《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第1章 五周年纪念日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温廷彦在洗澡。 凌晨三点。 他刚刚才回来。 简知站在浴室门口,有一件事想和他商量。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即將告诉他的这件事,他听了会不会同意。 正想著该怎么说,里面却传来奇怪的声音。 她仔细一听才听懂,竟然是他自己在解决…… 一声声的喘息和闷哼,像一记又一记重锤,密密麻麻狠狠捶在她心口,疼痛,像潮水一样瀰漫开来,她在这痛里沉浮,无法呼吸。 其实今天是她和他结婚纪念日,是她嫁给他第五年,而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原来,他寧可自己解决,也不愿意碰她吗? 隨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忽然极度忍耐地爆发出一声低喝,“程程……” 这一声,给了她最后一记致命之锤。 她心里轰然一响,有什么东西被锤成了齏粉。 她努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转身就跑,却在第一步就一个趔趄,撞到洗手台,直接摔倒在地。 “简知?”里面温廷彦的声音还没平息下来,听得出他努力控制了,但呼吸仍然很重。 “我……我想上洗手间,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她说著拙劣的谎言,著急忙慌地扒住洗手台想要站起来。 但越是著急,她越是狼狈,地板上和洗手台上都有水,她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温廷彦却出来了,白色浴袍匆忙间穿得不整齐,但腰带却系得严严实实。 “摔倒了吗?我来。”他作势要抱她。 她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推开了他的手,狼狈又坚决,“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而后,再又一次差点滑到后,她一瘸一拐踉蹌著逃回了臥室。 是“逃”,这个字一点也没错。 跟温廷彦结婚的这五年里,她一直在逃。 逃避外面的世界,逃避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也逃避温廷彦的怜悯与同情——温廷彦的妻子居然是个跛子。 一个跛子怎么配得上风光霽月、事业有成的温廷彦? 可她原本也有一双健美的腿…… 温廷彦紧跟著出来了,温柔的语气,很是关心,“摔疼了没有?让我看看。” “不,没事。”她裹紧了被子,连同她的狼狈一起,藏在被子里。 “真的没事?”他是真的很关切。 “嗯。”她背对著他,用力点头。 “那睡了?你不是想上洗手间吗?” “现在又不想了,睡了吧?”她小声说。 “好,对了,今天是我们纪念日,我给你买了份礼物,你明天拆拆看喜不喜欢。” “好。”礼物就放在床头,她已经看见了,只是,她都不用拆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每年都是一样大小的盒子,里面装著一模一样的手錶。 她的抽屉里,连同生日礼物,已经躺著九块一样的手錶,这是第十块。 <div> 对话就此结束,他关了灯,躺了下来,空气里沐浴露潮湿的香味瀰漫,但她几乎感觉到不到床下陷,因为,两米的大床,她睡在这边,他躺在另一侧最边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可以再睡三个人。 他们谁也没提程程这个名字,更没提刚刚他在浴室里做的事,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僵硬地平躺著,只觉得眼眶火辣辣地痛。 程程,骆雨程,是他大学同学,他的初恋,他的女神。 大学毕业的时候,骆雨程去了国外,两人分手,温廷彦一度一蹶不振,每日酗酒。 她和他是中学同学。 她承认,中学时她就悄悄喜欢过他。 那时候,他是校草,是高冷学霸,而她,是一个艺术生,虽然也漂亮,但漂亮的女孩很多,在成绩就是一切的高中生涯里,艺术生,没有那么起眼,甚至,还有人抱有偏见。 所以,那只是属於她一个人的暗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走到他面前。 直到从舞蹈学院毕业回到家里过暑假的她,遇到一蹶不振的他。 那天晚上他也是喝醉了,在路上走s型,横过马路的时候没看灯,一辆车飞驰过来没来得及减速,是她,因为不放心跟在他身后的她,將他推开,她自己却被车撞了。 她是舞蹈生,她已经成功保研。 可是,这一场车祸,她腿瘸了。 她,再也不能跳舞。 后来,他戒了酒,娶了她。 对她永远负疚,永远感恩,永远轻言细语,永远冷淡如水,也永远送她很多礼物,给她很多钱。 却独独的,不爱她。 她以为,时间会温暖一切,也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但她万万没想到,五年过去,他仍然將“程程”这个名字记得如此深刻,甚至,在他自己服务自己的时候,叫的仍然是这个名字。 终究是她太傻太天真…… 她一宿未眠,手机里那封邮件,这个晚上她看了不下一百遍。 是国外某大学给她的研究生offer,也是她今晚原本要跟他商量的事——她要去国外读研,可以不可以? 但现在看起来,不必和他商量了。 五年婚姻,无数个辗转的夜晚,终於从此刻起,可以进入倒计时。 他起床的时候,她仍然在假寐,听见他在外面和保姆陈婶说话:“今晚我有应酬,让太太不要等我,早点睡。” 叮嘱完,他还回房间来又看了看,她蒙著被子,泪水已经湿透了枕头。 平时他去公司,她总会提前把他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在一旁,他只管穿就是。 但她今天没有。 他自己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去公司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睛肿胀得厉害。 手机闹钟响。 是她给自己定的时间,该起来读英语了。 结婚后的她,因为腿的缘故,她90%的时间都把自己困在家里,不再出门,只能把一天的时间切割成段,每一段自己找点事打发。 <div> 她拿起手机关了闹钟,然后在各个app没有目的地刷。 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麻,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直到,在某小书上突然刷到一个视频。 画面里的人太熟悉…… 再一看帐號名字:程程cc。 这大数据…… 发布时间,就是昨天晚上。 简知点开视频,立刻响起热闹的音乐声,然后有人在喊:一、二、三,欢迎程程回归!乾杯! 这个声音,居然是温廷彦。 第2章 她回来了 他破戒喝酒了。 听得出来,他甚至有点醉了。 但是,温廷彦居然会这样大喊吗? 简知印象里的温廷彦:高中时,是高冷学霸,不但在刷题时严肃,就连在运动场上,有喜欢他的女生给他递水,他都从来不理。 后来,成为她丈夫的温廷彦,更是彬彬有礼,情绪稳定到没有波动,从来不笑,也从来不怒,总是淡淡的,淡到,她偶尔碰到他手指,觉得他体温都是凉的。 视频里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她看见微醺的温廷彦,眼里闪著光,对著镜头举杯大笑:“欢迎程程回家。” 原来,他也会笑。 他也有热烈的时候。 他也会叫女孩小名。 只是,不会对著她笑而已,也不会对她热烈,更不会叫她小名。 “太太,现在起吗?”门外响起陈婶的声音。 简知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陈婶见她还没动静,怕她需要自己帮忙,毕竟,太太的腿有问题是事实。 简知把手机放一边,“起,我就出来。”声音居然沙哑又哽咽。 早餐陈婶做了小笼包,简知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 “太太,中午和晚上吃什么呢?”陈婶把一杯牛奶递到她手里。 “隨便吧,先……”她本来想和从前一样,说“先生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便把后面的吞回去了。 陈婶却听懂了,毕竟每天都是一样的对话,忙告诉她,“先生说,今天不回来吃饭,有应酬。” 简知点点头。 当然不回来吃饭,因为,刚刚她在小某书上已经看见了,骆雨程把未来一周谁请客,她要吃什么都列了个表:还是学生时期的感情最真挚。我是有这么多哥哥宠爱的小可爱啊! 简知白天一般会学两个小时英语,再几个小时艺术理论。 如果不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这漫长的时间,她该如何度过?用全部的生命,来等一个人回家吗? 她等过的啊…… 等的滋味,太难受了。 但今天她的安排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这份offer应该是学校最后一波录取的,她得抓紧时间確认。 所以,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学校交確认费,当手机跳出银行卡扣费信息时,她呼了一口气。 距离离开温廷彦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傍晚,她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陈婶很诧异,“太太,你去哪里?” 没有温廷彦的陪伴,简知几乎不出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我大学同学来这边演出,请我出去见一面。”她说。其实是打算去考场附近住酒店。 她明天有雅思考试,而且是早上的,早上赶去怕堵车来不及。 上一次考雅思是几个月前,她並没有达到理想成绩,但递交留学申请时间到了,她於是先交了申请,因为没想到被录取,所以,前段时间又约了明天的考试。 <div> 好在,学校可以补交英语成绩。 “可是……”陈婶看著她的腿,“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是闺蜜局,多一个人不方便。”简知面无异色。 “那我跟先生匯报一声。”陈婶真的怕她出事,不敢担这个责任。 “不用,让他安心应酬吧,別打扰他,等我跟闺蜜聚完会打他电话,让他来接我的。”简知拿著包,出了门。 考虑到她脚不方便的缘故,他们的婚房温廷彦买的是一套大平层,简知出门乘电梯便下了楼。 一走进阳光里,她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缩起了身体,还戴上了帽子,將衣领竖了起来。 自从腿瘸了以后,那个在舞台上自信蓬勃的简知便消失了。 瘸子简知已经失去了走进大眾视野的勇气。 陈婶总是说,她要出门最好让先生和她一起。 温廷彦也总是说,没有他陪伴,她最好待在家里。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她最害怕的就是和温廷彦一起出门,比她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要害怕。 因为,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眼神里都写著: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老婆是个瘸子? 她叫了一辆车,往酒店的地方而去。 车上,她默默望著窗外的街景,忽然看见路边车位停著温廷彦的车。 “等等,麻烦停一下。”她忙喊司机。 温廷彦的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昨天是温廷彦一个发小请客,今天轮到温廷彦,骆雨程某书上写著的。 她鬼使神差下了车。 到餐厅以后,简知直接说,“已经有人来了,温先生。”同时,报上了温廷彦的手机尾號。 服务员便把简知带去了包间门口,“就是这里了。” “谢谢。”简知谢过服务员。 其实简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干什么,在家里时,心里一股又一股的衝动,真的站到了这里,却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里面却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今天不能太晚回去,也不能喝酒了,昨晚喝醉回去家里母老虎发威了。” 这是温廷彦的某个发小。 “你还是我哥吗?当初说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妹妹排第一呢,现在居然是个妻管严了?还是我们彦哥够朋友。” 这是骆雨程,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 原来,骆雨程是这样的性格。 原来,温廷彦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 可惜,她真的不是,演都演不出来。 里面温廷彦的髮小继续说“阿彦能一样吗?简知哪里敢说他半句?” “哎,对了。”骆雨程的声音又响起,“阿彦,听说你太太是个瘸子?为什么呀?” 没有人回答骆雨程为什么。 简知的心,却揪了起来。 温廷彦的髮小们便在里面说开了。 “话说,阿彦,我们真是替你不值,你看你,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一表人才,娶什么样的人娶不到,为什么要娶个瘸子啊?” <div> “说真的,阿彦,你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你现在娶了简知,你在外面开会也好应酬也好,记者招待会也好,任何需要夫人的场合,你都带不出去,你说你亏不亏啊!” 原来如此…… 温廷彦总是说,不需要她参与他的事务,她只要乖乖在家里等他把钱赚回来给她就行。 她娘家人把这样的温廷彦夸上了天,人人说她享福,却原来,是因为他觉得,她带不出去…… 包间里传来温廷彦的苦笑,“她总归是对我有恩,我欠她的。” “你欠她的,你给了她那么多钱,也算还清了啊!” “就是,你当年就该直接给钱买断,有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我说啊,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就算请个菩萨回去,天天供著,还能初一十五许个愿保佑你发財,你娶这么个人在家里,有什么用啊?” “对啊,能帮你做什么?出来应酬不行,在家端茶倒水都担心洒了吧?阿彦,你喝水……这样,这样,是这样吗?” 包间里传来哄堂大笑声,还有骆雨程的狂笑夹杂其中,“阿彦,你老婆真是这么走路的啊?” 贴著门听的简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愤怒和羞辱,让她失去了平衡。 包间门被她顶开了。 面正处於一片哄堂大笑中。 温廷彦的髮小之一,叫阿文的,端著杯水,夸张地一瘸一拐走著路,还夹著嗓子在说,“阿彦,阿彦,阿彦,喝水,阿彦,啊——摔倒了,阿彦抱抱——” 她看向温廷彦,期待著她的丈夫,她最爱最爱的人,会在这个时候能有所態度。 第3章 偏心 然而,这夸张的表演惹得里面的人大笑不止,骆雨程坐在温廷彦身边,更是笑倒在温廷彦肩头。 而温廷彦,居然一声不吭…… 阿文笑著转身,“阿彦,是这样……” “吗”字还没问出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简知,笑容僵在了那里,“嫂……嫂子……” 所有人看向门边。 都愣住了。 骆雨程从温廷彦肩膀上起来,笑著说,“哟,这就是传说中阿彦的妻子吧?你好啊,快进来,我是阿彦的好朋友。” 简知看著包间里所有人,心里已是一片冰冷。 温廷彦终於起身,朝她走过来,“简知,你怎么来了?他们是开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 简知看著他,觉得这个人真的陌生极了,从来没有如此陌生。 原来,在別人嘲笑他妻子的时候,他站的,居然是別人的立场? “是啊,嫂……嫂子,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別生气。”阿文放下杯子道歉。 “简知!”温廷彦走到了她面前,打算搂她。 简知却忽然想起了靠在他肩膀上笑的骆雨程,想起了他在浴室里自己服务自己的手,想起了他在爆发的那一刻喊的一声“程程”,顿时,觉得他这只手脏极了。 她赶紧躲开。 “简知。”温廷彦看著自己空空的手也是没想到,嘆了口气,“我替他们道歉,別生气了好不好?回去我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买什么。” 骆雨程娇嗔地瞪了阿文一眼,“惹阿彦媳妇生气了,还不道歉!你以为人人都是我啊,粗粗笨笨神经大条的,隨便你们开玩笑!” 简知暗暗冷笑,这话,可真茶啊…… 但显然,这帮男人听不出来,他们受用得很。 阿文被瞪后不服,“我已经道过歉了啊!我也不知道嫂子会突然来,我真是开玩笑的。” “玩笑,要被开的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简知是颤抖著说出这句话来的,几乎已经鼓起她所有的勇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是瘸子,她配不上温廷彦。 这个认知,这五年以来像魔咒一样困住她。任何质疑她、瞧不起她的眼神,都让她只会退缩,只会像鵪鶉一样躲回她的窝里,很长很长时间不出来,自己默默疗伤。 阿文听了后,嘟噥,“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啊!” “我……我不接受……”简知抖得更厉害了,她第一次这样直面回应嘲笑。 “那你还要怎样?”阿文嘟噥。 简知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她只是摇头,表示不接受,不接受丈夫的朋友嘲笑自己,不接受丈夫居然还站在他朋友那边。 “行了,都別说了。”温廷彦起身,挡在了她和阿文之间。 他是这帮人的头。 大学毕业,是他带著这帮人闯,靠著他超绝的商业头脑和执行力,才闯出今天公司的盛况。 所以,只要他开口,其他人便一句话不敢多说。 <div> “简知。”温廷彦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和骆雨程视频里眼里有光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们都是我多年好友,人家没有恶意,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们,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嫂子……”骆雨程嘟著嘴站在了温廷彦身边,“如果你真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吧,不要不理阿彦了,他们是因为我回来才组的今天的聚会……阿彦,你叫你太太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我给她敬杯酒赔罪。” 呵,这可真是倒得一杯好茶。 “不好意思。”简知看著温廷彦,骆雨程敢这么说,都是他纵容的!她强忍著心里的酸意,“我不喝酒,更不喝茶味的酒。” 骆雨程一下就要哭了,看向温廷彦,“阿彦,她是在骂我吗?我……”然后一副拼命忍住不哭的样子,“没事没事,嫂子误会我了,说我两句没关係的,你不要怪她……” 温廷彦脸色严肃起来,“简知,程程一番好意,你何必这么尖酸刻薄?” 一番好意? 只有傻子才觉得这话是一番好意吧? 温廷彦是傻子吗? 不,他不是,他只是在对和错之间选择了偏心。 心向著哪边,哪边就是对的。 简知看著眼前的两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好几个人,只觉得,她和他们之间仿佛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们才是一条阵线上的人,是一个牢固的团体,而她,不过是个闯入他们世界的外人。不,甚至,她从来就不曾挤进过他们的世界,哪怕在外圈游移,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她努力忍住眼泪,轻轻“呵”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骆雨程的声音在说,“阿彦,嫂子她……” “没事,她很懂事的,我回去哄哄就好了,来,我们继续,不用管她。”暗地里,他回头看著简知的背影,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司机去送她。 简知很想走得从容一些,稳当一些,可惜,她不能,她的脚,每一次越激动,就走得越摇晃。 此时此刻,她这样狼狈而焦急地往外冲的样子,是不是像极了阿文学她的时候? 他们一定会在她走后继续哄堂大笑吧?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走得更急了,也更摇晃了…… 等温廷彦的司机追出来时,餐厅外已经没有了简知的身影。 司机回来告知温廷彦。 温廷彦略略皱了皱眉,打简知电话,简知没有接,而且掐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阿文原本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这会儿更是说上了,“阿彦,嫂子这脾气,也就是你宠的,就你现在这身价,这形象,娶谁谁在家不把你好好供著,她还给你甩上脸子了,你真是脾气太好了。” 温廷彦默然不语。 其他人给阿文帮腔,“阿文说得没错,你为了她,为了你们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在外面这么辛苦,她不谅解你不体贴你,这点小事还甩脸子给你看,你值得吗?” “就是,你能和她结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不然,她一个瘸子,以后还有谁能要她?你不要,她只能嫁个残疾人。” 第4章 只是不想面对她 骆雨程察言观色,適时插话,“阿彦,你不要因为大家说嫂子不好你就不高兴,大家是真心为你考虑,你想啊,大傢伙儿都多少年感情了,就算说得有不当之处,你听过也就算了,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没有生气。”温廷彦把手机收起来了,“不管了,她不会去哪的,来吧。” 毕竟,这五年以来,她除了他们的家,她哪里都不曾去过,也没有地方可去。 阿文看了眼骆雨程,嘀咕,“还是我们程程大气,如果你们当年没分手……” “说什么呢?”骆雨程瞪阿文,“一晚上管不住嘴,尽胡说八道!阿彦已经结婚了,你说这话不合適了……” 说完,眼神里却带了幽怨,看著温廷彦,“我回来,什么都不求,只要你们还愿意接纳我,还会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说傻话呢?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团宠,谁要敢欺负你,我们兄弟几个不放过他!阿彦,你说对不?”阿文仗义地拍著胸口。 温廷彦没怎么说话,只端著杯酒轻轻摇晃。 这画面似曾相识。 多年前,他便是这样,喜欢看著这群小弟们和骆雨程笑笑闹闹,只闹得不像话了,问到他跟前来,他才主持一下“公道”。 这会儿又来问他,他微微一笑,“当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 简知没有回家。 她在定好的酒店住下了。 所有的委屈和痛楚,都在酒店房间门关上的瞬间爆发。 阿文学著她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在眼前不断浮现,鬨笑声像魔咒一样,在她耳际不断迴旋。 其实,温廷彦兄弟们私下里议论她的话,她早就知道,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跟温廷彦提起过。 他们是他多年好兄弟,她懂。 他在外面很辛苦,她也懂。 所以,她不愿意多生事端来麻烦他,更不愿意他为了自己和他的兄弟们生嫌隙。 只是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他怎么会因为她跟兄弟们生嫌隙呢? 那可是他多年的兄弟啊! 她算什么? 她只是他为了报恩强迫自己娶回家的亏欠,是他的累赘,没有她,他的人生更幸福。 “她就是个瘸子啊!没有你娶她谁还要她?” “她一个瘸子,嫁给阿彦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我是阿彦,我寧可当年被车撞瘸的人是我,也不愿意娶个瘸子回家被人嘲笑。” “人家的总裁都带著体面大方的夫人,只有我们阿彦,连个带得出门的人都没有。” …… 这五年来她听到的各式各样的閒言碎语潮水一样尽数涌上心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汹涌澎湃著將她卷裹,將她淹没。 她喘不过气来,痛得心肺俱裂。 她颤抖著双手打开手机里一个五年来都不敢再打开的相册,里面是她本科阶段练功和演出的记录。 <div> 自她不能再上舞台以后,她就將所有跟舞蹈相关的照片和视频封存在这里,上了密码,再也不去打开。 此刻,她颤著指尖隨意点开一个视频。 音乐声里,她旋转、翻腾,空中一字马。 那时候的她,也曾神采飞扬,也曾身姿矫健,也曾收穫过雷鸣般的掌声…… 所以,救人是错误的吗? 可即便救他的那一刻,她也没想过要嫁给他。 是他说,要和她结婚,还策划了盛大的求婚仪式,捧著硕大的钻戒跪在她面前,给了她希望…… 她颤抖著手,用力將手机关机,五年来终於第一次扑倒在床上嚎啕大哭。 她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觉得累了,久到,再流不出一滴泪,只剩胸口的痛,火焰一样在炙烤舔舐。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痛,让她在这让人窒息的漩涡里顛簸后找到一丝清明。 越痛,越清醒。 她去浴室狠狠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著镜子里全然没有了光彩的自己,默默对自己说,“简知,哭一次就够了,不许再哭了,现在,请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考试。” 她唯一庆幸的是,在漫长的五年婚姻生活里,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她每天都有在学习。 倒不是什么心有大志,实在是时间太多太无聊了。 等温廷彦回家,是她全部的生活。 但温廷彦总是回来得很晚。 起初,她以为他工作忙,后来,她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太早回来面对她。 是她亲耳听见的。 那时候的她,体恤他工作辛苦,也曾鼓起勇气关心他,亲手做了爱心加餐,去公司送给他吃,却听见了不该她听见的对话。 他和他的髮小在他办公室说的。 发小问他怎么还不回去,这么晚公司都快没人了,他一个总裁还在加班。 他亲口说:我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简知的热情。 这句话里的意思,那时候单纯的简知没听懂,但他的髮小瞬间就懂了。 发小大惊小怪地叫:不会吧?阿彦,你別告诉我,你们还没同房过吧? 温廷彦沉默。 这是事实。 温廷彦从来不碰她。 她暗示过,甚至很不要脸地主动过,但是,每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比如:你身体不太好。 或者:我这些日子太累了。 她不傻,慢慢地,也知道他只是因为不爱,所以不愿意碰。 但那次听见他亲口说出来,她心里的痛还是如同万针穿过,痛得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后来,他的髮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阿彦,你不会看到她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吧?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漂亮的。” 温廷彦答的那句话,成了埋在了她心口深处的一根针,在后来的几年里,始终绵密地扎著她,只要想起,就会钻心地痛。 <div> 温廷彦当时说:我也尝试过,想要和她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但我只要看到她的腿,我……我马上就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 她那条因为救他而疤痕累累、肌肉萎缩的腿,在他眼里是噁心的,是倒胃口的,是让他没有兴趣的…… 她最终没有敲开办公室那扇门,那天的爱心加餐也被她扔进了公司的垃圾桶。 从此,她再也没去过他公司。 第5章 自己的救赎 这次之后,她便捡起了书本。 那时候没有想很多,只是想让自己苍白的生命里增加一些偷偷摸摸的寄託,有事情做,就不会因为时时想起这句话而难过了。 谁能想到,这些属於她一个人的寄託,到今天,会成为自己的救赎。 她明天要好好考。 她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心里仍然是很痛很痛啊…… 她甚至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五年的错付。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溺在这样的痛里。 哪怕这痛楚还会持续很久才会淡去,她也要主动救自己。 叫了外卖——清淡的晚餐和一次性换洗的衣物。 给前台电话,告诉他们第二天提供叫醒服务。 然后逼迫自己睡觉。 也许是前一晚她一宿没睡的缘故,这个晚上,她居然睡得不错。 第二天按时起床,手机开机。 涌进来无数信息,手机震个不停,全都来自於一个人——温廷彦。 她没去读那些信息,怕影响自己考试。 在酒店吃了点早餐,万事俱备,她离开酒店往考场而去。 这家酒店离雅思考场近,步行应该五分钟就到了。 刚出酒店,她的手机就在手里震动起来。 温廷彦来电。 她一慌,差点把手机摔了,赶紧滑了拒听,然后再一次关机。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一颗心还在狂跳。 因为喜悦。 她好像考得不错。 口语老师和她对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的,听力基本都听清了,阅读和写作也顺利完成。 她不敢估计自己能得几分,但是至少,她全部完成了! 她没有那么废物! 她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低著头,脑海里復盘著今天考试的每一个小细节,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皮鞋,而她完全没想到有人会故意站在路上挡人路,所以,来不及收脚,直接撞了上去。 如果不是这人扶她一把,她就摔倒了。 而这个人,是她不想见到的。 温廷彦。 “简知!” 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很努力地把怒气压下去了。 “简知,为什么不回家?”他握著她肩膀,放柔了声音问她,像平时一样,温和,又温柔。 简知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不回去难道你不知道吗? 但是,她现在没有功夫跟他掰扯这个,她的包刚刚被撞到地上去了,包盖开了,她的雅思笔露出来一截。 她不想他知道她来考雅思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蹲下来,飞快把笔塞进包里,把包扣紧了。 “是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著她的包,问。 <div> “没什么,一支笔而已。”她佯装著镇定,握著包的手指紧得泛了白。 “拿来。”他说。 不,不能把笔给他看见。 她更紧地抱住了包,“你要笔干什么?” “手机拿来。”他说。 她僵持了一下,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给了他。 手机是关机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还给了她,“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怎么不回?还在生气?” 她握著手机,心里想的是:总算鬆了一口气,生怕他翻她手机,万一翻到邮箱,看见她雅思考试的邮件怎么办…… 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 她想了一下,她不想生气了。 她只想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在再次看见他的此刻,更加强烈起来。 他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果真还在生气,嘆道。“简知,你不是很懂事的吗?怎么这次就为著这个事连家都不回了呢?” 简知发誓,她是真的不想再为这些事生气了,可是,温廷彦这句话,只怕菩萨都忍不住不气吧? “所以,昨天的事还是我的错吗?是我不懂事?是我应该进去就表扬阿文,你学得真好,学得真像?”她忍无可忍。 温廷彦脸上微微一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別人怎么说你是管不住的,不用把別人的话……” “我管不著,你管得著啊!”她看著他,“可你当时在做什么呢?你和你的程程,搂著笑成一团。” “简知!”他变了脸,前所未有的,脸上有了怒气。 简知懂了。 “程程”这个名字,是他的逆鳞,是不可触碰的雷区。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抱著包,越过他,往前走。 然而,他手臂一伸,將她拦腰搂住了。 “对不起,简知,是我不好,刚刚是我大声了。”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误会程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係,和其他人一样,我把她当兄弟,她还没结婚,你这样说她,对她不好。” 简知就不明白了,难道事情不是他们自己做的吗?骆雨程靠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做了还怕说? 但她只淡淡的一声,“哦。” “简知……”他感觉到她的冷淡,“你怎么还在生气呢?你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店来住,家也不回,我都没说你什么,你还气个没完了?” 嗯嗯,都是她的错。 “简知,不气了,我们先去吃个午饭,然后我陪你去买东西好不好?” 简知想了一下,也好,她有话和他说。 温廷彦领著她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进餐厅的时候,面对服务员的眼神,习惯使然,简知下意识就想低头把衣服领子竖起来,再躲在温廷彦身后慢慢地挪,让自己跛得没那么明显。 但,马上,她又释然了。 配不上就配不上吧,反正,她也不打算再和他配了。 <div> 落座。 温廷彦点了菜。 菜上齐的时候,温廷彦把筷子递给她,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简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 简知看了眼菜式,全是带辣的。 她暗暗苦笑。 他並不知道,她不能吃辣,家里的晚餐每顿都有辣,是因为他爱吃。 “温廷彦,我不饿。”她没有动筷子,“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他唇角微微扬了扬,“想去哪里我陪你,我今天一天都有空,下午我陪你去玩,晚上我们回爸妈家吃饭。” 她凝视著他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想著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心里涌起强烈的酸楚。 第6章 我们离婚吧 “温廷彦……”她不爭气地哽咽了。 “嗯?简知?”他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想哭?想哭就哭吧,不要忍著。” 他的声音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就像当年,她从手术室里出来,他和护士一起推著她回到病房,也是这般守在她床前,用温柔得滴出水来的声音对她说,“简知,疼不疼?疼就哭出来,不要忍著……”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样温柔如水的关怀,是止痛的良药,可惜,她用了这么多年,才彻底明白,一个男人的温柔与关怀,永远不可能转化为爱…… “温廷彦,我们离婚吧。”她低低地说,抽回手,刺痛渐渐模糊了双眼。 他皱起了眉,显然,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短暂的沉默后,他叫了服务员拿了只乾净的碗过来,夹了块鱼肉,低头用筷子轻轻去除鱼肉里的刺,同时,用低柔的声音说著,“简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提离婚就不理智了,你跟我离了婚,你怎么办?一个人怎么生活?” 简知的呼吸急促起来。 五年来,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他的依附,离开了他,她就是个没人要、活不下去的可怜虫。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可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要强,第一次,想要为自己爭口气。 他却只是一笑,仍然当她是在赌气,把挑好刺的鱼放到她面前,“吃吧,允许你再生会气,但是,吃过饭以后就不能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想离婚!”她要怎么说,才能让温廷彦明白,她提离婚真的不是赌气呢? “简知。”他放下筷子,“行了,我今天推掉了两个会议、一次商务会谈,专程来陪你玩,明天后天,我不一定还有这么多时间了。我再说一次,程程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是我和兄弟们中的一员,我待她,和待阿文他们没有区別,她也很喜欢你,一直想和你做朋友,你这个態度……让我怎么把她带到你面前?” “那就不必带过来了。”她並不认为骆雨程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简知!”他有点生气了。 她就知道,只要跟骆雨程相关,他的脾气就没有那么好。 “快吃吧,吃完去逛商场,买你喜欢的东西,然后去爸妈家吃饭,你多久没回去看你爸妈了?”他不断把菜往她碗里夹。 她不想亏待自己,拿起筷子,该吃吃,不管怎样,她都要首先保证自己有一个好的身体,为了赌气拿自己胃出气大可不必。 “这就对了。”温廷彦声音重新温和起来,“离婚这两个字,以后可不要再提了。” 她顿了顿,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她不想逛商店,但温廷彦非要她去,直接一车开到了商场。 结婚五年来,温廷彦陪她逛商场的时间屈指可数,应该说,她和他一起出现在公眾场合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商场的灯光在白天也亮得灼人。 她有点不习惯,抱著包小心地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一楼是名包名表和首饰柜檯。 “你想要买什么?”他回身问她。 她什么也不想买,她只想回家! <div> 但是,她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有人远远地叫“温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最近新结识的合作公司,我过去打个招呼。”温廷彦叮嘱道,“你自己先逛一逛,我等下来找你。” 温廷彦的客户,横竖她都不认识,看著他跟不远处的一位男士握手,她站在原地,这满场富贵奢华没有她想买的。 “小姐,到您了。”导购提醒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站在某奢侈品店排队的队伍里。 “哦,不了,谢谢。”她赶紧道,而后马上离开了。 她漫无目的在商场里走,忽然,在某名牌手錶专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骆雨程。 她看著这个手錶品牌,心里有什么东西沉落,不由自主往柜檯走去。 陪骆雨程一起看手錶的还有阿文,隨著她渐渐走近,这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清晰。 “你喜欢就买吧。”这是阿文的声音。 骆雨程却道,“这不好吧,这个真的太贵了,虽然阿彦把副卡给我,让我隨便刷,我也不好意思刷这么贵的东西啊!” 简知的脚步顿在了原地,沉重得再也无法迈动一步,和脚步一样沉重的还有她的心。 副卡…… 他的副卡…… “既然给了你,就是让你刷的,阿彦什么时候是口是心非的人?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还不知道他为人?给你,就是诚心诚意给你。”阿文继续说。 “说的也是……”骆雨程开始各个角度晃动手腕,给阿文看。 简知也看见了。 “好不好看?阿文?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款表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那时候阿彦就承诺毕业给我买,后来……” 后来? 简知心里泛起嘲讽而又苦涩的笑。 后来,温廷彦每年她生日、纪念日,送给她的都是这款手錶。 原本,她以为,即便温廷彦没有心,至少,他还是记得她的生日,也记得他们的纪念日,挑选的礼物再如何不用心,至少是贵重的。 却原来,他不是没有心,也不是不用心,相反,他太有心了,也太用心了,只不过,他刻在心里的东西,和她没有关係…… “那阿彦现在也算兑现承诺了,你想买什么,现在都可以买,只要你喜欢的,他都买得起。”阿文鼓动她。 “那我刷了?”骆雨程肉眼可见地心动。 另一处,温廷彦已经和合作对象寒暄完,对方是来接逛商场的太太的,也得知温廷彦正在陪太太购物,便提出去打个招呼。 简知看著温廷彦走过来,赶紧一躲,躲在了一根罗马柱后面。 而骆雨程却已经看见温廷彦了,挥著手大喊,“阿彦,我在这里,你过来。” 简知从罗马柱后看过去,只见温廷彦和他的合作对象朝骆雨程走去了。 骆雨程挽著温廷彦的胳膊就摇晃,“阿彦,我想买这块手錶,好不好?” “好啊。”温廷彦看骆雨程的眼神温柔似水,眼里的亮光,让他整张脸都生动了,再不是在家中和简知在一起时的寡淡样。 “谢谢阿彦,那我去刷卡了!”骆雨程晃了晃温廷彦给她的副卡。 一起来的合作对象见状,也笑了,“温先生和温太太伉儷情深,真是让人感动。” 温先生?温太太? 温廷彦和骆雨程两人都惊了惊,但两人都没解释…… 第7章 谁才是温太太 简知看著温廷彦和骆雨程在短暂的尷尬之后,很快就適应了这个新的身份,两人和合作对象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看起来,真般配啊…… 简知默默拍下一张照片,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埋著的那根“针”还是扎痛了她,尖锐细密的痛感迅速在胸口蔓延开来,连鼻尖都是酸痛的。 “简知!”在她快要走出商场的时候,忽然有人叫她。 她回头一看,有人站在下行的电扶梯上,用力向她挥手。 居然是老师! 是她从前舞蹈学院的老师! “赵老师!”她惊喜不已。 赵老师快速下了电扶梯,走到她面前,拉住了她双手,也很高兴,“我看著就像,一喊,果然是啊!你现在怎么样?这都五年不见了。” 简知有些难过。 五年过去了,她活成个废人,她有什么脸面来见老师? “忙不忙?不忙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下午茶去。”老师牵著她的手。 她不忙。 如果是从前,她可能还会因为自卑继续封闭自己,婉拒舞蹈世界里的一切人和事,但,自从打开了手机那个跳舞的相册,仿佛就在她昏暗的天空打开了一道裂缝。 她忽然开始渴望光照进来。 她点点头,“好啊,老师。”莫名的,眼里有了泪光。 老师便牵著她,去了一楼中间一家英式下午茶。 “老师,同学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她脱离属於她的世界太久太久了,所有的同学群,她全都退出了。 赵老师敏锐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赵老师是知道她情况的,原本要保研的她,突然放弃名额了,肯定会问,后来,甚至还专程来海城探望过她一次。 她用力点头。 赵老师便和她聊。 五年时间,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了。 她的那些同学,有的进了歌舞团,成为首席舞蹈演员,有的出国深造,已经博士毕业,有的留校当老师,培养新的苗子。 每个人,都在自己原有的人生轨跡上,迈出了一大步。 只有她…… 不过,从今天起,她也会不一样了。 她会奋起直追,哪怕她不能再跳舞,她也要在別的领域找到自己的位置! “老师,我……我也可以给你交答卷了。”她眼中热辣辣的,此时的她,真的愧对老师的期待。 “好啊。”赵老师笑得一如从前。 简知附在赵老师耳边,把自己要留学的事说了。 “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学生,没有孬种!”赵老师握著她的手感慨,“对了,正好,我们有一个欧洲巡演,你跟著去感受一下,適应一下欧洲的生活!” “可是我……”她的脚行吗?她根本不可能再跳舞了,连走路都比別人慢,她的研究生专业也报得理论类。 “没有什么不行的!你如果当年不出事,本来就会是青年舞蹈团的一员,这次,你就跟著去当跑腿!场务!化妆!” <div> 赵老师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把她当瘸子看。 简知忍不住笑了,她喜欢这种不被当做瘸子看的感觉,她不能跳舞了,还能做別的事,而不是,她不能跳舞了,就是个废物…… 刚说完,赵老师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有消息来了。 “是我先生,介意他一起来喝杯茶吗?”赵老师徵求她的意见。 “当然不。”她笑道。 其实,她是有些胆怯的。 五年封闭的日子,她已经不习惯见陌生人了,但,她总要走出第一步,不是吗? “那我让他过来。”赵老师回覆信息。 但,让简知万万没想到的是,赵老师的先生,居然是温廷彦新的合作对象,就是刚刚见到的那位。 “他来海城谈生意,我顺便过来玩几天,没想到就能在这里遇见你,也是缘分……” 赵老师说著话,介绍著她的先生,简知却看著温廷彦、骆雨程和赵老师的先生一块朝这边茶座走过来。 终於,他们走到了面前。 简知坐著不动,看见温廷彦和骆雨程脸上红了白,白了红的精彩变化。 “来来来,请坐。这位是我太太,姓赵,是舞蹈老师。”赵老师先生介绍说,“这位是我这次过来合作的温廷彦先生,这位是他太太。” “太太”这两个字落地,温廷彦的手都颤了一下,骆雨程也坐立不安,左右不是,两个人都紧张地盯著简知。 简知只看著他们,淡淡地笑。 赵老师也给简知介绍,“这是我先生,姓吴。”然后指著简知,“这是我学生,当年最有希望拿桃李杯的。” 温廷彦听见“桃李杯”这个词,眼神彻底暗淡下去,目光下移,似乎想去看简知的腿。 简知看见了,那一刻,他眼里充满了痛苦。 是啊,怎么不痛苦呢? 如果当年不是她腿瘸,他就不会娶她,那现在他身边那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当他的太太了。 简知笑了笑,“赵老师,吴先生,其实我才是……” “啊——”骆雨程適时一声尖叫,打断了简知的话。 简知停了下来。 骆雨程泼了茶,滚热的茶,泼了满手满身。 “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这……太失礼了。”她赶紧拿餐纸擦水。 “没事没事。”赵老师不明所以,还帮她递纸。 一杯茶,阻止了简知说出真相。 可如果简知想继续说,她能阻止得了吗? 对面的温廷彦向简知投来求救的眼神,轻轻摇头,无声地用口型示意她,“不要说,不要说。” 呵,其实,她本来也不想说,只是故意说了半句,想看这两人著急忙慌的样子。 这顿下午茶,有人如坐针毡,有人泰然自如。 简知端茶的时候,赵老师忽然注意到她的手,“简知啊,你戴了结婚戒指了?你先生是谁?” 宛如晴天一声炸雷,炸得对面的温廷彦和骆雨程脸色大变 <div> 简知看著温廷彦靠著茶杯的手,唇角一个嘲讽的笑,他从来不曾戴过戒指,结婚那一对对戒,婚礼举行完之后他就取下来了,从此不知道在哪里吃灰。 “是啊,我结婚五年了。”简知淡淡的,“我先生姓温。” “这么巧吗?也姓温?”温廷彦马上道。 言下之意太明白了,要她不要再继续说。 “是的,也姓温,也做生意,只是没有温总这么大生意罢了。”简知喝了口茶。 隔著茶杯,简知明显看到他鬆了口气。 “这可真是太巧了,下次叫上你的温先生,我们一起喝茶。”因是赵老师的学生,吴先生也格外尊重,发出邀请。 温廷彦脸色又变了一变。 简知真的觉得很好笑啊,结婚五年,他的表情变化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个下午多。 就这形势,温廷彦也坐不了太久,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提出还有事,要告辞了,但又不放心简知一个人在这里,怕她胡说八道,眼神示意她,也赶紧走。 第8章 温太太也没有什么好当的 赵老师却在此时接了个电话,听通话的意思,是有人找她。 简知不便耽搁赵老师正事,还真得走了。 温廷彦便提出,“吴先生,赵老师,请问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吧。” 他们就住隔壁酒店,不需要送,赵老师不放心简知,问简知住哪。 简知看了眼温廷彦,说了街道和小区的名字。 “老吴,我自己打车过去,你送一下简知。”赵老师说。 温廷彦此刻便顺势出来说话了,“我们就住在简小姐旁边的小区,我们来送吧。” “这……”赵老师有点犹豫。 简知却大大方方答应了,“好啊,那可就麻烦温先生了。” 她刻意加重了“温先生”这三个字。 温廷彦听见,皱了皱眉。 简知就当没看见。 就这么说好,温廷彦、简知和骆雨程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到了车库,骆雨程却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只站在入口笑眯眯的,娇娇的语气,“好啦,阿彦,你们回家吧,我自己搭车。简知,把温太太还给你啦。” 什么叫还给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她什么时候答应借出了? 骆雨程还抱住简知的胳膊,摇晃著娇滴滴,“简知,你不要生气,今天的误会不是故意的,因为阿彦很看重这次合作,这位吴先生夫妻感情好,合作方夫妻感情好,对项目是加分项,所以,我们就顺著这个误会,没有解释,毕竟,你……” 她下意识看了眼简知的腿,然后继续贴著简知,“简知,你不会生我们气的,对吧?” “我们?”简知冷笑,“谁们?谁和谁我们?” 骆雨程脸色马上变了。 简知很不喜欢陌生人这样贴著自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骆雨程,说完就把胳膊抽了出来。 她发誓,她只是抽出了胳膊,没有很用力,也绝对绝对没有推骆雨程,但骆雨程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简知!”温廷彦这会儿发话了,大声叫她的名字。 骆雨程比谁都激动,爬起来就拦住温廷彦——用整个身体拦住温廷彦,全身都紧紧贴著他,然后苦苦劝他,“阿彦,你不要生气,不要怪简知,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简知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没有站稳而已,阿彦,你们不要为我吵架,求你了,我会难过的……” 骆雨程这戏演得,也只有温廷彦能信吧?尤其,骆雨程一边拦一边把自己手腕上蹭破皮的地方故意露出来给温廷彦看。 哦,这只手的手腕上还戴著刚刚买的手錶,简知有十只的那款。 温廷彦看见骆雨程手腕上蹭破的皮,眉头一皱,眼里满是疼惜,“简知!你怎么回事?平时你不是很温顺懂事的吗?为什么对程程这么大成见?” “我对她有成见?”简知轻笑,“我对她能有什么成见呢?毕竟,她都是温太太了,我能有什么成见?” “你……”温廷彦被她懟得说不出话来,低头问骆雨程,“疼不疼?” “不疼……”骆雨程从鼻子里哼出来娇滴滴的声音,说著不疼,却把手腕凑到了温廷彦下巴边。 <div> 温廷彦居然低下头,轻轻给她吹,“等下去擦点药,免得留疤。” 简知从来没有见过温廷彦这样的眼神。 哪怕她车祸全身多处受伤,废了一条腿,腿上到处都是疤,温廷彦都没有这种自然流露的、疼到骨子里去的表情。 他也曾温柔地问过她,疼不疼?疼就哭出来。 可那不是心疼,那是愧疚。 他永远都不会捧著她的伤口小心地呵护,面对她的疤痕累累,他选择的是逃避,躲避,不看。 “不要紧,我真的不疼!”骆雨程的声音愈加娇俏。 “简知。”温廷彦抬头叫她,“你看程程多懂事,你还不向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不知何时,疼痛衝进简知的双眼,模糊了她的视线,此刻的她,已经看不清温廷彦的容顏,“因为她自称是我老公的太太,我还要和她说对不起吗?” “简知!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这件事程程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是吴先生误会了,为了合作项目,我们才將错就错!你怎么就抓住不放了呢?” 温廷彦又生气了。 只要她“冒犯”到他的程程,他一定会生气。 她笑著摇头,“不,温廷彦,你错了,我一点儿也不想抓住不放,我甚至都没有当场揭穿你们,这个温太太,谁爱谁来当吧,温廷彦,我说过离婚的,你赶紧答应下来,一切都名正言顺了。” 她没有当场揭穿,就是因为没有必要。 反正是要离婚的了,何必再给自己多一桩事?以后见了老师,她还要跟老师解释她跟这两个人的因果,真的犯不著。 “简知!你这脾气,是越来越乖张!”温廷彦更怒了,“闹脾气要有个限度,你,赶紧向程程道歉!” “我不!”简知转身,打算走。 “站住!”温廷彦一个箭步过来抓住了她,“你上哪儿去?你把程程推倒,她手臂都划伤了,你不道歉,你上哪儿去?” 简知看著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心中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扩散。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他,“是啊,我只是瘸了一条腿,她却划伤了手呢……” 她看见温廷彦眼里剧烈的痛楚闪过,同时,他手一松,倒退两步。 在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她转身就往电梯跑。 是跑的,无论跑得多狼狈,她都顾不得了。 她一定,一定不能让温廷彦看见她脸上滚滚而下的眼泪。 从她受伤的那一刻开始,到结婚,再到结婚五年,她第一次用她的腿伤来攻击他。 从前,她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著他的感受,照顾著他的想法,怕他內疚,怕他担心,怕他自责,所以,从来不提她的腿如何,更不会再提五年前的车祸,即便她自己听尽閒话、受尽冷眼,她都藏起来,自己默默消化。 她只希望,给他一个温馨的、温暖的、轻鬆的家。 她只希望,她对他的爱,在时间的流里,能开出绚烂的。 可惜…… 第9章 离开倒计时 他也痛了么? 她懂。 他的一生都將背负著她这个负担,挣脱不了,他能不痛么? 他的至爱就在身边,却因为她的存在不能名正言顺,他能不痛么? 良心和想挣脱束缚的衝动反覆煎熬,能不痛么? 所以,温廷彦,放了我,不好么? 独自回到家里的简知,面前摆著十个手錶盒。 她对著手錶盒已经发了许久的呆。 有那么一瞬,她很想把每一个表盒都狠狠砸向墙壁。 但她没有这么做。 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心情终於平復之后,她打开某二手软体,开始找收购奢侈品的卖家,很快,她找到一家本市的,联繫好第二天早上十点来取。 十点,正是保姆陈婶儿出去买菜的时间。 处理好这件事,她打开电脑,开始全神贯注搜索办理签证事宜。 赵老师他们团只有一个月就要出发,她离开的时间,真的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坐在电脑前,心无旁羈,隨著贴子瀏览完一篇又一篇,她心潮起伏,世界从未如此寧静,也从未如此令人振奋,不知不觉,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她是如此聚精会神,以致於温廷彦回来了都不知道。 直到身后房间门口响起一声“在干什么呢”,她才慌忙把电脑合上。 温廷彦回来了,保持著一贯的温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走到她身边,用低柔的声线问,“看剧吗?什么剧这么好看?看到现在还没睡?” 这是在和她没话找话。 她手压著电脑,压得紧紧的,电脑里面网页还没来得及关,“你不喜欢看的剧。” “我没看,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他伸手来打开她的电脑盖。 不,她不想他看见她刚才瀏览的网页,她死死压住不肯鬆手。 他便以为她还在生气,不再和她抢,蹲下来,看著她的侧脸,“还在生气呢?” “没有。”她的心情有许多种,失望,绝望,愤怒,但唯独,没有生气。 生气,代表著只要他哄哄就好了,对这段婚姻还有希望,而她,对她的婚姻,已经没有希望了…… 五年,真的够了。 “简知,我和程程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同学和朋友的关係,她从国外回来,大家朋友聚聚接个风,今天在商场產生的误会,也纯属意外,你相信我。”此刻的他,又恢復了平日的耐心和温柔。 见她不说话,他又说,“本来今天说好回你家陪爸妈吃饭的,也没去成,我们改天再去?” 她摇摇头。 她並不想回家吃饭。 回到家里,她父母、她弟弟,只会告诉她,她瘸著一条腿能嫁给温廷彦是天大的福气。 “不想回家吗?我们有一个多月没回家看望你爸妈了呢?你不想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她凝视著他的眼睛,看不到温柔背后有热情。 <div> 温柔,就像是写在他身体里的程序,开机自动运行。 “温廷彦。”她说,“你累不累?” 他一愣,似乎不明白她说什么。 她苦笑,“你心里装著一个人,却还要对我每天嘘寒问暖,你累不累?” 温廷彦眼神一震,“我没有……” “温廷彦,不要自欺欺人了,有些事挑开了不那么光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其实,离婚,对我们双方都好,真的,骆雨程更符合你心中的温太太……” “简知!”温廷彦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揪著程程过不去吗?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温廷彦,过不去程程这一关的人不是我。”她凝视著他,“是你。” 温廷彦再度愣住,“简知……” “我们都知道是不是?”她儘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一些,显得是认真在谈这件事,而不是和他闹情绪,“是给我们的五年划一个句號的时候了,温廷彦,让我们体面地告別,过去的恩恩怨怨就让它隨风而去吧。” 温廷彦盯了她好一会儿,而后起身,“简知,你想多了,以后你就会知道,程程回来,不会改变什么,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温廷彦,我知道你对我感到愧疚,但现在不用了,我真的不需要一段愧疚的婚姻,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 她话没说完,温廷彦就脱了外套,进浴室去了。 她看著他扔在小沙发上的外套,若是从前,她会帮他掛起来,再去帮他把睡衣找出来,放到浴室门口。 但此刻,她没有动。 过去五年,她总是想,她腿脚不好,不出去工作,不能为这个家带来增益,甚至,温廷彦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她像是摆在家里的一个摆设,帮不了他一点,那她,也还是想儘自己的能力,儘可能地照顾他…… 她其实可能忽略了一件事:他也许需要的不是她这点微不足道的照顾,而是一个拿得出手的温太太,就比如,今天可以和他並肩站在一起应对客户的门面。 只是,她不知道他在执著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愿意离婚…… 温廷彦从浴室出来后直接就睡了,一副拒绝再说话的样子。 简知也不再提。 算了,每一次沟通对她来说也是费心力的事,有这时间,还是多想想自己的未来吧,努力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努力,等她能离开的时候,这个婚离不离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已经不是温廷彦和骆雨程了,而是她的行程计划——一个月以后,先隨赵老师的巡演团巡演欧洲,然后差不多就到开学时间…… 她看了看身边的温廷彦,已经熟睡了。 灰暗的光线里,她只能看到他一个模糊的侧顏,床中间三个人的距离,太远太远了…… 温廷彦,我决定不怪你了,希望我走以后,你有一个快乐的人生。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和他之间还没有发生夫妻关係,他们还没有孩子,否则,生活的难度会加倍。 万万没想到,曾让她耿耿於怀,甚至伤心透顶的,反而成了一件幸事。 这个晚上,她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甚至没有自然醒,是感觉到有人在她面前走动,她才醒过来的。 睁开眼,温廷彦居然坐在她床沿。 第10章 什么客人? “我吵醒你了?”温廷彦坐在床边,逆光看著她。 她有一瞬恍惚。 温廷彦便起身道,“不起来给我准备衣服?” 她翻了个身,“你自己找吧,我还困。” “两天了,两天没有给我搭衣服了,温太太,你失职了。”他在她背后说。 她返身想起床,发现他其实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站在床前了。 “温廷彦,你……”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温廷彦却紧了紧领带,“好了,不生气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不让你等。” 温廷彦可能不知道,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等他了…… “说话啊?”总是听不见她的回应,他逼问了一句。 “好。”她淡淡地答。 “这就对了。”他终於满意了,然后说,“今晚会有客人来家里吃饭,高兴一点啊,別让人觉得温太太在生温先生的气。” 原来在这里等著她…… 一定要把她哄好的原因,是怕人来家里丟了他的脸面。 “是谁要来吃饭?”她很是疑惑,结婚五年,从来没有在家里宴过客。 “晚上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给你一个惊喜。” 她不知道他能给她什么惊喜,想到昨晚他说的,没能回她家和她爸妈吃饭,也许,是把她爸妈叫来了吧? 她没再多问,只希望温廷彦赶紧走,然后保姆也快点出去,等下收手錶的要来了。 十点,保姆准时出去。 十点十分,奢侈品回收的来电,简知请她上楼。 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微信名叫薇安。 专业,爽利。 很快就验完货,给她打款。 女孩还感慨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些都有购买票据和购买信息,我真的不敢收。” 简知懂。 倒不是怀疑真假,而是,谁家好人买十块一样的表? 人收二手的得怀疑是赃物。 “好啦,我收了,下次再有什么要出的联繫我就行,包包啊首饰什么的都可以的。”女孩拎了个大袋子,把表都装进去了。 “好,谢谢你,辛苦了。”简知手机已经收到转帐提醒了,不管什么时候,手里有钱,心都是安稳的,温廷彦送她这么多东西,能换成钱,也算是价值所在了。 送走了薇安,她打开手机,把那条银行信息刪了。 她的帐户里,本就存了不少钱。 不得不说,温廷彦虽然在这段婚姻里没有心,但给钱是绝对大方的,这五年,她没有什么钱的地方,攒了不少,足够她去国外留学的。 她打开一本新的笔记本,翻开,写下: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30天,断舍离——处理礼物。 而后,她开始准备签证所需要的资料。 因为是隨团演出,所以她把相关资料列印好,连同护照一起,找了个跑腿,送到赵老师手里。 一天又飞快过去了。 <div> 傍晚,她想著再刷几个帖子就休息,没想到,大数据又把骆雨程新发的动態推到她首页。 她一看,照片拍的是骆雨程坐在超市购物车里。 推购物车的人没有拍出来,只拍到一双手,和衣服袖子。 但这些已经够了。 那双手,正是温廷彦。 他的衣服都是她挑的,袖扣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嫌弃原本的袖扣不好看,给他专门重新定製了一对——独一无二。 骆雨程配的文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於过尽千帆,还有人把你宠成宝宝。谢谢你依然还在,我的王子。 原来,这就是温廷彦给的惊喜。 这可真是,太惊了…… 她和温廷彦唯一一次逛超市,是结婚后不久。 温廷彦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在家,她一心想营建一个温馨的家庭氛围,请他去超市。 那时候,她是真的做过婚姻幸福的梦——一日三餐四季,一起购物,一起回家,一起在夕阳下供饮,一起迎接每一个晨昏…… 可惜,那终归只是美梦。 他们唯一一次逛超市,遇到了他一个熟人,不知道是长辈还是谁,迎面叫他的名字,而他,第一反应居然是立刻和她拉开距离。 对方隨口寒暄问他,“阿彦,逛超市啊?” 他回答的是:是啊,一个人逛逛。 一个人逛逛…… 这句话是扎在她婚姻里的又一根针。 她当时推著满满一购物车东西,独孤地站在那里,而他,却和那位熟人说著话渐走渐远。 如果不是她站在那挡了別人的道,別人提醒她借过,她不知道自己要站多久才能把这根针消化掉。 可是,当她推著车慌忙让路的时候,还不適应自己是个跛子的她,没能走稳,连人带购物车都被她扑倒了。 她痛得站不起来,是一个小小的小朋友,和她妈妈一起,帮她把购物车扶起来,帮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进购物车里。 小朋友用她软软的手牵著她的手,要把她拉起来,还用软乎乎的声音和她说,“姐姐,不哭,宝宝给你呼呼。” 当她在小朋友和她妈妈的帮助下终於站稳的时候,她几乎用尽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温廷彦再回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若无其事了。 只是,后来,她再也没和他去过超市。 她憧憬的幸福婚姻的肥皂泡,又被针扎破了一个。 每破灭一个肥皂泡,她的血肉里便多了一根针,她要用很长的时间去適应它,包容它,给它掩埋在合適的位置,让它静静的,不那么疼。 再看那个坐在购物车里被宠成宝宝的照片,简知熟悉的吞针感,再度袭来,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骆雨程这条笔记是半小时前发的,但是居然有很多评论了。 她好奇地点开一看,居然骂的人居多了。 “多大的人了,要不要脸啊?” “那鞋子多脏啊,別人还要用购物车装吃的,想起来就噁心。” <div>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可爱啊,我的天,秀恩爱回家去好吗?” 评论区难得的一个风向。 而正在此时,简知听见自家门响了,隨即响起一片喧闹之声。 来了很多很多人,其中声音最响亮的就是骆雨程。 “哇!阿彦!这个沙发!这个大窗户!这个餐桌!这个灯!这个地毯!真的太好看了!” “阿彦,你居然还记得我们当初商量的新家的装修风格!你把它变成你的家了?阿彦!” “这空间,真是太大了!阿彦,我当时就说大平层好看!你还说別墅好!你看,是不是大平层好?” 第11章 都给你 简知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她一直以为,温廷彦买大平层是考虑到她脚不方便,原来不是…… 原来,这是他和骆雨程理想的家。 大平层,欧式灯,落地窗,摩洛哥风格地毯,布艺沙发,欧式餐桌…… 所有一切,通通都是骆雨程喜欢的…… 外面,骆雨程的声音还在继续。 “天啊,阿彦,你家居然这么多威尼斯娃娃!” “你把威尼斯每款娃娃都搬回来了吗?你怎么收集到的?” 阿文的声音此时响起,“阿彦一直记得你喜欢,不管自己出差还是朋友、客户去威尼斯,都不会忘记。” 简知在房间里听著,握著门把手的手,微微发抖,耳边响起的却是另一段对话: “温廷彦,你买这么多娃娃回来干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啊,娃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把家里填得满满的,显得家没那么空旷。” 呵…… 呵呵…… 是啊,这个家里当然不空旷。 这个家,是她和温廷彦的婚房,可一直还住著一个骆雨程,怎么会空旷呢? 餐厅、客厅、窗边…… 每个角落,无时不刻,骆雨程人不在,处处都是关於她的回忆,处处都有她的存在,怎么会空旷呢? 她甚至怀疑,他和她睡觉的时候,中间隔那么远,是不是在他的臆想里,他和她之间也睡著一个骆雨程? 终於,她忍无可忍,打开了门。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回顾著他们的深情厚谊,到底知不知道有她这个女主人在? 就算她要离婚,但现在还没离不是吗? 也许是她开门的声音过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这个方向。 骆雨程手里拿著个娃娃,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衝著简知摇了摇,“嫂子,好羡慕你啊,有这么多娃娃,可不可以把这个送我?” “可以。”简知站在门口,毫不犹豫。 就在温廷彦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时,简知紧接著又说,“全都可以给你,所有的娃娃,这房子,还有这个人,都给你,你拿去吧。” 第12章 道歉 “你吃醋要有个限度!过分了啊!”温廷彦的样子,好像在表明,他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没有吃醋。”她认真地看著他,“温廷彦,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 “够了!”温廷彦的呵斥,打断了她的话。 骆雨程的忠实狗腿阿文一边护著骆雨程一边和温廷彦说,“彦哥,既然嫂子不欢迎我们来家吃饭,我们就出去吃吧。” 温廷彦应该是觉得自己在旧爱和兄弟们面前面子全无吧,站著不动,眼神却逼视著简知,“简知,跟程程道个歉,跟大家道个歉,我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道个歉,就当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 这几天简知最討厌听的词就是“我们”。 是啊,你们是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犯不著坐在一起吃饭。 她摇摇头,“不。” 温廷彦的脸顿时铁青,“行,简知,不要后悔。” 再不和她囉嗦半分,带著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来,转瞬间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简知站在原地,看著这屋子里的一切,曾经让她觉得温廷彦也算用心打造的属於她和他的家,此时,似乎每一寸都刻著骆雨程的名字。 她用力一挥,手边的落地灯到底,砰的巨响后,玻璃四溅。 “太太!”陈婶大惊,上来扶住她,唯恐她踩到碎玻璃。 她推开陈婶,走到那一排排娃娃面前。 她对威尼斯娃娃没有特別的爱好,但是,也曾为温廷彦的用心动容过,可现在,只觉得咧嘴笑著的娃娃,嘲笑的正是她! 她再度用力一挥,所有的娃娃全被她挥到地上。 然后,便是餐桌、地毯、玻璃窗…… 陈婶是目睹了今天的一切的,见她目光还在搜索目標,嚇坏了,奔上前来抱住她,“太太,没有必要啊,你不要衝动,就算你把这些都打了砸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先生只会更加觉得你无理取闹。” 简知被陈婶紧紧抱著,用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力气却用尽,软在陈婶怀里,只觉疼痛还是一阵一阵漫上来。 她不想的。 不想难过,不想再痛。 可是,这些难过和疼痛,不是情绪反应,而是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 比如,她可以告诉自己:简知,你不要再哭了。 她便可以不哭。 但是,她对自己说:简知,你不要再痛了。 她的身体,却不听她的话。 陈婶用力顺著她的背,“太太,难过就哭出来,好好哭一场。” 简知没有。 这一刻,她是真的没有眼泪。 “陈婶,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把地上收拾一下吧,这些娃娃……”她想了一下,“叫个跑腿,寄到先生公司去给他摆办公室里。” “好,好,不麻烦。”陈婶连忙答应著,用力支撑著她的重量。 她却努力站起来,“然后给我做一份牛肉西蓝,半个玉米,別的不要了。” <div> 陈婶没有问她只吃这么点,只看著她的背影,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痛,简知不怕。 从小练舞,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汗,这里面没有痛吗? 车祸伤后康復,重新站起来的每一步都宛如走荆棘,难道不痛吗? 哪一次不是一边痛著一边前行? 这个晚上,温廷彦没有回来。 简知根本没有等他的打算,有条不紊地忙完自己的事,睡前收到赵老师的消息,约她明天晚上去看演出。 如果几天前有人约她看演出,她甚至会认为对方冒犯,但是现在不会。 她马上答应下来,和赵老师约好先一起吃晚饭,然后再去看舞剧。 明天真是值得期待的一天,所以,今晚一定要好好睡觉! 但,人兴奋起来睡觉哪里能安稳? 她一个晚上醒了很多次,这种亢奋不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其实她知道雅思成绩要两点以后才出来,但就是忍不住一会儿看会邮箱,一会儿又看会邮箱,还时不时去官网刷。 这种焦灼一直到下午,提醒邮件终於来了,她立刻登录官网查看,当7的总分跃入她视线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考得还可以,但她不敢想,一直对自己说,6.5,只要6.5她就满足,艺术类6.5够了,上一次考试是半年前,她才6分…… 她捧著手机,仰倒在床上,剎那间泪流满面。 这一次,不是为温廷彦,更不是为这段婚姻,而是为她离自己的梦想迈近的一大步。 五年。 五年打发无聊时间看的英文原版小说,听的英文节目,看的英文电影,刷的题库,都在此刻闪闪发光。 因为晚上没睡好,现在成绩出来,尘埃落定,她一颗心也定了下来,补了个觉,傍晚精神抖擞地准备出去见老师。 当她走出房间,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她看见陈婶眼里震惊的目光。 因为她今天穿了一条长裙,还化了妆。 五年来,她几乎没穿过裙子,也鲜少化妆。 一条满是伤痕无法正常行走的腿,禁錮的不仅是她的空间,更是她本该有的美的嚮往,她怕自己不配…… “很漂亮啊,太太。”陈婶惊艷的眼神骗不了人,“你要去哪里?” “我和老师去看演出。”简知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裙子也几乎及脚踝,甚至穿了丝袜,这样,就看不出她腿上有伤疤。 再次婉拒了陈婶陪同的建议,她出门了,有一种久居深山密林的小鹿闯入人间的兴奋和忐忑。 晚饭跟老师吃的本地菜,清淡鲜甜,很和她的胃口。 而后,便和老师一起去了剧场。 今晚演出的是海城歌舞团,演的经典剧目,简知当年在学校时,跳过不知道多少次。 音乐声起,內心深处的舞蹈灵魂就被唤醒了。 儘管她坐在舞台底下,儘管她这辈子也许再也上不了舞台,但她的脚尖却忍不住在地面隨著音乐轻轻点动,那是她刻在身体里肌肉记忆…… <div> 全剧终谢幕时,她坐在观眾席里,听著雷鸣般的掌声,看著观眾一个接一个上去给舞蹈演员献,忍不住再一次泪崩。 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痛苦,更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舞蹈本身,和她灵魂的共鸣。 那曾是她的热爱和至爱。 她却把它遗忘五年了。 第13章 我的热爱和至爱 演出最后,演员將鲜送给台下小朋友。 看著小朋友们眼里亮闪闪地接过束,有一种传承的感动。 简知的座位在第一排,男主角走下来的时候,含笑把递给了她。 她有些惊讶,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赵老师在一旁推了推她,她才赶紧抱著,对男主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您来看我的演出。”男主向她鞠了个躬,而后返回台上。 回去的路上,赵老师问她,是否还记得这个男主。 简知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啊,比你低两届,现在是海城歌舞团首席了。”赵老师笑著说。 原来是学弟。 “记得有一次匯报演出,你是女主,他是男主b卡,那场男主受伤了上不了,是他顶替的,你忘记了?”赵老师又说。 简知这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 “他现在是首席了,真好……”还是会觉得有点失落和遗憾,不过,替同学们开心,真的。 赵老师搂了搂她的肩膀,“人生没有终点,简知。” 简知用力点头,“老师,我懂。”她已经决定重新启航了。 这是令人激动的一个夜晚,是她五年来第一次走进剧场看演出。 回到家里,心潮依然澎湃。 简知把插进瓶里,拍了张照,忍不住发了个朋友圈:今晚属於我的热爱和至爱。 而后卸妆,洗漱,睡觉。 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29天:今晚重拾热爱。 她以为温廷彦今晚还是不会回来,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开门声把她吵醒了。 温廷彦进房间的时候,带著些酒味。 他又喝酒了。 而且走路还把凳子撞得哐哐响,这是喝了多少? 然后没洗澡,倒在了床上。 真的很大的酒味…… 简知不想再劝他什么,不管是少喝酒还是去洗澡。 但她受不了这个味道,起身,准备换去客房睡。 然后,她刚走到房间门口,身后就响起温廷彦的声音,“去哪里?” 她没回答,打开房间门。 身后床一响,温廷彦居然起床了,再次撞得椅子哐哐响,並且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睡觉上哪去?” “我去客房,你放开我。”她用力挣了下。 但跟醉鬼是没法较真的,她越挣扎,他反而越用力,最后徒劳。 “好了,別闹了,何必呢?你早点道歉,我也不会下你面子。”他醉醺醺地说。 简知:???什么意思?听这话,好像她道过歉了似的? “我什么时候道歉了?”她连他人影都没见过,何来道歉? 温廷彦轻呵了一声,用喝醉的声音黏糊地念道,“今晚属於我的热爱和至爱……所以,我回来了,你早点服软,我也不会怪你……” 简知:???不是,这个人居然以为她发的这条朋友圈是给他看的?温廷彦,你怎么想的? <div> “简知……”他忽然抱住了她,“我知道,知道你爱我,为了爱我,你可以付出一切,所以,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负你的……” 简知有片刻的怔忪。 他说得没错。 她曾经很爱很爱他。 这段话他在他们的婚礼上也说过,那时候,她想的是,这虽然不是表白,却是承诺。 他给了她一个一辈子的承诺。 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他们总有一天会好好爱起来的,退一万步,就算他一辈子都不爱她,也没关係,她爱他就够了呀…… “温廷彦。”她忽然还是有句话想问问他。 “嗯?”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际,飘散开来,全是酒味。 “可是你的程程回来了呀?你跟我在一起,程程怎么办呢?” “程程?程程……”他念著这个名字,忽然哽咽起来,“程程,我不会忘记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记的……” 简知如坠冰窖。 这是醉得把她当成骆雨程了么? “什么事呢?你答应过程程什么事?”她麻木地问。 “所有,一切,程程……”他双臂忽然用力。 简知身体一轻,被他抱了起来。 而后,被他压倒在床上,含著酒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鼻尖、下巴…… 他在努力找她的唇,但都被她避开。 这股酒味,让她觉得噁心。 当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睡衣的时候,她愈加挣扎得厉害。 “程程,乖一点好不好,別闹……” 还在叫程程…… 简知奋力挣扎中,终於抽出一只手来,劈头盖脸朝他扇过去,终於有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廷彦!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你的程程!”她在深夜里大喊,声音嘶哑。 他的身体短暂的僵硬,趁著这个时机,她用力將他掀翻。 他躺倒在床上,人仍然是醉的,呢喃著说出一句,“程程,对不起,我得回家去了,我答应过她,照顾她一辈子……我欠她的……” 简知捂住耳朵,这句话已经像魔咒,五年来缠绕著她,现在只要一响起,她脑袋里里嗡嗡作响。 她看著床上仰躺著的那个人,捂住耳朵大喊,“我不要你欠我!温廷彦!你听见没有!我不要你欠我!我只要你放我自由!” 温廷彦的手机,却在此时震动起来。 她扭头一看,来电是“程宝贝”。 呵,程宝贝…… 温廷彦的手机里,她的备註是“简知”。 刚刚新婚的时候,她也幻想过,有一天温廷彦会叫她知知,或者小知,或者某个专属於她的名字,哪怕就叫老婆呢?她还偷偷想过,要不要温廷彦给她换个备註啊,不管是微信还是通讯录,换个亲昵一些的暱称? 没有…… 无论是平时对话,还是手机备註,她永远都是简知…… 她为了自洽,自己和自己说,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的人,不黏糊,直男,个性刚硬。 是她错了…… 屏幕上“程宝贝”这三个字格外刺眼,她心里天人交战,在接和不接之间左右摇摆之后,一狠心,拿起了手机,滑了绿键。 她没有说话,那边骆雨程直接开口了。 第14章 我住在你心里 “阿彦……” 娇柔的声音,简知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 “阿彦,你到家了没?有没有事?”骆雨程听起来也喝醉了,声音黏黏糊糊的,也不管这边的人是不是回话,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也……知道,简知对你付出很多……你不用对我感到內疚……我……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你的妻子……我只要……只要你记得我就好了……我们就保持这样……阿彦……她住在你的房子里,我住在你心里,我很满足了……” 哐当,手机终究还是滑落到地上。 她住在你的房子里,我住在你心里。 真好…… 温廷彦,是不是很完美? 她踉蹌著,出了房间,去了客房。 倒头就睡,用力把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挤出去,再也不要想起…… 再醒来,是温廷彦说话的声音把她吵醒的。 他在和陈婶说话。 “这是哪里来的?” “是太太昨晚带回来的。” “太太昨晚出去了?” “是的。” “她一个人?去了哪里?”温廷彦声音明显增大了。 “说是去看演出了,还有她的老师一起。” “老师?谁送的?”他似乎不相信。 “不清楚。” “什么演出?在哪看的演出?几点钟的场次?” 陈婶迟疑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客房门便被推开了。 她其实醒了,但是她装睡。 “简知。”他道,“我知道你醒了,你的手刚刚动了。” 简知睁开眼。 那就不装了吧。 “昨天跟谁看演出去了?” 他怎么对这个问题揪著不放? “赵老师。”她淡淡地回答。 “简知……”他似乎有点踌躇,“你跟你的老师恢復了联繫挺好的,但是,別和她说太多私人话题,你也知道,我和她先生……” 懂了,就是要她別拆穿骆雨程不是温太太的事唄? 难怪对和谁看演出这个事揪著不放,原来因为这个…… 她翻了个身,不答应也不反对。 “简知……”他坐下来,“乖一点好不好?”伸手想把她翻过来。 她忽然想起他昨晚把她压在床上,念著骆雨程的名字让她乖一点的情形,一时十分噁心,用力把他的手拍开,被子一拉,盖住了自己。 “简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己和他们说的,好不好?”他俯下身来,扒拉被子,把她的脸露出来。 等了半晌,她还是没答应他。 他放弃了,忽而又换了话题,“简知,昨晚你的热爱和至爱,是什么?” “反正不是你!” 他脸色一僵,但转瞬又一副瞭然的神情,“好了,別闹脾气了,我知道你还在赌气吃醋,我昨天不是看到你发这条就回来了吗?” <div> 话说,他还以为她说的热爱和至爱是他呢?以为她说“不是你”是闹脾气? 她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来,“我说了……” 他见她出来,神色便柔和起来,还摸了摸她头髮,“这就乖了嘛,今晚我会回来的,但是你也不用刻意等,累了就睡觉。” 说完,並没有等她再说什么,转身就出门去了。 其实,这一幕和从前是一模一样的。 在骆雨程还没出现之前,他总是这样,会温柔地和她说话,温柔地叮嘱她早点睡,温柔地摸一下她的头髮。 他们之间从来没吵过架。 可那又如何呢?不吵架的婚姻又代表什么呢? 简知甚至已经不想再去回顾她和温廷彦之间种种了,每次想起,不过是脑袋紧箍咒似的痛,有这功夫,还不如学习。 她马上起床,洗漱之后,把自己的电脑和手机都搬来了客房,开始查询留学申请中介和相关贴子。 所以说,现在的大数据是真的很牛,昨晚她才看了演出,今天她首页就刷到好几个关於昨晚舞剧的笔记。 在这些笔记里,她才知道男主演的名字叫蒋仕凡。 好像从前系里確实有这么个人…… 而后,她便刷到了蒋仕凡本人的笔记。 一眼之下,她只觉得照片里的场景眼熟,竟然是蒋仕凡把捧到她面前的画面。 她大惊,別把她拍进去了吧? 她赶紧点开。 还好,还好,笔记里只有这一张照片,拍的角度也是拍的蒋仕凡正面,完全没有拍到她。 但是,笔记里的文字让她再度震惊。 標题是:她来看我的演出。 以为已消失在人海,以为再也不会遇见,惊鸿一瞥,她坐在台下看我跳舞。迟到的感谢,谢谢你,没有你,或许就没有今天台上的我。 简知很迷惑。 这一条像是在说她,可是又不像是说她。 她做过什么能值得他一直记得这份感谢?“没有你,就没有今天台上的我”,这句话也太重了,她做过这么重要的事吗? 完全不记得了…… 狐疑间,赵老师的电话打进来了,是邀请她今晚去宴会的。 “就是我和老吴两人的私人宴会,请了几个好朋友,我明天就要回京了,今晚再聚聚。” “好啊,我准时到。”简知想问问老师更多关於蒋仕凡的事,但转念一想,算了,没有这个必要。 简知知道赵老师还邀了其他朋友,但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温廷彦和骆雨程。 当她赶到宴会时,温廷彦和骆雨程已经到了,正和几个人在聊天。 温廷彦要和吴先生合作,这件事看来大家也都知道,对於温廷彦很是尊重,言辞间也都是公关似的恭维。 “哇,温先生和温太太竟然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这確定不是偶像小说吗?太让人羡慕了吧?”有宾客说。 骆雨程甜蜜地看了温廷彦一眼,“还好了,其实也是挺多波折的,我比较任性,好在阿彦很包容我,不管我走多久,离多远,都在原地等我。” <div> 温廷彦则包容地一笑,尽显绅士风范。 “我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宾客有年轻单身的,一时夸个不停。 温廷彦则道,“哪里,说起婚姻幸福,我们都得像吴先生和赵老师取经才是,他们才是真正的伉儷情深,携手风雨。” 大家一时都纷纷称是。 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响起,“我记得温先生的妻子从前是跳舞的,后来出了车祸脚永久性受伤告別了舞台,现在看来,温太太的脚一点问题没有呢。” 第15章 我才是温太太 说这话的人,是蒋仕凡。 他像是刚从宴会厅盥洗室出来,带著莫名的眼神看著温廷彦和骆雨程。 温廷彦和骆雨程明显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温廷彦,自大学就就是学生会领袖人物,人才出眾,意气风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尷尬。 但是,这惊慌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极有风度地笑了笑,“是,所以,这五年我太太几乎很少出门,一直在坚持康復训练,现在可算是有点成效,但是她仍然很敏感,唯恐別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她,所以很少出来,今天说服她来宴会,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再告诉她,吴先生请的都是有素质的客人,不会冒犯她的。” 这话说得可真好,意思是,如果蒋仕凡再继续提这个,那就是没素质,冒犯骆雨程了。 可是温廷彦,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冒犯啊?那你的那些兄弟冒犯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阿文学我走路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呢? 原来人的双標,可以到这个程度…… 蒋仕凡笑了笑,显然並没有被温廷彦这番话嚇倒,反而朝温廷彦鞠了个躬。 不得不说,舞蹈生鞠躬真是优雅极了。 “很抱歉,温先生。”蒋仕凡一脸真诚,“並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是真心前来求教的,因为我有个朋友,也是受了伤,也是五年了,但没有温太太这么幸运,能完全康復,她是跳舞的,脚受伤,等於扼杀了她一半的生命,所以,我很希望帮到她,如果温先生有良医,能不能介绍给我。” 蒋仕凡这么一说,赵老师也说了,“对啊,温先生,温太太,你们放心,我们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对於逆境中站起来的勇敢者,我们只有钦佩的,这样的温太太,更加让人肃然起敬,只是,小蒋说的,也正好说进我心坎里,我们有这样一位朋友,也想替她寻医。” “哦,这……”即便灵便如温廷彦,此时也一时编不出一个医生来。 反倒是骆雨程很机灵,忙道,“我是在国外治好的。” 原本以为,抬出国外来,蒋仕凡和赵老师就会作罢,但蒋仕凡穷追不捨,“国外也不难的,我们经常全世界巡演,不管哪个国家,为了学姐的腿,我们都不怕远。” 骆雨程愣住了,有这样不知趣的人吗? 面对蒋仕凡和赵老师期待的眼神,骆雨程看向温廷彦求助。 温廷彦一狠心,在一张纸上,瞎写了一家瑞士医院的名字,递给蒋仕凡,含笑,“是这家,但每个伤者的情况不同,我太太是受伤以后一直在那边康復,不知道令学姐受伤多久了,如果好几年了的话,可能效果没那么好。”他想的是,只要今天这个场面先混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谢,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蒋仕凡笑著说,而后朝著门口的方向招手,“简学姐,你来了。” 简知已经走近,在所有人,尤其是温廷彦和骆雨程的注视中,步履不稳,走向宴会厅中央。 温廷彦和骆雨程的脸色真的精彩极了。 简知其实始终是害怕的,害怕在人前露出自己跛脚的窘態,害怕別人议论她的脚,可是,她对自己说过的,不能一直所在阴影里,像怕光的老鼠,尤其,此时此刻,看见温廷彦和骆雨程的表情,她更没有退缩的理由。 “简知!”赵老师真的很心疼她,亲自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让她的身体和心理都有了支撑。 <div> 而她最亲最亲的丈夫,此时,却握住了骆雨程的手,在支撑骆雨程的摇摇欲坠…… 宾客们都是吴先生和赵老师的朋友,都有素质,不会对简知的脚另眼相看,但简知的跛脚是事实。 蒋仕凡便走到了简知身边,和赵老师一左一右,像是在为简知护航。 “这就是我的学姐,我和赵老师为她寻的医生。”蒋仕凡一笑,“温先生,你好奇我学姐是怎么受伤的吗?” 温廷彦保持著僵硬的风度和微笑,“我想,这是这位女士的隱私,我们不必知道,也许,这位女士也不想別人揭开她的伤疤。”眼神却看著简知,似乎在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 简知只当没看见,而蒋仕凡却继续道,“不,我相信大家知道以后,会为我学姐感到骄傲的。” 蒋仕凡的目光有意无意在温廷彦脸上扫过,“她是为了救人。” 话音刚落,宾客中便有人惊嘆了,看简知的眼神也格外热烈。 “五年前,我学姐为了救人,自己被车撞了,受了很严重的伤,尤其是脚,从此再也不能跳舞。” 赵老师握紧了简知的手,很用力,也很感慨,“曾经,她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说完,转身来看著简知,轻轻用手给她理著鬢边散落的头髮,“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电话换了,群里没有消息,现在可算把你找到,不要怕,仕凡打听到温太太康復的医院,老师先帮你联繫,联繫好了,去治疗,不管治疗的结果怎么样,我们的小飞燕,永远都一样美丽。” 一桌的宾客都跟著唏嘘起来,纷纷安慰简知,是真正非常友好的安慰,之前羡慕温廷彦校园走到婚纱的女孩都含泪了,“学姐,我可以叫你学姐吗?我也是跳舞的,我知道你有多么伟大,真的,太敬佩你了。” 简知有些哽咽。 赵老师真的太好了,可是,她知道治不好的,因为,温廷彦给的根本就是一个假医院。 当然,蒋仕凡也知道。 所以,蒋仕凡接著说,“学姐告別舞台以后就结婚了,听说她的先生就是她救的那个人,叫……” 听著蒋仕凡即將脱口而出的名字,温廷彦真的著了急,正想打断,蒋仕凡便皱眉,“我记不得名字了……” 温廷彦眼看著鬆了一口气。 简知甚至觉得这样的温廷彦可笑至极。 而蒋仕凡忽然拿出手机看,看了又看后,盯著温廷彦,“咦,学姐这结婚的视频里,新郎怎么和温先生长得一模一样呢?” 第16章 家里的花是他送的? 赵老师伸过头去看了。 说自己是舞蹈演员的女生也凑过去看了。 简知不知道蒋仕凡为什么会有自己结婚的视频,她的婚礼,没有公开,也不盛大,她自己甚至没有在任何社交媒体发过。 但那確实是她结婚的视频,原来,婚礼上的她也曾笑得如此灿烂,那时候,她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走完这一生…… 只是,真的好像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都忘了自己曾这样明媚地笑过…… 此时再回看,她也才发现,原来温廷彦婚礼上的表情竟然如此绝望,好像从此刻起,他的人生步入完结一样…… 温廷彦,你何必啊…… 所有人都看著温廷彦和骆雨程。 视频在此,再无可辩驳,骆雨程已经哭成了泪人。 此时的温廷彦,却表现出无比的担当,下意识就將骆雨程挡在了身后,“吴先生,赵老师,各位朋友,对不起,让大家看笑话了,是我的问题,我的错,不敢请吴先生和赵老师原谅,我这就带著人离开,影响大家宴会的心情,很抱歉。” 说完便看著简知,眼神莫名。 简知却只觉得心里酸得厉害。 原来,他也是懂得在外面维护人的,原来,他护起短来是这个样子…… 赵老师为人最是清正,眼里进不得沙子那种,听后立刻就说了,“温先生好像搞错了,我们跟你不熟,你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你要说对不起的人,是你的妻子。” 温廷彦的目光本来就落在简知身上。 “简知。”他用很柔软的声音说,“走吧,跟我回家。” 简知心酸得想笑,所以呢,他打算带两个人离开? 她摇摇头,“不了,我是来参加赵老师的宴会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以老师学生简知的身份。” 而不是你温廷彦的太太。 温廷彦眼神紧紧一缩,点头,“好。” 而后温廷彦看向吴先生,“吴先生,很遗憾,以这种方式结束我们的合作,希望……” 他顿了顿,失笑,“应该也没有什么下次合作的希望了,那……就此別过吧。” 他牵著骆雨程从所有人面前走过。 快到门口时,骆雨程忽然挣脱他的手返回来,在吴先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吴先生,请你不要放弃和阿彦的合作,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因为我们知道吴先生和赵老师伉儷情深,也知道你们最看重夫妻琴瑟和谐,而简知她……” 骆雨程看了眼简知,“简知她不喜欢出来应酬,所以我一时衝动,自作主张在您误会我的时候没有解释,我是想帮阿彦的,也是想促成你们的合作,阿彦他真的很优秀,您跟他合作不会……” “程程!”温廷彦返回来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说了,我们走吧。” 又是一个“我们”,温廷彦真是永远都和骆雨程站在一起啊…… 骆雨程却不甘心,双眼緋红看著温廷彦,“阿彦,不要,都是我不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影响……” <div> “跟你没有关係,走吧……” 两人的深情表演,离谱到让所有人震惊,赵老师终於反应过来,忍著脾气下了逐客令,“要走就快走吧,別磨嘰了!” 骆雨程脸顿时緋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温廷彦牵著出去了。 赵老师狠狠瞪了一眼吴先生,好像今天这一出是他招来的一样,然后问简知,“这个项目,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听你的!” “不用考虑我,老师,您和吴先生的决定完全不用考虑我。”简知冲老师眨了眨眼,“老师,我是小飞燕啊,我会飞的。” 赵老师听后鬆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我们之所以看了半天深情表演,主要是考虑到你,不想打了老鼠伤了玉瓶,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其他人都和简知以及温廷彦不熟,不好参与进来,这会儿听赵老师这么一说,气氛也鬆懈下来。 “好了,我们继续我们的。”赵老师笑著招呼大家。 简知在赵老师这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大家都很友善,彼此交换了联繫方式,尤其同是舞蹈生的女孩,温暖又热情,像个小太阳,名字就像她人一样,叫尹霽晴。 回去的时候,是蒋仕凡送她回去的,並且坚持把她送到她家楼下。 站在她家楼下的梧桐树下,蒋仕凡有些忐忑,“学姐。” “嗯?”简知微微一笑,“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蒋仕凡却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今天没有徵得你同意,曝光了你的隱私,很冒犯了。” 但他当时真的很气愤,为学姐鸣不平。 简知摇摇头,这算什么冒犯?真正冒犯她的人从来不觉得冒犯…… “没什么,迟早的事。”和温廷彦分开是迟早的事,如果不是温廷彦一直不同意,他们已经离婚了。 蒋仕凡眼里这才重新燃起了光,“学姐,小飞燕,相信你一定会展翅高飞,哪怕被折断了羽翼!” 她在大学的时候,外號就是小飞燕,因为她所有空翻和腾跳的动作又高又轻盈。 今晚一句又一句的小飞燕,让她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日日在练功房挥汗如雨的日子。 “学姐……”蒋仕凡在和她道別以后,忽然又转身,“脚伤了不丟人,腿上有疤也不丟人,丟人的是嘲笑你的人,他们才是丑恶的!善良的人只会为你欢呼!学姐拜拜!” 蒋仕凡喊完转身就跑,月光下挥动的手臂仿佛在印证他那句话:善良的人在为你欢呼…… 简知站在原地,久久看著他远去的方向,无法平静。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残缺不丟人,丟人的是嘲笑她的人…… 因为,她从来不会把被嘲笑的痛苦告诉第二个人,连她最亲最亲的奶奶她都不愿意说,她怕奶奶伤心…… 可是,蒋仕凡是怎么知道的? “人已经走了,还捨不得回去吗?”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她回头,温廷彦从暗处走了出来。 “难怪一次又一次跟我提离婚。”路灯下,温廷彦不复方才在宴会厅里的风度翩翩,脸上疲態尽显。 “你误会了。”她也是才认识蒋仕凡。 “家里的是他送的?”温廷彦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解释。 第17章 你是怎么忍心的 “是。”简知也就懒得解释了。 温廷彦向前跨了一步,忽然离她很近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见他疲態下的眼纹。 三十而立,他甚至还没到三十,就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跡。 “简知。”他握住了她的肩膀,淡淡香水味从他身上传来,“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疲惫从他紧皱的眉宇和泛青的眼底尽数泄露出来。 她低嘆了一声。 好。 她承认,他在儘可能地对她好,吃的,用的,住的,钱,包括对她的奶奶,她的家人,一掷千金,从没二话。 可是温廷彦,你这样的好,还不如当初给我一笔钱买断我的跛腿…… “如果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是怎么忍心的?”他说著话,竟有些红了眼眶,“你怎么忍心联合外人一起这样对付我?我的难道不是你的?我的事业不是你的事业?我的钱不是你的钱吗?我们夫妻不是一体吗?” 这个时候,他想起夫妻一体了吗?他不是永远站在他兄弟和骆雨程那边,她才是外人吗? “温廷彦。”她深吸一口气,“你现在终於想起我们是夫妻了吗?” 他眼神微微一顿,更多的疲惫涌上来,“你还是在计较程程这件事,她一片好心帮我的,她知道吴先生看中家庭关係稳定、夫妻感情好的合作对象,所以那天喝下午茶没解释,但这能改变什么呢?难道我就不是你老公了吗?我们结婚证上、民政局系统里,我永远是你老公啊!” “其实没有必要的。”简知淡淡地回应。 “什么没有必要?”他蹙起了眉头,不知她这话的含义。 “没有必要好心帮你,没有必要假装,我们只要……” “闭嘴!”他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你以为你离婚了他真的会娶你?別傻了。” 说完,他鬆开了她的肩膀,快速离去。 风吹过来,混著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骆雨程今晚用的香水。 她不喜欢这种香型,混在空气里,连呼吸都会变得憋闷起来。 她转身进了楼。 回到家里,发现昨晚她带回来的,连同瓶一起摔在地上,瓶粉碎。 陈婶儿这会不在家。 看起来他真的很生气。 他是个事业狂,这点她还是承认的,不然也不会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把公司搞得这么有声有色。 他很看重跟吴先生的合作,今晚搞砸了,肯定生气,但跟她有关係吗?是她冒充人妻子把合作搞砸的吗? 她蹲下来收拾碎瓶,有人开门进来,隨即响起陈婶的声音,“太太,我来。” 陈婶唯恐她扎到手,快步过来抢活。 “太太,我刚刚出去取衣服去了。”有一些衣服是放在专业护理店护理的,她去取了。 说完,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刚刚看见先生了。” “嗯。”简知的反应有些冷淡。她也看见了,而且亲眼看著他走的。 “先生一个人坐在湖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项目没了,一个人冷静冷静唄。 “没事,不用担心。”如果是从前,她得多担心啊? 五年婚姻,也是她陪伴温廷彦五年创业的时间,她担心他会不会累,会不会在外面受委屈,会不会亏钱,会不会受挫,会不会因为受挫而难过…… 心隨他动。 所以为他安排好餐食,精心打理这个家,想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哪怕他总是很晚回来,她也希望他只要回到家就能舒舒服服休息…… 可惜,他好像並不需要。 所以,那就让他希望的人去担心吧。 她准备洗个澡,再查一查留学方面的信息就睡觉。 只是,大数据有时候討厌得很,总是能让人刷到不想刷到的东西。 打开某书,骆雨程的笔记又跳进她首页里来了。 几分钟前发的,发的就是今晚的事。 一张牵手的照片,温廷彦的手牵著她的。 写的文字是:他从来都是一棵大树,心高气傲,意气风发,不管多大的风雨都笔直不折,今晚却为了我受了委屈。谢谢你,为了我和全世界对抗。哪怕你被千夫指责,在我心里,你依然和大山一样巍峨。 简知笑得苦涩,手指点了不喜欢该笔记,希望下次不要再看到了。 幸好,她从来不与骆雨程比在温廷彦心中的地位。 否则,她真是一败涂地。 温廷彦是一个將事业视作生命的人,却能在骆雨程会受到委屈时轻轻易易就主动把合作项目放弃了,还放弃得这么有气场,用骆雨程的话来说,就是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像大山一样罩著她。 她以为温廷彦这个晚上不会回来,结果在她睡下以后回来了。 她睡在客房的,她又以为他不会来打扰她,毕竟,对他来说,今晚她坏了他的大事,如果他非要把责任推卸到她身上的话。 但她又以为错了。 他来推门。 她反锁了的,他自然推不开,他便敲。 她不开门,他就用力敲,“简知,你以为在我自己家里,这道门能挡得住我?” 確实,他如果想,完全可以一脚把门踹开,那也是大可不必。 她起身,给他开了门。 她以为他又喝多了,因为此刻他的情绪有点反常。 结果,她再次错了。 他没有酒味,倒是带著些小区湖边潮湿的夜露气息,肩上不知沾了一枚什么叶子。 “有事?”她把著门问。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我要有事才能进来?”他眼睛泛著红血丝,眼底仍然淡淡的青。 “那你隨意吧。”简知有点厌倦了这样的拉扯,除了被坏情绪一遍遍吞噬,没有半点意义。她希望拉扯的结果是速战速决,但他不愿意,多说其它都是白费力气。 她转身躺回了床上。 “你就这个反应?”他跟著进来,“简知,我项目黄了你就这个反应?我熬了多少夜,开了多少会,做了多少版项目书,你就这个反应吗?” 老是纠缠这个问题,真是很累啊…… “不然呢?你要怎样?难道要我去说情?”想多了,她不会去的。 “不用。”他站在她床前,解袖扣,“我温廷彦放弃的东西,不会再捡起来。” 简知冷笑一声,这句话得加个条件:除了骆雨程。 哦,也有可能,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骆雨程,当年是骆雨程放弃了他。 “那你来发什么疯?” “我发疯?”他扯住衬衫的领口,一用力,整件衬衫全部扣子崩开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发疯是什么样子!” 第18章 温廷彦,你放开我 温廷彦发疯是什么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 自她认识他开始,他便是山间暮靄、林中青竹一样的人物,淡淡的,总跟人隔著一层纱,看不清,触不到。 就连她跟他结婚以后,仍然如此。 但此刻的他,是真的有点反常的疯。 她盯著他崩开的衬衫,和衬衫掀开时露出来的流畅的肌肉线条,很是惊恐。 “温廷彦,你要干什么?”她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你说我要干什么?”他目光里透著罕见的凶狠,“你是我老婆,吃我的用我的,你跟別人合伙来坑我,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没有……”她本来都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但是,看他这架势,好像是以这件事为引子,真的要干出发疯的事。 眼看著温廷彦突然解开皮带,简知裹著被子急速要从另一侧下床。 结果,被温廷彦扑下来连人带被子圈了回来。 “温廷彦,你放开我!” 但他仿佛没听见。 很快,她裹著的被子被他扯掉,他开始扯她的睡裙。 上一次他喝醉发疯的情形还歷歷在目,她双手捂住领口,胳膊用力把他往外隔,但完全阻挡不了温廷彦的疯劲。 他解开的皮带扣磕得她生疼,捂住领口的手也被他拉开,她急得大喊,“温廷彦!你给我停止发疯!你看清楚我是谁!” 没有用…… “嘶拉”一声,她睡裙被撕开了。 “温廷彦!”她尖叫,挥手用力打他的头。 於是她的手也被他抓住了,压在头顶,他俯视下来,乌黑的瞳孔里跳动著火焰,“你喊有什么用?温太太,我这几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给你了这么大的胆子?” 很好,原来他没糊涂。 “我谢谢你对我这样的好!你把这份好拿去给骆雨程吧!你要发情也去找骆雨程吧!不要在我这里发疯!”这份好,这五年的冷淡,她要不起! 提起骆雨程,他的动作才终於缓了下来,黑亮的眼睛仍然自上而下盯著她,“你还揪著程程不放。温太太,我提醒你,吃醋要有限度,你在家里在我面前怎么闹都可以,危害到公司利益,我的脾气就不可能永远那么好!” “温先生!”她咬牙,“也请你搞清楚,首先,我没有吃醋!第二,危害到公司利益的人自始至终不是我,我连你公司的边都没沾!有个词叫自食其果!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自己埋下的隱患,自己承受后果!不要到处甩锅!第三,骆雨程一哭,你的公司利益就不要了,那时候怎么不说公司利益?” 骆雨程的笔记还在那里呢! 为了保护她和全世界对抗! 这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字吗? “骆雨程”这个名字出现,终於让温廷彦的理智回来了,也从她身上起来,重新开始整理皮带,“你放心,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温太太,程程回来,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但是,也请你消停一点。” 说完,他衣服整理好,便打开了门。 到门口,他又忽然回头,“给你一个晚上冷静,明晚回房间睡,或者,我来客房睡。” 简知无奈透顶,不是,她现在是真的不那么想要“温太太”这个位置啊!“温廷彦,你到底是有什么执著觉得我非得在这个家里给你当妻子?我不要什么永远的温太太,你让骆雨程威胁一下我的位置吧,行吗?” 温廷彦顿了顿脚步,只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仍然当她在使小性子,去主臥浴室洗澡去了。 简知经歷刚才这一出,也是一身的汗,重新冲了个澡,换了件t恤,重新睡下了。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雨声敲打著玻璃窗,倒是有种助眠的白噪音的感觉,温度也骤然降了许多,她听著雨声,渐渐睡著。 第二天一早,她是自然醒的,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温廷彦居然还在外面和陈婶说话,还没去公司的,这可不是他工作狂的作风。 叮嘱完陈婶,他就出去了,简知这才起床。 吃早餐的时候,陈婶过来传话,“太太,先生说他出去办点事就回来,等他回来就陪你一起回你娘家看父母,让你等他。” 简知顿时觉得面前这碗粥都要吃不下去了,她什么时候说要回去?她並不想回去! 但这个怨气总不能对著陈婶发,陈婶是无辜的。 她將勺子一放,准备不吃了。 “太太……”陈婶欲言又止的,又叫她。 “先生还说什么了?”今天温廷彦这么囉嗦的吗? “没有……”陈婶犹豫著,“是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简知轻嘆,“你说吧。” “太太,你別怪我多事啊,我是过来人,这个……夫妻关係……”陈婶自己都很尷尬,“两个人……呃……同房还是很重要的,先生既然主动,你……哎,太太,你们有个孩子,是不是会好很多?” 陈婶这个话,有点没有边界了。 但陈婶照顾了她五年了,对她一直都很好,她可以体谅陈婶是真的为她好,所以没有说什么,只道,“谢谢你陈婶,但我跟先生之间没有那么简单,这个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是,对不起,太太。”陈婶明显也慌了。 简知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接听,是快递。 “有两件,一个大箱子,还有一份文件。”快递说。 她一定文件就急了,肯定是雅思成绩寄过来了! “你送上来吧。”她赶紧给快递员开了门禁。 果然是雅思成绩,那个大箱子,则是她上个月给温廷彦定的衣服。 签收完,她刚准备关门,电梯门又开了,温廷彦从电梯里出来。 “什么东西?”他走出来,问。 简知赶紧把雅思成绩的信封藏在身后,假装镇定,“你的衣服。” “嗯。”他看起来很满意,进家门时摸了摸她的头髮,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她转动著身体,唯恐身后的信封被他发现。 “不拆开给我试试?”他回头看著她,对她仍然站在原地不动表示意外。 拆什么拆?给他拆快递,她的快递不就暴露了吗? 第19章 温廷彦已死 “你自己拆!”她站在原地不动,扭开了头,背靠著墙,压著手里的信封。 他看她的眼神里便多了无奈,“你这脾气,最近是见长了。” 但也没再逼她,更没有怀疑她身后藏了东西,进屋去了。 最后,快递是陈婶拆的,而简知,飞快把成绩藏好,回了客房。 “简知,准备走了。”温廷彦在外面叫她。 “温廷彦!”她转身,“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不要任何事都以通知的形式临时告知我?” 他来到客房门口,“温太太,今天也算临时告知?今天是你父亲生日。” 简知:…… “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他挑了挑眉,继续问。 “等一下,我换衣服。”她把门关上。 但很意外的,他伸手挡住了门,目光深邃,带著狐疑,“有这个必要关门?是因为跳舞那小子?” “莫名其妙!”用力把门关上。 结婚五年,他们有哪一次不是换衣服关门?而且,最初开始这个习惯的是他!唯恐跟她结婚就失了清白似的,在她面前永远严严实实!就连睡衣都扣得一个扣子不落下!现在突然想起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是有病是什么? 换了衣服出来,温廷彦坐在沙发上等她。 “走吧。”她看见了茶几上的红包,一看就知道,是温廷彦给她爹准备的,厚厚一叠,得有个几万块吧。 每年她家里人过生日都是如此。 送红包的人愿意,收红包的人开心,只有她这个夹在中间的人,红包越大,她心里越压抑。 坐进温廷彦车里,她还看见了后座上放的菸酒——名烟名酒,都是成箱成箱的。 她那个爱吹牛的爹喜欢。 她父母住在离她半小时车程的小区里,结婚后温廷彦给买的新房子。 温廷彦並不喜欢她的家人,她知道,但是有求必应。 比如,当年娶她,彩礼就给了一大笔,当然,她父母是绝对不会给她带回的,她妈说:我养你这么大,难道白给人一大闺女吗?而且他那么有钱,哪里稀罕这点彩礼? 再如:结婚后,每次见温廷彦就说老房子如何如何返潮,如何拥挤,温廷彦是聪明人,有什么不懂的?於是,买了这套四居的房子送给他们。 又如:前年她弟弟大学毕业,她父母和她弟弟一起在温廷彦面前长吁短嘆找工作难,温廷彦又听懂了,於是开间公司给她弟弟。 还如:有一次她听见温廷彦手机响,无意中一看,却是设的提醒:简知弟弟生日。原来,他把她和她家里人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记下来,设了提醒,所以,他总是比她更能记得她家里人的生日…… 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 她父母又是个爱吹牛的,在外面到处吹女婿多有钱多大方,於是,每个人都说她嫁了个好老公。 她承认,温廷彦作为女婿,作为姐夫,堪称完美,甚至,作为丈夫,在外人眼里,也很难找到可以挑剔的地方。 如果要用一个“好”字来形容温廷彦,她同意。 但是,她也很清楚一件事,温廷彦所做的一切的好,並非源於他有多么喜爱她,而是在赎罪。 “永远不能再跳舞”这几个无论对她,还是对他,都是如同致命的打击。 她仍然记得温廷彦听见这句话时的反应,震惊过后,整个人宛如被抽了魂。 从那一刻起,鲜活的温廷彦就死了。 他们两个同时绑上了“永远”这两个字的枷锁——她永远失去舞台,而他,永远为此赎罪。 “我对不起她”,这五个字,成为他生命里难以负重的全部。 从此,温廷彦死去,活著的只是简知的丈夫——一个行走的机器人,没有温度,没有感情,一潭死水,按部就班地做著一个丈夫、女婿和姐夫该做的事。 但现在他又活过来了呀…… 骆雨程回来了,带回来他生命的光。 他又开始笑,眼睛开始闪著光和火焰。 她內心里重重地嘆息,都这样了,为什么就不肯放了她,也放过他自己呢? “到了。” 温廷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们已经抵达她家小区地下车库了。 她默然下车,温廷彦开门把后座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她一看,原来不但名烟名酒是给她爹的,还有一个大礼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几大箱子,他分了三次才搬进电梯里。 如果他的兄弟们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又得背地里说她坏话了吧?说:这个女人,生来就是来克我们阿彦的,我们阿彦什么身份,她一个破落户的女儿,我们阿彦忙上忙下给她家做牛做马。 她不由冷笑。 在这一点上,其实別说他哥们了,就算她自己,都觉得温廷彦犯不著,这样一个贪心不足的家庭,真不值得。 他正好搬了最后一件东西进来,看见她唇角未曾散去的冷笑,按了电梯后问她,“笑什么?” “没什么。”总不能说笑你傻吧? 电梯上行,到她家所在楼层。 “你先进去,我搬东西。”他说。 她出电梯,站在门口等他。 他搬著箱东西出来看见她这样都有些无奈了,“不然,你站在这里挡电梯?” 她果真就去了。 “你啊……”他摇头,“这是你自己家。” 她垂下头。 这是她的家吗? 她不承认。 这是她弟弟和她父母的家。 这个在她腿出车祸受伤,不曾心疼过半点,只惦记著能索赔多少的家,怎么会是她的家呢? 而且,在这个家里,明显温廷彦比她更受欢迎。 温廷彦把所有东西都挪出来以后,才去按门铃。 她父母知道他们要回来,听见门铃声立刻就来开门了,再看见温廷彦,她妈直接笑成一朵,把温廷彦迎了进去。 简知几乎要怀疑,如果她不跟著温廷彦进去,她妈都不会发觉她没来。 温廷彦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送礼。 菸酒红包,还有那个大盒子。 打开,简知才知道,居然是一套钓鱼具。 她爸不知什么时候迷上了钓鱼,可这套渔具居然要六位数,也是惊呆了她。 “好女婿!你还真给我买了?好!好!”她爹连连叫好。 所以,这套渔具是她爹开口要的? 她爹怎么敢的! 第20章 简知是我老婆 “爸,你能不能要点脸?”简知真的无法想像,自己家里奢侈到这个程度,她家一直是普通家庭,六位数……她父母这么多年自己存款有六位数吗? 她爹一听,立刻就火了,“你在跟谁说话?个没教养的东西!” “是!我没教养!没人教我没脸没皮找人要东西……” “啪!”一声大响,打断了简知的话。 她爹举起了手,要扇她巴掌,但是温廷彦快速挡在她和她爹之间,把她抱住了。 这一巴掌,打在了温廷彦身上。 “死丫头!老子今天好日子,你xx是存心来给老子添堵的吗?老子不打死你!”她爹气急败坏咆哮。 温廷彦转过身,把她挡在身后,面对著她爹。 她爹立刻就怂了,对温廷彦赔上了笑脸,“女婿,我这女儿,不懂规矩,见笑了。” 温廷彦却道,“岳父,我老婆最近心情不太好,也请岳父宽容宽容。” 她爹立刻就听出来温廷彦的话外之音了:这是我老婆,你打不得。 简知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出自己一个头的温廷彦,心里涌上来的还是无尽的酸楚。 他在维护她,可那又如何呢? 她家里人如何对她,她早就不在乎了,她真正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只能说,他做事,一向分得清亲疏远近。 他不允许她爹揍她,但如果今天和她闹起来的人是他兄弟呢?是骆雨程呢? 她妈见这场面有点不好看,赶紧过来打圆场,也是赔著笑,“来了怎么还不坐,我就倒个茶,老头子也是,不知道招呼你们坐下。” 简知父亲简成君也就顺势下台。 简知妈刘秀云把茶端给温廷彦,“简知怎么心情不好了?” 温廷彦坐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看了她一眼,“生我的气了吧?还是嫌弃我不好了?我也不清楚,还是,外面见到更好的人了?” “怎么可能!”简知妈刘秀云一听这话马上就否定了,“她怎么可能遇上更好的人?一个瘸子,除了你还有谁要她?” 她心里一沉。 已经不意外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她的家人:除了温廷彦,还有谁会娶一个瘸子? 呵…… 她爹正在摆弄他的渔具,一听这话更是粗暴,“女婿这么好的人,你还要干什么?你敢对不起女婿我打断你的腿!” “你打……” 她刚想跳起来,温廷彦就按住了她,也打断了她的话,“简知,好了。” 说完,温廷彦和简成君说,“岳父,要不要试试新鱼竿?” 简成君一听就高兴了,“好啊!女婿!” “我跟岳父去钓鱼,你在家和岳母说说话。”他低头柔声和她说话,还摸了摸她的头髮。 “走走走。”简成君一直在催促。 温廷彦便起身出去了。 刘秀云把门一关,坐在她身边,立刻开始数落她,“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温廷彦这么好,你不把他伺候得好好的,你还跟他生气?他这样的人,多少女人恨不得扑他身上去,你倒好,捡个便宜你还不珍惜,你把他气跑了,上哪找这么有钱的老公?” 简知冷笑,“是上哪给你们找个这么冤大头的女婿吧?” 她妈一定就变脸了,“得好不知好,我可告诉你,你要真把女婿气跑了,你也就不用回来了!废物一个,一点用没有!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简知心里冷哼:我还打算跟他离婚呢! 当然,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她爹妈能闹得天翻地覆,那可就给自己离开这里增加难度了。 刘秀云又开始苦口婆心,“你啊,你这都结婚五年了,赶紧跟女婿生个儿子,把女婿绑住,你不生啊,外面有的是人给他生!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我跟你说,今年之內,你再不怀孕,你就別回来了……” “我可告诉你,你这辈子已经是个废人了,指望你养老是指望不上了,你这辈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女婿,你不替你自己想,也要替家里想想,我和你爸老了怎么办?你弟弟以后怎么办?” 刘秀云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她真的受够了。 每次家里人找温廷彦索取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脸、她在婚姻里的自尊,都被这种索取踩在地上碾。 温廷彦在金钱上的大方更让她家人变本加厉,但只有她知道,温廷彦这种性格的人,骨子里是多瞧不起她家人这种市侩,他们还当温廷彦当真多喜欢他们? “够了,你们再找温廷彦要东西要钱,我就跟他离婚算了!”她忍无可忍。 刘秀云一听,讥讽地嘲笑她,“就你?跟女婿离婚?你准备上街討饭吗?离了女婿你能活?你去卖吗?难道你真的在外面有野男人了?你也不想想,正常男人谁看得上你?是图你腿瘸?图你百无一用?还是图你老女人?” 呵,这就是她的妈,这就是她的家庭氛围,她怎么愿意回来?哪一次回来不是煎熬? “行!那我走,我现在就去討饭!”她起身就往外走。 她妈在背后冷冷嘲讽,“你瘸著个腿,能走到哪里去?你不怕丟人现眼我还嫌丟人呢!等下女婿回来问,真要我说你去卖了?” 简知站在门口,背对著她妈,狠狠地咬住嘴唇,一直到嘴唇咬出血来,才忍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去卖”这两个字,是她妈对於她最大的期待吧。 不管是哪一种卖。 她小时候学跳舞,她妈说,好好的女孩子学什么跳舞?又不是要去卖!后来,不知从哪被洗了脑,开始觉得跳舞不错,女孩子跳舞气质好,长大了能找个有钱的,“卖”个好价钱。 后来,她也算帮她妈实现理想了,果真给自己“卖”了个好价钱,用她的一条腿“卖”的。 她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钟都感到难受,可是,她確实不能走。 她走了,不知道她爹妈会在温廷彦面前又提什么奇葩要求。 刘秀云看著她站在门口不动了,得意地“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多硬气。” 温廷彦和她爹钓鱼钓到傍晚回来的,一起回来的还有她弟简舟。 赶回来吃晚饭的。 温廷彦看来收穫不错了,她爹一进门就直说女婿命里带金带財,连钓个鱼都盆满钵满,不像他,一无所获。 她妈一听,也立刻拍马屁逢迎上了。 见惯了这种嘴脸,她仍然觉得噁心至极。 她妈招呼入座吃饭,她爹拿出一瓶酒来,指著酒瓶,大声嚷嚷,“得亏我有女婿,才能喝上这酒,不然,我这辈子都喝不起。” 温廷彦表现得好脾气,简知只觉得尷尬。 而后,就见她弟简舟,在和她妈眉来眼去地递眼色,她弟还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她妈。 她知道,不会有好事了。 第21章 向你说声对不起 “来,女婿,吃个鸡腿。”她妈殷勤地给温廷彦夹菜,还用上了公筷。 “不用不用不用,给岳父吃吧,今天是他的好日子。”温廷彦让开了碗。 简知暗暗嗤了一声,温廷彦根本就不喜欢吃她家的菜! 他偏爱食辣,但是,又討厌太油,这碗白乎乎的鸡肉上面厚厚的一层油,完美地戳中了温廷彦每一个雷点。 但她妈的热情岂是能隨便阻挡的? 一个劲地给温廷彦夹,还一遍遍强调,是用的公筷,瞬间,温廷彦碗里就堆成了山。 简知看著温廷彦那为难又不好表露出来的眼神,只能说一声“活该”! 如果是从前,她会不动声色悄悄把他碗里的一点点挪到自己这边,帮他分担掉,但今天她没这个想法。 你自己吃吧! 温廷彦给了几次眼神给她,她都假装没看见,他看她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无奈,小口小口,艰难地吃著。 然后,刘秀云开始了,“知知啊……” 来了。 一旦她妈叫“知知”,就是有求於人了,而且,叫的是她,求的是温廷彦。 她妈还是很懂的,诉苦不能跟女婿诉,跟女儿诉,女婿听著呢,这就是工具人简知在这个家里的作用所在。 “知知啊……”她妈笑眯了眼,“家里有喜事呢!” 简知並没有配合。 家里的喜事从来跟她没有关係,除非是要钱。 她妈没有接梗的,只好继续说,“简舟有女朋友了。” 简知还是没说话,但温廷彦开口接上去了,“那是好事啊,恭喜了。” 简知只能冷笑,恭喜?一声恭喜多少钱? 她妈立刻高兴了,“是啊,我们也很高兴,就是……”刘秀云迟疑起来,嘆息,“就是女方要求太高了,要买新房子才肯结婚。” “又买房子?”简知皱眉,“这套房子不就是买给简舟结婚的吗?” 当年就是以给弟弟买婚房,找简知,不,找温廷彦要的钱。 她妈面露难色,“哎,现在的女孩子啊,不好找,我们住过她不要,非要新的,还要加她的名字……”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係?”简知打断了她妈,“我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 温廷彦想说话,被简知用力踩住了脚。 她妈就不再装下去了,直接用为难的眼神求助温廷彦,“女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求到你这,就当是我们借的,往后我们会还……” “你拿什么还?”简知再次阻止温廷彦开口,“你是还有一个女儿可以卖?还是我再断一条腿?” “砰”的一声,是她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两杯酒下肚,她爸又要发疯了。 简知比他更疯,筷子一放,“你也不用拍桌子,直接拍我吧,拍死我,断了一切念想,大家乾净!” “你以为我不敢拍你吗?老子今天就拍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女!”简成君拿起碗就要砸。 刘秀云死死给他按下来,哀求,“別吵,別吵,看在女婿面子上,你也別吵。” 简知觉得好笑,看在温廷彦面子上?说得好像温廷彦很看重他们似的。 温廷彦伸手搂住了她肩膀,温声道,“先看房子吧,看中以后……” “没有看中以后什么事!”简知甩开了他的手,豁地站起来,盯著对面的父母和弟弟,“要结婚是吗?” 简舟点点头。 “要买房子是吗?” 刘秀云愣了一下,也点头,不知道简知是要干什么。 简知冷笑,“有一个办法。” “什么?”简舟和刘秀云异口同声,两人眼里都闪著光。 简知拎起自己的包包,讥讽,“我和温廷彦离婚,叫简舟女朋友和温廷彦结婚,別说房子,温廷彦的一切都是她的,省了中间商赚差价!” 对面的她家三口人都被她说愣了。 唯独,身边的温廷彦突然笑出了声。 这倒是出乎简知意料,她以为她这么说会冒犯温廷彦,低头,温廷彦是真的在笑,脸上的笑意都还没褪去。 不管怎样,这顿饭吃到这里也是吃不下去了,她转身就往外走。 她家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拦她。 后面温廷彦怎么善后的她也不想管了,按了电梯。 电梯上来,门开的时候,温廷彦也出来了,两人一起进去。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大火气?”温廷彦按了b1层。 简知深吸一口气,“温廷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微怔,“你说。” “在你心里,我条腿,到底值多少钱?”简知指著自己的脚。 温廷彦眼神一暗,“怎么这么问?” 简知眼眶有些热,心里也难受得很,“我想问你,你到底准备为了我这条腿还多少债?” 温廷彦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我也知道为什么他们说什么你都答应,不就是因为我这条腿吗?我这条腿的价格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封顶?你打算为这条腿买单到什么时候?” “简知……” 电梯门再度打开,有人进来,看见眼睛泛红的简知和站在简知对面的温廷彦,一时犹豫,该不该进来。 温廷彦点点头,握住简知肩膀,让她的脸面对著自己,免得被外人看见她哭红的眼睛。 这对话自然没办法进行下去。 电梯一直下到地库。 温廷彦的手不知不觉用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简知牢牢抱在怀里,简知紧紧贴著他的身体。 陌生人快速离开了电梯,简知呼吸里全是他衬衫的味道,她用力推开他,也往外走。 温廷彦看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上车后,温廷彦发动了车却没有起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简知,我说过,你安安稳稳当温太太就好了,这些小事,你不用有压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是。”简知哽道,“对你来说,钱是小事,房子也好,车也好,九牛一毛,但对我来说,好像是我把这条腿卖给了你,你在不停地为它买单!温廷彦,我不喜欢这样,就算你真的在为我这条腿买单,五年也够了,温廷彦,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交易结束,赔偿完毕,我们各走各路……” 他一声不吭,开始开车。 车里响起粤语歌声:曾听说过你某夜结婚,未曾露笑容,实在不敢知道我是元凶,大概当初我未懂得顾忌,年少率性害惨你,令人受伤滋味难保更可悲,这心地再善良终生怎去?向你说声对不起,良心有愧原来隨便错手,可毁了人一世…… 字字句句,扎在心头,疼痛,在音乐的推涌下潮水一样將人淹没。 简知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狂涌而出。 “温廷彦,你为什么要听这种歌?能不能,不要再彼此折磨……”她爆哭出声。 第22章 真正爱她的人 温廷彦的手机响起,音乐中断。 来电人:程宝贝。 这个名字,也让简知的眼泪也中断了。 温廷彦將蓝牙关闭,停车接听。 简知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只看见温廷彦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我马上来。”温廷彦放下手机,看著她,“简知,我先送你回去,程程病了,我得去看看。” 预料之中。 她打开车门,“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简知……” 温廷彦后面的话,被她“砰”的一声关门声,关在了身后。 但温廷彦也没有因此停留,调转方向,急驰而去,不带一丝犹豫。 简知看著车远去的方向,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像有一只锋锐的爪子狠狠撕扯过她的心,鲜血淋漓后,连痛感都没有了…… 她准备自己叫个车,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是快递来电。 “你好,有两箱水果到了,你在家吗?” 水果?她並没有买水果啊?“是哪里寄来的?” “本市,是葡萄,对方姓简。” 简知知道了。 是奶奶…… 奶奶住在乡下,院子里种了葡萄,这是给她寄葡萄来吃了…… 她站在街头,看著天空已经一寸寸变灰,忽然之间很想很想奶奶。 “家里有人,你帮我送家里去吧,拜託你和家里人说放冰箱。”她想奶奶了,想回家看奶奶,一刻都不想再耽误! 她打了个车,直奔奶奶家而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真正爱著她,那就只有奶奶了。 奶奶是老师,退休后去了乡下老家住,自己守著老房子,种种瓜果蔬菜。 她真正想赡养和报答的人,只有奶奶。 可是,无论她怎么邀请奶奶来城里和她住或者单买一套小房子给奶奶住,奶奶都不愿意,只说捨不得乡下那些。 但她知道,这只是藉口,奶奶只是怕给她添麻烦,就连给她送新鲜的水果蔬菜,奶奶也从来不到城里来打扰她,只是快递。 可是,她最盼望的,就是奶奶来麻烦她。 小时候,她喜欢跳舞,爸爸妈妈不支持,因为要额外钱,是奶奶,坚持送她去培训班,费用也是奶奶出的。 从那时候起,不但是奶奶供她跳舞,连读高中的费用都是奶奶出的了。 她从高中开始寄宿,学费生活费,父母没给过一分,在他们眼里,女孩子读书是没有用的,迟早是別人家的人,那么多钱干什么? 而且,她长得漂亮,又学过跳舞,她妈恨不得她满十八岁就去相亲,相个有钱人嫁了,拿笔彩礼给弟弟。 后来,她考上大学,按照她爸妈的意思,就报个本地免费师范,毕业了去学校当舞蹈老师,可以带学生赚钱,还能照顾家里。 她爹直接说,“家里没有钱给你去那么远读大学,要么报免费师范,要么就不要再读了!” 她不是对师范有偏见,而是,她是最好的舞蹈学院校考第一名啊! 还是奶奶,支持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填志愿,她才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她腿出事的时候,她爸妈只跺脚嘆息:一个瘸子怎么可能再找到有钱的女婿?然后,就开始琢磨要找温廷彦赔偿多少钱。 仍然是奶奶,在医院日夜照顾她……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一一回放,想到温廷彦要和她结婚的时候。 她爸妈喜出望外,女儿瘸了一条腿,天上掉下个金龟婿,除了盘算要多少彩礼,没想过半点其它事。 只有奶奶,握著她的手说,“知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最爱最爱自己……” 那时候奶奶就看出来了吧? 知道这不是一段良缘,只是阻止不了她。 她看著窗外,眼眶辣辣地痛:奶奶,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爱自己…… 车抵达奶奶家时天已经全黑了,屋里灯亮著,暖暖的橘光像是在心口点亮了一盏灯。 她情不自禁湿了眼眶。 下车,进院子敲门。 “谁呀?”奶奶在里面一边问,一边过来开门。 等门打开,奶奶看见站在外面的她,惊喜得眼睛都发亮,“知知!你怎么来了?” 简知眼眶再度热得痛,她生怕自己哭出来嚇到奶奶,抱住奶奶在她耳边撒娇,“奶奶,我看到你给我寄的葡萄,我就想你了……” “你这孩子……”奶奶很高兴,看向她身后,发现温廷彦没有来,“你一个人来的啊?” “嗯!温廷彦忙著呢,我自己可以来。”简知牵著奶奶进屋,“奶奶,我肚子饿,有没有什么吃的呀?” 奶奶笑嗔了她一眼,“想吃什么?” “我就想吃奶奶煮的雪菜肉丝麵。”好像,她活了这二十几年,只有在奶奶面前才能这样肆意地说话,无拘无束。 “等著!”奶奶乐滋滋去厨房煮麵条去了。 简知看见电视柜上的照片,一共四张。 一张她家的全家福,爷爷奶奶加她一家三口,一张她小时候跳舞得奖的,一张已经去世的姑姑的,还有一张,是她和温廷彦跟奶奶的合影…… 这张合影是四年前拍的。 那次村长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奶奶摔一跤。 她一听就慌了,拿著卡和钱就跑,是温廷彦,陪著她一起回村,再和她一起把奶奶送去医院。 她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不管温廷彦怎么冷淡,她都会好好和他过一生的呢? 就是这一次。 后来她才知道,村长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爹的,她爹那时候正在牌桌上,根本就不管,让村长把人送卫生院去。 而温廷彦,即便他有心管这个事,完全可以派个人来给她搭把手或者转钱给她交费就可以,可他陪著她去乡下,更是把奶奶背上背下。 奶奶出院后回到村子,他们三个就拍了这张照片。 用手机拍的,她发给奶奶后,奶奶就把它洗出来框起来了。 “好了,来吃雪菜面了!”奶奶笑眯眯地端著一碗麵出来,还说她,“多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要吃雪菜面。” 简知一笑,闻著雪菜肉丝的香味,开始大口吃起来。 她是真饿了。 今天去娘家吃饭,一共没吃三口,转眼,一碗雪菜面连汤带汁吃得乾乾净净。 她放下碗之后,奶奶才问她,“吵架了?” 第23章 化蝶 简知笑了笑。 在真正爱你的人面前,是藏不住什么事的。 “奶奶。”她挽住奶奶的手臂,靠在奶奶肩头,“我想出去念书,你觉得好不好?” 奶奶是她唯一能说真心话的人了…… 奶奶听了,眼里都是光,“好啊!奶奶还有点钱,不要怕。” 简知眼眶一热,抱住了奶奶的腰,“奶奶,我现在有钱。” 只有奶奶,永远这样支持她…… “好,我知知有钱,但知知的是知知的,奶奶给知知留了钱呢!”奶奶抚摸著她的头,轻轻地说。 “奶奶……”简知贪恋著这宠爱,心中也很是担忧,“可是,我一出去可能好几年,我想奶奶了怎么办?” “傻孩子,想奶奶了就给奶奶打视频,奶奶还年轻著呢,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到时候啊,如果我知知学成回来发展,奶奶就等著我知知回家,如果知知想去国外长居,奶奶就跟著知知去,知知可不许嫌奶奶麻烦哦!” “奶奶!怎么会!”简知赶紧道,“以后,我要带奶奶去很多很多地方,我们去环游世界!” “好!”奶奶笑著抱著她轻轻地拍她的背,一如她儿时哄她入睡,“奶奶啊,等著知知带我去环游世界。” 这个晚上,简知和奶奶一起睡的,半夜的时候又下了雨。 简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雨声中入眠,她总是睡得格外安稳,因为小时候的下雨天,她和奶奶一起睡的时候,奶奶总是这样拍著她,给她讲故事,雨声,和奶奶的温言细语一起伴她入眠。 后来,奶奶再没问她关於温廷彦的事,或者是否吵架的事。 她想,奶奶什么都没问,但是,应该什么都懂了。 这样安稳的一觉,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没有闹钟將她闹醒。 她才想起,昨晚手机没充电,应该是没电了。 但她也不是那么想开机,此刻,与世界断联的感觉,舒服而自在。 下了一夜雨,儘管早上大晴天,空气里还是有潮润的泥土气息,这是乡下空气独有的味道。 奶奶不在家,应该是去买早点了吧? 她走进院子里,狠狠吸了口空气。 院子里有一个阳光房,里面空空的,除了把杆,什么都没有。 那是她曾经练舞的地方,从五年前开始,她再也没进去过,里面应该变杂物间了吧?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牴触回忆,她忍不住走过去,打开门。 顿时,她愣在了原地。 里面乾乾净净的,一尘不染,一点杂物都没有,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把杆,指上也是一点灰尘没沾…… 奶奶这是天天在打扫吗? 这是间玻璃的屋子,房顶很高,让她可以尽情空翻,是奶奶特意找人给她做的…… 她忍不住把所有窗帘都拉开,阳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她站在把杆前,属於肌肉的衝动不断汹涌。 终於,她抬起那只受伤的腿,架在了把杆上…… <div> 一种属於灵魂深处的共鸣在身体里汹涌澎湃,她含著泪压下身体…… 有些事,一旦停下,再开始,就真的不行了…… 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旋转跳跃。 当她又一次摔倒,巨大的疼痛袭来,她趴在地上,汗水和泪水在脸上一起奔流。 她终於放弃。 简知,不可能了,五年前医生就说过不可能再跳舞,五年过去,你已经硬得像竹竿,怎么可能再跳起来? 忽然觉得外面有人。 她抬头一看,只见奶奶和一个男子站在落地玻璃窗外,那男子竟然是……蒋仕凡? 奶奶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她这样狼狈的样子被外人看见了吗? 她慌乱极了…… “她从前是跳舞的,可她现在是个瘸子,跟废物有什么区別?” “能帮你做什么?出来应酬不行,在家端茶倒水都担心洒了吧?阿彦,你喝水……这样,这样,是这样吗?” “阿彦,阿彦,阿彦,喝水,阿彦,啊——摔倒了,阿彦抱抱——” 温廷彦那些兄弟的嘲笑声再次魔音一样在她耳边迴旋,她惊恐地爬到窗边,连滚带爬把窗帘拉上,而后靠在窗帘背后,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知知?知知?” 奶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要!奶奶!不要进来!求你,不要进来!”她很努力地控制著,不让奶奶听见自己的哭腔,可眼泪,却决堤般地往外涌。 她不要,不要奶奶看见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更不要外人看见自己的屈辱和羞耻。 但事与愿违。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阳光,將门口这人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拉得老长老长。 是蒋仕凡。 简知坐在地上,一边流著泪摇头一边坐著往后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出去!出去啊!” 但蒋仕凡没有。 他反而大步朝她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把手机放在了地上,而后向她伸出了手。 “你要干什么?你出去!”她的防御意识启动,双手抱住自己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 蒋仕凡什么也不说,直接將她託了起来,同时,他的手机开始播放音乐《化蝶》。 还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她在他的托举下自然而然身体舒展,手和脚如羽翼般飞舞。 《化蝶》,是一曲双人舞,是她在学校拿过奖的一支舞…… 虽然她的脚不行了,但是,动作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因为有了蒋仕凡和支撑,这支舞竟然磕磕绊绊完成了,虽然动作走形,虽然全是失误,可这是她受伤五年来第一次跳完一支舞…… 音乐声停,她站在练功房正中央,恍若梦中。 “学姐,跳舞是一种心境,只要你想跳,就能起飞。”蒋仕凡站在她面前,眼睛亮亮的,对她说,“学姐,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简知终於想起来了,她双人舞《化蝶》的b卡学弟,那个总是跳不好,托举时还把自己摔了的学弟,那日他在树下沮丧自责,她好像对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第24章 你看过简知跳舞吗 万万没想到的是,蒋仕凡竟然是奶奶的学生,而今天是来这边的小学义演的,刚下车,就偶遇奶奶,於是一路说著话就来家了。 看见了简知跳舞这一幕。 当年那个因为跳不好在树下偷偷伤心的男孩,不但能托举废掉的她,还能用她当年的话来教育她了…… 因为蒋仕凡下午还有演出,所以只在奶奶家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水就走了,约好演出完晚上来吃晚饭。 简知今天心里的舞魂被唤醒了,一直不安分,在她的练功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有练一些很简单的基本功,但很快体力跟不上了,於是坐在地板上休息,这样反覆几次,一个下午过去,蒋仕凡演出结束,来家吃饭了。 蒋仕凡来的时候,她还在练功房,刚刚练完一波,满头大喊坐著喘气。 “学姐!”他高兴地进练功房来,盘腿坐在她对面。 “演出很成功吗?这么高兴?”简知见他眼里的光,比外面夕阳还扎眼。 他嘿嘿一笑,“成功,但不是为这个高兴的。” 简知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沉默,不再追问。 “学姐,我听见生命復甦的声音。”他眼睛亮晶晶地说。 简知微微蹙眉,不懂他的意思。 他双臂翩翩飞舞了几下,“蝴蝶,破茧成蝶的声音。” 简知於是明白了,是说她重新开始跳舞…… 可她这叫跳舞吗?蛾子都比她扑棱得好看。 “你不要这样啊,你五年没练功,今天已经很好了,真的,很美很美,不信我发你看。”蒋仕凡拿出手机,找到她的对话框,点了发送。 原来,他今天还把他们跳舞的过程录下来了…… “我手机没带过来。”简知双手一摊。 “那你看我的。”蒋仕凡拿他的手机给她看视频。 简知看著画面里的自己苦笑摇头,一个曾经被誉为小飞燕的人,怎么允许自己把舞跳成这样? “已经很美了,你永远都是最美的蝴蝶姐姐,真的,虽然有瑕疵,但破茧成蝶,能生出新的羽翼,学姐……” 虽然蒋仕凡的安慰並没能让她原谅自己把舞跳成这个鬼样子,但却和她心中的想法是契合的,她一定会生出新的羽翼,人生倒也不必在跳舞这一件事上死磕。 她坐在窗边,夕阳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她笑了笑,笑容在这金色里有种辉煌的美。 温廷彦便是这个时候来到练功房的,看见她比夕阳更浓烈的笑容,看见她和蒋仕凡头靠头凑在一起看手机。 温廷彦和她结婚五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练功房,从前,这里从来不打开,他还以为是个杂物间。 此刻环视一圈这空荡荡的玻璃屋、练功用的把杆和镜子,再看到简知身上的练功服和眼前这两人头靠头看手机的样子,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简知觉得不对劲,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在一点点逼近,她抬眼一看,温廷彦站在背光的地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 呵,一晚上没回家?衣服都没换?衣不解带照顾骆雨程? <div> 他脸色不太好,一脸疲態不说,头髮都有些凌乱,一步步走向她的时候,他身后的夕阳仿佛要燃烧起来,他眼里的火焰也仿佛要燃烧起来。 “打你一天电话,手机关机?”他明显的,在压抑著怒气。 简知不知道他这怒气从何而来,他不是忙得很吗?还记得给她打电话?关机他还生气?他去照顾骆雨程,她都没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哦,没想过你会打电话。”她淡淡地说,看著窗户外的夕阳。一定是夕阳刺得她眼睛痛,而不是他衬衫领口和脖子上的口红印。 她心里爱了很多年的温廷彦,她无论多屈辱都守护著的婚姻,终於彻底脏了么? “没想过我会打电话?”温廷彦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蒋仕凡,咬牙,“我是你老公,我不打你电话谁打你电话?” 她摇摇头,扶著把杆起来,“谁知道呢?我又没有前男友。” 他脸色一变,皱眉,“简知……” 她却从地上拿起一包湿巾纸,仍然是一瘸一瘸,平静地走到他面前,抽出一张纸来,擦了擦他的脖子,再把沾了口红的纸巾塞进他上衣口袋,“奶奶做了啤酒鸭,好香,该吃饭了。” 末了,又回头,“你还是把衬衫换了或者洗洗再进屋吧,免得奶奶看见,不好解释,当然,如果你完全不想解释也无所谓。” 她想过温廷彦会不会跟骆雨程有亲密关係,但没有想到,真正到了这一天,她会这样平静,平静地痛著,平静地按著胸口…… 她必须得按著。 还是会害怕,这痛如果排山倒海將她淹没,她该如何假装快乐? “蒋仕凡,吃饭了。”她走出练功房后喊。 这孩子,和温廷彦虎视眈眈的,两人別打起来。 倒不是心疼温廷彦,她以后可以平静地告诉奶奶她离婚的结果,但不想让奶奶经歷她鸡飞狗跳的生活。 “你凭什么在这里吃饭?”温廷彦演都不演了,直接质问蒋仕凡。 蒋仕凡却一笑,“你看过简知跳舞吗?” 温廷彦愣住,饶是他驰骋商场游刃有余,也没听明白蒋仕凡这句话的意思。 蒋仕凡哈哈一笑,跟隨简知回屋去了。 五分钟后,温廷彦也进来了,衬衫领口湿漉漉的,看样子洗过。 “奶奶。”温廷彦一进来就和奶奶打招呼。 “哎,廷彦来了,坐,我去拿双碗筷。”奶奶笑著道。 “不用,奶奶你坐,我自己去拿。”说完,他看著蒋仕凡,又还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客人。” 他果然自己抢先奶奶一步去厨房拿了碗筷,还拿来一个盛汤的勺子,给奶奶盛汤,给她盛了一碗汤,甚至,还要给蒋仕凡盛汤,儼然一副主人做派。 蒋仕凡婉拒了他,他非要给人盛,两个男人就为了这碗汤你来我往胶著半天。 简知直接拿了另一个碗给蒋仕凡,“他喜欢那只碗,你就给他,你换个碗。” 温廷彦瞪著她,半天没说话。 “廷彦,你快自己吃吧,我们大家都自己来。”最后还是奶奶发了话。 也许是奶奶人品和她父母截然不同的原因,温廷彦一向对奶奶还是尊重的,而且,他喜欢吃奶奶做的菜,但显然,今天的菜,对他来说,不够辣。 <div> “廷彦啊,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做辣味的菜,等下回,奶奶再做好吃的给你吃。”奶奶说。 温廷彦一愣,“奶奶,我不来你们都不吃辣吗?” “是啊。”奶奶笑,“我口味清淡,知知从小跳舞,也偏爱清淡饮食。” “那……”温廷彦转头看向简知。 而此时,简知回屋吃晚饭才拿出来充电的手机这会儿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动开机了。 温廷彦的目光正好看到开机的过程,以及开机后跳出来的消息。 他拿过手机,在简知面前一晃开了锁。 简知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打开了蒋仕凡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简知和蒋仕凡在跳化蝶,蒋仕凡托举著简知,双宿双飞。 “你见过简知跳舞吗?” 温廷彦耳边迴响著这句话,阴沉的目光看向简知。 第25章 温先生的戒指 但温廷彦没有说什么,只把手机还给了简知,然后开始低头吃饭。 不是合他胃口的菜,他吃了三碗饭。 奶奶都奇怪了,“廷彦啊,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简知瞟了他一眼,只怕是从昨晚开始就寢食难安吧?毕竟心上人病了,一天一晚没吃,自然吃什么都香。 温廷彦却道,“奶奶,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奶奶听了一笑,“你们太忙了,不然,有时间过来,奶奶做给你们吃。” “奶奶。”温廷彦端著碗,意犹未尽,“我们小区有一些业主在转手卖房子,不如在我们小区给你买一套吧?” 奶奶一听,笑著摇手,“不必,我在这里住著挺好,周围都是熟悉的邻居,乡下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也方便,到时候给你们邮过去。” 其实,这不是温廷彦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当年奶奶摔跤,他就提出在同小区给奶奶买一套,那时候奶奶就不同意,只说习惯了乡下。 但私下里,奶奶却跟简知说了,不能因为跟温廷彦结了婚,就索求无度,人家有钱,是人家辛苦挣的,不是大风颳来的。 “好吧。”温廷彦喝完剩下的汤,满足地嘆了口气,“比陈婶燉的汤还鲜美,奶奶你是有什么妙招吗?” “傻孩子。”奶奶被他逗笑了。 简知想了想,现在这世上,奶奶是唯一一个敢说温廷彦“傻”的人吧?而且,温廷彦完全不介意。 如果说,她的这段婚姻里,有什么人是她的助力的话,那只有奶奶一个。 奶奶是真心对温廷彦好的。 不是因为奶奶特別看中温廷彦,而是,奶奶希望以心换心——她对温廷彦好,希望温廷彦也对她宝贝孙女好。 吃完饭,奶奶收拾碗筷,蒋仕凡起身帮忙,没想到的是,温廷彦也爭著收拾,最后的结果,是温廷彦爭贏了,端著碗衝进厨房,迅速占领洗碗池,还是扔下那句话,“我不是客人!” 奶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简知按住了奶奶,“没事,让他去。” 事到如今,也算是豁出去了,他爱洗碗洗碗,爱擦地擦地,能榨乾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也是好的,她甚至想答应下来,给奶奶买套房!奶奶又不是她那贪得无厌的父母!奶奶值得! 见奶奶十分无奈的表情,简知不好说心里话,只安慰奶奶,“奶奶,没事的,他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他什么都会。” 这是实话。 他家境很好,但是他父母从来不娇惯他,不然她和他也不会在同一个公立高中读书。 那时候,大家都寄宿,他也不例外,没有豪车接送,没有保姆跟著洗衣服,一切都是他自己。 要不然,他怎么那么著急创业呢? 洗完碗之后,温廷彦就要带著她回去了,在此之前,去了一趟外面车里,拎了一堆昂贵的礼品回来,然后放下一大叠现金。 目测一下,至少十万——说是给奶奶的零钱。 直接把奶奶嚇了一大跳。 简知知道他在干什么,在蒋仕凡面前炫富唄。 <div> 奶奶不肯要,温廷彦直接放进奶奶抽屉里,“是我和简知孝敬你的。”说完,目光却是看向蒋仕凡的。 而后,他揽住了简知的腰,拎上她的包包,“奶奶,那我和简知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蒋仕凡今天还要驻村,笑眯眯地挥手,“学姐拜拜,等我回城再联繫你。” 温廷彦听见这句话,搂著简知腰的手收紧。 出了家门,他的步伐就加快了,简知根本跟不上,感觉就是被他拖拉著硬拽走的。 到了他停车的地方,他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而后飞快回到驾驶室,车门落锁,他的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 “简知,你很可以。”他的声音带著威胁与隱忍的怒气。 简知眼前闪过他脖子和衬衫上的口红印,冷笑,“比不上你。”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想浪费时间亲自去查。”他手搁在方向盘上,十指修长,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他的婚戒,从结婚仪式结束那晚开始就摘下来了,那现在戴的是什么东西? 她淡淡一笑,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是一枚翡翠戒指,戒面不大,適合日常带。 这是她选的结婚戒指,之所以没有买鸽子蛋或者大翡翠戒,就是因为,她想一直一直戴在手上,小一点的更適合日常,而且,这是一对对戒,他的那枚也是翡翠。 她很用力才把她的戒指取下来,只因戴了五年,从不曾取下过,实在太紧了些。 温廷彦看著她的动作,下意识把自己的左手收了起来。 她把戒指放在仪表台上,还是淡淡的笑容,“温先生,不然请你解释一下,你的戒指,什么时候换了顏色?” 第26章 你自己说所有资產 他现在戴著的,是一枚银色指环。 “戴著玩的东西,何必较真。”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態说著,却没有把戒指取下来。 简知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取下结婚戒指的时候说过:公司要谈业务,戴戒指不够庄重。 这世上还有因为戴结婚戒指就谈不成的业务? 她当然知道答案是什么,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没遭遇婚姻的毒打,还心存幻想。 不知道“戒指”事件,是不是让他心虚了,他一改刚才质问的態度,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是为你好,简知,我自问,这世界上再不会有另一个男人像我这样对你好,当然,我不是完人,我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我对你是真诚的,没有心眼,不设防,我所有的资產,都可以写上你的名字,其它人是何居心,很难说。” “她在你的房子里,我在你心里。” 温廷彦这段话,不得不让人再次想起这句“经典名言”,简知为了不被这句话的杀伤力扎伤,不想再聊下去,戴上了耳机。 温廷彦见状,欲言又止,开车。 简知没有开音乐。 不知道为什么,人在情绪波动的阶段很容易被音乐拉进更深的情绪深渊里,隨便一首歌就能听哭。 所以乾脆不听,只是刷著手机玩。 但是,她明明设置过对骆雨程的笔记不感兴趣的,不知为什么,又刷到了。 两只十指交握的手,无名指上都戴了戒指,不同的是,男人那只手戴的素圈,而骆雨程的手上戴了一个巨大的鸽子蛋。 笔记里写道:给你戴上一枚银戒指,你给我一颗鸽子蛋,这样的“投资”,回报率是不是太高了? 这句后面还打了个括號。 (快三十岁了还怕苦不想吃药怎么办?你的哄当然是最甜的)。 这一次,评论区和上一次超市坐购物车不同,全是羡慕的。 她不知道骆雨程生什么病,只记得当初自己受伤,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哄她的人是奶奶。 他会来看她,每次来,都像受刑一样…… 车,此时开到了十字路口,红灯,温廷彦停了车,目光扫了一眼一句话都不说的简知,简知的手机界面也暴露在他视线里。 “你在看什么?”他眉头微皱,要来抢手机。 简知將手机一收。 “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刚刚不是说,你所有的资產都可以写上我的名字吗?”简知取下耳机,“那……你出去的买鸽子蛋的钱是不是也是我的?” 温廷彦眼神瞬间一凛,“简知,我从前一直觉得你通情达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市侩。” 所以,还是她不懂事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所有资產。”她本来就只当个笑话听,也从没有肖想过他的资產,甚至,骆雨程这么多笔记,她一个也没有录屏取证,不然,遇到个厉害的原配,不得打官司追回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简知。”绿灯亮,他重新起步,一边开车一边斥责的语气,“吃醋可以,不要过分。” <div> 行吧,既然始终认为她是在吃醋,她也就懒得解释了。 她重新戴上耳机,半小时后,车开到了家里地库。 她的戒指还摆在仪表台上,她没有拿,直接下车了。 一个人努力去珍惜一件东西,在別人眼里如同草芥,真的会是一个笑话。 她腿脚不好,走路肯定没有温廷彦快,温廷彦轻轻鬆鬆就追上了她,两人一起乘电梯回家。 温廷彦两天没换衣服,应该是十分难受的,所以一回家就进房间洗澡了,简知拿了乾净睡衣去了客房的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温廷彦已经洗好,坐在客房里了。 他手里拿著一本书,坐著客房窗台的沙发椅,双腿搁在脚蹬上,看得很认真。 简知本来想无视这个人的,却忽然发现,他拿的书,居然是一本雅思题集! 她顿时有点慌了起来,过去抢书。 但她本来走路就不平衡,她过去抢书,他把手一举高,她够不著,脚下也就站不稳了,直接跌落在他怀里。 他们很少这么亲密…… 但此刻她对於雅思书的著急已经超过了整个人坐在他怀里的不適,他手举得越高,她越想去抢。 最终,他不再和她抢,手放了下来,书摊开在她面前,让她看。 她一看,鬆了一大口气,还好,他拿著的是她三年前做著好玩的那一本阅读,满篇错误率达70%,而且,密密麻麻標註了很多单词的中文释意。 松这一口气的同时,她终於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仍然坐在他怀里,他拿著书翻页的两只手整个圈著她,也就是说,她完完全全被他抱住了。 她和他,其实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但是,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心一意在看她的错题。 她挣扎了一下,他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紧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怎么这题都能做错?这不很明显吗?答案就写在第一段里,你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对照著找出来都不会错啊!” 简知就当他在自言自语吧。 这都是她三年前的习题了! 她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他“批评”完之后,才想起一件事,皱眉看著她,“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学英语了?” “无聊。”她隨意撒了谎。 他看了她一会儿,点头,“学一学也好,省得你成天在家胡思乱想。” 他继续翻她的书,一边翻一边皱眉,“基础实在是太差了些,这些单词都不认识吗?这个,这个也不认识?简知,你这一篇文章里得有一半单词不认识吧?” 简知翻了个白眼,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7.5到手,准备跑人了。 凑巧,这个白眼还被他看见了。 他顿了顿,不知为啥开始找补,“也对,你是艺术生,我忘了。” 呵,满脑子都是对艺术生的鄙视。 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简知,我好像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还问过我题来著?” 第27章 別忘了谁你是老公 是有吧…… 高中的时候,她暗恋过他,但是,她绝对没有上前找他问问题的勇气,即便有,应该也是特定情形,迫不得已。 他好像觉得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是什么情况下你来问我?我记得你那时候不爱说话,很文静很文静。” “记不得了……”她没觉得有什么好回忆的。 她和他婚姻走到这个地步,现在来回忆当年年少有意思? 温廷彦,你的爱好真的是怀旧吗?有一个骆雨程还不够你怀念的? “我教你吧?”他翻著她的英语说,“虽然我也丟下课本很久了,但教你,还是可以的。” 他甩了甩书本。 简知发现他翻书的时候,左手无名指那枚银戒指不见了。 至於他现在能教她? 那可未必! “不用了,我反正学了也没用,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只是为了看剧的时候能看原声。”她开始推他的手。 “也是,你反正也很少出家门……”他把手扔到一旁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和简知此刻的姿势有点诡异,简知还在拼命推他。 他眉头皱了起来,直接把她手抓住了。 “你干什么?太晚了,我要睡觉了!”简知用力挣了两下。 温廷彦单手抓著她,另一只手,从睡衣里摸了一枚戒指出来,强行套回她手上。 是她在车上取下来那枚翡翠婚戒。 他的脸色看不出来是喜是怒,反正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要想多,我和程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过不知多少次,谁都改变不了你温太太的地位,倒是那个跳舞的男生,我倒是不知道,我抱一下你,你这么大反应,他抱著你又跳又转的,倒是可以?” “別用你那骯脏的思想来想我们!”简知忍不住回懟。 “我们?你跟谁我们?跟他?”他明显的不悦,“別忘了谁是你老公!” “我也不知道,我老公是谁的老公!”原来他对“我们”这个词,也会不適啊?那他和他的程程称我们的时候呢? 她用力站起来,甩起来的湿头髮打在他脸上,他疼得“嘶”了一声。 “你头髮是湿的怎么睡?”他抹了把脸,一手的水,“叫陈婶来给你吹头髮。” 陈婶来了以后,他却没出去,拿了她那本雅思题集,继续在看,不知看到了什么,久久看著那一页没有翻动。 而后,便抬头看著梳妆镜前的她,看著陈婶一点点把她头髮吹乾。 陈婶在这种环境里也觉得不自在吧,把简知头髮吹乾后,迫不及待就出去了,並且带上了门。 “睡觉吧,你要在这里睡?”温廷彦起身。 “嗯,隨便吧。”她直接躺下了。 刚吹乾的头髮,热烘烘的,很舒適,而且,因为今天用的是奶奶家拿来的洗髮水,有种特別的茶香味。 这种洗髮水不是商场里卖的,是奶奶和村里人自己做的,用一种叫做茶籽饼的做主要原料,洗了头髮特別顺,所以,每次她都会带一些回来。 <div> 然后,他也就睡下了。 简知想起前几天他要她回主臥睡,又说她睡客房,他也睡客房…… 算了,她眼睛一闭,睡吧,懒得再闹了,何况,主臥里放著不止一本雅思书,万一被他翻到近段时间她做的题,或者,翻到雅思成绩,那麻烦还大了。 最近的天气,一到晚上总是下雨。 简知睡下不久,就听见雨点滴滴答答打著窗户的声音,鼻息间又全是茶籽饼洗髮水的香味,仿佛回到昨晚在乡下和奶奶一起睡的时候,特別安寧。 这一晚睡得特別好。 简知是被闹钟闹醒的。 醒来的瞬间,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在奶奶家——被子里不冷不热,很是舒服,呼吸里依然全是茶籽饼的香味,以及,她抱著奶奶…… 等等! 她抱著奶奶? 她猛然清醒! 她怎么可能抱著奶奶?她都已经从奶奶家回来了! 睁眼一看,看见深蓝色睡衣的衣领,往上,还有喉结和青青的胡茬…… 她脑子里嗡的一响,迅速翻了身,从温廷彦怀里抽离。 怎么会这样?! 看来还是主臥好,客房床太小,还得是主臥,他们之间隔三个人的距离才是安全距离! 温廷彦也是这会儿才动,倒像是她给他吵醒的。 “现在这天气,总是晚上下雨,早上起来天晴。”他起床,拉开窗帘说了一句,“雨声闹得人晚上睡不好。” 简知:什么意思? “我去公司了,今晚会晚点回来。”他快速梳洗以后,没说別的,直接出门了。 她对於他几点回来根本不感兴趣了,只等他走了以后,开始大清理。 她把她的雅思书,除了早期错题多的留著,其余的都打包了,让陈婶叫了一个收废纸的来,给卖掉了。 还有手上的戒指,她最终还是取了下来,直接变现吧! 而且,既然要出,那就出一对好了! 她找来找去,没能找到另一枚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家里有一个保险箱,里面都是温廷彦的东西,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打开看看。 她心头一动。 她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试了下温廷彦生日,不对,当然,绝对不可能是她的生日就是了…… 她想了下,家里的密码锁密码也是一个对她来说十分无序又陌生的数字串。 她用门禁的后四位试了下,居然开了…… 保险箱里放著一叠房產证,一堆金条,还有各种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吧。 她顺利找到了她要的首饰盒,跟她的是一个牌子,但,还有一个首饰盒,压在一个笔记本上。 她打开首饰盒一看,是昨天那枚银戒指…… 她的手放在笔记本上,內心不断挣扎,到底看还是不看,最后,是“不看”占了上风,但没想到的是,她手收回来的时候,笔记本居然滑了出来,掉在地上,一张照片从里面滑落出来。 是他和骆雨程在大学时的合影。 <div> 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有前女友,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她既然和他结婚,至少在结婚的那一刻是不会计较他有过去的。 但此时此刻…… 她嘆了口气,把照片捡起来夹回笔记本里。 算了吧,守护己方已经破碎不堪的心,再碎下去,人要没了。 她本来是打算把照片夹回去就关上保险箱的,但是,打开笔记本却愣住了。 第28章 温太太,你哪天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笔记本里第一页记录的是:关於程程的100件小事。 第一件就是:程程的生日是5月16日。 简知手一松,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她家密码锁的密码是:52516。 这个保险柜的密码的是:0516。 原来,五年时间,她一直住在温廷彦和骆雨程的家里…… 忽然之间,这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她按著胸口,大口地喘著气,也没法顺畅地呼吸。 “太太。” 陈婶在外面叫她,她才缓过劲来。 “什么事?”她蹲下来捡笔记本,看见第二行写的就是:和程程有一套或者多套她喜欢的房子,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已经不想往后面看了,把笔记本往保险柜里一放,恢復原状。 陈婶在房间门口等她,“先生让司机送了新鲜的螃蟹来,要怎么吃?” “做香辣的吧。”她隨口道,胸口闷闷的,答得心不在焉。 “太太,是帝……”陈婶想说是帝王蟹,做香辣的是不是可惜了。 但简知没有再听,拿著东西越过陈婶出去了。 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26天:他记著关於骆雨程的100件小事,我出售了婚戒,记录倒计时。 和薇安约好的时间,她准时到达二手奢侈品店,把对戒给了薇安看。 薇安很热情,给她倒了茶,让她坐著等。 但是,简知却突然感到不適,有液体从身体里流淌下来。 她立刻站了起来,问薇安有没有卫生巾。 她的月经提前了。 “有,就放在洗手间里柜子里,你进去就看见了。”薇安给了指了后面洗手间的位置。 果然是…… 简知处理好以后,重新出来,却听见店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熟悉。 一看,居然是骆雨程。 真是哪里都能遇到啊…… 她在考虑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店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温廷彦。 现在是上午,正是公司开会的时间,他可真有空啊…… “阿彦,你看,这家店这么多这款手錶,有一款生肖限定啊!是只针对中国市场开发的,这款市场上已经绝版了……”骆雨程指著柜檯里一款手錶。 简知远远地看著,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出掉的其中一块。 薇安见状把手錶拿了出来,“这位小姐很有眼光,这块手錶的確是最近才收来的,市场上已经没有了。” 温廷彦看著手錶,皱起了眉头,“这块手錶这么少的吗?” “是,我记得是三年前限量发售的吧,生肖版,比普通款贵很多,我们海城应该只到了十块。”薇安笑著解释。 骆雨程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却又一脸质疑,“不会是假的吧?现在造假可太厉害了,连证书都能造假。” 薇安笑著说,“不会的,我们只出售真品,这批表不但有证书,有防偽,连发票都在呢。” <div> “这十块,你是同时收来的?”一直沉默的温廷彦忽然说。 “是的。”薇安笑著点头,“是同一个客户出的。” “发票拿来!”温廷彦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的。”薇安虽然觉得这个客人態度有点强势,但还是把手錶的发票取了出来,给温廷彦看。 温廷彦一张张看过,突然“呵”的一声冷笑。 “先生……”薇安有点迟疑起来,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跟你没有关係,十块都拿出来吧。”温廷彦粗声粗气地道。 连骆雨程都觉得不对劲了,小声问,“阿彦……” 薇安此刻却一眼看到简知从后面慢慢走出来了,出於关心,她先问简知,“你回来了,怎么样?还好吗?” 温廷彦和骆雨程同时看向这边,也同时看到了简知。 简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廷彦的眼睛在冒火。 薇安招呼好她,还和她说,“你先坐一下可以吗?我给他们看完手錶,再看你的戒指。” “什么戒指?”温廷彦一听,言语间充满了警惕。 然后,温廷彦的目光便落在了柜檯里两只翡翠对戒上。 “这两只?”他的手指点著柜檯玻璃,语气更有压迫力了。 薇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人家出的东西,他来问是怎么回事? 简知也不想看到薇安这么为难了,直接说,“是,是这两只。” 温廷彦看她的眼神更多了怒火,“温太太,你真行啊。” 这可不是夸奖,但简知还是淡淡地回,“谢谢,过奖。” “你给我过来!”他突然暴怒了。 简知坐下了,坐著不动。 於是,他走过来了,站在她面前。 可能是顾忌在外面,还是儘量压抑著怒火的,满是嘲讽,“我倒是从来没想过,家贼难防这几个字落在我身上,哪天被偷家了我都不知道。” 简知没有说话。 “你很缺钱吗?我给你的钱不够?”他咄咄逼人。 “那倒不是。”她说,“最近在断舍离,没用的,都出了唄。” “没用的?”他真的动怒了,指著柜檯里的戒指,“结婚戒指你说是没用的?” 她看著他,淡淡的,“不然呢?如果是有用的,你戴过吗?” 温廷彦被她说得一噎,愤然,“哪天我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简知笑了笑,看向他身后的骆雨程,“你要吗?出售温先生一枚,二手打折,价格从优。” 骆雨程都听懵了。 温廷彦却被激怒了,回头对骆雨程说,“程程,你先回去。” 骆雨程明显不甘心,“阿彦……” “手錶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他表情很严肃,不像开玩笑。 在他一眾兄弟里,他很有威信,一旦他认真,谁都不敢忤逆,包括骆雨程,恃宠而骄的主,也很懂得掌握分寸,他动了真怒,她也不敢挑衅了,反而柔柔地说,“好,那阿彦,我先回去了,比別太生气啊,简知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生她的气,不要骂她。” 呵,这时候还不忘茶一把呢? 骆雨程一走,温廷彦就直接逼问简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告诉我!” “我说了呀。”简知很平静,“我在断舍离,不想要的东西,就不要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包括温先生。” 第29章 温太太,你別后悔 “你玩真的?”他脸色很不好看。 “是。”她从来就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在吃醋,在闹脾气。 “好。”他点著头,“你別后悔!” 他返回到柜檯,指著十块手錶,“我全要了!” 薇安这会儿也算看明白了,合著简知是这位先生的原配,刚才走那位茶里茶气的是小三。 薇安居然关上了柜子门,“不好意思,先生,我不卖了。” 温廷彦万万没想到,他还在一个柜员这里碰壁,生平第一次高调起来,“你信不信,你这家店,只要我想,我也隨时就能买下来?” “哦,我寧可破產也不卖,我很渺小,但我不希望从我手里出去的东西戴到小三手上。”薇安小小的脸上一脸倔强。 “你……”温廷彦是真的被气到了。 还是简知过来打的圆场,建议薇安卖,“你傻啊!卖给他!卖个高价!渣男也就有钱这点子可取之处了,你不坑他坑谁?” 温廷彦原本气得不行的,听见简知这句话,却是被气笑了,“你倒是一如既往坑我?” 简知顾不得他,只和薇安使眼色,让她出高价。 薇安被她一怂恿,把十块手錶都拿了出来,要价是市场价的两倍。 温廷彦明明知道是坑,但此刻简知正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他轻蔑地呵了一声:刷卡!买单! “戒指!”他点点柜檯。 薇安看了眼简知。 简知伸手,意思是给他! 薇安这次不含糊,直接上双倍价格。 温廷彦一秒都没犹豫,买了单。 所有东西全部打包好,薇安递给温廷彦。 温廷彦提在手里转头看著简知,“还有你!给我上车!” 简知倒也没和他槓,上就上唄! 她刚刚上车,手机就震动了,银行简讯,进来笔钱。 薇安给她转的。 薇安还给她微信发消息了:这是刚刚卖戒指的钱,全部给你,我就不要了,小姐姐不要难过。 简知发了个愉快的表情给薇安,难过什么呀,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好不好玩?”温廷彦不傻,见她摆弄手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简知把手机收了起来。 “娃娃寄给我,礼物全卖掉,结婚戒指也卖掉,下一步是不是要卖房了?”他问。 简知一想,还真是,如果不是卖房子还要他签字,她就真给卖了。 “缺钱,和我说,要多少,你自己有信用卡,我还给了你副卡,都不够你刷?”他边开车边说,“你家要买房子,看好了叫我去付款,和外人勾结一起坑自己老公有意思?温太太,我看你是太閒了。” 简知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这一次却是使馆发来的,预约的录指纹时间通知。 於此同时,赵老师的消息也发过来了,转发了使馆的通知,要她去首都录指纹,时间就在后天。 她脑子转得飞快,要找什么藉口去首都一趟啊…… <div> 温廷彦见她一直不说话,追问,“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温太太?” 简知赶紧回神,“哦,我在想,还是物件比较值钱,你看,我转二奢出去,就能变现,老公转让给別人,別人不要……” 红灯。 温廷彦急剎车。 “简知!我看你最近是挑衅我上头了!”他眼里带著慍怒。 她觉得,他最近的脾气也有点上头,那个情绪稳定的温先生不见了,骆雨程真是功不可没。 “看来是我看错了你。”他道,“从前总觉得你温柔懂事,通情达理,现在看来,你是挺能闹腾的,你看看程程……” “我不看,你去看就够了,代表我多看几次哈。”她不想听他后面说骆雨程如何如何好的话,快速打断了他。 他被她这样噎了几次,也是有点不悦了,“我去看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简知这一次是真的戴上了耳机。 他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让她下车,“我还要开会,晚上……” 简知下车,砰地关上车门,他晚上要干什么,她完全不想听。 晚上,陈婶做的香辣蟹,她一口也没吃,吃了点蔬菜就回房间查航班,买去首都的机票。 她直接去首都,不通知温廷彦应该可以的吧? 九点多的时候,收到i20填表通知,真快啊…… 她心里狂喜,一项一项地对照,一边填一边查看自己还缺什么。 十一点,门响,温廷彦回来了。 她把电脑关上,躺床上假装玩手机,听见他在外面和陈婶说话。 “这个螃蟹,我说了按照太太的口味做,怎么又做成香辣的?” “是太太说……做香辣的。”陈婶的声音里透著惊慌。 “然后太太一口没吃?” “是的……” “给我盛碗饭。” 几分钟后,温廷彦回房间来了,领带已经解了,衬衫扣子第一颗开著,袖口也解开了,袖子挽在手腕上。 “不出来陪我吃饭?”他走进房间就问她。 好像白天的怒气没有了。 过去的五年,他总是很晚回家,有时候不在家吃饭,但很多时候,哪怕晚归,也会吃点东西,每到那个时候,对她来说就像过节一样。 她忙前忙后,蝴蝶一样围著他转,给他夹菜,给他盛汤,恨不能餵到他嘴里。 可她再殷勤又怎么样呢? 也许反而招他烦了? “你晚上吃了什么?以后做菜不用照著我的口味来,你让陈婶做你喜欢吃的。”他说。 他不会以为她让陈婶做香辣蟹是在討好他了吧?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简知……” 又有什么事? 他拿出手机来,当著她的面一通输入,而后,她手机简讯提示,又收到一大笔钱。 “那对戒指,程程挺喜欢,反正你也拿去出二手了,我给程程了,你拿著钱,再去买一件你自己喜欢的首饰。” <div> 原来是这个事,就说呢,怎么突然来她面前这么友好的態度说话了。 她背对著他,“哦”了一声,“好。” 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25天:我们的结婚戒指,他也给了別人,不过,连这个人我都不想要了,戒指还计较干什么? “今天这么乖?”他的声音也变得柔柔的了,“我本来想给你买回来的,但是,我买的东西,你显然不喜欢。” “嗯,没事。” “这么听话?”他似乎鬆了口气,“程程喜欢晒照片,也是小女孩心性,你別放在心上。” 第30章 温太太,你越来越不称职 她闭著眼睛,像是要睡著了,“嗯,我知道。” 她已经屏蔽骆雨程了,再发什么她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今天就睡了?”他皱了皱眉,“不舒服吗?我看看。” 他俯下身来,想看她的脸,“不会在偷偷哭吧?” 怎么可能! “起来,让我看看。”他双手直接从她腰下穿过,把她抱了起来。 她睁开眼,他看见她眼里乾乾的,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像从前那样红了眼眶,只是淡淡的,像隔著一层雾。 “是真的困了啊?”他把她放下,“那你睡吧……” 给她盖上被子以后,他看著她闭上的眼睛,犹豫著,还是说了句话,“简知,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 她立刻睁开了眼,这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偷偷去首都按指纹他不知道? 她激动得坐了起来,连眼睛都变得格外亮,“你要去几天?” “去三四天吧,慢的话一周。”他皱起了眉,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大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她真的可以去! “没,没事,你和谁去啊?”她胡乱问著,心里高兴得不行。 他的表情愈加迟疑,“和……阿文……”顿了顿,才又说,“可能还有程程。” “哦。”她躺了回去,“好,回来之前告诉我,我让陈婶准备菜。” 他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不生气?” 她摇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出差,要休息好。” “简知,我们好些人一起去的……”他靠近了她,来看她的眼睛。 她直接伸手把他推开,“你去洗澡,我已经洗过了,你不要挨我太近。” 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嫌我脏?” 简知:…… “你从外面来,不知带了多少细菌回来,难道不脏?”尤其,你身上还有骆雨程的香水味,非要我点破才好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脸一沉,起身去浴室了。 人走了,但骆雨程的香水味还縈绕在空气里,简知起身,用自己的香水把屋子里喷了一遍,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反正很快就要走了,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 第二天,温廷彦起床的时候,简知还在睡。 她以为他会自己收拾收拾走,没想到,他竟然非要把她给弄醒。 “困!”她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 “温太太。”他站在床边,拖著声音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称职了,不管我吃饭,不给我准备衣服,我要出差,连行李都不给我收拾了?” 简知一睁眼,行,那就收拾吧! 她进了衣帽间,把他的行李箱打开,准备了一周的衣服,叠整齐了放好,还有他的生活用品,也都分装好再放进行李箱里,最后,她把行李箱拖到臥室里来,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tt,也准备放进箱子里去。 <div> 但,刚刚把东西放下,她的胳膊就被抓住了。 “你哪里来的这东西?”温廷彦握紧了她的手,逼问。 其实,这东西,从新婚时就有了的,是她准备的没错,那时候,她还没想好,她和温廷彦这段婚姻是否適合要孩子,至少在刚结婚那时候,她觉得他们还没有感情基础,暂时不要孩子比较好。 谁知道,这个准备工作纯属多余…… 她笑了笑,“特意给你准备的呀,你说,我这个温太太当得合不合格?” “你……”温廷彦把盒子捡出来,用力一扔,扔进了垃圾桶,“多余,我不需要这东西,就算有孩子了,我也养得起,何况,我现在正好没孩子!” 他合上箱子,上锁,自己拎著走了。 简知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摇摇头,把所有的不快和痛楚全都从脑子里赶出去,她也要准备她自己的事了。 昨天的i20表格没有填完,还差几样东西。 吃过早餐后,她就出了一趟门,去银行办理存款证明,然后回来,自己闷在房间里,继续填表,差不多填到下午,她还没填完,但她来不及了,要去机场赶飞机。 只好带上所有的东西,准备路上再填。 陈婶见她也推著箱子出去,诧异地问她去哪里。 怪不得陈婶觉得惊讶,她一个出门都不愿意的人,居然单独拿起了行李箱? “我要回大学参加学校庆典,两天就回来,你不要和先生说,免得他担心。”她说。 “哦……好的。”陈婶答应下来。 她下楼后,叫了个车,直奔机场而去。 她是晚上到首都的,发了个消息,告诉赵老师自己到了,明天在办签证的地方见就好,而后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到酒店后,顾不得休息,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填表,一直填到凌晨三点,才把表格填完,然后发了邮件回学校。 定闹钟,休息。 其实睡眠时间严重不够的,但第二天她精神却出奇的好,一点也没有感到疲倦。 北方的天气很好,不会像南方这个季节,总是下雨。 她坐在车里,看著阔別五年的街景,一种恍然若梦的熟悉感,带著淡淡感伤,猛烈地撞击著她,她激动到,好像每一朵,每一个店招牌,每一座立交桥,都让心里一个声音在狂喊:是这里!啊!这里变了!啊!这里还一模一样! 这座熟悉的城市,不是她的故乡,却承载过她曾经最灿烂的青春和梦想。 她几乎是含著泪下车的,去了签证处。 大家都已经在签证处等著了,一见她来,赵老师就朝她挥手。 她笑了一下,朝赵老师走过去。 其实,她內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在这里等录指纹的,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学弟学妹,他们都是舞蹈届的精英,她一个瘸子在这样的队伍里,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简学姐!”有女孩子认出了她,高兴地喊。 是陌生的女孩儿。 “简学姐!”好几个女孩子亲热地围了过来,“终於见到你了!我们在教材里学你的舞蹈!没想到会见到真正的你!” 几个女孩把她围得密密实实的,眼前全是热情洋溢的笑脸,简知提著的心,鬆了下去。 她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 “不好意思,我看看。”她拿出手机来一看,来电人:温廷彦。 第31章 你在哪里 她没接,把电话掐了,在学妹们的簇拥下,坐到了赵老师身边。 没有人提到她的脚,好像大家都没看见一样。 但她知道,作为一个舞蹈演员,腿出了问题,是多么突兀的事,没有人会不注意到,只有一个可能,赵老师提前给大家打招呼了。 不管怎样,她在这个小小的等候厅里,收到了五年来陌生人给予的最大善意。 她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乾脆关了机,专心和老师同学们说话。 蒋仕凡也在。 简知觉得很诧异,他不是海城歌舞团首席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老师笑道,“这一次,本来就是好几个歌舞团联合出国巡演的,每个歌舞团都有自己的剧目。” 原来如此。 蒋仕凡朝她一笑,她也点点头,回之以一笑。 签证很快,他们一行人陆陆续续录完,陆陆续续先离开,简知和赵老师是在最后的。 录完出来以后,简知和赵老师一起出去,简知转了一笔帐给赵老师,请赵老师把这个钱交给学校或者这次巡演组委会。 她知道,赵老师是好意邀请她入团,但她的吃住行不可能沾大家便宜,她自己自费就好了。 赵老师嘆了声气,“你啊,就是这么较真。”不过,还是把钱收下了,“回头,我问问怎么交到经费里去。” “赵老师,简知。”蒋仕凡的声音响起。 简知一看,蒋仕凡靠在路边停车位的一辆车旁,朝他们挥手。 赵老师揽著简知的肩膀问,“简知,有一些话,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 “老师,您说就是了。”简知相信,不管赵老师说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简知,你怕不怕再尝试治治你的脚?”赵老师小心地问。 简知愣住。 她的脚,她不是没治过,刚受伤恢復那两年,温廷彦想尽了一切办法,西医中医民间偏方,但都没有效。 那时候,温廷彦对她心怀愧疚,只要能治好她的腿,付出一切都是愿意的,也了不少钱。 五年过去,她已经对她的脚绝望了。 她压住心里的失落,笑,“赵老师,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治不好的。” 赵老师看了蒋仕凡一眼,“想不想再试试呢?小蒋认识一个老中医,十分擅长这一科,他已经跟医生说好了,如果你愿意一试,我们今天就去。” “可是……”简知真的不相信了。 “简知,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我们再试试好不好?万一有奇蹟呢?小蒋都不敢跟你说,委託我来试试,我……” “那就去吧。”简知看著赵老师为难的样子,莫名想起了奶奶,如果奶奶知道有这么个神医,有一线希望,那肯定也是希望她再试试的。 就是试试,只当回首都来逛逛,能不能治好,反正不报希望。 蒋仕凡和赵老师都是一喜。 约的下午的號,中午,他们三人一起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学院打电话来给赵老师,有事请她回去,於是,赵老师把简知委託给蒋仕凡,自己先回学院了。 <div> 蒋仕凡开车带著她往胡同的方向去。 老中医在胡同口一所中医馆坐诊,此刻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了。 蒋仕凡看著这队伍,担心简知的脚支撑不了站这么久,於是道,“我去排队吧,到你了之后我就来叫你,你在车里等。” 第32章 熟悉的陌生人 从胡同另一头走来的人,不是温廷彦是谁? “怎么了?”温廷彦快步走到了骆雨程身边,眼里全是发自內心的紧张,根本就顾不得看其他人。 骆雨程嘴一扁,在他面前撒起娇来,“阿彦,这些人欺负我们外地人!明明现在空著號没有人来,我说我十倍的价格把这个號买下来他们也不肯!太坏了!” 温廷彦拍了拍她,“没事,我来谈。” 骆雨程却扭了扭腰,“我不要!我今天偏要把这里所有的號包下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外地人也不是好欺负人!阿彦,我已经说过了,给这些人……” 骆雨程手指点过排队的一列人,“给这些人每人一万块!我们今天包场!让他们走人!” 温廷彦一听都笑了,眼里全是宠溺。 简知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荒谬极了。 骆雨程这么无理的要求,他看在眼里,竟然全是可爱?可爱在哪里? 但温廷彦看起来很吃这一套,竟然摸了摸骆雨程的头髮,笑得不行,“人家只有包场吃饭的,哪有包场看病的?这也不吉利呀?” 就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温廷彦看著骆雨程就笑了两次了,而且真的是发自內心的笑…… 原来,爱与不爱,是如此的明显…… 她看著温廷彦拂过骆雨程头髮的手,想到这只手也曾时常摸自己的头髮、揽她的肩,甚至,也曾抱过自己,心头的不適一时翻涌起来。 但他这样的宠,骆雨程却並不满足,只一味拉著他的衣袖晃,不高兴。 “我来处理吧,咱们只要一个號就好了,看完我们去挑个礼物?”温廷彦的耐心一直很好,对简知都有耐心,何况眼前的人是骆雨程。 骆雨程听说有礼物,才勉勉强强点了头,“那我要选贵的。” “都行,只要你喜欢。”温廷彦眼里无尽的宠爱,而后来和护士商量,“你好,刚才我家人是著急,所以多有冒犯,有言语不当的地方,我替她道歉,既然这个號空著,那可以转给我们吗?我们来自外地,来看一趟谭大夫不容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人…… 简知默默地从蒋仕凡身后站了出来。 在骆雨程无理取闹的整个过程里,蒋仕凡都把她挡在身后,骆雨程和蒋仕凡仅见过一次,所以,应该没记得他了,至於温廷彦,自打来这里后目光就没离开过骆雨程,自然也没注意到蒋仕凡。 护士此时指著蒋仕凡,“这个號真不是空號,人家来了。” 温廷彦顺著护士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的是简知,以及和简知在一起的蒋仕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短暂的对峙后,温廷彦眼里升起了怒火。 看骆雨程时的宠溺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知看著他的眼睛,怀疑他下一步会过来把自己掐死。 简知和他五年婚姻,其实並没有学会怎么面对他的怒火,因为,五年来他真的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只有骆雨程回来的这些日子,她才时不时触到他的逆鳞。 只不过,她也不害怕他发怒就是了。 蒋仕凡下意识就要再次挡住她,温廷彦顿时更生气了,“你给我站过来!” <div> 简知確实要过去,轮到她的號看病了,怎么不过去呢? 她走上前,一直走到温廷彦面前,微微一笑,“这个號是我的,我来看我的脚,你要帮她抢去吗?” 听见“脚”这个字,温廷彦的脸顿时死灰一样。 这个字,是他的死穴,也是他们婚姻的死穴。 “阿彦……”骆雨程拉住了温廷彦的袖子。 温廷彦缓了缓脸色,“程程……” “阿彦,我不要號了,没关係,让简知先看吧,我们已经欠她太多了。”骆雨程一改之前的刁蛮,瞬间变得十分温婉,连眼眶都戏剧性地红了。 “程程,委屈你了。”他低声道。 骆雨程笑了笑,摇头,“没事啊,阿彦,我不理解你还有谁理解你?” 说完,她拉著温廷彦从门边退开,柔声对简知道,“简知,你进去吧,我改天再来。” 简知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场对峙,无论输贏,她都是输的。 如果她把號让给骆雨程,毫无疑问输的是她,但现在她进去看了,看起来似乎输的还是她…… 不过,那又怎样呢? 输贏也没有那么重要。 “学姐,等我,我陪你一起。”蒋仕凡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给她走进诊室支撑的力量,让她看起来不至於那么跛。 简知没有拒绝,她也怕自己情绪太激动,会在温廷彦和骆雨程面前很难看。 骆雨程和护士预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护士,那我约一个號行吗?你看看约哪天。” “你要看什么?”护士问。 “嗯……我不太容易受孕……” 简知儘管被蒋仕凡扶著,还是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受孕…… 虽然简知敢打赌,骆雨程是故意让她听到这句话的,但,他们真的进度这么快吗?到这一步了? “我不需要这东西,就算有孩子了,我也养得起,何况,我现在正好没孩子!” 温廷彦的原话在她耳边迴响,她紧紧扣住手心,指甲掐进自己肉里,疼,还是会疼…… 蒋仕凡扶著她的左胳膊,担心地叫她,“学姐……”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但右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温廷彦。 五年婚姻,他於她而言,既是陌生人,又再熟悉不过。 “要看医生,也是我陪你,这是我的职责。”温廷彦用力提著她的胳膊。 蒋仕凡冷笑,“你的职责,不是外面不孕不育那位?” 温廷彦皱眉,“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医生其实在里面等了好一阵了,也没见病人进来,在里面催起来,“下一位?怎么回事?” 蒋仕凡和温廷彦一左一右,谁也不肯让步。 简知用力挣脱右手,“温廷彦,很光彩吗?这么多人在外面排队等著,我们的关係曝光,难道你很光彩吗?” 第33章 你来这里丟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来这里丟人? “温廷彦,不想没脸的话,就走吧。” 在简知强硬的態度下,温廷彦没有再坚持。 “等你看完。”他说了一句后,终究还是出去了。 看病的是一位老医生,听简知诉说了病情后,给她仔仔细细检查了,最后的结论是,时间拖得太久了,已经五年,没有把握,但可以试试。 医生给开了一套康复方案,其中有一条,每天都要扎银针。 这对简知来说不现实。 当医生得知她在海城常住时,“扎针倒是没问题,我有个弟子在海城,你可以去请他扎,但你也做好思想准备,也许並不能让你再跳舞。” “好,我知道,谢谢医生。”她本来就对她的脚不抱希望了,倒也没有很大的心理落差。 医生给她扎了一次后,建议她在首都这边先扎前三天,让医生看看她的情况再回海城。 但是,她第二天的机票。 她想了想,反正温廷彦已经知道她在首都了,那不如改签吧。 改了后天下午的航班。 “学姐。”出诊室的时候蒋仕凡和她说,“想不想回学校看看?” 她还真想…… “走!”蒋仕凡高兴地说。 到诊室外以后,温廷彦並不在,想必是带著骆雨程挑礼物去了。 简知坐进蒋仕凡的车里,往舞蹈学院而去。 熟悉的教室、宿舍、练功房…… 简知每走过一个地方,心里的动盪就多增加一分。 学院四年,是她人生最闪光的时刻…… 可惜,永远停留在了五年前的夏天,可惜到,她甚至都不敢去想是否后悔。 “学院在做成果宣传,赵老师应该也在展厅那边,我们去看看。”蒋仕凡领著她往展厅而去。 进展厅后,简知发现不仅赵老师在,还有一位优雅的女士在看展板上的文字和照片。 “仕凡和简知来了。”赵老师说,笑著招手叫他们过去。 女士和蒋仕凡对视一眼,蒋仕凡眨了眨眼,女士便笑了。 “这就是简知。”赵老师拉著她,“这位是蒋女士。” 都姓蒋…… 简知不由自主看了看蒋仕凡。 蒋仕凡一笑,“让你猜对了,这是我妈,我妈是你的忠实粉丝。” 原来蒋仕凡还是跟妈妈姓的。 在接下来的参观过程中,简知才知道,原来蒋女士要给学院捐一座新的剧场,而且蒋女士从前就看过简知跳舞,十分喜欢她。 晚上,他们还一起用了餐,蒋女士盛情邀请她明晚参加他们家举办的宴会。 “赵老师也会去的,你不用担心。”蒋女士一再劝说。 盛情难却,简知答应了下来。 而后,蒋仕凡才把她送回酒店。 简知其实很好奇,“你家都是首都的,为什么要去海城歌舞团呢?” 蒋仕凡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著说,“我妈把我踢出家门,让我自立来著。” amp;lt;divamp;gt; 简知便知他在开玩笑,不过也没再问下去。 蒋仕凡和她约好,第二天来接她以后,两人便告辞了。 简知回房间以后,想到要参加宴会,还是得穿得像样一些,於是联繫海城某品牌导购,请她帮忙在首都的专柜订衣服和鞋子。 导购马上给她发了新款的图片,当然,都是男款。 因为,她从前几乎不出门,自己用不了几件衣服,基本都是给温廷彦定。 她暗暗苦笑,告诉导购要女款礼服。 导购这才连连说抱歉,然后把女款发给了她。 她挑了一件杏色的礼服和一双平底鞋以及一个手拿包,並且付了款,请导购让专柜送到酒店来。 衣服定好后,温廷彦的电话也来了。 她忽然很厌倦看到这个名字,不但掛了电话,还直接把他拉黑了。 一个小时候,礼服送到,她试了,觉得不错,然后洗澡,睡觉。 笔记本没有带来,她在睡著前默默在心里念过: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22天,把他拉黑了,世界清净。 第21天,也就是第二天,她起床就看到邮箱里有新的邮件。 学校发来的,她的i20回件,她可以预约留学签证了。 因为这边巡演的签证还没下来,她打算把签证时间约晚几天,而且约在海城,这样,她回去还有时间准备签证资料。 今天蒋家有宴会,想必很忙,所以她自己去找医生扎银针,蒋仕凡打她电话,她也撒谎说自己已经扎好回酒店了,晚上宴会见就行,甚至一再交代,不用来接自己,她自己可以过去。 下午回到酒店,她又睡了一觉,再醒来,就是要为宴会做准备了。 妆发她自己是没有问题的,还好带了简单的化妆品过来,换上礼服,给自己化了个妆,刚整理好,蒋仕凡的电话就到了,还是准备来接。 她真的怕麻烦蒋仕凡太多,赶紧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到了会场会打他电话,他到会场外来接她就行。 事实上,她也確实准备出发了。 蒋仕凡只好答应下来,她拿著包便出发了。 蒋仕凡家的宴会规格很高,从前念书的时候经过这里,就觉得金碧辉煌,而这次的宴会没有请柬也是进不去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骆雨程。 骆雨程站在台阶上等,她正好走上台阶,和骆雨程面对面遇著。 此刻没有温廷彦在,骆雨程见了她可没有偽装了,上下將她打量一番,嘲讽,“你这衣服穿上了也只是个四不像,你来干什么呢?” “谁啊?程程?”说话的是阿文,温廷彦的狗腿,听见声音走了过来。 有人来了后骆雨程语气又变得娇娇柔柔了,“简知,你这次来,又是来坏阿彦的事的吗?你还是回去吧,阿彦上次和吴先生的项目合作不了,他人都憔悴得瘦了一大圈,这次好不容易和郑家谈合作,你就体谅体谅他吧。” 简知根本就没理她,低头髮了个消息,告诉蒋仕凡,自己到了。 “你是给阿彦发消息吗?哎,你何必呢?你这个样子,阿彦勉强带你进去了,也只会让人笑话他,你回去吧。”骆雨程娇滴滴地说,一脸忧心,仿佛全是为温廷彦著想。 阿文冷哼,“有的人啊,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好吃好喝给她在家里供著,名分占著,不安分,还要出来到处丟人现眼,自己不怕丟人就算了,阿彦的事业受损,也不心痛的吗?合著的不是阿彦的钱?” 第34章 你和那个跳舞的什么意思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和那个跳舞的什么意思 看样子阿文是十分恨她的了,从前恨她,是她配不上他的阿彦哥,现在恨她具象化了,因为温廷彦跟吴先生的合作项目黄了。 她真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把项目黄了怪在她头上? 难道是她让他们两个冒充假夫妻的吗? “你回去吧,简知,郑家的宴会是邀请制的,我们每个人都有邀请函,你没有,就要给阿彦添麻烦,他要和人家解释你是谁,万一人家不信,不肯让你进去,在门口闹起来,不是让阿彦丟人吗?”骆雨程一脸恳求,全是为温廷彦好的態度。 阿文的眼神愈加不客气,“她就是怕阿彦不要她了,阿彦来首都,她追来首都,阿彦参加宴会,她追来宴会,拖累了阿彦五年了,真是不管阿彦死活,只顾自己阔太太的地位。” “阿文,你不要这么说简知。”骆雨程还一脸善良的样子,“我能理解简知的,没有了阿彦,她怎么活?牢牢抓住阿彦,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她也很可怜……” 阿文冷哼一声,“程程啊,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们在说什么?”温廷彦的声音从简知身后传来。 简知就站在他前面两级台阶,但是,温廷彦並没有意识到前面这个穿著杏色礼服的女子是他的温太太,径直朝骆雨程走去。 直到,发现阿文和骆雨程的目光都看著同一个方向,才回头。 “简知!”震惊之下,温廷彦片刻就恢復了平静,“你找到这里来了?你早说要来,我就多安排一张请柬。” 言语间有淡淡的只有简知能听出来的责怪:打你电话不接,还把我拉黑,现在却自己找到这里来? 阿文是坚决站在骆雨程那边的,马上说,“阿彦,我们初次和郑先生打交道,冒昧了不太好。”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简知进去唄! 远远的,简知已经看见蒋仕凡出来了,她正想说,我並非要跟你们一起进去,还没说,骆雨程就插话了,“阿彦,不然我不去了吧?让简知拿著我的请柬进去。” 呵,又开始了。 “不用了。”简知看著蒋仕凡的方向道,“我自己进去。” 骆雨程一把拉住了她,“简知,嫂子,你別,你这样別人会笑话阿彦的,你就拿我的去,我不去了。” 简知乐了,“不是,我从头至尾都没说要跟你们一块吧?你放心,今天就算你说你是温廷彦的妈,我都不拆穿你,我不认识你们,离你们远远的,可以吗?” “简知!”温廷彦脸一沉,“说什么话呢?” “说人话!”简知说完,朝著前方一笑。 温廷彦一看,前方来人正是蒋仕凡。 和蒋仕凡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女孩。 “简知姐姐,我是我哥妹妹。”女孩自来熟地挽住了简知。 其实这是蒋仕凡细心的地方,考虑到简知的脚不方便,怕她会害怕,找了妹妹过来给简知当支撑,只是,这女孩的自我介绍有点好笑,什么叫我是我哥妹妹? 简知都忍不住笑了。 蒋仕凡也乐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第35章 简知,你怎么认识她们?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5章 简知,你怎么认识她们? 一晚上就这些车軲轆话说来说去,骆雨程字字句句指责自己丟人,简知已经烦够了。 “行了,你们真不想丟人的话,就离我远点,我现在有点疯,保不齐会说什么话,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丟人的,我不怕更丟人。”她乾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只希望这些人离自己远一些,不想辣眼睛。 但温廷彦没走,这三人都没走,在她周围坐下来了。 蒋仕凡拿了果汁过来,看见这三个人,无语地笑笑,简知周围已经没有座位了,他把果汁递给简知,自己坐得稍微远一点。 骆雨程便和简知介绍这郑家有多么多么牛,尤其在介绍郑珺凡的时候,什么郑氏集团神秘掌舵人、麻省高材生、国际各种协会会长等等一大堆buff。 “作为郑总的长子,听说这次回国来就要正式接手集团,等会出现你可千万別失礼了。”骆雨程一边叮嘱简知一边看温廷彦的脸色,好像在说,你看,我多懂事。 蒋仕凡一直在她说话,听到这里笑道,“我怎么不知道郑总有这么个长子?” “你当然不知道,你一个跳舞的,你怎么会知道?”骆雨程白了他一眼,对於这个人,她是怀恨在心的,就是他,揭穿了她不是温太太!她也调查过了,这男的就是海城歌舞团一破跳舞的,没什么背景,没准,今天能进来都不知道是搭著谁吧?毕竟,这是纯高端商业宴会。 “简知。”温廷彦叫她,“程程倒也没错,你还是要了解一下郑家的背景,免得出错。” “我出错跟你有关係?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们。”简知想著骆雨程说的郑家长子,暗暗觉得好笑。 “算了,程程,你別和她说了。”阿文翻了个白眼道,“她都说了不认识我们,根本不管阿彦死活,你还管她干什么?” “她不管阿彦死活我们得管啊!”骆雨程的眼睛又红了。 两人唱著双簧,无非就是挤兑简知,让简知在温廷彦心里更加惹人厌罢了。 事实上,他们敢这样,不过是温廷彦的不作为。 人都是看菜下碟的,但凡温廷彦尊重自己的妻子,他们都不敢这样放肆,当著温廷彦的面詆毁他的妻子。 “阿彦,简知不会生我气吧?”骆雨程眼眶红红的,“她会不会嫌我话多啊?” “你话是挺多的。”蒋仕凡喝了口酒,笑。 “这位蒋先生。”温廷彦道,“应该是蒋先生吧?我家里的事,与你有什么关係?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 “你家里?”蒋仕凡笑道,“抱歉,我只知道简学姐是你的太太,其他人以什么身份成为你家人的?比如这位女士?难道新中国成立这么久了,还有妾不成?” “你……”骆雨程眼泪流转,快要哭出来了,“阿彦……” 温廷彦脸上乌云滚滚,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蒋先生,在这种场合,我不想跟你有什么衝突,但是我的人,也不容得你欺负,有什么话,我们会后切磋?” “要跟我打架吗?”蒋仕凡一笑,“怒髮衝冠为红顏啊!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你因为你的情人跟我打,我为你太太跟你打,这怎么说怎么有点奇怪啊?” “蒋先生,你好像並没有资格为了谁和我打架,你提到的两个人,且不说你的说法是否正確,都和你没有关係,但是,出於教训你的无礼,我倒是不介意会后揍你一顿。”温廷彦也是被蒋仕凡激怒到极点了,否则,一向冷静的他,不会说这齣这么张扬的话。 amp;lt;divamp;gt; 蒋仕凡並不介意他的挑衅,只是笑,“温先生,你確定你能揍我?” “可以试试。”温廷彦眼中冷意明显。 骆雨程在一旁劝,“阿彦,算了,不要和一个跳舞的计较了,他是破罐子不怕摔,我们还是瓷器,精贵得很呢。” 简知听著骆雨程把蒋仕凡比作瓦罐,只觉得好笑。 而现在,宾客群有了动静,因为蒋女士和她丈夫郑先生来了,和蒋女士一起的,还有一位年轻女子,想必就是郑珺凡了。 “来了。”骆雨程起立,“好像是往我们这边走来的,阿彦。” 大家出於礼貌,都站了起来,包括简知和蒋仕凡。 蒋女士一行確实是往这边走来的,远远的就带著笑,“今天打扮这么美,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骆雨程欣喜,“阿彦,郑太太在夸我吗?” 温廷彦却觉得不对劲,蒋仕凡的脸色不对劲,还有郑太太目光的亲和度,就骆雨程这种仅见过一面的关係,应该不至於是这种眼神…… 简知恬静地一笑,她知道蒋女士是在说她。 她准备上前一步,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往前跌去。 “哎,简知……”郑太太惊了。 蒋仕凡离简知有点远,而离简知最近的是骆雨程和温廷彦。 温廷彦眼明手快,拉住简知的胳膊,用力一提,把人提了起来,但简知也撞到了他胸口。 骆雨程立刻关切地过来扶住简知,一脸焦急,跟蒋女士解释,“对不起啊,郑太太,我们这位同伴,她脚有问题,冒犯到你了,真的很抱歉,她不是故意的,她脚是跛的,不信你看……” 骆雨程提了简知的裙摆。 简知满是伤疤的小腿,暴露在了大庭广眾之下。 骨子里的羞辱感,让好不容易探出脑袋来接触外面世界的简知再次慌乱起来,她用力拽著裙子,想遮住自己的腿。 蒋仕凡脸色都变了,而他母亲蒋女士先他一步,皱起了眉,直接走过去,挤掉了骆雨程的位置,搂住简知的腰,將她轻轻抱进怀里,“简知,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简知闻著蒋女士身上传来的馨香,有种莫名的安定,摇摇头,哽咽,“我没事,谢谢您。” 蒋女士轻轻抚著她的背,安抚著她,然后跟郑先生说,“简知,我跟你说过的,我今天特意请来的小朋友。” 郑先生似乎还在想简知是谁。 第36章 至暗时刻的光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6章 至暗时刻的光 骆雨程脸色已经变了,看向温廷彦,好像在说:为什么郑太太会对简知这么客气? 温廷彦也很迷惘,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太太和郑家的人有关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女士则嗔了郑总一眼,“简知,儿子的救命恩人,你给忘了?” 郑总这才恍然,“想起来了,舞蹈学院那姑娘?简小姐,怠慢了怠慢了。” 骆雨程和温廷彦更不明白了:简知怎么成郑家少爷的救命恩人了? 和蒋女士一起走来的女子也友好地向简知伸出手,“你好,简知,我是郑珺凡,认识你很高兴。” 简知看著郑珺凡,再想到骆雨程说的郑家长子,不由莞尔一笑。 骆雨程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死灰一般。 偏偏蒋仕凡还不肯放过她,笑著说,“姐,你该多出来露露面了,不然,坊间都传我们郑家大少爷郑珺凡先生三头六臂。” “有这么夸张吗?我什么时候成大少爷了?大少爷不是你吗?”郑珺凡笑著说。 “我可不敢,姐,你別挤兑我了,我就是小弟。”蒋仕凡和简知笑著说,“我在家的地位,连我们家糯糯都不如呢。” “糯糯是我们家养的狗狗。”蒋女士和简知解释。 简知被这家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和谐,好有趣。 她跟这家人其实真的不熟,但是她能感觉到他们发自內心的善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只有骆雨程憋气到了极点,郑珺凡不是什么大少爷,就已经狠狠打了她的脸了,想到刚才她在简知面前吹自己郑珺凡多熟,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这个被她骂臭跳舞的,居然是郑家的儿子? 看著简知和这家人有说有笑的,骆雨程忍不住了,对著蒋仕凡喊道,“你不是跳舞的吗?你不是姓蒋吗?” 蒋仕凡似笑非笑,“我跟我妈姓,有什么问题?” 什么?! 骆雨程倒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蒋仕凡居然是郑家真正的少爷,那……那她嘲讽他的那些话,不是把郑家得罪完了?那温廷彦跟郑家的合作…… 骆雨程这一出声,吸引了蒋女士的注意力。 蒋女士牵著简知,却指向骆雨程,“你,刚刚就是你伸脚把简知绊倒的,你是什么人?是何居心?在我的宴会上搞破坏?” 宛如晴天霹雳,骆雨程被劈得慌乱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第一反应就是抵赖,“我……我没有,郑太太,你不要听人胡说,我没有……” 说完怒斥简知,“简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詆毁我!郑太太,是她诬赖我的,我根本没有伸脚,也没有绊她!不信你问她,有没有证据!你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郑太太!” “证据?”蒋女士冷笑,“我的眼睛就是证据!我亲眼看见的!难道我也污衊你不成?” 骆雨程脸色唰的惨白,整个人都颓败下去,再说不出半个字。 但又如何呢? 简知知道,温廷彦一定会挺骆雨程的,哪怕骆雨程把他的生意全搅黄了,骆雨程依然是他的宝宝。 amp;lt;divamp;gt; 果不其然,温廷彦走到了骆雨程身边。 骆雨程看见他,仿佛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娇声哭泣起来,“阿彦,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我只是看见郑太太来了心里激动,想上前和她说话,当好你的助手,没想到简知这时候也起来,可能……可能是我们俩裙摆打架了……我急著跟大家解释,也是希望大家不要怪责简知失礼,想让大家同情她……” 不例外,骆雨程果然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而这种鬼话,温廷彦是绝对信的。 “我知道,別怕,有我。” 呵,果然,温廷彦这声音,简知甚至觉得,如果温廷彦不是自己老公,她都要磕这对了!这是多么感人的深情厚爱。 蒋女士似乎这时候才想起骆雨程是谁,然后点头,“这不是温先生吗?” “是,我是温廷彦,我们前两天见过。” 温廷彦站在骆雨程身边,一副给她撑腰的样子,目光扫过简知,里面深意,简知看不懂。 蒋女士再度点头,回头和郑先生说,“温先生这个项目,是跟你谈的,还要不要谈下去,我不干涉,你自己做主,但是,这个女人,我瞧不上,今天是我的宴会,请她出去吧。” 其实,从温廷彦能来首都和他们谈合作,证明,温廷彦的分量和能力都是够的,但温廷彦是谁啊?海城第一大情种啊,为了他的程宝贝,可以捨弃一切啊! 简知便看著温廷彦把骆雨程扶起来,不卑不亢风度翩翩和蒋女士以及郑先生告辞,“对於今晚宴会给诸位所添麻烦,温某表示非常抱歉,我这就带著同伴先离场了,希望各位不要受到影响,尽兴为宜。” 温廷彦就这样带著哭成泪人的骆雨程走了,阿文也跟隨而去,只是,在离去途中,阿文还回过头来,仇视的眼神狠狠瞪了简知一眼。 得,又是她的错? “走吧,简知,先不管扫兴的事了,我们宴会继续。”蒋女士拉著简知。 蒋女士说,简知是蒋仕凡的救命恩人,简知真的想不起自己做过这么伟大的事,也不敢冒领这个功劳。 蒋女士笑著说,“你记不得很正常,以后啊,让仕凡自己告诉你。” “我觉得我应该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简知开玩笑,“否则我自己不会不记得。” 蒋女士握著她的手,“有时候救一个人,並不一定是从具体意义的刀山火海里把人背出来,当一个人在至暗时刻,怎么也找不到生存的意义,只要一道浅浅的光照进来,就是给他希望。” 简知愣住了,也突然懂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至暗时刻,但她至暗时刻的光,是舞蹈本身,是曾经闪闪发光的自己…… 每每想到此,她都会热泪盈眶。 不管是蒋女士,还是这个家里其他人,都待简知很好,这个晚上,都在儘量地照顾她,宴会结束的时候,蒋仕凡送她回去,走出宴会,在出口的台阶下,简知却看见了温廷彦。 第37章 我温廷彦可能不是东西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温廷彦可能不是东西 他不是和骆雨程他们回去了吗?怎么又在这里? 温廷彦还穿著赴宴那身礼服,在一眾豪门男士里丝毫不逊色,只是,头髮有些凌乱了。 他站在台阶最底下一级,没有动,好像是在等著她下去。 “走这边吧?”蒋仕凡示意。 简知点点头。 就在两人要往侧边走的时候,温廷彦快步上了台阶,挡在了简知面前。 “看见我了,还要跟別人走?”他平静得让人琢磨不透。 其实,今晚的事对他影响很大,如果他有怨气,按照从前的惯例,大概率是要怨简知的吧? 简知笑了笑,“你不是希望我不认识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他反问起她来。 简知觉得这种爭执很无聊,她说他有,他说没有,两人都没有证据,没完没了。 “借过吧,温先生。”她说,擬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但她没想到温廷彦有点疯,居然弯腰就把她抱起来了。 “温廷彦,你干什么?”她完全出乎意料。 温廷彦也没说话,只是抱著她往台阶下走。 这会儿宴会刚散,人来人往的,简知还真没办法大喊大叫,她也丟不起这个人。 温廷彦还警告简知,“你是我老婆,你最好让你的蒋公子识趣一点,我是外地人,我疯起来可以不要脸,他郑家公子勾搭別人老婆,这个人他丟不丟得起!” “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不要脸!”简知被他抱著,愤恨怒斥。 但是简知也確实不希望蒋仕凡因为自己陷入什么桃色新闻里,示意蒋仕凡不要再追了,她反正是要回家的,跟谁一起回去,並不重要。 温廷彦今晚也开车来,车就停在宴会厅台阶下,一直抱著简知,而后打开车门把她扔进车里。 “你住哪里?”温廷彦上车后问她。 简知不想告诉他。 “行,你可以不说。”温廷彦开车,径直往前驶去。 简知不知道他要开到哪里去,但也不至於傻到跳车,她的脚,可再也不想受伤了。 隨便他去哪里吧,以温廷彦的人品,倒是不至於把她卖了。 其实,客观地说,温廷彦不是什么坏人。 这五年,他对她总算是不错的。 婚礼的那天,他当著奶奶的面发誓,会一辈子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永远不会辜负她。 后来的日子,他也算不曾辜负他的誓言。 遍请名医给她看脚。 她要的不要的,他都不计价格往家里搬。 她晚上只要咳嗽一声,第二天他就会叮嘱陈婶带她去医院看看,还要陈婶给她煮止咳润肺汤…… 这样的事,真的不计其数。 否则,她也不会忍了五年,一直忍到骆雨程回来。 如果说他有错,他最大的过错,就是不爱她。 因为不爱,所以在天平上有倾斜,永远倾斜到他爱的那一波人那边。 amp;lt;divamp;gt; 温廷彦一直將车开到一家酒店门口。 停车后,绕到副驾室这边,打开门,把她抱了出来。 “我抱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他站在车门前,抱著她问。 “我自己走。”她皱眉。 把她带酒店来干什么? 她没有做无谓的逃跑,她瘸著一条腿,能跑得过他? 然后,就见他开了一间房。 ??? 她脑子里全是问號,“別告诉我你这间房是开给我的啊?” “身份证。”他伸手找她要。 “我不要啊!我自己开了酒店,有房间,我为什么要住你这里?” 温廷彦就不理她了,问前台,“报身份证號码可以吗?” “可以。”前台说。 然后,简知就听见他念了一串数字,正是她的身份证號。 她有些惊讶,“你记得我的身份证號?” 她从不否认温廷彦的细心,但是,温廷彦的细心都是建立在“记事本”的基础上,是手机提醒功能赋予他的,不是他自己真的用心。 温廷彦听了她这句话,眼神突然变得凶了起来,“一个要继承我遗產的人,我能不记得她的號码?” 简知:…… 前台把房卡递给温廷彦。 温廷彦见她不吭声,冷笑一声,“是不是在盘算我还有多久死?还是想怎么弄死我?” 简知:…… 温廷彦一句话把前台嚇倒了,递卡的手都抖起来了,还把房卡都抖掉落桌上,甚至別有用意地看了简知一眼。 简知一脸无辜,看著前台:你看我像能杀人的样子吗? 温廷彦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想,再度冷笑:“別装无辜,这段时间你已经快弄死我了。” 简知很想感慨一下:温廷彦的眼神还是很毒的,她这么点小心思他都一眼看穿了,可却偏偏看不穿骆雨程的把戏。 是不想看穿吧? 温廷彦从前台手里重新接过房卡,盯著简知,“走。” “我……”简知还想挣扎一下,突然全身一轻,再次被他抱了起来,把前台看得一愣一愣的。 温廷彦一直把她抱进电梯里,电梯上行时,才把她放下。 电梯的镜子里映出她被他紧紧搂住腰的画面,她不经意一眼瞟见了,用力推他。 “有这么抗拒吗?”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你跟那个跳舞的小子在一起,他举起你转啊转的时候,也没见你抗拒。” “温廷彦!”她不喜欢他这种语气,“你不要把自己说得像个吃醋的丈夫!你不是这种人设!” “那我是什么人设?”温廷彦冷笑,“胆敢覬覦我的东西,没有好下场!” “你才是东西!”简知清醒的认知,绝对不可能让她误会温廷彦这句话的意思是蒋仕凡覬覦她,而且,人家蒋仕凡根本也没这个心思,温廷彦记恨的,只怕是蒋仕凡的介入,两次搅黄他的项目。 温廷彦却鬆了松领结,眼神里都被戾气纠缠著,“等下我会让你知道,我温廷彦可能不是东西!” 电梯上行,在顶楼停下,温廷彦揪著她的胳膊,拉著她出了电梯。 顶楼的总统套房,温廷彦开门,把她拎了进去。 “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房间,倒也不必。”她说。 温廷彦將门一关,“谁说你一个人住的?” 第38章 简知,过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8章 简知,过来 “不是,温廷彦,你不去跟骆雨程住,把我整这来干什么?”简知环视这套房,真的不明白温廷彦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廷彦听了她这话,气笑,“温太太,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这么大方,早知道如此,我这五年不在外面惹上十个八个?” 简知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並没有表现出多在意,“你现在招惹也还来得及。”一旦决定不爱了,內心再如何煎熬,那也要忍著不再去爱。 温廷彦皱眉,看著她身穿礼服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温太太,你不是真以为攀上蒋仕凡了吧?” 简知冷笑,“某些人自己心里多脏,看別人就有多脏。” “简知,我告诉你,有钱人的圈子比你想的复杂得多,生活不是霸总小说,天上噗通噗通掉霸总,每天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有钱人的世界只有利益交换。”他走到她身边,和她站在一起,眺望这高楼下的万家灯火。 简知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呵呵一笑,“你也觉得,別人能图我什么是吗?是图我老女人?还是图我是跛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简知仰头微笑,“你只是比我妈说话好听一些而已,你摸著你的良心说,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快30岁的老女人怎么会有人看上?是不是?” 温廷彦沉默了。 简知点点头,嘲讽,“这些年辛苦你了。”辛苦你,娶了一个別人都不要的女人。 “我把你找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先叫点东西吃,我今天几乎连口水都没喝。” 他坐回沙发上,拿起酒店菜单开始点餐。 意外的是,他还点了酒。 自从骆雨程回来,他这酒,也就不戒了。 他看起来確实很疲倦,点完餐以后靠在沙发上,自己用力捏了捏眉心,眉间皱成一个川字。 其实,从前他回来,给他捏眉心捏肩膀的人都是她。 她体谅他辛苦,体谅他为自己背负了太多,所以,她这个“废物”总想为他多做一些,他晚上回来,她大多数时间都没睡,会在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去给他捏肩捏头。 五年时间,滴水穿石,即便仍然没有软化他这颗石头般的心,也足够把一些习惯慢慢养成。 后来,他回来晚,很累的时候,也会主动说,“简知,过来给我揉揉。” 现在,他终於有喜欢的人给他揉了,也不会再叫她了。 他闭目眼神一会后,又给前台打电话,让前台准备换洗衣服送过来。 衣服比餐食先到。 服务员用消毒密封的袋子装著衣服送过来的,跟温廷彦说,“先生,这袋是女士的,这袋是男士的,都是我们购买的全新衣物,回来清洁消毒过的。” “好,谢谢。” 温廷彦接过衣服后递给简知一套,“去洗澡吧,把礼服换了,不难受吗?” 难受不至於,但是晚上休息了还穿著礼服也不好受就是了,简知確实想换衣服。 “要我帮你吗?”他问她。 “不用!”帮她?帮她脱礼服还是洗澡?不管是哪样,都谢谢你了! “陈婶不在,有事叫我,不要逞强。 简知已经走进浴室,听见他这么说,才明白,原来他一直以为她连洗澡这样的事都需要陈婶帮忙? 天气热起来了。 她甚至感觉北方的夏天比南方来得更早。 这一晚下来,还和温廷彦纠缠了这么一趟,她的礼服都贴在身上了,紧紧的,黏黏的,还真是难脱。 而越是难脱,汗出得越多,礼服也就贴得越紧。 在外面许久都没听见水声的温廷彦过来问她,“简知?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要进来!”她急忙道。 “简知!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不要不要!说了你不要进来!”她一急之下,声音更大了。 但是她越急,温廷彦反而认为她出了问题,直接把门推开了,看见了正在和礼服做斗爭的她。 “脱不掉?”他直接走了进来。 “我……” 她一句反对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的手已经碰到她的拉链了。 “卡住了。”他道,手下用力。 而后半晌,不说话,也没动静了。 简知等了好一阵,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有些急,“好了没有?没有的话你出去,我自己来。” 他的手伸到了她眼皮底下,一枚拉链头躺在他手心里。 “这衣服,质量堪忧啊……”他还抱怨,“我只能撕了。” 而后,便只听见哧拉一声,礼服从背后被完全撕开。 简知感觉到了背上的凉意,马上转身,扯紧被撕成两半的裙子上部,“你快出去吧!” 他眉毛一挑,欲言又止。 门铃响,送餐的来了。 他转身出去了。 简知洗完澡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也不想吹头髮,用毛巾包著,穿著睡衣,出去了。 套房有两个浴室,她出去的时候,温廷彦也洗好澡了,坐在窗边,餐食和酒都摆在他面前的几上。 “简知。”他叫她,“过来陪我吃点。” “我不饿。”她被他挟持到这里,啥也不能做,准备刷会手机算了。 “我有话跟你说。”他道。 “如果还是那些废话就不必说了,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霸总,我也没这个命遇霸总,毕竟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也是別人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是那些话。” 难道还有什么新意不成? “你过来看看这边的视野,很漂亮的夜色。”他端著酒杯,一口喝乾了。 简知拿著手机在看,意外地发现邮箱里又有新的邮件,原来是学校给她发i20了! 她可以再约签证!办留学签了! 她在认认真真看邮件,连温廷彦说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身后有个声音响起,“这所艺术学校给你发邮件干什么?” 她惊一跳,手一抖,手机都掉地上去了。 “没什么。”她立刻捡起手机锁屏,“我们以前有个老师去国外了,这次来首都,回学院才知道,刚联繫上。” 为了转移关於邮件的注意力,她赶紧锁屏,起身问温廷彦,“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有话跟你说,让你过来。”温廷彦终於不再提邮件。 简知鬆了口气,“好,我去把头髮弄一下就去。” 她回了浴室,第一件事,是先把手机里的邮箱切换了另一个,而后取下毛巾,梳顺了散落下来的半乾的头髮,这才重新出去。 就这一会儿功夫,温廷彦又喝了一杯酒了,那一大瓶红酒,已经少了快一半。 “简知,我会控制量的,不会再喝醉。”他说,像是要解释他为什么会破戒,他又道,“最近遇上的事太多,缓解一下疲劳。” “哦。”简知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曾经用命去救过他,就算上辈子欠他的,也算还清了,尊重祝福,不再干涉他人命运。 “给你叫了一份牛排,趁热吃,这家牛排煎得还不错。”他示意。 她摇摇头,“我晚上吃了很多东西,现在真的吃不下。” 他便苦笑,“你倒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確实很愉快。”她点著头。 他正在给自己倒酒,听见这句,摇头嘆息,“你可真能啊,你先生项目黄了一个又一个,你还愉快得起来?” 她原本想说,难道是因为我黄的?怎么黄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但这样的爭吵好像已经一次又一次了,没有用,不管怎么爭论,她都无法说服他,不如放弃吧,白费唇舌。 所以,乾脆闭嘴,端著面前一杯水,小口地喝著。 “简知。”他喝了大半杯,眉头都有些皱起来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会说,都是程程的错。” “不不不。”简知忙给自己辩解,“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完全没这么想哈。”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他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不过,你不要怪程程,她一个人在国外吃了很多苦,她的男朋友还家暴,把她打得进医院,带著一身伤回来,跟家里关係也不好,她除了靠著我们还能靠著谁?” 他说完这些,停下来看简知的反应。 简知於是再度点头,“確实。” 他有些错愕,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就理解了,“你不生气?” 洗完澡之后就觉得房间里空调温度有点低了,她捧著杯子,杯壁温热的手感很舒服,“我为什么要生气?” 是啊,为什么要生气呢?用温廷彦和骆雨程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 她现在甚至都不提离婚的事了,就这么著吧,拉扯太辛苦了,反正她要出去念书,等走的时候再离吧,再不济,反正两年分居就可以离婚了。 他微怔之后,鬆了口气,“简知,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程程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半点苦,受了这么多委屈回来,我……对她肯定会多关心一些,她確实有时候有些刁蛮,也不太懂得分寸场合,但她性子本就如此,那时候谁不觉得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不能因为她年纪长了几岁,就要人改掉本性,本性是很难改的。” 简知听著,捡了一粒提子吃了,“有道理。” 温廷彦:…… 他不由失笑。 简知觉得很难得啊,居然在她面前笑了,还得是骆雨程的功劳。 她不禁想起霸总小说里的台词:少爷很久没有这样笑了。 这句话用在温廷彦身上真是一点都不违和,只不过,人家小说里是霸总因为女主而笑,到她这儿变成霸总因为女配笑。 哦,也许,在温廷彦的视角里,骆雨程才是女主吧?她是女配…… “你这样,倒是让我不习惯了。”温廷彦笑过以后继续倒酒,“简知,总之,还是那句话,你放心,我的什么都是你的,房子、財產、公司,你是我太太,名正言顺都是你的,只是,程程那边,你不要和她计较,也不要再因为程程跟唱对台戏了,好不好?我努力赚钱是为什么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 简知在他这大段话里寻找信息,然后翻译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的房子车子公司钱都是我的,但你的心是她的?” “简知!都说了不再计较,怎么又开始了呢?你拥有那么多了,还要吃这个醋?”温廷彦皱起了眉。 死渣男…… 简知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过,他错了,她真没有计较的意思,只是在抓重点而已。 她把水杯放下,乾脆捧著提子盘子吃了起来,“这个安排很好啊!咱们达成交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甚至可以以合约的形式约定下来,去公证。” 天啊,这样的好事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別? 这不等於有钱没老公吗? 他在转酒杯。 简知知道,一旦他转酒杯,就是在思考问题,在想怎么跟对面的人谈判吧?要怎么谈判,才能让对方被打动。 但简知这段话一出,他不但酒杯转不下去了,脸上都惊愕了,“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你没有不开心?” 简知挥著手,“没有没有,你放心好了,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公证?” 温廷彦脸一沉,“公证倒是不必。” 简知有点小失望的,不公证下来,说什么都是白搭,但愿离婚的时候你还记得你今天说的! 她一颗一颗地吃著提子,眼睛咕嚕嚕转,看不出半点不高兴。 但某人却不高兴了,一把將她的提子盘子抢了下来,“晚上吃这么多提子乾什么?分这么高,不怕牙疼?你不是不饿吗?” 提子就这么莫名其妙背了锅…… “那你话说完没?说完我就刷牙睡觉了?”她拿起搁在大腿上的手机问。说实话,她现在担心的根本不是他和骆雨程的床戏演到哪个地步了,而是她手机里的秘密会不会被他发现。 “你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一天到晚捧著个手机?” 继提子之后,手机也背了锅。 “手机拿来给我!”温廷彦放下酒杯,伸出手,“不要我过去抢!” 简知细细回想了一遍,和出国相关的信息基本看一条刪一条,邮箱里重要的邮件当然不会刪,但她现在退出那个邮箱登录了。 应该没问题。 她不想在酒店浪费时间和精力跟他打架,把手机递了过去。 温廷彦在她手机翻啊翻,其中和蒋仕凡的聊天是看得最仔细的,但是,简知並没有和蒋仕凡聊什么。 “这是什么?”温廷彦忽然道。 第39章 好巧,我也不喜欢和阿彦做那件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9章 好巧,我也不喜欢和阿彦做那件事 简知嚇了一跳,以为是出国的信息有忘记刪的。 她伸过头去一看,是她和品牌导购的对话。 温廷彦正在看的一段是导购跟她说,感谢她支持品牌这么久。 她回答的是:必须!我要支持代言人! 温廷彦查了一下品牌代言人之后,就把手机扔给她了,冷笑,“看不出来啊简知,你还追星?我说你怎么这几年都买这一个品牌的衣服呢,原是是拿著我的钱去给男明星打call?” 其实他弄错了。 她支持的是前代言人。 聊天记录他都翻到去年了,那是她去年说的话,那时候,代言人还是她舞蹈学院的同学…… 虽然她自己这辈子是不成了,但看著自己昔日的室友走上电视荧幕,她还是为同学高兴的,所以,彩妆香水和成衣她都买的这个品牌,也算是另一种支持。 今年换代言人了,她已经在这个品牌买成了习惯,而且,不管是她还是温廷彦,穿这个品牌的衣服还挺合適,她也就懒得换了。 但是,就算是男明星有什么问题? 温廷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怎么觉得,我每天穿的都是一身绿衣服呢?” 简知:…… 结婚五年才发现,这人,居然还有点幽默。 到底是骆雨程回来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她摆摆手,“算了吧,这年头,谁头上没点绿,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她不绿吗? 毕竟,她曾经如此深刻地爱过他,她都放下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睡觉吧,温廷彦,我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她平静得和从前判若两人。 偏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蒋仕凡来电。 “餵?”她一边往臥室走,一边接电话。 “谁?”温廷彦在她身后喝问。 她没理,继续讲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蒋仕凡的声音,“我妈和我妹妹都让我问问你到酒店了没,因为我没有送你,我被严厉批评了。” 简知一笑,仿佛已经想到他被蒋女士和蒋瑜凡轮番说的画面。 “姐姐,姐姐,我今天没有陪你好好玩,下次我去海城找你呀。”蒋瑜凡抢过来说。 “好啊。”简知內心被这种新朋友的温暖丰盈,笑容也更加灿烂。 她已经走到臥室了,索性半躺在床上,靠著枕头,用被子盖住腿,和那边的一家人有说有笑起来,完全没察觉,或者说不在意,温廷彦已经走到她面前。 等她打完电话,说完拜拜,温廷彦已经在她面前站了很久了。 她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抬头就看见温廷彦黑沉的脸。 她手机屏幕上“蒋仕凡”的备註,还没有锁屏,仍然亮著。 温廷彦目光紧盯著屏幕,屏幕黑下去以后,紧盯著她,“温太太,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 他和她结婚五年,她总是惊慌失措,总是努力朝著他笑,他甚至觉得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是一个假人,原来,她也会有这么发自內心的笑? 简知嘆了口气,想让她说什么呢?难道说,所有的不开心都是你带来的? 其实也是大可不必。 结婚是双向选择,当初的她,也选错了…… “嘆气?和他讲完电话就嘆气?”温廷彦指著她手机,“你是不是忘记你结婚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简知无奈地看著他,“忘记的人,从来不是我,温廷彦。” 温廷彦皱了皱眉,然后冷笑,“所以呢?你现在就演这一出给我看?目的是什么?想让我跟你一样吃醋,然后把我从程程那里抢回来,牢牢守在你身边?跟我玩激將法?” 简知无语,翻了个白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往被子里一滑,手机放下,准备睡觉。 “你给我起来!不准睡!”温廷彦將被子一掀。 “温廷彦,睡觉吧!我没有你那么无耻,我只是跟蒋女士他们一家人说了说话。”她觉得这个人简直无理取闹! 温廷彦的冷笑却更加狰狞了,“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我你跟他家里人都打成一片了?” 他拿起了她的手机,对著她的脸解锁。 “你干什么?手机还我?”她去抢。 温廷彦专注在找她的通讯录,居然被她抢回去了。 “拿来!把蒋仕凡刪了!”他沉著脸,命令的语气,“我不允许我钱的人脱离我掌控!” 简知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你……”温廷彦怒了,直接俯下身来抢,“为了个男人居然这么不听话了?” 简知压著手机,怎么也不让。 两人居然短暂的势均力敌。 温廷彦最后真的生气了,手机也不抢了,站在床前,凝视著简知,眼神透著让人恐惧的陌生。 简知下意识拉了一下被子,下一瞬,她连人带被子都被温廷彦提了起来。 而后,她整个被温廷彦翻了个个儿,温廷彦俯身下来,压在她背上。 “温廷彦,你不要又发疯!”她被他这样压著,整个人动弹不得。 “发疯?”温廷彦的手伸进她睡衣里,眼神有莫名的火焰,“我今天就警告过你,会让你看看,我不是东西!” 温廷彦最近这样发疯不是第一次了。 她不敢想,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五周年纪念日之前,她该如何激动和开心。 但是,现在,简知真的不想在她即將出去的时候,和温廷彦的关係有实质性的变化,能阻止他的只有骆雨程这个名字了。 “温廷彦!我不是骆雨程!你放开我!”她挣扎不了,他的手已经用力捏著她的皮肤,她感受到了痛,只有痛,火一样灼热的痛,没有別的。 但他並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凶狠地在她皮肤上肆意作为,同时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他用一种她不曾听过的可怕的声音压低了说著,“反正看不见你的脸,就当你是程程好了!” “温廷彦,你是魔鬼吗?”简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居然把她当成骆雨程! 她已经打算不再在意他把骆雨程放在心里五年,可她做不到对於温廷彦把她当成骆雨程做这种事! “温廷彦!你禽兽不如!”她吼道。 她嘶哑的吼声对温廷彦来说一点用处没有,他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她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遮挡了,她甚至猜测,温廷彦身上也是什么都没了,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紧贴著她的,有种让人害怕的滑腻感…… 她有种绝望的恐惧。 也许,今晚真的什么都守不住了…… “温廷彦,你再继续下去,我会恨你的!”是真的恨,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对未来充满了嚮往,他这是又要將她拖入地狱吗? 绝望之后,她平静下来。 她的体力,无法与发疯的温廷彦抵抗。 既然这样,不如想想,如果真的发生,她该怎么做才对。 首先,是绝对不能重新掉进和他的黑洞里去的。 明天一定要买事后药,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然后,不能因为这次关係,就停止她离开的进程,今天晚上过去,离开温廷彦的日子倒计时,就只剩20天了。 五年都过去了,20天,很快,很快…… 当她不再挣扎以后,温廷彦的动作也轻缓下来,甚至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乖了,乖乖的不好吗?非要不听话……” 她闭上眼,眼泪还是忍不住流淌下来。 “不哭,我会轻点的,就痛一下下……我来了……” 她感觉到温廷彦的手指擦过她脸颊,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不知他为什么要捂住的她的眼睛,也许是捂住她的脸,就可以真的把她当成骆雨程吧…… “叮咚——”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温廷彦没有反应。 “门铃响了,服务员来收餐,你再不开门人家就进来了!”简知抱著最后的希望。 “我不叫人进来谁敢进来?”他反而愈加凶狠。 简知甚至已经感觉到了痛,门铃再次响了,门外也响起了声音,隱约好像女声在喊“阿彦”…… “骆雨程!骆雨程来了!”她大声急道。 终於,痛感消失,温廷彦停了下来。 但是,並没有从她背上离开。 “程程来了你很开心?”他微喘著气,粗嘎的声音里带著逼问的意味。 简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会满意,他这会儿还跟她紧密相贴,只要她一个回答错,可能又会让他重新发起疯来。 “不是……我没有……”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开心……” “阿彦……”门铃再次被按响,门外的人仿佛带著呜咽。 这一次,名字喊得很清晰。 他顿了顿,终於起身退开。 她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而他,也快速穿好了衣服,去开门。 的確是骆雨程。 简知鬆了口气,她算是得救了吗?要不要谢谢骆雨程?听起来很讽刺,偏偏又很合理…… 门打开后,骆雨程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娇滴滴的,哽咽著,挤著喉咙夹出来的声音,“阿彦……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温廷彦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怎么了?” “阿彦……我害怕,我做噩梦了……梦见又回到国外,我……我……”说不出话来的喘气,然后哭了起来。 “不怕,我过去陪你,有我呢,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简知:???这对话,怎么感觉自己像第三者? “嗯……”骆雨程娇慵地哼了一声,“阿彦,谢谢你,你真好……” “我不好谁好?”温廷彦语气里的温柔和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阿彦……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不要生气……”骆雨程还在那里哼哼唧唧。 简知都不明白了,人都叫出去了,怎么还不把人拉走,难道还要在门口谈个恋爱给她听吗? “当然不会生气,阿彦怎么会程程的气,阿彦永远也不会生程程的气。” 简知忽然想起了那本笔记本——答应程程的100件小事,里面就有一条:阿彦永远都不生程程的气。 她的老公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呵呵…… “阿彦……”骆雨程的声音愈加娇柔起来。 “你说。” “阿彦……”骆雨程的声音忸怩又黏腻,听著这声音仿佛能想像到说这话的人正在扭来扭去,“我……我不喜欢你和简知睡在一起,你们会不会……会不会做那件事……” 简知:…… 简知真的被刷新了认知。 而温廷彦的回答,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温廷彦说:“没有,我不会跟她做,走吧,我陪你回房间。” 门终於关上了。 简知鬆了口气,下床,一跳一跳地迅速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门上,按住心口。 怎么会不痛的? 那种闷闷的钝痛,好像有人用一块巨石在她胸口不停地砸啊砸,可是,痛真的不怕。 时间也许不会让一个人爱上你,但一定会治癒你的痛。 她吐出一口气,终於可以安稳睡觉了,嗯,好巧,我也不喜欢和你的阿彦做那件事…… 2米的大床一个人睡很舒服,如果不是定了闹钟,简知都不一定能按时醒过来。 她定的闹钟是早上五点,她想著,趁早偷偷离开这里,回自己的酒店,然后自己回海城。 但没想到的是,当她打开门,发现她的行李箱居然就放在门口…… 谁把她的东西拿过来了?温廷彦? 她想起他昨晚摆弄了她的手机,肯定是从手机上看到酒店订单。 她打电话回酒店前台问,前台说,她先生帮她把房退了,並且拿走了行李。 简知:???他怎么做到的?让酒店相信他们的夫妻关係?总不能带著结婚证吧? 但是,她也不会去为难前台,只是,既然房间退了,她也不能过去了,就在这继续再睡一个小时吧。 六点半,她下楼去吃早餐。 取餐以后,她坐在非常角落的位置,在一个柱子后面,而且刚好靠窗,她本来是想著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边吃边看园里的风景,但没想到,他们那一群人也来吃早餐了,因为不知道她坐在柱子后面,他们刚好四个人,选了柱子前面的四人桌。 第40章 突然平静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0章 突然平静 “阿彦,你这一大早就出去一趟,也不累吗?晚点去那边退房多大事?”这是阿文的声音。 “我晚点去?她不得一大早就跑了?”这是温廷彦在说话。 “不是,阿彦,她跑了又怎么样?还不得坐飞机回家?” 温廷彦似乎被问住了,半晌,才说,“也是,我就是气不过。” “换我我也气不过,著你的钱给你戴绿帽?这种媳妇儿,早该休了!” “要我说,就是欠打,阿彦你真的太温柔了,打一顿你看能不能老实几天。” 呵呵,这就是他的朋友。 他们一向如此。 如果有一天他们在他面前不说她坏话,她都不信了。 骆雨程这会儿说话了,“你们別说了,阿彦本来就够委屈了,你们还说,他心里能舒服吗?再说了,我们阿彦就是这么好,这么善良,才会有你们的今天,但凡阿彦是奸商,你们都没饭吃。”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阿文接著说,“没错,如果阿彦不是这么善良义气的人,我们也不会成为铁兄弟,我们也是心疼阿彦,还得是你,程程,只有你是最懂阿彦的。” “是啊,幸好有你,幸好你回来了,程程,阿彦这些年太苦了,身边需要一个你这样知冷知热的人。”这是温廷彦的另一个兄弟。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幸好这些年你们在我身边,再多的苦我也能熬过去。”这是温廷彦。 总之,这话的意思就是,跟她在一起的五年,是苦海无边唄,骆雨程回来了,是拯救他於苦海的小仙女唄? 简知放下咖啡杯。 这早上一杯美式,还是太苦了些…… 她悄然起身,从柱子后走出,走过他们的座位。 正对著的人是阿文。 阿文吃了一口早餐抬头,正好看见简知微笑著从他们桌经过,瞠目结舌下,嘴里的食物都掉落下来。 “阿文,你吃个东西怎么尽往外掉?”骆雨程还吐槽他。 “她……她……”阿文指著简知的方向,结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呀?”骆雨程顺著阿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脸上一白。 这下温廷彦和他另一个兄弟也觉得不对劲了,两人都看过来。 温廷彦是背对著简知的,回头看见简知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惊。 但也仅仅是微微而已。 简知在这四个人瞪大的眼睛看到同一个信息:刚刚他们说的话不会被听见了吧? 简知一笑,端起温廷彦面前的咖啡,递到他嘴边。 温廷彦僵持著,目光下垂,落在咖啡杯里。 简知慢慢倾斜咖啡杯,咖啡液都流到他嘴边了,他也不张嘴,於是,那咖啡液一滴一滴,一缕一缕,全都滴到他衣服上。 大概滴了半杯,简知把咖啡杯放下了,故作惊讶,“咦,你怎么没喝啊?我还以为你喝了呢!” “简知……”骆雨程看著温廷彦的衣服,眼眶红了,“你想要怎么样嘛,要错也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对阿彦……” “跟你没关係啊,程程。”简知学著温廷彦的口吻,笑得很是温柔,“我只是想让他喝咖啡而已,我以为他都喝了,谁知道都滴出来了。” 说完,她低头和温廷彦说,“对不起啊,温先生,我没留意,不过,这咖啡这么难喝吗?你一口都不喝?话说,是温先生你的日子苦,还是咖啡苦?” “噹啷”,是温廷彦另一位兄弟手里的调羹掉落碗里的声音。 简知这句话,意味著刚刚他们议论的,全都被她听见了。 “咦?阿新,你怎么勺子都拿不稳?是不是我嚇到你们了?抱歉啊,那我先走了吧,你们慢慢吃。”简知说完莞尔一笑,一步一步往餐厅外走去。 身后响起碗碟碰撞的声音,而后便是骆雨程带著哽咽的劝阻声,“阿文,你別闹,別衝动好不好?你让阿彦怎么想?咱们能不能凡是从阿彦的角度出发?我去,让我去!” “简知!”骆雨程在后面叫她。 她腿脚不方便,自然很快被骆雨程追上。 骆雨程站在她面前,话没说,先哭了,“简知,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不应该把阿彦叫走,可是,我是真的害怕,我……我遭遇过很多你无法想像的事,昨晚做噩梦,我知道我不该,我错了,你要怪就怪我,你要泼水也泼我,你不要怪阿彦好不好?” 温廷彦本来一直坐著不动的,骆雨程来追简知,他就立马跟过来了。 骆雨程哭完,简知对面就站了两个人,温廷彦虎视眈眈地看著她,“简知,程程没有坏心,你有什么气还是衝著我来吧。” 简知只觉得好笑,好笑又淒凉。 她还什么都没对骆雨程说,更没做什么,他就这样护犊子护得紧,但凡他能在他哥们面前维护她一句,他那些狐朋狗友说起她来都不会这么囂张! 她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笑著连连摇手,“我没有生气,也没怪任何人,你们想多了。” 骆雨程和温廷彦一愕,原本还准备好了很多说辞的,这会儿都没法接著说了? “简知。”温廷彦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知道,你在说反话,但昨晚程程是真的做噩梦,后半夜一直哭……” 简知从旁边空桌上拿了几张纸巾,塞到骆雨程手里,笑容满面,“我知道啊,我昨晚听见啦,程程害怕嘛,你去陪她是应该的,我又不害怕,没事的,程程啊,你帮他擦擦吧,我先走了。” 空气再一次凝滯。 骆雨程看著转身就走的简知,再看看温廷彦,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上。 不是,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准备的戏还没演完呢? 温廷彦也有些难以置信,最近,简知面对他和骆雨程,有点过於平静了。 “嗐,她还不是故意的?心理学上有一招叫欲擒故纵,她就是装作不在意,然后让阿彦你去在乎她,我好几个前女友都是这样,等我真的跟她们分手了,她们哭天抢地,甚至自杀威胁,来求我复合,女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要太作。” 第41章 苦苦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1章 苦苦的 “这个,我的观点和阿文一样,这种手段女人常用,和她突然跟郑总那儿子混在一起是一样的道理,你想想,郑总那么大的家业,郑总家公子生下来就是泼天富贵,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女明星在他面前也是排著队吧?能看得上简知?” “你们真是……你们不要这样说阿彦的妻子,阿彦会难受的!”骆雨程嗔怪的语气,“不过……阿彦,阿新的意思不是贬低简知,而是……其实……是说一个事实……我也是女孩子,我知道这种心理,就是想引起你注意,我……我有时候也用过……” 温廷彦的声音响起,终於终结了早上这一出闹剧,“简知那边我心里有数,她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事,本来从结婚开始就打算一个人背负,没想把你们牵扯进来,没想到,还是让你们跟著受委屈了。” “说什么呢?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个客套的话干什么?” “就是,阿彦,我们只担心你是不是委屈……” 简知走出了餐厅,再也听不到他们对话。 早上那杯美式的苦从舌尖一直到胃里,整个人都是苦苦的。 在温廷彦眼里,受委屈的竟然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阿文、阿新和程程……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 好在,这五年她没有荒废自己。 她不敢想,如果她真的躺平五年,什么都没做,这一刻,她该如何绝望与无助。 她上楼,回到房间以后,没有再停留,带著行李直接去了机场。 早餐没吃饱,到机场后,又在休息室吃了点东西,差不多就到登机时间了。 这个航班的机型,公务舱左右靠窗都是一个座位,中间两个座位。 她选的靠窗。 坐下来后,她关了手机,等待飞机起飞的过程,从包里拿了本英文原版小说出来看。 这是她这五年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会读一点,不管是几页,几十页或者几个章节。 正看著,涌进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阿彦,我的座位在中间,你的呢?” “阿彦,我和程程在一起,不然我们俩换吧,你坐中间来。” “好。” 然后,就在简知旁边的两个座位,坐下来两个熟悉的人——温廷彦和骆雨程。 简知现在要相信他们仨前世肯定是有因果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会同一班飞机回去!还坐同一排! 飞机里的空气顿时不好了,但她也只是闭了闭眼,按住胸口几秒,继续看书。 “咦?简知?”骆雨程隔了一个走廊,和她说话。 她抬起头,笑了笑,“好巧,你们也坐这个航班吗?” 就像看见一个普普通通的街坊或者半熟不熟的人,甚至,没有正眼看温廷彦,只有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一闪而过的异样。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搭这个航班的,不是把她的出行信息都看过了吗? 骆雨程笑得很甜蜜,“是啊,太巧了!” 空姐过来服务,先问的餐食和饮料,骆雨程就把机上配备的小被子还给空姐,“我不要这个,麻烦拿走吧。” “好的。”空姐应道。 待空姐把小被子拿走以后,骆雨程就说了,“阿彦,那个被子脏脏的,我不要用……” “那就不用吧。” “可是,机舱里温度太低了,我冷。”骆雨程穿的是裙子,两只手臂都是露著皮肤的。 温廷彦是带了外套的,一听这话,立刻就把外套脱下来给骆雨程披上了,“披我的衣服吧。” 简知没有瞎,就这一刻,她眼角的余光分明看见骆雨程拋向她的一个得意的眼神。 只不过,她目光直视的方向在她的书上,没有给骆雨程回应而已。 但显然,骆雨程也没打算就此罢休,偏偏还要叫她,“简知,我穿一下阿彦的衣服你不会介意吧?”故意做出一番惶恐又委屈的样子。 简知真的想笑,作这番样子到底是给她看还是给温廷彦看? 她抬头,冲骆雨程一笑,“当然不介意。”人都送你了,一件衣服算什么? “谢谢你,简知,你真好。”骆雨程一脸感动。 “不客气。”简知低头又去看书了。 “程程。”温廷彦叫她。 简知不知道温廷彦给了骆雨程什么眼神,就听骆雨程用委屈的声音小声说,“阿彦,我想和简知搞好关係,这样你回家,她对你也会好一些……” 简知:???? 这种话搁小说里確实只有傻缺男主被哄得团团转,现在温廷彦大概也跟傻缺差不多了。 她现在不用想都能猜到,此刻温廷彦和他两个狗腿脑子里想的是:哇塞,还是程程好,真懂事…… 拜託,她只想安安静静坐完这趟飞机,彼此不打扰不好吗? 骆雨程却是真的觉得不好,她转头又来叫简知了。 “简知,你在看什么?”骆雨程伸了个脑袋来问。 简知把书关上,“无聊看的。” “哇塞,英文的原版啊!简知你能看懂吗?你太厉害了!” 听著是夸奖,其实骆雨程的眼神里全是嘲笑,“简知,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看得懂英文原版!你不是艺术生吗?” 此时简知的“好老公”,温廷彦先生,不忘来替她“作证”,和外人一起,带著同样嘲笑的眼神说她,“她能看懂什么?我看她的雅思书,连初中词汇都標著中文!题目错70%!” 温先生,你真的夸张了,她再不济,就算是重拾书本的最初,也不至於初中词汇不认识,题目错70%更是无稽之谈! “什么?”骆雨程毫不掩饰露出听笑话的语气,“简知居然还学雅思?难不成还要出国不成?” 听见“出国”这个词,温廷彦的眼神紧了紧,但马上又笑著说,“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去国外!她是太无聊了,学著好玩。” “也是……”骆雨程点著头说,“简知这样子怎么方便出国呢,別说出行了,在国外,没有了你,她怎么生存……” 而不知道另外两位,阿文和阿新,到底被戳中了什么笑点,拼命忍啊忍的,最终爆笑出声,“对不起,阿彦,我真的已经把一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这件事实在太好笑了,你老婆学雅思……哈哈哈哈……和太监上青楼有异曲同工之处,学了有什么用?哈哈哈……” 一时间,他们四个都笑了起来,包括温廷彦,也在看著她笑。 第42章 温廷彦,我不再爱你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2章 温廷彦,我不再爱你了 她也看著他们,笑,淡定而又平静地笑。 渐渐的,温廷彦终於不笑了,其他人也渐渐停了下来。 她看向温廷彦,笑著问他,“很好笑吗?” 温廷彦眸色渐深。 简知继续笑著,继续说,“和別人一起嘲笑你老婆,很好笑?” 温廷彦一时没能给出回答。 “简知……”骆雨程红著眼眶,想要说话。 又要开始表演了么? 简知並不想听,也没有配合她演出的义务,戴上耳机,不再和这群人有任何交匯。 至於之后骆雨程又如何和温廷彦撒娇委屈,她不在乎了。 但愿从来不认识。 至此,这趟旅程她和这群人再无交集。 下机的时候拿行李。 骆雨程做出特別女汉子的架势,拉开机舱行李架盖衝著温廷彦道,“阿彦,你快帮简知拿行李,她不方便!” 简知:??? 正准备伸手给骆雨程取行李的温廷彦顿了顿,然后绕过来给简知开行李架。 简知觉得很好笑,所以,他这是给骆雨程面子才来帮她的吗? 温廷彦皱眉,“笑什么?”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笑容。 简知笑意更深,“我在想,我是不是还要感谢程程啊?” 只要提到骆雨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在她身上了,充满戒备,好像她一个瘸子还能对骆雨程怎么样一样。 骆雨程却忙道,“不用,不用客气,简知……” 简知没有看她,只盯著温廷彦的眼睛,笑著说,“我是不是要感谢程程,把我的老公借给我一分钟,给我搬行李?” “简知!”温廷彦眼神立刻变了。 何止他眼神变了,阿文和阿新的怒色也要溢出来了,阿文甚至捏起了拳头。 要打她吗? 骆雨程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呵,简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怎么欺负骆雨程了…… “借过吧,我没有行李,还是谢谢温先生了。”简知收敛了笑容,越过温廷彦,往机舱门走去。 身后,骆雨程委屈的抽泣声传来,“阿彦,我真的是一番好意。” “我知道。”这是温廷彦。 和这个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阿文的声音,“阿彦,你这个太太除了会欺负程程还会什么?程程,你也是太弱了一些!” 骆雨程弱? 这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吧? 从机场回家,简知自己打了个车,但她知道,温廷彦公司肯定有司机来接,那又怎样呢?车里有她的位置预算? 她从来就不奢望他们的世界里有她。 那是她融不进去的圈子,一辈子都不融不进去。 回到家以后,她午休了两小时,然后收到简讯,她跟隨赵老师出国演出的签证下来了,护照会在这两天寄出並收到。 今天的飞机上遭遇的不快,被这欣喜给衝散了。 一切都在默默地,顺利地进行著,日子变得很有盼头。 她换了衣服,叫车,出去找老中医的学生做针灸。 这有没有用,她真的不知道,但是,就好像她这五年一直在学英语、学专业理论一样,原本也是没有用的东西,谁知道哪天有用了呢? 就算,她完全没有治好,但她的治疗过程能成为医生的一个病例、一段经验,也是好的。 不得不说,当生活有了希望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平和起来。 针灸完出来,她在附近的商场发现一家新开的冰淇淋店,她还吃了一个开心果味的冰淇淋球,才打车回家。 然后,就是预约留学签证了。 她选了个近期的日子,当邮件提醒她预约成功的时候,心里又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出行几天,身体还是有点累的。 预约好之后,她吃了点东西,洗了澡,早早就躺在床上了,开始刷手机,看房子、看留学经验帖子,看有没有校友。 很快,她找到了怎么租房的办法,而且登上了租房网站。 当充满异国风情的公寓照片和街景出现在眼前时,她忽然有种想流泪的衝动,这种衝动一来,就止不住了,真的开始哗哗掉眼泪。 不过,那是幸福的眼泪,苦尽甘来的眼泪。 她觉得仿佛有一双翅膀,在自己身上飞速地伸长,很快,当它们长成时,自己就要飞向遥远的天空…… 窗外夜幕笼罩,距离告別这个地方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如今,当真是在数著天数过日子…… 她不知道温廷彦今天回海城后去了哪里,她也不想知道了。 从前她总是要等他回来,尤其刚开始结婚的时候,想要拉近和他的距离,可是,她和他的生活,在结婚之前根本就没有交集。 她那么渴望贴近他,所以会问今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他每天都是给她两个字:公司。 她当然知道他去了公司,可是,就没有更多的话和她说了吗? 她其实也想和他分享她这一天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做了什么事,但是,他並没有兴趣。 后来,她终於渐渐明白,这样的淡漠,只是因为根本不想和她说话,也不想和她分享生活,更不想知道她一天在家做了什么,只要她没病没痛没死地活著,他就什么都不关注了…… 十点多钟的时候,温廷彦回来了。 那时候,她眼泪还没干,听见门响,迅速刪除手机瀏览记录。 “先生,请问还要吃点什么吗?”陈婶问他的声音传来。 “不用,吃过了。” 他说完,就径直走进了房间。 简知翻身装睡,没有让他看见自己因为憧憬未来而流的眼泪。 这是一个无声的夜晚,他洗完澡后就睡了,没有发现她任何异常。 但她第二天跟医生约的是早上八点针灸,所以她早早就起床了,里里外外忙了一通,准备出门的时候,陈婶提醒她,“太太,先生的旅行箱还没收拾。” 温廷彦的行李箱放在玄关。 从前他出差回来,她都会在当天晚上就把他行李箱收拾乾净,衣服重新洗一遍,行李箱的东西归位。 在她看来,行李箱是比较个人的物件,还是她亲手收拾比较好,所以,从来不交给陈婶。 但今天,她忽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如果行李箱真的算得上私人物件,她收拾都是多事,在人家眼里,她和陈婶也没什么太多区別,就是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 “我不收了,你看著办吧。”她打开门,出去了。 她连早餐都没在家吃,出去买了杯豆浆,一个葱油饼,吃完后打车去了医院,针灸结束后,她听见自己手机在响,拿出手机一看,是温廷彦。 她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他焦急的声音,“简知,我有个棕色的文件袋放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冷静的。 “我放在行李箱夹层里,你给我收到哪里去了?”温廷彦的语气更加急切起来,“我现在去开会马上要用的。” 简知谢过医生,拿著包离开诊室,才不急不慢地回答他,“行李箱吗?我没有收拾,我不知道。” “你没……”温廷彦震惊地道,而后快步走到玄关,果然看见他的行李箱还在那里一动没动,“我箱子放在玄关,你没看见吗?” “哦,我看见了。”她走出医院,没有打车,而是沿著医院这条路慢慢走。 “那你没收?”温廷彦的语气里惊讶更甚。 “是啊,我没收。”为什么她一定要收? “你在哪里?为什么有音乐的声音?”他追问,语气紧迫。 “我在逛街。”她说,同时看见身边一家咖啡厅,外面有露天的座椅,所谓的音乐声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你逛街?你怎么逛街?” 她走进咖啡厅,穿著黑色店员服的小姐姐礼貌地给她引座位。 “你的意思是说,我一个瘸子,不能逛街吗?” 他在那边的声音没了声息,半晌,才又道,“为什么不给我收拾行李箱?” 他这是跟他的行李箱槓上了? “我不想收。”她平静地坐下来,看咖啡店的单子。 手写的点单册子,字清秀又漂亮,还配了可爱的插画,让人赏心悦目,只是,耳边那个呱噪的噪音还在响,十分让人討厌。 “简知,你还在为了飞机上的事生气,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生气呢?你就是跟程程过不去,程程她……” 简知把电话掛断,不爱听。 不爱听“程程”这两个字,不爱听他说话,不爱听他的声音。 她点了一杯甜甜的卡布奇诺,一份百香果柠檬味蛋糕切角。 当酸酸的蛋糕口感在舌尖融化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高二的某个傍晚,她从宿舍去教室,看见黄昏的樟树底下,穿校服的温廷彦拿了片树叶,悠悠扬扬吹著当时流行的歌曲。 那一刻,少年的剪影在她心里投射出七彩光芒的幻影,是她青春岁月里像百香果又像柠檬的回忆。 那时,她如果要去宿舍,必须经过他身旁,她顿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惊了这一幕暮色定格。 是他先察觉了,扔了树叶,冷淡的一句,“要走快点走。” 当她左右看看,確定他是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心跳如鼓,他的声音,也和刚才的树叶唱歌一样,清澈动人,宛如山涧清泉。 那一刻的心动是真的。 此刻的不爱了也是真的。 是的,温廷彦,我不再爱你了。 原来爱和不爱,都只是一瞬间的事…… 现在想来,如果她和温廷彦之间的关係停在那时候就好了。 那个黄昏或许会成为青春时光里不褪色的回忆,而不是像现在,五年婚姻,终將多年暗恋磋磨得仿佛只剩一地脚皮。 她一点儿也不著急,坐在咖啡馆里,把咖啡和蛋糕慢慢吃完,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散场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还没吃午饭,於是打车去吃了一家小笼。 咬一口,满足感隨著汤汁流满每一个味蕾而爆棚。 至此,今天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而且还吃得挺饱,她打算走出弄堂去打车,也好消消食。 弄堂里许多的特色小店,很有意思,她慢慢地逛著,看到那些年轻小姑娘在排队买蛋糕,她也凑热闹去排了个队。 很奇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是瘸子,或者说,大家看到了,但也没有异样的眼光。 当她捧著蛋糕重新走到店外的时候,有种异样的感动。 原来,从温廷彦笼罩的狭小的空间里走出来並没有那么难。 原来,除了温廷彦那一波人总是嘲笑她的瘸腿,陌生人根本没有那么多恶意。 她捧著蛋糕搭车回家了。 家里只有陈婶,温廷彦肯定还没回家的。 “太太,今天的菜怎么炒?”陈婶刚准备做饭。 “以后不用问我菜怎么炒了。”她捧著蛋糕说。她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她走了以后,温廷彦还会不会继续雇陈婶。 看著陈婶迷惘的眼神,她暗暗嘆了一声,“以后啊,就按你的口味来,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 “太太……”陈婶显然惊愕了,哪有当保姆按照自己口味做菜的? “我是认真的。”简知笑了笑。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而后一身清爽坐下来,写下这一天的事。 今天是倒计时第19天,去逛了弄堂,喝了咖啡,看了电影,吃了小笼,五年来想做但一直没有去做的事,原来,很多事,真的想做,那就一个人去做! 刚结婚的时候,她是憧憬过和温廷彦一起约会,看电影,出去吃饭的。 比如,他明明休息没有事,但只要她小心地提出“温廷彦,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听说很好看,你想不想去看?” 他一定会说:我等下要出去,你脚不方便,还是別去了,反正以后可以在网上看到。 又如,她说:温廷彦,听说有一家小笼店很好吃,这周有空,我们去尝一尝吗? 温廷彦一定会说:周末我约了客户或者周末我要和阿文他们出去。 她所有徵求他意见的“好不好”,都等来他的“以后再说”。 这个以后再说,就以后了五年…… 她今天自己看了电影啦,自己吃了小笼啦,还收穫了陌生人的善意,她自己给自己的五年划上圆满的句號。 12点,温廷彦还没回来,倒计时第19天过去了。 第43章 意外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3章 意外 第18天,她收到寄回来的护照。 第16天,是她预约签证的日子。 日子真是过得飞快。 签证那天,她其实起得挺早的,但温廷彦比她更早。 她不知道他在房间里鼓捣了些什么,然后出去了。 等他走后,她才起床,因为她约的下午面签,所以並不著急,吃过早餐,才把装签证材料的文件袋拿出来,再一次清点有没有缺什么。 文件袋里一项一项清点完毕,没有问题后,她才把钱包拿出来。 然后,发现里面的身份证没有了。 !!! 她记得昨天做完飞机以后,就是放在钱包里的。 她把每一个夹层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 她想起了温廷彦,今早在房间鼓捣的温廷彦! 难道是温廷彦拿了她的身份证? 她立刻给温廷彦打电话,那边倒是一接就通了,淡淡的一声,“餵?” “温廷彦!我身份证呢?”她急问,“是不是你拿了?” “是。”他答得乾脆利落。 “你拿我身份证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现在找身份证干什么?”没想到,温廷彦居然反过来问她。 “和你没有关係!你把身份证还给我!”简知有些急躁了。 温廷彦却不正面回答,一直反问她要身份证干什么。 “你又要去哪里疯?”他问。 “我……要……看房子。”她撒了个谎。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过来。” “去哪里?公司?你让我去公司取身份证?” “是的,过来吧。” “你到底拿我身份证干什么?”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去玄关换鞋,准备出发去公司找他。 他的语气开始轻描淡写起来,“有点资產问题,要处理一下。” 她听了这话,才信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时候。 反正温廷彦在钱这一块確实对她没有设防,就现在,他好几处置业都是她的名字。 但这並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他这么做的目的,始终是补偿。 她打了个车,直奔温廷彦公司而去。 她已经快五年没来温廷彦公司了,踏进这个地方,她就觉得胆怯,她唯一一次来这里的经歷太不好了…… 前台早已经换了,根本不认识她。 “你好,见我们温总是要预约的,请问你有预约吗?” 经典的预约…… 她给温廷彦发消息,告诉他,她到前台了。 但是,温廷彦並没有回覆她。 再给温廷彦打电话,没有人接。 万般无奈,她只能说自己是谁。 前台睁大眼睛看著她,“温总太太?”说完前台笑了,“这位姐姐,如果每个来找我们温总的人都说是温总太太,那温总太太得绕地球一圈了。” amp;lt;divamp;gt; “我是真的,你跟你们温总请示一下,就说简知到了。”温廷彦有这么多人来找吗?还是这姑娘看小说看多了? “来一个就请示一个,那温总每天就忙著应付你们这些人了唄?”前台翻了白眼,嘀咕。 简知皱眉,“我们这些人?我们哪些人?” “你们这么不要脸的想攀高枝不劳而获的女人唄!”前台笑,“好歹,別的女人是齐头整脸的来的,一个瘸子也敢来,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简知就不明白了,难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温廷彦圈子以外的人,没有哪个陌生人会对她的脚抱有恶意,温廷彦周围的怎么个个如此? “姑娘,建议你最好还是请示一下。”她並不想为难一个前台打工人,“你做前台,难道职责是负责无礼驱赶来访者或者冒犯客户?我並不想投诉你。” “那你也得是啊……你是客户还是来访者?”前台不乐意地嘟了嘟嘴,不过,还是接通了总裁助理的电话,讲明是谁要见温廷彦后,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前台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就知道我的眼睛没看错!我的眼睛简直自带鉴婊雷达!贱女人还是不要上门来捣乱了!滚!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我们总助说了,没你这么个人!温总太太也不姓简!” “是吗?”简知倒是不怕叫保安,她今天要去办签证,不管有用没用的证件她都带著,其中包括结婚证,“那请你告诉我,温总太太姓什么?” 前台忽然微笑,“不好意思,这位茶女士,我是老实本分打工人,对於温总私事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不像某些人,为了往上爬脸皮都不要了,还敢冒充温总太太,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是瘸腿给的吗?我警告某些人啊,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简知道,“那请快点,我想警察来了,就不用我拿结婚证来证明我是谁了,警察一查就明白。” “还结婚证?笑死个人了,假的吧?不然你当我们温总眼瞎啊?跟个瘸子结婚?”前台说得眉飞色舞的,忽然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个职业装女士。 “卢秘书。”前台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这位秘书,简知认识。她对温廷彦公司,虽然不太了解,但卢秘书五年前就在公司的,她多少知道。 “简女士,我是温总的秘书,请跟我这边来吧。”卢秘书带路,把她带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一直到顶层。 简知知道,温廷彦的办公室就在顶层。 “抱歉啊,简女士,温总在开会,所以麻烦你先在这边等。”卢秘书把她带进了一间小会议室里,“您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 两分钟后,秘书倒了杯果汁过来,“是百香果汁,您可以的吗?” “可以,谢谢。”简知道。 “那您再等一会儿,温总散会以后我告诉他。”秘书微笑著离开了,並且给她带上了门。 简知在会议室里等。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 她看著时间一点点流逝,等不及了,起身去开会议室的门,发现门从外面反锁了。 这可就糟糕了! 她下午还要办签证! 她开始疯狂给温廷彦打电话,但奇怪了,电话是通的,但一直没有人接。 第44章 温廷彦,你不欠我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4章 温廷彦,你不欠我了 简知知道,这如果不是一个局,都不太可能。 她现在甚至没有时间关注到底是谁做的这个局,目的又是什么,她的签证,应该来不及办理了。 她观察了会议室一圈,会议室在公司顶楼,总不能跳楼下去。 她手机里存了温廷彦公司几个號码,她逐一打过去。 先是前台,接通以后,她大声喊“救命”,“我被关在顶楼会议室里了,拜託来救救我!” 前台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女孩,冷漠地“嘁”了一声,“你是勾引不上我们温总,被保安抓起来了吧?呵呵,活该!” 而后,电话掛断。 她手机里其实还有阿文和阿新的电话,虽然是相看两厌的天敌,但是,认识的最初,他们作为温廷彦的兄弟,还是当著温廷彦的面,留了联繫方式的。 但不出意外,这两人都没接电话。 这两人,从来都不是她的人,预料之中。 她坐下来,颤抖的手打开手机,快速写了一封邮件,取消签证预约。 然后,端起桌上的“百香果柠檬汁”,一口喝了个乾净。 很快,她脸上开始发痒。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百香果柠檬…… 她看了下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卢秘书没有回来,其他人没有人谁知道她在这里…… 整栋办公楼,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忽然,顶层响起烟雾报警器的嗡鸣声,与此同时,整栋大楼警报器大响。 “怎么回事?” 很多人跑出办公室看,相互询问发生了什么。 “有烟雾!著火了!”有人开始大喊,“快打火警电话!” 温廷彦也听见了声音,第一时间出来,发现有烟雾从小会议室里钻出来。 “是会议室著火,幸好今天会议室没有人开会。”工作人员急道,“已经打了火警电话了,消防很快就会到。” “怎么会著火?安保部门呢?”温廷彦其实今天眼皮一直在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哐……哐……哐…… 像是有人在撞门的声音。 “什么声音?”温廷彦急忙朝会议室走去。 果然,这哐哐声就是从会议室里传出来的,有人在撞门! “谁?谁在里面?”温廷彦急问,用脚踹门。 骆雨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死死抱住温廷彦的腰,“阿彦,不要进去,里面危险!里面危险啊!” “有人在里面!”温廷彦大声说。 “温廷彦……温廷彦……救我……温廷彦……” 微弱的求救声,似有似无。 温廷彦大惊,“简知!简知是你在里面吗?简知!” 他用力甩开骆雨程的手,衝上前拼命踹门,一边踹一边大喊,“来人!开门!给我开门!” 哐的一声巨响,门隨著他的吼声应声而开。 会议室里,热气腾腾,火势已经烧了半张桌子,一半墙壁上贴的公司文化已经开始燃烧,並且在继续往前蔓延,而简知倒在门边的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amp;lt;divamp;gt; “简知!简知!”他火速將她抱了出来,“叫救护车——” 温廷彦吼声震著整层顶楼。 他的吼声也把简知惊醒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举起手,想摸一下,最终无力地垂下,展开一个虚弱的微笑,“温廷彦……我死了……你就不欠我了,你……要解脱了……温廷彦……再见了……” “你给我闭嘴!不要说话!你不会死!我送你去医院!”他抱著她飞快往楼下冲。 简知合上眼,唇角微笑仍然。 其实,是真的和你说再见啊。 温廷彦,再见…… 电梯里,温廷彦看著怀里的人双眼紧闭,腾出手指来疯狂按著电梯键,好像这样电梯就能下得更快一些一样。 “简知,不要睡,你醒醒,醒过来!”他一边大喊一边按。 终於到达一楼,消防也到了,比预想地来得更快。 但温廷彦顾不得火势如何了,抱著简知上车,直往最近的医院而去。 简知在到达医院后醒了过来,医生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並没有发现烧伤,倒是她脸上,布满疹子,和火灾烟燻过的黑一块灰一块混在一起,显得有点难看。 医生用签给她把脸擦乾净后说,“她脸上这些应该是过敏导致的,刚才你们说的昏闕应该也是过敏导致。” 说完之后,医生很严肃地说,“过敏昏闕在发生火灾的房间里,这是要致命的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温廷彦还有些茫然,“过敏?简知,你吃了什么东西过敏?” 简知躺在留观室的病床上,沉默著。 “在观察一下吧,还有几个结果没出来,等结果出来再看看。”医生交代后,就出去了。 简知脸上虽然擦过了,但是仍然有灰灰的痕跡。 温廷彦在她病床边坐下来,用签沾了酒精,在她脸上细细地擦。 有点痛。 她皱了皱眉,转开了脸。 “我给你擦擦,脏脏的会有细菌。”他柔声说。 简知眼眶有些涨得难受。 这句话似曾相识。 在她初受伤的那些日子,他也这样说过:简知別动,我给你擦洗一下伤口,脏脏的,怕有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就是这些温柔,就是这些偽装的温柔,让她对他有了憧憬和期待,让她在这段婚姻里耗上了人生珍贵的五年。 想来,那时候的他,是一边噁心著一边给她涂药吧? 不然,为什么眼睛自始至终都不敢看她的腿? 现在,他又是这番温柔的做法,是要干什么呢?她已经不再信他了啊…… “简知,听话,乖乖的別动,我帮你擦点药。”他手里还拿著一只抗过敏药,“我记得你是芒果过敏的,今天来公司前吃芒果了吗?陈婶怎么会买芒果呢?还是你贪吃,路上吃了芒果蛋糕?” 哄小孩的语气呢…… 护士来给她掛点滴,听见这声音都笑了,“先生对太太真好,像哄小孩一样。” 是啊,就是哄呢,哄了她五年…… 简知抿紧了唇,一声不吭,直到护士走了,她才说,“我没有吃芒果蛋糕,我要报警。”语气坚定。 “报警?”温廷彦蹙眉。 留观室外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温廷彦回头一看,是骆雨程来了。 第45章 我要报警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要报警 只探了个头,又缩回去了。 “我出去看看。”温廷彦和她说,起身出去了。 骆雨程在外面捧了一束,小心又怯怯的样子,“阿彦,简知怎么样?我想来看看,又担心她不喜欢我,不想看见我。” “她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温廷彦想到简知的確不喜欢骆雨程,便道,“心意我替她领了,她现在情绪不好,你先回去吧。” “嗯……”骆雨程本来也不是来看简知的,並不需要真的见简知,见到温廷彦就够了,她抿了抿唇,眼眶先红了,“阿彦,对不起,是我不好,作为你的特助,工作失误,害简知遭这样的罪,还好没事,不然……不然我拿命抵给她都不够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哭起来了。 简知在留观室里听得清清楚楚,骆雨程竟然进公司做他特助了?难道跟著他一起出差,跟著他到处出双入对…… 不过,既然她是他的特助,那今天所有的事也就有跡可循了。 温廷彦在外面反倒安慰起骆雨程来,“这件事到底怎么发生的,还没查清楚呢,等我把简知安顿好了,回去好好查查再说。” 骆雨程吸著鼻子抽泣,“阿文和阿新他们已经查了,是会议室电线起火,电线不知道怎么老化了,我平时没好好检查,对不起……” “如果是电线著火当然和你没关係,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懂什么电?你先回去吧,等消防的调查结果,我这里还要一阵。”他说。 “好……那……就麻烦你把交给简知,也是我和阿文他们几个的心意,我们到底是兄弟,虽然简知不喜欢我们,我们还是希望她早日康復。” 简知:???这也能茶起来? 再说了,温廷彦脑子有坑吧?骆雨程也是理科生,能不知道电起火这种事?她都知道的好吗? 电线问题,她被关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就发现了。 而且,她甚至看见电线清晰地切口,是有人故意剪破绝缘层的。 她试过打电话。 在第一轮因为被关在会议室打求救被拒后,她发现电线有问题,又打了第二轮,其中包括温廷彦,但凡其中有一个接电话,今天的火灾都不会发生。 那一刻,她真的很恨。 我碍著你们谁了吗? 我不是跟你提离婚了吗? 她都已经决定离开了,只有半个月,她就会斩断这里的一切,和过往的所有告別,把属於他们的、插不进外人的完整的世界还给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她?非要设局烧死她不可吗? 那她只能將计就计了。 那她也不想放过某些人了。 她知道这间会议室里装了烟雾报警器,只要有烟就会报警; 她对芒果过敏,所以对芒果的气味格外敏感,杯子端到她面前,她就知道不是百香果柠檬汁,至少不仅仅是,里面绝对兑了芒果汁。 有人给她设局,她就以身入局吧! 消防是她先叫的,因为她真的需要求救,也真的看见线燃起来了。 有人想要她喝芒果汁,这是把她往死里逼啊,因为过敏昏迷,在大火发生的时候都不知道,昏迷著被活活烧死么? amp;lt;divamp;gt; 好,那她就喝。 这样,有人想犯罪,那她就帮助她罪名成立。 可是,从她过去芒果过敏的经歷,她只长疹子,不会昏迷。 为什么对方会认为她会昏迷呢? 得是温廷彦吧? 只有一次,她误食了芒果蛋糕,严重过敏,那时候才和温廷彦结婚不久,不想让温廷彦看见自己长满疹子的脸,就在房间里装睡,躲著不出来,温廷彦在外面敲门她也不开,结果,把陈婶嚇坏了,直说过敏会休克的,太太不会出事了吧? 於是,温廷彦撞开了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她,真的以为她休克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她死,还是都想要她死,总归,她知道自己吃芒果死不了,也昏不了,那她就装昏一次唄! 那一句“温廷彦,我死了你就不欠我了”也是演的。 装可怜谁不会? 只是,装到医院就不好意思再装了,不能浪费医生的时间,她只是过敏而已。 留观室外,温廷彦和骆雨程还在说话。 简知坐了起来,看见自己的包在桌子上,伸手去够。 “简知,你要什么?我来给你拿!”温廷彦看见了,赶紧回到病房里来。 骆雨程还没走,在外面偷偷盯著病房里的一切。 简知已经取到包了,打开,找到手机,还有电。 “你找手机干什么?”温廷彦问她。 “我说了,我要报警。”她手机解锁。 “不是已经报消防了吗?消防会调查火灾原因的,至於你为什么会在会议室里,会议室里门为什么会反锁?你一直没肯告诉我。” 简知看著眼前的他,漠然,“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会议室里,门为什么会反锁,等我报完警,警察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大家就都知道了。” 骆雨程却冲了进来,急道,“简知,还是慎重一点吧,公司最近有大动作,这个时候报警,只怕对公司声誉有影响,会议室的事,是个意外。” “哦?你怎么知道是意外?”简知冷哼,“莫非门是你锁的?” 骆雨程脸色顿时白了,“怎么可能?我都已经问明白了,是卢秘书领你去会议室的,芒果汁也是她给你榨的,门反锁她说她也不清楚,她並没有反锁门。” “芒果汁?”简知看著骆雨程慌乱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了数,“我都没说我喝芒果汁,你怎么知道是芒果汁?” 骆雨程的眼神更加慌乱起来,“不是,我……我作为阿彦特助,来之前肯定查过一些事的,卢秘书把她接你上楼到请你在会议室等的事都交代了。” “是吗?”简知说完看著的人却是温廷彦了,“这个世界上,知道我芒果汁过敏的人可不多,我爸妈都不知道呢。” 只有你知道,温廷彦。 第46章 我不原谅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不原谅 看著温廷彦骤然间僵硬的脸,简知反而显得异常平静,“温廷彦,卢秘书可是口口声声跟我说,她给我的是百香果柠檬汁,为什么会变成芒果汁?这里面是卢秘书故意动的手脚,还是有人调换了饮料?以及,温廷彦,你到底把我芒果汁过敏的事告诉了谁?” 骆雨程脸色一白。 简知却不等她说话,继续道,“门是谁反锁的,你们公司有监控,监控一查就明白,当然,如果监控坏了或者记录刪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能拜託警察调查了,所以,这个警,我是一定要报的。” 骆雨程和温廷彦眼看都要著急说话,简知还是抢在他们前面,“有人要谋杀我!我必须报警!谁阻止我谁就是凶手!” 骆雨程的脸顿时惨白。 “温廷彦!你老婆差点被烧死在会议室里,你不报警,是因为要包庇吗?”她怒视著眼前的男人。 “不是,简知……”温廷彦闭了闭眼,“你是在怀疑程程吗?” 简知绷紧了脸,“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想知道真相,所以,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报警!” “阿彦,我没有,我怎么会害简知呢?”骆雨程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温廷彦握住简知肩膀,“是啊,程程她不可能……” “那为什么惧怕报警呢?”简知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她是无辜的,报警不是正好帮她证明清白吗?” “简知……” “不要再叫我了,温廷彦,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在生命安全和其它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面前做出是非对错的选择,如果你选择袒护,我无话可说,但报警这件事,是和我生命攸关的主张,和你是我的谁,她是你的谁没有关係。如果,当年我因为救一个人,却在多年后的报应里,把我自己的命送上,我想,不但我不容,天理也不容!”简知不想再听他们两人任何黏黏糊糊嘰嘰歪歪的话,果断拿起手机,再次解锁,报警知悉真相,是必须的! “简知……”骆雨程却在此时哭了出来,“阿彦……可不可以……不要报警……” 温廷彦被这一声哭泣给震惊了,脸色巨变,“程程,难道真的是你?” 骆雨程跑上前来,抱住了温廷彦的胳膊,“对不起,阿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和简知开个玩笑!” “开玩笑?”简知冷笑,“好像你们这个群体最爱开玩笑,我活了二十几年,还不知道原来你们还有要人命的玩笑啊!” “不是的不是的……”骆雨程猛烈摇头,“阿彦,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想要害死简知……我……我连杀鸡杀鱼都不敢,怎么敢杀人……我真的只是想……想恶搞一下简知……她……她不喜欢我们,不喜欢阿文和阿新,我想……想替阿文和阿新出口气,让她在公司出出丑,所以,让卢秘书给她端了芒果汁,我真的只是想让她顶著过敏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第47章 我不原谅2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7章 我不原谅2 “大家对公司那么尽心尽力,费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通宵,公司才有今天的成绩……她……她在家里坐享大家的成果,还总是找你麻烦,找阿文和阿新的麻烦……我一心想和她搞好关係,做好朋友,就是想做调和剂,把大家的关係搞融洽,可是,她也不喜欢,总是骂我……我气不过,凭什么她来找你就能见到你,她要什么你就能给她什么……我一时上头想不开,就把她缩在会议室里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快找到你……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议室里会著火……”骆雨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简知冷眼看著她,看著她这套把戏,不知道等下温廷彦会不会又要她原谅? “阿彦,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会老老实实的……好不好?你原谅我……”骆雨程哭得眼泪啪嗒啪嗒,全都掉在温廷彦的袖子上。 简知笑了笑,“骆雨程,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被害人是我,不是他!你求他原谅是不是有问题?” “可是简知……”骆雨程怯怯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恨我……你本来就討厌我,现在更加不会原谅我,我……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赔偿!我给你付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可以原谅我吗?” 简知露出更加好笑的表情,“赔偿?用我老公的钱赔偿给我吗?” 骆雨程的脸顿时通红,眼里的委屈和泪水一样,一个劲地往外溢。 好不可怜!好像今天差点被烧死的人是她一样! 温廷彦深吸了一口气,“简知,也不是这么说……” “那我怎么说?”简知就知道,温廷彦这个死渣已经被骆雨程说服了,在他心里,骆雨程就是娇娇柔柔小仙女,小仙女怎么会害人呢?当然是出於善良、出於侠义,为他和他的好兄弟打抱不平,教训教训她这个恶婆娘唄? “程程她都答应赔偿你了……” “难道不是拿著我老公的钱赔给我吗?她口口声声公司是你和你狐朋狗友们的心血,我是个坐享其成的,她难道不是?她何德何能就在公司当你特助了?何德何能能住你买的房子?戴你买的首饰?” “简知!” 简知看著温廷彦恼羞成怒的脸,明白自己说中了。 她只不过是胡说八道而已,温廷彦还真的给骆雨程买房子了!? 她不再说话,只看著眼前这对人,嘲讽地笑。 “简知,程程从国外回来,作为朋友,我们照顾一二……” “打住。”简知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们到底是友谊情深,还是姦情深厚,我只要我的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电线不会自己断!火不会自己燃!我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真金不怕火炼,真的问心无愧,在警察面前也能抬头挺胸!在这里哭哭唧唧是没有用的!全天下温廷彦这样的傻x不多!毕竟蠢到这个程度,一个已经把指標占完了!” 骆雨程说的那番鬼话,温廷彦信,她可不信!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骂温廷彦傻x,温廷彦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骆雨程已经哭成泪人了,“阿彦,你不要说了,我去自首,你不要为我说话了,不要因为我和简知吵架,我不想你被简知骂,我……我只希望我们大家都幸福的……简知,你不要再说阿彦了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好了,你打我或者让火烧我一次都可以,求你不要骂阿彦了……” amp;lt;divamp;gt; 简知冷眼看著她的表演,真是太会演了…… “我骂你干嘛?我放火烧你干嘛?你想让我也犯罪吗?我只是要报警而已!你不是要自首吗?你去啊!”简知指著病房门口。 骆雨程愣住了,真的要她去? “你不是要去自首吗?怎么还站著不动?该不是演著玩的吧?”简知第一次这么强硬。 温廷彦捏了捏眉心,“简知,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可没有逼她!是她自己说要去自首的!现在又不去了,不是演戏是什么?” 骆雨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去!我现在就去自首!” 骆雨程腰一扭,跑出了病房,一边跑一边哭。 “程程!程程!”温廷彦急得立刻起身去追,跑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急匆匆和简知说,“简知,程程她心高气傲,受不得半点委屈,这么一去,只怕她会想不开,我去看看就回来……” 简知看著他,只觉得好笑。 骆雨程这一走,他著急到什么程度呢? 他甚至不能待在这里把话说完再走,而是边走边说,走到门边了话还没说完,最后的声音,伴著他急切的跑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简知坐在病床上,怔怔的,心口还是隱隱作痛。 明明差点被烧死的人是她,明明骆雨程可能是嫌犯,他心里的天平,还是偏向骆雨程…… 没有什么可以战胜他心里的骆雨程。 她也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直接去了派出所报案。 她把今天在温廷彦公司遭遇的一切都和警察说了,会议室失火消防出动了的,事实俱在,她把手机拍到的会议室里电线被剪破的视频提交,她在医院確诊过敏的病例还有她脸上没有消退的疹子,都是她喝芒果汁过敏的证据。 还有,她在会议室里打求救电话的记录,唯一接通的和前台的通话录音,她尽数提交了。 至於是谁剪破电线、是谁锁的门,公司会议室外走廊有监控,她不知道监控记录是否还完整,但是,相信警察能查清楚。 报完案后,她拿著回执回了家。 身份证已经回到她自己手里了,她重新预约了签证时间,吃了抗过敏药,早早地睡觉了。 温廷彦这个名字,她狠狠地从心里拔除了,对於他今天是否找到骆雨程,找到后又做什么毫不关心。不管他是否找到人,反正警察会找到的。 她只想自己好好的。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儘管是她主动將计就计入圈套,但到底是从火灾中逃生,身体和精神上都很累,所以几乎沾著枕头就睡著了,连温廷彦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而且,如果温廷彦早上不吵她,她甚至不知道他回来过。 他把窗帘拉开了,阳光照进来,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 他却坐在床边,用他標誌性的、温柔的声音叫她起床,“懒虫,还不起床?我都给你买小笼回来了。” 简知有点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她做梦不成? 但温廷彦下一句话让她確信,那真的不是做梦。 amp;lt;divamp;gt; “来,让我看看,过敏好了没?”他伸手来掰她的脸。 她转过身,下床,没有理他。 去浴室梳洗的时候,她一边刷牙一边在想今天做什么。 等待签证的日子,好像突然变得清閒了,她打算去陪奶奶,她这没多久就要出去了,奶奶肯定会想她的。 今天是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15天了。 她梳洗完出来,温廷彦已经在餐桌上坐著了。 其实她今天起床真的很晚,按道理他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却还在家里吃早餐? 五年之怪现象,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家这么晚吃早餐的。 既然温廷彦在餐桌上,那她就不打算在家里吃了。 去楼下买杯咖啡,然后打车回奶奶家去吃雪菜肉丝麵,想到奶奶做的雪菜肉丝麵的味道,她肚子都饿了。 她背了个大包出去,把签证需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了,这些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奶奶家比较安心,到时候,就直接从奶奶家过去。 “你要去哪里?早餐也不吃?”温廷彦坐在餐桌问她。 “不用你管。”她说,朝门口走去。 “早餐有你喜欢吃的东西。”他刻意强调。 “太太。”陈婶今天莫名一脸喜气,“今天先生一大早就去买小笼了,说是你喜欢吃的,你喜欢吃小笼,都没告诉我呢,我也会做,还是先生了解你。” 简知忽然就懂了陈婶今天的喜气从何而来了——是替她高兴吧?温先生终於表现出一点点对温太太的在意了。 谁知道他今天的在意是发什么疯呢? “你不去公司?”她內心想问的是:你不去哄你的小程程? 温廷彦却摊了摊手,“公司这么多年了,我就算是老黄牛也该休休假了,从今天开始我休假。” 简知皱起了眉头。 他休假干什么?休假成天在家里,她去办签证都不方便了。 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谁说他休假会在家里?平时周末也没看他在家待过一天囫圇的。 他从餐椅上起身,朝她走过来,眼里含著她熟悉的温柔,“你这眉头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又鬆开是什么意思?是埋怨我从来不休假,从来不好好陪你吗?” 他说著话的时候,仿佛骆雨程出现之前的温廷彦又回来了,但是,那个温廷彦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想多了。”她说,换鞋,准备出去。 “简知,去哪里我陪你,先吃早餐,你不是想吃小笼吗?早上我开半小时车去镇上买的。” 简知穿好鞋,说了声“谢谢”,但是並没有留下来吃。 她想和他一起去吃的小笼,她已经自己一个人吃过了。 第48章 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 其实,当对另一个人不再有什么期待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简知换好鞋准备出门,温廷彦却跟了上来,“你到底去哪里?” 眼看简知不理他,他转头问陈婶,“太太要去哪里?” 陈婶也一脸茫然。 温廷彦拿了车钥匙,紧跟著进电梯。 简知见他胡茬都没来得及剃,下巴青青的,忍不住道,“温先生,你是不是太閒了?” 五年了。 五年从来没这么紧地跟过她,反常得让人难以置信。 “我说了休假。”他说。 简知看著合上的电梯门,淡淡问了一句,“哦?那骆雨程去自首了吗?” 温廷彦按电梯的手顿了顿。 简知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她就知道,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没去也没关係,反正她已经报案了。 “简知,奶奶不是喜欢吃德喜斋的糕点吗?我们顺路去买一些?然后再去买点菜,晚上在奶奶家吃饭?”他避开了这个话题。 “好啊。”她说。语气轻鬆淡定,不带半点怒气。 温廷彦都有些不相信了,但想到她从前都是这样温和懂事的性格,也许,她是真的不再追究了呢?还是,昨晚他没回家,她有了危机感?想要挽回他? 昨晚阿文的话重新在耳边迴响:阿彦,我跟你说,你就是太惯女人了,什么都依著她,简知爱你爱到拿命来救你,你就是她的天,只有她给你当舔狗的,哪有你去舔她的!我告诉你,你只要多几个晚上不回去,冷她几天,她就服服帖帖了,肯定会像从前一样缠得你死死的! 是啊,简知喜欢他,他知道,而且非常非常喜欢。 读高中的时候,阿文把一张写满“温廷彦”这三个字的草稿纸拿到他面前取笑他,还质问他到底是谁这么喜欢他,草稿纸写满他的名字。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喜欢他的女孩很多,一张纸能看出什么? 后来,跟简知结婚以后,他曾在一个晚归的夜晚,看见趴在桌上因为等他而睡著的简知,她手肘底下压著的英语草稿纸,上面同样写著一排“温廷彦”,他才想起来,原来那个曾把他的名字写满一张纸的女孩,原来是她…… 难怪她会为了救他奋不顾身…… 她这么爱他,怎么会真的跟他翻脸? 怎么会真的不在乎他不回家? “简知。”他握住了她的手,“那天我拿你的身份证,其实是想……” 电梯门“叮”的一响,到地下车库了,电梯门开。 简知从他手里抽出手,出了电梯。 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温廷彦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先载著她去买了糕点,要去买菜的时候,简知拒绝了,“不用买了,奶奶家的菜比超市的好多了。” 她只是不愿意去超市。 多年前那个被他远远拋开的女孩摔的那一跤,太痛了,痛得她不愿意回想。 “好,那我们就走吧。”温廷彦听了她的,没有去超市买菜。 但这车开著开著,简知也发现,並不是去奶奶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简知皱眉问道。 温廷彦却不说话,继续开,柔声和她说,“到了就知道了。” “我不去,我要去奶奶家!你自己去吧,我要下车!”她按住车门。 “简知!”温廷彦以为她要跳车,猛地踩了剎车。 眼看简知要打开车门,他探身过来按住了她的手,“简知,你对我这么防备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简知看著他,冷笑,“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 她在他公司差点命都没了!还能相信他? 温廷彦眼神微微一滯,眉间蹙成了川字型,“简知,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无论我温廷彦多混蛋,都不会害你。”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混蛋啊…… 狭小的车厢空间里,他的手紧紧压著她的,他的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她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 她很抗拒,也很討厌他头髮里散发的陌生的洗髮水的香味。 她屏住了呼吸,用左手用力推他。 他忽然不动了,眼神凝视著她。 “温廷彦,你……” 她话音未落,他的脸便倾了下来,毫无徵兆的,他的唇落在她侧脸——还是因为她感觉到他的靠近,猛然一躲,才躲开被他吻住唇的后果。 “温廷彦,你不要发疯!”她感觉到他贴得更紧了,右手被他拽了回来,她完完全全被他控制在副驾座椅上。 “我没有发疯。”他低声说,唇落在了她脖子上,“简知,我们结婚五年了,是不是,该有一个孩子了?” 简知愣住。 五年没碰过她的人,忽然说要孩子? 简知不敢想,如果他在半个月以前说这个话,她会如何高兴,只怕会感动得涕泪交加吧? 可惜,太迟了。 幸好,这么迟。 “温廷彦,我不要孩子,婚內强姦也是强姦。”她冷冷地说,“你最好停下来。” 他没有停,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而是滑到了她耳边,“我当然不会在这里继续,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在车上到来呢?” 他说话的时候,车里的空气充满他头上洗髮水的味道,突然间仿佛缺了氧,很是难受。 她用力扭开脸,憋住呼吸,怒道,“温廷彦!不要用你骯脏的手碰我!不要用你骯脏的嘴离我这么近!” 她以为温廷彦会怒,但他並没有,反而继续压著她,甚至用手指捏了下她的耳朵,“生气了?吃醋?不会以为我昨晚在程程家吧?” 他忽然轻笑一声,退开了,回到驾驶室,“我昨晚在酒店过的夜,別胡思乱想。” 简知打开窗,外面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她用力呼吸了几口,胸口压著的憋闷才渐渐散了,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温廷彦说什么呢?以为她还是因为吃醋? 呵! 她懒得再解释了,解释了他也不信,就是坚定地以为她爱惨了他,爱到不管他对她伤害多深,她依然只会吃醋。 温廷彦,半个月以后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会为你吃醋了。 第49章 憧憬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49章 憧憬 温廷彦重新开始开车,但仍然不是去奶奶家的方向。 “我带你去看房子。”他低嘆了一声,“昨天拿你身份证,其实就是给你买房子的。” 简知蹙眉,“买房子?” “爸妈不是要买房子给简舟结婚吗?”他说。 “他们又找你了?”简知警惕地道。 温廷彦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了。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莫名眼里含著笑意,“你那么凶,他们敢让你知道?” 简知不知道他这似笑非笑的表情从何而来,她只觉得生气,她的家人,永远最会给她拖后腿!永远都有办法让他在温廷彦面前抬不起头来! “温廷彦,你能不能不要见人就发房子?別人还只是摇钱树,你是什么摇房子树吗?摇一摇就掉房子下来?”谁摇都发! 他却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只顾著自己说,“想不到你还有那么大脾气的时候,那天在你家我都被你嚇到了。” 谁跟你说这个! “温廷彦!你……” “好了,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摇房子下来的,因为你,我才掉房子。”他道,“我知道你这个人,嘴硬心软,昨天你自己不也打算去给你弟买房子的吗?你那点钱,都是我给你的零钱攒起来的,能有多少?攒得不容易,自己留著!” 他竟然自以为很了解她? 还以为她昨天真的是要房子的? 她隨口撒的谎好不好! “我……”她想说,她並没有攒得不容易,而且,这五年,他给她的钱可不是“那点钱”!但一想,財不外露,她还是不说了。 “难道不是?你都卖手錶卖首饰了,就是为了给你弟买房,你何必呢?要钱跟我开口就是。” 简知:???? 她卖手錶是为了给简舟买房?温廷彦,你脑壳清楚一点好不好? “简知啊,这套房呢,我会买,但是,我买在你名下,我记得,你父母那套房是在简舟名下的,他们要加名字也好,过户也好,都紧著那套来吧,这一套,属於你,你想给谁住就给谁住。”他说。 简知一听,许许多多想要懟他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吞回去了。 行,买给她,她没有意见。 谁嫌钱多啊!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如果离婚,本来就该分走他一半財產,她没想过再要他的钱,但是,也不会拒绝到手的財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她终於不吭声了,他眼里也浮起满意,並且鬆了口气,似乎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简知看懂了他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昨天他买这个房子还是为了简舟结婚,那今天这套房子又多了一个用途。 他在用这套房子来补偿她,希望她不再追究骆雨程。 不好意思,房子照拿,撤案是不可能的! 温廷彦显然已经跟销售谈好了,房子也看好了,居然是一栋独栋小別墅,地段不错,价值不菲。 “三层楼,装了电梯,以后不管这里谁住,你过来也是很方便的。”温廷彦牵著她的手,带著她把三层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视野也很好,前后都无遮挡,小区楼王的位置,正对著人工湖,在露台上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色。” “是啊,太太,这是我们位置最好的一栋,就在湖边,天气暖和的时候,会有天鹅飞来,很愜意的。”销售也帮著说。 温廷彦牵著她走到露台上,让她感受房子的视野。 湖边带著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全是树木和青草的气息,真的很愜意。 “怎么样?喜欢吗?”他牵著她的手问。 她低头看了眼叠在她手上的他的手,算了,看在这房子这么合心意的份上,她忍了! 她点点头。 他听了,更是满意,“我也觉得不错,或者,等装修好了,我们自己过来住也行,简舟结婚……再说吧。” 简知站在露台上,满脑子都在琢磨一楼的院子怎么划分种菜区域,到时候,奶奶过来住,有这么个院子种菜,一定会很开心的,当然,温廷彦说了什么她也没注意听。 “走吧,再看看里面。”因为忽发奇想要自己住了,温廷彦打算再看看房子布局。 “嗯……一楼有一间臥室,以后给奶奶住吧,老人家上下楼到底不方便。”他边看边说。 简知听了,点著头,深以为然。 他侧目,正好看见她这个猛点头的动作,“你也同意这个安排?到时候得说服奶奶搬过来。” 他居然设想起来了…… 简知翻了个白眼。 到二楼的时候,他安排了主臥和儿童房,“三楼就全部做成书房吧,保姆有单独的保姆间,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简知点著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主臥没有你,至於儿童房,她以后应该不会再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了吧。 他捏了捏她的手,克制地微微展了展唇,“挺好。” 確实挺好。 简知想像著他发现这套房子最终没有他的位置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忽然有点期待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他转头对销售说,“办手续。” 他买房子很快,直接签合同,付全款。 手续办完,他牵著她重新回到车上,这才往奶奶家而去。 她坐在副驾室里,看著自己的手,已经被他捏红了。 算了,当工伤吧。 毕竟一大套別墅。 她开始琢磨,这个地方是真的適合奶奶养老,小区智能化管理,奶奶假如身体上有什么不適,別墅里是直接连接物业的,按铃就能求助,这样,她在国外也能放心一些。 嗯,如果离婚,不管怎么样,要跟温廷彦爭取到这套別墅。 至於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她不想要了,虽然也是写著她的名字,但是处处都和骆雨程有关,就算离婚的时候分给她,她也会转手卖掉。 一路,她都在想这套別墅怎么装修,这一次,她得按照自己和奶奶的喜好来装修了。 温廷彦开车的时候,偶尔也要提一个装修建议。 他提一个她否一个。 她可不要再住进骆雨程的影子里。 “温廷彦,你不要动这套房子,我要自己装修!” 第50章 什么都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什么都会 “好啊。”听起来他心情很是愉悦。 他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保持到奶奶家都还很好。 彼时,奶奶正准备吃午饭,桌上摆著的就是一碗杂粮粥,一碟子酱菜,再加一碟绿叶菜,见到他们来,既意外,又有些尷尬,赶紧收碗。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吃饭了没有啊?我去做饭!” 简知看著桌上这简单的饭食,无法和她每次来奶奶准备的丰盛的一桌划等號,“奶奶,你怎么就吃这些!” 奶奶飞快把粥和酱菜端起来,“我这是早上没吃完的,倒掉可惜,这不再吃一段嘛,我平时也不是这么吃的。” 简知才不信,看著奶奶,嘟起了嘴。 “好啦,嘴都可以掛油瓶了,奶奶现在就去做好吃的,等著!”奶奶端著盘子就进了厨房,像是在躲简知一样。 简知有点难过。 她不信奶奶只是偶尔这样…… 温廷彦把给奶奶买的东西放下,走到她身边,有点好笑的意味,“一到奶奶家来就成了小孩子。” 简知没理他,跟著奶奶往厨房而去。 奶奶已经把冰箱打开了,从里面拿肉出来,还给她看,“你看你看,我才买的新鲜肉,准备晚上吃的,可让你逮到我吃一顿剩饭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正简知就是不听,就是不高兴奶奶这样。 奶奶不由好笑,“你这孩子,行啦,你们肯定还没吃饭的,想吃什么?我来做?” “雪菜肉丝麵。”简知小声嘀咕。 “好——”奶奶高兴地拖长了声音,“去外面坐著,我做给你吃!” 简知没动,“我帮你。” “快出去,你帮什么帮?奶奶还没老到动不了的时候!医生都说了,我这年纪就是要多动,老是坐著休息才不行!快出去!”奶奶开始驱赶她。 “奶奶,我来吧。”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温廷彦也跟了进来了。 奶奶一听都笑了,“都在外面等著,哪里用你来哦!你哪里会做饭!” “我会的,奶奶,雪菜肉丝麵,我做得很好吃的。”他从奶奶手里把肉接过来了,“我年轻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 奶奶一听都笑了,“你什么年轻的时候?你现在老了?” 温廷彦自己也笑了,“我意思是,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我什么都会的,奶奶,你和简知出去等吧,让简知和你说说话,她老想你了。” 简知没客气,拉著奶奶去了客厅。 奶奶还有点犹豫,“真让他做?” “嗯!奶奶,你坐,我给你剥葡萄。” 其实,他从来没在家里做过饭,堂堂大总裁,怎么可能做饭给她吃呢? 但她知道,他是会的。 读高中的时候,班上组织去野炊。 到了户外,同学们都跟撒欢的小羊似的,到处跑,他是个安静的人,他组里的人在河滩上疯,他就在那用石头砌灶台、生火,然后煮饭炒菜。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他家里很有钱,但是好像不怎么管他,什么都是他自己。 他总是乾乾净净的,把自己打理得很整齐,很体面,很强大,那一次野炊,其实是她见过他最狼狈的一次。 第51章 他忘记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他忘记了…… 他会做饭,但不代表他会在户外做饭。 生火这一道程序,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熏得脸上黑一块灰一块,也没把火生起来,她不一样,她小时候放假就会回到村里玩,跟村里小朋友生火爬树掏鸟蛋,什么都干过。 所以,作为他隔壁组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给他把灶里掏空,重新生了火。 他看著熊熊燃烧起来的火苗,有片刻怔忪,可能知道自己的样子过於狼狈,他甚至没跟她说谢谢。 但后来,他的发挥就很稳定了,一看他炒菜做饭的架势,就知道他在家里是干活的。 那是她唯一一次吃到他做的菜。 他们组的人还算有良心,知道这顿饭能成功吃上,基本靠他,所以,吃饭的时候把鸡腿给了他。 他没有吃,经过她这个组的时候从她身边走过,把鸡腿放进了她碗里。 那时候,她整颗心都是砰砰乱跳的,那只鸡腿,像在热油里翻滚,她不敢碰,甚至仅仅就这么看著,都觉得亮得刺眼。 最后,这只鸡腿她至少了半小时才一点一点,慢慢啃完,全程,不知道它是什么滋味。 那是她和他之间为数不多的交集。 那天晚上,她梦里全是他的样子。黑一块灰一块的脸,切菜时纤长的手指,炒菜时一丝不苟认真的表情…… 第二天上课,她看著他的背影,写了满满一页“温廷彦”…… 后来,那张纸不知道去了哪里,但这三个字,却牢牢刻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她说他问过他题目。 她是真的问过。 他可能忘记了。 那是一次家长会后,老师在班上清点家长会没来的名单,她是其中一个。 好巧,他也是。 他和她,还有班里几个男生一起在外面罚站。 几个男生嘀嘀咕咕在那说自己家长为什么没来,好几个都是压根没告诉家长,因为考不好怕挨揍。 但温廷彦不是啊。 “温廷彦,你考年级第一你家长怎么不来?如果我考你这个成绩,我家別说我爸妈了,我爷奶外公外婆一家七口都要爭著来开!”有男生好奇地问。 简知还觉得奇怪了,反问他,“你家,你爸妈你爷奶,加外公外婆,不是六口吗?哪里来的七口?” “还有我家狗!” 简知被这个同学逗得都不难过了,其他同学也好奇,“是啊,温廷彦,你成绩好你家长怎么也不来开会?” 温廷彦只冷冷说一句,“別问了,他们死了。” 其他男生都被嚇住了,一句话不敢再说,但只有简知知道,如果他父母真的死了,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而那天下午下课后,她目睹了不该她看见的一幕,也窥见了答案的一角。 他站在学校后门不起眼的角落,一辆豪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打开,从里面扔出一扎钱来,打在他脸上,钱纷纷坠落,掉了满地,车里的人伸出一根指头,狠狠指著他,“钱钱钱!就知道要钱!你个討债鬼!拿去!” 她惊呆了,不知道他家里是这样的情况。 他很倔强,没有捡那些钱。 她听见他冷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要你的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 车里的人下车追上来,“行,你小子有本事別回来拿钱!我看你怎么活下去!” 那天的夕阳很亮,金子一样镀在他身上,他桀驁不驯地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放心,我给富婆包养也不回你那里去!” 这是什么话!简直让读高中的简知惊呆了! 不过,这种话她也听得不少就是了。她妈骂她时,时不时就说养她浪费粮食,让她不如去卖…… 她妈每次这么骂她的时候,她都羞耻难过得恨不得从来不曾来过这世界,只有狠狠咬著嘴唇、咬到痛咬到出血,才能让眼泪不那么汹涌,可是,这句话怎么能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他这么说自己的时候该多么难过啊…… 那一刻的夕阳,同时照在她和他头顶,也照著他们內心某个相似的阴暗的角落。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到他面前,瞪大眼睛说了一句,“温廷彦,你千万不要找人包养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错觉,她看见夕阳下的他眼里有亮晶晶的液体。 那液体一闪而过,他转头看向了別处,冷笑著说了一句,“难道你包养我?” 简知沉默了。 那是温廷彦最不理智的一刻,哪怕到了现在,十几年过去,他都不曾像那一刻那样脆弱。 他说完这句,从她面前擦身而过,惊起的风,全是少年清新又青涩的气息。 第二天,她拿了数学题到他面前问他,这道题不会,该怎么做? 他瞥了她一眼,许久没说话。 她以为他会拒绝,头低得抬不起来了。 他终於把她的草稿纸一扯,在纸上边画边讲,讲了整整一个课间,才问她,“会了没?” 她点点头,“会了!” 然后扔下五块钱,跑了。 那是她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抠出来的五块钱。 因为她也是爸爸妈妈不肯管的孩子,她不忍心奶奶为自己负担全部,所以,自从满16岁以后,她就悄悄和学校外面的小餐馆说好,在中午和晚上餐馆最忙的时间,她悄悄去后厨帮忙洗盘子。 她是有收入的。 她当时扔下五块钱就跑了,完全不知道身后的温廷彦是什么表情。 后来,还是在下午,温廷彦堵在去女寢的台阶,把她拦住了。 那时候,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太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影子。 她头都不敢抬,慢吞吞往上走。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不敢抬头看了?” 那天的夕阳好毒辣啊,晒得她脸通红,她站在他面前,窘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便冷笑,“包养我的时候胆子很大的啊!” 她头埋得更低了,“我……我没有……” 一张五块的钱伸到了她眼皮底下,“这不是?五块钱就想包我?” 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 “我只是想,包你给我……” “有什么区別?” 她一句“包给我讲题”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她。 然后,五块钱回到她口袋,他风一样从她身边飘走,同时飘过来一句话:哥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哈! 这就是他说的,她找他讲过题。 他大概只模糊记得有这么点事了,忘了前前后后所有的因果。 只有她记得,在那些迷惘又坚定的岁月里,彼此见证过对方不堪的角落。 但,也对,那本就是青春记忆里灰暗的一笔,不如忘记…… “简知啊……”奶奶叫她,打断了她的回忆,“你……他知道吗?” 奶奶悄声问她。 她看了眼厨房里温廷彦的背影,轻轻摇头,压低了声音,“奶奶,我暂时不想说,但我会说的。” 奶奶便笑了笑,摸著她的头髮,“反正奶奶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只要你快乐就好。” “奶奶……”简知眼睛热热的,靠在了奶奶肩上。 温廷彦把麵条做好,放在托盘里端出来的时候,简知还靠在奶奶怀里。 他放下麵条,眸色温和地看著她俩,“吃午饭了。” 雪菜肉丝麵热腾腾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简知今天只喝了一杯咖啡,还是在路上给奶奶买糕点的时候买的,然后看了半天房,这会儿是真饿了,搀著奶奶到餐桌坐下。 不得不承认,麵条真的很好吃。 温廷彦自己还调配了一碟辣椒油,边拌边问奶奶,“奶奶,好不好吃?” 奶奶笑眯了眼,当然说好吃。 然后温廷彦便看著简知,似乎在等她评价。 简知喝了口汤,额头都微微冒汗了,“还可以,哪天你公司倒闭,你可以开麵馆。” 奶奶:…… 温廷彦却无奈对奶奶说,“奶奶,你不知道,简知成天盼著我公司倒闭。” 这还告上状了? “温廷彦!”她双眉怒竖。 “你看,奶奶。”他说,“简知现在多凶,我发现我被她矇骗了,一直以为她是小白兔。” 奶奶除了笑还能干什么?“奶奶啊,只盼著你们好。” “奶奶,我们好著呢!”温廷彦看了眼简知,“我们今天还去看新房了,奶奶,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住新家去。” 奶奶看一眼简知,看来,温廷彦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简知作何打算。 中午麵条吃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温廷彦又去收碗。 奶奶不想要他做,他却突然说了一句,“奶奶,你不知道,如果,我还能帮著我奶奶煮麵条洗碗,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空气,在这一刻凝滯。 他也曾经有过很爱很爱他的奶奶,只可惜,曾经发誓会好好孝顺奶奶的少年长大了,奶奶却不在了…… “奶奶,有时候真的很羡慕简知,还有这么好的奶奶疼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和奶奶在厨房,简知在外面,初夏的蝉鸣,一声又一声,他的声音在热闹的蝉鸣里,清凉又寒澈。 第52章 那一晚的星星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2章 那一晚的星星 如果是从前,奶奶会说:傻孩子,我是简知奶奶,难道不是你的奶奶? 那时候,奶奶虽然知道这俩的婚姻有问题,但总想著將心比心,人心是肉长的,只要对他好,他总会看到,总能对简知一样好。 但现在看来,简知很不开心。 虽然这孩子在她面前装,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能看不明白吗?这句话她是真的没有办法违心地说出来了。 奶奶心中一声嘆息后,却听见他把洗好的碗叠起来,“奶奶,回头我们买个洗碗机过来装上。” 奶奶的思绪被打断,笑著说,“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虽然以后跟我们住新家,但是装修还得好长一段时间。”他又道,“我没有奶奶了,可是简知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啊。” 屋里的空气,忽然涌入淡淡酸味,像是有一只手挤碎一颗柠檬,在心尖上狠狠地揉搓。 心口也跟著变得又酸又疼。 对於简知来说,这是熟悉的酸疼。 那年夕阳西下,他家人將一叠钱狠狠砸在他脸上时,她心里是这样的酸疼; 他桀驁不驯地在夕阳下笑,说寧可被包养也不再要钱的时候,她心里是这样的酸疼: 后来,他旷了三天课,她在校外遇见他时他的袖子上別著黑纱,她心里又是这样的酸疼; 再后来,他回来上课,他说:简知,我奶奶去世了。她心里的酸疼便如潮水般汹涌。 …… 最后一次这样的酸疼,是骆雨程远走异国,他说他唯一的支撑倒塌了…… 很多次心口的酸疼,她知道,那就是心疼。 心疼光芒万丈的他,也有这许许多多不愿让人看见的狼狈和不堪。 那年中秋,同学们人人都嫌弃月饼,但人人都回家吃团圆饭吃月饼,包括她。 她回的奶奶家。 但他,已经没有奶奶家可以回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完晚饭回学校,宿舍附近的桂开得馥郁芬芳。 她在去宿舍的路上遇到他,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那么巧的,他也慢了下来。 她把一块月饼递给他,鲜肉馅,奶奶亲手做的。 那个晚上,他们一起坐在桂树下吃月饼。 月亮很圆,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但抬头,满树的桂,每一颗都像星星一样闪亮。 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吃完月饼他去教室,她回宿舍。 回头,看见他孤单瘦高的背影,那个晚上的心疼,化作透著丝丝甜蜜的线,缠绕著她。 很多次的心疼,终於把这种泛著酸的甜蜜推向顶峰,让她即便时隔大学四年,仍然在他向她求婚的时候,义无反顾。 有时候在网上看到类似於这样的话: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很倒霉,也很苦,但是,幸好来得及。 “奶奶,你中午要午睡吗?”他和奶奶从厨房里出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奶奶摇摇头,笑著说,“刚吃完饭,消消食在睡。” “好啊,我们三个来斗地主吧。”他居然提议。 简知惊诧地看著他,“你吃完饭还不走,还在这干嘛呢?” 第53章 简知太凶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3章 简知太凶了 “奶奶。”温廷彦在奶奶面前露出可怜的样子,“简知要赶我走,她太凶了。” 简知:…… 她真的看不懂温廷彦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奶奶一听,都笑了,“傻孩子,简知是怕你工作忙,担心你陪我这个老太婆玩,耽误工作了。” “奶奶,我不忙,我休假呢。”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副扑克牌。 简知无法相信,他居然真的陪奶奶开始打扑克,还拉著她一起。 就这样消磨了一个小时,简知和奶奶都有了倦意,才结束牌局去午休。 简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午休的习惯,他中午基本不回家,精力好得很。 这一觉,简知睡到下午四点。 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隱约听见有人讲话的声音。 细听,是温廷彦和奶奶。 他还在这里? 她起床,皱眉出去,看见屋外的院子里,他在帮奶奶搭架子。 奶奶种的月季,天气暖和以后枝条疯长,给搭个架子就能爬藤,长成一片月季墙。 只见他衣袖卷到胳膊肘上,裤脚和鞋子都沾满了泥,篱笆架子已经搭好了,他正在认真地帮奶奶把月季的枝条绑上去。 四点的太阳,依然很大,他头髮都汗湿了,凌乱地垂在额头。 “奶奶,太晒了,你上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他胳膊上已经划破好几道血痕了。 简知也怕奶奶晒著了身体不舒服,走下台阶大喊,“奶奶,你上来!” 他听见她的声音回头,指著她脚下,“你当心,你也別过来,就在那休息,我一会儿就好了。” 说是一会儿就好,他又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所有的月季都绑好,回到屋里来时,已经没有半点温总的影子。 身上的衬衫这儿黑一团,那儿黄一团,连脸上都有泥,手背、胳膊,都被竹条和月季的刺划出了血痕,更別提沾满泥巴的裤子和鞋子,虽然洗了,但湿漉漉的,更显脏。 眼前的人,让她想起了那个野炊时对著升不起来的火满脸黑灰的少年。 如果,没有这个半个月的变故,这样的他和这样的生活,她该多满足…… 可惜…… 不,不可惜。 这样才好。 越早让她看清楚他们婚姻的本质才越好。 “看著我干什么?”他手指上还沾著没洗乾净的泥,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 她迅速躲开,皱眉,“脏!” “这就嫌弃我了?”他站在她对面,眼睛或许是因为劳动了一下午,格外闪亮,“等老了,我成个又老又丑的老头,不得被你嫌弃死?” “不会的。”她说。因为,他们不会一起到老的。 他却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在她鼻子上又点了一下,“算你有点良心。” “廷彦啊,快去洗个澡,这里有换洗衣服,都是新的,乾净的。”奶奶也叫她,“知知,帮廷彦把衣服取一下。” 她还是去了,主要是,他这个样子不洗在奶奶这实在说不过去,她也不想在奶奶家和他吵架,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陪奶奶的日子变得乌烟瘴气。 奶奶家里有男式衣服,只不过,都是五年前的款了,但依然全新。 那些都是她买的。 乡下的夜晚很美,有虫鸣,有香,晴朗的夜晚能看到银河。 初婚的时候,她设想过很多遍,和他一起来奶奶家,一家人一起享受她喜欢的夜,她想告诉奶奶,她找到她最爱的人了,她会和他相伴一生,所以,她买了好几套他的衣服,洗乾净了放在这里,以备回来时可以穿。 但五年过去,他一次也没这边过夜。 他穿衣服很讲究,当她把衣服递给他时,他一看就知道是专为自己准备的,当他发现是五年前的款时,欲言又止。 简知没再说什么,越过他走了。 晚上吃大餐,下午她和奶奶睡觉的时候,他全都收拾好了,这会儿,奶奶在厨房只管下锅炒。 简知不过在厨房门口晃了一下,奶奶就把她赶了出来。 她无奈地笑,奶奶真是永远都捨不得她心爱的小乖乖做一丁点儿活。 她只好回到客厅里,把吃饭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手机却在此时震动起来,有消息提示音。 她坐回沙发上一看,消息是赵老师发来的,找她確认信息,团队要订机票了。 她看了一下,確认无误。 赵老师便和她又聊了些別的,不知不觉,閒谈了半个小时,温廷彦从浴室出来了。 听见门响的简知,迅速和赵老师道了別,然后手指往左边一滑,刪除了所有聊天记录。 而温廷彦此时已经走近,清晰地看见她手指的动作。 “刪了什么?”他眉心一蹙,走了过来,穿了件t恤和运动裤,头髮还在滴著水。 她若无其事將手机锁屏,“没什么。” 他不信,手一伸,“拿来。” “温廷彦。”她小声和他爭执,“你没有权力干涉我和谁聊天。” “是吗?”他坐了下来,贴著她。 她知道他要抢她的手机,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拿著手机就想走,结果,被他环腰抱住,拉了下来。 “温廷彦!我警告你別乱发疯!”她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握紧了手机警告他。 但是,他有一点很了解,这是在奶奶家里,她不可能跟他闹出太大的动静,她会顾忌奶奶的想法,不让奶奶担心。 所以,他反而可以为所欲为。 “你放开我!”她挣不脱,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用力咬。 “简知,你属狗的吗?”他疼得双眉紧蹙,双手却固执地圈著她的腰,碰到了她的手机。 她用眼神瞪著他:你鬆手,我就鬆口。 但是他没有鬆手的打算,更让人討厌的是,他一手紧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她后脑勺,直接就亲了下来,亲在她耳朵上、脸颊上。 她不得已鬆了口,一边看著厨房的方向,一边急道,“温廷彦,你要不要脸?” 温廷彦知道她在看厨房,却朝她的唇贴下来,低语,“我有什么不要脸的?奶奶看见了又怎样?你是我老婆,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简知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他拍开,但同时,手一鬆懈,另一只手握著的手机被他抽走了。 他並没有因为她这一巴掌就放开她,反而压著她,手机对著她的脸解了锁。 他翻著她的微信,往下翻了一串后没发现什么,看了她一眼,直接在联繫人里搜,搜“凡”字,直接把蒋仕凡搜出来了,他的微信名就叫“凡”。 温廷彦把手机扔还给了她,冷笑,“说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全部刪完了?连添加好友信息都没有?” 简知的確是把聊天记录刪了,因为里面提到出国,为了图省事,她直接左滑全刪的。 “说话!”他低喝。 简知点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他靠近她,眼神很不友好。 “刪了啊,確实刪了。”她很平静地和他对视,没有一丝否认的意思。 他反而被激怒了,但他在控制,看得出来,怒火变成了冷笑,“刪了?刪了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刪了什么?” 她反而冲他微微一笑,“你不觉得是你好笑吗?我既然刪了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还问刪了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你……”他胸口在起伏。 也是,温总自创业以来一路顺风顺水,轻而易举站在了顶端的位置,从来只有他发號施令的,哪有人这样忤逆他? “你现在可以!”他忍著怒气,“我温廷彦没在外面被人整死,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 他压低声音,不能让奶奶听到,反而说得像耳语。 “我真是……看错了你!”他双臂一合,直接將她抱了起来,往外冲。 “你放我下来,我不回家,我要在这里陪奶奶!”她对著他耳朵小声说。 到了外面,他把她放下来,“说!在这里说!大声说!奶奶听不见了!” 原来,他是受不了这怒火,非要发出来不可了。 她反而很淡定,靠在墙上,“我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这样了,我和谁聊天,聊了什么,对你,都没有奉告的义务。” “你可以啊,温太太。”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了,“我到底是养了个什么白眼狼!” “吃你的穿你的,胳膊肘往外拐是吗?”简知知道他又得来这番言论了,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觉得他好吃好喝养著她,她还给他戴绿帽? “知知,廷彦啊,吃饭了。”奶奶在屋里喊,脚步声也往外来了,“你们在外头干什么呢?” 简知靠在墙上,温廷彦两只手分开,撑在她耳侧,奶奶的声音传来,他忽然双手將她抱紧,再次低头,她头一偏,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 奶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温廷彦还假装被打扰,故作惶恐,“奶奶,我们……没干什么……” 简知第一次被奶奶撞见跟温廷彦这样亲密,不,应该说第一次被人撞见这种亲密,虽然是被迫,脸上还是泛了红。 奶奶看著一笑,“没事,吃饭了,我先去摆桌。” 奶奶进屋后,他抓住她胳膊,紧紧的,“我会让你知道,胳膊肘是不应该往外拐的。” 第54章 关於宝宝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4章 关於宝宝 简知没去细想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最近他发疯的频率有点高,时不时放狠话,但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惧怕的。 一个人有所惧意或者有所顾忌,不过是因为爱而已,不过是因为在乎而已。 前五年婚姻,她最担心的事,就是温廷彦不会爱上她。 现在,事实告诉她,他真的没有爱上。 好像真的到了这一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她也不爱他了。 原来,她也可以不爱他。 吃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异常。 他胃口很好,吃了两碗米饭,奶奶按他口味做的避风塘香辣虾,他连最后的辣蒜粒都扒拉到自己碗里拌米饭吃,清空了盘子,吃完再喝一碗清甜的蛤蜊冬瓜汤,他靠在椅背上,超级满足的样子。 “全世界的高级餐厅都没有奶奶做的这一盘虾好吃。”他感嘆。 这话听著夸张,但是有一点却是事实:他真的喜欢吃奶奶做的饭。 “所以奶奶,这次你一定要同意搬去跟我们住,你喜欢种种菜,我们买了带大院子的別墅,前后两个园都能种菜。” 奶奶笑了,“你们买的好好的房子,我种得乱七八糟,到时候家里来的都是贵人,看了多丟人。” “不会!奶奶你想多了,不是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吗?我和简知不知道多希望你来家里坐镇,往后我们有了宝宝,还得仰仗你呢。” 正在喝汤的简知听了这句话,手一抖,汤都泼了,汤汁还呛进了气管,她一时咳个不停。 温廷彦坐在她身边,伸手给她拍背,低头看她呛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结婚五年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吃饭都能呛到,奶奶,真不知道我不在简知该怎么办。” 简知微微一僵,他这话还是在警告她:没有了我,你怎么活下去?瘸著个腿,生活都不能自理。 至於宝宝? 他在想什么呢? 奶奶不由自主看了眼简知,心里嘆息。 “你吃好了,赶紧回去吧。”简知催他。 温廷彦眉间微微一蹙,但没当场发作,毕竟奶奶在这里,“你总是赶我回去干什么?” “你在这里……”简知今天还没去针灸的。 因为医生今天白天要出外诊,所以跟医生约的五点半,现在已经太迟了。 从首都回来以后,他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她在首都看的结果怎么样,还有没有机会能医好脚。 既然他不问,那她也就不说了。 这样也挺好的,最好彼此不再有牵掛。 她说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与此同时,她手机也来信息了,是针灸医生发来的,向她致歉来著,说现在才出诊结束,准备回去,可能要晚点到。 她赶紧回:没关係的,医生,我也还在笼溪,过去得要一阵。 笼溪就是奶奶现在住的位置。 医生一看这条,马上就回:那你不用去医院了,我离笼溪就十分钟,你发个定位给我,我来给你针灸。 简知看了一眼温廷彦,有点鬱闷,看来今天他是不会走了,骆雨程怎么还不把他叫走? 针灸这事儿瞒不住了,不管是医生来,还是她坚持去诊室,都避不开温廷彦了。 第55章 温太太,我们15岁就认识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5章 温太太,我们15岁就认识了 算了,也別折腾了。 她给医生发了定位。 “给谁发消息?” 温廷彦现在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她一有动向就发出警报还是怎么的? 简知懒得搭理他,起来整理饭桌,问奶奶,“奶奶,你做饭的时候是不是还留了一碗菜?” 她每次来,奶奶都会做很多菜,有的分量大的,会留一碗下来。 “对,留了两碗呢,一碗燉鸡,一碗土豆牛腩。”奶奶忙道。 “那就好,马上有客人要来,应该还没吃晚饭的。” “那不行,那我还得再炒两个蔬菜,我现在就去。”奶奶急急忙忙去了。 餐桌边只剩了简直和温廷彦。 温廷彦瞪著她,“谁要来?” 简知淡淡的,“你不认识。” “你认识的人有谁是我不认识的?温太太,你別忘了,我们15岁就认识了。”他每次叫温太太的时候都带著些许揶揄的凉意。 简知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了,他们中间隔了大学四年没在一起!她舞蹈学院的同学他都认识? 她懒得跟他囉嗦,起身收拾桌子。 “你给我坐下。”他把她扯下来,自己开始收拾。 简知便任他收拾,自己出去了,虽然发了定位,但医生不一定能找到。 温廷彦收拾好碗筷后,把桌子清理乾净了才跟著出去,看见她站在院门口,靠在院门的青砖上,头髮只在脑后隨意扎了个马尾,穿著件简单的白t恤。 那一刻时光流转,她背影居然有点像高中时的样子。 “简知,你到底在等谁?” 他绷著脸走上去的,简知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只踮著脚盯著前方。 不多时,一辆车往这边开过来,简知便开始用力挥手,同时,脸上展开笑顏。 温廷彦盯著她的笑容,眉头越皱越紧,“简知……” 他刚一开口,简知却往前走去了,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简知走到了车前,从车里下来个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温文尔雅,看见简知的时候,温柔一笑,而简知,也在对著他笑。 温廷彦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脸有些黑。 简知领著付医生往家来,温廷彦堵在门口,一动不动,也不让路。 简知无奈,只好笑著和付医生说,“这位是温先生。”然后又和温廷彦道,“这是来给我针灸的医生,姓付。” 温廷彦紧绷的脸顿时有了裂痕,“医生?给你针灸?简知,你……” 他赶紧退后,“付医生,请进,很抱歉失礼了,我不知道你要来,不然我去接你。” 付医生含笑点了点头,“没有关係,我正好去周边义诊,路过这里。” 两人都走得很慢,在等著简知。 奶奶已经炒好蔬菜,饭桌也摆好了,听说是来给简知针灸的,惊喜不已。 正是吃饭的时间,虽然付医生很客气,但简知、奶奶和温廷彦都一再要他先吃了饭再说。 付医生只好笑著答应,草草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给简知施针。 全程,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不敢打扰付医生施针。 施针结束后,简知躺著休息,温廷彦陪付医生在外面喝了会茶。 简知只听见他们轻声低语,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末了,温廷彦送付医生出去。 等温廷彦送完付医生回来,天色已经黑了,简知和温廷彦在奶奶家住下。 这是温廷彦五年来第一次在奶奶家住,住在从前简知小时候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 其实,奶奶家不止一个房间的,还有简知爸爸妈妈和弟弟住过的房间。 简知看著狭窄的床,建议他,“我房间实在太小了,你可以去……” “你说呢?”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她的。 简知闭了嘴。 他有洁癖,当然,也许这个洁癖也有可能是双標的洁癖,而且,他不喜欢她父母和弟弟。 简知放弃了,就这样吧,爱怎么睡怎么睡,反正她自己先睡下了。 他在她床沿边坐下。 “温太太,你到底瞒著我多少事?”他每次叫温太太的时候,就是阴阳怪气、不打算好好说话的时候。 简知心里一件一件数,好像瞒著的事还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说哪一件?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医生的?在他这里每天都要扎针,这些你都不告诉我?” 简知没有说话。 “刚刚跟医生聊了,你这腿还要每天做按摩,你不告诉我,也不告诉奶奶,谁给你按?” 他的质问一声又一声。 她心里却鬆了口气,原来,不是指她要出国留学这件事啊? 其实,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他留学的事,也没有什么关係,反正迟早要知道的,只是,还是怕出意外,万一他给她使坏怎么办? “现在问你什么你都不回答是吗?” 身后,响起悉索声,而后,简知就感觉到自己睡裤的裤管被他捋上去了。 简知“防御系统”自动启动,翻身,蜷缩起来抱紧了腿。 温廷彦两手沾满了按摩油,空气里淡淡中药味。 “我给你按摩。”他伸著手,“付医生又给我一瓶药。” “不用了。”简知把裤腿放下去。 “简知。”他一字椅子叫著她名字,“很多事情你任性都没有关係,治疗这么严肃的事你也要任性吗?” 她不是任性。 她只是,不想再把自己的丑陋暴露在他面前。 她刚受伤那时候做康復,也是要每天按摩腿,他亲力亲为过,只是,每次他的目光从来不落在她腿上,他总是看著一旁,手指在她腿上按。 她知道,他嫌恶她满是疤痕的腿。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样的嫌恶,对於她来说是更深的伤害,等於汽车再一次从她身上碾过,痛得她心肺俱裂。 五年过去,她伤口已经结疤,她不愿意、也不想再重新揭开,去提醒那些她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痛。 “付医生说,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我们再试试,好不好?”他握住了她脚踝。 她往回缩,他却紧紧抓住了。 “就算是不辜负付医生这样尽心尽力,特意跑到家里来给你扎针,我们也再努力一次,行吗?”他再度强行把她裤腿往上推,涂满药油的手指按在了她腿上。 她扭开了脸。 这一次,是她不想看。 不想看到他嫌弃的表情,不想看到他转开的眼睛。 只要没看到,是不是,就不会感觉到痛? 按摩穴位这件事,他做得很熟练。 不管他如何嫌弃,良心还是迫使他在她康復期最初给她按了很长时间,这会儿“重操旧业”,“业务”倒也没生疏,穴位精准,手指有力。 他足足按摩了半个小时,到后来,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他把毯子给她盖上,她被惊动,清醒了过来,才知道,已经按完了。 “我去洗下手。”他手上都是药油。 简知转过身,面对著墙壁再次睡下。 他很快就回来了,在她背后睡下,因为床实在太小,他紧紧贴著她。 她下意识就往內侧挪,被他伸手揽住了腰,“你没睡著?” 就算睡著也被你吵醒了! “睡著了。”她说。 “睡著了你还说话?”他贴得她更紧了一些。 那她就不说好了。 “跟你说一件事。”他忽然道,“你不能笑。” 他有什么事,是能让她笑的? “我小时候其实笨笨的,睡觉前偷偷打游戏机,就是那种掌上游戏机,你们女孩子玩过吗?奶奶发现我还没睡,就来查看,然后说,睡著了孩子嘴巴是张著的,没张嘴就是在装睡,我听了后,傻乎乎地就把嘴张开了,把奶奶笑得,一直笑到我十岁……” 简知没有笑。 笑不出来。 这是结婚五年来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这么多话。 从前,都是她拼命说,想走进他的世界,想拉近和他的距离,基本上,他都是淡淡地回应一句,不超过三个字,或者,乾脆沉默,一个字不回应。 现在回想起来,这五年的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努力地在他面前表演,作为观眾的他,只会觉得她像个笑话。 她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一如,这五年的1000多个日子里,她努力演著小丑,他却无动於衷的时候。 她以为,他觉得无趣了,自然就作罢了吧,然而,他没有。 在没有防备之下,她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伸进了她衣服里。 她嚇到了,赶紧按住。 “简知。”他小声说,“我们……继续上午的事?生个孩子好不好?” 他的手火一样往上窜的时候,简知慌了,用力拉著他的手往外拽,“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从前不是想要孩子吗?”他一个用力,翻身上来,压住了她。 如果,温廷彦在五周年纪念日之前这么做,她会感动得无以復加,但现在只觉得真的很好笑。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孩子,也知道她有多么多么爱他,他只是不愿意而已,不愿意和她生孩子,更不愿意爱她。 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他伏在她耳边,咬著她耳垂,呼吸渐渐滚烫而急促。 她躲开,他又紧缠上来。 这是在奶奶家里,她不想和他大吵大闹,但是他这样紧紧压著她,力量上的悬殊,她根本掀不动他。 当他灼热的呼吸一路烫过她脸颊和脖子,她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时候,她心头浮起焦灼:她就要走了,难道在出去之前还要被迫和他发生这种事吗? 第56章 我保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保证 不,绝对不可以! 简知用尽所有力气反抗,唯一有效的“武器”仍然是牙齿了。 使出全身的劲咬在他肩膀的时候,终於感觉到他力量的鬆动,她在奋力翻身,因为床太小,温廷彦直接掉到了地上。 “扑通”一声,还很响。 简知大口喘著气,坐了起来,看见坐在地上的他,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奇怪的眼神盯著她。 她有些还安排,从床上下来,打算去和奶奶睡。 下地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他眼神里居然透著阴狠,“上哪儿去?”声音嘶哑。 简知用力挣扎。 还能上哪儿去?她还敢睡这里吗? 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行了,我不动你了。” 眼看她还在僵持,他深吸一口气,“我保证。” 外面响起了动静,是奶奶起床了,在外面问,“知知啊,怎么了?” “奶奶,没事,我掉到床下来了。”温廷彦抢著答,“床太小了。” “不然……知知来跟我睡?”奶奶在外面又问。 简知明白,这是奶奶在担心她了。 她想出去跟奶奶睡,但是温廷彦抓著她,用警告的眼神瞪著她。 片刻的僵持之后,温廷彦压低了声音,“我说不碰你就不碰你,我温廷彦还不至於死缠烂打。” 他是个骄傲的人,她知道。 “我有话跟你说。”他又道。 然而,他现在说的话,她半句也不想听了。 “只睡觉,什么也不做,也不许说话。”她提出条件。 他沉默。 沉默的时候,她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但最终,他点了头,“好。”鬆手。 简知去开门,让奶奶看看他们真的没什么事,“奶奶,算了,我就在这睡吧。” 奶奶悄然给了她一个眼神:真的没事? 简知笑了,“嗯,奶奶,你早点休息。” “奶奶,明早想吃葱油麵。”温廷彦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在她身后说。 奶奶笑了笑,“好。”然后拍了拍简知的手。 简知重新把门关上,睡觉。 温廷彦倒是守约,睡下来后一动不动,也没吭声。 但没坚持五分钟,他就开口了,“简知……” “我快睡著了,你不要吵我。”她打断了他,一如她从前非要黏在他身边跟他说话时,他冷淡地打断她一样。 “行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好了,明天要开会,早点休息。”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 五年,无数次拒绝,无数个藉口,到后来,乾脆连藉口都不找了,直接一个“嗯”字,將她推得老远。 真讽刺啊…… 风水轮流转吗?现在,他居然有主动找她说话的时候? 不过,能让他这么屈尊的大概也只有一个人了:骆雨程。 她报案了,不知道骆雨程被找了没有?他是为骆雨程来的吧? 她心中淡淡的凉,闭上眼,睡觉。 世界终於陷入夜的沉寂。 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睡在身边了。 奶奶果然做了葱油麵,空气里漂浮著葱油的香味。 她开门出去,桌上放著一只空碗,他已经吃过麵条了,但他的东西都还在,显然,他还没走。 奶奶让她等一下,马上就给她煮麵条。 “好。”她答应著,开门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刚打开门,就听见外面园里,他在讲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稀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反正,听见他叫了一声“程程”。 第57章 温廷彦,我不可能如你所愿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7章 温廷彦,我不可能如你所愿 她停住了脚步,只打开一道门缝,侧耳细听外面的人讲电话。 “程程,相信我,我问过医生了,他是首都那位名医的弟子,你真的可以再试试,去看看好不好?” “丁克?如果你愿意丁克,我没话说,也挺好,但是,你本心並不愿意,你是害怕尝试,害怕失败。” “你不要这么灰心,別人的孩子终归是別人的孩子,你这辈子不想自己有一个孩子吗?” “程程,我等下过去接你,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简知靠在门上,心里一片冰冷。 难怪,难怪他突然要和她生孩子…… 原来,是因为骆雨程不能生,他想和她生一个然后给骆雨程吗? 果然,不听他说任何话都是正確的,他只会说鬼话。 她默默掩上门,不再听下去。 他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吃麵条了,慢慢地吃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她身边,看著她素素的麵条,问她,“要不要鸡蛋?我去给你煎一个?牛奶呢?” 她停下来,“温先生,你可能没发现,我从来不喝牛奶,以及,奶奶给我煮了荷包蛋,谢谢你了。” 他一噎,有点尷尬,“那……” “不用这啊那的了,让我安静吃早餐。”她声音很小,是不想奶奶听见,但语气却坚决而冷淡。 这情形真是和从前调换了角色啊…… 她从前就是这样围著他转的啊。 “温廷彦,你要加个鸡蛋吗?” “温廷彦,我给你热杯牛奶吧?” “温廷彦,吃不吃虾,我给你剥好了。” “温廷彦,喝汤吗?我给你盛一碗。” 他也是这样头也不抬,要么就皱著眉,“我在想工作,能不能让我安静吃个饭?” 呵…… 所以说,人,无欲则刚。 当她对他有爱的欲望的时,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平等的位置,仰视他,捧著他,矮了他一截。 一旦脱离了有所求,人便自然而然站直了。 现在,换成他有所求,所以,来和她好言好语了? 很抱歉,你所求的事,我真的很討厌。 温廷彦,我不可能如你所愿。 他垂目,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道,“简知,今天付医生还是来家里给你针灸吗?” “应该是吧。” “那我先走了,今天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么?难道不是要去接骆雨程么? 但是她没挑破,什么也態度也没给,只平静地点头,“好啊,你去吧。” 不在乎了。 管他是真的去公司,还是去找骆雨程,她已经不在乎了。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起身,去和奶奶打了个招呼辞行,而后开车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简知手机震动,简讯和邮件几乎同时来到,是机票信息——赵老师舞团去巡演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她看著机票上的日子,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 倒计时14天了。 还有14天,她就要飞向欧洲大陆。 趁著太阳还没太晒,奶奶要浇,简知陪著奶奶一起,忽然想到,“奶奶,我给你这里装一个自动浇器吧,可以定时的,以后去別墅住,家里的你也不用操心,它自己会浇水。” “还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呢?”奶奶都惊讶了。 “是啊,我只知道有,但也没实验过,我买一套回来,咱们试试。”她兴致勃勃的,“而且啊,往后我带你出去旅游,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完全不用惦记儿渴了,也不用麻烦邻居。” “可是……”奶奶很是犹豫,“你不是要出去了吗?那別墅……” 简知一笑,“奶奶,反正,不管怎样,往后奶奶要跟著我的呀。” 不管在哪里,等她站稳脚跟,她都要把奶奶接到身边。 奶奶一笑,摸了摸她头髮。 小时候,简知的身体並不好,又因为是女孩儿,在父母那里没有得到什么重视,父母更宠爱那个小儿子。 所以生了病,总是奶奶在照顾,可以说,简知真是奶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但她知道,奶奶的婚姻其实也不幸福,爷爷对奶奶並不好,爷爷也偏心儿子,也就是简知的爸爸,简知还有个姑姑,是爸爸的姐姐,如果不是奶奶拼了命要供姑姑上学並且支持姑姑远走,姑姑已经成为这个家里的血包。 她不知道姑姑在外面怎么样,但是,她知道姑姑总是匯钱回来,姑姑来电话的时候也总是说要把奶奶接出去,奶奶却总不愿意,不是因为爷爷,后来爷爷去世了,奶奶也没说去姑姑那里,简知知道,奶奶是因为自己。 奶奶捨不得她的知知,怕知知吃亏,怕知知过得不幸福,无论如何,她都要留在这里,给她的知知一个家,一个可以转身的地方。 好难得能有这么平静安寧的时间和奶奶相处,简知和奶奶一起浇完以后,还在阴凉的地方泡了茶,和奶奶边喝边聊天。 此时,简知却收到一条消息,来自付医生。 付医生说他今天的出诊计划有变,下午不能来家里给她针灸,但是,他上午在医堂看门诊,如果她有时间,就上午过去扎针。 简知只好马上收拾东西去医堂。 奶奶要陪她去,她也没让,坐车要很久的时间,到地儿还要排队,奶奶太难折腾了,还不如让奶奶在家休息。 虽然在郊区,但打车还是很方便的,奶奶把她送上车,確认她目的地直接到医堂门口以后,才放心。 简知进医堂以后,按照护士的安排排队。 这家医堂其实才开不久,如果不是首都那位名医介绍,她在海城土生土长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但短短时日,这家医堂已经在小范围內有了名气,每天来求诊的人还挺多,比如此刻,候诊区就座无虚席,而且,这家诊所好像对於来看病的病人也不分什么贵贱,有钱的没钱的,钱多的钱少的,该等都等,而且,就在候诊厅等。 “您在这坐一会,付医生的诊室在这边,等会会有人来叫你。”护士给她安排坐下。 “好的,谢谢。”她不是第一次来,知道这个流程。 这家医堂不止一个医生,大堂里有医生介绍,有七八个呢,每个医生擅长的方向不同。 简知坐下后原本在手机上看书,忽而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她坐在人堆里,从前方几排人的缝隙里,看见温廷彦。 温廷彦和骆雨程走在一起,从对面诊室出来,而对面诊室医生擅长的就是妇科和產科。 他果然带著骆雨程来看医生了,以后不会再逼著她生孩子了吧? 护士领著他们拿药,因为是中药剂,护士还问他们到底是代煎还是自己回家煎。 温廷彦选了代煎,代煎要么自取,要么邮寄,温廷彦选的邮寄,然后填地址的时候,填的公司。 本来简知是不知道他填哪里的,她这么远哪里看得见? 是骆雨程自己娇滴滴地问,“你怎么填公司啊?” 他放下笔,很是严肃的语气,“必须送到公司,写我的私人电话,我来签收,我要亲自盯著你喝,我还不知道你,要你自己喝,你肯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骆雨程便嘟著唇,娇嗔地扭了扭。 真是霸道总裁啊! 霸道总裁还亲自签收快递…… 她记得,从前有一次天气突然变凉,她惦记著他没有厚衣服穿,打算给他送,但是,又不敢再去他公司,那天刚好陈婶也没有空,她就想要不叫个跑腿。 就这,她还不敢擅自做主,打电话给他,问他叫跑腿送衣服留他的號码还是…… 她只问到“还是”,甚至没说出来“还是”后面的內容——还是前台或者秘书科,就被他冷冷地打断了:我的私人號码留给跑腿?你怎么想的? 那时候她懂了,他是成功人士,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要顾及隱私,他的號码是不能隨便留的。 但现在,他却亲自把他的私人电话写下来了,可以留给快递了,还要亲自去签收。 所以说,某个人標榜什么原则,其实就是没有原则,原则就是看他喜好。 亲自签收还不够,温廷彦还问护士,有没有什么要忌口的。 他还懂挺多…… 护士没给他答案,让他回去问医生。 他便叮嘱骆雨程,“你在这里等,我再去问问。” 骆雨程点点头。 温廷彦进去了,护士又配了药包给骆雨程,还交代她,“这个是外敷的,先用这个药油按摩腹部几分钟,然后用这个药包敷。” 骆雨程便面露难色,“这个,还要按摩啊,自己怎么按?” 简知一听,这可好,温廷彦正是按摩高手。 护士便道,“自己可以按的,如果实在不顺手,也可以叫你先生按。” “哦……”骆雨程接过药包。 “怎么了?”温廷彦回来了。 护士便把药包的事又交代了一遍。 “好,知道了。”温廷彦从骆雨程手里接过药包,“走吧,刚问了医生,要忌口的还挺多,凉的,生冷的都不能吃,连甜食都要儘量少吃。” “什么?那怎么行?我要喝奶茶吃蛋糕,一天都不能忍。”骆雨程边走边嘟起了嘴。 “儘量少吃,不是不让吃,你控制一下,这点可由不得你了。”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他又晃了晃手里的药包,“这个,护士刚说是一天一次?睡前?” “嗯。”骆雨程点点头。 “行,走吧。” 温廷彦和骆雨程出了诊室,简知想到昨天在自己腿上按摩的那双手,今晚要给骆雨程按肚子,顿时觉得无比噁心。 正想著,她手机响了,居然是温廷彦打电话来了。 第58章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8章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她刚接听,对面就传来暴怒的声音:“简知,你居然报案?你为什么报案?” 终於找他们了吗? 对面的人怒火衝天,简知却很平静。 “简知女士,到你了。”护士来叫她了。 她微微一笑,把电话掛了,“好,谢谢。” 手里的电话紧接著又响起来了,简知没有接,进诊室去了。 治疗的过程里,她的手机还持续震动了很久。 “你电话?要接吗?”付医生问她。 她摇摇头,“不用管,可能是骚扰电话。” 的確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响了一阵后始终没有人接,终於消停了。 等她治疗完,付医生给她取完针,问她,“妇科那边看了吗?” 简知懂了,温廷彦找他问妇科,付医生还以为是要给她看,看来,付医生今天还没出诊室,不知道来看的人是谁。 她笑了笑,“不看了。” 倒也不用把自己的伤疤摊开来给所有人看见。 付医生点头,“其实,如果你们两人都没有问题,就不用太著急,你们还年轻。” “是啊,谢谢你,付医生,我明天什么时候来呢?”她重新预约了明天的签证,“不知道下午来行不行?” “可以,明天我一天都在这里。” 那就好了,明天先去签证面签,然后自己找家喜欢的餐厅吃个午饭,刚好过来扎针。 付医生又说,“我这里有一套康復训练的动作,根据这几天扎针的情况看,你可以试著练习一下,是老师的独创,目前也还只是在推广中,你试试看。” 说完,付医生笑了一下,开玩笑的语气,“也就是说,我们这套治疗方案,你可能是试验品。” “我愿意啊!”简知是真心愿意,不管她的腿能不能好起来,她都愿意试,也不会因为最终没治好而绝望,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成为医生研究的一个病例也是好的。 “行,那我等下把视频发给你,现在你先跟护士去康復室练习一下试试。”付医生道。 “好!”简知拿上包跟著护士走了,始终没有打开包包看手机。 康復训练的过程其实很辛苦,也很艰难,但因为她是舞蹈生,虽然已经废了五年了,身体本身的柔软度底子还在,所以基本能完成。 连护士都很惊讶,说她是第一个把整套康復做完的,但也知道她肯定很痛苦,因为她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真的辛苦了,要我帮你换衣服吗?”护士体恤地问她,因为她穿的是医院专门做康復的衣服。 简知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仿佛泡在水里一样,摇摇头,她想先休息一下,实在是,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双腿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那好,你先休息,等下需要换衣服的时候按铃叫我。”护士说完,就去忙別的了。 简知喘著气点头,她原本是想在长椅上坐下的,但真的全身无力,竟然没坐稳,直接滑到了地上。 她想站起来,重新坐回去,但双腿没有力,怎么也站不起。 她试著双手撑著椅子站起试试,但两只手撑上去就直打颤。 她笑了笑,算了,就这样吧,坐地上也是一样。 她闭上眼,全身放鬆,等待体力慢慢恢復。 忽的,有人闯了进来,风风火火,带著火气,“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第59章 简知,全世界最希望你好的人就是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59章 简知,全世界最希望你好的人就是我 简知的包现在放在储物柜里,別说她根本不知道他后来是否还打了电话,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接。 他有些凌乱。 她十五岁开始认识他,只有一种情况下他会凌乱。 哪怕他家里人把钱砸在他脸上,他和他们断绝关係的时候,他都显得冷酷而平静;哪怕他奶奶去世,他悲伤到了骨子里,他也只是清清淡淡地和她说一句:我奶奶走了。 只有骆雨程。 只有骆雨程会让他失態,让他方寸大乱。 五年前骆雨程离开,他失魂落魄,天天买醉。 五年后的今天,骆雨程被警察找,他才又是这番要毁天灭地的戾气。 她坐在地上,静静地看著他走过来。 他一把將她提起,扔到椅子上。 她的背砸到椅背上,疼得她全身发颤,她咬紧了嘴唇,硬生生忍下来。 “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警察来调查失火案了你知道吗?”他怒喝。 她静静地看著前方,视线所及,是他的腰,他繫著的那根皮带,是限量版,是她给精心给他挑的,搭配他所有的裤子都很好看。 她看著皮带上的logo平静地答道,“知道啊,是我报的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他很生气,指著她,手指头髮颤,“你为什么要报案?程程说她错了,我们愿意赔偿你,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满足,你为什么要报案?” “我们?”简知笑了笑,“你和谁『我们』?” 温廷彦一噎,但立刻理直气壮,“我和程程。” 简知更好笑了,直接笑出声,笑得停不下来,笑到,眼角有了湿润。 温廷彦却被她的笑激怒更甚,“你笑够了没有?” “不够。”她说,“我笑我自己。没错,你们,你们,是我认知错了,你们才是自己人,我这个当妻子的是外人,所以,妻子都要被人烧死了,错的还是妻子,是不是?永远错的都是我,我不该救你,不该答应你的求婚,不该在程程回来时还在你的家里,不该快要被烧死的时候还不好好去死,对不对?我就应该被烧死,你们就真正是你们了,对不对?” 温廷彦愣住,良久说不出话来。 “可是,温廷彦,我说过成全你们的啊!只要你离婚,你们就自由了啊!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称我们了啊!你为什么不答应?”她怒道,“还是,真的需要我死来成全你们,你才彻底解脱?” 温廷彦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偃旗息鼓。 康復室明亮的灯光下,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在她面前蹲下,“简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简知,你要相信一点,全世界最希望你好的人,就是我。” 简知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痛得厉害。 是,他希望她好,因为,只有她好好的,他才会良心好过,他才会彻底自由,当年,如果她救了他之后毫髮无损,绝对不会有她跟他的这段婚姻。 只是,温廷彦,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能伤害我的人也是你。 她眼眶热辣辣地痛,转过头,硬著声音,“我怎么算是好呢?是死在你们公司会议室里好?还是家里下水道里好?” amp;lt;divamp;gt; “简知!”温廷彦打断了她,眼里痛楚纠缠,“你不要这样行吗?程程只是想嚇唬你一下,她从前过马路都要让蚂蚁先走的人,怎么可能想要杀害你?” 简知不想再说了,世界上最难的事之一,就是说服一个人。 “温廷彦。”她道,“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就好像,你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一样,所以,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去跟警察说吧。” “简知!”他蹙眉,“你要怎么做才愿意撤回报案,你告诉我!” “温廷彦,那我便告诉你,撤案是不可能的。” “好……”他看著她,微微点头,眼里全是失望,“好……简知,我现在才算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万万没想到,嫉妒能把一个女人变得如此可怕。” “可怕?”简知都震惊了,这人的心一旦偏了,就半点不分是非黑白了吗?“温廷彦,你是在说谁可怕?骆雨程吧?” 她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会议室火灾这件事上,可怕的是她! “行吧,简知。”他道,“你就守著你温太太的位置终老吧,程程那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简知:??? “你到底……”她想说,你到底搞清楚没有,我並不想要什么温太太的位置,我想要自由啊! 但她没说完,因为他怒气冲冲地走了。 简知坐在椅子上,觉得吵这一架,倒是把体力吵恢復了。 她正准备起身去换衣服回家,温廷彦又闯了回来,“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去!” 简知悠悠然,“我在这里干什么?我还要看妇科啊!” “你看什么妇科?”温廷彦脸色一沉。 简知微笑,“付医生告诉我的啊,他说我的先生特意向他询问妇科方面的疑问,他便把医堂擅长妇科的大夫推荐给你了,他还特意跟我说来著,別忘了针灸完去看。” 温廷彦的眼神顿时有些闪烁。 “怎么?不是给我看的啊?”简知含笑,“那请问,你家里还有谁要看妇科?” 温廷彦的脸色更黑沉了。 简知索性继续说,“听说,妇科那边还要按摩敷药包呢,温先生,我拿了药回去,也没人给我按摩,怎么办啊?” “你是什么意思?”这一句句的,温廷彦还听不出端倪都不可能了。 “对了,我的药可不可以寄去你公司啊?反正你也留了地址和號码了,你放心,只要你拿回来,我肯定会按时吃的,不用你盯著。”简知淡淡的笑容里充满讽刺。 温廷彦终於按捺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看见了?” 简知笑而不语。 “看见我,不打招呼,偷窥?简知,你竟然这么心机?”他的语气从疑惑变成了质问,然后冷笑,“难怪程程不是你的对手。” 简知乐了,她还是心机的那一个了? “温廷彦。”她笑,“如果你非说我有心机,那我这心机也是为你著想啊,你身边已经有一个太太了,我再冒出去,你的脸往哪搁?” “你这阴阳怪气的,到底想说什么?”温廷彦走到她面前,“程程因为生育问题,被前任家暴,吃尽了苦头,不能生育成了她的心结,我作为朋友,知道有良医,带她来看看,有什么不对吗?这你也吃醋?” amp;lt;divamp;gt; 简知保持著笑容,摇头,“不,我不吃醋,你真的搞错了,温廷彦,你爱盯著她吃药也好,爱给她按摩肚子也好,这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的,只不过,我也有我的权力和自由,我只拜託你,给她按摩过以后的手,不要再碰我,我嫌弃。” “你说什么?”温廷彦怒了,“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好吧,那就怪不得她说得更直白了。 她抬头,“我说,我嫌脏。”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怒极,“简知,我告诉你,你想利用这次意外把程程送进去,或者想把她从公司赶走,都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劝你,不要鸡蛋碰石头,来和我较真,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手机,不仅他看见了屏幕,简知也看见了:程宝贝。 “餵。”原本暴怒的他忽然温柔下来,“程程啊。” “阿彦……”骆雨程的声音在那头娇滴滴的,“你在哪里?我害怕……” “不怕,一切有我。”温廷彦说著,却看著简知,“我说了,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我马上就过去。” 他是边看著简知边打电话边退的,在退到门口的时候,狠狠看了简知一眼,转身,快速离去。 简知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离去的方向,笑容不曾散去。 这个下午她在这里做康復,几乎遭遇了全身骨骼重塑的痛苦,他却不曾问过一句:你好不好? 明明她坐在地上,汗湿了全身,他也不曾问一句:你经歷了什么?为什么坐在地上? 而骆雨程,不过一句“害怕”,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了。 温廷彦,我也曾害怕过,你知道吗? 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她在地上坐了半个小时,才慢慢觉得力气回来了些,强撑著换了衣服,打车回了奶奶家。 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奶奶炒菜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她吸了吸鼻子,如果说,如今还有什么事能让她热泪盈眶,除了她即將奔赴的未来,就是奶奶的爱了。 这个晚上,温廷彦没有来。 她一点儿也不难过,哪怕知道他也许就在骆雨程家里,给骆雨程按肚子,她心里也没有什么了,反而觉得,他不来挺好的,正好,出国前为数不多的时间,好好和奶奶相处。 吃过饭,洗过澡,奶奶要给她按腿。 她高高兴兴说好,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这样那样的藉口拒绝,反而会让奶奶失落。 那就情绪价值给到满! 按到她腿发热的时候,奶奶的手机有人打视频过来。 第60章 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0章 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 居然是姑姑! 简知从小到大,见到姑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她记事儿起,姑姑在这个家里就只是一个称呼了。 她只知道,爷爷总是抱怨奶奶,把姑姑送出去等於白养了这个女儿,別人家的女儿嫁了多么好的人家,给家里帮衬了多少多少,家里弟弟结婚出了多少钱。 受爷爷影响,简知父母对这个姑姑也是充满埋怨,总说姑姑在外面过好日子,不帮衬家里。 所谓的帮衬家里,就是帮衬他这个弟弟唄? 但据简知所知,不管是她爸结婚,还是爷爷结婚,姑姑都回来了,而且给了钱。 她爸结婚,她妈那边要的天价彩礼,是姑姑给的。这事儿是她懂事以后听爷爷奶奶吵架时说的。 那次,爷爷又在骂姑姑没良心,骂得很难听,奶奶气得和爷爷爭辩,为姑姑辩护,说起姑姑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简知爸爸结婚时候更是给了一大笔。 爷爷却说什么这是应该的,有哪家姑娘不贴补家里?从前用女儿换亲的都有,而且,从那以后姑姑再没给过钱了。 但她后来听到奶奶和姑姑打电话了,奶奶不让姑姑再给,让姑姑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爷爷去世的时候,姑姑回来了。 本来以为亲人久未相见,是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没想到,却是一番大闹。 简知爸爸不愿意出丧葬费用,让姑姑出,而爷爷留下来的钱却被简知爸爸拿了。 奶奶站在姑姑这边要主持公道,但奈何她爸是个无赖,谁也奈何不了。 最后,姑姑不想让人看笑话,承担了这一切。 那以后,奶奶对这个儿子彻底死了心。 姑姑要接奶奶走,奶奶不愿意,因为捨不得简知,只叮嘱姑姑,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惦记家里。 其实简知能感觉到,爷爷走了后,没有爷爷天天在家咒骂摔打,奶奶的日子反而自在多了。 虽然完美继承爷爷基因的简知的爸爸,同样只会咒骂和摔打,但奶奶到底是他妈,又不住在一处,倒也自在。 后来,简知再见姑姑,是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姑姑因为工作回国,去学校看望了她,还给了送了礼物,给了红包,买了好看的衣服。 再后来,简知腿受伤,姑姑打视频回来,不但鼓励她,还给她转钱,简知结婚,姑姑也寄了礼物回来。 人和人之间真是很奇妙,简知明明和姑姑见得不多,却觉得姑姑格外亲切,这会儿视频一接通,看见视频里姑姑气色很好的样子,心里就由衷地高兴。 “简知也在啊。”姑姑在视频里看著她笑。 “嗯,姑姑你最近好不好?”简知笑著问。 “好。”姑姑笑道,“你和奶奶呢?好不好?” 双方问候以后,姑姑才说,“妈,这次视频,是想告诉你,我换地方了,现在在英国,我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而且,我工作也很顺利,一切都安顿好了,你和简知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我好好陪陪你们。” 奶奶一听,马上道,“知知不是要去留学吗?” 第61章 我毕生努力都是为了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毕生努力都是为了你 “是吗?”姑姑听了肉眼可见的高兴,“什么时候过来?姑姑帮你把一切都打点好。” “还早呢,姑姑,要8月份吧。” 姑姑是真高兴,笑得眼睛都眯上了,“有姑姑在,什么都不怕,费用也不用担心,姑姑给你出,太好了,知知,姑姑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终於有亲人来陪我了。” 跟姑姑聊了很久,才依依不捨结束了视频。 奶奶眼里泛起了泪,“知知,你姑姑不容易啊……” 简知当然知道姑姑不容易。 她爸爸总是埋怨奶奶供姑姑留学,他却连大学都考不上。 简知却知道,姑姑完全是凭自己的本事出去留学的。 首先凭本事考上大学,再凭本事拿到全额奖学金,然后在国外一边打工一边念书,奶奶一个小学教师,又有她爸这么个败家子儿子,哪里有那么多钱? 奶奶倒是想栽培儿子呢,要她爸爸自己爭气啊,她爸高考200分,有什么资格抱怨! “知知,你等等。”奶奶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著一张卡,交给简知,含著泪,“知知啊,这卡里有点钱,你拿著在外面,千万不要苦了自己,你姑姑那时候,奶奶没本事,苦了她了……” “奶奶,我有钱的。”简知一笑,“我有很多钱。” 这五年,別的没有,钱这方面,温廷彦是管够的,她存了不少,而且,温廷彦还在她名下置了好些產业。 简知忽发奇想,“奶奶,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留学吧?” 奶奶惊了,然后连连摇手,“那哪成?不行不行。” 这个想法一起,简知就控制不住了,之前不知道姑姑在英国,现在知道了,那她们祖孙仨不是可以团聚了吗? “奶奶,你办旅游或者探亲签,和我一起去啊!”简知挽著奶奶的手臂撒娇,“奶奶,你想我,我脚不方便,又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你放心啊?” “这……”奶奶脸上显现出犹豫。 “奶奶,这样,我明天和姑姑说,咱们听姑姑的,好不?” 简知知道奶奶是怕给姑姑增加负担,姑姑这些年在国外,虽然从不诉苦,但绝对不容易,但是她不用姑姑负担奶奶的,她自己就可以,只是有姑姑在,奶奶终於和女儿团聚了。 想到可以和奶奶一起在异国跟姑姑团聚,她一个晚上都高兴得很,第二天要去面签,所以早早就睡了。 睡前查了一下办探亲或者旅游签的流程,大致弄清楚以后,就顺手刷了下朋友圈,结果刷到温廷彦发的。 配图是一双紧握的手,女人的手指上戴著鸽子蛋和名表,男人手上戴著一枚银戒指。 文字是:我毕生努力,就是为了给你一方晴空,不要害怕,我在。 底下还有共同好友评论:温廷彦,你跟简知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这是高中同学。 还有一条高中同学的评论:温廷彦,真看不出来啊,你们俩那时候就暗度陈仓。 高中同学都知道,当年的校草温廷彦和那个不爱说话文文静静但舞跳得很好的简知结婚了,但没有人知道,温廷彦爱的那个人不是她。 amp;lt;divamp;gt; 还有阿文也在底下评论:彦哥,真男人! 简知笑了,真男人就这样的?伤害自己的妻子维护外面的人? 简知本来不想多事的,但是,阿文这句评论真的让人眼睛疼,她忍不住,就算她手欠吧,在底下评论了一句:温先生,请问你牵的谁的手? 刚刚评论完,就有人找她了。 一张截图甩了过来,隨著发过来的,还有高中同学冉琛的一句:简知,原来你还没把我拉黑啊! 简知不知道冉琛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看见截图,就是刚才温廷彦发的朋友圈,只不过,冉琛发过来的,只有高中同学的评论,冉琛不认识阿文,而简知的留言,她截图的时候应该还没留上去。 简知回:我怎么会拉黑你? 冉琛:你已经消失五年了,自从你结婚,就再也没有参加任何同学聚会,不在任何同学群里冒头,也不和任何同学联繫。 简知怔住。 她深居简出,她自己知道,但冉琛这段话,像一记耳光,更加猛烈地將她扇得更清醒了一些。 原来,她已经被束缚在这么狭小的一个圈子里,不管束缚她的是这段婚姻,还是她自己。 冉琛又发来消息:还有温廷彦也是,把你藏得那么深,我们每次同学聚会,他都说你不喜欢出来社交,如果我们不是同学,对温廷彦还算了解,还以为你被她囚禁了呢。 简知心里凉凉的。 原来,他是有跟从前的高中同学见面的,但是,却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她要怎么告诉冉琛,也许她的確不喜欢社交,但这绝对不是她没有参加同学聚会的理由,而是,温廷彦根本不愿意在同学面前承认她这个妻子而已,如果是骆雨程,你看他会带出去显摆吗?当然会啊!不管是跟赵老师家还是蒋仕凡家谈生意,他带著的人都是骆雨程呢,朋友圈发出来昭告天下的,也是骆雨程呢…… 不说还没意识到,这么一说,简知才惊觉:她从来没有出现在温廷彦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连他们结婚,他都没发。 冉琛:简知,我们同学现在都各忙各的,分散各地,下次放假聚会,让温廷彦把你带出来!他到底在搞什么?怕谁抢走你不成? 简知微微一笑,只回復了一个:好。 冉琛:你家温廷彦又把朋友圈刪了,他玩什么呢? 简知点进去一看,果然刪掉了,原因,当然是她手欠回復了一句啊! 冉琛:简知,你和温廷彦有宝宝了没有?不敢想,你和温廷彦的顏值,生的宝宝会多么逆天的好看。 冉琛今晚的话,真的句句扎在她心上,每多说一句,就扎得更深一分。 不过,这不怪冉琛。 哪个正常人会想到一个有妻子的人会在朋友圈官宣別人? 简知认真回答:没有,我们没有宝宝。 她也曾经幻想过啊…… 幻想过她和温廷彦的宝宝会长什么样子,甚至在手机里合成孩子的照片,那时候傻,傻乎乎地发给温廷彦看。 温廷彦回她一句:我在开会,別影响我。 她真以为他在开会,还很是自责,结果,她去关窗帘,看到他站在楼下园发呆。 amp;lt;divamp;gt; 他只是,不到点不愿意回家。 他更不想聊孩子这个话题。 冉琛,你还好吗?最近在忙什么呢? 她换了话题,实在不想再討论她和温廷彦。 冉琛:我?每天忙啊,当牛马,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天天画图纸下工地呢,我现在在外面出差,回头找你玩啊。 简知回了个“好”。 冉琛:好了,不吵你了,免得你家温总嫌弃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哈哈哈。 简知:晚安,冉琛。 冉琛回了个晚安的表情。 和冉琛的聊天,让她对朋友圈的世界產生了兴趣。 过去五年,自卑到极点的五年,她不断切断自己和现实世界一切的外界联繫,连网上也跟所有人断连了。 她开始看自己的朋友圈分组,翻看同学们的朋友圈,发现大家的生活都多姿多彩。 她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生活不是只有岁月静好,但是,每个人都在很努力往前。 只有她一个人滯后了。 不过,没关係,大家等等我啊,简知,追上来了! 她还刷到了收奢侈品的薇安,跟男朋友在熬夜加班,从照片和文字看,她男朋友是it行业的,年轻的女孩和男孩,正在为前途奋斗,朝气蓬勃。 当然,她也滑过温廷彦的头像,同样点进去看了,刚刚他发的那条,果然已经不见了。 而他並没有设定什么三天可见、半年可见,但他朋友圈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发过。 一个从来不发朋友圈的人,今晚算是破天荒了…… 简知把手机放下,关灯,安心入眠。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梳洗、整理著装,然后再次清点签证材料,確认全部带齐以后,和奶奶打了个招呼,打车去了签证中心。 刷身份证,顺利进去排队,顺利完成面签。 当面签官对她说“祝贺你”的时候,她彻底鬆了口气。 她走的时候,面签官还对她说了一句:你真棒,希望你度过快乐的留学生活。 “谢谢。”她心怒放,她一定会快乐的。 她办的加急,所以护照应该会在五个工作日內寄回,这样就不会耽误她拿著护照跟赵老师的舞团出去。 只有13天了。 每天都在倒计时,她就像一只重新生出羽翼的蝴蝶,隨时准备振翅高飞。 从签证中心出来,时间还早,她找地方喝了杯咖啡,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近吃了点东西,就去医堂继续针灸和康復了。 今天的康復,比昨天更加痛苦。 因为昨天的大强度康復训练,她今天全身从头到脚,脚指头甚至她觉得她的头髮丝都是痛的,而今天要再来一次。 刚刚开始,她就浑身冒汗,五分钟,全身汗湿透。 “如果坚持不了你就说啊,不要勉强。”护士叮嘱她。 她冒著汗,全身发抖,点头,“我知道,我没事,我能坚持……”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她就摔倒在地上。 “没事吧?”护士赶紧去扶她,却被一个身影撞开。 简知被抱了起来,温廷彦紧张的眼神看著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第62章 我是你老公,我没有权力?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2章 我是你老公,我没有权力? 简知此时此刻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被他这样抱著,看见他乌黑的眼瞳里翻滚起阴云。 “她到底在干什么?”这一次,温廷彦问的护士。 “先生,她在做康復。” 温廷彦却眉头紧皱,“康復?这是什么康復?把人弄成这样了,是康復还是伤害啊?” “温廷彦!”简知咬牙,“我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低头斥责她,抱著她就往外走。 “温廷彦!”“先生,简女士的康復……” 简知和护士异口同声,但是被温廷彦边走边粗暴地打断了,“不做了!” “温廷彦,你没有权力决定我的事!”简知怒极了,在她需要他的每一个时刻,他从来就不曾现身,这时候需要他来干涉她? 温廷彦已经横抱著她走出康復室,並且,在医堂护士、病人、候诊家属,满满一医堂人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她穿梭人群而过。 “温廷彦!” 简知恨自己这一刻的无力,竟然受制於他,可是,她只要一用力,身上肌肉就痛,小时候练舞,也是常常摔得一身的伤,可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她根本无法从温廷彦怀里跳下去。 付医生正好从诊室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温声过来问,“怎么了?康復不顺利吗?” 温廷彦这个人,其实十余年都是清清淡淡的脾性,待人一向也是温文尔雅,只是最近人设崩得有点厉害,时常会情绪化,但是,所有情绪化不都是和骆雨程有关吗?这会儿怎么对付医生也是这么不好的脸色? “付医生,她都疼成这样了,你那个康復训练难道没有问题?”他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不但带著质疑,甚至带著质问。 付医生耐心跟他解释,“这套康復训练確实强度大,对病人来说,困难也很多,但只要能坚持,儘量坚持下去,温先生,康復的痛苦,无异於断骨重塑,您作为简女士爱人……” “我作为她丈夫,拒绝做这种残酷的康復!”他说完,铁青著脸抱著简知走了。 简知气死了,只好转头对著付医生的方向,“付医生,对不起,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他抱著她,径直走向了停车场,把她塞进车里。 护士追了出来,把简知的包交给她,“简女士,你……” “我明天再来。”简知微微一笑,今天確实疼得有点受不了了,但是,放弃,她也不打算。 她简直,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不知道放弃是什么。 一如,多年前认准了舞蹈这个热爱,她就义无反顾; 一如,16岁时爱上一个人,就奋不顾身直撞南墙,哪怕最后撞得头破血流; 一如,现在的她,认准了要重新长出羽翼,那么,不管是断骨重塑,还是涅槃重生,她都永不回头。 温廷彦把车门关上,自己坐进驾驶室,盯著她,“没有什么明天再来,不许再来了。” “温廷彦!”简知怒视著眼前这个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凭干涉我的自由?” “凭。”他一字一句,“我是你老公。” 第63章 温廷彦,你脑子有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3章 温廷彦,你脑子有坑 简知听了眼前浮现出他昨晚发的朋友圈文字,不由笑出声,“我的老公?一个毕生努力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人,是我老公?温廷彦,你不要太搞笑。” 是真的好笑啊! 好笑得她都不难过了。 温廷彦把镜子往她那边一转,“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简知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刚刚练得太猛,她头髮几乎全部湿透了,脸上也全是汗,身上衣服更是浸泡在汗水里。 很狼狈,真的,甚至到现在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双手也在抖。 但是,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是她努力的明证。 “我的样子怎么了?”她摸著脸颊上泛著的红润,健康而蓬勃,她很满意现在的自己。 “简知,你没有必要……”温廷彦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在赌气,程程回来了,她比你美丽,比你健康,比你有能力,所以,你心里不舒服,憋著一口气要胜过她。” 简知:????你脑袋里有坑吧? “简知,你没有必要去吃这个苦的,看著你这么辛苦,我心里也难受。”他眼里恢復了温柔,看著她,“你没有必要跟任何人去比,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温太太,这不会变的,你不用这么焦虑,你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了,你的生活里只剩下程程,处处……” “我焦虑?我盯著你的程程?”简知实在忍无可忍了,打断了他的话,“温廷彦,你的脸到底有多大啊!首先,我从来没跟你的程程比过美、比过健康、比过能力,其次,我的生活里有很多很多精彩,那些都和你、和你的程程没有半点关係,最后,是不是温太太,我已经毫不在意!” 到底是什么让温廷彦觉得,她全部的生活都是在盯著骆雨程,跟她抢他啊?! 但无论她怎么说,温廷彦都不相信,他只固执己见,看她的眼神也从温柔变成了嘲讽,“简知,你不嫉妒,你能那么决绝,非要把程程送进监狱里去?你以为你把她送进监狱,就把她从我身边赶走,你就能安安心心做你的温太太了?你错了,简知,这只上让我离你更远,你这么做,只会把我推得更远,你明白吗?” 简知仰天翻了个白眼,原来,跟不同频的人沟通,是这么难受的事! 他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温廷彦。”她深深吐了一口气,“你要搞清楚一点,如果骆雨程进了监狱,是因为她做错了事,而不是我把她送进监狱!你读了那么多年书,985高才生,不会连这个逻辑都搞不清楚吧?另外,至於你到底是远还是近,跟我没有关係,我不在意。” “不在意?”温廷彦冷笑,“越缺什么越標榜什么,说著不在意,其实最在意。简知,你別以为我不知道,高中的时候你就暗恋我是不是?藉口找我讲题,其实是想引起我注意,中秋节给我月饼吃,还是想追我,大学毕业,命都不要,来救我,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在意,谁信呢?” 简知呆住了。 她以为经歷了这一切以后,她都不会再痛了。 但她,还是低估了这段感情带给她的伤。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记得。 她承认,她曾经暗恋过他。 但是,那只是属於她一个人的秘密心思,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他。 她请他讲题,是想付费请他给自己当老师,这样,就可以不伤他自尊地帮他度过家里不给钱的难关; 她中秋节给他吃月饼,只是想,在那个特別的节日,给同样有著狼狈角落的他一点点温暖; 后来她救他…… 即便她瘸了一条腿,她也没想过要回报,更没想过以此要挟他和她结婚。 她在这场婚姻里已经打算退败了,她给自己竖起了坚韧的外壳,努力对自己说,不要再痛,不要再被伤害到。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曾经对他的所有的好,会变成他射向她的箭,穿透她的鎧甲,再次將她扎得千疮百孔…… 算了,就这样吧…… 她浑身无力,放弃了解释。 解释无用,等她彻底离开他的那天,他自然就会知道,到底,她是否在乎温太太这个名分。 他见她这样,反又来揽她的肩膀。 她屏住了呼吸。 她永远记得那年中秋,她和他坐在桂树下吃月饼,分开的时候,他校服的肩膀上落了一粒桂,嫩嫩的黄色,月光下,在他肩膀上闪著微光,那一刻,他身上都是清甜的桂香。 后来,这桂的余香在整个青春季淡淡地飘著,温暖著。 可现在,靠过来的温廷彦身上,只有让人憋闷的香水味。 她很难受,扭开头,把他的手拍开,“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我说过,我嫌脏。”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温廷彦眼里的愤怒,但是,他没有责备她,反而放柔了声音,“简知,我知道你爱我,我曾经发过的誓,不会更改,你永远都是我的温太太。” 简知觉得,这不对劲啊,转头问他,“所以呢?” 他迟疑了一下,终於开口,“所以,不要总是针对程程,这次的事……” 简知冷笑,果然等在这里。 为了骆雨程,他可是真的能豁出一切。那么清高骄傲的温廷彦,被她骂脏,居然也能忍下这口气。 而简知的手机此时在背包里响起,她接听,发现是派出所打来的,请她过去一趟。 “好,我马上就到。”简知放下手机。 “我送你去。”温廷彦马上道。 简知想了下,行啊。 温廷彦欲言又止。 简知只当没看见他的犹豫。 但是,他一定会开口的。 不出所料,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再次低声叫她的名字:“简知。” “嗯?” “答应我,不为难她。” 简知笑了,“是她要杀你老婆,不是我要为难她!” 哦,对,这句话对他无效,因为他坚定地认为他天真单纯的小可爱不会杀人,只是误会。 “她……” 他才说出一个字,她就厌烦了,“算了,你別说了。” “简知!” “你不是能搞定吗?凭你温大总裁的財力和人脉,你不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吗?” “行!”温廷彦脸色一沉,载著她驱车而去。 简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很想问问温廷彦:刚才在康復室,他是真的因为觉得她太辛苦太痛,才不让她继续练习的,还是因为要把她接出来和她聊放过骆雨程的事? 但她没有问。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肯定是后者啊!你看,到现在为止,他还问过半句她还疼不疼吗? 这个答案,在到达派出所后得到了確定。 他下车就径直往派出所里去了,根本没有管后下车的她是否有力气走路,腿是否还痛…… 简知下车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她站在车边讲电话的时候,温廷彦已经走到了老远,不知怎么想起了简知,回头看见她,但是也没有等她,直接走进去了。 简知本就没指望温廷彦的天平能偏向她这边,电话打完后,自己慢慢走进了派出所。 她没想到的是,骆雨程居然也在,而且阿文和阿新都在,温廷彦则在和警察说话。 此刻骆雨程坐在椅子上哭,阿文和阿新跟左右护法似的一左一右坐著,两人都跟瞪著杀父仇人似的瞪著她,这么恨她的吗? 温廷彦跟警察说完话也过来了,阿文便主动起身,把骆雨程身边的座位让给温廷彦。 温廷彦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 简知看著这一切,只觉得人间之奇葩都让她遇见完了。 然而,更奇葩的事还等著她。 温廷彦公司那些奇葩的供词变了。 前台和卢秘书在公司说的和她们来派出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前台说,她是新来的,不认识温太太,因为总是有各种女孩来找温总,所以她把简知也当成那种女孩了,至於简知打电话呼救,前台说,这种把戏以前就有女孩玩过,目的就是为了把温总引出来。她说,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为了维护温总和温太太的感情,出发点是好的,她没觉得自己有错。 至於卢秘书,承认了是自己明知简知芒果过敏,还把芒果汁端给简知,並且谎称是百香果柠檬汁,而公司监控里查出来是卢秘书锁的门,卢秘书也承认了。她说的是,她嫉妒简知,她给温廷彦当秘书很多年了,一直暗恋温廷彦,而简知一个瘸子,凭什么就能跟温廷彦结婚,风风光光作温太太?她不服,所以想故意整一下简知。 至於会议室的电线切口,有电工承认是他割的,本来是想要维修,检查了后还没来得及修復,就发生了火灾。 简知看了眼温廷彦,这就是他的倾尽全力吧?他的钞能力发挥作用,把骆雨程完全摘出去了,每件事都找到人认,她这朵天真单纯小白完完全全摘出去了。 阿文和阿新得意而挑衅地看著她,好像在说:你能奈我们何? 骆雨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委屈屈的声音,和简知说,“简知……我知道你自卑,总是对阿彦不放心,尤其怀疑我,所以一口咬定是我害你,但你现在看到了吗?真的跟我没关係,我和阿彦也是清清白白的……” 第64章 她有什么资格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4章 她有什么资格 简知看著眼前的骆雨程,只见她伤心得捂住脸哭,眼泪大颗大颗从手指缝里流淌出来。 温廷彦和阿文阿新的目光瞬间就都集中在骆雨程脸上了,眼神里一个个都明显露出紧张来。 阿文尤其激动,直接就开始嚷嚷,“有什么好哭的?有我们给你撑腰,谁还敢给你委屈不成?” 阿新也跟上节奏,“就是,你问问阿彦,在公司里能横著走的人,只有你!” “阿彦……”骆雨程泪噠噠的,看著温廷彦,“我……我真的不怕委屈……我只是害怕,对於不利的传言会对公司不利,到时候,就是我的罪过了。阿彦,我还是辞职吧?” “敢!”阿文发怒了,一双发红的眼睛狠狠瞪了瞪简知,“谁敢逼你辞职,就是逼我!就是逼阿彦!我倒要看看,公司到底是谁说了算!” “对啊!”阿新一向跟阿文穿一条裤子,且捧臭脚,立刻和温廷彦说,“阿彦,公司是你说了算!还轮不到一点贡献没有的废物来指手画脚。” 废物这两个字,就是说的简知唄? 在他们心里,简知从来就是个瘸腿的废物。 简知默默地听著,对温廷彦没有任何期待。 她知道,温廷彦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 此刻的温廷彦就坐在骆雨程身边,骆雨程眼泪汪汪地看著他,边哭边摇头,“阿彦,我不要你为难,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为难,如果有一天,在我和其他任何选择之间,你只能二选一,我希望,你永远都选择放弃我……” 真的好感人啊…… 话说,简知什么时候逼温廷彦选择了?她从来都是要他放弃好吗! 温廷彦你脑子到底清不清楚? 当然,温廷彦接下来用实力演绎了他脑子不清楚。 温廷彦这蠢货,居然眼睛都红了…… 不,不仅仅是温廷彦红了眼睛,阿文和阿新都眼眶红红的,简知真的见识到世界的参差了,就这三人这点脑子,怎么把公司做大的? 简知莫名觉得,就这局势下去,温廷彦这公司,早晚要被他们整破產了…… “阿彦,你看看,什么叫初心?只有最初的人,才有最初的心,只有程程,才会一心为你著想,阿彦,你看清楚啊!”阿文都呜咽起来了。 “阿彦……”骆雨程哭得伤心极了,倒在了温廷彦肩膀上。 温廷彦当然也不负眾望地搂住了骆雨程的肩膀,四个人在那里感动得不行,而简知,清晰地看见,骆雨程靠在温廷彦肩膀上,给了她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笑。 简知还没说出任何一个字,骆雨程忽然又慌里慌张从温廷彦肩上起来了,狠狠憋住泪,看著简知,“对不起,简知,我错了,我刚刚……刚刚实在是太难过了,所以有点没控制住……我……我和阿彦真的没什么的,你不要这样瞪我……我……错了,跟你道歉……你不要介意……” “她有什么介意的!” “你错什么了错?她有什么资格介意?我们当初一起打天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阿文和阿新立刻又开始给骆雨程出头了。 而温廷彦,当著所有人的面,淡淡地看了一眼简知,搂著骆雨程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他肩膀上。 第65章 我有证据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有证据 温廷彦的眼神里充满失望,看著简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简知,我可以包容一个嫉妒的你,至少,那是因为爱,但我真的不能包容一个恶毒的你,为了你的嫉妒心,你竟然不惜撒谎陷害!这样的你,太可怕了!” 温廷彦终於发话了,算是给这件事情在这些人心中盖棺定论,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公道——小程程就是无辜纯洁小仙女,可怜巴巴被简知陷害,简知就是嫉妒恶毒女,为了赶走小仙女程程无所不用其极。 简知真是无力极了。到底,要怎么才能和这些人说明白,她从来就没嫉妒过骆雨程? “简知!”警察叫她。 阿文他们在这里吵吵了半天,简知一句话也没说。 跟这帮人有什么可说的呢? 吵架吗?陷入无限的“你有我没有”环节? 讲理吗?这些人是讲理的人? “来了!”简知没搭理这四个人,起身,慢慢往警察那边去了。 一个女警看见她走得艰难,还过来扶住她。 “谢谢。”简知心中感慨,总是被陌生人的善意感动。 原来,是温廷彦公司前台、秘书和电工来过以后,所说供词和简知说的诸多不同,所以再次把她叫来。 警察再次问她话,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 而此时,前台、卢秘书和电工依次从里面出来,看见简知也在,电工不认识简知,没有反应,前台和卢秘书的脸色都白了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简知只看了他们一眼,斩钉截铁和警察说,“他们说谎。” 以温廷彦为首的所有人都惊了惊,温廷彦还尤为生气。 阿文最按捺不住,站起来就吼简知,“谁说谎?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说谎!只有你一个人,为了你的一己之私,污衊好人,甚至焚烧公司,我倒想问问你,好好的会议室,为什么你在那里的时候会突然著火?是不是你自己放的火?就算电工切开了线,你不碰它,它怎么会著火?你这么置公司財產於不顾,你还配当阿彦的太太吗?” 阿文这个思路好啊,瞬间让其他人也有了新的“灵感”。 阿新恍然大悟一样站起来,“我就说为什么我们天天在公司都没事,怎么你一来就著火了!原来是这样!阿彦,不是我说你太太,你当年到底瞎了什么眼找到这样的人娶回家!” “简知……”骆雨程哭得梨带雨,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討厌我到了这个地步,竟然会防火烧公司演苦肉计来陷害我!那都是公司的財產啊!是阿彦的心血啊!你……你討厌我赶我走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对阿彦啊!你真的就不心疼一点点阿彦吗?你知道阿彦多担心你吗?他唯恐你烧伤了,每天在公司坐立难安!想不到竟然是你演的苦肉计!” 阿文冷哼一声,“苦肉计不是她擅长的吗?阿彦,我怀疑,五年前她救你就是苦肉计!想骗你和她结婚!没想到演过了头,把自己脚搭进去了!” 阿文如何討厌她,为人又是如何刻薄,简知再了解不过。 这段时间和他们这些人拉扯,她已经不知道对自己说了多少遍“万万没想到”,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到了这些人无耻的底线,但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阿文竟然能说出这样没有底线的话来:她五年前救温廷彦就是为了使苦肉计骗婚? 人愤怒到了极点可能反而会平静,她看向温廷彦,儘管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认识到温廷彦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此时此刻,她还是想问他一句,如果,他真的也跟阿文一样的想法…… 那就已经不是她瞎了眼的问题了,而是,她五年前不如救条狗。 “温廷彦,你过来。”她起身,站在原地,眼神极度平静。 温廷彦坐在骆雨程身边,抬头看著她。 “阿彦,你別去!”阿文仿佛是骆雨程的代言,赶紧阻止。 温廷彦的目光和简知的,在空中对视,短暂的沉默后,温廷彦起身,走到她面前。 简知看著眼前这个自己舍了命、用一条腿“换”来的男人,平静地问他,“你也这么认为吗?” 温廷彦没有说话。 “你也……”她盯著温廷彦的眼睛,“你也认为,我是苦肉计烧了你公司的会议室?你也认为,我当年是为了骗你结婚用苦肉计把你从车轮底下救回来,然后我自己瘸了条腿?” 温廷彦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紧紧一缩,而后迅速移开了眼神。 “你说啊,温廷彦,你看著我说!”她仰起头,第一次觉得,温廷彦也没有比她高多少。 温廷彦喉结微微颤动,“简知,其实,你真的不应该这么极端,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极端,也是害了你自己啊……” 简知懂了…… 他的意思就是,会议室是她放火烧的…… 简知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狠狠一痛,像有一只长了利爪的手,在她心口狠狠撕扯。 她倒吸一口气,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些痛用力吞下,但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 一个人被伤至此,怎么能真的不难过呢? 她再说话时,发现自己终究没能控制住声音的颤抖,“那你,认为我五年前救你,是为了骗你结婚吗?” 他的眼神看著別处,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低低的声音响起,“是。” 很简单的一个字,果断,而决绝。 简知的眼泪夺眶而出,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扇在温廷彦脸上。 周围响起骆雨程的尖叫、阿文和阿新的怒吼,一时混乱起来。 而简知因为用力过猛,也没能站稳,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她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上,但是没有,她被一双胳膊撑住,倒在一个人怀里。 她回头一看,是女警察。 “你没事吧?女士。”女警察关切地问她。 简知满脸都是泪水,摇摇头,“没事,我没事。” 在女警的搀扶下,她稳稳坐在了椅子上,身后骆雨程娇滴滴地在问温廷彦怎么样,疼不疼,阿文和阿新则在骂她疯婆子。 她脸上泪水未乾,只当所有这些人都不存在,只颤著声音,却无比坚定地说,“我有证据,证明他们撒谎!” 身后所有的喧闹声,都在此刻停了下来。 简知打开手机,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阿彦……可不可以不要报警……” “程程,难道真的是你?” “对不起,阿彦,我只是想和简知开个玩笑。” …… “不是的不是的,阿彦,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想要害死简知……我想替阿文和阿新出口气,让她在公司出丑,所以让卢秘书给她端了芒果汁……” …… 一段对话,是简知从会议室被救出来在医院留观的时候,骆雨程来病房发生的对话。 “骆雨程亲口说的,是她让卢秘书给我端的芒果汁!”简知朗声道。 “你……你居然录了音!”骆雨程脸色煞白。 阿文和阿彦又惊又怒,“这段录音你竟然没交给警察?” 是,她的確没交给警察,她当时愤怒中带著慌张,漏了这一条,所以,正因为她漏了一条,温廷彦请的律师不知道,没有应对是吗? 骆雨程乱中狡辩,“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我给你芒果汁喝,那又怎么样?失火跟我有关係?” “是啊!”阿文和阿新也紧跟著附和,“程程只是想让你过敏出丑,火到底怎么升起来的,除了你还有谁?” 到这一步,还在往她身上泼脏水呢? 简知继续翻手机,这次打开的是手机相册,里面好几个监控视频。 简知一一点开,“这个监控里,是骆雨程在和卢秘书说话,大家可以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骆雨程:一口咬定是你,是你嫉妒她,是你愤愤不平,是你给她的芒果汁,是你自己锁的门,一切都跟我没关係,事成给你五十万,放心,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温总的律师团队。 骆雨程脸色彻底惨白,跌坐在椅子上:你怎么会……怎么会…… “骆助理!”卢秘书听了这话也快疯了,“怎么办!你说过没事的啊,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你说!” 简知冷笑,“这才哪到哪儿啊,还有呢!继续!” 简知点开另一段监控,骆雨程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要一口咬定你是履行工作职责,帮温总挡住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纠缠,千万不能泄露是我授意你为难简知的,事成五十万。 前台顿时也嚇呆了,整个人身体一软,往地上瘫去,“不是,不是啊,骆助理,是你的说的,没有任何会知道的啊,完了,我会不会被开除啊,我的五十万会不会被拿回去啊,我都了,没钱了,哇……” 前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別急,还有。”简知再点开一段,这一次,画面是阿文和电工。 “你,把会议室电线裸露的事认下来,给你五十万。” 第66章 谁是农夫谁是蛇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6章 谁是农夫谁是蛇 阿文愤怒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简知大骂,“你窃取公司监控资料?还是私自在公司装监控?你这是不合法的!” 简知微微一笑,“第一,我看到的监控內容,没有侵犯公司权益,没有出卖公司机密,如果你觉得我违法,你可以去告我!第二,相反,我的监控內容反而是在维护公司利益!我身为公司股东,在公司会议室差点被人放火烧死,不但人身安全遭到威胁,公司的財產更是遭到严重损失,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我要增加公司死角监控是合理的吧?我们温大总裁应该不会反对吧?” 她看著温廷彦,耳边迴响的仍然是方才那段对话。 “那你认为我五年前救你,是为了骗你结婚吗?” “是。” 果断而决绝的那个“是”字,宛如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她胸口的余痛,还在震盪反覆。 她按住胸口,不让那痛再作恶,微微一笑,“还是温总有什么难言之隱,要包庇?” 是,她也是公司股东。 当年结婚的时候,温廷彦赠予她10%的公司股份,只是,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事物。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这家温廷彦和阿文他们几个创建起来的公司,有一座看不见摸不著的屏障,她永远闯不进去。 温廷彦脸上被她扇过的地方还残留著五个手指印,她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了血痕,在他精致的脸上尤其显得醒目。 此刻他也是痛的吗?不然,为何眼眶也还泛著红? 他痛什么呢? 痛他的钞能力被她揭穿? 她微微地笑著,“温总,怎么不说话呢?內心在挣扎吗?是我私装监控事儿大,还是我装的监控录到公司高层相互勾结、偽造证人、放火杀人、找人顶罪事儿更大?” “姓简的!你太卑鄙了!”阿文不敢再叫囂什么违法,他也知道,当然是他们的事儿更大,此刻只能逮著温廷彦死磕狂怒,“阿彦!你看看!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你简直养了一头狼!现代版农夫与蛇就是你!” 农夫与蛇…… 简知冷笑。不知道阿文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个程昱来的。 到底农夫是谁?蛇是谁? 阿新比阿文冷静一些,指著简知道,“你这些监控视频,是在非正常状態下录的,不能作为法庭依据。” 简知大笑,“亏你还是公司股东,副总,难怪公司业务每况愈下,原来就是你们这些废物搞的!” 阿新也怒了,“你骂谁呢?” “就骂你!怎么了?”简知讽刺道,“你以为这些年公司有今天,你们功不可没吗?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捫心问问!温廷彦真是三生有幸认识你们,如果没有你们,他都没有今天!” 听到这里,阿文和阿新还以为她在称讚,结果简知话锋一转,“如果没有你们,他早就挤进全国头部了!都是你们这些没智商的拖油瓶拖累了他!” “你……”阿文和阿新脸都气歪了。 第67章 谁跳出来谁是贱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7章 谁跳出来谁是贱人 “阿彦!你出来说说你养的毒蛇!”阿文气得大叫。 温廷彦摸了摸脸上指甲划破的刺痛,拧眉走上前来,“不要把话题扯远了,简知,你想怎么样?你说吧。” “是啊,简知……”骆雨程又凑了上来了,“简知,刚刚阿新也说了,你这些监控也做不了法庭证据,何必闹大了,对公司不利呢?你不如说说你想怎么样?” 简知笑了,“能不能作为证据不是你们说了算,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监控里的內容都是事实,事实能影响人的大脑判断!退一万步,就算法庭不採纳这个证据,网民还不信吗?大不了我发到网上去,让舆论发酵唄!让大家看一看,温大总裁和他的同伙是怎么为了小三设局火烧妻子的!到时候,你们再看,这个算不算证据!” “你疯了!”阿文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你这样把阿彦名声搞臭,把公司声誉毁掉,让程程人人唾骂,你得到了什么?” “我?”简知笑,“我得到了爽啊!我就是想让贱人被万夫指!” 简知竖起一根手指头,“我没说贱人是谁!谁跳出来就是心虚!就是谁!或者,你们所有,全都是贱人!” 对面骆雨程、阿文和阿新原本准备骂人的,一听这句顿时把话憋回去了,一口气下不去,脸都憋红了。 “我xx!”阿文直接开始擼袖子飆脏话,是要打人了。 简知咬紧了牙关,站著一动不动,在派出所还敢打人,他真的是脑壳有包! 温廷彦阻止了他。 警察也厉声制止。 但是,阿文被温廷彦拦住,其他人开始狂躁。 阿新指著简知骂,骂得很难听,而前台、卢秘书则哭天喊地,电工也垂著桌子喊冤。 派出所里一片混乱。 事情发生到这个阶段,如简知所说,不管这段监控的来源如何,事实摆在眼前——简知就是受害者。 具体过程也许还要进一步审讯,但结果是清晰的。 温廷彦看著这一片喧譁,震得人快要耳鸣了,深吸一口气,大喝,“闭嘴!都给我闭嘴!” 眾人只安静了一瞬,转眼又开始哭的哭,喊的喊,骂的骂。 警察们即便维持住了秩序,也没能堵住他们的嘴。 “够了!”温廷彦大喝,“都给我停下来!不想被处理就全部给我闭嘴!” 这,才终於让派出所静了下来。 温廷彦越过所有人,也走过简知身边,走到警察面前,“所有的责任,我来担,我是公司负责人,出了任何事,都是我的领导责任,与其他人无关,或者关係不大。” 因为这个案子是简知报的案,而且確实有火灾发生,简知也確实差点被烧伤,温廷彦这个责任怎么担,全看简知怎么做。 简知要不要撤销报案? 这个问题再一次摆在了简知面前。 派出所里,温廷彦一己接下了所有的话,“她不愿意,我不逼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吧,他们都是我的下属,听的都是我的授意,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不——”骆雨程首先就哭了,扑到温廷彦面前,“阿彦,不是你,怎么会是你?都是我的错……” 说完又流著眼泪和警察说,“警察,不是的,不是阿彦的错,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录音的话就是我说的话!是我看不惯这个女人对阿彦不好,对我们大家都不好,所以恶作剧想整她,所以,她来公司的时候,是我让前台阻止她上楼,后来见她要报警,才让卢秘书下去接她,然后让卢秘书把她缩在会议室里,给她一杯掺了芒果汁的柠檬汁,想让她出丑……” 骆雨程还没说完,阿文又挤了过来,和警察说,“也有我的一份,是我让卢秘书把人带到会议室来的,因为会议室的电线是我剪的,我甚至把会议室自动喷水器的线也剪了,就是想让她在会议室里嚇嚇她。是我乾的,程程她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懂电路这些。” 隨之,阿新也挤进来了,“是我是我!是我不让保安回应简知的呼救,都是我们干的,与温总没有关係,事后收买他们三个人说谎也是我的主意,阿彦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阿彦……”骆雨程泪眼朦朧地看著温廷彦,“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要管我们了,也不要替我们担责,我们当中,你最重要,公司不能没有你,还有……” 骆雨程看了眼简知,“简知也不能没有你,你不要衝动……” 阿文和阿新听到这里,更加仇视的眼神瞪著简知。 阿新更是痛心疾首地说,“看看,简知你看看,看看程程,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你著想!但凡你有程程半点善良和胸襟,都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阿文却拉住他,不让他再说,“別说了,和这种蛇蝎女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她永远不会懂我们的!阿彦,看见没有,什么是兄弟?什么是亲人?这就是!你看看你那个蛇蝎女人,你为她打拼,为她吃苦,你看看你得到什么回报!” 简知扬了扬眉,又来这套,又是这番话术,累不累啊?她都听累了!反正,他们才是情深意切真兄弟唄,她就是祸害温廷彦的恶毒女人唄! 不过,这就恶毒了吗?如果这就算恶毒,那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简知把手机交给警察,“警察同志,我手机里的证据要提交给你们吗?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不会撤案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如果后续要需要我配合什么,我隨时过来。” 警察便请她签了字,同意她离开。 简知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出派出所。 身体更加使不起劲了。 下午康復室那场训练耗尽她所有体力,再加上昨天训练倒是的全身疼痛,让她每走一步其实都很难踩稳地面,这会儿再在派出所这么和他们对仗一回,连心力都耗尽了…… 她走到外面,阳光很大,照得她甚至有点眩晕。 她暗暗感慨,跟这帮人拉扯较劲,真是伤身伤神,太损耗精力了,这个念头刚刚转完,她就觉得眼前一黑,往地上倒去。 “哎!这位女士,你没事吧?”她听见身后有人喊,也感觉到有人托住了她,依稀,她听得是之前那个女警察。 但她根本来不及说她没事,就倒在了女警怀里,晕了过去。 简知觉得身体很累很累,累到睡了很长很长一觉。 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觉得周遭的环境有点熟悉,她仔细一看,她不在奶奶家,而是回到了她和温廷彦的家,此刻她正睡在臥室的床上。 “咳咳……”嗓子有点难受,她咳了咳。 “太太!”陈婶听见她咳嗽,立刻到了门外,“你醒了?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水来?” “进来吧。”简知听见自己声音是嘶哑的。 陈婶推门进来了,手里端著杯温水,扶著简知半坐起来,把水餵给她喝。 “我怎么在这里了?”简知记得自己在派出所和温廷彦以及他那些狐朋狗友大战了一场,而后晕倒在派出所门口了的。 “是先生抱你回来的。”陈婶道,“先生说你不舒服,还叫了私人医生上门来看,医生说你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先生跟我说让你好好睡会,他还有事,先走了。” 简知点点头。 確实挺累的,不但体力透支的累,心也累。 “对了,你奶奶之前打电话来,是先生接的,先生没说你不舒服,可能怕奶奶担心,只说你今天累了,在家睡,不过去奶奶家了。”陈婶又道。 简知点点头,“那把我手机拿来吧!” 陈婶把她的包拿了过来。 还好,她的包並没有翻动的痕跡,大概温廷彦急著去处理派出所的事,没心思翻她的包。 她拿出手机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醒了啊?简知?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接,还担心你看诊不顺利。”奶奶在那头关切地说。 “哦,奶奶,我康復的时候包是寄存的,所以接不到电话。”简知撒著谎解释。 “我知道!”奶奶的声音格外柔和,“后来我打廷彦电话,廷彦说你康復太累,在家睡著了,还跟我视频,看你睡觉的样子呢。” 简知笑了笑。 温廷彦这混蛋,唯恐奶奶知道他干的混蛋事唄,不过,不管怎样,能不让奶奶担心,倒是和她的心意契合。 跟奶奶说了会话,奶奶让她好好休息,结束了通话。 简知看见她的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来自薇安,只有一个“?”。 简知便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再没有说其他的,彼此都懂了。 简知相信自己这一次应该贏了,但是,贏得那么无力。 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多么渺小,这五年,她又把自己封闭到多么狭小的空间里。 当温廷彦说出他將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必然会发动他的钞能力,但是,她脚不方便,五年零社交的她更没有任何人脉,没有任何能力去应对温廷彦的“不惜一切代价”。 第68章 温廷彦,不要让我恨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8章 温廷彦,不要让我恨你 她刷到了薇安以及薇安的男朋友。 两个人年轻人,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字里行间,是她和温廷彦不曾有过的热血和青春。 很巧,薇安男朋友是it专业。 於是,简知找了薇安,请她问问她男朋友是否愿意帮她一个忙,当然,会重金酬谢。 薇安毫不犹豫答应了,不为別的,就衝著那天在二奢店里温廷彦和骆雨程出现那一幕她看不惯。 简知其实很抱歉的,因为她腿脚不便,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用,这件事有风险,但她和温廷彦的想法一样,如果真的出事,她会倾尽全力保薇安男朋友平安,责任她来担。 她也出了让薇安男朋友免责的法子,薇安男朋友也说,绝对用安全的方式来和她联繫,包括发给她监控视频之类的。 不管怎样,在和温廷彦的这一次对阵里,她不怕输,因为,显然骆雨程的事更大,铁证如山,温廷彦不会赌。 身上还是酸痛得厉害,陈婶来叫她吃饭,她也不想动。 “拿进来吧。”她除了受伤最初行动不便的时候,就没再床上吃过东西。 因为太珍视和温廷彦的这个家,捨不得任何一点点污浊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但是现在,隨意吧。 再者,今天出去大半天,还练了康復,一身的汗,温廷彦带她回来直接把她扔床上了,这床已经脏了,等下肯定是要换的。 陈婶给她用托盘端了饭菜过来。 简知不怎么有胃口,但还是吃得乾乾净净,无论是康復还是往后独自生活,都需要健康的身体,她现在太弱了。 吃完,陈婶给她把盘子收走后来问她是不是要洗澡。 简知点点头,確实需要。 “给我放水吧,然后把床品换乾净的。”这么汗涔涔的,实在忍不了了。 “好。”陈婶进房间去放水。 简知试著下床自己走,但是,只走了几步,就觉得双腿发软。 这种感觉有点像不运动的人突然极限运动后的肌肉反应,但是比那个酸痛的程度高很多倍,她这么站著,双腿有点打颤。 陈婶出来见她这样大吃一惊,“太太,还是我帮你吧?” 简知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婶照顾她很多年了,刚结婚她还走不利索那会儿,都是陈婶帮著她洗澡。 陈婶扶著她到浴室,一直帮著她坐进浴缸里才鬆手。 简知点点头,“可以了,你去换床品吧,等我泡好你再来。” 简知靠在浴缸里,温水浸润著每一寸皮肤,酸痛隨之缓解了一些,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她闭上眼睛,享受著肌肉放鬆的感觉,差点睡著。 觉得差不多了,她慵懒地开口,“陈婶,可以了。”还是不想睁开眼睛。 脚步声走近,停在了浴缸边上了,却没有动静。 简知蹙眉,“陈婶……”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温廷彦。 “怎么会是你!”简知惊了,下意识用胳膊挡住前胸,当她意识到自己全身都被泡沫遮掩时,鬆了口气,“你出去!” 说完大声朝外面喊,“陈婶!陈婶!” “陈婶不会进来。”他俯视著她,目光幽深。 “陈婶!”她不甘心,继续喊。 “你觉得陈婶拿著我发的工资,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俯下身来,脸突然离她很近,近到简知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和她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抓紧了浴缸边缘,防备拉满。 他双手伸进泡沫里,准確地抓住了她肩膀,將她整个人从浴缸里提起。 简知身体一凉,第一次这样完完全全无遮无拦在温廷彦面前,羞辱和惊慌,剎那间击中了她。 她开始挣扎,但是没有用。 她身上、脚底还有残余的泡沫,浴缸里更是滑不溜丟,再加上她腿没有力,他抓著她肩膀,只要她一挣,她就在浴缸里滑来滑去,根本站不稳,如果不是他拎著她,很可能她已经跌倒了。 “你想摔伤你就继续犟!”他低沉的声音带著威慑。 简知清醒了,不再挣扎。 她不能摔跤,不能受伤,哪怕崴脚都不行,再有十几天她就要出去了,她得稳稳的,身体上不能有任何意外。 “不动了?”他问她,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乾脆沉默。 他弯下腰放水,然后拿起莲蓬头给她冲。 泡沫彻底被冲得乾乾净净,她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站在浴缸里,恨恨的眼神盯著他,不知道他到要干什么,“温廷彦,不要让我恨你。” 第69章 你现在还不够恨我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69章 你现在还不够恨我吗? 温廷彦却浮现一缕苦笑,“难道你现在还不够恨我吗?” 简知默然。 她和温廷彦的关係,確实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温廷彦冷哼一声,用浴巾將她包裹,抱了起来,而后走出浴室,回到臥室里,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把她放在床沿坐著,自己起身回浴室去了。 陈婶刚刚换过的床品,她的头髮还是湿的,已经开始滴水滴在床单上了。 她得先吹乾头髮! “陈婶!”她想吹头髮,但是吹风机在浴室里,而他又在浴室里,她不想进去再和他碰头,想叫陈婶来给她拿一下吹风。 但是,刚喊完,他就出现了,手里拿著吹风机,“说了陈婶今晚不会再进来!” 他给吹风机插好,当热风喷在她头髮上,她有一刻是懵的,他到底要干什么?討好她?还是为了骆雨程吧?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在轰鸣,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简知是因为不想再多说了,而温廷彦会说什么,她大约猜得到,不想白费力气。 温廷彦倒是真的很认真在给她吹头髮,他並不擅长做这个,很没有章法,一下吹这边,一下吹那边,几次把她头髮扯疼,但是,好歹还是把她头髮吹乾了。 “皮筋呢?”他问。 简知:???要皮筋干什么? 他自己在抽屉里找,找出来一根,笨拙地把她头髮都抓起来,在头顶绑成一团。 她的脖子、肩膀和小半个背露了出来。 他盯著她的背看了看,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自己看,“你看看你,练那个什么鬼康復,把自己摔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把她翻转过来,让她看镜子里她的背,“你自己看看!” 她做康復训练的时候,是有摔倒,也有撞到器材,胳膊和背上都留下了淤青。 可这关他什么事呢? 只见他一用力,抽掉了她身上围著的浴巾。 她飞快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敌视的眼光看著温廷彦,“温廷彦,信不信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他在她对面坐下,眼神里充满讽刺,“我和你结婚五年,我要碰你,你竟然是这个態度?” 不然呢?她该是什么態度? 她也浮起嘲讽的笑,“温廷彦,你碰我,你不怕你的程程伤心吗?” 他没有说话,只將她按倒在床上,但是,並没有去扯她掩住身体的被子。 而简知,感觉到他的手掌带著热气,落在了她大腿上。 他在给她揉大腿上的淤青? 简知彻底放弃了挣扎,他这样的手段,她已经有点熟悉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必然有事求自己。 他果然只是给她摔淤青的地方擦药油,从大腿到胳膊,再到肚子,到背。 结束以后,他给她盖上被子,对上她冷漠的眼神。 简知冷冷地看著他,等著他说让她撤案的话。 他却给她掖了掖被子,苦笑,“简知,我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amp;lt;divamp;gt; 他还问她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难道他不清楚吗? 他深嘆,“简知,我们冷静聊一聊。” 她想了下,自从骆雨程出现,她一直很冷静,就没有不冷静的时候,反而是他,总是为了骆雨程情绪化。 “温廷彦,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她漠然道,“该说我的,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温廷彦的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找到她的手,握住了,“简知,我並不想这样,从最初到现在,我都是踏踏实实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是吗?”简知冷笑,“最初?最初我不是蛇蝎女人用苦肉计逼著你跟我结婚吗?” 温廷彦合上眼,许久没有说话。 “温先生,温总。”简知笑了笑,“请你鬆开我的手,並且给我拿瓶酒精来。” 温廷彦睁开眼时,眼里的红血丝分外明显了些。 这几天为了给骆雨程脱责,他还真是辛苦了。 他没问她要酒精干什么,起身去取了来,交给她。 她双手撑著床,坐起身,接过酒精,开始在自己手上、胳膊上、腿上、肚子上、背上,所有他刚刚碰过的地方喷,连头髮里都喷了。 温廷彦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要消消毒。我说过,你的手脏了。”简知喷完,平静地把酒精瓶放到床头柜上。 “你……”温廷彦再次被她挑衅。 简知放下酒精瓶后,转身躺下睡了。 新换的床品,淡淡的香味,很舒服,温廷彦怎样她不管了。 半晌,温廷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知,有几个问题问你。” 她闭著眼睛,沉默。 “你是怎么弄到监控视频的?” 呵,她就知道,他这时候回家来都没什么好事,她当然不会告诉她,仍然用沉默回应。 “简知,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本事,是谁教你的?蒋仕凡吗?”他说起“蒋仕凡”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充满敌意。 “不是。”简知不得不说话了,不能让他冤枉蒋仕凡。 “那是谁?你告诉我。” 看来,他今晚不问到答案是不会罢休了! 简知直白地告诉他,“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说的。” “简知,你不要傻了,难道你不说,现在的科技手段就查不出来吗?” 简知听了他诱哄的语气翻身看著他,“你还真查不出来!” 说完,她把手机往他眼前一晃,“当然,警察能查出来,我不介意你拿给警察查。” 她知道温廷彦不会。 温廷彦一直执著於给骆雨程脱责,再三让她撤诉,现在明摆著骆雨程真有放火杀人的嫌疑,怎么可能再继续把这件事往警察那边捅? 如果她没猜错,温廷彦最终还是希望她和解。 当她再次转身背对著他的时候,他终於再次开口,“简知,我知道,你不愿意撤案,我本来不想再来说服你的,但是,我始终还是不愿意我们之间最终要在法庭相见,简知,我们结婚五年了,这五年,我没有对不起你,是不是?” amp;lt;divamp;gt; 五年,简知心里一抽,她已经不想再回顾过去这五年了。 “我很感激你当年救了我,也感激你给我赎罪的机会,这五年,我自问倾尽全力给你一切,那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从今往后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来了…… “想要我撤案,跟骆雨程以及你那两个狐朋狗友和解?”简知直接点破。 “是。”温廷彦道,“对不起简知,我必须保护程程,她是我人生至暗时刻里唯一的光。” 简知的心彻底沉落谷底。 温廷彦是怎么想的?他在自己妻子面前说另一个女人是他唯一的光,还指望妻子能帮他? “简知。”温廷彦又继续道,“你知道,我奶奶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程程和她妈妈对我奶奶算是有救命之恩的。程程的妈妈是医生,我奶奶重病那段时间,她是我奶奶的主治医生,那时候的我,你也知道,已经跟家里脱离了关係,奶奶病了后,我父母根本不管,而我又在上高中,我只能早上、中午、晚上都去医院给奶奶打饭,后来,奶奶告诉我,早上和中午不用去了,医院有志愿者帮忙,我只用晚上去就可以了。有一天晚上,我去看奶奶的时候,她枕边有一瓶千纸鹤,奶奶说,是志愿者送她的,志愿者说,一千只纸鹤的祝福,奶奶一定会康復。” 温廷彦有些哽咽,“后来,奶奶还是没能康復,一千只纸鹤的祝福,只能是祝福,可是,简知,你懂我那时候世界一片灰暗,一个人奋力扛下一切的孤独吗?那个在我照顾奶奶时帮我分担,用千纸鹤点亮我灰暗世界的女孩,就是程程,我本来以为不会有认识她的机会,后来,却在大学里和她相遇,所以简知,无论她是怎样的人,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道光。” 简知默默地听著,终忍不住笑了。 温廷彦,你真的確定那个折千纸鹤的志愿者女孩,是骆雨程吗? 第70章 祝你们长长久久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0章 祝你们长长久久 年少时的暗恋是怎样的呢? 是他不来上课时,明明教室里只空了一个座位,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空洞; 是他走进教室时,世界突然明亮,窗外阳光金子一样闪耀,却比不过这一刻他周身的璀璨; 是他笑时內心跟著暖洋洋融化,他蹙眉时,內心跟著揪成一团; 是时间静静滑过时,远远看著他就好,是成长的颗粒在岁月里跌宕时,想要不顾一切为他付出却不愿意让他知道…… 那一年,当她终於知道他极力掩饰的疲累和痛楚,是因为他奶奶重病住院时,她戴上口罩,每天早上天不亮起床,每天中午下课就跑,只为了给他奶奶打饭、梳洗、卫生,然后谎称自己是志愿者。 她不確定纸鹤是否会带来幸运,但那时候年少,对一切美好祝愿尚有虔诚,於是悄悄叠了一瓶纸鹤送给他奶奶。 肯定没有一千只,但满满一瓶,她也叠了很久,並且在每一张纸里面写了一句祝福的话,折进纸鹤里。 在祝福温廷彦奶奶早日康復的同时,她也祈愿自己奶奶身体健康。 那时候的她,认为她和温廷彦有太多相似之处。 他们都是被父母放弃的人。 他们都和奶奶相依为命。 他们都在逆风成长的路上,努力维持著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她甚至觉得,她和他就像是两棵並排生长的树,虽然隔得远远的,即便枝叶在空中也不相交,但是,泥土里的根,却总有一条紧紧缠在一起。 终归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只是笑,却不说话,也不解释。 如果是从前,他提起千纸鹤的故事,也许,她还会跟他讲清楚,她才是那个志愿者。 但现在,是真的没有必要了。 她用自己的一条腿,换了他从车轮下逃生,在他看来,都是她的苦肉计手段,是为了骗他跟她结婚,那她当年折的纸鹤,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和那年中秋的月饼一样,是追他的手段? 退一万步,即便他不把她想得这么齷齪,又能怎样? 他不爱她就是不爱她,她已经试过五年了,她从车祸里把他救下来是他亲歷的事实,不管他出於什么目的和她结婚,最终的结果都是不爱她,所以,何必再多增一桩呢?她15岁认识他,至今十二年了,如果能爱上,早就爱了,事实就是无论她为他做过什么,他都不会爱上她的,再多说,反而多一个笑话。 再者,她已经有清晰的未来和打算了,那就,彻底和这个人、这些事做个了断,不要再多增纠缠。 想著这些事,她脸上只剩笑。 啼笑皆非的笑。 “你笑什么?”温廷彦也应该沉浸在他自己的回忆里吧,所以,他掏心掏肺给她讲这么一个“感人”的故事,竟然只换来她的嘲笑,是有些愤然的。 简知垂眉,浅笑依然在唇边,“没什么,很感动,祝福你们。” “你……”温廷彦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讲反话。 “我是认真的。”简知躺在床上,抬眼看著他,眼里淡淡的哀伤已经隱去,笑容真挚,“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amp;lt;divamp;gt; 一定要锁死! 温廷彦愣住了。 “简知?”良久,他才试著喊出她的名字,似乎在確定她这话的真实性。 简知微微笑著,“不早了,我先睡了。”你继续去缅怀你的光吧。 “简知,等下一下再睡。”他並没有放弃。 简知已经背对著他了,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简知,我们认识十二年,看在这十二年我们也曾有过惺惺相惜的时刻,可不可以答应撤案?” 他是恳求的语气。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为了骆雨程恳求,甚至,在用他们十二年相识作为交换。 再如何说放下,简知心里还是情不自禁泛起了苦涩,“温廷彦,你是要跟我做交换吗?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们的十二年就恩怨全消?” 温廷彦许久没说话。 就此,夜沉寂下来。 身体的疲倦,让简知很快就有了困意,身后的温廷彦还会说什么,她已经管不著了,眼皮渐渐沉重,她陷入了沉睡,至於温廷彦什么时候睡的,她完全不知道,倒是期间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第二天醒来,她便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虽然身上动一下仍然酸痛,但不是不能忍的了。 她还是决定去医堂做针灸和康復,做完以后还是回奶奶家。 所以,当她用过早餐,正在整理要带回奶奶家的东西时,有人进来了——直接开门进来的。 彼时,陈婶正在收拾家,能这么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温廷彦。 她以为是温廷彦,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直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简知。 骆雨程。 骆雨程竟然知道家里的密码! 竟然能直接这么进来! 她有短暂的愤怒,但转瞬又把它消化了。 算了,反正以后这房子她也打算处理掉,不值得再生气,生气並没有半点用,反而伤的是自己。 简知转过身,骆雨程已经站在客厅里了,陈婶在一旁惶恐地看著简知,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 简知点点头,示意陈婶没事。 骆雨程来家里,还是背著温廷彦来的,必然不是带著善意来的,陈婶看懂了她的眼神,退去了一旁。 骆雨程站在客厅中央,看她的眼神全是敌意,但是却不说话。 简知没有招待她的义务,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去。 眼看她要从骆雨程身边走过了,骆雨程终於按捺不住,“简知,你没看见我吗?” 简知停住脚步,“看见了。” 她就知道骆雨程不可能一直憋著的,狭路相逢,心浮气躁那个一定败。 “那你一句话都不说?” 简知想了想,“哦,温廷彦不在。” “我不是来找阿彦的!” “哦?”简知看了一圈,“那你是来找谁的?总不能……找陈婶吧?” 陈婶莫名慌了一慌。 “我找你!你看不出来?” “我?我和你,並不熟哈,抱歉,我还有事。”简知继续往玄关而去。 第71章 没有杀伤力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没有杀伤力了 “你不许走!”骆雨程衝到玄关来,堵住了她。 简知站定,平静地看著她。 骆雨程气得眼睛都发红,指著她,“简知,你这么铁了心要搞我,是以为你把我弄进去了,温廷彦就会爱你了吗?” 简知只笑了一下,她似乎没有跟骆雨程解释自己的必要。 “你笑是吗?你得意是吗?我告诉你,就算我真的坐牢了,温廷彦也不会忘记我,他只会更恨你!” 简知看著近乎咬牙切齿的骆雨程,再默默把她这段话对自己又说了一遍,发现,这些话真的对自己没有杀伤力了——温廷彦爱不爱她,恨不恨她,他又爱的是谁忘不了谁,她真的,没有感觉了。 所以,她还是笑了,是对自己进步的满意。 但骆雨程看在眼里却更加被激怒,“你知道温廷彦有多爱我吗?当年是我不要他,我甩了他五年,回来我仍然是他的心头痣,你看看你家的房子,客厅、餐厅,每一个地方的装修,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装的!就连你家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简知静静地看著她,“哦”了一声,“房產证是我的名字啊。” “你……”骆雨程气得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五年过去,他仍然记得当年答应我的一百件小事,还要陪我去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他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顏色,给我买衣服买鞋子从来不会买错,会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我今天如果想吃首都的烤鸭,他马上就会买机票陪我飞过去!” 简知微微点头,“是吗?你们是真爱啊!” 骆雨程脸上浮起得意的笑。 简知嘆了口气,“可惜,你们没有证啊!” “你除了有张证还有什么?”骆雨程脸上露出嘲讽,“你有爱吗?阿彦他爱你吗?你知不知道,只要我说,我要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奢侈品、名贵手錶、大房子!他全部补偿了给了我!” 简知微微一笑,“你们一起去完成没有完成的事,买的奢侈品、名表还有大房子,都要他钱的吧?” “当然!”骆雨程高傲地昂起了头,“他为我钱,从来不吝嗇,只要我开口,他的钱就可以哗哗流向我!” 简知低头一笑,把手机拿出来,在骆雨程面前一晃,“谢谢你提供的证词,另外,相信我先生给你钱都是有流水的吧?不好意思,我有证的优势就在於,我可以起诉,以追回夫妻共同財產为名,把你们完成没完成的事的钱,把你的奢侈品、你的名表和你的大房子全部收回来!” “你……”骆雨程慌了,又气又恼,“你敢!” “找个律师的事,有什么不敢?”简知笑,“不好意思啊,我请律师,也是用的温廷彦的钱。” “你……你除了钱,还有什么?你这个拜金的女人!你只知道钱钱钱!”骆雨程气急败坏。 简知始终微微笑著,“是啊,可是真的很遗憾啊,温廷彦的钱,还真正就是我的钱呢。” 其实,简知说著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挺幼稚可笑,好像小孩子置气,挺没意思的,其实只要骆雨程不舞到她面前来,她根本不想跟骆雨程面对面对阵。 如果有恩怨,从来都是她和温廷彦的恩怨。 但偏偏的,骆雨程不但要张牙舞爪,还要危害她的生命。 骆雨程盯著简知的手机,担心简知真的把刚才的话录了音,“你把手机里的录音刪掉!” 简知把手机收进包里,有没有录她都不会把手机给骆雨程看。 骆雨程见状竟然急了,仗著自己身体健康,觉得简知一个瘸子,还能抢贏她不成?於是直接上前抢了。 简知自然不肯给她,陈婶一看,太太明显吃亏啊,赶紧过来帮忙。 就在此时,响起了门锁开锁的声音。 这次真是温廷彦回来了。 就在温廷彦推门进来的瞬间,骆雨程倒地,转头看见温廷彦,就红著眼睛躺在地上哭,“阿彦……” 和温廷彦一起来的还有物业保安。 是简知暗示陈婶打的电话,就是想到骆雨程会发疯,但没想到,温廷彦也在这个时候回来。 骆雨程坐在地上,仰头看著温廷彦眼泪汪汪,“阿彦,我……我是想来和简知道歉的,但是,简知不愿意听,还赶我出去……” 简知:???又来这套,这种话狗都不信吧? 当然,某些人可能不如狗。 保安看著这一幕,有点所措,“温先生,这……” 温廷彦把骆雨程从地上搀起来,对保安道,“是我的家事了,没事了,你回去吧,谢谢你。” “哦……好……有事再叫我啊!”最后这句,却是看著简知说的。 保安对业主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儘管不会刻意去关注业主隱私,但这户男女主人有点特殊,女主人腿脚还不好,多少同情的天平在女主人这里。 简知笑笑,“谢谢。” 保安走后,温廷彦关上门,“都坐下吧。” 简知是陈婶扶著坐下的,骆雨程却“哎哟”一声,一个趔趄,又跌倒在地上。 温廷彦回身,“怎么了?” “没事没事!”骆雨程做出强行站起来的样子,仿佛忍著巨大的痛,但刚一站,马上又摔下去了。 “是摔伤了吗?”温廷彦立刻过去,把她扶起来。 骆雨程便借势倒在了他身上,怯怯的,“没事,是刚刚简知不小心把我推倒了,可能崴了脚……但是不要紧的啊!真的,阿彦,不要紧的!” 骆雨程一边做著痛苦的样子,一边说著没事,温廷彦嘆息了一声,“你啊,明明有事还要假装坚强,你就是太为別人著想了……” 简知:???够不够?她一个真瘸子都没说半个字,骆雨程搁这装上了,他还嘆息她坚强?骆雨程也別装瘸了,温廷彦演瞎子更本色出演! 骆雨程听温廷彦这么说,眼眶一红,“阿彦,我这不是怕你为难了吗?” 温廷彦把骆雨程扶到沙发坐下,声音柔软无比,“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 简知翻了个白眼。 “陈婶。”温廷彦开始使唤人,“你去拿药油来给程程揉下脚。” 陈婶却站在简知身边不动。 “陈婶?”温廷彦加重了语气。 陈婶梗著脖子,“先生,您请我来照顾夫人的,不是伺候不三不四的女人。” 第72章 道歉还是走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2章 道歉还是走人 陈婶这么说,让简知都挺震惊的。 虽然自她结婚以来,陈婶照顾她尽心尽力,甚至常常站在女人的角度为她著想,但是如温廷彦所说,陈婶的工资是温廷彦开的,最终是要听温廷彦的话的。 而此时,陈婶紧紧扶著她胳膊,第一次忤逆温廷彦,甚至有点发抖,但却无比坚定。 骆雨程又开始泪眼婆娑了,咬著嘴唇,低著头,一句话也不说,演尽了委屈。 温廷彦哪看得她这样?立刻变了脸,眼里黑云滚滚的,全是威压,“陈婶,你不想干了是吗?” 陈婶身体一抖。 明显的害怕,但也明显的倔强。 温廷彦眼神甚至变得阴翳,“还有你的女儿,学也不想上了?” 这是陈婶的死穴。 陈婶来自乡下,好不容易挣脱乡下那个家暴出轨的丈夫,带著女儿来城里討生活,因为照顾简知细心周到,温廷彦想办法给她女儿找了学校。 温廷彦用这个来威胁陈婶,简直卑鄙! “温廷彦!”简知怒了,“你用这个威胁陈婶,你还是人吗?” 温廷彦却没有被简知激怒,只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作为公司老板,招来的员工非但不听话,连尊重都不懂得,这样的员工还值得再用?” “温廷彦!你……” “不用叫我了。”温廷彦打断了简知的话,“今天,要么给程程道歉,要么收拾东西滚蛋,成年人没有既要又要的事!” 骆雨程在一旁抽抽搭搭的,拉温廷彦袖子,“阿彦,你不要逼陈婶了,陈婶肯定是误会我了!我都没跟她见过几次面,她根本不认识我,怎么会说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呢?肯定是误会了……” 说完,骆雨程给了简知一个挑衅的眼神。 简知懂了,骆雨程这话的意思是在说:陈婶跟她无冤无仇,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之所以这么骂她,全是简知教的。 简知都能懂的言下之意,温廷彦怎么会不懂,眼神立刻看向简知。 简知笑了,“怎么?你是不是认为我在背后詆毁你的女神啊?是不是要我道歉啊?” 骆雨程的戏比谁都多,拉著温廷彦的袖子继续晃,“阿彦阿彦,不是,不要,我不要简知道歉,我怎么敢要简知道歉呢?我是来跟简知道歉的啊!阿彦,你不要和简知吵架,真的,我不希望你们吵架……” “是啊!”简知道,“你不要我们吵架,你只要我死!” “简知!”温廷彦厉声喝道,“谋杀是多大的罪名你知道吗?你怎么忍心把这么大的罪名安在程程头上?” 简知冷笑,“她都忍心烧死我了,我还要不忍心指控她?” “都说了一万次是意外是意外,你现在逮著这个事情过不去了是吗?”温廷彦怒气又升了一层,“她都来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道歉?”简知直视骆雨程,“你说,你是来跟我道歉的是不是?是我不接受,还和你在玄关打起来了是不是?你打不过我,还被我推倒了是不是?” 第73章 条件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3章 条件 骆雨程吞吞吐吐,“也许……你……你是不小心的……”一边说一边还看温廷彦,“阿彦,简知可能是不小心的……” 简知便笑问温廷彦,“你信不信?” 温廷彦没有回答她。 “你信不信我一个瘸子打不过活蹦乱跳的她?”简知继续逼问。 “阿彦,我……我没敢用力,我知道简知腿不方便,再有,还有陈婶帮她一起……”骆雨程说著说著,又要哭了。 温廷彦根本没管她们在说什么,在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事情已经发生,不必再復盘,现在还有一条路可以给陈婶选择。” “选个屁选!”简知只想把茶几上这杯水泼到他脸上,“为什么不復盘?因为你知道你的程程在说谎!家里有监控,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你手机就会明白!搁这装糊涂!你们两个渣男贱女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简知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两人纠缠了,也不想骂人,更不想生气,但这两人能不能去他们自己的世界嗨皮,不要来打扰她? “简知!”温廷彦沉声,敲了敲茶几,“究竟怎么回事不重要,现在可以交换的条件是,陈婶走人,她女儿退学,如果不想,那简知,你可以帮她一把。” 简知明白了,原来搁这等著呢! 程程小公主做了什么事实不重要,因为他心是偏的。 她笑了,“温廷彦,我错了,我跟你谈什么对错呢!在你心里,你的程程就是完美无瑕的,就算程程错了,你也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替她开脱,是不是?怎么?我帮一把陈婶怎么帮?要我撤案唄?只要我听的话撤案,陈婶是不是不用走?小孩是不是可以继续上学?” “是。”温廷彦一板一正,简洁果断。 “太太。”一直害怕惶惑的陈婶终於冷静下来了,眼里含著泪,“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任何决定,我现在就走了,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中午我就去接孩子放学,你……你自己要保重。” 陈婶捨不得离开这里,除了已经在这个家里稳定工作了五年以外,也有女儿的原因,好不容易在海城这么大的城市给女儿找到一所好学校上学,她怎么捨得再放弃,但是,她自己是从出轨家暴的恶魔那里逃出来的,怎么忍心太太再在这条路上因为她而为难? 她走,可以的,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地狱般的生活她都逃出来了,还怕前方没有路吗?她还捨不得的是太太,不知道先生后来再找来的人,会不会一心一意对太太好? “陈婶,你不必这么著急。”简知劝她。 陈婶却摇头,“太太,我……我有我的原则,虽然我人微言轻,但是……但是……”陈婶不知道怎么表达,只重复著,“我有我的原则……” 简知一想,“陈婶,那你也不用著急,女儿这个学期已经交了学费,不管怎样,这个学期能读完,而且马上要放暑假了,你不用今天就去接,至於温廷彦你提的交换条件……” 对面的温廷彦和骆雨程眼神都一亮,盯著她。 简知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以撤案。” 骆雨程眼里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温廷彦眼神也是一松,唯有陈婶,担心她是因为自己而做出的让步。 简知按了按陈婶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 温廷彦语气果断而坚决,看来的確是做好为骆雨程付出一切的准备。 简知懒得看他那迫切的眼神,直视著前方道,“第一,骆雨程必须从你公司离开,终生不得在你公司任职,不得持有你公司股份以及,你不得为她开分公司。” 这一条对於温廷彦和骆雨程两人来说似乎都构不成什么威胁,温廷彦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可以。” “第二,你在骆雨程身上的钱,从奢侈品到房子,全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必须追回,以及,从今天往后你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给骆雨程钱。” 这可就要了骆雨程的命了。 口口声声为了爱情,如果温廷彦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能看得上? “阿彦!不可以!”她脱口而出。 但是,说完之后,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於激烈,马上说,“那些都是你送我的礼物,有纪念意义的,我捨不得……而且,我家里有我们共同生活的痕跡……” 什么东西?什么共同生活的痕跡?这时候还不忘噁心简知一把吗? 简知微微笑著,指指头顶,“我们家监控都录著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家里有你和温廷彦共同生活过,这是要给我加一条证据,告温廷彦重婚啊!本来我还寻思,这告重婚罪挺难的,谢谢你啊,小程程。” 骆雨程脸色更难看了,“你不是答应了撤案不告?” “我只答应撤你的,至於我和温廷彦怎么样,好像和你没关係吧?”简知笑道。 “怎么没关係?你不是要跟阿彦离……”骆雨程一急,就容易说出心里话来,说到这里反应过来不对劲,不能再往下说,毕竟,她一直打造的人设是只求在温廷彦心里有一席之地就足够,但这半截堵在心里,著实难受!她瞪著简知,恨不得在简知身上瞪几个窟窿出来! “温廷彦,第二条ok吗?”简知转头问他。 温廷彦脸色突然间又不好了,这条显然也在挖他的心。 简知不急,慢慢地等著。 温廷彦最终一个决绝的眼神,近乎咬牙,“好!” “第三条……”简知却没有往下说,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温廷彦的目光一闪,豹子一样警觉起来,“你不会要提离婚吧?” “离婚”这两个字一出,骆雨程眼里都要闪出火彩了。 简知有种偏不让你们如愿的倔强和快感,“不,我不提离婚。” 此时她並没有去看温廷彦,不知道温廷彦是什么表情,倒是骆雨程,眼里的火彩变成了火焰,恨不得烧死简知。 简知便衝著她一笑,“温廷彦,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能跟骆雨程结婚。” 其实,这条纯粹噁心他俩了,她离开以后,这两人爱干啥干啥,她才管不著。 但这一刻,有人被噁心到了,她就爽了,至少,这会儿坐在她对面的骆雨程已经气得要厥过去了。 “阿彦……”骆雨程已经急了,紧张地看著温廷彦,这如果他答应了,她以后怎么办? 温廷彦却看著简知,久久地看著。 “阿彦!”骆雨程又叫了一声。 温廷彦才缓过神来,说的却是,“我答应你。” 骆雨程顿时绝望了,急得嘴唇都要咬破,也不好说什么。 简知皱眉,“这要怎么才有法律效应呢?总不能空口说说。” 温廷彦冷笑,“你不信我?我温廷彦的名字就是信誉保证!” 简知却一笑,“温先生,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度已经为零了。” 温廷彦脸色一暗。 “我的条件已经提了,温先生,剩下的事该你去做了,首先,把这些条件都白纸黑字写下来,找律师也好公证也好,让它有法律效益,然后按照条件把事情一件一件办好,对了,房子和奢侈品回收,卖了之后钱打给我,你们出去玩的费,折现给我,在一周內办好,一周內没办好,就別怪我说话不算话了。” 简知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到时候你再用陈婶来威胁我,也不管用了,你能办到的事,温先生,相信你太太的能力,我也能办到。” “你?你有什么能力办到?”温廷彦脸上浮起嘲讽,“你去求那个跳舞的贵公子吗?” 这语气让简知听得不舒服,但她只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去找谁,跟你没有关係。” “你口口声声这跟我没关係,那跟我没关係,別忘了,你是我太太!如果真没关係,你的条件一二三,哪怕再来四五六,都没资格提了!”温廷彦说完一怒而起,“走吧,程程。” 两个人旋风般离开,骆雨程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了一个狠狠仇恨的眼神。 简知笑著扬起下巴,“不送。” 这两个人要去哪里,她根本不在乎了。 屋子里只剩简知和陈婶。 陈婶很难过,一直红著眼睛,这会儿抹著眼角跟她道歉,“太太,对不起,都怪我太衝动,害你被迫答应他们撤案。” 简知笑了笑,“跟你没关係,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揪著他们,相反,我真的很高兴,我活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会有人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可是太太,你差点出事!”陈婶还是觉得心里憋气。 “我这不是没事吗?”简知眼里闪动著光,“但是陈婶,你可能真的要考虑以后怎么办了。” “太太?”陈婶惊讶。 简知没有说破,主要是,在她真正离开这个家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了奶奶。 不过,就算陈婶以后无处可去,她也可以把陈婶安排好就是了。 至於撤案这个事,嗯,往后走著瞧吧。 温廷彦公司。 骆雨程打包准备离开。 抱著东西坐在座位上闷闷不乐。 阿文坐在她旁边安慰她,“你放心好了,我们要相信阿彦,阿彦既然敢答应,就肯定有后招的。” 骆雨程还是闷闷不乐,能有什么后招,不能和温廷彦结婚,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再有什么后招,有什么用? 温廷彦正好也走过来,叫他们俩,“走,一起去吃饭吧。” 阿文把温廷彦拉到一边,小声问他,“阿彦,你那些条件,真的都答应了?还包括不和程程结婚?” 第74章 我不打算再跟任何人结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不打算再跟任何人结婚 “答应了。”温廷彦道,“我们可以请大律师团队给程程辩护,可以將责任降到最低,但是,一点痕跡不留也是不太可能。” 阿文很是愤怒,“程程那么完美,怎么可以在她人生里出现一点点瑕疵?除了罚款以外,哪怕拘留都不行!她哪里能吃里面那个苦!” “就是这样,简知提这三个条件,不难,但凡能跟钱有关的都不是事。”温廷彦解决了一件大事,此刻眉目十分舒展。 “可你不能跟程程结婚这种事也答应了!”阿文回头瞟了一眼骆雨程,只觉得她梨带雨的样子,太可怜了。 温廷彦微微一笑,“我不打算再跟任何人结婚。” 这是什么意思? 阿文皱著眉头想了又想,想明白了,跑去跟骆雨程小声说,“阿彦说了,就算不跟你结婚,也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反正只有你一个。” 骆雨程愁眉却没展。 话虽如此,只有结婚才有保障,就好像,今天简知就可以趾高气扬地说她有证,可以收回温廷彦赠出的一切!如果她一辈子不能和温廷彦有证,她哪里来这样的底气?她以后的孩子永远也只能是非婚生子! “你还在愁什么呀?”阿文说她。 骆雨程不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能嘀咕,“我离开了公司,以后没了收入怎么办?” “你这有啥可担心的!阿彦还养不起你不成?”阿文笑她,“再说了,你会什么?你来公司上班这么久,啥活是你乾的?你还不是成天坐在工位上不是化妆就是网购,不然就是看直播。” “你……”骆雨程被阿文气死了,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你放心吧!有阿彦在,你一辈子不愁,他会想办法的!” 温廷彦走过来,看著这两人,“你们嘀咕什么呢?” 阿文笑,“程程在担心她以后怎么办,我说,有我们哥俩一锅饭,还能少了她一碗粥不成?阿彦,你说是不是?” 温廷彦笑了笑,“当然。” “走!吃饭去,我们去叫阿新!”阿文眉飞色舞走了。 骆雨程瞪著阿文的背影,气得无处发泄:谁要一碗粥?她要的是大富大贵!是温廷彦太太的正名!一碗粥用来干什么? “怎么了?这么看著阿文?他惹你生气了?”对面的温廷彦含笑柔声问她。 她马上收回眼神,换上委屈又怯怯的表情,“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很內疚。” “怎么会呢?”温廷彦温柔地道,“大家宠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是麻烦?” “走咯!去庆祝我们的小公主程程平安无事!”阿文和阿新从后面追来,此时此刻的他们,並没有半点副总的威严,“老大请客吗?” “可以。”温廷彦失笑。 什么时候不是他请客?他是他们这群的老大,从大学开始就是,这么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当然凡事都是他罩著。 一行人往经常聚会的餐厅而去,而简知,本打算去奶奶家的,现在决定等这些乱七八道的事处理好再说,所以去做了针灸和康復后还是回了家。 第75章 温廷彦,我不爱你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5章 温廷彦,我不爱你了 温廷彦是晚上才回家的。 这一次,简知是真的在看剧,那种不用动脑筋的剧。 她发现,这剧的大致情节,跟自己的生活居然有许多的共通之处,包括原本高智商深城府的男主在遇到女配后突然眼瞎目盲都差不多,虽然过程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她看著男主被女配耍得团团转,想到温廷彦,不由觉得好笑,甚至笑出了声。 温廷彦走进来,正好听见她笑。 当然,她也听见他的脚步声了。 原本,她以为他会讽刺她,毕竟,他的程程今天肯定是不开心的,心肝宝贝不开心,还是因为她,他怎么会放过她? 没想到,他並没有。 他拿著公文包走进来,一边扯著领带一边说话,“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笑?” “哦,看傻子演戏。”说的就是你们,一群傻子! 他“呵”了一声,“看起来,你一个人待著的时候很开心啊!” “为什么不开心?”简知放下平板,反问他,“有什么事什么人是值得我不开心的?” 温廷彦没再说下去,“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去律所签字,就算生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a4纸来,扔给她,“看看,有什么要添加的。” 简知拿起来一看,正是她今天要求他办好的那份合约。 不愧是开公司的,文字简洁扼要,明明白白,写清楚了她说的三条,而且行文严谨,没有遗漏,她连读了三遍,確定温廷彦没有在里面玩文字游戏,再看她必须完成的那条,就是撤案,而且似乎是为了防止她抵赖,也写得非常具体,十分清楚,什么时候报的案,因为什么报的案,都写得十分详尽,就是怕她钻空子,但她也確定,没有设陷阱给她。 可能是因为她看的时间太长,翻了一遍又一遍,温廷彦在她对面坐下,把袖子挽起来,“还没看明白?不然帮你也请个律师,请专业的人好好看看,有没有漏洞?” “这个提议不错。”简知道,“必须请一个,明天我自己请,不用麻烦你。” 温廷彦听了都气笑了,“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我好像也没有坑过你吧?” “坑不坑的,你问问你自己良心。”简知把文件收起来,一式两份,都收好了。 温廷彦看著她,似笑非笑,“我今天和律师聊这份合约,律师都震惊了,从来没办过这么奇妙的案子。” 说实话,他自己都是硬著头皮去和律师朋友谈的,律师朋友听了直接笑得拍大腿,哪有这样的公证? 简知微微一笑,“律师当然震惊,律师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厚顏无耻的人!” 温廷彦:…… 温廷彦摇头,“我是否厚顏无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 简知没有说话。 温廷彦却坐近了些,“我记得,你从前上高中的时候,半天不说一句话,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悍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凶悍是吗? 简知握著手里的两份合约,一字一句告诉温廷彦,“我知道你在笑,笑这份合约像个闹剧,但是,温廷彦,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在法庭上有没有效我不管,但在你我亲友之间、广大网民心里,它是有效的,但凡你违约,法庭审判没有,道德审判不会放过你们!你的程程,就等著当网红吧!” 温廷彦看起来今天心情很不错,她这么说,他眼里也没有怒火,只平静地看著她,眼尾隱隱好像还含著笑意,衣领鬆散,袖子挽起,懒懒靠在沙发背上,十分慵懒。 “今天的监控我看了。”他微微眯著眼睛,说。 那又怎样?他一定又会找出一番说辞来给骆雨程开脱唄。 他拿出手机,在上面一顿操作。 简知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震,拿过来一看,好傢伙,温廷彦给她转了一百万。 “程程確实衝动了,但她也是因为委屈,又摊了案子在身上,著急使然,倒是你口口声声温太太自居,得理不饶人。”他放下手机,“我替她道歉了,温太太。” 他说出“温太太”三个字的时候带著几分戏謔。 没有什么意外的,她就知道他会给骆雨程找藉口,骆雨程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有她,是无理取闹的。 多说无益,她本来就不打算爭辩,不过,还能有一百万封口费,倒是意外之財,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吗? 至於爱,都没有的东西,谁要谁拿去。 她收了钱,捧著手机回房间睡觉去了。 温廷彦也跟了进来,边走边慵懒的语气说著,“看在这一百万的份上,也不给我弄点吃的?” 简知就不相信他没在外面吃!他的程程受了委屈,不得好好哄一哄? “陈婶睡了,麻烦你不要打扰人家,保姆也是人。”她硬邦邦地在前面说。 “我什么时候说要麻烦陈婶了?你作为温太太,给我一杯牛奶不行?”他紧跟在她身后说。 “牛奶就在冰箱,但凡你还有手,自己打开冰箱就能拿。” “我要喝热的,你不能帮我热一下?” 简知猛然转身,“你自己没长手?你都能给你程程做饭了,自己热个牛奶不行?” 他和她面对面。 他眼神晦暗不明。 简知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带著几分好笑的意味,“女人吃起醋来,真是不可理喻,我没给你做过饭吃?在奶奶家那顿饭是谁做的?” 简知用力拍掉他的手,她发誓,她没有半点吃醋的意思!单纯忍不住想懟他而已! 但拍掉他手的下一瞬,他將她拦腰抱起,直接往床上倒去。 “还有,高中的时候,没吃过我炒的鸡腿?”他压著她,浓浓的酒味喷到她脸上。 他又喝酒了,难怪这么不正常! “没良心的小东西,鸡腿餵了小狗了!”他压在她身上,似乎还带著怨气。 “打住!”现在来跟她聊高中?不是说她高中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追他吗?她可受不起!“不要再提高中怎样了,我都忘记了。” 他压在她身上,眼睛就在她上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黑黝黝的,里面一片暗沉,“忘记了?” “是。”也不想去想起。 他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头髮扒开,捧著她的脸,指尖上都是淡淡酒味。 “难怪阿文说,女人一旦吃起醋来简直可以毁天灭地。”他嘆了口气,“你就继续嘴硬吧。” “温廷彦。”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再一次告诉你,我没有吃醋。” 他呵呵笑了一下,显然不信。 “温廷彦,你要知道,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吃醋。”她看著天板,眼神放空,那里飘过樟树底下吹树叶的少年,飘过桂树下吃月饼的年轻男孩女孩,“温廷彦,我不爱你了。” 心里只有淡淡的涩,算是送给曾经傻乎乎爱了十二年的女孩,做一个告別:嗨,十二年前的我,十二年后的今天,我告诉你,你爱错了,可是,我改正错误了。 “傻瓜!”他仍然不信,揉了把她的头髮,“我去洗澡。” 他从她身上起来,去了浴室,简知睡觉。 手机有微信消息,是冉琛。 原来冉琛要出差回来了,约她有时间出来吃饭。 简知便和冉琛聊了起来。 说起来冉琛跟她在中学时有好几个学期是同桌,也是比较好的朋友了,大学时还时有来往,甚至在她和温廷彦结婚后,冉琛还联繫过她几次,但每一次外出的邀约她都拒绝了。 冉琛在微信问她这个问题:怎么那时候就慢慢不出来了?也不和同学联繫?真的是因为温廷彦把你看得太紧吗? 简知回:当然不是。 简知腿瘸这件事,高中几乎没有同学知道,因为她的婚礼就没有邀请高中同学,结婚后也没再见过高中同学,大家知道她结婚,大多都是“听说”。 现在要和冉琛见面,她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冉琛,免得嚇到人家,於是和冉琛说,自己腿脚不方便了,但是没有说原因。 冉琛下意识问了句:怎么回事呢? 但简知避开了这个问题,冉琛也应该听出来她不愿意继续说,所以不再问了,只和她確定约饭的时间,確定下来后,两人便互道了晚安。 简知关闭和冉琛的聊天框以后,想著冉琛的问题:怎么回事呢? 心里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她重新拿起手机,忽然变得有点衝动,发了条朋友圈:五年前救了一条狗。 刚发完,冉琛就在她朋友圈底下评论:所以是因为救狗狗才…… 简知还来不及回復,也不知道怎么回復的时候,冉琛截图她的朋友圈过来了:是因为这个吗? 是。 简知回復。 冉琛:方便语音吗? 简知便主动打了过去。 这是她五年后第一次听冉琛的声音,当对面“简知”两个字响起,她有种莫名的久违的感动,“是我,我没事,好著呢,都过去了。” 刚说完,身后就有了动静,温廷彦从浴室出来了,上了床。 “简知,我不知道怎么说……” 冉琛那边的话才说了一半,温廷彦突然贴到了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低低的声音,“温太太……” 第76章 要不要做真正的温太太?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6章 要不要做真正的温太太? 含混模糊的低音在喉咙里滚动,莫名有了几分曖昧。 冉琛在那头听见了,马上道,“是温廷彦吧?算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们明天晚上见啊,拜拜!” 通话火速中断,唯恐打扰她和温廷彦的“时间”。 “跟谁约了明天呢?”温廷彦也听见冉琛的话了,然后看见简知的手机屏幕上通话人的微信名是“冉冉”,“冉琛吗?” “嗯。”她把手机放下了。 “跟冉琛有联繫了?约了明天晚上?” “嗯。” 他听了道,“挺好,和从前的朋友多来往,不要总自己闷在家里。” 呵呵!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在同学们面前也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怕我这个瘸子给你丟人吗?哦,现在不怕了,因为你身边有个你认为拿得出手的“程程宝贝”了唄! 温廷彦却贴得她更紧了些,用的她的沐浴泡沫,桃子甜香里依然混著酒味,“温太太,有没有考虑过做真正的温太太?” 简知被这个话说得短暂一懵,但温廷彦的手滑进她睡裙里的时候,她瞬间懂了,用力推开他搁在她肩膀上的头,“你给我清醒一点!” 温廷彦退开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久之后,简知都快睡著了,被人晃醒,“你给我看看,你发的什么东西!什么意思?” 简知有点迷糊了,扭过头一看,温廷彦手机上是她今晚发的朋友圈截图:五年前救了一条狗。 但他给她看的时候,误点了屏幕,截图缩小,回到微信聊天界面了。 她一眼之下,还看到挺多內容的。 这是温廷彦和阿文他们几个的群,群名:有生有死有义。 截图是阿文发给他的,艾特他看:你看看你老婆都怎么说你的。 阿新还跟了一句:你真就是太惯著她了! 骆雨程也在这个群里,一如既往茶:阿彦,你先別生气,是不是我又惹到简知了? 她扭回来,继续睡。 “你別睡!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廷彦却不放过她。 “字面意思。”她闭著眼睛说。 “字面意思?”他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狗能给你钱?狗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狗能帮你撑起你生活里的一切?” 简知一双眼睛亮亮的,凝视著近在呼吸的他,“我可以自己挣钱,我可以自己给我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可以自己给我自己撑起一切,但是,如果我真的救了一只狗,它只会对我一个人好,它会永远忠於我,所以,温廷彦,我收回这条朋友圈,因为,辱狗了。” 自从骆雨程出现,她其实很少和他说这么多话了,说完,便看见他深幽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沉落。 “所以呢?你后悔了是不是?你后悔救我了?”他握著她的肩膀沉声问。 简知轻轻笑了一声,“那不是我骗你和我结婚的计谋吗?就当我计谋失败吧。” 温廷彦盯著她,许久没说话。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翻身,“很晚了,睡觉吧,如果温先生也后悔了,明天见律师时可以提一提离婚的事。” 自从开始做康復,可能是太累的缘故,简知的睡眠真的好到睡得跟猪一样。 第二天,她一觉醒来,又是十点了。 温廷彦没有出去,在家里拿著手机不知在忙什么。 “吃早餐,別又说我没给你做过饭。”他抬头看她一眼,马上又回到手机的世界里去了。 早餐是西式的,两片欧包,一片铺了芝麻菜、三文鱼和鱼子酱,另一片青酱、滑蛋和奶酪。 没有牛奶,只有一杯果汁。 鱼子酱很香,三文鱼煎得刚刚好,滑蛋是她喜欢的软软嫩嫩的口感,尤其青酱,颗粒感很足,不像是外面卖的,陈婶又不太会做西餐,应该是他早上临时做的酱。 不错,美味而饱腹,她把两片欧包都吃完了。 他自己其实不喜欢西餐的,西餐也能做得这么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骆雨程爱吃。 不过,管它呢。 等她吃完,他起身,“要不要先找个律师帮你看看合约?” “不用。”简知放下杯子,“不过,第三条要补充一点,除了永远不能跟骆雨程结婚以外,还要写上,如果你违反约定跟她结婚了或者即便不结婚却有了孩子,你所有的財產都归简知所有。” 他听了,却是微微点著头,眼里晦涩莫深的淡笑,“温太太,你可真是有点苛刻了哈,你不给我生孩子,还不让別人给我生孩子,是不是有点霸道?” 第77章 一百万一个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一百万一个字 “隨便你,你可以不答应。”原本已经站起来的她,又坐回去了。 什么叫她不给他生孩子?结婚五年来,多少次她厚著脸皮找他生孩子,他都冷冷拒绝,现在骆雨程不能生,来找她生了? “答应。”他拿起公文包,“我当然答应,走吧,温太太。” 简知整理好东西就和他出门了,甚至还带了一套衣服,她怕下午康復训完来不及回来换衣服,到时候一身的汗,可不好见冉琛。 “晚上约了冉琛吃饭?”温廷彦看见她带著一套衣服,问她。 “嗯。” “这是下午还要做康復吗?” “嗯。” 温廷彦微微蹙眉,“真的还要做吗?那么辛苦,你能坚持?” “嗯。” 温廷彦看著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算是真正的千金一字吗?一百万买你一个字的回覆,我再给你转一百万,你能不能说两个字?” “可以。”简知竖起两个手指头,表示:正好两个字。 温廷彦真的气笑了,拿起手机就给她转了一百万,“记住,以后再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蹦,就算违约!” “好……” 温廷彦盯著她。 “的。”简知接著说。 温廷彦看著她,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当真五顏六色的。 “走吧!”他拎著公文包走在了前头。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生气了? 也太容易生气了。 简知跟著他进了电梯,一直下到地库,他的车停在车位上。 和从前一样,他们一前一后上车,简知坐进副驾驶室时发现温廷彦的车有点不一样了——掛饰。 后视镜多了一个掛饰,卡通的一路平安。 温廷彦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了,“咳咳”两声,“这个,是程程掛上去的,她也是一片好心,说保佑我初入平安。” 简知点点头。 温廷彦没有急著开车,在观察了片刻简知是否真的没有生气之后,才问她,“那走了?” “嗯嗯。” 温廷彦:???嗯嗯是什么意思? 简知竖起两个指头:两个字。 “你……”温廷彦这次是真的笑了,“行,只有涉及到財產问题,你才会给个好脸。” 车,直接开到了律所。 温廷彦事先约好了的,虽然律师做过各种各样的公证,但这样的確实是第一次,不过,温总的钞能力吧,再者,跟温廷彦也是朋友关係,不管是陪温总和温太太玩,还是怎么样,那就……干活唄。 不过,第三条却让律师皱了皱眉,这是涉及到財產问题了,不像在玩,他是知道温廷彦和那个白月光骆雨程的事的。 律师不禁看向温廷彦:真的没问题? 温廷彦点头,真的。 “温廷彦。”简知说,“我知道,你胸有成竹的原因,是因为这第三条限制不了你,你有一万种办法財產转移。” 简知在合约上籤下名字。 温廷彦拿著笔,“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简知笑了一下,“可能更不堪。” 温廷彦便在签名处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力透纸背,“放心好了,我不会欺骗你。” 那倒是,他从来也没欺骗过她,因为渣得明明白白。 他说放心,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只是不在意了而已。 签好了字,做完公证,他们离开律所。 “我送你去医堂。”他道。 简知没有拒绝。 他一直把她送进医堂候诊室里,还问她,“做完康復要不要司机来接?” 她摇头,“不用,我约了冉琛,到时候直接去赴约。” “行。那我先走了。” 温廷彦手机响了,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却把公文包忘记在简知旁边的座椅上了。 简知见他已经走出医堂了,拿了包追出去。 温廷彦这个电话是律师打来的,律师问他,“温总,你確定你不是在陪你太太玩游戏?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是,也不是,她要玩,就陪她玩一下。”他边走边说。 “你知道,这个东西签了,虽然有点像闹剧,但以后有没有麻烦,我不敢保证啊!”律师一副以后不要来找我麻烦的语气,“到时候你可別怪我头上。” 温廷彦笑了,“怎么会怪你,我自己签的字。” “可是,你这个恐怕以后財產真的会有纠纷。” “不会的。”温廷彦站在车旁。 “还是你打算好了怎么转移財產?” “没有打算转移。”温廷彦嘆道,“阿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不会欺骗她的,財產也好,钱也好,都是身外物,我本来就亏欠她,一个跳舞的女孩子的一生,因为我断送,这是多少钱能买回来的?无价啊,阿佑。” “所以……” “所以,她要钱,就给她钱,要什么,都给她,她本来就是我合法的妻子,我的財富不是共同財產?你一个当律师的,来给我问这个!” “不是啊,那你跟你的白月光……” “她啊,我们相识於微末,她是个重感情的人。” “好……吧。”律师放弃了后面要说的话,温总,希望如你所愿,感情什么的,嗯,他当律师的见得太多了…… 温廷彦打完电话准备上车了,才想起自己公文包没拿,转身,却发现简知就在自己身后,拿著他的包,样子有点呆。 “怎么了?”他问。 简知如梦初醒状,“没什么,包给你。” 她把公文包递给他。 温廷彦一笑,“不错,六个字。” 简知默然。 “我先去公司了,有点事处理,著急。”他拿著包,上车疾驰而去。 简知看著他车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 她在医堂做完针灸,差不多中午,在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回来等著做康復。 康復室有病床可以休息,到两点的时候,才开始在护士的帮助下训练,今天比昨天又好一些,不那么痛了,虽然仍然很累,但完成得还不错。 做完康復,洗了个澡,换上带来的衣服,脏衣服叫了个跑腿送回家,她便去见冉琛了。 冉琛今天才下的飞机,多年不见,冉琛晒黑了一些,应该是经常跑工地的缘故,但看起来很健康,很有活力,不像她,有点病態的白。 “你看我胳膊!”冉琛把她的肱三头肌和肱二头肌都鼓起来给她看,“这就是工地搬砖的结果。” 简知听乐了。 两人边吃边聊,冉琛忽然有点为难地看著她,“简知,我有件事,说了你別生气。” “什么?你说啊!” “是这样的,我因为今天要跟你吃饭,很兴奋,所以昨晚就和几个同学分享了,结果,他们都要见你,本来就闹著要来吃饭的,我没答应,怕你不愿意,他们就说,那吃完饭一起去唱k,我也没答应,说要先问问你,那你看,你等下愿意见他们吗?” “愿意啊!”简知笑著说,“当然愿意,我太久没见大家了,大家知道我的情况不?” 指的是她脚的问题。 “这就是我要跟你道歉的地方了,在没有徵得你同意的情况下,我和他们说了。”冉琛一副犯错的样子。 简知能理解,许久不见的同学,肯定会问近况,她的脚出了问题,是事实,避不开的。 “没事。”她微笑著。她要试著走出温廷彦给她圈起来的世界,要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必然要去面对各种各样的眼光。 “那我回他们!”冉琛高兴地回了消息。 那些同学居然连去哪里都找好了,只要简知说愿意,马上就过去,当然,如果简知不愿意,他们就退掉预定。 “走吧!”冉琛高兴地说,“他们马上就出发了。” 约的地点就在这附近,冉琛和简知到的时候,同学们早就到了,见到简知的热情程度,超过了她的想像,而且,大家都提到她的脚了,甚至围著她看了一圈,只不过,是不带恶意那种,就好像,她的脚和感冒这种小事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她喜欢这种氛围,比刻意照顾她的自尊心不谈还要好,把她当成一个不过是伤了腿的正常人而已。 这是一个愉快的晚上,大家一起唱高中时的老歌,唱了三四个小时后,唱得累了,坐下来聊天,聊从前的往事,还喝了点酒助兴,简知在大家的带动下,都喝不少。 同学们中有过得好的,也有失意的,谈起从前,开始说后悔。 第78章 简知,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8章 简知,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有人说,“如果早知今天,我高中的时候一定好好学习,不旷那么多课了。” 有人说,“如果知道他也曾喜欢我,那我毕业那天一定不怂,一定要跟他表白,这么多年竟然错过了。” 冉琛说,“如果一切从头来过,我一定不会寄人篱下。” 酒后真言,酒精的效应触动了人最感性的神经,一时,大家都有些泪光,从青春年少走到即將而立,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 “简知,你呢?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如果一切从头来过,你会怎么做?”有人问她。 简知手里还端著一杯酒,眼里酒光瀲灩。 她眼前浮现的是那年中秋的桂,星星一样闪烁。 她浅浅一笑,“如果一切从头来过……” 包厢门在此时被推开了,温廷彦站在门外。 “如果一切从头来过,高二那年中秋的月饼,我要一个人吃!我谁都不给了!”是酒精的作用吧?心里的酸楚被无限放大,酸胀到整个胸口满满当当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却在灰暗的灯光下,看见门口站著的人。 温廷彦。 有同学听了她这个愿望很好笑,“简知,是什么月饼这么好吃?说出来让我馋一馋。” “是啊,是什么老店的吗?现在不开了?” 同学们听来,以为是什么老店手工月饼,现在没有了,再也吃不到。 简知看著门口站著的温廷彦,酒气渐渐漫进了眼眶里,辣辣的,潮湿模糊,“也不是什么知名品牌,小时候家里做的。” 同学们听了纷纷开始吐槽,“確实,我感觉现在的月饼样越来越多,反而没有小时候朴素的月饼好吃。” “我也觉得,我就爱吃老月饼。” “哎,温廷彦!” 终於有人看见他进来了。 “快进来温廷彦!你这可是迟到了啊!” 简知身边的人立刻把座位让出来。 简知其实有点昏沉了,眼里的温廷彦已经变成了两个。 她看著“两个”温廷彦走来,不想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拽了一把身边的同学,没拽住,温廷彦便稳稳地坐了下来。 “温廷彦,你这迟到这么久的,是不是要先罚三杯?”一个叫罗画川的男生把酒杯摆在了温廷彦面前,连摆了三杯。 “抱歉了兄弟。”温廷彦却伸臂搂住简知,低头看著她,“我来接我老婆的,等下还要开车。” “开车叫代驾啊!”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廷彦一笑,“那可不行,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把我老婆灌醉了,我再喝多,谁来照顾她?” 简知是有点醉,但他们说话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也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只是,有了酒精的作用,反应会比较直白,不会克制,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把温廷彦往旁边推,嘀咕著,“我不要你照顾,你走开。” 本能地抗拒他,本能地说出来。 “简知,你是真的喝醉了,我们回家吧。”温廷彦试图把她抱起来。 amp;lt;divamp;gt; “我不起来,我不回家……”简知在他怀里挣扎。 “听见没有?简知她不回家!”罗画川推了一下温廷彦的肩膀。 温廷彦抱著简知起来了一半的,又被推得坐了回去。 冉琛忽然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劲,罗画川今天也喝了不少,这时候只怕醉了,她担心出事,便道,“算了,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也算尽兴了,差不多回去算了吧。” “不行!”罗画川却不答应,死死按住温廷彦肩膀,“今天不把这酒喝完不让走!” 温廷彦纵横商场,何其敏锐,冉琛都能听出来不对劲,他听不出来? 他脸色也不好看了,“罗画川,看在你今天喝多了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好自为之,不要发疯!” “我发疯?我好自为之?”罗画川眼神里的戾气已经藏不住了,“温廷彦,我要跟你说,请你好自为之!” 罗画川揪住了他的衣领。 温廷彦用力抓住罗画川的手腕,“罗画川,你今天是来找麻烦的吗?” “对!”罗画川大声道,“我就是来找麻烦的!温廷彦,你到底对简知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罗画川咆哮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温廷彦眼神也变得锋锐,抓著罗画川手腕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罗画川,我老婆吃好的穿好的,住大豪宅,我公主一样地捧著她,要你来关心我们夫妻的事?” “是吗?”罗画川根本不信,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那你告诉我,简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她的脚怎么了?她是跳舞的!她在舞台上跳起来的时候,像天鹅一样轻盈,你对她做了什么?你照顾好她了吗?为什么她结个婚变成这?五年了,你遮遮掩掩说简知不愿意出来社交!你在撒谎!你是不是在家里打她了?” “我和我老婆,好得很!她的脚为什么这样,是她的隱私,没有必要和你交代!罗画川!你记住你是什么东西!不要在我老婆面前耍招!”温廷彦用力一扯,他衬衫领口的扣子崩飞,罗画川也被推了出去。 本就喝多了的罗画川被这一推没能站稳,踉蹌两步,倒在茶几上,將茶几上的酒瓶盘碟碰倒一大片。 “温廷彦!老子早就想揍你了!”罗画川从茶几上爬起来扑向他。 同学们怕出事,一个个上前来按住了他,“温廷彦,你快带简知走吧!他喝多了,你没喝酒,你冷静点!不要闹出事情来!” 温廷彦扯了下衣领,冷冷看了罗画川一眼,搂著简知的腰,將简知揽了起来,“老婆,我们走,以后这样的聚会不要再参加了。” 简知几乎是被温廷彦连拖带抱拎著走的。 “为什么不让简知参加同学聚会!”罗画川在他们身后大喊,“温廷彦你心虚什么?” 温廷彦停住脚步,“我不心虚,心虚的最好不要是你自己!” “我心虚什么?我正大光明!我还要质问你!当年我放在简知抽屉里的情书,是不是都是你给扔了的?” 第79章 情书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79章 情书 情书? 简知怎么不知道罗画川给自己写过情书? 她回头看了一眼,却直接被温廷彦打横抱起来,快速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其他同学短暂地面面相覷:???什么?罗画川喜欢过简知? 罗画川却在几个男生手底下挣扎,“放开我!我要揍死温廷彦这个混蛋!这个偽君子!” “罗画川,你喝醉了,別闹了。”同学们怎么也不肯放手,生怕他真的追上去找温廷彦打架。 “温廷彦怎么会来?谁把他叫来的?”有人问。 “我。”一个男生举手,很是沮丧,“他说他来接简知,早知道不告诉他我们在哪里了。” “为什么不告诉?”罗画川还在咆哮,“就是要把他叫来,老子要教训他!” “罗画川!” “不要阻止我!你们知道简知多爱跳舞吗?她早操在跳,放学在跳,下晚自习在跳,有时候走著路走著路都会突然来个空翻,她那么热爱跳舞的人,好好的一个人,腿伤了,她该多么多么难过,温廷彦这个混蛋,还一直骗我们说简知不爱出来,这里面没有蹊蹺我就不姓罗!”罗画川怒吼,“温廷彦呢?温廷彦在哪里?叫那个混蛋出来,老子要问问清楚!” 温廷彦已经抱著简知出去了。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停车位上,他抱著简知,腾出手来把车门打开,然后把简知放进副驾室。 他自己坐进驾驶室里的时候,发现简知在开车门想下车,他立刻把车门落了锁。 “开门,我要下车。”简知觉得头越来越重了。酒劲这个东西,慢慢上来了。 “你喝醉了,简知,”温廷彦冷著声音。 “我没醉。”清晰地听见很多声音,听见温廷彦还叫她“老婆”来著。 真奇怪,他从来不叫她老婆的,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最多叫过温太太,而且通常叫“温太太”的时候,都是他讽刺她的时候。 而且,她现在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廷彦的情绪,他好像不太高兴,嗐,他不高兴的时候多了去了,管他呢! “温廷彦,热,我要下车。”她去摸门。 车里的空调刚开,还没凉下来,温廷彦把车窗打开了,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 “你刚刚在包间说的是什么意思?”温廷彦的声音在凉风里显得尤其淡凉。 “什么……什么意思?”她说的哪句话?她今天说了很多话。 “你说你的月饼,不给其他人吃了,是什么意思?”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看著前方,眼神封锋锐。 “嗯……不给……不给温廷彦吃了。”她头沉得厉害,微微合上眼。 “为什么?” 一段话从她记忆里浮现出来,哪怕喝醉了酒,都格外清晰:那年中秋节分给我月饼,也不过是想追我的手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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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眉头皱得更紧了,醉意越来越甚,眼前温廷彦的脸快变成四个了,她晃了晃脑袋,想把另外三个温廷彦晃出去,“罗画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是哪种人?”温廷彦突然提高了声音,“他是哪种人?” “他是……很善良,如果对一个人好……会一直好的那种……”简知其实对罗画川不怎么了解,他们高中时接触也不多,但是,她知道他悄悄养了一只狗在宿舍里,一只丑丑的土狗,是他捡的,这么多年过去,她上次还在朋友圈看到他那只狗呢,狗狗年纪很大了,他还把它照顾得很好。 “温太太!”温廷彦的怒声,表示他在爆发的边缘了。 “简知——”车窗外有人叫她,她想看看是谁,忽然,被一团温热堵住了唇。 第80章 亲你不可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80章 亲你不可以? 外面的声音忽然没有了。 车窗还开著,初夏的风,带著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香,涌进车里。 短暂的瞬间,简知有点懵,但很快她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开始挣扎。 她被压在座椅靠背上,狭小的空间里,想要挣脱温廷彦太艰难,她左躲右闪,都没能逃开温廷彦灼热的唇,最后,被他按住了头,更是躲无可躲了,他的气息霸道而强势地侵入、卷裹。 结婚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和温廷彦这么亲密,这也是她的初吻…… 但此情此境,和她曾经憧憬的、想像的,都相去太远。 她不要! 在实在无力挣脱之际,她抓住了他的头髮,用力往后扯。 温廷彦闷哼一声吃痛,这才鬆开她。 两人喘著粗气,在副驾室逼仄的空间里直视著对方。 简知头晕得厉害,眼前温廷彦的脸好像一直在高高低低地晃,而车外面,同学们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亲你不可以?”温廷彦喘著气,说完按住她又俯首下来? 简知觉得胃里很不舒服,一把推开他,打开车门就往路边的垃圾桶跑去,跑得很急,摇摇晃晃的,已经顾不得姿势是否好看。 好不容易忍到垃圾桶边缘,她对著垃圾桶开始呕吐起来。 几乎吐空了以后,她靠在垃圾桶旁边的树干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酒的后劲太足,如果没有这棵树的支撑,她可能已经倒地了。 温廷彦紧跟过来,脸上乌云密布,是暴风雨即將到来的前奏,他用力握住简知的肩膀,“你到底什么意思?” 简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靠在树上,双眼迷濛地看著他。 “你至於吗?我是你丈夫!我亲你你居然要吐?”他紧绷著脸,眼里怒意在升腾。 简知只知道,此刻天地都在旋转,有什么声音在嗡嗡嗡乱响,至於在嗡什么,她完全没进脑子里去,甚至觉得,这嗡嗡声挺討厌的。 她伸手去挥,想把这嗡嗡声赶跑,一抬手下去,却是一巴掌打在温廷彦脸上。 温廷彦愣了片刻,將她一抱而起,扔进了车里。 车发动的时候,自动触发了电台收音,不知道哪个台在播梁祝《化蝶》那段。 简知听著,入了神。 这是她曾经在大学跳过的经典舞曲之一,是肌肉记忆,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她醉眼迷濛的,开始跟著哼,哼著哼著,手开始舞动。 温廷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车开得更快了些。 收音机里一曲唱罢,主持人开始说话,简知皱了皱眉头,“音乐呢?再来一遍!音乐!” 但人电台已经放完了…… 简知却不依不饶,一直闹著要放音乐。 温廷彦没了办法,只好在手机里找了这首,蓝牙放给她听。 闹腾的她才算安静下来,继续跟著哼,继续舞动著手。 温廷彦开了单曲循环,就这样一直把车开到了家。 amp;lt;divamp;gt; 简知显然已经醉得不成样子,得温廷彦抱她回家。 他刚把她抱下来,她就往他肩上翻,他不知道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差点把她掉到地上,好在接住了,也紧紧抱住了。 简知却皱著眉头道,“不行,你这托举不行,一点力气没有,没吃饭吗?” 温廷彦:…… 这是在练舞呢?当他是男主角? “简知,我们到家了,回家。”他说。 “练成这个样子就想回去?不可能的,再来一遍!音乐呢?音乐怎么停了?” “简知,下课了!”温廷彦只好顺著她胡说,抱著她进了电梯。 “下课了也要继续练!回去!回练功房去!”简知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 温廷彦搂紧了她,“好好,回去回去,现在就回去,到了,马上就到了。” 电梯一路直上,在他们家的楼层停下。 温廷彦再度將她抱起,进了家门,並且径直进了浴室,给她洗脸漱口,好在她衣服並没有吐脏,但温廷彦还是想给她把衣服换下来,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 然而,就在温廷彦给她脱衣服的时候,简知又开始闹了,“不,不换练功服,还要再练练……”简知是思考了一下的,和她合作的男舞者的名字,“蒋仕凡”三个字跳进了她脑海里,“蒋仕凡……你托举没有力量,还不能休息,走,我们再练练!” “蒋仕凡”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温廷彦彻底黑了脸。 “你在叫谁?”他冷著声音说。 简知迷濛地摇摇脑袋,“蒋仕凡啊,蒋仕凡,a卡不能跳了,你是b卡,一定要顶上去,只能靠你顶上去,走,我们再练!” 温廷彦托著她后脑勺,厉声,“你看看我是谁?” 简知眨了眨眼,只有旋转的天板和模糊的人影,“你不是蒋仕凡吗?那你是谁?” “我是温廷彦!” “温廷彦?”简知听见这个名字只是皱了皱眉头,“温廷彦来我们学校干什么?走开!” 温廷彦黑眸一沉,“温廷彦来学校看你不好吗?为什么要他走开?” “哎呀,不要影响我们排舞了!”简知不耐烦地说,“蒋仕凡,你把那个叫温廷彦的赶走,我们继续排练!” 温廷彦眼神更加阴沉,“你要赶温廷彦走?” 醉得稀里糊涂的简知胡乱点著头,“嗯!走!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为什么?”他握著她肩膀的手更紧了。 “我……我討厌他……”简知眼里忽然有了泪,“我討厌他,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温廷彦眼神一暗,“真的討厌他?” “嗯!”简知抓住他衣服,“蒋仕凡,你帮我把温廷彦赶走好不好?我想跳舞,別让他影响我……” 温廷彦默默地看著她,许久没有说话。 “蒋仕凡?”她忽又喊道。 “嗯,我在。” “我们继续跳舞吧,来,放音乐。” 温廷彦用手机继续播放《化蝶》,但是不敢鬆手,就简知现在这状態,只要他一鬆手,她就会摔到地上去。 “来!跟上!”简知隨著音乐笑了。 她的脚已经不好了,但是可以有基础的舞步,只是一高一低的,跳得趔趄,但是,她脸上全是笑容,眉眼生动动人,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简知。”他轻声道。 第81章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嗯?”她仍然沉浸在音乐里。 “你跳舞的时候很开心。”他凝视著她的笑容。 “当然啦!”简知笑著,在他的搀扶下蹣跚地转著圈,“蒋仕凡,你知道我人生最开心的时光是什么时候吗?” 温廷彦眼神紧了紧,“什么时候?” “就是在舞蹈学院的四年,那是我自由飞翔的四年。”简知转著转著,更晕了,倒在了温廷彦怀里,“那时候的我,有舞蹈,有你……” 有舞蹈,有你们这些好伙伴。 但是,醉得太厉害的她,只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就靠在温廷彦胸口不出声了。 温廷彦僵硬地站在那里,僵硬地抱著她。 “先生?”陈婶是听从温廷彦的吩咐给简知拿睡衣来的,这时候听见里面没有声音,不敢贸然进去。 温廷彦这才从如梦初醒,摇著怀里的简知,“简知!简知!” “別闹……”简知呢喃,“蒋仕凡,我跳累了,休息一会儿……” 温廷彦再次怔住。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陈婶,回头问,“陈婶,你还在外面吗?” “在。” “进来吧。”他说。 “是。”陈婶拿著睡衣进来,看见简知整个人都被温廷彦抱著,立刻转开了眼,不敢多看。 “给太太放水洗澡。”他的手机此时响起。 他看了眼电话,是阿文打来的。 “餵?”他单手抱著简知,接听了。 “阿彦,过来玩,我们都在。” 温廷彦看了眼怀里的简知,她似乎已经睡著了,脸上红扑扑的,一副醉顏。 “好,我马上就去。”他把简知交给陈婶,“太太喝醉了,你照顾一下她。” 陈婶自从上次懟过温廷彦之后,虽然心有余悸,但却仍然忍不住,“先生,太太醉了你还要出去吗?” “不然呢?”温廷彦冷著脸,“我请你是来干什么的?” 陈婶不说话了,只是抱稳了怀里的简知。 温廷彦快速出门,驾车往阿文发的定位而去。 半小时后,他抵达一ktv,阿文他们也在唱歌。 他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唱了,音乐开得震天响,阿文和阿新正在对唱情歌。 骆雨程看见他立刻蹦过来,又蹦又笑,“阿彦,你看,他们两个唱歌!” 温廷彦微微一笑。 “我们俩唱怎么了?那让给你们好不好?”阿文说著把话筒递给骆雨程。 阿新见状也把话筒递了过来,“阿彦,你们唱吧,我们俩大男人唱这玩意儿,怎么唱怎么彆扭!” 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了…… 温廷彦接过话筒时,歌词正好唱到: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但温廷彦没接住,骆雨程赶紧接上去了,然后胳膊肘碰温廷彦,示意这是他的词。 温廷彦看著屏幕,这才接著唱: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他唱著,忽然怔在了那里。 歌声又断了。 “……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 把歌词唱完的,还是骆雨程。 “阿彦!”骆雨程握著话筒看著他,眼里亮光闪烁,“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阿彦,该你唱了!” “哦。”温廷彦笑了笑,“抱歉,走神了。” 而后,看著屏幕上的词继续唱,“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喔……我一定会爱你……” 温廷彦的手机,摆放在茶几上,这会儿一闪一闪地在响,但音乐声太大,根本听不见,阿文就坐在旁边,看见来电显示是陈某某,他记得,这是温廷彦家保姆的名字。 他看了看正在唱歌的温廷彦,按了接听。 音乐声大,他没开免提,听不清陈婶在说什么,只听见“太太如何如何的”,他心里顿时烦起来,又是那个恶毒女人查阿彦的岗吗?真是討厌透顶! 阿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摆在桌面上,让歌声传过去。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我一定会陪你……” 陈婶的手机在地上,正传出来这样的歌声,是男女声合唱,其中一个声音是温廷彦,再熟悉不过。 陈婶赶紧伸手去关,几乎是爬著去的,在终於掛断电话以后,回头看见裹在浴巾的太太,眼睛亮亮的。 太太什么都听见了…… “太太,对不起,我……太没用了。”陈婶很內疚,先生拋下太太去跟那个狐狸精对唱情歌,太太该多伤心。 都怪她,把太太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时候脚滑了,她和太太都摔到了地上,她的脚还崴了,使不上劲了。她崴脚没有关係,不能让太太在浴室地板上躺一夜啊!所以,她才给先生打电话,想把先生叫回来,谁能想到,她连手机都拿不稳,刚拨號,手机就掉地上去了,她还误触了免提…… 简知摇摇头,这时候还顾得上什么情歌,“陈婶,我手机不知道哪里去了,你能够得到你的手机,就打120,呼叫物业。” 简知说完,打算自己爬起来去穿件衣服,但是,她根本就还没完全酒醒。原本在浴缸里她都醉迷糊睡著了的,是陈婶把她抱出来摔这一跤给疼清醒了一些,可脚底下还是漂浮的,她扶著浴缸刚一使劲,又跌回了地上,同时,身后响起了陈婶的惊呼,“太太,你別动!” 简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只见陈婶手上满是血,声音和手都是抖的,“太太,你……你流了好多血,你受伤了,哪里疼?你先別动了……” 简知一看,自己浴巾滑落,浴巾上都是血…… 刚刚摔跤的时候,她是后脑勺巨疼的,难道是后脑勺出血了? 她摸了一下后脑勺,摸到一片濡湿。 手拿回来一看,果然满手的血…… “太太!”陈婶惊呼。 简知却很冷静,哪怕醉酒的状態,依然冷静,“和物业说,派女保安上来。” “好!”陈婶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看著刚刚通话记录里温先生的名字,心里又替太太狠狠痛了一下。 而ktv歌房里,阿文在陈婶结束通话以后,看著温廷彦和骆雨程想了一下,手指往右一滑,刪掉了本条通话记录。 刪完后他暗暗得意,亏得程程知道阿彦的手机密码並且告诉了他,不然,他还没法操作刪除记录呢!哼,阿彦就该得到更好的幸福,这些年,阿彦和程程都太苦了! 第82章 没有回家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82章 没有回家 陈婶脚和手都摔伤了,脚是扭到了,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大,不能走路,胳膊撑到地上,直接骨折了,难怪连手机都握不稳。 简知头部外伤,缝了针,別的倒没什么,头有点晕晕的,除了喝了酒的缘故外,可能也跟失血有关係。 简知很担心,缝针后能不能坐长途飞机。 医生也没给她確定的答覆,只问了航班时间,一算,还有十几天,加上伤口並不大,便说看到时候的癒合情况。 简知和陈婶住了不同的病房,没有人照顾她们,护士有问到家属,简知不带丝毫犹豫,直接拜託护士请了两个护工。 简知头晕得厉害,但是仍然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一切,等所有事都安排妥帖,她终於是熬不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也睡了很长时间。 病房里其实时不时有护士或者医生来走动,也会有声音,如果在平时,肯定睡不踏实,但这次不同,简知一直睡著,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隔壁的陈婶担心她,不断请护工过来看看情况,护工带回去的消息都是:还在睡。 给陈婶著急得不行,但是医生说,人还好,並没有什么事。 陈婶都纳闷了,没什么事怎么这么能睡呢?而让陈婶更不满的是:她们两个都住院了,先生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吗?就算太太睡得太熟,可能听不到电话,她的电话也一直没响啊!她晚上还给先生打过电话的!她打电话就代表有事,先生竟然也不回…… 温廷彦还是打电话过来了的,只不过,是第二天下午了。 那时候简知刚刚醒,早餐和午餐都没吃的她,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在抽屉里响,算是把她闹醒了。 她请护工给她拿的手机,来电显示:温廷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边传来温廷彦的声音,“简知?” “嗯。” 温廷彦犹豫了一下,“我今天下午有个聚会,要晚点回去。” 很奇怪,温廷彦晚归以前从来不打电话通知的,今天是因为什么?但她刚醒,人还疲惫得很,只隨意答了句,“好。” 温廷彦並没有掛电话,犹犹豫豫的,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简知打断掛电话了,“那……” “简知?”他又叫她。 简知便等著他说话。 “那个……我昨晚喝多了,住在酒店。” 简知脑子终於清明些了,原来他昨晚没有回家,大概率今天又不会回家,所以才会给她打电话,毕竟没有出差,又连续两个晚上不回家的现象,在他身上不多见。 “哦。”她也只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精力,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他,“那我掛了,我肚子饿了。” 几乎睡了一天一夜,是真的饿了,而且胃里还因为昨晚喝了酒,有点不舒服。 “嗯,好。”温廷彦在那边声音也很柔,“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隨便吧。”回家?回家都见不到她人,带什么好吃的! 第83章 朋友圈告白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83章 朋友圈告白 护工就等在一边,等著简知掛电话,然后帮她洗漱,上洗手间,问她想吃什么。 她的胃里,很想有一碗热汤来暖一暖,但她先问的陈婶,听说陈婶还好以后,她便决定照顾一下自己的胃,她对护工说,“吃的我点外卖,等下麻烦你拿一下。” 她在一家煲汤很鲜的店里点了四五个菜,然后等著外卖送来。 在此过程中,她习惯性刷了一下朋友圈,看见冉琛发了高中时候的合影和昨天她们吃饭时的合影对比,还说:九年前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 简知看著都乐了,那时候的自己,真的瘦得像豆芽,又青涩又稚嫩。 朋友圈是刚发的,还没有人评论,她点了个赞后继续往下翻,而后,翻到了阿文发的。 阿文写的是:不管时光如何变迁,一如从前,祝福大哥大嫂。 然后是一段视频,点开,歌声传出来: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简知关了。 竟然是阿文替那两个人的朋友圈告白,有意思。 昨晚醉得太糊涂,今天又昏睡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忽略了,现在无比清晰起来,昨晚温廷彦后来到唱歌,而且跟骆雨程合唱的《选择》,就在她和陈婶摔倒的时候。 不过,她並没有感到意外。 就他和骆雨程之间的亲密程度,合唱情歌已经不是啥了不得的事了。 她默默把阿文拉黑,眼不见为净就是了。 想了下,乾脆把阿新他们这一帮人都拉黑了,加了五年好友,没有任何交流,除了给她添堵。 她的手指在温廷彦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顺手也给拉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受伤、自救、入院、治疗…… 这一连串,都是自己完成的。 以往所有人都认为她离了温廷彦活不下去,但你看,至少,在这个过程里,她从来没想过需要温廷彦回来帮忙,她好好地,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四十分钟后,外卖送了餐来。 她分成两份,请护工给隔壁陈婶送一份,她请护工和她一起吃晚饭,热汤喝下去以后,整个人舒服了,她才重新休息。 睡太久了,吃完饭清醒无比,又过了一天,距离离开只有十天了。 她还是担心自己的伤是否会影响出行,於是给赵老师发了个消息。 受伤了?伤到哪里?严重不? 赵老师很关心她,立刻回復了消息。 简知忙回:只是小伤口,但是缝了几针,担心不能坐飞机。 赵老师宽她的心:没关係,实在不行,我们先出发,你过个五天一周的再来,到时候机票改签就是了。 简知一想,也是,於是谢过了赵老师。 刚结束聊天,温廷彦的电话就打来了。 简知真不想接啊,他能有什么事呢?他现在找她的事,都不是她爱听的。 她不接电话,转瞬温廷彦就发来短消息: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简知也没有回,把手机放下了。 她没有把温廷彦的电话拉黑,毕竟还有诸多事情需要联繫,比如財產、比如撤案、比如……离婚。 但是和他以及他整个圈子有关的朋友圈,他们那些与她无关的生活,她不想再看了。 窗外天色渐渐变灰,又快到晚上了,简知以为这一天又这么过去,谁知道,有人来病房探视她。 是蒋仕凡。 简知完全没想到,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蒋仕凡一笑。 简知立刻明白了,肯定是赵老师和蒋仕凡说的。 “代表整个巡演团来看你。”蒋仕凡笑著说,“我可是背负了重任的。” 简知也笑了,整个巡演团的人她其实都认不全,但就她遇到的这些朋友,对她都心怀善意。 “怎么会摔到脑袋?”蒋仕凡看著她缠著一圈纱布的脑袋问。 “嗐,浴室地板太滑,一个不留神。”简知也不想说太多,自己家那点事,並没有那么光彩。 蒋仕凡给了她带了水果来,初夏的杨梅,看起来娇艷可口,简知喜欢吃。 两人便一边吃杨梅一边聊天,说去欧洲巡演的事,从剧目说到行程安排,简知听著,简直两眼放光。 那真是她內心无比嚮往的事。 她已经不能再跳了,但能回到这个群体中去,她依然会开心雀跃,那才是属於她的地方。 温廷彦到病房的时候,门是半开著的,透过开了一半的门,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简知发亮的眼睛,再一看,这双闪著生动明媚光彩的眼睛看著的人,居然是蒋仕凡!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阵,简知都没留意到他的到来,只仍然在和蒋仕凡聊天,不但眉飞色舞,还发出愉快的笑声。 温廷彦冷著脸推门走进病房,站在了病床边。 简知微微蹙眉,他怎么来了?哦,应该是她不接电话,他打电话给陈婶了。 他手里拎著个纸袋,纸袋上面印著饭店的名字,是一家有名且死贵的西餐厅。 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到来,病房仿佛瞬间被阴云笼罩,整个气压都低了下来,蒋仕凡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空气短暂凝滯。 简知目光根本没有在温廷彦身上停留,继续朝蒋仕凡一笑,打破了这尷尬,“对了,蒋仕凡,我们接著说,后来你是怎么克服你脚背的坏习惯的?” “哦。”蒋仕凡马上开始讲他学跳舞的经歷。 他的每一句话,跳舞过程中过的每一个坎,简知都很有共鸣。 “天啊!我也是这样!” “对,那可太疼太疼了!” “哎,是的,那时候还偷偷哭,因为老师太严格害怕来著,后来真的好感谢老师,正因为那么严格,才有后来的我们。” “是啊,最控制不住的就是嘴馋了。” “……” 蒋仕凡每说一个点,简知就附和一个。 他们都是从小练舞蹈出身,都经歷过同样的苦和痛,悲和喜,也拥有过相似的荣光与掌声,是同一个频道的人。 而温廷彦不是。 简知和蒋仕凡说的一切,他从来不了解,甚至有些专业术语,什么“双飞燕”“吸腿跳”“旋子”“飞脚转身”,他根本闻所未闻。 两人说得眉飞色舞,简知后来都捶床了,一边捶著病床一边附和,“对啊对啊!我那时候控制体重,最饿的时候,看见床架子都想啃两口!” 温廷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这两人並没有停下来的跡象,温廷彦便开始赶人了,“蒋先生,这里是医院,还请记住一个『静』字。” 简知一听,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温廷彦!”她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是我聊得太高兴,忘形了。” 温廷彦看了她一眼,眼神更加阴鬱,“蒋先生,医院探视时间有规定的吧?病人要休息了,你是不是……” 言下之意很明確,是在赶人了。 蒋仕凡有点尷尬。 简学姐这个丈夫,他真是看不上,如果在外面,他或许就和他针锋相对了,但这里是医院,而且简知还受了伤,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简知的丈夫,看在简知面子上…… 他忍了。 “简知。”他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不好意思啊,蒋仕凡。”简知真的对温廷彦的无礼很愤怒。 “没事没事,你好好养伤,我们到时候再见。”蒋仕凡眨了眨眼,这个“到时候见”是他们才懂的暗语了,指的是巡演团见。 蒋仕凡走了,温廷彦盯著简知,“你们在说什么暗號?什么到时候见?你们要在哪里见?温太太,你別忘了你是谁!” 简知拉了拉被子,“温先生,医院有探视时间规定,病人要休息了,你走吧。” “赶我走?”温廷彦指著门外,“你处处维护那个小子赶我走,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简知靠在床头,“请、你、走!” 温廷彦怒气值上来,看了一眼在一旁忐忑不安的护工,“你是谁?” “护……护工。”护工十分局促不安。 “还知道给自己请护工?”温廷彦语气里带著嘲讽,冷笑了几声,“你先出去。” 是对护工说的。 护工看了眼简知,见她没有反对,大致也猜到来人是谁,大概率两口子吵架了,於是退到了病房外,但也没敢走远,毕竟她是病人请来的,得对病人负责。 温廷彦坐在床沿,俯下身,双手撑在简知身体两侧,逼近了她,“为什么拉黑我?” 简知想了想,道,“我们之间,只有几件事情需要联繫、第一,你什么时候处理好我们合约的第二天,钱折现给我;第二,撤案相关;第三……或许还有后续財產问题,这些都是打电话能解决的,微信就不必留了,我刷朋友圈的时候,不想刷到老鼠屎,影响我胃口。” “老鼠屎?你说谁老鼠屎?” 简知扬了扬眉,谁应激就是谁。 “我tm这辈子就没发过朋友圈!我怎么就碍你眼了?”他有点激动,居然飆起了脏话。 简知“哦”了一声。是吗?没发过?发了刪除的不算是吧? 他盯著她,忽然贴近,在她嘴上用力一吸。 简知防不胜防,她这后脑勺还伤著呢! “温廷彦!你是禽兽吗?” 温廷彦却冷哼,“我是老鼠屎,你是什么?你现在不是吃屎的人?” “我……”简知被他说得,本来昨晚的酒在胃里还没完全平復,他这一说,简直让人作呕! 她趴在床沿,忍不住就想吐。 温廷彦一脚將垃圾桶踢过来,“温太太!我每次亲你你都要吐是什么意思?!” 简知这次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是忍无可忍了,抬头回道,“结婚这么多年,你不是念著你宝贝程程的名字自己擼吗?我还不能吐吗?” 第84章 选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84章 选择 温廷彦一震,双目圆睁瞪著她。 简知神情淡淡的,静静地看著他。 “你……”温廷彦僵硬半天后才说,“你怎么……” “温廷彦。”她目视著前方,“世界上不只你一个聪明人,有的人不说,不是不知道。” “简知,我那是……”他坐在她面前,言语踌躇。 简知等著他,但是显然,等不到他一个下文。 他不是一个会在她面前撒谎的人,这点不知道算优点还是缺点,然而正因为这样,这时候的他,找不出一个理由向她解释。 “温廷彦。”她也不想等他再继续想了,他想不出来了,“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现在走,如果要留在这里,就永远不要再见骆雨程。” 温廷彦抬眸看著她,眼里不是没有挣扎。 “我是认真的,温廷彦。”她目光坚定。 温廷彦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简知其实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心血来潮隨口一试,现在人走了,她心里倒也平静,当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期待值为零的时候,就不存在什么失望了。 护工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她就站在门口,简知和温廷彦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怎么会听不见,只是,听见了这种隱秘的事,有点难以面对简知。 简知反而很自在,对护工说,“麻烦你,我想去洗澡。” 一有事情做,护工不那么尷尬了,赶紧应了一声,安排简知洗澡。 洗完澡以后,简知再回到病床,手机里多了一条简讯,来自温廷彦:简知,对不起,程程是我不能弃之割捨的人,但是你,我答应过,不会辜负你,我不会食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简知將手机一扔,什么玩意儿! “太太,这个东西怎么办?你要吃吗?”护工在整理床头柜的时候看见温廷彦带来的纸袋。 “不吃。” “那,这个……”护工已经看见里面的东西了,是一份草莓红的甜品,“这个可能不能放久,会化。” 护工拿给简知看。 简知一看就知道了,是这家餐厅有名的一道招牌甜品,蔓越莓冰淇淋泥做成一个球,里面的填充物有冰淇淋、奶油和各种莓果。 味道不错,酸口的,她挺喜欢。 所以为什么不吃呢? “拿给我吧。”倒也不必为难自己。 温廷彦离开以后回到了餐厅,骆雨程看见他回来,很意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简知怎么样?” “摔了一跤,伤不重,没事。”他坐下来,並没有显得特別高兴。 骆雨程看著他,小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不高兴?和简知吵架了吗?” 温廷彦没有回答,只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酒喝了。 “哎呀,阿彦,你拿错杯子了,那是我的杯子。”骆雨程在一旁道。 “那有什么关係,你和阿彦,分这么清楚干什么。”阿文道。 骆雨程便和温廷彦说,“阿彦,是不是和简知吵架了呀?她现在受了伤,你不要和她闹啊,你要多陪陪她才是!” 第85章 懂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85章 懂事 “没事。”温廷彦道,“有护工。” “阿彦,不是我说你!”骆雨程一副著急的样子,“护工和丈夫怎么能比?她受了伤,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关怀,你该陪在她身边才是!我们喝酒,哪天不能喝?” 阿文拍著温廷彦的肩膀,“程程你別说了,我还不知道简知那个人?肯定是简知把阿彦赶回来了唄!程程,但凡简知有你一半懂事,我们阿彦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阿新也说骆雨程,“程程,你別劝了,你不要太通情达理,该爭爭!你看看简知,爭財產,爭阿彦的宠爱,你呢?还把人往外推!” 提起財產骆雨程已经一肚子气了,她好不容易薅到的温廷彦的羊毛,居然都被简知追了回去! 这几天她已经在搬家住酒店了! 她精心装扮的那么好看的房子! 还有那么多包包首饰和手錶,都要还回去!简知要了她的命! 但是,她还不能把这气撒出来,她还得柔情蜜意地哄著温廷彦。 只见她双眼慢慢红了,“阿文,阿新,你们不要这说,阿彦在外面打拼,为我们的所有人,也为简知撑起一片天,多不容易啊,如果我们都不能宽阿彦的心,那阿彦身后还有谁?” 一席话,说得温廷彦忽然动容。 他身后,的確,从高中奶奶去世以后,就没有人了…… 阿文和阿新也都嘆息起来。 “可是程程。”阿文道,“你也不用这么大度,別人要你还什么你就真的还,我都替你委屈,明明该简知做的事情她一件不做,全是你在为阿彦考虑。” “那不是应该的吗?”骆雨程微微一笑,“房子也好,奢侈品也好,她要,就拿回去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我们几个的感情,多年以后依然情比金坚,我希望,我们五十岁、六十岁、八十岁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温廷彦竟然渐渐红了眼眶,他朝骆雨程温柔一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等派出所那边撤案了,我重新安排。” 阿文乐了,“我就说!阿彦不会不管你的,现在信了吧?” 骆雨程心头一喜,还有希望?但脸上还是流露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那简知……会不会生气?” “不用管她。”温廷彦道,“她生气也只能生生气而已,回头我哄哄她,给她多转点钱就好了。” 他说完又笑,“她生病住单人间,请高级护工,出行商务舱,吃穿住行,生活里的一切都被我惯得必须最好的,她哪能离得了我?离了我生活都成问题。” “那……那就好了……我真是担心你和简知闹矛盾……”骆雨程娇嗔地笑著,心里却在咬牙切齿:为什么要给她打更多的钱!为什么要给她用最好的!为什么还不跟她离婚!只有离婚了一切才有可能是我的!她这五年用著最好的,我在国外吃尽苦头!凭什么!这一切本来都是我的!是我的!气死我了! 阿新则举起了杯,“来!祝我们八十岁还和现在一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来!”温廷彦端起杯,含笑,和其他三人重重一碰,“为好兄弟乾杯!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简知在医院住了四天。 第四天,她伤口恢復很好,医生给了拆了线,告诉她可以出院。 amp;lt;divamp;gt; 而这天,奶奶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家里收到她的快递,看封面,是护照寄过去了。 简知心里一喜,“好,奶奶,等我,我今天就回家。” 她头部的伤癒合后,她行动其实就自如了,但陈婶还得在住几天,她反正回奶奶家,就让陈婶安心住著,不用担心她了。 她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先去了趟中医堂,已经好几天没来针灸,好几天没做康復,而且,以后很长时间估计也不能做,得跟医生说一声。 到医堂以后,她把自己的情况跟医生说了,以及一周左右后可能要出远门,治疗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付医生略觉遗憾,“其实从你几次针灸和康復的情况来看,反应还不错的,本来康復治疗就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有的人一年,有的人两年,有的人甚至三年五年,但没有谁是三五天就能好的,能不能重新站起来,说实话,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半途而废,肯定是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知道,付医生,但是……”简知陷入沉思,一边是百分之一的希望康復,另一边是百分百重获新生,她很快做了决定,“付医生,我还是打算暂时不做了。” 付医生嘆息,思考良久,“简女士,我始终觉得可惜,我们是有完全康復的病人的,你最初这几天康復的完成度,甚至比我们成功的案例还要好,放弃的话,作为一个医生,真的不忍,这样吧,康復训练你有视频,另外针灸的手法和理论我也可以发给你一套,如果你遇到厉害的中医,你看能不能请动他按照我们的针法给你施针,另外,康復有风险,但你是舞蹈出身……看能不能请到有经验的康復训练师帮你,练的时候,一定要有保护。” 儘管简知对自己的脚完全康復没有什么信心,但付医生这么为她著想,她还是很高兴的,她甚至担心,“付医生,你们的针法可以给別人学吗?不介意?” “医者,治病救人,本来就该互相学习。”付医生一边敲著键盘一边说,“我们有去各地讲座交流的,这套针法现在不止我们会。” “好的,谢谢。” 简知从付医生诊室里出来,想著马上要回奶奶家、马上就能看到护照,整个人都像长了翅膀一样,格外轻盈。 但她刚到大厅,就看见骆雨程坐在候诊区。 ??骆雨程来复诊? 她赶紧回到付医生诊室,拜託他不要把她刚刚讲的话和温廷彦说。 付医生虽然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简知再回到候诊大厅的时候,温廷彦出来了,叫骆雨程,“程程,到你了,来吧。” 刚喊完,简知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眼神变了变。 简知一笑,大大方方打招呼,“你好啊,温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出院了?”他的眼神表示,他可一点也不好。 “是啊。幸会幸会。”她笑著说。 他脸色也黑了下来,“出院也不跟我说一声?” 简知笑容灿烂,“这不是,怕影响你吗?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了。” “等等。”温廷彦却叫住了她。 她微微扬眉,难道还有什么事?“怎么?你还有时间送我回去不成?” amp;lt;divamp;gt; “等等一起回去。”他说。 “不必了。”她笑著,“亲爱的,我们,不同路。” 很快,我们就要分道扬鑣了,倒计时第6天。 他的脸色黑了下来,“你不回家要去哪里?” “你不要生气啊,阿彦!”骆雨程马上插话了,一脸惶恐地看著简知,“简知,对不起,你不要生阿彦的气,你们不要吵架,阿彦只是来陪我复查的,我上次治疗的效果不错,所以,这次请医生再开个方子。” 温廷彦也解释,“程程父母都不在海城,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陪她来,谁陪她来?” 简知点点头,“確实,那你们好好看吧,早生贵子啊!” 温廷彦眉头一皱,“胡说八道什么?” 简知笑道,“怎么了嘛,我祝程程早生贵子也错了啊?难道要我祝你们不孕不育?” “你……”温廷彦明明生气了,但忍而不发。 骆雨程赶紧给温廷彦顺著胸口,“阿彦阿彦,你不要生气,简知不是故意的,对了,其实你们这么久没孩子,要不要简知也看一看?” 说完,骆雨程对简知说,“简知,你一起看看吧,你和阿彦早点有宝宝啊!” 演得多好啊! 简知可不认为骆雨程真心希望她和温廷彦有孩子。 “我觉得那个药油特別有效,揉完以后,整个肚子都发热,舒服极了,是不,阿彦?”骆雨程说完还要昂起头来问温廷彦。 原来等在这里,是在向她显摆温廷彦给揉肚子啊? 简知笑著摇头,“我不用看了,另外,不能生孩子也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我建议啊,温廷彦去看看是正经,嗯,这家医堂应该也有男科的吧?” 温廷彦一听,脸色都绿了。 “哎呀,你不要这样。”简知笑著一副苦口婆心劝温廷彦的样子,“我知道,男人都死要面子,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方面不行的,但有病就治,不要讳疾忌医嘛!” 简知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点不藏著掖著,就正常声音说话,一时间,候诊厅里不少人听见了,纷纷朝温廷彦看过来。 温廷彦再怎么皱紧眉头,沉下脸,也无法抵御这眾人好奇的目光,咬牙低语,“简知,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这是好心,哪里是胡说八道呢?我也希望你早点当爸爸呀!对不?”简知挥挥手,“我就不影响你们看病了,先走了,拜拜。” 第86章 爱让人卑微 简知扭头就走出了医堂。 她自己都意识到了一点:她现在不管走在哪里,都不再像从前那样缩头缩脑,小心翼翼,唯恐別人发现她是瘸子。 是,她腿脚不好,这是事实,但这並不是她的错,更不是什么污点,为什么她要以此为耻? 爱,真的会让人卑微。 或者说,爱一个人不同样珍爱你的人,会卑微。 一旦决定不爱了,好像就突然扬眉吐气了。 想清楚这一点,方才在医堂,温廷彦和骆雨程再如何不堪,也不会再难受了,没有什么比她自己展翅高飞更振奋。 温廷彦好像还在后面一直叫她的名字,而骆雨程在叫“阿彦”。 最终,“阿彦”会一如既往留在骆雨程身边,就像他每一次面临她和骆雨程二选一的时候一样。 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关係了,“阿彦”从来就不属於她,放弃一个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也许在某个短暂的时间段,会很难过,但一切终將过去。 简知打了个车,直奔奶奶家而去。 才到院门,她就大喊著奶奶,迫不及待。 奶奶从屋里出来迎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得合不拢嘴。 简知因为头部缝针,头髮剃掉了一块,还挺明显的,所以,今天特意扎了个歪歪的丸子,就是把剃掉那圈给遮住。 幸好奶奶没看出来。 奶奶牵著她的手进屋,还跟她小时候放学时一样,屋里已经有了菜香,是每次简知回来都熟悉的味道。 奶奶把护照快递袋子拿给她。 她连忙拆开,就那两张签证页,来来回回,看了又看。 她告诉奶奶,哪一页是留学签,哪一页这次出去巡演的签,奶奶笑吟吟的,一个劲地夸她,情绪价值真的给到足。 简知听著奶奶温暖的话语,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 她抱住奶奶的腰,“奶奶,好不好?跟我一起去和姑姑相聚好不好?” 奶奶想了又想,终於答了个“好”字。 “真的吗?奶奶!”简知简直欣喜若狂。 “真的。”奶奶摸了摸她的脸,目光在她头上略过,心里有点酸,这孩子又瞒著她事呢!在国內都让人这么不放心,真去了国外,怎么放心得下?跟著去也好,自己掌心里捧大的宝宝,自己再跟著去好好看著。 “奶奶!那我们现在就预约,我们先办护照!”护照下来都要一段时间的,等她巡演回来,再带著奶奶去把签证办下来,到时候,就能和自己一起出去了! 简知打开手机查了查,发现今天下午居然还能预约,赶紧约了,然后和奶奶高高兴兴吃了顿饭,休息了一会儿,她便带著奶奶去出入境办了护照。 出来,阳光明媚得耀眼,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奶奶,我们晚上就在城里吃饭吧?我带你吃好吃的,我们不回家做了!”简知十分有兴致。 “好啊!”奶奶从来不是扫兴的人。 “那我们去吃西餐!奶奶,你先体验一下,哈哈哈!”简知哈哈大笑著,预约了晚上的餐位。 还有一点时间,简知先带著奶奶在西餐厅附近的街道逛了逛。 这条街有许多的咖啡厅、茶室、规模不大却很有个性的小餐厅,看得奶奶都惊讶了,“哎哟,这条街变成这样了?我从前来这里的时候……” 奶奶一边感嘆一边说著从前如何。 说著,奶奶又笑,“原来这里有个旗袍的店,我年轻的时候啊,也和我闺蜜来这里买旗袍的。” 简知笑了,奶奶出生书香门第,家里有奶奶年轻时的照片,气质绝佳。 “奶奶,我请你吃这家甜品啊,可好吃了,你看,这么多人排队。”是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里面做得甜品顏值很高。 奶奶一看,怯了,“这都是年轻人,我一个老太婆……” “奶奶!走!”简知拉著奶奶就去排队。 前面排队的女孩见了,还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奶奶坐。 “谢谢。”简知觉得,因为这些温暖的小善意,自己真的好爱这个世界啊!只怪自己走出来太晚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简知买了一份甜品,和奶奶一起吃。 余生的日子,就是好好陪伴奶奶,好好让自己壮大起来! 快到饭点的时候,简知带著奶奶去了西餐厅。 简知订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奶奶可以看得见外面的街景,能看著华灯初上的繁华。 只是,刚点完菜,有人出现在餐厅。 温廷彦。 温廷彦看样子是要去包厢的,去包厢必经之路就是简知这个座位,温廷彦急匆匆的脚步突然凝住。 第87章 我得陪她 “奶奶?简知?”温廷彦诧异地看著他们。 奶奶一看见他,以为是简知把他叫来的,忙笑道,“廷彦来了啊?快坐吧,我和简知先点菜了,不知道你要吃什么,你自己再点。” 温廷彦並不是来和他们吃饭的。 简知没出声,似笑非笑,撕著手里的餐前麵包,蘸了点店里特製的蘸酱,入口口感丰富,很好吃。 温廷彦犹豫了一下,在简知身边的座位坐下来了,“没事,奶奶,我总是忙,很少有时间陪你们吃饭,你们先到先点,我隨便吃点什么都可以。” 简知:???怎么跟茶人在一起久了,这人也变得茶里茶气? 温廷彦叫来服务员,点了道牛排。 菜还没开始上,温廷彦的手机就响了。 奶奶是看不见这个方向的,但简知看见了,屏幕来电显示:程程宝贝。 罕见的,温廷彦没有接,给掛断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骆雨程並不会放过他,消息立刻发过来了:到哪里了?阿彦?我们都到了。 “我去下洗手间。”他站起来说。 洗手间? 简知笑了一声。 温廷彦略略顿了顿,看了简知一眼。 简知扬眉,她当然不会挑破他,今天,是她和奶奶开开心心的日子,不会因为任何老鼠屎而破坏的。 奶奶笑眯眯的,“去吧。” 温廷彦起身,往餐厅后部走了。 后面既是洗手间的方向,当然,也是包厢的方向。 “奶奶,我也去一下吧,来了你先吃。”简知说。 “好,去吧去吧。” 简知跟著往后去了。 她是看著温廷彦的一片衣角进的某个包厢,进去后,就把门带上了,但並没有关紧。 这家西餐厅以情调出名,装修隔音真是没有那么好,简知在外面能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温廷彦进去后第一句话就是,“简知也在外面吃饭。” “怎么这么巧?”阿文说,“她不是跟踪你吧?” “那不至於,她和奶奶一起来的。”温廷彦说,“程程,你们三个吃吧,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你意思是,你要在外面吃?”阿新问。 “嗯,今天我要陪她了,主要是,老人家来了,不能让老人家失望。” 简知没有再听下去,只觉得很好笑,她竟然和骆雨程“抢”贏一次温廷彦了,理由竟然是因为奶奶? 温廷彦的声音还在继续,“好了,我们吃饭的机会还不多吗?几乎天天在一起吃,老人家对我很好,你们知道的,我……” “阿彦,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对老人家一直尊重,我懂你的,你忘了,我曾经做过志愿者的……”这是骆雨程。 后面还说了什么,走远的简知就听不见了,只是,志愿者?骆雨程,你怎么好意思的? 简知回到座位上,已经上来前菜了。 奶奶不吃生的,她给奶奶点了份班尼迪克蛋,奶奶正看著那蛋犯愁呢,不知怎么下手。 见她来了,问她,“这个,这么弹弹的,我一叉子下去不就流心了?怎么吃啊?难道拿手吃?” “那就拿手吃啊!这有什么关係?”温廷彦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奶奶一见温廷彦,原本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显得更加拘束了。 温廷彦回到简知身边坐下,笑著和奶奶说,“奶奶,咱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奶奶摇摇头,“等下闹笑话,给你们丟脸。” “不会的,奶奶,吃东西就是自己怎么享受怎么来,没有那么多臭规矩哈,没人敢笑话我们的。”温廷彦说。 奶奶还是没有上手,温廷彦叫服务员拿了双筷子来。 奶奶这才放开了,用筷子来吃这个蛋,但还是给夹破了,不但夹破了,蛋黄还流下来,流得到处都是,下巴上、衣服上,手腕上,都在淌。 “哎哟!”奶奶难受了,不怕別的,其实就怕在温廷彦面前丟人,到时候连累简知。 温廷彦却站了起来,“没事没事,奶奶,擦擦就好了。” 餐厅有湿毛巾的,温廷彦用湿毛巾给奶奶擦手擦嘴角,擦得乾乾净净,剩下衣服那些,奶奶就不要他帮忙了,自己拿了纸擦。 一会儿就清清爽爽的了。 奶奶很是歉疚地和温廷彦说,“廷彦啊,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这么说呢?奶奶!”温廷彦眼里浮起怀念,“奶奶,我也是奶奶带大的,我多么希望,能多照顾奶奶几年……” 这一刻,温廷彦的感情是真的。 而在餐厅通往包厢的通道拐角处,骆雨程和阿文的身影一闪而过。 “阿彦就是心软。”阿文说,“虽然简知这个人不怎么称职,但他很孝顺简知奶奶,我总觉得,他是在弥补他自己奶奶早逝的遗憾。” “是啊,阿彦就是个孝顺的人,我那时候做志愿者帮著他照顾他奶奶的时候,他对他奶奶就是这么好,现在,他是把简知奶奶当自己奶奶在照顾了。”骆雨程说著,眼里却闪过憎恨的光。 “你也是心地柔软的人,不然怎么会去医院当志愿者照顾老人家呢?你们都是好人。” 骆雨程却好像没听见他说什么,早已经走了神,眼里各种情绪交替。 温廷彦在外面吃饭,耐心十足。 给奶奶切牛排;主食上来,奶奶吃不了那么多,他又给分担了一半意面;甜品端上来的时候,他细心地把甜品里的冰淇淋部分分开。 简知看他忙乎,搞得她这个孙女有点无事可做。是她要带奶奶来体验不同生活的,他把她的活干了! 她百无聊赖把甜品匙伸向冰淇淋,被他挡住了。 “你最好也不要吃,你……”他目光从她头上扫过,想到奶奶可能不知道,没往下说。 简知一想,也对,不管能不能吃,这只有几天就要出去了,小心为上吧,她的甜品匙改伸向旁边的蛋糕。 然后,他一个人把冰淇淋部分吃完了。 简知瞪著他,“我严重怀疑是你想吃冰淇淋,所以不让我们吃!” 温廷彦露出无奈的表情。 简知冷呵了一声,“我发现,最近你变细心了很多,人啊,確实要多训练。” 温廷彦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脸沉了沉。 没错,简知就是说他在骆雨程面前训练有素了。 “等下再和你算帐。”温廷彦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转头和奶奶说,“奶奶,简知最近真是总欺负我。” 简知嘁了一声,懒得搭理他的虚偽。 甜品吃完,这一顿晚饭也就结束了,温廷彦要送她们回家。 简知扶著奶奶,“不用了,你忙得很,去忙你的吧。” “我今天没什么事,走吧,这个点打车不好打。”温廷彦扶住了奶奶另一侧。 简知扶著奶奶一起坐到了后排,温廷彦从后视镜里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起步往奶奶家而去。 半小时后,车停在奶奶家院子外面。 温廷彦下车把她们两个扶下来。 “谢谢你了,一路平安。”简知准备关院门。 温廷彦手撑在院门上,目光复杂地看著她,“这是逐客的意思?不让我进去?” 奶奶还在院子里呢,简知不想和他吵,冷著脸,语气却是客气的,“你不是有事吗?不耽搁你了。” 说完,她凑近了,压低声音威慑,“赶紧去办事吧,一个星期快到了,骆雨程所收礼物和房子快点卖了折现。” 温廷彦依然撑著门,不让她关,看著她,眼里颇有深意,“温太太,你不要只记得你的权力,忘记你的义务。” 简知:???她有什么义务? 第88章 温太太,我还有帐要和你算 温廷彦冷笑一声,握住了简知撑在门上的手腕,一个用力,简知的手就撑不住门了,温廷彦进了院子。 “走吧,温太太。”他搂著她的腰,朝屋子里喊,“奶奶,要不要我和简知去买点水果?” 简知担心的却是,她的护照好像还放在桌上。 奶奶笑著从里面出来回答,“不用,家里还有各种水果。” “好,那就不买了。”温廷彦揽著简知,得意地低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有本事就当著奶奶的面和我闹? 简知抿著嘴不吭声。 隨便你吧,爱咋咋,没几天了。 简知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桌上看,还好,她之前放在桌上的护照被收起来了。 “你们玩,我去切西瓜。”奶奶招呼他俩坐下。 “奶奶,我去。”温廷彦放开了简知,边往厨房去边问,“西瓜在哪呢?哦,看见了。” 夏天吃西瓜乘凉,是特別愜意的事。 太阳已经下山了,凉风习习,院子里的灯准时亮起,星星点点,像萤火虫在间飞舞。 奶奶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切了西瓜,温廷彦还泡了一壶茶,装了两碟乾果,把简知拉出来,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温廷彦享受地靠在竹椅背上,感嘆,“夏天的夜晚真是美好,从前一到放暑假的时候,我也和奶奶一起坐在院子里吃西瓜乘凉。” 奶奶拿了把蒲扇,一扇一扇的。 温廷彦又说,“奶奶,你还热吗?我奶奶从前也是这样,在院子里乘凉总是拿个扇子扇,也是这种圆圆的大蒲扇。” 奶奶手里的大蒲扇都已经扇烂了,现在用这种蒲扇的人少了。 “这个啊,也不完全是扇风。”奶奶笑了,“也扇蚊子呢。”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扇腿呢!”温廷彦呵呵轻笑,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放了空。 小院里突然一下安静下来。 “奶奶。”温廷彦的声音响起,“过几天等我不忙一些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吧?奶奶想去哪里?草原还是海边?还是出境游?” 奶奶神色迟疑起来。 简知一看奶奶要说,赶紧插言,“我没时间,奶奶也没时间。”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可忙的不成?”温廷彦带了点好笑的语气,好像她们两个就是无事閒人。 简知没有辩白,只说,“没空就是没空。” 温廷彦,我可不是无事閒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做了可多事了。 温廷彦当然不信,当惯了总裁的他,一旦决定的事,岂是隨意能改变的?犹自计划,“三五天吧,我把该办的事办好,奶奶挑个地方,我安排助理买票订房。” 这是简知和他结婚五年来,他第一次提出要去旅行。 简知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因为她腿上未好,蜜月旅行自然是不会有的,可是,他几乎连婚假也没修,婚礼第二天就去公司了。 他说公司忙。 可是,她知道,那时候的他寧可在小区外的咖啡厅坐到晚上十点,也不愿意早回家来面对她。 后来,她腿脚能走了,兴致勃勃计划了一个旅行计划,想弥补蜜月的缺失,小心翼翼给他提出来时,他也说忙,没有时间。 可是,有一天她听到他的书房打电话,打给阿文,说他不休息,把休息的时间让给阿文。 再后来,她就再也不提和他出去旅行的事了,这会儿他自己却提出来了。 但她知道,倒也不是因为她,而是,他在弥补对他自己奶奶的遗憾吗? 他曾经说过,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奶奶,奶奶就走了,而他的孝顺计划里,就有一条:带奶奶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老人家精力不够,奶奶今天到外面跑了一天,九点多的时候就疲倦了。 温廷彦把院子里收拾了一下,回屋休息。 看样子,温廷彦又不打算走。 简知觉得很烦。 “你走吧。”她抱了枕头,打算去和奶奶睡。 但是温廷彦挡著门不让她去,“温太太,我还有帐还要和你算。” 简知:??? 他直接把房间门关了。 “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她有点疲於应付了。 “你今天在医堂说什么你忘记了?”他的脸黑了下来。 简知:…… 那倒是没有忘记。 “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胡说八道啊?”他用力把枕头从她怀里扯出来,扔回床上。 “温廷彦,你又要发什么疯?”他最近发疯的频率真的有点过高了。 “我只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他抓住了她肩膀。 第89章 温太太的义务 简知愣愣地看著他,“难道,你真的有问题?” 温廷彦:…… “你给我好好说话!过过脑子!”有点怒了。 简知把他的手拍开,“我跟你说,人其实越没有什么越忌讳別人说什么,比如,如果一个人很漂亮,別人说她丑,她根本不会在意,因为她漂亮是客观事实,再比如我,如果从前有人说我的脚如何如何,我会很生气,因为我的脚是真的不行。” “所以呢?你拐弯抹角一大堆想说什么?” 简知翻了翻白眼,“所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真的不行吗?如果你行的话,根本不会在意我说了什么。” “你……”他被她气得有点上头了,“好啊好,我发现你现在真的牙尖嘴毒得让人出乎意料,我认识你十二年你都没这么伶俐过!到底都是谁教你的?” 简知只冷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是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眼神都变得幽暗起来,“比如,你和那个跳舞的小子二三事?” “温廷彦!请你放尊重点!”他自己是个烂人,以为人人都是他那样的烂人吗? “我放尊重?温太太?请问你尊重过你的丈夫了吗?或者说,请问你尊重你的金主了吗?”他將她拦腰抱起,“你著我的钱去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伶牙俐齿,回来懟你的丈夫,你对得起我?” “不三不四?你自己不三不四!不要以为別人都不三不四!”简知气得回懟。 温廷彦几步走到床边,直接和她一起滚到床上,“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放开我!我不想再抓你头髮咬你肩膀!” “你再咬试试!再抓试试!”他作势又要撕她睡衣,“既然著我的钱,享受著温太太的权益,你今天咬断我脖子,我也要你付出对等的义务!” 原来,他说的温太太的义务是指这个…… 简知觉得跟他说话都累,直接用行动反抗,但不管她怎么下死口狠狠咬他肩膀,他都不放弃了,只更狠的语气说,“你咬!你有种把这块肉咬下来!你不是说我不行吗?你都没证明,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简知自己都咬累了,鬆开口,一眼看见床头柜的瓶,抓在手里,“放开我!不然我真的砸你头了!” 她嘴唇上沾著点血,是刚刚咬他留下的,配合她狠厉的眼神,有种吸血鬼一样的阴冷感。 温廷彦看著她,眼里是无尽的黑沉,“你就这么恨我?”这一瓶砸下来的后果,轻则破皮出血,重,没准要躺一辈子了。 简知知道他放弃了。 疲倦地鬆了手,瓶掉落在床上。 恨吗? 恨过。 曾经又多么爱,就有多么恨。 但现在,只觉得累。 “温廷彦,我真的累了,让我过几天轻鬆日子。” 温廷彦终究还是走了。 倒也不是主动走的,是骆雨程打来电话了。 他走的时候,人已经冷静下来了,还和她解释,“程程的房子,她要搬出去,我去帮帮她。” 简知点点头,“好,去吧。” “真的不介意?”他竟然还不放心。 简知摇摇头。 他嘆了口气,“算了,原谅你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尖酸刻薄都是因为程程,不管我怎么说,你对程程始终有成见,我都说了,等我这几天把工作安排好,就带你出去玩,你不是曾经想弥补蜜月的遗憾吗?这次我们带上奶奶一起,不要总是吃醋了。” 他临走还捏了把她的脸。 第90章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简知仰著头,直视著她爹,好像在说:你打! 刘秀云扯住了简成君的手,一个劲地使眼色暗示,“孩子大了,有自尊了,別再动手了!” 简成君倒是看懂了刘秀云的暗示,倒也不是什么孩子大了,而是,今非昔比,人家现在是总裁夫人了,他们家还需要温大总裁贴补呢! 简成君气喘呼呼的,把这口气给忍下了。 刘秀云一副母亲的姿態说简知,“简知,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大,再怎么也要有感恩的心。” “你们养我了?”简知反问,“你们是给我饭吃了?还是供我上学了?从小到大,养我的人都是奶奶!” 刘秀云被堵得一噎,满脸通红,“你不是我们生的吗?生恩也是恩!没有我们能有你?就衝著生恩,你今天也要孝敬你爸!” “是吗?”简知转头看著简舟,“生恩这么大,请问你的宝贝儿子今天给你孝敬了多少?我吃点亏,和他一样好了!” 简舟脸一红,“扯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给你了多少?你倒是说啊?”简知就知道,肯定一分没给。 简成君脸涨得通红,“他能跟你比吗?他创业多不容易!现在又要准备结婚了,我也不要你多的孝敬,就把上次提到的房子落实下来就可以了。” “就是,简知,你弟弟和你不同,你命好嫁得好,別说少奋斗二十年,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比不上你手指缝里隨便漏点,你不能老想著了温廷彦多少钱,他给你钱不是应该的?你应该向著自己家人,我们才是你家人。”刘秀云又开始苦口婆心。 简知都气笑了,怎么有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奶奶也气得发抖,“你们……你们自己看看,有没有一点当爹妈的样子!难怪……难怪……你们做不到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就连不拖累女儿都做不到吗?” 刘秀云扁了扁嘴,“妈,你不要太偏心了,偏得都没边了!舟舟可是你嫡亲的孙子,有你这样不向著孙子向著孙女的奶奶吗?” 奶奶气得不行,“我嫡亲的孙子,他是跟我姓不成?” “那你不是简家的人?”刘秀云翻了个白眼,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妈,你该不会看上別的老头了吧?不然怎么说这种话?” 简成君也狐疑的眼光瞪了起来,“妈,你都这把年纪了,可不要糊涂啊!” 奶奶气得,直接举起一张椅子朝简成君砸过去。 简知唯恐奶奶摔倒,赶紧起来把奶奶扶住。 奶奶已经气得捂住胸口直喘气了。 简知担心极了,怕奶奶气出病来,扶著奶奶,衝著她爸妈怒道,“你们没有一次到奶奶这来有好事的!能不能不要来?” “怎么和你爹说话的!?”简成君狠狠一拳,敲在桌子上。 “简成君!你再敲一下试试!”奶奶怒得声音都嘶哑了。 简成君憋得脸红脖子粗,却还是忍了下来,“妈,你不要这样,我今天是真心回来看你的,我知道我的生日是你的受苦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你看,红包我都准备好了,你给我,我双倍还给你!” 简成君还真的拿了个红包出来,递给奶奶。 简知是不信他的,显然,奶奶也不信,简成君只好自己把红包打开,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摆在桌上,推了过去,“你看,我还特意去银行取的,全都是新票子!” 转性了? 简知反正不信,“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个死丫头!”简成君气得骂道。 简知冷哼。 刘秀玉跟著把地上的框子都提了过来,“你看你看,我们真是来看妈的,妈,成君说几十年来你不容易,所以,他的生日,就该要孝敬你,今天啊,我负责做饭,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节。” 奶奶却是惯知道这夫妻俩的算盘的,绝对不会突然转性,只怕这顿饭不那么好吃,“不用了,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 “妈,看你说的,这么客套干什么?我去做饭去。”刘秀云根本不顾简知和奶奶的阻拦,自己就提著框子进厨房去了。 奶奶年纪大了,简知脚又不方便,恁是没能阻止得了。 “知知啊,让他们在这里吧,我们出去。”奶奶甚至惹不起躲得起了。 “妈,你这成什么话嘛!儿子媳妇孙子好不容易来看你,你就这么出去了,让儿子心里多难过?妈,你不疼我了?不疼舟舟了?”简成君用力挤眼睛,却也挤出点红来。 第91章 女婿来了 简成君说著还用力踢了简舟一脚,暗示他。 简舟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哭丧著脸,“奶奶,我小时候你不是最疼我的吗?现在你只疼姐姐了?是不是我没出息,赚不到姐姐那么多钱,你瞧不起我啊?” “放屁!”奶奶气得直哆嗦,“这屋子里除了你们三个,有谁看中那些个钱?” “奶奶,那你怎么不疼我了?我一想到奶奶不疼我,我心里就难过……”简舟居然还真的要哭起来了。 奶奶对於孙子,倒也说不出重话来,只是眼圈一红,难受得很。 简知却恨恨地道,“奶奶不疼你?简舟,你怎么说得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来的?你小时候,你爸你妈只会吃喝玩乐,是谁带的你?连奶粉钱你爸你妈都掏不出来,是谁买奶粉养大你?你生病,是谁给你交医药费?是谁整宿整宿守著你?你上大学,你爸你妈一分钱拿不出来,是谁给你交的学费?是谁每个月给你生活费?奶奶那点钱,被我们一家人霍霍个精光,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奶奶不疼你这句话的?” 简舟脸扭向一边,“那不是爷爷吗?爷爷才是最疼我的。” “好!爷爷最疼你是吧?”简知点著头,“那你去找爷爷去,去找爷爷给你公司投资,去找爷爷给你拉项目做!去找爷爷给你买房子结婚!” 简舟脸更黑了,“那也是姐夫有本事。” 简知冷呵一声,“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呢?来献什么殷勤?又安的什么心?” “都说了是来陪奶奶的,你怎么把人想得这么坏?” “对对对,就是来看你奶奶的,简知,不要闹了。”刘秀玉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拽著块肉。 简成君和简舟堵在门口,就是不让简知和奶奶出去。 就这么耗著,到了中午,刘秀云做出六道菜来,摆在餐桌上,简成君还带了一瓶酒,要敬奶奶一杯。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有病,不能喝。”奶奶淡淡的。 “那就我们喝!”简成君端起酒杯,“妈,您辛苦了,感谢你带大简知和简舟,感谢你对儿子一家的奉献。” 简知一直坐在奶奶身边,连菜都一口没吃,可以说是全身防御系统拉满。 简成君几杯酒下肚,就开始话多了,真心话也慢慢倒了出来。 原来,简成君是来要乡下这房子的。 “妈,儿子现在可怜啊,靠女婿的接济才能勉强过上日子,现在简舟要结婚,我都没房子给他,眼看著你孙媳妇肚子都要大了,没房子,这婚也结不了。妈,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这乡下房子给我,我把房子腾出来给简舟结婚,我和你儿媳妇回乡下来住。”简成君卖惨很有一套。 奶奶和简知心里都在想这段话背后定然还有居心,不止这么简单。 奶奶先开口,“你这也不是不成,如果简舟真要结婚,你们把房子让给他们新人住,你们回来住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回来吧。” “可是……”简成君犹犹豫豫的,“妈,那得过户给我才行。” 一句话,气得奶奶差点拿叉子把他叉出去,“乡下房子是你姐姐的!你爹走的时候你拿走了所有的钱,连我的那份都给了你,你自己嫌弃乡下房子不值钱不要了,给你姐姐的!”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你哄著我,说那是爸全部的存款,可我看你私藏了!爸根本不止那点钱!你还私藏了巨额存款!你是要留著这钱给谁?简成璧在国外过好日子,简知女婿的钱根本不完,你拿著这么多钱是要找老头吗?” 这下奶奶真的气得要昏过去了,指著简成君骂“畜生”,捂著胸口,一口气半天缓不过来。 简知著急地给奶奶顺著气,著急地大喊,“奶奶,你不要中了他的计,他就是故意要气你!你越生气,他越得逞!奶奶,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气著了!” 简成君却凑近了,在奶奶面前说,“妈,你把这房子给我,我不就不和你计较那些钱了,要不然,你就给我一千万!” “你怎么不杀了我!”奶奶嘶喊,一巴掌拍在简成君脸上,“你看我这把老骨头熬油,还能不能熬出一千块来!” “妈,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简成君哼啊哼的,宛如一个二流子,“你不肯把房子给我,那我只能去翻你的存款了!” 简成君一个顏色,刘秀玉和简舟便和他一起往奶奶房间冲。 “在中间那个抽屉!把锁砸了!”简成君一边冲一边喊。 简知把奶奶放在椅子上坐好,自己衝上前去堵住门,“你们今天谁敢进去!” 简成君一笑,“女儿,你瘸著个腿,还能挡住我们三个不成!你啊,一个瘸子,就別想这想那了,还是好好伺候你的总裁老公,要什么有什么!简舟,冲!” 简知两手死死抓住门框,不管他们多用力往里冲,她都不鬆手,直到她两只手指甲都抓断了,她很难过,她阻止不了,她体力上是真的不够强大,挡不住三头財狼的疯狂袭击。 “今天你们谁敢进去,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外面客厅里,奶奶拿了一把刀,对著自己脖子。 简知心里悲痛极了,大声哭喊,“奶奶不要!奶奶你可千万不要!你如果不在了,可就真的如了他们的愿了!” 简知悲痛欲绝,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奶奶,只能这样说。 奶奶被她一声大喊惊醒:是啊,如果她死了,她卡里那些钱,还有乡下屋子,虽然不知道乡下这屋子有什么好,但真的都归这个畜生继承了…… 奶奶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简成君狂笑起来,“女儿,乖女儿,你可真是我的乖女儿!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简知的指甲已经断了,好几根手指都出了血,她觉得自己可能抓不住了,用头去顶最前面的简舟,大喊,“你们今天除非从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休想我让开!” 刚喊完,就听她爹一声惨叫“哎呦”。 然后是她弟,再是她妈。 下一瞬,她被一双手臂给搂住了。 “谁要从我太太尸体上踩过去?”冷冽的声音响起,“问过我吗?” 温廷彦来了。 温廷彦抓住了简知一只手,“谁把我太太手弄伤的?” 他的目光在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扫到谁,谁就往后缩。 “是你?”温廷彦看著简成君。 “不是……不是……”简成君连连摇手,然后赔著笑脸,“女婿来了啊……” “闭嘴!”温廷彦冷著脸,“我之所以从前叫你一声岳父,是因为你是我太太的生物学父亲,既然是父亲,首先得是个人,如果不选择做人了,那对不起,我温廷彦不和畜生打交道。” 温廷彦这话骂得重,还是被晚辈骂,到但简成君一改之前的囂张霸道,哪怕脸白了红,红了又白,也没脾气发作,只腆著来温廷彦面前献媚,“哪能呢?简知是我女儿,我疼她还来不及,当父母的嘛,打是亲骂是爱,简舟,你说是不是?” “是啊,姐夫,我爸在家也把我打得跟王八生的似的。”简舟也一改之前傲慢的太子模样,点头哈腰起来。 简成君和刘秀云:……谁生的? 温廷彦却丝毫没笑出来,“谁生的不重要,生出来是个什么也不重要,你爱做王八,我太太不是!” 简成君脸上的肉都在抖个不停了,但也不敢发火,只僵硬地笑著,“是,女婿说的是,简知有你,是她的福气。” 第92章 看在简知份上 简知都不理解了,她家里人为什么这么怕温廷彦,其实温廷彦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飞檐走壁杀人无痕的爱好。 不过是因为他有钱罢了。 有些人踩高捧低,欺善怕恶,在弱者面前强势豪横,一旦遇到有钱有权的,立马矮化下去。 如果她爹今天敢像刚才对她和奶奶那样硬槓温廷彦,简知还高看他一眼。 比如,她爹和她弟再加上她妈,如果拼了蛮力,难道还按不倒温廷彦? 只不过一见温廷彦就软了而已。 这种人,只能欺凌弱小罢了。 最是无耻! 温廷彦的到来,让家中形势发生了根本改变。 当他一手揽著简知,一手揽著奶奶,就成了儼然保护她们的姿態,“我现在要和奶奶带简知去包扎手,你们滚吧。” 简成君和刘秀云对视一眼,简成君呵呵笑著,“我们不走,我们就在家里看家。” 温廷彦也呵呵一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简成君笑容僵了僵,“女婿,这是我自己的家,我长大的地方。” 意思是轮不到温廷彦做主。 温廷彦却道,“我只知道,这是奶奶的家,你们不走是吧?行,那等等。” 温廷彦开始打电话,“阿新,找一二十个人,我发定位给你,你带过来给我看著屋子,这个家里哪怕院子里的花少一片叶子,都给我把人往死里揍……” “女婿……女婿……”简成君拉住了温廷彦的手,“好歹我是你岳父,是你半个爹,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啊……我们走,我们走,別打电话啊……” 温廷彦冷笑,“我这个人一向够意思,但如果有人不懂意思,那就別怪我没意思!” “这个……”简成君被绕得有点晕,但还是知道温廷彦是什么意思的,转头使眼色让刘秀云和简舟出去。 温廷彦站在屋里,一直看著他们確实出院子去了,才把奶奶和简知带出来,锁了门。 他今天带了司机过来,於是让司机就在院子外面守著,防止简成君撬锁,“一有动静就打电话给我,並且报警。” 然后,他让奶奶和简知上车,开著车往社区医院去了。 “奶奶。”他觉得很抱歉,毕竟简成君是奶奶的儿子,“我今天是有点过分了,但简知的手伤成那样,我忍不了,你要责怪我,我也领。” 奶奶却抱著简知的手红了眼眶,“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能力约束这个儿子,是我没教育好……” “不是的,奶奶,我相信,人品好坏,是基因里带来的。岳父从前不著调,但看在他是简知父亲,我都能忍,今天实在过了,他之所以这样,绝不是您教育的问题,同样的教育,为什么简知姑姑和简知都这么好?所以,奶奶不必自责,是不好的基因遗產给岳父了,是根子里的东西。”温廷彦道。 奶奶一听,却並没有被安慰到。 终归是这辈子嫁错了人…… “奶奶,你不要难过。”简知靠著她,“我的手没事的,小问题。” 第93章 我扔的垃圾你喜欢就捡去 “这还是小问题呢?十指连心!”奶奶捧著简知的手,心痛得不行。 “真的是小问题。”简知笑了笑,十指连心,比起当年车祸之痛,轻多了。 温廷彦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简知猜测,他肯定也是想到了当年车祸的事,那其实是他的黑歷史,甚至是隱痛,因为车祸,他应婚姻来做交换,是他婚姻痛苦的源头。 简知再度一笑,没事,大家都要解脱了。 温廷彦一言不发把简知送到附近医院,做了处理和治疗,然后安排,“奶奶,不然先去家里待一会儿,我简知先去办点事,回头我再陪简知和您一起回家。” “不了。”奶奶忙道,“我看著知知包好伤口就好了,我先回去,你们去办事,我有办法的对付那个逆子的。” 温廷彦道,“那也行,我去找下村长。对了,奶奶,你知道岳父为什么突然要这个房子吗?” 奶奶摇头。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咱们村这片要改造成一个旅游项目,咱们的房子要拆迁。”温廷彦道。 “难怪……”奶奶恍然。 “奶奶,咱们这房子的归属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温廷彦道。 奶奶嘆了口气,“当年这逆子是真的嫌弃乡下房子不值钱,不要,把老头子留下来的存款全部拿走了,没给我们娘几个留一分,当时就说好了,乡下房子给简知姑姑。” “有遗嘱吗?”温廷彦问。 奶奶嘆气摇头,“哪里来的遗嘱,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了,奶奶放心,交给我吧。”温廷彦道。 他先把奶奶送回家,彼时司机还在院子里守著,坐在阴处的摇椅上,锁著院门,还在喝一杯奶茶。 而简成君也捨不得走,坐在院子外面,卑躬屈膝在和司机打商量。 温廷彦过来看见,忍俊不禁,“你倒是悠閒。” 司机还挺不好意思,“温总……” “没事,你喝,我请,还要吃什么只管叫。”温廷彦扶著奶奶进去。 简成君也想跟进去,温廷彦回眸。 简成君便赔笑脸,“女婿……” 温廷彦反手“砰”地將门一关,把简成君锁在外面。 简成君的笑脸被砸碎,对著门吐了口唾沫,“呸!有钱了不起啊!儿子还要打老子了不成?” 简舟在一旁哼了哼,“人家就是有钱了不起,有种你不要人家的钱,你硬气起来啊!” “混小子!老子的钱不是都便宜了你?” “我得过你几分钱?我公司的赞助都是姐夫的!你的钱还不够你自己赌的!” “混蛋……” “哎哟,你们別吵了!”刘秀云急道,“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温廷彦从里面出来了,冷冷看了简成君一眼,完全无视简成君再次赔上来的笑脸,径直走了。 车停在外面的道上,温廷彦上车以后却没有出村,反而朝村里开进去,直接开进了村部。 “我去找村长,马上就出来。”他说。 不知道他在村长那里说了什么,村长送他出来,他上车和她交代,“没事了,你爸妈他们马上就会走。” 温廷彦的办事能力还是够的,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个的事了。 温廷彦说,“简知,你要求我做的,我都办好了。房子已经卖了,她的包包和礼物,全都收回折现了,钱给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她转帐。 简知估算了一下,这个价格也算差不多。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带你去看,房子確实已经易主,买家已经准备重新装修了。”温廷彦说著开始起步,“等看完房子,也请你完成你答应我的事,去趟派出所。” 简知手上还包著纱布,头上的伤也刚刚好。 他大概也注意到了,深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催你不怎么人道,但是,这件事迟早要办的,程程已经履行她的承诺了,你这边迟迟拖著,她也心里不安。” 简知转了转手腕,指头上的纱布在阳光下白得扎眼。 这人啊,真是,怎么一会儿人一会儿鬼的。 “答应我了吗?”他还非逼著她给个回答。 简知嘆了声,“別急,横竖就三四天的事。” 她在出去之前,肯定得把事儿给他办了。 “什么三四天?这话什么意思?”温廷彦不悦地皱起了眉,“你还要三四天?这不好吧?” 她笑了笑,他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了。 “温太太!”他忽然急剎车,“你不是在耍著我玩吧?我这么哼哧哼哧傻子一样按照你的指示办,你別到头来给我说你不去撤案了?你是考验我的?” “不。”简知笑著说,“去!现在就去!” 温廷彦盯著她看了会,她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他甚至都不能確定她是否在撒谎,“今天你不去,我绑也要將你绑去!” 眼神狠厉。 仿佛刚刚那个口口声声要护著太太的男人是幻觉。 温廷彦重新起步,一路將车开到了一个新小区,巧了,他们才停车,就看见骆雨程拎著一大袋东西下来了。 骆雨程只看见温廷彦的车,拖著大袋子一路委委屈屈地跑过来。 温廷彦见状立刻下车了,“这是怎么了?里面装的什么?” 骆雨程哭哭啼啼的,“阿彦,我刚想打电话叫你来接我。”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温廷彦弯下腰,关切地看著她。 “没怎么,我就是难过。”骆雨程哭得泪如雨下的,“阿彦,那是我装点了很久很久的家,是你给我的家,里面有太多我们的回忆,多少个夜晚,我们在这里喝酒聊天,就这么没了……” 温廷彦回头看了眼车上,简知探了个头出来,衝著他灿然一笑。 温廷彦也没想到她会笑,还以为她又要生气,谁知道笑得这么毛骨悚然的,別又在憋什么坏吧? 骆雨程却没有看车里,还在那抹著眼泪抽泣,然后把手里的大袋子打开了,给他看,“阿彦,这些娃娃我带回去好不好?你跟简知说说,这些娃娃不是奢侈品,留给我好不好?我知道,这是你心里念著我的时候买的,是我喜欢的东西,反正不是简知喜欢的。” 温廷彦下意识又回头看简知,简知趴在车窗框上,依然看著他俩笑。 话说,这些不是她闪送到温廷彦办公室的娃娃吗?原来竟然被骆雨程给拿走了? “嗨!”简知在车里和他们打招呼,“我在这呢!直接跟我说好了,不用他转述。” 看见她的时候,骆雨程直接震惊了,然后还看见她在笑,更是震惊,同时也有点慌乱,会不会自己闹这么一出,她不愿意给自己撤案了? “简知……”骆雨程开始来她面前演了,“对不起啊,你……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捨不得这些娃娃,什么奢侈品,什么大房子,什么手錶首饰,什么钱不钱的,其实我都可以不在乎的,但这些娃娃我真的捨不得,是阿彦这么多年在世界各地收集的,也许它们不值钱,但是,是比钱更珍贵的东西,简知,你不喜欢它们,送给我好不好?” 太能演了!真是太能演了! 简知笑著摆摆手,“没事,我扔掉的垃圾而已,你喜欢捡就捡去吧!” 她说“垃圾”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眼温廷彦,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廷彦不喜欢她这种笑!尤其“垃圾”两个字,怎么觉得她在骂自己? “简……”温廷彦怒意上升。 “对了,温廷彦!”简知在温廷彦还没喊出她的名字之前,笑著先把他打断了,“你可听好了,程程宝贝可是说了,她不要房子不要奢侈品不要手錶首饰,也不要钱,以后你可不要再送她这些东西侮辱她纯洁的灵魂了!这样不好!” 温廷彦被她气笑了,“怎么?拿房子奢侈品手錶首饰和钱来侮辱你吗?” “不不不不,我可不觉得这是侮辱我!这是我应得的!如果你觉得这是侮辱,那就儘管侮辱好了,我不介意的!但是,可不能继续侮辱程程了。你说是不?骆雨程?”简知笑著问。 骆雨程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不一句话来。 “好了,上车吧,別贫嘴墨跡了,在上班前赶过去,赶紧把事办了。”温廷彦把骆雨程那一大包娃娃都搬上了车。 骆雨程自然也要跟著上车,但是,她在副驾驶的位置站了站,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后座。 骆雨程看著前面的简知,眼里闪过嫉恨,而后眼珠一转,忽然指著掛著的卡通掛饰说,“简知,不好意思,我把你之前掛著的木牌牌扯掉了,掛了这个你,个不会介意吧?这个可可爱爱的,阿彦开车看了也开心。” 简知真的不理解了,为什么骆雨程明知自己是三,还有脸当著她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呢? 也亏得这段婚姻她不要了,人她也不爱了,不然不得气死? 简知笑道,“哦,那个木牌牌啊,温廷彦好像戴在脖子上了哎!你不知道吗?” 她今天看见了,在温廷彦在奶奶家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 第94章 亲手刻的木雕 “阿彦!你这么喜欢这个木牌吗?”骆雨程言语间还带了委屈,好像温廷彦欺骗了她似的。 温廷彦没说话。 简知在前面笑,“那块掛件是降香黄檀的,雕刻的如意的形状,保佑温廷彦平安如意呢!” “降香黄檀……”骆雨程喃喃道,“是……是很贵的东西吗?阿彦……对不起……” 总是这样,两眼红红,泪眼汪汪,不管发生什么事,好像她都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骆雨程还转过来对著简知道歉,“简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很贵重,我以为就是一块普通木头……” 简知含笑看著她,“哦?你刚刚不是还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心意最重要吗?怎么这会又瞧不起木头了?这木头不是心意啊?还是亲手一刀一刀刻的呢!” 骆雨程露出更加委屈的样子,整个人仿佛要崩溃了,“简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亲手刻的,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拿下来,我取的时候阿彦也没说什么,我以为就是隨意一块木头,对不起……” “我们的温大总裁怎么会把一块普通木头掛在他眼前这么重要的位置呢?肯定有特殊意义啊!”简知看了眼温廷彦,抿唇而笑,这傢伙不耐烦了。 “行了,你们都別说了。”温廷彦皱紧眉头,出声阻止。 不说可以啊,简知本来就不爱跟这两人讲话,可是,骆雨程偏不啊,骆雨程偏要来和简知说话。 “阿彦,不会……不会是简知送你的纪念日礼物吧?那……那我真是错了,把我的东西取下来,还是把木牌掛上去吧!”骆雨程说完又来和简知道歉,“简知,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它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程程,你別说了。”温廷彦再次阻止。 但骆雨程的嘴却怎么也关不住,简知都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挑拨,还是在试探,只听骆雨程又凑上来和她说,“简知,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 简知本来都不想点破的,但实在不想再回復她了,一句话终结所有,“你错了,你不该向我道歉,这木雕是温廷彦奶奶亲手给他雕的,你不如去跟他奶奶道个歉?” 骆雨程愣住了。 温廷彦的脸却迅速沉了下来,“简知,你和程程说这个干嘛?她又不知道!” “哦,不是啊!”简知一脸无辜,“你不是说奶奶是你最重要的人吗?这个木牌是奶奶留给你的珍贵遗物吗?怎么?现在不是了?” “简知!”温廷彦生了气。 这是要训她了吧?为了骆雨程。 可是,温廷彦,別忘了,你还有求於我呢! 简知淡定地笑著,看著他。 温廷彦终於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黑著脸,“从现在开始,到事情办完,你们俩都不要说一句话!” 简知微微一笑,心头浮起的却是从前。 那时候,她也和骆雨程一样,满心期待把她的祝福掛在他车里,保佑他初入平安,所以,去求了个翡翠的平安扣,想给他掛上。 她从来没想过要把他车上原本的东西取下来啊,只是掛在一起,但被他拒绝了。 他说:我车里,不需要別的掛饰,我希望,车是我的私人空间,另外,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別人的东西和奶奶的並排。 第95章 逃跑计划 其实当年“別人”这两个字,是有伤到她的。 但那时候的她很能自洽。 她对自己说,他本来就还没喜欢上她啊,把她当做別人很正常,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傻傻地以为,他的私人空间里,只有他自己,和关於他奶奶的回忆。 却原来不是。 他的私人空间里固然还有人,只不过,这个人,连他奶奶都不是,而是,骆雨程。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並没有再去管温廷彦和骆雨程在干什么,却听得温廷彦忽然说话,“你不要这样,我又没说什么,更没有责怪你,你好好的,笑一笑,我就开心了。” 简知从后视镜里一看,看见骆雨程眼糊满眼泪的脸忽然绽放了笑容。 原来,温廷彦在当著自己太太的面哄小三呢。 简知只能说:匪夷所思。 然后,就看见骆雨程在后视镜里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简知反而衝著她一笑,直接把骆雨程笑懵了。 简知懒得再搭理这俩东西,闭目眼神。 温廷彦一直把车开到派出所,简知下了车,无视骆雨程的尖声喊叫,“阿彦,你快扶著简知啊,她腿脚不好!” 一声喊,引得派出所里其他人都看过来。 呵呵,骆雨程这个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茶里茶气,就跟温廷彦身边的狗腿阿文和阿新一样,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吼得全部人知道她是个瘸子,配不上他们的阿彦。 既然这样,那她就成全一下吧。 简知站著不动,转身喊,“老公,你快点!我脚疼,扶一下我。” 不是想处处提她的脚吗? 那她就提好了。 她篤定,这个时候的温廷彦一定会过来,也一定不会否认他是她老公。 首先,他还有求於她去撤案,只有骆雨程这个傻子,在这种情况下还处处惹她不高兴。 其次,他確確实实是她丈夫。 温廷彦过了愣了愣,虽然脸色很不好,但终究是过来了。 扶住了她。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呢。”简知嘲笑他。 温廷彦眼里莫名的深意也升起来了,“我不过来,我不知道你还会出什么么蛾子,更让我下不来台!” 那確实,她会。 “简知,你现在变得我不认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带任何情绪,像个没有感情的拐杖,撑著她走进派出所。 撤案过程不复杂,很快就办好了。 到了外面,温廷彦终於鬆了口气,“不管怎样,谢谢你。” “不必。”简知说,“我撤的是骆雨程的案,不是你的,要谢也轮不到你来谢我。” “这有何难?想要程程谢你也很简单,她很乖,又一直想和你做朋友,是你把人拒之千里外,我现在就叫她过来谢你……” “不必了。”简知赶紧打断他,“不出现在我的视野,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谢谢你们了。” “简知……”他嘆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你又是何必呢?非要和程程针锋相对,她给我车上掛个掛饰,也是一片好意,你就把奶奶搬出来,还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她头上,她怎么受得了?” 简知默然笑著,看著他,不说话。 是啊,当年是谁把奶奶搬出来,还告诉她一个名词——私人空间,那时候,他也没想过她怎么受得了呢…… “你又是这样的笑容。”他皱起了没有,幽深的瞳孔里仿佛呀泛起了涟漪,“你最近怎么老是这样的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这能有什么不舒服的?”简知笑道,“难道要我和你大吵大闹才舒服?” 温廷彦沉默了,垂眸思考良久,才道,“今天就这样吧,我给你叫个车,你自己回去,我送一下骆雨程。” “哦,好,不过,不用你叫车了,我自己叫。”简知说。 “简知……”他闭了闭眼,一副忍耐到极限的神情,“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闹脾气!” 简知莫名其妙看著他,“不是,我哪里闹脾气了?你说你给我叫车,我体谅你忙,都不用你叫,我自己叫,这也叫闹脾气?” “你確定你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正话反说故意的?不是在吃醋?”温廷彦道,“没错,我今天本来的確该送你回去,但是,司机在你家守著,程程刚撤案情绪不稳定,再加上房子也没了,所有的包包首饰都没了,她心里怎么好受?这种情况我送她去住酒店你也要生气?简知,我真的怀疑你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爱过我?如果是,为什么这么容不下我的朋友?” 简知歪著头一笑,“不用怀疑,没有。” 温廷彦满眼都是问號,“没有什么?” “没有爱过你。”简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温廷彦怒极,“我真是要被你气死!怎么这道理就跟你讲不明白呢?你非要讲这种气话?非要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 简知真的想把这句话还给他。 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她真的一点也不嫉妒,对於他去送骆雨程也一点意见没有呢? “温廷彦……”她都无力了,“第一,我不吃醋,第二,不爱了,第三,我们不如去把离婚办了?这你该信了吧?” “简直不可理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竟然用离婚来威胁我!”温廷彦居然一怒之下转身就走了。 简知看著他的背影,开始叫车。 不可理喻的到底是谁啊? 简知急急忙忙回了奶奶家。 之所以这么焦急,就是因为她没几天就要走了,她爸妈的存在,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而她走了以后,温廷彦会彻底明白她离开他的决心,不可能再指望温廷彦一直护著奶奶,所以,在这几天里,她要给奶奶挪住处,搬去一个她爸妈找不到的地方,等一个月以后她回来,给奶奶办好签证,就带著奶奶一起走。 当她回到村里的时候,发现温廷彦的司机还在,而她爸妈和简舟已经不见踪影了。 “太太。”司机很迷惘地从院子里的躺椅上起来,和她打招呼,好像在问她:我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你可以走了。”简知说。 司机却猛猛摇头,没有温廷彦的命令他是不敢走的。 简知也就罢了,著急进屋,在奶奶耳边说了一大通。 奶奶紧紧拽著简知的手听完,最后用力点头,表示同意简知的安排。 然后,祖孙俩就开始收拾东西。 也好,有司机在守著,简知爸妈是不会来的,就算来了也进不来,他们收拾好以后,就可以走人了。 在简知的劝说下,几乎只用了半小时,祖孙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只收拾了最重要的:证件、银行卡、重要的產权本本,以及贵重首饰之类。 其它的都不要了。 奶奶只拎了个帆布包,就把所有东西都装下了。 在走出这屋子的时候,奶奶最后留恋地看一眼,还是露出不舍,最后,把桌上相框里的照片都取了出来,夹进硬壳本里,准备带走。 简知一眼看到了她、温廷彦和奶奶的合影。 “奶奶,这张给我吧。”简知把照片夺了下来。 这是她和温廷彦的照片,她要处理,奶奶由她去了。 简知也不再藏著掖著,不过几天的时间,奶奶就什么都要知道了,所以,拿了剪刀,把照片上的温廷彦减下来,只留了她和奶奶,再把照片放进自己包里。 奶奶看著这一切,除了心里嘆息,什么都没说。 简知却是微微一笑,“奶奶,我们走吧。” “好。”奶奶牵著简知,祖孙俩往屋外走去。 司机看见她俩,又站了起来。 简知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回去吗?你先回去吧,我和奶奶要去吃饭。” “哦。”司机无措了,眼睁睁看著简知和奶奶走了,但是老板的命令是看著房子,那他现在到底是看房子还是……看房子呀? 犹豫了一会儿,司机给老板打电话。 “吃饭去了?”温廷彦一听,觉得也合理,奶奶是简知最亲的人,简知在他这里吃醋生气又任性的,回去找奶奶陪伴也好,“你就继续在那看著,別让其他人任何人进屋。” 他以为祖孙俩吃完饭就会回去,还给简知发微信,问她在哪里吃饭,他等下去接。 但消息发出去,是个红色感嘆號。 他猛然想起,自己被简知拉黑了…… 只好给简知打电话,但是简知没有接,再发短消息,简知也没回。 “还在生气。”温廷彦嘆气,“算了,我等下去村口等她们。” “阿彦!真的不是我说你!你媳妇实在是太作了!你就该给她点顏色看看!没有了你,饿不死她!她还在这矫情上了!”阿文最是討厌简知。 阿新也说,“你回去干什么?好好跟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不高兴吗?今天是庆祝程程搬新家哎!你回去像什么话?” 温廷彦嘆息,“我得回去,她家现在遇到点事,我主要不放心奶奶。” 骆雨程端著杯酒笑,“阿彦,该回去一定要回去,奶奶对你好,你关心她是应该的,酒,我们天天有喝的,嗯,还有就是,谢谢你给我准备的新房子。” “应该的。”温廷彦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好。开车慢点。”骆雨程笑著,心里却满是怨恨:奶奶,奶奶,又是奶奶,万万没想到,简知抢不贏我!一个老不死的天天跟我抢!“ 第96章 一生的债 温廷彦到简知奶奶家的时候,只看见司机在那坐著,家里没有其他人。 “人呢?”温廷彦皱眉问。 司机赶紧站得笔直,“太太说,和奶奶一起出去吃饭了。” 温廷彦:…… 温廷彦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换个司机了! “我知道她们去吃饭了!不是跟我匯报过了吗?” 司机眨眨眼,看著他,眼神的意思:是啊,那你还问我。 温廷彦:…… “还没回来?”温廷彦问。 司机更懵了,摸了摸头:这不明摆著没回来吗?老板怎么有点笨笨的? 温廷彦一下看懂了司机的眼神,一时被这眼神给噎得无话可说。 去哪吃饭了?他竟然不知道?他竟然有不知道简知行踪的时候?耳边迴响起阿文说的话:你就是对她太好了,你把钱给她断了,卡给她停了,你看她还能蹦躂吗? 他苦笑。 他做不到这一点。 他欠她一条腿,这是他一生的债,他除了给她很多钱,没有別的可以还。 他打简知电话,连打了五次,还是没有人接。 再打奶奶电话,已经关机了。 发消息问简知:你们还没吃完饭? 没有人回。 他抱著最后一线希望,想给陈婶打电话,问问简知回去了没有,但拨通的那一刻,突然想起陈婶还在住院。 他上车,准备回家。 “温总,我……”司机追上来问自己该去哪里。 “你继续留在这,如果她们回来你就打电话给我。”温廷彦起步,往家里而去。 行驶在路上的时候,阿文还给他打电话来著,问他,“你付完钱没有?接完人没有?什么时候再过来?” “我不过去了,你们玩吧。”温廷彦不假思索地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不成?” “没有,今天有点累。” “那等下我们换场地了,去程程新家,你想来就过来啊!” “好。”温廷彦掛了电话,直接开进地库。 从地下车库,到家里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五年了,每一次进电梯都脚步沉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和电梯之间,他要努力说服自己,才能破“墙”走进去。 但今天还好,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家里没有人。 乘电梯直上,指纹打开家门,室內的光亮泄出来的瞬间,他一颗心落了地,不由失笑:她能去哪里?她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 “简知?”他站在玄关叫她。 她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啊?你回来了?” 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所以,真的是他想多了,如阿文所说,她离了他得饿死,一个跳舞的,不能跳舞了,还能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他边说边走进房间。 “哦,没看到。没听见。” 她在整理衣服。 “陈婶住院这段时间,我们再请个人来吧,这些活你怎么还自己干上了?”他鬆开领带。 “我又不是废人,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她利落地將衣服一件件叠好。 “对了,奶奶呢?”温廷彦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第97章 是她一个人的旅行 “哦,奶奶被我爹妈闹得烦,想暂时避一避,眼不见为净,吃完饭我给她买了张票,去看邻市的老姐妹了,顺便玩一玩。” “这样也好。”温廷彦点点头,“不过,这样我们的旅行奶奶就缺席了,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等奶奶?” 他居然还记得旅游这件事? 她还以为他忘记了呢! “再说吧。”她敷衍过去。 有什么可等的?旅行確实要来到了,但是,和他没有关係,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旅行 而后温廷彦便看著她一直在收拾衣服。 “今天怎么这么多衣服收拾?”温廷彦觉得奇怪。 “秋冬的衣服收起来,夏天的拿出来。”她隨机给了个答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要把这些衣服处理掉,她带不走那么多衣服。 已经掛閒鱼了,这两天有人要就卖掉,最后一天再没有人要,她就叫收旧衣服的上门来全部收走。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閒鱼有买家来询问了。 她去拿手机,却被温廷彦抢先拿在了手里。 “閒鱼?你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温廷彦看不见具体內容,只看见閒鱼有消息来。 “你还知道閒鱼?”她伸手去抢手机。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点开我看看。”他知道閒鱼是因为骆雨程,曾经拿著手机来告诉他,閒鱼上面有卖二手包的,很便宜。 当然,他没有让她在二手上买,直接给她买了个新的,不过,现在都被简知追回了…… 不知他突然想起什么,直接拿手机对著她的脸一刷,手机解锁,閒鱼的消息他也看到了,是买家来询问一件大衣的价格。 温廷彦满脑子问號,“温太太,我缺你吃缺你穿了吗?你用得著卖衣服?” 简知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抢去了,“你懂什么?衣服太多,都没地方放了,我把不喜欢的出掉。” “所以你是提醒我房子小了吗?”温廷彦看了一圈衣帽间,“確实小了点,我们不是已经买了新房子了吗?” “那我不喜欢的我也不会再穿,还不如便宜点转给需要的人。”对方在砍价,她很爽快,答应了,正回消息。 他皱了皱眉,点点头,“確实,你这个想法还很环保。” 简知只顾著打字,没搭理他,和对方价格谈拢后,对方直接就拍了,付了款。 她放下手机的时候,温廷彦好奇地问她,“你这就成交了?” 简知点点头。 他觉得很新奇,“挺有意思,你这躺在家里做生意啊,只不过,做的是赔本的生意,都像你这样,家底败光。” 他边说还边觉得好笑。 简知盯著他看了一瞬。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阻止你,你想卖掉就卖掉。” 简知却道,“可惜。” “可惜就不卖了唄,捨不得还卖什么?” 简知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可惜,我是说,我穿过的衣服,戴过的首饰,用过的包包,出二手都能回来一点钱,怎么用过的男人出掉换不来钱呢!太不划算了!” 温廷彦:…… “你什么意思?” 简知笑了笑,不说话了。 “你要把我出掉?”他走过来,捏住了她的脸,“出二手出上癮了?” “可惜,没有人出价啊!”简知嘆道,“出给你的程程,她又不会给我钱。” 温廷彦呵呵一笑,手下用力,她的脸颊就红了一大块,“你现在胡言乱语有一套!” 简知脸上吃痛,他这下手还有点重,真的捏疼她了,配合他的脸色,他似乎不爱听这话,是真生气。 也对,程程是他的心肝儿,这回她刚把他送给骆雨程的东西全部追了回来,骆雨程损失何止千万,他心里这会儿正憋著气吧? “少胡思乱想,我和程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过,你永远是温太太。”他似乎没兴趣和她再说话,进浴室洗澡去了。 简知更没有时间和他磨嘰,只有四天了,这四天要办的事情还很多。 但是,她现在手里钱是足够的,就不怕。 她苦笑,不管怎么说,跟温廷彦结婚这五年,他在钱上面足够大方。 她的閒鱼又开始有消息,是有人问她一件限定款冬季风衣。 说起来,这是唯一一件温廷彦亲自给她买的衣服。 那年春节,温廷彦的父亲回来过年。 本来每年过年,温廷彦从来不回温家祖宅,用他的话来说:都是些不相干的亲戚,有什么可回去的。 但是,他父亲回来,不得不去。 简知甚至觉得,他根本不是他父亲逼著去的,他就是自己回去的,意思就是要在所有亲戚面前,尤其是他父亲面前装x,是为了彰显他没有家族庇佑一样风生水起。 为了装这个x,他亲自打点的过年行头,她的就是这件大衣——贵得离谱的大衣。 她没想过能在閒鱼卖掉,哪怕她標了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 对方还价:400。 简知:ok! 对方:????真的这么便宜吗?不会是假的吧? 简知:保证真,带发票带所有证明它身份的东西! 对方:我记得这款还有一件男装,是情侣装来著,你有吗? 简知:必须有啊! 当时,温廷彦就是买了男女款! 对方:两件600,我一起要了! 简知:行。 毫不犹豫。 这爽快劲儿,又让对方发来一串问號了:姐妹,你爽快得让我不得不怀疑啊!是真的吧?为什么这么爽快? 简知:是真的,至於为什么这么爽快……嗐,对我来说就是垃圾,扔垃圾不爽快吗? 她怕对方误会,马上又补充:我说的垃圾,不是说这件衣服有问题,而是,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閒置这个意思。 对方:你给我拍个视频看看吧。 简知:好,稍等。 她自己那件很好找,她刚刚才收起来,拍了视频发过去以后,开始找温廷彦那件。 倒是费了些功夫,但还是被她找到了。 正当她在拍视频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我衣柜里找什么?” 简知一惊,手机差点掉了。 回头,看见温廷彦满头湿漉漉的,穿了件浴袍站在她身后。 “拿我衣服干什么?”温廷彦额头上的头髮低著水,显得他一双黑眸清亮又幽远。 “哦,有人要买这两套衣服,我拍给她看。”她镇定地说。 “这两套?”温廷彦声音都提高了,“温太太,你卖你自己的衣服好了,有权力处理我的?” 简知一笑,“这不是搭头吗?人家要一套整的,不搭上你的,我的就卖不出去了。” “简知!”他又是真的怒了,他最近生气的频率很高。 “怎么了嘛,反正你也没再穿过,转给有用的人,也算是循环再利用啊!”简知道,“大不了,我分你一半钱好了。” 温廷彦“呵”“呵”的,连续冷哼,然后一把將她拉开,从衣柜里找出乾净衣服来,面色阴鬱,“今天阿文和程程他们聚会,我本来是特意回来陪你的,他们一再挽留我,我都没再去,结果你现在……” 他闭了嘴,转身拿著衣服出去换了。 简知在衣帽间里听见他打电话,“喂,程程啊,你们到哪儿了?嗯,我马上过去,需要再买点什么吗?我带过去。甜品?什么甜品?茶酪?什么东西?在哪里?好,我知道了。” 温廷彦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简知继续和买家聊,嗐,她手指缠著纱布,打字聊天都不灵活了,处理个垃圾也是不容易的事呢! 对方居然是同城,收件地址是一家酒店前台。 简知:行,明天我就发货,放心吧。 她把明天要发的衣服都包起来,分別摆好,预约了快递第二天上门,回到房间里,和奶奶视频。 看见奶奶现在一切都好,她就放心了,准备休息。 洗完澡躺下,愜意地靠在床头看了一部电影,她的手机就不断有短消息弹进来。 是个陌生的號码,但说出来的那些话,可不陌生。 “你拉黑了我们所有人,包括阿彦,是因为受不了刺激吗?” “受不了为什么不跟阿彦离婚呢?赶紧离婚啊,別狗皮膏药似的黏著他。” “你一个瘸子,除了给阿彦添乱,给他丟脸,你还能给他什么?能和他做爱吗?能给他生孩子吗?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能,你还能做什么?” 简知看著这一句句接连不断的话,本来已经麻木僵硬的心因为那一句“能和他做爱吗?”而痛了一痛。 但不再是因为他五年来都不碰她,这个伤害她已经治癒了,並且现在只剩庆幸,否则,万一他们有孩,无论如何和他断乾净的难度都增加了。 她在意的是,他竟然把这件事属於夫妻两个私密的事说给骆雨程听。 但这痛也只微微扎了一下,就消失了。 算是预料之中吧,他不是跟阿文也说过?对她没有兴趣? 但是,你们说归说,还挑衅到我面前来是怎么回事? 她的短消息还在接连不断地响。 “对了,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在阿彦给我买的新房子里啊!还有更贵的包包,更贵的手錶,你猜谁给我买的?这一次,你休想能要得回去!” 她还发来了一些照片。 她的新房子,她的新包包,他们几个人在新房子里喝酒庆祝,一个大蛋糕上写著:祝贺程程乔迁之喜。 第98章 你这是什么態度 “对了,这个茶酪你吃过吗?” 骆雨程又发来一张图,是她的小某书截图:感谢亲爱的开车40公里给我买现在最火的甜品,他们在谈工作,我悄悄吃我的小甜品。 她本来都打算一走了之,就此一別两宽,各自欢喜了,毕竟温廷彦给了她很多很多钱,看在她下半辈子只要不误入歧途就能衣食住行无忧的份上,她是真的打算放过他们的。 她甚至知道,她离开之后,温廷彦肯定会好好安置骆雨程,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那时候她已经开始新的生活,绝对不会再回头跟垃圾人掰扯不清。 骆雨程这是何必呢?当三还当得这么高调?而且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激怒她,是为了什么?温廷彦这么阳奉阴违的,这才几天就违约了,这么迫不及待吗? 既然骆雨程挑衅她说这一次看她怎么拿回去,她猜测,应该不是温廷彦直接给的了,温廷彦没有那么傻,肯定是通过別的方式给买的,钱不过他的手。 简知握紧了手机,她是真的没有时间跟这俩渣再耗了。 她重新点进骆雨程的小某书,把所有笔记全部截图加录屏。 然后,她开始回復骆雨程的短消息:骆雨程,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当年是你不要温廷彦的,现在我和他结婚了,你又来搅局是什么意思? 骆雨程的消息立刻就发过来了,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得意:那又怎么样呢?阿彦就是爱我,无论我走多远、离开多久,我都是阿彦心尖尖上的人。 简知:可是,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了,我们结婚五年,民政局登记,持结婚证,受法律保护。 骆雨程:哈哈哈哈,那又怎样呢?你就捧著你的证过日子吧!阿彦是我的就行了。 简知:你们这样,就是偷情,是要被道德谴责的,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 骆雨程:什么偷情?我和他就是正大光明,之前在公司,谁不当我是温太太?阿彦的兄弟,谁不把我当嫂子?再说,他迟早和你离婚的,我就是正大光明了。 简知:你不怕我把这些消息给温廷彦看吗? 骆雨程:看唄,那又怎样,阿彦不会怪我的,他懂我,他永远不会怪我。 简知觉得差不多了,不再回復。 过了一会儿,骆雨程又发消息过来:怎么不说话了?气到了吗? 简知隨手回了一句:是啊,很气,很生气,你怎么可以这么厚顏无耻。 骆雨程回过来一句经典小三语录:不被爱的那个占著婚姻的位置才是厚顏无耻,阿彦根本就不爱你,他只爱我。 好了,简知玩够了,这次是真的不回了,这些已经差不多了。 当然,她不会把这些记录给温廷彦看了,没有丝毫意义。 温廷彦看了不过两个结果。 第一,如骆雨程所说,温廷彦根本不会怪她,反而找各种理由给她开脱,简知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第二,也许温廷彦良心和智商都突然间暴涨,看清骆雨程的真面目,然后回到她身边来,那她岂不是更麻烦? 所以,你们两个尽情舞吧! 简知睡前又接了两个閒鱼的单,想想明天要发的货还挺多,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温廷彦这个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多了一条简讯,是半夜两点发来的,一张照片——温廷彦睡著了,露著光裸的上身,骆雨程穿著性感的睡衣,靠在他肩上。 简知立刻去看骆雨程的小某书,果然又更新了,发的还是这张照片,只不过给温廷彦打了码,配文:最爱看的就是你睡著的样子,看一万年也不厌倦,我的少年。 当然,照片里的某马包包,某马檯灯,她的某香裙子等等,都没有打码。 评论里一片艷羡讚美之声,一大半是说,这么有钱有顏又有爱的老公哪里找。 骆雨程儼然妻子的口吻回復著这些评论,比如:呵呵,是我运气好啦;高中就认识他啦,我们十多年了;他就是自己开公司而已,还可以啦;哈哈,我不工作,他请不起我…… 都是这类秀恩爱秀钱的回覆,惹得网友更是羡慕不已。 简知想起一句话:网际网路上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显然,骆雨程很享受这样虚假的身份。 简知默默把这条笔记和评论全都录了屏,然后起床,打包,一条条在閒鱼点了发货。 温廷彦回来的时候,快递正在上门收件。 他站在门口,看著打包的半人高的快递,有点瞠目结舌,“这都是卖掉的衣服?” “是的。”简知不动声色,手指还包著纱布,帮快递小哥在件上贴收件码,方便小哥拿走。 温廷彦锐利的眼神警觉地盯著她,“简知,你在搞什么名堂?” “卖閒置。”她说。 “我知道你在卖閒置,你这……是在偷家吗?全都卖了?”温廷彦觉得怪怪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告別旧生活,奔赴新生活,用在这里倒是很贴切。 “想买新衣服啊?”他像是懂了。 “就当是吧。”她贴完最后一个收件码,请小哥把东西都搬走,“运费等下我在app里付。” “好的。”小哥搬著半人高的衣服走了。 温廷彦把门关上,“就算想买新衣服,也不用把旧的都卖了呀。” 简知看著他。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不是昨天那套了,能在外面换衣服的男人…… 她笑了下,“你不是也换新衣服了吗?谁不喜欢新衣服?” 温廷彦一滯,低头看了眼自己,“哦,是这样的,昨晚在程程那喝酒,喝多了,衣服脏了,就换了。” “嗯嗯。”她淡淡一声回应,转身往房间走。 “不止我的,阿文和阿新也在喝酒。”他跟在她后面说。 “哦哦。” “喝醉了,就没回家。” “嗯哼。” 她进了衣帽间,准备换衣服了,要关门。 温廷彦却把门撑住了,“你这是什么態度?” 简知呼了口气,“我没有什么態度啊。” “你嗯啊哦的,是什么意思?”他乌黑的眼睛瞪著她。 “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而且我很守约,两个字。” 第99章 这么著急赶我走 温廷彦仔细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有点確定了,“你是真的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简知道,“我每次说我不生气,你都不信。” “简知,程程她……” “我知道,她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人,曾经在你人生的至暗时刻给过你光芒,在你奶奶最后那段时光,给了你帮助,给了奶奶陪伴,如果,我的生命里有这样一个人,我也会加倍珍惜的,她现在又过得不好,你照拂她是应该的。”简知背课文似的背著他的话。 “你能明白就好。” 简知觉得,他好像因为“她能明白”鬆了口气,不由觉得好笑,而且真的笑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吧。” 只有三天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让人紧张,而眼前这张脸,也一天比一天不想再看到。 他却笑了一下,“换衣服去哪里?” “去医堂。” “我送你去吧。” 简知想了下,“行吧。”不让他起疑。 换了套轻便的衣服,她拎著包跟他一起出门。 上车的时候,她发现那枚木头掛饰又回到车里了。 “哟,掛回来了啊。” 温廷彦“嗯”了一声,“程程说,希望和奶奶的祝福一起保佑我。” “嗯。”简知点点头,“挺好的。” 温廷彦看了眼她的脸色,確定她是真的没生气,“简知,你如果以前就像现在这么通情达理多好。” “我一直通情达理啊!”祝福渣男渣女锁死这种话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他身后摸了摸她的头髮,“这样多好。” 简知躲闪不及,有点烦,想到骆雨程发给她的照片,想到照片里他光著的上身,有种头髮被摸脏了的感觉。 她忍了。 算了,还有三天。 温廷彦把车开到医堂,要下车扶她。 她赶紧打开车门,“不用了,我自己能下,你赶紧走吧。” “当我是瘟疫呢?这么著急赶我走?”他还有意见了。 不然呢?难道当你是宝贝? 简知心里吐槽一句,挥手让他赶紧走。 既然来了,她还是在医堂停留了一阵,请付医生给自己扎了银针,但是康復,她肯定是做不了了。 於是,离开医堂,然后在附近买了两份饭,甚至没有叫车,而是在路边等空閒的计程车。 好歹是让她等到了一辆,她打计程车去了一家酒店。 奶奶就住在这里。 简知上楼,直奔奶奶的房间而去,刷开门,却发现薇安也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呢?”简知关上门。 因为怕被她爸妈发现踪跡,简知甚至不敢用自己和奶奶的身份证住酒店,是去薇安店里,把薇安叫出来帮忙登记了房间。 她以为薇安不会留在这里,没想到会一直在。 “我不放心啊,反正是我的名字开的房间,那我就住这好了,这么好的酒店,我也不算亏。”薇安笑嘻嘻地开著玩笑。 简知笑了,“麻烦你太多了。” 其实是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回收奢侈品认识的薇安,说起来也算萍水相逢,后面却有这么交集,而且註定,她们以后还有更多交集。 薇安赶紧摇头,“怎么会?都说是朋友啦,而且,我们也是有……” “不说这个了。”简知笑著打断了她,“认识一场,是缘分。” 打断的话是,薇安是有收益的。 她请薇安和薇安男朋友帮忙,付了很大一笔钱,而且,现在薇安男朋友也有一个很好的去处。 “你放心好了,我这几天就在酒店住,陪著奶奶,机票我也帮奶奶买好了,到时候你直接来酒店接她就行。”薇安跟她保证。 简知点点头。 “奶奶。”简知把买好的饭打开,叫奶奶和薇安一起来吃。 吃完饭,薇安假装出去买东西,把空间留给奶奶和她说说话。 “奶奶,你在这住著不要担心,还有三天,三天后我们就去首都了,现在来不及给你办签证,只能让你在首都先住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们把签证办好,到时候,我们就去和姑姑团聚。” 她已经拜託赵老师给她在首都短租一套房子,儘快租好,三天后去首都直接让奶奶入住,这样,她爸妈就找不到奶奶,也伤害不到奶奶。 下午,薇安回到酒店,简知就和奶奶暂別了。 简知的心情是沉重的。 她知道自己出生於一个不爱她的家庭,从小到大都没有享受到父母的爱和温暖,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和他们反目。 但现在,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去了简舟公司。 所有人都只道她瘸了腿,成了一无是处要靠温廷彦养的废人,但她这个废人,因为被养著,因为一无是处,比所有人都更加敏感。 她弟弟简舟的公司,是在温廷彦的支持下开起来的,是温廷彦多个公司的源头渠道之一,可以说,是靠温廷彦生存的。 她嫁给温廷彦五年,一直都被人看轻,她一边自卑著,一边小心翼翼。 她的家庭是她自卑的原因之一——因为,自她嫁给他,这个家就像蚂蟥一样趴在温廷彦身上吸血,房子,车子,钱,简舟的公司等等,一个个吸得肥满饱胀。 因为她深知她家人的秉性,在这样的夹缝里诚惶诚恐的她,唯恐家里人给温廷彦捅出什么篓子来,一边谨慎著,也一边悄悄观察简舟的公司。 但她腿脚不便,再者势单力薄,也不能堂而皇之坐进简舟公司里查,一直没有什么发现,直到现在,突然有了一点突破。 她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发现,她爸妈和简舟居然就打到奶奶门上了,那正好,她可以把这个发现用上了。 她是第一次来简舟公司,简舟显然不知道她会来。 简舟公司没有温廷彦规模大,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她直接就找到简舟办公室,推门而入。 简舟正在跟女朋友腻歪,完全没想到有人胆敢破门而入,回头开口就骂,“谁xx这么大胆子,没长眼睛……” 没骂完,回头看见是简知。 “你怎么来了?”简舟对她並没有半分尊重,加上刚刚在奶奶家吵过一架,看见她更是如同看见仇人。 第100章 来了 简舟女朋友在后面拽了拽他。 简舟忍住了脾气,请简知坐。 简知站著,倒要看他怎么蹦躂。 “姐,你这是第一次正式见月儿吧?”简舟道,“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位嫁给总裁的姐姐,这是我女朋友月儿。” “姐。”月儿乖巧地叫了她一声,眼睛一直盯著简知的包包和衣服。 简知五年来只是深居简出,並不是傻,这样赤裸裸贪婪的眼神她不会看不懂。 月儿便赔著笑说,“姐,你的包包和衣服都是大牌子啊。” 简知倒是觉得有点诧异,她弟弟这两年在温廷彦的扶持下做生意,按道理不至於连个包都买不起,据她所知,简舟从中间还拿了不少不该拿的钱。 简知淡淡地回答,“还行。” 月儿便使劲拽简舟的衣服。 简舟於是理所当然地道,“姐,月儿第一次叫你姐,你不得给个见面礼?也不用给多的,送个你这样的包就可以了。” 月儿便在简舟身后抿著嘴笑了,眼里闪著光。 简知看著简舟和月儿,想不出这两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姐,你快点,別让月儿觉得我们家人不喜欢她。”简舟不耐烦地开始催。 简知“呵”了一声,“我的样子难道看起来像是很喜欢她的?” “姐,你什么意思呢?”简舟两眼都是红血丝,不知道晚上都在干什么。 “我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她。”简知抬起了下巴。 “简舟……”月儿拉著简舟的手开始摇晃。 简舟被下了面子,指著简知的鼻子气得五官移位,“你什么意思?我看在姐夫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姐,你以为你真的那么重要?不过一个瘸子而已,还尾巴翘上天了!” 你看,这就是耳濡目染。 因为从小到大,家里人不把她当回事,所以,明明是弟弟,也不把她当回事。 “简舟,我今天来不是来认亲的,是为了奶奶的房子来的。”她不打算再跟这俩奇葩纠缠了。 简舟一听就笑了,“奶奶的房子?你不会以为这房子最后你能有份吧?我告诉你,不管怎么分,这房子都到不了你头上,它就是爸爸的!那个不知道死在国外哪个犄角旮旯的姑姑,国籍都换了,还能分村里宅基地的份额?做梦吧!” 简舟见她绷著脸不说话,更是得意,“我跟你说吧,爸说了,拆迁后所有的钱和房子都留给我,你一毛钱,一片瓦都休想得到!你派再多人在那守著都没有用!” 简知不动声色,只平静地道,“我希望你,说服我们的爹,放弃这套房子和它后续相关的一切拆迁所得。” 简舟听了最初是一愣,然后开始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梦话呢?是没睡醒吗?哈哈哈,放弃?给你吗?月儿,你说我姐是不是疯了?哈哈哈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月儿也从原本含羞带怯的小心变得张扬起来,“就你这么吝嗇又贪婪的女人,难怪温总不喜欢你。” 简知:???好笑啊,温廷彦不喜欢这种事,怎么弟弟的女朋友也知道了? “是他告诉你的?”简知好笑地问。 月儿却扁了扁嘴,“用不著温总告诉我,温总不喜欢你的事实,是个人都知道,谁不知道温总把她的初恋宠成了公主,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么羡慕?你也可以试试啊!”简知冷呵。 “试……试什么?”月儿眼神闪烁,结巴起来。 “试试看温总能不能把你也宠成公主啊!”简知含笑。 “你……你胡说什么?”月儿脸涨得通红。 简舟也恼羞成怒,“简知!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 “我?很乾净啊,不知道有些人脑子里干不乾净!”简知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来,啪地扔在桌上,“这个人,你別告诉我你不认识!” 简舟拿起照片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派人跟踪我?” “那倒也不必刻意跟踪,毕竟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简知慢悠悠地道,“这个人,你叫他老钱吧?” 照片全是简舟和一个中年男人吃饭、上车、行走的各种照片。 “那又怎么样?我还不能有个朋友了?”简舟的唇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简知笑了笑,“你觉得,如果我这点把握都没有会来找你吗?这个老钱当然是你朋友,不是朋友你能这么信任他?不是朋友你能跟他合伙坑温廷彦的钱?” “你胡说!”简舟瞬间脸都白了。 “你跟我听好了,我现在要你回家,或者是立刻把爸妈叫来,签署放弃奶奶房子和拆迁收益的同意书,並且公证,否则,我就把你伙同老钱搞白手套坑温廷彦公司钱和伙同老钱在供应源以次充好侵害温廷彦公司利益的事实和证据交给公安,你等著坐牢吧!”简知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简舟拿著照片的手在颤抖,“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还是我姐姐吗?你这么坑自己弟弟?你……”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给爸妈打电话吧!商量一下是回去写,还是请他们来公司写。” “不……我不……”简舟慌得连连摇头,“我不……我不要坐牢,姐……” 这就叫上“姐”了? “不想坐牢就打电话!爸妈这么疼你,肯定会答应的。” “可是……”简舟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是摇晃的,站立不稳了。 “简舟,简舟……”月儿扶著简舟,很是气愤,“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哪个当姐姐的不是顾著娘家?你就应该把夫家的钱掏出来贴补娘家才对!哪个当姐姐的不是这样?你也配当姐姐?你这个黑良心的!” “这个姐姐谁爱当谁当!”反正这个家里的人从来不把她当人,简知只盯著简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磨嘰,要么打电话,要么去坐牢!” “我不想打电话,也不想坐牢!”简舟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大哭起来。 “那我来打吧!” 简知刚拿出手机,就听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用打了,来了。” 第101章 温太太,你胆子太大了(1) 来的人,居然是温廷彦。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他的司机以及几个简知並不认识的男人,一水的黑西装,人高马大。 而简知的父母,就走在这群人的中间,耷拉著脑袋,很是萎靡。 温廷彦今天脸色很严肃。 温廷彦从前在简知家人面前谦和又大方,总是有求必应,谦谦君子的模样。人软和的时候久了,会让人误会,会让人忘记他如果真是这样软和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在商业丛林里杀出重围? 上次在奶奶家,他算是初露了利爪,今天,则是好戏正式拉开帷幕的势头。 温廷彦严肃起来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可怕的。 一个人笑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都是情绪外漏的时候,反而不那么可怕,只有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谁也不知道,平静的海水下,將会突然掀起怎样的狂风巨浪。 所以,当温廷彦面无表情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空气骤然间就锁紧了,好像氧气被冻结了一样,简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温廷彦直接走到了简知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对面,站著简舟。 简舟瞬间就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那几个黑衣人往前走,夹在中间的简成君和刘秀云也一步一步慢吞吞往前挪,最后,这两人站在了简舟身边,黑衣人和司机將他们四个包围住。 “女婿……这……这是要干什么呢?”简成君颤著声音討好。 温廷彦比简知更加直截了当,只抬了下手,司机就把一叠资料递给了温廷彦。 温廷彦將资料一扔,指著简舟,“自己看。” 简舟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完蛋了,瞬间滑跪,跪在了温廷彦面前,大哭,“姐夫,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简知也瞟了一眼,温廷彦拿来的就是她刚刚指控简舟的实实在在的证据了。 原来,他也知道了…… 其实,她知道的根本没有这么详细,她只是猜测而已。 很巧,薇安的男朋友在帮她做事的时候,也在应聘温廷彦公司某部门主管並且被录用了,这个部门正好是和简舟公司对接的。 薇安男朋友偶然发现一些不对劲,但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因为他职位的权限,还触及不到某些东西,只是怀疑,然后跟了一下简舟,把猜测告诉了简知。 简知今天是来诈简舟的。 她知道她这个弟弟,没什么本事,也没经什么事,胆小又怂,诈一诈,在她看来是80%能成功的,就打一个心理战而已。 没想到的是,温廷彦做的是和她一样的事,而且,证据確凿。 这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温廷彦的要求也和她一样,要简知爸爸放弃这套房子。 简成君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哭丧著脸嚷嚷著,“为什么呀?女婿!难道你还眼馋这点吗?你隨便抖抖衣服掉下来的金幣也不止这点啊!” 温廷彦的表情是: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为什么,你只需选择,是放弃房子还是让简舟去坐牢。 在这个选择面前,简成君犹豫了。 简舟眼看著他爹迟迟不做决定,更加慌了,“爸,爸,你不能不管我啊!我不想去坐牢!爸,你救救我啊!” 简成君为难地看了眼简知和温廷彦,苦著脸和简舟道,“儿啊,求我不如求你姐姐姐夫啊!我又没本事,又没钱,求我有什么用呢!” 简舟一向是刘秀云的心头肉,一听这话,狠狠瞪了简成君一眼,“你签了自愿放弃书不就好了?” “那……我不自愿啊,我哪里自愿了嘛……”简成君翻了个白眼。 “他是你儿子!你眼睁睁看著他坐牢!”刘秀云气得大骂。 简成君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哪容得刘秀云骂他,原本有点心虚的,这会儿气也壮起来了,“坐牢怎么了?坐几年牢而已!拆迁款你知道有多少吗?他不坐牢几年也赚不回来!” 简舟也崩溃了,“爸,你不是说最疼我的吗……” “疼你有什么用?你能给我几千万?” “简成君!你个老贼!老娘给你拼了!”刘秀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剪刀,朝著简成君就扎过来。 “你疯了!”简成君撒腿就跑,但是,笨重的身体却摔倒在了地上。 但简知看得清清楚楚,简成君不是自己摔倒的,是简舟给他勾了一脚,而后,刘秀云就骑在了简成君身上,剪刀对准他的脖子,“简成君!你到底签不签!” “刘秀云!你tm疯婆子!”简成君大骂。 “如果儿子坐牢!我就疯给你看!大不了同归於尽!我陪儿子一起坐牢去!牢底坐穿!”刘秀云用力,剪刀扎破简成君脖子上的皮,血渗了出来。 简成君“啊啊啊”的叫疼。 “到底签不签!” “签……我签……”简成君从来没见过疯狂成这样的刘秀云,终於服了软。 但刘秀云的剪刀又扎进去了一些,“我告诉你,你不要想著哄我!別我鬆开手你就变卦!除非你永远不回海城来!除非你晚上不睡觉!否则,只要儿子出事,你就小心你的头!家里的菜刀可比剪刀锋利多了!” 简成君眼前浮现出刘秀云在厨房扛著菜刀砍骨头的画面,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我……我不变卦就是了……我签……签……” 温廷彦和简知全程坐在一旁,看著简家一家三口为了钱反目。 大傢伙儿可能都只看了个乐子吧,只有简知看得心里酸酸的。 她知道自己不得刘秀云看重,也知道她弟弟是个混人,更知道她爹是什么德性。 但是,刘秀云的表现真的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原来,刘秀云的母爱有这么多这么多的母爱,多到可以付出一切,拼出性命,只是可惜,这样的母爱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温廷彦牵著她的起身,吩咐手下人,“看著他们办好,去公证处公证,办完告诉我,我们先走。” 最后一句话是对简知说的,说完,便牵著简知往外去了。 全程一直看戏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月儿,此刻,月儿看著揽著简知肩膀的那只手,出了神。 第102章 你胆子太大了(2) 温廷彦一直揽著简知,直到把她推上了车。 而后,他自己坐进驾驶室,脸上就开始乌云密布了。 “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铺头盖脸的责任,就这样朝简知喷过来。 简知有点懵,看著他,不知道哪里又触到了他的逆鳞。 温廷彦似乎发觉了自己態度有些过分,缓了口气,冷静下来,问她,“你怎么知道简舟做的这些事?” 简知肯定不会把薇安男朋友说出来,只道,“我自己弟弟什么德性我不知道吗?但是,我不知道全部,我只是猜测,来诈他的。” 温廷彦“呵”的一声冷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这是他情绪外化的表现,表示他很生气了。 简知道,“我知道你很生气,我弟弟给你公司造成了损失……” “你给我闭嘴!”他正在气头上,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要怎么赔偿都行。”简知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让他进去坐牢吧。” “我现在很生气,你不要跟我说这个。”他在尽力平復。 “那……”理性来说,一码归一码,她不意外他会生气,她弟弟的公司是他一手扶著的,结果,简舟吃里扒外搞白手套坑他公司的钱,换谁谁都生气,但这事光生气也没用啊,“那,再怎么生气也是要解决的,你说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主要她没几天时间待在这里了,早解决早了事。 他转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她,“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这个?” 不然能是什么? 温廷彦看著她的眼神,冷笑中带了嘲讽,“那我这五年都白废了唄。” 这话简知可就听不懂了,“有话就好好说,说人话,不要阴阳怪气的。” “你……”温廷彦更气了,瞪著她直接开训,“你不知道你家里人是什么德性?你就一个人跑过来?那天在奶奶家里不是我赶到,你手都会被他们折了!” 简知皱眉看著他,他生气是为这个? “你发现问题不第一时间和我商量,你自己跑来找简舟,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胆子太大了!”他越骂越上头,声音也越大。 简知被他的声音轰得脑子嗡嗡响,“至於吗?发这么大脾气?我当然是有把握才来的。” “你有什么把握?你是比简舟高大还是比他跑得快?还是比他拳头硬?他要揍你或者要杀你灭口你能跑得掉?” 此刻的温廷彦,简知像一头被摸了屁股的老虎,气得炸毛不说,全身都充满攻击性。 简知还没见过他这样的时候…… “我当然没有问题啊,我请了人的。”简知指了指车外。 原本隱藏在简舟办公室周围的几个男人都出来了,站在停车场。 温廷彦看了一眼,脸依然绷得铁紧,“这都是什么人?” “是我请的人啊,他们就在简舟办公室周围,只要我有任何事,他们就会衝进来救我。”简知马上就要迎接新生活了,怎么可能打无准备之仗? 温廷彦眼里的火熄了一半,“我进去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 “因为他们是退伍军人,专业的。”简知是找的小区保安问的,如果想请几个人保护她一天,有没有合適的。 小区保安说他有几个战友。 温廷彦舒了口气,冷哼,“还不算太笨。” 简知没理他的嘲讽,准备推门下车。 “去哪里?”他把门锁住了。 “你开门啊,我去付钱!人家不能白来!”简知敲著车门说。 “请他们一天多少钱啊?” 简知嘆了口气,“他们是实诚人,要价很低的,我主动给他们加点。” “嗯。”温廷彦“嗯”了一声,开门下车,朝那几个人走去。 简知透过车窗往外看,看见温廷彦扫对方码,应该是付了钱,然后居然还站在那里和他们聊了会天,再然后,便握手挥別了。 “你跟他们说什么?”温廷彦回到车上后,简知问他。 “没什么。”温廷彦准备开车,“走吧,回家,他们会把事情办好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简舟不老实的啊?”简知心里琢磨,怎么就这么巧呢? 温廷彦默然。 简知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嗯。”他淡淡一声,开车。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那是她的娘家人,按道理,出了问题,他就该第一时间告诉她,儘管,这是又一件让她在他面前恨不得钻地缝的事。 温廷彦却只看了她一眼,“在我掌握中,再说……” “再说什么?”简知等著他的下文。 第103章 我会是你的后盾 “他是你弟弟。”温廷彦简短地说了一句,加速。 “可他……”简知只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她想说的是:可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但这话说出来毫无意义,这么多年,她家里人在温廷彦面前的表现从来都是不靠谱,贪得无厌,很多次,她都跟温廷彦说,不要再惯著,不需要对他们那么好,但他总是回一句:到底是你家人。 那时候,她总想著,她和他还有天长地久的未来,这些事情慢慢理慢慢看,他总归是想对她好,谁能想到,骆雨程的回归,让所以深埋的雷急速爆发。 也挺好的,在她离开之前,温廷彦和她家人彻底决裂吧。 “简舟的事,你不要有太多压力,尽在我掌握中。”他边开车边说,“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简知侧目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信我?”他看著前方呵了一声,“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和姓钱的想把我公司当蝉,我不会在他们后面再布个黄雀?” 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以及他到底怎么部署的,简知並不懂,但是,既然他没有什么损失,那她就放心了。 她真的不希望和温廷彦再有更多的纠葛,和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债。 “温廷彦。”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今天如果没有我妈发疯,我爸可能真的不会服软,你怎么办?” 温廷彦反问她,“那你怎么办?” 简知嘆了口气,她当然有办法,只是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爸在外面赌博,欠了巨额债务,你猜他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要钱?就是因为这个。如果你爸不肯放弃,只能把那些债主找来了。” 简知扭头看著他,睁大了眼睛。 温廷彦侧目一看,“你不会也是这个办法吧?” 简知默然。 是。 她知道她爹赌博。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那时候,她还一半时间在家住,一半时间在奶奶家住。 她爸甚至把妈妈的金项炼拿出去换了钱赌,赌输了回来就喝得醉醺醺,然后骂妈妈,说什么都怪妈妈给的不爽快,触了他眉头,害他输钱。 把妈妈的首饰偷完,家里实在没有啥可偷的了,他就在外面借钱。 有一年过年,家里来了好几拨人要债。 她也曾同情过妈妈的,但妈妈显然不领情,只会嫌弃她为什么不是儿子,要不然也不用养两个这么辛苦…… 这些都是她不愿意回想的过往,但它们真实存在。 所以,他爸赌的事,她清清楚楚。 “是不是……很烂的一个家?”简知想起童年,情不自禁,这样烂的一个家,赤裸裸摊在温廷彦面前,很丟人。 “我家也比你家好不到哪里去。”他道,“和你没有关係。” 简知看著窗外,眼眶发热,为当年那个彷徨、害怕、不知所措的自己。 “你不要想著拖累了我,並没有,我说过,你是我太太,我会是你的后盾。” 简知摇摇头,將脑海里那些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车忽然停了。 有一双手从身后握住了她肩膀。 她没有回头。 “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我十二年前就知道了,没有什么必要觉得丟人的,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我们都没有选择,我们才是无辜的那一个。” 他握著她肩膀的手在用力,好像要给此刻的她以力量。 可惜。 可惜这双手抱过的人,不仅仅只有她。 在没有骆雨程的时候,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他会是他的后盾,会用这双手为她撑起一切。 虽然在这五年中,他给她撑起的这一片天,未必是晴朗的,至少,在他的角度,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只要有骆雨程出现,这双手就是推她进深渊的罪魁祸首。 似乎,骆雨程这个名字都是想不得的。 她只这么想了一下,“程宝贝”的电话就来了。 “阿彦——” 简知只听见一声千娇百媚的呼喊,温廷彦便戴耳机接听了。 “程程啊。”温廷彦脾气好的时候,说话本来就温柔,接骆雨程的电话更是温柔得能滴下水来。 不知道骆雨程在那边说了什么,温廷彦马上说,“好,我马上就过来接你,你在那等……嗯,好……要给你带杯奶茶过去吗?好的。” 简知明白,这个电话打完,温廷彦下一句就要和她说: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有事了。 所以,简知很“识趣”,自己开车门,下车。 “简知。”温廷彦跟著下了车,快步绕到她面前,挡住了她。 又怎么了? 简知用一双无奈的眼睛看著他。 “程程去养老院看望老人,买了很多东西,她没有车装不过去,所以我去接一下,陪她一起去看看老人。” 简知点点头,“好啊,挺好的。” “你也知道,程程以前就在医院做志愿者,帮助没有人照顾的老人家,她一贯都是这么善良。” 简知忍著翻白眼的衝动,再度点头,“嗯嗯,挺好的。” “简知……”他很认真的表情,“做慈善是一件好事,程程有这样的心,是真的挺好。” “我没有说不好啊,我不是一直在说挺好吗?”她微笑著看著他。 “认真?”他眼神有些犹豫,“我以为你在说反话。” “当然是认真的。”她笑容放大了些,“你看我的眼神,是不是笑的?” 温廷彦看了好一会儿,確定了,点点头,“我带你一段,到外面再打车吧。” 简知看了一眼从办公楼里出来的蔫头蔫脑的她爸和简舟,点点头,也好,暂时不想听这俩男人的咆哮。 果然,简知刚上车,她爸就开始吼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应该是动了手,她爸惨叫一声。 温廷彦看了眼她,“要他们不要动手?” 简知木然坐著,摇摇头。 如果这也算动手的话,那她小时候目睹的是什么? 她爸喝醉了输了钱,酒瓶子砸,拳打脚踢,这些算什么? 那时候小小的她,也曾想过要去保护妈妈,结果,妈妈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骂她都是因为她才会挨打。 温廷彦的手机响,是刚刚他带来那些手下打来的。 他用的蓝牙接的,整个车里都是他手下的声音:温总,已经办妥了,现在就去公证处。 “好,办好后把公证书带我就行。”温廷彦掛了电话,“办好了,后续不会有问题了,你和奶奶不用害怕了。” “谢谢。”简知下意识礼貌而又疏离地说。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跟我还说谢谢?这么客气?” 简知点点头,“要的。” “对了,你爸的赌债,听你的,你说还,我就帮他了了。”他语气轻鬆,好像在隨意打发谁一笔零花钱一样。 “不用了。”她摇头。 “真的不用?”如果不还,结果可能不太好。 “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已经成年几十年了,二十年前就是这副德性,二十年后还没改,也没有什么帮的必要了,他的人生,他自己负责吧。” “好。” “我就在这下车吧,我打个车回家,你放我下来。” “要不,我们一起和程程去养老院?”他忽道。 简知笑著摇头,“不了,我腿脚不好,不耽误你们做慈善。” 至於骆雨程的志愿者,她想,温廷彦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她倒是有点期待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当然,不是现在。 万一现在他就知道了,拦著她不让她走就麻烦了。 在她出去之前,她可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因素出现。 只有三天了…… 第104章 如果喜欢一个人 简知开门下车,温廷彦从另一侧下来。 脚刚沾地,就听见一声娇柔的声音,“阿彦——” 骆雨程。 怎么哪哪都能遇到骆雨程? 温廷彦也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说给我买奶茶吗?从你那里到接我的地方,只有这个商场有我要的奶茶,我就来等你啦。”骆雨程的声音欢快又娇俏,“人家想早点见到你嘛……” 简知站在路边,已经叫了一辆车,司机还有四分钟到达。 骆雨程却是刚刚见到她的惊讶,“呀,简知也在这里吗?我不知道……” “嗯,刚跟她到有点事。”温廷彦看了看她身后,“你买的东西呢?” “哦,我搬不了那么多,就存放在前面超市门口了,反正我们等下会经过嘛,再停车去搬好啦。”骆雨程在温廷彦面前蹦蹦跳跳的,“我是过来接你的。” 这句话把温廷彦给说笑了,笑声张扬,“你接我?我谢谢你了。” 简知一直盯著左边来车的方向,只当没有看见这两人,但温廷彦的笑声实在有些夸张了。 果然,如果喜欢一个人,无论对方做什么事都是有趣的。 简知淡淡地笑著,看著等车的时间又过去一分钟,还有三分钟。 “简知……”骆雨程偏偏还要走到她面前来。 简知歪著头看著她。 “对不起啊,把阿彦从你身边叫走了。”骆雨程一副委屈的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知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还委屈上了? “没什么啊。”简知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习以为常,无所谓。 骆雨程却突然哭了。 简知:??? “简知,你不要生气,我不知道你跟阿彦在一起,如果我早知道你跟阿彦在一起,我就不会叫他了,不然,不然,阿彦……”她回头叫温廷彦。 事实上温廷彦一听她哭,就已经走过来了。 “阿彦,不然你还是陪简知吧,我一个人去就好了。”骆雨程的眼眶又职业性地红了,“阿彦,我已经对不起简知了,今天再把你叫走,简知会更生我气了……” 简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温廷彦却柔声哄著骆雨程,“不会的,简知不会生气,你想多了。” 简知:???不是,温廷彦,你凭什么又做我的代言人了。 “你们俩自己玩去吧,不用管我。”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啊?你们爱咋咋啊! “可是,简知本来就討厌我,上次的事,是我不对……”骆雨程红著眼看著温廷彦,“我对不起简知,我想跟她和好来著,想跟她道歉……” 简知忍无可忍,“话说,你觉得对不起我,想跟我道歉,不得看著我说吗?看著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我?” “简知!”温廷彦皱眉,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呵斥她,“我刚刚还在程程面前说你大度,不会生气,你怎么又来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啊!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能不能放过我啊?我並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也不想看见你们。”简知甩开他的手。 “你看,你还说没生气?” “我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你们不值得我生气,知道吗?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车来了,让开。” “程程为什么不敢看著你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 简知根本没等温廷彦说完,正好车来了,她打开车门上了车,用力把门关上。 她太凶了? 有意思。 一个都要烧死她的女人,在他心里是乖巧小白兔。 她一个受害者,还被说太凶了。 她在车里按著胸口,只能庆幸自己真的马上快要远离这对人了,也庆幸,还有海阔天空的生活等著自己,否则,她真的怕自己会陷在怨妇的牢笼里,把自己锁到死。 回到家里,先洗了个澡,再隨便吃了点东西,便和奶奶视频。 她不敢总是去酒店找奶奶,怕去得太多,行踪泄露,到时候她爸妈又去找奶奶麻烦。 视频里看见奶奶挺安逸的,放了心。 一天没看閒鱼,今天閒鱼右上角又有好多红点,她点开,又成交了十几笔。 她看了下,现在叫快递还来得及,赶紧趁著温廷彦不在,把衣服全部打包了,把快递叫来拿走。 这两次打包后,她的衣柜忽然空了好大一块。 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肩上轻鬆了不少。 就好像一个背负著很重很重包袱,走了很远很远路的人,突然卸下了一半的重量,怎么不轻鬆得要起飞? 温廷彦回来的时候,简知正在逛各种app,居然看到一条本地新闻,关於某公司总裁温廷彦前往养老院看望慰问老人並且捐物资的。 新闻还说,温廷彦作为优秀青年杰出代表,此行目的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希望天下老人都能老有所依。 总之,是给他赚足了名头和流量。 新闻里有骆雨程的身影和笑脸,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么爱名利的骆雨程竟然在这一波流量里隱身了。 不管怎么说,温廷彦这一行,是真的让老人们这个下午都很开心,目的只追名逐利也好,是骆雨程別有用心也好,老人们开心是最重要的事。 简知把新闻划过去了。 温廷彦一直到十二点都没有回来。 彼时,简知已经睡下了,电话突然响起。 她从睡梦中被惊醒,接听,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温廷彦的声音,而是阿文,“你要不要来接一下阿彦?” 简知:???她去接温廷彦?这些人想什么呢? “阿彦喝醉了,一定要回家,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到你手里,你来接一下。” “有什么东西,叫跑腿送一下吧,或者明天给我。”简知清醒了,但是並不想去接他。 “简知……”这下是温廷彦了,口齿不清,“算了,你不用来,我自己回去,是下午的东西……” 简知知道了,是她爸的放弃书和公证。 那边已经一团乱了。 温廷彦应该喝得很醉,电话里只听见乒桌球乓一顿乱响,是碗盘掉落打碎的声音。 “阿彦!阿彦!你不要勉强!你这个样子,就算叫代驾也不放心啊!你老婆那个狠心的玩意儿,也不会下楼来接你。” “是啊,阿彦,算了吧,別回去了,去程程那里住一晚吧。” 第105章 你对得起我吗? 简知掛了电话。 那就去骆雨程家住吧,她没有什么意见。 她放下手机,继续睡下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睡了大约半小时后,家里响起开门的声音。 他居然回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去看看,主要是,他在玄关又发出一大堆撞倒东西的声音,她有点担心,他醉成这个状態,她爹公证的放弃书会不会有问题。 她走到客厅里,果然看见他眼神迷离,站在玄关。 “简知,过来。” 他竟然还认得她。 她走过去,直言,“你竟然没有认错我?” “我自己太太我会认错?”他语气里竟然带著幽怨,揽住了他的肩。 “你……”简知被浓浓的酒味包围,想一把將他推开,结果他揽得更紧。 “你再推!再推给我摔了你就没老公了。”他有些反常的兴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跟酒疯子真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好在,从玄关到客厅以后,他就自己跌坐在沙发上了,而后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递给她,“拿去吧。” 简知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果然没问题。 他却靠在沙发上嗤笑了一声,“还看?不信任我?你要我办的事,我是不是从来都不负所托?” 確实是如此,不过,原本也鲜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但他今天这么高调地夸自己夸出来,倒是少见,看来是真的喝高了。 简知拿了东西就要回房间,却被他拉住手腕用力一拖。 她本来脚就不好,被他一个喝得醉醺醺没有轻重的人这么一拖,哪里站得稳?顺著他的力道就跌进他怀里。 他马上將她抱紧了。 “温廷彦,你喝多了不要发酒疯好吗?”她现在马上就要出去了,真的直想悄无声息,降低存在感,不要再发生任何意外。 温廷彦却紧搂著她的腰不放,酒味喷到她脸上,“你还知道我喝多了?你先生喝多了回来,你一不知道扶我,二不知道给我倒杯热水,三不知道给我换衣服,你对得我为你跑前跑后吗?” 简知刚想说话,就被他按住了鼻子,“这是你今天第一错,还有第二错。” “够了啊,我累了,没空陪你闹。”她双手撑著他胸口想要起来。 “你看看你,就是这么无趣。”他不但不让她起来,还抱得更紧了一些,“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傻乎乎的。” 简知心里像是被一双利爪抓了一下,火辣辣的,有些疼。 原来,高中的自己那些一腔热血的暗恋,在他眼里是无趣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此刻他说的,就是他的心里话了。 “那谁有趣呢?”她冷笑著问。 “程程啊。”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看她多有意思,自己辛辛苦苦策划了一场慈善捐赠,最后却把我推到前面,让我来领这个功,她自己躲在后面忙前忙后,你知道,她在人群中对我眨眼睛的时候,真的,可可爱爱。” 可可爱爱…… 温大总裁真是恋爱了,还会用叠字了。 简知不动声色,解锁了她睡前搁在沙发上的平板把这段话录了下来。 “程程她啊……”他微闭著眼睛,唇角全是笑,“居然在养老院帮老人洗脚,我都震惊了,她却说,这有什么,当年她在医院当志愿者的时候,也帮老人洗脚。” 简知没吭声,反正他说什么她录什么,等著志愿者的事真相大白的时候,再把这段甩出去,看看他脸疼不疼。 “当年奶奶也说,那个志愿者小姑娘,瘦瘦的,给她擦身餵药,抱她下床去做检查,是个特別特別美好,特別特別善良的小姑娘,程程她,这么多年,还和当年一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她似的,睁开眼,对著她的眼睛,“你呢?只有我给你洗脚。” 是,他的確是给她洗过脚的。 那是她还没伤愈的时候,太久远太久远了,久远到她不愿意再越过斑驳时光里记忆的痛再去回想。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他手上滑,捧起了她的脸,“我的温太太。” “不然……”她想了想,“你让骆雨程给你洗一回唄,她反正擅长这个。” 或者天天洗也可以,反正她以后也见不著了。 “你……”他直接捏住了她鼻子,还很用力,“温太太,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吃醋吃得这么酸唧唧?” 又以为她吃醋…… 他始终不明白,当一个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真的不是酸唧唧,有没有可能是真的不在乎了? “你放手,我呼吸不过来了。”她张嘴呼吸,用力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他倒是鬆手了,却仰头靠在沙发上长嘆,“我和程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 他顿了顿,“算了,你不懂。” “我確实不懂。”她说,“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当年她甩你的时候跟扔烂拖鞋似的,有多远把你扔多远,她回来你还屁顛屁顛。” 他不乐意了,瞪著她,“什么烂拖鞋?我是烂拖鞋?” 简知呵了一声,不然呢? “你懂什么?她是……” “好好好,我不懂。祝你们天长地久,一定要天长地久,因为……”简知觉得他手臂松一些了,赶紧抽空钻出来,“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 “等等!”温廷彦要拽她,“你的第二错我还没说呢!” “第二错就是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简知有了防备,躲开,这一次没有被他抓住。 温廷彦的电话却在此时响起。 他顾不得和她说第二错,接电话去了。 他手机在和简知拉扯的时候都掉地上去了,他歪著身体捡起来,按了接听后还误触了免提。 阿文的声音在那边震天响,但他喝醉了,没意识到。 阿文打是问他到家没。 “到了到了,我没事,放心吧,简知在家呢。” “就是简知在家我们才不放心,你家保姆也不在,我跟你说了去程程家睡你 不听,她还可以照顾你。” “不用人照顾了,我自己可以。” “对了,程程那个空调,可能有点问题……” 两个人围绕骆雨程说了很久的话,温廷彦渐渐撑不住了,开始意识模糊,最后,手机滑到沙发上。 阿文却还在说,“对了,我这工资每个月涨100万,年中分红多分了几千万,可要给我保密啊,不然让我老婆知道,这钱可就真成我的了!阿新他有没有啊?还是只有我有?我怕说漏嘴!” 第106章 温廷彦的心机 简知拾起手机,重新放到温廷彦耳边,那边阿文大喊了几声,“阿彦,阿彦,你不会睡了吧?” “嗯……”温廷彦已经醉迷糊了,“照顾程程……” “阿彦,你何必呢?你自己照顾啊!”阿文在那边嘆气。 简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温廷彦眼角好像有泪滴滑下来。 而当温廷彦哽咽的声音响起时,简知確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泪。 他竟然流著泪对阿文说,“不可能了,我这辈子不可能了,我要对简知负责,我不能……程程……程程……” “好了,你休息吧,先掛了,哎——” 电话在阿文一声长长的嘆息里结束,简知把手机放在温廷彦身边,情绪已经没有任何波动。 没事,温先生,我会成全你的。 感谢这顿酒,给简知解密了。 她原本对温廷彦是如何重新给骆雨程买了房子和奢侈品心存疑惑的,现在知道了——原来,是通过阿文。 给阿文涨了月薪,年中分红直接分了几千万。 温廷彦真是有心机啊,確实没有违反她的三条。 只是,温廷彦,你这样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哦,忘记了,你的心,是偏的。 离开倒计时第三天,也就是说简知早上醒来的时候,只剩两天她就要飞去首都和老师们团聚。 届时,她將把奶奶带上,一起飞往首都,直接入住赵老师已经租好的房子,然后,她便和老师们一起,乘坐晚上的航班离开。 一个月以后回国,她也不会再回海城了,就在首都,和奶奶短暂居住,给奶奶把签证办好,那时候她差不多就快开学。 一切都想像得很美好,她只希望一切顺利。 为了这两天平稳度过,她甚至决定不出门,但她实在很想看看奶奶,此刻也只能忍著不视频,因为温廷彦还在家里,在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还在响,她早上其实就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 想著五周年纪念日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水声,彻底撕裂了她对婚姻的最后期待,仿佛就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她心里却好像已经跨越了千山万水。 正想著,水声停了。 简知继续刷著手机,看一个搞笑的综艺。 温廷彦一边擦头髮一边出来的,见她醒了,欲言又止。 简知只当没看到他的表情。 “简知啊。”他没耐得住,“昨晚……我醉得很厉害?” “是的。”简知大笑了几声,因为综艺里演员互动很搞笑。 温廷彦看了看她,只见她靠在床头,底下踮著蓬鬆柔软的枕头,整个人被软软的被子包裹著,房间里空调適度,真是怎么看怎么愜意。 他扔了毛巾隨即躺了下去,侧靠在她身侧,“你可真舒服啊,昨晚把我就扔客厅里,也不管我?” 他这突然凑近,让简知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他头髮上的水便都滴在她枕头上了。 “哎呀,你过去一点,头髮还滴水呢!”她非常嫌弃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我头髮滴水怎么了?”说著他更扑了过来,这下,头髮上的水全都糊她脸上了。 简知手撑著他的脸,用力把他往外推。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捉住她的手,眼神闪烁,忽然问了一句,“昨天我回来跟阿文打了半个小时电话?” “对啊。”简知手上一手的水,脸上神情更是嫌弃。 “別做这个表情!好像我是什么很脏的人!”他扯过来一张纸巾,给她把手上的水擦乾净。 简知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节外生枝,不然高低得回一句:难道不是? 一想到只剩两天了,就一个“忍”字当头,啥事都先忍下来,顺利出发再说。 “对了,我和阿文聊什么了?聊这么久?”他好像隨口一问,但眼神却不敢和她正视。 心虚了? 简知心里呵呵冷笑,嘴上却道,“哦,你们聊你们的宝贝程程啊!” “你不要阴阳怪气。”他脸上马上不悦了。 “难道我说错了?你的手机备註都是这么写的,程宝贝。” “那是……”他道,“那是很久以前备註的,一直没有改。” “哦,那你现在改过来。”简知故意道。 “简知,你何必……” “这不得了,我也没逼你改,宝贝就宝贝唄,我又不介意。”简知拿起手机,打算继续刷综艺,不得不说,有的演员真的是天生吃喜剧饭的,只要看见他的脸就会想要笑。 在简知又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温廷彦把她的手机屏幕挡住了,“我昨天,具体说了什么?” 第107章 你是温廷彦的太太? “你说……”简知还在方才的笑话里,笑意不减,“让阿文好好照顾程程,你很爱很爱程程,但是这辈子要对我负责。” “没了?”温廷彦盯著她。 “没了呀,你以为你还说了什么?难道你在心虚?”简知看著他笑。 他眼神一霎,“没有没有。” “那不就得了,別影响我看综艺。”她把他的手扒开。 “你没生气?”他盯著她的笑容研究。 “为什么要生气?多好笑啊,这个节目。”说完她再度大笑。 但马上,她又看不成了,因为温廷彦忽然把她抱住了,按著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肩头,“简知,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干嘛?”她心里警铃大响,別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吧? “后天好不好?后天开始我有几天空閒,我们带奶奶去旅行,不是说好了的吗?”他说。 “这个……再说吧,奶奶还不一定哪天回来呢。”简知心里想的是,这么巧的么?她和奶奶確实有旅行安排,只是没有他而已。 “奶奶到底跟哪个老姐妹玩去了?怎么要去这么多天?”他语气里竟然还有幽怨了。 “不是,那是我奶奶,你搁这嘆什么气?” “你奶奶不是我奶奶?”温廷彦起身,“不跟你闹了,我得去公司,今天有重要的事。” 简知却看著综艺,再度大笑。 “今天没空给你做早餐了,你自己点个外卖吧。”他下床,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出去了。 简知等他走后,才发视频给奶奶,奶奶刚从酒店餐厅吃完早餐回来,精神头很好,简知放了心。 只是,她自己確实也该起床吃点什么了。 陈婶一直还在住院,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连零食都只剩了一包薯片。 就算不把今天包括在內,她还有两天时间,如果都不出门,得准备点吃的。 她於是点开超市外卖,买了差不多三天的食物,而后起来梳洗换衣服。 半小时后,她手机响,外卖都楼下了。 她给开了门禁,不多时,响起门铃声。 可视门铃,她看见外面穿黄衣服的人。 “放外面吧,我等下拿。”她说,这会儿她敷著面膜不方便。 “好。”外面的人应了声,走了。 她等脸上面膜卸了採取开门拿外卖,然而,刚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她只看见一片黄,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怎么回事,眼前一黑,便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与此同时,嘴里被塞进一团东西,堵住了嘴,整个人也被人从外面绑住了。 她觉得自己被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隨著电梯下了楼,隨后被扛了起来。 在小区里,她甚至听见保安说,“搬东西啊!” “是的,客户送去返修。”这声音,很像刚刚送外卖的人! 但她喊不出来,也动弹不了,只觉得自己被搬上了一辆车,最后不知被运去了哪里。 直到到了目的地,有人把她搬了出来,扔到地上,而后,就有人打开了箱子,把她从里面放了出来,大麻袋也解开了。 简知一路都在想,到底是谁要绑架她? 她已经很小心了,为了这两天不出问题,她连门都不打算出了。 但千算万算,偏偏今天出了事。她在这个家里住了五年,都没有出任何问题,从前开门关门可比今天隨意多了。 她从麻袋里被放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栋停工状態的建筑楼里。 刚出麻袋,她就被两个男人给按住了,手脚都被绑上了绳子。 此刻她也看清了,其中一个正是送外卖的,这会儿黄衣服还没脱! “在这等著!”黄衣服把她往角落里一扔。 如果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其实整个人都怕得发抖,但是害怕没有用。 她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 就这个高度,他们应该把他带到了至少10层以上。虽然这是栋烂尾楼,窗户没有封,但是跳下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至少得让她知道是谁把她绑来的。 “你们要干什么?”她只能冷静下来问。 这俩人也不说话,只守著她,寸步不离。 就只能等著看了。 她甚至不敢问出那句:你们是要钱吗? 她怕人性太贪婪,在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就暴露自己有很多钱,她不確定是否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等了半个小时,有了动静。 又来了一拨人,带来两个她认识的人,一个是她爹,一个是骆雨程。 这两人都被蒙著眼睛。 简知却是从还没装扶手的楼梯看见他们被人一路扯上来。 他们三个居然都是被绑来的? 她脑海里渐渐有了答案——只怕这场绑架和她那个生物爹有关,而目標是温廷彦,要钱。 所以,温廷彦一定会来——就算她简知不值得,为了骆雨程,他也会来。 她爹和骆雨程被带了上来,和她一样,被人给扔到了地上。 “你们快放了我!要多少钱你们说!”骆雨程尖叫。 “看样子还真有钱啊!不然再加一倍?”绑骆雨程上来的灰衣人狂笑。 穿黄衣服把简知绑来的人却皱起了眉,“这是谁?你们把谁抓来了?” “温廷彦的老婆啊!” “不是,她是温廷彦老婆?”黄衣服指指简知,“那这个是谁?” “我哪知道啊!”灰衣人摸了下脑袋,“你们上哪绑的什么人啊?” “我们在温廷彦家里抓来的肯定是他老婆!” “那我们抓的这个和温廷彦出双入对不是老婆是什么?养老院的新闻里和温廷彦在一起的也是她!” “天天在一起的除了是老婆,也有可能是情人啦!温廷彦这种有钱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 “问她们不就知道了。”黄衣服指著简知和骆雨程问:“你们!谁是温廷彦老婆?” “她!”骆雨程毫不犹豫。 “这是你女儿吧?”黄衣服指著简知问简成君,“温廷彦老婆吧?” “是!是!真的是!温廷彦有的是钱!你们相信我!”简成君衣服被扯烂,脸上全是青肿。 简知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她亲生的父亲,为了几个钱,让人来绑架自己女儿! “电话打了没?”黄衣服又问。 “打了,温廷彦正在赶来的路上。”灰衣服踢了骆雨程一脚,“你是温廷彦的谁?” “不要多生事端!”黄衣服喝道。 “不是,我被这个女人骗了!现在想来这个女人也是有价值的!我刚给温廷彦打电话,说你老婆在我们手上,这个女人对著电话就喊阿彦救我,温廷彦在那边紧张得不行,问我们要干什么,多少钱开口,別动人。” 黄衣服冷笑了一下,“我们只要钱,別的你少管!” 灰衣服扁了扁嘴,“我只是在想,这两个女人哪个更能让温廷彦出钱而已!” “別说了,来了!” 楼下来了一辆车,是温廷彦的车。 温廷彦从车里下来,提了两个大行李箱。 只来了一个人。 “嘿,这小子胆子真大,真的一个人来了!” “我来了!”温廷彦在楼下喊,“出来个人说话!” “来11楼!”灰衣服咆哮了一声。 温廷彦便拎著箱子一路跑上来,边跑边喊,“程程!程程別怕!我来了!” 黄衣服问简知,“你叫程程?” “不是。”简知冷冷道。 “她是我女儿!姓简!她才是温廷彦的老婆!”简成君大喊。 简知轻蔑地看了简成君一眼,她这个爹这么著急把女儿推出来?生怕別人以为她不是温廷彦老婆要不到钱了? “有意思了。”灰衣服笑。 “程程!”爭吵间,温廷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程程你还好吗?能听见我吗?让她说句话!” 最后一句咆哮是对绑匪吼的。 第108章 温大总裁,二选一你选谁? “阿彦!阿彦我在这里!阿彦救我!”骆雨程尖叫起来。 “程程!没事的!不要慌,不要害怕,我来了!阿彦来了!”温廷彦的声音紧跟著急迫起来。 很快,温廷彦的身影就出现在11楼的楼梯口。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髮也垂落在额头上,浸著汗水。 上来第一件事,他就是盯著骆雨程看,“程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骆雨程只是哭,哭著摇头。 温廷彦很明显鬆了口气,厉声呵斥灰衣人,“你们最好没有伤到她一根头髮!” 灰衣人笑了,“有意思。” “放心,我们求財,钱准备好了一切好商量。”黄衣服说。 灰衣服便將骆雨程拎了起来,一把匕首横在了骆雨程脖子上。 温廷彦顿时炸了,“你们想干什么?放开她!” 灰衣人狞笑,“先把钱扔过来,再放人。” “先放人!”温廷彦厉声道。 “这样啊……那我们就玩一个有趣的游戏了。”灰衣人跟黄衣服递了个眼色。 黄衣服把角落里的简知拎了出来。 温廷彦看到简知的瞬间脸色变了又变,“你怎么也在这里?”声音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简知没有说话,也说不出来,她还被绑著嘴呢,只是,合著温廷彦上来这么久,根本就没看见她也在这? 虽然她人在角落里,被几个匪徒挡著,但他的注意力未免过於集中在骆雨程身上了吧? “温大总裁,这两个到底哪个是你老婆?”灰衣人笑得很猥琐。 温廷彦瞬间就明白了。 他那不省心的岳父不也在这吗?这帮人要钱要不到,他岳父就开始把他拱出来了,类似於:我女婿有的是钱之类。这帮人不就去绑他老婆了吗?不知道出了什么乌龙,竟然绑了两个人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温廷彦的脸色沉下来。 “换一个,你换谁?”灰衣人和黄衣服同时用匕首指著骆雨程和简知,慢慢站到了一起。 “放开我!”简知突然挣扎,往窗边而去。 烂尾楼,窗户就是一个大框,根本没有封窗。 黄衣服一把抓住她,“臭xx,难不成你还想跳窗不成,你跳,你跳啊!”黄衣服拽著简知往楼底下看。 十一层,跳下去必死无疑。 “別搞,她是温大总裁正经老婆!”灰衣人警告他,意思是,別玩脱了,把人真老婆摔死,拿不到钱了怎么办? 黄衣服拽住了简知,匕首抵在了她脸上。 灰衣人见状也把匕首指著骆雨程的脸,继续对温廷彦猖狂地笑,“温大总裁,你倒是选啊,选一个。” 温廷彦目光在简知和骆雨程脸上扫过。 骆雨程已经开始哭了,“阿彦,你选简知,不要管我,你选简知啊……” 简知都不稀得说话,因为她知道答案,二选一温廷彦肯定选骆雨程啊,还用说吗? 温廷彦眼神凛冽,“我付你双倍的钱,两个我都要!” “哈哈哈哈!”灰衣人大笑,“温大总裁,你不要坑我,我现在是要帐,催还钱,你给我双倍的钱,那我不是变成绑架勒索了?” “选一个!留一个等我们安全!”黄衣服手下的匕首更紧了些,贴住了简知脸上的皮肤。 “冷静!”温廷彦急道,“放了她们两个,我,跟你们走!” “演电视剧呢?”黄衣服嗤笑,“你说是女人好对付还是你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好对付?为什么要换成你?” “你们也说了,欠债还钱,拿钱走人,何必多生事端。”温廷彦冷然道,“如果非要一个人跟你们走,你们把他带走不就得了!” 温廷彦指的是简成君。 “啊——不要!女婿,不要啊!我……我不要跟他们走,女婿,救……救我!”简成君原本一直在装死,降低存在感,听见这话,赶紧连滚带爬起来,结果被那几个一脚踩住了。 “別玩了。”黄衣服说,“姓温的,把钱扔过来吧!” 温廷彦看著对面的人,对方一共十来个,硬扛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能花钱消灾,对他来说是理想结局,但是,如果对方耍滑头。 “不信我们?”灰衣人又流里流气地笑,“这样吧,你手里两个箱子,你丟一个过来,我们放一个人,你说,先放谁?” “先放简知!阿彦!先放简知!” 温廷彦在挣扎,骆雨程在叫。 “你给我闭嘴!显得你了!”灰衣人用力勒紧了骆雨程脖子,匕首尖懟在她脸上,“再乱叫毁了你的容!” 第109章 我来晚了 “住手!”温廷彦眼看那刀尖锋利得在阳光下反光,急声喝止。 “想好了?”灰衣人狰狞一笑,“先放你的小情人?” 温廷彦痛苦的眼神看著简知。 简知倒是很平静,淡淡地看著他,也看著地面,太阳升得更高了,大片大片落在地上,金灿灿一片。 “这样,我们再玩大点,帮你做决定。”灰衣人大笑,“后放的那一个,我们管不住我们的匕首。” “什么意思?”温廷彦怒问。 “意思是……”灰衣人狂笑不止,“到后面那个人,可能我们的手也累了,也许,会划破她的脸也难说……” 灰衣人和黄衣服,两人同时把匕首的刀刃贴在了简知和骆雨程脸上。 “你们……”温廷彦的目光在简知和骆雨程之间游移摇摆,痛苦不堪。 骆雨程现在也不敢矫情不敢说话了,脸色嚇得煞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点!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姓温的,你別是拖延时间报警了吧?”黄衣服格外暴躁。 “我数三下,三下数完还没做决定,两人同时毁容!”灰衣人开始数,而且数得很快,“一、二、三……” “放程程过来!” 三字刚数完,温廷彦的大喊便响了起来,喊得震天动地,撕心裂肺。 楼里片刻安静,而后响起灰衣人的狂笑,隨后,匪徒们都在狂笑。 每个人看起来情绪都激动。 匪徒们是因为找到了乐子,简成君是因为女婿竟然选了別的女人,而温廷彦,则在大口喘著气,看起来崩溃又破碎。 只有简知一个人是最平静的。 因为早就预知了答案,所以没什么可激动的。 不过温廷彦,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你崩溃什么?破碎什么?我都没崩溃没破碎呢…… “简知……”温廷彦看著她,好像有人掐住他脖子一样,说不出话来。 简知还是没有表情,连害怕都没有,只静静地看著他,看著前方的地面。 “来,我们说话算话,接著!” 就在灰衣人把骆雨程往前推的时候,简知明显感到黄衣服的手略有鬆动,而洒满太阳光的地面,出现了一只手的阴影,在变换著一个手势。 简知看见手势,朝著温廷彦微微一笑。 温廷彦,再见,这一次,是真的诀別了。 温廷彦看著骆雨程的同时,也瞥见了简知这一笑,正在想她笑什么,就见她忽然仰身朝窗外倒去。 “简知——”他接住飞跑过来的骆雨程,歇斯底里大喊。 这一刻,连黄衣服都震了震,所有人都只防著前面的温廷彦,谁能想到会有人自寻死路跳楼啊?黄衣人以为这女人想不开跳楼了,甚至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不料,一双胳膊突然从窗户外面出现,牢牢抓住了简知的手臂,简知一盪,一个空翻,人不见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简知就不见了人影。 黄衣服和灰衣人凑到窗前一看,只见简知牢牢趴在一个男人背上,男人则掛在一根吊绳上。 十楼外面不知怎么多了一张安全网,男人在安全网上踮了踮,继续下滑,只见倏然一下,就滑了下去。 “简学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蒋仕凡背著她,一路飞奔。 “没有,刚刚好,谢谢你。” 此刻不是聊天敘旧说客气话的时候,两个人还是逃跑要紧。 蒋仕凡卯足了劲狂奔,跑到前面那栋楼侧面,停著一辆车。 第110章 她只是,心死了 简知洗过澡,换上蒋仕凡新买来的衣服,等她收拾好,蒋仕凡再次在外面按门铃。 “是我,我买了点吃的。” 简知把门打开,只见蒋仕凡提了两大袋站在外面,有餐厅的饭菜,有水果。 “来,饿坏了吧,吃点。”蒋仕凡笑著进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隨便买了点。” 简知一看,这可不是隨便买,就那只清蒸老虎斑就是她的爱了。 她喜欢吃清蒸的鱼,但温廷彦喜欢麻辣。 经歷今天上午这一场风波,她和蒋仕凡都饿了,两人把一条鱼,一份汤,一个炒菜,一份蔬菜,都吃了个乾乾净净。 蒋仕凡笑,“学姐,我们,不像是跳舞的。” 简知笑著摇头,“我已经自废舞功很多年了。” 但是,在饮食上放纵的时候还是少,可能是多年习惯,难以更改。 “学姐,热爱在心中,与形式无关。”蒋仕凡按著胸口,热切地看著她。 简知点点头。 “学姐,你休息一下吧,我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 蒋仕凡迅速把东西收拾了,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她,让她好好想一想,“哦,对了,我其实报警了的,警察应该把后面的事都处理了的。” 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必然是个打击,温廷彦那个狗东西一贯不做人,今天的选择更是伤人至深,但事情处理好,肯定回来找学姐的,届时学姐如何应对,需要时间想清楚。 简知確实很累了,蒋仕凡走后,她便锁了门躺下。 整个人放鬆下来,仿佛骨头都是痛的。 她根本没有像蒋仕凡想的那样去復盘今天发生的事,酒店枕头很鬆软,她躺下去就有些昏沉,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先睡一觉再说,而且,她意识到一件事,今天一定能睡到自然醒,不会有任何人吵她,因为,她的手机,今天没带在身上。 但其实没有睡很久,因为警察来了。 警察先找的蒋仕凡,要了解情况,简知作为受害人之一,也有话要问她。 简知自己都暗暗摇头了,最近真是跟警察打交道很多。 她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和警察说了一遍,蒋仕凡在一旁很著急,等她说完,急著和警察说,“警察同志,简知女士是受害者,今天惊嚇不小,可以就在酒店休息,不回派出所吧?” 警察自然说可以,他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將简知所说的话全部记录好以后,警察也就告辞了。 但,简知至此也无法安寧了,因为温廷彦紧接著找来了。 彼时,蒋仕凡已经准备出发去机场,来简知房间和她道別,並且打算给她留一点现金,不然,她身上什么都没带,寸步难行。 温廷彦来的时候,是蒋仕凡开的门。 温廷彦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简知穿著睡衣坐在床边,而床头柜上有一叠现金。 “你怎么在这里?”温廷彦看蒋仕凡的眼神顿时充满敌意了。 蒋仕凡好笑地看著他,“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在別的女人身边告诉她,我选她吗?” 温廷彦的脸色顿时巨变,立刻去看简知,简知面无表情地回望他,眼神淡然。 “姓蒋的。”温廷彦咬牙,“你要搞清楚,你在谁身边对我和简知来说都无关紧要,简知是我太太!你只是不该在她身边!” “是吗?”蒋仕凡丝毫不退让,“如果我不出现在学姐身边,她今天不是跳楼了就是毁容了,这是你想看到的?” “你……”温廷彦直接揪住了蒋仕凡的领子,“臭小子,不管你家里多大背景,我温廷彦的女人你休想打主意!” 蒋仕凡握著他的拳头,冷然,“温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学姐叫简知,她有名有姓,是一位舞蹈家,不是谁的女人,谁的太太,谁的附属!” 温廷彦显然被激怒了,直接一拳打过去,打在蒋仕凡下巴,怒吼,“你问问她,问问她到底是谁!是不是我温廷彦的女人!” 简知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挡在蒋仕凡前面,“温廷彦!你给我滚出这房间!” 温廷彦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著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请你滚出这个房间!”简知无比清晰地重复,並且坚定地把蒋仕凡护在身后。 “你——让我——滚出这个房间?”温廷彦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简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我,你今天能住在这个酒店里?” “不好意思,温先生,首先,没有你,简学姐依然可以自力更生,没有你,她今天成就就是著名舞蹈家!身边鲜花掌声围绕,不可能住不起这个酒店!”蒋仕凡也怒懟。 这句话直接戳中温廷彦內心深处最敏感最痛楚之处,如果不是因为救他,简知不会废了一条腿,这是他一生的债…… “其次,退一万步,简学姐到了如今这个境地,我以为,温先生照顾简学姐是天经地义,而不是居功自傲。再次,今天的房间是我开的……” “你xx!”温廷彦直接飆起了脏话,衝到简知面前要把简知身后的蒋仕凡揪出来。 简知却將蒋仕凡遮得牢牢的,温廷彦向左,她向左,温廷彦朝右,她遮住右边。 温廷彦怒了,指著简知,“温太太,你什么意思?你要护著他?” 简知平静地看著他,毫不犹豫,“是的,因为,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是他护著我。” 温廷彦:…… 温廷彦看著她的眼睛,只觉得里面没有了任何温度,像是凝固的湖面,再不会有一丝涟漪。 “简知……”温廷彦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今天很生气,但是,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不要在外面吵,让人看了笑话。” “笑话?”简知淡淡地重复著这个词,“今天的笑话还不够看的吗?” 温廷彦再度愣住。 “另外,我没有生气。”简知说的是真话,今天自始至终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早就心死了。 她只是,心死了。 “简知,是不是他?是不是这个小子挑拨的?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温廷彦指著蒋仕凡,“混蛋,你给老子出来,有本事不要躲在女人身后!” 第111章 温先生的至爱 激將法。 但蒋仕凡完全没有上当。 蒋仕凡只在简知身后笑,“男人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的最爱,而不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把至爱拋下!” 简知笑了,笑得有几分讥讽,“你错了,温先生是真男人,今天温先生保护的,就是他的最爱啊!” 別说温先生的至爱了,就连温先生的爱,都从来不是她。 如果说,从前还要自欺欺人死要面子不好意思让外人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敞开的了。 温廷彦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痛苦,“简知,你不要这样说,我是不得已的……” “是啊,不得已,不得已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不得已和別的女人出双入对,以至於劫匪绑人都能绑错,不得已在自己妻子和外人之间做选择时,毫不犹豫选了外人,温先生,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多不得已怎么来的?”蒋仕凡笑道。 “姓蒋的,你xx再给老子挑拨离间试试!”温廷彦衝上前又要將他揪出来打。 “够了!”简知一声怒喝。 温廷彦僵在了原地。 “你还有脸来闹吗?”简知怒视著他质问,“你有什么脸来伤害一个保护我的人?” “他……不安好心!”温廷彦指著蒋仕凡怒道。 “那你的心真好啊……”简知嘲讽道。 温廷彦再度哑口无言。 简知今天得蒋仕凡所救,已经很感激他了,蒋仕凡带了一车的杨梅要回首都,已经耽误人家了,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午,傍晚的航班一定得赶上,不然,这一车杨梅可就坏了。 她转身对蒋仕凡道,“今天的事,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表达的……” “一句谢谢不够你还要怎样?”温廷彦已经在她身后咆哮起来了,“要多少酬谢金你问他,我给!” 简知根本没搭理他,只继续道,“你先回去吧,你的杨梅不能再等了,以后再答谢你。” “要你答谢什么?要怎么谢说出来,我来谢!我是你丈夫!”温廷彦这时候自我身份意识倒是特別清晰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理睬他。 蒋仕凡只是看著简知,很不放心。 简知也看著他,笑著用唇型对他说:首都见。 温廷彦一看,这两人含情脉脉对视? 他衝上前,將简知一拉,直接搂进了怀里,“你们在对望什么?在打什么暗號?” 没有人回答他。 简知给了蒋仕凡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回去吧,真的,我没事。” 蒋仕凡总算点了头,“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別怕,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惹得温廷彦又是一阵恼怒,“给你打什么电话……” 但是,没有人在意他的怒火,蒋仕凡就跟没听见一样,离开了简知的房间。 “简学姐拜拜。”他挥手,”再见。“ “拜拜,再见。”简知也挥挥手。 他们的“再见”是真的会在两天后“再见”,温廷彦没听出来,只皱眉,“又是拜拜,又是再见,有这么捨不得?” 说完,將门用力一关。 房间里,只剩了温廷彦和简知两个人。 温廷彦抱住了简知。 不说话,只是抱著。 简知没有挣扎,懒得费这个力气了。 许久之后,简知才开口问他,“抱够了没有?我脚累了。” 温廷彦这才鬆开了,“是我不好。”直接將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累不累?再休息一会儿?” 简知没有回答。 温廷彦的神色便沉重起来,“简知,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当时那个情形,我也很难选。” “选?”简知冷笑,居然还让你选上了,你怎么敢用这个词的? “简知……”他嘆了口气,“程程她很在乎她的容貌……” “我不在乎,是吗?” 温廷彦被问得一噎。 “不是,简知……”他道,“程程在外面工作,脸毁了这辈子就毁了,而且,她还没结婚,脸对她来说,是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简知懂了,点著头,“你的意思是,我反正已经结婚了,在家待著也不工作,所以我这张脸不重要是不是?” “不是不重要,当然重要,但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真的要做取捨的话,当然是程程的脸更加重要一些,反正你已经……”温廷彦看了一眼她的脚,没有再说后面的话。 简知再次懂了,笑得有些悲凉,“我懂你的意思了,反正我的脚已经废了,反正我是个残疾人了,脸上再破个相也没什么,对不?” “简知……”他竭力跟她解释,“你已经有我了,我反正会养你一辈子,你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你是简知,你就永远是温太太……” “打住。”她冷笑,“温太太是什么了不起的头衔吗?值得我用一条腿,再用一张脸去换?” “你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曲解。”简知打断了他,只是不想再听他的废话了,“我懂。” “你真的懂?”他有些不信地看著她。 “是的,真的懂。”懂到生不起半点气来,哀莫大於心死。 “那,我们回家?”他试著去抱她。 “好。”回家。她答应得很爽快。 当然得回家!她所有的证件还全在家里! 温廷彦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想要再次抱她起来。 “我换衣服。”她推开了他,冷静得不像刚刚从生死边缘走回来的人。 “简知,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她太冷静了,让他觉得不真实。 “嗯。”简知说道,“你不说了吗?骆雨程还要工作,还要结婚,她的脸不能毁。”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真的能理解?” “理解啊!”她当然理解。 二选一,温廷彦救了自己最爱的人,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只不过,理解那又怎样? 只是代表明白这件事而已,就好比,她也明白她爹把她供给匪徒是为了还赌债,明白这个事实又怎么样呢?不代表她不恨她爹,不代表她不在心里给她爹化一个大红叉。 温廷彦也一样。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对不起,你的行为在我心里已经判了红叉。 第112章 离婚这个事 简知全程都很平静。 不吵不闹,也没有故意不理不睬,简单將酒店东西收拾了一下后,就退房,隨温廷彦回家了。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冷静得像个陌生人。 温廷彦一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盯著她看了好几次,都觉得她的反应有点不可思议,原本是做好了准备要给她做大量解释工作的,结果,就这么过去了? 简知被绑离家的时候,家门是开著的,外卖都还堆在门口,现在已经收拾整齐了,东西也就拿了进来,还有两箱杨梅,简知知道是蒋仕凡带来的。 她什么都没说,换了鞋,重新梳洗了,换了家居服,洗了一盘杨梅,剩下的放进冰箱,便坐下来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杨梅。 温廷彦坐到了她身边,“喜欢吃杨梅?从前怎么不知道。” 他也吃了一颗,“確实很甜。” 简知看了眼他,“这是蒋仕凡送来的。” 温廷彦:……吃下去的还能吐出来吗?以及,不甜,根本不甜。 “他为什么要给你送杨梅?”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外卖袋子,还以为杨梅也是她叫的外卖,早知道是姓蒋的送的,他早给扔了。 简知莫名其妙看著他,“我朋友给我送吃的,还有什么为什么吗?” “简知,他是男的,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给女人送东西的……” 他说话的时候,简知一声不吭,就只看著他。 温廷彦说著说著也觉得不对劲了,怔了怔,轻咳了两声,“咳咳,简知,我不一样,我跟程程……我送她东西是因为……” “非奸即盗?”简知给他把话接上了。 “不是……”温廷彦正了正脸色,“我和程程大学就认识了……” “我跟蒋仕凡也是大学同学啊!” “简知,你已经结婚了,你是有家的人……” 简知头一歪,看著他,“好像跟我结婚的人就是你吧?你没有家?” 温廷彦:…… “温廷彦。”她视线回到手机上,“你去忙你的吧,你这个状態可有点不对劲,如果你这样的状態去谈合同,只怕亏得血本无归。” 温廷彦猜不透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但真的不像在生气的样子。 “简知。”他道,“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我生气?我不气啊!”简知不知道自己要说多少遍他才相信,关於她生不生气这个问题最近他俩好像討论挺多的。 “我……选了程程,你真的不在意?”他自己说的时候都有点气不足。 简知摇摇头,“真的不在意。”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在意他喜欢谁,更看重谁,如果不爱了,谁还在意这些?就好像,温廷彦你从来也不在意我一样啊! “为什么啊?”温廷彦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符合常理,按道理,简知爱他爱得那么深,怎么可能不在意丈夫在关键时刻放弃了她? 简知其实以前说过的:因为不爱了。 但是他从来不信,只当她是在赌气。 她现在也懒得再说了,主要只有两天就要出发了,不要节外生枝,任何可能引起变化的因素都不要有。 她想了想,只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能总盯著过去,不然日子怎么过呢?” 温廷彦鬆了口气,还罕见地对她露了个笑脸,摸了摸她的头髮,“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开开心心,豁达一些最重要。” 简知点点头,当然,是为她那句“开开心心”最重要,而不是什么“过一辈子”,谁和你过一辈子? 温廷彦於是拿出手机来,“我先去忙了,等忙完这两天我就有空了,去把奶奶接回来,我们去旅行啊!” 说著,简知的手机就收到简讯了。 温廷彦给她转帐一百万。 最近他真是疯狂掉金幣啊!多掉点,喜欢……金幣。 “应该有十天时间,你看看想去哪里,筹划一个旅行,不要省钱。出国可能来不及了,面前海岛之类的还可以,或者你和奶奶想去哪里,你们安排就好。” 简知胡乱点点头,她和奶奶的旅费又增加了一笔,挺好。 不过,他金幣都掉了,人怎么还不走?还坐在她对面干嘛? 她抬起头,看见他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其实,骆雨程回来之前的他,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只是,他的温柔里掺杂著许多的冷淡和疏远,好像温柔是他的工作,他明明不愿意,但不得不去做。 但此刻,他温柔的眼神里竟然多了热切和满意,好像古代电视剧那些纳了小妾的男人,因为家里正房妻子大气又贤惠,男人对这种妻妾和睦很满意的感觉。 让人噁心又下头。 “你怎么还不去?”她直愣愣地问他。 他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简知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猛然就凑近了,像是要亲她。 她眼明手快,將手中的杨梅放在了唇上,他亲到的就是那颗杨梅。 他顿时嫌恶极了,鬆开了她,“別让我看见这杨梅!让人噁心!”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出去了。 简知看了看手中的杨梅,有一半是他的唇碰过的。 她赶紧往垃圾桶一扔,她还嫌噁心呢!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餐厅,到时候来接你。”他说完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亲自来接。” “隨便。”她躺下来,沙发上少了一个人,真舒服。还亲自来接?是不是要谢谢你啊? “那我看著定了。”他拿上车钥匙,走了。 温廷彦一走,简知就在琢磨,离婚这个事到底要怎么操作,是这两天跟他提离婚去民政局先办了再走还好,还是留封信,表明自己离婚的决心,一个月以后回来再办呢? 她其实不懂,“离婚”这两个字,她已经提了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他同意了,骆雨程能不能再给力点啊!加紧把这个渣男彻底捡回去啊!但凡你努力怀个孕呢,渣男不就会跟你结婚了吗? 真愁…… 第113章 关於浪漫 简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操之过急。 她真的怕这个时候提离婚,温廷彦万一又不答应,她最后出不去了。 她决定这两天写一封真情实感的离婚信,走的那天留给他,再用这个月的时间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冷静冷静,回来再办手续,一个月冷静期,正好去上学之前可以正式把离婚证拿到手。 傍晚,她准备煮点麵条吃。 温廷彦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烧水,身后响起他的声音,“走进来还以为穿越时空了,你这背影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简知回头一看,他正倚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眼里应该是含笑的吧?她看不清。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只看见一片模糊的金光。 她转身,准备洗点葱,腰上一紧,竟然是他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你看窗外的夕阳,好漂亮,像不像那天我们去野炊,最后太阳下山时候的样子?”他竟然还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那时候我们大家都排好队准备拍照了,就你还在收拾东西,傻乎乎的,那天你也是穿著一件白t恤,校服外套放在一旁,扎著这样一个马尾,面对著夕阳……” 简知不敢想,如果在这五年里的任何一个时刻,他有此刻的温情,她会如何感动。 可惜,来得太迟了。 幸好,来得这么迟。 “那天的夕阳也和今天的一样美。”他胳膊收紧了,小声说。 “不一样。”她说。 “有什么不一样?”他从她肩膀侧著看她的脸,语气里似乎还带了玩笑,“你不会想说我们老了吧?” 简知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老了,你没有,你还和当年一样。”他说。 简知想说的是:当年她一个人在收拾东西,大家都叫她去拍照,不知道是因为那天吃了他给的一个鸡腿格外有力气,还是大家的喊声让她著急了,她是连续几个空翻,翻到草坪和同学们合影的,大家还给她鼓掌来著…… 现在,她还能这么连续翻吗? 今天脱险的时候能成功,一大半来自於蒋仕凡的借力。 但她没有说这段,也许他忘了,忘了更好。 她只看著夕阳道,“我也不一样了。” “胡说!”他侧目凝视著她,把她侧脸散落的碎发理了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和当年一样。” 简知回头看了一眼他。 这个人不是不会说情话啊?这不说得挺好的吗?只不过,今天是抽什么疯呢? “温廷彦。”她调侃道,“你该不是心虚吧?” 他这样子,明显就是今天做错了事,在她面前试图挽回些什么。 “咳咳……怎么可能……” 简知冷呵,这还能否认呢? “温廷彦,不必这样。”她道,“如果要心虚,你该心虚的时候多了去了,你有那么多时间来我面前凑,我还没那么多时间应付你。” 这句话一出,温廷彦瞬间就正常了,鬆了怀抱,也站直了,说她,“你啊,就不能浪漫一点?非得每天正正经经的?” 浪漫? 是她不想浪漫吗? 谁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曾经不是浪漫的小女孩? 多少次,她努力想和他共同拥有浪漫的生活浪漫的家,都被他一次次用冷漠阻止,现在说她不浪漫? “可能……我的浪漫和你的不一样吧。”她打开橱柜门,把麵条拿出来,“你吃过了吗?” 他上前把她手里的麵条抢下来,“说了今天接你出去吃饭的,我餐厅都订好了。” 是吗?简知这才想起来,確实说过。 “你不会给忘记了吧?”他脸色严肃起来,“我说的话你一句记不住,你成天想什么去了。” 简知瞟了他一眼,有句话没说:想怎么跟你离婚。 “说你还不高兴了?”他误会了她这个眼神,把火关了,“走,换衣服,出去吃饭。” 行吧。 简知心想,就当是最后的晚餐了。 温廷彦订了家日料,有点出乎简知意料,因为温廷彦口味偏重,且不说日料太清淡,他甚至不吃生食的,而她,也很少吃刺身。 “新开的店,来试试。”他带著她进了一个很大的榻榻米包间,就他们俩。 服务员拿了菜单来,还给他们介绍新店开业特惠套餐。 “等等吧,我们先看看。”温廷彦说。 “好的,那如果有需要您可以按铃叫我们。” 等服务员走后,温廷彦对简知说,“喜欢吃什么就点,不用管套餐什么的,套餐里总有几样不喜欢吃的。” 简知其实还好,对於她来说,套餐更重要的是吃不完。 她扫码点了份烤和牛、一份天妇罗、一个汤和两例寿司,放下手机。 “这么点?”他继续点。 简知不知道他点了些什么,最后,他点好了,对她说,“你没有点甜品,不想吃点冰淇淋吗?” “那我看看。”简知重新扫码,然后,看见订单里居然有30多种,她点开一看,各种刺身就有十几条,而且不是拼盘,全是整份,有的甚至点了好几份。 “我们能吃得了这么多?”她被他点的东西嚇到了,价格多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吃得完吗?“我们两个都不怎么吃生食啊!” “吃得了的,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简知觉得,没必要加了,这已经太多了!她甚至连甜品都不想要了,但是,她脑子忽然一转,问温廷彦,“你是不是还请了別人?” 温廷彦微微一笑,“本来是我们俩来的,但出发的时候,想到程程也爱吃日料,所以就把大家都叫来了。” 简知冷冷地看著他,“什么叫也爱吃日料?我和你都不爱吧?” 自始至终只有骆雨程爱吃,这也叫出发的时候临时想起程程爱吃? “吃什么不重要是不是?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聚聚。”温廷彦隔著桌子握住她的手,“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没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告诉你了,你肯定不愿意来了。” “不是,温廷彦,我什么时候阻止你和骆雨程吃饭了?你们要吃就吃,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第114章 简知很乖的 “简知,他们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是我太太,你们之间水火不容我也很难做,其实他们都想跟你和睦相处,尤其是程程,因为今天上午的事,对你感到特別抱歉,非常想和好好说话,就当给我个面子,把这顿饭好好吃了,接受他们的善意。” 简知听著他的这些话,只觉得离谱,她忍不住质问,“温廷彦,所以说,你的兄弟背地里说尽我的坏话,嘲讽我是个瘸子,是对我的善意?是我不接受他们的善意?是我的错?” “简知……”温廷彦无奈地皱了皱眉,“他们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你为什么一直揪著不放?” 简知都笑了,人在特別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原来,是道歉就可以了的。 “所以,骆雨程光著身体和你睡在一起也是对我的善意?是我不够大方……” 简知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温廷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著她,“你在胡说什么?” 简知笑而不语。 又戳到温大总裁的逆鳞了。 温廷彦在发怒以后大概意识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嘆了口气,“简知,你总是要惹我生气,好了,刚刚是我不对,不应该发火,但是,你也不能总是这么小气。”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了,还是她小气,她丈夫都和別的女人躺一起了,还是她小气。 其实今天也是她一时多嘴了,她不是早知道温廷彦是什么態度的吗?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再为这个人、这堆人浪费自己的情绪,还是没沉住气。 她站起身来。 温廷彦一把將她按住,“去哪里?他们就快到了。” “洗手间。” 温廷彦鬆了口气,指了指她身后,“房间里就有,不用出去。” 简知觉得他松的这口气也挺可笑的,她並没有打算如何,最后这两天她对自己说好了的,不管什么事,都忍一忍,小不忍乱大谋。 她还在洗手间里的时候,外面有了动静,阿文和骆雨程他们来了。 骆雨程一进来就要看菜单,温廷彦说点过了。 “阿彦,你没有点套餐吧?套餐里总喜欢塞一些我不喜欢吃又廉价的东西进来。”骆雨程咋咋呼呼的。 “没有,当然没有,点的都是你喜欢的,你自己看看,还要加什么。” 简知正对著镜子在洗手,不由再次觉得好笑,原来这套说辞也是骆雨程的。 骆雨程应该看完点菜了,很是满意的语气在说,“果然都是我喜欢的,不愧是彦哥!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了!” 温廷彦发出爽朗的笑声。 是啊,全世界最了解骆雨程的人就是温廷彦,毕竟,温廷彦对她这个妻子的喜好,完全不了解呢…… 简知忽然不想这么快出去了,有时候偷听人说话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 只听骆雨程又问,“阿彦,你是不是后天就休假了?” “是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给自己放假。”温廷彦笑著说。 “阿彦,那我们去海岛玩吧?你还记得不?当初你就答应带我去海岛,但你们几个一直忙事业一直忙事业,每个暑假都在陪你们加班中度过的……哼……”骆雨程哼啊哼的,很是娇嗔。 温廷彦是答应过要陪简知和奶奶出去玩的,简知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简知確定,温廷彦是有片刻犹豫的,但是真的只是片刻,然后马上答应了,“好啊,我们去海岛。” 阿文顿时笑了,“哎哟哎哟,阿彦,你把工作丟给我们,你们两个人去过二人世界了?” 阿新也故作埋怨,“那不行,我们要双倍工资。” 温廷彦笑得很爽朗,“没问题啊,从我这里出。” “我还要礼物!”阿文说。 “必须有。”温廷彦笑著答应。 “对了,你不是说简知会一起来吃饭吗?她人呢?”骆雨程问。 温廷彦还没回答,阿文就抢先说了,“简知一直不喜欢我们,也就是你,非要和她好,她都给你多少次冷脸了,你啊,就记吃不记打。” “哎呀——”骆雨程娇娇地说,“这不是为了阿彦嘛,假如我是阿彦,我肯定希望我太太和我兄弟们一团和气,而不是两头为难嘛,而且,今天上午绑架的事,阿彦做的选择,肯定又会让简知伤心,我给她陪陪礼,说说好话是应该的,都是为了阿彦啊。” “阿彦阿彦阿彦,只知道阿彦,我们不会吃醋的啊?”阿文笑著说。 “那又怎么样?阿彦是这个世界上最宠我的人呢了,你是吗?”骆雨程哼了哼。 “我怎么不是?”阿文不服气地道,“不过,有你这样全心全意为了阿彦,今天阿彦选择你也没有错,你值得。” “你別这么说,简知也很爱很爱阿彦的。”骆雨程还帮著简知说话,“今天阿彦救了我,简知肯定伤心欲绝,待会儿我好好和她解释,阿彦,你不要著急。” 温廷彦却道,“你放心,简知一向明事理,不会在意的。” “是啊。”阿文又道,“只是毁容而已,简知本来脚就残疾了,脸上多一道疤阿彦也不会嫌弃她,反正养她一辈子了。” 简知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不是她现在还算清醒,真的要怀疑是不是她不对了,不然,为什么温廷彦和他的朋友都这么说呢? 不愧是一丘之貉! “这话你们可別乱说,別让简知听见了,女孩子都是在乎自己容貌的,简知要知道你们这么说她,她会难过的。”骆雨程说。 “没事,我已经跟她把这个说清楚了,简知没有生气,简知也很乖的,你们不用担心。”温廷彦道。 这是简知罕见地听见温廷彦夸她,而且连夸了两次。 真是不容易。 “你知道她没生气?我跟你说,女人说话都是说反话,嘴上说不生气,心里已经把你判了死刑了!”阿新这时候开了口。 简知听得一乐,阿新第一次当她的嘴替了,前面那半截如何她不管,给温廷彦判了死刑这句是说她到心里了。 “胡说。”温廷彦还说阿新,“不信你们问问简知,看她生气没有。简知啊,好了没有,大家都来了。” 第115章 还是不懂事比较好 “啊?简知已经来了吗?”骆雨程很震惊的语气。 简知擦了擦手,走出洗手间,笑吟吟的,“是啊,整理了一下头髮,虽然我腿瘸了,但还是爱美的。” “咳咳咳……”阿文开始剧烈咳嗽。 “怎么了?阿文?我不应该爱美吗?还是,反正我是个瘸子,美不美都一样?” “咳咳……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简知发现了,当你自己开始不顾一切发疯的时候,別人反而疯不起来了。 “对了,简知,刚刚我们还和阿彦说去海岛游呢,你要不要一起去啊?”骆雨程赶紧把话题岔开。 简知看著温廷彦,似笑非笑。 温廷彦有点不自在了。 简知当然知道温廷彦的不自在是为什么,毕竟来餐厅之前才和她说一起陪奶奶去旅行。 “简知,一起去海岛也挺好的,你说呢?”温廷彦向她使眼色,意思是不要把场面砸了。 “我不去。”简知笑著说,“我一个瘸子,又不会游泳,去海岛干什么?” “简知……”温廷彦皱起了眉头,但还是耐著性子,“去海岛又不一定要游泳。” “要的啊!”简知睁大了眼睛,“万一我和程程同时掉进海里,你救程程去了,我不会游泳不是要被淹死?” 温廷彦:…… 骆雨程马上一副可怜相,“简知,我知道你为今天上午的事生气,我今天就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阿彦还说你谅解了,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简知,你要怪就怪我吧,別怪阿彦。” “不用不用,我没生气,真的没生气,我反正是残疾人了,再添道疤没什么。”简知摆摆手。 阿文这一瞬变了脸。 “简知……”温廷彦眼看好友们脸色不好,忍不住阻止简知再说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们不都是这么说的?”简知笑了,“只不过,我寻思,我这腿瘸了也不是我的错啊?温廷彦,你说是不?” 五年,近2000个日子,她小心地守护著温廷彦的良心,怕它愧疚,怕它难受,怕他因为她的腿瘸而背负过重的包袱。 她错了。 她不提,有的是人提,有的是人把她的腿瘸当成攻击她的武器。 她现在发现了,当她自己把缺陷拿出来当武器,攻击的就是別人了。 “简知,大家都在,你懂事一点好不好?”温廷彦怕她说出更过激的话,皱眉劝道。 简知笑笑,“我本来一直很懂事的啊,可是我发现,我一旦懂事,別人就不懂事了,而我一旦不懂事呢,大家就都懂事了,所以,我还是不懂事的好。” 正好服务员来敲门,阿新忙道,“好了好了,上菜了。” 简知发现自己从前又错了,为什么不跟这些人一起吃饭呢?她就该来放开了吃啊!你看,现在上一道菜,她先伸手,每上一道菜,她又伸手,其他人反而不动了。 “这道,是给程程点的。”温廷彦在一份金枪鱼腩上来的时候,小声提醒她。 “哦?我不能吃吗?”简知笑著问骆雨程,“程程,这个我不能吃?” 骆雨程:…… “能,当然能,简知,你儘管吃好了,这么多菜呢!”骆雨程指指別的盘子,发现,每一盘都被简知先动过了,而且,都动得不太好看了。 “你们怎么不吃?”简知笑著问。 ”吃……吃啊……“骆雨程乾巴巴地笑。 但下一盘上来的时候,简知又先动了手,特別是阿文,因为海胆是骆雨程最喜欢的,所以想先给骆雨程拿一颗,结果,简知把整个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这是我爱的,你们不会跟我抢吧?“ 温廷彦只觉得头疼,暗示阿文,“再点一份吧。” 结果服务员来告诉他们,海胆今天点完了,没有了。 新店开业,生意太火爆…… 简知当然吃不了那么多,尝了几口后,把盘子送还到温廷彦面前,“我吃不下了,给你吃。” 温廷彦:…… “吃啊!別浪费,限量的呢!”简知说。 温廷彦看著盘子里剩下的海胆,除了他吃也给不了別人吃了,因为,简知几乎把每一颗海胆最中心的一点点吃掉了。 “这又不是西瓜,中间最甜,你每颗吃中间干什么?”温廷彦忍不住问她。 简知说了三个字:“我乐意。” 她做好准备的,如果温廷彦发飆她怎么应对,但是,很遗憾,温廷彦居然没发飆,害她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这顿饭別人吃得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反正是挺舒畅的。 结束饭局的时候,温廷彦去买单,在餐厅门口跟他的兄弟们道別,还一个劲道歉,说什么下次补请。 简知都替他感到冤大头,什么补请不补请的,哪次不是他请? 等把他的兄弟们都送走了,温廷彦忍无可忍了,“简知,你今天过分了。” “你是说,我把这些菜都吃了过分?”简知指指桌子。 “你是我太太,你不能有点餐桌礼仪?”温廷彦眼里充满隱忍。 简知笑了下,“你从来也不让我跟你出来吃饭啊,我怎么知道你们吃饭有什么礼仪?不然,让骆雨程教教我?你带她带得多。” “你……”温廷彦把自己升起来的怒气又压了回去,大约是想起旅行的事,也是觉得理亏了,“是,我是答应过带奶奶去旅行,那正好一起去就是了,你这样呛人家干什么?” 简知笑了,根本不是因为旅行的事,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一起旅行。 “上车吧。”他牵著她,出了餐厅。 餐厅离他们家不远,温廷彦路上一直没说话,到家以后,简知就去洗澡了,期间,温廷彦一直在打电话,简知不知道他打给谁,也不在乎。 洗完澡,她舒舒服服躺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温廷彦洗完澡以后,也过来了,斜靠在床上,问她,“你本来策划带奶奶去哪里玩?” “反正不是海岛。”简知胡乱说道。 “你哪里你告诉我,现在也该订票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海岛,那我刚刚跟程程商量了,她听我们的安排,我们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第116章 一辈子都是你的 简知都不理解温廷彦是怎么想的,他怎么就认为她和骆雨程能凑到一起去旅行? “温廷彦,我问你个问题。”简知看著他笑,“我们四个人去旅行怎么住?” 温廷彦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懵。 “是我和奶奶一间,你和骆雨程一间吗?”简知又问道。 温廷彦脸色顿时变了,“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们家是穷得开不起三间房了吗?” 简知微微一笑,“你又不是没这么干过,在首都那次,不就是我自己住一间,你和骆雨程走了吗?” “那是……”温廷彦语结。 “那是什么?”简知笑道,“是答应了骆雨程不和我做夫妻之间的事吗?” “呵……”温廷彦笑了,还是冷笑,“我就知道你耿耿於怀这个。” 他翻身压了下来,“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简知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看著他,此刻好像是要把这件事施捨给她。 “我来月经了。”她说。 本来可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拒绝,比如打一架,比如再次咬他个满嘴血,但是,太累了。 她懒了。 温廷彦压在她上方,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如果是这样,確实不方便去海岛了。” “不,我不是不方便去海岛,是不方便和你们一起去旅行。”她说的是实话,她和奶奶的行动从来不包括他,“我想,我和奶奶都不想看到你们。” 她和奶奶都即將奔赴新的生活,温廷彦这个烙在她身上的陈年老疤,是该狠狠揭除,让伤口长出新的血肉了。 奶奶必然也是支持她的。 但温廷彦不懂她的意思,误以为她说奶奶不想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瞬间理解了,老一辈的人总守旧一些。 “简知……”隔著被子,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且忽然抱住了她,脸贴在她肩膀上,“那这次旅行……” 简知又生促狭之心。 她任他抱著,不懟他,也不冷淡,只笑著问,“温先生,老公……” 她和他结婚五年,几乎没叫过“老公”的,温廷彦身体微微一颤,“干什么?”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你到底跟谁去旅行啊?再给你一次机会,二选一。”简知问完自己都觉得挺无聊的,生死关头都选了骆雨程的人,跟谁去旅行还用选吗?选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笑了,“陪你去。” 简知:???有点意外。 “你啊……”他嘆了口气,捏了下她的脸,“还在为这些小事生气,我都说了,我一辈子都是你的,爭这些有什么意义?不过,我懂,女人的小心思嘛,让你贏一次,满意了吗?” 他从她身上下来,躺回他自己的位置,“你这都没告诉我去哪里,也不给我买票,我怎么去?到底去哪儿?” “那就去云南吧。”她隨意编了一个地方,总归是要离首都越远越好。 “行,那定酒店和买票的事就交给你了。”温廷彦靠在枕头上,拿起了手机,“对了,你爸那事,没那么简单,你爸会不会牵涉进去目前还不確定,后续如果有问题,需要给他担保什么的吗?” “不用。”简知忙道,她这马上要离开了,她爸如何,她管不著,“我说过,他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嗯……”温廷彦便不再吭声,只在摆弄手机,好像是在聊天。 简知现在对他在和谁聊天都不在意了,翻了个身,背对著他,打算睡觉。 正迷糊的时候,温廷彦忽然又把她叫醒了,“行了,和程程说好了,我陪你们去。” 简知睁了睁眼,继续睡了。 真把自己当香餑餑了…… 再一觉醒来,可就是离开倒计时第二天了,后天她就要和奶奶出发了。 早上依旧和奶奶通了视频,也和薇安聊了会天,明天温廷彦就休假了,她今天就得把家里的衣服什么都处理了,不然,他在家还懒得囉嗦。 没有再在某鱼拍卖,直接叫了某宝的旧衣服回收,全部装在袋子里,请快递来收走了。 然后,她坐下来想,该怎么办。 温廷彦明天休假,她后天才飞首都,看来,要么她也提前一天出发得了,不如改到明天早上的航班飞,她可以今晚就过去奶奶那里住酒店,对温廷彦谎称接奶奶,但是被奶奶的好姐妹留宿了,明天直接去机场,叫温廷彦去机场碰头。 这么一想后,她给温廷彦买了张机票,然后给自己改了签,也联繫薇安给奶奶改签。 刚改好,温廷彦的电话就打来了。 第117章 愿你鲜花著锦,幸福灿烂 她接了,温廷彦好像在开会,有人在说话,但听声音他好像在往外走,“简知啊,机票我看到了,明天中午飞昆明是吗?” “是的,我们到昆明住一晚,然后租一辆车自驾吧。”她煞有介事的,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 “好。”他答应了,“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要给你转个什么东西都不方便。” “哦,行。”简知自己这才想起,他只能打电话和发简讯给她。 不知道是谁从他面前经过,调侃他,“哎哟,谁敢把我们温大总裁拉黑?” 温廷彦的笑声便传过来了,“孙兄见笑了,不小心惹了太太生气。” 这个孙兄,是简知不认识的,哈哈大笑,“我说呢,也只有尊夫人能让温大总裁吃瘪。” “好了,简知,等我回来再详细说,我这边有客户了。”温廷彦交代一句,掛了电话。 简知在琢磨收拾行李的事。 她这次离开打算轻装上阵,东西带得越少越不引起注意,等到了首都再买。 所以,简单装了个包就好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写离婚协议书和留给温廷彦的信。 离婚协议书很好办,她现在手里的存款超过八位数,不打算再找温廷彦要钱了。 写著她名字的房子,海城一共有五套,包括他们现在住的这套,她打算要四套,现在住的这套密码是骆雨程生日,到处都是符合骆雨程审美的装修,哪怕她在这里住了五年,她也不想要了,给他吧。 她还有公司股份,她也不打算要了,公司是温廷彦的,她不想再跟他有牵扯,断就断个乾乾净净,所以,股份折现给她就行。 其他,就没有了。 至於写给他的信,她真的斟酌了很久,要写成什么风格?满是怨和恨?细数他的罪孽数十条? 最后还是算了。 每多写一笔恨,就是对自己情绪的又一次反扑,没有必要了,虽然好聚好散对她来说过於憋屈,但是就当放过自己吧。 所以,只写了几句。 温廷彦: 结婚五年,时至今日,已经无爱无恨。 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有什么异议可以留言给我,但我觉得,我还算仁至义尽。 最好不要再有纠缠了吧,愿你此后人生,皆是坦途,鲜花著锦,幸福灿烂。 落款:简知。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想起那年桂花树下穿校服的清冽少年和星河一般闪烁的桂花,鼻尖有些酸。 再见了,也许她爱上的只是那一晚的桂花和月光。 放下笔,她把协议书和这封简讯,都放在了他书桌的左边抽屉里,如果他能自己发现当然好,如果他发现不了,那等她登上飞往欧洲的飞机再给他发消息吧。 把这些事办好以后,她吃了个午饭,下午医院探视时间,她去医院看陈婶。 陈婶还在医院住院。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陈婶这次伤得还有点重。 其实陈婶对简知有什么打算,有一些猜测,但简知觉得,还是要跟她好好告一个別。 原本她想著,等她出去了,可以请陈婶照顾奶奶的,但是,现在计划发生变化,奶奶她也打算带走。 陈婶看见她很高兴,但是又觉得给她添麻烦了。 “太太,你不用来看我的,我在这好著呢。”有护工在照顾她,她怎么好麻烦脚不方便的简知来看她。 简知却笑了笑,“我这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太太,你……以后不回来了吗?”陈婶其实早有预感的。 她沉默了一瞬,“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海城……就算回来也只是办一些事,大概率是不会再久居了,抱歉,陈婶,本来想给你把以后的工作安排好,现在有了变化,你有什么新的打算没有?“ “太太,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继续找工作的。这些年,你们已经对我够好的了。”陈婶含笑说。 简知把工资给陈婶结了,多给了半年。 “太太,太多了。”陈婶不敢收,忙道。 “要给的。”简知道,“你这伤得有两三个月不能工作,就算是误工费也要给你的。往后,如果有什么想法还是可以跟我说,我虽然不在海城,我能做到的,我会儘量去做。” 简知在医院没有待很久,温廷彦的电话就来了。 开口就问她在哪。 “我在医院,看陈婶。你在家?”简知担心他不会现在就看到离婚协议了吧? “是,回家没见到你。什么时候好呢?我去接你。” “哦,差不多快了。”应该还没看到。 “那你等我,我过去接你,一会儿就到了。” “好。”简知本来打算走了的,那乾脆等等温廷彦,今天这么早下班? “是先生?”陈婶问她。 简知点点头,“如果以后需要帮忙的,其实也可以找先生,他……大部分时间都愿意帮忙。” 凭良心说,温廷彦不是个坏人,只要不牵涉不到骆雨程,他还是愿意帮忙的,尤其,陈婶的生活里现在还有一个隱患,不知道她乡下的祸根会不会再来骚扰她和女儿。 陈婶也懂这一点,点点头,“谢谢你,太太,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的。” “我会的。”当然会开心,她就是为了后半辈子开心,才离开海城,离开这个人。 医院离她家不远,温廷彦十几分钟就到了,直接进到病房里,也算看了陈婶。 探视时间所剩不多,陈婶也催著他们回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再联繫我们。”温廷彦牵著简知,离开了病房。 简知却去了交费窗口。 “我来吧。”温廷彦打开手机付款码,“医药费不够了吗?” “我想多交一点,陈婶出院我们可能赶不过来接,多交点,让她有足够的钱结帐。”简知说。 “行。”温廷彦直接交了一大笔,“结帐有多就当给她的补偿了。” 温廷彦提议在外面吃饭。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我保证。”他说。 “行。”明天就要离开了,她早上的飞机飞首都,他中午的飞机飞云南,她等下就会藉口接奶奶留宿奶奶那边,约他明天机场碰头,他只会扑个空,至於他扑空以后会怎么做,她预测不到,也无关紧要了。 那就再吃一顿饭。 这也算一种仪式感吧? 她一个人的暗戳戳的告別。 “想吃什么?”温廷彦这一次终於想起问她。 “本帮菜吧。”未来可是要好长时间吃不到家乡的菜了。 “好。”温廷彦给一家本帮菜馆打电话,问还有没有位置,打完告诉她,“还有包间,走吧。” 是一家装修很精致,透著低调的奢华的饭店,他们俩直接被引进包间里。 服务员把菜单给他们拿来,温廷彦让她点。 其实本帮菜不符合温廷彦的口味,但简知管不了那么多了,接过菜单就开始看,“你请客的话,我要吃一顿大的哦,没规矩得很呢。” 温廷彦本来一直看著她,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在我面前,讲什么规矩。” 所以你看,这人真的两副面孔。 简知点了黄鱼年糕、响油鱔糊、八宝鸭、主食点了蟹黄饭,看见小吃有生煎又点了生煎,还点了一份葱油麵,然后在把菜谱交给温廷彦的时候,忍不住又点了一份红烧肉,加白米饭。 温廷彦直接听笑了,“你喜欢吃红烧肉?” “喜欢啊!”可惜,吃的时候少。 “我以为你们舞蹈生都控制体型,不吃这些东西。”温廷彦看了下她点的菜,再次失笑,“蟹黄饭,白米饭,生煎葱油麵,你这是碳水开会啊,我们俩能吃得了?” “蟹黄饭我爱吃,白米饭拌红烧肉的汤汁的。”简知说。另外,葱油麵和生煎,是觉得以后很久吃不到。 “直接吃螃蟹不好吗?大闸蟹?” “不要,我不喜欢剥。”这顿饭,她一定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第118章 不生气? “有我啊。”温廷彦说,“服务员也可以提供剥蟹服务的。” “我就要吃蟹黄饭!你要吃大闸蟹你不会自己点?”也是难得的任性,尤其已迎合他五年的口味。 温廷彦微微一愕。 简知的反应有些突兀,从前她都是“你想吃什么?”“好啊,就按你的来。”“我都行,隨便。”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蟹黄饭而已,我们家不至於吃不起,这么较真了?” 他把菜单一合,对服务员道,“就这些吧,加一个时蔬,你们看著来。” 简知用温廷彦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来套用现在的情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廷彦突然叫她单独吃饭,又突然紧著她点菜,很有可能属於“无事献殷勤”,今晚必定有事要和她说。 最好她吃饭的时候別说,她想好好吃顿饭。 还好,他没有扫兴。 她今天真的好胃口,当然,这家餐厅的菜分量也是袖珍,比如一份红烧肉,就四块,她和温廷彦一人吃了两块就没了,然后用剩下的肉汁,她拌著白米饭吃了满满一碗,其实还想吃的,但不是还有蟹黄饭吗? 温廷彦今天真的有点怪怪的,一边吃东西一边不时看她。 简知只当没看见,直到她完全吃好以后,才放下筷子,“心里有什么鬼就直说吧。” 温廷彦拿筷子的手一滯,“怎么说话的?” “不然你一直贼眼兮兮地看我干什么?” 温廷彦原本是有话想跟她说的,但是,突然又不想说了,至少现在不想。 很少看到简知这么胃口好的时候,看著她吃,他自己都比平时多了吃了两碗。 虽然这家菜馆分量少,但这么多盘子被他俩扫光也算他们厉害了。 “吃好了,回家吧。”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拉起来。 简知有片刻的怔忪。 在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是有这样的时刻的,她每走一步,他都会来抱著、搀著,好像她是个一岁娃娃。 那时候的她其实很清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內疚,但她想,如果就这样过一辈子,只要能守著她,她也会开心的。 但时间是最好的见证者,也是最好的判官。 他的体贴入微,他的悉心爱护,都在五年的时间里慢慢淡去。 如果不是因为热爱,谁能將一件事情坚持五年? 简知很自然地躲开他的手,自己起来,拎了包往外走。 身后的温廷彦是什么表情她没有看见,也不想再回头看。 一路回到家中,简知想的都是,要跟他开口说说去接奶奶的事了。 正打算组织一下语言,他洗了水果出来,放在她面前,“上次两筐杨梅都吃完了?” 居然主动提杨梅,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哦……”他笑了下说,“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喜欢吃就行,我想著,这玩意儿容易坏。” “已经泡了酒了。”她知道容易坏,所以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顺手泡了酒,以后谁喝,她也管不著了。 她指了指餐厅,玻璃罐子装的红艷艷的杨梅酒有一排。 “那……吃点葡萄。”温廷彦说,“对了,奶奶去玩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呢?我们什么时候去接?” 正好撞到简知想说的话头了。 “奶奶明天直接去机场,我等下……” “简知。”温廷彦打断了简知的话。 简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温廷彦在她身边坐下,吃饭的时候没说的话,总归是要说的。 “那个……”他有些踌躇,“你看咱们去云南的行程能不能改一下?” “改?”简知侧目看著他。 “对……”他笑了笑,“一周以后怎么样?我这次休两个星期呢,我们一周以后再去云南。” “所以呢?你前面这周干什么?”陪骆雨程去海岛? 还真被简知猜中了。 温廷彦犹豫著说,“是这样的,简知,我大学的时候就答应过程程,等我们赚到钱就去海岛玩,那时候,她陪著我们一起创业,吃尽了苦头,这个承诺一直没兑现,所以,我先跟程程去一趟海岛,等我回来我们再去云南,行吗?” “你什么时候去海岛啊?”简知心里开始乐了,这可太好了,那她和奶奶去首都不是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 “今晚,凌晨的航班。” 呵呵,可真够急的,怪不得今天一直献殷勤! 简知心里吐槽归吐槽,却故意说,“可是……我们的票和行程也都定了啊,这时候都不能免费取消了。” “我赔偿损失,你看看,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他赶紧道。 简知此刻已经乐开花了! 太好了!他凌晨就走了,那她明早和奶奶去首都不是绝好的时间差?没准她出发的时候他还在飞机上呢! 但是不能,不能把快乐表现出来! 她故意沉了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乖啊——”他伸手抱了她,“不生气?只是延迟嘛,又不是不去,奶奶那里你就说我工作忙……” 简知把他推开,心说:给钱直接给就好了,別做这些腻歪的事噁心人! 但嘴上还是呛了他一把,“你也知道你和骆雨程的那些个事不能跟人说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丟人呢!” “你看你又来了,我跟程程之间是共患难的兄弟……” 他没说完,简知就起身回房间了去了。 进房间不久,她手机就收到银行简讯,温廷彦给她转了五十万。 不得不说,这人还怪大方的嘞。 行吧,临走多一笔进帐也是好的。 因为她今天把他从微信黑名单里也放出来了,他的消息也隨之发了过来:收到了吗?还生气? 简知没有回,心里只想著,他凌晨的航班,那他不得现在就准备出发了? “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礼物什么的,她不感兴趣,他快点滚蛋就是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她並没有锁房间门,当然不能锁,他还得进来收拾行李呢,得让他顺利收拾完滚蛋。 所以,温廷彦一推门就进来了。 “温太太,帮我收拾行李?” 第119章 千纸鹤会告诉你答案 简知內心:想屁吃! 但温廷彦也只是这么一说,並没有真的要她收拾,进房间后的他,去浴室冲了个澡,自己出来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却站著没走。 简知想给奶奶打电话了,他一直在这碍事得很,忍不住催他,“还不滚?” “可不可以温柔一点?”他走到她背后。 简知坐在梳妆檯前,正在拆头髮。 他忽然伸手,帮她把皮筋取了下来,然后俯下身来,从后面抱著她。 镜子里,他贴著她的脸。 简知现在真的很不喜欢他跟自己贴近,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会想起骆雨程身上的味儿,难受得很。 但她只刚刚动了动,还没开始挣扎,他的胳膊就收紧了。 “你先生要远行,你也不祝我一路平安么?”他在她耳边说。 此刻简知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狠心,但凡她狠心一点,这会儿就该想想遗產继承这种好事了。 她瞪著镜子的他,冷声道,“你就不怕我诅咒你吗?你可是有巨富身家!” 他笑了一下,“你不会,你那么善良。” 简知微怔。 “五块钱一天想要包养我的人,怎么会诅咒我?”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简知浑身不自在,而且觉得很奇怪,温廷彦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还回忆起十二年前的事来了?他不是对十二年前她喜欢他这件事很厌恶吗? “简知。”他深吸一口气,更紧地抱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去我心里很不安,慌慌的,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简知愣住。 確实会有事发生,但是,她的离开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温廷彦,你不会怕坐飞机吧?你从前不是飞来飞去的吗?难道还怕死不成?”简知皱起了眉头。 “怕。”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简知:…… “简知,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简知默然。 她只觉得好笑,经歷了被绑架、被他放弃这种歷程的她来说,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虚偽。 “简知,我想听你说一句『老公,平安归来』。” 简知是真的笑了,会笑出眼泪那种,她老公跟別的女人出去海岛游,她还要祝他们平安归来?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简知,不愿意吗?你不希望我平安归来?”他又道,“五十万,说一句。” “这个嘛……”简知马上不笑了,“嗯,钱不钱的,倒也没什么,我真心希望你平安归来,平安归来吧,温先生。” “偷工减料。”他笑著起身,真的拿手机给她转帐。 原来说吉祥话是真的能拿到红包的。 “我走了,简知,乖乖在家等我。”他说完,低头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简知皱眉。 算了,看在五十万的份上。 她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听见他给司机打电话的声音,估摸著他已经坐电梯下去了,她才给奶奶通话,告诉奶奶今天她不过去了,乾脆明早直接去接她。 十二点,她把所有琐碎的小事都清理完毕,躺下睡觉。 温廷彦发来消息,告诉她准备登机。 她没有回,主要,她现在真的对他的行程不感兴趣,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明天自己要飞了。 她定了四点的闹钟,去接奶奶,然后再去机场赶早班机,现在她得睡觉! 但是温廷彦不消停,居然又打了视频过来。 考虑到他现在还没登机,简知还是接了,视频了出现他在贵宾候机厅的样子。 他一见她的脸,笑了一下,“睡了?吵醒你了?” “对。”她也没客气。 “没事,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睡吧,不打扰你了,我准备登机了。” 他在这说著,视频里忽然出现骆雨程的脸,骆雨程在跟她挥手,“简知,对不起啊,因为我个人原因,再往后没有时间,所以让阿彦先陪我去海岛了,你不要生气。” “简知不会生气的,走吧。” 温廷彦替她答了,然后中断。 简知把手机一扔,继续睡。 其实一直都睡得不踏实,睡睡醒醒的,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又看看时间,兴奋又紧张,到三点半的时候,实在睡不著了,她乾脆起了床。 收拾了一下,差不多四点。 温廷彦走的时候说,要她在家里好好等他回来。 不知道他看到空荡荡衣柜会不会想到她彻底离开了? 想不到也没关係,写给他的信和离婚协议书会告诉他。 最后一次回望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家。 最后一次在笔记本上写:离开温廷彦倒计时0天,再见,我要飞得更高。 而后关灯,关门。 她將一只千纸鹤贴在门上,就让这只纸鹤代替她等他回来吧,也许,纸鹤会告诉他答案。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但她心里透亮得很,像是燃著一团火,整个人都变得热烈而轻盈。 她打了辆车往奶奶住的酒店而去。 车上,给奶奶发消息,问她是否准备好了,她马上就到。 奶奶给了她回復,已经准备退房了。 她在酒店大堂和奶奶碰面,彼时,薇安还陪奶奶在一起。 她用力拥抱了薇安一下,这些日子对她来说真的短暂而又漫长,薇安真的帮了她很多。 “谢谢你,薇安。”她小声在薇安耳边说。 “姐,不说这么多了,赶紧打车吧,也许我们哪天又见面了呢?”薇安也如释重负,总算完成了简知的託付。 “嗯,好,肯定会再见的!”简知鬆开薇安,用力握了下她的手。 简知打了辆车,带著奶奶往机场飞驰而去。 值机、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简知带奶奶进候机室吃早餐,餐食比较简单,“奶奶,先將就吃点,下飞机我们再吃好吃的。” “不重要……不重要,挺好的。”奶奶活了大几十年,人生第一次这样叛逆,整个人也很紧张。 她帮奶奶把烤好的吐司端到小桌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手机的声音,偏偏的,打电话的还是温廷彦。 怎么又打电话来? 第120章 温廷彦,其实你很爱简知 好在候机厅里十分安静,她接听后轻轻“餵”了一声。 “声音这么小?在干什么呢?”温廷彦在那边问。 “在外面吃早餐,人家餐厅里安安静静的,不好大声说话。”简知捂著手机,压低了声音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多电话?” 真是有够烦的。 他在那边还不高兴了,“怎么了?嫌弃我了?” 何止嫌弃! 她翻了个白眼,“那倒没有,就是挺烦人的。” “温太太!”他在那边“呵”了一声,“收钱的时候烦不烦?” 这个……就还好吧。 “你有什么事啊?”她想长话短说,赶紧掛电话,现在还不想露马脚。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简知:……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能,能……”简知点著头,“请问温大总裁有何指示?” “给你皮的!”他语气缓和了些,“我在转机,还没到登机时间,看你起床没。” 真是閒的吧! “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简知正把一颗提子塞进嘴里,听见后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 “简知!” 简知:???怎么听起来要发脾气了? “你在吃什么东西比你老公的安危还重要?” 简知把提子咽下去,“你……遇上打劫的了?” 手机里传来温廷彦的一声长嘆,“算了,你吃吧,听见你声音就行了,我这边也快登机了。” 电话就此掛断。 简知看了看手机,再听著里面嘟嘟嘟的声音,只觉得莫名其妙。 奶奶在一旁悄声问她,“是廷彦?” “是的,奶奶。”简知和奶奶直说了,“奶奶,以后就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了,好不好?” 奶奶心里悄然嘆息,她当然还是希望她的知知和温廷彦有个好的结果,但是,知知这么果断,想必也是伤透了心了,她自己受了一辈子委屈,只希望知知不要再受委屈。 “好。”奶奶笑著点点头,拍了拍简知的手。 温廷彦那边也收了手机,骆雨程在一旁看了他好几眼,“阿彦。” “嗯?走吧,准备登机了。” “你看起来很掛念简知嘛,出来一趟打了好多电话了。”骆雨程试探地说。 温廷彦並没有注意她的眼神,只微皱了眉,“嗯,这次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是……担心简知有什么事?那叫阿文他们去看看她好了。” 温廷彦嘆了口气,“简知和阿文他们是死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闹成这样。” “那怎么办?”骆雨程一脸担心,“那是不是,我不应该叫你出来玩儿?” 温廷彦低头看她一眼,笑道,“没事,打过电话了,听见她声音好好的,心里就安稳了。” “温廷彦,你其实,很爱简知,是不是?”骆雨程笑著问的,眼里却已经涌起忧伤的暗流。 温廷彦默了默,“简知没有我,就没办法活下去,她是我的责任,所以程程……” “我懂的,阿彦。”骆雨程笑得温柔又甜美,“別忘了,我是世界上最懂你的人。” 温廷彦也笑了,“走吧,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玩。” 这句话,同样也是简知跟奶奶说的。 几乎同一时刻,候机厅广播播报简知这趟航班登机的通知,简知拉著奶奶的手,“走啦,奶奶,我们开开心心玩去哦!” 两小时后,简知和奶奶抵达首都。 简知没想到的是,赵老师和蒋仕凡居然来接她们。 当简知挽著奶奶看见接机口挥手的蒋仕凡,大吃一惊。 赵老师看见她也高兴得不行,“可把你盼来了,这位是奶奶吧?走,我们直接去看房子,然后一起吃饭。” 赵老师给奶奶找的房子在一个次新小区,周围环境很好,有公园可以遛弯,有大商场,购物买菜都很方便,小区內环境更是不错。 考虑到简知说的保密性,奶奶在这短住期间並不打算请家政,所以租的房子面积不大,小两居,简知回来也可以住,但是房子结构好,一应俱全,可以说非常理想了。 甚至,租金都是赵老师先给垫付的。 简知感激不尽,赶紧把房租给赵老师转过去。 她和奶奶比原计划提前一天到首都。 这样也挺好,她可以从容地把该买的东西在这一天买齐,完完全全把奶奶安顿好,然后再出发去欧洲。 所以,这个下午,赵老师和蒋仕凡一直陪著她,买衣服、买生活用品、买菜,她自己直接还买了个行李箱,从首都收拾行李去欧洲。 第121章 我和你同床共枕五年 这天晚上,她和奶奶住在刚刚打扫乾净,到处都是淡淡香味的新房子里,简知觉得这个世界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她將手机关了机,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没有任何牵掛地睡了一觉,足足睡够了12个小时。 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整个人十分舒泰。 她摸到手机,开机,发现温廷彦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简讯也好几个消息,一串的问號,以及:在干什么?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简知没有回。 空调的温度很舒服,遮光窗帘还没打开,她躺在床上,想到昨天已经跟奶奶把今天的早餐安排好了,就没急著起,打算再赖会床。 结果,温廷彦又来骚扰了, 而且是发的视频! 简知没有接,把视频拒了。 温廷彦发消息:???为什么拒绝? 简知回覆:刚醒,还没梳洗。 温廷彦继续发视频邀请。 简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能说,一个人的喜好是固定的,她现在睡的这床,四件套顏色和风格跟家里的很像,於是她接了。 手机离她的脸很近,她调整了一下视角,整个屏幕都是她的一张大脸。 因为睡眠好,所以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粉红。 温廷彦一看就说了,“我跟你同床共枕五年,我还不知道你睡醒没梳洗是什么样子?还不给我看?” 简知微闭著眼睛不说话。 “为什么关机?” 简知翻了个白眼,“怕你吵我。” 温廷彦一时都无话可说了。 “还没睡醒呢?小猪啊!” 很突兀。 简知知道,男女朋友之间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称呼,小猪或许也是其中一种,但这种称呼从来不会发生在她和温廷彦之间。 所以真的很突兀,简知鸡皮疙瘩掉满床。 “我还想睡会,掛了。”她急於关掉视频。 “还想让你看看早上的海景呢……”温廷彦的神色有些遗憾,“算了,你睡吧,我吃早餐了。” 简知立刻把视频关了。 温廷彦把手机放下,身后却想起一个声音,“原来你平时是叫简知小猪的吗?” 骆雨程端著两杯咖啡过来,將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温廷彦微微一愣,“没……她还在睡懒觉。” “我刚刚在你身后看见了,简知好幸福啊。”骆雨程脸上含著笑,“我也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想身后永远有人为我兜底,可惜……” 她垂下眼瞼。 “程程……” 骆雨程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该扫兴的,我只是想起自己从前在国外的日子,很羡慕简知……” “程程,我说过,有福同享,有难我当,我不是开玩笑,现在,是大家一起享福的时候。”他用夹子夹了几块糖,放进她咖啡里,“以后都不要喝黑咖啡了,从今往后,生活永远都会是甜甜的。” “嗯!”骆雨程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好像有泪光的样子,但是努力笑著,那种用尽力气,却让人无比心疼的笑,“阿彦,我刚刚看见了你和简知视频了,简知其实好漂亮,你把她养得真好,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好羡慕,不像我……” 她摸著自己的脸苦笑。 “程程!”温廷彦道,“任何时候你都是最美的。” “你可別哄我了!”骆雨程哈哈笑,“算了,別说我了,简知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理你,是不是生气?还是怪我跟你出来玩吧?” 温廷彦笑了一下,“不关你的事,闹起床气呢,怪我吵她睡觉。” “是……是吗?”骆雨程笑了笑,低头喝咖啡,“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阿彦,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会因为我吵架。” “不会……”温廷彦抿了一口咖啡,“简知很通情达理的,偶尔闹小脾气,也是因为我,回去哄哄就好了。” “是吗?你那天让歹徒先放我,她也不生气了?”骆雨程又提起这件事。 温廷彦脑海里快速回忆了那一刻,握咖啡杯的手晃了一下,但马上镇定下来,笑著说,“回家就好了,昨天我们还一起吃的饭,化气愤为食量了吧,吃了三碗饭。”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你总是把我排在她前面,我怕她难过。”骆雨程试探的眼神打量他。 温廷彦沉默了一会儿,“她懂的。我们兄弟几个一起走过最艰苦的日子,她才有今天安逸的生活,她会理解的,也会一直在的。” 简知被温廷彦一打扰,也没有再赖床的心思。 她起床,奶奶已经吃了早餐了,是昨晚逛街时买的麵包,家里屯了好几箱牛奶,奶奶还煎了个鸡蛋,见她起床,奶奶笑盈盈地去给她煎鸡蛋。 “奶奶,我自己来。” 奶奶摆手,“我这个年纪,就是要多活动,等於锻炼身体。” 简知笑著摇头,为了照顾她,奶奶真是什么理由都能说。 但今天的午饭,是简知和奶奶一起做的,吃完饭,收拾一下,她就要去机场了。 奶奶一个人生活在首都,她有千言万语要和奶奶说。 从居家到出行,各种小事,简知都再三叮嘱,奶奶都笑了,“你啊,快赶上小老太太了!奶奶有这么没用?我还没老糊涂呢!” 简知笑了,用力抱了抱奶奶。 当然知道奶奶什么都懂,可还是不放心。 “奶奶,安全第一。”这是她强调了无数次“废话”。 “放心!”奶奶拍著她的背后却悄悄把银行卡放进了她包里。 简知並不知道,只把昨晚买回来洗净晾乾的贴身衣服重新打包装进箱子里,又查了一遍確无遗漏,蒋仕凡就来接她了。 “放心,知知,快去吧,奶奶自己一个人能行!”奶奶催促她。 “好,奶奶,晚上……” “晚上我已经想好吃什么菜了,我等下就做,安排得妥妥的。”奶奶打断她,把她往外推。 简知又不舍又好笑,“奶奶,你的手机號码已经换了,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其他人打你电话就不接,我的手机会在登机以后就关闭漫游了,等我落地就把国外的新號发给你。” “好,我知道,快去吧,自己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简知再次抱了抱奶奶,终於出了门。 蒋仕凡家的司机开车送他们,一小时后,简知和蒋仕凡抵达机场,彼时,天色渐渐灰暗下来了。 赵老师已经到了,还有舞团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到达。 赵老师点了人以后,大家一起去託运,然后安检。 候机的时候,通过机场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如火的夕阳。 “简学姐,你看这夕阳,像不像一只涅槃的凤凰。”蒋仕凡指著窗外叫她看。 “像。”简知斩钉截铁。 看著天边被肆意涂成金红色的云彩,简知心里有一股强烈的衝动,像凤凰那样涅槃起舞,她脑海里甚至已经有一个想像中的女孩,在舞动,在腾飞…… 那是新的编舞灵感,只可惜,她完不成了。 但没关係,她可以通过別人来完成。 舞团里那么多优秀的舞蹈演员,她们可以替她飞起来…… 当夕阳最后一抹金红沉入黑夜,简知他们开始登机。 因为她是和蒋仕凡一起值机的,所以他们的座位在一起。 找到座位坐下来以后,简知发了条消息给奶奶:奶奶,我们马上要起飞了,十几个小时后再见。 奶奶给她回覆:一路平安,知知。 简知看到回復后放心了,手机开始飞行模式。 飞机推出,等待起飞,外面已是黑沉沉一片。 此时的温廷彦则和骆雨程刚从外面吃完饭回酒店。 温廷彦从车上开始就在打电话,一直到下车,回到酒店大堂了,还一直在打。 渐渐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奇怪,怎么无法接通呢?” “谁?简知吗?”骆雨程问。 “嗯,在干什么?奶奶的电话也关机了。”温廷彦拨了另一个號,这次接通了,他忙道,“陈婶,今天太太到看你吗?” 第122章 永远找不到 陈婶还在医院里,自然说没有。 她虽然不知道简知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却知道,太太永远离开先生了。 就如同她自己,永远也不希望再被从前的男人找到一样,太太定然也是不想再被先生找到的。 所以,除了说没有以外,什么都是不知道。 温廷彦最终遗憾地掛断了电话。 再打一次简知的电话,仍然是无法接通。 他打开手机上家里监控的app,只看见一片漆黑。 客厅没开灯? 难道在臥室睡觉? 温廷彦皱起眉,有点焦躁起来。 “阿彦?”骆雨程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是一片关心,“不然,让阿文他们去看看吧?” “没事。”已经穿过酒店大堂,温廷彦往房间走,“应该是嫌我烦,关机了。” 不会又把他拉黑了吧? 如果这次再把他拉黑,回去先打一顿屁股再说! 温廷彦皱著眉,內心狠狠地说。 骆雨程脸上堆满牵强的笑容,“阿彦,简知还敢嫌弃你呢?” 温廷彦苦笑,“嫌弃我的时候多了去了。” 至少最近是。 骆雨程就有些笑不出来。 温廷彦好像也没心情聊天,去房间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订的临海別墅。 温廷彦开门进去以后就坐下来一直摆弄手机。 “阿彦——”骆雨程叫他。 温廷彦“嗯”了一声,“你先休息。” “你还在给简知发消息吗?”骆雨程娇娇地问。 “没有,有几个邮件回復一下。” 一听他在工作,骆雨程就去洗澡了。 温廷彦回復完邮件,再次回到和简知聊天的界面,他已经留了一大串消息,简知都没有回覆。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看了看时间,如果简知真的关机了,那今晚看来也是不会再开机,估计已经睡了。 他不在的时候,她睡得这么好? 那种熟悉的不踏实感又来了,这几天这种感觉时不时来反扑他一下。 “阿彦——”身后再度响起骆雨程娇滴滴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骆雨程穿了件近乎透明的吊带睡衣,双手高举,笼著她一头湿湿的头髮。 “阿彦,你可以帮我吹吹头髮吗?我怕感冒。”骆雨程的声音愈加娇软起来。 她的头髮在滴水,一串串地滴在吊带睡裙上,胸口滴湿了一大片,布料更加透明了,而且贴在胸口,將弧度和形状完完全全凸显出来。 温廷彦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袍给她披上了,“空调有点冷,既然怕感冒,还是穿厚点。” 骆雨程愣住了,而后不由自主被温廷彦推著,坐到了化妆桌前。 温廷彦拿起了吹风,熟练地开始给她吹头髮。 动作真的很嫻熟,包括以手指为梳,在头髮里穿梭的动作,轻柔熟练到根本不会扯痛头髮。 骆雨程声音有点颤,“阿彦,你在家里,经常帮简知吹头髮吗?” 温廷彦手顿了顿。 是有吹过的。 五年前,她刚刚出事的时候,洗澡洗头,做什么都不方便。 他自然照顾过她一段时间,那时候,帮她洗脚,帮她换药,帮她洗头髮吹头髮…… 不过,后来这些事就渐渐交给了奶奶,再渐渐交给了陈婶…… 虽然还零星帮过她几次,但少之甚少了。 温廷彦思忖间给骆雨程吹乾了头髮。 他把吹风机放回了原处,“可以了,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去了客厅,拎了行李箱去二楼,也是准备洗澡。 骆雨程一头头发现在暖烘烘的,在温度调得很低的空调环境里披散在两肩,整个人都很舒服。 所以,这是简知享受过的幸福吗? 强烈的酸意袭来,她脱掉了身上的睡袍,还是穿著那件吊带睡裙上了二楼,甚至,吊带的肩带已经掉下去一边。 她站在了二楼的浴室门口。 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温廷彦在洗澡。 酒店的浴室都是玻璃门,虽然是花纹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子,但依稀可见轮廓,依稀可见,温廷彦是背朝著这边。 骆雨程犹豫了一下,用力推开了门。 “阿彦——”她娇慵的一声,准备扑上前去,却看见浴室里的温廷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浴袍穿上了,“阿……” 她满腔烈火,突然冻在了那里。 “阿彦——”不行,她不能就此退缩,“阿彦,你……你洗好了吗?我帮你。” “洗好了。”温廷彦直接往外走。 骆雨程转身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跑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阿彦——” 温廷彦並没有给她回应。 “阿彦,我不在乎名分,我只想好好陪著你。”她的手开始往他浴袍里伸。 温廷彦一把抓住了她手腕,“程程,你在我心里很重要,但是,这对你不公平。” “阿彦,我不在乎……” “我在乎!” “阿彦——”骆雨程抱著他不放,“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睡。” “你睡吧。”他说,“我会在你身边的,像上次一样。” 简知的飞行之旅却很快乐。 机场见过最美的夕阳,飞机起飞后,一路睡睡吃吃,再看两部电影,也许是心境的原因,十几个小时,也过得很快。 还在飞机上看见了日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被太阳的光炫得睁不开眼。 真好。 隨著天色越来越亮,飞机也要落地了。 机上广播开始用中文、英语和法语轮番播报降落通知。 “马上到了,简学姐,还好吗?”蒋仕凡將手机里一张照片给她看,是他刚刚拍的,她看日出的样子。 阳光照在她脸上,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好美。”蒋仕凡说,“我发朋友圈的时候可以將这张一起发吗?” 简知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这张照片真是拍得很好,“好啊,当然可以。” “等下降落以后我再发给你。”蒋仕凡翻给她看,拍了好几张关於她和日出。 简知觉得,她也可以发一个系列的图集:新征程。 飞机落地,准备下机。 简知带上飞机的只有一个背包,但是演出团里有小伙伴带了乐器等等专业工具,简知不希望自己因为腿的缘故,成为团里別人照顾的对象,她希望她能在每个环节都起到作用,所以,她也帮著同团演员拿东西,贵重的乐器不敢碰,她就帮著拿行李。 蒋仕凡的搭档尹霽晴就很不好意思要简知帮她,蒋仕凡嘿嘿一笑,“简学姐从前在学校舞团就是这样的,对我们很照顾,你快走吧,別客气了,等下堵路了。” 蒋仕凡给尹霽晴使了个眼色,虽然尹霽晴不懂,但也不再说话了。 去取行李的路上,尹霽晴才问蒋仕凡是什么意思。 “简学姐她想帮我们,她怕自己在团里发挥不了用处,她想做什么让她做。”蒋仕凡跟她解释。 尹霽晴这才恍然,然后盯著蒋仕凡看,抿著嘴笑。 “笑什么笑?”蒋仕凡白了她一眼,往前走,去追赶简知了。 简知这会儿刚刚手机开机,启用了本地的卡,顺利联网后,微信涌进来很多信息,有奶奶发给她的零星两条,问她到了没有。 她先回復奶奶:已经安全抵达。 然后再看其它信息。 陈婶发来一条:太太,先生在找你,问到我这里了。 简知回她:你就说不知道。 然后,剩下的消息全部来自温廷彦。 “你在哪里?” “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在家里吗?” “简知,你不要告诉我,从昨天到今天你一直没有回家!” “你到底在哪里?监控里就没看见过你的身影!” “你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是凌晨四点多,你那么早起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诸如此类信息,重复。 另外,还打了很多个微信电话,最后都因为她没有接听而取消。 消息还没看完,手机一震,温廷彦的视频请求又打过来了。 这会儿更不能接听了,就让它无人接听吧! 他现在还在海岛,等他回去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简知看见奶奶的信息,高兴地发语音和奶奶说话去了。 第一天抵达,大家主要是酒店入住,两人一间房,简知和赵老师一间。 赵老师作为领队,把每个人安排得妥妥帖帖以后,让大家好好休整一天,一是倒时差,二来,休息好了可以出去转转。 “简知啊,辛苦吗?”赵老师回到房间,看见简知在整理东西。 “不辛苦啊,赵老师,你不知道我多有劲儿,我可太有劲了!”简知內心充满喜悦。 如果五年前她没有出车祸,那年秋天的巡演她就会参加,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赵老师对她们说的是:把中国舞带到世界各地,让世界认识东方。 可惜,她本来签证都办好了,回家度暑假,就再也没能回去。 现在,也算是圆梦了! 赵老师看著她笑,“你休息一下,我再去看看別的同学。” “好,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跟我说!”她迫不及待要加入到工作中去。 “放心,我们团不养閒人!”赵老师开玩笑,“不过,前提是你先休息好!” 简知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躺下来休息,就收到冉琛发来的消息:简知,这是你吗?是你吧? 简知一看,是蒋仕凡的朋友圈截图。 他发了个九宫格:比日出更美丽。 九宫格的照片有飞机上的餐食,到达以后的风景,以及其中有一张她在飞机上看日出的侧脸。 冉琛甚至发过来一张大图。 是。 简知没有否认。 冉琛:天啊!你去哪里了?发朋友圈这个人是谁?你跟谁去旅行了? 简知:我们原来舞蹈学院的巡演团,来欧洲巡演了,我跟老师们一起过来感受一下。 冉琛:完了完了,简知,温廷彦要发飆了,不是,已经发飆了。 简知看了下同学群:没有啊,我没看有人在说话。 冉琛:艾玛,简知,这种事谁会在大群里说啊?他们男生有小群的!都问到我这里来了。 简知还觉得奇怪呢:你是怎么看到这个朋友圈的? 冉琛:宝贝,六人定律听过吗?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六个人里一定有一个熟人。话说,你出去没跟温廷彦说吗?他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直接打电话给第一个在他们小群里发照片的男生了。 简知:呃……確实没说。 冉琛:好吧,假如温廷彦问到我这里,我该怎么说? 简知让冉琛就说不知道就好了,刚发出去这条,温廷彦的消息也来了,直接把蒋仕凡朋友圈的截图发给她,质问她: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简知没回。 温廷彦的消息接二连三地来。 “不回消息是吗?关机是吗?简知,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你拿我钱的时候毫不手软,转头跟別的男人出国鬼混?” “你们谋划多久了?签证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你们背著我勾搭多久了?” “行,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你有本事永远不要回来!” 简知乾脆把手机放在一旁,准备睡一觉,然后帮著赵老师给同学们张罗晚餐。 某海岛临海別墅里。 温廷彦黑著一张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最后,拿起手机,开始瀏览飞机票。 骆雨程一直在旁边目睹了他的怒火,小心地叫了他一声,“阿彦……” 温廷彦捏了下眉心,“程程,你在这里再玩几天,我先买机票回去。” “阿彦……”骆雨程小声道,“你现在买机票回去也没用啊,她又不在家里,也不在海城……” 温廷彦这才深吸一口气,“我糊涂了。” “阿彦,你別生气了。”骆雨程柔声安慰他,“简知可能只是在家里待腻了,跑出去玩一玩。” “她出去玩!她脚不方便她怎么出去玩?去哪里玩不告诉我非要和別的男人一起去?我不是都已经说好了过几天陪她去吗?”温廷彦一顿输出,说完后看见骆雨程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才发现自己不应该对著骆雨程情绪失控。 “对不起,程程,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我只是……”他总算知道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寧是为什么了,原来答案落在这里。 第123章 她被宠成公主 骆雨程赶紧摇头,“阿彦,我知道的,我懂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不会生气的。” 温廷彦眉心紧皱,沉默不语。 “阿彦……”骆雨程抿了抿唇,“不然买票吧?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温廷彦对她笑了笑,“你去睡觉吧,早点休息。” 骆雨程摇摇头,“你不开心,我也玩得不开心,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玩,先回家吧。” 温廷彦捏了捏眉心,靠在沙发上,看著她,“那不是委屈了你?” 骆雨程温婉一笑,“不会啊,阿彦,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希望你开心,只希望你顺顺利利的。” 温廷彦深嘆,“你先睡吧,明天再说。” “好。”骆雨程答应著,却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不动。 “去吧,我没事,不用担心。” 骆雨程点点头,“阿彦,你和简知好好说,不要发脾气,你越凶她不是越跑吗?” 提起这茬,温廷彦的眉头纠得更紧。 骆雨程忙道,“阿彦,你真的不要太担心了,简知这几年被你宠得跟公主似的,难免有些小脾气,女孩子嘛,你对她千依百顺,她必然会恃宠而骄,有些小脾气难免,但是,她肯定只是闹闹而已……” 温廷彦脸上的郁色浓得化不开了。 “阿彦,她肯定会回来的啊!”骆雨程一副劝他的样子,“你想想,她一个跳舞的,出去找不到工作,被你宠了五年,更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都不会,而且,你给她的全是最好的,说得不好听一点,她离开了你,几年都挣不到她一个包包的钱,她怎么生活?就是去玩玩就回来了……” 这话著实让温廷彦心里定了一些,確实,简知根本没有基本生活能力,连衣食住行都要靠保姆,离开了他,基本寸步难行,这次出去,得吃够苦头,她就知道任性是什么代价了! 骆雨程观察著他的脸色,紧接著又道,“还有啊,你千万不要因为她跟男的一起出去就吃醋发火,简知一直被你养得天真,不知道世间险恶,就算有什么,她也是被男的骗的,是受害者……” 骆雨程用著为他和简知好的话术,將温廷彦心里的怒火再次点燃。 “阿彦——”她见他一直不说话,还故意叫他一声。 温廷彦绷紧的脸缓和下来,对她说,“我知道,你去睡吧,我冷静冷静。” “好,那我不吵你了。”骆雨程微微一笑,格外乖巧。 已经吵够了,点到即止就行,说太多只怕就会引起他怀疑和反感了,但是,还得再加一把火就行。 躺下来的骆雨程用手机给阿文发了一大段消息。 正拿著手机,在简知的聊天界面发愣的温廷彦收到了阿文的消息:阿彦?你老婆又不给你省事了? 阿文跟简知关係一直不好,温廷彦並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简知的事,於是隨手回覆:你们怎么知道的? 阿文:程程和我说了,她实在太担心太担心你。 温廷彦看了眼床上已经躺下的骆雨程。 第124章 傻瓜 阿文的消息隨之又来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哥几个说,你也不要怪程程多事,她实在是太担心你了,又不知道怎么办,问我们该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不要和你说告诉我这件事了,生怕你生气。 温廷彦回覆:你们的好意我知道,我不会生气的。 阿文发了个表情来,是骆雨程常用的抱抱的表情:你啊,等下你又说哥几个老生常谈,你宠了她五年,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但凡她有程程半点懂事,你能受这苦?我跟你说,你直接把她卡断了,我看她还怎么蹦躂!没钱了不得老老实实回来! 温廷彦没有回覆。 他断不了。 她有自己的帐户,他给她钱从来都是转到她帐户里,她並非全靠他的副卡生活。 阿文又发消息来了:你別告诉我,你给她的钱足够她財务自由了?在她自己手里? 温廷彦还是没给回復。 阿文就懂了,直接发过来一个“傻瓜”的表情:阿彦,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傻子啊?简知如果把你財產全部捲走跑路了我都不奇怪,你真是…… 温廷彦一直没回復,阿文也就不说他了,换了话术:算了,谁让你娶她了呢?她就是你命里的劫。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她是自己去瀟洒了,还是跟別的男人跑了,你都別想那么多了,人的命数都是註定的,简知是来磨你的,但我们永远在你身后,天塌下来,兄弟们和程程给你顶著。 这段文字后,仍然是那个抱抱的表情。 温廷彦这会儿还是感到了暖心,到底是多年兄弟,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兄弟。 於是发了个笑容过去:程程的表情包都被你盗;。 阿文也发笑脸:她就像小太阳,回到我们群里以后,每天都用温暖和阳光感染著我们,你说是不是?阿彦? 温廷彦再次看了眼骆雨程,回覆:那是当然。 就在这个晚上,有两个人都对他说:你把简知宠得太过,你把她宠得像公主一样,她当然无法无天。 简知原本打算下午在酒店休息的,但其实並没能入睡,而且赵老师一直没回来,她乾脆起床,想去看看能不能帮赵老师做点什么。 结果,出去以后才发现,大家並没有在酒店,而是去了排练厅。 居然都在排练了! 简知於是在排练厅待了一下午,看老师和学弟学妹们跳舞,为他们做后勤服务。 看著舞蹈演员们各种高难度动作练功,她又想起了登机前如凤凰涅槃一般的云朵,她身体里仿佛也有一只凤凰復活了,迫切地想要衝出来,去飞舞,去翻腾。 她想跳舞。 但是她不敢。 在这么多优秀的舞蹈演员面前,她自惭形秽,她再也不是当年的小飞燕了。 大家一直练到晚上八点,赵老师一再催促吃饭,演员们才散了。 简知懂他们这份坚持和刻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练功是每一朝每一夕的事,三天不练手生,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当年,她也是这样,一天都不敢懈怠。 怀著这份嚮往,大家都去吃饭以后,她没有去,而是在排练厅,寻找记忆中的自己。 就像那日在奶奶家久违的练功房里一样,只是,这一次,她是隨意起舞,跟著自己心中的感觉,把那只涅槃的凤凰用她的肢体语言展现出来。 很多想像中的动作完不成。 她做不到。 但是,她並没有因此而停止,而是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她静静地伏在地面,汗水浸透了衣裳。 空阔的练功房响起了掌声。 人不多,掌声很单薄,但疾风骤雨一般,密集而热情。 她回头一看,蒋仕凡和尹霽晴一边鼓掌一边朝她走来。 “简学姐!好棒啊!你在跳一支关於新生的舞吗?”尹霽晴眼里亮闪闪的。 简知从地上起来,有点拘谨地一笑,“是……看到你们大家练功,突然就有点衝动……” “真的好棒啊!”尹霽晴眼里的感动是真的,虽然简知大部分动作都没有到位,虽然有难度的动作都完不成,但谁能不为一只重创后再努力练飞的凤凰感动? 蒋仕凡除了眼睛闪闪发亮,只说了一句,“简学姐,我们陪你练。” 於是,他们又跳了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简知一边跳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听。 而后,她没有完成的动作,尹霽晴替她完成了,她想要的构想,蒋仕凡和尹霽晴两个人在她的讲解下架构起来了。 虽然只是小小一段,但简知心里汹涌澎湃的,有更多更多想要表达的东西。 “简学姐,如果按照你的想法编成舞剧,会非常震撼的,简学姐,你会继续编吗?”尹霽晴满头汗水问她。 她不確定…… 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这么大的能耐。 蒋仕凡看出来她眼里的闪烁不定,“简学姐,已经深夜了,我们回去吧,今天已经跳痛快了!” 简知点点头,笑得很开心,今晚,当真畅快淋漓。 “简学姐!给你发一张照片!”尹霽晴在到达酒店即將各自去各自房间的时候笑嘻嘻地说,“超级美!” 是一张托举的照片。 蒋仕凡托举著她,她形態优美,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脚背绷得非常標准,恰如一只腾飞的凤凰。 “嘿,偷拍我!”蒋仕凡故意说尹霽晴。 尹霽晴已经出电梯了,回头笑,“谁拍你?我拍简学姐!” 蒋仕凡低头看著简知,“简学姐,尹霽晴这张照片你看看,你的动作有多准,这是刻在你基因里的记忆了。” 简知微微一笑,尹霽晴很会抓拍,拍到她整支舞里最出色的一个托举。 “简学姐,你自己说过的,跳舞,是因为热爱,不为其它,只要热爱,就不顾一切跳下去!” 简知明白,这是蒋仕凡在给她打气。 眼看电梯要到了,简知认真道,“我知道你和小尹的意思,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正好电梯到她那一层,“谢谢你和小尹今晚陪我,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蒋仕凡笑著挥手,“晚安,简学姐,好梦。” 轻手轻脚回到房间,本来怕打扰赵老师睡觉,没想到,老师还没睡,还拿了个份本子在写写写。 “老师,还在忙呢?”简知一身全是汗。 赵老师一看,“哎哟,赶紧去洗澡,別感冒了,你们这是跳了多久啊!” “老师您知道我去跳舞了?”简知有些难为情,作为赵老师曾经最爱的弟子之一,现在跳成这个鬼样子。 “我当然知道。”赵老师笑眯眯看她一眼,“我去看了,你们三个在跳支新的舞。” 简知更加慌张了,“老师,我现在跳得……” “跳得好!”赵老师打断了她,“舞蹈是技术,但也是情感的抒发,是想跳就跳的浪漫,是跌倒无数次再站起来的勇气!老师欢迎你回到我们当中来!” “老师……”简知很想抱抱老师,但看见自己满身的汗,“老师,我先去洗澡。” “去吧,我再忙一会!”赵老师笑著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简知洗完澡出来,赵老师也忙得差不多了,两人聊了几句,都叮嘱对方早点休息。 但简知怎么睡得著呢? 这一天让人太难以平静了。 她打开尹霽晴给她拍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但绝对是她最爱的自己。 赵老师、尹霽晴和蒋仕凡三人今晚对她说的话轮番在脑海里翻滚,最后,她坚定了决心,发了一条朋友圈,就发的这张照片,写了一句话:考虑好了。 是的,考虑好了。 不管她还能不能跳,这个大型舞剧她要实现它! 朋友圈刚发出去,点讚和评论数就猛增。 她点进去一看,才不过短短时间,点讚就有了一大版。 底下评论也全是夸的,蒋仕凡甚至调皮地回了一句:好的,学姐。 居然还没睡! 简知看笑了。 也有高中同学评论,其中有罗画川:我们的女神,永远是女神。 简知正在想怎么回呢,突然多了一条回覆:给我把嘴巴擦乾净! 温廷彦。 她的评论区忽然热闹起来了,温廷彦和罗画川居然在她朋友圈里吵起来了。 罗画川:我很乾净,用最纯净的心灵在崇拜我们的女神,倒是你,在外面偷吃完擦乾净自己! 温廷彦:你小子最好身板和你嘴一样硬! 罗画川:有种放马过来!看看老子的拳头硬还是你嘴硬! 温廷彦:等著!刚下飞机! 简知真的觉得挺无聊的,直接把这条刪了。 然后,温廷彦的消息就发过来了,直接甩过来她朋友圈的照片质问她:你告诉我,你决定好了什么。你跟姓蒋的这小子决定好了什么? 如果说,决定好离婚也是一种决定,那他回家后就知道了。 温廷彦的消息持续发过来,这种频率和密度,这五年绝无仅有。 “我已经回海城了,限你两天之內回家,否则,別怪我无情。” “我知道你不会回我,但请你搞清楚,你吃谁的穿谁的,没有我你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你这么任性下去,你得哭著回来求我!” 第125章 离婚两个字 简知心中汹涌澎湃的,是她方才灵机一动的那支舞蹈,如果像尹霽晴说的那样,排成一个舞剧,要怎么排。 无数个想法在头脑风暴一样衝击著,以至於,看到温廷彦这些消息,心中一点儿波澜掀不起来,就像几滴水珠,被她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巨浪卷没,无影无踪。 她甚至都没想过要拉黑,因为完全没有对她造成困扰,看过之后,她就继续想她的舞蹈去了。 舞蹈的灵感起於凤凰涅槃,她越想越广泛,想到生生不息,想到源远流长,想到恢弘磅礴,她想以山海经为底蕴,编一出舞剧。 越想越兴奋,再没有其它情绪干扰她,这个晚上,在梦里,都是山川河流,凤舞龙吟。 温廷彦根本没有等到天亮,彼时离最后一趟航班只有一个多小时了,他二话不说买了机票收拾东西就往机场奔。 原本不打算带骆雨程的,但骆雨程一定要陪他回来,时间紧迫,他也不和骆雨程再囉嗦,两人一起赶了回来。 回到海城后,温廷彦马不停蹄又往家里赶,骆雨程也要跟著去。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著回家,家里並没有人,但是,那一刻的执念和衝动就是回家,所以,骆雨程说不放心,非要跟著他回去,他也觉得没功夫再劝她。 到家后,是骆雨程先出的电梯,她第一眼就看到门上贴著一只纸鹤。 她的脸煞白,上前就把那只纸鹤扯下来了,还假装敲了敲门,“哎,你们家保姆不在家吗?” 温廷彦紧隨她身后,用指纹开了锁,家里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没有了那个人。 “阿彦……”骆雨程已经把纸鹤放进包里了,飞快地看了一眼这个家,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藏起来的。 但,好在,没有了,好像只有这只纸鹤。 温廷彦放下箱子之后,习惯性往房间里走,骆雨程也跟著进去了。 拉开她的衣柜,温廷彦看见的是一片空荡。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在閒鱼出售二手衣服,告诉他说是衣服太多了,想出掉买新的,原来,她早就在做准备了…… 他像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 “阿彦,这……”骆雨程道,“一件衣服都没剩了,简知不会,不回来了吧?” “不可能!”温廷彦果断道,“她怎么可能不回来?她只是慪气而已。” 她那么爱他,从高中时就爱他的,甚至为了他付出了一条腿,她怎么可能不回来了? “阿彦,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过……”骆雨程道,“你要不看看,简知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呢?也许邮件?或者留下纸条什么的。” 一句话提醒了温廷彦,立刻在每个房间都翻找起来,骆雨程也一直跟著他,唯恐简知还留下什么露马脚的东西。 最终,温廷彦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份离婚协议,和简知给他的信。 信很短很短,几行,一眼就看完了。 其中最显眼的,是“离婚”两个字。 第126章 等她回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等她回来…… 温廷彦甚至没有去看离婚协议里写著什么,就这短短几行留言,他便冷笑了,將这几张纸往桌上一扔。 骆雨程试探著去拿这叠纸,发现温廷彦並没有阻止,胆子大了些,果断了拿了过来,一目十行扫完,再逐句细看,確定,简知並没有把当初志愿者的真相说出来,鬆了口气。 但是,也震惊地发现,温廷彦居然买了这么多房子在简知名下,而且还有公司股份!简知就算不要他的家產了,这个婚离下来,都得財务自由! “阿彦——”骆雨程小声叫他,“你不要难过,简知跟你离婚……” 她本来想说:简知跟你离婚,你还有我们的,但是,这句话后面的,温廷彦让她说出来便打断了她。 “她不会的。”温廷彦果断地说,“她只是闹脾气,不是一次两次了,动不动就提离婚,她只是生气……” 说著,他开始拿出手机到处搜索,果然让他搜到了一条新闻:某舞蹈学院联合几大舞团欧洲巡演,为期一个月。 他鬆了口气,“一个月而已,等她回来……等她回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了!太任性!” 骆雨程眼里露出浓浓的失望,“阿彦,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让你陪我先去海岛游,简知就不会走了,对不起。” “跟你没关係。”温廷彦道,“对了,你跟著我奔波辛苦了吧?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累。”骆雨程摇头,“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离你而去呢?阿彦,我在这里陪你吧。” 简知睡得晚,第二天却醒得很早,整个人跟上了发条似的,使不完的劲。 今天晚上,舞团就要彩排了。 白天可忙呢! 要搭舞美,要准备服装,还有各种各样的后勤工作。 简知算著时差,跟奶奶视频通话,匯报完今天有很多事要忙以后,就全心投入工作了。 她帮著赵老师做统筹,空閒的时候给舞美当下手,帮著服装组把衣服整理好…… 一天就没有閒下来的时候,也基本和整个舞团的同事都混熟了,舞团里很多人本来就知道她这只小飞燕的名头,现在看著腿不方便的她,这么认真积极,大家都挺感动的,也很喜欢她。 晚上彩排的时候,简知就坐在台下看,这一出舞,蒋仕凡是男主,尹霽晴是女主,简知看得巴掌都拍红了。 等彩排完就已经是十点了。 大家收拾东西回宿舍。 简知洗完澡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蒋仕凡发来邀请,请她去吃夜宵。 简知很诧异,这时候去哪里吃夜宵啊?这边天一黑,街上都没人了,只有酒馆,但他们是不能去喝酒的。 蒋仕凡和尹霽晴都叫她快点来大厅集合。 简知怀著好奇心叫赵老师一起。 “我不去了,他们已经叫过我了,我晚上不习惯吃东西,你们年轻人去。”赵老师笑著说。 简知於是搭电梯下到大厅,尹霽晴在大厅里等她,见了她,牵著她的手走,“快,他们都在蒋仕凡房间里。” 到了蒋仕凡房间,她才发现一屋子人,桌上摆了一堆方便麵、水果和自热火锅。 “哇,你们这是在偷吃呢!”简知开玩笑。 “嘿嘿,简学姐。”尹霽晴挽著她的手,笑著说,“赵老师知道呢!我们算是正大光明地吃!” 简知哈哈一笑。 其实,她从小也有这样的时候,练舞体力消耗太大了,总节食体能跟不上。 而且,虽然她今天忙的是后勤,其实也挺累,这会儿確实饿了。 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大家守著自热火锅,闻著火锅的香气等著它们熟,真的很愜意。 而此时,简知的手机有人打视频过来了,是温廷彦。 简知记得他有一条消息说,他已经回到海城了,那他应该是看到离婚协议,现在给她回復了。 她悄无声息拿著手机去了洗手间,接听这个视频。 没想到,视频里出现的人是骆雨程。 “简知。”骆雨程在视频叫她,然后走动起来。 简知清晰地看到,骆雨程此刻就在她家里,不,在她和温廷彦生活过五年的房子里,从客厅走到厨房。 温廷彦此时正在厨房做饭。 呵呵,是来炫耀他们的同居生活的吗? “阿彦!”骆雨程还很著急的样子,“你快来和简知说啊!” 温廷彦在视频里回头看了简知一眼,但也仅仅只有一眼,又转回去做菜了。 骆雨程还很著急,“阿彦,你跟简知解释啊!” 温廷彦没有理。 骆雨程自己便和简知说开了,“简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拉著阿彦陪我去玩,阿彦是被我磨得没办法才去的,你不要生阿彦的气,你怪我好不好?我给你赔不是……” 这种道歉么,可真有意思,明上说是她磨得温廷彦没办法,实际上不是在显摆她和温廷彦的亲密关係吗?是什么人都能磨別人老公的吗? 不过,简知对她到底是道歉还是挑衅已经不感兴趣了,也伤不到她了,跳舞那么开心,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可抢来抢去的? “没事。”简知道,“不用跟我道歉,以后你让他陪你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係,另外,后面的温先生,如果你不是针对离婚协议有什么话要说的话,以后不用联繫我了。” “不是不是不是!”骆雨程马上道,“简知,你真的不要生阿彦的气,全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阿彦真的是想陪你去玩的,是我不让,你恨我吧,好不好?简知……” “別说了!”温廷彦在她身后,忽然用筷子夹了一块不知道什么肉,餵到骆雨程嘴里,“试试,咸淡怎么样?要不要再加点盐?” “不用不用,正正好!哇,太好吃了!阿彦,你中餐也做得这么好吃吗?”骆雨程举著手机给简知看,“简知,你看,阿彦炒的菜,色香味俱全,你不要生气了,快回来吧,阿彦这么好,你多幸福啊!” 简知真的笑了,合著这两人打视频是秀恩爱给她看呢? 是,阿彦什么都会,阿彦十项全能,可他也没在她面前全能过啊! “好了,把手机放下,別说了,准备吃饭了。”这是温廷彦的声音。 “好吧。”骆雨程把手机放下了,但是,並没有关掉视频。 简知这边看见的是厨房的天花板,但骆雨程的声音却一直传过来。 “阿彦,啊——阿彦,不要——” “我抱你出去。” “不要,阿彦,你放我下来……” “啊……阿彦,你轻点……” 呵呵! 第127章 你看看你自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你看看你自己 简知按著胸口。 她早就知道不会再痛了,但是,她以为至少会觉得噁心的,没想到的是,连噁心的感觉都没了。 就好像对面的两个人,是不曾谋面的陌生人。 离开了那个环境,离开了那个人,就像蝴蝶挣脱了束缚,真的轻盈起来了。 “简学姐!快来,我们吃东西了。”外面,蒋仕凡在叫她。 “来了!”她高高兴兴的回。 “简学姐。”蒋仕凡的声音在外面再度响起。 明明开著门,他还在外面敲了敲,“简学姐,好了没有?等你呢!” “好了好了,我来了!”简知拿著手机出去,正准备把视频关掉,视频里却出现温廷彦的脸。 脸色很不好看。 简知並不想继续看他这样的脸色,在他刚刚喊出一声“简知”的时候,直接掐断了视频,任温廷彦再怎么打过来,她都不再接了。 其实吃饭讲究一个氛围。 自热火锅、方便食品,这种简单便宜的餐食,平日里上不得餐桌,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光这气氛就能將整个人点燃了。 这顿夜宵,简知觉得,是自己五年来少有的吃得畅快淋漓的“大餐”,比和温廷彦去吃过的任何一顿哪怕人均过万的高级餐厅都美味得多。 一顿闹腾下来,就快零点了。 大家再有兴致也要散了。 简知回到自己房间,赵老师刚刚准备睡觉,闻著她一身火锅味就笑,“我看他们几个发的朋友圈了,乐翻了吧?” “对!”简知笑容就收不住,“好开心,真的,赵老师,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带出来,谢谢你,把我带回大家身边。 这里,才是我的归属。 只有跟小伙伴们一起,才找到人生的共鸣。 夜深人静。 简知怕打扰赵老师休息,关了灯,和赵老师同步睡下。 但心里的澎湃久久下不去。 她去翻朋友圈,看到好多小伙伴都发了他们这次巡演的day2日常,有白天彩排的,有晚上聚会的。 热热闹闹,全是昂扬向上的气息。 这才是生活啊…… 回想这五年,她把自己困在婚姻这个牢笼里死气沉沉的每一天,有种恍然若梦的重生感。 当然,温廷彦的消息这个晚上就没间断过。 一直都在发,但是,她一直没回,就在她看朋友圈的这会儿,他又发了一条过来。 是她和蒋仕凡的照片。 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又是冉琛说的六人定律吧,她站在蒋仕凡旁边,举著饮料和大家乾杯。 她自己都没发现,原来今晚的自己笑得这么开心。 温廷彦的消息火药味十足:你看看你自己!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有夫之妇?成何体统?没有任何道德约束你了吗? 简知真是觉得好笑极了,原来他也知道道德约束这个词?原来,他也知道成何体统? 她不过跟大家聚个餐被拍了照片,就有失体统了,那他一个有妇之夫,跟別的女人去海岛游,住同一个房间,体统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奇怪的是,虽然觉得他这话可笑得很,她却没有半点想要再懟回去的想法,就觉得,眼前这个他的聊天框,像一个巨大的泥沼,她每跟他多说一句话,她就又往泥沼里陷进去一寸。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 她往上翻了一下他的留言,很多很多,都是今晚发的。 她甚至都不想再去看了,只回了一句:温廷彦,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如果不是答应离婚,以后就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我也不会看。 这句话发出去,温廷彦紧接著发来一句:用离婚来威胁我?你觉得我是怕跟你离婚的人? 她真的不是威胁,这句话她都说腻了! 温廷彦,离婚协议已经放在家里了,想必你已经看到,如果你不怕离婚,那就爽爽快快离了吧,等我回来就办手续。 好。 他发完这个字后,简知鬆了口气,行吧,只要他答应就行了。 然而,他在发完这个“好”字以后,隨之又发了两张照片过来,一张是他和骆雨程海景別墅的合影,一张是在她和温廷彦住了五年的房子里,他和骆雨程坐在餐桌用餐,如果简知没有猜错的话,餐桌上那些菜,就是刚刚温廷彦做的。 简知,我自问不是太差,並非无人可要。 简知发了个点头的表情,送上一句:祝你幸福。 而后便不再看他,继续刷朋友圈去了。 从前的她,自卑又敏感,把自己圈在小小的圈子里,几乎不看朋友圈,这段日子,她却在朋友圈里找到了乐趣。 她喜欢看別人生活里的一饭一食,日暮晨昏,那些烟火气,是人间平淡又鲜活的顏色,也温暖了她。 只是,没想到,朋友圈里还刷到了温廷彦。 她认识他十二年,只见他发过两次朋友圈。 一次是上一回,鸽子蛋和银戒指的握手。 一次是此刻,他发了和骆雨程的九宫格:命中注定会有人来陪我终生,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简知其实想提醒一下他的:如果你和骆雨程结婚,你就穷光蛋了。 但她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指,算了,跟垃圾人较真,不值当。 她滑过了这条朋友圈,就像,她的人生,和温廷彦短暂交匯,最终只是擦肩而过一样。 温廷彦这条高调的朋友圈,並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也没有人截图给她看,这是必然。 她和温廷彦的共同好友除了高中同学就是阿文他们。 阿文那几个已经被她拉黑了,说了啥她也看不见,至於高中同学,照片里的人不是她,谁会不识趣到底下评论啊,难道问:温廷彦,你咋换老婆了? 更不会有人截图给她看。 大概,只会在各个小群里背地里蛐蛐了。 反正,闹笑话的不是她,不管怎么蛐蛐,都不关她的事。 第二天就是正式演出了。 她忙了一天场务和后勤,当舞剧剧终,演员们出来谢幕的那一刻,听著潮水般的掌声,她由衷地觉得骄傲——她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她,也想重新站上去。 这让她想到了那套康復计划,於是,在演出结束,大家都回去以后,她一个人去了排练厅。 第128章 那个战战兢兢的自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那个战战兢兢的自己 但其实,排练厅只是练舞的场所,並不是一个適合康復的地方,设备不足,是最大的问题。 简知琢磨那套康復视频,动脑筋结合自己的情况一个一个动作去思考怎么改进可以適合当下的场景和自己。 之前在医堂康復是有护士帮她的,现在没有,简直就是接二连三的跌倒。 一会儿功夫,她就汗流浹背,疼痛不已。 “简知!” 当她又一次跌倒后,身后响起温柔的女声,同时,一双柔韧的手把她从身后撑起,一如当年在舞蹈学院练功的时候。 “赵老师……”她有点忐忑,一起来的还有蒋仕凡,她点点头,表示打招呼。 她想康復。 但是她不想让別人知道,她怕最终希望落空,康復不了,那不是白白辜负了別人的期待? 赵老师摇摇头,很不讚赏的態度。 简知以为赵老师也觉得她康復无望了,有点失落,不过还好,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失落也不大。 只是现在那里强行笑著,有点尷尬。 “傻孩子,你这没有保护怎么行呢?想把自己摔成粽子啊?”赵老师不满地嗔了她一眼,“我们整个巡演团这么多人,老师后勤好几位,你不会找人帮你?不好意思叫別人,还不好意思喊我?我们住一个屋呢!” “对啊,还有我呢!简学姐!我今天已经演完了,明天我陪你练!”蒋仕凡也忙道。 简知有些意外,所以,是这样吗?不是觉得她康復无望不赞成她练了? “老师……蒋仕凡,我……”眼里渐渐有了雾气。 赵老师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傻孩子,学会求助,不是所有的事都要一个人硬扛的……” 简知愣住了,想到了那个战战兢兢活在温廷彦身后的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自己默默消化,从来不敢求助他,唯恐给他带来麻烦,唯恐,他不会爱她了……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了,给我担心的,还以为你走丟了!”赵老师牵著她的手,“走吧,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简学姐,你刚刚是在照著什么视频做练习吗?”蒋仕凡边走边问她,“可以给我看看吗?” “是啊,是医堂给的视频。”简知把视频转发给了他。 简知万万没想到的是蒋仕凡第二天顶著个熊猫眼来叫她,而且把康復训练做了优化。 “不好意思,简学姐,一个晚上只来得及改这几个动作。”蒋仕凡重新示范给她看,並且把他示范的视频发给她,“放心好了,我昨天晚上缠著老先生根据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优化的呢,化繁为简,因地制宜,效果是一样的!”蒋仕凡笑著说。 简知很意外,“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也太麻烦老先生了。” “这有什么!先生跟我们家关係不错,他很愿意看看改进后的效果怎么样,从某种意义来说,你是个实验品。”蒋仕凡开玩笑地说。 简知也笑了,这种实验品,她本来就非常乐意! 第129章 他的生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他的生日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是百分之百的投入。 如果说从前简知去做康復训练,只是抱著可做可不做的心理,现在的她则是將重新站上舞台定为自己的目標。 不是无论结果怎样她都可以接受了,而是,她一定要重新站上属於她的舞台。 所以,目標变得坚定以后,整个人的状態都达到了坚韧的顶峰。 每天的生活除了跟奶奶视频,就是协助舞团的后勤工作,剩下的时间再爭分夺秒做康復。 这样的充实和忙碌,让她把海城的另一个角落彻底忽略。 那天是舞团结束法国的演出,去往德国的日子。 凌晨五点,简知就悄悄起床了。 这是她现在的作息,比別人早一两个小时起床,这样,她可以早早做康復,因为白天还要负责舞团的服装和化妆,以及其他布景工作。 六点,蒋仕凡来了,见她已经开始康復,忍不住笑,“简学姐,你是一天比一天早,显得我每天都在睡懒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啊,因为今天要搬酒店,估计大家都会早,所以更早了些。” 蒋仕凡每天会主动在她练康復的时候做她的保护,他自己说,他也是来练功的,但是,简知知道,他是刻意来给她做保护的。 蒋仕凡、赵老师,还有尹霽晴,三个人早晚每天都有一个陪著她。 七点半,练了两个小时后的她和蒋仕凡回房间,打包好行李,就隨车队一起往德国去了。 车上,她戴上耳机,拿手机出来准备听音乐,手机相册却突然自动弹出去年今天。 当她看到温廷彦戴著生日帽,面前摆著生日蛋糕的照片,她才想起,今天是温廷彦生日。 相册以幻灯片的模式自动播放照片,有温廷彦和奶奶的合影,有她靠在温廷彦肩头努力去笑的,还有温廷彦吹蜡烛许愿的。 五年了,每年温廷彦生日都是在奶奶家过的,无一例外,温廷彦也从来不缺席,甚至,在这一天,他还会格外温柔,明明是他生日,却会给她和奶奶包大红包。 因为,五年的今天,不但是他生日,还是她出车祸以后,医生正式宣告,她再也无法上舞台的日子。 那时候,她和他还在新婚期,她抱著最后一线希望,努力康復,努力站起来,但就在这一天,她得知,她再也不能重上舞台。 温廷彦那时候来接她,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愧疚,原来,他就早知道,她再也不能跳舞,只是不敢告诉她…… 她不知道自己彼时是如何撑著不让她的天塌下来的,还安慰他说,没关係,不能跳舞她还有很多很多別的事可以做,然后高高兴兴给他庆祝生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在他的生日给她和奶奶发红包的原因吧,他欠她的,不知道用什么来还。 用爱吗? 他没有。 只能用钱,很多很多的钱。 简知翻著相册,心中微嘆,原来,这五年,她的相册里全是他。 全是…… 他过生日的,她和奶奶过生日的,各种节日纪念日的,他睡觉的,他工作的,他的正面,他的侧脸,他的背影…… 除了节日纪念日和生日,其他生活中的照片基本都是她偷偷拍的,用相机记录下来五年来的他,也是记录她对他满心满意的爱。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恨不得把他每一个样子记录下来,怎么都拍不够,也看不够。 五年了,近两千个日子,哪怕一天一张,都有一千多张,何况,一天何止一张? 她没有再犹豫,手指直接划了满屏,然后点刪除。 五年时光,近两千多个日夜,清空也就是动几次指头的事。 再一键清除最近刪除,这个人的影像便从她的相册里彻彻底底消失了。 手机好像忽然之间就空了。 心里也突然也空了一块。 但是,並不难过。 就好像现在网络上流行的断舍离视频,扔掉了陈旧的垃圾,整个家都清爽阳光起来。 外面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金光,真的闪耀极了。 海城。 此时是傍晚。 温廷彦从外面回到办公室。 推开门,突然漫天花瓣洒下来,再一看,办公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点了气球,摆满了鲜花。 “生日快乐——” 隨著骆雨程娇柔又热情的声音响起,她和阿文阿新从各个藏身处跑了出来。 他这才恍然,今天是他的生日。 五年来,他总是记不住自己的生日,总是简知…… 想到这个名字,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名字挤出去了。 眼前是骆雨程放大的笑脸,他不禁失笑,“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日?还弄这么大阵仗?” “我可记不住,是程程记得的。”阿文说。 “是啊。”阿新也笑著看向骆雨程,“没有程程,我们几个大男人,可没这么腻歪。” “阿彦,已经定了餐厅了,就等你下班。”骆雨程娇娇地嘟著嘴,“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面子,赏脸请你吃个生日宴呢?” 温廷彦笑了,“说哪里话,哪里还要你请我?我请你们。” 骆雨程笑眯了眼,“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好,我放一下东西。”温廷彦把手中的包放进柜子里,“走吧。” 其余三人欢天喜地出去了,温廷彦在最后,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並没有任何消息。 “阿彦!快点!你还在干嘛呢?”骆雨程在前面叫他。 “来了。”他把手机收了起来,大步跟上去。 骆雨程订的饭店就在她现在住的房子附近。 “在这儿好啊,万一我们喝醉了,可以直接就去我家睡了。”她说。 “有道理。”阿文笑著附和,“我们程程,说什么都对。” 骆雨程瞪了他一眼,跟服务员说骆小姐订好的包房。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员带他们去包间。 包间门打开的瞬间,音乐声起。 温廷彦再度愣住。 房间里不但装饰了鲜花和气球,对面墙上居中的大液晶屏还在放著视频,一张张照片,全是他和骆雨程,还有阿文和阿新大学时的合影。 第130章 为什么?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为什么? 三分钟的视频,一首老歌《朋友》,唱尽他们的青春年少。 到了后半段,骆雨程带头,阿文和阿新跟著一起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唱到后来,阿文和阿新眼里都涌起了泪光。 “阿彦!生日快乐!友谊长存!”骆雨程推著一个蛋糕出来,大声喊。 蛋糕上写著:祝我们最爱的阿彦生日快乐!你的死党兄弟们! 温廷彦也红了眼眶,“谢谢,谢谢你们……” “谢我们没用啊!谢程程,全是她的安排!蛋糕也是程程亲手做的。”阿文把骆雨程推到温廷彦面前,“谁有心谁没心,现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阿彦,希望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还跟从前一样好。”骆雨程今天的打扮都很校园,和方才照片里某张打扮一模一样。 “嗯!”温廷彦用力点头,“肯定会一样好,谢谢你,程程。” “来来来,坐下了,都別站著!来吃饭的呢!我今天饿了一天了,就等著这一顿大吃特吃!”骆雨程娇憨地笑,“阿彦,你不会嫌弃我吃太多吧?” “说傻话。”温廷彦道,“我过生日呢,盼著我点好,我不会到请你们吃饭都请不起的地步吧?” 大家大笑起来。 温廷彦再度看了眼手机,六点半,没有任何消息。 “阿彦,你干什么呢?心不在焉?”阿新说他。 “哦,没,我打个电话。”温廷彦去了洗手间,他打的是奶奶的电话。 往年,奶奶都是最先记得他生日的人,在他生日前一天就会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空,跟简知一起回家吃饭。 简知和奶奶,都把他的生日当成一年中和过年一样的头等大事来办。 但是,奶奶的手机打不通。 他听著手机里ai女声机械地说著“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脑子嗡嗡嗡直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奶奶也不见了呢? “阿彦——”外面,骆雨程在叫他了。 他收了手机,快步出去。 “阿彦,你看看,我们点了这些菜,你要再加点什么吗?”骆雨程把桌上的码给他,让他扫。 “不用,你们点就好。”温廷彦道。 桌上已经倒了酒,每人面前都有一杯。 “就是,我们跟阿彦多少年啊,一起吃吃喝喝的日子多了去了,哪用这么客气。”阿文说。 “虽然……但是……”骆雨程笑了笑,“阿彦到底是总裁了嘛,新贵,不是从前的傻小子了。” 温廷彦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阿彦不管是什么人,永远都是你们的傻小子!” 阿文和阿新对视一眼,笑,“是程程的,不是我们的,我们俩大男人不要男人!” 骆雨程给温廷彦满上,“阿彦,敬你。” 温廷彦举杯跟她一碰,再度饮尽。 这个晚上,当真不醉不归。 温廷彦是醉得最厉害的一个,阿文和阿新也差不多了,只有骆雨程一个人,清醒无比。 她把温廷彦搀起来,“阿彦,走,我们回家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鬆开的衬衫衣领里,锁骨依稀可见。 第131章 奶奶在等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奶奶在等 但她根本扶不起温廷彦。 人喝醉了以后,无端重了许多,死沉死沉的,她刚刚把温廷彦架起来,他一软,又倒下去了。 “程程,我来……帮你。”阿文只是微醺,將温廷彦的胳膊架在他脖子上,才算把温廷彦给架出了餐厅。 因为餐厅就在骆雨程住的小区旁边,阿文把人直接送进了骆雨程家里。 “程程,阿彦就交给你了啊,他喝多了,照顾著点,哥哥就不耽误你们的事了。”阿文说话挤眉弄眼的,透著几分揶揄。 骆雨程娇嗔著瞪了他一眼,“你走吧你,胡说什么呢!” 但转瞬,她就把门关上了。 温廷彦倒在沙发上,原本只敞开了领口的衬衫,在这一路上又开了两颗扣子,已经可以看见里面薄薄的肌肉。 “阿彦……”骆雨程走了过去,轻轻地叫他。 他皱了皱眉,好像醒了。 “阿彦,我们到家了,洗澡睡觉好不好?”她小声说,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碰到他的时候,他醒了。 “谁?”他皱著眉头,声音粗嘎地问。 “我是程程啊!”她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记了吗?我们刚刚一起给你庆祝生日,陪你唱歌,一起回忆了我们当年……” 他睁开眼,努力去看眼前的人,努力找回一丝清明,“程程?” “对,我是程程,你喝醉了,我们……” “喝醉?生日?”他晃了晃脑袋。 “是的,今天是你生日……” 当骆雨程的手终於將他全部衬衫扣子解开,准备直接伸进他裤子里的时候,刚碰到他的皮带,他就直接站起身了,而且摇摇晃晃往外走。 “阿彦,你去哪里?”骆雨程赶紧跟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他將胳膊一甩,“生日……奶奶家……吃饭……” 骆雨程脸色一变,气得,“简知都已经不要你了!还奶奶家奶奶家!” 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念著,“奶奶在等……奶奶等我们……” 说著,他摇摇晃晃的,居然开门出去了。 “阿彦!阿彦!”骆雨程追出去,想抓住他,却再度被他用力一甩,她穿了个拖鞋,差点被甩倒在地。 眼看著温廷彦进了电梯,她恨得咬牙,“奶奶奶奶!一个老不死的死老婆子不好好去死,还要来跟我抢男人!气死我了!” 她眼珠一转…… 温廷彦靠在电梯壁上,按了数字1,到一楼后,有人进来,见电梯里的醉鬼靠著不动,忍不住提醒他,“先生,你要去几楼?现在到一楼了。” 温廷彦如梦初醒,说了声“谢谢”,出了电梯。 保安其实是认识他的,当初来买这套房子,他就是陪著骆雨程来的,而且,来这里也不止一次,见他醉醺醺出来,忙问他,“先生,是要回家吗?” “家……”温廷彦有片刻怔忪,然后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帮我叫个车……” 目的地,填的笼溪,奶奶家的地址,填完后还和保安说,“去奶奶家吃饭。” 第132章 想要一句生日快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想要一句生日快乐 “哦哦……”保安不知他为何跟自己聊起来了,人醉了话格外多吗? 温廷彦此刻確实有点话多。 等车的时候,跟保安说,“奶奶做了很多菜,专门给我做的。” “哦哦,奶奶真好。”保安只好陪著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嗯嗯,奶奶好,最疼我……我要回去,不能让奶奶等太久。” “那確实,要多陪老人家。” “等我空了,我要带奶奶去旅游,去看海……” “先生,您真孝顺……” “孝顺?”温廷彦眼里不知怎么突然有了泪光,“我不孝顺,我一点也不孝顺,我不好……” 保安:??这就让人没法接了啊! 正好,车来了。 “先生,车来了。”保安赶紧把人塞进车里,鬆了一大口气。 “再见,谢谢你。”温廷彦在车里对他说。 “不……不客气。” 车,往笼溪的方向驶去。 夜深渐深,温廷彦搭的车,终於停在了奶奶的院子门口。 但是,院门是锁著的,温廷彦进不去。 他敲门,“奶奶,奶奶,是我,是廷彦啊,你开开门,你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 他又拍,“奶奶,今天是廷彦生日,你不给我准备生日餐吗?” “奶奶,你去了哪里?” “奶奶,你也不要阿彦了吗?” 他终於支撑不住,靠著门,缓缓滑落到地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仿佛看见满天繁星,那个牵著他的手,陪著他长大,最最疼爱他的奶奶,在星光中微笑,“阿彦,你要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要开开心心的,奶奶没有走,奶奶只是换了地方住,奶奶会变成一颗星星,一直陪著你,一直看著你,不要哭,傻阿彦……” “奶奶……”他低低一声呢喃,有液体,从眼角滑落,“你们都走了,都不要阿彦了,我知道……” 村长是早上六点钟经过奶奶家的。 路过时,发现奶奶院门口怎么有个人?下了一夜雨,地上到处湿漉漉的,这个人淋了一身雨不说,还坐在满是水的地面? 起初还以为是简家那个不成器的又来闹了,仔细一看,怎么是温廷彦?而且,是在睡觉?看起来像是睡了一晚上的样子? 他赶紧走过去,拍拍温廷彦肩膀,“温先生?温先生?温先生你醒醒!” 温廷彦被拍醒了,脑袋沉沉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猛然看见眼前村长放大的脸,大为震惊,“村长……我……这……你……” 他怎么会一觉醒来看见村长。 “温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没带钥匙吗?”村长更加迷惑不解。 温廷彦看了看四周,这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开始有一点点记忆了。 昨天他生日,骆雨程他们要给他过生日,他应该喝多了,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断片了…… 怎么会到奶奶家来了? 但他也不能说他醉得糊里糊涂,只好说,“是啊,忘记带钥匙了,本来想著有空来给奶奶收拾一下屋子。” 村长看著他,吶吶的,“奶奶已经出去很久没回来了。” 村长的眼神,好像一眼看穿了他的谎言。 “村长……那个……”温廷彦还没这么狼狈过,“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多说任何话,都是找补和更难堪…… 但温廷彦走了一半,还是突然回头,忍不住喊道,“村长……” 村长笑笑,“温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你知道……”温廷彦有点难以开口,自己家的奶奶,却问別人去了哪里吗?但是,如果不问,好像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那个……奶奶去哪里了吗?” 村长爱莫能助地摇头,“不知道啊,好多天了呢!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也……” 原本村长想说“你也不知道吗”,但明显温先生就是不知道啊!知道还会问他吗?赶紧打住了。 温廷彦强笑,“谢谢你。” 村长没有问出来的那句话,他哪能不知道呢?是啊,太好笑了, 简知出国了,奶奶失踪了。 他自己家人不见了,他自己不知道下落,去问別人,怎么不好笑呢? 昨晚喝断片,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车在哪里,也没法在这等司机来接,实在是,他这个样子太狼狈了。 他叫了辆车,这才看见自己上一个订单是从骆雨程住的小区打到奶奶家的,而且从订单的时间来看,他竟然在奶奶家门口睡了一夜…… 他捏了捏眉心,昨晚发生了什么真的完全忘记了。 不过,吃饭的店就在骆雨程家附近,从她家开始打车也不奇怪,也许他们几个送骆雨程回家了呢?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舒服,全身是湿透后又挥发的潮气,裤子更是湿噠噠黏在身上,还有许多的泥,他得先回家洗个澡,换下衣服再说。 车来了。 他打开门准备上车,却遭到司机嫌弃的目光。 他一看自己,好吧,这满裤子的泥水,换他他也嫌弃。 “对不起,我给你付洗车费。”但是他必须马上回家。 “上车上车!”司机虽然態度不好,但还是同意了。 “谢谢。”温廷彦看了眼手机,快没电了,“师傅,我先付你吧,马上没电了。” “要50!”司机说,“洗车內。” 温廷彦笑了下,有一种,钱真的是很无用的东西的感觉,於是给司机转了一万块。 司机都被他嚇著了,“哥们,你没事吧?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毕竟这身上好大的酒味,而且这么脏兮兮的,喝醉摔哪里了吧? “给你添麻烦了。”温廷彦说。 “不不不,也没有那么麻烦,而且,真的不用这么多,你嚇我呢哥!”司机很是慌张。 温廷彦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一幕幕闪过,这条路他五年来多多少少也走了几十遍,不禁又笑了一下,“昨天是我生日,想听一句生日快乐,你能说一句吗?” “哥们,生日快乐。”司机都懵了,一句生日快乐一万块?“不是,哥们,你不会失恋了吧?” 温廷彦摇头,“没有,老婆赌气出去玩了,不过,会回来的。” “嗐!哥们,老婆生气,那肯定是咱做错了,就算没有错,只要老婆生气了,咱就是错!你说对不?”司机嘮开了,“咱把人姑娘娶回家里来,就是要给她幸福日子的,不是要给她气生的,所以啊,只要生气,那就是咱做得不好。” 温廷彦听著,怔住了。 “不过呢,女人的心最软最善良,只要你真心实意对她好,她就知道你疼她,回头好好道个歉,有错没错咱都改,不能有事就喝酒啊,喝酒她不更生气了吗?你说对不?到家啊,给媳妇打个电话,问问到哪里了,钱够不够花,回来的时候去接她,和和美美过日子去,你说对不?”司机说,“你可別怪哥话多,哥看你为人,平时对媳妇肯定也大方的,但有钱没钱,疼媳妇儿才是正理,我这跑个车,虽然挣得跟你比不得,但天天把她捧在手心里,她不知道多开心。你,你现在就问问,刚好早上呢,问句早安,说你一晚上都想著她,好好说……” 温廷彦笑了下,没动。 “怎么?不好意思啊?” 温廷彦把手机举了举,“快没电了。” “嗐!你记得啊!”司机说。 温廷彦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机。 一晚上没用,手机也只剩最后一丝电。 这一个晚上,手机安安静静的,竟然一点动静没有。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著7点,他不由自主去算了下时差,然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彻底没电…… 到家的时候,司机还特意叮嘱他,好好跟媳妇儿道个歉。 “你可別怪哥冒犯啊!” 温廷彦笑著挥手跟他道別。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把手机插上电,再去洗澡。 脱光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胸口有一道指甲划破的痕跡。 他皱了皱眉。 快速洗完,出来拿手机打电话。 打给骆雨程。 接通以后,他开口就说对不起,“对不起,程程,昨天我……” “不用说对不起啊!”骆雨程马上打断了他,笑吟吟的,“你去奶奶家是应该的,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只是担心,你昨天喝醉了出去,会不会有事,你没事就好了。” “我是……怕我喝多了冒犯了你。”他小心地思考著措辞。 “不会,我只是拖鞋没穿稳,不是你推倒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温廷彦鬆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也许只是昨晚在乡下被树枝划破的…… “阿彦,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骆雨程在那边关切地问。 “还好,我等下要去公司。”他躺了下来。 骆雨程又和他聊了些乱七八糟的,才结束了电话。 然后温廷彦发现,那位司机没有收款。 他是添加那位司机好友转的帐,这个钱被司机退回了。 司机叫胖哥。 他发消息过去:胖哥,收钱呢! 胖哥语音回復的:不用了,哥们,哪能呢! 温廷彦又转了一次帐:拿著吧,胖哥,今天你那番话值得,算是一堂课,知识付费了。 胖哥:嗐,咱老百姓过日子,哪讲究那些个,什么付费不付费的,遇到了就是缘分哈!这对了,生日快乐。 第133章 简知,我不舒服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简知,我不舒服 胖哥最终没有收那笔钱。 原本打算去公司的温廷彦,这会儿懒懒地靠著,不大想起身,隨后翻了下胖哥的朋友圈,看见的是一个普通人最琐碎的日常。 比如,媳妇儿今天烧了什么菜,俩娃闯了什么祸,家里的小狗又拆家,或者自己哪天休息,在家秀一把厨艺…… 平淡而真实的生活,朴实的文字记录,透著浓浓的烟火气,却莫名看得人眼眶发热。 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在笑,而且是笑得眼睛发亮的那种笑。 他忍不住在胖哥下厨那张底下评论了一句:大哥厨艺不错,看起来就很好吃。 评论完,他便去看別的了,过了好一会儿,朋友圈有个红色的提醒,他点进去一看,是胖哥回復他:有时间欢迎来家做客。 他暗暗笑了下,摇头。 怎么可能? 一个素味平生的普通滴滴司机,他怎么可能去人家家里做客? 他穿著睡衣,原本是靠在床头的,过了一会儿,就半躺著了,再过一会儿,发现整个人都很懒,也没那么想去公司。 墙上还掛著他和简知的结婚照。 是婚礼那天的摄像师拍的。 他忽然想起来,简知想要专门拍一套婚纱照的,和他提过好几次,但他总说,忙,以后有空再说吧。 慢慢的,她就不再提了。 他更是把这个事忘了。 后来,简知选了婚礼上一张照片放大了洗出来,掛在这里,欢欢喜喜等到他回来,拉著他来看,还问他掛在这个位置好不好,这张好不好看云云。 他那时候只隨意敷衍了两句,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他甚至看见了简知眼里淡下去的光彩,也没有回头…… 他的脑袋愈加沉重起来,乾脆把手机放下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放鬆过,从有记忆起,就是绷劲和忙碌的状態,甚至,没有哪天像今天这样赖在床上不起来过。 算了,本来就是他休假,就给自己一天假吧。 他昏昏沉沉的,竟然睡著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周围都是黑的,他的脑子短暂宕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此刻又是什么时候。 而且,头很痛,很重,整个人像在冰窖里一样,冷得很。 不对劲…… 现在不是夏天吗? 他摸索著把被子盖上,难受极了,喉咙里像有火在烧,想喝水,刚撑著坐起来,头就一阵眩晕,还炸裂般的痛。 他又倒了回去。 他现在大约知道,自己生病了,脑子里也是迷迷糊糊的。 下意识的,摸索著把手机摸到了,还充著电呢,拔掉充电线,他习惯性去打简知的电话,但是,回答他的是机械的电脑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又关机! 他升起一些怒气,后来才想到,简知已经出国了,而他,並不知道她国外的电话號码。 他回到微信,打语音电话。 简知看见他的语音来电时,刚刚准备和赵老师一起去吃午饭,看见是温廷彦来电,没有接。 但他一直在打。 不管简知是拒听了还是听之任之不接,他就没停过。 连赵老师都察觉了。 “老师,我接个电话,你先过去。” 赵老师会意,笑笑先走了。 简知转身接了电话,“温廷彦,你发什么疯啊?” 温廷彦的声音传过来,又嘶又哑,“简知……简知……”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简知,我不舒服,难受……”他不但声音嘶哑,而且黏黏糊糊的,好像不太清醒。 “温廷彦,没有別的事我就掛了啊,你不舒服跟我没有关係。” “简知,简知別……我真的不舒服,我病了。” 简知觉得可笑极了,“你病了?你病了找我?温廷彦,你搞错没有?” “我想喝水……头疼……我起不来了……” 简直鸡同鸭讲…! 她说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但简直听明白了,这是病得糊里糊涂想起她这个温太太来了,“温廷彦,你是想找人伺候你是吧?” “简知,我真的很难受……” “难受你给你的程程打电话啊!她反正连家里密码都知道,让她来照顾你啊!”不是真爱吗? 温廷彦却哑著嗓子道,“程程?怎么能叫程程呢……不能麻烦她……” 简知直接把通话掛断了。 温廷彦还是本事的,这都隔著重洋,而且她明明都已经放下了,早都不难过了,眼下还被他气著。合著骆雨程就是不能被麻烦的小公主?她就是伺候人的老妈子? “简学姐!”蒋仕凡从后面追了上来,看见她的脸色,笑问,“怎么了?谁惹我们简学姐生气了?” 简知笑著摇头,“没有,走吧,吃饭去。” “好嘞!吃饭是头等大事!”蒋仕凡笑吟吟的。 简知笑出了声,蒋仕凡在安慰她,不著痕跡的,吃饭是头等大事,別的都是小事。 確实,她人都到国外来了,天高地阔的,怎么还能被国內的垃圾情绪给束缚? 而另一端的温廷彦,说著话,耳边突然没有了人回应。 他闭著眼睛默默拿著手机,但也没能支撑太久,再度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是被门铃吵醒的。 但他不想应答,蒙著被子继续睡,响了一阵后没声儿了,便不再理 这一次,他却没能睡著,也没能睡太久,因为,陈婶上来了。 陈婶出院了,但伤还没好,脚是扭伤,虽然一瘸一瘸的,但是能走路了,胳膊却还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是女儿陈沐熙陪著她来的,从乡下逃出来以后,她给女儿改了名,跟她姓,希望女儿一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来这里,主要是收拾一些东西,简知离开了,这个家也就不再需要雇她,她把东西收拾收拾就走了。 按了门铃,没有人应答,那应该是没有人在家里,她想著,这样也好,她收拾好再给先生打个电话或者留个言。 然而,进了家门,才发现,好像有人在家的痕跡。 “先生?”她喊了一声。 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嗯”。 先生在家? 陈婶惊了,忙让女儿好好在沙发坐著別动,她一拐一拐走到臥室门口,“先生,您在家啊?我来收拾点东西就走了……” 想了想又说,“感谢先生和太太这几年对我的宽容和照顾。” 温廷彦没有回答。 陈婶觉得还是不对劲,正常情况下先生不可能不出来,更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先生,你还好吗?” 终於,听见里面传来嘶哑的嗓音,“不好。” 生病了? “先生,那我进来了?”陈婶试探著问。 “嗯……” 陈婶进房间后一看,先生居然还在睡觉,这就太不正常了,“先生,你不舒服吗?” “水……”温廷彦嗓子又干又痛,犹如火烧,昏睡的时候忘记了,醒来只想喝水。 “好,好,你稍等啊……”陈婶出去,让女儿去倒了一杯水,自己接了,再次叮嘱女儿乖乖坐著不要乱动东西,她一拐一拐的,端著个杯子进了房间。 温廷彦勉强坐起来喝水,可他这喉咙,现在连喝水都痛得像刀割。 陈婶看著他痛苦的样子,以及通红的脸,凭经验觉得他可能发烧了,又去了拿了支额温枪来,给他测了一下,好傢伙,39.5度。 眼看著温廷彦喝完水又躺了下去,陈婶只好道,“先生,您发高烧了,去医院看看吧?” 温廷彦摇摇头,不肯去。 不管怎么劝,他都不肯,说请个诊所医生来看看,他都不肯,陈婶著了急,只好自己给他找药吃,好在她自己带过娃,而且又照顾了简知五年,有一点基本的护理知识,按以往的经验,从药箱里找了药给他吃了。 他糊里糊涂的,吃完药睡下的时候交代她一句,“让太太今晚睡客房,別传染给她了。” 陈婶:…… 说实话,陈婶对温廷彦並不同情。 她是温廷彦请来的保姆不错,但和简知朝夕相处五年,对简知的遭遇更有共鸣,但温廷彦到底对她有恩,而且,她本就是这家的保姆,眼下这情况,她只怕是暂时走不成了。 算了,高烧成这样,如果真的不管,她也做不到。 开始收拾一瘸一拐单手收拾屋子,发现温廷彦缓下来的衣服全是泥垢,也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沾上多久了,这会儿都已经干了,僵硬的一层。 她想起前天晚上的大雨,估摸著他是淋雨了,才感冒的,但是到底要去哪里才能在雨天造成这个样子? 这衣服得拿去店里洗了。 她给用袋子装起来,正好家里什么都没有,她还得去超市买点菜,顺便就把衣服拿去洗了。 还是女儿陈沐熙陪她去的。 衣服送洗,再买菜,差不多四十分钟过去,回到家里以后,她便去厨房做饭,做点清淡的给温廷彦吃。 陈沐熙很乖,跟著去厨房给她帮忙。 饭做好以后,陈婶再去房间看温廷彦。 见他已经醒了,而且眼睛看起来清明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緋红的眼白。 退烧了。 “先生,饭做好了,你看要不要吃点?”陈婶小声说。 温廷彦並没有胃口,而且喉咙还是像刀割,这咽食物对他来说太痛苦了。 “你怎么来了?”温廷彦这会儿清醒了,才想起问她,声音还是嘶哑的。 陈婶便把自己来收拾东西的事说了。 “收拾?”温廷彦微微皱眉,“你去哪里?” “我……重新找事做。” “你不照顾太太了吗?”温廷彦眉心皱得更紧了些,“是嫌工资低了?要涨工资?” “不是不是不是。”陈婶连连摇手。是因为,太太不会再回来了啊,先生。 但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那就继续在这做,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这五年你照顾太太照顾得不错,涨工资应该。”温廷彦果断道。 “可是,太太……”陈婶欲言又止。 “太太只是出去一个月,一个月就回来了。”温廷彦查过了,他们那个巡演团,就是去欧洲巡演一个月而已。 陈婶不敢出声了,不敢说太太可不是只去一个月。 “那,先生,是我把饭端到房间里来,还是您……”陈婶决定先不说,那就在这再待一个月吧,到时候太太彻底和先生离婚了,她再走,她现在不能乱说话,坏了太太的事。 温廷彦不可能在床上吃东西的,虽然不想吃,但他作为成年人,倒也不至於任性,“出去吃吧。” “是。”陈婶赶紧转身出去了。 餐厅里,沐熙已经把碗筷都摆好,温廷彦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多了个人。 陈婶赶紧把沐熙拉过来,“叫温叔叔。” “温叔叔好。”陈沐熙很拘束,也有点害怕,但她知道,她能去现在这个学校上学,就是这个温叔叔帮的忙。 “温先生,对不起,本来我是打算今天收拾东西告辞的,所以叫沐熙跟我一块儿来,帮我一起收拾……”陈婶解释。 温廷彦点点头,在餐椅上坐下来,“孩子放暑假了吧?” “是的。” “你也没地方住?” 陈婶忙道,“有的。” 其实陈沐熙这五年,寒暑假都是交给学校託管的,但今年她想著反正要搬离这个家,横竖是要租房的,那就不放託管了,租个房子好好和女儿待两个月。现在陈沐熙刚参加完学校的夏令营回来,她准备这两天就去租个房子。 “你住哪?”温廷彦失笑,“租房?” 他这一猜就对了…… 温廷彦又道,“她学校附近的房子房租贵得离谱,你那点工资,全贴房租去了。” 陈婶想说,她也不是要住那么好的地段…… 但温廷彦紧接著说了,“就住这里吧,跟你睡,也影响不到我们,平时她住宿,你暑假月租又麻烦又不划算。” “那……谢谢先生了。”陈婶想著既然要留在这里,那女儿单独出去租房住也不好。 “嗯。”温廷彦只吃了一丁点东西,吞咽实在太痛苦了。 放下筷子后,他还是乏力得很,又回房间躺著去了。 病来如山倒,他还从来没这么病过…… 手机在床头,顺手拿起来一看,好多未接电话,公司的、客户的、骆雨程的…… 微信消息也要爆掉了,他一个个看,发现简知的对话框很靠前,他点开,发现自己给她打了无数个语音电话,其中有一条有通话时间,是她接了的,但他记不得和她说了什么了。 还有一条他正在编辑的草稿,是他昏头昏脑的时候打了一行字,但是没有发出去。 他看著这行字,最终一个个字刪掉了…… 第134章 木樨星河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木樨星河 温廷彦这一病当真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 原本以为吃了陈婶给的药退烧以后就好了,谁知道躺回床上去,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到了晚上,发烧反覆,汹涌而来。 又吃药退烧,再反覆,再退。 就这样,反反覆覆折腾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算终於没有再发烧。 病算是好了,人也瘦了一大圈,而且整个人都跟被抽了魂似的,完全没有力气。 公司这几天是肯定没去了。 期间骆雨程和阿文几个每天还是会在群里聊天,也有单独私聊他,问他怎么几天不见人影。 他不想他们担心自己,就没说自己生病,只说反正放假了,在家休息几天,处理一点別的事。 第五天,他接到一个电话。 是某品牌的工作室打来的,问他是不是温先生,简女士几个月前定製的私人定製手工款秋装已经好了,什么时候方便,他们送过来也可以邮寄也可以,现在就是需要他们確认,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温廷彦的衣服一直都是简知在打理,他知道是以某家的私人订製为主,另外还有一家品牌成衣,但具体她是怎么订的,他不清楚,没管过,他只负责给钱。 工作人员又说了,“因为简女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微信也没联繫上,她曾经留了您的电话,所以我们只好冒昧打扰您了。” “是男装还是女装?”温廷彦问。 “都有。是简女士今年年初定的,现在才全部做好。” 温廷彦看了下时间,这时候欧洲应该还是晚上,简知应该还在睡觉,“那我现在过去看看吧。” 正好没事,躺了四天了。 “行,我们店铺地址我发简讯给您可以吗?” “可以。”他起身,准备换衣服外出。 四十分钟后,他到达了这家工作室。 工作室助理把所有衣服都拿出来给他看,温廷彦发现,七八套,都是他的,简知自己只有一件。 助理笑著和她说,“简女士每次定製都是您的衣服为主,自己很少。” 温廷彦点点头,助理便给他试衣服。 “从前怎么不要我试?”温廷彦问。 “以前简女士说您很忙,都是我们送到您家里,她在家请您试了以后,再告诉我们有什么不合適,我们再改,这次没联繫上简女士,我们也不便冒昧送您家里去。”助理给他穿上以后笑著说,“很合適,其实简女士確实也没有返回来修改过,她对您真是太了解,基本一次就能完美出货。” 温廷彦忽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每年总有那么几次,简知叫他试衣服。 但是,他没有一次肯试的,总是说隨便,没有时间,忙…… 他怎么能告诉这个助理,其实不是不需要返回修改,而是,他从来就没试过…… 不过,確实也没有一件衣服不合身就是了。 “怎么?先生觉得有什么不满意吗?”助理问。 “没有。”他摇摇头,左右转了转,很合身。 “还有几套……”助理要再拿给他试。 “不用了,包起来我带回去就行。”他脱下外套,外套的袖子却被衬衫袖扣刮住了。 “我来。”助理忙道。 待外套脱下,温廷彦才发现衬衫的袖扣是蓝宝的,品质和切割都非常好的两颗蓝宝。 “袖扣倒是很別致。”他说。 助理笑了,“简女士审美很好,我们还想跟她合作呢,想让她把袖扣设计授权给我们,她不愿意。” 温廷彦微微皱眉,“你说什么?她的袖扣设计?” “是啊。”助理笑道,“您所有衣服的袖扣都是简女士自己设计的,您身上这件搭的蓝宝,这里还有两套,一副紫粉钻,一副黄钻,上次有个顾客看中这副黄钻的袖扣,非要用,那怎么可能?是简女士为您这件衬衫搭的,她说,这副袖扣叫木樨星河。” 温廷彦看著那副木樨星河,忽然就明白了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他的大多数袖扣都是铂金搭宝石和钻石的,这颗黄钻用的黄金。他甚至认得这个黄金的工艺,叫花丝,因为前段时间骆雨程疯狂喜欢上古法黄金饰品。 黄金掐丝,成一朵小小五瓣花的形状,包裹著金色的钻石,非常非常精巧,连背面的扣子都是一串小小的桂花。 “对了。”助理又道,“简女士这条长裙也是配合这副木樨星河的,您看。” 简知订做的唯一一条裙子,是桂花的黄色,上面手工订上去星星点点,一丛一簇的桂花,每一朵桂花的花蕊都是一颗小钻石。 非常闪亮,也非常美。 “这小礼服裙適合中秋节穿。”助理笑著说。 “都收起来吧。”温廷彦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好。” 等助理全部打包好,有人进来了。 是设计师,也是工作室的老板丁一寻。 “简知来了?”丁一寻进来就问,甚至没看工作室里都有谁,而后,便看见了温廷彦。 “这位是……” 助理忙道,“哦,这位是简女士的丈夫,来取衣服的。” “哦。”丁一寻点点头,直接就进內室去了。 温廷彦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丁一寻,实在是有点不礼貌,他不明白,简知为什么要在这么没礼貌的设计师这里定衣服。 不说別的,这个丁一寻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傲慢无礼的傢伙,穿得奇形怪状,髮型也奇形怪状。 助理微笑,“丁先生专注设计,有时候突然来了灵感就会一头钻进设计室里,怕错过。” 这算是和他解释了? 温廷彦內心冷呵了一声,拎著衣服出去了。 他绝不会再来这里定衣服就是了! 他把衣服扔进车里,上车,准备回家。 而此刻他的家里,只有陈沐熙在。 这是陈沐熙在这个家里的第五天,从一开始的拘束害怕,到现在渐渐適应,她还是很乖很有分寸感。 除了需要帮忙做饭和打扫以及吃饭时间,她几乎不来客厅,一直待在陈婶的保姆间里写作业看书。 这会儿温先生出去了,她妈妈也出去取上次洗的衣服去了,她一个人在家里,还是在保姆间里看书看入了迷,却忽然听得有人开门,她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走出去看。 第135章 什么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什么人? 是她不认识的女人。 那女人一进来就娇滴滴地喊,“阿彦,阿彦……” 骆雨程多日不见温廷彦,她和阿文几个约了他两次他都不肯出来,她索性直接到家里来逮他了。 结果,进门没看到温廷彦,看到个瘦精精的小女孩。 “你是谁?”骆雨程不记得温廷彦身边有自己不认识的人,莫非是简知家的? “我是陈沐熙,请问你是……”其实陈沐熙第一印象就是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她是借住別人家里的,不能没有礼貌。 “陈沐熙?谁啊?温廷彦的什么人?”骆雨程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坐下。 “我是,温先生保姆的女儿。”陈沐熙仍是很有礼貌地说,“请问您是来找温先生的吗?” “保姆的女儿?”骆雨程思考著这句话,“陈婶的女儿?” “对的。”陈沐熙点了点头。 骆雨程可就想起来了,那个陈婶可是骂过她的!跟简知一丘之貉,都贱得很! 她冷笑,“保姆的女儿也住进主人家里来了?你们要不要脸?” 陈沐熙神色顿时慌张起来,满脸通红,“是……是温先生让我住这里的。” “温先生?”骆雨程冷笑,“给我倒杯水来!” 陈沐熙犹豫了一下,乖巧地去接水去了。 用玻璃杯给她倒了一杯水,双手递过来。 骆雨程瞟了一眼,“嘖”了一声,“没脸色的东西,你给我喝白水?你这不是丟温先生的人吗?家里来客人了倒白水?” “有……有茶叶的。”陈沐熙马上换了茶过来。 骆雨程一巴掌就把茶叶水打翻了。 泡茶的水是滚水,全部泼洒到陈沐熙身上。 夏天穿得薄,陈沐熙只感到胸前的皮肤一阵剧痛,她咬紧嘴唇,忍著痛,不让眼泪掉下来。 “哎哟,我是不小心的。”骆雨程看著她笑嘻嘻,“不过,你杯子没端稳,你知道洒的这茶叶是多少钱一斤的吗?” 她忽然凑近了,在陈沐熙面前小声说,“你当保姆的妈,没告诉你,这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比你的命都贵?六位数的茶叶,你这一泡,能抵得上你妈一个月工资了。” 陈沐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顾不得疼,慌张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骆雨程坐回沙发上,笑,“算了,待会儿我帮你和温先生求求情,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你怎么报答我?来给我按按脚吧。” 她將脚往茶几上一放。 陈沐熙震惊地看著她,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像很討厌自己?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来?”骆雨程冷笑,“你想想,我没有钥匙就能进这个家,你猜我是谁?我怎么进来的?” 这个陈沐熙知道,要么就是按密码,要么就是指纹,这两个法子的前提都是,得是这个家里的人。 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密码,妈妈不告诉她,也不给她录指纹。 骆雨程哼了哼,“现在想明白了吧?知道我是谁了吧?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马上就能让你和你妈滚出这个家!” 陈沐熙犹犹豫豫的,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胸口被烫伤的地方,更是疼痛难忍。 “还不快过来?”骆雨程忽然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將她拖到自己面前,再狠狠把她的头往她脚上按,“让你给我按脚是抬举你,你知道吗?赶紧给我按!否则,你和你妈不但要从这个房子里滚出去!你也別想在贵族学校念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就凭你,也能进贵族学校?你和你妈就只配在乡下刨泥巴!” 陈沐熙终於彻底害怕了。 她不要回乡下去……不要……她那个爸会打死她打死妈妈的……她要上学,长本领,挣很多钱,好好孝顺妈妈…… 她默默流著泪,开始给骆雨程按脚。 但她没按过,不会,再加上胸口被烫伤的位置实在痛得厉害,心里也害怕极了,她很想忍住不哭的,已经很用力地咬著嘴唇了,眼泪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顺著脸颊流下来,因为擦的不及时,有几颗滴在骆雨程脚上。 然后,她毫无防备的,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脚,正好踢在烫伤的位置。 “啊——”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的脏眼泪滴在我脚上了!”骆雨程尖叫,“你个贱人!你和你妈都是贱人!” 陈沐熙只觉得胸口钻心地痛,但是她不敢哭出来,趴在地上,用手捂著痛的地方。 “你在那装什么装?你给我起来!再过来!”骆雨程厉声尖叫。 就在陈沐熙准备强忍著痛爬起来的时候,门锁响了,有人回来了。 骆雨程最先看见的,是陈婶回来了。 陈婶看见她也是很惊讶,还以为温廷彦在家里,结果再一看,女儿倒在地上。 陈沐熙怕妈妈担心,立刻就爬起来了,若无其事喊了一声,“妈妈。” “你怎么了?沐熙?”陈婶对骆雨程没有好印象,但她確实只是个保姆,现在简知也不在家里了,骆雨程要来,她没有权力管,就当没看见这个人好了。 陈沐熙察觉到骆雨程的眼睛恶狠狠的瞪著她,她打了个哆嗦,展开一个笑脸,“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陈婶已经看见她胸前的衣服湿透,锁骨周围一圈通红,“这里怎么了?” “没怎么,妈妈!”陈沐熙捂著胸口往后退。 骆雨程哈哈大笑,“怎么不敢跟你那个贱人妈妈说?你说啊!怎么不说真话啊!” 陈婶再怎么傻也知道女儿肯定被这个女人欺负了,又是伤心又是生气,“到底怎么回事?告诉妈妈!” 陈沐熙眼里涌满了泪水,不知道该怎么办。 骆雨程將脚往茶几上一搁,“她给我倒水,跟废物一样,端杯子端不稳,把水泼了,烫到了而已。” 陈婶把女儿抱过来一看,顿时心疼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是“烫到了而已”? 整个胸口的皮肤都被烫得脱了一层皮! 陈婶含著眼泪,把女儿抱到房间里去了,先给她涂烫伤膏,“沐熙,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妈妈带你去医院。” 说完,她抱著沐熙就往外走。 骆雨程看见她,还要叫囂,“陈贱人!给人当佣人都不会当?主人来了你不叫两声?看门的狗都不如!” 陈婶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玄关而去。 刚要开门,门从外面开了。 温廷彦回来了 第136章 对不起,温先生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对不起,温先生 陈婶一看见温廷彦,眼泪更是忍不住。 温廷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一圈家里,“程程?你怎么来了?” 骆雨程早就把搁在茶几上的脚收回去了,一声娇滴滴的“阿彦”,张开双臂就哼哼唧唧扑了过来,“阿彦,我好多天没看见了你了,可想你了……大家都想你,你不理我,只好我来看你了。” 温廷彦看著她小鸟一样扑来的样子声音很是温和,笑了笑,“我不是说了这几天有別的事要忙吗?” “哼!反正你把我们忘记了。”她在温廷彦面前噘嘴撒起娇来,一看温廷彦提著几大袋衣服,“哇,阿彦,这么多衣服啊!” “嗯。”温廷彦进去,把衣服放下。 而陈婶,却借著这个空档,出去了。 温廷彦听见门响,才发觉不对劲,大喊一声,“陈婶!” 骆雨程却把他拉了回来,“一个下人而已!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太没礼貌了!阿彦,你还去叫她?你別忘了你是主人!” “也不是这么说。”温廷彦摇头一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就像公司的员工一样,陈婶也是我请的。” “你出钱,她伺候你,就是下人!”骆雨程一边固执地说,一边翻那几袋衣服。 温廷彦却在此时打了个电话给陈婶。 “先生。”电话接通的时候,陈婶已经在去医院的车里了。 “陈婶,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 正在翻动衣服的骆雨程动作滯了滯,竖著耳朵听动静。 陈婶听著温廷彦的话,含泪道,“先生,我本来想明天和你说的,但你现在问,那我就说了吧,你的病已经好了,我今天就带著沐熙走了,谢谢你和太太这几年的照顾。” 温廷彦很诧异,“不是说好了继续做吗?怎么突然又走了呢?” 陈婶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这五年,我也积攒了点钱,想来想去,还是不做保姆了,回头接个小店铺,做点小生意。” “这样啊……”所谓人各有志,温廷彦不是苛刻的老板,如果陈婶有更好的打算,他当然支持,只是觉得……“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的,先生,原本我也是打算辞工的,是你这几天生病,身边也没个人,所以想著等你病好再走。” “那好吧。”温廷彦只好道,“做生意如果需要我帮忙,儘管和我说。” “谢谢先生,我做个小本生意,跟你不能比。”陈婶看了眼紧紧贴著她的女儿,看见女儿眼里满满的疑问,怕自己哭出声来,赶紧把电话掛了。 陈沐熙却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她,“妈妈,为什么不对先生说是因为那个人把我烫伤了呢?” 陈婶欲言又止。 她想说,就连太太都没能在先生面前爭贏过那个人,何况她们两个呢?先生最多打发她们一笔钱罢了。 但她不想这么对女儿这么说,这並不是什么正確光彩的话。 她只亲了亲女儿额头,“沐熙,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这真是最苍白无力的解释。 而另一端,骆雨程眼看温廷彦电话结束,忙问,“怎么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事,陈婶说要辞工。”温廷彦收起手机。 骆雨程鬆了一大口气,不过,就算这个下人说出真相又怎样?她敢做就不怕,在温廷彦面前,简知都比不过她,一个下人算什么?要知道,她可是差点把简知弄死了,温廷彦还是站在她这边。 想到这里,她喜笑顏开,於是同时,简知那条沐熙星河被她扯了出来。 “哇,这么漂亮的裙子,是送给我的吗?”她惊嘆不已。 “这个……”温廷彦看了一眼,“是简知的。” “简知……”她眼珠一转,“阿彦,正好,我最近要参加一个慈善会,是阿文和阿彦带我去的,我没有礼服穿,这条借我吧?” 温廷彦微微露了难色,“为什么是这条?这是简知的尺码,你未必合適。我带你去买一条吧,这就是个国內设计师工作室的裙子,去买条cd或者香奈儿的不好吗?” “不要!”骆雨程把裙子拎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又比,“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个丁一有多火吗?他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曾经就在你说的那些公司就职过,回来后自创私人定製工作室,已经火到国外去了,很多明星走红毯都找他设计的,而且还不一定约得上。” “是吗?”温廷彦自从五年前由简知接管衣服后就没关注过时尚界的事。 “是啊,阿彦,给我嘛……我先去试试,如果能穿上就给我好不好?”说完,她也不等温廷彦答应,拿著裙子就去公卫了。 出来的时候,她並不高兴,因为裙子小了。 侧面拉链还有两寸拉不上去。 “阿彦……”她不服气,“怎么办?我就想要一条丁一的裙子! “那就重新去订做一条吧。”温廷彦说。 骆雨程眼睛一亮,“现在就去吗?” 温廷彦从这里问句里听到的是迫不及待,不由笑了,“是,现在就去。” 他先联繫的助理,之前才和助理通过电话,打过去,助理知道是他,“温先生,您好,请问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温廷彦道,“我想再订做一件裙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助理马上道。 “那我现在过去量尺寸?” “行,您马上带简女士过来吧。” 简女士…… 温廷彦没想那么多,带著骆雨程就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到了工作室以后,助理看见是给骆雨程做,就迟疑了,“先生,请问不是简女士做?” “是的,这是我朋友,很喜欢丁先生的设计,所以也想订做一件。”温廷彦道。 助理便是一副在温廷彦看来十分职业假笑的模样了,“对不起,温先生,我们只给熟客订做。” 温廷彦眉间一蹙,“我不是熟客吗?我刚刚拿走那么多?我身上穿著的不也是你家的?” 助理继续职业假笑,“不好意思,温先生,我们的熟客,是简女士。” 第137章 不好意思温先生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不好意思温先生 “什么?”骆雨程顿时炸了,“简知?她有什么钱能买得起你们的衣服啊!简知背后的人是温先生你知道吗?没有温先生她什么都不是!” 助理微笑著,“当然,我们知道,简女士是温先生的太太。” 骆雨程更加得意了,“你知道还不让温先生订衣服?温先生是谁你知道吗?海城新贵,最年轻有为的上市公司总裁,只要他高兴,你这家店他都能买下来。” 助理笑著点头,“知道。” “知道那你还这个態度?生意不想做了吗?”骆雨程愈加囂张跋扈。 助理看了看温廷彦,再看看骆雨程,“我们当然知道温先生是谁,也知道,简女士和温先生是夫妻,那请问,您是谁?” “我……”骆雨程得意的笑容还没褪去,被这一句给堵得笑容僵硬了,声量也小了不少,“我……我是他朋友……” 助理便礼貌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意思也十分明显,不会给你做。 “不是,你们说只给熟客做,那我是温先生的朋友,不就间接是熟客吗?”骆雨程气得大声嚷嚷。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助理含笑,“熟客的定义,解释权在我方。” “你……不就是一个破做衣服的吗?有什么了不起!”骆雨程怒骂,“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整个店的衣服加起来还没有温先生……” 她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被温廷彦打断了。 “程程,我来。”温廷彦站到她前面,挡住气鼓鼓的她和助理说,“熟客也是从生客开始的,熟客带朋友来,朋友也就成了熟客,不是吗?” 助理始终带著职业笑容,“是的,我们接熟客介绍的朋友。” 温廷彦一笑,“那……” “不好意思,温先生。”助理仍是婉拒的態度,“如果是简女士带朋友来,我们接,但对不起,温先生您的朋友,我们只能说抱歉。” “什么东西嘛!温先生的面子不比简知大?你出去海城街上隨便抓一个人问问,看他是认识温先生还是认识简知!你们不要倒反天罡,分不清大小王哦!简知一个无业家庭主妇,能有什么实力?你们真是瞎了眼吧……” 骆雨程在这里骂个不停,另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什么事?吵什么吵?” 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一个打扮奇怪(时尚)的男子,右耳还戴了一只耳钉,脸色十分傲慢。 “这就是丁一寻,他们工作室叫丁一,衣服品牌也叫这个。”骆雨程小声和温廷彦说。 助理转身和丁一寻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温先生?”丁一寻一看他点点头,“有印象,刚刚来过。” 温廷彦伸手想和他握手,“丁先生幸会。” 丁一寻看了眼他的手,根本不理会,直接往咖啡机走过去了。 骆雨程又怒了,“你什么態度……” 温廷彦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她,但也没让她把话说完就是了。 “丁先生。”温廷彦道,“这次……” “温先生。”丁一寻把他的话也给打断了,“我的態度没有问题,如果你觉得我態度有问题,那是你的问题,你不该踏进这个地方来。” 温廷彦这几年顺风顺水,能让他吃瘪的人不多,更是鲜少遇到这样的情形,內心也是有怒意的,但转头一看骆雨程,那么想要一件丁一寻的衣服,忍了这口气,温和一笑,“小女孩不太懂事,说话直,您不要介怀,这次来,只因久仰丁先生大名,诚心诚意想请您设计一件礼服。” “小女孩?不懂事?”丁一寻嗤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你要歧视女人的年龄吗?”骆雨程好不容易逮到丁一寻一个错,声气又大了起来。 丁一寻笑得很轻蔑,“作为一名合格的设计师,年龄在我眼里是加分项,岁月积淀的美不比青春年少逊色,我能让90岁的人都美得优雅。” 他又笑了一声,“温先生还是把你的小女孩带回去吧,我说话不好听,趁我还没开始刻薄之前赶紧走。” 他刻意加重的“小女孩”三个字,已经在刻薄了。 温廷彦原本是心高气傲的性格,丁一寻的態度对他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冒犯了,但身后,骆雨程在扯他衣服,他强做笑容,“丁先生,是温某说话不当,但无论熟客还是生客,都有第一次是不是?简知不也是从生客变熟客的吗?” “有道理,温先生。”丁一寻笑道,“我们確实也接新朋友,但我们接待新顾客是有门槛的。” “什么门槛!”骆雨程从温廷彦身后探出身来,趾高气昂。提到门槛,她就不怕了,不就是钱嘛,还能是什么?温廷彦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丁一寻眼尾上扬,笑得愈加张扬,“我们的门槛是,是否看得顺眼。” 说完,丁一寻便端著咖啡大笑著上楼去了。 骆雨程气得衝著他的背影大怒,“你什么意思?” 助理挡在了旋转楼梯口,“不好意思,温先生,这位女士,丁先生的意思,就是看你们不顺眼。” 骆雨程已是气得要砸店的程度,“什么东西……” 她直接被温廷彦拖了出去。 “阿彦!”骆雨程出去后还怒火衝天,结果看见温廷彦神色不太好,马上换了脸色,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阿彦,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早知道我不要这个裙子了。” 温廷彦摇摇头,“跟你没关係。” “可是,我刚刚……我刚刚应该狠狠教训他一通,给你出气的,我不应该让你为我挡住一切……我应该为你衝锋陷阵……”她眼里开始漫进泪水。 温廷彦笑了下,柔声道,“你已经很凶了。” 骆雨程一惊,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褒义好事贬义,但她马上说,“没有,阿彦,我只恨我没有更凶,让你被这样的人欺负……” “没有哈,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温廷彦上了车。 骆雨程对今天的事没有什么把握,不知道温廷彦心里怎么想,不敢再闹,一路倒是没有什么么蛾子了。 温廷彦不但送她回家,还跟她一起吃了午饭才回去的,回家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些衣服。 这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温廷彦算了下时差,那边虽然是早上了,但也不知道简知醒没醒…… 他把衣服拍了照,发给简知:这些衣服要签收,电话打到我这里,能否给个意见,我怎么回人家? 第138章 独一无二的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独一无二的爱 简知每天都起很早。 温廷彦发这条消息来的时候,她已经起了,而且在去做康復的路上。 看见后觉得这是正经事,不管她和温廷彦怎样,不能耽误人工作室的生意。 她以为这是丁一寻工作室送到她家里来,等她试穿確认的,於是回復温廷彦:你不用回了,我来回就行。 她往下翻的时候,才发现丁一工作室的助理给她发过消息了,只是被刷到消息列表很下面,而她每天又很忙,没有一直往下翻,所以错过了。 她忙回道:不好意思,最近不在国內,所以没看到消息,衣服没有问题,我这边签收了,您直接扣款就是。 丁一工作室是採取的会员制,她一次性在里面冲了值的。 而后,她便看见聊天框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状態。 她还想著,不知道曾助理要打多长一段话过来,是不是钱不够了?还有什么新的设计要与她碰撞。 结果,等了许久,对方发过来一个“好”字。 “简女士,不好意思,我冒昧问一句,您是去国外旅游吗?”助理隨后发过来一句。 简知不知道怎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真话:跟从前的老师出来巡演。 助理还很高兴:真的吗?太好了! 简知想到自己还给温廷彦订了冬装的,现在没必要了,於是问助理,冬装是否已经开始设计,如果没有,她想取消订单。 助理很爽快的,直接说还没开始,取消没问题。 简知发现,助理那边又是长久的“正在输入”…… “是有什么为难的吗?如果这不符合店里规定,那就不取消也行。”她寻思做好了就送人唄,助理平时对她不错,免得助理为难,毕竟老板丁一寻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助理的消息回復得很快:不是不是,没有为难。 紧接著,助理又发了条:简女士,是这样的,您还记得您设计的袖扣吗?还有几对没有用完,我们有位顾客又看中了,非常非常喜欢,你真的不愿意出售吗? 原来是这个事情让助理为难了…… 简知这次毫不犹豫回覆:可以出售的,没有问题,交给你处理。 她这五年,是为温廷彦生活的五年。 因为她腿瘸,因为她是个在家啃温廷彦的废物,所以,她总是想尽一切自己可以去做的事,希望能配得上和温廷彦的这段婚姻,但她只能在生活细节上下工夫,衣食住行,情绪价值,她能提供的,恨不得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来成全他。 袖扣也是其中一件。 她希望他穿出去的衣服独一无二,所以这五年设计袖扣也成了她的爱好,她不知道自己设计得怎么样,但丁一寻那里不断有人来问能否出售。 从前她都斩钉截铁地拒绝,因为,那是她送给温廷彦的,独一无二的爱的標誌。 但现在,爱没有了,袖扣还留著干什么呢? 而助理在那端看见这句话,再联想温廷彦和那个所谓的小女孩的事,心里一下明白了,忍不住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简知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去排练厅了,看见温廷彦的消息又来了。 第139章 故意找茬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故意找茬 温廷彦这次发过来一张照片,是其中一套外套:这套肩膀小了点,我要改。 简知觉得很烦:有时间我和工作室说说,约个时间改吧。 温廷彦又发来一张:这套我也要改,袖子短了。 简知:???不可能,人家做你的衣服做了不下百套,我带回来的你从来不说不合適,现在每套要改? 温廷彦:是,就是要改,还有这套,你看看。 他直接发了一张他穿著的照片过来。 明明很合適! 简知:这不挺好吗? 温廷彦:不,我不喜欢这个款式,太沉闷,也要改。 简知:??? 是谁说的:我是一公司负责人,在外的形象要老沉持重,衣服不用太时尚。 简知:温廷彦,你今天有种故意找茬的感觉啊! 温廷彦:隨便你怎么说,反正都要改。 简知:你自己拿去店里,丁一寻会给你改的。 温廷彦:不,你跟他说吧,我很忙,他们说什么你再转达给我。 简知:???对不起,我也很忙,如果这些你都穿著不合適,那就送人吧,送人也不行的话就直接捐掉。 温廷彦:不,这几套我都要自己留著,改改就行,我不送人。 简知:那隨便你,你要改就拿去店里,不用和我说,不改,更不用和我说,我们之间,除了聊离婚条件不用再给我发消息。 温廷彦还在编辑消息,简知忽然又发来一条:拉黑了,一周以后再放出来,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对离婚条件没有异议。 温廷彦消息还没编辑完就看见了这句,他还没发出去的消息是:不要总是用离婚来威胁我跟程程断绝来往。 他点了发送,但是,已经是红色惊嘆號。 简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径直去了排练厅。 蒋仕凡已经在里面练功了,而且看样子练了挺久了,额头上已经有汗,看见他来,他脸色一喜,“简学姐。” 已经连续练了多日的简知,其实已经感觉到成效,身体柔软度打开了,基本功也在慢慢恢復,现在最大的难题还是她的脚。 观眾看舞蹈,柔美又轻盈,但所有的轻盈和柔软归根到底是力量在支撑。 脚不恢復,永远没有力量。 “简学姐,我昨晚又和老先生视频了,他给我一套新的专门针对脚部康復的视频,我们今天再来试试。”蒋仕凡自己不练了,停下来帮她。 “嗯!”简知点头,她知道康復的过程很难,但是,她不会退却。 他们在德国的时间又快结束了,要转去下一站,因为租车出了点问题,第二天走不了,赵老师就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出去逛逛。 好在每到一站不是马上演出,还有一天休整时间,所以倒也不会耽误下一场表演。 於是,第二天简知和巡演团的同伴们去当地逛吃,还在城市標誌性建筑打了卡,拍了照。 好几个同伴发了朋友圈,冉琛还把他们的集体照发过来,对简知说:你这起色,比我上次见你好太多了! 简知看了看照片中的自己,左边赵老师,右边蒋仕凡,脸上的笑容,是她自己看了都嘆一声的程度:怎么笑得这么灿烂! 第140章 扔了吧,不要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扔了吧,不要了 翌日一早,车的问题解决了,简知和巡演团一起,再次乘车,奔赴下一个城市,这一站,是水城。 著名的水城,著名的缘分天使娃娃。 当简知看到街巷里几乎家家店铺都在卖的娃娃,忽然想起了家里那一个又一个,摆了一排的娃娃,美其名曰,怕她一个孤单。 她曾经傻傻地以为,那些娃娃真的是来陪她,呵,也不知道最终是陪的谁。 蒋仕凡以为她想要买,“简学姐,要不要去挑一个?” 简知摇摇头,不是娃娃不好,只是对於她来说,是不快乐的回忆。 手机忽然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国外號码。 简知接听,对方礼貌地说自己是酒店前台。 原来是他们今天早上退房的德国酒店。 “女士,你房间里有一把钥匙,应该是你遗漏的,你能不能留下你现在的地址,我们给你邮寄过去。” 钥匙? “是不是还掛著一个钥匙扣,照片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中国人?”简知问。 “是的,女孩是你,我们记得你的样子。” 简知笑了笑,“谢谢你,扔了吧,不要了。” “不要了吗?確定吗?”前台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不要了,扔了,谢谢你们。”简知果断无比。 “好的,那打扰你了,很抱歉。”那边酒店前台把电话掛断了。 简知知道,是家里的钥匙。 家里是密码锁,但是也有钥匙,刚结婚的时候,是温廷彦说,钥匙还是要带著,万一门锁没电忘记冲了,或者指纹没刷出来,又或者密码忘记了,还有钥匙可以开门。 所以,她把钥匙串起来,还用她和温廷彦不多的合照中的一张,去定製了一个钥匙扣,连同钥匙放在包的夹层里。 五年过去,她这个包还没换,她也忘记钥匙这回事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从夹层里跑出来了。 就当是一种宿命的標誌吧,她和温廷彦,结束了,钥匙也该丟了。 “走吧,我们去吃冰淇淋。”简知看见不远处的冰淇淋店,义大利的gelato可太有名了。 德国某酒店,前台叫住清洁,“这个,客人说扔掉不要了。” 正在前台准备问讯的某中国男人隨意一看,猛然睁大了眼睛,“什么东西不要了?我看看!” “哦,是上一个客人的。”前台跟他解释。 他去扑过去,从清洁手里抢东西,“我看看!” “先生!这不是你的!不能给你看!” “怎么不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看看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我!”温廷彦有种失去理智的衝动。 清洁诧异地看看他,再看看钥匙扣上的照片,比对之下,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我?你看清楚没有?这是我家的钥匙!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妻子!”温廷彦一叠声地叫囂。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不能给你……”清洁还是摇头。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你都看清上面的人是我了,怎么还不还给我?”温廷彦又要去抢。 前台过来制止了,“先生,你要在这里抢劫吗?我们要报警了!” “报警?”温廷彦怒了,“你们隨意丟弃客人的贵重物品,还有脸说报警?你们不报,我都要报!来报警吧!” 吵闹声终於惊动了大堂经理,来了解到底怎么回事。 双方把经过各自阐述了一遍。 温廷彦把自己的护照,手机里和简知的结婚证照片,都找了出来,摆给大堂经理看,证明自己和简知就是夫妻,钥匙就是自己的。 他的態度很强硬,“隨意处置客人的东西就是不对的,你们这么做极其不负责任,如果这钥匙落入有心人手里,那不是盗贼轻而易举就能进家门?” 前台和他力爭,“我们已经给客人打过电话,是客人说不要了,扔掉的。” “不可能!”温廷彦豁地站起来,“这是她家的钥匙,她怎么可能不要了?何况还掛著我和她的照片!” 无论如何,温廷彦都不会相信简知会说出连家门钥匙都不要了话!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有他们的合影,她怎么可能隨意交给异国的陌生人就给处理掉了? 就是酒店不负责任! 前台很生气,“你不信的话,我现在还可以再打一次让你听!” 温廷彦忽然抓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前台知道简知新的电话號码。 “你把她电话號码告诉我,我来打给她。” 前台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不可能!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 “我是她丈夫!”温廷彦怒道。 前台脑袋忽然转过弯来了,指著他,诧异极了,“你是她丈夫你不知道她电话吗?你是骗子!我要报警抓你!” “我……”温廷彦一时间说什么对方都不听了。 最终还是惊动了警察,最终也证实,温廷彦確实是简知的丈夫,但仍然拒绝把钥匙给他,理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她离婚了? 温廷彦:…… 温廷彦百口莫辩,最终放弃了钥匙,只恳求拿回那个钥匙扣。 “请问我妻子她们退了房以后去了哪个城市?”温廷彦捏紧了钥匙扣问前台。 前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她丈夫吗?丈夫不知道妻子去了哪里?” 温廷彦便知道,再从前台嘴里问不出话来了。 暮色四合的水城,灯火通明,圣马可广场上鸽子飞舞,穿红色礼服裙的金髮女郎在小提琴的伴奏下唱著女高音。 简知、蒋仕凡还有尹霽晴以及团里另一个女孩,刚刚乘坐完贡多拉准备上岸。 简知脚不方便,蒋仕凡上去后返身过来搀扶她。 贡多拉突然一个摇晃,简知更是难以稳住重心,被蒋仕凡直接拎了上去,从某个角度,很像简知扑进蒋仕凡怀里。 就在简知站稳以后,她看见夜幕中站著的人——温廷彦。 他怎么会到欧洲来了? 温廷彦紧锁了眉头,一步步走近她。 尹霽晴和其她女孩也看见了温廷彦,眼神有些异样起来。 蒋仕凡终於感觉到不对劲,回身,拳头竟然已经到了面前。 “你疯了!温廷彦!”简知用力將蒋仕凡推开,那一拳,差点砸在了简知头上。 温廷彦还不罢休,追著蒋仕凡还要揍他。 蒋仕凡也来了气,愤怒扭动腕关节,“姓温的,我早就想揍你了!今天你就放马过来!!” 温廷彦一句话也不说,只铁青了脸,拳头不停往蒋仕凡呼。 简知很著急。 这怎么行?蒋仕凡是要跳舞的,伤了怎么办?打到脸上也不行! 但温廷彦跟疯了似的,不管她喊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两个人已经快要扭打在一起了。 简知没了办法,挤进两人中间,对尚且有一丝理智的蒋仕凡说,“你先回去!” 蒋仕凡怕她吃亏,自然不答应。 “蒋仕凡!”简知认真道,“你理智一点!今天你別说你伤胳膊伤腿!你就是破一点皮,我都不允许!” 他还有那么多天的演出任务!绝对不允许受伤! 儼然还是从前那个严厉的学姐。 蒋仕凡总算是冷静下来,喘著气怒视著温廷彦。 “你先回去!”简知严肃地说。 蒋仕凡没回去,只道,“我站那边,有任何事叫我!” 简知示意尹霽晴把人拉走。 因为阻止两人打架,所以简知拽著温廷彦的,见蒋仕凡一走远,她就赶紧撤回手,鬆开了温廷彦。 温廷彦冷笑,“怎么?难道还怕他误会我和你不成?”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齷齪!”简知冷了脸。 “我齷齪?”温廷彦呵道,“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换来你一声齷齪?他破一块皮你就心疼了,我……” 温廷彦想说“我病得半死你问过我一句吗”,但他没说出来,指著不远处的蒋仕凡,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廷彦。”简知愈加冷淡,“如果你是因为我把你拉黑,你没办法跟我在微信吵架了,特意坐飞机来欧洲和我吵架的,你请回吧!”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温廷彦眼里冒著火,“我是来带你回家的!跟我回家!” 说完,他伸手去拉她。 简知站著不动,“温廷彦,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很平静,像是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平静。 就像他们只是陌生人,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 温廷彦的瞳孔骤然间放大,震惊过后是更升腾的火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来找你你就可以继续任性?难怪阿文他们总说我把你惯得太过!你真是越给你脸也越上脸!” 如果跟他离婚,也算任性,那就算是她任性吧。 “隨你怎么说,温廷彦,我这些天很快乐,比从前的二十多年任何一天都快乐,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和你的程程双去双飞去吧! 温廷彦的脸色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绿,突然指著蒋仕凡声色俱厉起来,“快乐?你跟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才认识几天?就超过从前二十几年的快乐了?你把我的钱放哪里?没有我给你钱,你能这么快乐?你又把奶奶放哪里?奶奶对你的好都比不上这个男人了?” 简知淡然看著他,“温廷彦,不是每个人脑子里只有男女那点事!另外,奶奶很好!我和奶奶的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操心了!” “外人?”温廷彦反问,“我是外人?” “不然呢?你姓简吗?” 第141章 我想过另一种生活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我想过另一种生活 激烈的爭吵在这一刻片刻停顿。 温廷彦滯了数秒后,轻道,“简知,姓简的那些人未必有我对你好。” 简知眼睛一酸,轻笑。 他说得没错,简这个姓没能给她带来半点底气,连和他吵架都会因为这个姓没有优势。 “可是温廷彦。”她轻道,“人,怎么会因为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而难过呢?” 当然,她也没曾真正拥有过温廷彦,可她,至少是满怀过希望的。 “温廷彦。”她並不想再把话扯远,回到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其实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赌气,也不是威胁你,我是真的想过另一种生活,余生,我想开开心心的,你也是。” 彼时,水城的晚风还带著地中海气候的热气,混合著內陆水的味道,空气潮得让人憋闷得难受。 温廷彦紧锁了眉头,紧紧盯著她,仿佛不认识她一般,瞳孔里有努力压抑的情绪。 “回去把离婚条件好好看看,咱们认真来討论这件事吧,温廷彦,不要再跟著我了。”简知说完,朝蒋仕凡和尹霽晴走去。 他俩唯恐简知吃亏,赶紧跑过来,一人一侧拥著她,往温廷彦相反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就要全心全意投入演出,所以,蒋仕凡他们趁著今晚轻鬆,还在水城的大街小巷里逛。 尹霽晴很想买一个面具,他们四个便在各家小店里寻找比对。 简知选了个红桃皇后的,蒋仕凡挑了个夜骑士。 当他们四个人都挑好,戴著面具在店外自拍合影的时候,简知忽然发现,尹霽晴举起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两个人影。 就在隔壁卖娃娃的店,两人进去了。 简知的笑容定格在尹霽晴的手机里,隔壁店铺门口却传来熟悉的女声,“阿彦,这些娃娃我不喜欢,没有你送给我那些好看精致。” 当然没有那些娃娃精致,温廷彦到处收集来的都是限量版手工娃娃,每一个价格不菲。 蒋仕凡也听见了这个声音,戴著面具,眼里都是一沉,“我们走吧。”准备离这里远远的。 但是,並没能避开。 温廷彦和骆雨程从娃娃店里很快就出来了,和他们四个撞个正著。 他们四人都带著面具,但温廷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简知。 简知只是觉得可笑,原来,他是带著骆雨程来旅游的,真好啊,两个人游玩了海岛游欧洲,昨晚温廷彦还在贡多拉码头做那番模样干什么? “借过。”蒋仕凡压低了声音说。 水城的路本来就窄,游客又多,温廷彦站在路中间不动,別人都没法过路了。 温廷彦还是没动,只是看著简知。 他身边的骆雨程看看温廷彦,再看看对面的人,忽然笑了,“哇塞,是简知啊!我都没认出来!是看你走路瘸著才认出来的。” 此话一出,蒋仕凡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 “啊——”骆雨程尖叫一声,扑进温廷彦怀里,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手掌印,“你怎么打人啊?你还打女人?你不要脸!” 温廷彦也护著骆雨程,敌视的眼神怒视蒋仕凡,“你是疯狗吗?” “温先生。”蒋仕凡冷笑,“我是不是疯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先生好像和简学姐目前还是夫妻关係吧?眼下这情况是什么意思呢?是要和外面那些脏东西一起欺负自己老婆吗??” “你才是脏东西!”骆雨程躲在温廷彦身后,尖声叫道。 蒋仕凡冷冷盯著骆雨程,“你以为你躲在这个渣男后面我就揍不到你了吗?骯脏人,我见一个打一个,不管是男还是女!” 温廷彦怒视蒋仕凡,“看来今天这一架,我们非打不可了?”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蒋仕凡上前一步,把三个女孩子全部护在身后,“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乾净人吗?嘴脏的人我扇她嘴,你这如同掉进粪坑全身恶臭骯脏的男人,我只会揍得爬不起来!” 听了这句,骆雨程才知道蒋仕凡刚才这一巴掌是为什么了,是因为她刚刚说简知是瘸子…… 温廷彦却看向蒋仕凡身后的简知,阴沉著脸,“简知,你確定你要站在侮辱你丈夫的人那边?” 简知看著一直护著骆雨程的他忍不住笑了,“侮辱?哪句话是侮辱?说事实怎么是侮辱呢?” 温廷彦脸色更黑了,“简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简知眼里淡淡涩痛,“难道你不脏吗?所以,蒋仕凡,我们走吧,犯不著为脏人脏了手。” 温廷彦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简知!” 简知想要离开,一是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二是,真的不想蒋仕凡和温廷彦打起来,现在蒋仕凡是瓷器,不小心磕了碰了跳舞怎么办? 但蒋仕凡不肯走,他要骆雨程道歉。 简知朝蒋仕凡摇摇头,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已经不在乎別人说她瘸子了,相反,蒋仕凡今天绝对不能瘸! 蒋仕凡却道,“简学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担心我磕了碰了跳不了舞,但是,人有所为所不为,我如果今天掛彩了,我们舞剧还有b卡,这个歉,今天必须道!没有b选择!” 简知却知道,温廷彦绝对不会让骆雨程道歉的。 果不其然,温廷彦听了蒋仕凡的话,两人矛盾再次升级。 “姓蒋的,我们之间说打一场说了很多次了,今天就来了结吧!”说完,温廷彦看向简知,“等我把他揍趴下,你就跟我回家!” 蒋仕凡却摩拳擦掌,狠声道,“姓温的,因为你这句话,你就得多挨顿打!我告诉你,今天这一架,单纯代表我蒋仕凡对你的不满,和简学姐没有任何关係!简学姐不是什么彩头,贏了跟我走,输了跟你走,她是个独立的,完完整整的人!请你尊重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以中国人为主,听了这么久,围观者大概也知道发生什么了,听了蒋仕凡的话,都给他鼓起掌来。 温廷彦一张脸绷得铁紧,“別废话!” “也別挡著人家过路!”蒋仕凡率先往空旷的广场去了。 看这情形,这两人是铁定要打一架的了。 眼看著两个男人走得飞快,简知和尹霽晴赶紧跟上去,但没追上。 到了广场上的温廷彦和蒋仕凡立马就开始动手。 蒋仕凡学舞蹈的,伸手何其灵活,直接起跳,一脚朝温廷彦踢过去。 中国舞本来就糅合了武术,这一脚直接把温廷彦踢翻在地。 但温廷彦有健身习惯,为此,公司里是设有健身房的,方便他隨时健身,所以力量不小。 在蒋仕凡衝过来的时候两人抱摔,蒋仕凡被温廷彦压在了底下。 围观的人不放过这次热闹,再度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人开起了直播。 简知赶到时,这两人就是这副滚做一团的情形,还有人拿手机对著在解说。 “住手!你们自己看看好看吗?”简知怎么也分不开他们,把你们拍下来放到网上去!你们还要不要脸?” 蒋仕凡这会儿占了上风,把温廷彦摁住了,“我不要!脸不脸的,我无所谓!” 说话脸温廷彦又占上风了,膝盖狠狠压著蒋仕凡脖子,蒋仕凡脸都憋红了。 “你也不要?”简知从后面胳膊一伸,勒著温廷彦的脖子往后拉。 看似要分开他们两个,温廷彦却差点窒息,终於鬆开了手脚,蒋仕凡重获自由,狠狠在温廷彦身上又踢了一脚。 眼看蒋仕凡还要踢,温廷彦忽然反应过来,“简知!你拉……偏架!”因为呼吸不畅,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简知咬紧牙关不吭声,只是死死勒著温廷彦的脖子,“不许再打了!” “不打……你去勒他咳咳咳……勒我咳咳咳……干什么!”温廷彦在艰难的呼吸里,边说边剧烈咳嗽。 骆雨程跑了上来,眼睛緋红,哭著挡在蒋仕凡和温廷彦之间,“你不要打他,话是我说的,我道歉就是了,你实在气不过,你打我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骆雨程因为刚刚挨的蒋仕凡那一巴掌,现在脸上还印著五指印。 温廷彦看著骆雨程,悲凉地抬头看著勒著他脖子的简知,“你总说我偏心程程,你自己看看,我为什么不偏著她?” 简知:??? “不是,温廷彦,你这样的智商吗?你这智商可千万稳住,在我们离婚前公司不要垮,我可不想离婚分得的是债务!”这么茶的话都分辨不出来? 温廷彦更是充满冷意,“你只记得钱,甚至为了个外人恨不得勒死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程程。” 他忽然喊道。 骆雨程蝴蝶一样扑了过来,泪水横飞,“阿彦,对不起,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给你带来麻烦,我道歉,简知,对不起……” “不用了。”温廷彦打断了她的话,指著自己的脖子看向简知,“你鬆手,我来道歉。” 简知笑了,鬆开手,起身,“温先生,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向什么人道歉?” 蒋仕凡也笑,“是啊,温先生,请问你是以这位嘴巴臭小姐的什么人的身份,向你的妻子道歉呢?” “什么?这位才是妻子?那这个哭唧唧的人是谁?是小三吗?” “看来是的,小三挺绿茶啊!” “就是,这么茶这男的都看不出来?这男的傻的啊?” 骆雨程转身狠狠瞪著围观群眾回懟,“你才是小三!你们全家都是小三!我们只是朋友!是彼此懂得彼此信任的朋友!你们没看清楚吗?明明是他老婆那个贱女人勾结外面的男的来打他!” 骆雨程刚刚说完,蒋仕凡就笑著活动著腕关节过来了,“是吗?到底谁是姦夫淫妇,正好这里这么多人在看,还有人直播,不如我们就把证据拿出来?你小红书晒的那些玩意儿,敢不敢给大家看看?” 骆雨程开始慌乱起来。 “包括你发出来五秒,因为担惊受怕又刪掉的笔记?多得是人给你存图了呢!”蒋仕凡的笑容里透著几分狡黠。 骆雨程这下彻底慌了,因为图一时痛快,她曾经在小书发过她穿著半透的睡衣和赤裸上身喝醉的温廷彦的合影,这张照片,温廷彦是露脸了的。但是她发了之后真的马上就刪了!谁这么手欠截图了! “怎么?不敢了?”蒋仕凡逼问。 “不必问她!”温廷彦將骆雨程护住,“她发什么都是经过我允许的!她做错了什么,我来道歉!” 温廷彦在简知面前站定,“对於程程刚才叫你……” 他倒是说不出那两个字,迟疑了一下,改了词,“对你的不当称呼,我代表程程向你真诚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 简知心尖尖上冰凉冰凉的。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他的人嘲笑她的缺陷而道歉。 五年来,阿文和阿新多少次在他面前当年嘲笑他的瘸腿?简直数不胜数,他从来都是放纵。 今天,她居然真的等到一个道歉。 只不过,这道歉却是温廷彦代替。 呵呵,多可笑啊,骆雨程对他老婆侮辱性称呼,他代替骆雨程跟他老婆道歉? 这事儿说到哪里去,人家都要拐几个弯才能听明白。 就在简知厌烦地想拒绝,一句“不必了,她不想听”都在嘴边了,温廷彦拿出了手机,“对於给你精神造成的损伤,我负责赔偿。” 简直:??? 好吧,那她就不拒绝了。 她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赶紧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到帐五十万。 温廷彦忽而就冷笑了,“马上看看钱是吗?简知,你真的变得让我陌生。” 简知一拱手,“求之不得,我这辈子最大的诉求,就是和你变成陌生人,祝两位旅行愉快!我们走!” 这一次,她是真的和蒋仕凡几个走了。 只剩了温廷彦和骆雨程还站在广场上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大家讲的话都很难听。 骆雨程转著圈的和围观人爭吵辩解。 温廷彦看不下去,把她叫了回来。 她很委屈,“阿彦,我不要你的名声被这些玷污,我们明明是清白的,你那么好,我不允许他们说你的不是。” “不重要,人云亦云,不必放在心上。”温廷彦喃喃答著,目光却挑得远远的,看著简知离开的方向。 骆雨程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气得要爆炸,但嘴上还是说,“阿彦,简知肯定不是真的不要你了的,她只是生气我又和你在一起,看见你带我出来玩不高兴,早知道,我不跟你出来了。” 温廷彦看著远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回答。 “阿彦!”骆雨程大声叫他,“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温廷彦喃喃,“是哦,奶奶没有跟她出来,我回去把奶奶接到家里,她肯定会回来看奶奶的。” “阿彦……”骆雨程惊恐地看著他,“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听见了。”温廷彦道,“走吧,你不是要逛商店买娃娃吗?简知生气跟你没有关係,她只是生我的气。” “可是阿彦,大家都误会我和你了,网络上肯定都传开了,刚刚有人直播的。” “无所谓,清者自清。” “肯定会有人骂我心机女,小三!” “別人怎么说不重要,我知道你最好。” 第142章 我以为她会很幸福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我以为她会很幸福 听见温廷彦这么说的骆雨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当她一抬头看温廷彦的脸色,才发现,他的目光还是在远处,和她说话根本心不在焉。 “阿彦,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吧?”她说。 温廷彦许久没有说话。 “你听见没有?阿彦!” 温廷彦缓缓收回眼神,“嗯,听见了。” 简知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隨著她的三个同伴。 这一路,蒋仕凡都没有说话。 水城街上人流如滯,空气里却莫名变得沉闷。 四个人回到酒店,蒋仕凡把她们三个女生送进电梯,自己却笑道,“你们回房间去,我忘记买东西了,我再去回头去买。” “你买什么呀?”尹霽晴问他。 “男生用的东西。” 电梯合上,蒋仕凡的身影不见。 尹霽晴的室友莫名问了一句,“男生有什么特別要用的东西吗?男生又没有每个月的几天。” 尹霽晴噗嗤一笑,本来绷紧的空间倒是突然鬆懈下来,但尹霽晴也想起来了,“我也要去买点东西,我等会还是下楼吧,简学姐,你们俩先回房间。” 电梯到后,简知和尹霽晴室友先后出去了,尹霽晴则搭电梯再度下楼。 简知回房间的时候会经过酒店的走廊,站在走廊可以看到酒店的內花园。 简知发现蒋仕凡並没有去买东西,而是点了杯喝的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发呆。 到底还是因为她影响了心情…… 而他,明天要上场跳舞。 她不希望自己影响到舞团的表现。 略加思考后,她也下楼去了,得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跳舞,尤其,可不能喝酒! 在酒店的迴廊里七拐八拐,她才走到一楼花园。 蒋仕凡就坐在靠边的椅子上,而此时,他身边还坐了个人——尹霽晴。 原来,尹霽晴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简知一笑,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里了,正准备回去,听见他们提起自己的名字。 蒋仕凡很是气闷,大声在那骂,“混蛋!真xx混蛋!为什么这么对简学姐?他凭什么这么对简学姐!” 听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蒋仕凡!你不要这样,让简学姐知道了,她心里也不好受。”尹霽晴做他的工作。 “所以我才一个人出来静静!”蒋仕凡气道,“你知道我最气的是什么吗?” “是……姓温的对不起简学姐?”尹霽晴猜测。 “这个当然气!”蒋仕凡哽道,“但我最气的是,他个垃圾居然纵容外人嘲笑简学姐的脚!简学姐的脚是为什么伤的?是为他!为了救他!如果不是因为救他,今天简学姐也可以在每一个巡演舞台上熠熠生辉!他居然和外面的贱女人一起嘲笑简学姐!今天如果不是简学姐拦著!我要打断他一条腿还给简学姐!” “蒋仕凡!你不要衝动!”尹霽晴赶紧道。 “衝动?我就是恨我自己不够衝动!我为什么这么理智?但凡我衝动一点,当年……” 蒋仕凡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咕嚕咕嚕把杯子里的液体喝了,声音愈加粘稠,“我以为……我以为她会很幸福,她救了他的命啊……他怎么可以不给她幸福……” 第143章 如果不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如果不爱 简知心里涌起难言的酸涩。 所有人都认为温廷彦能给她幸福,只除了温廷彦自己与他身边那群和他一样的人。 爱是不能强求的。 她用了五年时间懂得了这一点。 她甚至能接受温廷彦不爱她,毕竟,当初救他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凭著一腔热血就衝上去了。 千钧一髮的时刻,脑袋里哪还能想事情?哪还能像温廷彦认为的那样,她救他的时候想著以此要挟他娶她? 想到他是这样揣测自己的,她心里依然很难受。 如果不爱她,就告诉她。 五年前告诉她,她什么都不要,伤愈就出院,自己承担之后的人生。 这五年中任何一天告诉她,她也敬他一个坦诚,一別两宽,各自安好,毕竟他们都曾努力过。 偏偏的,走到今天,这般不堪…… 蒋仕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尹霽晴在说话,一直在劝蒋仕凡。 简知只觉得脸上凉凉的,摸了一把,手心里全是水。 她用力擦乾了,没有再上前打扰他俩,转身离开。 蒋仕凡在努力平息后,仍然无法控制內心情绪的澎湃,“你不知道,五年前,她结婚的时候我去了,远远的,看著她在婚礼上幸福地笑……你知道吗?在姓温的给她戴上戒指的瞬间,我心里真的有一个衝动的想法,衝上去!衝上去阻止!带她走!把她带走……” 尹霽晴惊呆了。 她知道蒋仕凡对简知有不一样的感情,但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了,而且,还有过这样的內心挣扎。 “我现在后悔无比。早知这样,我当时就该不顾一切衝上台把她带走……”蒋仕凡哽道。 尹霽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可那时候,简学姐都不知道你是谁,別人把你当疯子赶出去。” 蒋仕凡:…… 转头狠狠瞪著尹霽晴。 尹霽晴的眼神:对不起,別打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蒋仕凡投降,“是,所以我不敢,甚至连上前送一声祝福都不敢,我懦弱……” “蒋仕凡,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你说。”蒋仕凡將尹霽晴的话打断,“姓温的如果不爱,没有人强迫他爱,可以不跟简学姐结婚的,为什么要以怨报德呢?他不爱,还有很多人爱呢,简学姐那么好……” “我说蒋仕凡,你现在还来得及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爱她,你去追她!你去告诉她啊!你不说简学姐怎么知道?” 蒋仕凡目光移到她脸上,“我会说的,但不是现在,她离婚手续还没办,我不想让她苦恼。” “那不就得了!在这喝什么闷酒,回头让赵老师抓到,有你好骂!” “我没喝酒。”蒋仕凡把杯子给她看,“餐厅有特调的饮料,味道还行,你要一杯不?” 他不会喝酒的。 当年,姓温的就是喝醉了酒,简学姐才会去救他,以至於自己的人生的轨跡彻底改写,他不会做姓温的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尹霽晴被气得笑了,“我还以为你借酒消愁呢!特地来安慰你!好了好了,回去休息了,明早还要陪简学姐康復,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我们陪简学姐一起,把未来过好!” 第144章 痛,並快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痛,並快乐 第二天简知还是一大早就去做康復了,昨晚的事,没有在心里留下太多阴霾。 蒋仕凡和尹霽晴一起过来陪她练。 “一切重新开始”这句话说起来响噹噹,真正付诸行动才知道它有多难。 简知这趟欧洲之旅近十天了,每天的康復都在坚持做,似乎每天都坚持下来了,身体的柔韧性也进不来,但是,实质性的变化没有。 她的脚,始终没有反应。 而且,每一次练这只伤了脚都剧痛。 其实,她来欧洲这一趟每顿都吃得很多,而且从不忌口,可她的体重比来时还轻了近十斤。 她本来就是纤瘦的体型,现在黑色练功服一穿,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 这不仅仅是练功运动的原因,主要是痛。 练的时候痛,练完了仍然痛。 晚上她自己悄悄在被子里揉脚,一揉就是一个小时。 没办法,明明很困了,但是又痛得睡不著。 可即便这样,她仍然不想放弃。 她回想起自己这五年荒芜的生活,问自己,人来世上这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是不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如果是,那简知,你又想做什么? 当然是跳舞! 哪怕是一只瘸腿的小燕子,哪怕再也飞不起来,她也可以继续在舞台上笨拙地跳舞,哪怕跳给自己看! 当她想清楚这件事后,每一天都非常快乐。 哪怕痛著,內心也是快乐的! 这就够了! 十分钟热身,第十五分钟,她的汗开始因为疼痛湿透了练功服。 这是蒋仕凡和尹霽晴已经习惯了的事,他们知道,简学姐很痛,很难,但他们同样身为舞者,太懂舞蹈对他们的意义,所以,从来没有劝她停下,只会努力帮她,想办法帮她。 半个小时以后,简知力量到了极限,在使用这条伤腿时没能撑住,直接摔了下来,摔到了地上,咚的一声,听著都疼。 “简学姐!怎么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蒋仕凡很內疚。 简知摇摇头,汗水瀑布一样在脸上流淌,咬牙,“不关你的事,蒋仕凡,我不能一直要你们保护著,我总得靠自己,必须慢慢自己来……” 简知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黑影冲了上来,將蒋仕凡一把掀开。 简知感觉身体一轻,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简知,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 居然是温廷彦。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怎么又来了! “怎么又是你?放我下来!”简知有些厌烦。 “什么叫又是我?”温廷彦道,“如果不是我,你在这里摔死了都没人关心!” 一个身影紧跟著进了排练厅,来到他们面前,“是啊,简知,阿彦是关心你,你不要总是听別人的怂恿,对阿彦这么大脾气,阿彦是你最亲的人啊。” 简知本来就因为今天又没有太多进展有一点点沮丧,看见这两人,心里更是烦闷,用力从温廷彦怀里挣扎下来,“什么最亲的人?我最亲的人?我最亲的人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骆雨程瞬间眼睛就红了,默默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温廷彦却绷著个脸,站在骆雨程身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程程难道说错了吗?她一片好心,你要这样嘲讽她?” 骆雨程听了却赶紧来扯温廷彦的衣袖,惶恐又娇柔,“阿彦,你不要这样说简知,简知她只是心情不好,你要理解她啊。” 温廷彦默然,只一双凌厉的眼睛带著怒气看著简知。 骆雨程继续说著,“阿彦,你不要这样,简知天天和这些舞蹈家们在一起,明明已经跳不起来,还是想跳,肯定心里难过的呀……简知,你不要勉强自己,你跳不起来阿彦也不会嫌弃你,摔伤了阿彦才心疼。” 这话多好听啊,可简知分明在骆雨程脸上看到得意,特別在说“你跳不起来”的时候,眼睛就不怀好意地盯著她的脚。 但温廷彦这个渣男,肯定又会觉得骆雨程这个善良小天使在为她好吧? 果然,温廷彦又开始他的陈词滥调,一脸痛惜,“你但凡有程程半点懂事,也不用我扔下公司不管跑到这里来。” “哦?这么为难吗?你以前专门为了个手工娃娃飞这里来的时候不为难?”那些往事,简知都想忘记的,偏偏这俩要凑到她面前来,让她不断回想。 “我那不是把娃娃送给你了吗?”温廷彦黑脸。 “是吗?”简知道,“你到底是为谁买的我不想再求证了,只是,温廷彦,我不喜欢娃娃。” 温廷彦:…… “温先生,简学姐喜欢什么你知道吗?”蒋仕凡在一旁忽然说。 温廷彦原本只是沉默的,被这句给激怒,“我老婆喜欢什么好像轮不到你来关心!” “我知道。”骆雨程忽然道,“我知道简知喜欢跳舞。” 这句还真让骆雨程给说对了。 简知喜欢的东西很多,跳舞是其中之最。 “可是简知,你没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骆雨程嘆了口气,“我知道,我突然回来让你有压力,觉得我会抢走阿彦,毕竟我不管是外表,学歷还是性格,哪哪都比你强,而你除了会跳舞什么都不会,而现在,你连跳舞都……” 骆雨程再次嘆气,“你想重新捡起你唯一擅长的让阿彦不嫌弃你,但是你真没有必要,你啥都没有啥都不会是阿彦早就知道的事……” 骆雨程一边说一边在內心呼喊:阿彦,你听见没有!简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什么都比她强!你看见没! 但她的话却突然被蒋仕凡打断。 “你说什么?”蒋仕凡道,“你什么都比简学姐强?这是什么世纪大笑话!我看你也就是煮茶的功夫比简学姐强吧!姓温的,你天天喝茶,喝进去的水都进脑子里去了吧?” 温廷彦一怒,要看两人又要打起来,简知和尹霽晴死死拖住。 温廷彦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瘦了一大圈的简知,紧皱了眉头,“我来接你回家的,你的舞我也看了,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第145章 最好的礼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最好的礼物 简知看著眼前这张脸,忽然感到很厌倦很厌倦,厌倦到,她快想不起来十六岁的温廷彦是怎样一张脸了。 “温廷彦,你走吧。”她疲倦地说。 ”简知,跟我回去。“温廷彦道,”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作践,我知道你想跳舞,但是,你跳不起来了……” 简知的目光凛凛,紧紧盯在他脸上。 “简知,我说错了吗?”温廷彦道,“医生已经宣布过了的,你听姓蒋这小子给你画大饼,他纯粹就是不安好心!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再摔伤怎么办?做不到的事不要去勉强了,简知,我早就说过,你什么都不做,你都永远会是温太太!” “闭嘴!”蒋仕凡在一旁怒喝。 温廷彦瞟了他一眼,继续抓著简知的手不放,“简知!闹够了!你生气我不陪你,我现在专程飞十几个小时来欧洲找你;你赌气不告而別,我三番五次来接你回去,再大的气,再硬的脾气,也够了。” 简知盯著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没有挣扎,温廷彦这样的语气让她窒息。 “温廷彦。”她已经疲倦到完全没有脾气了,平静到像和一个陌生人说话,“我实话告诉你,离开你这十来天,是我这五年最快乐的日子。” 她看见温廷彦眼神一震,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简知明白,他不相信。 他始终不相信,那个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爱著他,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简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是求著他带她回去啊,没有他,她怎么活下去?对不对? 可是,不是了啊,温廷彦。 简知感觉到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愈加用力了,“温廷彦,如果,我说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放过我。不管你对我是想报恩还是报仇,都麻烦你高抬贵手。” 温廷彦的手,终於鬆了,同时倒退两步,睁大了眼睛看著她,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 简知回头对蒋仕凡说,“我们走吧。” 在简知的授意下,蒋仕凡一直被尹霽晴紧紧拉著,如果他铁了心要揍温廷彦,谁也拦不住,只是,就像尹霽晴叮嘱他的那样:要揍咱俩事后偷偷套麻袋去!別让简学姐难做! 这会儿得简知这句“走吧”,两人立刻一人一侧,护驾似的护著简知离开。 三人离去,再没回头。 倒是温廷彦一直站在原地,仿佛入了定。 骆雨程陪在他身边,叫他的名字,“阿彦。” 叫了好几声,他才缓过神来。 “阿彦……”骆雨程欲言又止。 “怎么了?”温廷彦像是大梦初醒,开始往外走。 “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吧。”温廷彦看起来兴致並不高。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骆雨程嘆道,“你一直觉得亏欠了简知,害她不能跳舞了,但是,欠再多,你也已经还够了。你生命里最好的五年,都给了她,你还给了她那么多钱,那么多房子,如果没有你,她能像现在这样想出国就出国?” 温廷彦愣住。 “阿彦!你真的已经给得够多了,你还完了!”骆雨程大声说,“不然你去查查,哪怕真的是你开车撞的她,你给这么多钱也早就买断了!真肇事司机都赔付不了这么多!” “还完了么?”温廷彦犹自恍惚中,喃喃自语。 “是啊!你已经还完了!阿彦……你不要再这样了,简知是救过你的命没错,但是,没有谁还个救命之恩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的!”骆雨程抓著他衣服用力摇他,“阿彦,你清醒一点!你这么优秀,如果简知当年不救你命,她根本配不上你,永远也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你真的已经做得够够的了!你的一辈子不能搭在报恩里,你要为自己而活了,阿彦……” “为自己而活?”他重复著骆雨程的话,眼神愈加迷惘。 “是的,阿彦,挣脱报恩这个枷锁,下半辈子为自己而活吧,不要再过得这么痛苦了,你不爱她,却强迫自己和她生活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温廷彦注视著简知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说话,而简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简知一天忙得很,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想温廷彦和骆雨程在做什么。 回酒店洗澡吃早餐,然后就要来剧团帮忙搭景准备道具,忙到下午,演员们进场,她就帮著准备服装和化妆。 他们在水城的演出时间只有一天,今晚不是完整的舞剧,而是集锦,就是每个组都会跳一幕,所以,演员眾多,布景和道具更复杂,化妆也格外忙。 简知和全团后勤工作人员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下午,在赵老师逼著大家轮流吃了几口饭以后,简知打算去个洗手间——也是憋了很久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从洗手间出来以后遇到骆雨程。 是在刻意等她的,而且只有骆雨程一个人,温廷彦並不在。 简知不打算理她,直接往剧场后台去了,但是,骆雨程比她快,挡住了她的去路。 “简知,你是不敢和我正面对峙吗?”骆雨程冷哼,“你別想跑,你瘸著一条腿,跑不过我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知握拳,忍住了想甩她一巴掌的衝动。 骆雨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看过了,你没带手机,这里也没有监控。” “那又怎么样?”简知寻思难道骆雨程还想动手不成?虽然她腿不好,但不代表她连骆雨程都搞不定。 “我不怕你录音,更不怕你录影,简知,请你有自知之明。”骆雨程一改在温廷彦面前委委屈屈动不动撒娇的样子,眼神凶狠极了,“你,配不上阿彦。” 简知:???来跟她说这个的? 如果是从前,她可能真的会被这句话伤到,但现在,她直接和骆雨程说,“那就请你回去劝劝你的阿彦,赶紧答应把婚离了。” “你……”骆雨程气得语结,“你以为阿彦不想离吗?他当初甚至不想和你结婚,不是你成天摆弄你那条瘸腿,能把阿彦绑得死死的?” 第二次。 骆雨程和阿文阿新那几个混蛋一样,总喜欢用她的瘸腿来刺激她,就今天这一会儿,还不算早上,骆雨程已经是第二次提到了。 简知笑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骆雨程气道。 “可惜,你今天还要来求我这个瘸子呢!”简知笑道。 “我求你?你別说笑话了!我是阿彦的初恋,我出去五年,阿彦还把我放在心尖尖上,你家的密码都是我的生日,你忘记了吗?我怎么会求你?!”骆雨程气得大呼小叫起来。 简知反而一直很镇定,而且一直在微笑,“是吗?那你还来逼我离婚干什么?” “我……”骆雨程语塞,憋了半天,“阿彦不爱你!没有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是吗?”简知笑,“那也比知三当三道德那么一点点。” “你……”骆雨程气道,“你才是三!我和阿彦是初恋!我出国了你趁虚而入,你才是三!” “我有结婚证。”简知道,“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关係。” “你……”骆雨程气得失控了,“你不是要离婚的吗?” “哦。”简知挠了挠下巴,“我忽然又不想离了。” “你……”骆雨程尖叫起来,“我就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纵,你根本不想离婚,你就是用离婚来要挟阿彦不要和我在一起。” “对啊,那又怎么样呢?”简知气定神閒。 骆雨程气得跳脚,“你……你卑鄙无耻!” 简知淡淡地回一句,“那又怎么样呢?” “你……啊——”骆雨程指著她,“你……我告诉阿彦去!” 简知一笑,还是那句,“那又怎么样呢?” “你能不能说点別的!”骆雨程要被这句“那又怎么样”气疯了。 “好啊!”简知笑道,“那就说点別的,程程宝贝,悠著点,你这次出来旅行花的钱,小心我又全部找你追回来!” 骆雨程的瞳孔都放大了,“你……太不要脸了吧?” “花著別人老公的钱,到底是你不要脸还是我不要脸?”简知冷呵,“別忘了,我有结婚证,温廷彦的钱,就是我和他的共同財產!” “你这辈子就抱著你的结婚证过日子好了!”骆雨程气得声嘶力竭。 “没问题啊。”简知一笑,“你继续当你的心尖尖咯,我有结婚证,挺好的。” 说完,简知越过她,再次往剧场走。 “你给我回来!”骆雨程去抓她。 简知就在此时发现,自己的康復没有白做,两条腿的稳定性好了不少,而且,手上的力量很足,返身甩手,竟然把骆雨程甩到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而她,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一个趔趄之后就站稳了。 加油! 再练! 简知信心大增,快步回剧场去了。骆雨程后来怎么样,她管不著,也懒得管。 至於和温廷彦的离婚,当然要继续了,但顺口气气骆雨程,倒也不是不可以。 进入剧场后的她,完全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忙起来,根本没有功夫想垃圾人。 晚上九点半,演出结束,她才终於鬆了口气,准备收拾东西。 舞台上演员们还在谢幕,她等在舞台侧边。 今天的演出,她心里其实挺震动的,因为蒋仕凡和尹霽晴跳的不是一幕舞剧,而是她曾经的作品《化蝶》。 他俩最后一个表演,她现在耳边还迴荡著《化蝶》的音乐,久久挥之不去。 而且,看观眾的反应,对这个舞蹈的喜爱度也很高,多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会儿蒋仕凡和尹霽晴出来谢幕,重现了《化蝶》里几个经典单人和双人的动作,剧场里再次掌声雷动。 谢幕本该到此结束,观眾们已经开始上台献花了,音乐声却没停止,而且,忽然,在舞台两侧的液晶屏上,出现了新的画面。 简知呆住了。 竟然……竟然是她曾经跳《化蝶》时的录影。 报幕员的话筒到了蒋仕凡手里。 蒋仕凡宣布演出结束,感谢观眾们今天的支持,以及观眾们可以离席,但他们还会在这里举行一个小小仪式,愿意留下来的观眾们可以一起…… 简知:???蒋仕凡和尹霽晴这俩傢伙在搞什么? “我们今天跳的这支舞名字叫《化蝶》……”他简单地介绍了这个舞蹈和《化蝶》这首中国传统乐曲,然后说,“感谢大家对这支舞蹈的喜欢,这支舞的编舞和首跳者就在这里,我想请她上台。” 《化蝶》的音乐声里,蒋仕凡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朝她伸出手。 简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蒋仕凡鼓励的笑容,还有液晶屏幕上曾经的自己。 “这孩子。”赵老师有点著急,扶住了简知,“简知,你觉得冒犯的话就不要上去。” 简知摇摇头,她不觉得冒犯。 就凭蒋仕凡和尹霽晴这些天陪著她康復练功,她都不会觉得冒犯。 “老师,那我上去了!”简知和赵老师说了一声。 赵老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泪目了,捂著嘴用力点头。 简知看著蒋仕凡站著的位置,那是真正的舞台,不是练功房,不是康復室,是她阔別五年的真正的舞台…… 她朝蒋仕凡走过去,难以避免的,脚还是一高一低。 尹霽晴想要过来扶她,她摆摆手,径直走向舞台中央。 谢幕的同伴们已经將舞台站得满满当当,但此时都让开一条路,让她站到了正中间。 蒋仕凡牵著她的手,继续说,“她叫简知,是一名青年舞蹈家,现在屏幕上播放的就是当年她的跳舞视频,如今收录在我们学院的教材里,我们中很多人都在后来学过,然而,作为首跳的她,五年前发生了一场意外,再也不能跳舞了……” 观眾席里一片唏嘘。 “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可以,我想请简学姐再重跳这支舞。”蒋仕凡热切的目光看著她,“我相信,她一定能再次回到舞台上!” 观眾席欢呼声一片,原本准备离场的部分观眾也停下了脚步,为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事鼓掌。 在诸多的观眾中,还坐著一个人,紧紧盯著液晶屏里跳舞的她,耳边响起一句质问:你见过她跳舞吗? 第146章 生日快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生日快乐 《梁祝》音乐流淌,那是刻在她生命里的旋律。 音乐响起,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隨著它甦醒、舞动。 她回应了蒋仕凡向她伸出的手。 好在,为了方便工作,身上本来就是穿的练功服,至於舞鞋……她直接踢掉了鞋子,光脚踩在舞台上的瞬间,像是有什么力量从脚底涌入,迅速將全身的血液都点燃了。 当蒋仕凡將她托举起来的时候,她化成了蝴蝶,与液晶屏上五年前的她同步翩飞起舞,台下观眾掌声如雷。 简知知道,这是观眾温暖的宽容。 她的表现肯定和自己五年前的巔峰时期不一样,但热爱艺术的人,给了她暖心的鼓励,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说:你跳不起来了,我看过你跳了,你不行了…… 当她和蒋仕凡完成一个漂亮的亮相,音乐声变成了欢快的“生日歌”,台下的观眾们一边唱著生日歌一边鼓掌。 尹霽晴不知道从后台什么地方推了个三层大蛋糕上来,在生日歌中,要简知许愿。 简知被烛光和笑容环绕著,许了三个心愿:希望奶奶健康长寿;希望所有的老师和舞团伙伴们万事如意;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真正回到小飞燕的状態。 睁开眼的瞬间,欢呼声再度点燃了整个剧场。 她笑逐顏开,切下这个巨大蛋糕的第一刀。 而后,伙伴们帮她一起,把蛋糕给切成了小块,分给巡演团每个演员和工作人员,以及,台下的观眾。 观眾们说,这是他们看过的最特別的一次表演。 简知也想说,这是她从小到大过的最特別的生日。 好几位年轻的伴舞用托盘装著一盘切好的蛋糕下去分发。 “先生,感谢您来观看我们的演出。”一位伴舞走到一位中国男子面前。 男子看了好一会儿蛋糕,默不出声。 “先生,您是有什么过敏吗?”伴舞歉意地问。 “不是。”男子忙道,“谢谢。” 他赶紧取了一块,而后,把身边的礼品袋交给伴舞,“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今天过生日的女士好吗?帮我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还有……祝她今天许的愿,都能成真。” 伴舞懵了,“先生,您为什么自己不给她呢?她就在台上。” 他微微一笑,看著台上眾星拱月的人,“不了,这会儿人太多,我不打扰她了,你交给她,她会知道我是谁的。” 伴舞点点头,拿著礼品袋晃了晃,“里面写了卡片是吧?” “是的。”他拿著蛋糕起身,“麻烦你了,今天的舞蹈很美,感谢你们的演出。” 他离开座位,也离开了剧场。 紧跟著他的,还有一位穿红衣的女子,她连蛋糕都没取,就追了出去。 蛋糕转眼间就分得差不多了,伴舞回到舞台,把东西交给简知,“是一位男士送的,是我们中国人,他说,你打开就知道他是谁了。” 简知拿著礼品袋,心中隱约有答案。 “对了,他还说,祝你生日快乐,以及,你今晚许的所有愿望都能成真。” 第147章 好好照顾自己,拜拜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好好照顾自己,拜拜 简知打开礼品袋,是一个扁的正方形盒子,看起来,那个送了十块手錶的人,这一次,终於不送手錶了。 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串祖母绿的项炼。 一颗颗钻石环绕的大颗祖母绿组成的项炼,中间再烘托一颗巨大的祖母绿作为链坠,就……很贵吧。 身边巡演团的女孩子们都惊嘆“好漂亮”,纷纷猜测是谁送的。 “哎,简学姐,没有卡片吗?那个人说里面有卡片,你看了就知道是他呢!”伴舞姑娘沮丧地说,唯恐是自己把卡片遗失了,“我再下去找找。” “不用。”简知拦住了她,笑著说,“没有卡片,就是这样的。” “那你知道是谁吗?”这位姑娘很有责任感,怕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知道,谢谢你。”简知把东西收起来。 原来,他也来看跳舞了,不是瞧不起舞蹈吗? 高考的时候填志愿,他问她报的哪里。 那时候,她心里那些年少青涩的喜欢不足以让她放弃自己的前途去追隨他,当然会选最好的舞蹈学府。 他听了以后就很遗憾,点点头,说什么你们艺术生只能这样了。 那时候大多数人都觉得,艺术生是文化不好,才迫於无奈去考艺考,但她是真的热爱跳舞。 那时候的她也才十八岁,但已经有十几年舞龄,生命里大多数时间都在跳舞。 作为艺术生的她,早已习惯了在学习鄙视链底端,他这样说,她有些失望,但並不觉得奇怪,反正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年少的心动,不过是青春回忆。 后来,她受了伤,再也不能跳舞,那一天,他也是这么说的:没事没事,简知,只是不能跳舞了而已,还有我,我会养你一辈子。 对他来说,只是不能跳舞了而已,跳舞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业。 甚至,还是某种上不得台面的职业,因为,在她结婚最初尝试康復的过程里,温廷彦要接送她,导致和阿文他们几个聚会的时间总是不能准时,她在车里亲耳听见阿文打电话来说:你已经娶了个瘸子了,就让她安安分分的吧,还康復什么!堂堂温大总裁的太太是瘸子已经够憋屈的了,还是个跳舞供人取乐的,这是个什么光彩的事吗? 彼时,他没有反驳。 她便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和阿文一致。 他以为他没用免提,她什么都没听见,其实,车里那么安静,阿文又咋咋呼呼的,那些话虽然不是字字清楚,但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后来,她终於能走路,但继续跳舞,是真的不可能了。 有人说,医学五年一个台阶,总有人在探索前行,这一次,付医生和他老师实验的这套方案最终能不能成,她其实也不知道,但人总要孤注一掷的时候,这一次,她要拼尽全力! 因为第二天就要离开水城,所以他们当晚收拾东西到很晚才回酒店。 晚上,简知打开手机,收到奶奶给她的消息:知知,生日快乐。 她算了一下时差,到房间外面戴了耳机和奶奶视频。 奶奶这会儿正在家里,看见她立刻笑容满面,“知知,今天好日子,吃了什么好吃的?” 简知把巡演团给她在剧场过生日的情形跟奶奶描绘了。 奶奶惊嘆不已,“喔唷,三层的大蛋糕呢!我们知知是有福气的人,有很多很多爱。” “是啊,奶奶,知知现在很幸福很幸福。”她的幸福,没有掺半点假,自眼底散发的笑意,整个人都在发光。 奶奶总算放了心,简知又问了奶奶好些生活上的事,奶奶看起来也不错,祖孙俩聊了好一会儿,奶奶让她快点休息,別聊了,奶奶可没糊涂,算著时差的呢!知道她这边是深夜了。 “好,奶奶晚安。” 视频结束,已过凌晨,她的生日,就这样“轰轰烈烈”过去了。 怎么不是轰轰烈烈呢? 今晚,可太震撼了,震撼到,她躺下后依然很激动,难以入睡。 今晚,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了啊! 她登上了真正的舞台! 团里好多伙伴把今晚的生日仪式拍了照,这会儿大家都休息了,纷纷把照片给她发过来,她一张张看,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冉琛是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的,一句话,打了一串惊嘆號,可见她有多兴奋:简知!你恢復了?你能跳舞了!!!! 而后,发过来一张她跳舞的照片,是独舞的片段,没有蒋仕凡。 “你哪里来的照片?”简知发消息问。 冉琛发了个促狭的笑容,甩过来一张截图,是温廷彦的朋友圈,发的正是刚刚她跳舞的照片,写的是:祝某人生日快乐。 才发出去几分钟,底下高中同学留言已经满屏了,基本都是两句话:哎哟,温总罕见秀恩爱。 同学们喜欢玩抽象,底下就跟了一排:温总罕见秀恩爱。 其中有位同学打断了排序,留言:祝温太太生日快乐。 於是底下又跟了一排:祝温太太生日快乐。 全都是同学之间起鬨开玩笑的语气。 只有罗画川,留言:人家没有名字的吗?某人是谁?温太太是谁?不能说祝简知生日快乐? 这条,在一眾整齐的留言里格外醒目。 冉琛跟温廷彦之间只有高中同学的共同好友,所以,所看到的留言全是共同好友的。 冉琛问她:温廷彦找到你了? 简知:是的,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 冉琛发了个嘆气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你俩到底怎么了,从高中开始你俩关係就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过,我反正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就是了。 这回轮到简知发一串问號过去了:我和他高中哪里好了??? 她和他根本就没讲几句话!哪里看得出来关係好? 冉琛:难道不是吗?那会儿大家都在背地里议论,你和温廷彦在谈恋爱。 简知:???没有啊!我根本没有! 她暗恋温廷彦,她承认,但是,温廷彦对她很冷淡很冷淡,这谣言从哪里传出来的?而且,高中的时候,但凡哪个男生和女生有早恋的跡象,同学们早嘲笑开了,有时候,凑巧两个人被老师点名连起来点,大家都要哄堂大笑的,她和温廷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同学笑过他俩。 不过,这些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温廷彦这个人如何,她也不再关心。 就在她想结束关於温廷彦的话题时,冉琛又说:温廷彦朋友圈只保留了这一条哎…… 说完,把温廷彦整个朋友圈界面的截图发过来了,没有设置可见的时间,但確实干乾净净的,只有这一条。 简知心想,哪里是唯一一条?只不过从前发的刪掉了而已。 但,那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这样吧,不提了,她打了个马虎眼,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 冉琛看出来她不想再聊温廷彦,也识趣地打住了,然后祝她生日快乐:只要你快快乐乐就好,其他的都可以滚蛋哈! 简知这才笑了,回了她一个谢谢,一个抱抱。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坐船离开水城。 码头,大家忙忙碌碌的,把东西都往船上搬。 简知搬重物不行,但每次搬“家”都会帮忙搬一些轻点的道具,以及,自己的行李不给团里人添麻烦。 就在她推著自己的箱子往船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从她手里把箱子拿走了。 简知第一反应是小偷! 她刚想破口大骂,发现这个人是温廷彦。 他没说话,只是把箱子给拎走了,一直拎到了船上统一放行李的地方。 简知的衣服被人扯了扯,她回头一看,是昨晚给她带礼品袋的伴舞。 姑娘指指温廷彦的背影,神秘兮兮地说,“就是他!昨天让我带东西的就是他!” 简知温柔一笑,“我知道。谢谢你。” 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有什么谢的!顺手的事!我先上船啦!” 姑娘快快乐乐拎著箱子上船,正好遇到温廷彦返身,还和温廷彦挥手打招呼,温廷彦顺手又帮她把箱子拎上船以后,正好,简知也走到了。 水城的夏天,一大早一丝风也没有,太阳已经开始火辣辣了。 他站在水边,倒是显得十分沉静,完全没有前几次见面的急怒。 简知准备越过他上船,他牵住了她的手。 “这么不想见我?说句话都不行?”眉目淡淡的,像隔了一层雾靄。 简知抽出手,“我们赶时间,不能因为我耽误大家。” 温廷彦点点头,“你这样……真的好吗?” “嗯?”简知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我是说……很辛苦,这样奔波劳碌,连箱子都没人帮你提,更別说其它重活累活,都要你做吗?在我身边养尊处优不好?” 原来是说这个…… 简知认真道,“挺好的,这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说过,这些日子是我五年来最开心的,不是赌气,是真的开心。” 温廷彦一笑,眉目间多了疏朗,“我看出来了。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別处,“所以,我走了,回去了。” “哦,好啊!”简知忽然想起昨天的礼物,“那个……你等等,我上船把项炼还给你……” “不用了。”他说,“我送你的,没有收回来的理。” 简知有些无奈,“你不拿回去我就卖给二奢店了!” “那就卖。”他笑了笑,“至少它发挥了它的价值。” “温廷彦,你……” 简知话没能说完,因为被他抱住了,只是轻轻一抱,好像碰了碰就放开了。 “好好照顾自己,拜拜。” 第148章 她找到了她的人生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她找到了她的人生 像是一缕清风,不经意拂过她耳际,待她反应过来时,那人已走远,只看见背影,迅速匯入水城忙碌的人海里,不见了踪影。 “简知!”蒋仕凡在船上叫她了。 “来了。”她心里一阵轻鬆,这一次,温廷彦应该是懂了,不会再坚持要对她负责一辈子了。 她登上船,和巡演团一起,准备奔赴下一个城市。 她没有看见的是,温廷彦並没有走远,在她登上船以后,他就出现在一家临水酒店的三楼阳台,看著她的船渐渐远去。 他的身后,骆雨程跟了上来,顺著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艘船。 “阿彦。”她说,“她走了。” 温廷彦没有说话。 “阿彦,你还有我们。”骆雨程走到了她身边,和他並排,“阿彦,我再也不走了,真的,我们,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水城每天船来船往,转眼间,那艘船也不见了,水面上飘来飘去的,一模一样的船,不知道哪条是她的。 温廷彦低头失笑,“是,其实,应该高兴才是。她找到了她的人生,不是我希望的吗?” “对啊,阿彦,难道你还真的打算一辈子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吗?” “一辈子么?”温廷彦的目光放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骆雨程听见这句话眼神也是一沉,不过马上露出哀伤的惋惜,“阿彦,其实,也是简知太不知足了,换成任何一个女孩,有你这样的老公,这样大把大把钱地养著她,不知会多幸福,那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宝贝著。” 温廷彦笑了笑,几分苦涩。 骆雨程皱了皱眉,然后换上了笑容,“阿彦,算了,她要走就让她走吧,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给你幸福。” 温廷彦终於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她脸上。 “阿彦……”骆雨程看著他笑。 “我们回去吧。”温廷彦说,“离开公司太久了,有点不踏实。” “哦……”骆雨程愣了愣,“好,好啊,正好,我也想阿文阿新他们了。” “嗯。”温廷彦紧接著就买机票,“你买到哪里?” 骆雨程再次愣住,“我……当然是和你一起,你难道不是回海城?” 温廷彦低头看机票,“我想先去趟首都。” “你……去首都干什么?” “简知是跟他们舞团一起从首都出发的,很有可能奶奶也在首都,我去接奶奶回家。”温廷彦选中了首都的航班,抬头问她,“你回海城?” 骆雨程努力控制住快要扭曲的五官,挤笑,“好,我们在海城等你回来。” 温廷彦点点头,確认了机票,付款,“你先飞,免得你一个人等飞机无聊,我的航班在你之后两个小时,走吧,现在就得出发去机场了。” “好……好啊……”骆雨程声音都在发颤。 气得。 又是那个老东西! 去机场得先离开水城,再坐一个半小时火车抵达另一个城市,然后再去机场。 在这条路上,骆雨程耳边一直迴响著一句话:把奶奶接回来,简知就回来了…… 她不知道温廷彦到底在她面前提过多少次奶奶,这句是什么时候说的也记不得了,但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思考良久以后,她打开手机,开始发消息,一条又一条: 去首都,找简知奶奶,还有,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我不知道简知奶奶在哪里,你想办法找,一定要在十个小时內找到。 十分钟以后,对方回她:去首都的机票搞定,三个小时后抵达首都。 骆雨程鬆了口气。 三个小时,和十几个小时,谁更快? 简知这一去却非常轻鬆,像是终於挣脱了某种枷锁一样,並且在下一个城市见到了姑姑。 巡演团这次行程並不会经过姑姑所在的城市,但是,简知一直跟姑姑联繫著的,约了在这座城市见面。 刚刚抵达酒店,简知就在大堂见到了姑姑。 虽然她见姑姑的次数不多,但一眼就认出来了,姑姑跟奶奶长得很像,正在喝咖啡的姑姑见到来了这么多同胞,也是一眼就认出了简知。 “知知!”姑姑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上一次见到姑姑,她还是个小姑娘。 第一天抵达这个城市,晚上並没有演出,大家各自休整,简知便和姑姑单独出去了。 姑姑早就知道她腿出了问题,这下见了面,更是心疼不已。 简知还安慰姑姑来著,她分得清什么是关心,什么是恶意,姑姑是真的关心她。 她们俩是奶奶最牵掛的人了,所以,第一件事就给奶奶打视频,让奶奶看看,她最疼爱的女儿和孙女匯合了。 第149章 以后你有哥哥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以后你有哥哥了 奶奶一出现在镜头里就是笑脸,当看清楚手机屏幕里的人时,惊讶极了,也开心极了,“哎呀,你们两个见面了?” “是啊,奶奶,姑姑特意来见我。”简知在奶奶和姑姑面前,有一种自己终於可以做小孩的错觉。 “成璧啊,你快看看,这丫头怎么样?瘦了没有?她总说好好好,我寻思这丫头骗我!”奶奶笑眯眯地说。 简成璧早就看过了,虽然这孩子腿脚不方便,也瘦,但浑身上下都是活力,所以,笑著跟奶奶匯报,“妈,你放心,孩子好好的呢,你如果嫌弃她瘦啊,再等一个月,等她来上学,你跟著过来,我们娘俩一起把她餵肥。” 说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啊,靠你餵只怕是不成,我过去啊,怕是要养两头小猪哦!” 简成璧也笑了,“妈,我都几十岁了,还猪啊猪的呢!” “怎么了?你多少岁不都是我孩子?” “就是就是,姑姑等你八十岁了,也还是奶奶的宝贝呢!”简知跟著插嘴。 奶奶听了更乐,“那这压力到我这来了,我不得努力活到一百二?” “奶奶(妈),你就能活到一百二!”简知和姑姑异口同声,把奶奶逗得更乐了。 祖孙三代高高兴兴聊了许久,都憧憬著月余后,简知带著奶奶去简成璧所在的城市上学,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就连奶奶,原本对於这么大年纪远赴异国,始终有些忐忑的,现在也全是期待了。 巡演团在这个城市有三天的演出,简知会在这里待四天,这四天,姑姑一直在这里陪她。 最后一天演出完,眼看又要分別,简知奔赴下一个城市,姑姑回家。 当晚,简知跟赵老师请了假,去姑姑房间住。 她没想到的是,在姑姑房间里见到了一位男士——简览。 姑姑的儿子,她的哥哥。 真是和简舟完全不一样的人。 简知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但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也从不曾期待。 对於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她看得很淡。 她自己和简舟就是那样,她爸和姑姑也不怎么样,这么说吧,就连她和她亲爹妈感情都只一般,何况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但简览真是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戴一副金丝眼镜,大热天也穿得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轻言细语,眼神总是温暖的,或者乾脆说,有种淡淡的慈祥感,是怎么回事? 简知顿时就拘束起来,有种小孩见长辈的侷促感,比在姑姑面前还侷促。 姑姑顿时就不满了,“你嚇著小孩了,你可真是,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咳咳。”简览也有些不自在,“我这不是……没有过妹妹,不知道怎么相处吗?” “可以了啊,平时怎样就怎样,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大!”姑姑又好笑又无语。 简览笑了笑,“我妈跟我说要见一个妹妹,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买了份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另外,以后你有哥哥了,有谁欺负你,哥哥帮你。” 简知更加不知所措。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 “有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 像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人物,做梦一样。 不过,她现在是大人了,也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甚至,学会了保护身边的人。 所以,还是跟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哥哥说了谢谢。 简览是来接姑姑回家的,在同一个酒店另住了一间房,简知则和姑姑住。 住的大床房,简知和姑姑並排躺在枕头上说话,说家里的事,说为什么会把奶奶接到首都暂住。 也许因为在面前的是姑姑,说起家里父母和简舟,她还是忍不住鼻尖泛了酸。 “没事没事,不怕,你什么时候回去?这次我是打算让简览和你一起回去,正好帮著把奶奶的签证办好,和你一起把奶奶接过来,那么大的事呢,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办。”说著,把简知搂进怀里,“以后有姑姑了,不怕了啊……” 简成璧上有淡淡的香味,简知不知道是哪款香水的味道,但是很好闻,被姑姑这样抱著,她更加想哭——那是她小时候幻想中的妈妈的怀抱。 她从来没有在亲妈那里享受到的,却在人生即將而立之时,在姑姑这里感受到了。 不过几天的相聚,她有些捨不得姑姑了。 但好在,很快又会和姑姑再相聚,只是一个多月而已。 临別时,简览还给全团送了一份礼物,真的是全团,每个人都有,他跟每个人说,他是简知的哥哥,感谢大家照顾她。 尹霽晴后来凑到她面前来说,“哇,你这个哥哥大手笔啊,送我们每个人的东西都不便宜,我们整个团这么多人呢!” 其实简知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位哥哥是干什么的,昨晚匆匆一见,都没来得及聊。 至於从前,听说姑姑曾带哥哥回来过一次,那时候还没她呢,反正不是很愉快,后来,姑姑就再没带哥哥回来过了。 “知知啊,我和你姑姑先走了,最后一站,我去接你。”简览上车去机场时,对她说。 “好,哥哥拜拜,姑姑拜拜。”简知挥手和他们道別以后,自己收拾东西上了车,往下一站去了。 不知不觉,巡演时间过半。 巡演团继续辗转三个国家。 这期间,简知每天的生活都一样,做康復,协助巡演团后勤,以及跟奶奶视频。 跟奶奶视频,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看见奶奶好好的,她心里才放心,只是,一周过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奶奶好像瘦了。 “奶奶,你怎么瘦了一圈?”她心疼地问。 奶奶却和她笑,“没有吧?我好著呢,可能是最近每天在楼下和老太太们跳广场舞,人动起来就瘦了。” “这样啊……”简知还是担心。 “知知,人要活动活动才健康呢,我天天在屋里待著,也闷得很,不用担心我,我好著呢,人家都说千金难买老来瘦,瘦没关係,身体好就行。”奶奶一再和她说。 简知承认,也不能老让奶奶在屋里闷著,能出去跳跳舞,认识几个老太太朋友怎么不好?但她人不在奶奶身边,就格外容易想多,想来想去,拜託蒋仕凡,看是不是请他妹妹郑瑜凡帮忙去看看。 蒋仕凡立刻就给妹妹说了,当天,郑瑜凡就按照蒋仕凡给的地址去看奶奶了,然后回復蒋仕凡:奶奶在家,挺好的,我以后隔几天去看看老人家。 这下,简知才算放心了。 后来的一个星期,简知还是会每天跟奶奶视频,期间郑瑜凡还去看过奶奶两次,只说奶奶除了说天气热,不怎么有胃口吃东西以外,没有別的问题。 虽然这样,但简知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但巡演已经在尾声了,最后一个城市的时候,她给奶奶发了消息,告诉奶奶她快回去了,並且告知了抵达首都的时间。 此时此刻,她愈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確的,必须把奶奶一起带出来,不然她实在放不下这个心。 最后一天,简览抵达她所在的城市,就等著她演出完,和她搭乘同一班航班,一起回首都。 於是,他们一起值机,简览甚至就坐在她旁边。 连尹霽晴都悄悄和蒋仕凡说:你完了,来了个哥哥,难度突然升级。 简知当然不知道尹霽晴和蒋仕凡的悄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里很慌,离起飞时间越近越慌,慌得连简览都看出来了。 “马上就能见到外婆了,別急。”简览安慰她说。 简知却按著胸口,“哥,我不是急,我是慌,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今天不是还和外婆视频了吗?”简览劝她,“还有十几个小时,马上了。” “嗯。”简知点点头。 十几个小时啊,从来没有哪一次的十几个小时像这次这么漫长。 和出发时不同,这次她在飞机上完全睡不著,一丁点都睡不著,当飞机落地的瞬间,她心里的慌乱到达顶峰。 第150章 奶奶呢?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奶奶呢? 简知从机场打了个车,和简览一起,直奔奶奶住的小区而去。 蒋仕凡和赵老师都不放心,也跟他们坐上了同一辆车。 “简知,別急,马上就到了。”赵老师见她如此不安,好言安慰道。 蒋仕凡也说,“是啊,我妹妹昨天才到看过奶奶呢。” 简知点点头,確实,郑瑜凡昨天还到看奶奶,起飞那天,她还跟奶奶视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心慌的感觉就是很诡异。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小区。 简知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奶奶暂住的家里,开门后惊呆了。 奶奶不在。 果然不在! 家中一片狼藉! 所有人也都惊呆了。 当即,开始分头行动。 赵老师去找物业,简览陪著简知在小区周围找,蒋仕凡直接去报了警,並且拉了个小群隨时交换情况。 简知打开国內手机號,一大堆的未接和简讯涌进来,但她根本顾不得看,只是拨打奶奶电话,或者给奶奶发视频请求。 但奶奶手机关机。 半小时后,赵老师拿到了物业的监控,简知和简览一无所获。 监控里,奶奶是和三个人一起离开小区的——简知父母和简舟。 “这三头狼!”简知捧著手机,无力而疲惫。 “走,我们都去派出所,拿著监控去请求警察帮助。”赵老师扶住眼泪噗噗直落的简知。 简知点点头,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派出所。 本来只是家庭矛盾,而且接走奶奶的人还是奶奶亲生儿子,但简知苦苦哀求,並且把父母和奶奶之间的矛盾说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简知只请求一件事:帮忙查查奶奶是否有购买机票和高铁票,去了哪里。 然后查出来,四个人都回了海城。 坐飞机去的。 而且,早已经到了。 简知不知道是今天第几十次拨打奶奶的电话了,还是打不通,一直提示关机,发视频请求过去也没有人应答。 於是拨打她爹的手机。 打通了。 但是她爹没有接,给掐断了。 再打她妈和简舟的號码,也是没有人接听。 她把所有能打的电话几乎都打了,甚至包括村支书,想问问奶奶是否回家了,但村支书说没有,家里一个多月没人了,只除了上次温先生来过。 “回海城吧!先回海城!”简知握著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她对温先生不感兴趣。 不知道奶奶到底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奶奶的! 以及,她爹不是关在看守所的吗?上次绑架她的案子还没结!怎么出来的? 太多太多的问题,回海城的飞机上她脑袋一直在转,简览和蒋仕凡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简览无奈,只能看著她,照顾好她,飞机餐她不愿意吃,他强行给她打开一盒酸奶,“不吃的话,哥哥就要餵你了。” 简知心里太乱了,一口气把酸奶喝光,想著到海城后首先去哪里。 “去看守所不知道可不可以?”简知喃喃自语。 对,去看守所!她是她爹的亲生女儿,去看望父亲没有什么不可以吧? 於是,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守所,只道自己是简成君的女儿,来看看他是否可以。 意料之中,看守所民警告诉她,简成君已经取保了。 她十分焦急的样子,“不好意思,我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是谁替我爸办的取保?” 是律师。 家里给简成君请了律师,而且交了取保费用。 如果家里有这笔钱,或者说,她妈和她弟弟愿意出这笔钱,她爹早就取保了,一直没办,也没找律师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没钱,或者她妈捨不得出这个钱。 这么看来,是有人出了这笔钱了。 “我知道找谁了。”简知蹲在看守所门口,突然之间十分颓然。 “温廷彦?”蒋仕凡猜了出来。 简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拿了出来,看著通话记录一大串红色的未接,拨了號回去。 那边的人倒是瞬间就接了,而且声音听起来十分惊喜,“简知?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哪趟航班?我去接你啊!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奶奶呢?”他说的那一大串话她都不感兴趣,她只冷淡地问了三个字。 “奶奶?”温廷彦失笑,“你把奶奶藏起来不让我知道,现在问我啊?” “你告诉我奶奶在哪里!”简知要疯了,对著电话嘶吼。 温廷彦终於觉得不对劲,“简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奶奶怎么了?” “奶奶不见了!你把奶奶弄哪里去了!你告诉我!”简知对著电话哭喊起来,她害怕,担心,心已经揪成一团了,但这一路来,她都忍著,努力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要好好想想怎么办,不要情绪化。 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崩溃了,如果温廷彦此刻在她眼前,她估计会捅他一刀! “奶奶不见了吗?简知!好好说!先不要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么听起来,他也不知道奶奶在哪里,那就更可怕了…… 简知只觉得背心发寒,她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把崩溃的情绪重建起来,咬牙问,“温廷彦,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爸是不是你请律师取保的?” “没有啊!”他马上否认了,“你说过,不要管他,我肯定是听你的。” 简知手一松,手机掉落在地。 温廷彦这个人渣归渣,但是不会说谎。 他说不是他给取保的,那就肯定不是…… 事情更加复杂了,奶奶也更加危险了…… “简知。”“知知。” 蒋仕凡和简览异口同声。 他俩的观点也一致:报警。还是报警。 简知点点头,只能报警了。 “来,我们出去搭车。”简览把她扶了起来,抓著她两只手,转身,將她背了起来。 “哥……”简知有点不习惯。 “知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你趴在我背上痛痛快快哭一哭,哭完了,我们要好好找外婆。”简览背著她往外走。 简知听了这话,原本好不容易压住的哭的衝动再一次爆发。 只是,她没有哭出声,脸搁在简览肩膀上,眼泪跟开了闸似的,淌个不停,把简览的衣服给浸透了。 蒋仕凡看著一旁的兄妹俩,知道自己此时有这个想法不应该,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羡慕简览,可以正大光明地背著她,安慰她。 简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有第二个人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哭。 没有得到爸妈的爱,自然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哭的权力,奶奶面前她更不会哭,因为怕奶奶担心。 和温廷彦五年婚姻期间不敢哭,因为怕他不高兴,怕给他增加情绪负担,一门心思只想让他开心…… 到派出所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復了。 她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说了,確定奶奶是回到海城了,而且跟她父母一起。 她其实还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因为奶奶跟自己儿子媳妇和孙子一起回来的,达不到报警的条件,但她强调,她父母和弟弟都联繫不上了。 警察帮她查了航班记录,也確定了奶奶他们四个人確实已经抵达海城,简知把四个人的电话號码都写下来交给警察,再一次试著联繫,四个人仍然联繫不上。 最后,警察受理了报警,答应帮她找人,让她先回去等,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联繫他们。 警察能帮忙找,简知心里升起了一些希望,在谢过警察以后,他们准备离开,自己也想办法,和警察一起努力。 到派出所外面,简知以为还是打车,没想到,却有车在路边停车位等著。 见他们出来,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叫“罗西先生”,“请上车。” 简知没明白“罗西先生”是谁,却见简览回应了。 简览带著歉意跟她解释,“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说,简览是我,gabriel·rossi也是我,虽然我更愿意做简览,这位是齐先生,叫齐叔叔吧。” “我们现在先去吃点东西,然后送蒋先生回去休息,至於我和简知……”他徵求简知的意见,“我本来打算这次回来住外婆家的,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住城里方便找人,所以,知知跟我住酒店好不好?” 简知点点头。 吃饭什么的,简知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简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逼著她吃,她就一颗一颗在那挑,眼神都没有聚焦在饭菜上。 简览嘆了口气,“知知,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外婆。” 说完还问蒋仕凡,“蒋先生你说是不是?” “是啊。”蒋仕凡赶紧道,“简学姐,如果找到奶奶以后,奶奶看见你瘦了会心疼的。” 简知听了勉强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多吃点,可是我……”她顿了顿,“好,我吃。” 到底是把那一小碗给吃完了。 而后便按照简览的安排,先把蒋仕凡送了回去。 “简学姐。”蒋仕凡不好意思也跟著去住酒店,但他很掛念奶奶的下落,“奶奶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我,我这边也会努力去找的。” 蒋仕凡其实很內疚,因为妹妹真的常常去探望奶奶,可就这样,奶奶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 “对不起。”蒋仕凡说。 简知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这会儿才找回点神来,一下就听明白了蒋仕凡的意思,忙道,“怎么这么说?我和奶奶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还来不及谢你。” 蒋仕凡却只是苦笑,奶奶一定要没事! 简览拍拍蒋仕凡的肩膀,“我们已经很感谢你和你的家人了,真的,这个月辛苦你照顾知知。” 蒋仕凡眼眶一红,但是什么都没说。这会儿难道说他没照顾好,所以很內疚吗?那不是还要人家来安慰他? “我们一起把奶奶找回来!”蒋仕凡已经跟家里打过电话了,直接打给他爸的,他爸准备发力找。 “嗯!外婆一定会没事的,你先休息吧,拜拜。” 与蒋仕凡告別以后,齐叔叔把简览和简知带到订好的酒店里。 海城某顶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订了两套,但是简知恍恍惚惚的,出了电梯跟在简览后面,一直就跟进了房间。 简览一转身,看见低著头只顾著走路差点撞到他身上的简知,无奈地摇头,对齐娄则道,“把我妹妹的行李也搬过来。” 简知这样,她自己住一个房间他实在不放心,他看了下这酒店套房的格局,ok,他可以睡沙发。 听见行李,简知才如梦初醒,“我们的行李,回来了吗?” 简知只记得飞机落地以后她就只顾著赶时间了,根本就没去等行李,行李丟了只有那么大事,奶奶不见了,简知把她心窝子都掏走了! “是。”简览道,“齐叔叔给我们拿回来的。” 简知回头,强笑,“谢谢齐叔叔。” 齐娄则躬了躬身,“应该的,罗西先生,简小姐,你们休息,我先告辞了。” 简知哪里能好好休息? 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奶奶去哪里了。 “知知。”简览蹲下来,看见她眼角的泪痕,斑斑驳驳的,用手擦一下,都已经干了,泛著白,“去洗个澡,恢復一下体力?我会想办法找外婆的。” 简知木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听话,去洗澡。”他揉了下她的头髮。 简知点点头。 开箱取了衣服,进浴室前又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眼看她垂头丧气去洗澡,简览去了另一个房间打电话。 “齐叔,是我。”他俯视著窗外的街景,“有几件事要办……” 这个电话大约讲了五分钟,结束后,他回到客厅,简知的手机却在沙发上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名字:温廷彦? 那他可就接了? “餵?哪位?” 那边好几秒都没有声音,半晌,突然响起爆喝,“你哪位?” “你找知知?” 那边的声音更加怒了,“知知?你是什么人?叫她知知?” “她现在不能接电话,抱歉,你是有奶奶的消息了吗?” “我没有!另外,她为什么不能……” 话没说完,简览就把电话掛了,既然没有正事,那就不必多说了。 第151章 你知道我是她什么人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知道我是她什么人吗? 但温廷彦並没有因此就消停,电话继续打,当然,简览不会再接了。 简知洗好澡出来以后,手机又响了一次。 看见来电显示是温廷彦,她犹豫著接不接。 “我接过一次了,你不会介意吧?他不知道外婆在哪,纯粹只是……”只是如何,简览没有说。 简知犹豫的点也就在这里,既然不知道奶奶的消息,那就没有必要,她也没这个心情跟他纠缠。 於是,温廷彦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都不再有回应。 温廷彦坐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外面等了一波人。 “怎么回事?开会呢,温总还在忙吗?”阿文过来问。 秘书面露难色,“我已经催过几次了,但是温总一直没出来。” “我看看。”阿文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了,“阿彦,还没忙完?都等著你开会呢。” “来了。”温廷彦终於收起了手机,起身。 会议室里,公司高层以及部分中层已经全部就坐,就等著温廷彦了。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开始吧。”温廷彦坐下来,仍然有点心不在焉。 阿文便接著他的话道,“今天的会议,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rossi公司,作为我们这个行业全球最大的公司,想必大家都知道。据悉,老罗西已经去世了,现在的继承人是他的独子gabriel·rossi。现在小罗西有打算把业务重点放到国內来,甚至已经派过来执行ceo齐娄则落地海城,听说,近期小罗西本人也会过来,rossi公司应该会在国內挑合作伙伴,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任务就是爭取跟他们的合作。” 阿文说完以后,看向温廷彦。 温廷彦从恍惚的状態回神,“对,虽然rossi公司还没有公开发布合作邀请,但是,业內已经心照不宣,我们公司……” 温廷彦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內心的话是:我们公司今年不太好,连续两次大动作都没成,一次是跟吴先生的合作,一次是跟首都郑家,都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黄掉了。 但这话不能在这个会上说,他只把话在脑海里默默过一遍,继续道,“我们公司,这一次,必须把rossi公司拿下来,也就是,把小罗西拿下。” 接下来,这个会开了整整一个上午,就是研究策略和方案。 散会后,温廷彦脸上愁色不减。 阿文陪著他一起出来的,看见他的模样,不由道,“阿彦,你放心好了,这次的合作一定能行,我已经跟齐娄则搭上线了。” 温廷彦点点头,他现在心里装的倒不是rossi公司的事。 “不是我说,阿彦,今年咱们停滯不前,前两次合作没成真是主要原因。”阿文隨著温廷彦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 温廷彦坐下后,捏了捏眉心,“所以啊,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阿彦,你信不信玄学?”阿文靠近他坐著,“你不觉得前两次没成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吗?” 温廷彦:??? “全都是因为简知。”阿文道,“这次没有简知在,肯定能成。” “胡说八道什么!”温廷彦皱了眉,对这话表现出一些不满。 “真的。”阿文道,“做生意,有时候不得不信玄学,阿彦,简知跟你八字不合,你自从跟她结婚以后,有什么好事?” 温廷彦心不在焉,“少胡说了,公司是什么时候上市的?难道不是我结婚以后?” “不一样啊,还要看年份的,我们顺的时候,你自然能压倒她的负面影响,但是,人的气运是流动的,她慢慢把你的气运吸过去以后,你就只剩倒霉了,真的,我特意找大师算过的,为什么我们今年屡屡不顺,原因就在这里。” 眼看温廷彦还不信,阿文继续道,“你说,为什么古人说妻贤家旺?她从前不跟你对著干的时候,你就好好的,一旦她要和你闹,你的运势就下滑了,所谓家和万事兴,这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好了,公司的事你先盯著,我得出去一趟。”温廷彦起身,不管阿文还在后面说什么,快步出去了,边走边给司机打电话,“你去笼溪看了吗?奶奶有没有在家里?我那个岳父家呢?他们也不在?” 阿文是追著他出来的,只听见这句。 然后立刻回了办公室,马上拨打了骆雨程的电话,“程程啊,阿彦好像知道简知奶奶不见了,你小心一点,不要露马脚。” “我知道,简知回来了,不过没关係,我是用单独的手机和那边联繫的,而且,现在已经完全断连了,手机卡我都扔了。” “嗯,我怕你太实诚,不小心说漏嘴,反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关键还要那边的人嘴严,別乱说话。” “没有问题吧?我们这是做好事呢!把人老太太一个人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老太太儿子媳妇急了,要孝顺老人家,我们这不是助人为乐积功德吗?”骆雨程在那头笑道。 阿文也笑了,“嗯,话是这么说,但是阿彦现在应该出去找简知奶奶了,我们之前是抢了先机,抢在阿彦前面做的手脚,现在都在海城,阿彦要把人找出来恐怕不难,得保证简家那三个草包不乱咬人,当然,这件事我去做就行了,不需要你出马。” “阿文……”骆雨程在电话那头软了声音。 “嗯?怎么了?” “阿文,谢谢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全心全意,不求回报,没有任何杂质地帮我。”骆雨程娇娇的语气,好像要哭出来。 阿文脸上动容,“还有阿彦呢。” “阿彦他……”骆雨程哽咽了,“阿彦很好,可是,我们中间始终有个简知,虽然他不爱简知,但是责任心太强了,又要对简知负责,还要对简知奶奶负责……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就不可能对我全心全意了。” “程程,阿彦他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这样的他,也是我爱的,如果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我就不会爱他了,可是,阿文,爱一个人很辛苦的,只有你,你让我最感动……” “傻瓜。”阿文道,“我们谁跟谁?铁兄弟是不是?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喝酒?” “好啊!”骆雨程甜甜地回答。 温廷彦自欧洲回来第一件事其实就是找奶奶。 落地首都,但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关於奶奶的痕跡。 不管是手机號码、租房信息还是酒店信息,都没有。 而阿文在海城又打来十万火急的电话,催他回海城,公司有事。 於是他不得已回了海城。 也想过奶奶就在海城,但是,真的很奇怪,他把奶奶可能去的每个地方都找过了,完全没有奶奶的踪跡。 但他没有想过奶奶会出事,因为奶奶是简知藏起来的,他相信,以简知那么爱奶奶的心,即便在国外肯定也会常和奶奶联繫,如果奶奶有什么危险,简知必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他——毕竟,他是简知在国內唯一的亲人。 简家另外三个人不算。 而公司这段时间又格外忙,他就没有再继续死磕这件事,分了大半精力在公司,只让司机时不时看看奶奶回家没。 谁能想到,奶奶竟然失踪了! 简知又不肯接他电话,他对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只在猜测每一种可能性:病了?晕倒在路上某个地方?以及,跟哪些人相关联。 病了,医院会有信息——叫司机去医院逐一问。 如果晕倒在某处或者发生危险,总有人会发现,而且,警察也会知道——相信简知已经报警。 至於其它可能,和奶奶相关联的人就是简家人了——他没有忘记简家人想要吞掉村里那套房子的嘴脸。 而简家人集体失踪,这就很奇怪了。 他和简知一样,先想到看守所里的简成君,和简知一样,被告知,简成君已经被保释。 谁保释的! 这样一步步追问下去,他確定,奶奶就是被简家的人带走了,而且重大疑点落在了谁给简家出的钱保释。 还得去派出所! 当他抵达派出所时,已经是晚上了。 很巧,一直不肯接他电话的简知,正好也在派出所里,和一个男人一起。 简知在派出所的原因,是警察告诉她,定位到了奶奶和她家其他三个人的手机。 原本以为看到了希望,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奶奶的手机確实找到了,在某个公共绿地的树丛里…… 她家那三个人真是狠啊,这是唯恐她报警手机定位泄露行踪吗? 她拿著警察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泪流满面,就是这个手机,她每天都和奶奶视频的! “另外三个人的手机,定位是在某小区,应该是他们住的地方,我们去看过,人不在家。”警察对她道。 “別急,我们继续找。”简览揽过简知的肩膀,怕她承受不住,让她靠著自己。 温廷彦就是这时候来的,第一眼就看见简知靠在一个男人肩上。 “简知!”他衝进来,將简知从简览怀中扯了出来。 简知被他扯得手腕一痛,脸上顿现烦躁,“干什么?你最好这时候別发疯,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说话!” 她满心都是奶奶的安危,不想听见任何和奶奶无关的事。 “他是谁?”温廷彦敌视的目光狠狠刺著一旁的简览。 简知刚想说话,被简览护住了。 “知知,我们走。”淡淡的一个眼神,从温廷彦脸上扫过。 “站住!”温廷彦追出去,挡在了两人面前,目光依然凶狠,盯著简览,问的却是简知,“奶奶有下落了吗?” “这位先生,好像不关你的事。”夜风里,简览將简知护在身后,一身肃黑,目色清冷,气场尤其强大。 温廷彦笑了,冷笑,“不关我的事?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你问问她,我是她什么人!到底关不关我的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简览凉颼颼的语气,“温廷彦,知知丈夫,哦,不,是不是应该在前面加个ex?即將成为前夫了吧?” ex这两个字母激怒了温廷彦,“前?不可能!简知,过来!” 这句话很顺口就喊出来了,简知最听他的话的,从前他只要喊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哪怕现在她在生他的气,但他篤定,在原则问题上,她一定不会做错误的选择! 但简知没有动。 她站在简览身后,对於这样的纠缠感到很疲倦,尤其,在奶奶没有找到的时候,什么丈夫前夫的,她只觉得心烦。 “走吧。”她挽住了简览的胳膊,完全不想多说一个字。 “简知!”温廷彦的目光紧紧锁在简览胳膊上,“你去哪里?” 不管是简览还是简知,都没有回应,只用背影告诉他:与你无关。 “你確定不跟我回家?”他再次追了上去,拉住了简知的手。 简知极不耐烦,“温廷彦,奶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心里很乱,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温廷彦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奶奶不见了你很著急,我也很著急,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齐心协力找奶奶不是吗?而不是跟我斗气。” 简知觉得跟这人简直没啥可说的了,挣扎,“放手吧,我要走了。” 温廷彦抓著不肯放,摇头,“简知,回家,你一个月不在家里了,不想家吗?陈婶离职了,现在家里每天都是我在打扫,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回家好不好?” “温廷彦,你非要这样吗?”简知愈加不耐,“那个房子,你觉得真的是我的家?连密码都是你白月光生日的房子,你觉得是我家?还是装修风格全是她喜欢的,你觉得是我家?我告诉你,我討厌那个地方。” 温廷彦看著她,愣住了。 “温先生,请自重,大家保留点体面。”简览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而后把人带走。 “简知!”温廷彦看著她上了简览的车,良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派出所警察叫他了,他才如梦初醒:对,找奶奶!简知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奶奶的下落,把奶奶找到才是第一要事。 第152章 靠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靠山 简览自己开的车,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叫齐娄则。 上车后,齐娄则却打来了电话。 简览看了一眼坐在身边副驾的简知,没有著急开车,接电话的时候也只“嗯”了一声,示意齐娄则说话。 齐娄则在那边简单说了几句,大致是你要的东西有了,我给你发过来,然后给简览发过来好几个文件。 简览掛断电话以后,將文件一一瀏览。 不得不说,齐娄则办事能力可以,这么一会儿功夫,弄来好几十页的文件,图文並茂。 他花了几分钟大致瀏览了一遍,心中有了数。 “大哥,齐叔找你有事吗?”简知见他神色凝重。 简览摇摇头,把手机放下了,反而问她,“知知,你告诉我你的打算,你是怎么想的,关於你和温廷彦。” 其实简知和这位天上掉下来的哥哥也才“认识”没多久,没有建立起来特別亲密的关係,所以,自从欧洲以来,到海城,她几乎没提过自己的婚姻问题,也没想到简览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问起。 不过,既然他问,想必已经从姑姑那里听到过一些了,所以,简知也很坦诚,“哥,我当然想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再回头,我这次回来就是离婚的,但现在找奶奶是第一要紧的事,等找到奶奶以后,我就会去办手续。” 简览点点头,心里便有了定数,侧目看著她,目色柔和,“知知,是哥哥的不是,虽然一直知道海城有个妹妹,但从来不知道,妹妹过得並不好……” 他摸了摸简知的头髮,“不怕,离婚不是什么大事,你有姑姑有哥哥,往后的日子好著呢。外婆的事,也交给我,你回酒店先睡一觉,別等到外婆回来看见你又憔悴又瘦,怪我没把你照顾好。” 简知都怔住了,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陌生的感觉。 很安心,很温暖,好像身后真的有了一座坚实的靠山,再也不用害怕,不用彷徨。 她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如履薄冰,爹不疼娘不爱,唯一宠她的奶奶,是她努力长大想要保护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她说,温廷彦也没有。 当然,温廷彦说过类似的话,诸如“以后有我养著你”“我一辈子都会对你负责”,但这些话,夹杂的东西太多了,完全不像简览说出来那么纯粹,没有任何附加,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她哥哥。 其实,她不需要什么靠山,她已经长大了,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但听见这样的话,內心还是很动容。 “发什么愣?”简览揉了一下她头髮,“走了,回酒店休息去。” 回酒店以后,简知已经不像白天那么懵了,总觉得和简览一个房间,自己睡床他睡沙发不地道,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有事叫我。”简览也不勉强,因为,很有可能,反正他晚上要出去,分开住免得惊了她。 “好,哥晚安。”简知看著简览出去,把房间门关上,继续联繫薇安。 下午已经和薇安联繫过了,薇安说晚上给她消息,她得等著。 第153章 等不到了你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等不到了你了 但是薇安说暂时查不到,不过,最近骆雨程和阿文走得很近,但他们俩本来就走得近。 “知知姐,我让他继续找线索了,我们再等等?”薇安在那头说。 “好,谢谢你薇安,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还来不及送给你,过两天我们再约。”简知也只能继续等了,等薇安这边的消息,也等警察的消息。 简览要她好好睡觉,好好休息,但是,怎么可能睡得著? 她靠在床上,关了灯,哪怕听简览的话,什么都不去想,脑子里还是轰隆隆的。 身体確实已经极度疲惫,她也尝试著闭上眼睛,看能不能睡一下保持体力,但只要意识稍加模糊,就会做梦,梦见奶奶的脸,梦见奶奶喊“知知”,说“知知救我”。 她马上就会惊喜,黑暗中,心跳得快要崩盘了。 梦里的奶奶,瘦得五官都变了形,穿著蓝衣服,身体佝僂著,朝著她喃喃呼救。 那么清晰。 她从来没有做梦梦到那么清晰的人,清晰到脸上每一根皱纹,头上每一根白髮,都看得清清楚楚。 清晰到,让人在梦里都感到心痛。 醒来的她,狠狠按著心口,黑暗中无声哭泣:奶奶,你到底在哪里? 这样折腾一夜。 她在睡不著,和反反覆覆做梦的折磨里浮沉,一直梦到同样的画面,她甚至觉得,奶奶真的就是在经歷梦里的一切。 没想到的是,早上,她竟然真的等到了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请求加她好友,备註是:想知道奶奶在哪吗? 她疲惫的身体突然来了劲,毫不犹豫通过,连续发问:奶奶在哪?你是谁? 那边的人没有回答她,只发过来一个视频。 简知打开视频一看,差点崩溃。 视频里的奶奶,在一个灰暗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破屋子里,侧躺在黑漆漆的床上,全身佝僂著,瘦得宛如一截枯树枝,这才多久时间,原本只有几根银丝的头髮,竟然白了大半! 她明明登机前还和奶奶视频过的! 那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白头髮! 如果不是视频镜头懟著奶奶的脸拍,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奶奶! 可这真的是! 奶奶瘦得不成人形,脸上就和她梦里梦到的一样,五官几乎变了形,眼眶深深陷了进去,皮肤又干又黑又糙,一道道的皱纹如同皸裂的老树皮。 她边看视频眼泪边掉个不停,握著手机打字的手一直在颤抖,边哭边颤,边愤怒地打字质问: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奶奶藏在哪里?你想干什么? 那边的人回过来一句话:看清楚了?是你奶奶没错吧? 不要废话! 简知愤怒地发出去四个字。 那边的人便发过来一句:三千万。 简知二话不说,回覆:帐號! 只要知道帐號,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但对方显然也不想暴露:帐號是不可能的。 简知:那你想怎样?三千万现金?你拿卡车运? 对方:那是你的事,你去想办法,三千万怎么给我,想不到的话,我就不知道你奶奶这个状態还能坚持几天了。 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刺痛著简知的眼睛,然而,简知再发什么,对方都不回了。 简知咬紧牙关,。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把视频转发给了薇安,拜託薇安请她男朋友做数据分析,看能不能根据视频一晃而过的窗景找到具体位置。 而后立刻去了隔壁,敲门,同时在手机上发消息:哥,是我,开门!我这里有消息了。 顺手把视频发给了简览。 但,简览不在房间里。 回应却很快,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知知,你哪来的这个视频?” 简知急道,“有人发给我的,要三千万!大哥,你在哪?你不在房间?我现在要去报警!” “听著,知知,我现在在外面有事,视频我已经收到了,交给我,你也可以去报警,齐叔马上去接你,很快就到,你在房间等。”简览简单明了地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知知,我会把外婆带回来的,相信我!” 简知只答了一个“好”字,然后等著齐娄则来接她。 齐娄则果然来得很快,因事先得了简览吩咐,所以二话不说带著简知直奔派出所而去。 当简知把视频交给警察的时候,警察脸色都变了,立刻匯报以及採取行动。 简知整个人都脱力了。 接下来又是等待吗? 等警察根据发视频那个人的ip和实名信息把人找到。 等薇安那边,看看她男朋友有没有可能找出准確的地址。 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 但很快,简知发现,等待不是最痛苦的。 最痛苦的是,明明看到了希望,又陷入失望的深渊。 警察根据ip准確定位了发视频的地址,也根据实名信息查出来微信所有者——是个陌生的名字,简知根本认不得。 警察直接找上门去了。 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说別人借他手机发的,“他在电脑上连接我手机,鼓捣了一下。” 老人眼神躲闪,但在警察的盘问下,不得已说出来,给了他一万块钱,而且给的现金,借他手机一用。 再问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老人就只记得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长得还挺精神。 这么一说,简知就猜测是简舟…… 警察只能对老人批评教育,而后继续侦查。 鑑於简知的情况,不管是简览还是齐娄则抑或是警察都不建议她在派出所一直耗著,並没有意义。 在失望和焦虑中坐立不安的简知只好回了酒店。 下午,简览还没回来。 简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度秒如年的她收到薇安的消息:地方找到了! 而后把准確定位分享给她。 简知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薇安男朋友真的很厉害! 她立刻给简览发了一份,然后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有人知道奶奶在哪里,而后把地址报给了他们。 简览的电话再次打来,“知知,我已经快到了,你不用过来。” “大哥,你知道地方?”简知很惊讶,“你见到奶奶了吗?奶奶怎么样?” “还没有,但我快到了,你就在酒店待著……” “大哥!是谁绑了奶奶?你看见了吗?是不是……”简知不想说出名字来,因为她不敢想这世上有如此畜生的人。 但简览一听,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下,“是。” 简知苦笑一声,心里冰冷一片。 她父母和简舟把奶奶带走,是铁定的事实,但她总算还抱有一丝幻想,他们顶多是贪婪,顶多是找奶奶要钱,顶多,利用奶奶威胁她拿钱,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干得出虐待奶奶的事来! 她无法想像奶奶在这三个畜生手里吃了多少苦,要吃多少苦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大哥,我想去,我也想去!”简知內心的道德墙已经彻底坍塌了。 她要去看奶奶,她担心奶奶这个样子还能不能平安回来,如果奶奶有事,那就让她跟那三个畜生同归於尽吧! 简览只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好,让齐叔带你来。” 郊区某废弃的仓库。 本是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旧木头、旧材料,哪哪都积满厚厚的灰尘,而且瀰漫著一股恶臭。 一张木板搭起来的破床,褥子和被子好几年没有人用了,乌漆嘛黑不说,全都发了霉。 地上到处都是尿渍,还有发黑的排泄物,老鼠不时从角落里爬出来,满仓库跑。 这样的环境里,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人,闭著眼睛,一动也不动,只虚弱地呼吸著。 门忽然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人,就是简成君和刘秀云。 两人进来就捂住了鼻子,满脸都是嫌弃。 刘秀云手里提了个饭盒,简成君捂著鼻子喊,“妈,吃饭了!” 床上躺著的奶奶根本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睁眼都费劲,意识也是恍惚的。 她模模糊糊听见简成君的声音,模模糊糊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大概就这两天,可惜,见不到知知了…… 不过,不见也好,知知如果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该多么难过啊…… 还是不见的好…… “妈,吃饭啊!你不吃,那我就餵你了,你可別说我不孝顺你!”简成君从刘秀云手里把饭盒拿了出来——就是一盒稀粥。 如果仅仅是稀粥还好了,可这稀粥里,加了泻药。 “妈,吃饭咯!你儿媳妇亲自给你熬的粥呢!加了料的粥呢!你看我们多孝顺!”简成君狂笑著,捏开老人的嘴,把粥往老人嘴里倒。 奶奶哪里还有力气抗拒? 这样的粥她已经喝了三天了。 在首都的半个月,他们强行闯进她家里,给她绑起来,不给她吃东西,又怕她死,每天半碗粥吊著。 知知和她视频的时候说她瘦了,怎么不瘦呢?何止瘦,根本已经不能走路了,脚软,说话都费劲。 在首都的最后一天,给她吃的粥里面就加了泻药,一天下来,她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回到海城,他们就把她扔进了这里,每天还是半碗加了泻药的粥,她连从这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吃了泻药,拉得一身一床。 现在这情形,她也不想活了…… 而且,她也活不成了。 简成君给她灌粥,原先是吞还是吐,都还勉强能行,今天这碗粥下来,她连吞的力气都没有了,那粥灌进她嘴里,顺著嘴角又全都流了出来。 “给你吃你还不吃!老不死的!”简成君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奶奶仍然是一动不动,连眼前这个畜生的样子都看不清了,很模糊,但无端的,知知的样子却格外清楚起来。 从小时候牙牙学语,到长大一点点跳舞给她看,再到车祸受伤,再到,她去机场,说:奶奶,等我来接你…… 一颗泪顺著眼角流下。 知知,奶奶等不到你了。 你答应奶奶的,以后要快快乐乐。 下辈子,就不要做奶奶的孙女了,奶奶怕给不了你一个好爸爸…… 第154章 奶奶,我们来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奶奶,我们来了 “老太婆!不是要死了吧?”简成君用力推了一下奶奶的头。 奶奶只是麻木地半张著嘴,没有任何反应,眼神渐渐涣散。 “別搞了,別真是要死了。”刘秀云害怕了,拦住他。 简成君看著病床上自己的母亲,眼里片刻迟疑,但马上变得狠厉,“妈,你別怪我,你早点痛痛快快把房子给我,也不会有这一天。” 刘秀云迟疑,“反正现在遗嘱也立了,不然……” “闭嘴!”简成君狠道,“遗嘱遗嘱,只有死了才生效!活著就会有变数!” “那……那……”刘秀云看著气若游丝的婆婆,忽然想起了自己生两个娃儿时,婆婆贴身照顾自己,把鸡汤端到自己面前来的情形。 “那什么那?”简成君呵斥,“她是自己死的,跟我们没关係,我们还好心给她送饭呢!” 刘秀云整个人都在抖,这个说法,她都说服不了自己。 简成君嫌弃地看了母亲一身稀便的样子,“妈,你要怪就怪简知啊,本来呢,是可以把你接回去,让你乾乾净净上路的,但简知在找你呢,万一被她找到,又把你救活了怎么办?” 听见“简知”两个字的奶奶,眼泪不停地流,却说不出话来。 简成君想了想,对刘秀云道,“我看就这两天的事了,不能让她一直在这里,万一被人找到会追查的,你在这守著,守到她断气,就把她送回家里去,洗乾净了,然后假装是病死的。” 刘秀云一听,整个人都在发颤了,“我……我不在这里,你……怎么自己不在这里?” “你个臭娘们!你还敢说不了是吗?”简成君举起拳头又要打人。 刘秀云抱著头就拼命跑,“不,我不在这里,要留在这里你自己留,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不管简成君如何骂骂咧咧,她都往门口冲,简成君就在后面追,两人差不多一起到达门口,刘秀云打开仓库门的同时,简成君也薅住了她头髮,但两人脸色同时在开门的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外面站著一群牛高马大的人,甚至还有外国人。 为首的,他们根本不认识。 “你……你们是谁……”简成君顾不得薅刘秀云头髮了,整个人都发虚,还以为是催帐的,马上说,“我还钱,我马上就能还钱了,我……” 话还没说完,又一辆车疾驰而来,在门口停下,简知从车上下来,脚一高一低,却疯狂地往这边跑,边跑边喊,“奶奶——奶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简成君犹自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形,指著简知大声喊,“这是我女儿,她老公很有钱,你们抓她,抓她就有……” “就有钱”的“钱”字还没说出来,为首的那位突然就一拳打过来,正中他腮帮子。 他直接被这一拳揍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回仓库的地面。 嘴里迅速涌进一股甜腥味,他往外一吐,竟然吐出两颗牙齿来。 绝对的实力,让他怕得浑身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简览根本没有搭理他,因为简知已经冲了进来,朝著那张破床去了。 这是怎样一副场景! 简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残忍的画面,外婆瘦得像根枯槁的木头,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脸上身上泼的全是白粥,长满霉斑的被子和褥子上被排泄物浸满。 “给我狠狠地打!”愤怒在简览瞳孔里燃烧,这样的畜生,死十遍都不为过! 齐娄则保持著理智,低声嘱咐,“看著点轻重,別打死!” 但也只要留口气就得了! 齐娄则五十岁的年纪,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虽然老人家跟自己无亲无故,也是心痛得不行。 简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最爱最爱的奶奶,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奶奶,奶奶对不起,知知来晚了……”她强忍著悲痛,想要把奶奶扶起来。 奶奶人已经不行了,恍恍惚惚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著,依稀听见简知的声音,眼神清明了些许。 待她自己在被挪动时,才意识到,她的知知,真的来了…… 可是,现在的自己那么脏,怎么能让知知碰呢? 枯槁的身体忽然来了力气,“別,走开……知知……不要过来,脏……奶奶脏……” 简知差点就哭出来了,“不脏,奶奶,奶奶不脏……” “我来。”简览躬身,直接把奶奶抱了起来。 奶奶更慌了,“是谁啊,是谁……不要抱奶奶,听话,把奶奶放下,奶奶脏……” 如果奶奶还有力气,肯定不顾一切挣扎跳下来了,但她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不安和惶恐,“是廷彦吗?廷彦不要碰奶奶,放下来,奶奶太脏了……” 简览大步流星的,已经抱著奶奶到了门口。 简知跟在后面,听见这话心里一沉,廷彦,廷彦,奶奶,不是廷彦啊…… “奶奶,是……” 简知刚想说是表哥简览,就被突然衝过来的人把话打断了。 “奶奶!是廷彦!廷彦来了!” 第15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廷彦直接从简览手里去抢奶奶,“我来,放我车上去!” 简览却没有理他,抱著奶奶越过他,几乎是跑步,往自己车而去。 “简知……” 温廷彦想跟简知说话,简知也没理他。 警察也来了,警车呜鸣。 齐娄则跟警察解释,“老人家现在情况危急,让俩孩子先带老人去医院,里面的情况我录视频,我跟你们去派出所,还有,那个枉为人子的畜生,已经在里面了。” 温廷彦站在仓库门口,一会儿想跟简知一起去医院,一会儿看见简成君了,又想痛揍简成君一顿,两边转了一下,忽然发现,每个人都脚步不停,没有人搭理他。 他仿佛,成了个多余的人了…… 奶奶刚才虚弱的样子扎疼了他的心,眼看简知和那个男人带著奶奶上车去了,他也赶紧上了车,追著往医院去了。 简知和简览吧奶奶送到医院急诊的时候,所有的医护和看诊病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家变成这个样子。 很快,奶奶被推进急救室抢救,简知和简览在外面等。 连续数日提心弔胆,无法入睡,此刻,简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精魄一样,浑身瘫软,再无半点力气。 简览坐在她身边,按著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没事了,知知,没事了……” 人是救出来了,可是,奶奶到底怎样,医生没出来之前仍然是未知数,简知悬著的心,怎么能放得下? 温廷彦在此时赶到,看见的,正是简知靠在简览肩头的画面。 他脸色铁青,但还是控制住了情绪,走到他们面前,“知知,奶奶……怎么样?” 简知没有力气和废半句话。 简览更不会理他,只一下一下,轻轻拍著简知的肩背,仿佛在哄她入睡。 温廷彦坐在了简知另一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简知这时候心里难过,他感同身受。 从前,他自己奶奶重病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谁都不想理。 简知闭著眼睛,知道身边坐下了谁,也知道是谁握住了她的手。 这双手,五年前將她带进婚姻,那时候她对这双手充满了期待,以为,可以相互牵著走过人生很多个风雨。 但现在,她只觉得麻木,连挣脱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 隨便吧,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奶奶出来。 等候室里灯光亮了,外面天也黑透了,简览的人送了饭过来,简知完全吃不下。 简览嘆了口气,准备一口一口餵她,刚將一勺子汤餵到她嘴边,简知便想起她那个生物爹扣在奶奶脸上的那一碗稀粥,摇摇头,跑到垃圾桶开始狂吐。 “简知!”“知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同时跑到她身边,给她递水递纸巾。 “简知不喜欢吃这个你不知道吗?”温廷彦扶著简知的背斥责。 简览看著他,冷笑一声。 温廷彦不知道他这声冷笑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对自己的鄙视,又好像看他是个笑话。 就在两个人对峙时,急救室门开了。 医生出来了。 奶奶也被推了出来,掛著吊瓶,人是昏迷的。 简知问医生奶奶怎么样的时候,医生都愤怒极了,“太残忍了!简直不是人!到底是谁干的?!” 简知无言以对。 说是自己父亲乾的,她都觉得丟人。 不过医生並没有追问到底的意思,只是表达自己的愤怒而已,而后回答简知的问题:身体极度虚弱,已经接近循环衰竭了,再晚来一天就回天无力了。 奶奶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简知听见“循环衰竭”这四个字,差点都没站住。 简览稳稳地撑著她,和她一起陪奶奶到了病房。 从抢救室的移动床转到病床上来时,也是简览抱的。 奶奶现在轻飘飘的,在简览怀里就像一张纸。 温廷彦站在一旁,想伸手帮忙,但似乎总是插不上手。 他不知道简知身边这个男人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跟简知有这么好的默契,明明简知在他身边五年,没有跟任何外界的人接触,离开他一个月,就能有这么亲密的人了? 简知一颗心全在奶奶身上,连他还杵在一旁都没留意,哪里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待简览把奶奶安顿好以后,她就在奶奶病床边坐下来了,轻轻抚摸著奶奶消瘦到变形的脸,大颗大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掉。 “简……” 温廷彦想走到她身边去,抱抱她,安慰她,但是,连名字都还没叫出来,就有人抢先一步在简知身边,揽住她肩膀,给她擦眼泪,“知知,好了,都过去了。” 简知摇摇头,心如刀绞,“奶奶吃了太多苦了……” “嗯,我知道,我也很心痛,但是,往好处想,总算救回来了是不是?我们好好给治,出院以后好好养著,会好起来的。” 简知点点头,小声抽泣,“我明白,可就是心里难过。” “我猜,现在让你回去休息你肯定不愿意的,是不是?”简览小声问。 “嗯。”简知绝对不会离开半步,谁说都不行! “那就打起精神,好好吃饭,该休息休息,不然……” “我知道了。”简知皱著眉头,“奶奶隨时会醒,我不哭了就是,我等下也会吃饭,不能让奶奶醒过来看到我样子憔悴。” 简览失笑,“还嫌我烦了?” “没有。”简知低声道,“我是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了。” 她是怕给简览添麻烦,总是要变著法子哄自己,虽然可以把他当靠山了,但,她深埋在骨子里的习惯,就是不麻烦別人,自己的事就是自己的。 简览听了这话,內疚和心疼一起漫进心里,还是他的错,过去的日子对国內的家人没有什么概念,早知道有这么几个畜生在,他早就该过来把人接走的。 “知知。”他怀著这份內疚,柔声说,“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孩,可以一直做小孩。” 温廷彦看不见简知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这句话让人十分不舒服!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病房,如果不是因为奶奶还躺在病床上,他一定得把此人揪出去好好问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简知的情绪在简览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了下来,因著奶奶无事了,简知僵硬混乱的脑子也清明了一些,想起问简览,“你是怎么知道奶奶的位置的?” 她记得,她给简览发地址的时候,他已经快到了。 简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都不晃的,保持著平静的微笑,“我有我的办法。” 刚说到这里,简览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了。 是齐娄则。 “我去接个电话。”简览走出了病房。 齐娄则跟他匯报,已经在派出所那边办完事了。 “你找一下律师諮询一下,简成君一家子这个行为,能不能坐牢?虐待罪有的吗?”简览对国內的法律不是很熟悉。 齐娄则在那边讽刺地笑,“他还想我们负责呢?” “什么?”简览听了也觉得好笑。 “他说我们打伤了他,让我们赔偿。” 简览一听,乐呵了一声,“是吗?那好的啊,我们赔就是了,负责给他治疗,医药费我们全出,等他治好再给他来一顿,再给他治,反正不打死为原则,对了,这样的话,乾脆不用进去坐牢了,坐牢便宜了他,就揍得了,揍完治,治完揍,反反覆覆,无穷无尽……” 齐娄则也听笑了,“还有,那个女的怎么办?” 简览微微眯了眯眼,这就是简知问的问题答案所在了,他是怎么知道外婆的地点的…… 第156章 毒蛇般的男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毒蛇般的男人 “放了她。”简览淡淡一句。 “放了?”齐娄则很意外,这不是简览的风格,他以为简览会整得她死去活来。 “嗯,放了。”简览道,“有时候狗咬狗也是一出好看的戏。” 齐娄则应了,电话掛断。 原本他想说,放了后不怕这女人继续搞事情吗?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有罗西先生在,也搞不出什么能伤害到老人家和简小姐的事了,其他的,闹翻天也和他们无关! 简览返回病房,继续陪伴外婆和简知。 某漆黑的地下室里。 骆雨程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是被抓到这里来的,不知是谁抓的她,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不知道,她被关进来多久了。 她的手机在被抓住的那一刻就被收走了,然后被带到这里,漆黑一片,不知道到底时间过去多长,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晚上还是白天,当然,也没东西吃。 她很饿。 但是更害怕。 主要是,今天抓她那些人,那个为首的男人太恐怖了,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全身冒寒气。 她搜遍了记忆,也想不起来这个人会是谁。 但被扔进来那一瞬的恐怖再次將她席捲。 是真的扔。 从楼梯上扔,她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住,只知道全身痛得像被拆了一样,也不知道骨折没有…… 然后,这里面就亮了一盏昏暗的灯。 有人踩著楼梯下来。 很多人。 为首那个人戴了墨镜。 这么暗的地方戴墨镜,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他吗? 不过真是多余戴了,根本认不出,因为根本看不清。 那些人都戴著口罩,簇拥著为首穿黑衬衫的人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会报警的!”她起初还喊了几声。 但为首那人却冰冰凉一声,“报警?是告诉警察,你唆使简成君绑架老人,还是告诉警察,你在国外的所作所为?katherine ford?” 当这人用地道的英语口音念出这个英文名字来的时候,她震惊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或者是告诉ford先生,你现在的下落?”男人冰冷的声音,明明慢悠悠的,却带著利刃般的锋锐,“或者,告诉温廷彦,会更方便?” “不要——”她尖叫起来,“都不要——你是谁?求求你,不要说,都不要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要多少给你多少,你给我保守秘密……” 男人冷笑一声,暗光一闪,闪过他手腕上手錶的錶盘。 根本看不清他錶盘上是什么牌子,但是,这一眼,她可以確定,这位不是缺钱的主,不是来要钱的。 “你们到底要什么?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恐惧,让她一直抖个不停,问题,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简成君把人藏在哪里?” 就一个问题,简单明了。 骆雨程明白了,“你们是简知找来的人对不对?” “对了。”男人问身边的助手,“我们是不是有批货这两天要出港?” “是。” 骆雨程都听懵了,怎么聊起生意来了? 结果,男人看著她冷笑,“katherine小姐,你回来时间不短了吧?有没有想念ford先生?不如,跟著我们的货船回去吧,相信我们,一定能將你平安送达的。” 骆雨程脸色惨白。 这人的意思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真的把她送回去!不!她绝不回去!而另一种意思,她想都不敢想…… 海洋那么大,鬼知道他们把她扔在哪个港口,而那里又有什么等著她?或者,在大洋中间把她扔下海餵了鱼,尸骨都无存! 她看著这个男人,宛如看著一条毒蛇…… 第157章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 她没有选择,除了老实交代她是怎么把钱转给刘秀云,又是怎么把简成君保释出来,以及怎么暗示他们去找简知奶奶,没有別的选择,最后,也交代了简成君把简知奶奶藏在哪里。 得到消息的男人立刻就走了,临走还甩下一句话,“看好她,如果有半个字假话,是去海里餵鯊鱼,还是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奴隶,可以让她选!” 而后,灯熄灭,这里陷入了黑暗。 她尝试著爬著去到处按开关开灯,但没有用,她倒是摸到了开关,他们把电源关了。 看不到亮光的空间让人绝望。 如果他们真的再也不来了,她待在这个幽闭的黑暗里,还没饿死,先疯掉了。 终於。 人来了。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根本看不清,她也记不得为首那个人的身形,只记得那块手錶錶盘的亮光,和让人惊悚的气场。 但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连滚带爬过去,“放我出去!你们找到人了吗?人怎么样?还活著吗?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只是告诉他们简知奶奶的下落,只是想让他们把人带走,不要让温廷彦老是惦记个老傢伙,我没有要他们害她!真的没有!老人有任何的后果都是姓简的造成的!跟我没有关係!真的没有关係……” 她害怕…… 怕简知奶奶真的被折磨死了,那黑衬衫男人一怒之下真的把自己装上货船。 一旦上了船,扔进海里餵鱼都是轻的,她怕他说的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那种地方当奴隶什么的,可不是什么真正干活的奴隶,只会生不如死,还不如被鱼吃了乾净…… 她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盼著简知奶奶好好的…… 她心惊胆战求著眼前的这些人,“你们找到人了吗?简知奶奶怎么样?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想害她啊,我只是……” “带走。”齐娄则一声令下。 保鏢將她用麻袋一套,拎出了地下室。 医院。 简知在简览的监督下已经吃好了饭。 温廷彦在一旁削著水果,眼看她吃好了,把削好的水果递到她面前,“吃点水果?” 简知脸扭向一边。 “简知……” 温廷彦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是阿文,我接个电话。”看了来电显示后的他,脸色一松。 他走到窗边接电话,“喂,阿文,什么事?” “阿彦,程程不见了!”阿文在那边急道。 “我现在在医院,你们打了她电话吗?”他压低了声音。 “打过了!打不通!我感觉不对劲!我们得去找找!”阿文很著急。 “会不会在美容院做脸?或者做spa?” “不会!阿彦你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对,程程肯定出事了!我今天本来约了她的!她失约一下午,这是从来不会有的事!会不会有人报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温廷彦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奶奶,“行,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以后的温廷彦走到病床前,有点迟疑,但还是说了,“简知,我……先离开一下,等下再来照顾奶奶。” 简知没有吭声。 倒是简览,看著他似笑非笑,“怎么?是谁失踪不见了?你的红顏知己吗?” 温廷彦脸色一沉,“阁下未免管得太多。” 简览笑了笑,“我对温先生的事不敢兴趣,我只是在想,任何一个人男人,都不会在自己妻子奶奶遭遇这样的事以后奔赴別的女人。” “你给我闭嘴!你根本不懂!”温廷彦怒斥简览。 而后又放软了声音和简知道,“简知,程程不见了,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遇到和奶奶一样的事……” 简览再度一声冷笑。 温廷彦真的很討厌这个人动不动就这样笑,有一种凌驾在他之上的鄙视感。 “你到底有什么可笑的?现在这种情况你还笑得出来?”温廷彦咬牙。 简览气定神閒,“我为什么不能笑?我要救的人,已经救出来了,我最重要的人,就在我身边,一切都往著好的方向发展,我为什么不能笑?” “你最重要的人?你最重要的人是谁?你哪来的脸说这个话?”温廷彦彻底怒了。 简览一笑,揽住了简知肩膀,握住了奶奶的手,“在这里,我最重要的人就在这里,请问温先生,你最重要的人在哪里呢?” “你……”温廷彦怒视著他,“我现在是顾忌在医院,你最好收敛一点,否则……” “温廷彦。” 温廷彦的话被简知打断了,“请你顾忌这里是医院,快点走吧,不要影响奶奶。” 这是简知今天第一次跟他说话,他赶紧看向简知,只看见她冷漠的侧脸。 “简知……”他踟躇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找到程程就回来……” “要滚快滚,没有人在意你回不回来。”简览忍不住插言。 温廷彦却始终看著简知的侧脸,“简知,你也不在意吗?你告诉他,你也不在意吗?” 简知皱眉,“是,不在意。” 温廷彦瞳孔骤然间放大,眼瞼剧烈颤动,但他艰难地把情绪压下去,努力平静一些,“简知,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事,一片混乱,等我,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好不好?” 简览“呵”了一声,“这一片混乱的,你都还能抽丝剥茧,发现最重要的事是去找你的红顏知己,你还真挺能的。” 温廷彦愤怒得想要上手了,努力控制著,咬牙切齿,“我告诉你……” “不用告诉我。”简览根本不想听他废话,“你现在就说,这一片混乱里,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温廷彦被问得一噎,看向简知,再度艰难地开口,“简知,你知道……” “她不知道。”简览再次打断他,“你不想正面回答也行,选择就摆在你面前,你现在走也可以,走了之后,就永远不要出现在简知面前!” 简知觉得,她哥还是不了解温廷彦。 这样的选择,她都经歷过多少次了? 最惊险,也是最死心的一次,是刀尖对著她的脸,温廷彦仍然在她和骆雨程之间选了骆雨程。 现在她好好地在这儿,他能选她? 果然,温廷彦看著她,“简知,你懂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改变和你过一辈子的想法,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处理完了我就回来……” “滚!”简览已经不想多听一个字了。 温廷彦虽然还想和简知再说些什么,但是有这个男人在,一是什么也说不进去,二,骆雨程那边只怕也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於是,匆匆甩下一句“简知”等我以后,就跑出了病房。 简览看著关上的病房门,脸直接黑到了底。 但想起身边的简知,又换了脸色,有这样的丈夫,知知不知道该多伤心! “知知……”他试图安慰她。 简知回头,朝他一笑,“大哥,我没事的,真的。” 她早都预料的结果,还有什么难过的? 而且,她和温廷彦之间本来就只差一道离婚手续了,等奶奶出院了就去办,现在温廷彦做什么都伤不到她了。 简览相信她现在没事,但是,可以想像,她是经歷了多少痛苦和磨炼,才让自己没事…… 他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好”字。 那就让这些无关的人都离知知远远的吧! 齐娄则再次打电话来。 “我去接个电话。”他去了病房外。 “人已经放了。”齐娄则跟他匯报。 “嗯。” “真的就这样放任吗?”齐娄则不放心地问,“会不会再出么蛾子?” “如果要出么蛾子,也是他们自己先出么蛾子,等等看,我们最后去收尾就行了。”简览忽然又道,“对了,我那个好前妹夫,出去找那个女人去了,你找人盯著点。” “好。”齐娄则答应著,又笑了,“他去找人?” 真的很好笑,这位姓温的去找人,还当著罗西先生的面说,殊不知人正在罗西先生手里。 “对了。”齐娄则笑著说,“姓温的这家公司,还要跟我们合作,他们的副总找我几次了。” “是吗?”简览喃喃道,笑了,“有意思。” “其实,他们公司实力不错,这姓温的,有能力也有才华,但是可惜……”齐娄则嘆道,“人的运势有时候和能力不匹配啊!” “人的运势,也是自己积来的,你说是不是?”简览笑著道,“齐叔,我这几天估计都在医院,后面的事麻烦你盯著了。” “放心,有我呢。”齐娄则笑著应下。 简览回到病房,简知正在给外婆用棉签润唇,见到他,说,“大哥,齐叔是找你有正经事吗?我好像听你们说要把重点业务放国內来,你有事你就去忙,我在这里就可以。” 第158章 今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今晚 “没事。”简览在她身边坐下,“跟我匯报一下工作进度而已,顺利著呢。” “大哥,你把业务放国內来,以后会跟姑妈回国常住吗?”简知很好奇。 “暂时不会。”他浅笑,“前期我来回飞的可能性大,等这边发展良好,稳定下来再考虑我妈是不是一起回来,再说,她自己有她的事业和规划,可不愿意给我当全职妈妈。” “姑姑真厉害。”简知知道,姑姑从事时尚行业,在某品牌任设计师多年,最近才从该公司出来。 她说这句的时候,是发自內心的,外面的天地那么大,她却困住了自己五年。 “我们知知,也很厉害。”简览这话说得特別真诚的样子。 简知听著有一种自家白菜自家夸的感觉,那种不管人生过得多么糟糕,长成了什么样子,在自家人眼里,总是最好的。 这种感觉本该是二十多年前在父母那里得到的,是她早就不再奢望的,没想到,在即將而立,生活过得一团糟的今天,从一个才相处没几天的哥哥这里得到了。 “哥……”她心里一团温热,堵得满满实实的,说不出话来。 “傻姑娘,不要担心,往后,我们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 “嗯。”简知点点头,活了快三十年,突然有了血缘亲人,很温暖。 ———————— 温廷彦在衝出医院的时候,骆雨程已经和阿文联繫上了。 她身无分文,手机被那些人抢走了。 从车上被扔下来,扔到一个偏僻又空旷的地方,等她从麻袋里爬出来,车早就开得没影了。 她视线所及都没见到有房子,更別提人。 还好,这里不是高速,后来,她站在马路中间拦车,请人带她去市区。 但人家不肯。 她只好找人藉手机,人家也不敢,最后,只她报號码,人家帮她打的。 她让人打给了阿文。 人家用的免提,她和阿文讲话。 阿文一听就激动了,“我马上来,我通知阿彦!” “不不不,先別通知阿彦,你自己来!就你自己来!”骆雨程慌了。 这波人要找简知奶奶,可见是和简知有关係的,他们对自己的底细太清楚!也不知道简知是不是也知道了,那是不是温廷彦也知道了呢? 她在里面被关了这么久,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在一切都没明朗的时候,她绝对不敢贸然见温廷彦! 阿文来得很快。 半小时不到,就把她接上了车。 她坐在车里,犹自发抖。 她的样子是很狼狈的,头髮散乱,衣服又皱又脏,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阿文一见她这样就来了火,“谁干的?怎么回事?老子弄死他!” 骆雨程不敢说发生了什么事,只抖抖索索说,“我被抢劫了,手机丟了,首饰和手錶都被抢了。” 其实只是手机丟了,她今天出来没戴首饰和手錶。 “报警!”阿文一听立刻火大地说。 “不行!”骆雨程再度阻止他,“不……不要报警……” 她怎么敢报警? 到时候一调查,她那些秘密就藏不住了! 面对阿文不理解的眼神,骆雨程撒了个谎,“算了,阿文,算了,我最近去算过,说我会破財,还说会破財挡灾,就当替我挡灾了吧,毕竟……” 骆雨程看了阿文一眼,“简知可能回来了你知道吗?老太婆肯定被救走了,是死是活,你有没有消息?” 阿文愣住了,“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下午,也不知道阿彦现在是什么情况……”骆雨程盯著阿文,“阿彦那么看中那个老太婆,如果他知道老太婆被虐待跟我们俩脱不了干係,会怎么样?” 阿文也呆了,但马上道,“不……不会吧?我们……我们只是给简成君提供了一个地址,我们这是助人为乐呢!简家老太婆一个人住多寂寞,儿子想孝顺她,我们帮著找有什么错?” “可是,简家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想孝顺她啊!”骆雨程觉得阿文今天怎么了?在她面前还说这个话,有用?阿彦会信? 阿文笑了笑,“可我们怎么知道呢?我们只知道儿子找母亲,没有错。” 骆雨程愣,醒悟过来,“对哦!我们怎么知道呢?这是简家的事!又没有人告诉我们!我们就是帮忙的!” 阿文一笑,“对啦,阿彦这么心疼你,只要你说什么他信不信都会原谅你的,有什么可怕的。” 骆雨程沉默了。 话虽这么说,但如果今天那个穿黑衬衫的可怕男人把她过去在国外的事告诉阿彦,阿彦未必还会心疼了…… 她眼神一狠,抓著阿文的手,“阿文,我们必须再给阿彦套一个锁,让他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阿文狐疑地看著她。 骆雨程另一只手抚著肚子,凑近了,在阿文耳边一阵低语。 阿文瞳孔瞬间放大,“你……” 骆雨程点点头,“我確定。” 阿文慌得想拿根烟来抽,但刚拿出来就被骆雨程抽掉扔了。 “我……我先给阿彦打个电话,看看是什么情况。”阿文抖著手去摸手机。 温廷彦在匆忙去公司的路上,和阿文约的就是先在公司见,手机响了,是阿文。 “餵?阿文?怎么样?” 阿文看了眼骆雨程,小心试探,“阿彦,你那边,有什么异常没?” “没,我打程程电话,一直关机。” 只字不提简知奶奶,也没有生气的痕跡,阿文看了眼骆雨程:应该没事。 骆雨程点点头。 “阿彦,我找到程程了,情况不太好,你过来看看。”阿文说。 温廷彦一听找到了,心里也算落了下块石头,“找到就好,那我现在回去了……” “不要啊!阿彦!你得过来!”阿文急道,“程程被人抢劫了,现在又狼狈又害怕,哭得不行。” 骆雨程便配合地哭了起来。 “抢劫?报警啊!” “你先过来再说!在程程家里。”阿文说著把电话掛了,而后看一眼骆雨程,“走,今晚就看我的吧。” 第159章 他答应过她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他答应过她的 骆雨程的家。 早上。 温廷彦醒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皱了皱眉,翻身,却发现了比头痛更恐怖的事…… 他揭开被子往下一看,如同五雷轰顶,宿醉顷刻间彻底清醒。 他竟然什么都没穿……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看明白,他这是在骆雨程的臥室里。 他有点不敢看,但又不得不转头。 果然,身边躺著骆雨程,而且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来的部分都是光著的……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但第一件事还是迅速把骆雨程遮上了。 就在他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外面却传来阿文迷濛的声音,好像刚刚醒来,“阿彦!阿彦你在哪?程程?你们在哪儿?” 温廷彦一慌,从床上下来,却不慎碰倒了花瓶,阿文循著声音就过来了。 “阿……”一声阿彦还没喊出来,就看见温廷彦和骆雨程的情况。 温廷彦脸色巨变,“不是,我也不知道怎……” “阿彦……”骆雨程此时也醒了,仿佛被他俩吵醒的一般,然后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尖叫一声,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彦……” 温廷彦脑子里嗡嗡直响。 昨晚到骆雨程家里时本来就是晚上了,骆雨程因为抢劫被嚇到,一直在哭,阿文点了晚饭外卖在家里吃,说陪骆雨程喝点酒,酒精麻醉一下就忘记了。 谁知道一喝起来就没完。 再加上他自己也烦心事一堆,一喝就没收住,但他没想到酒量差到这个地步,很快就喝倒了。 他还记得断片前的一幕,骆雨程趴到他怀里来哭,哭著说她一个人有多么孤独,多么痛苦,多么害怕。 他记得自己是有拍拍她的背安慰她的,但是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就完全记不得了…… 此刻骆雨程用被子裹住自己,眼泪汪汪地看著他,“阿彦,我不怪你,真的,昨天你心情也不好,我本来只是想抱抱你安慰你的,你就……” 温廷彦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记得確实好像有抱过,但是,后面的事真的断片了……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天,简知做完手术出来,清醒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温廷彦,以后不要喝酒了好不好? 心里的酸痛突然潮水一样汹涌起来。 他答应过她的,答应她再也不喝酒,他真的有做到过,五年里,他几乎没沾酒,哪怕和阿文他们出来聚,阿文他们喝酒,他也不只是喝点饮料或者茶。 只是,五年后,他破戒了…… “阿彦……”骆雨程裹著被子爬到床边来,轻轻晃他的手,“阿彦你不要难过,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走出这个房间,我们都把这件事忘了,你不要担心的……” “行了。”阿文说话了,“事情都发生了,时间也不倒流,阿彦,人家程程都没说什么,你这么苦相干什么?像你这样的成功男人,谁不在外面有个二房三房?反正程程也不跟简知爭什么,你也不是养不起,你还和简知好好过,把程程养在外边就是了,哪天和简知吵架了,你还有个去处,程程这里,永远是你的解语花。” “是啊,阿彦。”骆雨程道,“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你如果想要忘记,我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我说如果,像阿文说的,你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去处,我会一直在这里,你想起了,就过来,我给你准备热饭热菜,陪你聊天,给你解忧。” 温廷彦脑子里只剩下阿文的那句:事情都发生了,时间不能倒流……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骆雨程家的。 他离开之后,阿文和骆雨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而温廷彦既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医院,开著车,懵懵懂懂的,回了自己家。 身上的衣服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他脱了之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而后,把自己也扔进了浴缸,闭上眼…… 足足在里面泡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起来,还是被在外面充电的手机铃声给惊起来的。 打电话的仍然是阿文,让他去公司开会。 他提不起精神,“你们开吧。” “阿彦,是关键的会,要討论和罗西公司合作的事。”阿文在那端道,“你不参加不行。” “那就推迟吧。”他说完就把电话掛断了。 重新倒回床上,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 手机又响了。 还是阿文…… 温廷彦本来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阿文,罗西公司的事没那么急,会议推到明天。” 让他静一静。 “阿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文说,“真的不用想那么多,程程甚至跟我说,如果你真的怕面对她,她可以离开,可以回到国外去。” “那倒不至於……”阿文是多年好友,温廷彦也不在他面前说假话,“是我的错,怎么会让她承担后果,责任在我。” “我知道,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对两个人女人负责任,其实很简单,负责任,就是对方想要什么,你给什么就行了,程程和简知不同,她要的不多,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打扰你了。” 电话掛断,温廷彦將手机一摔。 走到客厅时,看见餐厅酒柜里一柜子的酒,忽然就来了火气,一凳子下去,连玻璃柜门和酒瓶全部砸碎…… 巨大的碎裂声,让他清醒了些。 站在一堆碎片里,他仿佛看见简知在餐厅里转来转去,给他盛汤,给他夹菜,围著他转,向日葵一样,总是对著他笑……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知道要做什么,他得去医院看奶奶了。 而医院里,简览正在回齐娄则信息。 齐娄则:昨晚我们把那女人扔下车后,温廷彦公司的副总把她接走了,两人一起去了这女人的家,后来温廷彦也上去了,三个人待了一个晚上,早上温廷彦才出来,阿文是一个小时后出来的。 简览:嗯,继续盯著。 第160章 我是廷彦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我是廷彦 齐娄则: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简览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呵了一声:那就有意思了。 齐娄则:有些事,真的不要告诉简小姐吗? 简览:不必。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闹出什么来。 齐娄则想了想,罗西先生大约是想將简小姐护起来,不看见这些丑恶,同时,也在传递一个信號:彻底放弃那个姓温的。 不过,反正有罗西先生在,简小姐和老人家都在周密的保护下了,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简览刚把手机收起来,病床上的奶奶忽然就有了动静。 眼皮动了动,微弱地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知知……” 简知和简览同时起身,一人一侧围住了老人家。 “奶奶,知知在这里,知知回来了……”简知握著奶奶的手,忍著哽咽柔声说。 奶奶意识还有些模糊,但听见了简知的声音,立刻,就有眼泪从眼角溢出来,喃喃道,“知知走远,奶奶脏……知知不要过来……” 简知瞬时心疼得像针扎一样,俯身贴著奶奶的脸,“奶奶,不许胡说,奶奶不脏,我们已经到医院来了,没有事了,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奶奶,你看,还打著针呢,是不是?到处都是乾乾净净的,奶奶不怕……”简知亲了亲奶奶脸颊,一如小时候,哄著不被疼爱的自己的奶奶。 奶奶应该意识到安全了,也情难自禁,祖孙俩抱头痛哭起来。 简览等她们哭了好一趟了,才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不哭了!”將奶奶和简知都轻轻抱了抱。 “这是……廷彦吗?”奶奶看著他的方向,喃喃问。 “奶奶?”简知和奶奶对视了一眼,“奶奶,你的眼睛能看见吗?” “是廷彦?”奶奶眯著眼睛又问。 “叫医生来。”简览立刻按铃。 而此时,病房里却闯进来另一个人,一股大力,简览不曾防备,竟然被挤到了一边。 “奶奶,廷彦在这里,廷彦来了。”温廷彦在病房外就听见奶奶在喊廷彦,急忙冲了进来。 奶奶皱皱眉,却抽回了手。 匆忙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是医护人员来了,简知从病床边退开,把位置让给护士,温廷彦也不得已,把位置让给了医生。 医生给奶奶做了一番检查,尤其重点检查了眼睛,而后对简知和简览道,“先不要著急,眼睛短暂地供血不上,是之前腹泻太狠了,会恢復的,另外,病人的情况也比入院时好了,慢慢调养,老人家年纪不算很大,平时身体素质还可以,问题不太大。” 简知鬆了口气。 “我再去调一下处方,有什么事再叫我。”医生说。 医生和护士走了以后,简知刚要坐下来和奶奶说说话,温廷彦就抢先俯下身,握著奶奶的手,“奶奶,廷彦在这里,奶奶你想吃什么东西吗?廷彦去准备。” 奶奶再一次的,將手抽了回来。 “奶奶……”温廷彦难以置信,“我是廷彦啊,奶奶……” 奶奶却疲倦地合上眼睛,摆摆手。 第161章 你为什么总帮著他?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你为什么总帮著他? “让病人好好休息吧。”简览抓著温廷彦后衣领,把他从奶奶身边拎开了。 “你……”温廷彦对这个人已经忍无可忍了,返身挥手就想揍他。 简览抓住了他手腕,用力,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不要打扰老人家休息,温先生,请你自重。”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自重?”温廷彦咬牙,“我是奶奶的亲孙女婿,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 “凭……”简览道,“我现在就能將你扔出去。” “有种出去!別在这里!”温廷彦也抓住了简览的手腕,扭著他就要往病房外走。 简知冷眼看著,“温廷彦,你够了没有?” 温廷彦並没有鬆手,反而眉心紧皱,问简知,“简知,你为什么总帮著他?我们认识十二年了,你和他认识几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你就处处帮著他了?你对他了解吗?他可靠吗?你就这么相信他?” 简知冷淡地看著他,“那又怎样呢?我是不是还要和骆雨程比一比,我和她谁认识你久?” 温廷彦被“骆雨程”这三个字一击,脑子里嗡的一响,闪过今早在骆雨程家里的情形,不由倒退一步,整个人都如同被击垮了一样。 “温廷彦,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一个脏了的人,我也不允许一个脏了的人碰奶奶。”她全程都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著,就怕奶奶听见了会难过。 极轻的声音,却说著极果断的话,对於温廷彦来说,却是极绝情的话。 “简知,你……”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一个脏了的人”对他,是最痛的斥责,“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办法问出“你都知道了吗”这几个字…… 他问不出口…… “温先生,请出去吧。”简览到他面前,坚决要请他走的架势。 温廷彦看了眼简知,这一眼,仿佛,只看见嫌弃。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颓然倒塌,深吸一口气,终於还是走出了病房。 简览把门关上了。 简知重新坐回奶奶身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某个人从来不曾来过一样,握著奶奶的手小声问,“奶奶,你想吃点什么吗?喝点什么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医生刚刚说了,醒来后可以慢慢试著吃点流质的东西。 奶奶摇摇头,只抓著简知的手,不说话,而后再次沉沉睡去。 “这样不行,还是得吃东西,我让齐叔去弄点吃的吧,等下送来。”简览说完就给齐娄则打电话。 “做饭?”齐娄则自己也才来国內没多久,还是个酒店常住客,“有什么忌口?” 只能在酒店找厨师做了。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都不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最好的食材,不要太补,煲一盅汤来,千万別让厨师自己发挥,你亲自盯著。”简览叮嘱。 说完,也和简知一样,回到老人家身边,外婆又睡著了,还没看看他这外孙呢,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 嗯,出院以后得找地方住,他可以常年住酒店,外婆可不行,看来还得让齐叔找房子,虽然可能只住一个多月,那也得置產,得舒舒服服的。 他又想到温廷彦,知道简知名下必然有温廷彦的房子。但那不行,他怎么可能住温廷彦买的房子里去! 第162章 其乐融融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其乐融融 温廷彦公司。 上午开了整整四个小时会,已经过午饭时间了,会议室里突然陷入了安静。 与会人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会议议题已经全部过完了,都在等温总最后宣布会议结束,但温总好像还在思考问题,是还有什么要再议的吗? 阿文轻轻咳了咳,“温总,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温廷彦这才如梦初醒,“哦,没有了,辛苦大家,散会吧。” 大家刚起立,会议室门打开,一个甜脆甜脆的声音响起,“哎呀,辛苦大家了,有午饭吃啊,就在会议室吃吧。” 骆雨程笑得甜甜的,从外面拎了两大袋外卖进来,“外面还有很多,先把这两袋打开,我去搬。” 会议室顿时响起欢呼声。 “哇,夫人请客哎!谢谢!” “哪能要夫人亲自搬啊,我们自己来!” “谢谢夫人,有夫人是我们全公司的福气!” 一时间,会议室都喊起了“夫人”,骆雨程笑得眼睛都眯了,“你们不要这样,大家为公司这么辛苦,我送点饭算什么呀?你们才是公司的功臣。” 说完,看向温廷彦,“阿彦,你的饭在办公室,你要过去吃吗?” 会议室里眾人又开始起鬨,“原来温总是单独的!” “这不公平!太偏心了!” “我们要去看看温总的菜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 能起鬨的,都是平时和温廷彦关係很不错的员工,也会时常开玩笑,但今天的温廷彦却没有笑,只是淡淡的表情。 阿文赶紧出来打圆场,“温总这两天白天黑夜都在思考公司新业务拓展的计划,你们就放过他吧。” 一片嬉闹声里,温廷彦回了办公室。 他办公室的茶几上,果然已经放了饭菜,是他从前爱吃的餐厅,但他此刻没有半点胃口,来办公室住要是来放一下笔记本,然后马上准备出去。 但是,紧跟著他身后的,阿文和骆雨程也进来了。 骆雨程一脸怯怯的模样,软软叫了一声,“阿彦……” 温廷彦回头,看见骆雨程泪光莹莹的样子。 “阿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叫我夫人……”骆雨程低头抹了抹眼角,很是委屈的样子。 “哎呀,多大的点事,一个称呼而已。”阿文插言,“再说了,反正现在也確实……小夫人也是夫人……” 温廷彦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不堪回首的早晨。 “都是我的错……”骆雨程一双眼睛通红,抽噎著,“我不应该来的……我只是……只是听阿文说,你们最近很辛苦……所以……才想著为你们出点力……是我错了……对不起,阿彦……我以后不来了……” 温廷彦眼里紧紧揪著的结,在这一刻散开,终是低嘆,“你没错,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是我的原因……” 他嘆息之后,拿出手机,打开骆雨程的聊天界面,给她转了一笔帐,“我这段时间忙,喜欢什么自己去买。” “阿彦!”骆雨程却愤怒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温廷彦捏了捏眉,“我是真的没有时间……” “我知道你忙!我知道你没时间!”骆雨程眼泪哗哗就流下来了,“別人说我是捞女,你也觉得我是捞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骆雨程拿起手机,把钱退了回去了,哭得梨花带雨,“阿彦,我不要你的钱,我希望你知道,就算全世界误解我,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怎么想我……” “我明白,我明白的……”温廷彦连连道。 “你明白就好。”骆雨程含著泪笑了,“阿彦,来吃饭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水煮鱼。” “你们俩吃吧,我现在还有点事,得出去……”他匆匆道。 “什么事也要吃了饭再走啊!”骆雨程连忙把饭盒打开。 “不了,你们吃。”温廷彦一边走一边看手机通讯录,在里面找號码,找到后,拨打了电话,“喂,陈婶啊,我是温廷彦。” 追出来的骆雨程一听,他找陈婶干什么?於是紧跟了上去,听见温廷彦继续在说著。 “是这样的,简知回来了,简知奶奶在住院,现在需要一个人照顾奶奶,如果你现在没有被的事做,能再回来帮忙吗?” “对,多久还不知道,能长久做当然好,如果不能,照顾到奶奶康復也是好的。” “行,那明天,明天我去接你。” 骆雨程不知不觉跟到了电梯口,温廷彦进电梯后一转身,看见她也跟著,也是一怔。 “哦,阿彦……”骆雨程忙道,“我是想叫你回去吃饭的,真的不吃吗?不饿?” “嗯,简知奶奶在住院,我得去医院。” “哦哦,那你快去吧,老人身体重要……”骆雨程一脸体贴和关心,“简知奶奶怎么样了?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不用担心。”温廷彦隨意敷衍了几句。 但就这几句,却足以让骆雨程放心了…… 可见温廷彦还不知道简知奶奶是怎么出的事,那个黑衣毒蛇男人没和温廷彦说?还是没跟简知说? 不管怎样,瞒住了就好,至於简成君几个人,是不会说的…… 不过,温廷彦居然要那个乡下玩意儿再回来?看来她得去那乡下人女儿学校去一趟了…… 温廷彦在外面买了一份適合病人的餐食去了医院。 病房里,正是一番其乐融融的画面。 前一天奶奶醒过来,眼前全是白光,视力受到了影响,医生调整了药之后,今天就好多了。 这会儿,简知和简览刚刚给她餵了吃的。 奶奶这身体,受损得厉害,但是一旦救过来,生命危险没有后,也恢復得很快。 今天看著,精神头就比昨天好多了,特別是孙女儿在身边,又见到了简览这个外孙,心里高兴,状態自然好。 齐娄则办事效率很高,简览要找房子,很快就找到了,来电叫他去看,房子这事个人喜好太私人了,他做不了主,得请罗西先生亲自去看。 第163章 普通朋友都不是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普通朋友都不是 “那我出去一趟,外婆,知知,有事叫护工就是了,我很快就回来。”简览说。 “你快去,忙你的去。”简知赶紧道。 简览一笑,“我也没什么可忙的,去去就来。” 他给外婆的,本来就是单人大病房,昨晚他和简知都是在病房睡的,他睡的沙发,简知有专门的陪护床。 护工是今天才请来的,但护工只负责护理病人,餐食这方面,如果能找到一位专门负责的保姆就好了。 简览思考著问题,出了病房,再出了科室。 电梯厅里,五六个人本就站得笔直,见他从科室里出来顿时站成了队列,昂首挺胸。 简览无语,“是齐叔让你们来这的?” “是。”站在第一个的匯报,“罗西先生,一楼还有几个兄弟,病房窗户底下也有。” 简览:…… 简览看著这些人统一的服装,有些头疼,“你们这……別把人家给嚇著!国內治安很好,你们大可不必。” “罗西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 算了算了算了…… 简览也无可奈何,知道他们不会离开,“那你们也不要这么显眼,低调一点!” 他带著简知从国外回国,同班飞机上,至少有三十个保鏢隱匿在普通乘客里。 第二班飞机,又紧跟著来了几十个。 齐娄则真是太紧张了些。 如果说在国外这么寸步不离地保护他,他理解,毕竟他父亲那边一家子如狼似虎的家族,恨不得他暴毙,但是,国內真没这个必要啊…… 保鏢们也很委屈,他们已经很低调了,就穿的普通t恤衫,但不小心买成了同款有什么办法?再加上,他们身高和肌肉的確显眼了些,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简览也是无可奈何,“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正好电梯来了,简览进电梯,两个保鏢跟著进去了。 “嘖。”简览苦笑不得,“不用跟著我,就在这待著吧,对了,温廷彦来了不让他进去。” “是。”两个保鏢退了出去。 有车来接简览,他上车一看,里面还是坐著保鏢,齐娄则也在。 “齐叔,你这阵势……”他哭笑不得。 齐娄则道,“罗西先生,防小人还是很重要的。” 行吧。 齐娄则把他带到一处独栋別墅。 面积足够,花园游泳池一应俱全,含地下室共六层,几十个房间。 看了一圈下来,简览没有太满意。 齐娄则看出来了,“时间比较紧急,这是目前看到最好的。” “算了,就这吧,够住就行,简知和奶奶反正只住一个月就要出去了,以后是否回国还是未知数,硬装一下改不了,软装全部换了。” “是。”齐娄则知道他的喜好,猜到他不会喜欢这种过於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 “保姆找到了吗?”这是他最关心的。 “一时有点难,不然从国外调一个过来?” “边找边调吧,来几个也不嫌多。” 既然出来了,齐娄则也还有一些公事要请示他,所以,虽然简览著急回医院,但还是跟齐娄则去了趟公司——尚在筹备中的公司。 而温廷彦这会儿到医院了,停好车拎著汤进了住院大楼。 然而,他才刚刚到电梯厅,还没来得及按电梯,就被好几个穿黑t恤的男人给围住了,个个高大威猛。 “你们是什么人?”温廷彦警惕心起。 “温先生。”一位保鏢冷冷喊道。 “你们是谁?”怎么会认识他?“想干什么?” “温先生请回吧,这里你进不去的。” “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进去?”温廷彦怒了,“朗朗乾坤,你们无法无天了吗?” “不好意思,温先生,到目前为止,我们什么也没做,不让你进去打扰病人休息,是病人家属的意愿。” “家属?是那个狗男人嘛?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温廷彦想到那个简知身边处处阻拦自己的男人就烦人。 “温先生,请出言谨慎,我们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倒是温先生口出脏字了,不礼貌是要付出代价的,温先生。”保鏢们彬彬有礼,但手臂上鼓鼓的肌肉却已经准备就绪了。 “怎么?难道你们还想动手吗?我们是法制社会!”温廷彦看著他们围著自己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而他们手臂上的肌肉越来越鼓,倒不是害怕,他就不信,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帮人还能为所欲为? 为首的保鏢却道,“不,先生,我们是有素质有礼貌的,很讲道理,肯定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的。”我们是有礼貌有素质的保鏢,要打也得套了麻袋在暗处打。 平均身高190、简览要他们低调也实在无法低调的人墙围在这里,用事实证明了温廷彦不管怎么闯,也突破不了。 这个电梯,他是上不去了。 “温先生,你还是死心了吧,不可能的。” 温廷彦又气又怒,但事实是,他確实无法突破这人墙,总不能在医院电梯厅闹得人仰马翻不好看。 更让人气愤的是:这些人知道他是谁,而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好在,简知回来以后,国內的电话卡打开了。 他给简知打电话。 但简知一直没有接。 他只好再给简知发消息:简知,我就在一楼电梯厅,我给奶奶带了汤,但我上不去,你能让他们放我上去吗? 简知其实听见手机震动了,也看见了来电显示,她並不想接。 而后,便看见了这个信息。 简知不太懂,“上不去”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打算懂,回復了一句:奶奶吃过饭了,不用。 很快,温廷彦的消息又来了:简知,我们之间的事,要把奶奶牵涉进来吗?不管怎样,奶奶对我一直很好,我想孝顺奶奶也不行吗?就算是普通朋友,生病住院了,也要去看望一下不是吗? 简知一看直接回覆:因为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了,陌生人已经是我最大的善意。奶奶也並不想见到你,以后不要再来医院了,等奶奶出院,我们就把离婚手续办了。 第164章 我答应过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我答应过她…… 哐当一声,温廷彦手里的汤掉到地上。 一段话,他眼里只看见“离婚”两个字。 时隔一月,原以为她只是任性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回来还是要离婚…… 想到那个总是赖在她身边的可恶男人,他隱忍著怒气发信息:是因为他吗? 简知都不知道他说的“他”是谁,这种无聊的问题她也不屑於回答,奶奶这会儿要上洗手间,她更加没空閒管这些“垃圾”信息了,叫了护工一起,扶奶奶起床。 温廷彦没有等到简知的回应,却等来了简览回归。 简览出现的那一瞬间,温廷彦正在气头上,一怒之下衝上去就要动手。 但,那么多训练有素的保鏢在,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温廷彦根本连简览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保鏢们按住了。 简览径直朝电梯走去,挥手,“放了放了,这里是医院,別嚇到病人和家属。” 温廷彦就这样眼睁睁看著简览进了电梯,关键,简览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好像他不过是粒灰尘一般,根本入了不了眼,勉强沾身上,这人拍拍袖子,就像拍尘土一样把他拍掉了。 这让他觉得愤怒。 这人到底是谁?凭什么能这样对他不屑一顾? 直到温廷彦回到公司,这股火气还没下去。 去办公室的路上,阿文看他脸色不怎么好,问他怎么回事,他才忽然想起,转身和阿文说,“简知身边那个男的是谁你知道吗?” 阿文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简知回来了,也知道简家那一家子垃圾人干了什么,知道有个厉害的男人在帮她,但是,温廷彦从来没跟他说过,他必须得装不知道。 所以,温廷彦看到阿文一脸茫然的时候捏了捏眉心,“我都糊涂了,对了,简知回来了,她身边有个男人,你能查到是谁吗?” 阿文不知道。 这个男人,骆雨程跟他形容过很多次,有多么可怕,但是,骆雨程连人都没看清楚,他怎么知道是谁? “我去查查。”阿文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廷彦点点头,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阿文是傍晚来找温廷彦的。 办公室还关著门,打电话也打不通,阿文只要来敲门,甚至敲门里面都没人应答,如果是別人,肯定不敢再冒昧,但阿文不同,阿文跟温廷彦多年兄弟,直接就扭开门锁进去了。 结果,屋子里烟雾繚绕。 一屋子的烟味! 连阿文这种菸癮十分大的人都受不了了,连咳了好几声在,而后去开窗户。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阿文说他,“这么抽菸不要命了?” 温廷彦没有说话,整个人仿佛钉在了办公椅上。 阿文又绕到他面前,“阿彦,你到底怎么了?” 突然一张大脸懟到自己面前,温廷彦才如梦初醒,“阿文……”叫了一声名字后仰头靠在靠椅上,紧皱了眉。 “到底怎么了?”阿文道,“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有什么是哥几个不能分担的?” 良久,温廷彦才道,“简知回来了。” “我知道啊,你不是跟我说过了?” “她还是要离婚。” 办公室里短暂的落针可闻。 但很快,阿文说,“如果是她要离,那就离吧,这不是你对不起她,你已经挽留过了,她非要离,对你来说也是解脱。” “解脱?”温廷彦念著这两个字,眼神茫然。 “是啊,解脱。”阿文继续说,“这个婚本来也不是你想的,当年你是没办法,才委屈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娶了她,你煎熬了五年,现在她主动提出来离婚,你不就顺水推舟得了。” 温廷彦神情愈加难看起来。 “你不会不捨得了吧?”阿文见他的模样,问道。 温廷彦始终沉默。 “阿彦……”阿文嘆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一起共同生活了五年,怎么会没感情呢?就算养一只小狗,五年都会捨不得,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但你要相信,强扭的瓜不甜,时间会帮你忘记一切的。最关键的是,现在不是你拋弃她,是她要和你离。” “別说了。”温廷彦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头。 “好好好,不说,走,我们喝酒去。”阿文来拉他。 温廷彦纹丝不动,“不想喝了,你们去吧。” “这怎么行呢?没有你,我们没有主心骨啊!” 温廷彦却疲倦地闭上眼睛,“真的不去了,我答应过她的。” “答应什么?”阿文没听明白这个“她”是指谁。 “我答应过她……”温廷彦闭著眼睛,宛如梦囈一般,“再也不喝酒……” “真不去?”阿文被他这个样子惊到了。 温廷彦没再说话,阿文站了站,最终离开了,至於,温廷彦要他查的那个男人,很奇怪,真的一点儿也查不到是谁。 第二天,简知很开心,因为奶奶肉眼可见地更好了,暴瘦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回来的,但精神头较前一天又好了许多,医生查房时也说,身体在逐步恢復中,只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奶奶一手拉著简知,一手拉著简览,眼里全是喜悦的泪花,“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 “奶奶,不会,我和哥都说好了的,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团团圆圆在一起。”简知靠在奶奶肩上。 当然,这一家人,不包括她那个爹妈和弟弟,这两天一直在全心照顾奶奶,没顾得上那三个人。 一家三口正说著话,温廷彦的消息又来了:简知,我带了陈婶过来,帮你一起照顾奶奶,让我们上去。 简知有点疑惑,这,上来不就是了吗?还有什么让不让的? “怎么了?”简览见她神色不对,问她。 简知便把简讯给他看。 “这个陈婶,是什么人?可靠吗?”简览问。 简知点点头,“是照顾了我五年的人。” “那我下去看看。” 简知跟上,“我也去吧。”正好,有的话和温廷彦说清楚,真的不要再纠缠了。 简览想了想,也行,反正有自己在身旁,出了么蛾子。 第165章 我是真的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我是真的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简知再一次见到了温廷彦。 他看起来並不好,神色憔悴,眼眶周围都是泛著青的,而且,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烟味。 她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温廷彦自己也意识到了,咳咳两声,“抱歉,公司早上来了客户,打了几根烟。” 说完,马上让陈婶到前面来,“既然回来了,你和奶奶都需要人照顾,虽然……” 温廷彦看了眼简览,“虽然可以重新找人,但是,陈婶到底熟悉,以前照顾你也照顾得很好。” 再见到陈婶,简知倒是觉得亲切的。 想来都觉得好笑。 她结婚五年,在那个家里,跟她关係最亲密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保姆…… 也好,回来这一个月,如果陈婶有空,而且愿意,確实可以回来,但是,如果陈婶已经有別的事情在做了,就不能为了这短短一个月,耽误人家。 所以,她先问的陈婶,陈婶当然满口说“有时间”“愿意回来”,简知就放了心,她也习惯陈婶了。 本来,接了陈婶就该各走各路,简知和简览带著陈婶回病房,温廷彦回去。 但是温廷彦没有动,只站在那里,叫她,“简知……” 简知暗嘆一声,和简览道,“我和他说几句话吧。” 看著简览担心的表情,她摇摇头,“没事的,就几句。” “行,我在这里等你。”简览並没有上楼的意思。 “你……”儘管温廷彦对简览这样的没有眼力见很恼火,但这火还不能在简知面前发出来。 “过来吧。”简知走远了几步,走出电梯厅,到了住院楼外面的小花园。 温廷彦跟了上去,两人终於单独面对面。 “简知。”他挤出一缕笑,“奶奶什么时候出院?我把家里收拾一下,到时候我来接奶奶。” 简知凝视著他,“我们不会回去了。” 温廷彦脸色一白,“什……什么?你们回来不住家里住哪儿?简知,你还在生气是不是?没关係的,你回家住,不跟我说话,当我不存在就好了,什么时候想理我了,什么时候再理我。” 简知默默地看著他,暂时不想告诉他,她只是回来一个月马上就要走,她怕他又闹什么么蛾子出来,別害她走不成。 “简知。”他道,“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你就会明白,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温廷彦。”简知始终冷静而平静,“我也是真的想要和你离婚。奶奶应该在五天以后出院,等奶奶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直接把离婚办了,离婚协议我放在抽屉里,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对於协议中的条款,你还有任何异议,都还能提出来。” “我有异议,我不……” “温廷彦。”简知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不愿意去民政局也可以,我就直接在线上申请了,不管怎样,我们五年夫妻,我不打算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好聚好散吧。” 简知甚至当场就拿出了手机,准备在线上申请。 温廷彦直到这一刻才相信,她是真的要离婚。 他按住了她的手,“等等。” 简知看著他。 “我……我回去看看协议。”他握著她的手,忽然就不放了,“是因为他吗?” 怎么又是这句? 简知不明白了,疑惑地看著他。 温廷彦看向简览,“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你要跟我离婚吗?你觉得他比我更好?” 原来是这个意思…… 简知甩开他的手,“温廷彦,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脏!他是我……” “简知!”她话没说完,温廷彦就急著打断了他,“你才认识他多久?一个月?还是半个月?我上次去水城的时候都还没见到他,最多半个月不到。” “那又怎么样?”简知反问。 “简知,人心难测,尤其是男人,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值得你这么信任?” 简知看著他一副很懂又著急的样子,忍不住冷笑,“那又怎么样呢?我认识你十二年了,又怎么样呢?你又值得我信任吗?” “简知,我有什么欺骗你的地方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对我好?”简知笑了,“温廷彦,我不想再翻旧帐了,没意思,你去问问那天被绑架时的骆雨程吧,看看她觉得你是对她好一些,还是对我好一些。” 温廷彦脸色瞬间愈加灰白。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再和你掰扯过去,我们直接民政局见吧。”简知越过他往住院楼走。 一直站在住院楼台阶上的简览立刻大步流星过来了,温廷彦想抓住简知,被简览伸手一揽,把简知揽到了身后。 “温先生,你可以走了。”简览的脸色並不好看。 自家老板衝锋在前了,保鏢们哪里敢缩在后面,顿时也全都围了上去。 简览於是牵著简知进了大楼,再进了电梯。 温廷彦站在原地很久,迟迟没有离去,然而,这一天却再也没看到两人下来。 如今,陈婶是他唯一可以联繫的人了。 但是,陈婶除了告诉他奶奶如何,別的也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医院里有护工,所以陈婶是以餐食为主,每天负责一天三顿做饭送饭。 齐娄则的办事效率很高,在简览吩咐完以后,房子换软装和打扫消毒只一天就完成了,所以,陈婶是最先住进別墅的,每天有司机车接车送,往返医院送饭。 温廷彦在住院楼碰到过至少两次,但是,每一次连话都没说得上,只看著陈婶拎著餐盒在保鏢的陪伴下进了住院楼。 再问陈婶任何信息,陈婶都会回答不知道。 温廷彦一度慍怒:是我请的你! 陈婶却向他道歉:对不起,温先生,我有我的难处,真的不能说。 温廷彦也不好再强迫她,因为简知还给他发来一条信息:陈婶的工资我付,拜託你以后不要为难她。 温廷彦看著这条简讯,只能苦笑。 五天后,奶奶出院,温廷彦算著日子来接的。 赶到医院的时候,刚把车停好,远远的,就看见奶奶在简知和那个男人的搀扶下出来。 第166章 每一天都要有质量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每一天都要有质量 温廷彦最终还是站在了奶奶面前。 那个曾经最疼最疼他的奶奶,此刻只是带著淡淡无奈的眼神看著他,左右都有人簇拥著,包括搀扶著她的简知。 “奶奶……”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却有些嘶哑,“我来接你出院,我们回家吧。” 奶奶神情还是和从前一样慈祥,只是,回復他的只剩一声嘆息。 “奶奶,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去救你……”温廷彦根本不敢想,奶奶被虐待的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心窝子里就扎得痛。 奶奶摇摇头,声音依然柔软,“廷彦,这不怪你。” “奶奶,那我们回家好不好?回我们自己家。”温廷彦说著看了眼简知。 简知却宛如没有看见他,冷若冰霜,只和那个男人还有一眾保鏢一起,簇拥著奶奶上了车。 最后,那辆车绝尘而去,没有丝毫停留。 只剩温廷彦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简知也没想到,简览短时间內准备了这么大的房子。 奶奶更是有点被惊嚇到了,尤其那几十个整齐划一的保鏢,奶奶属实没见过这阵仗,叫简览“小览”,“小览啊,你是……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奶奶眼里那种“不会干坏事吧”的担忧把简览逗笑了,“外婆,你放心,他们都是好人,我也是好人。” 奶奶被简览说得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呢,反正也圆不回来了。 简览忍不住笑了,“外婆,你的外孙太出息了,好多人靠著他吃饭,所以,派了好多人保护他,怕他哪天出了意外,大家都没饭吃了。” “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奶奶连忙连呸了好几口,“好的灵坏的不灵!” 简览更乐了,带她们俩去选房间。 “哥,我们就住一个月而已。”简知说,有必要这么大阵势的房子。 “哪怕住一天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每天都要过得有质量,人一辈子有多少个一天?”简览敲了下她的头。 简知想到自己浑浑噩噩的五年,这一敲有种醍醐灌顶的警醒。 最终,她和奶奶选了二楼的房间,住隔壁,臥室里大落地窗,推开窗户,外面就是弧形的阳台,阳台外正好一棵梧桐树,现在正是绿意葱葱的时候。 “真是好……”奶奶讚嘆,“想不到,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外婆,往后的日子,每一天都会好。”简览说著话,手机却一直在响,他甚至顾不上接。 “哥,你忙你的吧,我和奶奶自己收拾收拾。”简知怕他有正事。 简览確实有正事,外婆出院,那他就要正式著手公司落地的事了,在此之前,齐娄则会举办一次大的宴会,认识一下海城名流。 简览没瞒著简知,“宴会的时候你和外婆也去参加,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去,另外,外婆的签证我已经预约了,到时候我会带外婆去面签,你们其它时间就在家里好好休养,如果要出去,记得叫上阿震。” 阿震是简览保鏢们的头儿。 简知这几天都没有出门,主要是想陪奶奶。 奶奶刚出院,虽然每天都在恢復,但身体还弱,还是在家里静养比较好。 简览开始超乎寻常地忙碌,早出晚归,几乎看不到人影了,直到那天,他陪奶奶去办面签,简知才又见到他。 简览还跟她们祖孙俩道歉来著,太忙了,顾不上陪她们。 “当然是你的工作重要,我们好著呢。”奶奶笑著说他。 简览便提起公司晚宴的事,“想不想去?想去的话,齐叔晚点送礼服和首饰过来,得先试试。” 奶奶笑著摇头,“我就不去了,看知知想不想去玩一玩?” 简知想的是,表哥第一次来国內,是不是对国內一些习惯不熟悉?而且还是他做东,需要不要她陪著?但是……她的脚,会不会给表哥丟人? 犹豫之后,她果断答应下来了,既然表哥这么问她,应该是希望她去的,那她就陪他去! 简览挺高兴,“好,那我让齐叔给你送礼服……”他想了下又道,“算了,还是不要了吧,明天,我陪你去买,齐叔给女孩子买衣服的眼光我不太不信任。” 简知抿嘴一笑,猛点头,正好,她想去丁一寻工作室,看看老朋友吧。 这会儿温廷彦办公室里也坐了阿文和阿新,商量的就是罗西公司首次海城宴会的事。 “届时各界名流都会去,我们公司也在受邀之列。”阿文很兴奋。 温廷彦却只是点点头。 “不是,老大,你最近怎么总是丧丧的?跟清纯大学生失恋了似的!”阿新说他。 阿文嘆了口气,“阿彦,慢慢就好了,你现在只是不適应,別想那么多了,公司那么多人靠你吃饭,这次跟罗西的合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温廷彦深吸一口气,“嗯,我知道。” “对了。”阿文道,“你上次问的,简知身边的男人是谁,我查到了,是简知的表哥,叫简览,简知还有个姑姑一直在国外你知道吗?这就是她姑姑的儿子,可能这次去国外遇上了,所以陪她回来。” “他是做什么的?”温廷彦听到是表哥以后,心里鬆了口气。 “具体不清楚,这个人能查到的资料很少,应该就是国外某个公司普通职员吧。”阿文道。 “可是……”温廷彦想起那么多的保鏢,“他好几个保鏢隨身,看起来排场不小。” “嗐,保鏢和保安,多少钱一天?问问我们大厦的保安,一天给500干不干?保证跑得飞起。请保安要几个钱。”阿文想的是,这傢伙当初去救简知奶奶,肯定得请几个人啊。 温廷彦恰好也是这么想的,觉得阿文说得合理,而且,奶奶出院那天他去接了,简览他们上的车也不是什么特別好的车。 “行吧。”温廷彦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那就全力以赴攻下罗西公司,从晚宴开始,不要掉链子。” “对了。”阿文又说了,“宴会,程程也想去。” 温廷彦愣了下。 阿文嘆道,“她现在在你面前变得特別胆小了,有什么都不敢到你面前来说,悄悄求我,可不可以带她去看看,她也想交几个正常的女性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她那个屋子里不敢出门。” 阿新却说,“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阿新老婆怀孕了,和他们在一起时间少了一些,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没事。”阿文道,“简知回来了,程程怕简知误会,不敢再和阿彦有来往。” 温廷彦皱了皱眉,但还是道,“不至於,带她一起吧,就说是公司助理。” “嗯,好。”阿文道,“那……我给她买礼服吧?” “行。”温廷彦道,“我转钱给你。” 阿文没有吭声。 第二天,丁一寻工作室。 简知是先给丁一寻联繫过的,会过来挑礼服,所以,工作室助理不但按照她的尺寸和喜好准备了一排礼服供她挑选,丁一寻本人也亲自在店里等。 简知挽著简览胳膊出现的那一刻,丁一寻直接跳了起来。 简知嚇一跳,丁一寻什么时候这么外放了? 没想到,丁一寻这一窜居然是衝著简览来的。 “嘿!你小子居然回国了!”丁一寻怪叫,然后看见简知挽著简览,想到他们都姓简,“你们……” “没错,是我妹妹。”简览笑著说。 “你怎么不早说啊?”丁一寻又看简知,“难怪我说简知看起来这么眼熟,我还以为是上辈子的缘分呢!原来你们俩还挺像!” 什么上辈子的缘分都来了…… “来来来,喝咖啡。”丁一寻把两人请到咖啡座前,亲自给他们俩做了一杯咖啡,“最近才到的好豆子,我都捨不得给別人喝。” 原来,丁一寻当年在欧洲留学学习时尚设计时,就和简知姑姑认识了,甚至算简知姑姑带出来的,所以跟简览也很熟。 “真是的,我怎么不早点想到这层关係呢!简这个姓可太少了!”丁一寻还在懊恼。 “怎么?早点告诉你,你会给我妹打折吗?”简览开玩笑地说。 “那是当然!这还用说!”丁一寻一向酷酷的,今天真是的跳脱。 “现在也不迟,把你最满意的作品拿出来,给我妹试试。”简览冷哼,“要保证她是宴会上最美的那一个。” “没问题,我连妆造师一起送上,明星御用化妆师。”只是丁一寻还不高兴,耿耿於怀,对简览瞪了又瞪,“哼,回国也不找我,也不联繫我,某个人现在成继承人了,了不起了呢!” “少给我胡说!”简览笑。实在是最近太忙了。 “可以试衣服了。”助理来请简知。 简知本来听著两人聊天一直在笑得合不拢嘴的,眼看助理把衣服都取下来了,跟著助理去试礼服了。 丁一寻小声和简览说,“你妹妹,看起来开心多了。” 简览脸色微微一沉,“她以前很不开心吗?”竟然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这么明显的不开心? 丁一寻摇摇头,“不开心得让人心疼,她很有灵气,不管做什么。以前跳舞,据说就被称为小飞燕,后来,小飞燕翅膀受了伤,来我这里为丈夫打理衣服,一心要给丈夫的衣服独一无二的標记,所以专门设计袖扣,不知道多少人喜欢。” “袖扣?”简览还不知道这一出。 “嗯。”丁一寻取了几副来,“全都订出去了,从前顾客要买,她一直不肯,现在突然同意了,还有很多人排队要订,我说不行,神秘设计师不接单。正好,这次来我把袖扣的钱结给她。” 简览看著手里別致精致的紫钻袖扣,眼神愈加暗沉起来。 简知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穿了件香檳色的礼服,在助理的搀扶下出来。 “好不好看?哥?”简知问他,行走间有些拘束。 这是往常简知喜欢的顏色,显得温婉、温柔。 “很好看。”简览看著自家妹妹评价,“不过……离我的要求还远。” 他瞪了丁一寻一眼。 “全场最闪耀的女王!”丁一寻对助理道,“把那套红色復古礼服取出来。” 礼服取出来的一瞬间,简知都被惊艷了。 红得非常好看…… 不是那种艷俗的红,红得略微暗沉,復古,高贵,典雅,加上低胸的设计,不敢想,如果再戴一串红宝石项炼,该多么耀眼。 简览点著头,眼神总算是满意了。 正想说“去试试”,门口传来一声,“啊呀,这件礼服好漂亮,念仪姐,我买这件好不好?” 有人直衝著这件衣服而来。 骆雨程。 真是冤家路窄啊…… 骆雨程看见简知的瞬间,也是愣住了,脑子里转了一万个圈,装出来笑容,“简知,你也在啊。” 简知却只看见骆雨程身后的人,周念仪,阿文的太太。 骆雨程居然和阿文的太太来买衣服? 说实话,简知很討厌阿文,但是,直接上不厌恶周念仪。 她和周念仪五年来没什么来往,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周念仪是在她难过时给过她拥抱的人。 就是她结婚后不久去公司那一次,亲耳听见温廷彦说看见她的腿就没有了任何兴趣,她伤心欲绝,转身跑出公司,却在电梯口差点和周念仪撞在一起。 那时候的周念仪还没有跟阿文结婚,只是公司员工,扶稳了她,还抱了抱她,在她躲闪的眼神里看见她的眼泪,问她要不要去公司茶水间坐一坐。 她当然没有去,但周念仪送给她一块巧克力,什么都没说,但巧克力的订製包装上写著:开心每一天。 后来,便偶尔与周念仪在丁一寻这里遇见,但也只是点点头,各自取了衣服就走,每一次,周念仪都会温柔地对她笑一笑。 仅仅笑一笑而已,也是她五年婚姻里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所以,她从来不会討厌周念仪。 只是,为什么周念仪会跟骆雨程来买衣服? 而此时此刻,简知对著周念仪温柔一笑,就像从前周念仪待她一样。 骆雨程却在此时和助理说上了,“这件礼服,我要试,麻烦了,谢谢。” 第167章 你知道罗西公司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你知道罗西公司吗 骆雨程知道这家店只接熟客,她在这里吃过瘪的,但人就是很奇怪,越得不到的,越想拥有。 不过区区海城一家设计师店而已,她连某马都是想买就买,一个小设计师还摆上谱了? 巧了,阿文老婆也是这家店老客户,所以,今天她就让阿文同他老婆说,带她一起来了。 她只来过这家店一次而已,店里的人应该不认识她了吧? 助理当然记得她,但只是保持著微笑,“不好意思,这位女士,这件裙子有人要的。” 骆雨程知道有人要,这助理不是站在简知面前吗? 她转头和简知说,“简知,你把这条裙子让我好不好?” 说完,又和助理道,“我和简知是朋友,我们认识的,她会让给我的。” 简知:???谁和谁? 坐在贵宾处喝咖啡的简览哪里见得这副嘴脸:她怕是忘了被关在地下室的感觉了? 简览当即就要起身。 丁一寻把他按住了,“你这护妹狂魔,在我这里还需要你亲自出面?” 简览还不放心,丁一寻“哎呀”一声,“你放心好了,你妹妹也不是吃素的,我请的助理更加不是,你先看看行不?” 丁一寻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简知那边的人都没听见。 骆雨程见简知没说话,又把周念仪拉上来,和助理说,“我跟念仪姐姐一起来的,念仪姐是你家老顾客了,可以让我试这条裙子了吗?” “不好意思。”助理再说一遍,“这位女士刚才可能没听清楚,这条裙子已经有人要了。” “我听清楚了啊!”骆雨程笑著说,“简知让给我了。” 骆雨程挽著周念仪的手臂,和简知笑,“简知,我今天是和念仪姐来选礼服的,你知道全球顶尖的跨国公司罗西公司吗?他们要落地海城,要在海城找合作伙伴,他们的业务,跟阿彦他们公司是重合的,所以,阿彦他们非常希望能跟罗西公司合作。” 罗西公司? 简知眼角的余光看向她哥。 她哥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不过,全球顶尖吗? 简知自己都不知道呢…… “所以,这跟裙子有什么关係?”简知本来不想听骆雨程囉嗦的,但既然听到她哥的名字了,那就听听吧。 骆雨程就来劲了,“明天,罗西公司会举行一次盛大的晚宴,邀请了海城名流赴宴,阿彦他们公司也收到邀请了,今天我和念仪姐来买礼服,念仪姐是阿文的太太啊,我们肯定都要给阿彦公司撑起脸面来的,所以,简知,为了阿彦他们公司,这件礼服裙你会让给我的吧?” 咖啡座,简览又要起身了,再次被丁一寻按住。 丁一寻的眼神:不能再看看? 简知听到这里,直接笑了。 骆雨程以为她答应了,也是一喜,“简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你那么识大体,我们也是为了阿彦公司的面子。” “不啊。”简知道,“我笑不是答应你了。” “那……那是什么?”骆雨程急道,“你常年久居家中,不管窗外事,不知道罗西公司来头有多大,也不知道这次合作对阿彦有多重要。” 第168章 温廷彦,我们的合约你记得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温廷彦,我们的合约你记得吗 简知摇摇头,“我笑的是,念仪是副总太太,作为副总夫人去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当然合理,如果是念仪要这条裙子,別说让了,我直接送给她,但是你,骆雨程女士,请问你是什么身份代表温廷彦的公司去出席这个宴会呢?” 骆雨程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骆雨程“我”了半天,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念仪。 周念仪却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对简知笑笑,“不用了,这条裙子你穿好看,衬你的肤色,我已经订做了礼服了。” “念仪姐!”骆雨程明显感觉到,周念仪居然不站在她这边!阿文不是交代她照顾自己的吗? “阿鈺,帮我给我的礼服搭一双鞋。”周念仪叫上另一个助理,选鞋去了。 剩下骆雨程独自站在站在简知和助理面前,面对著那件红色礼服裙。 “简知,我知道你嫉妒我和阿彦阿文他们相识於微末的感情,但是,你不要把人想得太齷齪,我只是作为公司助理去参加宴会的……”骆雨程一派正经的模样,“阿彦的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在家风雨无忧不知道他有多辛苦,如果能跟罗西公司合作,他们能整体再上一个台阶,这个宴会真的对他很重要。” 简知点点头,“明白了。” 而后,从包里把手机找了出来,找到了温廷彦的电话,开的免提。 “你给阿彦打电话干什么?”骆雨程喝问。 简知没理她,等著温廷彦接电话。 骆雨程也就不闹了,给温廷彦打电话?温廷彦哪一次不是帮著她?就连被歹徒绑架,生死二选一他都是选的自己!简知未免太不自量力! 温廷彦在开会,简知听见他在那边压低声音说话就知道了,而且,还有其他人在说话。 “简知!”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听得出来惊喜的语气,“我马上到外面去接,你別掛。” 简知没有掛断,就是等他呢! 温廷彦三两步就走出会议了,在会议室外的走廊,恢復正常说话的声音,“简知!有什么事需要我吗?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你不是在开会吗?”简知隨口问了句。 “不是什么重要的会,阿文他们在就可以。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简知並不想见到他,“我打你电话是有两个问题想问你的。” “你说!” “我记得,我们签过一个合约,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温廷彦一愣,但马上道,“当然记得。”其实是有点心虚的,因为,他並没有完全做到,而是换了一种更隱秘的方式,但,简知应该不会知道吧? “记得就行。”简知看了眼骆雨程,对方已经慌了,“我记得其中一条是,骆雨程不得以任何名义和形式在你的公司甚至你投资的分公司里任职,否则,你所有资產全部归我所有,是不是?” “是。”温廷彦答得很乾脆,这点他绝对百分百做到了。 “所以,骆雨程不是你公司助理吧?” “当然不是。”温廷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乾脆又利落。 简知再看了骆雨程一眼,骆雨程已经从慌乱变成愤懣。 “还有个问题。”简知继续道,“合约还有一条,你不得再在骆雨程身上多花一分钱,否则,你不但要追回,你的所有资產依然全部归我所有,是不是?” 温廷彦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的沉默里,他是没有底气的。 他用別的方式,给骆雨程花钱了。 他不想对简知说谎,“简知……”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在想怎么说。 但,简知却把这一波跳过去了,“现在我在丁一寻这里买衣服,你的程程宝贝也在,这件礼服的价格是28万,我想问问你,你口中的一无所有又不工作的程程宝贝哪里来的钱买?” “简知!你不要太过分!”骆雨程尖声打断了她。 简知暂时没理她,只等著温廷彦的回答,“温廷彦,你回答我。” “简知……”温廷彦道,“我现在过去丁一寻工作室,等我去接你。” “我说了不必。”简知道,“你久经商场,应该知道协议精神的意义,我不希望我们最后还对簿公堂,按照协议办事就行了。” “简知……你等我过去……” “等你干什么?查你的流水吗?” “简知……” 简知把电话掛断了,看向骆雨程,“裙子还要吗?” 骆雨程气得握紧了双拳,“我……我是借的钱不行吗?谁说就是阿彦的钱?” “是吗?”简知始终很平静,“很简单啊,等下温廷彦要过来,那就查查流水,清清楚楚。” “流水是个人隱私,你有什么权力查?”骆雨程握紧了手机。 虽然,她现在的钱基本都是通过阿文转过来的,但是,也是有流水的,周念仪还在这里,如果让周念仪发现阿文转了那么多钱给她,不是什么好事,再者,阿彦偶尔也还是转过点小钱的…… 简知笑了,“骆雨程女士,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现在还是温廷彦法律上的妻子,我们夫妻俩的银行卡流水,跟你没有关係吧?”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骆雨程愤然。 “哦,那我撤回一个离婚好了。”简知轻描淡写地道,“反正,离不离的,影响也不大。” “你……”骆雨程气得满脸通红,“你还不是贪图阿彦的钱!你敢说你买这些东西花的不是阿彦的钱吗?” 简知摇头嘆息,“我说你怎么记性这么差呢,我花他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忘记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那叫夫妻共同財產!看来,得再追回一次才能让你长记性啊!” “你……我没有!我没花阿彦的钱!”不管怎样,骆雨程这会儿也会咬死了没花。 简知不和她辩,只点点头,“没事,等温廷彦来,我看看流水就行。” “隨便你吧!”骆雨程转头喊周念仪,“念仪姐!念仪姐,我们走吧,不在这挑了!” 周念仪怎么可能就这么走? 她淡淡地道,“我还要试订做的礼服,你著急的话,你先走吧?” “我……”骆雨程气得,这个丁一寻工作室是克她的吧?她真是疯了才对这里有执念!她才不要在这买了!有钱买国际大牌不好吗? 一怒之下,她终於衝出了工作室。 而简知,也隨著助理去试了这套更偏酒红色的礼服。 出来的时候,周念仪正穿好了她的定製,在照镜子,一看她,爽利一笑,“很好看!这种浓艷的顏色也適合你!” 简知看著周念仪身上那套海水蓝的,也讚不绝口,“好漂亮,像是把大海穿在了身上。” 简知和周念仪少见的多说了几句话,彼此夸讚。 最后,周念仪取了衣服要走,临走前犹豫了一下,和简知说,“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阿文让我带她来,我就带来了。” 简知摇摇头,展顏一笑,“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 “我……”周念仪眼里闪过淡淡忧鬱,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换上了笑容,“明天宴会你去吗?” “去。”简知点点头,只是,不是以温太太的名义去,而是以罗西先生妹妹的名义。 “那明晚见吧。”周念仪笑容里带著忧鬱,走了。 简知其实明白她眼里的忧鬱是什么。 周念仪跟阿文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她和阿文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只是,那时候周念仪那么好看,工作能力也强,阿文见色起意,对人家追得紧。 副总追自己,年轻的周念仪怎么会不沦陷? 算是看错了人吧…… 来买衣服,没想到遇到这一档子事。 她从来就不屑於和骆雨程正面衝突,但是,骆雨程每每挑衅。 今天算是她贏了吧,可这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穿著那件礼服,看著镜中的自己,没好意思再走到简览面前去问:好不好看。 跟丈夫的小三大闹公共场合,让自己婚姻的狼狈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儘管简览早已知道她婚姻不睦,但不是这样將不堪展露得赤裸裸。 简览走到了她身后,將丁一寻店里的一串项炼戴在她脖子上,柔声说,“要戴项炼才好看,头髮全部要梳起来,嗯,还缺一副耳坠,马上让齐叔张罗,他在珠宝这方面还是有眼光的。” 简知微微一怔,刚刚还说人齐叔没眼光呢。 简览笑了,“衣服他不懂,珠宝他还不懂?横竖买最贵的就是了,这件礼服,需要搭最昂贵的首饰。” 简知知道他是来安慰自己的,心里又酸又暖,垂下头,“哥……” “好了,今天我很惊喜,我还以为我们的小知知是只小绵羊,没想到,是只小豹子呢。”简览给她把长发拢起来,镜中的人果然更加显得五官穠丽。 这礼服,果然要盘发更好看,只是,大哥,我快30了,你还在这小绵羊小豹子的,我不是小孩儿…… “我……让大家看笑话了。”简知眼睛莫名有些酸,倒不是因为温廷彦或者是骆雨程,而是因为想起了简览曾经说的:在大哥面前,你永远是小孩。 “是啊!”丁一寻蹦了过来。 简知心里一沉,丁一寻说话一向直。 “刚刚那个女人太搞笑了!什么东西!简知,你哥都快急死了,不是我按著,他出手收拾她几遍了,我就说简知自己行吧?你哥非不信……” 简知:???什么?笑话的意思不是说她?是说骆雨程吗? “你?”丁一寻惊呆了,“你怎么可能是笑话?你別害我,我敢笑你,你哥不把我骨头都拆了?我还想寿终正寢呢!” 第169章 宴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宴会 丁一寻这么个人,传说中傲娇冷酷臭脸不爱搭理人的个性设计师,在简览面前却格外跳脱,人,竟然有这样完全不同的两面。 他和简览全程都在咖啡座里坐著没露面,骆雨程直到离开都没看见简览这个人,当然,即便看见了,她也认不出来,这就是她视为毒蛇的男人。 罗西公司的晚宴就在第二天晚上。 下午,配套的红宝石项炼和丁一寻的妆发团队就来了,”折腾“了简知一下午。 简览一下午都在家里等她。 简知很意外,她以为这么重要的宴会,她哥不得在场? “有齐叔了,我在那碍事得很。”简览优哉游哉地说。 这话说得…… “真的!”简览见她不信,一本正经,“我在那他们做事都放不开,影响工作进度。” “大家都这么怕你的吗?”简知不觉得,在她心里,她这个表哥温柔又细心,哪里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修罗。 “我也不知,我有这么可怕吗?”简览一张疑惑脸。 简知一笑。 “不说我了,你这头髮也没做,衣服也没换,赶紧去。”简览把她轰走了。 去更衣室换了礼服,重新坐回梳妆檯梳了头髮,而后,便將放在梳妆檯上的红宝石项炼取了出来。 华彩四溢,却又被復古的设计和刻意做旧的金炼將所有的光华全都收拢,显得华贵、庄重、內敛。 而且硕大一颗红宝石做主石,整个项炼全是镶金红宝石串成,眾星拱月般烘托著主石,真是奢华到了极点。 简知只觉得它美到极致,也知道它价格必然十分昂贵,但已经猜不出它到底多少钱了。 当她走到简览面前时,简览震惊了。 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很美,但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简知走路居然稳稳的,没有高低脚的感觉了。 “哥,可以了,我们走吧。”简知其实是找丁一寻订做了一双鞋,鞋子本身就一高一矮。 她本身身高就有170+,而且因为跳舞的缘故,体態一直修长挺拔,不穿高跟鞋也不会显得矮,所以,这双鞋一只平底,一只垫了一点点,刚好弥补了她的不便。 看见简览惊讶的眼神,简知將裙摆稍稍提起,露出了她不一样的鞋。 她想的是,她哥今天需要她出现,她也不能给她哥丟人,她必须是个正常人。 但是,简览看上去並没有那么高兴。 所以,她做错了吗? 简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伸出胳膊,温和地笑,“走吧,我的小公主。” 简知心里的忐忑这才消散了,挽住了他胳膊。 在別墅外面等他们的,是一辆算不上特別豪华的车,普通中產都能用的品牌和车型,但简知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没留意车的牌子,就跟著简览上车了。 简览今天穿的,也是丁一寻的工作室作品,就是他一贯的黑色西装了,但是,穿了石榴红的衬衫,算是和她的礼服搭配。 有司机开车,他们的车前车后都跟了保鏢的车,一路朝举办宴会的酒店而去。 他们到得比较早,毕竟是主人嘛,所以,到宴会厅时还没几个人。 齐娄则亲自把简览和简知迎进去的,但因为时间尚早,安排他们在特定的贵宾厅暂时喝茶休息。 渐渐的,外面喧譁声多了起来,他们该出去了。 “走吧。”简览把胳膊伸给她。 “好。”简知挽住了,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毕竟,她和温廷彦结婚五年,一次这样的宴会也没参加过,不管是海城名流,还是温廷彦业內客户,她基本都不认识。 但是,真正挽著简览走出去之后,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害怕。 宴会厅里果然没有她认识的人,也就意味著没有人认识她,而且,也没有人认识她身边今天真正的主人。 儘管她今天很美,她身边的表哥也器宇轩昂,但也许因为太年轻,大家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名流,所以,即便看见了他们,目光也只在他们身上略一停顿,以为是谁家不重要的小辈,转瞬就去找各自的伙伴了,毕竟,这样的场合,社交才是第一要务。 简览戴了个金丝眼镜,斯文俊秀,跟所谓的“修罗”外號半点搭不上关係,笑眯眯的,“今晚好像没我们俩什么事,走,去那边喝点东西。” 於是,他们喝东西的场所从贵宾厅搬到了宴会厅。 “哥,难道你不是主角?”简知还练习了好多遍,怎么帮哥哥在宴会上待客呢,她是真的想帮简览。 简览一笑,“鹅肝看起来不错,齐叔不会空运过来的吧?你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 简知:…… 简知不要,已经喝了一肚子水了,而且,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当显眼包也不是这么当的。 隔壁座的几个女孩在谈论首饰,相互交流自己的首饰是什么的定製款。 其中一位女孩不无遗憾,“最近有件红宝石首饰,你们听过吗?全球唯一款,仅那颗55ct的主石裸石就要2亿多,整条项炼拍卖下来超过3亿,据说被我们海城的某位富豪拍了,就在昨天成交的,不知道是谁拍的。” “关注到了啊!但是不知道是我们海城的,是谁家啊?这也太有面了吧?” “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买主是谁,也不知道以后的宴会上会不会有人戴出来,好歹饱饱眼福。” “今天看不到吧?” “应该看不到,没那么快送过来吧?” 简知低头,看著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项炼,看向简览。 简览一笑,双手一摊,小声说,“是齐叔的眼光,別看我。” “哥……我感觉我这脖子,有点太重了……”简知承认自己小家子气了,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3亿的项炼,真的负荷过重。 看来,她哥的实力,她还是低估了…… “撑住!”简览给她打气,“我的妹妹,值得一切。” 简知这口气確实不能鬆懈下去,因为,温廷彦公司的代表来了。 来的人有:阿文,周念仪,阿新,阿新的太太禹之琪,当然,还有骆雨程。 温廷彦居然没有来。 不得不承认,在海城,温廷彦公司在同行业里確实是佼佼者,这几个人一进来,马上就有人过来跟阿文和阿新打招呼。 “温总今天还没来吗?”有人问。 “哦,温总马上到,就在后面了。”阿文笑答。 “你的准前夫,確实不错,在海城算得上有名有號了。”简览小声和她说。 简知瞟了他一眼。 简览便实话实说,“本来这次合作,从实力论,绝对是他们公司的,可惜……” “哥,你这也属於帮亲不帮理吗?”简知虽然心地善良,但也不是傻子,总不能把自家哥哥的钱掏给温廷彦公司那一帮子混蛋吧? 简览瞟了她一眼,“知知啊,他们公司的存亡,在你一句话。” 简知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那几个人,若有所思。 “万丈高楼平地起,建起来不容易,但要塌,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简览意味深长。 他兄妹俩在这嘀嘀咕咕仗著没有人认识他们一直蛐蛐,但很快就嘀咕不下去了,因为,认识他们的人来了。 五个人,一路走过来,热热闹闹和许多人打招呼,经过简知和简览这边时定住了。 “简知!” 叫她的人是阿新的太太禹之琪。 简知笑了笑,“之琪。” 其实她跟禹之琪更没有来往,甚至见面的次数还没有和周念仪多,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这么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先来了啊?来,跟我们一起吧。”禹之琪邀请她。 禹之琪这个人,简知从前听说过,和周念仪性格不同,是个泼辣又爽利的人,阿新是有点怕她的,阿新甚至是个妻管严。 禹之琪见她还在犹豫,主动朝她伸手了,“来吧,温廷彦等下就来了,我们自己人在一块儿。” 简知对禹之琪突然的热情有些不习惯,同时,事实上,她和温廷彦公司的人都不是自己人了。 她本来不想和他们一道的,但这时候,骆雨程偏偏要站出来说,“之琪姐……” “別叫我姐,我比你小!”禹之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骆雨程的话。 这是吃不得半点亏的主啊…… 不过,骆雨程和阿新阿文他们是同学,禹之琪和周念仪確实都比她小,也不知道她这句姐是怎么喊出来的,喊这个姐那个姐,她是这几个渣男的团宠没错,別人可没义务宠著她。 骆雨程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与此同时,眼眶也泛了红,一副委屈的模样。 禹之琪见不得这样的,立马又懟上了,“今天这种场合,別做出你那番小家子气来,你自己丟人不要紧,不要把我们大家的脸给丟尽了!” 禹之琪这爆脾气一爆发,阿新屁都不敢放一个,在一旁老老实实,周念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无动於衷,只有阿文,要发火。 “阿新你管著你老婆!”阿文不愉快了。 禹之琪更加不愉快,连阿文也骂上了,“怎么?你管天管地管狐狸精,还要管別人老婆?我怎么样关你屁事!” 简知真的好辛苦才憋住笑啊…… 她怎么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禹之琪是这么个妙人呢? 话说阿文和阿新这俩不是东西的玩意儿哪里的福气,各自都能和这么好的女孩子结婚了…… 骆雨程那要滴不滴的眼泪就这么被骂回去了。 唯一有意见的阿文总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和兄弟的老婆对骂,毕竟他是公司副总,他还要脸…… 但骆雨程不甘心啊,眼泪没能成功流出来,噁心的话总要说的,於是一副委屈又真诚的样子,“对不起,嫂子,我叫嫂子总没错了……” “打住。”禹之琪又懟了回去,转头问阿新,“你爹在外面有私生女了?” 阿新脑袋嗡嗡直响,“祖宗,你在说什么呢?” 禹之琪就冷笑了,“那怎么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叫我嫂子?” “你这就太过分了啊!”阿文终於还是没忍住,“程程从前都是叫我们哥,这……” “我管我家老公,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她爱叫你哥叫唄,叫我老公就不行,我老公没有妹妹,你管得著?”禹之琪的火力,半点不减。 阿文气得说不出话来,瞪著阿新,阿新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挪到自己太太身边哀求,“宝啊,求你了,你也说今天是大场面,闹起来不好看,怪丟人的。” 禹之琪只差揪他耳朵了,亏得这是在公共场合,她只咬牙,“丟人?我是你正经老婆,念仪是他正经老婆,简知是温廷彦正经老婆,我们正大光明出来参加宴会,哪里丟人了?谁丟人?丟人的是谁?” “求你了,琪琪……”阿新快抱著禹之琪胳膊摇尾巴了。 禹之琪冷哼一声,来牵简知的手。 骆雨程这时候还要出来说话,仍然是她標誌性地怯生生委屈红眼表情,“阿文,阿新,两位……夫人,我没有別的意思,我跟他们哥几个是好朋友,也是一心为他们著想,今天这个宴会很重要,我是想著,简知毕竟从来不出来社交过,而且……” 她瞟了一眼简知的脚,“作为一个总裁夫人……她腿脚也不方便,万一等下出了什么洋相,不是连累公司吗?” 禹之琪听了冷笑,“两个公司合作,看的是公司实力,什么时候看总裁夫人的脚了?如果罗西公司是这样的公司,我看你们也不用跟他们合作了!他们不配!” 简知笑看她哥一眼:说你们呢,不配。 简览也笑,对她点点头,意思是,就陪他们玩一玩吧,閒著也是閒著。 所以,当禹之琪再一次牵简知的时候,简知站了起来,和禹之琪走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简览也被人注意到了,毕竟,他不可能让她妹就这么独自和这帮人走了,他不放心。 “这位是……?”禹之琪不认识简览。 简知笑著介绍,“哦,我表哥,简览。” 禹之琪点点头,显然,简览这个人名字在名人录里是没有的,没有人知道,但还是有礼貌地说了声,“你好。” “你好。”简览也笑著回应。 一行人往宴会厅中间走去。 因为简览和简知本来就找了僻静地方坐著,所以,刚才虽然闹,但是並没有传播开,基本没有人听见刚刚发生了什么,只除了坐在简知旁边那一桌的几个女孩。 这几个女孩对於他们在吵什么完全没兴趣,只在简知起身时看见她脖子上的项炼。 第170章 眼镜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眼镜 走进宴会人群中心以后,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温廷彦公司虽然是后起之秀,没有那些老钱贵族底蕴深厚,但他是科技公司,年轻化反而是他的优势,而且,確確实实,是所从事行业的翘楚。 和罗西公司要寻找的合作伙伴方向是一致的。 所以,这个宴会上竟然好像不自觉形成一种共识了——温廷彦公司能脱颖而出。 大家都热情地来打招呼。 很快,他们这群人就分成了几波,阿文和阿新跟几个男宾聊天去了,骆雨程也迅速跟旁边另外几个女孩在一起,简知这边就只剩四个人了。 “那人是谁?怎么跟几个女的在一起。”问这话的人是骆雨程那边的熟人,看著简览。 谁也不知道骆雨程怎么会在宴会上有熟人了,骆雨程却看了眼简览,轻蔑地道,“什么无名小卒,蹭女人名义进来的,空有个皮囊罢了。” 这话声音不小,都听见了。 周围小小的圈子里一阵鬨笑。 在这样的名利场里,皮囊好並不是什么好的形容,通常与玩物掛鉤的,男女都一样。 简览自然也听见了,只端著杯酒,淡淡地笑。 他今天打扮格外斯文,所以,大概和那日地下室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实在是太文气了些。 有人曾问他:明明不是近视眼,为什么要戴副金框眼镜。 他说:当然是装斯文。 別人都当他开玩笑,但他说的却是实话。 年少时的他,总是气盛,眼镜大约能浅浅封印一下他身体里狼的暴戾,也能挡住他眼睛里有时候忍不住要跃出来的杀气。 现在成长了,成熟了,情绪也能控制自如了,但眼镜,也戴习惯了。 嗯,法治社会,还是斯文些比较好…… 简知却看著他,好像在替他愤怒,他再度浅浅一笑,示意不要出声,不要说穿。 这是个好玩的游戏。 只有让人在最嗨的时候狠狠扇一巴掌去,才能最大程度把人羞辱够。 禹之琪是看不惯骆雨程这样的,但现在到了人群里,再闹起来也不好看了,只和简知说,“这人,就是嘴巴贱得很。” 意思是,让简知宽宽表哥的心,不必把这种贱贱的话放在心上。 “之琪,放心好了,他不会的。”简知笑道。 禹之琪点点头,又和周念仪道,“你啊,实在……” 想说周念仪,但又考虑到有外人在,最终嘆了口气,“哪天有空,我们俩出来坐坐。” 周念仪始终淡淡的微笑,点点头。 禹之琪在手机里翻,找了半天,看看简知,“嗨,我俩还没加过好友呢!来来来,赶紧加上。” “好。”简知从善如流。 没想到的是,刚加上,禹之琪就给简知发过来一些聊天截图,然后和她说,“我这个人,最是急性子,反正,她这个人是撩了个遍,你要看好你家温总。” 简知打开聊天截图一看。 是骆雨程和阿新的聊天记录。 骆雨程那一声声“阿新哥”“阿新”“我家不知道怎么断电了,你能来看看吗”“阿新哥,好黑,我好害怕”…… 诸如此类。 第171章 这脸,必定得打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这脸,必定得打的 “我眼里掺不得沙子,这种事阿新说是兄弟间的帮忙,狗屎,他瞎我不瞎!我不知道阿新到底帮著这女人做了多少噁心事,但既然我发现了,就不能了。”禹之琪道,“你俩小心点吧。” 简知想起来,確实,后来阿新好像参与他们的聚会少了,大多都是温廷彦和阿文这俩瞎子继续和她在混。 不过,阿新这个人,曾经是和阿文一起嘲笑贬低她甚至害她的人,虽然她能把禹之琪和阿新分开来看待,但是,不代表她能忘记那些被羞辱的过去。 附近不远的地方,骆雨程已经跟一群女士聊得特別开心了。 “都是小科技公司的。有的是高管,有的是太太,平时跟温廷彦他们公司也有来往。”禹之琪小声和简知说,然后哼了一声,“自以为就是我们公司代言人了,在这咋咋呼呼。” 说的是骆雨程。 那些小公司的女士们围著骆雨程,一个个吹捧著,拍著骆雨程的马屁。 骆雨程却在那忸怩作態,“我只是公司总助啦,也做不了什么主的。” 简知暗暗哎哟一声,还总助呢?真不怕温廷彦的资產全部到她这来了? 骆雨程还是怕的,吹完这个总助的牛,马上看了简知一眼,见简知没有反应,鬆了口气,应该是没听见。 其实,她和简知碰到一起还是忐忑的,因为把她抓到地下室那个人,完完全全知道她的底细,她真怕简知也知道。 但是现在看来,简知並不知道,不然,早就抖搂出来让她出大丑了。 看简知的时候,她的目光是扫过简览的,但也仅仅只是扫过而已,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不是她的目標,只有富婆才喜欢。 阿文早就跟她说了,是简知的表哥,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废物表哥,简知家里一群废物。 想到简知的父母和弟弟,骆雨程对这个表哥更加嗤之以鼻。 “骆小姐,以后和罗西公司合作了,我们也跟著沾沾光呀。”有家小公司高管赔著笑脸和骆雨程说。 骆雨程连连摇手,“哪里就合作上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但脸上的得意却是藏不住的了。 “嗨,这还有悬念吗?罗西公司要找海城最强的科技公司,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到时候可別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哦!” “没有啦……”骆雨程脸上的得意愈加明显,“不过,確实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我们公司跟罗西公司的继承人小罗西关係很好的。” “是吗?这么牛啊!” “当然啊!”骆雨程得意地笑,“说起来还是我的关係呢!罗西公司总部在欧洲你们知道的吧?我那时候正好在那边留学,跟小罗西是同学们,他是我们学校风云人物,严格地说是我学长,你也知道,在国外,中国人见中国人,总是老乡见老乡嘛,所以我们经常一起做实验,一起去吃饭。” “我的天!想不到竟然是你的关係啊!” “是啊,不然你们以为罗西先生为什么选海城作为国內公司落地的城市呢?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拉过来的!” 简知听著这话,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转头看著她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哥在那晃著酒杯憋著笑。 简知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真是头一次经歷这样的场面。 旁边禹之琪也在嗤之以鼻,“你们信她认识小罗西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简知不假思索,“参见陛下。” 禹之琪直接被她逗笑了。 周念仪却有些忧虑,“她这么张扬,不会害了公司吧,別闹到最后,公司这次合作又黄了。” 禹之琪很爽利,“如果真因为她黄了,那也是活该,任何事都是有因有果,谁让他们几个要宠著这个大宝贝呢?活该!” 这边四个人看著骆雨程的表演,骆雨程表现得更加起劲。 “天啊!我们完全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雨程,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简直是瑞向科技的福星啊!” “对啊对啊,本来以为这是一次水到渠成的合作,没想到你在其中起了这么重要的作用。” 面对眾人的吹捧,骆雨程很是享受,偏又要露出无奈的样子,“没办法,你们也知道,阿彦呢,完全是靠一己之力撑起这个公司的,其中有多么辛苦,真的不必言说大家都知道,偏偏他家里的妻子呢,又是个……” 骆雨程看了眼简知这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见了,反正不会是好话就是了,然后那堆人就是一阵唏嘘嘆息。 “哎,雨程,你这样煞费苦心的,还得不到好,真的是辛苦你了。” “是啊,別人还会说你破坏家庭,是小三。” 骆雨程笑著摇头,“没办法,谁让我和阿彦相识於微末,哪怕全世界都骂我,只要是为了他好,我也会去做的,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说我,只希望阿彦好。” “雨程,你真的太伟大了。” “是啊,太让人感动了,温廷彦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禹之琪气得不行,和简知说,“简知,她们这詆毁你,你也忍得了?” 简知笑著摇头,“不急。” 不急,等下就会知道,这给到温廷彦的,到底是不是福气。 “哎,雨程,小罗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听他的传说,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呃……”骆雨程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就说开了,“很帅!非常非常帅!毫无疑问。而且,是典型的贵族风范,只要他走出来,就是与眾不同的气质,像欧洲皇室王子,不,王子都没有他那样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材,高贵的气质……而且,你们知道的,还有发量……” 这群女孩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有人感慨,“天啊,那我见了他岂不是会晕过去。” “你会!”骆雨程接著说,“当时在我们学校,他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尖叫声,不知多少女孩子为他倾倒,但他从来都不搭理的,很高冷。” “天啊!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这颗砰砰乱跳的心了,还有多久他才会出来啊!宴会要开始了吧?” “雨程,好雨程,等下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唄?我只要加他一个微信就够了,保证绝不骚扰他,每天看著他的头像就够了。” “这个……”骆雨程犹豫,“你们也知道,他一向高冷,不会隨便加人微信的,甚至,不隨便理人的……” 女孩沮丧极了,“也是……” 另一个女孩忽发奇想,“雨程,那么多女孩追捧他,他都不理,只是跟你关係好,是不是……” “对啊,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你?” “这个嘛……”骆雨程欲语还休的样子,“当时確实有点这个意思……但是你们知道,我想要回国,而他的重心在欧洲,所以……其实,后来他还给我发过很多邮件,我都没回,没有结果的事,还是不要吊著人家了。” “天啊,听说小罗西现在还是单身,不会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吧?” “我的妈耶,这种爱而不得寧可单身一辈子的事,我真的只在小说里见过。” 忍无可忍。 有人笑出了声。 简览。 简览之所以笑,不是因为骆雨程说了什么,而是被他妹逗的。 骆雨程说一句,他妹用唇形给他学一句,学到这里,他真的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来。 他一笑,禹之琪也跟著笑,简知似笑非笑。 骆雨程自觉顏面大伤,而后精准地盯住了罪魁祸首简览,衝著他冷呵,“你笑什么笑?”一个废物,也有脸嘲笑她? 简览还表达个抱歉的意思,“不好意思,请问你在哪个大学上的学?”能跟小罗西是同学? 骆雨程有点后悔了,来之前应该先查一下小罗西的履歷就好了,这现编一个学校万一对不上怎么办? 但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服输,眼一瞪,“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这么好的学校,我也想仰望一下。”他忍笑说。 骆雨程冷笑,“这种学校也是你能去的吗?在这所学校里念书的都是皇室成员,你这种阶级的怎么可能去得了?” “原来如此,受教了。”简览保持著谦虚的笑。 “哎,我们去拿点喝的吧。”几个女孩相互说。 “走,去吧。雨程一起去吗?” “好。”骆雨程给了简知他们四个鄙夷的眼神,从他们身边经过,去饮品区了。 只有禹之琪愤愤不平,“什么东西啊!简先生,你未免涵养太好了,换我高低得给她两嘴巴子。” 简览轻抿了一口酒,含笑,“会的。” 这脸,必定会打的。 那群人走过去以后还在说小罗西。 “雨程啊,现在小罗西为了你来海城开公司,你不是就有破镜重圆的机会了?” “对啊!当初你因为异国而分开,现在他都追到海城来了,你不要再错过了!” 简知真的不行了,直接笑得仰倒,要不是简览在她身后撑住她,她真的笑到地上去了。 禹之琪和周念仪都不懂,好奇地看著她,“这么好笑吗?” 简知笑著反问她们,“你们听著这不觉得好笑。” 禹之琪哼了一声,“发梦呢!確实好笑。” 只听骆雨程的声音遥遥传来,“不太好吧,毕竟,我已经回到阿彦身边了。” “如果他再追你呢?他为了追你可是下了血本,多少个亿砸下来搞公司啊!” “嗯,这个嘛……再说咯……” 第172章 我的妹妹,没有人配说谅解二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我的妹妹,没有人配说谅解二字 “吹这个牛有意思?如果小罗西真喜欢她,她还能回来?”简知都不理解了,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自吹自擂有什么实际意义?仅仅为了面子吗? “肯定有啊。”简览在一旁和她说。 隔行如隔山,简知艺术出身,对於商业规则不懂。 周念仪凉颼颼地开口,“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只要她敢吹,就有人敢信,半信不信的,小公司们总会巴结她,大的好处没有,收个包包收点香水什么的,她也算赚到了,事后就算不成,也不会有人再找她要回去。” 竟然是这样吗? 简知回头看简览,看见他含笑的样子,就明白周念仪说对了。 禹之琪简直嗤之以鼻,看著取了饮料回来的那拨人,冷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骆雨程她们再次从简知几个面前走过,端著饮料,停下了。 “简知。”骆雨程举著杯子介绍,“这些都是阿彦他们公司的生意伙伴,这位就是阿彦的太太,简知。” 对面几个人说著“你好呀”却全都去看简知的脚,然后嘻嘻哈哈地笑。 简知明显感觉到她哥的手搭在了她肩上,这是要为她出头了,她拽了拽她哥的衣服,让他別急。 温廷彦来了。 从入口的方向匆匆进来,朝著他们这个方向。 如果要掉马甲,肯定得等温廷彦来了才掉。 温廷彦果然看见了他们,立刻就加快脚步走过来了。 骆雨程却不知,还站在那里十分得意,一副为简知好的样子说话,“阿彦太太因为腿不好,所以平时很少出来,所以社交也不好,这次的宴会对阿彦公司来说很重要,她好不容易也出来了,我们大家带带她,她不懂事,如果哪里不周到的,你们谅解一下。” 简览的声音冷幽幽响起,“我的妹妹,不需要任何人带,更没有谁配说谅解两个字!” 这话连禹之琪和周念仪都担心了,她们能理解简览因为妹妹被欺负而愤怒的情绪,但是,今天这个场合,连温廷彦他们都不能这么猖狂,何况他一个无名小卒呢?只怕最后落得没脸。 禹之琪赶紧打圆场,“骆雨程,我们跟你不是一道的,你带著你的人自己玩去吧,简知有我和念仪照顾。” 周念仪更是握住了简知的一只手,示意她別害怕。 骆雨程却笑了,笑得很是放肆,“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有你。” 这个“你”是特指简览。 “你又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蹭著阿彦的请帖你都进不来这个场合!我劝你还是低调一点,这里可不是你们村开会,別把你那泥腿子气露出来,小心保安赶你出去!” “保安赶我出去?”简览阴冷的目光透过镜片传递出来。 但骆雨程这会儿太得意了,根本没感觉到,只大笑道,“不然呢?简知,你也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吗?阶层这个词听过没有?跟这种底层人在一起,就是在权贵面前丟脸!就是在打小罗西的脸!小罗西是什么人都见的吗?” 而后,骆雨程又看见了简知脖子上的项炼,连连摇头嘆息,“还有你这个项炼也是,既然出来了,就是代表阿彦的脸面,你戴这么个玻璃项炼,旁边的金属都快生锈了,真不怕丟阿彦的脸吗?” 简知摸了摸项炼,愕然,玻璃项炼?金属生锈?这直接给她整不会了,她也不是那种大声喊“我这项炼3亿”的人啊…… 温廷彦此刻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目光也落在了她的项炼上。 骆雨程还在说,“不过没关係了,简知,我知道你不懂,你本来就只是个艺术生,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后来残疾了,跳舞也会了,天天在家不敢出门,什么都不懂,也帮不到阿彦什么,这些我都知道,我挺理解你的,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人。” 骆雨程居然说著就来拉简知的手,那个力道,简知只要被她拉走,必然栽个跟头。 但是简览牢牢扶著她的,骆雨程根本拉不动。 简知甩掉骆雨程的手,往一旁挪了两步。 这两步走得很稳,一点也不晃。 “咦,她的脚居然好好的呢?”有人说了一句。 骆雨程突然上前,將简知的裙子掀了起来,露出了裙摆底下一高一低的鞋子。 简知脑中轰然一声,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是她哥。 她哥抓著的手用力朝骆雨程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何其之大,直接把骆雨程扇翻在地。 骆雨程倒在温廷彦脚边。 被扇得晕头转向的骆雨程看见温廷彦以后,抓住了他的裤管爬起来,委屈得哭,“阿彦……阿彦,我……我只是一片好心,怕简知不懂,要带她认识一下朋友……” 话没说完,骆雨程就感觉到面前多了一道黑影,一看,简知站在了她面前,简知那个表哥就站在简知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简览镜片后的眼睛,骆雨程打了个寒噤,恐惧爬上背脊。 只听简览一声低喝“打”,简知再次一个巴掌挥出去,再次將骆雨程扇翻。 这是简知鲜少的打人的时候,打完之后掌心还被反震得发麻。 因为腿不好,不小心可能就会摔倒,因而天生战斗力就比別人弱,动手打人这种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贏,所以,也从来不会去尝试。 今天打了,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骆雨程从来没在简知面前吃过这样的亏,顿时爬起来躲到了温廷彦身后,眼泪哗哗往下掉,“阿彦,我真的是一片好心,简知对我……这么討厌的吗?那……那我以后离你远远的……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和简知说的……” 好一句“什么都不会和简知说……” 温廷彦闭了闭眼,把骆雨程挡在了身后,对简知微微一笑,“今天要过来也不告诉我,怎么就自己过来了?” 这边巴掌声、摔倒声、尖叫声不断,早已经引起了全场的注意,阿文和阿新也往这边跑过来了。 “我来这里跟你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告诉你?”简知说的是实话。 温廷彦却把它听成了赌气的话,毕竟,在这个会场里,跟简知有关係的人只有他。 “简知……”温廷彦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皱紧了眉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在这里闹得不好看。” 简览听了,呵呵一笑,“我妹,有资格让所有人在这里不好看。” 温廷彦只当他口出狂言,根本没搭理她。 骆雨程却在他身后哭,“就是他,一直在这里大放厥词,一点规矩和礼貌都不懂,我也是怕他带著简知得罪人,到时候给你公司招来麻烦,所以想劝一劝,顺便把简知带走,免得被拖累,他们就……就……阿彦,这么多人面前我被扇巴掌,我……我不要活了……” 阿文和阿新赶到了,一看这场面,都皱起了眉头。 “嗯?”禹之琪“嗯”了一声后,也跟著皱起了眉。 阿新马上站在了禹之琪边上,扶住了她,“老婆,小心,保护宝宝要紧,別动了胎气。” 禹之琪哼了一声。 阿文瞪了阿新一眼:看你那怂样! “算了,阿彦。”阿文鄙夷的眼神看著简知,“別闹大,不好看,让简知给程程道个歉,程程大方点,为了阿彦吃点亏算了。” “什么?”简览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了吧?“让我妹给她道歉?她不怕折寿吗?” “你是什么东西?”阿文本就烦躁,直接朝简览开火。 简览只將简知护在怀里,淡淡地笑,“你又是什么东西?” 那笑容,分明在笑,分明,戴著眼镜的脸那样斯文,却莫名像笼著一层寒霜。 阿文被激怒了,和温廷彦道,“这种暴发户怎么也带进宴会里来了?叫保安来把人轰出去吧!” 阿文和骆雨程一样,认为简览是跟著他们公司的请帖进来的。 温廷彦也不喜欢简览,但他还不至於在这种场合要把闹剧闹大,保安来了难道很有脸? 他走到简知面前,伸出手,“走吧,我们大家一起。” 简知没有动,更不会挽住他手臂,相反,挽住了简览。 “简知,不要任性好不好?”温廷彦只道简知在生气,“回头我替程程给你道歉行不行?” 简知:??? 简览笑了,“什么玩意儿?你们是什么狗男女关係?你替她向你自己太太道歉?你以什么身份替?姘头吗?” 此刻他们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大家都在看热闹,简览说完这句后,引起人群议论纷纷。 温廷彦脸色气得发紫,“我敬你一声表哥,请你放尊重!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场合!” “今天,我还就为所欲为了,你能怎么样?”简览笑容里多了矜贵和傲慢。 “你……”温廷彦看看周围的人群,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不管怎样,大局要顾全,面子要稳住,於是忍著气只和简知说话,“简知,过来,都是我们自己人之间的事,回头我给你补偿,给你买条新项炼好不好?给你买了那么多首饰,为什么戴这么一串呢?” 他听见了骆雨程的“玻璃论”,也以为这条看来旧旧的项炼,是条不值钱的某宝货。 “我不。”简知没有动,反而靠她哥更近了些。 闹不闹大的,她哥的態度是不在乎,今天是他们的主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丟的也不是她和她哥的脸。 “简知……”温廷彦只觉得头疼,“你是我太太,你不跟我在一起,你跟个所谓的外人表哥混在一起算什么?” 简知却冷笑,“到底谁是外人?我表哥绝对不会让我给外人道歉!我和表哥在一起也不会被外人欺负!我表哥更不会为了外人让歹徒用刀捅我!” “简知!”温廷彦生气了,压低声音呵斥,“这是什么场合?你这些话能说出来吗?说出来不让人看笑话?” 简知目色凉薄,“原来你知道这是不对的啊?原来,这些话说说就让人看笑话了?可是,你还做了呢?” 温廷彦:…… 温廷彦被懟得无话可说。 阿文已是怒火衝天,“你跟他废话干什么?直接叫保安把人轰出去不就得了!”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也有围观的先生太太们开始劝简知。 “温太太是吧?算了算了,两口子不管私下里怎么闹,这样的场合还是给温先生一个面子,面子上好看就行了。” “对啊,今天这个宴会,简直就是为温先生举办的,我们都知道,这次和罗西的合作,温先生志在必得,顾全大局吧,温太太。” “可以啊。”简知表示听劝,“让她给我道歉。”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骆雨程。 “这是什么倒反天罡!”阿文首先就火了,“你打人还让人给你道歉?虽然你是阿彦太太,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对啊,程程明明是一片好心,想要教温太太怎么社交,怎么结识朋友。” “就是,程程一心为了温先生,为了温先生公司,罗西先生能来海城都是程程拉过来的。” 骆雨程的狗腿们也开始帮腔。 围观的议论声里顿时惊嘆不已,原来骆雨程还有这样的本事!於是便有了倒向骆雨程这边的。 “哎,温先生和温太太我知道的,温太太不良於行,从来不出来夫人社交的,温先生这些年也是很不容易。” “原来如此,那这位骆小姐確实辛苦了,既担了责任还担了骂名。” “温太太,算了吧……” “简知。”温廷彦再次伸出胳膊,还是那句,“过来,我们自己人一起,等下带你认识一下圈子里的朋友。” 温廷彦坚信简知始终是爱她的,只是一直在吃程程的醋,现在他表明立场不护著程程了,她一向又深爱他,为了他的事业,为了公司,为了大局,一定会走向他的。 但是,他错了。 简知还是那句,“让她给我道歉。” “x的!”阿文直接火了,“道个屁的歉!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彦不说了,叫保安赶人吧!保安!保安!” 保安没有人来,来了一群穿黑衣的保鏢,將所有人围住。 於此同时,齐娄则上台,热情洋溢地欢迎大家的到来,然后说,“罗西先生也已经来到现场,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罗西先生!” 第173章 我是Gabriel·Rossi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我是Gabriel·Rossi 人群开始沸腾了。 所有人都听闻罗西先生大名已久,但见过真人的少之又少。 几位顶级权贵的目光已经朝简览看过来了。 简览来海城,自然先去拜会过这几家,但是,这几家身份在此,不可能来这边凑热闹,是以一直保持沉默。 而鼎沸的人声里,有议论,有期待,也有骆雨程的跟班兴奋的叫嚷。 “雨程,小罗西马上出来了。” “是啊,雨程,你这两耳光的仇马上就可以报了!” “对,小罗西会为你做主的!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温廷彦和阿文都听得奇怪的,小罗西和骆雨程有什么关係? 骆雨程在他们的目光下躲闪著,捂著脸不吭声。 所有人都在期待,但小罗西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台上。 不是小罗西故意不去,而是,目前他面前堵成这样子,实在过不去,所以才给了这几个人时间在这议论。 直到保鏢在人群中隔开一条路,简览才得以往前走。 当然,他牵著简知的手。 “喂,你们去哪里?別乱走丟人,这不是你们……” 骆雨程的声音还在后面迴响,简览却已经牵著穿石榴红裙子的简知往齐娄则的方向去了。 “简知!”温廷彦去拉简知的手,但连裙角都没碰到。 “不是,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呀?” 简览照顾著简知的步伐,走得並不快。 身后,不仅仅是骆雨程和她那帮跟班,不只是温廷彦、阿文和阿新,周念仪和禹之琪也很惊讶,眼睁睁看著简览把简知一直带到齐娄则身边。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中还是没有人去想简览就是小罗西,也许其实他们有这个猜测,但是他们绝对不想承认。 但是,齐娄则退到了一旁,把最中心的位置让给了简览,並且带头开始鼓掌。 温廷彦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並且倒退了好几步,甚至踩到了他身后阿文的脚,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吧……不是……肯定不是…… 然而,简览的声音却透过麦克风传到了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各位贵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gabriel·rossi……” 只这一句话,就震惊了温廷彦周围一圈所有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是简知的暴发户废物哥哥吗?怎么可能是小罗西……”骆雨程整个人摇摇欲坠,突然之间想到那日在地下室,那个毒蛇一样的男人,恐惧,像一张网,洒落下来,將她紧紧网住,紧得她几乎窒息…… 身边那几个之前拍她马屁的女人也在惊呼,“雨程!怎么他是小罗西啊?” “是啊!你不是说你跟小罗西是大学同学,他还是你学长吗?” “你不是说他喜欢你吗?他来海城也是为你了?” “雨程,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骆雨程只觉得脸皮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但,丟脸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她蹦躂得这么厉害,他真的会把她扔海里去餵鱼吗? 震惊归震惊,禹之琪和周念仪震惊过后只觉得快意。 “呵,吹牛唄,给自己脸上贴金,现在糊了满脸屎舒服了!”禹之琪幸灾乐祸。 周念仪也似笑非笑。 温廷彦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迴旋在耳边的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一次,又完了。 看著远处的她,耳边响起阿文的一句话:每次合作都是因为简知才黄掉的,这一次是第三次,这次没有她,肯定成。 还有人在说:咦,台上那个不是温廷彦的太太吗?温廷彦太太很少出门的,怎么这次和罗西先生在一起? 简览只短暂停顿,但底下已经眾说纷紜。 他於是接下去道,“我还有个中文名字,知道的朋友不多,我隨母姓简,简览,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妹妹简知。” 简知在台上和眾人微笑示意。 她本身就体態好,气质好,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贏得掌声雷鸣。 不管这掌声是给她的,还是给小罗西妹妹的,她今晚註定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简览牵著妹妹的手,继续说著热情洋溢的欢迎辞,但温廷彦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之前討论项炼的女孩尖叫起来,“哇,她脖子上戴的那个项炼,就是昨天拍卖出来的,价值3亿的全球唯一款!” “天啊,这是直接坐飞机连夜飞回来的吧!肯定是罗西先生送给妹妹的,真是太宠了!” 骆雨程看著那条缀在简知颈间,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眼睛充满敌意。 禹之琪笑了,“方才不知道是谁贴脸开大,说人家这项炼是玻璃,是生锈的金属,现在脸都被抽肿了吧?” 周念仪跟著笑出了声。 偏偏阿新还愣头青一样问,“谁啊?谁说是玻璃?” 骆雨程的脸已经扭曲得没法看了。 阿文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將阿新拉了一把,低喝,“闭嘴!” 温廷彦苦笑,那个说玻璃的人还有他…… 之前和骆雨程一起嘲笑简知戴了个某宝货的跟班,这会儿都要疯了:什么?这条项炼居然要3亿? 想到刚才她们对简知所做的一切,一个个恨不得离骆雨程越远越好。 走之前还要骂骆雨程:“什么东西啊?招摇撞骗骗到老娘这里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骆雨程气得回头瞪她们,刚刚捧著她的时候一个个嘴巴甜如蜜,现在翻脸这么快吗?势利眼! “呵,捧著你,叫你一声温总助理,雨程小姐,不捧你了,你就是一小三,梦女!瞪什么瞪!” “滚!”阿文直接过去,骂退了这几个人,將骆雨程护住了。 周念仪看在眼里,暗暗冷哼的同时,眼里浮起泪光。 此时无动於衷的人只有温廷彦。 木然地看著,木然地站著,好像周围发生了什么他都没看见没听见,只看著那一抹石榴红。 这会儿又挤过来一个熟人,和温廷彦握手。 来人哈哈笑著,“难怪呢,我说你们公司怎么就铁定能成为罗西公司的合作对象,原来,你是罗西先生的妹夫啊?你这就不够兄弟了,这都瞒著不说?怎么?你这样铁的关係,还怕我们弯道超车啊?” 第174章 到底是谁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到底是谁克? 温廷彦机械地摇著手,苦笑。 现在,任何人都能超车了,唯独被踢出合作关係以外的,只有他了…… “兄弟,以后关照关照兄弟啊?你吃肉,给兄弟一点汤喝,兄弟就满足了。”来人拍著他的肩膀。 明明人家没有用力,他却觉得,这一下一下的,快要拍得他心肺俱裂了…… 简览欢迎辞说完,请大家尽情畅饮畅玩,他牵著简知下来。 此时,他们就再也不是坐冷板凳的“谁家的小辈”了,不知道多少人向他们涌过去,围住了。 整个人会场的中心自然而然变成了他们。 另外,齐娄则周围还围了一些。 即便有人不想去凑热闹,只是来享受美食美酒和交朋友的,也各自纷纷成堆。 温廷彦他们身边,顿时就空了。 只有几个没看明白状况,还想著和温廷彦套近乎的小公司老板还停留在附近。 禹之琪呵呵一笑,“走吧,还有什么可看的?回家吧!没戏了!” 温廷彦脸色很不好看。 阿文的脸色更臭,忍不住就说了,“我就知道,只要有简知这个祸水在,就成不了事,阿彦,这是第三回了,事不过三,她克你。” 禹之琪一听,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她也是藏不住话的人,听见不顺耳的,那必须懟过去! “什么玩意儿?三个大男人,要本事没本事,要能力没能力,项目拿不下来怪女人克?你们奶奶的裹脚布裹住你们脑子了吗?”禹之琪火药味十足。 阿文受不了了,指著阿新,“你到底管不管得住你家婆娘!” 阿新想说话,被禹之琪眼一横,什么话都吞回去了,扶著禹之琪,“老婆,別动气,想想宝宝,想想宝宝,不气不气啊……” 禹之琪將他一扒,扒到了身后,“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两次合作,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哪一次不是因为温廷彦你个渣男带著骆雨程这个渣女最后黄了的?哪一次不是因为骆雨程被主人家灰溜溜赶了出去?还要意思在这怪简知克你?” 骆雨程这会儿满脸都是泪,“你胡说,没有……” “你给我闭嘴!”禹之琪吼了骆雨程一句。 “吼什么吼?不要脸了吗?”阿文再顾不得什么这是阿新老婆,要阿新自己管之类的了,阿新就是个怕女人的怂蛋! “就今天这场合,你们还想要脸?还想丟脸丟得不够?”禹之琪冷笑,“温廷彦,这第三次合作就是你自己生生给整没的。你都是罗西先生妹夫?但凡你对简知好点,这合作能跑掉?就这你们还好意思怪简知克你们?真正克你们的是谁,你们心里没点ac数吗?” “你说谁?”骆雨程眼里含著泪,尖声对著禹之琪喊。 “我借罗西先生一个形容词,狗男女!谁应就是谁!”禹之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温廷彦和骆雨程一起骂了。 阿新觉得骂到温廷彦了,很不好意思,拉禹之琪的衣袖,“老婆……” “拉我干什么?你也一样猪狗不如!”禹之琪想起他为骆雨程做的那些事就气得心肝肺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骆雨程捂著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我明明是一片好心,我只是想帮你们……”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小公司老板都懵了,这是什么回事?难道温廷彦这个妹夫连合作都捞不到了?他们还准备伺机来套近乎呢,听了半天吵架? “温总,温总,你们这是……”有人忍不住,上前来问是呆若木鸡的温廷彦。 温廷彦如梦初醒。 阿文实在丟不起人,和周围小公司的老板解释,“没事,温总只是和太太闹了点小矛盾,夫妻吵架不是正常吗?回头道个歉就好了。” 小公司老板们连连称是,对啊,晚上回家道个歉,哪家夫妻不吵架呢? 这个提议,也让阿文眼前一亮。 他看向周念仪和禹之琪,声音缓和了不少,“只能靠你们了。” “什么意思?”禹之琪哼道。 “我们几个,简知都不喜欢,只有我太太和你,在简知那里没有进黑名单,你们去跟简知聊聊,闹归闹,吵架归吵架,自家的生意不能耽误,她跟阿彦再怎么也是夫妻,哪能让合作落到別的公司去?”阿文道。 禹之琪一声冷笑,“我可没这么厚脸皮!” 说完,提步就走。 回头一看,阿新还在发愣,吼了一声,“还不走吗?” 阿新看了看温廷彦,再看看阿文,低头一声“对不起啊,兄弟,我媳妇怀孕,脾气大了点,我先回去,有事明天公司聊。” 说完,迈著碎步又轻又快的跐溜一下不见了。 阿文气得,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看著自己老婆,“念仪,你去说说。” 命令的语气。 周念仪不想去,这个篓子不是她捅的,她也没能力补上。 “还不去?你有今天的日子不是靠著公司?公司不好了你能好?”阿文凶起来了。 周念仪沉默了一会,道,“人家说了,要道歉。” “你……”阿文看了眼骆雨程,只见骆雨程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怎么可能要程程去道歉?她做错了什么?你作为副总太太,享受著公司红利,为公司去社交都不能了?” 周念仪短暂的沉默后,转身朝简知那边走去。 “等等。”温廷彦叫住了她,“我去吧,本来就是我的事,也是我的错。” 温廷彦一步步朝人群中的简知走去。 她站在简览身边,微笑著跟所有和她打招呼的人聊天,大方得体,一身红裙衬得她犹如一朵雍容的牡丹花,是他从未见过的美。 “简知。”终於走到她身边。 简知看了他一眼,点头微笑,和跟每一个陌生人微笑没有区別。 “今晚,很漂亮。”温廷彦鲜少地心里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175章 我是外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我是外人? 简知保持著淡然的微笑,“谢谢。” 一如,对今晚宴会上每一个夸讚的回应。 “知知啊,过来。”仅和简知两步之遥的简览叫她了。 简知微微頷首,就往简览那边去了。 “简知!”温廷彦拉住了简知的手臂。 简知便有些不耐烦了,“温先生,今晚是我哥跟海城各位朋友的见面会,如果温先生有什么工作想聊,可以在工作时间联繫齐叔。” 公事公办的態度,很疏远。 温廷彦看著她,有些哽,“你……你叫我什么?温先生?” “不然我该叫你什么呢?”简知漠然。 她也不是第一次叫“温先生”了,再者,他们之间还有別的称呼吗? 她叫他,除了温先生便是温廷彦。 而他,不是一直叫她“简知”? 记得刚结婚那时候,她也羡慕別人夫妻之间有暱称,她傻乎乎地试探著叫他“老公”,结果,他老大不自然地来一句:叫名字就好。 从此以后,就是叫名字了。 现在,又不乐意了? 他却只是握著她手腕不放,“知知……” “等一下。”简知道,“知知这个暱称是我家人叫的,外人还是不要叫了。” 温廷彦眼神都绷紧了,“外人?我和你是外人?” “不然呢?”简知用力往回抽手腕,“我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说我们的私事,希望你记得,我说过奶奶出院就要干什么,就明天吧,早上九点,我直接去等你。” “简知!”温廷彦握紧了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温先生。”简览过来了,一根根把温廷彦的手指掰开,“知知在给你留最后的体面,不然,今晚其实会很难堪。” 温廷彦脸一白,不由自主鬆开了手,而后眼睁睁看著简知在简览的保护下,离他越来越远。 他颓然倒退。 身边的人群隨著简览和简知的离开也散了,来到他身边的还是阿文和骆雨程。 “阿彦,阿彦你怎么了?”骆雨程见他脸色惨白,人站著都是摇摇晃晃的,赶紧撑住他,“阿文,快来帮帮我,阿彦看起来不太好。” 阿文和骆雨程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阿彦,怎么样?是不是不行?”阿文问他。 温廷彦苦笑,“简知约我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真是……”阿文咬牙,“最毒妇人心啊!她吃你的喝你的五年,没有半点感恩的心,现在你需要她帮你一次了,她就要跟你离婚!阿彦,我早就说了这个人不行……” “別说了。”温廷彦打断了他。 阿文嘆道,“没办法,现在还真是需要她。这样,还是让念仪去吧,念……” 阿文此时才发现,只剩他们三个了,周念仪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这个贱人!”阿文气得骂道,“全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阿文给周念仪发消息:人呢?你在医院住院的妈,不用我花钱了? 周念仪没有回覆。 “岂有此理!”阿文气得要摔手机。 “怎么办?”骆雨程哭了起来,“是不是都因为我?是不是我不应该回来找你们?是不是我消失了,你们就有救了?” 温廷彦沉默著,没有说话。 “当然不是因为你!”阿文道,“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骆雨程听了阿文的话,並没有释怀,只是一个劲的哭。 阿文嘆气,手搭在温廷彦背上,“阿彦,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离婚吗?” 温廷彦却摇摇头,“我不想离婚。” 他求助似的看向阿文,“阿文,有什么办法不离婚吗?你帮我想想。” 阿文和骆雨程对视一眼。 阿文再度嘆息,“那你明天不去就是了。” 温廷彦埋著头,双手插进头髮里,身体微微颤抖。 宴会厅很大,每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热闹,只有他们三个,坐在这里,无人问津。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宴会坐冷板凳!看著属於別人的繁华与风云。 简览目前还没有什么举动,但这厅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角角落落髮生过的风吹草动,又能瞒得过谁呢?只是本来不怎么在意的,只当是年轻小辈闹点小矛盾,但自打简览带著简知上台確认身份以后,多少是摸到点风向了。 阿文冷笑一声,“吃点东西去吧?总不能来一趟,项目没捞著,还饿肚子!” 温廷彦吃不下去,没有动。 骆雨程远远盯著简览,不敢过去。她不確定这个人是否就是那个要把她扔到海里餵鯊鱼的人,但地下室短暂的恐惧,对她来说挥之不去。 阿文自己去了,来回三趟,拿了好几盘,给骆雨程,也给温廷彦。 其他人也进入用餐环节,各自端了餐盘,与各自的好友一起用餐。 齐娄则匆匆来到简览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简览微微皱眉,而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知知,你坐下,我给你拿点吃的来。”简览短暂地离开。 简知等待的时间里,习惯性把手机拿了出来。 发现冉琛给她发来好多消息,甚至还打了电话,但是,她没听见。 她打开聊天界面,字里行间就能感觉到冉琛的各种急。 “简知!你们上热搜了!” “你打人的视频,你快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舆论都是倒向对方的,你赶紧出来澄清一下。” 同时把连结也转了过来。 简知点开连结一看,就是今晚她抽简知那两巴掌的视频。 视频里的她冷著脸站著,显得趾高气昂,而骆雨程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带的节奏就是:千金大小姐仗著自己是罗西的妹妹,隨意欺辱小员工。 意思是,因为想跟罗西公司搞好社交,小员工如何如何努力去巴结简知,但是,简知不但傲慢无礼,还直接羞辱小员工,不但用语言羞辱,更是扇了巴掌。 更为噁心的是,这个视频经过了剪辑,骆雨程说过的,所有侮辱性的话,什么你们算什么东西,什么底层人,什么泥腿子气质,什么小罗西是什么人都见的吗?简直在打小罗西的脸等等。 诸如此类,原本都是骆雨程说的,被剪辑成了简知说的,骆雨程就只剩嚶嚶嚶被欺负的画面。 再剪进来一截简览说的,我妹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视频就直接把舆论点爆。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人花钱请了营销號发,不然突然间所有营销號话术都一样?也必定有人花钱故意买上热搜,不然,他们又不是娱乐圈中人,就算要发酵,也不会发酵得这么快。 因为打上了豪门千金和打工人的標籤,网络围观的人对打工人天然的共情直接被引爆,全都是骂简览和简知为富不仁的。 甚至有人开始抵制罗西公司入驻海城,骂他是国外资本,是来吸血的。 冉琛还说,他们同学有在评论区帮她讲话的,但是,很快被大量骂声淹没,根本冒不起一个泡。 简知把评论大致看了一遍,看见那些零关注小號,复製著打大段大段一模一样的內容,就知道,这其中又有人买了水军带节奏。 简览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在看手机,第一反应就是抢她的手机。 简知按住了,不让他得手。 看样子,她哥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不和我说。”她故意瞪了她哥一眼。 简览笑了笑,“这种不健康的东西小孩子不要看。” 简知:…… “我要看,而且,我要发给温廷彦。”说完,点了转发。 她原本还有点烦,如果明天温廷彦不愿意离婚怎么办,现在他还有脸不离吗? 简览见她丝毫不受影响,算是放了心,“哥也是怕你难过。” 简知摇头,难道她是什么没经过风雨的温室花朵吗?这就难过上了? 另一处,温廷彦手机一响。 他一看,竟然是简知给他发消息! 他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赶紧打开看。 结果,看见的是这样一条热搜连结…… 今晚的一切他从头到尾都在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视频却剪辑成这样。 他看向身边的骆雨程。 “怎……怎么了?”骆雨程其实还不知道热搜的事,只是温廷彦的眼神有点可怕,为什么这样看著她? 温廷彦把手机给她看,“你乾的?” 骆雨程一看,整个人都慌了,“不是,不是我啊!怎么可能是我!” 她都快哭了,她现在完全被“简览是否是黑衣墨镜男”这个念头缠著,只想降低存在感,不想去海里餵鱼,她哪里还敢这么做! “真的不是我,阿彦,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骆雨程哭著摆手。 阿文插言道,“阿彦,真不是程程,我知道。” 温廷彦的目光在阿文脸上扫过,握紧了拳头咬牙,“阿文,不要告诉我是你。” 阿文看著他,没否认。 “你……”温廷彦一拳挥过去,都快挨到阿文鼻子了,最终打不下去。 “阿彦。”阿文握住了他的拳头,“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公司。” 温廷彦这一拳,最终重重地落在身侧的罗马柱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搞,我和简知,就真的完了……” 简览那边,他一边给简知切牛排一边说,“刚才齐叔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简知还在看手机,只不过,在整理她的东西。 “有人贿赂宴会厅的技术,让投屏现在热搜的视频。”简览把切好的牛排连盘子一起推给她。 “哈?” “想两败俱伤了这是。”简览道,“反正得不到我的合作了,乾脆谁都別想好?这种心理吗?” 简知反正是不理解这种心理的。 “我本来顾忌你,是真的想要一个体面的晚宴的,但既然他们非要这么不体面,你又没有因此而难过,那就成全他们吧。”简览低头看著她,“真的不难过?” 丟人是肯定不会丟人的,只会是渣男渣女丟人,他只是害怕伤简知的心。 温廷彦这个渣! 简知平静地摇头,“哥,你去吧,另外,把我手机拿去,我刚刚整理了一个文件夹,里面东西你拿去用。” 她把手机推给她哥。 简览去了一会就回来了,把手机还给了她。 而后,宴会厅里的大屏幕就有了动静。 就是那段剪辑的视频。 大屏幕一投,更加显得剪辑的人水平高,把简知的傲慢无礼和骆雨程的楚楚可怜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打耳光事件发生时,並不是所有人都看见。 人传人,大家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此刻一看这视频,不免犯嘀咕了:难道传言出了岔子?传错了?竟然和刚刚听到的相反? 但谁也没表態,暂时当热闹看。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吼了一句,“这么傲慢的资本家,我们海城不欢迎!还是不要来投资了!也不要来合作了!” 这一声大吼,只激起眾人浅浅的议论声,並没有人附和。 但好像呼应这一声大吼一样,投屏变成了热搜界面。 热搜的每一条营销號转发,每一个转发底下的谩骂和评论,全都出现在大屏幕上。 热搜背后有推手。 这种把戏大家都很熟练。 而阿文的脸,已经快被温廷彦瞪出两个窟窿来了。 温廷彦脸色铁青,“你这样顛倒黑白,把简知说成什么人了?你还让人投屏?你让简知以后怎么在海城立足?” 阿文两手一摊,“这有什么?反正她平时也不出来,以前又不是没说过她。” 温廷彦脑袋里嗡的一响。 反正她平时也不出来…… 以前又不是没说过她…… 他忽然想起两个月以前,她来餐厅找他,阿文他们正在说她的脚,阿文还学她走路…… 那时候她很生气,气得跑了,但他却要她不要生阿文的气,阿文只是开玩笑…… 原来,这个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那天晚上她就没有回家。 她该多伤心,才没有回家…… 温廷彦此时连揍阿文的心都熄灭了,因为,他没有资格揍。 他有什么资格揍阿文? 他和阿文有什么区別? 他忽然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阿彦!”阿文叫他。 “我去澄清!”他要到台上去,拿话筒,告诉所有人,这个视频是剪辑过的。 “阿彦,你不要去!” 然而,投屏的画面又变了。 变成了小罗西的帐號。 很明显,这是刚刚才註册的號,只发了一条內容:大家好,我是罗西,是今晚热搜上你们骂的那个人,我这里有一些素材你们看看,看完后大家自行评判。 第176章 討回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討回来 放的聊天记录。 骆雨程曾经发给简知的照片和信息。 比如:赶紧离婚啊,別狗皮膏药似的黏著他。 你能给他什么?能和他做爱吗?能给他生孩子吗? 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在阿彦给我买的新房子里啊!还有更贵的包包,更贵的手錶,你猜谁买给我的…… 除了骆雨程的挑衅简讯,还有她当初故意引诱骆雨程的对话,她刻意在发给骆雨程的简讯里强调的她和温廷彦结婚了,你来搅局是什么意思,以及他现在是她的丈夫,结婚五年,民政局登记,持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等等。 骆雨程的回覆就完完全全凸显出她是个三。 什么阿彦就是爱我,无论我离开多久,我都是阿彦心尖尖上的人。 什么在公司谁不把我当问太太?阿彦的兄弟,谁不把我当嫂子? 以及你给阿彦看唄,阿彦不会怪我的,他懂我,他永远不会怪我…… 这些简讯一条条,全都以录屏的形式,被简知保留下来,现在投在大屏上,放在网络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聊天记录,简知原本只是备用的,打算在离婚遇到阻碍时作为法律依据,如果离婚顺利,就用不著了。 没想到,现在发挥用途了。 与此同时,骆雨程发给她的温廷彦赤裸著上身,她穿著性感睡衣睡在温廷彦肩上的照片也发了出去。 別人会买营销號,简览也会。 別人会买热搜,简览也会。 瞬间,这个回应就衝到了热一。 舆论开始发生变化。 从之前的资本家羞辱打工人,到“原来是小三啊,打得好”,这样的反转前后半个小时都不到。 同时,骆雨程小某书秀恩爱的笔记也被发了出来,其中有一条笔记发的就是这张温廷彦裸身睡著的照片,只不过,骆雨程给温廷彦的脸打了码。 但除了脸以外,放出来的照片和打码的照片重合率100%。 於是,骆雨程的小书笔记也被冲了。 之前羡慕祝福过的美好爱情变成了“原来是第三者插足”,笔记里骂得很难听。 宴会厅里的投屏,一直同步著热搜,此时厅里也炸了锅。 温廷彦看著屏幕,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只剩一片轰鸣。 骆雨程抓著温廷彦的衣服,著急地辩解,“阿彦,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情绪上头,特別特別想和你在一起……对不起,阿彦……” 温廷彦却仿佛没听见一样。 “阿彦……阿彦……你不会生我气了吧?我真的只是喝多了……”骆雨程哭得眼泪啪嗒啪嗒掉。 温廷彦却站了起来。 “阿彦——” 身后,阿文和骆雨程都在叫他。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最前方走去。 一路,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那些声音,对他来说,如同咒语,要把他按下地狱…… 没有人知道他上前来干什么,只见他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话,“对不起,因为我的过错,让我妻子简知受到许多伤害,也让罗西先生这次宴会发生了不愉快的插曲,很抱歉。” 说完,他再没脸在这个场合待下去,快速离开了会场。 “阿彦!阿彦!”骆雨程和阿文追了出去。 但温廷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宴会厅內,投屏停止,齐娄则出来表达了歉意,但並没有人太在意这个插曲,毕竟,今天的主角是罗西先生,大家也是衝著罗西先生来的。 简知看著宴会厅大门外,对身边的简览说,“哥,有的人专门喜欢拿不该拿的钱財,得让人討回来吧。” 简览点头,“同意。” 晚宴继续,而宴会厅外,阿文和骆雨程回头看里面灯火通明,却再无法走进去。 骆雨程泪眼朦朧,“阿文,我那天真的是喝多了,想起来不甘心……” “我明白。”阿文说,“你只是想回到阿彦身边,我们也希望你重新和阿彦在一起,是简知那个贪婪的女人占著位置不让。” 骆雨程便只是哭。 此时,阿文的手机铃响,他一看,是太太周念仪打来的,心头火起: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不回,现在知道打我电话了? 他没接,掐断了。 周念仪继续打,他都没再搭理,眼前,骆雨程哭得眼睛都快肿了。 “走吧,我们回家,这破晚宴也没什么可参加的了。”阿文道。 车从停车场开出来的时候,阿文收到了一条来自周念仪的消息:阿文,能到医院来一下吗?我妈不太好了。 阿文冷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还不是要回头来找我! 他没有回。 车,往骆雨程家里开去。 然而,刚刚驶出不过百米,就被一辆车超车別住了,那车还不走了,就停在他前面挡著路。 阿文刚准备下车骂人,就见有几个人从车里下来。 全是女的,是骆雨程之前玩得好的那几个小姐妹。 “骆雨程,你给我下来!”几个人气势汹汹围著车拍窗。 “有……有什么事?”骆雨程今晚整晚都跟惊弓之鸟,哆哆嗦嗦的。 “给我下来!” 车门锁著,不管她们几个人怎么拍怎么敲,骆雨程躲在车里,阿文把车门锁得紧紧的,就是不开,装没听见。 “你別给我装死,骆雨程!” “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说你收受贿赂!” “不,你这不叫受贿!你这叫诈骗!” 阿文这才打开窗,“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她什么时候骗你们了?” 几个女子冷笑,“呵,骗我们她是小罗西校友,打著你们公司总助的幌子,承诺跟小罗西合作成功就照顾我们家!不是骗子是什么?” “呵呵,收了我们的东西,別说包包口红了,吃过的饭都给我吐出来!” 阿文根本不知道这个事,回头看骆雨程的脸色,顿时知道这几个人说得不假。 “阿文……我真的以为我们能合作成功的,业务往来不是很正常吗?”骆雨程怯怯地说。 “你把骗人当成业务往来?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砸车了!”女子將车窗拍得啪啪响。 骆雨程小心翼翼开了点车窗,但只开了一点,一只手就从车外伸了进来,抓住了骆雨程的头髮。 骆雨程顿时痛得尖叫。 第177章 五年,终於要结束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五年,终於要结束了 但几个女孩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扯得更紧了。 阿文吼了一声,下车过来帮忙,突然,一辆车嗖的一声横插过来,车还没停稳,就从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堵住阿文,二话没说直接就开揍。 阿文自身难保,而骆雨程这边,有人一直揪著她头髮往外扯,有人伸手进去开了车门。 骆雨程从车里被拖了出来。 “还东西!还钱!你个骗子!” 也是一阵混乱的拳打脚踢。 阿文和骆雨程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性。 最后,一团混乱,阿文和骆雨程连是谁揍的自己都搞不清了。 这两拨人来得快,也去得快,旋风一般將人揍完,各自上车,绝尘而去,只那几个女孩临走前甩下一句:记得还!不然还揍! 阿文和骆雨程瘫软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自打毕业以后,阿文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他要报警,被骆雨程拦住。 “不要,阿文,不要报警啊!”骆雨程头髮乱蓬蓬,鼻青脸肿,脸上的妆容也早花成了花脸,因为嘴巴肿著,说话都不利索了,“不要报警,报警了我……我是不是也得有麻烦……” 除了骗她们的东西以外,她还有一堆破事在身上,她生怕激怒了小罗西,把她老底给揭穿了。 阿文整张脸被打成了猪头,鼻子已经出血了,嘴里也咸咸的,他吐了一口,竟然吐出两颗牙齿来。 “xx的,这帮xx的,竟然下手这么狠!不要让我查出来他们是谁!”阿文看向骆雨程,“难道就这么算了?” 骆雨程自知非常难看,捂著脸摇头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阿文嘆了口气,“我知道,如果成了,確实只是业务往来,收那点东西也没什么。” “阿文……”骆雨程哭著说,“还是你最好,只有你最了解我。” “走吧。”阿文试著起来,还没站稳,又摔到了地上。 黑夜里,响起一连串脏话。 宴会厅。 晚宴已经接近尾声。 除了中间发生的小小插曲,算得上宾主尽欢。就算有人不欢又如何呢?在这种场景下,不欢也会欢的。 简览和简知送完客人,也准备离开了。 有人来找齐娄则,跟他匯报事情。 齐娄则听完后朝简览走过来。 “知知,你先上车。”简览为简知把车门打开,並且关了上门。 简知看著齐娄则在外面和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车窗又被司机锁了,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但两人只说了一小会,基本都是简览在听,一下就说完了,简览於是上车,坐在了她身边。 简知侧目看著他,充满疑问。 简览一笑,“你啊。” “你啊!”简知学著他说,“我知道你们在聊什么,收拾完回来了?” 简览笑出了声,“真是瞒不过你。” 他嘆道,“你说的,拿了人钱財就要还回去,所以拿了谁的就叫谁去要回来咯。” 这种事倒也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了,只要找人稍微暗示挑拨一下,“债主”自然会找上去的,他不过是多派了两辆车,多加了几个人手而已,不然那个阿文怎么收拾?当然,不管是阿文和骆雨程,还是那几个討债的女孩子,都不会知道他们是谁的。 简知没再多问,既然收拾了就可以了。 简览让司机开车,然后和她说,“今晚早点睡,明天不是还有事吗?我陪你一起去。” 简知点点头。 她哥去也挺好的,免得到时候温廷彦又出什么么蛾子。 终於要结束了。 五年。 阿文和骆雨程去医院简单包扎后回了骆雨程家里。 伤得不重,没器官出血没骨折,就是很难看,尤其那两车黑衣人,打人全照著脸打,所以,两人只除了整张脸被打得像猪头,其他地方痛,但是伤得不明显。 “x的,那些人肯定罗西派来的!”阿文坐进沙发里,全身都开始痛,“专业手法打人,只痛没伤口。” 但是没办法,天黑,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来去如风的,甚至连车牌都没看清。 不调监控是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是谁的,但不报警,又没有权限看道路监控。 骆雨程回来后打开了手机看热搜,发现铺天盖地的全是骂她的,而且,她的小某书帐號也沦陷了,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充斥著整个评论区。 她哭道,“这可怎么办啊,全是骂我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而后,她忽然发现业主群里聊天记录99+ 她点进去一看,居然就是在討论她! 热搜的连结被转发到了群里。 “你们看,热搜里这个小三是不是我们小区的?” “就是她就是她!上次在电梯里还跟我吵架!化成灰我都记得她!” “是哪一栋哪一户啊!” “就是你们楼上的,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天啊!怎么给人去当小三啊,要不要脸的哦!” “怪不得每天耀武扬威,阴阳怪气的,原来是小三!下次见面再跟我吵架,我要呼死她!臭不要脸的!” 她將手机一扔,再也不想看下去了,忽然想起刚刚进小区的时候,保安也在那里看著她交头接耳,一定是在说她坏话! “阿文,怎么办啊!我不要活了!现在不但网上的骂我,小区里的人也骂我,晚宴上都是名流,肯定也骂我,我再也没有出路了!” 阿文“嘶”了一下,“你自己沉不住气,要发那些话给简知干嘛?不然他们今天根本无法反击,晚宴现场不管有没有监控,简览都不会拿出来公开的,那么多权贵和名流在,如果知道自己吃个饭,有被监控公开的风险,简览在海城就混不下去了!”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骆雨程哭著瞪他。 阿文想了想,“有办法了。” “什么?” “给阿彦打电话,反正他明天也要跟简知离婚了,让他发一个声明,说他已经离婚,是单身,这样他就不算出轨,你也不算小三了。” 第178章 温廷彦的声明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温廷彦的声明 温廷彦瘫在家里的地板上,人生从没如此灰暗过。 手机却在此时响起,划破夜的寂静。 他一跃而起,到处找手机。 在茶几底下找到手机后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阿文。 他整个人又瘫回地板,但还是接了电话。 “阿彦!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说。”阿文在那边很激动。 温廷彦却提不起精神,“什么?” “阿彦你在干嘛?你没看热搜吗?都爆成什么样了!简览发的那条,一直高居热一不下,你赶紧表个態吧!” 简览? 热一? 温廷彦脑子混混沌沌的,一边听阿文的声音在耳边爆炸似的轰,一边点进热搜去看。 哦,他把热搜忘了…… “阿彦,你听我说,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发一个声明,说你和简知已经离婚了,这样你不算出轨,程程也不算小三!阿彦,不管怎么样,你要为公司股票想想啊,这热搜一直不下来,明天我们股票得跌停!” 阿文一顿输出,並没有听见温廷彦回他只字片语。 “阿彦!”他大喊一声。 一直在看热搜上自己怎么被骂的温廷彦如梦初醒,“嗯”了一声。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阿文大声说。 “听见了。”温廷彦慢吞吞地回答,“发声明。” “对!你赶紧发!快点!” “好。”温廷彦已经准备编辑了。 阿文掛断电话以后,放了心,和骆雨程说,“可以了,阿彦答应发声明。” 骆雨程的情绪却恢復不起来,莫名的恐惧一直压在她心头,心里始终怕怕的。 “別想了,洗个澡,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明天睡醒起来一切都好了。”阿文说。 骆雨程却只是抽泣。 阿文嘆息了一声,叫了外卖,然后自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外卖也送到了,吃饭前他想看看温廷彦发声明以后的效果怎么样,点开热搜,看见掛在上面的词条多了一个:温廷彦道歉。 他点进去一看,结果发现温廷彦確实发声明了,但声明是这样写的: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私事占用了公眾资源,我给社会带来了不良的影响,在此我诚恳地向大家道歉,同时,我也想跟我太太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我辜负了你,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最后,恳请大家不要再打扰我太太和她的家人,所有的错皆因我一人造成,他们是被伤害的一方,是无辜的。 阿文一看就呆了。 读了三遍才確认自己没有理解错,顿时大喊出声,“阿彦他疯了吗?” “什……什么?”骆雨程凑过来一看,顿时也变了脸色。 “我打电话问阿彦怎么回事!”阿文气道。 然而再次打电话过去,温廷彦不再接听了。 骆雨程看著他,眼泪开始哗哗直流,“阿彦在怪我了,他不再心疼我了……” 阿文想了想,为温廷彦的行为找到了理由,“阿彦这还是想爭取简知和罗西先生的原谅啊,毕竟,他还是想跟罗西公司合作,他只能这么做。” 第179章 民政局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民政局见 “是吗?”骆雨程隱隱觉得不是了。 “当然是。”阿文肯定地道,“再说,你不是还有志愿者的护身符吗?只要你提这个,不管你做了什么阿彦都会原谅你。” 骆雨程勉强笑了笑。 这道护身符,不一定是护身符,可能还是个定时炸弹,不定哪个时候爆炸,她更加惨。 “怎么了?”阿文看出她的不对劲。 骆雨程真是不敢告诉阿文真话,当年的志愿者根本不是她,她只是在病房里玩,他那时候那么帅气,还要送礼物答谢她,她一方面对他的顏一见钟情,一方面他送她的礼物很贵,她很喜欢,就顺水推舟应下来了。 “別担心。”阿文见她忧心忡忡,对她说,“別忘了,我们还有一张最后的王牌!” 骆雨程看著他,默然不语。 第二天。 温廷彦是在客厅里醒来的。 这个晚上,他几乎没睡,到黎明了,才浅浅睡了一会儿,但定的闹钟很快就把闹醒了。 简知约他九点民政局见,醒来时是七点。 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去的。 已经很不堪了,总不能到此时此刻还失约,让她空等。 他去洗澡,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不过一个晚上,便已憔悴不已。 这个样子,实在是拿不出手,更没有办法走到简知面前去。 他洗了澡,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穿衬衫的时候,袖子上蓝宝石的袖扣闪闪亮亮,晃得他眼睛刺得痛。 他摸了摸袖扣上的宝石,最终还是出门了。 八点半,他就到民政局了,简知还没有来。 他双手搁在方向盘上,阳光穿透挡风玻璃,再度照在他的袖扣上。 隱隱的,他好像看见铂金的底托上有字。 抬手细看,两只袖扣都刻了拼音字母,一只刻著jz,一只刻著ty。 简知和廷彦。 他忽然想起他们结婚的时候简知写请柬的样子。 那时候,她兴致勃勃买了一堆很漂亮的请柬回来,等著他回来商量请多少桌客人,要发多少请帖出去。 “不用写了吧。”那时候的他冷冷淡淡的。 她却以为他忙,抱著一堆请帖向他邀功,笑容又灿烂又充满期待,“阿彦,我知道你没有时间写,我反正嫌著啊,我来写就是了,你看,我今天一下午就把我们的名字都填好了呢,等酒店、具体时间和客人名单定下来,我填进去就可以了。” 每一张请柬的邀请人那一栏她真的都填好了。 温廷彦,简知。 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甚至没有一笔连笔,可见她写的时候多么认真慎重。 “在你那边有多少亲戚朋友啊?我这边应该就是高中同学了,不过,我们的高中同学是重复的,你看看你有多少工作后的好友?”她充满期盼地看著他。 她是真的很期待一场属於他们的婚礼。 但那时候,他说的却是:不用写了,没几个人,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了。 彼时,她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心里有点难受,但还是坚持不必摆宴席,只叫几个亲朋好友见证一下仪式就行了,不超过两桌人。 她家里人根本无所谓,只要他钱给到位,她父母怎么都可以,而他,也没有亲人参加婚礼,就只有几个好友。 那场婚礼,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失落的人应该有两位,除了简知,还有奶奶。 老人家的朴素想法,谁不希望看著自己宝贝的孙女儿风光大嫁? 想到这里,他心口某个地方就开始泛著酸的疼。 近来,这种酸疼时常袭击他…… 胡思乱想中,一辆车开了过来。 停在他附近的位置。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她在简览的陪同下下了车,他也开门出去,和她匯合。 清晨金色的阳光里,他们看见了彼此。 “简知。”他加快了步伐朝她走过去。 简知的神情却很淡,点了点头,“你来了?走吧。”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简知,我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离婚,我说过会和你过一辈子,我从来没有改变过想法。” 简知已经不想再听这样的话了,很没有意义,而且只会让人觉得心累,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清楚,她真的不想过了呢? “都到这儿来了,就不要说这些了吧,没有意义了。”她坚定地往民政局大门走,用行动来表示,绝不会再回头。 “简知……”温廷彦跟上去,“昨晚的事很抱歉,我不知道程程发过这么多消息给你,你收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 简知停住了脚步,面对著他,“说了又怎么样呢?” “说了我……” “我说过,我想要一个婚礼请很多客人,你听了吗?我说过,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我和你的孩子,你听了吗?我说过,我不喜欢他们拿我的脚开玩笑,你听了吗?我说我不喜欢吃辣,你什么时候记得?我说过,我才是温太太,她不是,你带著她转身就走了;歹徒逼著你二选一的时候,如果我说选我,你会选吗?” 温廷彦灰白色的嘴唇微微发抖,“简知……” “好,那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我收到这些消息不跟你说,因为,我压根就不打算再说了,我只是想留著作为打离婚官司的证据,如果没有昨晚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来民政局,你见到这些消息的地点,应该是在法院。”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温廷彦站著不动,眼神里带著乞求,“你收到的那张照片,其实我没有,那次我睡著了,完全是程程摆拍气你的……” “那又怎么样呢?”简知看著他,“难道你们没有睡过吗?” 温廷彦猛然想起和阿文一起在骆雨程家里喝醉那一晚,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简知看他的脸色就明白答案是什么了,冷笑一声,“温廷彦,你真脏!” 说完,继续往大门走去。 温廷彦看著她的背影,因为走得太快,还是一高一低,脚步不稳,眼里不禁热辣地痛。 “走啊,温先生。”简览脸若冰霜,站在他身侧。 他竟然不知道,他妹在温廷彦这里还受了这么多委屈! 温廷彦知道,这个婚,是非离不可了…… 他终於低著头,和简览一起,跟著简知身后进去。 其实流程很简单。 两人都同意离婚,对於协议里財產的分割也没有异议,那就等著30天冷静期以后来取证好了。 不过,財產方面温廷彦倒是提出了异议,不但保留简知原本的股份,还想多给她一些。 温廷彦的意思是,哥哥有,姑姑有,不如自己有,就算分开了,他也希望简知这一生衣食无忧。 简知想了想,道,“也可以,那就折现吧,全部按市值折现。” 温廷彦苦笑,“拿股份不好吗?每年都有分红,是长期收益。” “不了。”简知道,“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係,速战速决,此生不復再见,再说了,万一你公司倒闭了呢?” 温廷彦笑得十分勉强了,声音都不稳了,“怎么就此生不復再见这么决绝呢?至少,我们还是高中同学,我们还在同一个城市,也许,哪天偶遇了也有可能。” 简知心想,绝无可能! “行了,別说这么多废话了。”简知准备和哥哥离开了,“对了,你后来给骆雨程的钱,我放过你了,以及,既然离婚,我们的协议也就作废了,以后你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娶你的宝贝程程去吧!” “我从来……”温廷彦话没说完,就见简知挽著简览的手快步走远,上了车。 他看著简览开车远去,喃喃的,把剩下的话说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程程结婚。” 但是,简知听不到了。 然而,听到了又怎样呢? 他手机在此刻响起,来电人是阿新。 “阿彦,你们在哪呢?怎么一个人都不见?”阿新在那边焦急地问。 “我们?”他脑子是懵的,不知道这个“你们”指的是谁。 “是啊,你和阿文啊!你们俩都不在公司,等你们开会呢,等了快一小时了。” “开会?”外面太阳这么大,温廷彦却觉得脑子里好像有冰块一样,冻得结结实实,不会转动了。 “哎哟我的哥,跟罗西公司合作企划书的擬定,今天不是敲最终版吗?” 温廷彦苦笑,对,阿新昨晚走得早,又不爱看八卦,所以,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解散吧。”他说。 “什么?”这回轮到阿新听不懂了。 “我说,散会,不用开了。”他也没这个脸再递企划书给罗西公司了。 “阿彦……” “放弃吧,我们不挣扎了。”他掛了电话,上车往公司而去。 像往常一样,他把车停在大厦地库公司的车位,然而,刚刚从车里出来,就见一拨人指著他说,“哎,就是他啊!昨晚热搜上那个人!a座这家公司的老板温廷彦!” “出轨的渣男?” “对,就是他!” “还愣著干什么?冲啊!” 温廷彦莫名其妙被一团垃圾砸中。 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不知道是谁,把车位旁边垃圾桶里的垃圾都翻了出来往他身上扔。 一股股恶臭砸在他脸上、身上、头上。 “你们……”他刚一开口,一团臭烘烘的东西砸在他嘴巴上,不知道是什么进到他嘴里,臭气熏天,他忍不住扶著柱子开始作呕。 第180章 原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原来 那帮人来得快也去得快。 转瞬便只剩温廷彦一个人,对著车边的垃圾桶,吐也吐不出来,胃里难受得要命。 车库保洁出来了,看见这一地狼藉,对著温廷彦破口大骂,“你这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这样的事来?什么不好玩你玩垃圾?你就是垃圾吧!怎么不把你自己当垃圾扔了!” 说著,还借著扫地,一扫把戳在温廷彦脚上。 温廷彦有苦说不出,一边忍著要呕吐的衝动,一边把保洁的扫把接过来,“对不起……呕……阿姨……我来……我来扫……呕……” “哼,扫乾净!还要把地洗了!”保洁不惯著他。 在另一个拐角处墙后躲著的人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了。 他们本来打算等温廷彦走了之后打扫垃圾的,既然温廷彦自己打扫,那就支持他了。 他本来就该跟垃圾一堆! 温廷彦这副样子不可能再去公司了,打扫完就开车回了家。 重新洗了个澡,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张椅子是简知从前常坐的。 她会坐在这里刷剧,看书,哦,对,应该还学英语。 这张桌子上还摆著她用过的东西,笔筒里有笔,她看过的书好有几本就放在书桌上,是艺术史。 拉开抽屉,也是一抽屉书,他抽出来一本,是雅思真题。 他记得她英语不怎么好,她是艺术生,在他的印象里,她原本在高中的时候成绩就不好,上次他翻开她的雅思书,她题目就错得乱七八糟的。 隨意翻开,猛然发现,不对,这阅读打分,已经打到7了。 再细看,每一套题她都標註了时间,是哪月哪日完成的。 这一本基本都是今年上半年的时间,做得很不错,最高的一次竟然有8分。 但基本都在6.5上下。 直到他在抽屉最底下发现一个信封,是寄雅思成绩来的,打开,里面有五六张雅思成绩单,从最开始的5分,到最后三次都是6分。 她考这么多次雅思干什么? 他皱紧了眉头,就算她想出国玩,或者出国看演出,也不用雅思成绩啊? 直到他在抽屉书里发现一个笔记本。 他再次抽出来翻开,看见的內容是:离开温廷彦倒计时。 倒计时第25天:我们的戒指,他也给了別人,不过,连这个人我都不想要了…… 他眼睛被深深刺痛。 连这个人我都不想要了…… 所以,那时候开始,她就是真的想离婚了…… 她每一次说要离婚,都是真心话,不是用来挽留他的手段,更不是逼程程走的手段,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他…… 再往后看,她记录著她去欧洲前的20多天里每一件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小事的心事,每过一天,她的心好像就更死一分。 他低头,额头搁在她的笔记本上。 眼睛酸涩得厉害。 这20多天,但凡有那么几天,他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一想,他可能都还有挽回的机会,但他没有。 他一条路走到黑,终於让他和她彻底决裂。 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不会离开这个家,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护著程程。 他想的是,反正她是他老婆,是自己人,永远都不会走,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会在家里等…… 她怎么捨得离开他? 她那么爱他,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甚至为了爱他连命都不要,怎么会真的跟他离婚呢?怎么会不要这个家了呢? 他还发现,她办了两次签证。 两次。 去巡演只要办一次申根就可以了,为什么会有两次? 难道,简览要把她带走了吗? 难道……她很早以前就和简览联繫好要去国外了吗? 亏他今天还说,都在海城,以后还有偶遇的时候。 如果她去了国外定居,他要去哪里和她偶遇? 外面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简知!”他一个激灵,起身就往客厅而去。 条件反射,能直接进门的除了回家的简知还能有谁? 然而,门开,进来的人却是骆雨程和阿文。 “怎么……是你们?”温廷彦光著脚,鞋都没来得及穿。 是了,程程也知道家里的密码…… “你以为是谁?”阿文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往他身后看,“就你自己在家吧?” “嗯。”温廷彦无精打采跌坐在沙发上,还能有谁?简知再也不会回来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程程不知道多担心你。”阿文在他对面坐下。 骆雨程便坐在了温廷彦身边,“阿彦……” “你们怎么来了?”温廷彦还是这句话,眼神也没聚焦在他二人身上。 “担心你啊!”阿文道,语气里还带了怨气,“我们这么关心你,你关心我们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问都不问一句!” 温廷彦这才看了看他和骆雨程,发现他们的脸都是肿的,“这是……” “哼,你的大舅子派人打的!”阿文猜测,绝对是! “去医院看看吧。”温廷彦没再说別的,找手机来,给阿文转帐。 “你干什么?”阿文说他。 “医药费,我来赔。”他转了一笔钱,足够阿文和骆雨程看诊、疗伤甚至旅游。 阿文冷哼,“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我没钱看伤吗?” “该我出的我出。” 骆雨程在旁边说了一句,“不该你出了,阿彦,你不是,和简知要离婚了吗?他也不算你大舅子了。” 温廷彦愣住,颓丧地低下头。 “怎么了?已经离了?”阿文猜道。 温廷彦点点头,“嗯。” 阿文便冷笑,“果然是真无情,一天都等不得,这就要离了。” “阿彦……”骆雨程叫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来,里面装著满满一盒纸鹤,“阿彦,別难过,送给你,以后的人生都是坦途和幸福。” 温廷彦的目光落在纸鹤上,心里却愈加泛起了酸楚。 “谢谢。”他哑声道。 “你这是干嘛呢?”阿文数落他,“程程给你折这玩意儿折好几个通宵,昨晚受了伤,被打成这样还在帮你折,一折好今天就要给你送来,她那么爱漂亮的人,都不管別人看见她这脸怎么笑话她!你还在这要死不活的。” 温廷彦却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重复了一句,“谢谢。” “阿彦……”骆雨程眼圈一红,要哭不哭的样子,“我不要你谢我,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是啊,生意没了没关係,重要的是我们几个还在一起,日子高高兴兴过!咱们是白手起家的人,现在公司这个规模,难道还会比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还难?不过少赚一点而已!”阿文又说。 “是啊,阿彦,虽然你离婚了,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会一直陪著你的。”骆雨程红著眼圈,嘟起了嘴。 然而,阿文却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她都不懂阿文的意思了。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你们。”温廷彦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有点累,想先自己静一静。” “你这是……赶我们走呢?”阿文不高兴地说。 温廷彦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我还没理清楚调理,得冷静下来想一想。” “关於財產分割吗?”阿文追著问。 温廷彦索性点点头,主要是不太想再解释了,阿文怎么认为就是什么吧。 “你家……”阿文嘆道,“肯定不会亏待她,得了,那我们就先走,不打扰你,缓几天我们再聚,如果心里难受就给我们打电话,不管怎样,好兄弟,一辈子!” “嗯。”温廷彦起身,送他们离开。 眼看他们进了电梯,温廷彦才迴转,进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而后操作了一番,把密码改了。 再关上门,將自己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茶几上的千纸鹤依然是千纸鹤,那个小小的透明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带给他年少时的感动,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砖,压在心头,很重很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从温廷彦家里离开后的骆雨程也显得忧心忡忡,上车后和阿文说,“阿文,你有没有觉得阿彦现在变得很冷淡?” 千纸鹤是她的杀手鐧,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文想了想道,“他刚离婚,心里不舒服也正常,还是我说那句,就算养只宠物,五年也有感情了,何况是个人,再说,简知还要分走他至少一半財產,他心里这时候乱著呢,给他几天时间缓缓就好了。” 骆雨程却摇摇头,“不是的,他不是从今天开始冷淡的,我感觉,我们是不是用错方法了。” “什么意思?”阿文不解。 “我是女人,我能明显感觉到差异,阿彦的不对劲,是从那晚,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之后开始的。” “是吗?”阿文道,“我怎么没感觉?” “你当然没感觉,你又不是我,反正,我觉得自从那晚之后,他就冷淡了很多,也疏远了很多,最明显的不同,他都很少跟我们一起聚了,你这都没发现?”骆雨程嘆息。 “那也没多大事,相信我,再等等,阿彦一定会娶你的,何况,他现在又离婚了,最后一道障碍都没有了。” 阿文把骆雨程送到家以后並没有去公司,也没有离去,还是待在骆雨程家里养脸。 “我这副鬼样子,哪里都不能去,我们两个反正差不多,在一块养脸好了。”阿文说。 温廷彦和阿文从公司突然失踪了,阿新一个人在公司顶著,叫苦连天,三天后,实在忍不了,再次打他们两个电话,催他们来公司,新的一周,开盘公司股票又是跌停,公司还要不要了? 阿新说的“股票”二字提醒了温廷彦。 对哦!股票! 於是,他马上打电话给简知。 这次打通了,而且简知还接了。 “有什么事?”简知冷淡地问他,语气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简知……”温廷彦哽得说不出话来,从前简知接到他电话不是这样,从前每次他给她打电话,他不用看都能从她的声音里想像出她的笑容来。 “说。” “我……”温廷彦哑声道,“我在家里,有点……不习惯,家里空荡荡的。” “哦。”简知的声音更冷淡了,“你可以把你的朋友们都叫来开party了,庆祝你脱离苦海。” “简知,我没有,我不会……” “为什么不会?今晚我哥就打算给我开party庆祝呢!夫妻一场,同乐同乐吧。” 温廷彦想笑笑,却只觉得苦涩无比,“简知……” “有话就说,没事我就掛了,我很忙。” “別別別!別掛!”温廷彦道,“你不是要股份折现吗?我们得约个时间走一下流程,你手里现有的股份要给我,不然跟公司不好交代。” “嗯。” “所以,你看哪天……” “在你啊,你什么时候开董事会跟我说,到时候去走个流程就是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开会,一个小时候就开始,你等……” “行。” 没等他把话说完,她就打断了,一声“行”之后,直接把电话掛了。 他听著手机里的嘟嘟声,后面那半句“等我来接你”终究只能吞回去。 苦笑,但马上又来了精神,立刻给阿新打电话,“立刻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后开董事会。” 阿新听得温廷彦终於活过来了,兴奋得不行,“是!马上!” 温廷彦换了衣服,收拾得妥妥噹噹,驱车往公司疾驰。 阿文也被通知去开董事会,“有什么急事,现在非开不可?” 他念叨著,还是得去公司,但是,他得回家去换套衣服,骆雨程这里有他的衣服,但穿了两天了,其他的过於休閒,不適合去公司。 回到家,很难得,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念仪?”他喊,没有人回应。 难道去医院了? “儿子!”他再喊,也没人答应,保姆带下去玩了? 家里保姆却出来了,叫他,“先生。” “太太呢?”他顺口问道,但他估计肯定在医院里。 “太太她……”保姆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太太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阿文蹙眉。 “说是回老家了。” “回老家?她妈病好了?” “太太没说。” “那陆陆呢?” “太太也带走了。” 第181章 只是不在乎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只是不在乎 阿文以为周念仪带著孩子送她生病的妈回老家了,没有在意,换了衣服就去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温廷彦站在前台。 “阿彦,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老大亲自干迎宾的活不成?“今天开会有什么重要事?” “你先上去吧。”温廷彦说著,看见简知从一辆车上下来。 他立刻迎了上去。 阿文回头一看,还真是迎宾啊…… 简知看见温廷彦也很是意外,“是什么让温大总裁亲自站在这里等?” 温廷彦有些窘迫,“简知……” 简知微微一笑,“是怕我半途又被人烧死吗?” 温廷彦脸色瞬间又红又白。 简知没再看他,径直往公司而去。 前台已经换人了,简知仍然不认识。 “您好……” 前台刚说了两个字,温廷彦就从后面追上来了,“来找我的。” 前台便什么都没问了,还很有礼貌地帮他们开电梯。 简知有些不明白,过去的五年,温廷彦忙得像个陀螺,別说下来接她,就连回个消息都会顾不上。 那时候,她还自我反省,是不是她发给他的消息都是太无聊太渺小的事,打扰他工作了? 可是,骆雨程回来后,別说消息,就是他这个人,只要骆雨程需要,他都可以隨时放下一切奔赴过去。 所以,並不是真的那么忙。 只是不在乎罢了。 回个消息要多久的时间呢?一秒?两秒? 就好比她和奶奶。 如果奶奶给她发消息,她再忙也会第一时间回復或者打电话过去,不管奶奶说了什么。 电梯里,简知一句话也没说。 倒是温廷彦,几次想开口说话,简知都把手机拿出来看,让他没法把话说下去。 终於,他找到简知把手机放回包里的机会,赶紧开口,“很忙吗?一直看手机?” 简知点头,“对,我不是说了吗?我哥在家给我准备今晚的离婚party,有事和我沟通呢。” 温廷彦的脸肉眼可见的变臭了,“罗西先生对於我们离婚,真是乐见其成啊!” 简知再度点点头,“当然,你不也是?” “我……” 简知一笑,“对了,我哥说,如果你有兴趣,今晚也可以去参加晚宴,毕竟同一件事,一起庆祝嘛!” 温廷彦:…… 这是什么离大谱的事? 大舅子亲自摆酒席庆祝他和妹妹离婚? “我们离婚,你真的这么开心?”温廷彦到现在仍然想不通,“简知,你曾经那么爱我,为什么现在……” “打住!”简知打断了他,“不要再提我的黑歷史了好吗?” “黑歷史?”温廷彦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对!我瞎眼喜欢过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黑歷史!”简知说完这句,电梯门就开了,她立刻就出去了,再也不想和温廷彦回忆过去。 她不知道他们的过去对於温廷彦俩说意味著什么,但对於她,除了伤心,真的没有其它。 简知直接去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董事了,看见她的到来,大家很吃惊,毕竟,这位太太虽然也是股东,但从来没参加过董事会。 会议开始,温廷彦讲话就磨磨唧唧的,始终不进入正题。 简知憋不住了,直接开口,“还是我来说吧。我今天之所以来公司参加这个会,主要是因为我和温总已经离婚了,所以,有必要做股权变更,我持有的股份,將转给温廷彦先生,各位有没有异议?” 离婚?变更股权? 好傢伙,温太太一共来公司参加两次会,一次是结婚变更股权,一次是离婚变更股权。 但离婚这两个字还是让股东们震惊了。 其实,公司股票这一路狂跌,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热搜掀起的风波,他们也知道。 有位股东忍不住提议,“温总,这个节骨眼离婚,是不是再慎重一点?” “这个决定,正是我们慎重考虑的结果。”简知严肃地说。 “温总。”这位股东再次道,“公司股票波动这么大,多少跟这段时间的舆论有关,温总和温太太,是不是考虑考虑,就算离婚了,也合体一起做个声明,哪怕演演戏,给股民们展示一下夫妻和睦,並没有什么緋闻八卦,一切都是营销號捕风捉影呢?” 简知不说话,看向温廷彦,眼神里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温廷彦有些无法面对简知的眼神,移开目光,“不必了。” 开口声音即是嘶哑。 “温总……”股东不甘心。 温廷彦摆摆手,“婚姻是我和简知之间的私事,即便是因为私事而引起的舆论导致股价波动,那也是我的问题,跟简知並没有关係,她在这个事件里,也是受害者。我知道,因为我个人而导致公司蒙受损失,我对不起大家,但我能做的,只有在后续的公司发展中精准把握方向,继续实干,而不是道德绑架一个受害者。” 阿文也说了,“做生意潮起潮落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公司一路风雨走过来,还能怕这点小风小浪?不必靠女人吧?” 阿新虽然对近期的风云变幻有点码不住,但绝对是站在俩兄弟这边的。 既然三个老大都这么说,股东们便没有什么话说了。 股权转让顺利通过董事会。 只剩一些手续要办理。 “温总觉得什么时候办手续方便?”简知起身,“如果现在能办,那就速战速决,不用拖泥带水了。” 温廷彦看著这会议室。 多年来,他在这间会议室里开了无数次会,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沮丧而悲凉。 其他股东纷纷起身,一个个离开。 阿新算是磨蹭到最后的,到他俩面前站了站,最后嘆了声气,拍了拍温廷彦的肩膀,走了。 简知看著他,在等他说,今天是否还办手续。 温廷彦凝视著她那张严肃的脸,苦笑,“就这么不想看见我?给我多一天时间见见你都不行?” “是的,不想。”简知没打算给他留半点情面,既然离,就离得乾乾脆脆,不要再有任何牵连。 温廷彦嘆道,“就算你不想,也来不及了。改天吧,到时候我联繫你。” 简知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温廷彦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再次苦笑。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简知了。 那个羞怯的,温柔的,总是像向日葵一样朝著他笑的简知,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在岁月的风里,现在他面前的简知,坚硬得像一颗石头,还是未经打磨的石头,满是稜角,一不留神就要扎他一下。 她走到了电梯口,按了电梯,他也紧隨其后。 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皱眉,“你跟著干什么?” “我公司的电梯,我也可以坐吧?”他微笑和她说话,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是油腻。 她果然更加不爱听了,直接从电梯里出来,“行,那你坐,我换一个。” “简知!”他无奈了,握住她肩膀,把她推回电梯里去,“我只是想送送你。” “不必。”她按关门键。 他知道,她就是这个回应,赶紧按住电梯门,“那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方便我发文件给你。” 简知当著他的面把他放出来了,“可以了吗?无事勿扰。” 没办法,再凑上去只会更加让她討厌,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关了电梯门,再看著数字一路变小。 电梯里,其实简知自己一直按著自己心口。 这个地方,在过去的五年里,日积月累,扎了很多很多的刺,总是隱隱作痛,常常在某个时刻再来个狠的,扎得她心口流血。 她以为,要一根一根把那些刺拔掉,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但其实不用。 她確认,今时今日,她再摸著曾经狠狠疼过的地方,真的感觉不到一点痛了。 其实,只有爱一个人,才会有痛。 感觉不到痛,也就证明没有爱了。 真好,温廷彦,我不爱你了,终於,彻彻底底不爱你了。 她没想到的是,出电梯,她看见了阿新。 显然,他是在特意等她的。 “简知。”阿新在她面前有些拘束,“有没有时间喝杯咖啡?” “没有。”简知对温廷彦这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有好感,答完就走。 阿新追上去,再次挡在她面前,“简知,那说几句话吧,就几句。” 简知停下来,看著他。 这些人真的很奇怪,她还是温廷彦妻子的时候,他们天天说她不好,盼著她离婚,现在离了,一个个又凑上来干什么? “简知……”阿新道,“我知道,你討厌我们几个,我们从前对你也確实不尊重,背后说了你很多不该说的话,但是,那都是我们的错,阿彦没有说过啊,你不要怪阿彦……” 所以,阿新以为,她和温廷彦离婚是因为他们几个? 阿新又嘆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程程,程程是阿彦的初恋没错,但是,她跟阿彦早八百年都分手了,现在只是兄弟而已,真的,这个我可以作证,我们每次都是集体行动的,热搜上的那张照片我看了,那天我也在,阿文也在,根本不是阿彦和程程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说完了?”简知平静地问他。 “简知,阿彦其实真的没有別的想法,他不止一次跟我们说过,他和你是要过一辈子的……” 简知没有再听下去,走了。 这句话,她都听腻了。 稀烂的一辈子,谁要呢? 她哥派了司机接她,她出大厦,就看见车在路边停车位上等著了。 上车,回家,一步也不想多停留! 到家的时候,她哥已经把家里装点得差不多了。 她没跟温廷彦撒谎,她哥是真的在给她办“离婚快乐”家宴。 进门,便是满屋的鲜花气球和各种bulingbuling闪瞎眼的东西,家中还来了客人:薇安,蒋仕凡,尹霽晴,还有冉琛。 她哥让她邀请的,说家中有喜,要热闹热闹…… 行吧,谁说只有结婚是喜事?离婚也是。 她哥给她订了个三层大蛋糕,点了一支蜡烛,蛋糕上写著:祝贺知知,全新的开始。 她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几个在音乐声中,喜气洋洋地推著蛋糕过来了。 简知都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唱生日歌。” “也不是不可以。”她哥扶著奶奶从楼上下来。 奶奶脸上和前几天比,有些肉了,但遭这一次,是遭了大罪,不是一时半会能调养过来的,明明很虚弱,看简知的眼神却慈祥又柔和。 这是一个非常愉快的晚上。 虽然只是家宴,但比商场上的正式晚宴要温馨多了。 她哥给她准备了美食,吃完饭,她挨著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几个朋友围坐在周围。 他们一起聊天,聊各种各样的话题。 虽然她的四个朋友原本不认识,但很快就熟悉了,打成一片。 奶奶就在旁边,也不影响,奶奶喜欢听他们说话,大家也不觉得奶奶在就拘束,聊得特別开心。 蒋仕凡和尹霽晴说他们巡演团在欧洲的见闻,因为只有冉琛和简知是高中同学,冉琛便说起简知高中时的事,蒋仕凡很惊讶,原来学姐从前是这样的? 聊著聊著,聊到了时尚,这就是薇安的舒適区了,好不热闹。 简览就负责后勤,给他们张罗各种吃的。 这样的日子,真的好愜意! 不比在家苦等一个男人回家有意思? 散的时候,大家还意犹未尽,但实在太晚了,不能影响老人家休息了。 简览派车把他们一个个送回去。 蒋仕凡却忽然说,“简览哥,我开车了,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亲自出来一下,我和尹霽晴还有件礼物给简知,还在车上没拿出来。” 这话不对…… 简知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小子有事瞒著她,想单独和她哥说! “好啊!”简览爽快地答应了。 简知送他们到门口,一个个地就不让她送了,让她赶紧回去,陪奶奶。 奶奶这会儿还坐在客厅里,她哥给这房子全部换了暖色的灯。 暖色灯光,復古的家具,奶奶坐在那里看著她笑,整个屋子都温暖极了。 “奶奶。”她回到奶奶身边,抱著奶奶。 “知知。”奶奶伸手摸著她的头髮,“是真的开心吗?” 简知点头,“是真的,奶奶,我很开心。” “那就好。”奶奶鬆了口气,“你比奶奶勇敢,勇敢的孩子会幸福的。” “嗯!”她当然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 她不知道她哥跟蒋仕凡干嘛去了,和陈婶一起帮著奶奶梳洗,再照顾奶奶睡下以后,她才回到自己房间。 这忙碌的一天,终于归於平静。 她拿出手机,却发现冉琛已经把今晚的庆祝家宴发朋友圈了:祝贺我们的简知,走向新的开始。 照片是她被他们几个簇拥在蛋糕后的合影,烛光里,她笑得格外灿烂。 底下却有一条评论特別碍眼:你们这是在干嘛?那个小白脸为什么也在? 第182章 普通朋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普通朋友? 简知在冉琛的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句:开心的一晚。 发完之后,她就下去找她哥了。 她想知道,蒋仕凡到底对她哥说了些什么。 她哥刚进来,被她堵在客厅了。 简览一笑,“我就知道你会问,坐下吧。” 简知在沙发上坐下。 她穿著柔软的拖鞋,坐下的时候,简览的目光就落在她脚踝上。 “怎么了?哥?”那是她伤痛所在,在过去的五年里,她习惯了隱藏,也並不喜欢別人盯著看。哪怕五年后的今天,她自己已经走出阴霾了,但习惯性的逃避还是让她缩了缩脚。 简览却走到她面前蹲下,托起了她受伤的那只脚。 “哥……”简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是这里吗?”简览按了按她永久性损伤的地方,那是导致她再也不跳舞的根源。 简知点点头。 简览重新把拖鞋给她套上,“刚刚姓蒋那小子到我面前討好卖乖,他的心思你懂吗?” 简知之前没有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確实有点不对劲……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看向简览。 “知知。”简览眉宇间染了几分“长辈”的语重心长,“我们刚从一个泥沼里出来,不要著急,能治癒自己的只会是自己,而不是另一段感情,人生长著呢,我们慢慢走,不著急。” 原来她哥是这个意思…… “好啊,哥,我知道的。”她对蒋仕凡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再踏入另一段感情的打算。 简览微微一笑,“明天是不是要去医堂看脚?我陪你去。” 简知確实有这个打算,她在国外这一个月就坚持做康復,她自己觉得,比原来要强一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可她没打算让她哥陪啊,她打算自己去的。 “哥,你那么忙,我不用陪的。”简知觉得,哥哥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我不忙,忙的是齐叔,下回给齐叔送份礼物。”简览笑道,末了,斟酌了一下,又说,“蒋仕凡和尹霽晴送你的礼物摆在院子里了,你要去看看吗?” 简知很好奇,到底是多大的礼物,摆在院子里? 她跟著简览到院子里一看,居然是一座雕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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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以后就不要再发生在她和他之间了吧! 洗澡,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餐,简览就陪著简知去医堂了,简知顺便把奶奶也一起带了过去,想让中医看看奶奶现在这个身体怎么调理恢復得最快。 到医堂以后,简知让先给奶奶看。 奶奶的身体现在很弱,付医生建议是不要大补,也没给开药,只给推荐了一些適合奶奶目前体质的营养补充方式,让奶奶还是要加强锻炼之类的。 奶奶听了笑著说她和简览,“我就说我没事,你们两个太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呢? 奶奶是简知最重要的人了,小时候是奶奶照顾她,现在她长大了,该她孝敬奶奶,陪奶奶度过晚年的时候,怎么能让奶奶身体有事? 而后付医生便给她检查脚。 付医生也肯定了这一个月她的进步,但是真的很微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照这个速度恢復,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怎样。 听见这个消息的简览和奶奶神色都变得沉重了不少。 反倒是简知自己想得开,“没有关係啊!我已经习惯了,对我的生活並没有影响,人生也不止跳舞一件事,我还可以做很多事的。” 第183章 你不会爱上简知了吧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不会爱上简知了吧 离开医堂的时候,简览让简知和奶奶先上了车,他自己又返回去找付医生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才从医堂出来,和简知一笑,“没事,和付医生又商量了一下治疗方案,咱们不是还有一个月在海城吗?这个月咱们每天来针灸,以及在这里做正规康復,看看这个月效果怎么样。” 简知其实没有太多信心的,但看见奶奶和简览充满期待的眼神,她不忍让他们,尤其是奶奶失望,笑著说了声“好”。 自此,简知的生活变得十分规律,基本每天都是医堂和家中往返。 一周后,简览告诉她,可以去跟温廷彦正式做股权变更了。 他亲自陪她去。 他没有告诉简知的是,如果不是他的律师一直催著,温廷彦还想拖! 其实简知要做的事很简单,这其中各种文件和变更协议什么的,简览肯定已经帮她把关过了,她只要过去签署就行了。 所以,她几乎是闪现的。 从出现,到签署完,就出现在温廷彦面前一会儿,而且几乎没说话,要说的话都是简览给代劳了。 手续一办完,简知转身就要走,温廷彦追上去,却差点撞到一堵人墙上。 一看,是简览挡在他们中间。 温廷彦很沮丧,“哥……” “別乱叫,我没有弟弟。”简览冷道,“按照约定,在规定期限內把钱打到简知帐户就行了,其他还有任何事,跟律师联繫。” 眼看著简知就要下楼了,温廷彦急怒,“別忘了,我还没跟简知离婚,30天冷静期,我隨时可以反悔!” “没关係。”简览道,“你可以隨时反悔,我们陪得起,只要你耗得起。” 温廷彦脸色一变,“你不会卑鄙到要在生意场上打压我吧?” 简览一笑,“温先生,你好像用错了词,生意场上的事怎么叫打压呢?那叫竞爭。” 温廷彦脸色巨变,直到简览离开,他还站在原地不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当他手里这笔钱转给简知以后,他和简知就再无交集了,30天以后,不,现在已经没有30天了,拿离婚证那天,很有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不…… 突如其来的痛,重重在他胸口狠狠一击。 他飞快追下楼,看见简览的车还停在路边,他飞奔过去,用力拍简览的车窗。 简览冷冷看著他。 “我有事!我真的还有事!”温廷彦大声说。 简览把车窗打开,眼神:你最好真的有事。 温廷彦没有事…… 他绞尽脑汁,猛然想起,急道,“对了,简知,你爸爸妈妈,还有弟弟,现在你是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事了,其实他知道是废话,因为简览不会放过这一家人的,他甚至知道,简览在起诉他们虐待罪。 “我想说的是,简舟的公司!简舟的公司目前还跟我公司有瓜葛,你说个准话,接下来怎么办,我听你的。”温廷彦喘著气说,“而且,简舟没有直接参与虐待,他怎么处理?” 简览和简知都看著他,眼神无异於看一个傻子。 温廷彦终於颓丧地鬆开了车窗。 他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刚才问的那些话,就是没话找话。 简览这个人,看著温文尔雅,还戴个金框眼镜,实际恩怨非常分明,简知父母那一家在他这里早都是已经放弃的人,难道还会讲什么情面? 他听说了,简知父母现在在看守所里根本不愿意出来。 有人去给他们俩取保的,他俩自己不肯出来。 原因是什么他也听说了,在里面比在外面安全,一旦从里面出来,只怕简览不会让他们好过。 而且,凭简览的手段,教训了还不会留下把柄,因为他是小罗西。 小罗西年纪轻轻如何在庞大的家族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家族掌门人,那简直就是一段神话。 只是没想到,简览居然就是小罗西。 温廷彦苦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近段时间以来,一切都是苦涩的。 吃进嘴里的食物是苦涩的,喝的水是苦涩的,就连空气好像都透著淡淡的苦味。 下午,阿新来他办公室,组局,叫他出去吃饭,还有阿文和骆雨程一起。 温廷彦坐在办公桌后,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算了,累得很,你们聚吧,我买单就是了。” “阿彦……”阿新道,“难道我还缺饭吃不成?我只是觉得你这几天一点不开心,想兄弟们聚聚,一起开心开心。” 温廷彦摇摇头,“怕热闹,算了。” “阿彦,你这是怎么了?”阿新看著他,眼露担忧,“从前你最喜欢的就是和兄弟们一起热闹热闹,只要兄弟们聚一聚,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温廷彦怔住。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下意识的反应,不想去了。 “可能……年纪大了吧?”年纪大了,就对热闹厌倦了,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待著了。 阿新像听了个笑话,“你年纪大了?你……你年纪大了?” 那,如果不是的话,温廷彦也找不出理由来了。 “阿彦,你到底怎么了?”阿新嘆了口气,“我们都知道,你根本就是不情不愿跟简知结婚的,你又不爱她,现在离了不是挺好吗?” “是啊……”温廷彦眼神恍惚起来,“不是挺好吗?可是,阿新,我为什么不好呢?我真的一点也不好。” “你是不是,只是习惯了而已?生活里突然少了一个人会捨不得的,就像我小时候养的一只狗狗,养了两年,有一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都哭了好久。” 温廷彦摇摇头,“不是这么说的,阿新,你难道不爱你的狗狗吗?你就哭?” 阿新被问住了,“是哦,那我肯定是爱的。” 两人都沉默了。 阿新想了半天,忽然道,“阿彦,你不会爱上简知了吧?” 温廷彦如同被人当头一击,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彦,我这么问你吧。”阿新道,“你现在是自由身了对不?假如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到简知身边,她仍然是你的温太太,二,你和程程结婚,你马上单身了不是吗?可以和程程结婚了,这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哪一个?” 第184章 別掩盖你的渣男本质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別掩盖你的渣男本质 温廷彦在这个问题面前倒是没有迟疑,“阿新,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算过和程程结婚?她这次回来,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她结婚啊!” 阿新也呆了,“那不是因为之前你有简知吗?现在离了,你也不考虑程程?” “阿新,我跟程程早就是过去式了。”温廷彦苦笑,“你想什么呢?” “那,你对程程这么好?”阿新都结巴了。 “我对你不好吗?”温廷彦反问他,“我对阿文不好吗?” “那……怎么……一样?”阿新不知道怎么说了。 “有什么不一样,现在都是我最好最好的兄弟,而且,你们两个是享受到了公司的红利的,程程当年跟我们在一块儿玩的时候,我们还在创业期,她什么都没享受到,她在国外又过得那么苦,回来不得宠著她点,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小妹妹,再说,她和我还有一层志愿者的往事,你们都知道的啊。” “反正……”反正阿新觉得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身后一个声音炮仗似的响起,是禹之琪来了。 阿新赶紧站起来,“老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个傻x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禹之琪脸色不好,“你们几个在一起除了聊那个两面三刀的东西就没话可聊了吗?” “不是……老婆,別乱说,程程怎么会是两面三刀的人?”阿新赶紧看了看温廷彦。 “你再替她说一句话试试?”禹之琪指著阿新的鼻子,仿佛下一秒巴掌就要扇上来了。 “不是,我不说……我不……” “你还没说?你刚刚是放屁不成?怎么?你还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吵架?” “不不不!”阿新赶紧抓住禹之琪的手,“我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禹之琪的气这才顺了下来,“回家!” 阿新却犹犹豫豫的,“老婆,不然我们今天和阿彦一起吃饭吧。” “不行!”禹之琪的火气又上来,再次指著阿新的鼻子,“我可不混你们这种局!你也给我回家吃!他这种人,活该!不值得花时间赔!” 阿新面露难色,只希望禹之琪口下留情。 温廷彦神情萎靡,笑著问禹之琪,“我是哪种人呢?” 禹之琪扭头看向他,“我本来不想说你的,因为,为了你们这些渣男贱女生气,对我娃不好,我不想我娃还在肚子里就跟著妈看尽这世界的丑恶,但你要这么问的话,我又改变主意了。” 阿新满头汗,“老婆,別了,就让咱们宝宝好好在肚子里玩,別改变主意了。” “我不!”禹之琪哼道,“我现在决定教咱娃明辨是非!” 她转身面对著温廷彦,“温廷彦,不是我说你,別把自己说得跟救世主似的,什么程程在你们微末之时陪著你,什么她在国外过得不好要补偿她,什么跟你有志愿者的往事,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承认你渣很难么?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掩盖你吃著碗里的望著锅里的事实?” 第185章 豆腐脑是什么顏色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豆腐脑是什么顏色 温廷彦脸色都灰了,“我没有,我和程程根本没有……” 这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想起不对劲,不对劲…… 他没有资格说这个话了。 但禹之琪的战斗力还在高涨,根本没注意,也没在意他这个变化,只管自己输出,“我管你和骆雨程有没有上床?那不是我该管的事,我只管阿新就行了,但温廷彦,这事儿和你俩有没有上床没关係……” 阿新听她左一个上床又一个上床,完全没有顾忌,整个人都急得不行了,这是能隨隨便便掛在嘴上说的吗?还是在公司?直接上手把她嘴给捂住了。 “让她说!”温廷彦脸色也不好看了,但他倒是要听听,禹之琪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说就说!”禹之琪一把將阿新捂著她嘴的手拍开,“温廷彦!我就说你是渣男!渣男中的战斗机!你一边享受著简知对你全心全意的爱,一边又打著兄弟的名义和骆雨程曖昧,你自己去看看骆雨程的帖子,谁家兄弟同睡一张床还脱了衣服?” “老婆,不是,那天是摆拍,我也在……” “啪”的一声,阿新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禹之琪冷笑,“原来你也在,你这算不打自招了!回去我再收拾你!贱男人!” 骂完阿新又骂温廷彦,“谁家兄弟给买房买包买奢侈品?呵呵,给我们阿新也买一个啊?谁家兄弟出去海岛游住一个房间?哦,这个待遇阿新倒是有,但你自己摸著良心说,你和阿新住一个房间的时候,你脑子里的豆腐脑和跟骆雨程一起住的时候一个顏色?” 阿新听著,忍不住要笑了,什么叫脑子里的豆腐脑是不是一个顏色,他老婆这张嘴,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信阿彦和骆雨程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脑子里是纯白色…… “笑什么?”禹之琪转头就骂他,“人家没长脑子,里面装的豆腐脑,你呢?你以为你很优秀?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 “老婆……收收神功吧,要骂我咱们回去骂……”阿新算是苦苦哀求了,实在是,禹之琪的威名在公司真的声名远播,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他有个悍妻? “让我说完!”禹之琪本来不想说的,但既然让她说,她又开了头,不说完她今天一天不爽,说完,又瞪上了温廷彦,“就你这齷齪心思,你自己摸著你並不存在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跟骆雨程曖昧的时候是不是心都飞起来了?宛若回到少年时代啊!是不是?一把年纪的老登,突然找回纯爱的感觉,是不是生活都充满了激情?然后呢?明明精神出轨了,此处精神出轨为假设,你骯脏额肉体有没有出轨我不知道!但管你精神还是肉体只要出了都是出轨!你却还要標榜自己和对方只是兄弟。温廷彦啊温廷彦,你大大方方承认你出轨,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出轨还要装深情,我只能送你一个字:渣!不,两个字:还有一个贱!” 说完了,她瞪一眼阿新,“还不走?” “哦哦哦。”阿新用眼神向温廷彦道歉,然后耷拉著脑袋跟禹之琪走了。 刚走到办公室外,骆雨程和阿文来了。 阿文看到禹之琪就头疼,假装没看到。 骆雨程在晚宴上被禹之琪扎得体无完肤,这会儿看到禹之琪就扁著嘴红著眼眶往阿文身后躲。 禹之琪根本就不想看骆雨程,她只盯著阿文。 她甚至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竟遇著些糟心的人,她凶悍的確没错,难道是她想凶悍的吗?这波人不在她面前犯贱,她吃多了这么凶悍? 阿文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禹之琪今天要拿他开骂了。 他又不是禹之琪老公,怕什么挨骂?如果不是看在阿新面子上,这么个泼妇,他早动手打了。 “阿新,你赶紧回去吧,该下班了。”阿文主动和阿新说,希望阿新能把这个糟心的女人带走,不要在公司破坏他形象。 “琪琪,走,我们回家。”阿新心里不慌吗?他也慌啊!他老婆今天可千万不要大显神通干翻公司一票人! 阿新都快冒冷汗了,毕竟公司这么多员工在,三个老大被骂得狗血淋头是什么光彩的事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禹之琪只是冷冷地看了眼阿文,什么都没说。 阿新终於鬆了口气,只差说“叩谢老婆”了,托著禹之琪的腰,准备带著她回家。 如果这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也就顺利回家去了,但偏偏,骆雨程从阿文身后冒了出来,泪光盈盈的样子,“阿新,琪琪是不是因为我生大家的气?” 说完这句话,还故作惊恐,“琪琪,我叫你琪琪可以吗?我上次没有分寸,叫错了……” 禹之琪暗暗冷笑,就看著她表演。 阿新都急了,好不容易无事发生,又来招惹禹之琪干什么呢,都是姑奶奶…… 禹之琪不接,骆雨程有些意外,但不妨碍她继续表演,眼圈更红了,“我知道我这个人很鲁莽,他们三个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总是容易得罪人,琪琪,有得罪的地方请你原谅,阿新,你帮我和琪琪姐说说,我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包涵,我以后会改的。” 阿新听了,马上就想和禹之琪,刚说了半句“琪琪,程程她……”,就被禹之琪给吼闭嘴了。 这次没有扇耳光,直接揪住了耳朵,“你长著耳朵是用来出气的吗?还是脑子里的豆腐渣发霉了?是听不见还是记不住?我说过,在我面前你能帮著她说话?” “不不不,老婆,我没这个打算,我真没打算帮她……”阿新心里一阵狂跳,好险…… 禹之琪转头看向骆雨程,讥笑,“包涵你?凭什么要包涵?你用这套戳散了温廷彦和简知,怎么,还想戳散我和阿新?” 骆雨程的脸唰的苍白极了,“没……我没这个意思……没有……” “少给我来这套!老娘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祖祖辈辈种茶,老娘最擅长的本事就是鉴茶!滚!” 骆雨程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几时吃过这亏,顿时眼泪啪嗒啪嗒掉。 阿文看不下去了,“禹之琪,你xx別太过分……” “阿文。”禹之琪冷笑,“我刚刚说这两面三刀的东西戳散了简知和温廷彦,你以为她只戳散了他们了吗?” 阿文一时不懂她的意思。 连阿新都不懂了,“你在说什么啊,老婆?” “我说什么?”禹之琪冷笑,“阿文,你不必做出那样子来,我没有兴趣替別人管教老公,只不过,你还是不是人家老公,很难说了。” 阿文皱眉,“什么意思?” “念仪消失了多久了,你没发现吗?”禹之琪冷眼提醒他,“果然,你也是很久没回家了。” 全是渣男! 阿文眼神一紧,“禹之琪,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 禹之琪眼眶一涩,强忍住哽咽,“念仪的妈妈,去世了。” 阿文脑中嗡的一响,他突然想起周念仪给他发的一条信息,说她妈妈不太好,让他去医院一趟…… 阿新也更震惊,“琪琪,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渣男!”禹之琪说完,快步往电梯走去。 阿新紧跟著她,在她后面爭辩,“我不是渣男啊,我又没有……” “闭嘴!物以类聚!一路货色!”禹之琪吼住了他,进了电梯。 阿新和她一起进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禹之琪眼眶是红的。 “琪琪,念仪好不好?这么大的事应该跟我们说的,她一个人怎么撑得住?”阿新知道禹之琪和周念仪关係不错,和简知不一样,简知深居简出,几乎不和人来往,但她俩是经常一起聊天逛街。 “告诉你们?你们的『们』是指谁?阿文吗?”禹之琪嗤之以鼻。 “对啊,阿文是……”他说了一半,发现禹之琪眼神不善,马上住口不说了。 禹之琪气得胸口起伏,“这种事还要念仪和他说?他一个当女婿的当丈夫的一点不上心吗?但凡他关心一点念仪呢?能不知道?自己老婆的妈妈在医院危在旦夕他不知道?” 阿新无话可说了,嘆了口气,“那你也该告诉我嘛,我可以帮帮她,好歹我一个大男人能帮著跑腿不是?” 禹之琪没再说话了,只是心里替周念仪不值,心疼得很。 不是她不想告诉,而是,周念仪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她说,“琪琪,我没有妈妈了。” 禹之琪当时就要去到周念仪身边,周念仪却劝她说不用了,她妈妈的遗体已经火化,她即將带著她妈妈的骨灰回老家安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 当时禹之琪也脱口而出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也可以帮帮念仪。 但周念仪却平静地说“不用”,她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简单地火化完就走了。 其实禹之琪知道,周念仪之所以把事都办完以后才通知她,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被阿文伤透了心。 周念仪跟阿文很不幸福,阿文这些年在外面女人就没断过,但因为周念仪妈妈久病,她自己又早早辞了职,经济能力有限,所以,一直被阿文拿捏著。 她能想像,周念仪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刻是如何心如死灰的。 第二个原因,是她怀著孕,周念仪不想惊扰她。 你看,善良的念仪,这样的时候还在为她著想。 可这么善良的念仪,为什么不能被善待呢? 第186章 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 阿新和禹之琪走了,禹之琪说的那些话还在阿文耳边迴荡。 他皱了皱眉,手机拿出来给周念仪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而且周念仪很快就接了了电话。 “你在哪里?”阿文冷著声音问。 “在家。” 周念仪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旁边还有儿子说话的声音,阿文顿时鬆了口气,他就知道,周念仪闹不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想到周念仪母亲去世一事,他还是问道,“你妈妈的事……” “已经办完了。”周念仪的声音在电话里格外冷静。 “念仪,我……”阿文反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忙,就不打扰你了,我自己能办好。” “那行,今天晚上我早点回去,你让阿姨做我的饭,等我。”岳母去世毕竟是大事,还是要回去看看周念仪。 周念仪並没有回答他,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阿文打完电话,发现温廷彦从办公室出来了,正看著自己,骆雨程也站在一旁看著他。 骆雨程一脸担心,“阿文,念仪她……” 阿文耸了耸肩,“无事发生,念仪已经回家了,她只是回老家处理她妈妈的后事而已。” 温廷彦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老人家去世不是小事,周念仪嘴上说不怪,实际上心里未必这么想。” 阿文脸上浮起得意,“阿彦,这你就错了,念仪可不是简知,最懂事不过,她甚至还说了,体谅我忙,所以不麻烦我。” 温廷彦苦笑,“你確定她不是在说反话?” “怎么可能说反话?我自己老婆我还不知道吗?没有我她根本活不下去,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跟我提离婚,离婚了谁养她?”阿文轻蔑地道。 温廷彦摇头嘆息,“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 “我跟你不一样,阿彦。”阿文拍拍他,很是自得,“女人就不能惯著,我不像你,给钱给得哗哗的,我按月给家用,要买什么东西刷我的信用卡副卡,没有多余的钱给她,要控制一个人啊,先要控制她的经济命脉。” 阿文说完得意地转身,还自以为瀟洒地朝后挥了挥手,“拜拜,你们俩今天一起玩吧,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她。” 走廊上便只剩下温廷彦和骆雨程。 “阿彦……”骆雨程开口就是委屈的样子,“本来阿文说来叫你一起出去吃饭的,你有空吗?” 温廷彦看著她,耳边轰鸣的是刚才禹之琪骂他的那些话。 “你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掩盖你吃著碗里的望著锅里的事实?” “管你精神还是肉体只要出了都是出轨!” “你大大方方承认你出轨,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出轨还要装深情……” 骆雨程见他没反应,笑著说,“没关係,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吃饭。” 明明是笑著说一段善解人意的话,说完却又露出眼泪盈盈雨滴的委屈样来。 温廷彦神色恍惚,点点头,“好。” 骆雨程愣住了,这个“好”的意思是…… “那,我自己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她继续说著,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 第187章 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什么都不怕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什么都不怕 温廷彦也只道了一声“好”,转身就回办公室去了。 骆雨程跟著他走了几步,只听砰的一声,他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她吃了个闭门羹。 骆雨程在门外站了好久都没能反应过来:这是温廷彦?这是她初初归来时对她予取予求的温廷彦?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居然都没发现!这是温廷彦吗? 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停留在她身上。 她站在办公室门外,冷笑:男人,不过永远在追求得不到的。 阿文回到家里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玄关处的两个行李箱。 他以为这是周念仪刚回来还没收拾的,进门就叫儿子,“陆陆?” 陆陆手里拖著个小小的儿童行李箱静静地走了出来,和周念仪一起。 周念仪牵著儿子的手,背著一个大帆布包。 “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阿文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出去。”周念仪淡淡地说。 “去哪儿?”阿文以为他们要去旅游,“出去散散心也好,但是我没有时间陪你们去。” 周念仪神色漠然,“不必了。” “行,那你们自己去。”阿文很是得意,看看,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老婆,阿彦和阿新那两个怂包,一个被女人离婚,一个被女人扇巴掌,简直丟人! 周念仪却看著他,眼里全是冷漠,“我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必了。” “什么?”阿文这就有点听不明白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离婚吧。” 阿文短暂一懵,然后嗤笑,“离婚?你该不会也学著阿彦那个瘸子老婆吧?人家有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哥哥,你有什么?你有这个资本离婚吗?” 周念仪的眼神,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和坚定,“正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什么都不怕了,我要离婚。” “你这还真不是开玩笑?”阿文仔细看了她几眼,“周念仪,你考虑清楚,你跟我离婚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谁还会要你?你拿什么活下去?” 一直紧张地拽紧周念仪手的陆陆忽然说话了,“我要妈妈,妈妈还有我!” “你?”阿文冷笑,“你个臭崽子,你也帮著你妈?你知不知道,你妈离了我饭都没有给你吃的!” 陆陆才丁点大,是有点怕阿文的,但还是鼓起勇气,挺起小胸脯,颤抖著声音说,“我会快点长大,我来养妈妈!” 听见这句话的周念仪终於红了眼眶,她紧紧將儿子搂在怀里,深吸一口气,“离婚对於我来说,势在必行,如果你愿意协议离婚,少很多麻烦,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直接起诉了。” 阿文看著她冷笑,“好的不学,学人离婚,你以为你提离婚就能拿捏到我?周念仪,你觉得我是能被轻易拿捏的人?我告诉你,本来你妈去世,我心里还对你有点怜惜,想好好补偿一下你,你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离婚可以,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这是周念仪意料中的事。 她什么也没说,牵著陆陆往外走。 “周念仪!” 在她走到玄关处的时候,阿文在她身后一声大吼,“你今天走出这个家门,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你想清楚,不要后悔!” 周念仪根本没做任何停留,打开门,让儿子先走,自己推著两个行李箱,再也没有回头。 第188章 我碰一下都不行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我碰一下都不行吗 简知的生活如今变得安寧而简单。 奶奶的签证已经下来了,去往国外的机票已经买好,届时简览將会陪同她和奶奶一起去往欧洲。 自从有了这位大哥,原本需要她操心的许多事,比如国外的租房和出行,都不用她操心,全都办得妥妥帖帖,她只要拎著箱子出发就行了。 她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去医堂针灸以及做康復,再有时间,就和薇安和冉琛约著喝喝茶。 那日她和平常一样,由简览派的司机送她到医堂,下车后,司机就在车里等她,没有陪著她进去,结果,她一进医堂就看见温廷彦在里面坐著。 温廷彦一见她就上前来了,在她面前站定,衝著她微微一笑,“简知。” 他今天特意收拾过了,头髮是新理的,剃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消瘦了些,但还算精神。 简知像看陌生人一样点点头,就打算越过他往里走。 “简知。”他赶紧横跨一步,又把她挡住了。 简知只好停住,看著眼前这人,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怎么?是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吗?”她的语气不无讽刺。 温廷彦被她说得一愣,“什么好消息?” “你这么执著地有话要和我说,难道不是因为有好消息?我猜猜是什么吧!你那不孕不育的宝贝儿治好了?你要当爸爸了?”简知嘲讽道。 “不……”温廷彦脸色都变了,“怎么可能!简知,我是专程来等你的。” “等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那个……”温廷彦的眼神有些游移,“对於离婚的条件,我……有异议。” 简知气笑了,“温廷彦,像个男人吧!反反覆覆的,不能爽快一点?” “不好意思,简知,財產的分割,我有不同看法。” “这个问题,我哥不是派了律师吗?去跟律师谈吧。”简知冷笑,“温廷彦,你真是让我高看了你,我以为,我没有分走你一半资產,已经是对我们相识十二年,结婚五年,最大的仁慈。” “简知……” “不必说了,我对这个话题所有的回应和意见,都会跟律师说清楚,你有问题就跟律师聊,以后不必再找我,如果冷静期到你还没想好,就直接法院见吧,法官判多少我拿多少,绝无异议。”简知不想再多废话一句,直接推开了他,往诊室而去了。 针灸加康復,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一个上午,温廷彦都没有离开,甚至,她在做康復的时候,温廷彦还全程都在康復室外等著。 这一次,付医生又给她调整了康復模式,每做一次康復,对於她来说都像一次塑骨重生,很痛苦,做完总是精疲力尽。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这些她没和简览和外婆说,怕他们担心。 所以,她换了衣服走出康復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软的,而康復护士此时把门打开,温廷彦骤然出现,她心中烦躁,急著避让,差点就摔倒在地。 温廷彦手快將她扶起,她却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赶紧躲开。 温廷彦眼里肉眼可见有什么东西沉落下去,强笑,“我碰一下都不行了吗?” 简知站定,目光极其冷漠,“温廷彦,我们认识十二年,可能在你眼里我这个人全是毛病,我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个毛病——洁癖。” 温廷彦的脸色愈加灰白,“你的意思是……嫌弃我脏?” “是啊,难道我没有告诉你?”简知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明明白白和他说过:他脏。 自己脏不脏心里没数吗? 温廷彦忽然很无力,他没有底气说自己不脏…… “简知……”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时,他立刻又鬆开了,因为,她嫌他脏…… “简知。”他还是挡著她的路,“我想问,我们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简知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除非我们回到十六岁。” 那时候,她还是满心满眼都是温廷彦的女孩,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遇见任何其他人。 可惜,温廷彦现在的財富能买下很多很多,独独买不回时间倒流。 他的眼里,便只剩了绝望。 在简知再次准备走的时候,他拦不住她了,因为司机见她久久不出去,进医堂来接她了。 说是司机,其实是保鏢吧,这体格…… “简知。”他压低声音和她说,“我不同意离婚,你起诉吧。” 简知停了停脚步,“知道了。” 至此,再没有一句多话。 “简知!”温廷彦看著她的背影,想要再说什么,却终於只化作一声呼喊。 她在他面前,忽然就像一个木偶,被抽去了灵魂,无论他再说什么,她都无动於衷。 曾经的她,真的不是这样的。 会生气,但是即便生气了也捨不得不理他,更加捨不得对他发脾气,只睁著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里面蕴满委屈,然后自己默默去消化。 也会很开心,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就很开心,哪怕有时候他都不明白她在开心个什么劲。 那是爱他时的简知,是他熟悉了十二年的简知,他以为她永远会是这样的简知,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温廷彦站在原地,手机开始响个不停。 是阿新在催他回去开会。 阿新怨声载道的: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还要不要啊?难道公司是我一个人的? 温廷彦开车回去,但並没有让阿新觉得省心。 一场会开下来,阿新再次怨声载道,“你们两个开会呢,都在干什么?尤其是阿彦,你是总裁啊,老大啊,多少事等著你做决断,你整个人神游外太空去了?” 温廷彦用力揉了揉脸。 “你倒是说话啊,哥,老大,公司你还要不要了?有两家公司即將合作到期,我最近和他们谈续约,他们的合作意向都不强了!他们都在等著罗西公司的动静呢,如果罗西公司跟我们抢客户,我们极有可能没有竞爭力了!”阿新很发愁,但显然,这两位不在状態。 温廷彦迷惘的眼神渐渐聚焦,忽而看向阿新,“阿新,你说,我们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阿新哼了哼,“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我反正是为了让琪琪和她肚子里的娃过上好日子。” “出息!”阿文嘲笑他。 “那你是为了什么?”阿新不服气地说。 “我们当年是怎么说的?为了扬眉吐气,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做人上人!”阿文道。 “那你今天不在状態又是为了什么?”阿新说他,“不会是昨晚回去和周念仪吵架,她不理你了吧?” “我?怕她不理我?”阿文嗤之以鼻,“她已经走了,要跟我离婚,以为这能拿捏我,说什么梦话呢,真离婚了,多得是二十岁的姑娘等著嫁给我,她还有人要?” 他开会的时候確实心不在焉,但是並不是因为周念仪,而是在想別的事情。 “阿文,话不是这么说……”阿新道。 但阿新只说了半句,就被阿文打断了,“难道不是这样?阿新,你啊,不是我说你,男子汉大丈夫立不起来,被个女人管得窝囊的,你说哪次我们出去玩,到点你媳妇不电话催你?就这,你还能忍呢!你们家是你赚钱,不是她!你有点主见好吗?” 阿新却道,“我这个人,就是没主见啊,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你看,我没主见,在公司听你们的,在家里听我老婆的,我不用怎么想事情,所以现在呢,到你们有主见的时候了,现在公司怎么办啊。” 温廷彦没回答。 阿文不满了,“还在走神!阿彦,我说你不会还在思考我们努力为什么吧?” 温廷彦苦笑,“確实在思考。” “阿彦,那你说说,你想明白没有!”阿新最近有点扛不住了,如果阿彦和阿文不管公司,他根本没这个能力扛下来。 温廷彦陷入回忆里,“为了扬眉吐气,为了出人头地,这確实是我说过的话,那时,我就想证明,没有我爹,我一样可以风生水起,我白手起家甚至要比靠他们更有出息。” “这不就是了!”阿文道,“那你现在成天跟个游魂似的,是干什么?” “是因为……”温廷彦眯了眯眼,“后来我结婚了,有了简知,而且,是为了我失去前途的简知,我那时候其实想法就变了,我想的是,我要更加努力,因为,我肩负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未来,还有她,我要养她一辈子的,要一辈子给她最好的生活。” 阿新看著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要知道,他那晚回去,可是被禹之琪又给教训了一顿的,总之把他们三个骂成渣男中渣滓,他觉得自己有点冤,他承认,他和阿文、阿彦在某些事上一丘之貉,但在对老婆忠诚这点上,他是敢拍著胸脯说没问题的。 禹之琪那晚的原话是:如果你在这点上也和他们一样眨,你觉得你还能在我面前蹦躂? 阿文却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点著阿彦说,“你醒醒,现在简知已经不要你了。” 当然,阿文比他说得多了一些。 阿文还接著说,“这点出息!男人功成名就,在外面多几个女人怎么了?保证她们的位置不动摇就是对她们的尊重,得寸进尺,都是你们惯的!” 阿新就说温廷彦了,“阿彦,不是,我就不懂你了,你说你不爱简知,你和简知都没有……嗯,夫妻之实对吧?我以为程程回来了,你会跟简知离婚,和程程在一起,虽然说这么做不地道,但我是你兄弟,我肯定站你啊,我还支持过你和程程呢,结果你现在,你看看你……” “是啊,你到底在沮丧个啥?离就离了,正好,你和程程一起。”阿文也说,“別跟我说你从来没想过和程程结婚,都是男人,男人了解男人,你心里没死灰復燃过,我阿文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是我最大的错……”温廷彦面对两个兄弟,实话实说,“我这几天也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禹之琪没有骂错我,我从来没想过和简知离婚是真,但我在享受著心里的小火苗死灰復燃也是真……” 温廷彦垂头,用力捏著自己的眉心,“我一直对自己说,我可以控制得很好,就算心里对程程有什么想法,我也能守住,绝对不会真的对不起婚姻……我绝对不会是一个背叛婚姻的人,绝对不会和我爹那个渣男一样!我娶了谁,就跟谁是一辈子……” “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只要我没有在身体上背叛简知,就不算对不起简知……”温廷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苦笑。 “你做到了呀,阿彦。”阿新道,“你並没有……” 虽然禹之琪说精神出轨也算出轨,但在阿新看来,如果温廷彦能守住界线,至少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温廷彦却只是苦笑。 阿新震惊了,“你不会……你……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完了,阿彦,你挽不回了……” “是啊……”温廷彦道,“挽不回了,我也没有脸去挽回,简知嫌弃我脏。” 温廷彦看著阿新,眼神迷惘,“所以,阿新,我突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努力了,我早已经证明过我不用靠我爹,而我的另一个目標,为简知担起的一生的担子,也卸下来了,她不需要我了,你说,我为什么还要努力?” “不对啊……”阿新忽然道,“你等等!” 温廷彦疑惑地看著他。 “你难道努力奋斗不是为了……”阿新在手机里翻,“我看看啊,哎,你朋友圈怎么刪掉了,你发在朋友圈里的。” 温廷彦皱眉,“我什么朋友圈?我就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你有发的!我找给你!琪琪之前还截图给我了呢,说你是渣男,我找找聊天记录……你原话说的是什么毕生努力是为了给程程什么晴空……” 阿新的手机被阿文抢走了,“有什么好找的?阿彦说没发就没发,你是不是记错了?阿彦从来就不发朋友圈的。” “是啊,我唯一发过的一条,是上个月祝简知生日快乐的。”温廷彦道。 第189章 家之所以是家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家之所以是家 “是吗?难道是我记错了?”阿新皱眉迷糊状,“不可能啊……” “我来帮你找。”阿文在阿新和禹之琪的聊天记录里一搜,果然搜出来一张截图,他飞快给刪了,然后把手机还给阿新,“你看,確实没有。” 阿新:??? 但是阿文既然这么说,必定有他的理由,应该也是为了阿彦好,那,没有就没有吧……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阿新拿著手机,喃喃道。 温廷彦没再听他俩嘀咕,起身准备走。 “去哪里?”阿文问他。 温廷彦也不知道去哪里。 他承认,在过去的五年里,他没有那么爱回家。 主要是,刚结婚的时候,他害怕回家面对简知,害怕面对简知汹涌澎湃的爱,更害怕的是,要面对简知那只受了伤的脚。內疚和负罪,像巨大的山石,压在他心头,压到他甚至没有办法和她做夫妻间的事,不是他不想,而是,只要看到她的脚,整个人都会被这种负罪感淹没,从而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而这种事,会恶性循环,心理压力越大,就越不能,越不能,心理压力就越大…… 他为此甚至看过心理医生,也是没有什么效果。 长此下来,是越来越害怕回家,也总是磨嘰到半夜回家。 藉口有很多,和兄弟聚会,和客户应酬,最多的是忙工作。 他確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忙工作,常常自己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但不管多晚,他心里总是有方向的——回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管是责任,还是其它,每晚回家,是和他的工作一样程式化的內容。 而现在,家仍然在那里,他却不知道自己离开公司该去哪里了。 他总是对自己说,一辈子对简知好,是他的责任,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不仅仅是责任。 原来,当这个家里没有了那个总是向日葵一样围绕他笑的女孩,家,就不再是家了,回家,也变得没有了意义…… 可是,她明明答应过他,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的,她明明答应过他,不管他多晚回家,都会为他留一盏灯…… 他真的以为,这盏灯会永远照亮他,所以,才一步步,得寸进尺,终归是他亲手掐灭了它…… 瞬息间,已是思绪万千。 阿文却跟上来揽住了他肩膀,“走,反正你现在也是孤家寡人,我们兄弟几个去玩一玩。” “你们去哪里?可別打我的主意,我要回家,琪琪怀孕了,我要回去陪她。”阿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了。 阿文“嘖”了一声,“你也说了是你老婆怀孕不是你,整得跟你大了肚子似的!” 阿新却拿著文件夹走了,“不跟你们说了,等我回去吃饭呢。” “我们走。”阿文拉著温廷彦。 “去哪里?”温廷彦皱眉。 “去玩啊!喝酒,再找几个姑娘唱歌。” 温廷彦抽出手,“不去。” “你就是假正经!”阿文说,“以前有简知,你不肯去这些场所,现在都离了,还不肯去?何必呢?赚钱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声色犬马的啊!不然赚这么多钱数著玩呢?” 温廷彦摇头嘆息,“你啊,还是赶紧周念仪,看她去了哪里,別像我这样,到最后后悔莫及。” “不可能!”阿文挥手,“你不去我自己去!没意思!” 阿文和几个中年男人在灯红酒绿里纵情一晚,左拥右抱,纸醉金迷,出来时电话响,才发现家里老妈打了十来个电话。 再接,他妈说她身体不好了,第二天要来海城看病。 阿文喝得醉醺醺,隨口应了。 到了第二天,他才想起,他妈过来,周念仪却不在家。 得把周念仪叫回来。 他不假思索给周念仪打电话。 周念仪接了,还是冷淡的一声“餵”。 “今天我妈过来,说是身体不舒服,你在哪里?赶紧回来带她去医院看看,不知道要不要住院。”他说起话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周念仪不过是出去买了趟菜一样。 此刻的周念仪正在茶山上,听见阿文这语气,心里一片冰凉。 她嫁给他四年,辞掉了工作,尽心尽力做他身后的女人,生儿育女,孝顺公婆,她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婆婆一年还要住两回院,全都是她在照顾。婆婆是个磨人的,明明可以请护工,偏不要,就要磨著她亲自照顾,家里陆陆年纪又小,就算有保姆,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不能完全甩手不管。她这四年,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比在外面打三份工还辛苦,却还得不到他一句好话,在他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即便到了现在,她已经明確提出离婚了,他还不当一回事,还认为她是那个他可以呼来喝去的周念仪。 “说话呢?你在干什么呢?”阿文在那端不耐烦起来。 “我不去。”周念仪冷淡而坚决地道。 “周念仪!老子现在是主动给你台阶下,你最好见好就收,別给脸不要脸,到时候你再求著我要回来,我就不会再给你面子了!” 听著阿文猖狂的语气,她心里更是如裹寒冰,“我说了,我不会再回去,我已经提交了离婚诉讼,你等著传票吧。” “你玩真的?”阿文怒道。 “我从来就没跟你开过玩笑,我不想跟你过了,就这样!”周念仪把电话掛了。 几分钟后,她收到简讯,她的卡被停了。 结婚以来,她一直用的就是阿文的信用卡副卡,逢年过节过生日,阿文会给她一个红包,每个月会给一点家用,仅此而已。 隨著副卡被停,他的消息也发了过来:给你一天时间,我不管你在哪里,马上回来,还有机会给你挽回。 周念仪內心一片苦涩。 这就是她瞎了眼选的男人。 就算不给她活路,也没想过儿子还跟著她,难道儿子也不要养了吗?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必须靠著他活下去的。 这四年,她省吃俭用,有一点点存款,另外,妈妈去世,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保险和抚恤金都归了她。 想到自己这么大了,临了却还靠著妈妈身后事的钱来支撑自己渡过难关,心中更是酸涩难忍。 “妈妈。”陆陆从小路跑上山来。 周念仪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蹲下来抱住儿子,“陆陆,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妈妈,我会干活的。”陆陆用温软的小手抹著她的眼睛,“妈妈不哭,陆陆很快就长大了。” 周念仪听著儿子懂事的话语,酸痛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强忍著,不让儿子看出自己的难过,努力笑,“妈妈没有哭,只是刚刚眼睛里进沙土了。” “妈妈,陆陆给你吹吹。”陆陆捧著她的脸,嘟起了小嘴。 温暖的呼气拂过她眼眶,她眼眶愈加温热起来。 她不会被打垮的,这个婚,一定要离,日子,她也会越过越好。 还是得感谢禹之琪,给她介绍了这份茶场的工作。 对於种茶制茶,她完全是新手,但她可以学,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她喜欢这份工作。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优美,人际关係简单,对她来说再適合不过。 而且,她拜了禹之琪的叔叔为师,专门学做茶。 禹叔叔人很好,和禹之琪一个模子的性格,仗义又爽直,教她也很耐心。 而陆陆,到了这里,更是像进了乐园,茶山太广阔的天地可以任他奔跑了。 平时,她和陆陆就住在茶园提供的宿舍里,青砖的房子,不大,就一个开间,和阿文买的大房子不能比,但是整洁温馨,是她可以在劳累一天后毫无顾忌倒头就睡的地方,再也不用去想某个人今天又跟哪个女人在一起,某人几点才回来。 一上午,她都在茶园里干活。 浇水、治虫子。 禹家的茶园是不用农药的,所以治虫全靠土方法,是夏季茶园里最大的工程之一了。 中午的时候,她叫上在茶园里美其名曰“帮忙”的陆陆下山吃午饭,却没想到,茶园有客人到访,而且,还是熟人。 “念仪!”简知看见她的时候惊讶极了。 她也很惊讶,没想到简知和简览会到茶园里来。 “我姑姑爱喝茶,我和表哥准备买点好茶给她带过去。”简知解释自己来的原因,再仔细看周念仪,觉得不过数日不见,变化很大。 简知並不知道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周念仪瘦了黑了,但眼神却莫名坚定,且熠熠生辉。 禹叔也很惊讶,“你们都认识啊?” 周念仪笑了下,“我朋友,也是琪琪的朋友。”说完,又和简知说这是禹之琪叔叔家的茶园。 “哦,真是太感谢了,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取茶来。”禹叔是痴迷制茶的人,並不擅长交际,说得几句就去取好茶了。 周念仪招呼简知和简览在院子里茶桌坐下,身后却响起陆陆嘻嘻哈哈的笑声,回头一看,只见陆陆骑在禹叔儿子禹之蓬的肩膀上过来了。 “陆陆!你快下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周念仪呵斥。 禹之蓬却咧嘴一笑,“这有什么关係,小孩子爱玩。”说完,和简知兄妹俩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去洗洗手再过来。” 禹之蓬自己也才从茶山下来,满脚都是泥。 “这是茶园老板的儿子。”周念仪笑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家茶园的?”难不成是禹之琪介绍的?不像。 简知看了眼简览,笑著说,“我哥咯,说他眼光准,那些大品牌他偏看不中,要来一家家找。” “那你们就来对了。”周念仪道,“禹师父制茶,真的是用心在做的,良心和诚心,一点不少,你们喝过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名气,没办法,纯手工传统制茶方式,营销也传统,知道的人不多。” 周念仪说著话,只看见又一辆车开了进来,眼看著下车的人,周念仪都愣住了,喃喃感嘆,“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快来齐了…… 这一车,下来三个人:禹之琪、阿新,还有一个……温廷彦。 简知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遇到温廷彦了。 阿新面对这一群人简直就瞠目结舌了,“这……这……琪琪,告诉我,这不是巧合吧?” 就是这巧…… 如果禹之琪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么多人,她怎么也不会把阿新叫来叔叔家茶园了,更不会同意阿新把温廷彦带来。 她今天是去公司接的阿新,因为想来看看奶奶,当然,也想看看周念仪在这里怎么样,谁知道,阿新偏要把温廷彦拉上,说阿彦最近心情不好,兄弟一场带去散散心。 她真想说啊,心情不好活该呢! 但到底还是把温廷彦带过来了,只要不是阿文就行,阿文还不知道念仪在茶园工作呢。 “简知,我是真不知道……”禹之琪很不好意思地和简知道歉。 简知摇摇头,“没什么啊,我们只是来买茶的,等著你叔叔拿好茶出来呢。” 有一个人却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神一直盯著简知的方向。 从他下车到现在,简知一眼也没看过他。 那朵一直围绕著他转的向日葵,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他了…… 禹叔因为不善交际,所以,最后是禹之蓬取了茶出来。 禹之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只知道今天这些客人都是认识的,於是热情地招呼大家一起品茶。 阿新真是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打死也没想到这群人能坐到一桌。 他悄不溜的,坐到了简览身边,赔著笑打招呼。 公司现在这个情况,阿彦已经不管事了,阿文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作为公司三大元老之一,怎么样也要再为公司爭取一把。 “罗西先生,请问你平常喝什么茶比较多?”阿新套近乎地问。 “我对茶不了解,我喝咖啡多。”简览倒也没有別的意思,是实话实说。 简知:???那你还说你眼光准? 阿新便说了,“我们家茶园主要產龙井,我堂哥拿出来的是几款明前龙井,不然我先给你们尝尝。” 阿新泡茶手法很嫻熟,有模有样的。 简览看著,不由笑道,“宋副总对茶比对自家本行更了解。” 第190章 温总认为呢?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温总认为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门外汉。”阿新忙道,“论喝茶,温总和文总都比我懂,我是牛嚼牡丹,他们才是品茶,尤其龙井是绿茶,他们特別喜欢……” 说到这里,阿新忽然觉得不对了…… 他不由看向禹之琪。 主要是禹之琪总是在他耳边翻来覆去骂“绿茶”,他现在对这个词都过激反应了。 “那个……”阿新认真地说,“我是说真正的绿茶,就是绿茶本来的意思……” 禹之琪冷笑一声,阿新顿时住了口。 简览轻抿了口茶,微笑,“我中文不是很好,绿茶还有什么特別的意义吗?” 阿新不由自主看了温廷彦一眼,温廷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去。 “哦?是温总更懂一些?”简览含笑问。 温廷彦心里已经在苦笑了,就简览这架势,是真的不懂?是真的中文不好? 他无言以对…… 全桌,唯一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禹之蓬。 他嘆了一声,以为温廷彦真不懂,解释道,“本来只是茶的种类,现在大家都用这个词来形容心术不正的女孩子,但在我看来,男的责任不是更大吗?能轻易就被所谓的『绿茶』手段蒙蔽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坏,明明是自己也有错,还要把责任都推到女孩子身上……” “啪啪啪”,茶桌上响起掌声。 是简览在鼓掌。 “就冲禹先生这番话,就知道禹先生是个有担当的人。”简览赞道,“想必做茶也是有诚信有担当的,我们今天来对了。” 说完,又看向温廷彦,“温总,你认为呢?禹先生是不是说得特別好?” 温廷彦脸色泛著青,眼神更是不敢看简览,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简览眼中冷笑一闪而过,起身,“禹先生,那就麻烦给我把茶叶包起来。” 阿新见他这是要走的架势,赶紧起身挽留,“罗西先生,大家都是熟人,也难得凑到一块,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吧。” “宋副总。”简览含笑,“很抱歉,以后有机会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新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简览一笑,牵著简知跟禹之蓬挑茶叶去了。 买了茶叶出来,温廷彦站在他们车旁。 简览下意识就將简知藏在了身后,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了。 温廷彦很是反感简览这样总是挡在简知前面,忍不住道,“简先生,我找简知。” “简知不是告诉过你,有事律师会和你联繫吗?” “到现在为止,简知还是我妻子,我找我妻子说话,这是我的权力!没有人能够阻止!”温廷彦有些怒意了,“包括你,所谓的表哥!” “是吗?”简览反问,“温先生倒是对自己的权力记得很清楚,且不说,简知有没有权力拒绝和你说话,就请问,温先生对於婚內丈夫的义务尽到了没有呢?比如,最起码的忠诚?” “我……”温廷彦语结,踮起脚看简览身后,“简知,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简知从简览身后走了出来,倒不是非要和温廷彦说什么话,而是,她不可能一直躲在她哥身后,让她哥帮她去处理这糟糕的婚姻。 “温廷彦,我真的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不愿意离婚,可以,我起诉,你说对財產分割有异议,可以,让法院判,我们之间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简知看著眼前这个人,觉得这又是一个让她陌生的温廷彦。 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冷淡,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总是审视的眼光看著她,却偏帮外人的温廷彦哪里去了? “为什么没有?”温廷彦拧眉看著她,眼里是涌动的情绪,“离婚是你单方面提出来,我从来就是被动接受,你从来没听过我的想法。” 简知忽然觉得很疲惫,“温廷彦,结婚五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想法呢?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冷漠,难道不是你单方面的?” 温廷彦眼里的情绪沉落下去,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但他马上又重新振奋起来,似乎唯恐简知上车走了似的,急道,“所以我们才要好好谈一谈对不对?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们都是单方面施加,所以才要沟通啊对不对?” 简知淡淡摇头,“不对,两个人只有还想著往好里过,才有沟通的必要,温廷彦,我不想跟你过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了。” “不是的,简知。”温廷彦看了眼简览,希望他能迴避,但简览根本没这个意思,他只好继续说,再不说,不知道下一回又是什么时候见面了,“简知,从前是我不明白,是我蠢,你早就在我生命里扎根了,我从前只是忽略了,简知,我……” 他眼眶有些热,喉头也有些热,说不下去了。 简知无奈地看著他,“温廷彦,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知,我不能没有你。”他哽道。 简知呵的一声笑了,“温廷彦,那你生命里还挺容易扎根的。” 温廷彦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愣。 “五年前,有人在你心里扎了根,人家走的时候把根拔掉,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是见过的。怎么?五年后的今天,你又要痛不欲生了吗?”简知冷冷道,“你的深情,一辈子到底有多少次?太多了就不值钱了。” “简知,我没有,我那时候不是……”温廷彦著急解释,手机却响了。 他一看,是阿文打的,没接。 然后阿文的消息隨之发来,锁屏上就看得清清楚楚是什么內容,他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 来电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阿文。 温廷彦几乎是颤抖著接的电话,“餵?” “看见我发的消息没有?赶紧过来!”阿文在那头大声喊。 “看见了……”温廷彦似乎整个人魂都被抽走了,“我知道。” 掛断电话,再次看向简知,他眼里再不是涌动的情愫,而是无边的痛苦,他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简知的话已经说完了,见他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態也不打算再和他说下去,打开车门,“哥,走吧。” 而温廷彦没有再挽留,没有说完的话也没再说下去。 简览站在车外鄙夷地看著他,“怎么不说了?是又遇到比我妹更重要的事了?” 温廷彦没有说话,之前在简览面前的戾气也尽数消失,眼里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不舍,看向车里的简知。 简知根本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简览这句话,放弃她不是常规操作么? 只是,曾经为温廷彦无数次放弃她而被疼痛鞭挞的心,此刻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哥,不用跟他废话了,走吧。”她在车里催简览。 简览大致知道温廷彦是为什么事,只笑了笑,还对温廷彦嘲讽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啊,温先生。” 温廷彦不知道简览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著他也上了车,而后绝尘而去。 为什么简览总给他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那这一次,他说这样的话,又知道些什么呢? 阿新见简览的车走了,著急得不行,追了出来,但只看到个影儿,人家的车就不见了。 阿新急得跺脚,“哎哟阿彦,你怎么不拦著罗西先生啊,好好跟他聊一聊啊!” 温廷彦没吭声,找阿新要钥匙,“车钥匙给我,借你车。” 阿新一边把钥匙给他一边著急地问,“你跟他提了公司的事没有?” 温廷彦拿了钥匙就上车。 “哎,你去哪里?你把车开走了我等下怎么回去?”阿新追著尾气问。 转眼,温廷彦开著车也不见了踪影。 阿新沮丧地回去茶桌,心里还装著公司的事,还交代禹之蓬,“堂哥,下回这位先生再来买茶,你通知我。” 禹之琪白了他一眼,“你还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帮你的好兄弟把简知追回来?你可別干这种蠢事!” “我没有啊。”阿新真是一脸忧愁,“刚刚罗西先生並没有拒绝我邀约,还说以后有机会吃饭,这不是表明我们公司还有一线希望吗?我肯定得多磨磨。” 禹之琪:……只有你在认真搞事业。 简知和简览买了茶叶回家,看见奶奶在收拾东西。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自从奶奶的签证下来,老人家就开始收拾了,每天都在琢磨要带什么去国外。 简览告诉过她,什么都不用带,他妈在那边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奶奶却说,她琢磨的不是生活用品,是要给成璧带点什么去。 然后何止一点…… 恨不得把海城大街小巷的土產零食小吃都带过去。 奶奶还说了,“都是成璧小时候爱吃的。” 所以,简知一进家门,见奶奶在餐厅里忙,悄然跑过去,抱住奶奶的腰,撒著娇问,“奶奶,又给姑姑鼓捣什么吃的了?” 奶奶回头抓住她,一笑,“又笑话奶奶。” “哪有?”简知嘿嘿一笑,“其实我巴不得奶奶多准备点,反正有哥哥当苦力,我还能跟著沾光,在那个號称美食荒漠的城市吃点好吃的!” 奶奶一听就愁了,“美食荒漠啊?”说完还看了一眼简览,“我说你哥怎么这么瘦呢,敢情是没吃好饭?” 简览都被奶奶逗笑了,“外婆,我不瘦,我这样的身材,不知道多招女孩子喜欢!国外虽然没有海城好吃,但不会饿著的。” 奶奶精准地抓住了前面一句,“那你的女孩子在哪里呢?” 简览:…… 这是简知唯一一次看见她哥答不出话来,不禁哈哈大笑。 简览瞪了妹妹一眼,也是哭笑不得,“你们不是说要去老糖铺子定做一些糖果点心带过去吗?差不多要定了,哪天去?”转移了话题。 “明后天吧。”简知算著,她知道有一家糖糕铺子,古法专做传统老糖,但定製要排队,时间紧,不能再拖了。 奶奶也笑著放过了简览,“我和知知一起去吧。” “行,到时候让司机陪你们,我就不去了。”简览算是鬆了口气,可別再问他关於他的女孩的事了。 这家老糖铺子开在海城一条弄堂里,里面现在基本都是一些买手店或者定製店,有定製西装的,旗袍的,汉服的,还有定製皮鞋首饰、手工绣品、緙丝面料等等,琳琅满目,好些店都掛了非遗的牌子。 价格都不便宜。 既然来了,简知就乾脆带著奶奶逛一逛。 她也想送姑姑礼物,想到姑姑是做时尚行业的,也许手工刺绣啊,緙丝面料啊以及传统服饰什么的,姑姑会喜欢吧? 於是,一家一家店逛过去。 来到一家传统礼服店,她搀著奶奶毫不犹豫进去了。 做时装设计的姑姑,肯定对传统礼服也感兴趣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礼服店里遇到温廷彦。 他坐在店里的木沙发上,神色萎靡,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她觉得挺丧气的,这几天遇到温廷彦的频率真是有点高了! 温廷彦当然也看见了她们,先是脸色一变,然后紧张地看了一眼试衣间,如果不是眼下已没法再躲,简知相信他已经躲起来了。 但此刻他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来了,眼神躲闪,叫了一声“奶奶”,然后声音细若蚊吟,又叫了一声“简知”。 奶奶点点头,也不打算和他多说,示意简知“我们走吧”。 简知也是打算走的,狭路相逢,当陌生人最好。 但还没转身,就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阿彦,你看这套好不好?顏色会不会太暗了?我喜欢红一点。” 骆雨程从试衣间出来了,两个店员跟在她旁边,给她整理衣服。 之所以有两个店员忙碌,是因为她身上穿的秦制大婚礼服,里里外外好多层,复杂得很。 温廷彦顿时慌张急了,下意识就想挡住简知的视线。 但这如何挡得住的? 別说他挡不住,骆雨程压根也不想被他挡住啊! 骆雨程一看简知,立刻就衝到前面来了,在温廷彦面前转来转去,声音越发娇得出水,“阿彦,你帮我看看呀,这套居然黑色居多,我想要红的嘛……” 店员在一旁解释,“秦制以黑为尊,而且这套並不是完全的黑,正確应该是玄色,玄色在周秦都是尊贵的顏色,代表天地之色的……” “可是结婚,还是穿红色好啊……”骆雨程委委屈屈地说。 原来,要结婚了啊? 第191章 原来是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原来是你 骆雨程在说出“结婚”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看著简知,里面充满挑衅和得意。 温廷彦明显的全身一震,目光紧锁著简知,“简知……” 简知笑了笑,“要结婚了啊,恭喜恭喜,不知日子是哪天呢?” 温廷彦脸色灰白,“不是,简知,你听我说……” 简知呵呵一笑,“温先生怎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是担心我们那份合约吗?” “什么合约?”骆雨程拖著长长的礼服走了过来。 “哦。”简知笑道,“是我和温先生的约定,不如你问问他。”说完,她又看著温廷彦,“温先生,你未免太急了些,怎么著你也等我们离婚证拿到啊?” 骆雨程却眼圈一红,在简知面前做出可怜的样子,“简知,你不会反悔了吧?求求你放过阿彦,他为了你,已经苦了五年了,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简知:??? “骆雨程,你自己问问他,到底是谁不放过谁!我求求你了,努力一点好不好?让他同意冷静期到就去领离婚证!”简知冷眼看著温廷彦。 “怎么可能?”骆雨程泪眼朦朧的,“明明是你,是你用你残疾的腿要挟阿彦,阿彦那么善良,当然不忍心和你离婚!求求你了,不要再霸占著阿彦了好不好?” 其实简知此时此刻最在意的不是温廷彦要和骆雨程结婚了这件事,而是,她一直在奶奶面前保持著平和,哪怕奶奶知道她和温廷彦出问题了,已经在走离婚流程,她也从来没让奶奶直面这丑恶的一切。 她怕奶奶生气,紧紧挽著奶奶的手,只想赶紧结束这难堪的一幕,好好安慰安慰奶奶。 “行了,別在我面前噁心了,你喜欢收垃圾,不代表人人喜欢垃圾回收。”简知冷著脸说完,搀著奶奶就想出去。 温廷彦却绕到了她面前,神情紧张,“简知,我……是迫不得已。” “滚!”简知不想再和他废话半句。 温廷彦便又红著眼睛和奶奶说话,“奶奶……” 奶奶身体微微发抖,抿紧了唇,忍著不说话。 “奶奶……”温廷彦忽然在奶奶面前跪下了,“奶奶,对不起,是孙儿不好,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阿彦!”骆雨程拖著裙摆来到温廷彦身边,用力拽他,“阿彦,你起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啊!就算她救了你,你也用五年青春和数不清的钱还给她了!你没有对不起她!” “闭嘴!”温廷彦忽然狠狠一声,呵斥她。 骆雨程难以置信,眼泪汪汪的,抽泣起来,“阿彦,你吼我,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温廷彦没理她,只跪在地上,一脸沉痛,“简知,我记得我们的合约,是我违约了,我答应你,会把所有財產给你,以及,冷静期到我们去领离婚证。” 这句出来,骆雨程顿时尖叫起来,“什么?你把所有財產给她?你对得起她了,那你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的孩子?你让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吗?” 原来是有孩子了。 看来,那日在医堂她没恭喜错,他的不孕不育的宝贝儿真的怀孕了。 简知脸上带著笑,跪在奶奶面前的温廷彦却脸色惨白,“奶奶,简知,你们听我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只见奶奶抡起巴掌,一巴掌扇在温廷彦脸上。 温廷彦脸上顿时浮现五个手指印。 奶奶指著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奶奶!”温廷彦却跪著不起来,顶著脸上的红巴掌印哽咽,“都是廷彦不好,奶奶你不要生气,千万彆气著……以后……以后廷彦再不能给奶奶尽孝,奶奶你要保重身体。” 简知抱住奶奶,唯恐她气得太过,狠狠对温廷彦道,“我奶奶好得很!只要你个渣男不要再出现在我奶奶面前,我奶奶会长命百岁!” 温廷彦听著这话却十分难过,抓著奶奶的手不肯放,“奶奶,廷彦……廷彦知道你最疼我,廷彦……” 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抽出手,气得指著温廷彦的手都在发抖,“不要再叫我奶奶了!从今往后,我们家与你不再有任何关係!我们也不想再看见你!知知,我们走!” 奶奶拽著简知的胳膊,快步往店外走。 身后,骆雨程用力拽温廷彦,“阿彦,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自责了!你对她们再好,她们也不会感恩的,你还跪这个死老太婆!凭什么呀!我都替你委屈!你堂堂大总裁……” 已经走到门口的奶奶忽然身体一僵,回头,眼神凌厉,“你再说一遍死老太婆!” 简知也因为骆雨程骂奶奶而气急,正要上前,被奶奶用力拉住,“让她说!” 骆雨程以为简知奶奶因为被骂而生气,乾脆一叠声地继续大骂,“死老太婆死老太婆死老太婆……” 骂了一长串。 温廷彦起身大声呵斥,但没能挡住骆雨程的嘴。 如果不是奶奶使出全力阻止简知,简知今天真要豁出去和骆雨程拼个你死我活,但奶奶的反应不对劲。 奶奶用力抓著简知的胳膊,耳边响起一个回忆里的声音:那个死老太婆就交给你们了!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就太废物了! “是你……原来是你……”奶奶喃喃自语。 “奶奶,你在说什么?”简知觉得这其中有蹊蹺。 奶奶的目光在温廷彦和骆雨程身上扫过,握紧了简知的手,“走,知知,咱们走。” 说完,不管简知疑惑的眼神,硬拉著简知往外走。 骆雨程却脸色大变,耳边同样闪过的,是简知那个废物爹把简知奶奶找到后,她给简知爹发的语音,她不止一次在语音里叫简知奶奶“死老太婆”,难道,简知那个废物爹竟然外放让简知奶奶听见了? 不,不能让人知道,简知奶奶被虐待的背后,是她主使的…… 温廷彦那么看重简知奶奶,如果温廷彦知道了,可能她在温廷彦心里的形象更加坍塌…… 以及,如果让罗西先生知道了,更加不得了…… “奶奶,你刚刚说什么?”她假意追出去道歉,“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太著急了,你別走,我给你道歉……” 她一边追,一边看周围的情况。 而后,假装被裙摆绊倒,用力一扑,朝前方货架边的店员扑过去,店员猝不及防,撞在奶奶身上。 奶奶被她撞得摔倒在地,同时狠狠撞动了货架,將货架上一个铁艺的摆件撞落,直直朝著奶奶的头砸下来。 第192章 晦气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晦气 “奶奶!”温廷彦动作快,用手一隔,將铁艺摆件给挡开了,从他手臂弹到地上。 摆件上尖锐的刺扎破他手臂,渗出血来。 简知扶著奶奶,再三打量和確认奶奶无事之后,返身看著温廷彦的手臂,再看看摆件上尖锐的铁齿,不敢想像,这东西如果刚刚砸在奶奶头上会是什么后果! 店员已经嚇坏了,一个劲地跟简知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人家有没有受到惊嚇?我……” 店员只是打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回头又看到温廷彦手臂上的血,更是慌乱,“对不起……医药费……医药费……我……” 摆件是店员撞下来的,但她也是被骆雨程给撞了,她这微薄的工资,如果客人要狮子大开口,她真的不敢说医药费她全包。 温廷彦却將骆雨程挡在身后,和店员说,“不用你付医药费,我这点小伤不碍事,老人家那边……” 温廷彦看著奶奶和简知,“奶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这个钱,还有奶奶受到惊嚇的钱,我来出。” “闭嘴吧!”简知眼里含了恨,“你觉得我们很缺钱?” 温廷彦一愕,確实,有简览在,钱应该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店主这时候也来了,也是惊嚇不小,急忙道,“不如,还是报警吧?”主要是,事情经过她听说了,这个锅她店里不想背啊,明明是那位试礼服的客人惹出来的事,虽然现在说不要她店里担责,但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反悔? 所以,还是要报警! 骆雨程揪住了温廷彦的衣服,眼里全是慌张。 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已经不是报警不报警的事了。 她只是想让简知奶奶受个伤,哪怕砸晕都行,只要暂时不说话就好,后续她自然可以再想法子让奶奶永远不说话,谁能想到温廷彦要多此一举! 温廷彦却只道她紧张会报警,他其实也有点担心简知不会罢休,这已经是简知和骆雨程之间第二次牵涉到报警了,上一次让简知撤案,他著实花费了不少力气。 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摆件是店员撞下来的,但根本原因是骆雨程撞到了店员。 “简知。”他硬著头皮和简知求情,“今天的事,所有责任我来担,程程她毕竟……” “怀著孕”三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来,犹豫了一下,吞回去了,“终归是意外,你有什么要求隨便提,我都答应。” 简知看著他,没有感到意外。 在她和骆雨程之间需要选择的时候,他永远选择骆雨程,这是不变的定律了。 她只是笑,笑得连温廷彦都觉得有点瘮人了。 只听简知笑道,“看来,我老公为了维护他的小三和私生子,真是不遗余力啊!” 之前她和温廷彦在说什么合约,什么结婚的时候,声音並不大,听见的人不多,只有给骆雨程理裙摆的人听见了吧,但现在她说得很大声,毫不避讳。 一时店里所有人都震惊了,眼刀纷纷扫向温廷彦和骆雨程,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 “什么?居然是小三和私生子?” “天啊!这年头小三这么囂张了?居然来买结婚礼服?” “对啊,刚才就一直说一定要买红的呢,我说怎么这么有执念!” “真是晦气,怎么接了这么个单!” “我刚刚帮她试衣服的时候听见都震惊了,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男女,我都不好意思说。” 第193章 不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不该 温廷彦的脸在议论声里渐渐泛了青,但该求的还得继续求,“简知,可不可以不报警?我真的可以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简知扶著奶奶,冷笑,“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 温廷彦一喜,鬆了口气,“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简知这句不过让温廷彦和他身后的骆雨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简知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温廷彦,你信吗?我是真的想过和你好合好散的,真的,一直到今天之前我都是这么想的,余生永不相见本来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啊,你们真的不该动我奶奶的…… “那你现在……”温廷彦捉摸不透她这话里的意思。 “现在……”简知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骆雨程,“我答应你啊,不报警。” 说完扶著奶奶,“奶奶,我们走。” 她当然不会报警。 就今天这个事,报警能有什么意义? 骆雨程说她被裙子绊倒了不小心撞到店员? 店员不小心撞到货架? 然后呢? 道歉?医药费? 她甚至连医药费都捞不到,因为受伤的人是温廷彦! 有很多事,不报警,比报警更好办! 依稀听得身后的店內,还有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说话。 店主和温廷彦的掰扯,要不要去医院,不报警这个责任怎么办。 温廷彦当然还是坚持一己之力把责任担下来啊,然后一片嘈杂声里,夹杂著骆雨程的哭哭啼啼声。 店主让她把礼服脱下来了,她不想卖了,请他们原谅。 骆雨程又骂店主狗眼看人低。 至於温廷彦说了什么,她听不到了,她已经上车,车门关上,便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司机其实是兼保鏢的,就这家店没有跟著进去,结果出了事,脸色有些紧张。 简知反而安慰司机,“没关係,我都没叫你进去,这事和你无关。” “知知啊……”奶奶紧紧抓著她的手,有话和她说。 “奶奶,你说。”简知侧耳,靠近奶奶,在听奶奶说话的过程里,眼里的仇恨越加浓烈。 车,载著简知和奶奶往家里驶去。 这个时候,家里还没人,简览在忙工作,简知安排奶奶回房间休息,並且好好陪著奶奶说了一阵话,让奶奶完全安下心来,才叫陈婶给奶奶煮碗面上来。 十几分钟后,陈婶煮了碗鸡汤麵,送到奶奶房间里。 “奶奶,你先吃。”简知把麵条拌匀了,放在小茶几上,扶奶奶过来坐下。 “你呢?你也吃。”奶奶抓著她手道,“不用管我,我好著呢。” 简知点点头,“我等会出去吃点,下午我还要做康復。” 奶奶嘆了一声,慢慢开始吃麵条,第一口吃进去,就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简知蹙眉问。 奶奶又吃了一口,笑著说,“没事,陈婶应该忙糊涂了,把糖当成盐了吧。” 简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果真,一点咸味没有,甜的。 “我拿下去吧。”简知端著餐盘起身。 出房间,却看见陈婶就在奶奶房间外的走廊,有点魂不守舍。 “陈婶,你怎么站在这里?”简知端著面碗问。 陈婶直接惊了一跳,眼神迟疑不定,“没有……我等著……收碗。” 一看,面碗还是满的,“是不好吃吗?” “不是,错把糖当成盐了,陈婶,你最近很累吗?”简知把碗交给她。 “没有……”陈婶强笑,“没有,我真是糊涂了,我这就重新做一碗去。” 陈婶没等简知回话,端著碗就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简知简单填了点肚子,便直接去医堂了。 期间,一个陌生號码发消息过来:简知,对不起,我这一生,唯一亏欠的人就是你。我並没有打算在没正式离婚之前结婚,只是,礼服需要时间定製,当然,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能真正幸福。 简知看了后,直接把號码拉黑。 这一看就知道是温廷彦发来的。 温廷彦文字编了一遍又一遍,才发出去。 发出去以后就等著简知回復。 然而,没有回音。 倒是微信震动,骆雨程给他发消息来了:阿彦,你的手还疼不疼? 他的手这点小伤有什么可疼的? 他忽然想到简知。 简知的身体被车撞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他將手机一扔,扔到了办公桌上,仰头靠著座椅背。 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最近常常失眠,整夜难入睡,偶尔入眠,也睡得很浅。 总是做梦。 就这样靠著,竟然也浅浅有了倦意。 靠著靠著,再次浅睡入梦。 他梦见十几岁的时候,他爹弃他而去,將一把钱和一张卡甩在他身上,骂他跟他妈一样丧气,让他从此不要再找他。 那时候年轻气傲的他转身就走,甚至没有去捡一张钱。 他知道角落里有一双眼睛盯著他。 清澈又胆小,跟兔子似的,总是怯弱而慌张。 明明常常偷看他,被他转头逮到,就会像兔子一样把目光移开。 她很瘦,会跳舞,而且跳得很好。 但是从来不像別的跳舞的女生那样自信,总是自己默默的练功,一旦出了练功房,回到教室里,就沉默无声地完全没有存在感。 但她不知道,她在学校元旦晚会上有多引人注目。 换上演出服,画上舞台妆的她,是舞台上最亮眼的那一个…… “温廷彦,你们班那个简知……” “滚远!” “滚开!让我进去!” 他醒了过来,被这一声“滚开,让我进去”给吼醒的。 办公室的门开,他有些恍惚。 最近经常梦到很久以前的人和事。 “阿彦!阿新真是的,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派人拦著我不让进。”骆雨程走到了他办公桌前。 门口站著的秘书一脸委屈。 温廷彦挥手叫秘书走,而后跟骆雨程说,“跟阿新没关係,是我吩咐的,任何人不能进来。” “那还是你这新秘书不行!有眼不识泰山,任何人又不包括我!”骆雨程双手托腮,撑在他办公桌上。 “你怎么来了?”温廷彦躲开她的目光。 “我来看你啊!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不放心嘛!” 温廷彦轻咳了两声,拿起手机,“刚刚睡著了。” “阿彦,你很辛苦吗?”骆雨程眨著眼道,“不如你搬去我那里住吧?我还可以照顾你。” 温廷彦低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还是不要吧,我家里电脑资料很多,经常加班要用到。” “可是……”骆雨程瘪瘪嘴,“我也不想去你家……阿彦,我不喜欢你家里,全是简知存在过的痕跡……” 温廷彦愣住,耳边响起的是简知的控诉:那个房子,你觉得真的是我的家?连密码都是你白月光生日的房子,你觉得是我家?还是装修风格全是她喜欢的,你觉得是我家?我告诉你,我討厌那个地方。 “阿彦……”骆雨程又在叫他。 他回神,“那就……別去吧。” “可是,我们结婚以后总要住的地方啊!阿彦……我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记得我的喜好,我们重新装一套房子好不好?”骆雨程眼里闪著光,“门锁密码还用我的生日,装修风格还按照我喜欢的,好不好?” “再装一套?”温廷彦整个心不在焉。 骆雨程用力点头,等著他说再买一套新房子。 但温廷彦没说,温廷彦的思绪已经发散开了。 “阿彦!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和孩子买?”骆雨程跺脚。 温廷彦深吸一口气,“不是不愿意,而是,我答应过简知,婚內所有共同財產都归她,我这时候买房子等於財產转移。” “你……”骆雨程气得变了脸,“简知简知简知,你什么都为简知著想,你对得起我和孩子吗?” 温廷彦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对得起,程程,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简知,其他人,我问心无愧。按道理,在和她正式离婚之前的我应该完完全全属於她,自然財產也该属於她,至於你和孩子……我用后半生来负责吧。” “你……”骆雨程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最后眼圈一红,“阿彦,你变了,我刚回来那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廷彦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好啊!温廷彦!你真的不爱我了!我……呜呜呜……”骆雨程身体一扭,跑出去了。 温廷彦没有去追,只觉得很累很累,累得连从座椅到门口的距离都懒得动。 至於爱与不爱…… 他捏了捏眉心,这个天大的错误是他自己造成的,后果只能他自己来承受…… 第194章 他从来不信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他从来不信 他人没出去,片刻之后手机却响了。 阿文。 “餵?”他觉得这个时间阿文找到,估计又是叫他出去玩的,他打算拒绝。 呵,他自己也是觉得,他竟然也有今天——从前是谁在外面跟各种朋友晃荡,拖延回家的时间? 但阿文是来叫他哄骆雨程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程程哭成这样?”阿文在那头不解地问他,隱隱的,还能听见骆雨程的声音在嚶嚶哭泣。 他想了下,好像就是没答应骆雨程给她买新房子。 他失笑,把电话掛了。 什么只在乎他的人,只要在他心里就足够,其实,他从来都不信,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愿意宠著而已。 五年前,骆雨程离开的时候,正是他和阿文阿新创业受到挫折的时候。 几年的努力,眼看就要付诸流水。 她那时候要走,提了分手。 他不傻,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他也有自知之明,总不能拖著人家陪自己吃苦。 后来,他也听说了,和她一起出国的还有一个富二代。 这些他都知道。 那段时间的低迷,有失恋的原因,也有事业受挫的原因,一半一半。 常常喝醉,但並不全是萎靡买醉,大部分是陪客户,陪投资人,是求爷爷告奶奶,只不过,简知救他那晚,他是真的心灰意冷,因为碰了一次又一次壁,碰得他信心全无,快要放弃了。 而后简知救了他,用她健康的腿换了他重生。 从此,他身上背负了另一个人的人生,也就是那一刻,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还有人等著他负责,等著他养。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也就是在那次车祸之后,突然出现了转机。 她从医院出院的时候,也就是他公司起死回生的时候。 再往后,公司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迅速腾飞,他的財富,几何般增长,五年时间,钱成了数字。 而这个时候,骆雨程回来了。 他是带著不服气和不甘心去面对这个人的,內心想的是:当年你瞧不起的人,现在出人头地了,风风光光站在你的面前,你作何感想? 是,他心里堵著一口气。 就如同结婚的时候装的那套新房,確实是按照骆雨程的梦想去装的。 其实那时候的他,公司刚刚有转机,有资金,但也没那么充分,新房是贷款买的,但那时候心里想的是:怎么样?你喜欢的装修,你设定的密码,我都给另一个女孩了,我给得起。 所以,五年后骆雨程回来,他带著这份不甘心,享受著骆雨程的崇拜和爱慕,內心有著幼稚的满足。当年拋弃自己的人,现在乖乖捧著他,討好他,心里那口气,终於平了。 可是,后来,他心里的天平失了衡。 一如禹之琪说的那样,他卑劣地享受著两份感情,在这样的曖昧里沉迷了。 享受著骆雨程的崇拜,报復性地把宠爱和纵容都给了骆雨程,好像这样,就能证明给当年那个落魄的自己看:我出人头地了,我无所不能。 爱和不爱,他根本就没有去想过。 他只是想疯狂在骆雨程面前证明,他的强大,他的呼风唤雨,只要他愿意,可以把一个女人宠到极致。 当然,这其中,他伤害了简知。 但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只是在和骆雨程的相处里渐渐迷失。 他跟简知解释,他只是念著骆雨程当年志愿者的恩情,他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理由也许是站得住脚的吧?总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撑住自己阴暗卑劣的心理。 但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他可以为骆雨程做任何事,但是不会对不起简知——他所谓的对不起简知,就是会守住界线,不会做越轨的事。 但禹之琪说,精神越轨也算越轨。 算吗? 他精神越轨了吗? 他其实自己都分不清了。 对於骆雨程,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爱,他也分不清了。 他唯一吃定的是,简知爱他,爱到痴迷,所以,不管他內心的天平怎么偏,简知总归是他的温太太,永远都不会变。 但后来,在海岛的那个晚上,骆雨程从他身后抱住他的那个晚上,他明確了:他不可能跟骆雨程有任何实质性的逾越。 他的归属是简知。 那一晚,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简知。 所以,他马不停蹄地回来了。 而简知,却已经走了。 原来,她也会走的…… 哪怕她手握荣华,他可以给她花不完的钱,她也是可以说放弃就放弃的。 是啊,她怎么会在乎钱呢? 当年那个自己都过得抠抠搜搜,还怕他没钱花,省出五块钱来请他讲题的傻姑娘,怎么会是在乎钱的人呢? 他错了…… 膨胀得太久了,以致於忘了来时的路,忽略了最重要的人。 多好笑啊,到失去了才明白她是最重要的人。 在此之前呢? 好像什么都排在她前面。 工作比她重要,因为他要赚钱,事业要发展,要养她一辈子; 他的面子比她重要,所以他绝对不能在骆雨程面前丟份,所以逼著简知道歉,哪怕错的其实並不是她。 他想的很简单啊,就算冤枉了简知也没关係,她那么爱他,肯定会原谅他的,他只要回去哄哄就好了。 甚至,在很多次,骆雨程和她之间,他都选择了站在骆雨程这边,就是因为他知道,简知会原谅他啊…… 原来,她不会。 她不会永远原谅他,更不会永远等著他。 他的手机再次响了,低头一看,这次,是冉琛打来的。 “温廷彦,有什么事?直接电话里说吧,我没空了,要加班,不能出来吃饭了。” “哦……”他有些悵然,“那没事了。” 他只是没有地方可去了,想找个地方聊聊过去那些事,那些人。 “哦,对了,你还记得孟承颂吗?”冉琛忽然道。 “记得……”一个,不那么让人愉快的名字。 “他不在了。” 温廷彦:???不在了的意思是? “去世了,去世很久了,在国外去世的。”冉琛感慨,“是意外,温廷彦,不要告诉简知。” 竟然去世了么? 温廷彦脑海里再度响起一个声音:“嗨,温廷彦,你们班那个简知……” “滚!” 冉琛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你也没办法告诉简知了,不然,你也不会约我吃饭,跟我絮絮叨叨。” 温廷彦没吭声。 最近总是梦到十六七岁时候的事,所以,偶尔会和冉琛聊聊天,字里行间里,似乎还能闻到桂花香味穿越时光而来。 冉琛的声音继续传来:“过得不好的人才会回忆过去,意气风发的人只会大步向前。温廷彦,放过简知吧,她值得更好的未来。” 温廷彦心里猛然抽搐般痛了一下,视线渐渐模糊。 现在,他不想放过也不行了…… 他没有资格不放过了…… “冉琛。”他压抑的声音道,“我好后悔……” 这两个月他有多意气风发,张扬癲狂,此时此刻,他就有多落寞悔恨。 “温廷彦。”冉琛在那边冷笑,“你活该你!別在这时候给我装情圣!你那点破事,你瞧瞧你发的朋友圈,什么毕生努力只为了你,我看到第一眼还以为你是说简知呢,原来是说那个小三啊!怎么?你以为刪了就没事了?就没人记得了?” 温廷彦有片刻的怔忪,他什么时候发过这条? 他忽然想起那天阿新也说什么朋友圈截图,是这个內容吗? “冉琛,我不可能……” 话没说完,冉琛那边就把电话掛了,然后直接甩过来一张截图。 甩完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的聊天记录都还在!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渣男!还有脸找我怀旧呢!我不替简知扇你巴掌,已经算是为了彼此体面。” 温廷彦在挨骂的过程中已经看清了截图,皱眉解释,“冉琛,你听我说,我根本不可能发这个,我……” “你闭嘴吧!你发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不起简知!” 冉琛在那边跟小炮仗似的,叭叭懟得他说不出话来。 良久,冉琛问他,“还有什么屁放没?没有我掛电话了,姐忙著呢!” 温廷彦:…… 温廷彦哽了好一会儿,才说,“冉琛,如果我说,我爱简知,你信吗?” “放你x的屁!”冉琛爆起了粗口,“你少在这逼逼赖赖装深情!你tm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就是自私自利的狗男人一个!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问问,你是发自內心的爱谁吗?不管是你那个小三,还是简知,你都是需要谁时你爱谁!难道你还真的爱你那个小三不成?你只是爱你自己罢了!你不说这话我还不骂你,你说这话就噁心到我了!狗男人!” 冉琛一顿输出,把他爆骂一顿。 办公室里很安静,冉琛的嗓门炸裂一样,即便不开免提都能震出回音来,阿文领著骆雨程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一顿好骂。 具体细节没听清,“狗男人”三个字是听得清清楚楚。 骆雨程脸色都变了,衝到前面来问他,“你在给谁打电话?” 冉琛那边电话已经掛断,温廷彦拿著手机,“同学。” “同学?你哪个同学?我怎么不认识你有这样的女同学?”骆雨程咄咄逼人。 “高中同学,你们不认识。” “什么高中同学敢这样骂你啊?还是女同学!”骆雨程不敢相信,他是海城赫赫有名的新贵总裁,有女人敢这样骂他? 她都不敢骂! 骆雨程要抢他的手机看,还真让她抢去了。 温廷彦看著她熟练地输著自己的手机密码,想起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他可算明白为什么他朋友圈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一条了,他真是活该…… 骆雨程看见他手机通话记录里第一条,备註名字是:冉琛。而后放下了手机,还给他,“真是你同学啊?这同学也太没礼貌了,哪能隨便骂人呢?” 温廷彦把手机拿回来,“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骆雨程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当然以为是简知了…… 只有简知才有可能这么骂他。 不过,也真是岂有此理!简知凭什么就能这么骂他?而且这么骂他,他还要把財產都给简知!没有天理了!她都是捧著他哄著他,最作的时候也就是撒娇了!而且现在,撒娇也不管用了。 温廷彦重新解锁手机,把和冉琛的聊天界面调出来,把其中的截图发给骆雨程,“你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骆雨程手机一响,她赶紧拿起来看,发现了温廷彦发给她的截图,顿时慌了,但马上镇定下来,眼圈一红,开始要哭不哭地蓄满了泪水,“阿彦,我是……是喝多了,我……我希望得到你的承认,希望你的朋友知道我……我……我情绪上头而已……最终原因是太在乎你了……” 温廷彦僵硬地听著,没给回应。 其实没有什么回应可以的,事已至此,即便她承认是她做的又怎么样呢?难道他和简知之间只有这一件事吗?比起来,这大概是所有事里最小的一件了…… 他握紧了手机,手背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就这样吧…… 阿文见状赶紧解围,“阿彦,这个事……” 温廷彦看著阿文,想到他阻止阿新找截图的情形,“这个事,你也知道。” “是,我知道。”阿文嘆气,“发出去我就看见了,我这不是找程程说了吗?程程也跟我认错了,然后马上就刪掉了。” 温廷彦起身往办公室外走,没再说话。 “阿彦,阿彦,你去哪里?”骆雨程在他身后大喊,“明天我要去医院检查,你陪我去吗?” “嗯。” 一声淡淡的“嗯”之后,温廷彦的身影不见了。 骆雨程追到门口,见他已经快进电梯了,往前跑了几步,而后蹲下来捂著肚子喊痛,“阿彦,阿彦……我的肚子……” 温廷彦回头一看,飞快地跑了回来。 阿文说他,“阿彦,你也是,明明知道程程现在怀孕了,你这快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第195章 我很想念你,可是,我不敢告诉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我很想念你,可是,我不敢告诉你 医院。 温廷彦去交费了,阿文和骆雨程在等候区等待。 骆雨程很不开心,“阿彦真的,怎么这么倔,真的要把所有財產都给简知吗?明明简知给他的离婚协议里都没有写这条,简知都没主动要啊,他偏要给!” 阿文小声说她,“给的是个人財產,只要公司还在,就还能赚钱,你不要鼠目寸光盯著眼前这点了,先让阿彦顺利把婚离下来再说,再拖下去,孩子生下来没个名正言顺的爸爸。” 骆雨程皱著眉,忧心忡忡,“阿文,真要这样吗?你说阿彦他会不会……” “好了,去做检查吧。”温廷彦回来了。 两人顿时住了嘴,不再说了。 检查完,结果一切正常。 三人离开医院,车上,骆雨程问温廷彦,“我们去哪儿吃饭?我肚子饿了。” 温廷彦开著车,心不在焉,“你想去哪儿吃?我送你们去。” “你不去吗?”骆雨程幽怨地问。 “我还有点事。”温廷彦说。 骆雨程赌气不吭声了。 但温廷彦並没有看见她在生气,继续开车。 骆雨程更加生气,但又不得不扭头来和他说话,她如果不主动说,只怕他开到目的地都不会讲话的! “阿彦,我这样总是饱一顿饿一顿的不是办法啊!我是孕妇!孕妇要加强营养的,我不能总是吃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温廷彦愣了一下,“那找个阿姨给你做饭?” 骆雨程看著他,眼泪汪汪,“你不能下班来我家吗?” 温廷彦愣了一下,“我……没有时间,公司最近事情多。” “你在办公室发呆你都不愿意离开公司,我也不知道公司到底有什么给你忙的!”骆雨程哭著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们的孩子?” 温廷彦看了眼她的肚子,没有说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嫌弃我们,那开回去把孩子打掉好了!”骆雨程的哭声更大了。 阿文给她使眼色。 温廷彦停了车,“你確定?” “我……”骆雨程语结。 “你本来就很难怀孕,怀上这个孩子也不容易,如果你真的不要,我尊重你。”温廷彦认真道。 骆雨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半晌,开车门,“我要下车!你既然不在乎,就不要管我们了!” 她真的下车了。 阿文在车里愣了下,和他说,“你真的不下去看看?” “你去吧,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温廷彦微皱了眉头。 阿文摇摇头,“你啊……那我就替你去看看。” 温廷彦看著阿文下车,看著他追上了骆雨程,才调转车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要去一个故地,看看还有没有故人在。 那个人,真的就这么消散了吗? 阿文追上骆雨程以后,哀声嘆息的,“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孩子得来不易,你珍惜著点。” 骆雨程瞟了他一眼,“我去打掉算了!反正没有人肯要他!” “谁说的?谁说不要?”阿文扶著她,“你冷静一点,你想想未来,现在忍得一时之气,未来公司和阿彦所有的家產,都是我们的……” “你想都別想,都是我的!你和阿彦,不能比!”骆雨程白了他一眼。 阿文不服气了,冷笑,“你的阿彦,除了脸比我好看以外,有哪里比我强?” 骆雨程不服气,“哪哪都比你强。” “是吗?”阿文呵道,“我和他同学校同专业毕业,和他一起创办公司,乾的活儿一点不比他少,哪里就不如他了?” “他是总裁,你是副总,差距就在这里了。”骆雨程哼道。 阿文的脸上呈现戏謔,“那你还跟我睡?怎么不去跟你的阿彦睡?” “你……”骆雨程恨恨地瞪著他。 “別胡思乱想了,好好保胎,把我儿子好好生下来!”阿文阴阴地笑,“好好爭取,去当你的温太太。” “说得容易,如果阿彦做亲子鑑定怎么办?” “他不会的。”阿文篤定,“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过於看重我们当年的情义,对身边的人过度信任。” 骆雨程看著他,不解,“阿文,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阿彦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会背叛他?” 阿文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为了你啊,程程宝贝儿。” 骆雨程冷笑,“少来。” “怎么?心疼你的阿彦了?不忍心了?后悔了?心里爱的还是阿彦?”阿文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骆雨程没说话。 阿文冷笑,“迟了,宝贝儿,让阿彦知道你这么欺骗他,你就彻底完了。” 骆雨程眼里闪过恐惧。 “所以,宝贝儿,没有退路了,乖乖的,安安心心跟我一条船,往后,温太太的荣华富贵全部属於你一个人。”阿文的声音,阴冷地响起。 骆雨程身体僵直,全身发冷。 —————————— 温廷彦独自开著车,前往老城区。 这里是孟承颂曾经住过的地方,但这会儿他的家人应该都不住这里了。 高中毕业以后,他再没主动打听过孟承颂的消息,后来,才辗转听说,他出国念书了,没多久,他父母也都一起出去了。 他万万没想到,孟承颂居然会没了。 那个鲜活的、笑起来太阳都明亮了的少年,居然就这么没了? 脑子里一边回忆著往事,一边开车,不知不觉到了孟承颂从前的家。 一栋小洋楼,周围全是梧桐树。 从前一到秋天,地上就落满梧桐叶,他们在外面等孟承颂出来的时候,踩著梧桐树叶咔嚓咔嚓响。 是秋天特有的乐趣。 但现在,梧桐树鬱鬱葱葱,院墙內野草丛生,铁门上锈跡斑斑,还爬了几只从梧桐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 完全没有人居住的跡象。 他站在门外许久,其实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傻站在这里,但双脚好像被钉住了一般,挪不动。 忽然,小楼砖红色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他心里一跳,再细看,居然是孟承颂的父亲。 “孟叔!”他不由自主喊出了声。 孟父往这边眯著眼睛一看,走过来开门。 “孟叔,是我啊,廷彦。”温廷彦看著孟父全白的头髮,眼眶发热,这得多伤心,才会有这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白头。 孟父总算在他脸上找到少年的影子,开了门,一时,相对无话,谁也没办法开口提起孟承颂的名字。 “进……进来坐会吧。”孟父先让身,请他进门。 去屋子里的路上,温廷彦得知孟父和孟母两人昨天才从国外回来,打算就在国內度过晚年了。 进屋后,看见正在整理东西的孟母。 也是恍惚了好一会儿,孟母才认出他来,而后请他坐,聊了聊家常,气氛慢慢地才活络起来。 孟母含泪嘆道,“好几年过去了,感觉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只要一想起来,我心里这痛啊……” 温廷彦也觉得喉咙口涩痛得很,甚至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来开解。 反而是孟母,擦了眼泪强笑,“谢谢你还记得阿颂,专程来看看我们。” 温廷彦汗顏,他甚至都没带东西,空手来的,原本根本没想到家里会有人。 “以后,我会常常来的,如果,不打扰你们的话。”他和孟承颂的最后一面,是打了一架,那时候年少气盛,说了些割袍断义的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永別。 “怎么会打扰?”孟母道,“只是,你们年轻人,事业忙,別耽搁你。” 温廷彦苦笑,能有什么耽搁的?他如今也是个无家可归的。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后来孟母拿出孟承颂的遗物来给他看,放在一个花梨木的箱子里,不多的东西。 “这是他隨身的,衣服都烧了,就留了这些。”孟母含泪道。 一个笔记本,里面写满旅行日记。 一支笔。 一块手錶。 一套瑞士军刀。 一个打火机。 一副墨镜。 他的证件。 还有一些野外生存的工具。 温廷彦的目光从一开始被箱子里的一块小石头所吸引。 “阿姨,我可以看看这个吗?”他声音有点颤抖。 “这个小石头啊?”阿姨把它拿了出来,“他一直戴著的,从来不取,我还曾经笑过他,是不是女孩子送的。” 孟母说到这里,想起往事,笑了笑,然后又哭。 温廷彦认得它。 是一块顏色丰富,漂漂亮亮的石头,上面用刀刻了一个圆,圆里面几朵桂花。 刻石头的人当时说,圆代表月亮,希望收到礼物的人人生圆满,鲜花著锦。 温廷彦握著石头,眼眶刺痛。 这枚石头,原本是送给他的。 “阿姨,阿颂后来结婚了吗?”他哽咽著问。 孟母摇摇头,“没有,也没有女朋友。” 她从箱子里拿出那本旅行日记,翻开其中一页,“喏,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吧,是个跳舞的女孩,还没来得及追,不过,还是感谢这个女孩子,至少让他短短的人生里体验到了爱情的滋味。” 温廷彦看著那一页,只见上面写著: 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依稀看到你的模样。 中秋节,此刻的我穿行在欧洲的旷野里,简陋的旅馆,糟糕的信號,然而却在国际频道中秋晚会看到伴舞的你,惊喜不已。 你还好吗?我很想念你。 可是,我不敢告诉你。 “啪嗒”一声,一颗水滴坠落在笔记本上。 是温廷彦的眼泪。 將笔记本上的字晕成一团墨跡。 他赶紧把笔记本关上,还给孟母,怕更多的字跡被他晕污,“对不起……” 孟母把笔记本放回箱子里,苦笑,“没关係,这几年,这本子都快被我翻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滴眼泪在上面。” 温廷彦手里还握著那枚石头,他拿在手里,细细地看。 他记得,它原本是粗糲的一颗,如今已经变得光滑圆润,日积月累,不知道被人在指尖摩挲了多少回。 “你认得这个小石头吗?”孟母问他。 温廷彦点点头,“是……我们高中同学刻的,我们去秋游,河边捡了这块石头,有同学把它刻了花纹,打了个孔,穿成项炼……后来不知道这石头在谁手里了,原来是阿颂拿著。” 孟母点点头,“他很珍惜。”末了又道,“既是你们同学的东西,就你拿去吧。” 温廷彦惊讶,“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真的。”孟母再度点头,“我们也希望,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两个老傢伙还有人记得他。” “好……”温廷彦握著石头的手微微颤抖。 “阿姨。”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女声。 一个温廷彦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简知来了。 温廷彦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月亮石头。 孟父和孟母隱约记得他们这帮同学里有这么一个女孩子,但印象没有温廷彦这么深刻,毕竟男孩子总混在一起打球。 “哎,你们怎么都来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孟父孟母赶紧把简知请进来。 简知带了些营养品来,放在桌上,坐在了孟母身边。 因为简知的到来,聊天又持续了很久。 两位老人家喜欢听他们说高中时候的事,听著自己儿子的曾经,虽然伤感,却也因这份怀念而多了温情。 照顾孟父和孟母的情绪,罕见的一次温廷彦和简知的见面没有剑拔弩张。 时光好像忽然倒流,回到那些青葱时代,盛夏蝉鸣,无忧无虑。 一直到外面月升中天了,简知和温廷彦才告辞,期间,温廷彦还下厨,帮著煮了四碗葱油麵。 两位老人觉得很抱歉,因为刚刚回来,家里没收拾好,也没准备菜,让他们下回再来,他们好好做顿饭给他们吃。 但温廷彦觉得很好。 今晚这碗阳春麵,是他近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 孟家小楼外面停著两辆车。 一辆温廷彦的,一辆是接送简知的。 司机已经在车旁等简知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温廷彦。 “简知……”温廷彦看著她,眼眶还是红的。 “给我。”她伸出手。 “什么东西?”温廷彦愕然。 “石头。” 温廷彦有些捨不得,“不能放在我这吗?” “不能。”简知摇头,“你不配。” 温廷彦苦笑,终究把石头放在了她手里,她握著石头转身的那一刻,他哽道,“简知,后来,你为什么没有跟孟承颂在一起?” 简知没有理他,上了车,车破开夜风,飞速离去。 第196章 我永远都在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我永远都在 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在孟承颂家遇到简知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冷静期的30天就到了。 温廷彦在前一天接到简览律师的电话,提醒他別忘了第二天去民政局。 温廷彦原本的打算,是打算在离婚这件事上为难简知的,虽然知道结果是非离不可,但至少,可以把战线拉长。 比如,打官司,比如,他再反悔一二,总能让这个婚离得不那么顺利,总能,再多见几次她…… 但现在,他真的没有脸这么做了。 还是上午九点。 他准时达到民政局门口,而简知,这次已经先来了。 和她一起的,有律师,还有她哥简览亲自陪同。 他曾经对简览这个人特別反感,但现在忽然释然了,挺好的,以后有这么一个哥哥疼爱她,关心她,多好啊…… 简知是提前到的,一直坐在车里等。 九点,看见温廷彦的车掐著时间驶过来。 他理了头髮,收拾得很清爽,身上穿的,还是她在丁一寻那里定做的衬衫,关车门的时候,袖口上的袖扣在晨光里折射出蓝莹莹的光。 人瘦了一大圈,定製衬衫在他身上已经过於宽鬆。 但看上去,整个人没有前段时间的颓靡,也没有近似疯狂的急怒,似乎忽然之间变得平静,眼神里淡淡忧鬱,有点回到高中时那个气质了。 只可惜,时光是回不去的。 过往种种,只剩伤害。 他走到她面前,淡淡地笑,“简知。” “走吧。”简知无视了他的笑容。 没有什么再多说的必要了。 温廷彦又看著简知身边的简览,平和地叫了一声,“哥。” “別。”简览忙道,“我没这个福气有你这样的弟弟。” 温廷彦听了也没生气,只跟在这兄妹俩身后,默默地走。 这次离婚不再有任何波折,唯一有变的,是温廷彦的態度——关於財產的分配,只给自己留了个五位数的零头,其它的钱打算全部给简知,另外,婚后他置业的房產,基本用简知名字买的,全部给简知,也不用在过户了。 简知没有反对,既然这么有诚意,那他通过阿文给骆雨程买的房子送的礼物,她就不追究了吧。 “算是给你留个房子住,你们结婚也有个新房,祝你双喜临门啊。”简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含著讥誚。 温廷彦苦笑,“別嘲讽我了,喜从何来。” “结婚一喜啊。”简知道,“还有喜……咳咳,当爹。” 温廷彦只当没听见她的嘲笑,深吸一口气后,眼里涌起浓浓的不舍和温情,“简知……” 原本想好好告別,许多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他努力笑了笑,將心底的难受狠狠压住。 简知点点头,“温廷彦,到此为止了,不再见。” 眼看简知就要在简览的保护下上车,他心里像被狠狠挖空了一块一样,忍不住大声喊,“简知!” 简知停了停。 “简知。”他看著她的背影,將所有的不舍和痛楚浓缩成两句话,“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儘管来找我,我会竭尽我所能……简知,我永远都在。” “不会了。”简知没有回头,“以后就算再见,也当从不曾认识过吧。” “简知——”温廷彦这一声呼喊,已经带了呜咽,但简知没有听到,她已经上车,渐行渐远。 强行忍了很久的悲伤,终於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视线模糊得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他靠在车上,难以平復。 只庆幸,在做最后的告別时,他没有这般失態,终究是將他好的样子留给了简知。 “阿彦。” 模糊的视线里,传来一声惊呼。 他转过头,不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脸。 “阿彦,你竟然哭了……”骆雨程的声音带著震惊和失落。 温廷彦转身,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他面前,站著阿文和骆雨程。 阿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人生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放下吧。” 温廷彦没有说话。 “阿彦,我们来接你的,走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说。”骆雨程来牵他的袖子。 温廷彦挣开了,“不了,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你还有什么事啊?”骆雨程皱著眉不满,“你现在已经自由了。” “我去银行,处理点事。”温廷彦打开车门,上了车。 “阿彦……”骆雨程再喊,他已经发动了车,起步了。 看著温廷彦的车慢慢驶远,骆雨程跺脚,“他去银行,不会真的是把钱全给简知吧?” “肯定是啊……”阿文阴阴地说,“他的存款、理財,都要整理出来,上次股东会,给简知的股票也全部买了回来,折现给的简知。” “他还有那么多房子呢?我知道最近他还买了一套別墅。”骆雨程嘟著嘴不满。 “全部都是简知名下的,他要给,都不用过户了。”阿文呵呵冷笑,“阿彦这五年在给简知钱方面,大方到愚蠢。” 骆雨程眼里含著愤懣。 阿文看著她笑,“別做这表情,你不在阿彦面前演了?你可是只求真心不求金钱的人设。” 骆雨程翻了个白眼。 “彆气了,要气只怪你自己,谁让你当初要一走了之?但凡你忍一忍,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下说得骆雨程更气了。 “彆气了,小心气到孩子,这孩子万万不能出问题,否则,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阿文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狞笑。 骆雨程一脸嫌弃,拍开了他的手。 温廷彦確实是去银行处理自己资產的,全部理清楚,花了快一天时间,当天能转的,立刻转给了简知,还不能转的,预约了第二天。 隨著存款数字的清零,他的前半生到此也归了零。 人生再一次变得没有方向。 从银行出来,他坐在这里,懵了好一会儿,驱车再次往孟承颂家的小楼而去。 这周,他时不时来这坐坐,也请了清洁公司的人,给孟家做了修整和打扫。 如今,荒草都已经剪乾净,整栋房子都彻底清洁消毒过,孟家二老把该归置的东西也归置整齐了。 已然像个家的样子。 第197章 纸鹤的秘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纸鹤的秘密 孟家父母已经习惯了他的到来,他进门就给他迎了进去,屋子里飘著淡淡的菜香,这是准备吃晚饭。 他在街尾的超市买了很多的菜,水果,大包小包的,孟家父母看了连连说,“这孩子,太客气了,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温廷彦听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从今天开始他是真的没有家了,也没有地方可去。 他把房子都给了,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也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住哪里。 孟家父母留他吃饭。 他没有客气,不但吃了饭,还帮著刷了碗。然后陪二老聊天,聊著聊著天色就很晚了。他脸上一片茫然。 我家父母发现他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他眼眶一红,说了实话,他无家可归了。 孟家父母哀嘆一声,也没有问为什么,留他住下。 温廷彦知道自己很冒昧,也知道,不可能在孟家常住,但今晚,就是今晚,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待著……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本来是该照顾孟承颂父母,是来看望他们的,现在他却贪恋二老的陪伴…… 孟家父母给他在客房铺了床,隔壁就是书房,还对他说,“想看看书,书房里也有,好些都是阿颂当年的。” “好,谢谢你们。”他今天一天心里都是酸酸的。 孟家父母让他早点休息,他坐在书房里,完全没有困意。 孟家的书房不大,两排书柜,一排是二老的书,另一排全是孟承颂的书。 这傢伙兴趣很广泛,从宇宙到地质,从歷史到哲学,什么书都有,连烹飪书都专门摆了一排。 他从小学开始的课本,全都还在书架上,整整齐齐。 温廷彦的目光落在高中的那些课本上。 那是属於他和孟承颂,还有一些发小共同的时光。 目光在一本又一本课本游移,发现一本手工书。 这傢伙还做手工不成? 他抽出来,书的封面是教怎么叠纸的。 隨手翻开,一只纸鹤掉落下来。 纸鹤? 他拾起掉落的纸鹤,与他记忆中关於纸鹤的部分重叠。 而翻开的这一页,就是教怎么叠纸鹤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孟承颂在上面用钢笔写了字。 某个小傻瓜给姓温的小子叠纸鹤,还不让我帮忙,要叠满那一罐得多久啊!小傻子!不管了,从她的纸鹤堆里偷了一只,完成今日坏事一件。 嘿嘿,这个小傻子在每只纸鹤里面都写了字,不知道我偷来的写的是什么? 写了字? 温廷彦捡起地上的纸鹤,飞快拆开,果然,里面写有一行小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开心啊! 温廷彦脑子里轰然一响,將这页里的文字又读了一遍,而后转身就跑。 下楼的动静还惊动了孟家二老,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孟叔,阿姨,我有个重要的工作要做,我回去一趟。”温廷彦急道,与二老告別。 他开了车,急速往公司而去。 一口气开到公司,上顶楼,进办公室。 他打开办公桌抽屉,里面有个小玻璃盒子,盒子里放著一只纸鹤。 其它的纸鹤,他都让它们陪伴奶奶了,只从里面取出一只,留作纪念。 从孟承颂家里拿出来的那只拆开的纸鹤就摊开在他的办公桌上,上面的字跡,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简知的字。 而另一只纸鹤,他放在小玻璃盒里的,明显和这只是同一纸质的不同顏色。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取了出来。 一只粉色的纸鹤,在他颤抖的指尖被拆解开了,纸上果然同样写著字。 这一张写的是:奶奶一定要康復呀,温廷彦只有你了。 同样的字体——他熟悉的简知体。 简知写的字,很有个人特色,总是写得圆圆的,胖胖的,有种纯真的可爱,和骆雨程的字体是截然不同的…… 他看著这些字,一颗心失重了一般往下沉…… 一直往下沉…… 沉进无底的深渊。 他失去的,比他想像的更多更多…… 將两张纸叠放在一起,他终於泣出声来。 简知,对不起…… 他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世界寂静得没有了声息。 如果这是时间的尽头,该多好,他已经不再期待第二天和太阳同起…… 可是,他只能清醒著,等待黑夜过去。 但这夜,太漫长了。 他的人生,只有黑夜了…… 他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晚,一动不动,直到第二天阿文和骆雨程到来。 “阿彦,你昨天晚上一个晚上就在这里吗?”骆雨程尖叫著衝进来,並且一眼看见了他手里的纸张。 但仅仅是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温廷彦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温廷彦衬衫领口敞开,两腮青青的,胡茬冒了出来,眼窝更是深陷,泛著青,看著她的时候,眼里带了凉薄。 “阿彦……”骆雨程有点慌,“你怎么样?” 温廷彦没有说话,只死死盯著她。 “阿……阿彦……”骆雨程心虚得声音都颤抖了,“你……到底怎么了?如果因为离婚太难过,我们……陪你啊……” “没事。”他忽然收了眼里的锐利,“只是,刚刚想折几只纸鹤,不知道该怎么折,跟著视频里学也学不会。” 骆雨程眼神都飘了,眼珠子左右转个不停,强笑,“怎么……忽然想摺纸鹤了?” “哦,我想去墓地看看奶奶……我过得这么糟糕,也不知道奶奶地下有知,会不会想骂死我,想折几只鹤,討奶奶欢心。” 温廷彦提起奶奶,骆雨程更加心慌了,笑容都掛不住了。 “对了,你不是会折吗?教一下我。”他抽出一叠a4纸来,扔在桌上,“我跟你学啊。” “这个……”骆雨程將手背到身后,结结巴巴,“这都……都多少年过去了,我也记不得了……” 温廷彦点点头,“也对。” “阿彦,你要去看奶奶,不如买点奶奶生前喜欢吃的,让奶奶高兴高兴啊。”骆雨程赶紧把话题从纸鹤上转移开。 “好。”温廷彦起身,“我这就去。” 骆雨程鬆了口气,笑道,“对了,你不是把房子都简知了吗?那是不是要搬家?” “是的,我今天就搬。”他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那,我和阿文帮你啊……搬到……” “不用了,我还有事,不定什么时候搬。”他往外走,“对了,阿文,上午没有会吧?下午会议准时召开。” “好的。”阿文看著他的背影,道。 温廷彦出办公室后,径直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上车之后给阿新打了个电话,“阿新,你在哪?” “啊?我在来公司的路上,马上到了。” “嗯,我有事和你说。” “哦,好,那你在公司吗?” “我要先出去一趟,下午会回来,晚点联繫。” “那行,你现在去哪里啊?你昨晚在哪住的?打你电话也不接。” “等下再说吧。”温廷彦没有回答阿新的一连串问题。 他现在要去医院。 第198章 不想再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不想再见 如温廷彦自己所说,他是要搬家的。 所以,当天把该办的事办完以后,利用上午和中午的时间,约了个搬家公司,把他和简知共同住的婚房里的东西都清空了。 房子里贵重的东西不少,家电、装饰摆件、厨房里餐厨具等等,当初买的时候都不便宜。 搬家公司问他的时候,他都说不要了。 他站在屋子里,眼里只剩下简知生活的痕跡。 那是真真实实跟他生活了五年,嵌入他生命里点点滴滴五年的人,是將整个人生寄托在他身上的人…… “这间屋子我来收。”他哑声说,“你们收其它的。” 结果,就变成了他在房间里收东西,搬家公司的站在一旁无所事事,不知所措。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他还感到奇怪,“你们收好了吗?” “不是……”搬家公司有点不知怎么办,“你说的,那些都不要了啊……” 温廷彦:……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们稍等一会,等我收好,看看外面有什么吃的,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搬家公司:…… 他们很想提醒一下这位先生,他们公司是包打包和收纳的搬家公司…… 但他们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活儿,顾客自己哐哐收个不停,请他们在一旁喝水吃零食…… 温廷彦把属於简知的东西,大大小小,全部收了起来。 其实简知自己已经处理过一次了,所有的衣服、包包和饰品,她全都出掉了,剩下的只有她不要的护肤品、书和一些杂物。 装了几个箱子,也就装下了。 他自己的东西,基本没留,只打包了换洗衣服,以及把衣柜里有简知亲自设计袖扣的那些装了起来。 书房是搬家公司收拾的。 早已经打包好了,他最后检查一遍。 然后发现地上散落了几张纸,应该是整理的时候掉落下来的。 他捡起来一看,是简知写的英文,应该是练雅思题的时候写的单词或者草稿。 “先生,这些还要吗?我们以为是废纸不要了……那里还有一些……”搬家公司指著垃圾袋,有点慌。 温廷彦立刻打开垃圾袋,果然,里面还有简知字体的纸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他倒出来,一张张清理,將简知用来当草稿纸的纸张都捡了回来,抚整齐,平平整整放进纸箱里。 搬家公司的人以为自己扔了重要的东西,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先生,我们以为这些是不要的废纸,对不起……” “没事,跟你们没关係,是我的问题。”温廷彦道,“现在可以了,搬走吧。” 温廷彦请搬家公司把东西全部搬去了酒店——他的临时住所。 而后,家里保险箱里还有黄金,他原样装在盒子里,连同所有的房產证一起,装进一个行李箱,放进自己车里。 保险箱里还有其它的东西。 他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简知连续两天都收到了巨额转帐,是温廷彦转过来的,他的存款。 当第二笔巨款到的时候,她也在慢慢收拾她的东西了。 机票是她哥订的,根据她哥的日程来,但也只有几日了,她会和她哥、奶奶一起,回姑姑家里去。 她看著手机简讯里的到帐信息,已经不想去数到底多少个零。 十二年热爱,五年婚姻,换回来这一串数字。 她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回到十二年前,她会怎么做,不过,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时光不可能倒流,人只能往前走。 拿著手机的时候,简览从楼上下来了,和她说,“温廷彦在外面,说有东西要交给你,你要出去见见吗?不想见的话我去就行了。” 简知还愣了一下,她哥怎么知道温廷彦来了? 简览看出她想什么,解释道,“你不是把他拉黑了吗?他给律师打电话,律师再通知我。” 简知不想再见温廷彦了,“那哥,你去见见吧。” “行。”简览点头,出去了。 温廷彦坐在车里,很紧张,一直盯著简知会出来的那条路,然而,出来的人是简览。 他苦笑,却又是意料之中,简知终归是不愿意见他了。 他下了车,“哥。” “还是別这么叫了。”简览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不管简览对他是什么態度,他都认了,转身,从车里把行李箱提出来给他,“我把家里清理了一下,房子空出来了,简知之前说要卖掉的,现在可以掛出去了,房產证什么的,都放在箱子里,看她想怎么处理吧。” “嗯。”简览只淡淡应了一声。 温廷彦见他要走,赶紧又道,“哥,麻烦你再转告简知一声,家里密码改了,新密码是123456。” 这么简单的密码还让简览微微惊讶,但仍然只是应了一声,准备回去。 温廷彦却再次將他叫住,“哥……” “叫罗西,或者简先生。”简览很是不待见这声“哥”。 “简哥。” 简览:…… “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温廷彦却憋了半天,没说出几个字来。没有话说,只是,不想就这么离开这里,短短一次见面,哪怕来的不是简知,但总归也是和简知相关的人,不想就此转身作別。 “那……那我走了,以后,有什么事要差遣的,我隨叫隨到。”温廷彦眼神里还蕴含著浓浓的不舍。 “那可是不敢劳驾了。”简览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 温廷彦看著他的背影,眼里充满落寞。 简览回到家中以后,把箱子直接给了简知,“他给你的,说房產证在里面,房子密码改了,是123456,让你掛出去卖。” 简知没有避著简览,当著他面就把行李箱打开了,好傢伙,金晃晃的,差点晃瞎眼。 这一行李箱,有半箱黄金,然后就是一摞房產证。 简览看了,不禁道,“还行,在钱財上倒是不抠搜,不过,这是应该的,但凡他敢在这方面亏待你,他都死得更快一些。” 简知看了一遍那些房產证,其实自己都不记得房子在哪里了,她的打算是,留三套,其它的都卖掉,改天让她哥开车带她都走一遍。 忽的,有什么东西从房產证中掉落下来。 第199章 我的知知永远幸福平安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我的知知永远幸福平安 简知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只纸鹤…… 这纸鹤的意思是? 她心里一动,到底是牵动了久远的记忆。 难道他知道了? 这只纸鹤不是她当年用的那种纸折的,看起来,是新的。 她把纸鹤拆开了,里面果然有字,是温廷彦的笔记,她很熟悉,写的是:我的知知永远幸福平安。 看来,他是真的知道纸鹤和志愿者的事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的知知? 已经不是了。 早就不是了。 如果在过去的十二年里任何时刻,她收到这只纸鹤,看到这行字,她都会心潮澎湃,热泪盈眶,然而,却是在这个时候才看到。 俗话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这番举动是不是深情还不一定,但比草贱是一定的了。 她把纸鹤往垃圾桶里一扔,合上了行李箱的盖子。 身后的简览笑出了声。 她转身,瞪著她哥。 简览双手一摊,笑著说,“人人都说我小罗西眼里只有钱,认钱不认人,看来,这是我们祖传的优良品质。” 简知噗嗤笑了。 “做得好。”简览表扬她,“走,收拾一下,叫奶奶一起,哥请你们吃大餐去,然后再陪你去做康復。” 一想到马上要去吃白人饭了,简知毫不犹豫,“好!” 温廷彦从简览的別墅离开后,马不停蹄开车前往公司。 阿新在等他。 一见他出现就跟著他去了总裁办公室,追著他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刚刚去了哪里?” 温廷彦进门后,把门关上了。 “阿彦,你到底在忙什么啊?成天神神秘秘的,你从哪里来?”阿新见他额头都是汗,给他倒了杯冰水。 “刚从简览家来。”温廷彦一口气把水喝光了。 阿新眼睛都亮了,“还得是你啊,哥,你搭上小罗西了?咱们的合作有望了?哥,你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重新让罗西看上咱们的。” 温廷彦:…… 你想多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咚咚敲响了。 温廷彦进来的时候刻意反锁了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衝进来。 “肯定是阿文,我去开。”阿新边去开门边说,“阿文今天惨了,真的。” 说著,阿新就把门打开了,来人果然是阿文。 当然,还有骆雨程。 “阿彦,你去哪里了?”骆雨程捧著外卖进来的,“我和阿文担心你,想去你家看看你,结果,你家的密码都换了,阿彦,你怎么回事嘛……” 温廷彦没有说话。 “阿彦,你是把我……我们当外人了吗?”骆雨程眼眶又红了。 温廷彦脸色沉静,丝毫异样都看不出来,也只平静地道,“不是,房子现在是简知的,后续事宜都是她处理,很可能她会卖掉。” “那……你住哪里?”骆雨程眼里带著期盼。 “暂时住酒店吧。”温廷彦挪开了目光,看向阿文。 骆雨程气得眼里有变得泪汪汪的,“阿……” “阿彦,阿文他今天遇到事了,哎……”阿新把骆雨程的话打断了。 “哦?”温廷彦挑眉,“什么事。” 阿文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收到法院传票了而已。” “什么传票?”温廷彦眉尖一挑。 阿文只是冷笑,没回应。 阿新小声说,“阿文嫂起诉离婚的。” “给她脸了!”阿文怒道,“以为起诉第一次不判离,藉此可以拿捏我是吗?放心,开庭我就同意离婚!我看她怎么办!” 阿新却劝他,“你不要这样嘛,念仪那么好的一个人……” “好人会动不动离婚?也不看她吃喝都是谁给的!钱给外面这些女人,让她喊爸爸都行!给她花一个好脸都得不到,也不知道成天摆个寡妇脸给谁看,我还没死呢!”阿文抱怨,“行了,准备开会吧!” 开会开了整整一个下午。 温廷彦公司现在面临的重大问题是,去年开始他们將业务扩展到新的领域,这个领域完全靠旧业务在供血,如果旧业务盈利缩减,新业务的开展將受到重创,关键,他们已经在新领域投资了大量的钱。 偏偏的,新旧业务都和简览的相撞了。 现在不但新领域的进一步发展受到威胁,原来的旧业务也相当不乐观。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办? 会上就是否直接下狠心腰斩新业务、专心做老本行吵了一下午,最终也没达成协议。 最后,股东会散,还是剩他们三个坐在会议室里。 阿新眼巴巴看著温廷彦,“阿彦,不然还是你去吧,你去找你哥啊,去找简知,好好求求简知,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嘛……” 温廷彦捏了捏眉心,简览大概恨不得他去死吧…… 他摆摆手,“散了吧。” 说完,大步离开会议室。 阿新嘆气,“如果阿彦没跟简知离婚就好了,自己的小舅子,小罗西怎么也会拉一把的。” 阿文嗤之以鼻,“她?如果不是简知处处坏事,我们今年也不至於步步受阻,想想吧,这个灾星今年挡了我们多少財运!” 阿新看著他,小声辩解,“也不是吧?我感觉,这不能怪简知啊,你想想,我们五年前那么难,就是阿彦跟简知结婚以后我们才腾飞的,反而是程程今年回来,我们才……” “死人新!你在说我什么?”骆雨程突然出现在会议室,气得尖叫。 阿新不敢说话了。 其实,他不信这些邪乎的,阿文从前老爱这么说的时候,他也就听听而已,说说而已,但最近公司事多,兄弟几个私事也多,琪琪就天天在他耳边讲这些玄学,说他们公司之所以倒霉,就是温廷彦招的烂桃花。 “死阿新!亏我心疼你们开会辛苦,中午给你们送午饭,现在等你们开完会又给你们带了晚饭来!你就这么说我?”骆雨程气得將装外卖的袋子用力一扔。 餐盒全部散落在桌子上,饭菜也全部洒落出来。 骆雨程气得转身就走。 她是打车来的,一心想趁温廷彦现在身边没人关心,正好嘘寒问暖让他感动,谁知道,中午来温廷彦冷冰冰,下午来直接没见到他人。 她觉得自己自从怀孕以来就受尽了委屈,打了个车,直接回家了。 就在她刚刚下车,准备往小区里去的时候,一辆共享单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骑车人將一个信封扔进她怀里。 第200章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个人一身黑衣服,戴著口罩,戴著帽子,整个遮得严严实实,从她面前飞速而过,她根本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一团黑,就从她面前飘过去了。 她看著怀里多出来的信封,蹙眉:什么东西? 她赶紧拆开一看,竟然是一份温廷彦的诊断书…… 什么?! 温廷彦精子活跃度低? 那她…… 那温廷彦…… ???她脑子里画了无数个问號,而后,开始在脑海里疯狂脑补,於是,许多的问题,她都自洽地找到了答案…… 难怪,难怪自从她和阿文摆局那晚开始温廷彦態度就变了,所以,从那一晚开始,温廷彦其实就不相信她了吗?但是温廷彦除了冷淡以外什么都没说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在计划什么? 不行! 她要和阿文商量这件事! 原本已经负气出来的骆雨程立刻又返回公司,疯狂按电梯,正好电梯下来,门开,阿文和阿新在电梯里。 骆雨程一脸焦急看著阿文。 阿新什么都不知道,只咧著嘴笑,“程程,我给你道歉了好不好?我就胡说的,你还不知道我吗?嘴无遮拦。” 骆雨程现在哪里有心情跟他计较这个,只拼命给阿文使眼色。 阿文会意,“行了,阿新,你回去陪老婆吧,我来跟程程道歉。” 阿新鬆了口气,高兴地说,“好咧,阿文,还是你好,够兄弟,那我先回家去啦!” “阿文……”等阿新走了,骆雨程紧张地看著阿文,“我有很重要的事。” “走。” 两人找了个餐厅,骆雨程把今天收到的东西和自己的怀疑一一和阿文说了。 阿文看著那份诊断书,陷入沉思,“难怪……难怪他和简知五年都没孩子……他不会……” “不会什么?”骆雨程心中焦躁,怎么这人还卖起关子来了? 阿文讥笑,凑近她面前,小声说,“你的阿彦,会不会无能啊……” “不……不可能吧?”骆雨程眼睛都直了。 “可不可能你难道不清楚?你不是和他谈过恋爱?”阿文揶揄地笑。 “那我们那时候都是学生,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骆雨程瞪他,“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渣男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文笑了,“他不渣能被简知踢掉?你不渣你跟我睡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次!你在国外跟过几个男人?” 骆雨程气得想用水泼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一个情人满天飞的渣男还有资格要我的第一次?” 眼看骆雨程要急,阿文抓住了她的手,“別闹了,还是顾眼前吧,温廷彦应该察觉什么了。” “那孩子怎么办?”骆雨程捂著肚子,“只要一做亲子鑑定就完了!” “孩子当然要生下来,老子又不是养不起。”阿文敲了敲桌子,“多大点事,有我呢。” 骆雨程瞪著他,“你?你当孩子爸爸?” “怎么?”阿文冷哼,“你还瞧不上我?” “那我怎么办?我算什么?孩子算谁生的?”骆雨程可从来没想过要嫁给阿文。 “你跟我难道还委屈你了?”阿文笑得有些猥琐,“你自己没本事搞定阿彦,那只能跟我了,反正亏不著你吃喝。” “你什么意思?”骆雨程盯著他,“跟你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不会想当我老婆吧?” “不可能!”骆雨程將手里杯子一甩,“我不可能嫁你个渣男!” 阿文的男女关係有多乱!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而且荤素无忌,从在校学生到ktv公主,什么样的情人都有!她怎么可能嫁给阿文?! 阿文听了很不高兴,“我不嫌弃你,你居然还嫌弃我了?你走出这个餐厅试试,你看看,谁还能护著你?是你那不中用的阿彦?还是会要你命的罗西?” 骆雨程气结,却不得不坐回去,看著阿文乾瞪眼。 阿文慢悠悠倒著茶,“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赶早不赶晚了。” “你想干什么?不会想害阿彦吧?”骆雨程警觉地问。 阿文瞟了一眼她,“你的阿彦,成天只会情情爱爱,怎么会是干大事的人?” “你……你太可怕了!”骆雨程是万万没想到的,惊恐地问,“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阿文大笑,“好朋友会让他喜当爹?” 骆雨程坐在椅子上,直接呆住了,仿佛第一天认识阿文。 “怎么?”阿文嗤笑,“你觉得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会还认为自己是阿彦清清纯纯白月光吧?” “我……”骆雨程咬牙,“我才不跟你一样。” “你不跟我一样?”阿文冷笑,“你不跟我一样会在五年前阿彦几乎走近绝境的时候一走了之?你跟我不一样会嘴上说著爱阿彦转头跟我滚床单?你跟我不一样会怀著我的孩子要栽赃给阿彦?” “那……那都是你的主意!”骆雨程惊叫。 “我的主意没你配合也不行啊?裤子是自己掉的吗?”阿文冷哼。 骆雨程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那……阿新……” 阿文冷笑,“阿新那个傻蛋,就是个跟屁虫,跟温廷彦一样窝囊!” 骆雨程眼里闪著幽光盯著他,“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吗?” “去啊!”阿文笑得奸诈,“难道你以为你跟我不是一条船?难道你以为告诉阿彦他就会原谅你?” 骆雨程愣住。 “別傻了!阿彦只有那么爱你,他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阿文把一碗汤盛给她,“吃饭吧,別犯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你,只有我跟你是同一种人,你的命运,註定跟我栓在一起。” 骆雨程眼里含了泪,“那你离婚吗?” 阿文笑,“离,当然离,快吃,吃完这顿饭我还有事,晚上约了人。” “我也去!”骆雨程眼泪汪汪盯著他。 “你xx有孩子还跟著我到处跑干什么?你这什么眼神?跟我老婆盯我的眼神一样,你以为我去见女人啊?”阿文不满地说。 “不然呢?”骆雨程现在很崩溃,也很后悔,走到这一步,好像除了跟阿文锁死真的没有別的路了!可是她不是这么打算的,她只是想和温廷彦在一起,阿文这个花心大萝卜怎么跟文温廷彦比? 但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当晚,阿文还是带著骆雨程去了。 骆雨程到了以后发现,阿文去见的是个陌生人,陌生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比温廷彦和阿文还小一些,长了一张娃娃脸。 “这位是卢觅卢先生。”阿文介绍,“这是……” 卢觅一看骆雨程就笑了,“这位我认识啊,温总的红顏知己。” “这个……”阿文机灵如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卢先生,您好,我跟温总还有文总他们是好朋友……”骆雨程也不知道这个卢觅先生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看轻她?还是套近乎? 但是,这位卢先生並没有等她说完,而是直接笑著站起身来,“文总,这个合作,看来我们是谈不成了。” 阿文和骆雨程脸色都变了。 阿文急道,“卢先生,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变卦?” 卢觅一张娃娃脸笑得人畜无害,“文总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是要跟小罗西合作的,我们的人最终要出现在小罗西面前,文总您的出现还可以说是弃暗投明,商业合作,利益为先,但小罗西先生最恨谁?难道文总不知道吗?” 提到小罗西,骆雨程脸色巨变。 她几乎不敢隨意单独出门,天天去哪里都要拽著阿文,就是怕小罗西。 这个名字对於她来说如同鬼魅! 她其实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小罗西不把她的过去揭露出来,但是,越是这样,越像悬了一把刀在她头顶,仿佛隨时会落下来,让人胆战心惊! 这个卢觅又提罗西,真的烦人得很! 阿文脸上裂开不自然的笑。 卢觅又说了,“小罗西最恨的人就是温廷彦和这位骆女士。眾所周知,小罗西把妹妹捧在手心里宠,而这两位却是伤他妹妹最深的人,如果不是有法律约束,只怕小罗西恨不得亲手剁了他们吧?你居然还敢把她带过来?那只能说你自己都保不住了!要知道,你是站在温廷彦对立面我才考虑你的!你可別害我!” 骆雨程一听,急道,“卢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温廷彦的红顏知己,我是文总的……” “闭嘴!”阿文呵斥她。 “你……”骆雨程自从回国后被他们三个男人捧成大小姐,什么时候被这样呵斥过?就算温廷彦现在態度变了,也只是冷漠而已,从来不会凶她! 卢觅却听懂了她没说出来的话,笑道,“骆女士怕是忘记了之前的热搜风波,在海城几乎人尽皆知,大家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彼时骆小姐跟温总的床罩都爆出来了的,你们觉得小罗西会信任你们吗?” “可是我真的跟温总没关係了!”骆雨程急得摸著肚子,“我都有……” “让你住嘴没听见吗?”阿文厉声喝道。 阿文眼里的狠厉让骆雨程打了个哆嗦。 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阿文可不是温廷彦,他就是一只恶犬,他对自己老婆都那么狠,能指望他能对她格外不同? “卢先生……”阿文想要解释,“我们几个確实是同学,我虽然跟温廷彦崩了,但是跟骆小姐始终朋友一场,同学之间完全不来往,未免太无情是不是?” 卢觅一笑,“很有道理,但是文总,这话关键不是说给我听,是说给小罗西听,得看他信不信,您说是吗?” 阿文的脸色阴沉下来。 “所以,文总,真的很抱歉,我也是很无奈的,毕竟我也是新起步的公司,小罗西能看中我,我如履薄冰,自己都怕站不稳,能接受文总完全是看在曾经的照顾之恩,本来就很冒险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冒险因素,我真的没这个胆量。”卢觅嘆了口气,“真的很抱歉,文总。” 卢觅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剩下阿文和骆雨程两个人在包间里,四目相对。 “阿文……”骆雨程的叫了一声。 阿文狠厉的目光朝她看过来,“说了让你不要跟著来,你非跟著来!” 骆雨程的眼泪涌了出来,“那……那怎么办?” 阿文没有吭声。 “这个卢觅到底是什么人呀?”骆雨程委委屈屈地问。 “是小罗西选中的合作方,一家新起步的公司。”阿文解释,“这傢伙原来在我们公司干过一阵,后来辞了,自己成立了公司。” “他……不用竞业的吗?”骆雨程惊道。 阿文冷哼,“竞什么业!最底层的小嘍囉,边都没摸到,还闯了个祸,我一时发散心,帮他解了,就凭著这点交情,才攀上他的!xx的,一辈子奋斗不如人家有个好爹!” “他到底是什么人?”骆雨程问著话,希望把火往卢觅身上引,阿文不要怪她。 “他爹是首都富豪,不愿意回去继承家產,跑这边来打工,一个月没打满,他爹见他铁了心,直接买了这边一家公司,再给他九位数的创业基金,让他追逐梦想,这小子还走狗屎运,又被小罗西看上了,哼,小罗西个狡猾的狐狸,怎么可能看上个毛头小子,看重他爹的实力吧!” 阿文愤愤不平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她身上,眼神再度锐利起来,“老子好不容易搭上他!你xx非要跟著来,如果这事给老子搅黄……” 阿文没说搅黄怎么办,但眼神很明显:她没好果子吃! 骆雨程含著眼泪摇头,“我不是故意的,阿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文心烦意乱,骂道,“哭哭哭,你就会哭!把老子运气都哭没了!你以为老子是阿彦?会哄你?你xx再哭一声试试?” 骆雨程浑身一个激灵,生生把眼泪逼回去,“那……那怎么办?” 阿文看著她,皱眉,“阿彦那个诊断报告哪里来的?准確吗?” 骆雨程哪里知道是否准確?怎么来的不是跟他说了吗? 第201章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温廷彦这份报告是真还是假?为什么会有人塞给骆雨程? 这两个问题阿文只確定了前者。 还是拐著弯各种找人,才明確了温廷彦最近的確到做检查,而且,检查结果结论確实和这份报告一致。 至於是谁塞给骆雨程的…… 反正没安什么好心。 但这不重要!反正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背刺温廷彦势在必行,而单干必须抱紧卢觅大腿! 简览进驻海城,未来他们这个行业肯定是唯简览独大,再加上卢觅这个二世祖,卢觅愿意分他一杯羹,他怎么样也要先吞了再说!而且,在这个人人都是人精的名利场,只有卢觅比较天真好糊弄了——宛如第二个温廷彦。 “哼,想到小罗西刚来时,人人都传我们公司才是小罗西必选合作人,卢觅这臭小子每天跟我们套近乎,想搭上我们的桥,现在……”阿文气得咬牙,“真是风水轮流转!” 骆雨程面对阿文的暴怒,有点害怕,“那……怎么办?” 如果要搭上卢觅,卢觅又对她避之不及,阿文会对她怎么样? 阿文的目光透著冰冷,“你往后藏著点,別冒头,也別出风头了,你的那些帐號,更的內容最好都和我没半点关係。” 骆雨程顿时气红了脸,但又不敢在阿文面前放肆,而且被他吼过之后连哭都不敢了,只委委屈屈红著眼睛,“那我……我都见不了人了?我算什么?” 阿文瞥了她一眼,“你老实一点,反正我养著你和孩子。” “我算什么?”骆雨程气得忍不住大喊起来,“我好好的阿彦的正牌太太不当,我跟著你,我反而成见不得光的那个了!” 阿文冷笑,“阿彦的正牌太太?你觉得你当得起?你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你看阿彦像是要娶你的吗?” 骆雨程跺脚,“可是你说了,你会离婚!会跟我结婚啊!不然我们孩子算什么?私生子?我算什么?你眾多情妇中的一个?” “没错,我的確说了我会离婚,但我可没说会娶你!”阿文轻蔑地道,“我要结婚,招一招手,多少二十岁的姑娘扑上来!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你这个人老珠黄的残花败柳结婚?” “你……你这人渣!”骆雨程在他们几个这里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气得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阿文身上扎。 但她哪里是阿文的对手,轻易便被阿文扭住了手腕,刀也夺了去。 那把刀指在她脸上,稍一用力就能破皮。 阿文咬牙,“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说过,但凡我跟卢觅的合作出问题,你都没有好下场!我可不是阿彦,心疼你这张脸皮!” 刀下用力,骆雨程只觉得脸上微微一痛。 她嚇得一动不敢动,抖著声音说,“你……你就不怕我把孩子打了!” 阿文笑得猖狂,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去,赶紧去!老子又不是没有儿子!只要老子愿意,多的是人排著队给老子生儿子!” 阿文將刀一扔,转身走了。 骆雨程起身,摸了一把脸,手指上一抹血跡,她嚇得去照镜子,果然看见脸上一道浅浅的划痕,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气得將梳妆檯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大哭起来。 然而,让她更崩溃的事还在后面。 第202章 离婚案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离婚案 周念仪和阿文的离婚案开庭。 禹之琪陪周念仪一起去的。 双方都请了律师。 周念仪主张离婚,理由是感情破裂,並且出示了阿文跟诸多女人纠缠不清的证据。 阿文早就说过不会低三下四求周念仪,要给周念仪好看,所以同意离婚。 这桩看起来双方都同意的离婚案,一度让人觉得,是不是不必走法律程序?民政局协议离婚也可以? 但两人爭论的焦点,却在財產分配和孩子的抚养权上。 阿文要孩子。 这是周念仪没有想到的。 他这个人冷情冷意,对孩子从来没有陪伴,“爸爸”这两个字,对於陆陆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称呼而已。 阿文律师以周念仪多年没有工作,作为家庭主妇,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为由,力爭抚养权。 但是,周念仪没想到,不代表她没做准备。 律师把她婚后这几年,孩子是她一手带大,阿文从来不曾陪伴的证据提交给法庭,尤其,周念仪是有聊天记录的,每次在孩子生病,她请阿文回来看看,阿文都不回或者拒绝的聊天记录呈给法庭。 而最重要的一个证据是,阿文曾经在医院治疗某x病的病歷,提交了上去,以此证明阿文私生活混乱,且携带传染病,不適合养孩子。 阿文差点在法庭暴怒。 为此,双方律师还吵了个天翻地覆,阿文的律师认为这是个人隱私,对方侵权,这个病例不能作为证据。 周念仪律师双手一摊,保持沉默。意思是:我承认我的委託人侵权,那又怎样?得过病是事实,反正我捅出来了。 阿文在暴怒之下,决定不惯著周念仪一点! 不就是儿子嘛,要多少有多少!现在骆雨程肚子里就还揣著一个! 於是,在財產问题上,再度出现爭议。 阿文没有財產。 他的房子是婚前买的,是婚前財產,车倒是好几辆,无所谓,车给周念仪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现金,接近零,反而有负债。 总归是將財產转移和藏匿玩得明明白白。 周念仪只想速战速决,一次就把婚离了,所以,律师在告知她阿文可能財產转移的时候,周念仪就有心理准备,这个婚,可能离下来自己体无完肤,並且得不到阿文多少东西。 所以只让律师儘可能地能追踪到部分財產。 律师申请了查阿文的流水。 阿文这个人,阴险狡诈,不信任任何人。 周念仪是他妻子,他从结婚起就开始防著她,除了家用和还信用卡,没有给她任何多余的钱,她更搞不清他到底有多少钱。 年月久远的,不管是投资还是赠予父母或者其他转移方式,现在查起来都费时费力,只有近年的,能查到一些,而流水里,最明显的转移部分,就是给骆雨程买的房子、包包和现金花销。 所以,首先追回骆雨程这部分明显的夫妻共同財產。 阿文的律师,尽职尽责,想要为阿文辩护,但阿文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的流水其实有可能经不起查,如果真的较真,也怕查出別的来,那可就要进局子了…… 第203章 都是离婚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都是离婚的 门还没打开,骆雨程的哭腔就哼哼唧唧的,“阿新,你是来拯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他们两个坏死了,就会欺负我……” 门一打开,她愣住了,为什么阿新和周念仪站在一起?后面还跟著十几个大汉? “阿新……”她不管,嘴一瘪,委屈劲上来了。 阿新嘿嘿一笑,“程程,我……” 他真是很难以启齿,他知道琪琪不喜欢骆雨程,也知道阿彦和骆雨程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確实曖昧,但他是阿彦和骆雨程的死党,人的是非观是会双標的,不管怎样,他们四个人都是多年友谊,现在他亲自来赶骆雨程走,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阿新对於他们几个关係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初,根本不知道另外三个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认为在法院门口阿文跟他说绝交是气话,並不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骆雨程捂著脸,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流,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阿新……阿新……”她黏黏糊糊念著阿新的名字,往阿新怀里扑。 阿新耳边响起禹之琪炮仗一样的声音警告:你这次去如果被她茶里茶气卖惨给忽悠了,就不用再回来了! 阿新心里一紧,赶紧往一旁退让一步,骆雨程没收住,往前猛跌,跌到一个搬家公司工人胸口,把工人嚇了一大跳。 “你……你没事吧?”工人紧张地撑著她。 骆雨程幽怨地看著阿新,“阿新,你……” 阿新不敢看她,憋红了一张脸,“有话好好说啊,程程,不要哭。” 周念仪冷著一张脸,直接和搬家公司工人说,“开始吧。” 而后,骆雨程家里就涌进了十几个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骆雨程挡著他们不让进。 “阿文没和你说吗?这个房子是我和他的婚內財產,法院判给我了,我现在来回收,请你出去。”周念仪冷冷道。 骆雨程不让,眼泪婆娑,又哭又喊,“我不让!这是我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我要报警!你们擅闯民宅!你们这是抢劫!” “凭什么?”周念仪道,“凭法院的判决,进去吧。” 骆雨程一个人,怎么挡得住十几个人?她说报警,她也不敢报警,阿文要她別闹腾,真闹到警察那里,阿文会撕了她…… “全部收起来,卖的卖扔的扔,都不要了!”周念仪进去后朗声道。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都是我的东西……”骆雨程边哭边阻拦,但拦不住,转头看向阿新,哭著求阿新,“阿新……阿新你帮帮我,阿新,不是好兄弟的吗?你帮我阻止他们,你帮帮我啊……” 阿新心里真的很难受。 阿新和骆雨程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但琪琪是老婆,如果他今天维护骆雨程,琪琪那里真的交代不过去。 为什么要让他做这样的选择!? 看著骆雨程哭泣的样子,他心里乱成一团麻,最后不忍地和周念仪以及搬家公司的人商量,“不然,让她自己收拾吧?让她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好,毕竟还有证件什么的,她收完,剩下的你们再收。” 周念仪冷哼一声,没有反对。 骆雨程还在哭,阿新催她,“快点,去收一下,等下他们又要工作了。” 骆雨程心里骂阿新“个没用的东西”,可看著周念仪和搬家公司的这些人,一个个跟“催命阎王”似的站在那里,她也只能哭哭啼啼起来收东西。 证件什么的她反而不放在心上,那些珠宝首饰和奢侈品包包一定要留下来,还有昂贵的衣服…… 她全部塞进箱子里。 谁知道,周念仪居然还要看她的箱子! “这些东西全都拿出来!”周念仪指著箱子里除证件外的所有,“衣服就算了,穿过的,脏!” 骆雨程跟要了她命似的,扑到箱子里,声嘶力竭地哭喊,“这些都是我的!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不准拿走!都是我的!” “你的?”周念仪把一份流水扔到她面前,“看清楚,这是阿文的银行卡最近两个月的流水,在什么地方消费的,给你转了多少钱,应该清清楚楚,你要证明是你的,不然把消费小票拿出来呢?” 骆雨程趴在箱子上不动了。 她不是拿不出来,而是,就算拿出来了,消费小票上面有扣款银行卡信息的,很多都不是她的卡,即便有一些是,那也是阿文转帐给她后她去买的…… 其实阿新是知道真相的,所有的钱,並非阿文的,而是阿彦通过阿文给的,但这话好说吗?骆雨程自己都不说,他是不是不便说出来? 哎,算了吧…… 他烦恼地摇了摇头,不管了,反正就算说出来是阿彦的钱,也改变不了什么,阿彦也是个离婚的,而且,阿彦是通过年中分红,把自己的那份分了给阿文的,说起来就越来越复杂了…… 最终,不管骆雨程怎么哭怎么闹,她的箱子里只剩下她的私人物件和衣服。 两个小时后,这所房子空了,钥匙到了周念仪手里。 “我要锁门了。”周念仪改了密码,催促骆雨程走人。 坐在地板上的骆雨程哭哭啼啼不愿意走。 “行,那这句话该我说了。”周念仪拿出手机,“再不走的话我要报警了,这是私宅没错,但是,是我的私宅。” “走吧走吧。”阿新帮骆雨程把行李箱拎起来。 骆雨程不敢惊动警察,又气不过,直接打电话给阿文,“阿文!你来看看!你老婆都在干什么?” 她觉得,阿文跟周念仪离婚,已经成生死仇人了,就算她要走,也要让阿文骂周念仪一顿,让她可以体面地走,所以还特意开了免提。 “干什么?”阿文在那头听不出情绪。 骆雨程便把周念仪如何强行闯进来,扔她东西,赶她走,加油添醋说了一遍,说完,狠狠看著周念仪,等著周念仪挨骂。 第204章 这才刚刚开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这才刚刚开始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阿文破口大骂,而且骂的是她。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我xx跟你说了近期不要联繫我!你耳朵被屎糊了是吗?赶紧滚出去!老子忙著呢!”阿文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掛了。 “你……”骆雨程气得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阿新看不下去,唉声嘆气的,“算了算了,程程,出去吧。” 不出去还能怎样? 难道真的等警察来赶吗? “你等著!还有阿文!”骆雨程含恨,恶狠狠地瞪著周念仪,“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骆雨程昂首挺胸走了出去,阿新帮她拎著箱子。 周念仪锁了门,身后是搬家公司两个员工抱著最后两个纸箱。 几个人一起在等电梯。 周念仪这边的先来,她先进去了,但明显,骆雨程是不会跟她一个电梯的。 周念仪看著阿新,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別让琪琪来问我发生了什么。” “哎,我什么都没……”阿新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电梯门关上了,“哎,念仪,你別跟琪琪胡说啊……” 哎,阿新真是愁死了! 周念仪和搬家公司的一起,一直到地下停车场。 而阿新和骆雨程则去的一层。 到了小区外面,看著车水马龙,这个忙碌的世界,骆雨程往台阶上一坐,哭了起来,“我以后怎么办啊!” 她该去哪里? 她都没有地方住了! 阿新在她旁边蹲下,也是唉声嘆气的,他现在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 他们没有看见的,在对面街的停车位上,停著一辆车,车窗开了开,又关上了。 车里的人,是简知…… 和简知一起坐在车里的,还有一个娃娃脸的年轻男子,坐在驾驶室,以及,后座简知旁边,还坐了个女孩。 他们看著搬家公司的车,从地库里出来,驶远。 女孩说,“看样子已经办好了。” “嗯。”简知看著窗外。 “这套房子原本是温总的钱买的,现在就归周小姐了,真的算了?”年轻男子问。 简知点点头,“算了吧,周念仪也是个可怜人,还带著个孩子,不容易。”她的钱已经够多了,当钱变成了数字,她也希望周念仪在离开阿文以后能有崭新的生活。 “这两人呢?”年轻男子看著对面。 简知最后看了一眼,“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走吧,这才刚刚开始。” “好。” 於是,车起步,驶离车位。 骆雨程坐在台阶上犹自哭个不停,阿新的手机也来消息了,问他事情办完了没有,办完了就滚回家。 阿新著急了,“程程,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先找个地方住吧?先住酒店也行啊,房子再慢慢找。” 骆雨程看著他,泪眼汪汪,“我去哪里住啊?阿新,我……你给我找个地方住吧?我现在只有你了阿新……” 说著,她就往阿新身上靠。 阿新赶紧退开,用箱子挡在他和她之间,骆雨程一靠,结果靠在她的箱子上,眼睛里怒火一闪而过,但转瞬又泪眼朦朧,可怜兮兮地扁嘴,“阿新……” “哎……”阿新嘆气,“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的钱只要一动帐,琪琪马上就知道了。” 禹之琪用的他的身份证註册的电话卡,而他的银行卡和信用卡绑的都是这个电话,所以,不管哪个渠道,只要他支付成功,禹之琪马上收到信息。 “你……”骆雨程气得哭,眼珠一转,马上又一副为你好的姿態说,“阿新,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大大小小的事,都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说出去难道不丟人吗?身上一分自己的钱都没有?出去见个客户都买不了单,不丟人吗?而且,钱都是你在赚,你那么辛苦,她抠得那么死,也太不为你著想了。” “不不不不,你可別这么说琪琪,钱是我主动给她的,我爱乱花钱,从谈恋爱开始就是她管钱啦!”阿新丝毫不觉得这丟人,“这怎么会丟人呢?琪琪说了,顾家是优良品质,虽然有时候我也想在外面和阿彦他们久玩一点,但是,琪琪催我回去,也是想要我陪,我成天忙工作,本来陪她的时间就少,下班还老在外面,她催我也是正常了,我偶尔吐槽归吐槽,但琪琪没错,我其实在外面玩著心里也不安,总想著她……至於见客户买单啊以及其它正当的花销,琪琪就算收到简讯也不会说什么,她说了,对我的钱有知情权,她因为爱我才管我的,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做什么都不闻不问,那就代表她根本不爱他了。” 骆雨程跟看傻x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你是不是傻?你被琪琪洗脑了。” 阿新却嘆道,“不瞒你说,程程,我以前也確实这么想过,琪琪有点凶,我的自由太少,但是,现在看看阿彦和阿文,我真的觉得琪琪是对的。 阿彦和简知从前怎么样我跟简知不熟,不清楚,但阿文和念仪我是知道的,念仪和阿文结婚头两年,念仪不是没跟阿文吵过闹过,也哭过,后来,我是亲眼看著念仪开始不哭不闹的。 而简知,我是今年才接触多了,也是对阿彦冷冷淡淡,不管阿彦和你做什么,不管阿彦多晚回去她都不管,其实,这就是不爱了,不在乎了,你看,他们两个都离婚了。 琪琪跟我结婚的时候就有一条家训:老婆永远是对的。我从前只当是玩笑,现在觉得,是真理。” 骆雨程看著他眼里的温柔,心里泛起了酸。 阿新是这三个人里最笨,最没用的一个,如果没有温廷彦的提携,他根本到不了这个位置,但偏偏是这么个人,却反而对老婆最好。 凭什么!禹之琪那个泼妇,凭什么得到一颗真心! 骆雨程泪眼婆娑的,“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了,我自己出钱,自己找酒店住去!” “行,那我送你过去。”阿新说。 骆雨程就近订了个酒店,只能说,周念仪没有做得那么绝,她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还在,不然她真的活不下去。 在酒店大堂办了入住以后,阿新把行李箱交给骆雨程,嘆了口气,“你上去休息吧,我回去了。” “阿新……”骆雨程的手搭在他手背上,“不要回去好不好?我……我一个人害怕……” 阿新跟被火烫了似的,头摇得跟拨浪鼓,“我没跟念仪一起回去就已经违规了,我再待下去,琪琪会劈了我。” 骆雨程心里那个恨,可还是得死死压著,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阿新,“阿新,我以后怎么办啊?我身上也没几个钱,都活不了几天了……” “哎……”阿新嘆道,“不然你找个班上吧?”看著骆雨程眼神变了,马上又补充,“或者,找阿彦?” 第205章 你是她丈夫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你是她丈夫 阿新扔下她走了,甚至不愿意送她上楼,让她去工作或者找阿彦。 找阿彦…… 骆雨程苦笑。 她真的相信阿彦已经知道某些事情了,不然,她和阿彦都准备结婚的了,连礼服都试了,他现在忽然消失,再没给她一个电话,一个信息。 这不奇怪吗? 但是,她已经走到绝境,温廷彦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所以,蜷缩在酒店床上的她,还是试著给温廷彦打了个电话。 温廷彦居然接了。 “阿彦……”听见温廷彦的声音,她就哭了出来。 这次是真觉得委屈,没有演戏,想到过去被温廷彦呵护得无微不至的日子,现在跟个丧家之犬似的,后悔得不行。 可是,这都怪温廷彦!如果不是他总是不愿意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係,让她心里没有底,她也不会著急忙慌被阿文蛊惑,然后意乱情迷。 此刻她心里是非常忐忑的,不知道温廷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到底是不是心存怀疑了? 没想到,温廷彦在那边的声音却格外稳定,“程程啊,怎么哭了?” 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骆雨程鬆了口气,抽噎著,“阿彦,你怎么,这几天都没露面?” “哦,我这几天生病了,连公司都没去,在养病呢。” “啊?生病啊?什么病?怎么样了?我去照顾你好不好?” “不用不用。”温廷彦道,“这几天一直高烧,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白天黑夜都昏睡,但今天已经好多了。” “阿彦……”骆雨程抽泣著说,“还是你最好了……” “哦?谁不好吗?” “阿文和阿新,两个混蛋……”她告状上了,把阿文和周念仪离婚,她被周念仪赶出家门,阿新还帮周念仪等等,都跟温廷彦说了,愤愤不平,“那又不是阿文的钱,明明是你的!” “这样啊……”温廷彦咳了两声,“周念仪的做法在法律上没问题,钱虽然是我给阿文的,但是是以奖金和项目分红的形式,把我的那份给他了,法律上来说是阿文的钱没错的。” “可是我怎么办?阿彦,我又无家可归了……”她哭道。 温廷彦嘆了声,“暂时也是没办法的,我的房子全给简知了,你知道的,你先住酒店或者租房吧。” “我……我没钱啊……”骆雨程失望极了,还以为他会说,他给她买房子。 “程程,很抱歉,我现在也没钱,全部给简知了,我帐上现在一共只有一万块,一个月房租都付不起呢。” 骆雨程哑了半天,才道,“那……公司没钱吗?” “公司现在也很困难,而且,公司虽然是我的,公帐和私帐不一样的。”温廷彦道,“你別著急,下个月就好了,到时候先租个房子,年底就能买新房子了。” 骆雨程这才看到了希望,“阿彦,那我现在跟你去住吧?节省一份开销也好啊。” “暂时不要吧,我这还病著呢,別把病气传染给孩子。” 骆雨程眼泪一涌,“你还记得孩子?”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不记得?他好不好?听话不?” 骆雨程终於放了心,还好,还好,阿彦没有起疑心…… 而另一端,温廷彦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街景,目光深邃,並没有半点生病的跡象…… 手机再度响起,这次是阿文。 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 “喂,阿彦?你在哪里?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你?”阿文急匆匆的声音。 “哦,身体不太舒服?有事?”他往后一靠,慵懒地靠著座椅。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不要紧吧?”阿文和骆雨程一样,先用各种话试探了温廷彦一番。 温廷彦都表现得很正常,还说,“这几天病得昏天黑地的,连和程程结婚的事都顾不上了,你帮我看看,哪些婚庆公司策划更特別一点,程程想要不一样的婚礼,我这病得有气无力的,没这个精力,但也不能再耽搁了,不然孩子就显怀了。” “好好好。”阿文满口答应,至少放了一半的心,但也不敢完全相信他,继续问他想问的事,“对了,还有一件事,有几家外包公司的款要结了,而且他们合同也马上到期,我看可以继续合作,他们也有这个意向,不如继续跟他们合作吧。” “好啊,明天我回公司聊吧。” “行,那我明天让他们在公司等你。”阿文掛了电话。 温廷彦拿著手机,点开阿文的个人信息,他的朋友圈背景图,还是他们三个人的合影…… 他、阿文和阿新,是大学同班同学,是兄弟,是一起披荆斩棘、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係…… 他將手机隨手一扔,起身换衣服。 他去了医堂。 这个时间点,简知应该在医堂做康復。 他到医堂的时候,简知正好针灸结束出来,纪医生在和她聊,“这个月的效果其实不错,如果坚持下去,配合针灸和康復运动,效果会比你自己做康復要好。” 简知脸现犹豫。 纪医生又道,“我知道你们要去国外定居,上次简先生也跟我说了,希望我把医堂搬到国外去,但这个……” 他失笑,“实在是有难度,我们的根基在国內,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简知也笑了,“我懂,我哥是太为我著急了。” 温廷彦耳边却只有一个声音在迴荡:你们要去国外定居……你们要去国外定居…… “你先去做康復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简览先生还能想出什么別的办法。”纪医生叫来护士,把简知领进康復室去了。 全程,温廷彦都没有任何动静,简知也没看到他在这里。 待简知进康復室以后,温廷彦才衝到纪医生面前,“纪医生,你好。” 纪医生认识他,点点头。 “简知她,要去国外定居吗?请问她去哪个国家你知道吗?”温廷彦情急之下,脱口问出来。 纪医生表情复杂,“你这个人很奇怪,你是她丈夫,你不知道她去哪里?” 第206章 比恨更残酷的是遗忘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比恨更残酷的是遗忘 温廷彦被问住了。 几分尷尬。 纪医生转头回了诊室,温廷彦坐回等候区等。 简知从康復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温廷彦看著她出来,站在了她面前,不过几日不见,一声“简知”,恍若隔世。 简知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说好的再见即是陌生人呢? 他看见了她眼里的不耐烦,苦笑,“连见一面都不愿意了吗?真的这么恨我?” 简知却摇摇头,“没有,我不恨你。” 温廷彦眼里升起了光芒,但下一句,又让他坠入地狱。 她说,“我已经把你从我生命里抹去了,如果你不出现,我根本不会想起你。” 温廷彦此刻终於体会到什么叫做“比恨更残酷的是遗忘”,他忽然寧可她恨他,至少,会常常记得他…… 简知说完就往外走,他跟在一旁,配合著她的脚步,慢慢的。 从医堂到大门外,只有短短一截路。 那么短,短到他和她根本说不上几句话就要结束。 可惜,曾经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慢慢说,和她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但他没有珍惜…… 他想说,简知,谢谢你当年给奶奶折的纸鹤,谢谢你,帮我陪奶奶走过最后一段。 但是,他说不出口。 最后,他说的是,“简知,你要去哪个国家?是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吗?” 他终於想起她看的那些英语书,刷的那些雅思题…… 他居然还笑话过她英语水平不行,现在想来,他的脸真是没地方搁。 简知没有回答他,没有这个必要告诉他。 他又自言自语,“瞧我这话问的,肯定是跟简览一起,简览在哪你在哪,也好,有个照应……” 他想了想又说,“国內的事你放心,我会照顾奶奶的,虽然我们……” “不用了。”简知不得不打断他了,“奶奶会跟我们一起去,就不劳驾你了。” 温廷彦心里有根弦,在这句话之后,崩的一声断裂了。 竟然要將奶奶也带去么? 如果奶奶还在国內,他还会觉得,飞出去的风箏始终有一根线牵在海城,如果奶奶也出去了,那海城这个地方,她们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了…… 温廷彦眼睛开始涩痛。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这几句话,已经走到医堂门外了,简知马上就要上车。 “简知!”他急切地喊了一声,声音在颤抖,“如果……如果我还是曾经的温廷彦,我还有机会吗?” 简知背对著他,摇摇头。 “简知!如果还是乾乾净净的温廷彦呢?” “温廷彦。”简知道,“和你是怎样的温廷彦没有关係,是我不想再回头过日子,真的希望永远不要再见了,我一想到要跟你过日子,我就难受,你懂吗?不管你是哪样的,已经发生过的事,已经造成的伤害,不可能抹去!” “简知……”温廷彦眼睁睁看著她上了车,声音哽咽。 他还想上前,到车窗跟她说几句。 穿黑西装的保鏢挡住了车窗,也挡住了他的视线,“温先生,请自重。” 第207章 演戏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演戏 阿文心里是慌的。 他確信,温廷彦在跟他演戏。 温廷彦到底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三四年来他做的事?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知道,温廷彦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底。 但是,怎去试探? 他只能想到一个人——骆雨程。 骆雨程见他来主动找他,一度还生了闷气。 但是,在阿文给了她十万块钱现金以后,她的气也烟消云散了。 “到底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的妈,我不会不管的。”阿文打起了感情牌。 骆雨程委委屈屈的,心里又好受了,甚至觉得,自己最终可能还是要跟著阿文,毕竟肚子里这个是阿文的种,如果跟了温廷彦,迟早埋著个地雷,哪天地雷爆炸,她死都没处死。 於是,看阿文也多了些柔情。 而后阿文开始表演,喝闷酒,一杯又一杯。 “你到底怎么了?”骆雨程问他。 阿文长吁短嘆的,始终不说,最后假装被骆雨程逼得没办法,才嘆道,自己遇到了麻烦,然后交代她如何如何。 骆雨程有点不愿意去做,因为这就意味著彻底背叛温廷彦了。 虽然说下定决心要跟阿文,但温廷彦那里还是捨不得断。 “程程,如果不是逼得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公司已经完蛋了,小罗西一来,我们又得罪了他,他必定把我们往死里整,我不为自己著想,难道跟著阿彦一起完蛋吗?”阿文使劲给她洗脑,“你愿意跟著阿彦再过那种泡麵都要两个人分吃的日子?” 骆雨程当然不愿意…… 如果她能过苦日子,当年二十来岁的时候就不会扔下他们去国外了。 不可能快三十了,尝过了好日子的滋味再开倒车,反而混得不如二十岁。 而且,温廷彦说,他身上只有一万块钱了…… 骆雨程还在迟疑,阿文给下了猛药。 “现在就是要確定阿彦手里有什么把柄,我才能有办法应对,过了这一关我才能跟著罗西大展宏图!不然我没有好下场,你能有?我这个人,不怕人笑话,我既不能同甘,又不能共苦,我要不好了,你肚子揣著的这个,我一定会把真相说出来!”阿文说到最后一句,言辞狠厉起来。 骆雨程没有了选择,她只能按照阿文说的去做。 於是,就在第二天,她约温廷彦出来吃饭。 温廷彦答应了。 於是,骆雨程定了一家餐厅的包厢,晚上,两人先后进了餐厅。 他们都没有看见的是,在他们进入餐厅后,一辆车紧隨而来,停在了餐厅对面。 车里,依然坐著简知和那个娃娃脸的年轻人,还有两个穿黑西装的。 停车以后,其中一位穿黑西装的就下车了,直接去了餐厅,和餐厅里另一波跟踪骆雨程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人点点头,表示顺利。 骆雨程在包厢里焦急地等待,终於等来了温廷彦。 “阿彦……”骆雨程娇娇地叫他。 温廷彦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虚偽地寒暄了一番,互问好不好,然后就开始点菜。 此时,温廷彦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 第208章 只要她说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只要她说 骆雨程一度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 温廷彦原来什么都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没想到温廷彦只是在数声冷哼之后起身走了,將她一个人留在包厢里。 她在短暂呆滯后才反应过来,赶紧给阿文打电话,“阿文!阿文!怎么办?原来阿彦全都知道了!他知道我的孩子是你的!知道高中时候的志愿者不是我,纸鹤也不是我叠的,怎么办?阿文,我怎么办?” 阿文直接把电话掛了。 骆雨程不死心,再打过去,但阿文已经把她电话拉黑了。 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会善待她母子吗?不是说好了好日子在后头吗? “阿文——你个混帐!”她尖声嘶吼,但没有人能听见了再来哄她了。 温廷彦出餐厅以后,那几个刚刚挟持他的服务员已经不见了。 他笑了笑,有些悵然。 其实,何必这么复杂呢?只要她开口,要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他的手机不是自己丟的,是进来的时候被人顺走的。 他出来找手机的时候,被两个人抓进了另一个包厢。 原本以为是抢劫或是別的恶性事件,但却没想到,有人拿著他的手机进来了,是打扮成服务员顺他手机的人。 他们说让他配合一下。 所谓的配合,是让他重新设置手机密码,重新设置邮箱密码,並且在他手机上登录了一个新的邮箱。 新登录的邮箱並不是他的,在这个手机重新回到手里之前他都不知道邮箱里有什么內容。 他们让他设置一个密码,是有点复杂,但是又是他们几个兄弟绞尽脑汁后能猜到的。 於是,他设置了当年他们同玩游戏时的帐號密码。 打扮成服务员那个人拿著重新设置好的手机出去了,他甚至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直到片刻之后,他们把他带到房间门口,告诉他,他可以进去了。 进去之后,看见的就是骆雨程趴在他手机上和人在视频的画面。 此时,他才知道,原来登录的邮箱里,有一封一周前发出来的邮件。 一个旧邮箱,里面躺著各种gg邮件,唯一一封重要的就是一周前这封关於文总的邮件,里面一排附件,题目都是文总在某方面犯罪的证据,来自一个陌生的邮箱號。 但事实上,因为他进包厢时间太快,附件还来不及被打开,但標题已经足够惊人了。 他到餐厅外面的时候,对面有一辆车,缓缓驶离车位。 他忽然明白了这车是谁的,里面有谁,已经,今晚那些所谓的服务员、挟持者又是谁。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但是真的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只要她一个电话,他会配合她的一切…… 简知看到温廷彦出来以后,就对开车的黑西装说,“可以了,走吧。” 別说温廷彦了,就是车里的娃娃脸年轻人都觉得好奇,“简小姐,直接把这些邮件发给那个阿文不就好了?” 这中间真的转太多弯了。 简知笑了笑,“阿文这个人,疑心病相当重,直接发给他,他会觉得这里面有圈套,不如他自己费尽心力查来的更让他放心。此其一,其二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娃娃脸好奇地看著她。 “其二是,我根本没有证据啊,你什么时候给我確凿证据了?我只是编了个文件名而已!里面全是儿歌哈!”简知笑道。 娃娃脸惊了,“我……我还以为你有十足的证据了呢?” 简知摇摇头,只是虚晃一枪而已。 她不清楚温廷彦那个蠢货是不是已经知道阿文背叛他了,但是不重要,她要做的事,本来就和温廷彦如何没关係,也不需要足够的证据,只要阿文乱了就行,狗急会跳墙,人急了,也会方寸大乱的。 “天啊!”娃娃脸惊嘆,“这可太冒险了,得亏温先生进去得及时,这万一把握不好时间,打开附件一看,不是全露馅了。” 简知笑道,“傻啊,你还是学计算机的呢,附件单独设了下载密码的。” 娃娃脸拍了拍脑门,笑了,“我真是懵圈了,看来我不適合干大事。” “你適合。”简知说他,“我答应过薇安的,一定会给你们机会。” 第209章 不可能醒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不可能醒 阿文坐回了公司董事会议他的位置。 温廷彦进医院的事得到了確认,还是阿新確认的。 阿新特意到医院看,带回来的消息。 参加会议的董事们都很担心,到底温总情况怎样。 “反正还在医院躺著,什么时候醒来医生也说不准。”阿新很焦虑,“但现在还有几件重要的事需要阿彦做决议,几份重要的合同需要阿彦签字,怎么办。” 只有阿文清楚,中了这个毒,是不可能醒来了,最轻的结果也是脑死亡。 “我们再等等吧,如果温总一直没醒,那我们董事会再共议往后的事。”阿文说。 阿新嘆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温廷彦也没有后人,甚至没有继承人。 阿文又说,“但有些根据合同我们公司该履行的,我们几个副总还是先签字吧?好几家外包公司等著我们结款,人家小公司也艰难,不能这样为难人家。” “那不行,但凡要结帐出去,都需要阿彦最终签字的,不能这样。”阿新第一个就反对了。 阿文被他气得,忍了气心平气和,“现在不是签不了吗?” “我们不是说好等几天吗?阿彦还在医院呢,我们不能就这样当他不在了!” 阿文和阿新居然在这件事上吵了起来,还吵得不可开交,惹得阿文连连骂他“死板,迂腐,蠢笨”。 有董事就提了,“文总,现在温总有恙,文总怎么不著急,反而这么著急给人家结款呢?” “是啊!”阿新找到了支持者,忙道。 “我……”阿文暗暗咬牙,一群老东西!但嘴上不得不客客气气,“我这不是担心公司下一步运行吗?” “还有啊……”又一位董事提出,“温总怎么会跟简家的人中一样的毒?不是离婚了吗?温总已经跟他们没有来往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阿文道,“也许,又睡到一起去了呢?难说。” 阿文语气很轻鬆,完全不担心。 因为,骆雨程把事儿办妥了,说是就算查出来,保姆也会想个名头认罪。 骆雨程答应保姆了,只要肯认,就负责保姆女儿全部费用,还讲她女儿送出国,绝不给保姆前夫任何找到女儿的可能,但如果保姆要说出他们来,那不但保姆自己本人是投毒者,必然要坐牢,她女儿往后发生什么事,那可就算不著了…… 所以,保姆一定会认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散会后,阿文甚至是吹著口哨离开公司的。 今晚,他將应邀和卢觅见面。 简览和温廷彦是不可能再醒过来了,那罗西公司未来的部署怎样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但不管罗西公司是否还在海城发展,反正他和卢觅的关係搞好了,往后怎么合作都是可以的。 毕竟卢觅说过,罗西公司是惜才的,小罗西本人只是对温廷彦有成见,除开温廷彦以外,真正有才的,罗西公司会接纳的。 阿文冷哼,他原本还想带著阿新发財的,毕竟是多年好友,但现在阿新的態度,让他心寒! 原本今晚卢觅说带他去跟罗西公司的人见面的,但是现在简览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罗西公司代表还会不会出现? 怀著这样的疑惑,他去了会所。 手持邀请函,他顺利进场,一进去,就看见卢觅和罗西公司的ceo齐娄则坐在一起小声谈话。 第210章 证据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证据 “文总来了。”卢觅起身迎接。 齐娄则也笑看著他。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公司的重要高层也都在,看来,就是商量后续合作之事,以及参加记者招待会的。 阿文走上前,跟卢觅、齐娄则等人一一握手。 卢觅和齐娄则明显没有对他有异样的態度,阿文放了心。 齐娄则先开的场,“今晚原本应该是罗西先生亲自来招待大家,但是,因为家中发生一些变故,所以,我替罗西先生先过来,还请大家谅解。” 其实,在场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关於中毒的传言了,听得齐娄则这么说,心里都在揣测,看来是真的,只是,不便於说出来。 但是,大家最关心的就是罗西公司未来发展,如果小罗西真的出了事,那在海城的落地还能实现吗? 有人忐忑地小声问出这个问题。 齐娄则也回答得很谨慎,“这个问题,稍后罗西先生会给大家一个准確的答覆,我们还是等罗西先生吧。” 阿文心里就在笑了,什么等罗西先生,只怕一辈子也等不到了。 谁都知道,罗西家族是个大家族,其中就罗西这一支是中国人,如果小罗西真的倒下了,家族掌舵人就要换人,那时候,罗西公司还会到海城来? 齐娄则当然是请大家先用餐。 还是自助餐。 说实话,阿文这段时间寢食难安,这会儿总算能好好吃顿饭了。 他和卢觅坐在一处。 “卢少。”阿文这样称呼卢觅,“卢少年轻,在这个行业还没待多久吧? “是啊。”卢觅很是靦腆,“我最开始就是在贵公司体验来著,后来开了这家公司,也是运气好,被罗西公司选中。” 又有人过来凑到一堆,笑著捧卢觅,“卢少年轻有为,后生不可限量啊!” 卢觅只一味谦虚,还说阿文,“文总才是我们这个行业的领头羊,我在他们公司打工的时候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围拢过来的人多了,听了这话笑了,“卢少还打工呢?” 反正,一顿商业互吹,这些人把卢觅吹上了天,毕竟他是罗西选中的人。 阿文心里就不舒坦了,暗暗冷哼:什么玩意儿,现在吹捧得有多高,以后就跌得有多惨! 私底下了,没有在齐娄则面前,难免就有人提起罗西中毒之事,传言到底是不是真? 卢觅言语迟疑,“这个……我並不知道……” 阿文冷笑了一声。 “文总,难道你知道內情?”有人又问。 阿文道,“罗西先生怎么样我不知,但我们温总却是……” 阿文长嘆一口气。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温廷彦的传言属实,那罗西先生必定也属实。 而且,已经有人放出小道消息,这次这几位中的毒,可不同一般。 一时,场面有点尷尬起来。 卢觅不愿意参与这样的討论,起身去取酒了。 那些人便围著阿文说话。 “文总,温总出事,那你们公司现在是如何?” “对啊,你们公司三个创始人,现在温总出事,你们做主的人……” 阿文笑而不语。 於是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开始默默吃饭。 当然,商场上总是不乏趋利之辈,毕竟生存不易,只要有钻营的可能就得钻营,万一呢? 所以,也有和阿文套近乎的,將文总吹上天。 什么“文总青年才俊,仰慕已久”,“什么贵公司才一直是我们的龙头”,什么“文总以后就是掌舵人了,可得提携小弟一把”…… 诸如此类吹捧,阿文听得心里舒坦极了,儘管知道这些人都是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货,但谁不喜欢听好话? 看著和各公司人马迂迴的齐娄则,他不禁心里好笑。 罗西公司这次安排的是午宴,午宴过后就是记者招待会,眼下会议大厅已经有记者陆陆续续来了。 听说这次记者招待会还是直播的。 他等著看好戏。 待大家用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有工作人员来请,请大家入座参加记者招待会。 阿文到会场以后看了一圈,每个人的座位都有名牌,他在第一排居然没找到自己!而刚刚拍他马屁的那两个人反而在第一排,虽然是边坐,但也在他前面了! “文总,您的座位在这里啊!” 也不知道这位是真的情商低还是嘲笑!在他前面坐下以后居然回头说了这么一句!刚刚说他是行业龙头的呢? 阿文憋著一股气,气急了。 说起来,第一排坐的都是重要人物,重要官员就有好几位,此外,他猜测就是罗西公司选定的合作对象了。 他冷笑,来的嘉宾分量越重越好,他要看看齐娄则怎么收场。 会场里座位渐渐坐满,招待会也该开始了,阿文一转头,看见媒体群里怎么还混进来一个骆雨程? 他顿时愣住了,口型问:你来干什么? 骆雨程却给了他一个白眼,有好戏当然要来看!天知道她多么恨小罗西!她今天就要看著罗西公司出丑! 主持人上台,招待会正式开始。 先是各位领导讲话,然后罗西公司要上台来讲公司的理念和规划,原本应该简览上的,但上来的人是齐娄则。 齐娄则是有备而来,讲了一大通,倒也是很精彩,但转瞬,就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看著第一个站起来的记者,阿文心里一乐,来了,有乐子了。 记者站起来就问,“齐副总,今天这么重要的媒体会议,是罗西公司首次面对大眾,而且是线上同步直播,很多网民都翘首以盼,为什么罗西先生没有出现呢?” 齐娄则似乎料到记者会这么问,颇有风度地頷首笑道,“因为罗西先生出了点变故,所以……” 但齐娄则还没说完这句就被记者打断了,“是什么变故能比这次发布会更重要?罗西公司落地海城,受到我们海城上千万人的关注和欢迎,据悉,我们更是给出了许多的优惠政策欢迎爱国华人回归,可是罗西先生连这么重要的发布会都可以隨意缺席,是没有诚意回来吗?难道爱国仅仅只是他的人设?”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主要是,笔在媒体手里,加上现在自媒体如雨后春笋,他们最终会把这段话传来传去传成怎样,真的不敢想。 齐娄则似乎被问得无话可说了,只强调,“罗西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看说的,是看做的,齐先生,罗西先生並没有让我们看到他的诚意。” 阿文看著齐娄则被记者逼问得无言以对的样子,暗暗好笑。 罗西啊罗西,谁叫你从前那么猖狂呢? 你也有今天? 没错,这位媒体人就是他找来的,虽然不是正经官媒,但谁让现在网络发达,各类媒体层出不穷呢? 最后是主持人终结了这段问话,准备请下一位。 然而,还没等主持人点名,第一个说话的记者就直接把话筒给了另一个人,当然,这个人也是阿文请来的。 那人拿了话筒再次问,“齐先生,罗西先生曾经说过,什么爱国情怀,回来就是赚钱的!请问你怎么解释这句话?” 齐娄则顿时愣住了,急道,“罗西先生並没有说过这句话,从来就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个齐娄则真的敢以生命担保,罗西先生回来真的是出於母亲的落叶归根情愫。谁没有故乡?更何况故乡还有老母亲在?之所以回来,就是想先打下基础,如果他能在这边顺利发展,就可以给母亲一个隨时能回来的家,当然,如果他无能,发展不起来,就另当別论。 可是,齐娄则这么说了,並没有让这个记者住口。 记者继续问,“是吗?落叶归根?那请齐先生解释一下,罗西先生为什么说这句话?” “他没有说这句话!” 阿文看著这一切,再度暗笑。 简览当然没说这句话,因为这句话是他交代记者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问的。 有时候,真相是什么並不重要,有人说你做了,你就是做了,今天招待会结束,再来一波营销號说罗西先生如此说,那他简览没说也说了。 台下坐著的领导们其实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好好的记者招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一时,记者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更离谱的问题隨之而来,到最后发展成了谩骂,各种难听的话此起彼伏,会场一时控制不住,主持人彻底慌了。 “我代表海城人民,请求让罗西公司滚出海城!”人群鼎沸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正是来自於骆雨程。 阿文回头一看,骆雨程在一眾人群里,挥舞著手臂,格外显眼。 再看齐娄则,反而淡定下来了,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朗声道,“各位领导,各位伙伴,各位来宾和媒体朋友们,我们怀著一颗赤子之心,回到故乡,今日,也是带著十足的诚意,向民眾和媒体公开我们的规划,原本是想让所有关注我们的人知道我们想做什么,以及在未来的日子监督我们是否做到。当然,我相信大多数朋友都是支持我们的,只是部分媒体朋友对我们有误解,那我在此再强调一下。第一,罗西先生绝对没有说过所谓的回来就是为了赚钱这句话,如果这位记者朋友认为有,那么请拿出证据,否则,造谣要负法律责任,否则,我是否可以说你上次借我一百万,今日请还钱?” 一时,会场里哄堂大笑。 笑声中,齐娄则却异常严肃,接著道,“第二,朋友们始终对罗西先生为什么今天还没有出场表示好奇,原本我们是不打算公开这件事的,但我刚刚也说了,怀著十足的诚意而来,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 说完还朝那位毁谤简览说回来只为赚钱的那位记者看了一眼,“有的朋友应该是拿不出证据了,但是,有的事,我们有证据。” 关於中毒事件,其实大家都有耳闻,就在大家以为齐娄则是要说明简览中毒的时候,他却打开了一段音频,顿时,一段对话在整个会场迴荡。 “骆雨程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总是找我干什么呢?” 第211章 没办法善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没办法善了 阿文心头一震:怎么回事? 他飞快看向骆雨程,只见骆雨程也是脸色煞白。 这个蠢娘们! 他暗暗咒骂。 对话还在继续。 “你要跟我玩花样,你女儿会死得很难看!手机呢!拿出来,给我关机,可別想偷偷录音!” “你听我说,我这里有一包药,你下在饮食里也好,饮用水里也好,要確保简知和小罗西都能吃下去!只要事成,我给你五百万,另外,给你们办出国,把你女儿送去国外读书,永远远离你老家村里那个男人,让他永远找不到你们!” “这……这是什么药啊?吃了会怎么样?” “呵呵,吃了不是死就是永远昏睡,你自己如果想不开,也就和他们一起死吧,我会帮你照顾女儿的。” “骆雨程小姐啊,我真的只是个帮工的,我做不来这些……我怕……” “怕?我去你女儿学校找她你怕不怕?別给我耍花样,转学没有用的!不管她转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也不想你女儿出事吧?当然,我不会要她的命,我只会找几个14岁以下的孩子欺负她,天天欺负她!” 而后,便传来陈婶的哭声。 “哭丧啊哭,你家主子还没死呢你就哭?等死了再哭不迟!还有,如果事情暴露,警察来查,你就自己站出来认罪!隨便你编个下毒的理由,不能把我供出来!你放心,你进去了,那500万我还是会给的,直接给你女儿,一样会送你女儿出去念书,但是,你要把我供出来了,別忘了,你才是下毒者,你才是杀人犯,你一样要进去的,只是多了一个我而已,到时候,你女儿也什么都没有了,更加没有人照顾,指不定哪天死在荒郊野外也未可知哦!” 对话还没有完。 但齐娄则关了音频,拿著话筒道,“我想各位来宾朋友们已经听明白了,为什么罗西先生今天没有出场,我们满腔赤诚回到故乡,却是万万没想到,会在故乡遭遇小人,罗西先生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骆雨程小姐,竟然威胁家里的保姆来害他和家人。” 骆雨程在听见第一句音频的时候脑袋里就嗡嗡直响。 陈婶那个贱人!居然敢录音!居然能录音!她是怎么录音的?她不是把手机都收了吗? 再听下去,她就知道,她没办法善了了。 她甚至不敢大喊“停下来,別播了”,那不是告诉所有人,她就是骆雨程吗? 不,不行,她得走了! 她要逃走! 走之前她也要把陈婶这个贱人弄死!居然出卖她! 她看了一眼阿文,见他也是坐在座位上目瞪口呆,更加坚定了要走的决心,不然,就阿文这六亲不认的性格,等他回过神来,別说其他人,他都得先弄死她! 她缩身,在人群里躬下来,把自己藏起,悄然而又迅速地往外退。 然而,她出不去了。 保安守著大门,不让她出去,迎面居然还走来了几个警察。 她双腿一软,一手抓著保安的袖子一手捂著肚子小声哭,“求你了,让我出去吧!我是孕妇,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啊!” 保安看著她,“那更不能让你走了,万一路上有问题怎么办?我们给你叫120。” 叫你个蛋的120! 骆雨程暗暗骂道,直接趁著保安不注意往外冲,想著先衝进洗手间去藏一藏,等警察不见了她再走。 然而,来不及了。 警察直接站在了她面前。 “请问你是骆雨程吗?” 骆雨程脸色煞白,连连摇手,“不,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身份证麻烦给我们看看。” 骆雨程捂住了包,“不,我没带身份证。” 但今天会场都是刷身份证进来的,怎么可能没带身份证,这个谎言显然不成立。 在保安都提议可以去人脸对比了,骆雨程才辩无可辩,转身朝著阿文大喊,“阿文!阿文你救救我!阿文!” 阿文要疯了。 这疯婆子现在叫他干什么? “阿文,你不理我了吗?你个浑蛋,是你……” “程程!”阿文的声音忽然穿越眾人传过来,只见他飞快跑过来,痛心疾首的样子,“程程,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阿文的眼神恶狠狠瞪著骆雨程,好像她再多说一句,他就能当场弄死她似的。 “程程,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阿文竟然连眼眶都红了,“你从国外回来,我们几个把你当妹妹一样宠著,一直以为你心地善良,性格柔软,你竟然……竟然为了阿彦要杀害简知,你……你……” 他说得很大声,好像真的伤心欲绝,给眾媒体一个错误的暗示:原来,她是为了感情杀人啊…… 大家还是有记忆的,记得这个叫骆雨程的和温廷彦夫妇上过热搜。 骆雨程看著阿文惊呆了。 这个浑蛋,竟然落井下石?想把她一个人推进井里不说,还给她把杀人动机都想好了? “阿文,你xx……” 一句脏话没飆出来,马上又被阿文打断。 阿文直接夸张地抱住了她,哭嚎,“可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妹,你放心,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你要听警察叔叔的话,配合调查,好好说,我们不会放弃你的,不然……不然哥哥们也没办法啊。” 骆雨程听懂了。 阿文要她好好说话,不该说的別说,他会请最好的律师,会想办法救他,但是,如果她说了不该说的,那他就没办法了。 这个没办法的意思可太多了。 要么就是大家同归於尽,都別玩了。 要么就是他弄死她,抱拳他自己…… 他又和警察说,“警察同志,我妹妹她还怀著孕,麻烦你们,劝劝她,保重自己。” 骆雨程再次听懂,他的意思是说,她怀著孕,应该可以取保候审。 所以,她必须好好说话,否则,连保释她的人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阿文了。 儘管,这是一条毒蛇。 第212章 是我的错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是我的错 骆雨程终於眼泪汪汪地闭了嘴,眼神里写著“你一定要来救我”。 阿文暂时鬆了口气。 但是,警察並没有走。 而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太多真正媒体人的注意。 如此重磅的录音,其话题程度绝对超过罗西公司新闻发布会本身,又由於是全网直播,现在网上已经爆了,媒体人蜂涌至阿文和骆雨程身边,想要拿到第一手信息,以博取网络第一波流量。 “文总,文总,请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文总,真的是这位骆小姐因爱生恨,毒杀温总原配一家吗?” “请问罗西先生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温总今天也没来,温总也中毒了吗?” “……” 各种各样的问题,记者的话筒都快懟到阿文嘴上了。 因为人过多,场面一时有些失控,把警察都挤到一边去了。 还有人把话筒伸到骆雨程嘴边问。 “骆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指使保姆给罗西先生一家下毒?” “请问你跟温总现在在一起了吗?” “温总今天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吗?” 骆雨程现在脑子完全都是乱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一个劲地看阿文。 阿文唯恐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把记者的问题接了过去,“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始终相信警察,我们的人民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所以,文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说骆小姐是被冤枉的吗?” 阿文含糊其辞,“这个……我不清楚……毕竟现在ai技术这么好,什么都可以合成。” 阿文这句话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记者们直接炸锅了,“文总,你的意思是刚刚齐总的音频是ai合成的吗?” 阿文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现在的科技现状,而罗西公司不就是做这行的吗?嗯,我们静等警察的调查,百分百相信警察,我们一起等警方通报吧,其它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文总不知道的,要不要我告诉你!”人声嘈杂里,一个尤其响亮的男声穿透所有声音。 竟然是温廷彦…… 阿文和骆雨程脸上顿时死灰一片。 温廷彦和阿新从入口穿越人流而来。 记者开始挤到温廷彦面前,“温总,网上传言你中毒,看来不是真的,对这个传言你怎么看?” “温总,请问尊夫人家里情况现在怎么样?” “温总……” 让人眼花繚乱的话筒,应接不暇的问题,全部又转移到了温廷彦这里。 温廷彦一个都没回答,只礼貌地请大家给他让个道,他一点点,挪进了会场,並且直接朝主席台走去。 “齐总,对不起,要打扰一下,能不能把话筒给我?”温廷彦上台后谦卑地请求。 主持人把话筒给了他。 於是,媒体人的焦点又回到了台上,相机对准温廷彦,闪光灯闪个不停。 “对不起大家,本来今天是罗西公司的好日子,却因为我的原因,给大家带来这许多麻烦,也耽搁了罗西公司发布会的进程,但是……”温廷彦顿了顿,看著门口惊慌的阿文和骆雨程,“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尤其,齐总播放了录音,那我这里也有一段录音和一段监控拍下来的视频,大家一起看了吧。” 於是,会场大屏幕上出现了监控下的温廷彦办公室。 阿文惊呆了,温廷彦办公室什么时候装的监控?好啊!果然早就开始提防了!还口口声声什么兄弟!真兄弟会这样提防著吗? 更崩溃的是骆雨程,如果温廷彦办公室有监控,那她不是暴露得明明白白? 果然,只见监控里出现她的身影,是躡手躡脚,一步三张望地在温廷彦办公室打转。 然后,监控里明显地看得清她的动作——在温廷彦的净水器里水箱里加了东西,甚至,她还在温廷彦的杯子里也抹了东西。 温廷彦拿了话筒在一旁解说,“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到时间,自这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进过办公室,並且没有任何人再进去过,现在该监控的每一帧每一秒都还在,没有做任何刪除,我会请警察介入,查明骆小姐投放的是什么。另外,再请各位听一段音频。” 大屏幕监控视频结束,对话声再次响起。 “你好,这个手机是这位先生的吧……” 从这里开始,骆雨程约温廷彦吃饭那天晚上一切的对话全都播放了出来,包括骆雨程和阿文商量如何破解温廷彦手机密码,解开后又如何查看温廷彦手机里的东西,怎么解开的邮箱密码,以及邮箱里有什么內容…… 全部清清楚楚。 会场上再度一片混乱。 骆雨程尖叫,“你什么时候录的音?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录音!” 温廷彦远远看著她,当然不会告诉她,在她离开包间去找手机的时候,就把窃听设备放在里面了。 而阿文想逃,但是没能逃走,被警察堵在门口把他抓了。 原本警察来就是要抓两个人的,一个骆雨程,一个他,但先抓了骆雨程之后,场面太混乱了,警察差点被挤出骆雨程和阿文附近的圈子。因为围上来的是媒体,是群眾,他们也不能隨便动手,也还要考虑到对企业的影响,在直播呢,强行抓人全网都在看,所以,乾脆守在这里,等等再抓也不迟。 现在,正是时候,把两个人抓走以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骆雨程边走还边不服气地喊,“阿彦,阿彦救救我!阿彦,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我从来都只是为了爱你……” 但她的声音最终消失在警车的呜鸣里。 会场內,回归了正常的氛围,阿文请来的那几个记者见情况不妙,已经趁乱偷偷溜了。 温廷彦站在台上,跟所有人鞠躬道歉,“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有用,但是,真的是我的错,產生了一系列恶性的连环后果,让企业名誉受损,害罗西先生一家身处险境,是我……” 他说著,哽咽得说不下去。 第213章 为什么变成这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为什么变成这样 温廷彦道完歉就带著阿新走了。 齐娄则重新站上主席台,將招待会的重点拉回到罗西公司规划上来。 会场里的提问也终於渐渐回到公司发展本身。 离开会场的温廷彦听著里面记者的声音在话筒里扩散,只加快了步伐。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阿新在他身后死命追。 终於追上,坐进了温廷彦的副驾室里,气喘吁吁地先喘了一阵气,然后就开始哭。 坐在车里,闭著眼睛嚎啕大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温廷彦只当没听见,只沉著脸,木然开著车。 就这样,阿新哭了一路,直到温廷彦把车开到公司,他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却一路跟著温廷彦,跟进了他办公室。 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一个人待著,他脆弱的心灵需要安慰。 进办公室以后,温廷彦就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阿新砰的一声坐在了他对面。 温廷彦久久不理他,他终於忍不住,哭嚎一声,“阿彦,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廷彦敲键盘的手顿了顿,继续敲。 阿新只管闭著眼又哭又问,“为什么?我们那个时候说好的做一辈子好兄弟!说好的同甘共苦永不分离!为了彼此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为什么阿文会变?” 温廷彦不停地敲著键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也想问,到底为什么。 所以,他给不了阿新答案。 “阿彦,阿文从前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不?我大一的时候因为一时头脑发热,把我爸妈给的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全拿去买了电脑和手机,后来,那一个学期,全靠你和阿文养著我,给我饭吃,阿文还总是把鸡腿给我!” “还有啊,我们大二的时候打篮球,我摔倒了,脚受了伤,是阿文背我去的医院,你们俩帮我凑了医药费,轮流陪著我,给我讲课,给我送饭,我那时候怕耽误你们事儿,不让你们来,阿文说,有他一口饭,就不会让我饿肚子。” “还有……” 温廷彦终於抬起了头,看著他。 阿新没有再继续回忆,但仍然很难过,“这样的事,在过去的日子数不胜数啊!到现在陆陆还叫我乾爹,我们不是都说好了?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三个都是孩子的爹!现在我马上要有孩子了啊,马上就要叫阿文乾爹了,怎么就这样了呢?” 阿新哭得停不下来。 温廷彦没有想过劝他,劝不通的,现在来个人劝他自己他都听不下去。 他只对阿新道,“回去休息两天吧,调整好了再说。” 阿新稍稍理智了些,眼里含著泪看著他,“我怎么能休息?现在公司本来就遇到了难题,我怎么能休息?”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忍不住又问,“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钱了!比起上大学刚创业那时候亏光所有的钱,三个人吃一包方便麵的日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到底要多少钱才够啊!” 无解的问题…… 阿新抽了抽鼻子,“幸好……幸好阿文要我代替你签字,把几个外包公司款付了的时候我没有答应,不然……” 第214章 新的生活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新的生活 简知很快就投入了新的生活。 姑姑的家在公园附近,环境非常好,空气清新,前后都有院子,对於奶奶来说再適合不过。 姑姑家里人口也很简单,就是姑姑和简览,再加上几个工人。 在他们到来之前,早就给简知和奶奶准备了房间。 奶奶的在一楼,大落地窗,正对著花园。 简知的在二楼,有一个大露台,露台上放了一张咖啡桌,一些鲜花,甚至,还有一个鞦韆,房间里更是装扮得十分雅致,审美跟她很相合。 姑姑很高兴,挽著她在房子各处参观,“我啊,一心想要个女儿,但是没办法,自己生不出来,现在好了,可算是有了。” 简知其实跟姑姑在此之前交集真的不多,从简览身上看出来姑姑一定会对她和奶奶很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好,对奶奶好是应该的,可她只是姑姑的侄女而已…… 姑姑甚至在她学校附近给她准备了一套房子,小声和她说,“给你的,別告诉你哥……” 简览偏偏听见了,笑著说,“怎么?还要瞒著我?怕我吃妹妹的醋吗?” 说完,又和简知说,“我妈真是偏心,我小时候就想要一间雅致的房间,我妈说,男孩子乾净整洁为好,要那么些东西干什么?我上大学了,也想在大学附近有个房子,我妈说,要房子自己赚去!” 姑姑都被他逗笑了,“少胡说八道。” 但是,她借住在姑姑家也就算了,怎么能还要姑姑的房子? 她原本只是打算念书期间在学校周围租个房子的。 姑姑却说,“其实不是给你的,给你奶奶的,但是,不能用奶奶的名义买,你也知道,我半分钱不想给你爸爸,姑姑不瞒你。” 简知想到国內那个被称之为她生物爹的人,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於是,后续,简知一边做著开学准备工作,一边由姑姑带著她和奶奶把房子定了下来。 每天早上和下午,简知都带著奶奶去公园散步,看见公园里跑来跑去的小松鼠,原本对异国环境有些紧张的奶奶都轻鬆了不少。 等简知去上学,奶奶对周边的路也就基本熟悉了,简知也放了心,毕竟姑姑和表哥都是大忙人,总不能天天陪著奶奶。 她还教奶奶学会了使用手机翻译,简知在学校的第二天,她和奶奶视频,奶奶就高兴地告诉她,下午她自己去店里喝了下午茶,用手机翻译成功地买到了茶和甜点。 至此,在国外的生活,终於慢慢度过了適应期。 她和冉琛还是有联繫。 冉琛跟她说同学会的事。 “温廷彦来参加同学会了,看起来过得不怎么好,听说他公司最近不太好了,他还发这种朋友圈,然后又被很多人骂。” 冉琛以为她看见温廷彦的朋友圈了,所以截图发给她看。 但其实,她把温廷彦拉黑了。 温廷彦发的是他们同学聚会的照片,然后写了一句话:少一人。 简知觉得挺好笑的。 第215章 异国铃兰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异国铃兰 简知入学的第一周,顺利融入老师和同学们当中。 她是班里唯一一个脚不方便的人,也曾担心过会不会受到同学异样的目光,但是,还好,大家的关注点似乎都不在她的脚上,也许有人关注到了,但是並没有提出来,大家都没事人一样,这样就挺好。 第二个星期,她从姑姑家返校那天早上,在校门口看见一个人,那人手里捧著一束铃兰花,站在她必经之路上,笑得连这个城市的阴天都瞬间灿烂起来了。 “蒋仕凡!你怎么来了!”简知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问。 蒋仕凡的笑容愈加灿烂,“我来送妹妹上学,顺便来看看你。”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祝贺你,全新的开始。” 简知一笑,对於她来说,现在真的是全新的开始了。 “对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蒋仕凡笑著问她,耳根泛著红。 简知以为他给妹妹准备的房子,顺口问道,“小瑜是念什么学校?” “哦,她兴趣爱好广泛著呢,爱跳舞,又爱画画,一会儿一变,大学报的是美术类学校。”蒋仕凡说,“你先上课,晚上我来接你,妹妹知道你在这里,不知道多开心呢。” 简知笑著点头,“好啊!” 她没有多想,抱著花去教室了。 上午上完课,她想著,不能空手去人家家里,去附近一家好吃的甜品店,定了一份甜品,还定了一束花,下午赶在蒋仕凡来之前去取了,等蒋仕凡过来。 没想到的是,蒋仕凡没有来,郑瑜凡来了。 她几乎是蹦跳著过来的,见面就想简知一个拥抱,结果,差点把简知手里的蛋糕给挤了,还好她及时发现,止住脚步,然后眼睛忽闪忽闪,“简知姐姐,知道你也在这里,我真的太开心了,不然,我肯定会孤单的。” 郑瑜凡真是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的,孤身出来留学,大概会想爸爸妈妈,而且,她还是个自来熟,这点当初在首都简知就领略了,现在,郑瑜凡直接抱著她胳膊开始吐槽,“哎呀,不过比起我哥也跟来,我真的寧可孤单哎!我哥可真烦人啊!有他在,以后我和姐姐一起逛街,不是总有一个电灯泡吗?” 郑瑜凡老大不高兴。 简知:???? “小瑜,你说什么?你哥也来了?他不是送你来的吗?”简知皱眉问。 “哼,什么送我啊!他就是对姐姐居心不良,我告诉你,简知姐姐,他过来读语言班了,准备今年申请你一个学校!姐姐,你不要理他,要久久地考验他!不能轻易答应他!”郑瑜凡再三和简知强调。 简知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更让简知震惊的是,蒋仕凡所谓的家,就在她家旁边,两人隔著一道院子的柵栏,这会儿花园里的苹果树已经掛果了,只要踮踮脚,他就能伸手过来摘到她家花园的苹果! 进门的时候,蒋仕凡出来迎接她们俩,卷著袖子,穿著围裙,笑,“我妹命令我在家做饭,所以,就是她去接你了。” 第216章 糊涂的代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糊涂的代价 阿新愁眉苦脸的,刚刚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去,前台就打內线电话来跟温廷彦匯报:有位自称是骆雨程小姐律师的,想见温总。 阿新很是悲愤:现在还有什么可见的?难道还想要你出取保费不成? 阿新已经开始接受被最好的兄弟和妹妹背叛的事实了,一旦接受,便从极爱转到了极恨,比公司任何一个人出卖公司都更恨。 所以,现在阿新恨死阿文和骆雨程了。 温廷彦却苦笑,回復前台,“请他上来吧。” “你还见?!”阿新都意见了。 “听听他说什么。”温廷彦道。 阿新於是就不走了,杵在一旁。 温廷彦还看他两眼,“你还在这干嘛呢?” “我怕你犯糊涂!”阿新振振有词。 “怎么会?我糊涂的代价还不够么?”温廷彦苦笑。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温廷彦在洗澡。 凌晨三点。 他刚刚才回来。 简知站在浴室门口,一颗心砰砰乱跳。 今天是她和他结婚纪念日,是她嫁给他第五年。 如果可以,她希望在这个日子,他送她的礼物是一个属於他和她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门把手,准备推门,里面却传来奇怪的声音。 她仔细一听才听懂,竟然是他自己在解决…… 一声声的喘息和闷哼,像一记又一记重锤,密密麻麻狠狠捶在她心口,疼痛,像潮水一样瀰漫开来,她在这痛里沉浮,无法呼吸。 她和他结婚五年,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原来,他寧可自己解决,也不愿意碰她吗? 隨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忽然极度忍耐地爆发出一声低喝,“程程……” 这一声,给了她最后一记致命之锤。 她心里轰然一响,有什么东西被捶成了齏粉。 她努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转身就跑,却在第一步就一个趔趄,撞到洗手台,直接摔倒在地。 “简知?”里面温廷彦的声音还没平息下来,听得出他努力控制了,但呼吸仍然很重。 “我……我想上洗手间,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她说著拙劣的谎言,著急忙慌地扒住洗手台想要站起来。 但越是著急,她越是狼狈,地板上和洗手台上都有水,她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温廷彦却出来了,白色浴袍匆忙间穿得不整齐,但腰带却系得严严实实。 “摔倒了吗?我来。”他作势要抱她。 她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推开了他的手,狼狈又坚决,“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而后,再又一次差点滑到后,她一瘸一拐踉蹌著逃回了臥室。 是“逃”,这个字一点也没错。 跟温廷彦结婚的这五年里,她一直在逃。 逃避外面的世界,逃避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也逃避温廷彦的怜悯与同情——温廷彦的妻子居然是个跛子。 一个跛子怎么配得上风光霽月、事业有成的温廷彦? 可她原本也有一双健美的腿…… 温廷彦紧跟著出来了,温柔的语气,很是关心,“摔疼了没有?让我看看。” “不,没事。”她裹紧了被子,连同她的狼狈一起,藏在被子里。 “真的没事?”他是真的很关切。 “嗯。”她背对著他,用力点头。 “那睡了?你不是想上洗手间吗?” “现在又不想了,睡了吧?”她小声说。 “好,对了,今天是我们纪念日,我给你买了份礼物,你明天拆拆看喜不喜欢。” “好。”礼物就放在床头,她已经看见了,只是,她都不用拆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每年都是一样大小的盒子,里面装著一模一样的手錶。 她的抽屉里,连同生日礼物,已经躺著九块一样的手錶,这是第十块。 对话就此结束,他关了灯,躺了下来,空气里沐浴露潮湿的香味瀰漫,但她几乎感觉到不到床下陷,因为,两米的大床,她睡在这边,他躺在另一侧最边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可以再睡三个人。 他们谁也没提程程这个名字,更没提刚刚他在浴室里做的事,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僵硬地平躺著,只觉得眼眶火辣辣地痛。 程程,骆雨程,是他大学同学,他的初恋,他的女神。 大学毕业的时候,骆雨程去了国外,两人分手,温廷彦一度一蹶不振,每日酗酒。 她和他是中学同学。 她承认,中学时她就悄悄喜欢过他。 那时候,他是校草,是高冷学霸,而她,是一个艺术生,虽然也漂亮,但漂亮的女孩很多,在成绩就是一切的高中生涯里,艺术生,没有那么起眼,甚至,还有人抱有偏见。 所以,那只是属於她一个人的暗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走到他面前。 直到从舞蹈学院毕业回到家里过暑假的她,遇到一蹶不振的他。 那天晚上他也是喝醉了,在路上走s型,横过马路的时候没看灯,一辆车飞驰过来没来得及减速,是她,因为不放心跟在他身后的她,將他推开,她自己却被车撞了。 她是舞蹈生,她已经成功保研。 可是,这一场车祸,她腿瘸了。 她,再也不能跳舞。 后来,他戒了酒,娶了她。 对她永远负疚,永远感恩,永远轻言细语,永远冷淡如水,也永远送她很多礼物,给她很多钱。 却独独的,不爱她。 她以为,时间会温暖一切,也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但她万万没想到,五年过去,他仍然將“程程”这个名字记得如此深刻,甚至,在他自己服务自己的时候,叫的仍然是这个名字。 终究是她太傻太天真…… 她一宿未眠。 他起床的时候,她仍然在假寐,听见他在外面和保姆陈婶说话:“今晚我有应酬,让太太不要等我,早点睡。” 叮嘱完,他还回房间来又看了看,她蒙著被子,泪水已经湿透了枕头。 平时他去公司,她总会提前把他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在一旁,他只管穿就是。 但她今天没有。 他自己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去公司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睛肿胀得厉害。 手机闹钟响。 是她给自己定的时间。 结婚后的她,因为腿的缘故,她90%的时间都把自己困在家里,不再出门,只能把一天的时间切割成段,每一段自己找点事打发。 但今天,她不想起床,只拿起手机关了闹钟,然后在各个app没有目的地刷。 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麻,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直到,在某小书上突然刷到一个视频。 画面里的人太熟悉…… 再一看帐號名字:程程cc。 第二章 这大数据…… 发布时间,就是昨天晚上。 简知点开视频,立刻响起热闹的音乐声,然后有人在喊:一、二、三,欢迎程程回归!乾杯! 这个声音,居然是温廷彦。 他破戒喝酒了。 听得出来,他甚至有点醉了。 但是,温廷彦居然会这样大喊吗? 简知印象里的温廷彦:高中时,是高冷学霸,不但在刷题时严肃,就连在运动场上,有喜欢他的女生给他递水,他都从来不理。 后来,成为她丈夫的温廷彦,更是彬彬有礼,情绪稳定到没有波动,从来不笑,也从来不怒,总是淡淡的,淡到,她偶尔碰到他手指,觉得他体温都是凉的。 视频里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她看见微醺的温廷彦,眼里闪著光,对著镜头举杯大笑:“欢迎程程回家。” 原来,他也会笑。 他也有热烈的时候。 他也会叫女孩小名。 只是,不会对著她笑而已,也不会对她热烈,更不会叫她小名。 “太太,现在起吗?”门外响起陈婶的声音。 简知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陈婶见她还没动静,怕她需要自己帮忙,毕竟,太太的腿有问题是事实。 简知把手机放一边,“起,我就出来。”声音居然沙哑又哽咽。 早餐陈婶做了小笼包,简知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 “太太,中午和晚上吃什么呢?”陈婶把一杯牛奶递到她手里。 “隨便吧,先……”她本来想和从前一样,说“先生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字便把后面的吞回去了。 陈婶却听懂了,毕竟每天都是一样的对话,忙告诉她,“先生说,今天不回来吃饭,有应酬。” 简知点点头。 当然不回来吃饭,因为,刚刚她在小某书上已经看见了,骆雨程把未来一周谁请客,她要吃什么都列了个表:还是学生时期的感情最真挚。我是有这么多哥哥宠爱的小可爱啊! 简知白天学了两个小时英语,看了几个小时艺术理论。 如果不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这漫长的时间,她该如何度过?用全部的生命,来等一个人回家吗? 她等过的啊…… 等的滋味,太难受了。 傍晚,她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陈婶很诧异,“太太,你去哪里?” 没有温廷彦的陪伴,简知几乎不出门的。 “哦,我大学同学来这边演出,请我出去见一面。”她说。 “可是……”陈婶看著她的腿,“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是闺蜜局,多一个人不方便。”简知面无异色。 “那我跟先生匯报一声。”陈婶真的怕她出事,不敢担这个责任。 “不用,让他安心应酬吧,別打扰他,等我跟闺蜜聚完会打他电话,让他来接我的。”简知拿著包,出了门。 考虑到她脚不方便的缘故,他们的婚房温廷彦买的是一套大平层,简知出门乘电梯便下了楼。 一走进阳光里,她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缩起了身体,还戴上了帽子,將衣领竖了起来。 自从腿瘸了以后,那个在舞台上自信蓬勃的简知便消失了。 瘸子简知已经失去了走进大眾视野的勇气。 陈婶总是说,她要出门最好让先生和她一起。 温廷彦也总是说,没有他陪伴,她最好待在家里。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她最害怕的就是和温廷彦一起出门,比她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要害怕。 因为,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眼神里都写著: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老婆是个瘸子? 她叫了一辆车,往温廷彦他们吃饭的地方而去。 昨天是温廷彦一个发小请客,今天轮到温廷彦,骆雨程某书上写著的。 到餐厅以后,简知直接说,“已经有人来了,温先生。”同时,报上了温廷彦的手机尾號。 服务员便把简知带去了包间门口,“就是这里了。” “谢谢。”简知谢过服务员。 其实简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干什么,在家里时,心里一股又一股的衝动,真的站到了这里,却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里面却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今天不能太晚回去,也不能喝酒了,昨晚喝醉回去家里母老虎发威了。” 这是温廷彦的某个发小。 “你还是我哥吗?当初说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妹妹排第一呢,现在居然是个妻管严了?还是我们彦哥够朋友。” 这是骆雨程,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 原来,骆雨程是这样的性格。 原来,温廷彦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 可惜,她真的不是,演都演不出来。 里面温廷彦的髮小继续说“阿彦能一样吗?简知哪里敢说他半句?” “哎,对了。”骆雨程的声音又响起,“阿彦,听说你太太是个瘸子?为什么呀?” 没有人回答骆雨程为什么。 简知的心,却揪了起来。 温廷彦的髮小们便在里面说开了。 “话说,阿彦,我们真是替你不值,你看你,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一表人才,娶什么样的人娶不到,为什么要娶个瘸子啊?” “说真的,阿彦,你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你现在娶了简知,你在外面开会也好应酬也好,记者招待会也好,任何需要夫人的场合,你都带不出去,你说你亏不亏啊!” 原来如此…… 温廷彦总是说,不需要她参与他的事务,她只要乖乖在家里等他把钱赚回来给她就行。 她娘家人把这样的温廷彦夸上了天,人人说她享福,却原来,是因为他觉得,她带不出去…… 包间里传来温廷彦的苦笑,“她总归是对我有恩,我欠她的。” “你欠她的,你给了她那么多钱,也算还清了啊!” “就是,你当年就该直接给钱买断,有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第217章 冬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冬日 简知的生活变得简单、规律而充实。 基本就是上课、做康復,周末做完康復再回姑姑家陪奶奶。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冬天。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学校放圣诞假了。 连续半个月的假期,同学们基本都离校了,但简知因为要每天做康復,所以还是没有回姑姑家。 假期第一天,她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健康的早餐,吃完便穿上厚厚的羽绒服直接去了医堂。 刚进去,就听见浑厚的男声用中文叫她,“跳舞的小姑娘!” 是医堂的病友,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国大叔,叫罗伯特。 医生说,这位大叔身患少见病,不治之症,说得残酷一点,目前就是在时间流逝,什么时候死神记得他了,隨时就把他带走了。 来医堂也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希望能缓解一下痛苦。 但朱医生说,其实吃止痛药也可以,但中国人,骨子里是中国魂,看见有这么一家同胞开的医堂,更多的是在这里找到一些思念的慰藉吧。 大叔总是叫她“跳舞的小姑娘”,语气十分熟稔,有时候还会给医护们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支花,有时候是一盒小饼乾。 每次都有简知的份。 因为,这几个月以来,每天都来医堂报到的,只有他们俩。 “我们都是医堂的精神股东。”罗伯特大叔很幽默。 简知今天也给大家带了礼物,是前一天晚上烤的苹果派,跟蒋仕凡学的。 大叔很爱吃甜食,一个人吃了两块。 跟他一起来的,不知道是他朋友,还是管家,大叔总是叫他杰瑞。 杰瑞见他吃第二块了,皱了皱眉头,但是最终没有阻止,眼里闪过悲凉,好像在说:算了,时日无多,就开心地过吧。 简知觉得,杰瑞这样的眼神,很让人难过。 她跟往常一样,先针灸,然后做康復训练,差不多三个小时过去。 她出来的时候,罗伯特大叔已经走了。 “还把苹果派都带走了,我们没得吃。”护士含笑控诉大叔的“调皮”。 简知笑了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位黑人奶奶进来医堂,听见有苹果派,还被那个中国老头都带走了,顿时骂他老东西,怎么可以一个人吃? 黑人奶奶的关节疼,中医治疗,让她舒適不少,也是医堂的常客。 简知笑著和黑人奶奶打招呼,承诺明天专门为她烤一个,黑人奶奶才高兴了,眉开眼笑夸她是“小天使”。 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平淡得连日常最不起眼的一块饼乾,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透著可爱。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雪。 简知没有搭车,慢慢走回去的。 雪渐渐大了,雪花飘了她满身。 回到家里,网上购买的冬青花环、铃鐺等等一些装饰物品都到了,堆在家门口。 要准备装点圣诞节了。 她把东西搬进家,在热热的暖气中拆了包裹,然后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午餐,一杯咖啡,把壁炉升了起来,坐在壁炉前毛茸茸的地毯上,打开音乐,那一刻,是人间极致的美好。 第218章 我本来就不想和他说话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我本来就不想和他说话 简知没理他,蒋仕凡快步上车,直接就將车开走了,车轮甚至带起雪水四溅。 温廷彦站在雪地里,看著自己衣服上被溅上的一大滩雪水,连擦一擦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抬头看著那辆远去的车,脑海里一个声音在迴响:她和他在一起了,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他们早上从一个房子里出来,是同居了吗?那她和他…… 他心里涌起强烈的酸涩,他曾经是她五年的丈夫,他甚至都没有真正碰过她…… 蒋仕凡一口气將车开到了医堂,到地儿以后,还绷著脸,然后又怯怯的,仿佛做错了事一般,扭头对简知说,“简学姐,对不起。” 简知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道歉,“怎么了?” 蒋仕凡一副赌气的样子,“我不喜欢他来找你,也不想要你搭理他,所以,没给你说话的机会就把车开走了。” 原来是这样…… 简知笑著摇摇头,“我本来也不想和他说话。” “真的吗?”蒋仕凡眼里闪著光。 “当然是真的。”简知认真道,“如果我还有什么想法,我就不会和他离婚了。” “简学姐!走,我们康復去!”蒋仕凡忽然来了精神,跳下车就给她开车门。 进医堂这条路,残雪已经被扫得乾乾净净了,还泼了盐,也没有结冰,蒋仕凡扶著她一步步进去的。 因为大雪,病人少了很多,那位叫罗伯特的大叔也没来。 罗伯特可是风雨无阻的…… 哪怕不做治疗,只是来聊天,也会来这边耗上一小时。 简知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在这个医堂里,最怕的就是,某个经常见到的病友,忽然有一天不来了…… “简知,来了,进来吧,”朱医生叫她进去针灸,“今天人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简知点点头,“大叔没来吗?” “对,今天没来。”朱医生也没有说太多。 大概,大家都不想去做那个最不好的猜测。 在医堂做针灸加康復,差不多又是一上午。 等到康復结束,黑人奶奶都过来了,罗伯特大叔还没来。 黑人奶奶都骂人了,“肯定是偷懒!天气冷就不来了!懒鬼!” 大家都沉默了。 希望罗伯特大叔偷懒了…… 蒋仕凡在外面一直等著她,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扶著,小声问她,“知不知道大叔住哪里啊?” 简知摇摇头。 病友病友,大家因为这样那样的疾病相遇,医堂便是所有,其它一概不问。 “走吧,回家吧。”简知说。 “好。”蒋仕凡將她扶上车,如来时那样,將她载回了家。 下车时,简知发现,她的院子里也多了一个雪人。 走近,雪人身上还嵌著一张卡片,写著:祝我爱的人,下雪快乐。 简知將卡片取了,扔进垃圾桶,而后对蒋仕凡说,“进屋烧桶热水。” “啊?”蒋仕凡还不知她是何意。 “浇到雪人身上。”简知指著自家院子里的雪人。 蒋仕凡一喜:太好了!这事儿他可太喜欢干了! 別说一桶!十桶也不在话下! 第219章 圣诞快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圣诞快乐 简知一脸决绝,说完便转身回屋去了。 蒋仕凡还对著温廷彦做了个鄙夷的眼神,简知回头叫他,“回家了,磨蹭什么。” 温廷彦倒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扇门关闭。 她在说“回家了”…… 这个词,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对別说。 “温廷彦,你什么时候回家?” “温廷彦,我想先回家了。” “温廷彦,回家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个东西吗?” “温廷彦,回家之前先告诉我一下。” “温廷彦,回家……” 她说的“回家”,难道不是专属於他的词吗?他和她才有家! 现在,她却叫另一个男人回家…… 他心里像被一只利爪狠狠揪住一样,撕拉著痛。 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曾经也这样痛过吧?在他一次又一次因为骆雨程而忽略她的时候…… 对不起,简知,我错了…… 他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一股烤麵包的香味从简知家里飘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而他堆的那个雪人,早已经化得乾乾净净…… 她明明想要玩堆雪人想了很多年的。 那时候还是高中,一到下雪,学生们就跟疯了似的,在操场上疯跑,打雪仗,男生特別调皮的,还会把雪灌到女生脖子里去。 她总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雪花飘。 有同学会叫她出去玩雪,她却摇摇头。 她说雪太小了,海城什么时候能下大雪呢,可以堆雪人玩。 可惜,海城的雪,从来都是薄薄一层,还没等到放学回家,就全部化了。 简知,我们终於等到大雪了,可惜,我堆的雪人,你不要了…… 烤麵包的香味,是蒋仕凡折腾出来的。 简知不喜欢欧包,他烤了软软的麵包,像云朵一样。 於是,顺理成章的,他在简知这边吃了午饭,下午还一起看了个剧,看到一半,简知就睡著了,他拿了毛毯给她盖上,然后去准备晚饭。 晚餐,他们没有喝酒,简知很清醒,两人要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剧,当晚,简知没有赶他走,她睡著以后,蒋仕凡继续看剧,在客厅睡著了。 第二天,再给她做早餐,陪她去医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还陪著她一起把两家的圣诞装扮都掛上了,直到平安夜前一天,简览来电话,要接她回去过节。 考虑到她每天的康復都不能间断,所以,简览会在平安夜当天来接她,简知约他中午过来,那时候,刚好康復做完。 那天还是蒋仕凡陪她去的医堂,回来后简知把给家人的礼物收拾好,简览也就到了。 彼时蒋仕凡正在她家中,有种小狗要被主人拋弃的可怜感。 简知要被哥哥接回去过节,他在这边唯一的亲人郑瑜凡又回国了,这就意味著,他要一个人在家里过圣诞。 其实中国人並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在这样的氛围里,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团团圆圆,他一个人,显得有点形单影只哦…… 简览把简知的东西提上车,再回来扶简知上车,蒋仕凡就站在院子门口,巴巴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小狗,“简……简学姐,圣诞快乐。” 第220章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简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喷笑,“还不上车?在外头站著不冻啊?” “哈?”蒋仕凡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模样更愣了。 “你打算一个人在这冷冰冰过平安夜?”简知笑著瞪他。 “不是……我……啊……我真的……哎……我……”他在底下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哦哦,对,等我一下,我去取一下礼物!” 其实早就想到过圣诞节简知会被她哥哥接回家吃饭,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次美梦和假设,简知会邀请他一起,那必然也就假设如果去的话,要带什么礼物,所以,他早就已经把礼物买好了。 等他兴致勃勃把礼物从家里取出来时,发现车下面多了一个人:温廷彦。 不是,他消失了十多天,怎么又来了? 他不会也要去吧?简览哥应该不允许的吧? 温廷彦是来给简知送礼物的。 他知道,简知必然不会一个人在这里过圣诞,而他,肯定也进不了简览家的门,所以,想在平安夜给她把礼物送来。 谁知道,正好赶上简览来接她。 “简知。”顶著简览寒刃一般的目光,温廷彦硬著头皮笑,將礼盒递上去,“平安夜快乐。” 简知没有收,“温廷彦,有一句话我真不知道当不当讲,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时不时出来诈尸。” 温廷彦脸色一白,“我只是想祝福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缺礼物,更不缺祝福,你不出现,就是给我最好的祝福,你明白吗?”简知皱眉道。 温廷彦拿著礼物的手垂下,眼神彻底灰暗下去。 “你自己说说,你现在来我面前送礼物,表白,是为了什么?是真的为我好吗?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你觉得愧疚,所以一直来道歉,希望我原谅你,骆雨程背叛你欺骗你,你才发现这么多年原来所爱非人,所以要来找回当初的爱,温廷彦,可是我不爱你了啊,我不爱你,你的纠缠对我来说就是困扰,你懂吗?” 简知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自信已经说得明明白白,温廷彦应该不会再来討没趣了吧?抬头,看见蒋仕凡站在不远处。 她大喊,“蒋仕凡,快点,等你呢!” “来了!”蒋仕凡蹦著就过去了,还特意把温廷彦挤开,上了车。 那一股大力,温廷彦差点被他撞倒。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温廷彦含恨,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蒋仕凡上了简览的车,他们就像一家人那样,回去家里过平安夜了。 他站在原地,风呼呼吹在脸上,比他生命里任何一个冬天都冷。 简知在后视镜里看著他,忍不住吐槽,“他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十多天了吧?怎么还不回去?公司倒闭了吗?” 简览听了这话一笑。 简知:??“真的倒闭了啊?” “你会在意吗?”简览反问她。 “不在意。”她毫不犹豫地道,“我还是那句,从此陌路,跟陌生人一样,他风生水起还是跌入泥潭,跟我没有半点关係。” 第221章 水晶舞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水晶舞鞋 简知第二天醒来时睡在床上。 不知是谁给她挪过来的?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在奶奶怀里。 昨晚的壁炉,雪花,灯,圣诞大餐,一切都那么美好,她迷迷糊糊的仿佛还在昨晚温暖的氛围里。 小时候看春晚,电视里每次都会唱《难忘今宵》。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难忘今宵到底是什么感觉。 现在终於明白。 美好的夜晚会让希望它长一点,再长一点。 在温暖的被子里又赖了一会床,才彻底清醒,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有四份礼物。 不用拆,她就知道,肯定是奶奶、姑姑、她哥还有蒋仕凡送的。 有两套首饰,一看就知道是姑姑在跟她哥比赛,没有最奢华,只有更奢华,两只盒子打开,她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很意外的是奶奶送给他的也是一件首饰,但是它具有特別的意义,因为是奶奶自己设计的一款首饰。来国外这几个月,奶奶不但適应了这边的生活,还跟著姑姑学习首饰设计。每个女孩子曾经都有过一个bulingbulibg的梦吧,奶奶曾经也是小女孩,是不是和很多小女孩一样,也曾经把各种塑料玻璃珠子穿起来当项炼呢? 所以看著姑姑写写画画,拿著各种善良的宝石如同玩“玩具”,也来了兴趣。 起初奶奶还担心这么大年纪在玩这个,是不是太迟?会不会被人笑?是简直鼓励她的。她这个样子都不怕重新开始跳舞,年纪算什么呢?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所以她手上这枚胸针是奶奶设计的第一个作品作为礼物送给了简知,它的意义就是既然我可以,那你也可以。 而蒋仕凡送给他的是一双水晶舞鞋。 他在卡片里说公主一定会穿上水晶舞鞋,重新开始跳舞。 其实蒋仕凡送给她的何止是一双水晶舞鞋,在她康復的过程中,蒋仕凡的存在比占比很高,尤其在欧洲巡演那一个月,他每天早晚都陪著她,给她作保护,帮她改方案。来这边上学这几个月,他住在她隔壁,大多数去医堂他也都会陪著。 如果说眼前这双水晶舞鞋是有形的,那么他的陪伴就是无形的舞鞋。 她不觉得送舞鞋戳中了她脚受伤不能跳舞的痛,舞蹈是她心里的图腾,不管她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跳舞,那都是她的最爱。 今天是圣诞节,但是医堂並没有放假,所以简直还是会去做半天康復。 出去的时候,蒋仕凡爭著送她去。 但是蒋仕凡並没有开车来,简览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他,“开我的去吧。” 蒋仕凡大喜,这代表哥哥认可他了吗? “谢谢哥!”他大声说。 简览也没有唬著脸,不让他叫。 这是真的认可了…… 蒋仕凡一路开著车都很开心,全程哼著jingle bells到了医堂。 医堂里有一个穿著圣诞老人服的大叔在发礼物,是好久不见的罗伯特。 人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也很憔悴,但是眼睛里是节日的欢喜,见到简知时仍然声音洪亮的叫她跳舞的小姑娘,並且把礼物送给他。 幸好,简知也带了礼物来,给医堂里每个人都送了一份。 简直要进诊室做针灸了,罗伯特大叔大声跟他说拜拜,一身红衣,拎著空空的红袋子走了,临走前还和蒋仕凡打招呼,祝他圣诞快乐。 简知总觉得这画面少了点什么,忽然想起总是陪罗伯特大叔来的那位先生今天没有来,或许也是圣诞节放假了吧? 医堂外平日里总是停了很多车,因为来看诊的病人络绎不绝,今天是圣诞节,病人少了很多,但路边稀稀落落的还是停了几辆。 罗伯特上了其中一辆车的副驾。 车里驾驶室的位置坐著一个人。面色冰冷,看著前方,罗伯特上车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罗伯特便笑,“我看见她和她男朋友一起来的,男孩子挺帅,人好,对她也很细心。你没有希望了。” 驾驶室的人脸上升起了红温。 罗伯特笑,“生气?生气是没有用的。” 那人绷著脸,“你很得意吗?” “我得意什么?”罗伯特呵呵两声,“作为我的儿子,你有什么让我得意的地方吗?” “作为父亲,你又做过什么?”男人愤懣。 “当然有。”罗伯特笑著说,“我把我的基因遗传给你了。当年你是怎么骂我的,现在就骂你自己吧!” 那人怔住了。 “儿子啊!”罗伯特嘆道,“你还是走了我的老路,变成了另一个我。” 那人握著方向盘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不用这么恨。”罗伯特道,“你遗传我的基因,我並没有比你高兴多少,至少,我不希望你和我有一样的结果。” “不会的!”那人咬牙切齿,“我不会成为你!我一定会比你强!” 这是他从小立下的夙愿,一定不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是吗?”罗伯特苦笑,“我也希望你比我强。哪个当父亲的?不希望儿子比自己强呢。尤其是我现在,经歷了一生的起起落落,也经歷半生孤独与病痛,眼看就要日落西山,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我的儿子不要步我的后尘。” 那人冷笑,“迟来的父爱?对不起,学校所有表格,父亲那一栏我填的都是已故。” 罗伯特再度一笑,几许淒凉,“你看,你到现在你也没有原谅我,我想一直到我去世你都不会原谅我。她又怎么会原谅你呢?” 那人愣住,眼中一片迷惘。 “儿子,你这样继续下去。结局,可能比我更惨。”罗伯特道,“你看,我至少有儿子来给我收尸。而你,什么都没有。” “闭嘴!”那人呵斥道。 罗伯特一笑,“ok,我不说了。那现在你是打算怎样?一直在这儿守著吗?” 他沉默著,没有说话。 “ok,那你就守著吧,我先睡会,累了。”罗伯特把座位往后倒了倒,合上眼。 驾驶室的人猛然回头来看他,他摆摆手,“放心,还没死。” 第222章 雪落的声音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雪落的声音 简知做完康復出来已是接近中午,蒋仕凡扶著她离开医堂。 还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对於简知这样行走不便的人本身就增加了难度, 再加上简知今日康復的强度又增大了一些,她走出来时便有些两腿发软,就算蒋仕凡扶著她,走到门外停车处,蒋仕凡手一松,她一下没站住,还是滑了一下。 就在他们车后方不远处,有一辆车停在那里一个上午都没有挪动了。 车里的人看著眼前这一幕,怒拍方向盘,“怎么扶个人都扶不好!” 但,刚刚骂完这句,蒋仕凡就反应过来,抱住了简知。 出於本能,简知也抓住了他。 冰天雪地里,两人面对面,彼此都能看见对方呼吸里冒出来的白汽。 她刚刚做完康復,脸上是运动后的自然酡红,仰著头,一枚雪花落下来,轻轻飘落在她鼻尖。 她有些痒,想推开他抹掉雪花,却突然感觉到他脸的靠近。 鼻尖上温热擦过,那朵冰凉的雪花,在唇温中融化,变成水珠,沾在他的唇上。 “简学姐,对不起……”蒋仕凡紧紧抱住她,將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冒犯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简知侧脸贴著的是他的羊绒毛衣,软软的,暖暖的,在雪花簌簌落下的冬日,没有半分寒冷。 “如果你生气了你告诉我,也可以扇我巴掌。”他略带可怜的声音,就贴在她耳旁,低低的,像是在喉间打著转,黏黏糊糊。 简知扯了扯他的羊绒毛衣,“年轻小后生,不好好穿衣服,穿个棉袄不拉拉链,冷风都灌里头,小心老了骨头痛哦!” 这是奶奶见蒋仕凡和简览穿外套的风格总爱嘮叨的话。 蒋仕凡先是讶异,然后笑出声来,简学姐的意思是说,她没有生气! 太好了,她没有生气! “冷啊!还不上车!”她含嗔催促他,眸光瀲灩。 “好!”他盯著她,眼神根本捨不得离开,但没办法,是真冷,就算他现在浑身火热,全然不怕冷,他也得担心她冷到了! 但是,怎么办? 好想就这么一直抱著她,永远不鬆开。 最后,无奈放手之际,还迅速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算了事。 “好啦好啦,上车啦,马上回家啦!”他乌啦啦地喊著,打开车门,先把她扶进车里,自己跑到另一侧,上了副驾室。 然后,就迟迟不起步,只把暖气打开,在车里一直看著她,一直看著。 简知都被看得有点脸发热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好好开车啊!实在开不了,就叫我哥来接好了!” “不不不不,还是不了,我开,我开。”蒋仕凡现在还担心,如果简览哥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开车了,会不会揍他? 车平稳地起步,向前驶去。 他们后面那辆车里驾驶座的人,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如果说,以前他还抱著侥倖心理,这一刻彻底绝望了,他亲眼看著蒋仕凡亲了她…… 第223章 你是仙女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你是仙女吗 隨著音乐的节奏慢下来,大家的舞步也慢了下来。 原本大家挤挤攘攘地在一块跳的,慢慢的,简知和蒋仕凡身边越来越空。 音乐让人沉迷,尤其此刻乐队演奏的是一曲缠绵的情歌,两个心头有“鬼”的人,在这样的音乐声里根本注意不到身边是什么情况,他两个又是舞痴,隨著音乐竟然不自觉就合上了中国舞双人舞的动作。 一旦开始跳了,就停不下来。 周围都空了,没关係。 大家都回座位看他们跳了,也没关係。 这一刻,只要跳就行了。 断断续续做了半年康復的简知,比从前进步了很多,原来敷衍著过去的动作,现在能做到八成,尤其,所有的托举都完成得相当漂亮。 而蒋仕凡很想將她所有的美都衬托出来,所以,托举动作尤其多。 简知今天羽绒服內穿了条红色呢料的裙子,裙摆很大,跳舞的时候,裙摆飞扬起来,美得让来吃饭的客人忍不住都拿出手机来拍视频。 一曲终,满堂喝彩。 简知也是没想到,整个场地只有他们在跳了,大家都成了观眾,连酒店自己专业的舞蹈演员都在为他们鼓掌。 大家都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有几个女孩还跑上来问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这是什么舞种。 “我们来自中国,这是中国舞。”简知和蒋仕凡几乎异口同声。 “太赞了。”有个女孩拉著简知,眼里全是星星,“你是仙女吗?” 简知笑了,“我不是仙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舞蹈生。” “真的吗?你学了多久?我要想跳成你这样,要学多久可以?这样飞起来。” 简知想了想,“我学了二十多年。” “天啊!”女孩子惊嘆,“你们中国人都要学这个吗?你们中国人都会飞。” 简知被逗笑了,要怎么解释啊?要不要解释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飞,她这也不是飞呢? 圣诞节这个下午的狂欢,被人发到了社交媒体。 简知和蒋仕凡这段舞蹈,莫名其妙火了。 他们俩自己都不知道,还是晚上回去后,蒋仕凡在厨房准备大餐,姑姑在简知身边刷到的。 “天,来看,这是我们的知知吗?”姑姑把视频转发给他们。 简知一看,还真是。 应该就是下午吃饭时餐厅客人发的,说她是来自中国的仙女。 餐厅跟著转发了这条,还很客气地说,祝来自中国的仙女圣诞快乐。 然后就火了。 底下全是讚美的。 那条“我知道,中国人都会飞”的评论,点讚过万…… 奶奶看著她跳舞,眼眶都湿润了。 在简知成长的岁月里,只有奶奶知道她热爱跳舞,受伤以后的她,再没有走上舞台,奶奶心里是为她难过的,再看见她充实“舞功”,並且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怎么不为她高兴呢? 这个晚上,看到这条视频的人,不仅仅只有简知家里人,还有温廷彦。 和视频的热闹温暖不同,温廷彦坐在罗伯特那宽敞却阴冷的房子里,看著照片,脸色更加阴沉。 第224章 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温廷彦忽然消失了。 从圣诞到新年,再到春节即將来临,温廷彦再没出现在简知的面前。 简知並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几乎没有再想起这个人,因为,这段时间的她,被节日、被家人的团聚、以及,被蒋仕凡填得满满的,再没有时间和空间留给回忆。 如果说,这样幸福满满的日子里,有一丝丝遗憾的话,就是在医堂听到的一个不好的消息。 是黑人奶奶说的:罗伯特去世了。 那个总是快快乐乐,叫她“跳舞的小姑娘”的大叔,再也不会出现在医堂。 “哎,我亲眼看著他儿子送他上救护车去了医院,这老东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黑人奶奶说著,抹起了眼睛。 医堂这种地方,病友之间有种微妙的惺惺相惜的关係,有人去世,难免让人唏嘘。 但也仅仅是唏嘘而已。 还有病友好奇:他有儿子吗?他儿子是什么样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谁说外国人不八卦的? 黑人奶奶也不知道罗伯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儿子是什么人,只说,“是中国人,长挺帅的,嗯,他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他儿子应该就住在那,说不定以后能遇上。” 人这一生,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好,最终不过隨风而逝。 就像罗伯特,在最初几日病友们谈论一阵,后来,慢慢也把他忘了,不再有人提起,更不会想起他还有儿子,或许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春节前夕,简知的邮箱却收到三封邮件。 两封来自她的母校——海城某高中和首都舞蹈学院。 一封,来自国內某个儿童残疾人基金会。 三封都是感谢信。 大致內容都是感谢她的捐款。 但是,她什么时候捐款了? 想知道答案也很容易,母校很好问,她直接问的她从前读的海城某高中的老师,而舞蹈学院,她问的赵老师。 赵老师原本不知道这件事,特意帮她去打听的,打听的结果是:確实是以她的名义给舞蹈学院捐的款,並且把付款帐號和名字截图给了她。 而海城高中的老师,回復更明了:简知啊,是温廷彦回来捐的,给我们捐了一栋综合楼,有艺术厅,科技室,图书室等等,老师代表学校谢谢你们。 简知也没想到,再一次听见温廷彦这个名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而残疾人基金会也给她回了邮件,並且转发了捐款人的附言: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宝宝,他们只是来这世界的时候跑太快,將一些配置落下了,希望能尽一点小小力量,让他们在找回梦想的路上,多一双小小翅膀。 她其实有些好奇,他居然还有这么多钱? 春节前,她哥回来告诉她,温廷彦把公司卖了,连卖了多少钱都告诉了简知。 所以,这些捐款来自他卖公司的钱吗? “他公司有一些核心技术以及原始码,儘管公司经营不善,但品牌认知度还可以,而且,核心工程师团队没有全部走,打包一起的话,还是卖了一个不错的价格,但这些钱还清银行贷款、安置员工,以及他和其他股东怎么分配,这都是他的事,我不清楚了。”她哥如是说。 她对温廷彦的钱真的完全没有什么兴趣了,但,这莫名其妙三笔捐款落到她头上,她没办法装傻。 她打算把温廷彦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问问,然而,却发现,她发出去的消息旁边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以及那一句: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他把她也刪了…… 在用她的名义捐了这几笔巨款以后,把她给刪除了…… 第225章 你的未来有我对不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你的未来有我对不对? 时间过得飞快。 春节过后没多久,蒋仕凡就收到了学校的offer,要紧跟简知的步伐读研了。 戏剧化的是,一年硕士,简知这个学期要毕业了。 蒋仕凡惴惴不安的。 晚上,特意做了一顿好吃的中餐,几度欲言又止。 简知都看出来了,本来他收到offer是一件高兴的事,今晚是给他庆祝来的,结果,他这么忐忑,还搞得这么正式,甚至把妹妹支走,给钱让郑瑜凡和同学去外面吃了。 简知坐下来两手托腮,含笑,“蒋仕凡,大喜的日子你耷拉著脸干什么?是不是气我没给你发红包啊?” 蒋仕凡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没有啊……” 简知看了眼餐桌,好像只有那黄油小曲奇是她做的,不,应该说是她参与做的,蒋仕凡把什么都做好了,请她开了一下烤箱门…… “作为你即將读研的奖励,奖励你一块小饼乾吧。”她捡起一块,餵到他嘴边。 蒋仕凡张口吃了,眼神却依然湿漉漉地看著她。 总是这样的眼神,让她都不忍心逗他了。 她只好笑著说,“那现在我已经奖励你了,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蒋仕凡眼睛眨了眨,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她眼珠转啊转的,“我要继续读博,你给我什么奖励?” 蒋仕凡眼睛一亮,“真的吗?简学姐!我还担心……” 蒋仕凡兴奋之下,从餐桌对面跑了过来,直接將她抱起来转圈圈。 直到他兴奋劲过了,才把她放下来,紧紧抱在怀里,“简学姐,我真的太高兴了,你的未来里有我,对不对?” 简知双手绕在他腰上,“蒋仕凡,你以后有话能不能直接说?不要憋在心里?” “好……好……”他喜得眉飞色舞,“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你的未来和决定。” “为什么不?”简知佯装生气,“难道你不是想要和我好好在一起?跟我没有长久打算吗?” “怎么会!”蒋仕凡急了,“我肯定是因为要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才会心神不安!” “那既然这样,我的未来和决定怎么可以没有你的因素?我们肯定是要往两个人都越来越好的方向规划啊!”简知揪住了他的脸,“好了,现在刚刚的奖励要收回!” 蒋仕凡嘿嘿一笑,“来不及了,我已经吃掉了。” “不管!反正我要收回来!” 蒋仕凡想了半天,“那……那罚我做一辈子小饼乾,还给你。” 简知横了他一眼,“你可真笨!” 蒋仕凡不笨,蒋仕凡只是装,他低头靠近她耳边,“那学姐教教我,怎么变聪明?” 简知用力掐了他一把,蒋仕凡將她用力抱起来。 冬天还没远走,外面依然寒风凛冽,但屋子里,却溢满温暖的甜香。 简知的硕士专业以理论为主,但是,她仍然在这里组了个舞团,主要团员都是中国留学生。 她在欧洲跟著赵老师巡演的时候,就有以《山海经》为主题,编大型舞剧的想法,当时蒋仕凡和尹霽晴都很支持她。 现在,她自己虽然仍然不能成为主演,但她仍然想把这个大型舞剧排出来,而且毕业论文也是以这个题材,引入中国传统文化。 所以,最近她是非常忙碌的。 她自己要做治疗,要编舞,要准备毕业,好在,蒋仕凡跟她志同道合,不管是照顾她康復,还是舞蹈专业上,都是她最大的助力,另外,他还是这个舞剧的男主。 学校排练室,现在也是她和舞团团员们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排练的时候,她自己也会跳,一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他们决定先在学校剧场演一次。 於是,排练更加忙碌了。 只是,近来,简知总觉得排练的时候,有一双眼睛格外盯著她。 第226章 饼乾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6章 饼乾屋 但她几次四处看,都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那是一个周末。 她照常先去医堂做康復。 这康復断断续续加起来,不知不觉也快一年了,效果真的非常好。 因为她並非短了一截骨头,所以治疗对她是有用的。 现在,她还不能恢復到从前舞蹈事业的高峰期,但平时走路已经基本看不出来了,跳舞不做高难度的动作也可以。 还是蒋仕凡陪她去的,医堂里都是老熟人了,她哥高薪请过来的第一批医护,答应过他们如果不適应隨时可以解约,提前告知就行,结果,都待得挺好的,打算继续续约。 进门,她就看见候诊室的大桌子上放著甜点。 最近医堂总是准备了甜点给大家,有时候是小饼乾,有时候是小蛋糕,她甚至还看到过中式绿豆糕,灯芯糕和芡实糕等等。 她以为是医堂的小姑娘们自己做烘焙,顺便带到医堂来的,很好吃。 今天的几碟子里面就有凤梨酥。 她喜欢吃,吃了好几块。 康復做完以后,下午,她去了学校排练厅,扎扎实实练了一下午,散场时,学生们换了衣服,拿著凤梨酥在吃。 “你这个凤梨酥……”简知觉得跟医堂的很像,包装纸都像。 学生们还以为她批评她们吃甜食,赶紧藏起来,“简老师,我们就吃一块,绝不多吃……” 因为她在本科班当助教,中国学生就叫她老师。 “我不是这个意思……”简知笑著说,“你们这凤梨酥哪里来的?” “买的。”学生一听赶紧递给她一块,“老师你试试,可好吃了。” “在哪儿买的?”她看了一下,確定是和医堂里的一样。 “就在学校过去两个路口,新开了一个烘焙小店。” 简知决定也去买一些。 蒋仕凡还有意见呢,“我做的甜点不好吃吗?” “好吃啊!”简知觉得好笑,这傢伙对任何东西都吃醋,包括甜点,“只不过,我喜欢吃凤梨酥,挺久没吃了。” 蒋仕凡想了一下,“等会我回去就看看凤梨酥教程。” “你可真是的。”简知说她,“那你是不是还要学会当裁缝?还要生產护肤品?乾脆把我吃穿用行全都包圆了。” “好主意,回头我让我妈多收购几家公司,多开几条生產线。” 好吧,她忘了,他家是真霸总。 学生说的那家甜品店,开在一个角落里,但是很显眼,因为装修太有特点了。 装成了小时候看的童话里饼乾屋的样子,店铺的门、墙壁、屋檐,全是仿真饼乾,窗户是巧克力,进去之后,里面的柜檯、桌椅,也全都做成了点心的样子,柜檯像蛋糕,桌子是甜甜圈,整个就是童话照进现实。 就是店铺名字简单了点,居然就叫“饼乾屋”。 店铺里只有一个金髮女孩,头上別著可爱的饼乾发卡,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欢迎他们光临。 简知讚嘆不已,“你这店铺也太美了,这装修创意好可爱啊。” 金髮女孩笑著说,“是啊,我男朋友设计的,我喜欢这种童话风格。” 第227章 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真好啊。”简知夸道,因为女朋友喜欢童话,就把店也装修成童话的样子,“对了,你们店里东西全是你们自己做的?” “对,主要是我男朋友做的,我不太会,我只负责卖点心。”女孩甜甜地一笑。 “这么厉害!”简知惊了,“这好些都是中式糕点呢?你男朋友居然会中式糕点?” 女孩点点头,微笑,“是的,他是中国人。” “真的啊!那太好了。”简知的“太好”没有多少特別的意义,只是隨口一说,出於对同胞本能的亲近。 简知买了一大袋子,蒋仕凡帮她提著,和饼乾屋女孩挥別,走了。 在他们走了以后,从后面操作间出来一个人,看著还在晃动的门和叮噹作响的风铃,许久都没有出声。 蒋仕凡上车以后小眼神一直瞟啊瞟的,尤其在等红灯的时候,酸气都要衝出天际了。 简知总是被他这个样子逗得笑,“你这又是什么反应?” 蒋仕凡哼哼,“別人男朋友好?你男朋友不好?” 这都能吃上醋? “蒋仕凡,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是谦虚,你谦虚一点好不好?” “不好。”蒋仕凡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骄傲,你看著我。” 简知:???这傢伙又要干啥? 只见他打开车窗,隨机和另一辆停在旁边的车打招呼。 隔壁的司机也热情地“嘿”。 蒋仕凡笑眯眯衝著人司机介绍简知,“这是我女朋友,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姑娘。” 简知:…… 简知想掐死他! 隔壁车的司机大哥很给面子,不但把简知夸得跟天上仙女似的,顺带把蒋仕凡也夸了一遍。 绿灯亮,两位司机愉快地告別。 到下一个路口红灯的时候,蒋仕凡又打开车窗,准备再来一遍。 “你够了啊!”简知脸都红了,“你不觉得丟人我还觉得丟人呢!” 蒋仕凡不以为然,“怎么是丟人呢?我女朋友就是这么美,多让人骄傲啊!” “你真的……”简知终於是笑了,“傻乎乎的!” “那,到底是我好,还是別人的男朋友好?” “你好你好你好!可以了吧?”简知真是哭笑不得。 “嗯?”蒋仕凡指指自己脸颊。 “回去再说!绿灯了!”简知还是没能忍住,伸手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蒋仕凡不干,“那你得先表示一下態度。” “我怎么表示態度?我可不去发疯!”简知生怕他要自己也打开车窗跟別人说这种傻话。 “那你说给我一个人听,在这说。” 简知想了想,这还行,翘了翘唇,“蒋仕凡,是全世界最帅,最好的男朋友。” 他瞬间乐了,“態度诚恳,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再犯。” 简知虽然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但是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她哥最近问她,是跟蒋仕凡认真开始了吗? 她思考后才回答的:当然是。 她哥还问她:为什么是蒋仕凡? 她也郑重思考后才回答她哥:因为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她哥这才认可了。 她哥说:知知,如果你今天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对你好,我要考虑劝退你。哥哥希望,往后你的和现在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自己开心,你的人生,是为你自己开心而活的。我们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管做你开心的事。 她一时淘气,还问她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开心了怎么办呢? “那就回家。”她哥说,“有哥哥在,你永远有后盾。” 第228章 路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路人 居然是温廷彦…… 那个开饼乾屋的老板,金髮女孩的男朋友,护士口中帅得不行的成熟男人,居然是温廷彦…… 温廷彦也看见了她。 朝她点了点头,神情淡淡的,眼神也清清冷冷的,一如认识但不熟的那种路人。 简知腰上忽然一紧,是蒋仕凡过来了,揽住了她的腰,敌视的目光也看向了温廷彦。 这是在宣誓主权吧…… 温廷彦自然也懂,还是淡淡的表情,唇角淡淡的笑,“原来都是安娜来送甜品的,今天的三层大蛋糕她实在拿不了。” 像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跟简知安利温廷彦帅的护士很惊讶,看看简知,再看看温廷彦,“你们认识呀?” 简知看著温廷彦淡然的表情,刚想就说话,就见他温和一笑,“都是海城人,从前我在海城开公司的时候见过。” “你在海城也是开蛋糕店的吗?”护士追著问。 医堂里好几位护士都是去年毕业后招过来的,不然,温廷彦曾经也去过海城的医堂,不会不认识。 又或者,见过,也忘记了吧。 毕竟,医堂里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 温廷彦顿了顿,礼貌地说,“不是。” “哇,那你怎么到这边来改行开蛋糕店了?”护士追著,问个没完。 温廷彦看了看一旁的安娜,清淡的眼神里多了温柔,“因为有人喜欢吃蛋糕。” 而后,他拉过安娜,像蒋仕凡揽著简知那样,揽著安娜的肩膀,“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安娜。” “啊?是女朋友吗?我还以为是店员!我……”护士性格外放,將失望表现得特別明显,然后挥挥手,“算了算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温廷彦眼里的温柔更甚,“我们俩小店刚刚起步,谢谢你们照顾我们生意,尤其安娜年纪小,刚刚学会骑车,送货有时候会慢一些,感谢你们体谅。” 从前那个身居高位,天之骄子的温廷彦,居然也会这样谦卑地说这样的话,会拜託买蛋糕的客户,体谅自己女朋友…… “我们走了,祝今天过生日的朋友生日快乐。”他说。 然后,一直很乖巧的安娜把手里的一束花放在桌上,“花是我们赠送的,生日快乐。” 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医堂,出去的时候,安娜还抓著他的胳膊,和他说著什么,他微微弯了腰,侧头听她说话。 护士已经开始哀嚎了,“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因为女朋友喜欢吃蛋糕,所以开一家蛋糕店,又因为女朋友喜欢童话里的房子,所以把店铺装成饼乾屋,还这么帅!” 她眼尖,一眼看见那束花里的卡片,手快地抽了出来,又开始惊叫,“哇塞,字也写得这么漂亮!写的中文,肯定是老板写的!” 卡片上写的是:祝生活美满幸福。 简知看著这几个字,確实是温廷彦亲笔写的,他的字,她还是熟悉的。 再看门外,温廷彦和安娜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229章 没走远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没走远 蛋糕是莓果味的,各种莓,看起来,很好吃。 但简知没有吃,没办法,她怕吃了以后,身边这个醋精,要让她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吃他做的蛋糕! 所以,她和医护们一起给朱医生唱完生日歌之后就拉著蒋仕凡走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温廷彦和安娜居然还没走远。 他们在医堂旁边的一家披萨店买披萨吃。 也算是一家网红披萨店了,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他们已经买到了,简知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温廷彦把一块披萨餵给安娜吃。 安娜吃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夕阳西下,这个城市难得的金色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安娜的笑容上,如果不知道温廷彦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这一幕,当真是幸福而美好。 今天蒋仕凡的车停得有些远,要过去,必须从披萨店经过。 “走吧。”简知说。 她想绕一圈,从排队的队伍队尾绕过去,这样,就避免了和温廷彦正面对上的尷尬。 但是,蒋仕凡却牵著她的手,绷著脸,大摇大摆往温廷彦面前过去了。 简知心中暗嘆一声,行吧。 这样正面对上,別说她了,就连温廷彦都不能装没看见吧。 手里捧著披萨的温廷彦和安娜並排站著,再次点头示意。 只是点头示意,一个字都没多说。 於是,蒋仕凡牵著她,从温廷彦面前走过,也从排著长队队伍中间穿过,到了他们的停车处。 而温廷彦和安娜则站在马路边,应该是准备过马路。 蒋仕凡车开过来,停车让他们先过。 行人先过,蒋仕凡的开车习惯一贯很好,但是,就在温廷彦和安娜准备过去,並且頷首致谢的时候,蒋仕凡忽然凑过来,在简知脸上亲了一下。 简知直直地看著前方,正好和温廷彦四目相对。 温廷彦微微一笑,牵著安娜走了。 “好啦,满意了?”简知面对这个胡乱吃醋的大男孩也是无奈了。 “你喜欢成熟的,还是年轻的?”蒋仕凡並没有很满意,还在上头。 简知失笑,“那是铭铭说的,不是我说的!” 铭铭就是刚才那位护士。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蒋仕凡一脸不罢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简知看了他一会儿。 蒋仕凡在她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你生气了?” “我没有。”简知深吸一口气,“我以为我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至少,你是看著我一路过来的,你觉得我还会走回头路吗?” 蒋仕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对不起,简学姐,我主要是怕他阴魂不散。” “你看他都有女朋友了,人家感情也很好,不要胡思乱想了。”简知顺了顺他的毛。 蒋仕凡点点头,“简学姐,你今天都没吃蛋糕,我回家烤蛋糕给你吃!” “好啊。”简知想了下。 简知没想到,蒋仕凡也烤了个莓果的,小小一个四寸,做得非常漂亮,献宝一样端出来给她看。 这也要较上劲吗? 还是不能释怀呢? 算了,简知也没挑破他,这小孩子脾气也是没谁了…… 第230章 手写卡片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手写卡片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真是很奇怪。 温廷彦的蛋糕店不知道在这里开了多久了,在此之前简知从来就没遇到过他,但自从那次以后,时不时就会遇上。 有时候看见他和安娜在超市买东西,有时候看见他去给別人送蛋糕。 每一次,温廷彦都只是淡淡地和她打个招呼,或者,甚至没看见她。 他真的做到了。 做到了她要求的那样,再相遇,就当彼此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就连他的穿著打扮也变了很多。 从前的他总是穿正装,一丝不苟,就连头髮丝也一根根硬戳戳,纹丝不乱。 那身正装和坚挺的髮型,像是他的盔甲,让他在人群中自带疏冷,难以靠近,连带眼神都尤其锋锐而冷淡。 现在,他把他一身“盔甲”解掉了。 开始穿简单的白t恤,下雨降温会添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即便扣子系得颗颗不漏,也不影响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尤其,他会任由他前额的短髮垂散下来,落在额头上,他的眼神都隨之温柔平和了。 谁能把眼前这个温柔得像混合著铃兰花香的英伦阳光一样的人,和从前那个风风火火行走在海城cbd大厦里的温总联繫在一起? 那日,她的舞团在学校演出大厅首次正式演出她的舞剧《山海经》其中一个篇章:呦呦鹿鸣。 她亲自编舞,蒋仕凡跳男主,她在其中跳了一个边缘小角色。 演出很成功,收到鲜花无数。 谢幕的时候,简知看见观眾席里好些熟人。 医堂的医护来了好多个,还有在医堂认识的病友们,街坊邻居,以及,温廷彦和安娜。 散场的时候,医护和病友们都上前来为她和蒋仕凡鼓掌欢呼,而温廷彦和安娜,却隨著退场的其他观眾,一起离开座位,离开演出厅。 走时,温廷彦还回身来牵安娜的手。 很多人送了花篮,都摆在演出厅门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医堂的,有学校送的,郑瑜凡的,以及老师们送的。 简知把花篮里的花都分给了来看舞剧的观眾,黑人奶奶也来了,拿著一只红红的玫瑰,夸他们的舞跳得好,还要跟男女主合影。 简知於是给奶奶当摄影师,帮她和蒋仕凡以及跳女主的女生方芙拍了一张。 拍完之后,蒋仕凡赶紧把简知也拉过来,和黑人奶奶说,“这是我们的编舞,是我们舞团最厉害的人,还要跟她合影的。” 黑人奶奶笑了,“我当然认识知知,知知答应我的苹果派还没做好呢,我订做了一个送给你们,祝你们演出成功。” 黑人奶奶隨身提著的保温袋,有饼乾屋的標识,订做的苹果派是饼乾屋做的。 打开,里面的卡片写著:祝演出成功。 手写卡片,熟悉的字跡。 “我让罗伯特的儿子用中文写的,写得对不对?我不认识中文。”黑人奶奶献宝似的说。 “很对,谢谢你。”简知收下了,把苹果派给了方芙,让她分给演员们吃。 回身,那张卡片已经被蒋仕凡撕了,简知正好看见他把卡片的碎片扔进垃圾桶。 “简学姐!走啦,我们回家了!”蒋仕凡笑著大声叫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好。”简知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跟演员们说,“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卸妆休息,明后两天开会復盘一下今天演出的问题,再继续改进。” 她打算带著舞团参加8月份的爱丁堡艺术节,让世界看见东方的舞蹈,如果《鹿鸣》成功,她还继续编后面的系列。 当天晚上回去,她脑子全是今晚的演出,团里有全程录像,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找问题,找还可以改进得更完美的编排。 等她全部梳理清楚,並且一一在本子上记下来以后,发现蒋仕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招呼都没跟她打一个。 她想起演出结束时他扔掉的那张撕坏的卡片。 嘆了口气,拿起手机正准备发消息,郑瑜凡先发消息过来了:姐姐,你们吵架了吗? 简知:没有啊,怎么了? 她也莫名其妙的。 郑瑜凡:我哥回来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就把自己关房间里。 简知:没有吵架,我问问他。 郑瑜凡:你別问!!! 三个惊嘆號。 简知:为什么? 郑瑜凡:你別惯著他!他这个少爷脾气,可烦人了! 简知看著消息笑了,郑瑜凡这个妹妹,著实可爱,但是,她还是发消息问了:怎么回事?人呢?怎么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蒋仕凡就回信息了:哼,我不见了你居然不知道! 简知无奈,只好解释:我在復盘今晚的表演。 蒋仕凡:真的只是復盘表演吗? 简知:真的啊,不然你以为呢? 蒋仕凡许久才回:我没以为什么……你一个晚上都没理我,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简知握手机的手顿了顿,还是回覆: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更久了,蒋仕凡再回復过来,消息內容是:今天谢幕的时候,你看了他好久,我看见了。 【我只是……】简知输入这三个字之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她想说,她只是在看台下观眾时看了他一眼,他那么大个人杵在那里,她不可能看不见。 但忽然觉得,这样的回覆,毫无意义。 原本以为已经说清的事,还要一遍一遍重复地说,就像小学生写保证书一样,那这一次她再解释,下一次又怎样呢? 第二天是周一,简知上午有课。 蒋仕凡要秋天才入学,所以现在基本是无事状態,一般都会送她去学校,但是今天,他没出来等她。 家离学校不远,她乾脆走路去的。 在学校吃的午餐,下午就该去医堂做康復了,蒋仕凡还是没来。 她於是还是自己去的。 结果在医堂再次遇到温廷彦。 仍然是来送蛋糕的。 医堂的医护们要为她庆祝演出成功,特意定了个大蛋糕。 彼时进医堂的她,和从医堂出来的温廷彦以及安娜撞了个正著。 “你好。”安娜和她打招呼。 她犹豫了一下,冲安娜点点头,然后和温廷彦说,“能说两句吗?” 温廷彦看了眼安娜,安娜便乖巧地走开了,“我在外面等你。” “你昨晚去看演出了?”简知直接开门见山。 他一愣,“是啊,街坊邻居都去,安娜说也想去,我就陪她去了。” “以后你不要再来看了吧。” 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一沉,强笑,“是……困扰到你了吗?” “是。”简知果断道,“所以,以后不要再来看演出,不要再来医堂送蛋糕,不要再出现在任何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甚至想说,你的蛋糕店也请开別的地方,但是,好像有点过分了,毕竟,这也是安娜的店。 他好像有点委屈,勉强解释,“蛋糕不是我来送的,是医堂定的……我也不能预知你会出现在哪里……” 但说完之后,他马上点头,“好,可以的,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第231章 人世间的真心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1章 人世间的真心 “温廷彦!”简知回身叫他。 他停步,转身,眸间淡淡惊讶,等她继续说。 “你为什么要把饼乾屋开在这个地方?” 温廷彦微微嘆息,“这是我那个我不愿承认的亲爹留下来的,它原来是卖酒的,我现在也没有钱在別处再买店铺,如果这样也给你增添了麻烦,那我……” “不用了。”她打断了他,各自生活,她还不至於这么霸道。 她转身进了医堂,身后传来安娜的声音。 “怎么了?” “没事,走吧,晚上想吃什么?” “煮意面吃吧。” “肉酱还是海鲜?” “都可以。” 这是温廷彦吗?可以和一个女孩认认真真討论这些家常琐碎小事? 他真的变了。 温廷彦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店里,再一次回眸,看见她笔挺的走进医堂的背影,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再看不出半点不平。 简知做完康復,蒋仕凡还是没有出现。 今天下午,没有排练任务,但是简知要將昨晚她復盘后的结果和团员们沟通,这个是在团群里发了通知的。 结果,等她到了排练厅,等所有团员都来齐了之后,男主角还没来。 简知想了想,还是给蒋仕凡打电话了。 电话刚一响就接通了,简知问他:你在哪儿呢?我们大家都等著你。 “我就在排练厅。”说完,蒋仕凡就从外面进来了,脸上带著些说不出意味的笑容。 舞团的同学都在这里,这时候不是掰扯他们俩事的时候,简知什么都没说,只拍拍手道,“好了,现在全部到齐,我把昨天演出的问题讲一下。” 两个小时的时间,简知把自己昨晚復盘的结果讲了一遍,晚上就不练了,让同学们回去消化了一下,如果有不同意见,明天排练的时候可以再提出来。 等大家都散去,只剩简知和蒋仕凡的时候,简知还是说了,“你怎么了?” 蒋仕凡却面带委屈,“你总算记得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记得你啊?”简知觉得,好像被忘了的人是她吧?今天一天都不见他人影。 蒋仕凡把手机举给她看,“从昨晚到现在,快20个小时了,你都没回復我话。” 简知想起了昨晚那个她不想回復的问题,她觉得有必要和蒋仕凡好好谈谈。 “蒋仕凡。”她斟酌之后道,“你是不是介意我曾经跟温廷彦结过婚?” “我没有!”蒋仕凡马上道。 简知认真道,“我跟温廷彦结过婚,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 “我不!”蒋仕凡急道,“我不在乎!我只是担心,你爱他比爱我多。” “所以,你消失一天是为什么?试探我吗?” 蒋仕凡颓然,“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在乎我……可是,你直到要排练了才想起来我这个男主角,其实我一直都在外面,就等你记起我。” 简知嘆息,“蒋仕凡,我以为你懂我。我和温廷彦走到今天,再也不会有任何复合的可能,我心里也不可能再有他,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番话。” 蒋仕凡动容,抱住了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简知笑了笑,“嗯,我肚子饿了。” 蒋仕凡忙道,“那我们赶紧回家!” 他转身在简知面前蹲下,拉著她的手搭在肩上,將她背了起来,快步跑出学校,引得还在校园里的学生见了,好一阵起鬨。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见到温廷彦。 偶尔在超市里会遇到安娜在购物,但只她一个人,温廷彦没有在一起。 某天也听得医堂里铭铭那几个护士在嘀咕,“饼乾屋怎么不送免费甜点过来了?都好些天了。” 另有护士就说她,“人家免费给咱们吃的,別还吃出怨气来了,哪有一直送免费?人家也是做生意。” 铭铭嘆了口气,“也对。” 另一个护士则道,“也不是,上回我想订个蛋糕,打电话过去,饼乾屋老板说不愿意送了。” “是吗?有这么做生意的?他不想做生意了?” “谁知道呢,我们都是他的老客户了,平时麵包什么的都在他那买,想著照顾同胞生意,谁知道现在生意做起来了,服务態度这么差了。” “那就叫gophr送一下唄。” “不想了,有种生意做起来就不愿意搭理我们的意思,那就算了唄,哪儿买不著蛋糕?” 护士们议论这段话的时候,简知和蒋仕凡都在医堂里,也都听见了。 简知当然知道饼乾屋为什么不肯送了,但蒋仕凡不蠢,他也明白过来。 所以,离开医堂以后,蒋仕凡在车上问简知,“简学姐,是你跟饼乾屋的说了吗?” “是。”简知坦然承认,“其实是我僭越了,我跟温廷彦各走各路,本来早就没有任何关係,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我们之间受到影响。” 蒋仕凡听了,又羞愧,又感动,探身过来抱住她,“对不起,简学姐。” 简知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但是,这样的事,我只做一次。” “我知道,简学姐。”蒋仕凡亲了亲她耳垂,“简学姐,我真的,太喜欢喜欢你了,所以才会……” 简知静静地听著他的心跳,恍惚间,才察觉,蒋仕凡是第一个对她说“我太喜欢太喜欢你了”以及“我好爱好爱你”的人。 “简学姐,接下来我会好好练习的,我要在你的编舞里呈现最好的自己!”蒋仕凡在她耳边立誓。 “好!”简知相信,这是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既然开始了,她就会尽力去维护。 人世间真心难得,拥有了,她也会珍惜。 如蒋仕凡所说,他確实在舞剧里表现得非常好,他是舞剧天生的男主角,有他淋漓尽致的表现和他在编舞上对她提的建议,他们的第二次演出,是在这个街区的大剧院,比首演更成功。 邻居们居然再次给他们捧场,用他们夸张的话来说,那个晚上,他们手掌都拍红了。 当然,温廷彦和安娜这一次没有来。 第232章 你不知道的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你不知道的事 第二场演出结束以后,简知和蒋仕凡对於舞蹈再次进行了调整和完善,最后定下来爱丁堡演出版, 此时,已经快暑假了。 简知的论文顺利完成,再然后,她和蒋仕凡得回一趟国,因为要办新的签证。 她把继续排练的任务交给方芙负责,有任何问题都在群里及时沟通。 蒋仕凡户口在首都,要先回首都准备一些材料,而简知飞回了海城。 她哥人不在海城,但是齐娄则亲自来接她了。 “齐叔!”重新呼吸到海城熟悉的空气,简知还是很兴奋的。 往事如烟,那些疼痛也如云烟飘散,两年前一心想逃离的她,也懂得了故乡的意味,海城的每一道肌理,都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故乡印记。 齐娄则看著她奔跑过来的脚步,很是欣慰。 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叔叔,但跟著小罗西,也是见证这孩子如何一步步走出阴霾的,如今,健步如飞,算是命运给这孩子的回馈了。 齐娄则把她接回了家里。 家中现在只有陈婶和她女儿以及保鏢们在。 陈婶再见到她,高兴得差点掉眼泪。 陈婶女儿陈沐熙上前来,恭恭敬敬叫她小姐。 简知捏了一把她的脸,“別是开始学会看小说了吧?什么小姐太太的,叫姐姐就好了。” 陈沐熙脸红了红,羞怯地叫了一声“简姐姐”。 “这就对了!”简知往沙发上一躺,“陈婶,家里真舒服啊!我这趟回来,你得把你拿手好菜都拿出来!” 陈婶笑,“那是自然。” 说是这么说,但简知真在家吃饭的时候挺少。 回来后,除了重新整理资料,约签证,简知还通知了冉琛。 冉琛见到她行走自如的样子,简直大吃一惊,抱著她就转圈圈,而后,几乎每天拉著她东逛西逛。 某个周五,冉琛说晚上几个同学约她吃饭,她说漏嘴,说简知也回来了,同学们就力邀简知一起。 “好啊。”简知现在心里无事,一身轻,高中同学虽然后续来往不多,但出国一趟,愈加故乡情深,连带著故人也变得珍贵起来。 於是周五下班后,她去接了冉琛,两人一起往吃饭的地儿去了。 来了五个同学,有男生有女生,罗画川也在。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同学聚会,再见,简知的脚再次让同学们惊嘆。 有位女同学甚至说,“简知啊,你知道我看到你脚不好了的时候我有多心痛,我都不敢说,高中的时候,大家一起排练节目跳舞,我是后排跳边角料的那个,每次都看著你跳,心里羡慕得要命,你脚不好了,我的心都碎了你知道吗?现在可太好了!” 简知很是意外,她一直以为自己在高中是默默无闻的,也没有什么人喜欢的。 “胡说八道。”罗画川说她,“你肯定不知道很多男生喜欢你,还给你送零食写情书吧?” 简知:??? 她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 罗画川冷笑,“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收到吗?” 冉琛捅了他一下,让他別说了,事情都过去了,简知和温廷彦都离婚了,还翻这些老黄历干什么? “为什么啊?”简知不知道,等著罗画川说呢。 “嘿,我们来晚了。”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男同学,以及,这位男同学身后,还跟著一个温廷彦。 简知和温廷彦的目光在空气交匯。 坐在简知身边的冉琛顿时傻了,拉拉简知的衣服,小声说,“我不知道他要来啊。” 和温廷彦一起来的男生大大咧咧一笑,“温廷彦回来了,我顺便把他叫来了。” 温廷彦站在门口,却很是尷尬,“我以为……你在英国。” 这话没有称呼,这个“你”也没说是谁,但都知道,这是和简知说的。 简知要怎么说呢? 如果她知道温廷彦会来,她怎么也不会来的,可是,她也以为他在英国,绝没想到会在国內的聚会遇到他。 第233章 要我帮忙吗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3章 要我帮忙吗 这场同学聚会就这么散了。 温廷彦把阿峰扯出去以后,罗画川尷尬地看了简知一眼,也藉口告辞了。 简知觉得很好笑,阿峰那句话倒是说得实在:真喜欢现在还有机会。 但罗画川並不。 罗画川只是拿她做筏子宣泄对温廷彦的私怨而已。 男人,呵! 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忽然就想起了这句话。 剩下几个同学也都醉醺醺地解散了。 叫代驾的叫代驾,叫车的叫车,简知驮著喝醉的冉琛,只能去外面叫车。 到了餐厅外头,却发现温廷彦和阿峰也还在等车,阿峰醉倒在温廷彦身上。 此时还是用车高峰期,简知连续取消了三次车,最终还是要等七八分钟才能到。 算了,等吧。 夏日的海城,淡淡热风。 简知抱著冉琛站在路边,和温廷彦之间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 只是盯著眼前的车辆来来往往,仿佛身边没有这个人。 “要我帮忙吗?”身边的人忽然出了声。 她看过去,只见他把阿峰往地上一竖,有种让阿峰你自己站好的意思。 他指指冉琛。 原来,他是觉得她支撑不起冉琛的重量。 “哦,不用,我没事。”她现在不是那个腿脚不便的简知了,她撑得起冉琛。 冉琛原本安安静静趴在她肩上的,听见动静,迷迷糊糊抱著她肩膀,迷迷糊糊道歉,“对不起简知,我不知道温廷彦会来,不然我就不邀请你了……” 简知:…… 倒也不必逃避得这么明显,好像她怕他一样。 那边阿峰摇摇晃晃只站了两秒,发现不对,扑到温廷彦身上,开始嘀嘀咕咕,“阿彦,你……你这个负心汉,又不要我了吗?” 温廷彦:…… 简知:??? 简知真的只是好奇,这话听著不让人误会? 所以,她扫了一眼。 温廷彦已经被阿峰扒住了,一时脸色有点尷尬,解释,“他喝醉了,胡说八道的。” 简知摇摇头,“不重要。” 反正已经是陌路了,他跟谁在一起都不重要了,是男是女也不重要了。 “不是……”温廷彦想了想,算了,確实也不必解释了。 “温廷彦……”阿峰喝多了,话有点多,“你说你,好好的跑英国去干什么?我这好不容易回海城了,想著有你这个兄弟在,你又跑去英国,是因为那个叫安娜的姑娘吗?她有那么好?” “你喝多了。”温廷彦木著一张脸,说他。 “你说你,从前满腔抱负,要如何如何,要创立你的科技帝国,现在,天天在英国做饼乾,做饭,穿得跟个老头似的,是要过老年人的生活了吗?我还说回来靠你呢,男人,真是太不可靠了……”阿峰一个劲地埋怨。 简知:???什么叫男人不可靠?阿峰你不是男人? 她忍不住再看一眼,却正好和温廷彦的目光对上了。 温廷彦指指阿峰,“他最近真是短剧看多了的,所以讲话全是怨妇味。” 简知:???什么短剧? “就是那种,渣男短剧。”温廷彦和她解释。 “温廷彦,你知识面挺广啊!”同样在英国,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渣男短剧? 第234章 回不去的十六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回不去的十六岁 简知有种满腔不愉快不知道该往哪里撒的憋闷感。 说从此路人的是她,现在出了事被他救出来的也是她。 “你不要觉得是我救了你。”他忽然说。 仿佛又看中了她的心思。 简知转头看著他,有种无法言说的愤怒:现在怎么眼神这么好?从前眼睛和脑子都被翔糊了吗? “我只是因为齐叔电话打到我这里,而我刚好能提供定位而已,別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陌生人我也会跑这一趟的。”他淡淡的语气,“最终,这船上的嫌犯还是警察抓走的,齐叔这两天又不在海城,我不上船谁上船?” 简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愤也好,怨也好,突然就像被卡住了脖子。 “另外,终归是我……” “找到了吗?” 温廷彦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有人在船那一头问。 “找到了。”温廷彦起身答道。 是警察。 警察於是又问了简知好些问题,做了记录。 简知才得知,为了船上的船员和货物安全,那两名男子已经被带下轮船,坐快艇上岸了,警察和温廷彦因为找她才留了下来,现在准备到下个港口再下船。 “有多远啊?请问要多长时间才能到下个港口?”简知情不自禁问警察。 这是艘货船,乘客本来就不多,越往前行,越是黑压压的深海,她看著前方没有尽头的黑暗,真的心颤。 “预计两到三小时吧。”警察说著就走了。 简知也不好意思跟在警察后面,欲言又止,最后暗暗嘆了口气。 “你是害怕吗?”温廷彦终於看出点什么来。 简知没有搭理他。 他看了一圈周围,“怕黑?怕歹徒?” 简知的脸上,还是写著“我並不想和你说话”几个字。 “不用怕,在船上这一路,我陪著你。” 简知忽然就很烦,“你比歹徒更可怕你心里没点数吗?” 温廷彦脸色一变,知道她在说什么,有些已经造成的伤害,哪怕她选择忘记,也是永远抹不去的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在她身边坐下。 现在的她,应该听见他的声音都是討厌的吧? 其实今天天气不错,夜空朗朗,漫天都是繁星在流动,在无遮无拦的大海上,尤其璀璨明亮。 只是,她蜷著腿,抱著双膝低头坐在那里,不曾抬头看过一眼。 而他,已被星星的光芒刺痛了双眼。 “温廷彦,你看,天上到底是星星在闪烁,还是桂花在闪烁?” 他一生当中,停下来看星星的时间不多,加上今晚,不过两次。 今夕何夕。 天上每一颗星闪动的微光,都是回不去的十六岁。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天空,拖著火焰一般的尾巴往下坠。 “简知,快看,有流星!”他情不自禁喊道。 她下巴搁在膝盖上,只看见那颗流星的最后一截尾巴沉入不知名的黑暗里。 “许愿了没有?”他凝视著流星划过的天际问。 “许了。”她没好气地说。 “祝你愿望成真啊!”他眼里含著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她。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就愿望成真?”她冷笑。 “那你愿意告诉我你许了什么?”他以为她不愿意和他说话,他猜测,要么是许的奶奶身体健康,要么就是和蒋仕凡白头到老吧。 “我许的是,祝温廷彦不孕不育,子孙满堂,卖啥赔啥,穷困潦倒,孤独终老,不得善终。”她一口气放炮似的说了一串。 温廷彦听了却只是笑了笑。 “我真许了,你不信?”她觉得他这个笑容就很碍眼。 “那就信吧。”他说,“还这么恨我?” 简知愣住。 他这语气就是没信。 不过,她也的確没许。 “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恨也是要费力气的,你还不值当我费这个力气。”她只是图一时嘴巴快活罢了。 “你还许了愿?”她扭头问他。 这可不符合他的人设。 去寺庙让他拜一拜,他说不信鬼神。 高考前大家都许愿,他嗤之以鼻。 就连过生日吹个蜡烛许愿,都跟上刑一样,这下看到流星许愿了? 没想到,他还真点头认了,“是啊。许了。但是不能告诉你,你从前说过,说了就不灵了。” “谁稀罕知道?!”她问了吗?就不能告诉她? 不过,猜测应该与安娜有关吧,他自己都说了,和安娜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三餐四季。 她重新把头埋在膝盖上,隨著天色越来越晚,海上温度也越来越低,真是有点冷了。 而后,她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第235章 暖和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暖和 “冷?”他问。 “还好。”但是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温廷彦看了看自己和周围,实在没有给她取暖的。 船上有毯子,但是,这是货船,都是船员用的毯子,她应该会介意,而他,只穿了件t恤,没有可以脱下来给她穿的。 “进舱房里待著去?”他提议。 “不去!”这是货船,舱房都是船员睡的,她不好意思去霸占別人的地方,也不习惯睡別的男人睡过的床。 “那等我一下。”他起身走了。 她估摸著他去找衣服或者毯子什么的了,其实,她现在难受的不仅仅是冷。 她觉得自己晕船了。 噁心,想吐,这船再晃激烈一点,她就要吐出来了。 温廷彦走了后,风更大了,整艘船都摇晃得厉害。 简知坐在甲板正中央,看著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海水像个巨大的黑洞,她想像著风浪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把船掀翻?是不是就能把人卷进海里去? 她想起身去找温廷彦,但站起来的一瞬头晕目眩,甚至没能站稳,噁心的感觉更甚,嘴里已经有咸涩的味道返上来了,这是她呕吐的前兆。 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吐在甲板上,但是又不敢到船舷边去。 她重新坐回了甲板,努力克制著,不让自己吐出来。 “简知,过来!”温廷彦在另一头叫她。 她摇头,猛烈摇头。 “怎么了?过来,这边暖和。”温廷彦向她招手。 她试了试站起来,突然一个大浪,船身摇晃得她两腿打滑,呕吐的感觉又开始往上涌。 “我不!我不去!”她蹲下来,抱著双脚,再不肯挪动一步。 “怎么了?”温廷彦快步走了过来,“那边,船长和船员们架了火锅在吃东西,去烤烤火就不冷了。” 简知却只是抱著膝盖埋著头摇头。 “怎么了?是受伤了吗?”温廷彦觉得自己真是忽略了一点,只把她从舱里救上来,没看她有没有伤在哪里。 那时候想的是,她反感自己,如果抱久了,或者过於亲密,只怕她不高兴。 “我看看。”他蹲下来,想把简知的手拉开,“是脚受伤了吗?” 简知不想让他看,他却越觉得她受伤,非看不可,她烦不胜烦,“別再拉扯我了好吗?再拉我吐你身上了!” 温廷彦这才明白,原来是晕船了…… “晕船了?那正好,过去吃点辣的东西,解一解。” “我……我不去……”她不想说,她连站起来走过去都费劲,她不想他看见她这么无助狼狈的样子。 “简知,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肯过去?是不想和他们一桌?”温廷彦想到可能是这个问题,“那我去给你拿点热的食物过来。” 他说著就起身准备过去了。 “不要,別去!”她急得站起来,朝著他追。这都叫什么啊?吃人家的东西,还要嫌弃人家?她做不出来这事儿。 但是船仍然是顛簸的,她胃里的不舒服仍然隨著顛簸在加剧。 第236章 星光下的口琴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星光下的口琴 这酒烈,上头也快,简知觉得身上瞬间暖和的同时,人也晕乎了。 好处是,人迷糊以后就没那么害怕了。 火锅吃完,船员们收拾收拾,各自忙活去了。 甲板上又只剩了温廷彦和简知两个人。 温廷彦从来没见过简知喝这样烈的酒,眼下明显上头了,脸色红彤彤一片,“你还好吗?有没有醉?胃里难受不?” 本来就晕船想吐,喝酒不是更难受? 简知摇摇头,人有点迷糊,难受肯定是难受的,喝不喝酒都难受,可能睡著了就好些了吧。 “你醒过来,別睡觉。”温廷彦想拍拍她的脸,但,手都伸出去了,忍住了,“简知,你睁开眼睛,別睡。” “你能不能別吵?”简知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简知,你再睡我要拿水泼你了啊!” “简知,醒醒!你要睡觉我就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不怕海怪吗?” “我真走了?” 她睁了睁眼睛,看见他还在,又闭上了。 “我说真的,你回头看看,回头看看是不是有黑乎乎的水漫上来了?” 简知好不容易不怕的,听见他这么说,清醒了大半,回头一看,黑乎乎的水必然有的,但哪里漫上来了? “温廷彦!”她怒不可遏,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好了,醒了就別睡了。”他退后好几步,避开她的火冒三丈。 “温廷彦,你到底什么意思?”被闹醒的火气还在升腾。 他嘆了一声,“海上有风,你又喝了酒,睡著肯定会感冒。” 简知:…… “酒壮怂人胆,不怕了吧?”他看著她,脸上带著几分好笑。 “你才怂!”她害怕海难道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吗?有人怕高,有人怕黑,有人有幽闭空间恐惧症,而她就是怕深海,从前看电影《铁达尼號》,很多人看见了感动,看得热泪盈眶,她却因为这个电影而连做很多个晚上的噩梦,梦见她一人一小破船,行驶在深夜的汪洋大海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岸,只有黑暗和滔天大浪隨时会將她吞没…… “怎么了?”温廷彦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大。 简知也觉得,自己今晚不太冷静,但是,也许就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將这份愤怒放大了,也將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恩恩怨怨放大了,有些不曾说出口的话,不受控制地就往外蹦,“是,我是怂,我胆小,我害怕,可以了吗?很多人觉得海洋美,我不否认它美,但是我就是害怕,所以,我的旅游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海岛,可你呢?心心念念只有海岛游是吧?” 温廷彦怔住,好一会儿才看了看她身后暗黑的海水,“你怕海?你怎么从来不说?” “是啊,我傻,我不说,我还说服自己也许哪天可以陪你一起去,只要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简知狠狠看著他,“谁知道,你会是最危险的因素!亏我没跟你一起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你扔海里了!” 温廷彦眼里无数变化。 震惊,后悔,自责,听到最后一句苦笑,“怎么会?我再怎么,也……” “没有什么不会的!”她打断了他,“《泰坦尼克》里的经典镜头,你还记得吗?男主从女主身后托著她,站在船头飞那个?如果是我和你,我肯定已经进海里去了。” “简知……我不……”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再说什么鬼话!往事已已,你给我滚远点就好了。” 温廷彦低下头,许久才抬起来,冲她微微一笑,“好,那我远点,你自己在这?” 简知没有理他,只转过身。 然后,至少一分钟过去,还没有动静。 她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处,“不是走吗?怎么还不走?” “好,我走。”他动了起来,但是又对她说,“简知,活动一下,活动活动醒醒酒,动起来也就不冷了。” 他说著,就往船那一头小跑著去了。 现在船行得还算平稳,他跑起来也挺稳当的。 简知不会跟著他去跑,她没疯。 温廷彦说的,酒壮怂人胆,还真没说错。 醉醺醺的时候,只想睡觉,忘记了害怕,现在温廷彦走了,还把她叫醒,她虽然人还晕乎著,但海水的拍打声又將恐惧也重新卷回来了。 船上忽然响起了口琴声,应该是哪个船员在吹。 从前看各类文艺作品,总有孤独的船员在海上吹著口琴。 她心里衝动一起:对哦,她不会跟著温廷彦去跑步,但她可以跳舞! 只要跳起舞来,她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於是,海面上,星光下,踏著口琴的节奏开始跳舞。 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静止的时候,不管站著还是蹲著,又难受又害怕,甚至不太能在甲板上走稳,跳起舞来,竟然很平稳,而且,舞蹈是她的救赎,只要她开始跳舞,世界便只有她和舞蹈,害怕什么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跳著跳著,胃里的气顺了,也不想吐了。 口琴音乐很熟悉,是《我的祖国》。 是她跳过无数遍的音乐。 她隨著音乐进入忘我的境界,没有觉察到有船员们渐渐围拢,也没有去想吹口琴的人是谁。 这是首但凡中国人都能哼唱出来的歌曲,难道不是吗?船员们漂泊在海外的时候,在异国他乡吹响这首歌曲再合理不过了。 而站在船员中吹口琴的人,看著甲板上翩翩起舞的人影,记忆穿透黑夜,回到那些阳光灿烂的十六岁时光,穿著军装的女孩,扎著小辫,腿上绑著绑腿,在排练厅旋转,空翻,跳跃…… 那个高冷淡漠的男孩,只在窗外摘了片树叶,跟著排练厅里音乐的节奏,吹响这首曲子。 她在里面尽情跳跃,他在外面慢慢地和…… 欢呼声和鼓掌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也打断了他的口琴声,甲板上的女孩停止了跳舞,目光穿越人群,看到了口琴还横在唇上的他,眼神里好像在说:原来是你。 是啊……是他。 从十六岁到现在,一直是他。 第237章 克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克我 明明一直是他,可是,他还是把她弄丟了…… 有船员拍了照片和视频,拿给简知看,还刻意问简知,可不可以拍,如果她不同意,他们马上就刪掉。 简知看见了船员们镜头中的自己。 浓黑的深海之夜,轮船上一束光照在甲板上,就好像在甲板上为她投下一束舞台光一样,她在这光里跳舞,全世界只剩下风声和口琴声。 太美太美了…… 不是她跳得多美,而是视频里的意境,那是她跳过的最美的舞台之一。 “不用刪啊,我还要谢谢你们把我拍得这么漂亮。”简知把手机还给他们,她甚至想要他们把视频传给她,可惜,她手机丟了。 “嘿,不如我们大伙儿一起来跳吧!”那位给简知倒酒的大叔说。 其他船员兄弟便嘲笑他,“你会跳什么舞?” “怎么不会?我年轻的时候在船上可是號称东亚舞王。”大叔笑著说。 “那你来一个!” 一时,大家都开始起鬨。 大叔也不藏著掖著,叫温廷彦,“兄弟,吹起来。” 温廷彦吹口琴这种技能,已经扔下很久了,不是特別熟的歌,他已经不会了,窘了一会儿,吹了首《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欢快的歌声里,大叔像只小熊一样摇摇摆摆开始跳舞,简知哈哈大笑,跟大叔一起蹦跳起来。 “快来快来,我们都是大黑熊。”大叔笑著招呼其他兄弟们。 温廷彦:???我吹这个曲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停了下来。 “兄弟,继续吹啊!还是你也想跳舞?”大叔跳得正嗨呢! 温廷彦赶紧重新开始吹琴。 到下一个港口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小时。 在这样快快乐乐的氛围里,简知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船上来的了。 时间也是眨眼即过。 什么害怕,什么晕船,什么风冷,都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剩意犹未尽。 甚至,那点酒意都在运动的过程里散得乾乾净净。 准备靠岸的时候,大家才散了,温廷彦把口琴还给大叔,“大叔,这个我吹过的,不然回头我还你个新的?” “嗐,我们大老粗,不讲究这些。”大叔把口琴收了,“下回有缘再一起喝酒啊。” 温廷彦爽快地答应,“好。” 船缓缓向港口驶去,已经能看见港口的灯了。 温廷彦走到她身边,看著她不知因为是跳舞还是喝酒而红扑扑的脸,轻问,“快到了,现在不害怕了吧?” 简知跳舞跳得有些喘,身上甚至起了薄汗。 她不想再回答怕不怕这个问题,问他,“等下怎么回海城?” “可以住一晚……” “不。”想到要和他待一个晚上,就算不在同一个房间,都绝对不可能,“你知道我包和手机在哪吗?” 温廷彦微微摇头,“应该在那辆车上,等回去问问警察找到车没有。” 简知想了下,就算她没有手机没有钱,她也可以先打车回去,到家再给钱。 “如果你不想住一晚,那就打车回去,只是,到家可能天亮了。” “没事,我要回家。” 温廷彦点点头,“好,回家。” 离岸越来越近,手机信號也有了,温廷彦的手机开始响起来电铃声。 “我接个电话。”他走到一边去,轻轻说了声,“喂,安娜?” 甚至比海风更轻柔,轻得,被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我在……” 他声音压得那么低,已经听不见在说什么了。 但是,安娜的声音却很大,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隱约传来激动的“you cant……you cant……”,连续好几个you cant,可见多么愤怒。 接下来便只听见温廷彦一连串的“对不起”,中英文交替。 温恭到有点卑微了。 这也是温廷彦? 她不熟悉的温廷彦。 “简知,你给程程道歉!” “我告诉你,你想把程程赶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简知,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难道不是这样的他才是温廷彦? 不是她想比较,只是,死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从来不信什么看人论心不论跡,看一个人如何就看他做了什么!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做的全都不是人事!还要信他心里怎么想吗? 只能庆幸,她已经走出来了,只能庆幸,她五年来没有放弃自己。 他打完电话回来,在手机上又一顿操作,她转过身,背对著他,看著港口的灯越来越近。 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好好的会遇上这种事!被迫跟他待一晚上! 她回忆著昨晚的一切,越来越觉得这不是偶然事件。 如果这两人是隨机绑架她,一般情况下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財,一个是为人。 她答应无风险给他们钱,他们心动过,但是没要。 至於人,那两个人男人全程没伤害她一根头髮丝。 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指使。 会是谁? 她首先排除了她弟,她弟没这个財力也没这个本事。 还会是谁呢? 她回眸看他的一眼,已是含了恨。 温廷彦,最好別是你种下的恶果! 港口的灯光倒映在他眼里,他微微一笑,“怎么了?马上就到了。” 她恨声道,“温廷彦,我看出来了,只要沾上你,我就没好事!你克我吧?” 温廷彦微怔之后笑了下,“你忘了?我们合过八字的。” “那人肯定是坑蒙拐骗的!”她冷呵一声,当年结婚的时候,还走了一趟合八字的流程,结果说什么天作之合!天作之合?老天爷作起来的时候隨便合的吧! “其实……” “你別说话!我听见你声音都脑袋疼!你克我!” 温廷彦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两人开始各自沉默,等船最终靠岸。 快到岸边时,温廷彦的手机又响了一次,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又在干什么,让人把什么东西就放在口岸大厅。 几分钟后,船停稳。 船上大叔大哥们护著他们下船,跟他们挥手道別。 简知也挥了挥手,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无辜的,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还得了他们的火锅和酒。 第238章 是前妻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是前妻 上岸,出港。 温廷彦放在港口大厅的,居然是一床新买的被子和一双鞋子。 他把鞋子拿出来给她穿,穿上她一直光著脚,怎么不冷? 鞋子她没拒绝,虽然要跟这个人严格划清界限,但是,没苦硬吃也没必要,回头把鞋子钱给他,至於那个杯子用来干什么? 简知不懂,也不想去弄懂,径直出了大厅。 车是温廷彦叫的。 “上车吧。”他给她打开车门,“车上好好睡一觉,这个天气,车里肯定会开冷气,你刚喝了酒,又出了汗,把被子盖上,別感冒了。” 他把被子递给她,“新的,跑腿刚送来的。” 原来是给她的? “你呢?”他的意思是,他不回去? 他笑了下,“你不想跟我同坐一辆车的话,我另外叫一辆。” 那又何必…… “上车吧,你坐前面。”那也是大可不必。 “行。”他给她关上车门后,坐了副驾。 事实上,车一开动,简知的困意就来了。 车里確实开著冷空调,温廷彦买的薄被刚好够,不冷不热的,一下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司机和他讲话,“吵架了?” 温廷彦什么都没说,只轻笑一声。 “嗐,我和你说,小伙子,两口子出去玩,回来离婚的都有。”司机以为他们俩从港口出来是旅游回来。 “呵,是吗?”他“呵”的那声笑,是不置可否,不知该如何说。 “其实很简单,想她所想,做她想做,就可以了,大老爷们,哄老婆开心还不会?去哪里玩不重要,玩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老婆一起去玩,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 温廷彦还是不置可否地一笑。 “怎么?我说得不对?”司机忽然想到,“抱歉啊,可能我话太多了,晚上开车,说说话不那么容易犯困。” “哦,不是这个意思。”温廷彦道,“她……不是我老婆。” “女朋友?” “也……不是。” 司机一看他,“不可能啊,你们俩一看不是夫妻就是恋人。” 温廷彦没说话了。 是前妻。 倒也不必与外人说。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也合上眼,假装睡觉,不想在和司机討论相关话题。 到海城时,是早上。 温廷彦定的终点是简览在海城的家。 简知全程都在睡觉,到目的地了还是温廷彦把她叫醒的。 “是开进去?还是就在这下?”温廷彦问她。 “就在这下吧。”简知下车,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些,回头看那床她用过的被子……怎么处理? “哦,被子我拿走,你不用管。”他也下车,道。 “多少钱?”晨风里,简知问他。 他失笑,“怎么?难道还要和我a车费不成?” “必须。”简知点点头,虽然她的钱大部分来自於他们的婚內財產,但是,一码归一码吧,“支付宝是原来的手机號吧?” “对。” “回头我支付宝发你。” “好。”他没再坚持,看了眼订单,把多少钱告诉了她。 简知见他拿出手机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把我的定位刪了吧。” 他微一迟疑,“没有必要吧?反正已经丟了。” “万一找回来了呢?对了,你有定位应该不难找啊!”她蹙眉。 “定位也只是大致,没那么精准。”他握著手机,愈加显得虚,“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手机拿来。”简知伸手。 温廷彦没有动,只是看著她,“非得这样吗?” “拿来!”就是非得这样!“温廷彦,你不要再我眼皮底下耍花样!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於你如此,於我也是如此,不要让安娜再尝我受过的苦!” 温廷彦的眼神里写著无奈,终究把手机放在了她手里。 “解锁!”她拿著手机,对著他的脸一照。 结果,打开查找,里面根本没有她的手机…… “什么意思?你骗我?列表里根本没有我!別告诉我是你刚刚在车上刪的!”简知一边说,一边打开他的支付宝,发现他的亲属卡里还有她,“把这个解了!还有哪些绑定了我,都给解了!” 她把手机扔还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撒谎?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船上的?” 温廷彦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因为,骆雨程。” “什么?”简知就知道!昨晚她那句话真没放错!果然是他种下的恶果!“那你还要撒谎?” “你昨晚本来就激动,我怕你听了会更加不稳定……” “你不要在解释了!你又来了是吗?都这样了你还要包庇她?只要是她骆雨程出现,你就有千百个千奇百怪的理由为她辩护!她都要毒死你了,你还要为她辩护!真是祸害遗千年!她怎么不把你给毒死呢?毒死你这世界少两个祸害!”为什么啊?为什么只要跟他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能被气得吐血! “简知!”他抓住了她的肩膀,“你看看,是不是只要一提她你就冷静不下来?我没有包庇她,我早就跟警察说了,不然我怎么报的警?” “她不是在监外服刑吗?怎么又能出来祸害人?”遇险的是她,如果她没有被救出来,天知道这些人会对她做什么?“她想绑了我干什么?” 温廷彦摇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而且,现在骆雨程不见了,我刚刚就是想提醒你,最近小心一点,非必要不要出门,如果非要出去,多带几个你哥的保鏢,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简知用力甩开他的手,“所以我说的话,真是半句都没有假的!遇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就是来克我的!” “简知,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冷静不了!我本来都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回来又遇到这种事,骆雨程在服刑,她不是因为是孕妇才在监外的吗?她的孩子呢?她怀了个哪吒不成?还没生?她是怎么能逃脱监管的?” “事情很复杂。”温廷彦深锁了眉头,“她其实几个月前就不见了,利用孩子流產这个藉口进了医院,然后,从医院逃走了,孩子在那一次就没有了。她在国外有一些涉黑的牵连,可能是这帮人来找她了。” 简知点头,“我很好奇,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报警又是怎么报的?” 第239章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热烈的拥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热烈的拥抱 “我说了你会更生气。” 简知指著自己,“我已经气成这样了,你老老实实说,我可能还得个明明白白,就算气死也做个明白鬼!” 他苦笑,將手机查找appa打开给她看,指著其中一个备註为“小温温”的设备,“是曾经我给她买过的一个,她后来换了新的就不用了,但是,昨晚,这个手机忽然动了起来,当时我就报警了,结果紧跟著,齐叔打电话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觉得跟这个手机有关,所以紧追著这个手机去了,一直追到港口,看见了你的鞋。” 简知已经气不起来了,真的,一点都不气了,心中升起的反而是嘲讽。 她看著他冷笑,“温先生真是情长,一个废旧的手机都捨不得取消关联,怎么?留著这个关联就还跟你的程程宝贝在身边一样?” “我留著它並非这个意思,工作习惯,任何细小的痕跡都会留著,为不可控的未来留证据……” “爱谁谁。”简知挥手转身,“我跟你早已经没有关係了,你爱留谁的留谁的,把我的取消就行,只要一想到我竟然在你那里还有痕跡,我就噁心得不行!” 她大踏步而去,温廷彦看著她的背影,不再说话。 前方,他已经看见蒋仕凡了,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她也看见了吧? 只见她突然开始跑步前行,朝著他奔跑而去。 蒋仕凡看见她就笑了,跑著上来,用力抱住她,將她双脚都抱离了地,甚至亲著她的额头,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会说什么呢? 大概是“你去哪里了?” “一晚上没回来我担心死了。” 是不是这些?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奔向他的。 十六岁的那些时光,她蹦著,跳著,甚至翻著跟头到他面前来; 后来结了婚,她站在小区单元门口,站在地下车库,站在家中客厅里,满脸笑容,向著他的方向从最初的拄著拐杖走,到扶著墙壁走,再到一瘸一瘸地走。 是啊,哪怕她腿不好了,她的每一步,也都是走向他,坚定而热情地走向他…… 可惜,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热烈的拥抱。 十六岁时不敢。 后来,没有。 再睁开眼,他们已经走远了,也许是蒋仕凡背著她,也许,是他们手牵手,也许……没有也许。 只有与他无关。 简知回家了,连陈婶都鬆了一口气,一夜未归,当真给她担忧坏了,这会儿看见她好好的,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陈婶,让你担心了。”简知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是有温先生微信的吧?还没刪吧?” 陈婶有点难为情,“这个……我……” “没事,不用解释,你和谁保持联繫是你的自由,不用因为我就怎样的。”简知忙道,“而且我知道,小孩上学的事,当初是他帮你办的,后续可能也还用得著他。” “太……”陈婶更是愧疚了,一声“太太”差点脱口而出,叫了五年,叫习惯了,现在有时候都还控制不了,还好,及时想起来了,忙打住了。 “好了,没事的,不要再纠结这个,我问你这个问题是请你帮个忙。”简知道,“你给温先生转2000块钱,回头我给你,就说是我让转的,是什么钱他清楚。” 连鞋子和打车的钱一起。 她不想自己给他转了! “哦,好的好的。”陈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立刻拿出手机就转了。 “嗯。”简知准备上楼回房间去。 才走到楼梯上,陈婶就对她说,“先生说,钱多了。” “就说,这个钱我出了!多的,让他多个几个手机充话费!”她现在身上其实一身的海风味、酒味和火锅味,她还吐过,她迫切想要洗个澡,换乾净的衣服。 陈婶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要原话照说了。 “陈婶。”蒋仕凡看著简知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我看看他怎么说。” 陈婶有点不愿意把自己手机给他,但是,他……现在是简知的男朋友…… 哎,算了,给吧。 陈婶嘆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 蒋仕凡打开陈婶和温廷彦的聊天框,竟然能看到过去这几年她和温廷彦聊天的信息。 他一直往上翻。 翻到最初的最初,温廷彦每天的叮嘱。 “陈婶,记得按照医嘱给简知挪动翻身,不然会生褥疮。” “陈婶,今天她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哭了没?” “陈婶,你告诉她,我今天要晚点去医院,有个会估计开到九点,九点一定到。” “陈婶,她有什么想法,可能不会让我知道,你陪著她聊聊,交交心,然后转告给我。” “陈婶,奶奶年纪大了,虽然照顾简知很尽心,但是不能太劳累,辛苦你多看著点。” “她不能一直躺著,每天要做的事,我写在这张纸上了,你照著纸上的做。” 附了一张手写纸的照片,足足满满两张a4纸。 从简知受伤最初,到后来伤愈行走不便。 他和陈婶的聊天,竟然几乎每天都有。 再到最近,其中有一天,叫了一句陈婶,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蒋仕凡看了一下,应该是刚离婚那阵。 他现在心里十分煎熬。 这个手机,就好像一台时光机,打开了另一个属於温廷彦和简知五年婚姻生活的时空。 虽然这个聊天记录里没有简知本人参与,但是句句简知。 虽然,都是简要的几句聊天,但是管中窥豹,仿佛能透过这些字字句句,对於他来说封闭而神秘的五年,突然打开了一个缝,让人忍不住想把缝推得更大一点,看到更多。 “蒋先生,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陈婶小声说。 而温廷彦此时正好会了一条消息过来:她情绪不太好,昨晚受了惊嚇,吐了,还喝了烈酒,也许还有感冒的可能,你好好照顾她,给她煮点养胃暖和的东西,如果真的感冒了,带她去医院看看。另外,最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她单独外出,出门多叫几个保鏢跟著,一直到她再次出国为止,不可一日大意。 蒋仕凡看著这段信息,拿著手机就回覆:姓温的,有我在,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人要有边界感,你是前夫了! 第240章 为什么会这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为什么会这样 陈婶眼看著蒋仕凡发消息,简直急坏了,著急地把手机抢了回来,然后赶紧撤回。 蒋仕凡见了陈婶这个行为,脸色很不好看。 他当时就说了,“陈婶你知道现在是谁请了你吗?谁给你开工资吗?简知她什么都不说,是因为她心地善良,但是如果你真的是她的人,你就该跟那边断得乾乾净净。他对简知造成多大的伤害,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婶脸色緋红,“我……我知道了,我之前一直没刪,是因为小孩转校的事情。” “就算是因为转校的事情没有刪微信,那之前的聊天记录还有必要保留吗?连5年前的都还有。” 陈婶低下头,“並不是刻意保留的,换手机自动就过来了。” “那现在都刪了吧,不管是聊天记录还是这个人都不要再留了。”蒋仕凡说完就上楼去了。 陈婶拿著手机嘆了口气,给温廷彦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先生,刚刚那一条不是我发的,希望你没有看到。 其实陈婶撤回的时候,温廷彦已经看到了,也知道这个消息是谁发的,但是他没打算回应。 爱一个人对对方有强烈的占有欲很正常,想当初还没跟简知离婚的时候,他对蒋仕凡这个人也是非常討厌的,认为蒋仕凡在覬覦他的所有物。 如果爱不自私,那就不叫爱。 现在想来,他会因为简知跟蒋仕凡的频繁接触而暴走,但是,从来没有因为骆雨程跟其他男人接触过多而在意。 其实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不管对感情还是对世间冷暖还有什么不懂的?只不过当局著迷,只有走出来才清醒,只是已经太晚。 现在他倒是很高兴蒋仕凡对简知这么在意,只有爱才会在意,希望蒋仕凡能一直这样爱下去。 他知道简知和他再没有可能了,他们各自都已经走得太远。 那就希望有一个人比他更爱她,比他更懂得珍惜她。 蒋世凡,不要让她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 所以陈婶这时候跟他说对不起,事实上他並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本来在打字的,想要陈婶转告简知:小温温那个手机不是我要绑定在我手机上的,是她强行要求。 只是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说明了,他最终把这句话一字一字刪去,改回:我知道,没关係。 陈婶嘆著气,又发过去一句:先生,我要把你刪了,对不起。 温廷彦於是明白,肯定是蒋仕凡说他什么了。 【好啊,没事的。那就刪吧,过阵子我也要去英国了。】他回。 陈婶快速打著字,最后发了一句:先生,我是女人,更能和太太共情,所以我是討厌过你的,但是,你对陈沐熙有恩,这份恩情我也记得,谢谢你。 【其实不必谢我,我这个人很冷漠的,当初是简知想帮你。刪了吧。】 当陈婶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想再发一个“好”字过去,已经发不了了,红色的惊嘆號触目惊心。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难过的,为了先生和简知的今日。 听简知说过,她和先生十六岁就认识了,是现在网上说的从校服到婚纱,简知为了先生,还伤了一条腿。 为什么会这样呢? 太太那么爱先生,而先生,明明也是…… 五年啊,她一点一滴看过来的…… 男人,为什么会禁不住诱惑呢? 她原本还以为先生会不一样,看来,天下男人都一般黑。 简知在洗澡。 蒋仕凡便在房间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用毛巾包著头髮,脸被热水一熏,红红的,眸光水润。 “过来,我帮你吹头髮。”蒋仕凡不是第一次帮她,在英国的时候,她洗完头,如果他在,肯定是他帮她吹。 但是,蒋仕凡忽然想起刚刚陈婶聊天记录里温廷彦说的一句:陈婶,简知有时候懒,头髮没干包著干发巾就睡了,我如果没回来,你一定要帮她吹乾了才准她睡。 於是手指在她发间穿梭时用力了一些,她被扯得痛了。 “哎,对不起,我没注意。”蒋仕凡忙道。 “在想什么?”简知今早看到他的第一眼其实很感动。 他人在首都,是接到齐叔电话以后,立刻坐飞机过来的,只是,那时候她在海上漂著,手机也不见了,然后一夜失联。 她完全能想像他有多担心,大概一宿未眠,把各种可怕的后果都想了一遍吧?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她仰起头来,伸手去够他的下巴。 最在乎形象管理的他,早上鬍子都顾不上刮。 他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將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是,你遇到危险我竟然不在你身边,我失职了。” “怎么能怪你呢?这种事又不是谁都能预料得到的,看见你在家门口接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简知靠在他肩膀上,“昨晚是不是著急坏了?” “可不是嘛?齐叔一个电话打来,我人在千里外,束手无策,买了张机票飞过来,说你被绑架了,虽然两个绑匪被抓,但你还在船上,谁心里定得下来?別说我了,齐叔和陈婶都著急得不行,陈婶昨晚也是一宿没事。”说起昨晚的事来,蒋仕凡感慨良多,“你的手机又联繫不上你,我每隔半小时去外面等你一次。” “知道你们都很担心,还好啊,我没事,真是有惊无险。”昨晚的情况其实也算凶险,如果温廷彦和警察没能及时上船,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其实能再见到自己最亲密的人,她不知有多开心,也想好好跟蒋仕凡说说她经歷了什么,彼时她有多害怕,但是,现在一想,算了,还是不说了,別让他再担心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她笑了笑,伸臂抱著蒋仕凡的脖子,“都过去了。” “以后上哪儿,都得我陪著才行,不然不让你出去。”他捏了下她鼻子。 “那你不是成我掛件了?”简知笑。 “嗯,超大掛件,掛一辈子,好不好?” 第241章 他一定很爱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他一定很爱你 当然好! 简知蜷在蒋仕凡怀里,刚刚吹过的头髮热烘烘的,散发著洗髮水的香味,她全身都笼罩在一种暖烘烘的甜香里,和昨晚幽冷的海上比,太舒服了。 “简知。”他梳理著她的头髮,小声叫她。 “嗯?”好温暖,她好想睡觉。 “困了?” “嗯。” “说说话再睡好不好?”他將她抱得更紧了些,贴著她的耳朵问。 “嗯,你说。”她困顿起来,声音有些慵懒。 “温廷彦昨晚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他小声说著,好像是不经意想起,並没那么在意。 “嗯……”简知实话实说了,“昨晚高中同学一起吃饭,散了后,我不是被绑了吗?齐叔就给每个参与吃饭的高中同学都打了电话。” “他怎么能追踪到你呢?” “这可就复杂了……一言难尽……”又是骆雨程又是定位的。 蒋仕凡听见“一言难尽”四个字眼神已经暗沉了,但她紧跟著又说了一句,“说起来跟骆雨程有关。” 这句话,让他眼神鬆了松。 末了,他抱紧她,小声和她说,“宝宝,以后有温廷彦的聚会咱们不参加了好不好?” 一脸撒娇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狗狗。 简知从来都拒绝不了他这个,摸著他的下巴点点头,“好,我本来也不知道他在,他在的话我肯定不会去的。” “爱你。”他高兴地在她头髮上亲了一下,在他想要继续往下亲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蒋仕凡一脸无奈,“谁啊?” 简知噗嗤一笑,“还能是谁?” 她从蒋仕凡怀里起来,去开了门,果然是陈婶,端著一碗热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汤饮。 “知知,刚煮好的,驱寒养胃,你先喝了,再好好睡一觉。”陈婶连托盘一起给她。 “好,谢谢你,陈婶。”简知接过托盘。 陈婶看著她,欲言又止,还是把门关上,下楼去了。 “什么汤?有我做的好喝吗?”蒋仕凡过来查看碗里的料。 简知嗔了他一眼,“你连陈婶的醋也要吃。” “是啊……”他眼巴巴看著她笑,“我就是这么小气,我希望全世界你就爱我一个人。” “那我奶奶呢?我姑姑呢?我哥呢?我都不要了?”她一边喝著汤,一边瞪他。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家人,我说的当然是除了家人以外的閒杂人等。” 简知不同意地看著他,“陈婶也不算閒杂人等了,她照顾我好几年了,现在在哥哥这里,也是当自家人看待。” 蒋仕凡不服气,但是没有再和她辩驳,哼了哼,“好吧好吧,再加上她一个,可不能更多了,你的心就这么点大,能装得下多少人?” 他比了个拳头,“人的心臟就是跟自己拳头差不多大,你看看你,手多小。” 简知放下托盘,把他的拳头包住,“心再小,也装得下整个世界,何况是一个人?给你喝一口,你喝不喝?” 她坐下来,轻轻搅拌了一下陈婶煮的汤,看起来是甜的。 她笑了,勺子餵到他嘴边,“这叫生活里的甜,都分你一半。” 蒋仕凡也笑了,“你的这些花言巧语,我怎么就这么爱听呢?”一口喝了下去,確实甜! 这一刻,简知很满足。 花言巧语因为爱才动听,如果没有爱,说得再甜蜜,也只会让人想逃吧? 她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著汤,他便在她房间给她整理,她回国后网购了一些东西,包裹倒是拆了,但还没来得及收拾,都堆在房间呢。 他一一给她摆放好。 该掛进柜子里,掛进柜子里。 该收进抽屉的收进抽屉。 直到他在抽屉里发现一个木头的小盒子,很可爱很精致。 “这里面装著什么?我能看看吗?” 简知一看,这不就是她装石头的盒子的吗?她点点头,“你看。” 蒋仕凡打开盒子,便看见一颗光滑的石头,顏色很漂亮,朴拙的雕工刻了个圆,圆里面还刻了花瓣。 “你刻的?”蒋仕凡摆弄来摆弄去,只觉得这块石头已经被人在手里摩挲了千万遍吧,才会变得这样的油润光滑。 简知喝著汤看了眼,点点头,“高中时候刻著玩的,丑死了,人家都不要,不然也不会回到我手里来。” 本来是送给温廷彦的,可惜那时候的他已经不需要了,最后不知怎么到了孟承颂手里。 “怎么会丑呢?”他反驳,“用心刻的东西,在乎你的人会把它当成宝贝。” 他本来猜测是温廷彦的,结果听她这口气不是? “是吗?”有道理的,不然那时候温廷彦怎么不要? 蒋仕凡將石头握在手心里,“送给我好不好?” 简知想了下,“不太好啊,我送你別的都可以。” “为什么不好?我不想要別的,就喜欢这个。那些贵的东西我什么没有?”蒋仕凡握著石头不放了。 “不是……”简知伸手把石头从他手心里抠了出来,“这个石头虽然是我刻的,但是,也是別人的遗物,遗物送人总是不太好的。” “遗物?”蒋仕凡不懂了,“谁的?我认识吗?” 简知摇摇头,“你肯定不认识啊。也是高中一个同学,不是我们班的,我也不知道这个石头怎么到他那儿去了?再见到它,他人已经不在了。” “是什么样的人啊?”蒋仕凡看著她,冒出酸酸的笑,“宝宝,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你的朋友我几乎都不认识。” “他叫……孟承颂。”再次说起这个名字,简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心里还是有点酸的,毕竟同学一场,却年纪轻轻就不在了。 蒋仕凡不想告诉她:这个孟承颂一定很爱你,可能比温廷彦更爱你。 他受不了任何人来和他抢夺简知的爱了,一个温廷彦就够够的了,怎么又来一个孟承颂,哪怕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 “宝宝……”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真希望我能早出生两年,真希望我出生在海城,就在你们那个区,让我可以將你的青春占得满满的。” 第242章 他的样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他的样子 他从前总是叫她“简学姐”的,今天被什么击中了? 虽然“宝宝”什么的,是网上烂大街的称呼,烂俗的腻歪,可是,被人叫“宝宝”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还是会像咬破一颗流心太妃糖,甜甜的夹心流淌出来,整颗心都像泡在巧克力里。 “蒋仕凡,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她笑弯了眼睛。 “我是认真的!”他很努力地强调,“我现在很后悔,大学的时候就不该怂,那时候我努把力肯定是有机会的!” 简知再次將一勺小甜水餵给他,“你现在不是机会正好?” “我只恨时间太少,无端比別人少了这么多年。”他喝著小甜水,嘴里却是酸酸的味道。 简知嗔了他一眼,“那我后面的几十年都是你的怎么不说?” 蒋仕凡听了顿时大喜,“宝宝,你是说,你会跟我结婚?我们会过一辈子幸福的日子?” “难道你不是?”简知白了他一眼,“你跟我闹著玩呢?” “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蒋仕凡把那颗石头放回盒子里,还给她,“我只是想要一份特別的礼物,像这个。” 简知把这颗石头拿起来,细细地看,嘆道,“世间这么多好东西,你確定要这么不值钱的?” 一块有顏色的鹅卵石而已,年少时不懂事,拿它当礼物送,但凡再大个五岁都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了。 十年过去,这块石头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她记忆里的孟承颂也已经只剩模糊的轮廓,就像是隔著一层被呵了热气的毛玻璃,他眉目的线条俱被时光洇开,不再清晰。 既然回来了,总该再去看看孟承颂的父母才是,两位失独老人家,实在是太让人揪心了。 蒋仕凡看著她指尖的石头,“反正要独一无二的。” “好吧,我好好想想。”她把石头放回盒子里。 “这个……你確定还要留著吗?”蒋仕凡指指她的盒子,“他们说,留著遗物不怎么吉利。” “有这种说法?”简知不信。 “是啊,总归是……瘮得慌。”蒋仕凡说起这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不如,扔掉算了,反正只是一块石头。” 一块被另一个男人珍视的石头。 简知心里念头一动,“蒋仕凡,你老实说,是你不想我保留吧?” “这个……”他也不想否认,嘿嘿一笑,“宝宝,你想想,温廷彦留著那个小三的东西,你是不是也不高兴?” 简知心里不大舒服了。 温廷彦是她不堪的过往和曾经被撕扯得鲜血淋漓的伤痛,蒋仕凡明明知道,却还在这时候作为说服她的佐证。 “这怎么一样?”她试图解释。温廷彦和骆雨程的关係,跟她和孟承颂一样吗?她和孟承颂只是普通同学的关係! 但是,她看见蒋仕凡执著又可怜巴巴的眼神,於是没有再说下去了。 將心里那点不舒適压下去,冷静下来想一想,试图去理解蒋仕凡吧,但是扔掉是不可能的。 “石头是孟承颂父母留著的,我拿了回来,扔掉总归是不忍心,我想个办法,妥善安置吧。”她终究还是答应下来,处理掉它。 “或者……还给他的父母?”蒋仕凡笑著说,“也算是给他们父母一个念想吧。” 简知摇摇头,没有同意。 孟承颂留下的东西不多,每一样他父母都当宝贝似的,自己的宝贝被人要走了,儘管要走的人不是她,但最终是到了她手里的,最后又退还回去,让老人家怎么想?不是又在伤口上割一刀? “你別管了,我想想办法,给它妥善安置了,我不留著就是。”简知喝完汤,叫陈婶叫上来,把碗拿走,突然就特別睏倦,“对了,你的签证约好了吗?就在海城签,还是回首都?材料都准备好了?” “约海城吧,和你一起,材料还没准备好,我是因为你不见了刻意飞过来的。”蒋仕凡拉著她的手,撒娇的意味。 “辛苦你了。”简知拍拍他,“那你昨晚也没休息好,要不要睡会?” “不了。”他说笑著说,“我下午就回去,早点把东西弄好,然后过来海城,就不用回首都了,一直在这陪你。” 简知一想,也行,“那我先睡一下,你也休息休息,下午我送你去机场。” “好。”蒋仕凡摸了摸她头髮,“你睡吧,我不吵你。” 简知这一觉睡得很沉,原本打算睡到中午就起来送蒋仕凡的,但睡醒后居然就到下午三点,陈婶都开始燉汤了。 “蒋先生说让你好好睡一下,不吵你,他已经去机场回首都了。”陈婶跟她说。 “好。”她现在没有手机很不方便,打算出去买个手机,重新上个號码,但是,真得带上保鏢了。 心有余悸。 叫了三个人,刚好一辆车。 新手机非常麻烦,等她全部搞好,都已经晚上了。 她在网上查,怎么妥善处理已故之人的遗物,选中了其中一条——去寺庙。 於是又在网上查附近的寺庙有哪些,她选了一个看起来很古朴而且香火不错的。 第二天,她还是带上了三个人,直接驱车前往寺庙。 到寺庙以后,她询问著找到了客堂,然后跟知客师说明自己的来意。 在和寺庙僧人详细谈话后,她了解到寺庙確实可以帮到她,方法也有很多种,僧人帮她选了一种——建议她“隨缘”安置,亦即选择一个殊胜的地方,让它回归自然。 简知觉得很好,孟承颂那个人本身就对自然有著执著的热爱,读书的时候,他就说,他的梦想是走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只可惜,他还来不及…… 简知选了一棵樟树,记得学校教学楼外面,就种了一排樟树,夏天的傍晚,那些篮球队的男生就喜欢在樟树下摘树叶吹曲子,发出比弹棉花更难听的声音。 定下方式以后,还要举行法会,今天肯定来不及了,约好了时间,改日再过来,简知便暂时在这个地方的民宿住了下来。 第243章 愿你像风一样自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愿你像风一样自由 所谓冤家路窄。 简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温廷彦。 早上,她收拾好东西,带著那枚石头出门,在民宿大堂正好就看见他和安娜,也打算出去。 她身边跟著三个180+的大个子。 温廷彦看了后点点头,可算是听进去一句话了。 简知只当没看见他,带著保鏢直接出去了,结果,在山门外又看见他和安娜。 “你也是,来寺庙的吗?”他和安娜並排站著,笑问她。 在寺庙这种地方,简知不想和他吵架,再者,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情绪前所未有,明明很平静,却又有一点愁绪,眼角好像总是泛著淡淡的酸,但又像被一种莫名的温暖笼罩著。 很复杂的心情。 可能是庙里种的这许多樟树,让她想到高中时那些满是阳光的下午,窗外满树叶子都流淌著细碎的金光,蝉鸣声声,教室里的人昏昏欲睡…… 回忆总是温暖而带著些许酸涩的,更何况,回忆里的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今天这个日子是属於孟承颂的,她也就不和温廷彦一般见识了,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们一前一后走著,她去了客堂,而他去了大殿。 像是两个点头之交的路人。 温廷彦去殿里拜了拜,而后,又去请法物,没有什么考虑的,就请了平安和健康,至於財富什么的,这个阶段的他,早已不需要了。 他把平安和健康放进隨身口袋里,转头问安娜,“ok?” 安娜没说话。 他笑了笑,“走吧,带你游览一下古建筑。” 寺里有一棵几百年的古樟树,他们经过的时候,看见简知和几个僧人在那里。 他心里一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安娜於是在一处石凳坐下喝水等他,温廷彦直奔老樟树而去。 “这是在做什么?”他问简知身边的保鏢,他到这儿的时候,刚好看见简知把那颗石头交给寺里的师父。 保鏢不敢隨意说话,看向简知。 简知见是他,也没瞒著他,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那一刻,温廷彦心里被什么东西重重一锤,他看著那颗石头,声音有些发颤,“挺好的,让他回归自然,像风一样自由。” 他没有走,站在简知身边,全程参与了这场法会。 在这样严肃的场合,简知根本就忽略了他的存在,只在诵经声里看著那枚小小的石头没入泥土,默默祈祷:孟承颂,愿你像风一样自由,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如果有来生…… 她不知道如果有来生该如何,她对孟承颂的了解真的不多。 那就…… 如果有来生,愿你所行皆坦途,所愿皆如意。 她祈祷完,看见温廷彦也闭著双眼,应该也是在为孟承颂祈愿,只是,不知道他祈的什么愿望,他和孟承颂比较熟。 法事做完后,简知再一次对寺里师父表示感谢,至於功德,温廷彦执意也要有他的一份。 简知没有反对。 他和孟承颂本来就是好朋友,他尽他的心,她尽她的。 因为孟承颂的缘故,她和他之间也少见的没有剑拔弩张,她总算没有像刺蝟一样,每次相处都把满身的刺竖起来。 也能好好说话了。 “怎么会想到这么做的?”从客堂再出来的时候,温廷彦问她。 简知没法说是起因是蒋仕凡作,只敷衍温廷彦道,“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它,想到我这几年都在国外,未来在哪里也不知,它虽然是块石头,但对有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比如孟承颂的爸爸妈妈,所以,想著还是给找个安置处。” 温廷彦点头,“挺好的,希望来生他……” 简知听了半句,下意识问,“来生怎么样?” “如果有来生……”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真希望能努力帮他实现所有愿望。” 简知好奇了,“他的愿望是什么?除了用脚步丈量地球?” 他深深凝视她一眼,笑了,“男生的愿望,你就別问那么多了。” “这还男女有別?没意思!”她嗤了一声。 两人说著话,走到山门了,中途还和在石凳上坐著等温廷彦的安娜匯合。 “我准备回去了,你们呢?”她有三个保鏢,再带两个人,车可坐不下了。 “我们自己开了车。”温廷彦道,“我们还要四处玩玩,暂时不回去。” “也是。”简知点头,“安娜好不容易来趟中国,你带著她到处看看。” 安娜不会讲中文,听到好像提到她的名字,友好地和简知笑笑。 简知都不知道说啥了,温廷彦这个渣男,有没有矇骗安娜婚史啊? 温廷彦看见她的表情乐了,“你不用这样,她知道你。” 好吧…… “那我先回海城了,你们玩得开心。”简知这是对安娜说的,特意说的英文。 安娜还是那样乖巧友好地笑。 简知再次在心里骂了温廷彦十遍渣男,希望温渣男不要再让安娜伤心! 回海城的路上,简知接到蒋仕凡的视频邀请。 蒋仕凡问她怎么在车里。 她把去寺庙的事和他说了。 蒋仕凡笑得眼睛都放光了,“这样也好,宝宝,你太善良了。” 算是,如了蒋仕凡的愿吧…… 蒋仕凡为了她,也算付出了很多,世间最难得的便是有情人。 “你什么时候来海城?”她预约的时间都快到了,他最好能和她差不多,等签证拿到,要考虑去英国的事,爱丁堡艺术节在8月,他们总要回去排练几天。 “过两天,我已经预约好了,跟你预约的时间差不太多,我好不容易回来,被我爸拉著不是见这个就是见那个,还有家里老人也念叨著我,再多待两天吧,虽然我的心已经飞到海城去了。” “那多陪陪家人吧,不急。” 两人在车里得聊了半小时左右,蒋仕凡很是话癆,能隨时换话题,如果不是在车上,他们能聊一个小时,就这样,蒋仕凡还依依不捨。 一个人的爱和依恋是藏不住的,比如温廷彦,认识他十二年,每次打电话,通过时间没有超过两分钟的。 第244章 变化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变化 这次回国的时间很短暂,预计的八月初就要再出发,所以,好像刚刚回国的兴奋期还没过去,怎么就盘算著哪天离开了呢? 不过,趁还没离开之前,简知约上冉琛,一起再去孟家看看。 让简知惊讶的是,这一次再站在孟家小楼面前,已经和前次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气象。 不能说两位老人家已经想开了,而是,这个家里有活气了。 院子里有了绿色,不管是花还是菜,都透著欣欣向荣的气息。 二老打开门,一只小狗跑了出来,在简知和冉琛脚下转圈圈。 “嘟嘟,別闹。”孟妈妈把小狗抱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对她俩说,“嚇到了吧?这小东西,太活泼了。” “没有没有。”简知笑道,“好可爱的狗狗啊,它叫嘟嘟吗?嘟嘟,看这里,握握手。” 是一只小型犬,挺合適老人家养的,隨便能抱得起,也不怕遛狗的时候牵不住。 “是挺善解人意。”孟妈妈说,“是温廷彦买来的,给我们两个老的作个伴。” 怎么又是温廷彦! 到处都是温廷彦! 不过,这件事他倒是办得不坏。 这只小狗,应该给两位老人的晚年带来一些活力。 孟承颂父母请她们坐下,给她们倒茶切水果,一顿忙活。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忙,坐下来歇会吧。”简知和冉琛都说。 孟妈妈笑了笑说,“一天到晚都是歇著的,忙点才好呢!” 孟爸爸就说了,“你还不忙?你现在忙得都没影了。” “其实也不是忙。”孟妈妈和简知解释,“温廷彦去英国之前,给我和你孟叔叔都报了老年学校,还每次都陪著我们去上课,他呢,不自觉,温廷彦一去英国,他就在家逃课了,我这不,还坚持在学习吗?” 简知莫名觉得好笑,原来家长也会逃课啊? “他从前上学就不是好学生!”孟妈妈又说他。 孟爸爸还会回嘴:如果不是我在家天天给你做饭做家务,你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唱歌跳舞? 简知都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心酸起来。 孟家爸妈的生活当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笑,能斗嘴,家里从当初死一般的寂静,到现在热热闹闹的,固然可喜,可是,谁又说不是苦中作乐呢? 没有办法,人,总得活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环顾孟家,那种四处空荡荡的萧瑟感也没有了,桌上插了鲜花,墙上还做了一面照片墙,全是孟承颂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小小少年,到长大成人。 她一张张看过,脑海里那张如同隔著呵了热气的玻璃后的脸,逐渐清晰起来,连同年少时的那些往事,一起笑过疯过的青春,也一一闪现。 可这样一个人,竟然没了…… 孟妈妈留她和冉琛在家吃饭,哪忍心让两个长辈在厨房忙碌呢? 简知和冉琛也一起进厨房帮忙,虽然做菜不太行,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刚刚开始忙碌,门外就响起了温廷彦的声音,“顾爸,顾妈,有没有煮我的饭啊?” “哎,廷彦回来了!”孟妈妈很高兴,“这孩子,不是说今天不回来的吗?” 简知敏锐地注意到孟妈妈的用词:回来。 温廷彦来这,孟妈妈居然说“回来”? “还好准备的菜够!”孟爸爸说。 因为来了简知和冉琛两个人客人,孟爸爸准备烧大餐。 但是,简知已经在翻白眼了,真是哪哪都能遇上这个人! 孟妈妈出去迎了,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听起来明显高兴得很,“哎哟,回来可就太好了,正好你同学也在这里,等下一起吃饭。” “同学?哪个同学?”这是温廷彦在说。 “两个女同学。” 声音就近到门口了,“简知?冉琛?是你俩啊?” 冉琛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別说幸会,一点儿也不幸会。” 温廷彦笑了笑,和孟妈妈说,“上学时斗嘴斗习惯了,现在见面还是吵。” 孟妈妈也忙道,“是的是的,明白,我和你孟爸也是这样,一天不斗嘴都不消停。” 哦,温廷彦叫他们孟爸?孟妈? 冉琛听孟妈妈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懟温廷彦了,是来看长辈的,不是来找不痛快的,总得在老人家面前留点体面。 “你们出去坐著吧,我来帮忙就好了。”温廷彦说。 “是啊是啊。”孟妈妈也说,“厨房小,站不下这么多人,你们两个女孩子,出去玩,陪著安娜坐坐就是。” 冉琛一听安娜也来了,马上就拉著简知出去,“那好吧,我们就不在这碍事了,要帮忙的话就叫我们啊。” “快去快去,出去玩会。”孟妈妈继续赶她们。 回到客厅,就看见安娜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玩著手机。 冉琛拉著简知在安娜身边坐下,先笑了一个,“嗨,你是温廷彦女朋友啊?” 安娜一脸懵懂,只对著她们笑。 冉琛明白了,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安娜便笑著点点头。 冉琛便继续和她聊,安娜的回答都很简单,答案总是没有问题词多那种。 这样往来一番,冉琛都没兴趣了,用中文和简知小声说,“哎,这温廷彦怎么就那么命好呢?总能遇到好女孩,从前的你,现在的这个安娜,怎么一个个又傻又单纯,我这都不好意思欺负她了,整得像大灰狼欺负小白兔似的,怎么办?” 简知觉得好笑,小声道,“行啦,知道你为我不平,但是安娜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温廷彦那个渣男。” 两人正说著,安娜忽然用英语问了一句,“大灰狼和小白兔是什么故事?” 冉琛:…… 简知:…… 然后,就看到安娜把手机屏幕给她们看。 好吧,实时翻译…… “我怕你们跟我说话我听不懂,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安娜还很难为情的解释,因为不小心,相当於偷听了壁角。 温廷彦这会儿正好端了盘凉菜出来,见她们三人正聊得欢,隨口问了一句,“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 冉琛白了他一眼,“哦,我在跟安娜说,你上次带回国的女朋友不是她……” 第245章 要开心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要开心 温廷彦听后看了安娜一眼,笑出了声。 安娜也没恼,反而笑眯眯的。 冉琛:???这俩人是有什么不正常吗?这还笑呢? 她看一眼简知,眼神:你懂这两人吗? 简知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她哪里懂? 在孟家这顿饭让简知知道了许多,原来温廷彦回国都是来这里吃饭的,带著安娜一起,除了住,是住在外面,吃喝全在孟家。 而孟家两位长辈待温廷彦也很是亲和,给人一种,温廷彦仿佛是亲子侄的感觉。 看著他在两位长辈面前亲密自如,简知很的有一种错觉,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当丈夫不好。 比如,他是好老板,好兄弟,好朋友,好晚辈,唯独,不是好老公。 当然,看他对安娜的態度,也许,只是不是她简知的好老公吧。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看孟家爸妈,眼看两位老人家过得还不错,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温廷彦问她和冉琛,要不要送一程。 简知当然不用。 她从前出门不喜欢保鏢跟著,觉得没有自由,但经歷那晚的绑架,再加上骆雨程那个疯子现在都还没下落,她现在只要出来就会叫保鏢一起,只是,不便一同来孟家,所以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自己在附近吃点,这会儿已经在车里等著她了。 温廷彦来和她说话,她不禁感嘆,“说你是个好人吧,有时候觉得你禽兽不如,说你是禽兽吧,你有时候又有个人样,你也是挺神奇的。” 说完,拉著冉琛出去了,自有她哥留下的保鏢接她和冉琛上车。 温廷彦看著她的背影,苦笑。 “禽兽不如?”安娜用外国人腔调学著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温廷彦再度苦笑,“好好的,別学骂人的话。” “哦,那万一有人骂我,我不是听不懂吗?” “怎么会?”温廷彦看著简知上车离去,“你那么好,怎么会有人骂你?” 安娜看著他,眼神灰暗,暗暗嘆了口气。 “走吧。”温廷彦笑著说,“今晚还要带你去吃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玩尽兴,吃尽兴。” 安娜却在手机上又翻译又搜索的,然后对他说,“你一定对她做了非常不好的事吧?” 温廷彦保持著僵硬的笑容,什么也说不出来。 “渣男,禽兽不如……”安娜念著最近学会的中文,面带微笑。 温廷彦只能无奈的看著他。 ———————— 简知这还没到家,蒋仕凡又打视频过来了,告诉她第二天的飞机就要来海城了。 然后,蒋仕凡就看到她身边坐著的冉琛,问她去了哪里。 简知如实告诉他,去看望孟承颂父母了。 蒋仕凡在那边哼了哼,用水润润的眼神看著她,“哼,我就一会没看著你,你就到处跑了,不乖。” 冉琛在一旁朝简知挤眼睛:哎哟哟,恋爱的酸腐味哦! 简知笑,但並不觉得这是恋爱的酸腐味,事实上,她最近已经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了,她甚至能猜到蒋仕凡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蒋仕凡就在那酸唧唧地说开了,“他人都没了,你还惦记著他父母呢。” 简知突然有点意兴阑珊,不太想回答这句话,但冉琛在一旁,她只是对著镜头笑。 “还笑呢?”蒋仕凡又问,“你们同学还有谁一起?” 简知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温廷彦?如果说了,他势必又不高兴,而且,他们並不是邀著一起去的,完全是巧合,但撒谎,又不是她想做的,他介意的事情那么多,难道事事撒谎,一辈子撒谎吗? 就这么个犹豫,他在那头脸色已经变了,“不会还有温廷彦吧?” “对。”简知也就不犹豫了,但还是解释,“我们不是邀著一起去的,他本来就在孟家。” “是吗?”他脸上冒著酸气,讲话更加哼哼唧唧,“你们这么有缘分啊……” 简知暗嘆,耐著性子说,“他跟孟承颂关係很好,现在把孟承颂父母当自己父母孝顺,基本回国就在孟家待著。” “哦。”他表情更酸唧了,“他在你心里这么好啊?还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呢!” 简知沉默了,只是脸上还保持著笑容。 他终於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马上终止了这个话题,“宝宝,我明天中午到,你能来接我吗?然后我们一起去吃蟹黄饭。” 简知调整了一下情绪,好吧,既然他自己给自己台阶,那她顺势下来了。 “好,我去接你,等下我就把位置先订好。” 他便笑眯眯的,“那就不说了,你和冉琛好好玩一下,明天见。” “明天见。”简知关了视频。 冉琛看著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简知也猜到了,情绪会传染,再细微,身边的人也能感觉到。 “这个……”冉琛道,“作为朋友呢,我对他不了解,不能瞎指挥,他怎样只有你自己清楚,反正……” “反正什么?你不看好?”简知心里有点乱。 “也不是。”冉琛想了想,“反正作为朋友,希望你能找到真正跟你灵魂契合的人,也许是这个蒋仕凡,也许不是,你自己斟酌著来,以你自己开心为主要准则,如果不开心,那就……嗯,你懂的。” 简知点点头,“我懂啊,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总要磨合,如果不是原则问题,大家一起努力克服。” “嗯,所以,我也是说,只有你自己最了解,但是宝贝儿,我不要你不开心,你懂吗?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三十岁就差不多过去一半了,不要把年华浪费在不开心里,不管你跟谁在一起。”冉琛伸手抱著她。 “好,我知道的。”简知轻道。 “对了,他们那天又在发起聚会,是那个阿峰发起的,说上次因为罗画川,都没开心,这次重新聚,他也就回来两个月,再不聚大家又分开了,还让我通知你来著,听说,听说啊,温廷彦不去,但保不齐又来了呢,你在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就总出现。”冉琛又说。 简知想到蒋仕凡的反应,还是算了,不管温廷彦会不会出现都不去了。 第246章 期待的一路星光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期待的一路星光 蒋仕凡第二天来的时候,带了好大一束花,还是从首都带到海城的。 海城没有花吗? 结果,他说,“我希望你见到我的每一天都鲜花盛开,一定要第一眼就是好心情。” 简知心里那点疙瘩,因为这束花淡去了。 只要是有爱的,就算有小小的摩擦,也是可以克服的吧? 剩下的时间,他们在海城就是寸步不离了,签证办好以后,他们还去周边玩了一圈,白月初,离开海城,再次来到英国。 这段日子的和睦相处和甜蜜时光,让简知以为,她和蒋仕凡之间那点小小的问题应该不是问题,肯定都能相互为对方让步或者改变的。 到英国后,他们全心全意投入到排练中,为即將到来的爱丁堡艺术节做准备。 而简知的脚,在海城这段时间除了外出去寺庙那几天,没有停止做康復,回来后,仍然要去医堂坚持每天针灸 朱医生说,这个月她进步非常明显,受伤这只脚越来越有力量,和另一条腿差得不多了。 简知大喜,问他,“那我是不是有完全恢復到重新站上舞台的可能性?” 她说的重新站上舞台,是和从前一样,能完成任何高难度动作,而不是像现在,只能挑著跳。 朱医生说,“理论上可以,现实……很艰难,也很辛苦。” “没事!”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会努力! 自此,简知比从前在练功房待的时间更久了。 先和舞蹈团演员一起排练,等大家都回去了,她继续再练,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有时候进入忘我的境界,一直到深夜。 这样大量的体力消耗,蒋仕凡给她准备了充足的营养餐,既能支撑得了她的消耗量,又不会增脂,而且,还做得很美味。 所以,每天练完回去,都是简知最幸福的日子。 两个人的三餐四季,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呢? 隨著简知越练越晚,蒋仕凡从最初一直陪著她,会在中途回去一小会儿,把饭做好,然后再来接她一起回去。 倒也不担心不安全,因为简知知道,她哥是派了保鏢的,尤其是得知她在海城还遇险后,国外可比海城更危险,简览哪里还敢大意? 家到学校距离很近,有时候两个人就走路回去了,简知练得太累的时候,蒋仕凡就背她回家,这段日子,简知抬头看见的都是一路的星光。 很美,充满希望。 有一天晚上,还是差不多的时间,简知练完的时候,蒋仕凡说他马上就到了,简知於是锁了门,去学校门口会他。 谁知道,会在学校门口遇到温廷彦。 他也回来了。 她今天听医堂的护士们都说了,饼乾屋老板回来了,开始营业,只是,得她们自己去买。 言语间还是对温廷彦不肯再送货颇多微词,但又喜欢吃,没办法。 简知瞬间都紧张了,第一件事就是看周围,蒋仕凡是不是来了,还好,没看到人。 “你干什么呀?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了?”简知开口便斥责,没有丝毫顾忌。 现在看到温廷彦脾气就暴躁得很。 温廷彦倒总是温温和和的,“没事我不会来找你。” 他说著把手里的防尘袋递给她,“你的包,找到了,里面东西都还在,手机也还在,至於少没少,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看看。” 简知接了过来,打开后粗粗看了看,好像都在。 “我又没你联繫电话,白天店里也忙,只有晚上来。”他的声音里透著无奈,跟她解释为什么晚上来找他,“而且,他时时和你在一起,我来他也不高兴。” “你不是有我哥电话?非得找我?” 温廷彦露出更加无奈的表情,“我只知道他国內的號码,国外的又不知道,他现在没在国內。” “那你送到医堂啊!”她每天都要去的! 他这一次的无奈里,多了一丝苦笑,“我送去医堂怎么说?是谁的东西?为什么我有你的包包,你的手机,你的钱包?说你是我前妻吗?” “够了!”简知不爱听了。 他点点头,“东西是警察找回来的,打你电话通知你的时候,你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联繫到了我,我给你带回来了。” “警察这么信任你?”简知嗤了一声。 “嗯,我说了,你是我前妻,有离婚证为证。”他似笑非笑的。 简知更加不信了,“你骗鬼吧!警察会把东西给前夫?” 温廷彦笑了笑,他確实没说这话,不过,不管怎样,东西找回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四处看看,“简览应该不会不派人保护你吧?” “嗯,有人呢。”她知道保鏢在暗处,不打扰她上课,但又要保证她安全。 “那就好,最近要小心,骆雨程……”提起这个名字,他神情复杂,“证实是到欧洲来了,你最好回去和简览说说。” 简知听见这个名字就想炸,当即便没好气,“都是你害的!” “是。”他点头,“所以,我很內疚……” “你滚吧,一辈子都內疚內疚的,人,得犯了多少罪孽才天天內疚內疚!”简知真的很討厌“內疚”这个词,五年前,他因为內疚和她结婚,五年婚姻存续期间,他除了对她內疚就没有別的,所以使劲给她花钱,弥补他的內疚,然后,再给她狠狠一伤害,现在又来这个伤害內疚…… 周而復始。 “好,我滚了,你注意安全。”他说完就走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黑暗中,忽的响起一个声音:“都走远了,还看?” “我……”简知看见蒋仕凡,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走过来了。 “我没有看他。”简知努力解释。 “不管你看不看他,你们好好的,怎么又见面了呢?”温廷彦看著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他给你拿什么?” 简知一点没反抗,任他把防尘袋拿过去了。 蒋仕凡从里面掏出来她的包,以及,她包里的东西也一一拿了出来。 “他为什么给你送包?”他拿著手机,“还有你的手机,怎么在他那里?你们都离婚这么久了,还没切割清楚吗?” 第247章 信任是感情的基础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信任是感情的基础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还是要面临这样的难堪。 简知心里涌起一种无力感,连解释的语气都变得无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被绑架的事?有没有说过我手机连同都包都丟了。” 蒋仕凡愣了一下,“那他也没有必要亲自给你送来吧?合格的前任不是应该像死了一样吗?” 简知沉默了一会儿,已经不想再多说了,“那怎么办呢?並不是我叫他来的。” “你每次都这样说,不是你叫他来的,你们不是约好的,那是不是说明,你们俩更有缘分呢?”蒋仕凡脱口而出。 简知有一种,陈年伤口被狠狠撕裂,再一次鲜血淋漓的痛。 她和温廷彦…… 她经歷了那样痛苦的过程,现在他跟她吵架,说她和温廷彦更有缘分? 他怎么忍心的? 她以为他很了解,所以毫无保留把自己的伤疤在他面前呈现,没想到,这会成为他攻击她的武器。 她没再做任何解释,转身往家里走去。 蒋仕凡见她这样,顿时慌了,追上来,从她身后抱住她,“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简知第一次,抗拒他的拥抱。 “不要,不要对我这样,我会难过的,不要不理我。”蒋仕凡抱著她,死也不鬆手。 简知没能挣脱他的怀抱。 他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她,让原本就令人窒息的空气更加缺了氧一般,“蒋仕凡,我说过的,我跟温廷彦有五年婚史,这是不变的事实,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这一点,请你再一次慎重考虑,任何结果我都可以承受。” 她这话的意思,已经和分手差不多了。 蒋仕凡却將她抱得更紧,“不要,我不要……我没有在意,真的,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我受不了你跟別的人亲近……” “我没有跟他亲近……”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来找你,不是你找他,我都知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只是一时没忍住,真的,我以后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蒋仕凡將她翻转过来,用力抱住她,“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爱你……” 简知被迫压在他胸口,闭上眼,不再说话。 心里很累。 “宝宝,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我们回家吃饭了好不好?”蒋仕凡蹲下,“我扛著你走啊,像我们小时候骑在爸爸肩上那样。” “不用了。”简知说完,大步往前走了。 “我扛得起你的,跳舞的时候不都托举了吗?来吧!”他重新牵住她的手。 简知摇摇头,“不了。” “宝宝……”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来了,眼睛巴巴地看著她。 “回家吧。”她想到他每天给她做的那些菜,每天陪她康復的那些日子,不再说其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段感情里,他確实付出了很多。 但,心里总是种了一颗种种子。 他哥曾经说:知知,咱们家的情况,不需要你非结婚,非跟谁结婚,只要你开心。 冉琛也说:宝贝儿,我不要你不开心,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不要把年华浪费在不开心里。 她曾经以为,只要有爱,就能相互退让,相互理解,就能克服那些不是原则问题的不开心,但是,现在,她不確定了。 到家后,她草草吃了点东西,草草洗漱,就休息了。 她要好好想一想,要冷静一下,至少,今晚,她没那么快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蒋仕凡就来找她了,带了早餐过来。 “我吃过了。”简知已经吃了简单的牛奶麦片,和一小个麵包。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蒋仕凡走过来拥抱她,“我们不要生闷气过夜呀,有问题现在就解决。” 简知努力冷静下来,点头,“好,那就解决。蒋仕凡,在我看来,人,只能对自己提要求,我自问,我简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对你全心全意,没有二心,但岁月漫长,世界那么大,我不可能只认识你一个人,不可能跟別的人没有来往,包括温廷彦,他活在这世上,他要哪天突然出现,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昨天真是衝动了,对不起嘛。”他拉著她的手摇。 “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简知道,“信任,是两个人能走下去的基石。” “我知道了,宝宝,对不起……”蒋仕凡再次將她抱住,“那我们现在去学校练舞了,好不好?” 简知点点头,“走吧。” 这个舞团,简知主要是编舞,但其实她並不比团员轻鬆,她会把每个舞蹈演员的动作都跳一遍,甚至包括蒋仕凡这个男主的动作。 再加上,她自己还要训练,通常一天下来,她是累得脚都抬不起的。 好在,舞蹈演员们都很出色,个个士气十足,是要在国际艺术节绽放光芒的,所以,每个人也都很努力地练著。 简知全程盯著大家练,但今天,突然一个瞬间,蒋仕凡不见了。 她以为他去洗手间了,没在意,直到准备大家一起从头至尾跳一遍,男主还没来。 b卡男主只好顶上来,说,“蒋学长说他出去买点东西。” “行,那你先跳。”简知不等他了,猜测,他是不是去超市买菜了。 但其实並不是。 蒋仕凡去了饼乾屋。 彼时,温廷彦正在里面操作间做蛋糕,是安娜在外面当店员。 他手里的蛋糕裱花还没裱完,安娜进来了,跟他说,“有人找你。” 安娜的眼神写著:不太友好。 温廷彦以为是自家蛋糕出了什么问题了,赶紧出去看,结果,看见蒋仕凡在外面等著他。 “你好,是有什么事吗?”他现在对蒋仕凡是客气的,毕竟,蒋仕凡是简知的现任,他希望蒋仕凡对简知好。 蒋仕凡目光打量了一圈他的店铺,眼里透著不屑,“你这家小店,多少钱?” “什么?”温廷彦不懂他的意思。 “我说,你这家店,別开了吧,我买了。” 温廷彦恍然。 这个蒋仕凡,一心一意跳舞,对跳舞的热爱,让人很容易忘了他是真正的大少爷,家中豪富,非比寻常。 第248章 爱人如养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爱人如养花 我开店,妨碍到你们了吗?”他还围著围裙,戴著帽子和口罩,儼然一个专业的蛋糕师。 “是的。”蒋仕凡语气非常不客气,“你好好的开店,你为什么要在简知学校附近开?你为什么要开蛋糕店?是因为我常常做蛋糕给简知吃,你想和我竞爭吗?” “不是这个意思……”温廷彦苦笑,“这真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店面。” “我买了。”蒋仕凡的语气十分霸道,“不管是谁的,这家店我都买了!” 这样的口吻,似曾相识。 当初骆雨程在两家店里都碰壁,也是这样叫囂:你这破店,我买下来都可以。 当然,他就是那个“可以买下来”的冤大头。 虽然最终没有买,但是,迴旋鏢现在也算是到了自己身上。 人世间一切的因果,都是报应吧。 他脱下身上厨师的装备,“是简知叫你来的吗?” “是!”蒋仕凡斩钉截铁。 温廷彦一笑,“不是。” 蒋仕凡被拆穿的尷尬转化成愤怒,“就是!你在这开店,给她带来多少困扰你不知道吗?你是她的痛苦,她每看见你一次,痛苦就被回忆一次,你但凡有点心,能不能为她著想一下?离她远一点,当一个合格的前任?” 温廷彦嘆了声气。 “你什么意思?你就说,你的店要多少钱,哥买了,你搬走。”蒋仕凡怒道。 温廷彦回头对安娜说,“写块牌子,今日店內所有蛋糕和麵包免费赠送,回馈顾客们这些日子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什么意思?”蒋仕凡更加警觉起来。 “我不开了。”温廷彦说。 蒋仕凡反倒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但是……”温廷彦又来了个但是。 蒋仕凡冷哼道,“我就知道……你要耍什么花样?” “我店不开了,但是,不可能卖给你,就这样关著吧。”他说。 蒋仕凡一想,也行,只要从简知面前消失就行,开不开店的,一家小破店,他也不在乎。 “不过,小蒋啊……”温廷彦有一种年长者的语重心长,“简知,她不需要你这样。” “你想说什么?”蒋仕凡脸上敌意十分明显。 “爱一个人,就像养花一样,要给她阳光雨露,和呼吸的空间,將一棵树捂得死死的,是长不好的。”他说。 蒋仕凡脸上露出讥笑,“你还有资格教育我怎么爱一个人了?你凭什么啊?你懂爱人你会伤害她这么深?” 温廷彦微微一低头,“就是因为伤了,才懂。” “你懂什么?都是男人,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懂得她的好了唄?你现在发现她才是值得你爱的唄?我告诉你,你想都別想!” 温廷彦轻轻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简知爱一个人,就会满心满意投入,绝不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我虽然不是合格的丈夫,但可能我比你更了解她,你没有必要这样,她很美好,就算没有我,以后也会有欣赏她的人,你不可能……” 哐当,哗啦啦…… 一连串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蒋仕凡一个旋风腿,把店里用来装饰的饰品全都扫到了地上。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你最好明天就消失!”蒋仕凡扔下这句话后,才走了。 地面一片狼藉。 安娜走过来,小声问他,“我们,真的不开店了吗?” “嗯。”温廷彦蹲下来收拾,“不开了吧。” 安娜有点难过,帮他一起收拾,“可是……” 可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当天,饼乾店就掛出了全部赠送的牌子,邻居们奔走相告,將店里东西都分空了。 还有人关心他们打算搬到哪里去,温廷彦一一笑著回应,“也许不开了,谢谢你们。” 蒋仕凡回到排练厅的时候,大家正在排练,b卡在替他的位置。 “宝宝,我回来了。”他標誌性的,像阳光样的笑容露出来,抱了抱简知,然后叫停了排舞,对b卡道,“我来吧。” 排练继续。 简知走到下场的b卡身边,给他一瓶水,“今天跳得不错。” b卡微微一笑,“谢谢团长。” “不要这么叫,我就是比你们大几岁,然后把爱好跳舞的人组织起来而已。”简知说。 b卡是本科生,还很年轻,笑得靦腆,“可是,团长就是很厉害啊,真的,我们大家都很佩服你。” 他说的佩服,不仅是她这个舞剧的编舞令人惊艷,更是因为看著她一点点和她的脚抗爭的,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能重新站上舞台有多么不容易,他们都清楚。 简知一笑,“你们可以更厉害。” 她指指蒋仕凡,“看见了吗?他从前也是跳的b卡,加油。” b卡有些动容,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团长看出来了,他並不是对於跳b卡不服气,而是,蒋仕凡对於他们的態度,总是给人不亲近,有点专横的感觉。 “加油。”简知再度鼓励他。 b卡点点头,自己练去了。 排练到中午,舞蹈演员都吃饭去了,简知和蒋仕凡就在附近店里吃,下午还要去做康復。 吃饭的时候,蒋仕凡说她,“你今天跟那个b卡说什么了?你跟他关係很好吗?” 简知心里有根弦紧了紧,绷得有点难受,“他是我们舞团的演员,我跟他当然熟,不熟怎么交流?怎么合作?怎么把舞跳好?” “他只是b卡,合作什么?”蒋仕凡扁了扁嘴。 简知有点难受了,忍不住道,“你从前不是b卡?” 蒋仕凡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就因为我从前也是b卡,我知道他的心思,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你没看见吗?他看你的眼神都有光,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所以呢?”简知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了,“你觉得是个男人我就……” 后面的话,她自己都说不出来了,太难堪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蒋仕凡握住在她的手,“我只是觉得,你对他太好,他会不会像我一样,会爱上你?” 第249章 没有力气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没有力气了 这一刻,简知觉得蒋仕凡抓著她的那只手,像镣銬,很难受,“蒋仕凡,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 蒋仕凡的目光变得慌张无措,握著她的手,晃了晃,“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 简知记著蒋仕凡早上说的那些话,不要让矛盾过夜,有问题解决问题,所以,她儘量让自己情绪稳定,而后认真和他说,“蒋仕凡,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的生活里不可能只有你,我得有自己的朋友,有事业,有工作伙伴,不可能不出现男人,如果你见到一个人就觉得我跟他有可能有不清不白的关係,那这日子是没办法过的。” 蒋仕凡目色暗淡下去,“我知道,是我不好,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不会了。” “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以后不会了。”简知凝视著他。 “我保证。”蒋仕凡垂下眼眸,“这一次,我是真的保证。” “吃饭吧。”简知没有再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 “好。”蒋仕凡捏著她的手,“宝宝,我是真的爱你。” 简知勉强一笑,“我知道。” 开始一段感情不容易。 但愿,是最后一次。 但愿,还有修復的可能。 下午,简知去医堂做康復。 每次做康復的时间要2-3个小时,蒋仕凡都会在康復室陪她一起。 这次,他们从康復室出来,正是医堂白班和晚班交班的时候,简知发现每一个来上晚班的护士,都提著一袋麵包,而且是温廷彦店里的。 简知就当没看见了,不然,蒋仕凡又有得作。 晚班护士们却在此时和医堂里的大家说开了,“大家,快去那家饼乾屋,他们家今天麵包全部白送。” “是啊是啊,所有,我们已经去晚了,只剩麵包了,那些漂漂亮亮的蛋糕全都送完了。” 白班护士马上就问了,“为什么白送啊?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还有最后一点,大家都挺自觉的,不好意思多拿,都留著手给还不知道消息的街坊邻居呢。” “为什么啊?是做什么活动吗?活动有几天?明天还有的话我明天早点去。” “不是,说是以后不做了,今天最后一天,所以全部赠送。” “啊?不做了?为什么?” 一时,医护们都震惊了,说什么都有。 有的说太可惜了,饼乾屋是附近麵包和蛋糕做得最好吃的店,因为最符合中国人的口味。 有的说可能生意不好吧,也有的问是不是换店面了? 眾说纷紜的时候,最后一个来交班的晚班护士进来了,拿的麵包最多,边走边说,“我是最后一个,把店里剩下的全拿了,老板也关店回去了。” 白班护士们只能好遗憾,她们还来不及去。 “我分你们一点吧。”晚班护士说,“这家店是真不开了,我听隔壁店铺的老太太说了,今天上午有人到店里闹,不准他开,还给他东西都砸了。” 听到这里,蒋仕凡脸色一变,赶紧催促简知,“宝宝,我们快走吧,还要排练一场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简知仍然只当没听见,收拾包包,准备和朱医生打个招呼,约一下明天几点来就走。 蒋仕凡却很著急,拉著她手臂,“哎呀,快走吧,每天都来的,不用打招呼了。” 简知觉得这个人今天很奇怪,“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走呢?多没礼貌。”他可是大家公子出身,这不符合他的教养啊?平时多有礼貌的一个人。 於此同时,护士们还在议论,“天啊,是什么人啊?老板不报警吗?” “没有。”晚班护士接著说,“老太太说,对方是个年轻小伙子,有点面熟,应该也在这条街上见过,小伙子挺凶的,把店里东西砸了以后就走了,再然后店里就掛出了赠送的牌子。” 听到这里,简知忽然有点明白了,她看著蒋仕凡,希望她猜测的没有错。 蒋仕凡忽然大踏步往外走,简知便明白,她没有猜错。 他没有走远,还在外面等她。 简知也没有说话,只默默返回排练厅,蒋仕凡一直跟在她身后,也没开口。 到排练厅以后,简知就开始组织排练。 离演出的时间近了,他们去爱丁堡机票都订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排练和演出。 等排练结束,简知仍然在排练厅和往常一样继续练习,拼命练习,像是发泄一般,在排练厅里耗尽最后一丝体力。 最后,瘫软在地板上,累得不想动。 等她缓过来,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蒋仕凡第一次没有等她,没有说来接她,也没有给她留任何消息。 她到了学校门口后,也没看到蒋仕凡的身影。 说实话,是他自己说的,不要让矛盾过夜,有问题马上解决,但现在这样,又要她去哄吗? 她刚刚经歷一场累到极致的体力挑战,一时间,心理和身体都很疲惫。 她觉得她累了,累得没有力气一而再再而三,无休止地去哄一个人。 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找她哥给她安排的保鏢。 一辆车出现,停在她面前。 是艾伦,就是她的保鏢,还有副驾座上另一个男子,也是。 虽然平时他们都是以不打扰她生活的形式存在著,但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会出现。 “是在找我们吗?”连艾伦都感觉到了不正常。 简知点点头,“是啊,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回家吧。” 副驾的保鏢来给她开了车门,她爬上车就靠著后座睡著了。 到家的路很近,一会儿就到了,车停下来的时候,简知都还没睡醒,两位保鏢相互看看,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 “小姐,到家了。”艾伦还是回头小声道。 简知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艾伦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再看看自己在车里,才想起,哦,蒋仕凡今天和她闹彆扭,没去接她了。 “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简知打开车门下车。 “是我们的工作。”艾伦赶紧下车,在外面给她把车门打开了。 简知今天的运动量真的过大了,双脚都有些发软,踩在地上时,差点没站稳,艾伦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而就在她家隔壁那户的窗帘后,却有人看见了这一幕。 第250章 极致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极致 “小姐,你还好吗?我扶你吧?”简览的保鏢都是训练有素的,长袖,戴手套,扶著简知胳膊的时候,甚至不会贴到她皮肤。 简知本来不想麻烦人家,摆摆手说“不用”,但再走两步,可能是因为累到极致而后又在车里蜷著的缘故,腿是麻的,再度踉蹌。 保鏢就直接伸手搀住她了,並且回头对另一位保鏢说了句什么,简知只听得是要拿什么东西来,但是那个词用英文说她没听懂。 保鏢扶著她到家门口以后,她才慢慢缓了过来,脚上的麻劲过去,她站在门口和保鏢说没事了。 另一个保鏢却把东西找来了,原来艾伦说的是筋膜枪。 艾伦把筋膜枪给她,“我们训练完都会用这个按摩一下,这是消过毒的,你放心用……”然后又顾虑道,“你会用吗?” “会的,谢谢你。”简知没客气,把筋膜枪也接了。 “好,有任何事打我们电话。”艾伦说。 简知点点头,开门进去了。 到家后,用保鏢的筋膜枪给自己按了一阵,觉得舒服了之后才想起,今天回来没有吃的,蒋仕凡赌气,也没做饭了。 简知便自己简单煮了点麵条,冰箱里有的食材鸡蛋、西红柿、培根什么的,都放了点进去,別说,味道还真不错。 可能还是太累的缘故,她这个晚上几乎沾著枕头就睡了,而且睡得很熟,第二天早上甚至起晚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到排练的时间点了,她暗暗一声糟糕,隨便从家里顺了个麵包就边开门出去边咬。 到了外面,蒋仕凡站在她家院子门口。 她鬆了口气,刚想说话,蒋仕凡盯著她的麵包“哟”了一声,“这是温暖牌麵包吗?哦不,前温暖牌。” 这样的引言怪气,简知也很生气,將麵包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清楚!是什么麵包!” 是蒋仕凡做的麵包。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做的,只是,一开口就不由自主说成了这句。 “那很遗憾吧?他店不开了,你也吃不到了。”继续的阴阳怪气。 “蒋仕凡。”简知真的觉得好窒息啊,“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你自己说说,你说过多少次,最后一次因为这个事闹彆扭?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吗?而且,我有没有吃过他店里的麵包,你不清楚吗?就算医堂的医护买了他家生日蛋糕给朱医生庆生,我也是一口都没吃!”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你想吃可以吃啊!”他嘀咕。 简知心头一滯,怒从心起,巴掌已经扬起来了,但最终没有落下去。 蒋仕凡却更加讥笑起来,“你要打我了?你竟然为了你的前夫要打我?那你回头去找他啊。” 简知眼前一黑,差点撑不住。 这是蒋仕凡说出来的话吗? 是她认识的蒋仕凡吗? 一个人在做朋友的时候和在做恋人的时候,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蒋仕凡,去排练。”她忍住心里的气,“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重心就是排练和艺术节,其他的事艺术节之后再说。” “你说什么了你?”蒋仕凡忽然暴躁起来,衝著她的背影喊,“是,店铺是我不让他开的,那又怎么样?你自己说的啊,他出现在你身边不是你能控制的,那我就让他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你身边,有什么错?结果呢,你现在因为这个跟我生气?” 简知转身,“蒋仕凡,我不是因为这个跟你生气,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我们做好自己,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温廷彦怎么样,从我跟他离婚的时候开始,就跟我没有关係了,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说这个话。” “他就不该出现在你周围!不该像个苍蝇一样围著你晃!”蒋仕凡怒道,“而你居然为了他跟我吵架!到底谁是你男朋友?” “我没有跟你吵架,我跟你吵架了吗?昨天是你不告而別,是你莫名就不理我了。”简知竭力跟他理性说这件事,“我昨天只是震惊,你怎么会这么做,这……是对別人空间的侵犯。” “我侵犯他的空间,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不是说跟他没关係了吗?你为什么生气?”蒋仕凡仍是老大不高兴。 简知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把这道理掰扯清楚了,只觉得,这才大清早的,就无比心累。 “蒋仕凡。”她还是不想吵架,只认真跟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跟这个人是温廷彦也好,是你我也好,没有关係,没有空间的人际关係,只会让人窒息。” “我不明白。”他说,“你跟我说空间,可以,可温廷彦的空间跟你有关係?” 简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没有说温廷彦的空间跟我有关係,我们可不可以对事不对人?” “可你就是对人了,你就是在温廷彦店关以后就生气了!” 简知放弃了,“算了,去排练吧。” 她转身就走,走了一半,发现他没跟来。 “你也不用我送,我昨晚跟保鏢不是挺没空间的吗?”他站在原地,酸溜溜地说。 简知真的要发怒了,“我和保鏢又怎么了?” “有保鏢送你,有保鏢搀扶你,还有保鏢给你按摩放鬆,不挺好?”蒋仕凡眼睛都是红的,他还觉得自己很委屈,昨晚一晚上想著这事睡不著,她却什么事都没有。 “我……”简知觉得她已经无法辩解了,“行吧,隨便你怎么想。” 她走到院子外,艾伦在车旁犹豫,他以为今天蒋仕凡和她合好了,所以,还需要他送吗? 但转眼,简知就上了车。 最终,蒋仕凡还是来了。 只不过,是在排练已经快开始的时候。 简知甚至想著,如果他再赌气不来,她只能再换b卡上了,还好,孰重孰轻他还是心里有数。 只是,她和蒋仕凡陷入了冷战。 他每次排练完就走,不再等她,不再接她,不再给她做好吃的,甚至,去康復也不陪她了。 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开始疑惑:难道因为她比蒋仕凡大,难道她有过一次婚史,就必须一直是她去哄他吗?像哄个孩子一样? 但,这段时间的排练真的很紧张,整个舞蹈团齐心协力,期待著在爱丁堡艺术节大放光彩,没有人敢大意。 第251章 不確定是否看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不確定是否看见 就连蒋仕凡,即便在跟简知冷战,但排练总是在认真排的,只是开始独来独往,不再与简知同进出,晚上更是不会等她接她。 简知渐渐也就习惯了。 反正,每天晚上她一个人练完,自己去学校外的公路上等就是了,保鏢的车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那天,是飞爱丁堡之前的最后一次排练。 简知没有让舞蹈演员排太久,下午意思意思走了一遍位,便让他们回去早点休息,第二天要赶飞机。 蒋仕凡自然也就散了,跟舞蹈演员一起走了。 简知收拾收拾去了医堂,跟往常一样做康復。 是想隨便买杯咖啡买个麵包填填肚子的,到附近的咖啡店,还没进去,就在大玻璃门外,就看见蒋仕凡和方芙坐在里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却在俯首帖耳说著什么。 简知出现在玻璃门外的那一瞬,蒋仕凡的目光是看过来了的。 她不確定他是否看见了她,但他没有任何表示。 或者,没看见? 虽然不太可能。 她没有再进去,直接去了医堂。 做完康復后,再返回排练厅单独做她自己的恢復练习,等练结束,还是很晚了。 想来,今晚蒋仕凡更加不会来接她,她背著包往校园外走去。 没想到的是,会在快到校外的时候遇到四个酒鬼。 “嘿!”他们轻浮地朝她吹口哨,打招呼,“姑娘,你每天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孤单吗?” 简知心里一惊,这些人居然注意到她好多天了? 她加快了脚步,同时拿出手机,准备紧急呼叫艾伦。 “別让她打电话!抓住她!” 她的手机,电话没打出去。 她拼命地跑,但是没能跑贏这四个醉鬼加壮汉,她被他们抓住了,往校外公路相反的方向拖。 她大喊了几声“救命”之后,嘴也被捂住了。 她有一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感。 今天,应该真的危险了,因为,今天她比平时的时间要结束得早一点,如果晚,艾伦他们看见她没有准时出现可能还会起疑,但现在还早…… 她被拖进一间空教室里。 此时,她身上的包包、手机、、舞蹈服,一路拖著来,全都在路上掉了,身上的t恤,因为她抵死反抗,死死压住,领口也被撕破了。 她在教室里用尽全力抗拒,绕著桌椅跑过,能拿到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砸过,但周旋下来,她始终不是四个壮汉的对手,被按了桌子上。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她只剩下尖叫的力气。 令人噁心的脸在眼前晃动,骯脏的手在扯她的衣服和裤子,她真的绝望了…… 而此时,忽然响起一声怒喝,“放开她!” 在她上方那张最让人噁心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廷彦的脸。 绝望中的她,有片刻的怔忪。 直到温廷彦转过身,挡在她身前,对那四个人怒吼,“赶紧滚,警察马上要来了!” 她才恍然回神。 她,应该是,有脱险的希望? 但是,那四个人根本没有把温廷彦一个人放在眼里。 第252章 流血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流血 那四个人狞笑著要他別多管閒事,他的身板不抗打。 温廷彦其实算高挑,只是,偏瘦,尤其这一年来,更是瘦了一大圈,如果要打起来,不是这四个人的对手。 他挡著这四个人,对简知说,“看见机会就赶紧跑,知道吗?赶紧跑!” 简知爬起来的时候,全身都是颤抖的。 她藏在温廷彦身后,打算听温廷彦的话,有机会就跑,她在这里毫无助力不说,还会是负担,她跑出去了,不管是叫艾伦还是报警,才有两个人逃跑的可能。 但是,他们毕竟是四个人,哪有那么容易逃出去。 只要简知发现一个缺口,想衝出去,马上就会有人围堵上来。 最后,这四个人不管直接同时衝过来,一人挡下温廷彦手里的椅子,另外三人有的揪住温廷彦,有的绕过温廷彦来抓简知。 四对二,几乎是死局。 只见温廷彦转过身,死死抱住简知,將她整个人用自己的身体遮住。 不管最后落下来的是拳头,还是脚,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温廷彦,你……”简知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放心,我不会被打死的,撑一会儿,他们马上来了!”温廷彦一边用身体包住简知,一边儘可能往教室外移。 简知脖子开始滴热乎乎的东西。 她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滴到了她手臂上,她才发现,是血…… “温廷彦……”他到底哪里出血了? “我没事,不要担心……”说著,又是一串血滴落下来。 “啊——”此时,一声惨叫声响起。 简知听出来了,是其中一个醉鬼的声音。 温廷彦显然也听见了,抱著简知回头一看,是艾伦他们来了。 “来了来了,他们终於来了,別怕。”温廷彦抱著简知,迅速躲到了一边。 艾伦他们是专业保鏢,对付这几个人就轻而易举了。 很快就將他们收拾了,並且报了警。 温廷彦才放心地把简知鬆开。 简知看著他,他和她都穿著黑色的t恤,他的那些血不知道滴了多少在衣服上,根本看不出来,甚至此刻,他鼻子还在流血。 她伸出手,到他下巴底下。 那些血,就流在她掌心里。 温廷彦尷尬地扭转头,“没事啊,就鼻子流血而已,等会塞两个棉球就好了,艾伦,你车上有棉球或者纸巾吗?给我塞塞。” 艾伦看著他,意味深长,“有。” “那走吧,去车里。”温廷彦忙道。 今晚的一切,从遭受暴力的恐惧,到后来脱险,简知都坐在车上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艾伦给他递了棉球,让他塞住,“要不要去医院?” 温廷彦摇头说,“不用不用,先送简知回去吧,她今天受了惊嚇,早点回家休息。” 艾伦於是一车开到了简知家门口。 “好了,下车了。”到地以后,温廷彦提醒简知。 简知整个人还有些恍惚,甚至,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温廷彦於是下车,到另一侧给她开车门,“下来啊,你看,我没事,我走得好好的,是不是?回家吧,等下我也回家休息了。” 艾伦也下了车。 简知这才扶著车门下去了。 “温廷彦……”她找回自己的思绪,“你怎么会出现的?” 温廷彦闭口不言,只笑了笑。 “你说话啊!”简知咆哮起来。 他鼻子里现在塞了两个棉球,脸上都是肿的,很可笑。 被她这么一吼,他脸上便显出无奈来,“我不太放心。我不是说了吗?骆雨程在欧洲,终归是我惹出来的事,我怕会威胁到你安全,这几天,蒋仕凡没来接你,所以我……” 所以晚上她在练舞的时候,他会在学校內外转悠。 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应该嚇到她了吧?当时血流得脖子上都是,现在,她耳边还有一抹没擦乾净的。 他伸手在她耳边擦了擦,没蹭掉,“已经干了,回家好好洗洗,然后睡觉,今晚让艾伦在家陪著你。” 简知紧皱了眉,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一笑,“你不用替我担心,算是我欠你的,简知,你要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无论用什么去还,都还不清了,这点不算什么的。” “我没担心你。”简知转身往家里走去,“还有,別笑了,笑起来很丑。” 温廷彦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笑容收敛。 艾伦把车交给另一位保鏢,让他送温廷彦回去,“明早记得来接,小姐是九点的飞机。” 交代完之后,艾伦就陪著简知回了家。 温廷彦甚至没等到他们俩进家门,就快速上了车,上车之后,实在忍不住了,抓了一叠刚才艾伦给他的纸巾,捂住嘴,一大口血吐了出来,雪白的纸巾上全是。 正好,保鏢开门上车,看见这副景象嚇了一大跳,“先生,你要不要去医院?” 温廷彦难受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压制住五臟六腑里的翻涌,点点头,“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末了,又说,“不要告诉她,不要让她担心。” 温廷彦坐的这辆车,飞速驶去。 而就在这辆车开走后,简知隔壁那套房子的窗户窗帘也放了下来。 蒋仕凡从窗边离开,回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都是蔫巴巴的。 郑瑜凡看不下去,说他,“哥,你说你真是奇奇怪怪的不?你自己不去陪姐姐,不去接姐姐,也不照顾姐姐了,现在又在这里阴暗地盯著人家,是什么意思?” 蒋仕凡哼了一声,“她並不缺人接,也不缺人送,更不缺人照顾,你看看,我这才几天没去,就和前夫又勾搭上了。” “你说得太难听了吧?”郑瑜凡很不喜欢这个腔调,“你这么说姐姐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就和前夫勾搭上了?说不定人家只是顺路送一下呢?外面这么黑,这边又没有国內安全,你自己不去接,还不准別人接送啊?” “她有保鏢的,需要什么前夫接送?”蒋仕凡很不高兴,“刚刚他都摸她脸了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了?可能脸上有脏东西呢?你怎么这么不相信姐姐?不相信一个人,还跟她谈恋爱干什么?” “我信她?你看看,我不去陪她,她就把保鏢带进家里陪,保鏢是男的,一起过夜吗?”蒋仕凡愈加烦躁。 郑瑜凡直接怒了,“哥,你有病吧?你怀疑姐姐跟她前夫也就忍了,毕竟他们有过婚姻是事实,但是你连保鏢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过分了?” 蒋仕凡一噎,“我不是怀疑她跟保鏢,而是,如果她注意影响,就不会让单身男人到她家里来过夜,她这样,就算我相信她,別人也会误会。” “真是够了!还別人误会!关別人什么事?只有你误会!你看我误会了吗?人姐姐前夫也没误会啊?”郑瑜凡不想再跟他说,只警告他,“我告诉你,你这样会失去姐姐的!” 简知今晚確实惊嚇不小。 晚上一直在做噩梦,醒了很多次,每次几乎都是尖叫著醒来,好在,每一次艾伦都在外面回应,“小姐,我在这里,不要怕。” 今晚的事,艾伦已经跟老板匯报了,老板有了新的指令,他们以后得按老板的指令办事,以及,明天甚至多派了几个人一起去爱丁堡。 因为睡得不踏实,简知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东西早就收拾好了的,艾伦帮她拎著箱子,车在外面等。 简知上车的时候,看了眼隔壁。 隔壁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去机场了没有。 简知上车,艾伦开著车直奔机场而去。 舞蹈团演员们陆陆续续来到机场,准备登机了,简知点了一下人数,还差两个人:蒋仕凡和方芙。 男主和女主。 “团长,他们是不是还没到机场啊?”演员们也很著急了,这马上要出发了,结果呢,男女主不见了? 这不是赌气的时候了。 简知开始打蒋仕凡电话。 另一个演员开始打方芙电话。 蒋仕凡电话没打通,但是方芙电话通了。 “团长,方芙说他们在路上了,能赶上,让我们先登机。还有,蒋学长和她在一起。”打电话的同学说。 “好,行。”简知让大家排队登机。 既然电话打通了就好,蒋仕凡可能还在跟她赌气,不接她电话。 落地是中午,时间很紧,要入住,要彩排。 简知其实精力不太好,昨晚实在没休息好,但重任在身,而且还带著这么多弟弟妹妹,表演和安全都要注意到。 好在,演出是后天,他们有两天时间调整和彩排。 然而,一直到下午彩排的时候,蒋仕凡和方芙还没来。 简知再联繫他们,仍然联繫不上。 “可能……换航班了?在飞机上?”有同学猜测。 也许吧…… 简知其实很著急,这可是男主和女主! 没办法,彩排让b卡顶上,她自己来走位女主。 第二天,仍然是排练,这两人依然没有下落。 蒋仕凡仍然联繫不上,联繫方芙的同学说,“团长,方芙说昨天发生点意外,他们没赶上飞机,今天会来的。” 好,仍然是b卡上。 简知却已经知道,这不是发生意外的事了,是故意的吧…… 第253章 有没有信心?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有没有信心? 舞蹈团演员们虽然都是20左右的年纪,但没有一个不是十几年练舞生涯的,这其中的艰苦和一路走来对舞台的敬畏,没有人不懂。 眼看明天就要演出了,今天的彩排人还没到,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今天彩排不了,明天怎么临时上场?新的场地怎么能保证走位没有偏差?他们还是男女主! 说严重点,他们甚至对不起全团演员这么久排练身上受过的伤! 但没有人敢说,毕竟,大家都知道,男主蒋仕凡是团长男朋友。 所有人都在看著简知。 现在是最后一遍彩排了。 简知看著眼前一双双眼睛,终於痛下决心,问男主b卡,“明天演出,就由你上,有没有信心?” b卡完全没想到,怔在了那里。 “有没有信心?”简知再次喝问。 男b卡犹豫了一下,大声回答,“有!” 简知內心在说:好!这个舞剧,从此男主角就是你了! 但是,女主怎么办? 她们舞团初建,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最合適的女b卡,所以,是对方芙抱了极大的希望的,至少,在爱丁堡这一场,方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还想著,等爱丁堡这场结束,再好好培养一个女主b卡。 现在…… “团长,不然,你自己跳吧?”有团员小声提出来。 “是啊,团长,舞剧是你亲自编的,只有你最熟悉,而且,最近你已经恢復得很好了。” “对啊,而且彩排都是你在走位!” 简知点头,“好!来,我们最后再来彩排一次!” 简知其实心里很忐忑,虽然来爱丁堡的彩排都是她走的位,但是並没有真正跳起来,她总把自己当成那个临时替代者,想著方芙一定会来,如果今天彩排效果不好,那明天的演出该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彩排,她拼尽了全力。 感谢这么久以来她坚持不懈的练习! 感谢所有她吃过的苦,流过的汗! 她真的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跳下来了! 当这一次彩排结束,团里所有舞蹈演员都给她鼓掌。 她大汗淋漓地站在那里,眼前浮现蒋仕凡一次次陪她训练的画面,心中泛起的,却是强烈的酸楚。 是的,她可以了。 但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两个人要好好在一起,真的这么难吗? 第二天就是正式演出。 下午,他们就到了剧场,化妆、做准备。 而此时,蒋仕凡和方芙仍然没有来。 但大家在紧张的准备工作中,已经把这两个人拋到脑后去了,这时候,当然是演出最重要!这可是他们这个舞剧第一次面向世界演出! 他们不知道的是,蒋仕凡和方芙已经到了,就在演出厅外面,等著简知再一次请他们。 方芙都有点慌了,“蒋学长,团长到现在都没来喊我们,会不会不让我们演了?” “怎么可能?”蒋仕凡道,“一定会的,我们两个在舞团的地位有人能替代吗?我那个b卡,有我跳得好?跳得好还能是b卡?你就更加了,女b卡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你是无可替代的!” 方芙虽然被他说服,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总觉得不对劲,“蒋学长,差不多得了,我们现在进去吧,化妆都得好几个小时,再不去就晚了。” “不,我们这么几天都坚持下来了,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蒋仕凡一定要让简知知道他的重要性,他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万一呢?万一团长真的不叫我们回去了呢?”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方芙手机再也没有响起,她真的著急了。 “你放一万个心吧,团长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她把这个舞蹈看得比她命还重,还真能让它砸了?肯定会再叫人打我们电话的。”蒋仕凡太了解这个舞剧对简知的意义了,所以,用这个机会来拿捏她,才是最有用的!简知绝对不会让这个舞蹈出问题的! 只是,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慢慢黑下来了,观眾也开始入场,他和方芙的手机都不再有动静。 方芙实在忍耐不住了,甚至打了个电话给这两天负责联繫她的同学,但是,对方没有接电话…… “肯定在忙著化妆,这下完了,蒋学长,我就不该听你的!”方芙彻底要崩溃了。 蒋仕凡冷冷看著她,“你收爱马仕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该?还三个全收了?” 方芙:…… “没事啊,你想想看,没有我们,他们怎么跳?很有可能今晚演出会砸锅,等会肯定会宣布改期或者取消的,走,我们进去看看。”蒋仕凡跟著观眾进场了。 方芙没了办法,只能跟著他进去,和他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台上。 演出还没开始,台上还拉著幕布。 “没有取消的跡象啊?”方芙小声和他说。 “等著吧,时间还没到。”蒋仕凡看了眼手錶。 忽的,幕布拉开,舞檯灯光亮起,舞台两侧屏幕上开始出现中英文双语字幕,演出,竟然开始了…… 方芙快要崩溃了,用力掐蒋仕凡的手,“你看,你看,他们没有停!” 蒋仕凡也颇为意外,男女主都不在,竟然还能演?那只能看这个演出怎么砸锅了! 男主出来了,果然是他的b卡。 蒋仕凡冷笑,“你看看他,跳成那个鬼样!也敢跳男主!” 方芙其实不赞同他,b卡跳得明明很好,而且,作为一只“鹿”,b卡身上还有一种少年感的野性,反而显得不匠气。 她现在担心的是女主,女主怎么办啊?男主有b卡,女主根本没有! 她又急又后悔,快要哭了,毕竟,她在这个舞剧里也付出了很多。 然后,她看到简知出来了,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是简团长!”她忍不住轻呼,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太好了,是简团长!是简团长亲自顶上了!简团长,你一定要加油啊! 而身边的蒋仕凡却冷哼道,“她怎么就自己上了?这不是砸自己的锅吗?她一个瘸……”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妥,换了个词,“她脚还没恢復好,怎么可能完美完成每一个动作呢?” 第254章 爱不是绑架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4章 爱不是绑架 方芙扭头看著他,“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不盼著团长好啊?” 蒋仕凡皱眉,“我怎么不盼著她好?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为了她,我付出了多少心血?我甚至为了她来这边留学,我明明可以回去继承家业的,她喜欢跳舞,我就千方百计让她重返舞台,她曾经那么优秀,世界舞蹈的星空里,就该有一颗写著她的名字,我怎么不盼著她好?我只是……” “蒋仕凡,你只是太自私了。”方芙道。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一时的贪心,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可蒋仕凡明明是说,只要让简团长急一急就行,没想到,竟然一直拖到演出开始! 方芙现在一颗心全在简知身上了,她只希望,简团长能稳稳地把这一场跳下来,让这个她曾付出无数汗水的舞剧以它最好的样子出现在世人面前。 全程,她一只手紧紧压著胸口,简直是在和台上的大家一起用尽。 他们的每一个翻腾和跳跃,都同样紧紧扣著她的心弦。 终於,全场跳完,她鬆了一口气,也出了一身汗。 很完美! 从全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拼命鼓掌的反应,就知道这场演出多成功。 甚至,坐在她旁边的外国人,对於中国文化不懂的,还拿著节目单问她,关於《山海经》这个构架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她很愿意给人解释啊,然后,就在她给外国人讲解的时候,蒋仕凡走了。 她讲完回过头,发现蒋仕凡不在座位上了。 她突然之间好迷惘,她该去哪里? 这个舞团她应该是回不去了…… 蒋仕凡去了后台。 在后台等简知。 演员们谢完幕回来了,一个个兴高采烈,激动无比,为这次演出的成功,为观眾热烈的反应。 可当他们发现后台坐著一个蒋仕凡的时候,所有热腾腾的情绪瞬间全部凝结。 於是大家都不说话了,赶紧坐到各自的位置卸妆,换服装。 简知是和男主b卡一起回来的,此时此刻的他们,也沉浸在演出成功的喜悦里。 b卡兴奋得不行,一直跟简知说,“团长!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是啊,今晚我们每个人都太棒了!”简知笑逐顏开,她心里的雀跃,其实胜过今晚所有人。 她真想和所有人大喊:我是简知!我是舞者简知!我终於又回来了!小云雀终於又回来了! 而此时,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路。 走在她身边的b卡,喜悦在这一刻冻结,叫了一声“蒋学长”,马上去换衣服了。 简知的笑容,也在看见他的时候消散。 “你终於,出现了。”她说。 “你,是盼著我不要出现吗?”他脸上阴沉沉的。 简知被这句话堵得心里一梗。 她这叫盼著他不出现? 他是这个演出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她会盼著他不出现? 这几天给他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消息,他一概不回,这叫她盼著他不出现? 现在后台全是演员们在卸妆,吵起来很难看,简知冷静下来,越过他,自己也去卸妆。 蒋仕凡一直等著她。 演员们对这一幕感到很尷尬,一个个快速收拾好就悄悄走了,有的演员连妆都没卸。 后台只剩蒋仕凡,和卸头饰脸饰的简知。 简知在想,该怎么说,蒋仕凡却先开口了。 他站在她身后,用一种幽幽的语气,“你根本不爱我。” 简知取耳饰的手顿了顿,继续取。 “我不见了,你根本就不在意。”他继续在她身后说。 简知已经把耳饰取下来了,放在桌上,回头,“我不在意你?你要不要看看你手机有多少个未接电话?” 蒋仕凡低头,“你只是想叫我回来跳舞。” “蒋仕凡,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她认真和他说,“我真的想像不出来,一个热爱舞蹈的人怎么会置舞台於不顾,置这么多人的心血於不顾,任性妄为,没有任何交代就缺席演出!你知道你这是多不负责的行为吗?” 蒋仕凡面对著她,仍是委屈,“我没有缺席,今晚我全程都在,我在外面等了一个下午,只要你再多打一个电话,就一个,我就会飞奔向你,但是你没有,我们之间的感情,配不上你多打一个电话。” 简知合了合眼,只觉得很无力,“昨天最后一次彩排,我就放弃你了,没有彩排,你怎么可能上得了舞台?” “你怎么知道我没彩排?我和方芙昨晚在所有人练完之后我们上去彩排了!我一直在为你的演出做准备,是你,是你不愿意再多哄我几句,是你不信任我一定会在最重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简知彻底累了,不,其实早就累了,甚至没有力气去弄清楚,为什么他缺席,还把方芙也说服了。 “蒋仕凡,如果这是你爱我的方式,对不起,我真的消受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她决心已下,心里还是难过的。 她经歷过极其痛苦的婚姻,能重新鼓起勇气再爱一次不容易,那时候的蒋仕凡真的让她看见了真心,只是没想到,这份真心太重太重了。 蒋仕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要跟我分手?简学姐,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为你了,连家族企业都不继承,跑到这里来留学陪你,你现在说要跟我分手?” 简知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看,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当初蒋仕凡来留学的时候,她就问过他,是他自己要来的,还是为了陪她,如果是为了她,她真的担负不起別人的人生这么大的责任。 最怕听的就是:为了你如何如何…… 这一句,足以让挚爱变怨偶。 她为温廷彦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但是,在她和温廷彦婚姻期间,她都不曾说过一句:我为了你如何如何…… 因为,爱不是绑架,不是施恩。 为他所做的一切,原本就是自愿,何必將自愿的爱凌驾在別人头上? “蒋仕凡,我记得,当初我是问过你这个问题的,现在我还是那句话,你的未来我真的承担不起,不如,你还是回去当继承人吧。” “你……”蒋仕凡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因为,你又跟温廷彦在一起了对不对?” 第255章 我们的关係呢?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我们的关係呢? 这句话直接把简知说得脑子宕机了。 她跟温廷彦和好? 他从哪里看出来她和温廷彦和好的? “不是吗?”蒋仕凡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不去接你,温廷彦就去接你了不是吗?你们还在院子门口摸来摸去。” 简知明白了,他说的是那一晚,她差点被几个醉汉伤害,温廷彦送她回来的情形,温廷彦给她擦脸上的血,到他这里变成了摸来摸去。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被这样污衊和冤枉,她甚至都不觉得愤怒,因为,有更可怕的情绪笼罩了她——害怕,恐惧。 她觉得,蒋仕凡对她的关注,就像是一条阴冷的蛇,在暗处偷窥著她,监视著她。 “蒋仕凡,现在的你,真的让我害怕。”她说完,就往化妆间外走去了。 蒋仕凡追出去,却在化妆间门口被艾伦和另一个保鏢挡住。 “你们干什么?”蒋仕凡眼看著简知走远,很生气,“我追我女朋友,你们有什么资格挡住我。” “抱歉,蒋先生,我们只是尽职尽责,听命行事。”阿伦站得笔挺,“以后不好再靠近简小姐了。” “你们听谁的命?简知吗?不可能!”蒋仕凡愈加愤怒。 “自然是罗西先生。” 蒋仕凡脸色一变,“简大哥?怎么可能?为什么?” 为什么?艾伦自然知道,但是作为保鏢,是不会隨意说话的,他们的职责就是听命,他现在的职责就是跟上简小姐,罗西先生说了,从此以后不得让简小姐离开他们的视线。 蒋仕凡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跟简知闹点矛盾而已,简览要干涉简知和他交往。 简知回到酒店,在大堂里遇到了方芙。 方芙衝到她面前,欲言又止。 简知看著她,说不失望是假的,方芙是她很看好的女主角,否则,也不会b卡都没准备好,就孤注一掷演出了。 “团长……”方芙终於开了口,红著脸,“先……先祝贺我们舞蹈团演出成功。” 她说的还是“我们舞蹈团”…… 简知等著她说后面的话。 方芙自己也意识到了,脸更红了,“团长,对不起,我错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很离谱,也没有什么回舞团的可能了,她自己也没脸回,但是,她还是要把这其中的缘由说清楚,至少得让团长知道,蒋仕凡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团长。”她坦诚地说,“是蒋仕凡跟我说,他要让你知道我和他对这个舞团的重要性,让我和他一起……一起给你点厉害瞧瞧,让我跟他晚一点去爱丁堡,缺席彩排,他说,你一定会求著我们赶紧回舞团的。” “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简知已经知道蒋仕凡的企图了,但方芙会听他的? 方芙低头,“是我不好,是我太虚荣了,蒋仕凡送了我三个爱马仕包……” 简知明白了。 “团长,对不起,也帮我对所有一起为这个舞剧努力过的伙伴说声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大家的期待,好在,这次演出非常成功,不然……不然我会內疚死……”方芙说著,眼泪已经出来了,“我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蒋仕凡会真的直接缺席演出了,甚至,在演出开始之前还在等舞团出丑,虽然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但是我终归是个舞者,我以为,就衝著对舞台的尊重,最后也会登台的。” “你在胡说什么?”蒋仕凡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简知身后响起。 方芙看见他了,“我没有胡说!一个字都没有!这几天我说了多少次!不如归队算了,你都说不行!要等到最后一刻!你说团长没有我们不行,肯定会来请我们的!” “我原话是这么说的吗?”蒋仕凡一张脸泛著青。 “你原话比这还不如呢!演出开始之前你还幸灾乐祸,说不是推迟取消就是砸锅!对,你就是盼著演出砸锅!好显得你的重要性!”方芙一股脑全说了。 “你……”蒋仕凡恼羞成怒。 方芙一下躲到简知身后去了,而简知身边,艾伦等四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蒋仕凡无奈,“我不可能打人的,我怎么会动手?简学姐,我在你心里是会家暴的男人?” “你不是……”简知深吸一口气,“但是,蒋仕凡,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的事,按照舞团签约的合同来走,艾伦。” “在。”艾伦往前一步。 “跟律师打电话,让律师来解决后续事宜。” “是。” 蒋仕凡惊恐地看著她,“什么意思?你要律师来解决我们之间的关係?” “不。”简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连律师都用不著,请律师过来,是按照你和舞团签的协议一条条来处理。” 她把舞团当成一个事业来做的,所以成立舞团的时候,听了她哥的劝告,要签协议,本来没想过要蒋仕凡也签,纯属两个人之间的情趣,闹著玩,连同他也签了一份。 幸好签了这一份。 说完,她在艾伦等几个人的簇拥下准备去电梯。 方芙在后面叫她,“团长。” 她顿了顿。 “团长,我知道,我说这个话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今天真的为我们舞团骄傲,为中国古典舞骄傲,我也很荣幸,曾经成为其中的一员,真的,我今天跟外国人科普的时候,我心潮都是澎湃的……”方芙急急说完,“我明白,我也无缘我们舞团了,这是我该的,但是,我以后不会放弃跳舞的,我期待,以后还会有和团长一起同台的机会。” 简知想了想,说了一声,“加油。” 都是有协议的,那就按协议办事。 哪怕方芙再优秀也不例外。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能教会。 但愿通过这次的事,能让方芙明白她要的是什么。 她选舞台,选爱马仕,都可以,都是人生选择,只要她自己无怨无悔。 “我会加油的,团长!”方芙在她身后说。 “简学姐,那我呢?”蒋仕凡道,“我们的私人关係呢?” 第256章 愿你飞向你的热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愿你飞向你的热爱 “我说过,到此为止,结束了。”简知在保鏢的簇拥下迅速离开。 蒋仕凡看著她的背影,愤怒而不服。 他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是他妹打来的。 “哥,你看新闻了吗?前两天晚上有个中国留学生在校园遇袭,歹徒已经被抓了,你看看,这女孩是不是姐姐。” 蒋仕凡打开手机,果然,看见了这条新闻。 新闻照片里的女孩子打了马赛克,但穿的衣服,就是一件黑色t恤,身边还有个男的,也穿的黑t,这两人的身形对他来说都很熟悉,就是简知和温廷彦。 尤其,照片拍的是女孩上车那一幕,那辆车,虽然车牌没有看见,但是,车型就是艾伦他们平时开的那辆,顏色都对得上。 所以,那晚温廷彦送她回来,是因为她遇袭了…… 她遇袭了,但是他却不在她身边…… “简学姐!简学姐!”他追去电梯口,但是,电梯已经上去了。 他开始给简知打电话。 简知倒是接了。 一接通,他就疯狂一顿说,“宝宝,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意外,是我不对,我不该赌气不去接你,也不该嘲讽你和温廷彦,我以为……总归是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这样的情形……” 他说了一大堆,那边一直都没有声音。 他都怀疑简知根本没听了。 “宝宝,你在听吗?” “迟了。”传来简知的声音。 “什么迟了?”蒋仕凡马上道,“你是怪我吗?你最危险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那边是真不知道,而且,我以为有艾伦他们在,你不会有危险……” “不是。”简知道,“我没有怪你不在我身边,而是,我不喜欢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 发生危险的时候,蒋仕凡不在,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怪他。 本来就没有谁有可能24小时守著另一个人,只要不在一起,就有发生意外对方不在的时候,这没什么。 但她觉得,如果一个舞者,对舞台都没有责任感,那对身边人又怎么会有责任感?演出,还是面对世界演出,这么重大的事,都能赌气耍小孩子脾气,而且一请二请三请都不肯屈尊,怎么让人信服,这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她说完就把电话掛断了,任凭蒋仕凡再怎么拨打,都不再接。 而她这场演出,不仅在爱丁堡艺术节造成轰动,在网络如此发达的现今,很快全网火爆。 他们谢幕时腾飞的一小节视频,在网络传遍,再次点爆一个话题:中国人都会飞吗? 尤其,不知是哪个自媒体先爆出来说女主曾经受过伤,几乎被“判”终生不能再上舞台,是凭著顽强的毅力和无数次苦练,终於重新回到心爱的舞台。 《鹿鸣》火了。 简知火了。 《山海经》也火了。 很多人开始期待《山海经》其他系列的舞剧。 总之,这个艺术节,是属於简知这个舞团的,属於中国古典舞的。 原本只是一场演出,简知他们因为太受欢迎,又在爱丁堡加演了几场,场场爆满。 当她在艺术节如小鹿般腾跃飞舞时,在伦敦的某家医院,温廷彦也刷到了演出的视频。 她真的太美太优秀。 视频里的她,和高中时那个灵动得如小精灵一般的女孩重合。 这才是她,这才应该是她。 她不是被他折断羽翼的飞鸟,不是被他圈养的金丝雀,她从来就应该是林间精灵,轻盈灵动,鲜活蓬勃,若突然降临他这种凡人身边,骤然间便能將他的人间点亮。 他看著视频,一遍遍问自己,温廷彦,你是怎么忍心將这样的精灵摧毁的? 现在,他的小精灵终於飞回山林了。 而且,再也不会飞回他身边,可是,他仍然觉得,这样真好啊…… 愿你飞向你的热爱,不犹豫,不彷徨,心之所向,星野无疆。 安娜板著脸进来了。 自从他那晚救简知受伤,安娜脸色就没好过。 “温先生,你现在不能再让自己受伤流血!”安娜很严肃。 温廷彦把手机收起来,很是顺从乖巧,“我知道了。” “你內臟出血了!”安娜还是很生气。 “现在,不是止住了吗?”他笑著说。 “医生说不能再有下次,真的不能了。”安娜在对他严重警告。 他却一笑,把手机拿给她显摆,“你看,多美,可惜,不能看到现场。” “那又怎样?已经不是你的了。”安娜哼道。 他深深看著屏幕上的她,微笑,“可我还是为她骄傲。” 安娜蹙眉,“咦,怎么变成她自己去跳了?她不是有一个女演员吗?” 温廷彦也道,“是啊,我也正在奇怪呢,怎么方芙不跳了,而且,男主也变成了b卡,你看看。” “真的哦……”安娜还没注意到男主,他一说才发现,“他们,吵架了吗?” 温廷彦想起近来蒋仕凡的表现,摇摇头。 简知从爱丁堡返回伦敦,是简览亲自来接的。 同在这个航班的,还有整个舞蹈团团队,当然,其中也有方芙和蒋仕凡。 这两人,来时不坐一个航班,回去时倒在一个航班里。 简览带来一个车队,把舞蹈团整个团队都接走了,要给他们接风,开庆祝会,一时气氛热闹极了。 蒋仕凡走在眾人后面,眼神痴痴地看著最前面被简览揽著肩膀的简知,也跟著走,被方芙一个用力给拉了回来。 “怎么?你也想去,你怎么好意思的?”方芙讽刺他。 蒋仕凡还是迷惘的,“我怎么不能去?” “人家叫庆功宴!庆功两个字你会写吗?”方芙说他,“你对演出立了什么功?” “我……”他看著舞团离去的方向,无话可说,末了冷哼,嘲讽方芙,“你还不一样?难道你又有功?” “我没有功,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不去自討没趣,你是一点自知之明没有。”方芙说完,去行李区了。 蒋仕凡却喃喃的,“我怎么没有?我是首席,我是宝宝男朋友,我才是她的男主角。” 第257章 付出那么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付出那么多 庆功宴结束后,简知也是隨著哥哥回了姑妈家。 奶奶和姑姑还说她,亲自演出怎么不和家里人说?不然一定要去现场捧场的。 简知不想让奶奶担心她的舞团出了问题,只说“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把这个事糊弄过去了。 以后,她演出的机会还很多。 原本想给舞团的伙伴们放几天假,但没想到,大家劲头这么足,第二天看她们的社交动態,就已经在练功了。 简知被激励了,她有什么资格閒著?於是在家里和家人短暂相聚后,她也返回到舞团中去了。 她是第二天吃了晚饭回去的,到她学校附近的家时已经是晚上了,除了微亮的路灯,周围一片寂静。 艾伦他们送她回来的。 车停稳,简知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啪”一声轻响。 她家的前院,暖黄色的光芒次第亮起,一盏盏小地灯,点燃成一颗巨大的心形,把她的前院占得满满的。 而小灯围起来心中间,全是玫瑰。 音乐声响起,是她们舞团跳舞的音乐。 蒋仕凡就站在那片心形玫瑰的中央,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深情笑容,一双眼睛湿漉漉,巴巴地看著她,手里捧著一大束苏格兰绿玫瑰,向她伸出手,“宝宝,我的女主角,祝贺你演出成功。” 简知站在原地,看著这华丽的场景和那个站在玫瑰花中心的男人,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而上,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一步步走过去,没有去看蒋仕凡伸出的手,也没有去看他脚下和他怀里的玫瑰,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蒋仕凡,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蒋仕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像是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语气带著无奈:“宝宝,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你看,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给你庆祝了吗?” “我不是在跟你生气。”简知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我是认真考虑后的决定,我们结束了。” 蒋仕凡伸出的手终於缓缓放下,但依然勉强维持著微笑:“別说气话,好不好?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也错怪你了,但我真的是基於太爱你了,宝宝,我们先回家慢慢说,好不好?” 他想像往常一样,来抱她。 简知却后退了一步,同时,艾伦他们將简知护得严严实实。 蒋仕凡再没有靠近的可能。 “这些,还是麻烦你拆了吧。”简知在艾伦他们的簇拥下,绕过心形的灯和玫瑰,从他面前走过,上台阶,回家。 “简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她身后大声说,“你什么意思?是要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吗?” 简知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一阵难受,回头,“蒋仕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仕凡丟掉那束绿玫瑰,眼睛已经布满激动和愤怒,“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中医是我找的,康復是我陪你,康复方案也是我一遍遍帮你修改,我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也是为了陪伴你,为了让你重新站在聚光灯下,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一句分手,就想將我拋弃吗?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蒋仕凡,哪有你简知的今天?!” 他不再叫简学姐了,也不再叫宝宝,隨著消失的还有他总是温润而羞怯的外衣,露出底下偏执的、占有欲的本质。 简知惊恐地看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竟然无法反驳。 艾伦把她推进了家门,守著门外,虎视眈眈看著蒋仕凡。 蒋仕凡將地上所有的玫瑰和地灯一顿乱踩,直到把花踩得稀烂,灯一盏也没亮之后,才恨恨返回自己家。 郑瑜凡在家里,看到了现在的一切,也是不解地看著他,“哥,你简直让人害怕!” 蒋仕凡瞥见妹妹,却忽道,“凡凡,帮我一个忙。” 第二天,简知和往常一样,还是去医堂先继续针灸,做康復。 可是,她看到朱医生的时候,忽然想到蒋仕凡说的那句话:中医是我找的,康復是我陪你,康复方案也是我一遍遍帮你修改,为了让你重新站在聚光灯下,我付出了那么多…… 於是,她在做康復的时候,从器械上摔了下来…… 彼时,眼前一遍遍闪过的,全是蒋仕凡陪著她康復的画面,以及,他的这一句: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下午的排练她没能去,她受了伤,艾伦把她送去了西医院。 拍片,看诊。 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至少得一个星期不能剧烈运动,建议居家休息。 简知只好在舞团群里发了通知,她臥床休息。 刚躺下,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有消息来了。 她一看,是蒋仕凡发来的。 她现在看到蒋仕凡这个名字,已经开始害怕了,抖抖索索打开消息框,看见的便是一张十分可怖的表情包,以及一连串的语音。 她点开语音,是他魔音一般的质问: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对得起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脑袋开始疼,像是紧箍咒紧紧箍著她脑袋一样,她將手机一扔,抱著脑袋在床上打滚。 就在此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简学姐,你说,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对得起我?” 简知嚇得差点叫出来,她明明把手机扔了,怎么还有这个声音! 一睁眼,看见床前站著一个人:蒋仕凡。 蒋仕凡手里抱著一束百合花,冲她幽幽地笑,“对了,宝宝,我昨天送错花了,应该送百合才是道歉的意思,对不起,宝宝,我诚心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简知猛然想起,是了,蒋仕凡有她家钥匙,他趁她不在家,提前躲在她家里…… “艾……”她恐惧极了,大声想叫阿伦。 但没能叫出来,因为嘴被捂住了。 浓烈的百合花香味堵得她呼吸不过来,他整个身体都压了下来,在她耳边说,“宝宝,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你叫艾伦来干什么?打我吗?你怎么忍心的?” 第258章 把他交给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把他交给我 简知拼命挣扎,但是被蒋仕凡紧紧压住。 他一双眼睛在她上方,仿佛闪著摧毁一切的光,反反覆覆质问,“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拿什么还?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不要我?” “没有我,你会有今天吗?你自己说?” “是谁带你走出阴霾?是谁帮你重新登上舞台?是谁放著家里亿万家產不要,陪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你当男主角?” “现在你找到更年轻的男主了,就不要我是了吗?” “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简知拼命摇头。 但没有用,他现在的眼睛里,全是她看不懂的尖锐和癲狂。 “宝宝,说不分手。” “快说,说你爱我。” “快啊!宝宝,你说,我就放了你。” “宝宝,你只有把你的一辈子交给我,你才还得起,你知道吗?” 简知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嘴巴被捂得紧紧的,眼里快憋出眼泪来了。 “你要这么固执吗?不可以的!宝宝,你是我的,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了爱你,我可以付出一切你知道吗?” 他猛地低下头来,想要强吻她。 简知被他箍得生疼,百合花浓郁的香气和他身上失控的戾气混杂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她的前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开头,抽出一只手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蒋仕凡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维持著俯身的姿势,偏著头,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救命啊!艾伦!”简知从床上连滚带爬下去,大声喊,“救命啊!救命!” 艾伦带著几个人破门而入,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几个守在外面还有危险发生。 蒋仕凡迅速被艾伦控制,简知一瘸一拐,一边哭一边跳著往客厅逃。 也许是动静太大,隔壁的郑瑜凡也被吸引过来,正正和往客厅逃的简知撞到一起。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郑瑜凡將她扶起来,用力抱住她。 简知现在连带蒋家的人都害怕,恐惧地把郑瑜凡推开,躲到了一边。 郑瑜凡看著艾伦他们几个把蒋仕凡从臥室里押出来,顿时明白了,气得走到蒋仕凡面前,一巴掌扇过去,“哥,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亲妹妹的这一巴掌,將他扇醒了不少。 他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茫然的、被打懵的空洞,再缓缓在客厅里,找到简知。 简知和他目光一对上,就將地上的毯子扯过来裹住自己,喘著气,眼神惊恐。 蒋仕凡见她这样,终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郑瑜凡苦苦求艾伦,“对不起,把他交给我好不好?我肯定会看好的,真的,求你们,不要打他,不要送他去警察局,把他交给我。” 艾伦不敢擅自做决定,看向简知。 简知点点头,他们才把蒋仕凡押著,押往隔壁。 走出简知家大门的时候,蒋仕凡回头,他想说,我没有想嚇你,我只是……只是想见你,但我进不来…… 然而,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蒋仕凡被带走了,空气里,只剩下那挥之不去的、甜腻到令人反胃的花香,简知抱著双膝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艾伦不可能在把蒋仕凡交还给郑瑜凡之后,还留简知在这里,在请示过简览后,直接把简知带回了简知姑姑家。 人前,简知不想奶奶担心,只强笑著,说自己康復不小心扭到了脚,要回家休养。 奶奶马上给她安排回房间臥床休息,然后准备给她做好吃的补补。 等房间门关上,简知才整个人垮了下来。 想休息,但是她没有办法睡好了。 脑子里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轰鸣:宝宝,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只有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才还得起,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才还得起,只有一辈子…… 每当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这个声音就会响起,在脑袋里炸裂般疯狂乱响,震得她头疼欲裂。 她害怕手机。 现在只要手机一响,她就会应激般地弹跳起来,心一下跳到嗓子眼。 当她再一次在魔音中醒来,手机於此同时也响起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看也不看,狠狠往墙壁上扔去。 手机摔在地上,终於哑了声。 她咬著被子,想哭,不敢哭出声来。 晚上,简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房间来看她。 结果,看见的是一个满脸泪痕,破碎不堪的她。 “知知。”简览在她身边坐下。 “哥。”她赶紧坐起,强顏欢笑,“今天有空回来吃饭了?” 简览都无奈了,都这样了,还坚强给谁看? “傻姑娘,你当大家眼神都不好吗?奶奶和姑姑都快担心死了,又不敢来打扰你休息。”简览给她把头髮顺顺整齐。 本来就是偽装,现在被简览点明,就装不下去了,垂下了头。 “艾伦都告诉我了。”简览轻轻摸了摸她头顶,“別害怕,一切都有哥哥在,往后咱们就住家里,每天艾伦他们接你往返。” 简知抬起迷惘的眼睛,看著她哥,痛苦地问,“哥,我是不是,只有跟蒋仕凡结婚,才能还他这些恩情?” “什么恩情?”简览在她抬头的这瞬间,才看见她眼睛里居然这么多恐惧。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中医是他找的,康復是他在天天陪我,他甚至为了我家族企业都不继承,来陪我念书,给我的剧当男主角,没有他,我就不会重新回到舞台……”她机械地重复念著蒋仕凡说的话,泪眼婆娑,“是不是这样的?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是不是?” “谁这么告诉你的?”简览看见妹妹这个样子,心痛得不行,按住她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膀,轻轻拍,“婚姻不是恩惠,不是绑架,没有谁一定要跟谁结婚。” 简知痛苦地摇摇头,“那他对我的恩,我怎么还他?我还不了,大哥……我没有什么可以还他的,我多希望我欠他的是钱,不管欠多少钱,总有还清的一天,只有感情,除了用一辈子来还,我没有別的可以还了,大哥……我不应该再去爱的,不应该的……” 第259章 温廷彦来电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温廷彦来电 “简知,你听清楚。”简览拍著她的背,坚定有力地说,“第一,感情不是买卖,从来就不存在『还不还得起』这种说法。第二,他所谓的『付出』,如果目的是为了捆绑你、控制你,那就不叫付出,那叫投资,叫交易,但感情绝对不会是交易。” 简知趴在哥哥肩上,泪水依旧不停地流,但哥哥清晰的话语,將她心头的乱麻理出了一点头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简览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著深切的疼惜,“知知,你还记得哥跟你说过什么吗?哥哥只希望你快乐,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现在快乐吗?他说没有他就没有你重返舞台的可能,知知,他错了,让你重返舞台的,归根到底是你自己。” 哥哥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她心上,她怔住了。 “是你在康復训练时吃过的苦,是你在排练厅流过的汗,是你坚持不懈要重新站起来的勇气,才是你重回舞台的根本!否则,不管別人做什么,都没有用的!” “可是……”简知抽噎著,还想说什么,那些被蒋仕凡灌输的“道理”还在负隅顽抗。 “知知,你不需要用你的一辈子去偿还任何人的『好』。”简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的幸福,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衡量標准。如果他给你的只有痛苦、压抑和自我怀疑,那他给你的就不是爱,是伤害。” 简知在简览轻柔的声音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別怕,哥哥会陪著你的。”简览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样,“以后,他不会再靠近你了。” 也许是最近精神太紧张了,简览的声音就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简知在他的声音里抽噎著,却终於渐渐睡著了。 可是,只要简览把手抽出出来,把她放回床上躺著,她马上就会醒,那些诅咒一般的魔音会再度席捲而来。 “没有我蒋仕凡,哪里有你的今天?” “我对你的好,你拿什么还?” “你只有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才能还清我对你的付出!” 简知在这样的噩梦里醒来,惊恐地闭著眼睛,不愿意睁开,“不要……不要……走开……走开……” 简知身边离不得人了。 简览、奶奶和姑姑,轮流在房间里陪她。 她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几天下来,瘦了一大圈。 简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和家里商量,要请心理医生来。 但是,简知对於心理医生也是抗拒的,根本就不配合。 “是我的错。”简览很后悔,“是我没有好好调查这个蒋仕凡的过去,他本身就是个偏执的人,蒋家人提过,知知是他的救命恩人,其实,那个时候,蒋仕凡就有一些心理上不太健康的倾向,至於是什么原因,不是很清楚,但就是在他作为b卡和知知演出和排练期间,才重新阳光起来,所以会一直喜欢知知,哪怕来到海城跳舞,其实这期间並没有见过知知,心里也有这个执念。” “那现在怎么办?”姑姑很发愁,“我们可以不让他见知知,也可以把知知保护起来,但知知这个情况,越是封闭,越是不行。” 简览摇头,“只能慢慢来。” 正说著,他手机响了,温廷彦来电。 第260章 有的错,没有改正的机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有的错,没有改正的机会 简览皱起了眉,这时候温廷彦打电话来干什么? 但他还是接了。 “大……简先生。”温廷彦在那边开口。 简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简先生”是什么意思? “简先生,我冒昧地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简知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简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猜的。”温廷彦道,“她已经好几天没去医堂,也没去排练了,舞团的演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她的性格,她演出那么成功,她只会更加热情地练习,所以,她是病了,还是……” 简览忽然灵机一动,“你对她是不是很了解?” 毕竟,简知成长的歷程里,她这个哥哥是完全缺失的,温廷彦这个渣固然渣,但他们认识十几年,三年同学,五年夫妻,说不定,会有解开她心结的法子。 “还可以,应该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之一,比蒋仕凡了解。” 简览先嘲讽地笑了,“你还有脸说这个?” 温廷彦语气迟疑,“是,我的確混帐过,但是,清醒过来,仍然是我最懂她。简知……是不是伤心了?而且不是普通的伤心。” 他之所以这么篤定,是因为,简知从小到大都坚韧坚强,在那样一个家庭里长大,也像疾风中的劲草一样,从来不曾被真正击倒,而如果要说受伤,他这个渣男这五年婚姻给她的伤害,是最大最大的,可即便这样,都不曾打垮她向上向前的决心。 现在,却因为一个蒋仕凡舞也不跳了,康復也不来做了,只说明一件事:她遭遇的伤害,比他给的更严重。 那他就无法想像,会是怎样的伤害,能伤她至此了。 简览沉默了一会儿,“温廷彦,现在知知確实不太好,她好像有了心魔,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你有办法吗?” “心魔?”温廷彦其实还不太明白这两个字具体指什么,“心理医生呢?” “她抗拒。” 温廷彦没有再犹豫,“简先生,可以让我试一下吗?” 简览在犹豫。 “你放心,我只希望知知好起来,我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也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温廷彦在那边保证。 简览冷笑,“结婚证都束缚不了你出轨的心,女朋友有用?” “简先生。”温廷彦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尷尬,他苦笑,“有的错误,犯过一次就不会再犯了。” 小时候,老师总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但是,长大以后才明白,有的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改正的机会。 “我什么都没有瞒著安娜,她什么都知道,这一次也一样。”温廷彦说。 “行。”简览如今也是束手无策,任他再多的钱,能请再贵的心理医生,可有些事情,他真的束手无策了,“你来试试,如果你能让知知走出这个心魔,你过去做的事,咱们就不再提,但是……”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再追回知知了,绝对不会,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了。”温廷彦反应很快,在简览没说出来之前就承诺了。 “算你小子明白,过来吧。”简览终於同意,让温廷彦走进这个家里来。 当温廷彦被简览的司机接到简家来的时候,看见奶奶愁容满面的脸,那一瞬间,他心里就酸疼得厉害。 曾经最疼最疼他的奶奶,他已经好久没见了,他是真的打算过,要好好孝顺奶奶的…… “奶奶,我来看知知。”他蹲到奶奶面前,红了眼眶。 奶奶已经从简览那里知道他的来意,看著他如今的样子,奶奶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 她曾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让知知幸福,谁想,最终走到这一步。 “去吧。”看见他,奶奶心里是又酸又恨。 为她的知知心酸,而他做的那些事,又很难让人不恨,可现在,知知居然还是要指望上他。 温廷彦在简览的带领下上了楼。 她的房间关著门。 “我妈在里面陪著她,一定要有人陪,不然不行,而且不愿意开门。”简览已经把简知的情况多少跟他说了。 温廷彦点点头。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了,人多了她也不行。”简览给他把门打开。 她的房间,先是一个小小的起居间,再进去,才是臥室。 温廷彦今天穿得乾净清爽,额前垂落著微微散乱的短髮,一双眼睛在髮丝后显出几分清冷的意味。 走进去,便看见简知半靠在床头,眼神空洞,面色苍白,不过几天时间,仿佛变了个人。 那日在艺术节的舞台上,是那样鲜活灵动! 简知原本面容呆滯的,一见他,忽然激动起来,整个人都往被子里钻,还喊著,“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看见又要说我!你快走开!” 温廷彦都懵了,这是怎么了? 在外面的简览立刻进来把他扯出去了,“你不行!算了!別嚇到她!” 温廷彦一直被他扯到楼下,简览要他赶紧走,免得刺激到简知。 “不,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走!”温廷彦站定了,“简先生,简知不对劲的程度,比我们想像的还严重,不管怎样,我要留下来!我寧可她暴跳如雷起来打我骂我,甚至要杀了我,也不能让他见了我就躲!” “你有什么办法?”简览不再信任他了。 “有没有办法总该试试!”温廷彦想到刚才简知的反应,不禁怒道,“那个蒋仕凡,简直是个恶魔!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怎么不早说?”简览简直想揍他,以及他倒是有脸骂蒋仕凡恶魔,他自己好到哪里去? 温廷彦便把蒋仕凡逼迫自己关饼乾屋的事说了,以及他如何劝蒋仕凡爱人如养花的。 “爱人如养花。”简览念著这几个字,冷哼,“你倒是什么都懂,明知故犯啊。” 温廷彦已经不想为自己辩解,他只皱眉想著,怎样让简知情绪稳定下来,至少得每天睡个囫圇觉才行。 他摘了许多的树叶,然后和奶奶、姑姑以及简览说好,只要简知睡著的时候稍微有点不安稳,马上就通知他。 简览虽然对他的法子將信將疑,但现在也只能什么都试试。 晚上十点,简知刚刚入睡半个小时。 简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小心著,唯恐將简知吵醒了。 但街上忽然警笛呼啸而过,睡梦中的简知忽然全身绷紧,梦里,蒋仕凡的脸无限放大,在对她说:你要怎么还啊?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要怎么还我? 简知心口一紧,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然而,忽然一阵吹叶子的声音响起。 吹的是《我的祖国》。 真难听啊! 难听到,蒋仕凡那张脸忽然不见了。 画面变成了她在练功房排练。 区里要举行比赛,她要排一个舞蹈,跳的就是《我的祖国》,这些男生太討厌了!吹得这么难听也就罢了,还这么大动静,把她的音乐声都盖掉了! 她听不到节奏了都! 她跑到窗口,外面正是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晚霞火红火红的,不知什么地方的梔子花开了,香味涌进来,给这初夏的黄昏混进一抹清冽。 “喂!你们不要吹了好不好呀?我都听不见音乐了!”她本来火冒三丈,想要骂他们一通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因为,他们拎著一兜冰棍,还给她看,“简知,吃不吃冰棍啊?” 哼,看在冰棍的份上,饶了你们! 树叶仍然在吹,音乐也在放,梔子花香依然从开著的窗户里涌进来,她在花香里练功跳舞,外面夕阳如铺锦。 这,是属於十六岁的夏天。 她跳啊,转啊,空翻啊,感觉跳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音乐停止,她也筋疲力尽。 而这个晚上,陪著她的姑姑,几乎喜极而泣。 因为,从十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简知终於踏踏实实,一动不动睡了六个小时了。 四点钟,眼看著简知又皱起了眉,身体也不安地翻来翻去,姑姑马上发消息给楼下的温廷彦。 於是,树叶声再次响起,而不安的简知,再一次沉入梦乡。 这一觉,又是六个小时,睡到早上十点,自然醒。 此时,坐在她房间里的已经换了人,换成她哥了。 简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房间里有淡淡的梔子花香,她吸了吸鼻子,难怪昨晚会梦到那么多高中的事,原来,是这香味的原因。 那时候的校园,夏天有梔子花,秋天有桂花。 跳舞的时候,练功房里总是香香的。 简览看著自然醒来的妹妹,心里已经冷哼了好几声,“这混蛋渣男,果然还是有两下子。” 第261章 治癒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治癒 温廷彦一宿没睡,唯恐错过姑姑和简览给他发的“信號”,简知房间里换了梔子花的香薰,也是他的提议。 总算有了成效。 然后就进行第二步:白天不要让简知再待在房间里,要让她走出去,消耗体力,晚上才能睡得踏实。 原本,是想让她跳舞的。 但是,简览不同意,怕勾起简知不愉快的记忆,暂时不要跳。 於是奶奶出马了。 奶奶只在门口露了一下脸,脸露迟疑,马上藏了起来。 “外婆?是有什么事吗?”简览问了一句,而后和简知说,“我去看看。” 简知点点头。 简览在外面转了一圈后回来,简知问他,“奶奶怎么了?” “哦。”简览道,“奶奶问我,英文格式的道歉信怎么写。” 简知眉头一蹙,“奶奶为什么要道歉?跟谁道歉?” “是这样的。”简览详细说给她听,“本来,今天是奶奶和本地几个家庭约好的聚会日,现在不去了,准备送一份甜点,再写一封道歉信。” “为什么不去了啊?”要知道,简知多希望奶奶能在异国他乡有自己的朋友,过得开开心心的。 简览便沉默了。 简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因为自己。 “让奶奶去吧,我自己在家没事。”简知说。 简览一脸为难,“没事,跟你没关係。奶奶自己一个人还不完全敢去,本来是你姑姑陪著去的,但是,她临时有事,我等下又要去公司,所以……外婆说算了。” 简知心思细腻,一想就明白,因为姑姑和她哥都没空,奶奶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她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足不出户,身不离人,家里三个亲人轮流陪著自己,耽误了多少事儿…… “哥,跟奶奶说,几点的聚会?我陪她去。” 简览做出非常惊讶的样子,“真的吗?奶奶有很多任务的,上午採买,下午和朋友们一起烹飪烘焙,正因为这样,奶奶才说,要写一封道歉信才行,你可以吗?” 简知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当然可以的。” 简览微微一笑。 温廷彦说,简知很善良,那就利用一下她自己的善良。 这一天,简知真的累到手软脚软。 上午去买菜,虽然有艾伦他们陪著一起,但是走路总得自己走啊! 买的品类很多,几乎把整个市场都转遍了,而且转了好几遍。 奶奶还跟她道歉,说,“知知啊,累著你不?我们聚会是轮流採购,这一次轮到我们家採购。” “不会啊!”简知忙道,“一点不累,奶奶。” 那时候她真的不觉得,然而,到下午,大家一起做饭,二十来个人的饭,披萨、麵包、蛋糕全都是现烤,厨师机不够用了,简知揉面都揉得双臂发酸。 总归,早上喝一杯咖啡然后说不饿,中午在市场买了一杯果汁继续说不饿的简知,晚上吃了一大块牛排,半个披萨,还有其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晚上到家已经是八点钟,简知洗了个澡,直接躺下睡著了,也没管今晚有没有人在房间陪她,因为顾不上。 这个晚上,再一次朦朦朧朧听见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若隱若无的梔子花香,一夜好眠。 第262章 用爱织的梦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用爱织的梦 加下来的几天,简知都很忙。 她从来不知道,奶奶在这儿的生活竟然如此丰富,真是如鱼得水啊。 奶奶唯一的问题就是语言还不能完全自由沟通,但是,生活得真的很精彩。 比如,她陪奶奶出席了一次姑姑公司的產品秀,因为,这次秀场上有奶奶的设计款。 奶奶不懂专业的设计知识,但生活在海城的奶奶对刺绣和古代那些首饰知识丰富,想法很多,姑姑就会帮著奶奶把想法变成现实。 所以,奶奶在秀场要上台的,但姑姑要忙秀场的事,所以请简知负责奶奶今天的行头和妆造。 这也是要花功夫的! 简知帮著奶奶挑礼服,化妆,做头髮,她自己也得拾掇拾掇,然后下午就陪著奶奶去看秀,晚上还有晚宴。 她一双高跟鞋,直接穿到走不动路。 再一次,回家躺下就睡著。 比如,她哥要做一个面向华人的產品会,预定的主持因为机票原因赶不上了,她哥临时把任务交给她。 於是她背词,查字典,查chatgpt,因为好多专业术语啊,翻译成中文她都不懂的那种。她哥忙,她不好意思一个词打个电话问她哥吧? 那天晚上,她做梦都在翻译,都在背专业术语和主持词,闻著屋子里那些梔子花香,她连吹叶子的声音都没听见了,背诵的紧张程度有如梦回高考。 第二天正式上台,更是紧张到不行,因为她完全是外行,生怕给她哥丟人。 这一晚,回家再度倒头就睡。 比如,她还陪奶奶去牧场。她现在才知道,她哥家族居然还经营牧场,奶奶要去看挤牛奶。 於是,她又在牧场里疯了一天,晚上,她哥和姑姑也来了,和奶奶一起,在乡下牧场里烤肉吃。 她吃了个肚子滚圆,晚上,在充满泥土和青草香的乡下空气里睡觉,一觉到天明。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晚上,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来了,只是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人是来准备隨时吹树叶的,但是,这晚用不著了,因为她睡得太香甜太香甜了。 只是,她醒得比较早。 奶奶这几天估计也挺累的,所以,她醒来的时候,奶奶都还睡著,她起床的动静,都没能惊醒奶奶。 她惦记著昨晚一头要下崽的奶牛,她想去看一看。 结果,绕过他们住的小屋,再往后走的时候,听见她哥在跟人说话,那人的声音还挺熟悉。 “你怎么了?这都能拉肚子?” “肠胃有点不適……” “不是我昨晚给你拿冷肉吃导致的吧?” “应该……是吧。”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怎么样啊?要不要紧急送你去医院?你昨晚起来拉几次了?” “没事没事,我吃药了,吃点药就行。” “行啊,这是你自己说的。不管怎么说呢,这一次还是要感谢你,让知知终於从她的牛角尖里出来了。” “是我应该做的。” 简知明白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意的安排。 难怪…… 梔子花香薰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房间。 吹叶子的声音不是做梦。 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是所有人为她织的一个梦,在这个美好的梦里,她像一棵生病的植物,重新沐浴阳光雨露,重新开出花朵。 这所有人,也包括温廷彦。 甚至,可能温廷彦是主导。 她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绕个弯。 奶奶一觉醒来,没看见简知睡在屋里,嚇了一大跳,赶紧出去找。 大家都以为简知和奶奶还在睡觉,一听人不见了,也都慌了神,满农场跑著找,最后,看见她蹲在生產区和给牛接生的大叔在看小牛仔。 初升的阳光照著牧场,绿油油的牧草像是镀了一层金。 她在这金光闪闪的晨曦里衝著他们挥手笑,“奶奶,姑姑,哥,快来看,奶牛生小牛崽了!” 三人站在她不远处,在她的笑容里湿了眼眶。 平时难得来一趟牧场,见她这么高兴,大家一致决定,在这里再住一个晚上。 於是,简览上午带她去骑马,下午让牧场工人带著她到处参观,看奶酪是怎么做的,黄油又是怎么做的。 晚上,累得不行的简知,和家里人一起,还是在户外吃晚餐。 明月高悬,她靠在奶奶身上,喝著牧场里自製的冰酸奶,吃著香喷喷的烤肉,有种不知现在是梦还是往日种种是梦的错位感。 简览起身,拿了一盘烤肉往后面那排屋子去。 “哥。”她喊道,“给谁送呢?” 她看著路灯將某个人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老长。 简览便知,她知道了。 索性也不送肉了,將盘子一放,“你出来吧。” 温廷彦的身影从屋子后出来,在大家的注视下,有点不自然。 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姑姑便说,“我再去榨点果汁来。” 奶奶於是也起身了,“我再去拿点热的麵包。” 都是藉口罢了,简览原本不想走,但被他妈使眼神给叫走了。 “妈。”到了屋里,简览不满地说,“姓温那小子,这次虽然有功,但是原谅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当初伤知知伤得多严重,你在英国没看见,我和奶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坚决不同意他们复合。” “你这孩子。”姑姑说,“两人单独聊一会儿就是复合了?知知现在確实看起来好了,但那是累的,也是注意力给分散让她暂时想不起,但她心里那根刺有没有拔掉,还难说,看看这小子能跟知知说点什么吧,能彻底把心结解开,才是最重要的。” 简览往外一看,还好,温廷彦这傢伙坐在简知对面,隔了一张桌子,距离是有的。 温廷彦在她面前坐下来,有点尷尬,也有点怯意,“是……我。” “我不瞎。”简知说,“怎么?是要夹道欢迎?还是鞭炮礼花伺候?” 温廷彦“咳咳”两声,“不是,我是怕你不想见到我。” “我不想见,你不是也出现了?”简知把手里的酸奶瓶放到桌上。 “还要不?”温廷彦问她。 简知摇摇头。 温廷彦便看著她,微微地笑。 “笑什么?”她往后一靠,躺在躺椅上,看天上的明月。 温廷彦的声音里也含著笑意,“不错,还能骂我,就证明还不错。” 简知瞟了他一眼,真是奇了怪了,这人离了婚,就变得欠欠的,从前她捧著他宠著他,把他当成天的时候,他把她的真心不当一回事,现在,却变得让人看不明白了。 “温廷彦。”她说,“每天晚上是你在吹树叶吧?” “这个……”温廷彦犹豫了一下,好像没有否认的必要,低头,“嗯。” 等著她骂,但是,许久,她都没说话。 他抬起头来,迟疑著问她,“怎么了?” “很难听。”她说,“高中开始那会儿你们就吹得很难听,你们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这个……”他笑出声来,“还真没有。” “莫非,你们觉得你们自己人均音乐大师?”简知都奇了,这么自信的吗? “我们……可自豪了。”温廷彦笑了笑,“能把树叶吹成曲子,还不够牛吗?我们那会儿还比赛呢,比谁吹得更响一点。” 难怪,魔音都能盖过她播放的音乐声了。 “简知。”他也学她的样子,仰躺在靠椅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现在越来越怀念年少的时候,我常常想起我们念书那会儿,想起跟阿颂和阿峰他们篮球队那几个打比赛,还有你,我们每一场比赛你几乎都看了,还帮我们守衣服来著……” “我什么时候……” “別以为我不知道。”他说,“你不喜欢说话,总是默默地看我们比赛,就站在我们衣服和书包旁边,记得有一次,有个莽撞男生,差点从衣服堆里踩过去,你像小鸡护食一样,把衣服围起来,让他小心点。” 有这件事吗? 简知眯著眼睛,有的吧,真是很久很久了…… 她哼了一声,“你三十岁都没有,就在这嚷嚷年纪大,得亏我奶奶和姑姑不在这里,不然你得挨骂。” 他失笑,“心理年龄和心態有关,和实际年龄无关,我这一年,仿佛老了十岁,不,二十岁,甚至三十岁,感觉自己是个迟暮的老人了。” 此刻的氛围,简知不喜欢,她准备起身走人,听得他又道,“简知,我最近把阿颂的日记带过来了,孟爸爸孟妈妈允许我读,我打算,跟著他这本日记,沿著他的足跡,走一遍他走过的地方。” 简知又坐了回去,“这样的意义是……?” “我也不知道。也许什么意义都没有。”他笑,“有时候,人到迟暮,別无所求,就跟著感觉走了。” 简知皱眉皱眉,“什么迟暮迟暮的,说得自己快油尽灯枯了一样!” 他看著月亮,再度一笑,“简知,我再也没有见过比那晚更美的星星和月亮。” 简知心里咯噔一下,冷笑,“你臆想吧你?有月亮的时候,星星也亮?” 温廷彦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我心里有。” 简知无言以对。 “简知,你想跟我一起去吗?你现在反正还没开学,不如跟我一起,我们看看阿颂这傢伙到底去了哪些地方?”他忽然说。 第263章 婚姻是为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婚姻是为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简知忍不住嘲讽他,“你这样做安娜知道吗?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是对前任有什么执念吗?” 温廷彦看一眼她,苦笑,“安娜知道的,我没有瞒安娜任何事。” “那倒是,你一向渣得明明白白,想当初,你跟骆雨程在一起,你也没瞒我任何事。”简知说完起身,准备进屋去了。 “简知。”温廷彦又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 温廷彦顿了顿,轻问,“简知,你还恨我吗?” 一句轻轻的“还恨我吗”,却像平地颳起的龙捲风,將前尘往事从深埋的海底尽数翻涌出来。 十二年剎那间,酸甜苦辣胶著。 如果是从前,简知会硬著眼神板著脸对他说“不恨”,会告诉他也告诉自己,从此形同路人,人世间真正的放下,是没有爱也没有恨。 因为恨也要力气。 而此刻,她回头,像这夏夜牧场的风一样,清淡纯粹,对他说,“不恨了。” 是真正的不恨了。 毫不费力地不恨了。 前尘往事,也是真正的淡若云烟。 温廷彦点头,“好啊,那,也是曾经恨过的对吗?” 简知认真想了想,点头。 当她真的放下,她才敢承认自己其实有恨过,在还恨著的时候,她都不敢正视,因为怕“恨”这个字,是自己的弱点,怕夜深人静的时候,情绪会汹涌反扑而来。 “简知,你是因为,为我付出了青春岁月和健康的身体,但我却没有给你同等的爱,而恨我吗?”月光下,他问。 简知努力去回想和思考,她想起来,自己当初救他的时候,就是一腔孤勇,后来受了伤,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再也无法重返舞台,可那时候,她真的从来想过要他的回报,更没想过要嫁给他,如果他没向她求婚,就根本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她救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爱他,但也或许,只是一种本能和衝动。 “温廷彦……”她声音里都带著雾气,“其实,我后来想过,如果那天那个人不是你,是我偶然在街上遇到的任何一个孩子、一个老人、一个普通人,我可能都会上去推一把,只是,碰巧那个人是你。” “简知……所以,你恨的,不是因为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是,我这个人本身所作所为。” “是。”简知坦诚道,“我能接受你不爱我的,如果,六年前你不向我求婚,我不会恨你,因为婚姻不是报恩;如果,在我们五年婚姻期间,任何一个时候,你告诉我,你试过好好爱我,但你失败了,你始终无法爱上我,那我也不会怪你,至少,我们都努力过了,婚姻不是勉强;哪怕,在骆雨程回来的第一时间,你告诉我,你的至爱回来了,你要跟我离婚,我可能会难过一阵子,但也不会恨你,毕竟,婚姻不是捆绑,你我可以一別两宽,各生欢喜。不是都说吗?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那我们都有提离婚的权力。” “温廷彦。”她嘆道,“婚姻是为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恨的是,你踩在我珍爱的婚姻上,欺骗我,伤害我,贬低我,成全另一个人耀武扬威。” 第264章 送给最棒的女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送给最棒的女孩 温廷彦静静地听她说著,等她说完,才道,“所以,你看。” “什么?”简知蹙眉,看什么? “你看,你什么都知道。”温廷彦重复著她的话,“婚姻不是报恩,不是勉强,不是捆绑,是为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简知怔住了。 “简知。”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对的,你无论跟谁结婚,都是为了和他幸福地在一起,如果不幸福,那任何一个人都有提分手的权力,如果对方不肯,那是对方的问题,不是你,你没有错。” 原来,兜了一个大圈子,他的坑在这里…… “简知,真正的爱一个人,是想穷儘自己所有给她最好的,可仍然觉得不够,而不是,我给了你多少多少,你怎么回报我,那不是爱,你说对不对?”温廷彦的目光,在夜色下闪著微光,“那是我从前在生意场上质问合作方的,我给你们投了那么多钱,你们就交这么个答卷?但,婚姻不是做生意。” 这样的话,其实简览也说过。 只是,那时候,简知满脑子都是混沌的,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再听来,倒是十分清晰。 “温廷彦。”她盯著他脖子上一只蚊子问,“你觉得,你离个婚,离到家財散尽,后不后悔?” 温廷彦却微微一笑,不语。 “什么意思?是后悔了?”简知蹙眉,“这几天来献殷勤不会是想拿回去吧?” “那你给吗?”他说。 “我给……”她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给你一巴掌!” 她拍完就跑了,灯下一看,好肥一只蚊子,已经吸饱了温廷彦的血,沾了她满手蚊子血。 温廷彦看著她跑去的背影,含笑:怎么会后悔呢?爱,是常觉亏欠。也是后悔啊,没有好好珍惜,只可惜,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脖子上有些痒,他挠了挠,肿起一个包。 “简知,你永远都是最棒的!”他朝著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这个晚上,简知睡得依然很好,而且,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包括温廷彦吹出来的树叶声。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可是,有人比她更早。 当她从小屋里出来时,她哥已经走了,温廷彦也走了,和简览一起。 姑姑公司还有事,她们不可能一直躲在牧场里,总该要回去面对那些该面对的一切。 小屋的柱子上用图钉钉了一张纸,上面画了张速写,是正在跳舞的女孩,底下写著一行字:送给最棒的女孩。 底下写了日期,还画了一个太阳,表示今天天气晴。 吃完饭,艾伦就载著她和姑姑以及奶奶返回市区家里了。 几天不在家,已经堆积了一堆的信件、杂誌。 姑姑是中途下车直接去公司的,就是简知和奶奶坐下来拆这些信件了。 有各种帐单,还有几封中文写的信。 奶奶手脚很快,一下就从简知手里夺过去了,但是简知已经看清了,是蒋仕凡的信。 这几天,她没有用手机和电脑,消息和邮件一律无法联繫上她,所以写信来了是吗? 奶奶像是隔绝什么蛇蝎猛兽似的,不准她看。 “奶奶,我已经没事了,只有我自己正確面对了,才是真正走出来了是不是?”简知伸出手,找奶奶討要信件。 奶奶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紧张兮兮地把信给了她。 简知一封一封拆开。 每个字都认真看了。 蒋仕凡在信里跟她道歉,回忆了许多他们从前的美好时光,也问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他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简知看见“付出”这两个字,心里还是有一种想吐的难受,但她端起面前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將那些想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直到她把所有的信都看完,全神贯注盯著她的奶奶才放了心。 “奶奶,我跟你说我没事了。”她笑著安慰奶奶。 而就在此时,她哥打电话来了。 她哥说,蒋仕凡的父母来了,想两家坐下来吃个饭,问她是否愿意。 简知对蒋家父母的印象其实很好,只是,不知道这次来是什么用意?她细想过后,还是决定去面对,不管怎么样,总得要有个妥善的了结,而且,她相信,她哥不会让她身处险地的。 简览也支持她去见一面,並且表示自己和姑姑都会陪她一起去。 於是,当天晚上,简知在姑姑和她哥的陪同下,应约和蒋仕凡以及他家人在餐厅见面。 简知他们到的时候,蒋仕凡和他的父母已经在了。 蒋女士一如既往地优雅得体,见到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蒋仕凡坐在父母中间,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低垂,看起来,温顺了很多,也陌生了很多。 “你们来了,快坐。”蒋母热情地招呼。 “谢谢阿姨,叔叔好。”简知这边三人在他们对面坐下。 再见到简知,蒋仕凡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但是因为有他爸爸妈妈在身边,他只轻轻叫了声“简学姐”。 “你好,蒋仕凡。”简览不失礼貌地打招呼。 两家人客客气气坐下来吃饭,你来我往寒暄了好一阵。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滯,始终没有人先提最重要的那件事。 最终,还是蒋母轻嘆一口气,目光在简知和自家儿子之间逡巡片刻,终於切入正题:“简知啊,今天这顿饭,主要是……我们一家,想正式跟你道个別。我们打算带蒋仕凡回去,家族事业繁忙,他姐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一直沉默的蒋父这时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年轻人,衝动难免,回去之后,我们会安排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收收心,有些不该有的念头,也都断了。” 蒋女士的话说得隱晦些,以家业作为藉口,而蒋父的话有种委婉的直白。 这话是说给蒋仕凡听的,也是说给简知听的。 是一种表態,也是一种划清界限。 意思是,他蒋家的孩子不会缠著人不放,而简知,也熄了这份心,两人不要再有牵扯了。 低著头的蒋仕凡快速看了简知一眼,然后又马上低下去。 简知固然不会再对这份感情有期待,分手是必然,但心里其实还是难过的,对於蒋仕凡,她也曾真心付出过,听了这话,她眼前的杯子碗碟都成了虚影,“那,祝叔叔阿姨和蒋仕凡一路平安。” 没有再说一句挽留的话…… 蒋仕凡看著她,泪光终於衝进了眼眶。 简知姑姑和她哥在说客套话这方面很擅长,最重要的事说完以后,就只听见双方家长你来我往,聊一些无关紧要,天马行空的事。 彼此都很友好,只是这种友好得还不如商务会谈真诚,至少,商务会谈是抱著合作的诚意来的。 简知不知道蒋仕凡父母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也许,会觉得是她害了蒋仕凡吧。 如果他们这样想,她也没办法,谁不站自己孩子这边呢? 在双方都竭力维持和平的气氛里,饭局终於结束。 蒋母笑著起身:“今晚非常感谢你们一家的到来,让这件事有了个完美的收尾,不管怎么样,往后还是常来常往。” 都是客气话罢了,这种情况没变成仇人,已经归功於两家都是体面人。 蒋仕凡一家先出餐厅的,待简知他们出去的时候,只有蒋仕凡一人在路边,他父母在车上等他。 看来,是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我去说两句,就几句。”简知小声和简览说。 简览点头,在眼皮子底下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简知於是走到了蒋仕凡面前,“蒋仕凡。” 蒋仕凡原本一直低垂著脸,此刻终於缓慢抬起头,目光带著痛楚,落在简知身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乾涩,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简知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她看著他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写满颓败的脸,心里並不好受,可是,她也说不出那句“没关係”。 他又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爸妈……订了后天的机票。” “嗯。”简知应了一声。 “以后……”他顿了顿,哽咽了,“以后……你好好跳舞。” 简知扭过头,眼角酸涩,“你也是,好好生活。” 蒋仕凡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索性低下头,匆匆一声“再见”,转身飞快上了车。 车开动了,蒋家父母开著车窗,跟简知这边三个人挥手道別。 终於,结束了。 简知第二天就回了排练厅,回到了她的舞蹈演员中间。 尽情地跳舞,疯狂地跳舞。 在舞蹈中宣泄,在舞蹈中找到那个最快乐的自己。 开学的时候,简知收到了温廷彦寄来的信,寄到姑姑家里的,是一张明信片,后面贴著一小段话。 像是复印下来,再剪贴在明信片背面。 车开进湖区,天正阴著,山是墨绿的,被雨洗得发亮。 沿著碎石路走,风硬,水浊。 挤上红顶的游船,引擎声闷响著推开水面,离岸远了,人声倏地静下来。 树丛里藏著水鸟,灰翅膀一闪,没入深绿。 第265章 因为想画她,所以画了所有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因为想画她,所以画了所有人 这是一篇短短的旅行日记。 但这个字跡,显然不是温廷彦的。 温廷彦的字她太熟悉了。 而且,这明显还是复印页,所以,这是孟承颂的旅行日记吗?温廷彦到地方把人旅行日记复印下来,贴在明信片背后寄给她? 她从前对孟承颂真的不熟,都说字如其人,文如其人,这么看起来,孟承颂的字刚劲有力,行文精简,全是短句,还挺直男的,但是,也显得格外有力量。 她把明信片放进抽屉里。 第二封信寄来的时候是一个星期以后。 这次寄来的不是明信片,而是一张速写,確切地说,是用a4纸列印的手绘速写。 速写上画的几个人,简知一下想不起来有什么意义,而温廷彦这次隨信……嗯,真的寄了一封信。 简知,展信佳。 忍不住写信给你,是想告诉你,离开湖区以后,我居然找到阿颂住过的这间民宿。 它就在离开湖区以后的路上,是座百年老房子,典型的英式乡下cottage,非常可爱,真想拍照片给你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里面陈设著许多的老物件,你也会喜欢。 尤其,墙上掛了好些画,有房东几代人流传下来的收藏,也有游客的赠予。 你看到的这张,就是阿颂留下来的,他画的什么,你还记得吗?如果不记得,翻翻画的背面。 简知迫不及待把画的背面翻过来看。 现在,她认得这个字体了,刚劲有力,笔笔端正。 是孟承颂写的:带著我的朋友们来到他们喜欢的cottage,是谁喜欢这种矮矮胖胖的小屋? 他的朋友们。 她再翻过来,看孟承颂画的画。 孟承颂画工不错,有了心理期待以后,就能顺利认出来好几个同学了。 比如,孟承颂自己,温廷彦,阿峰,还有几个面熟的男生,她叫不出名字了,有两个女生,一个是她,一个是冉琛。 她有点捨不得放下这幅画。 她暂时把画放下,继续读温廷彦的信。 你知道吗?老板娘居然还记得他,说他当年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带著写生板,天天出去画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老板娘还说,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是中国人,而且太帅了!说他的车帅,夹克帅,靴子帅,画架帅,最帅的是他的眼睛。 我问老板娘:比我帅吗? 老板娘斩钉截铁地说,是。 她说,阿颂整个人充满张扬的生命力,比我这个无精打采的绅士帅多了! 简知,我没有告诉老板娘阿颂不在了。 就让她,记得他张扬的生命力吧。 简知,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我这种垂暮的人生,竟然还在偷取一个已经逝去之人的温暖,在他的痕跡里,用他张扬的青春和生命力治癒我这不堪的一生。 好想把他看到的世界拍给你看,从他的视角,可惜,我们彼此拉黑了。 如果你想看,可以加安娜,让安娜发给你。 温廷彦於大雨之后 后面留了安娜的添加方式。 原来,他跟安娜一起去的。 她把信放下,坐了一会儿,想像著湖区小屋被大雨敲打著窗户,是怎样的画面。 最终,她找了个相框,把这幅速写框了起来,放在桌面。 她看著速写中的自己,穿著练功服,梳了个高丸子,眉眼间的神韵抓得十足。 她把这张速写拍了照,发给海城的冉琛,让她猜,都是哪些人。 冉琛在那边直接哇哇大叫。 简知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反应,闷笑著,躺到落地窗边的云朵躺椅上和她聊天。 温廷彦的信里说,写於大雨之后,但这会儿伦敦的天气却很好,阳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像温廷彦描述的阿颂,有治癒的“功能”。 【简知,我们那时候真是最简单的快乐。】 冉琛发这样的消息给她。 简知其实那时候想不起自己到底有多快乐了。 那时候全部的生活就是学习,跳舞,和默默喜欢一个人。 也许是后来经歷太多刻骨铭心的痛,所以那时候的快乐与不快乐已经淡了。 [简知,你这速写从哪里来的?] 冉琛又问她。 她回:温廷彦寄来的,孟承颂画的,掛在英国某乡下民宿的墙壁上,你说是不是很奇妙? 冉琛大为吃惊。 [温廷彦这是干什么呢?你们……不闹了?] 简知把温廷彦沿著孟承颂足跡旅行的事说了。 她知道,冉琛更关心她和温廷彦的关係。 “冉琛。”她和温廷彦离婚,无异於切肤之痛,而后跟蒋仕凡这一段,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挥不去的阴影。 在发出去“冉琛”这两个字以后,她心中千言万语,却没办法用手指敲出来。 [简知,怎么了?] 冉琛在等她下文。 她笑了笑,回覆:冉琛,爱和恨,都需要很多很多的力气,所以,我不恨谁了,也不会再爱谁。 冉琛猜到她和蒋仕凡应该分手了。 其实她早就不看好他们两个的,分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可是,简知肯定再次受伤了。 冉琛不想在这个时候说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的话,索性把气氛搞活跃:你怎么能不爱谁呢?难道你不爱我吗? 简知看了会心一笑:爱你爱你爱你!可以了吧? 冉琛发了个“姐妹”的表情包过来。 简知现在会常住姑姑家,但还是会偶尔回一下学校附近那个家里的。 比如午休,或者跳完舞想洗个澡。 蒋仕凡已经不在隔壁了,他妹妹郑瑜凡还在。 偶尔,也会遇上。 郑瑜凡还是会叫她姐姐。 简知有点难以面对她,而郑瑜凡又觉得对不起她,两人见面,以尷尬居多。 直到有一天,郑瑜凡在叫完姐姐后没有走,一直站在原地,想和简知说话的样子。 简知其实心里对蒋仕凡还是有愧疚的,如果蒋仕凡真的因为她而出什么问题,她不会安心,她也想知道蒋仕凡好不好。 “凡凡。”她努力笑,“是有话和我说吗?你哥哥现在好不好。” 郑瑜凡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是怎么了?凡凡?”简知也慌了,莫非蒋仕凡真的不好了吗? 郑瑜凡赶紧摇头,“姐姐,我还以为,你討厌我了,再也不理我了。” “怎么会?”简知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蒋家人。 “姐姐,我哥哥现在还不错,他进公司了,每天都挺忙的,而且,我爸妈在给他相亲。”郑瑜凡道。 这样的话,简知心里一颗石头也落了地。 她是真的希望,蒋仕凡能过得好。 “姐姐,你不要有压力。”郑瑜凡道,“我爸爸妈妈会好好照顾我哥哥的,其实,我爸爸並不喜欢我哥跳舞,现在把他带回去了,正合我爸的心意。” 郑瑜凡说完,仿佛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著急的摆手,“姐姐,我不是说跳舞不好的意思……” 简知一笑,“我明白的,凡凡。” 她甚至明白,蒋仕凡的爸爸也许也並不希望她成为儿媳妇,毕竟以他们家的家境,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能相互帮助的家庭作亲家。 比如,蒋仕凡暑假来海城办签证並陪她那些日子,在电话里几次跟郑先生吵架,他都背著她打电话,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听见了的。 郑瑜凡点头,“嗯,姐姐,你明白就好,我们家说是宠孩子,给孩子自由,事实上我姐的婚姻就不是自己做主的,她嫁的不是她爱的人。” 果然,郑瑜凡也这么说。 “姐姐,往后你也开开心心的吧,下次有演出,可要送我一张vip席的票啊!”郑瑜凡头一歪,一脸可爱。 “好。”不管郑瑜凡是在和她说实话还是宽慰她,这个姑娘是真的善良又贴心。 简知的舞团要招新。 一是有学生要离开伦敦,准备到期不再和舞团续约,简知得早做准备补齐人数,再者要编新的舞剧,需要招几个新团员。 此外,简知还想培养女b卡。 因为她们在艺术节一战成名,来报名的人挺多。 简知特意挑了两天时间,来招新。 在一个叫林梓薇的女孩出现的时候,简知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女孩很年轻,身材条件极佳,修长的脖颈像骄傲的天鹅。 她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定製练功服,每一个细节都透著精心打理过的痕跡,看起来家境很好。 她的基本功是扎实的,一段规定技巧组合完成得挑不出太大毛病,力量、软度、控制都可圈可点。 最让简知震惊的是,她在自由表演环节居然表演了一段《鹿鸣》。 跳得非常完整,而且表达很准確。 可以说,如果林梓薇不录取,其他一个都录不了。 经过和舞团其他几个“元老”团员商量,她们確定了新录取的名单,其中林梓薇排在第一个。 新舞蹈演员加入后,舞团便投入更加紧锣密鼓的排练,下半年各种节日嘉年华,演出也多,现在就已经预定下好几场了。 林梓薇前面一段时间都表现得很好,基本功异常扎实的她,在舞蹈团里十分显眼,简知都准备把她台柱子培养了。 台柱子却傲娇起来了。 排练的时候,她总是来挑简知的刺。 第266章 她到底是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她到底是谁 比如,在已经成熟的《鹿鸣》这个舞蹈里,她要改动作。 简知起初是认真听她的意见的,她也希望这个舞剧不断完善。 但是,后来发现,她並不是在认真在提意见,而是,纯粹找茬。 她可以用一天、一个晚上,甚至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林梓薇提出来的建议,但是,林梓薇会在一天之內提出五六个,她前一个还没消化,接二连三的,又来了。 简知於是明白了。 陆陆续续的,也有舞蹈演员来找她,说林梓薇在团队里如何如何。 比如总是讽刺別人跳得不好,比如,在別人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撞一下人。 简知便在一次排练之后,將林梓薇留了下来,和她谈话。 林梓薇在她面前很高傲,即便简知留她下来的目的很明显,她依然高昂著她的天鹅颈,以十分不屑的目光看著简知。 简知坦诚和她谈,“林梓薇,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既然我们现在在一个团队里,可否请你以团队大局为重?” 林梓薇轻蔑一笑,“怎么?我身边都是一群猪,我还要降智成猪?” “林梓薇。”简知皱了皱眉,“你这样贬低你的队友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这个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冷呵一声,“还有你,也一样,我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舞蹈团,团长又是怎样一个舞蹈届神话,原来不过如此,浪得虚名罢了,什么小云雀,现在是老母鸡了吧?” 林梓薇还没到二十岁,身材高挑,皮肤紧绷,在简知面前充分展示著年轻的面容和身体,展示她的优越感。 “林梓薇。”简知直白地道,“你能告诉我,你来我们舞团的目的吗?”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就是来见识见识我们舞蹈届的小云雀的,可惜啊,太让我失望了。”林梓薇直白地道。 “是吗?”简知倒也不恼,只问她,“能说说你失望的点在哪里吗?除了人身攻击以外。” “怎么?”『林梓薇冷笑,“说事实叫人身攻击吗?难道舞团那些人不是蠢笨如猪?难道你不是老母鸡?都多大了,还学人跳小鹿呢?你那笨拙的身体有小鹿的轻盈吗?” 林梓薇在她面前优雅地做了一个九色鹿飞跃的动作,的確轻盈优美。 她转身,“简团长,你啊,拿著別人的创作心血,將原创赶走,你怎么能对得起舞者这两个字?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拿著別人的创作心血?赶走原创? 这么大的锅,简知可就背不起了! “林梓薇,这话你可要说清楚了,我拿谁的创作了?空口污衊,可是算誹谤的!”简知严肃道。 林梓薇冷笑,“还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你的脚从前都是跛的,一个跛子,你去编舞?你怎么编的?还不是別人把舞编好了,你坐享其成,把人赶走了,自己跳主角,我们舞蹈届有你这样的败类,真是耻辱啊!” “你说谁!说清楚!我拿谁的编舞了?”简知的《鹿鸣》从创意开始到上台演出,每一个演员她都清清楚楚,离开舞团的只有那么几个,林梓薇必然不会把群舞演员说成原创者,那只有两个人:蒋仕凡和方芙。 这两个人都回国去了。 据说方芙也在某歌舞团任首席。 “方芙?”简知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梓薇脸上一点波动也没有,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简知又道,“蒋仕凡?” 林梓薇神色微微一动。 简知便知道,她说的原创者,是蒋仕凡了。 “林梓薇,如果你对我们舞团確实有诸多不满的话,合作是双向的,我们可以解约。”简知道,“但你詆毁舞团,詆毁我的创作,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力。” 林梓薇却笑道,“你可以起诉试试,看你能不能贏,我不会打无准备的仗的,简团长。” 林梓薇重重地强调著“简团长”这三个字,带著强烈的讽刺意味。 说完,昂首挺胸从简知面前走了过去,走到门边又回头,“简团长,解约什么的,我也不想哦,你没有理由解约我的,我没有违反合约上任意一条,无故解约我也会告你的。” 简知看著她的背影,所以,她是蒋仕凡派来的?还是,来给蒋仕凡“报仇”的? 当晚,简知回到学校附近的家中。 郑瑜凡捧了水果挞来看她。 “姐姐,我买了水果挞,我们一块吃吧。”她好像很怕简知拒绝她,还可怜兮兮地说了句,“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此时的天气还算温和,郑瑜凡在花园里摆了张桌子,两张椅子,还准备了英式茶,和简知在晚饭前吃一个“傍晚茶”。 简知便问郑瑜凡了,“你认识林梓薇吗?” 郑瑜凡正用叉子叉了块挞底,上面一颗树莓摇摇欲坠的,简知一问这话,她手一抖,树莓就掉下来了。 “认识?”简知明白了。 郑瑜凡將叉子一放,嘆气,“哎,说起这个,水果挞都不甜了。姐姐,你怎么知道她呀?她不会来英国了吧?” 她何止来英国,还在她舞团里。 “看样子,她居然来骚扰你了。”郑瑜凡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姐姐,她是我们家邻居,比我大一点点,从小就喜欢追著我哥跑,我哥学跳舞,她也学跳舞,我哥考舞蹈学院,她也考舞蹈学院,我哥来英国……我过年回去的时候,听说她也要来英国,现在我哥回去了,她……还是得来英国上学。” 原来,是喜欢蒋仕凡…… “姐姐,她这个人,性格囂张任性又霸道,根本就不许我哥跟別的女孩子玩,后来,我哥大学毕业都被缠得跑海城歌舞团去了,她还时不时去看我哥。”郑瑜凡暗暗摇头,“姐姐,如果她要为难你,你不用理她,你来告诉我,我来帮你修理她。” 简知笑了,“你这么有本事?” 郑瑜凡歪了歪头,“我从小跟她斗法,每次气得她半死,功力深厚著呢!” 简知微微一笑,没有告诉她林梓薇在她舞团的事,从郑瑜凡口中听来,他们两家是世交,郑瑜凡说的从小跟她斗法,虽然把两人的关係说成冤家路窄型,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里面也有一种两小无猜的別样情感。 她自己的舞团,她自己解决这个事吧,不要再把蒋家人牵扯进来了。 正想著,院子门口就响起一阵厉声呵斥,“小渣鱼,你在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来了。”郑瑜凡挑了挑眉毛,衝著院子门口冷哼,“哟,格格来了,不好意思,我这地方可简陋得很,容不下格格你大驾啊。” “小渣鱼,你这个人怎么敌我不分?跟个外人在这谈天说地?你脑子坏掉了吧?”林梓薇骂著郑瑜凡,眼睛却看著简知。 这个外人,这个敌人,就是简知唄。 郑瑜凡却笑眯眯的,“是啊,所以你赶紧走吧。” 林梓薇一愣,“你什么意思?” “不要和外人说话啊,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请走啊。”郑瑜凡手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林梓薇气得指著自己,“你说我是外人?” “不然呢?我姓郑,我哥姓蒋,你姓林,你跟我们家有半毛钱关係?”郑瑜凡哼道。 “那她不是外人?”林梓薇指著简知,“我和你认识多少年?她和认识多少年?” “她是我姐姐呀。”郑瑜凡抱著简知的胳膊。 “你姓蒋,她姓简,她是你什么姐姐?”林梓薇指著简知,要炸了的感觉。 简知觉得很奇怪,林梓薇在她面前高傲又理性,在郑瑜凡面前却成了易燃易爆品。 郑瑜凡靠在简知身上,“我的嘴,长在我身上,我喜欢叫谁姐姐,就叫谁姐姐,你管得著?你想让我叫你姐?你先追到我哥再说啊!你都追了十几年了……” “你……”林梓薇气红了脸,“小渣鱼,你给我等著。” “我等了十几年了。”郑瑜凡望天,“巴黎圣母院都烧了又重建了,你还壮志未酬呢。” 林梓薇拿郑瑜凡没办法,怒斥简知,“你倒是有本事,把哥哥弄得神魂顛倒,又把妹妹也哄得服服帖帖。” 简知刚想说话,郑瑜凡马上插嘴,“哦,那你这么厉害,你也拿出点本事来我看看啊!怎么?是你不想么?” “你……”林梓薇气得要揍她,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亏我好心好意来看你,还打算请你去吃饭,你就这个態度对我?” “吃饭?”郑瑜凡眼睛一亮,“好啊,你定的哪家?太差我可不去,配不上你格格的身份啊!” 林梓薇冷哼,“我提前两个月预定的,我有没有心?” “哦,你的心,非奸即盗,不过我道行高而已。”郑瑜凡挽著简知,“我要和姐姐一起去。” 简知就不去了…… 她拍拍郑瑜凡的手,“下次吧,我跟我哥约好了,要一起吃晚饭,等他来接我呢。” “那好吧,姐姐,下次我单独请你。”郑瑜凡放开了她。 简知绕过院墙去隔壁自己家,身后传来林梓薇的声音,“什么时候你也请我一顿?” 郑瑜凡“咦”了一声,“怎么快秋天了还有蚊子叫啊,我去换个衣服。” “你……”林梓薇又被气得失语。 简知暗暗摇头,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郑瑜凡说起林梓薇来没什么好评价,但其实真的是欢喜冤家。 简知打开门,准备进家里,身后却传来林梓薇的一声“站住”。 简知回头,林梓薇居然跟著她来了。 “你可真心机啊!”林梓薇冷笑,“我说你一个二婚老女人怎么把兄妹二人都勾得服服帖帖,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简知没打算和她吵,“林梓薇,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既然我们现在在一个团队,你也不打算解约,我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舞蹈本身。” 林梓薇的红唇勾起一抹讥誚,“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团长的身份,还是……蒋仕凡前女友的身份?” 简知没有被她的话刺到,反而很冷静,“以舞者的身份。” 她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舞者,被舞蹈之外的东西毁掉了。” “你是在教训我?”林梓薇冷笑,天鹅颈扬得更高,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省省吧,別摆出这副清高样子。你不过就是遇到了蒋仕凡,用他的创意捧红了自己,舞蹈之外的东西,你比我玩的溜。” 她盯著简知,目光像刀子一样,“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提起你,只觉得是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林梓薇,你搞错了一件事。”简知嘆道,“我和蒋仕凡之间,无论过去如何,都已经结束了,不管你说我什么,都羞辱不了我,更伤不到我,因为我虽然是女子,也顶天立地,问心无愧!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借你一句话,我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简知说完就进屋去了,准备关门,林梓薇却用手一撑,把门挡住了。 “搬走!”林梓薇说,“这房子多少钱租的,我给你双倍租金,不要再住在这里!” 简知微愣,怎么突然转到搬家这个话题来的? 林梓薇对简知做过简单的了解。 蒋仕凡家里只说她是个舞蹈演员,脚还出了问题。 后续又了解到,简知离异,前夫公司破產。 林梓薇理所当然认为简知嫌贫爱富,前夫破產就离婚,然后又勾搭上蒋仕凡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她从前没关注过海城本地八卦,所以只知道简知出身於普通家庭,父母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这种家庭来留学,不是靠租房和勾搭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负担得起的? 她不知道简知还有个表哥,蒋家人和蒋仕凡都没告诉她。 所以,她第一件事就是要简知赶走,不能让她教坏小渣鱼。 简知不想和她一直纠缠这些无聊的事,“我数三下,不放手我就报警。” 第267章 相逢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7章 相逢 其实,艾伦他们就在附近的。 自从那次她被袭击,艾伦他们的任务就变成:不能让简知离开他们视线。 简知只要喊一声,艾伦就能出现,但是,林梓薇並不是歹徒,是个女生,而且是自己舞团的演员。 数秒的对峙之后,林梓薇鬆了手。 简知將门一关,关门的瞬间,简知听见郑瑜凡在发飆,“林梓薇!你又去骚扰姐姐干嘛?” “我就不明白,一个把你哥哥害成那样的人,你这么帮著她?” “你懂什么?我哥的事怎么能怪姐姐?再说了,姐姐对我可好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简知暗暗嘆息。 郑瑜凡在隔壁住了一年,这一年是实实在在的朝夕相处。 她是把郑瑜凡当家人看的,小姑娘初来国外,偶尔总会有水土不服,生病感冒,她把郑瑜凡当小妹妹,总是细心照顾来著。 所以,郑瑜凡会说,姐姐对她很好。 如今,她和蒋仕凡闹成这样,不知道这份好,能在她和郑瑜凡之间存在多久。 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过相逢和离別。 歷来如此。 简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解决或者说提防林梓薇这个麻烦,她得做好准备。 但自那天以后,林梓薇好像突然在舞团里消停了不少,不再挑刺,不再阴阳队友,反而跟好几个队友玩挺好,经常请她们吃饭什么的,还会送口红面霜之类的礼物给她们。 如果舞蹈团真的融洽起来她也就放心了,只怕,平静以后会是更大的风暴。 但接下来的时间,简知非常忙。 不但每天要排练,还要做好准备下个月后跟她的导师团队前往爱尔兰调研,去探寻爱尔兰本土有些快要失传的传统舞蹈。 导师还说,她的《鹿鸣》及山海经系列,就是讲的动物的故事,而他们要去探访的也是一种古老的模仿动物的舞蹈,可以把舞蹈团带去交流。 这是个很好的增长见识,相互学习的机会,简知自然很高兴。 但是,在去爱尔兰之前,舞团还有一场演出。 眼看演出只有十来天了,简知对排练抓得张弛有度,希望演员们在表演那天能拿出最好的状態。 然而,在某天排练开始之前,林梓薇开始放大招了。 排练开始,林梓薇站在她的位置一动不动,而且带动著她身边的几个舞蹈演员也一动不动。 “林梓薇,你有什么问题?”简知直接问她。 “我要解约。”林梓薇把几个女孩拉到了一起,“还有她们,我们要一起解决。” “解约?”简知问她,“你確定?” “当然確定。”林梓薇昂起头,“协议我都看过了,不就是赔钱吗?不好意思,我呢,別的没有,就是钱很多,所以,我赔就是了,连同她们的一起,我全都赔了!” 她这段时间跟这几个女生关係搞得非常好,就是等的这一天,在最关键的时候,打简知一个措手不及。 她倒要看看,《鹿鸣》这个舞,少了这么多人,该怎么上台表演! 简知看著她,倒是很平静,她默默把所有被林梓薇拢到身边的人看了一圈,“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梓薇轻蔑地一笑,“那我们就不来了唄,你去告我们啊!大不了就是索赔。”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不守约,没有责任心,不尊重舞台,以后別的舞团还会要你们吗?”简知忽然再次想起了蒋仕凡,这林梓薇的做派倒是和蒋仕凡一模一样,有钱任性,想走就走。 林梓薇听了她这话果然笑了,“简团长,你还是太天真了,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苦哈哈地等著舞团来招聘自己?我这么有钱,我不会自己办一个舞团吗?所有来我这里跳舞的人,我可以给出五倍十倍的工资!比如,今天跟我走的姐妹,就是我舞团的元老,我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好遗憾。”简知终於嘆了口气,“你不是真的热爱跳舞。” 林梓薇大笑,“你太逗了,难道我们这样的家庭,还要靠跳舞谋生吗?简团长,你是不是无法想像?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挣钱是什么滋味,我每天坐在家里,就有钱挣,怎么可能像你一样,靠跳舞去生活?我只是跳著好玩罢了。” “那好吧。”简知很是可惜,其实她是真的觉得林梓薇在舞蹈这方面有极强的天赋,所以,一直抱著一线希望——她是爱舞蹈的,只要真的热爱,她愿意再等等,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等了。 简知退后一步,朝所有舞蹈团成员看了一圈,而后说,“我还是那句话,不强人所难,你们谁愿意跟林梓薇走的,我不挽留,反正她会帮你们赔违约费,不打算跟林梓薇走的,就到我身边来。” 简知话音刚落,除了站在林梓薇周围的那几个女孩以外,其他演员都跑到了简知身边,將简知簇拥在中间,好像在力挺他们的简团长一样,气鼓鼓地看著对面的人,尤其,看著那些个元老级的同伴:怎么可以这样?跟著简团长多少艰难都走过来了,现在又要背叛吗? 林梓薇抚掌笑,“想不到啊,居然有这么多跟你一样蠢的人,十倍的薪水不要,要跟著你吃苦。话说,你们的脑子果然跟你们简团长一样,是有点问题在的,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说完,又和身边这几个舞蹈团骨干说,“还是你们聪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兑现,违约金,我赔,舞团,我来组,你们的薪水,我说十倍就是十倍!现在,就大声地告诉你们简团长,你们要怎么样!” 林梓薇走到了一边,要隆重见证这让人期待的时刻。 就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只见那几个舞蹈演员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带头,喊了一声,“一、二、三……” 林梓薇心花怒放,就等著这一刻打简知的脸。 然而,只见这几个人忽然手牵手,大喊一声“简团长,我们来了”,然后齐齐奔向简知,一起和简知来了个热烈拥抱。 “简团长!我们来了!” 几个女孩儿抱著简知又蹦又跳,简知差点被她们给放倒了。 她回抱著她们,忍不住笑。 她已经上过一次这样的当了,难道还会这么不小心吗? 林梓薇这一套,不和当初蒋仕凡一模一样? 蒋仕凡当初也是先请方芙吃饭,然后送方芙礼物,最后把方芙拐走跟著他闹事。 林梓薇真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手段都一样。 而且,她原本跟团里每个人都不合,突然之间开始对人好了,这不更可疑? 所以,简知早就防著了。 这几个姑娘也早就跟她交了底:简团长,我们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於是,有了今天这一幕。 而一直胜券在握的林梓薇,在短暂的懵逼以后,只觉得顏面扫地,脸丟完了。 她这么篤定,在简知面前得意洋洋吹了个大的,结果,告诉现实狠狠打她的脸?! 她终於在简知面前失控了,厉声道,“你们是蠢的吗?我给你们十倍的薪水啊!” 有个叫笛悠的女孩,直面林梓薇,“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是真正热爱舞蹈,会把舞蹈当成毕生追求和终生事业来做的,我们想要的是舞蹈的更大可能性,而你,只是把舞蹈当成好玩,那就算你的舞团给我们十倍薪水又怎么样呢?你能给一个月一年,那两年三年能给吗?十年呢?” “这有什么!”林梓薇不屑地道,“就算给你们发十年二十年我家都发得起!钱对我们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不好意思,林小姐,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想要的是自身在舞蹈行业的发展,哪怕一辈子跳配角,那也是用我们自己的专业在吃饭,我们心里踏实!而不是把自己的专业和未来交给一个隨便玩玩的人!”笛悠说完回头跟其他舞蹈演员说,“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大家能走到一起来,並且一起走了那么久,就是志同道合,或许,未来也会离开舞团,但一定是因为自身各方面因素,而不是,隨隨便便跟一个人去玩,更不是,为自己曾经努力过流过汗的舞团製造危机。 简知用力鼓掌,“悠悠说得太好了!来吧,我们继续练起来!” 得亏林梓薇就没好好在舞团待过,让简知对她有防备,不然,她这突然又缺一个角,还真是措手不及。 林梓薇这样的性格,是受不了这样丟人的,她觉得自己的脸面整个都被这个舞团的人踩在脚底下。 一气之下,她主动解约,並且把违约金秒打到舞团的帐户,趾高气扬,“这种小破团也配请我!” 但离开舞团后,她马上就给蒋仕凡打语音电话。 蒋仕凡一直没接。 她一遍一遍地打,许久,那边才响起蒋仕凡並不那么耐烦的声音,“你是不是有病?我在开会你一遍遍打电话?” “蒋仕凡!”她也怒从心起,“我被你前女友欺负了!你还骂我有病?” “简知?”蒋仕凡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惊警觉,“你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我被她欺负,你问我干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干了什么?”林梓薇怒火更盛。 蒋仕凡冷笑,“林梓薇!我自己女朋友我还不清楚?她能欺负你?你不挑衅她,她能主动欺负你?你怎么不说你是伊莉莎白女王转世呢?” “你……好啊你!蒋仕凡!你还一口一个你自己女朋友呢!你个渣男,你想脚踏两条船吗?”林梓薇气急。 “不好意思,我踏谁的船了?请问?” “你……”林梓薇恨声道,“我们两家,不是在商量婚事了?” “我答应了吗就商量?问过我了吗?” “蒋仕凡!”林梓薇气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二婚老女人!?” “你给我闭嘴!”蒋仕凡也动了怒,“我警告你,你在那边最好安分点!你要敢惹她,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蒋仕凡!我在给你报仇!给你找场子,你还凶我?” “你给我报什么仇?” 林梓薇忽然哭了起来,“郑叔叔和蒋阿姨把你从国外接回家的时候,你整个人颓废得都不像个人样了!我气不过!我从小放在心坎里真爱的人,被別人这样不珍惜,我就要给你报仇!你呢?你居然还凶我!” 林梓薇在这头哭,蒋仕凡那边倒是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道,“好了,別哭了。” 声音倒是温和了很多。 “我才没哭!”林梓薇吸著鼻子,“我就是生气!” “那就別生气了。”他道,“以后你过你的,没事去找凡凡玩,別再打扰她了。” 简知的舞团在顺利演出完后没多久,就跟著简知的导师去了爱尔兰。 作为一次文化交流,在这边也表演了舞团的代表作《鹿鸣》,但是因为是多个舞团的演出,所以,只跳了一幕。 可就这一幕,就足以再次引起轰动了。 简知她们被鲜花和掌声包围,谢幕时谢了一次又一次,观眾都不走,她们也无法回后台去。 终於,在谢幕表演又重新跳了一回后,观眾们才依依不捨退场,简知她们也才得以回后台卸妆。 后台放著一个巨大的花篮,卡片上用中文写了:终於看到了现场,恭喜演出成功,恭喜小云雀飞得更高更远了。 没有落款,但她知道是谁送的。 这熟悉的字…… “是一位先生,他说观眾很多,他不来打扰你了,把花篮放这里。”剧场的工作人员说。 这个时候的温廷彦,应该还在跟著孟承颂的脚步旅行。 所以,他的脚步也到爱尔兰了吗? 他说,终於看到了现场。 说得也没错。 他唯一看过的一场,是舞团的第一次表演,那时候的女主还不是她,是方芙。 后来,她就不准他来看了。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再次给了他看演出的机会。 第268章 足跡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足跡 简知带著舞蹈团跟这边学校的艺术学生进行了好几天的交流,交流结束,简知便要跟著导师到几个岛屿的村子里去,去考察爱尔兰传统舞蹈。 这几天也有演出,但温廷彦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应该继续前行了吧? 不知道孟承颂的下一站是哪里,他又跟去了哪里。 交流结束以后,因为舞团的本科生们还要回去上课,所以,跟简知一同去村子里的人,就只有笛悠,以及导师带的其他学生和朋友。 他们要去的地方坐落在山海之间,不为大眾所熟悉,至少在简知过往的认知里,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其实还有些忐忑。 她登岛的时候,正值日落,整个村庄都沐浴在温暖的橙色调里,村子里那些粉色花岗岩外墙的房屋,让人觉得仿佛走进童话里。 这个村庄只有一个入口,在那些粉色外墙的房屋间漫步,静謐得仿佛与世隔绝。 这里基本都是家庭式住宿,他们分散住在居民家里,简知和笛悠,再加上导师和一个男生,四个人住在同一家。 “这里每周都有塞申,会有顶尖舞者即兴表演。”导师跟他们说,“但是,今天我们先去见识见识。” 简知和笛悠听了就很兴奋,她们还没见过这样原生態的舞蹈,於是放下行礼,草草吃了点东西,就跟著导师去了一个以传统音乐闻名的酒吧。 那时候,天还没有黑透,他们坐在酒吧里,一人点了一杯当地的黑啤。 简知是不喝酒的,但是此刻的氛围她很喜欢,也应景,点了一杯,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了。 她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来舞者,先等来了不期而遇的人。 温廷彦和安娜。 她从来没见过温廷彦打扮成这样。 现在这边的天气已经是初冬了,他穿得倒是厚厚的,但是復古做旧的皮夹克,和同样做旧的牛仔裤,一双皮靴,让他看起来,突然多了一种野性,行走间,仿佛会有雪茄和松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吧並不大,此刻客人也不多,所以,简知和笛悠作为中国人在这个地方也是非常显眼的,所以,温廷彦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她。 温廷彦显然惊呆了。 震惊过后是喜悦,“简知?你怎么来这里了?” 而后直奔她而来,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芥蒂,像是一个熟悉的老同学久別重逢,就这样衝过来了。 简知衝著他身后的安娜笑笑,“我跟导师过来的,来调研。” 近了,简知还注意到他皮夹克里面穿的宽鬆的粗线毛衣,这些,全都不是他从前喜欢的。 他从前喜欢循规蹈矩的正装,冬天內搭可以是精细合身的羊绒,绝不可能有一丝慵懒出现在他身上的。 安娜的打扮也和他很像,而且,安娜好像不怎么怕冷,里面就穿了一件衬衫,外面搭的和他差不多的皮衣,裤子上还有链条,很帅气! 安娜也和她笑,“很高兴见到你。” 简知有一瞬错愕,外国人见到男朋友前妻,真的会很高兴吗? 但安娜的笑容看起来如此真诚。 温廷彦在最初见到她的震惊和激动之后,到此时,才恍然觉得自己有点冒昧了。 然后跟简知的导师打了招呼,很歉意地退到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笛悠却是认识他们的,“这不是饼乾屋的老板和老板娘吗?” “是……的。” “想不到啊,关了店两人一起到处旅游,还到这种小眾地方来了,真是任性又浪漫。”笛悠感慨。 简知笑了笑。 简知反而对这酒馆本身很感兴趣。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酒馆。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乐器,从吉他、班卓琴到小提琴,错落有致地装饰著整个空间。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有个壁炉,壁炉的年纪看起来也很大了,炉火烧得正旺,初冬的寒意是一点都没有的。 ·酒馆的吧檯、地板都保留著最初的模样,墙上的旧报纸头版记载著歷史事件,比如某艘轮船的沉没,她坐在这里,甚至有点热。 终於,人渐渐多起来,夜色也更浓了,酒馆便迎来了它一天中最迷人的时刻。 在酒馆中央不大的空场上,乐队登场了,隨著手风琴奏出第一个欢快的音符,吉他和大提琴也迅速加入,首先开场的就是爱尔兰舞曲。 简知从前没跳过,起初只是在看,但慢慢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整个酒馆都沸腾起来了。 当自由隨性的老式步法舞开始时,简知再也按捺不住,拉著笛悠就上场了。 不管会不会跳,跟著学就是了。 隨著大家的热情越来越高,酒馆里简直沸腾起来。 人们,无论相识与否,都笑著、叫著,推搡著涌入酒馆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手挽著手,踢踏著脚步,笨拙又热烈地跳起舞来。 空气瞬间被一种原始的、不分你我的快乐点燃。 就在这片混乱中,简知抬起头,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毫无预兆地撞上了另一道视线。 温廷彦。 他居然也上来跳舞了。 他不会跳,真是笨得可以。 但是他和安娜一起蹦,他蹦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笨拙的熊。 可是安娜很开心。 简知觉得挺好的。 温廷彦是真的会做一个真正的好男朋友,或者好丈夫了吧? 谁能想到温廷彦会为了哄了女朋友开心上酒馆来跳舞呢? 舞曲的节奏越来越快,將酒馆里的氛围推向高潮。 不会跳舞的这时候就跟不上了,好多人乱了步伐,在相互拥挤的时候踉蹌摔跤的。 温廷彦也是其中一个。 彼时温廷彦正在她身边蹦,不知道被谁撞一下,两脚就打结了,直接朝她这边摔倒过来,她唯恐避之不及,立刻往后跳一步,结果温廷彦摔到一个本地大哥身上。 本地大哥赶紧把他撑起来,然后,两人在那对望著哈哈大笑。 一曲终,简知满身热气腾腾,赶紧下去休息,口渴得很,端起那一大杯黑啤就咕嘟咕嘟喝。 这个晚上,就是这样疯狂著过去的。 这里人与人之间没有恩怨情仇,只有音乐,舞蹈和啤酒。 跳累了下去喝啤酒,喝够了又上来继续跳。 这样疯狂的时刻,简知这辈子都还没体验过。 真的很尽兴,有种到了世界边缘,忘记了凡尘俗世的快乐。 这个晚上的后劲还很大。 它不但体现在从酒馆出来,简知在仍然在哼著音乐蹦蹦跳跳。 还体现在她两颊緋红,喝酒上头了。 一个喝得半醉的人,在回住处的路上一路唱歌一路继续跳。 这可不仅仅是简知一个人如此,大家都这样。 村子里这会儿还热闹极了。 总算是回到住处,房东居然还准备了吃的。 进门,就肉香扑鼻。 是爱尔兰特色燉肉的香味。 房东是个红鼻子的爱尔兰大叔,热情地邀请他们吃。 桌上不仅有燉肉,还有新鲜的牡蠣,土豆饼等等,当然,少不了啤酒。 简知和笛悠,还有导师们就不客气地坐下来吃了。 谁知,房东又在门口叫来两个人——温廷彦和安娜。 房东笑呵呵地说他们就住隔壁,来了两天了,一直也在他这吃饭的。 简知看著温廷彦和安娜走进来,她现在说想回房间睡觉还来得及吗? 房东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特別好的安排,说简知,笛悠和温廷彦,“你们都是中国人,可以说中文。” 简知:……其实並没有那么需要说。 温廷彦的脸色也罕见地泛著红,进来后,就把从酒馆出来才穿上的外套又给脱了,惹来安娜一阵说。 他明明没喝酒,情绪却前所未有的嗨,和安娜说,“没有关係,我好得很。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句中文你懂吗?” 安娜自然不懂。 他笑著和简知他们坐在了一桌,“就是快乐到死的意思。” 惹得安娜又一阵好瞪。 他笑,“好了好了,我们今天开开心心。” 他的目光落在简知脸上。 第269章 他说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69章 他说 简知导师不由问她,“你朋友?” 温廷彦含笑看著她。 “仅仅只是认识而已。”简知此刻是半醉的,但是,还没醉糊涂,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前夫”二字。 安娜笑容甜甜的,“我和她,我们是好朋友。” 这个她,安娜指的简知。 简知都愣了一下,尷尬自然是化解了,但是,安娜也太善良可爱了吧? 简知心里都想,还好她和温廷彦离婚的时候仿佛生死仇人一样断得乾乾净净,她绝不是什么偶尔诈尸的前妻,不然,都对不起安娜这份可爱。 安娜的插话,让“温廷彦是简知什么人”这个话题终结了,大家相互自我介绍,认识了一番,就开始第二场酒。 全程,简知並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听。 听导师、另一名和温廷彦聊音乐和这边的舞蹈,他们聊的时候,简知就坐在座位吃吃喝喝,因为导师总是时不时要夸一夸简知,反而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那就以吃为敬吧。 安娜和笛悠的位置挨在一起,安娜说很喜欢《鹿鸣》这个舞蹈,笛悠一听就来劲了,必须给安娜说道说道,於是连比划带说,又有酒精的加持,笛悠仿佛找到了知音,跟安娜说得停不下来。 一个小时以后,简知的眩晕加重,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远。 但是此刻气氛不错,屋子里烧著壁炉,也暖暖的,很舒服。 简知靠著墙壁,眼睛微微眯著,有些迷濛起来。 再后来,导师和另一名男生什么时候走了,她也不知道,但笛悠喝得也有点多,作为年轻人,不想那么早睡,於是简知模模糊糊听见笛悠在问:你们怎么会到这个村子里来的呢?简团长带我来这里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个地方。 “我们的朋友曾经来过,我们跟著他的脚步来的。”安娜说。 简知是在这一刻稍稍清醒的,“孟承颂还来过这里吗?” “是的。”这次回答她的人是温廷彦,“如果不是在他的旅行日记里看到,我们也不会知道,在世界的角落有这么个地方。” “他……也会跟著跳舞?”简知脑子里还有点糊涂。 “会啊。”温廷彦忽然念道,“这里的石头房子居然是粉色的,山海之间,遗世而立。羊肉燉得稀烂,土豆和胡萝卜吸饱了汤汁,黑麵包蘸著汤,嗯,暖和,管饱。旁边的老头儿开始拉手风琴,琴声一起,气氛就对了,对到什么程度呢?我也能上去跳舞。不知道那个爱跳舞的女孩来了这里会怎样?这里的东西——房子、食物、音乐,都直接,不绕弯子。你需要温暖,有炉火;需要饱腹,就有燉肉;需要宣泄,就有音乐。粗糙,却挺好。” “你念的是什么?”简知恍恍惚惚的,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孟承颂的日记吗?” “是的,我现在住的,就是他曾经住过的民宿。” 简知点点头,像是有点能摸索到孟承颂的风格了。 每一篇旅行日记都简单利落,如果写景,寥寥几笔就能让人想像出他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如果是写食物…… 她拈起一片黑麵包,蘸著燉肉的汤,咬一口。 依然很硬,挺有嚼劲,没沾上肉汤的部分,能把她口腔內的肉扎疼。 她想像著孟承颂吃这种黑麵包时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人晕乎著,这个人的影像却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 她开始想起这个人,好像无论吃什么都吃得很开心。 是有一次吧? 她练功练得太晚,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几乎都空盆了,窗口还剩他一个人在打饭。 她平时没怎么注意他,那时乍一看,才发现他吃得可真多啊,比她的饭盒大一倍的饭盆,里面装满了米饭。 而窗口只有两个菜盆里还有一点菜渣,刚好够一勺白菜,一个炒肉片,他准备包圆的。 她来了,他就只打了半勺白菜就准备走。 她猜,是把肉和剩下的白菜留给了她。 当时她还叫他来著,“那个肉片,我们一人一半啊?” 她觉得不好意思,他那一大盆饭,就著半勺白菜怎么吃? 他忽然回头,神秘地和她说,“我有一道美味佳肴,你敢不敢跟我去吃?” “啊?”简知当时被他的表情跟弄迷糊了,什么美味佳肴?要她一起去吃? 她后来是真的跟他去了,主要是觉得,他把肉留给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想著,如果他是骗她的,那她就把肉再分他一半。 结果,那天傍晚,他带著她在学校的树林子里翻了好一阵的知了猴。 当他把一小堆知了猴堆在她面前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是吃肉吧?”她脸都白了,把自己的碗递过去。 “你不懂。”他神秘地说,“可好吃了。” 然后,她就看著把这一堆知了猴洗乾净,处理好,拿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灶,拿他自己的不锈钢饭盆盖子当锅子,把知了猴放在上面烤。 他还邀请她吃…… 她真的是抱著最大的歉意,才留下来一直陪著他的,如果不是她,他也不用吃这东西。 可是,还要她吃,她可就死也不敢尝试了…… 她甚至把她碗里的肉都分到他碗里了,他还要坚持吃知了猴,还说,“既然你给我一半肉,我就给你一半虫子。” 她被嚇得赶紧把碗撤回来,最后,他还是把肉还回给她了——瘦肉,肥肉和辣椒他留下来了。 他说,哇,给虫子加点肥肉和辣椒,它更好吃了。 他是真的吃得津津有味。 简知真的,不知道那个傍晚,是怎么把碗里的饭吃完的,应该得亏她练功练得太饿了,才没有被影响食慾…… 结果,吃完回去的时候,他还说,“你知道吗?其实蝗虫也很好吃的,下次……” 没有下次! 坚决没有下次! 她都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抱著碗飞快从他身边跑开了。 不想再多一听一个字! 然后,她就听见他在她身后大声笑。 笑得很开心那种。 他好像常常都是这么开心的。 简知的眼神有些恍惚。 她坐在民宿里,在炉火和燉肉的香味中,醉意朦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知了猴在简陋的石头灶上被烤得噼啪作响。眼前的人,脱了校服外套,让她拿著,只穿了件宽鬆的t恤,到处抓知了猴。 哦,对,孟承颂喜欢穿宽鬆的衣服。 尤其春秋的时候,总是有许多宽鬆的粗针毛衣…… 她眯著眼睛,恍惚中,对面说话的人,是孟承颂的样子。 “孟承颂。”她醉意朦朧的,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后来抓蝗虫吃了吗?” 话音停止。 对面的人呆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孟承……”简知揉揉眼睛,嗐,原来是温廷彦啊…… 她摆摆手,“抱歉,看错了。” “你喝醉了。”温廷彦笑著说。 简知点点头,是啊,不然怎么能把人认错呢。 忽然就觉得,有点意兴阑珊。 她撑著额头,“真是喝多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她起身,搭著笛悠,“走,我们回房间去了。” “好的,团长。”笛悠酒量比她好,啤酒只是点燃了笛悠的情绪,但是,人还挺清醒。 笛悠还回头跟安娜道“拜拜”,然后吐著简知回房间去了。 温廷彦和安娜一起,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声“拜拜”。 简知万万没想到,这个晚上,她居然做梦梦到孟承颂了。 十二年了,其中甚至有好些年,她都把这个人忘记在脑后了,在异国他乡某个角落的她,居然会梦到他。 梦到他开著一辆很酷的改装越野车飞驰而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破了海岸线的寧静。 她和一群同学站在一个码头上等,等著他由远及近,最后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门推开,孟承颂跳下车,穿著件磨损的工装裤,皮靴,身上套件宽大的毛衣,毛衣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嘿,你们都到了啊?我给你们带了美味佳肴。”然后,就看见他从车里拿出来一盘……炸蝗虫。 冉琛在她身边尖叫。 这个梦就醒了。 黑暗中,梦里孟承颂被海风吹乱的头髮和灿烂的笑容,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她甚至觉得,她闻到了汽油、海风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野性又乾净。 可是,她知道,那是梦。 只能是梦。 梦里那么鲜活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他的遗物,还是她亲手埋在古剎的百年樟树下。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生前,她丝毫不会想起他,他离开人世多年以后的如今,却时不时听见人提起他。 现在还做梦了。 这种感觉不好受,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哽得很。 她摸到手机,默默搜索:梦见一个去世的人,代表什么? 网上的答案却是一大串分析,分各种不同的情况。 於是她又补充:是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同学,从前也只是普通同学关係,甚至没有太多来往。 网上又给出了分析:可能他代表著一个“过去的时代”或某种特质,象徵著你目前生活中需要、缺失或者正在经歷的某种品质。 简知放下了手机。 不管网上解梦说得对不对,但有一点她是认可的。 孟承颂身上的特质,是她需要的——肆意张扬地活著,温暖灿烂地活著,哪怕一生极其短暂,也一定要如烟花般曾经璀璨。 放下手机后的她,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倒是无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也清醒了,再想起昨晚的梦,觉得应该是喝酒的时候想到了高中往事,才会做梦的。 第二天她要和导师去岛上的传统舞者老人家家里去走访。 原本说好是他们住的这家房东带著过去,但房东临时有事要出岛,就委託隔壁家,其实就是他哥哥,带著他们去。 於是简知他们来到隔壁找房东哥哥。 简知忽然想起昨天有说到,孟承颂当年就住的这家,不由多打量了几眼这家民宿。 发现这家民宿开的时间更长一点,应该是这个村子里最早的民宿了。 这家民宿彰显权威的方式,就是有一大柜子的客人留言本。 这也是这个店的特点之一——很乾净,但是处处都充满著歷史感。 简知站在柜子门口,心里想著,会不会有一页是孟承颂的留言啊? 但她马上要出发了,来不及一本本找,这也太多了! “你站在这里,是想找孟承颂的留言吗?”身后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简知回头,只见温廷彦和安娜出来了。 安娜在温廷彦身后冲她笑。 她也和安娜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回答温廷彦的话,“刚刚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会来不及了。” “我找过了。”温廷彦说。 “真有?”简知还是有点期待的,想看。 “我拍下来了。”温廷彦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照片。 简直好奇的伸过头去看,温廷彦却把手机藏了起来。 “我传给你吧。”温廷彦点开照片,和她的手机碰。 於是,一张写有现在对简知来说算得上熟悉字体的照片传了过来。 “本来房东说我可以把这一页撕走的,但是我想,阿颂的梦想就是走遍世界每个角落,那就让他的印记留在他停留过的地方吧,就算是做个记號,让世界里记得他来过。” 温廷彦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照片看,边看边点头,她认可温廷彦这个想法,而照片上的字也进入她眼帘。 如果你想忘记这个世界,请来这里。 如果你想记得这个世界,请来这里。 一个会让人遗忘,又会让人想要思念的地方。 这段话可就写得太隱晦了。 她的理解是,来到这里,音乐,啤酒和舞蹈可以让人忘记烦恼,可是到了这里以后,又会格外想念自己思念的人。 所以,孟承颂有思念的人…… 她想起昨晚温廷彦念他的旅行日记时提到一个“跳舞的女孩”,忍不住问温廷彦,“孟承颂是有女朋友吗?他提到的跳舞的女孩就是吧?” 简知觉得这是合理的。 也许他就是带著女朋友来的呢,因为女朋友爱跳舞,他才会陪她来感受音乐和舞蹈的极致体验。 第270章 那个沿著海岸线飞驰而来的男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0章 那个沿著海岸线飞驰而来的男子 彼时,温廷彦看著她的眼睛,许久没有回答。 简知点点头,“看来,你也不知道。” “不,我知道。”温廷彦忙道。 简知便等著他说。 “我知道他没有女朋友。”温廷彦低头一笑,再抬起头时笑得莫名,“但跳舞的女孩是谁,我不知道。” 简知拧眉想了很久,想到昨晚梦里那个沿著海岸线驱车飞驰而来的人,即便现在梦醒,仿佛仍然能感受到生命的蓬勃和张扬。 “怎么了?”温廷彦觉得她表情很奇怪。 简知嘆息,“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人真是很矛盾,他那样好的一个人,想到他孤孤单单走完一生,没有人爱过,觉得很可惜,但是,反过来又觉得,他那么好,如果真的有女孩爱过他,那女孩在失去他的时候该有多难过,要多久才能治癒,所以,不知道到底是有过女朋友好,还是没有好了。” “你怎么知道他好?”温廷彦笑问,“我们跟他不是一个班,只是我跟他是篮球兄弟而已,你又不了解他。” 简知翻了个白眼,“不比你好?” 简知再看到他的脸,凑巧这会儿安娜也不在眼前,她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怎么渣男有这么多好女孩喜欢?老天真是不长眼!” 温廷彦脸上一阵难堪,强笑,“简知……” 適逢导师和笛悠他们来了,简知拎上东西,和他们一起出去了,笛悠还回头和安娜以及温廷彦道別了,“晚上一起喝酒啊,说好的。” 简知:???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喝酒了?”简知小声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昨晚啊?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周,他们也是啊,又住隔壁,不就约了?” “什么?他们要在这里一周?”简知惊了,“他们又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在这里一周?” 笛悠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可能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吧?” 简知走后,民宿的房东来了,问温廷彦,“你们確定要再续几天吗?” “是啊。”温廷彦非常肯定地说,“再续一周。” “好嘞!”房东愉快地答应了,还给他们端来了早餐。 有香肠、培根,黑布丁…… 非常丰盛。 “我们今天去哪里?”安娜吃完早餐问他,“这个村子每个角落我们都已经逛过了。” 温廷彦想了想,“去海边看看。” 村子本就坐落在山海之前,站在峭壁的通道,可以看见壮阔的海面,沿著海岸线,有一条长长的公路,远远的,玉带一样环绕著大海。 温廷彦指著那条公路,让安娜看,“很像,像我梦里的情形。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这样的梦,梦见我的那位好朋友,开著一辆越野车,沿著海岸线向我们飞驰过来,我们都还是年轻时的模样,我,简知,还有好些同学们,都站在原地等他,他带著汽油和海风的气息,风一样向我们飞驰过来。” “你最近总是想这个人,晚上当然会梦到他。”安娜如是说。 “不是。”温廷彦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安娜不明白,不是就不是,这有什么信不信的? “安娜,我现在常常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他嘆道,“简知之前问我,为什么突然想跟著阿颂的脚步走一遍。” “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呀?”安娜以为他会说。 但是,他没有。 他只笑了笑,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好像在那条环海岸线的公路上,真的会有一辆越野车飞驰而来。 简知在这个村子里待了6天。 每天的工作就是去村里老人那里走访,听他们讲故事,讲他们舞蹈的传承与讲究,跟著他们的舞步学习,也把自己的舞蹈跳给他们看。 一如孟承颂那句留言所说:这里能让人忘记外面的世界。 可是,她不可能和导师一直待在这个村子里,总归要去下一站的。 在这里参加完一周一次的塞申,和很多顶级舞者交到了朋友之后,就是再次启程了。 在这个村子里的最后一个晚上,简知和朋友跳舞跳到很晚,然后回到民宿,跟导师、笛悠还有温廷彦和安娜,再次吃饭喝酒,確切地说,是吃肉喝酒。 “祝你们接下来的旅程,一路顺风。”温廷彦像模像样的装著跟她不熟,给她的导师和同学敬酒。 当然,顺便也敬了她。 在她杯子上轻轻一碰。 “接下来,我们不同路了。”温廷彦坐在导师对面,这话是和导师还有简知这边所有人说的。 简知他们这次去的全都是这种有传统舞蹈的村庄。 而温廷彦和安娜则要沿著孟承颂的路线去往另一个方向。 “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遇到。”笛悠性情用人,喝了酒情绪格外外放。 这一周来,每个晚上都会一起吃饭,有时候还会在酒吧一起跳舞。 再加上笛悠原来就挺喜欢吃饼乾屋的甜点,所以在这里遇上,她觉得还挺有缘分。 “会的!”温廷彦斩钉截铁的一句。 笛悠一笑,“也是,回伦敦总会见面啊!” 安娜笑了笑,“期待下次见。” 第二天,简知他们走的时候,並没有见到温廷彦和安娜,可能已经先出发了。 房东拿了隔壁哥哥店里的留言本来给他们,说如果愿意留言可以在这一本上写。 简知想了想,写下了一句:忘记了该忘记的,记起来曾经遗落的。 中国:简知 放下笔,导师就叫她了,她赶紧拎著箱子,跟大家匯合,一起出发去下一个村子。 她走后,温廷彦出现。 他和安娜也要退房了。 “你们的朋友已经走了。”房东告诉他。 “我知道。”他说。 “你们要留言吗?”房东又问。 温廷彦打开留言本,最近的一条就是简知留的。 “哎,是她写的,写了什么?”安娜看不懂汉字。 温廷彦翻译给她听,然后在简知的留言后面写下一句:cuimhneoidh mé ort go deo, a ghrá mo chroi. 中国:温 他把笔给安娜,“你要写吗?” 安娜笑著摇摇头,“这样很好。” 房东看得懂这句话,好奇他为什么不写中文。 温廷彦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胆小。” 第271章 恭喜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恭喜你 简知跟著导师的调研时间是一个月。 最后一周留了两天在都柏林。 导师说有一个传统节日,可以感受一下不同风情。 这次还是住的民宿,民宿房东跟导师是老朋友,导师过来这边都是住家,他们第一天落地爱尔兰也是住的这里。 房东说节日那天,会孩子化妆挨家挨户去跳舞。 简知一听就觉得很有趣。 导师笑著说,那让简知和笛悠也一起参加。 “我们又不是孩子了。”简知不好意思。 房东和导师都笑著说,“在我们眼里,你们都是孩子。” 简知和笛悠都哈哈大笑。 “跳舞募捐来的钱,都是用来做慈善的。”导师又说。 那就……去吧! 於是,节日那天,简知和笛悠都装扮上了,跟著本地的孩子们学舞步,现学现卖,挨家挨户去表演。 那天下了很大一场雪,全城白雪覆盖,但不妨碍节日的浓烈气氛,整个城市都宛如一座冬季乐园,到处是音乐声和歌声。 简知和笛悠跟著孩子们在社区里转悠,跳了一家又一家,全身都跳得热烘烘的,直到敲开又一户人家。 门內放大的笑脸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凝固了一瞬,但转眼是更大的笑容。 笛悠比简知还激动,大笑,“嘿,还真是能再重逢啊!” 开门的人是温廷彦。 温廷彦笑著和笛悠说,“是啊,风雪太大,我们不往前走了,准备回去,明年开春再说。” 是和笛悠笑著的,眼神却瞟过简知,好像在和她解释一样。 简知却只看见屋子里的安娜,笑著和她摆摆手。 安娜也和她眨了眨眼睛。 温廷彦笑看著她,“你和安娜的关係,看起来比和我的好。” 简知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还能跟你关係好吗? 笛悠却诧异道,“那天在村里喝酒的时候,安娜就说简团长是她朋友,你当然只是个捎带的啊!” 温廷彦笑容一滯,“啊,对,我是捎带的。” 温廷彦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这种节日,诧异地看著他们的装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笛悠转了个圈,“跳舞啊!恭喜发財,红包拿来。”笛悠还自主发挥上了。 温廷彦哈哈大笑,“不错,中西结合。” “你別在这杵著,耽搁我们的事,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呢。”简知终於不耐烦了,谁有时间和他在这聊天。 “好好,不好意思。”温廷彦让开,请他们跳舞,但是,却拿了个手机在那拍视频,还问她们,“不介意吧?” 笛悠肯定说不介意,本来就是风俗习惯,游客们来拍也有。 简知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等他们跳完了,温廷彦才和这家主人介绍,“她们是我中国的朋友。”然后又和简知道,“这是安娜家里的人。” 原来如此。 简知点头,“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见家长了?” 她一个前妻,也算有礼有节了。 温廷彦脸色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马上笑了笑,“谢谢。” 第272章 人生总有遗憾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人生总有遗憾 简知在这家跳完之后,便和笛悠还有孩子们往下一家而去,温廷彦又拿出手机来拍视频。 笛悠好奇地问,“简团长,我怎么觉得这个麵包先生跟你更熟一点呢?” 麵包先生…… “他是我前夫。”简知说得很坦率。 “啊?”笛悠惊讶之后,马上陷入了纠结,“那我之前还和他聊天?我该是什么立场啊?简团长?我该討厌他还是討厌他?” 简知被笛悠逗乐了,“无所谓,都前了,怎么都和我没关係了。” “那不行,我不能再理他了。”笛悠这同仇敌愾的劲儿还是有的,“我们这么好的简团长都能离婚,那他肯定不是好人。” 简知摇头微笑,“好了,该我们跳舞了!” 孩子们的音乐声和歌声又起,欢快的音乐里,两只脚还忙不过来呢,谁记得那些恩怨? 早就隨风飘散了。 下午,简知便和笛悠一起去逛圣诞集市。 这一头扎进去,简直就不想出来了。 热红酒、烤苹果、手工烘焙点心、本地特色酱料和小吃……好吧,简知还吃到了北京烤鸭卷…… 真是应有尽有,从集市这头到那头,她们俩的手里就没空过,最让人爱不释手的是手工製品。 集市上太多充满设计感,独一无二的小东西了,漂亮的针织帽子,手工蜡烛,珠宝首饰、木製玩具、羊毛製品,都是別处看不到的,简知恨不得每一样都买回去。 最后,她站在一个陶罐面前停住了。 她本来就喜欢杯子盘子瓶瓶罐罐什么的,这个陶罐,真的戳中她心巴了。 但是…… 她看著自己手里提著的满满几大袋,別说装不下了,就算装得下,也不可能把这么大个搬回去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著罐子捨不得放下。 “简团长,你抱著,我给你拍张照吧,就当你买回去了。”笛悠说。 简知怕卖家介意,还特意问了。 卖家很高兴她喜欢,也很乐意让她拍照。 简知把脸贴在罐子上,拍了个合影,然后,还是在这里买了两个杯子,两个碗,遗憾地、依依不捨地走了。 算了,人生,总有遗憾嘛。 简知决定不逛了,“我们再去吃点东西,就回去吧。” 第二天就要坐飞机离开,今晚也算尽兴了。 “好。”笛悠陪著她,到一家披萨摊,这家还兼卖黑啤和香肠。 她俩要了一个披萨,两根香肠,一人一杯热黑啤。 “怎么?爱上这里的黑啤了吗?”一个声音响起。 简知一看,艾玛,阴魂不散。 “怎么又是你?”简知喝了一口黑啤道。 的確是爱上了这黑啤的味道,也许並不是爱这黑啤本身吧,是这段日子以来,纯粹和最单纯的舞蹈和舞者为伴,让人忘却人间烦恼而已。 “我们也逛集市啊。”温廷彦道,“我们明天的航班回去,你呢?” “好巧,我们不是。”笛悠忙道。 自从今早知道温廷彦是简知前夫之后,笛悠就决定了,不能对这个人过於友好,之前她做错了,现在要改正过来才是。 温廷彦感觉到了笛悠態度的变化,再看简知,自嘲地笑,“我好像不是很受欢迎?” 安娜在一旁跟著他的,听了这话都忍不住一笑。 “那我走了啊,祝你们,玩得开心。”温廷彦倒是一直笑容满面。 笛悠有些不忿,“简团长,他好像笑得很开心。” 简知回头看过去,节日集市的灯火里,他亦回头,衝著她莞尔一笑。 她是真的发现了,他近来常常笑。 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的。 高中的时候喜欢他,他周身的清冷气质固然吸引人,可是,偶尔一笑,会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虽仍然清清冷冷,但却晃眼得很。 只是,她和他结婚五年,他鲜少笑过。 大约,她不是那个能令他笑的人吧。 其实也挺好的,既然已经形同陌路,他能找到一个能让他笑得如此灿烂的人,也算……他特么的走狗屎运吧! 渣男总是狗屎运多! 真苍天的不公平! 温廷彦发现了北京烤鸭卷,兴致勃勃和安娜说,“尝尝?你不是说没去中国首都吃过烤鸭吗?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味道。” 安娜却看著他,不解,“你最近看起来很开心。” 温廷彦道,“看出来了?” “嗯哼。”安娜带了些嘲讽,“想不明白,前妻对你爱答不理,有什么可乐的。” 温廷彦回头,往简知的方向深望一眼,“她开心就好了。” 简知第二天中午的航班,確实没有遇见温廷彦。 这次去爱尔兰,她没有带艾伦几个,家里人都很担心,这一回来,艾伦就准时出现在机场接她了,顺带著把笛悠也接走了。 先送笛悠回宿舍,然后才把简知送到学校这边的家里。 简知发现家门口放著一个巨大的箱子。 “这是什么?”简知诧异。 给艾伦紧张的,立刻把简知隔开了,他蹲下来查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箱子里面的东西,一层层,包裹得很严实。 艾伦剥开一层又一层后,终於剥出来一个——陶罐。 “小姐,是个罐子。”艾伦还往里掏了掏,没掏出什么炸弹之类的来,反而只有一张卡片,“这个给你,小姐。” 简知已经看清楚是陶罐了,也猜到是谁把罐子放在这里的了。 就是那只,她在爱尔兰的市集上看中却没有买的陶罐,能买来放在这里的,只可能是温廷彦——他昨晚在市集上看到她对陶罐爱不释手了。 低头看卡片,是他熟悉的字跡写著一句话:让你的人生少一个遗憾。 还写了落款:温廷彦,安娜。 甚至,安娜的名字,看得出来是安娜自己写的,不是他的字跡。 这是在告诉她,可以大大方方收下,因为礼物他也是大大方方送的,和安娜一起送的。 果然,他不但看见了,甚至听见她说话了。 只是,那时候她和笛悠逛得太入迷了,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经过。 “小姐,这个怎么办?”艾伦也猜到是谁送的。 简知蹲在罐子旁,仔仔细细看了许久,还是很喜欢怎么办? “搬进去吧。”虽然人討厌,但是罐子是真喜欢啊! 简知请艾伦把罐子摆在客厅非常適合的位置,蹲在罐子里旁欣赏了半天。 收礼物时收得爽利,但总不能收得如此理所当然,温廷彦就算了,安娜可不欠她什么,又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她想了想,还是得对人家说声谢谢才是。 在爱尔兰这些天,就错过了伦敦的圣诞节,不过,现在还在假期,她可以回去跟家里人过新年。 所以,她来这边,是想收拾点东西就回去的。 带好给家里人的礼物后,她就叫上艾伦回家了。 车上,她给艾伦三份礼物,“新年快乐呀,给他们一人一份,你帮我带给他们。” “这……”艾伦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辛苦你们了。”简知將礼物放在副驾驶位上。 “谢谢小姐。”艾伦说。 简知笑了,“不客气。” 艾伦將简知送到姑姑家以后就走了,简知一进屋,奶奶就迎上来打量她,然后是一叠声的“瘦了瘦了”。 到底在老人家眼里,要胖成什么样子才不被说瘦了呢? 简知都无奈了,抱著奶奶撒娇,“我这趟去,全是吃肉,都胖了五斤了,再胖下去,我没法跳舞了。” 奶奶捏捏她的脸,嗔了一眼,“没看出来胖。” 姑姑也下楼来了,笑著说,“这过节家里少了你,怎么都觉得差个人,不热闹,可明明从前我和阿览两人都过来了。可见,由奢入俭难。” 简览下来说,“是啊,你不在家过圣诞节,我妈看我左不顺眼右不顺眼。” 简知嘻嘻一笑,“怎么?姑姑催婚了吗?” “那倒不是。”姑姑说,“我可不会催婚,我只问了问他,外面有没有孩子,他孤家寡人的我无所谓,別委屈人家姑娘。” “妈,你在说什么呢?”简览无奈。 “我有说错吗?你说你都三十的人了,这么久,一点緋闻都没有,儿砸,不是妈老派,我只是担心你……嗯,健康有问题。” 简览:…… 简览看一圈,这一屋子都是女人。 “妈,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这是能说的吗? 简知哈哈一笑,“姑姑,不要生气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姑姑哼了一声,“还是女儿贴心!” 简览哭笑不得,“妈,说得好像我没给你送礼物一样。” “不过,知知啊,你哥有什么动向你要告诉我。我最近追那个短剧,你哥这种人设,这么大年纪不提感情的事,一般外面都有个忘不了的女孩子,而且很有可能女孩带球跑了,我一想这母女俩在外面吃苦,我这心里就难受……” 简览:……妈,你真是太能想了。 简知哈哈大笑,姑姑把规律都总结出来了吗? “哥,你別委屈了,你也有。”简知把礼物都拿出来,“奶奶,还有你的。” 有的是在集市上买的,有的是在走访的村子里买的,都是以当地的手工艺品为主。 东西不贵,但是很少见,三人都喜欢得很。 简知笑著说,“哥,我本来想给你买一条绿裙子来的,后来,想想你应该不会穿,就算了。” “怎么不给他买绿帽子。”姑姑恨恨地道。 奶奶和简知都哈哈大笑,姑姑虽然在国外多年,但还是根植我们自己的文化。 “绿色,是生命力的象徵,简设计师。”简览无奈道。 “是啊是啊。”简知很认真,“男人穿绿裙子真的很好看的,对了,温廷彦都穿了跳舞呢!” “温廷彦?”简览警觉起来。 第273章 新年快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新年快乐 简知知道,温廷彦这个名字,在他哥这里是画了红叉的。 但是,简览还不至於在妹妹面前直接说什么,只当没有听见,说“可以吃饭了,这顿饭,外婆和我妈可是念叨了好几天,菜单改了又改,都按照你的喜好来的。” 愈加显得他这个儿子是捡的。 简知乐得合不拢嘴。 初识她哥的时候,虽然她哥对她非常非常好,但其实还是有些怕他的,气场过於强大,但是,哥哥在家里,尤其在姑姑面前,真的皮很多。 一家人在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前一天还是燉肉和香肠,忽然转回到中式精致菜餚,又是另一番风味了。 吃完饭,简知和家里人聊天,说了好一会在爱尔兰的见闻,还把新学的当地舞蹈跳给他们看,一家人不知道多开心。 简知回到自己房间后,这一个月的旅程才算真正结束。 屋子里仍然是梔子花的香薰,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柔软地毯上,捧了杯热果茶,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她打开手中的信封,拿出那张写著安娜添加方式的信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郑重地提交了添加申请。 不管怎样,不能对安娜的善意熟视无睹,还是要说谢谢的。 安娜很快就通过了。 发表情跟她问好。 简知也回了个表情过去,然后说:罐子收到了,谢谢你们。 你们。 她刻意这样说的。 温廷彦和安娜才是一起的。 安娜回:不用客气。 简知:不知道你们怎么搬回来的,一定很麻烦吧? 安娜发来个捂嘴偷笑的表情,然后说:是他搬的。 简知也笑了,她当然知道肯定是男士搬的,但和安娜两个人说这个,怎么这么奇怪呢? 安娜忽然又问:方便视频吗? 简知心里画著问號,视频?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这样好吗? 心里盘算著,但还是说:方便的。 於是,安娜发了视频请求过来。 简知接受以后,首先看见的,就是一桌的盘盘碗碗,就是她买罐子那家的。 “哇,你们也买了这么多吗?”简知很震惊,如果不是因为她能拿的有限,真是恨不得把人家整个摊位都搬回来。 “嗯。”安娜在那边点著头,用英语说,“他也很喜欢。” 然后又指著盘子里的菜说,“都是他做的,中国菜。” 简知一看,水煮鱼,炒西蓝花,三杯鸡…… 的確都是中国菜。 简知喜欢买杯子、盘子。 她从前期待的生活里,不过也是三餐四季,和自己爱的人,用喜欢的餐具,吃一日三餐,年年月月到老,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只是,她未曾如愿。 现在,温廷彦为另一个女人做到了。 很奇怪的感觉。 她其实应该恨的。 但是,此时此刻,心里真的一点恨也没有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安娜吧。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安娜这个人。 安娜总是很安静地在她自己的角落,时不时会露出点触角来和她们这些人她世界以外的人打个招呼,笑一笑。 单纯可爱到,哪怕这是自己前夫的现任,简知也一点討厌不起来。 如果换一个女人,这样指著盘子里的菜,告诉她,这是温廷彦做的,那她会觉得这个女人在显摆,但安娜这样做,她真的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温的厨艺还可以。”安娜说,“做蛋糕很好吃。” 简知微微一笑,“我知道他做蛋糕好吃,他的饼乾屋不就是为你开的吗?” 简知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酸味都没有,只是觉得感慨和唏嘘而已。 没想到安娜却道,“为我?不是,我不喜欢那样的。” “是吗?”简知微怔。 安娜笑著说,“我还笑他幼稚来著。” 简知忽然想起那日,温廷彦和她说起蛋糕店为什么设计成饼乾屋的样子时,是用中文说的。 那时候,安娜没听懂吗? 安娜在头笑著说,“他过来了。” 温廷彦吗? 瞬间,温廷彦就出现在镜头里,在那边微笑,“简知,回来了?一路顺利吗?” “还可以。”简知看著同时出现在镜头里的温廷彦和安娜,忽然觉得这两人这样,就是一副购图很好的合照。 温馨的餐桌,他亲手做的佳肴,她坐在餐桌边等候,他站在她椅子后微躬了腰。 简知截了个屏,截得很好,正好温廷彦和安娜都在微笑,两人在欧式古典风格的房子里,就像一副油画。 温廷彦还在那说,“嗯,天气预报上傍晚有雪,还是挺准,我们还担心你如果是晚上的飞机可能会取消航班。” “没有,中午就回来了。”简知笑了笑,“主要是谢谢你们帮我把罐子搬回来。另外……新年快乐。” 她离婚的那一刻,可能永远也想不到会再对温廷彦说“新年快乐”,但此刻,她想结束这个视频聊天了,顺口便说了出来。 和原谅无关。 只是,面对著视频安娜这张脸,她不忍心。 从前妻的角度,再怎么说放下,说无爱无恨,她还是不爽温廷彦获得幸福,但是,安娜是无辜的。 温廷彦和安娜在那边也和她说,“新年快乐。” “简知,又是一年了。”温廷彦在对面凝视著她。 简知和安娜挥了挥手,“你们早点吃饭吧,拜拜。” 视频关闭,简知看著那张油画一样的截图,还是发给了安娜,並且隨后发了一句:很美。 没想到,安娜也给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发的是她在第一个村子里跳舞的情形,恰巧,温廷彦在她旁边,当然,她周围还有很多人,有当地的,还有笛悠,可温廷彦那时候,正在看著她。 她甚至不知道安娜发这张照片来的意图是什么了,是警告她吗? 谁知道,安娜隨后发来的一句话是:你也很美。以及一句:新年快乐。 就没了? 看不出这句话有丁点警告是意思,还是,外国人的警告,隱晦一些? 当晚,简知睡得不好,因为奶奶不舒服了。 前一晚一桌子好菜,奶奶稍微多吃了几口,可能是积食了,肠胃马上有了反应,所以,简知就和姑姑、简览一起,把奶奶送到医院去了。 第274章 没有好好照顾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没有好好照顾你 简知在医院里遇到了温廷彦和安娜。 彼时已经是早上了,奶奶这次情况不是很严重,晚上在医院打了点滴后,观察了几个小时,情况还比较稳定,第二天早上就准备回家休息。 於是,在停车场,遇到了温廷彦和安娜下车。 两辆车停在一起,想不看见都难。 温廷彦和安娜都带著厚厚的帽子和口罩,裹著长羽绒服。 简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第一次见温廷彦穿羽绒服。 从来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的他,不是嫌弃羽绒服臃肿不正式吗? 因为避无可避,温廷彦和他们打招呼,叫奶奶,姑姑和哥哥。 当然,最后也叫了简知。 然后问是谁不舒服。 “没什么。”简览让奶奶赶紧上车,外面冷,然后和温廷彦说,“感谢温先生的关心,我们带著老人家,就先回去了。” 语气十分客套,也就显得格外疏冷。 奶奶还是在车里问了一句,“你怎么也到医院来了?哪里不舒服。” “哦,不是我。”温廷彦忙道,“是……安娜感冒了。” “天气冷,要注意保温啊!”奶奶还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谢谢奶奶。”温廷彦说著,眼眶又红了,还將帽子拉低了点来遮掩。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奶奶和简览的目光都在安娜双手抱著温廷彦胳膊的画面停滯了片刻,而后一声“上车吧”,就是所有。 简知最后一个上车,上车的时候安娜又叫住了她。 她回头,安娜却什么都没说了,只笑了下,然后说,“天气冷,別像我一样感冒了。” 简知也笑了,“好。等下回去的时候可以去医堂配点驱寒的药,好得快些。” 她是对安娜说的,却是温廷彦回答的,“我已经买好了,那天从爱尔兰回来我就准备了,还是没能挡住。” 简知点点头,准备上车。 “简知。”温廷彦又叫她。 这次她没有再回头了,只是身体顿了顿,听见他在后面说,“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 简知漠然,“都过去了。从此以后你照顾好安娜就行了。” 终於上车,关上车门,行驶而去。 其实,温廷彦也不是全然没照顾她,在骆雨程回来之前,他最怕的就是她生病,如果她生病了,他也会著急,她高烧,他也会彻夜睡不好给她试体温。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爱指望不上,那时候,还是愧疚多吧。 不过,都过去了。 今早这一遇,姑姑是不高兴的,在车上就讲了,“本来看在他那几天通宵不眠帮著知知,还觉得,这人总有点长处,现在看来,还是不怎么样,有这么著急吗?当著我们的面就要手挽手,一刻也不鬆开?” “本来就是。”简览也说,“才离婚多久,马上就有了新女朋友,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取之处。” 奶奶其实听著这些挺难过,眼圈都红了,是真心待过温廷彦的。 “姑姑,哥。”简知挽著奶奶,唯恐奶奶伤心,就不要提这个已然成为过去式的人了吧,“人家怎么样,跟我们没关係了。” 姑姑点头,“也对,反正跟我们没关係了。我现在只想操心跟我我们有关係的人和事……” “妈,打住。”简览头疼得很,他这个妈,最近一直沉浸在他有个孩子流浪在外的霸总剧情里无法自拔。 简知和奶奶一听,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第275章 再起风波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再起风波 新年的时候,很多歌舞团、乐团,都有新年演出。 简知的舞团没有安排。 姑姑说,不如家里人自己去看一场音乐会或者舞剧,让简知也噹噹观眾,別总是表演者。 简知便在网上查询演出票,结果,居然发现一个剧目:凤凰于飞。 一个中国舞团。 她看宣传图,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往下看,很好,编舞:林梓薇。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笛悠打来的。 “团长,你看新年演出宣传了吗?有个叫《凤凰于飞》的,铺天盖地的宣传,我怎么觉得这个舞……”笛悠的言下之意再明確不过。 “买票去看看。”简知说。 不是她质疑林梓薇的人品,而是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品。 她去爱尔兰一个月,而林梓薇在她出发去爱尔兰之前大半个月离开舞团,这么短的时间,能出一个舞剧,而且从编到演,再到能作为完整的舞剧上台,就算林梓薇有这个钞能力,她仍然对此持怀疑態度。 之前她近乎与世隔绝一个月,没有关注网络,今天,她刷到这个舞剧以后,才发现,网上铺天盖地都已经是这个舞剧的宣传,国內国外全是。 尤其,说林梓薇五年磨一剑,才推出此极致中式美学作品,要將中国的美学与力量传播到世界各地。 每一个宣传文案都写得极燃且正,在网上获得讚誉一片。 而且,由於舞剧已经演过几场了,网上的评价也是讚不绝口,甚至有人带节奏,把它和之前的《鹿鸣》比,说胜过鹿鸣十倍。 五年磨一剑? 真的么? 她和笛悠,还有舞团几个跳新舞剧《磐涅》的姑娘,买了最近的一场,进剧场看。 几个人越看越沉默。 最终,没等到跳完,笛悠就愤而离场。 原因无它,跟《磐涅》只能说一模一样。 但,林梓薇確实有钱,毫无疑问,无论是布景,还是演员服装,都极致华丽,甚至还做了个全息投影。 观舞者,身临其境。 然而,不管林梓薇做得如何花哨,舞蹈本身就是她简知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编排理念更是。 原本简知是打算新的一年推出去的,在她看来,儘管已经不错了,但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得再好好磨合。 这场演出之后,《凤凰于飞》愈加火热。 国內外媒体都对这个舞剧和林梓薇本人的报导,如同龙捲风,席捲网络。 本来营销这东西,就是可以花钱买的,即便没有声势,也能生生造出声势来,何况,这个舞剧本身的理念和编排都不错。 再一次的,几乎每个访谈里,都提到和《鹿鸣》的比较,林梓薇的回答就很耐人寻味了。 她说:鹿鸣也很好,因为,鹿鸣是她的痛。 简知:???怎么成你的痛了? 原本,简知还以为林梓薇的意思是,鹿鸣曾经的男主是蒋仕凡,所以,是她的痛,但很快,简知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不知是哪个营销號最先说的,《鹿鸣》也是林梓薇的创作,但是,被剽窃了。 这是什么倒反天罡的说辞? 然后,网上各种传言开始如潮水一样汹涌。 其中被传得最多的是:《鹿鸣》是蒋仕凡和林梓薇共同的作品,简知不折手段,恩將仇报,以需要治疗腿为由,找蒋仕凡帮忙,蒋仕凡看在曾是同门的份上,帮简知找医生,甚至陪她一起做康復,但简知的最终目的却是勾引蒋仕凡,蒋仕凡没有上鉤,但和林梓薇共同编排的、还没来得及上演的舞蹈《鹿鸣》却被简知偷走了。 然后,还出来好几个和简知、蒋仕凡在英国同校的学生站出来发照片,发的都是蒋仕凡在排练《鹿鸣》的画面,以此证明:这个舞,真的是蒋仕凡的。 而鹿鸣后来的多场正式演出,確实主角都不是蒋仕凡。 这就更加佐证了这一说法的真实性,连路人都开始下场。 一时,简知被骂成勾引別人男朋友未遂的小三,剽窃別人舞蹈作品的小偷,而且,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其中,不乏林梓薇凭著財力买的水军,当然,水军多了,假的也变成“真”,不了解情况的路人开始盲从。 简知自己的个人帐號首先沦陷,然后舞蹈团帐號,再然后,舞蹈团姑娘们的帐號。 一个个全部如同蝗虫过境,被污言秽语淹没。 几个姑娘受不了这样的谩骂,找简知这里哭。 笛悠一开始还和这些人对骂,但很快,一个人不是千万双手的对手,骂不过来,放弃了,直接关了评论。 大家都来群里问简知,怎么办。 男演员们看不下去,有衝动的,甚至说,要直接去砸林梓薇的场子。 简知先安抚大家,要大家暂时不要去看评论,好好放假,好好休息,跟朋友和家里人过好现实里的生活。 这事瞒不住她哥。 简览很快就知道了,第一时间来问简知,这个林梓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什么人。 简知知道她哥关心自己,简单说了自己和林梓薇的恩怨以后,跟她哥说,“哥,这次我自己处理,不是什么大事。” 她不能永远躲在她哥身后,什么都等她哥来解决。 简览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握了握拳,忍住了替她出手的衝动,点头,“好,有任何困难记得找我,不要自己硬扛。” 暗地里,却叮嘱艾伦,一刻也不能鬆懈。 关心简知的人很多,隨后,安娜的问候也到了,当然,安娜只是中间人,真正来问情况的,是温廷彦。 以及郑瑜凡,在电话里都快哭成泪人了,连连跟郑瑜凡道歉。 可是,这跟郑瑜凡有什么关係呢? 所有人的关心,简知都统一回復,没有关係,事情不大,她可以处理。 而郑瑜凡说,她哥已经知道了,她哥会收拾林梓薇的。 简知笑了笑,她不信,真的。 就在和郑瑜凡的通话结束以后,一个陌生的號码就打电话过来了。 简知接听,传来蒋仕凡的声音:简学姐。 第276章 解决这个麻烦很简单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解决这个麻烦很简单 林梓薇闹出来的事,是否和蒋仕凡有直接关係,她不清楚,但关於凤凰这个篇章的舞蹈,只可能是从蒋仕凡这里泄露出去的。 她想听听,蒋仕凡到底想说什么。 “学姐,我都看到了。”他说。 “嗯。”简知没有表態。 蒋仕凡沉默了一会儿,便说,“这个事,是我不对,我没有看好薇薇。” 简知等著他说。 她发现,她的前任们都喜欢替另一个女人向她道歉,她这是掉进了什么怪窝里面? “简学姐。”他的声音在电话里低沉而缓慢,好像他在考虑什么事情,“要舆论扭转很简单的。” “嗯,你说,怎么个简单法。”简知听著他这语气,就觉得,这事儿不那么简单了。 “我现在,在伦敦,能出来见一面吗?我们面谈。” “不了,有事在电话里说吧。”既然已经分手,简知就不会再见他了。 “连见一面都不可以吗?” 这句话对简知来说也是很耳熟,某人也曾经说过吧?这难道是前任统一台词? “蒋仕凡。”简知说,“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可是……舆论再继续发酵下去,对你不利啊,这样我也很担心,你看,我都特意飞一趟伦敦,就是为你了帮你。” “不用了,谢谢。”简知准备掛电话了。 “等等。”蒋仕凡忽又急道。 “简学姐,你对我太狠了。”他的声音好像带著委屈似的,然后又说,“可是,儘管你这么对我,我还是捨不得你受委屈,你不出来,我也会帮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她再也不想欠蒋仕凡人情了。 “简学姐。”蒋仕凡急切地喊道,“別急著掛电话。我知道简览哥神通广大,但是,就算他出手,这件事的影响也已经造成了,只有我这个当事人出面,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破解之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简知耐著性子等他说后续的话。 “简学姐,很简单。”他说,“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立刻、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帮你澄清这件事。” 简知默然,他还是这样。 “简学姐?” “不用了,谢谢你。”简知把电话掛断了。 但马上,一条简讯发了过来:简学姐,如果我不出面的话,这场网曝只会更甚,以后你们演出都会受到影响。 简知看了一眼,没有回。 简讯跟著又来了:简学姐,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们以后顶著抄袭的帽子继续演出,愤怒的观眾会不会往台上扔臭鸡蛋?到时候你们怎么收场? 蒋仕凡说中了。 甚至不用等以后,就现在,简知和蒋仕凡的电话打完没多久,就有舞团的女孩在群里,警告没有回国过寒假的演员们最近不要去排练厅了,因为她刚刚就和另一个女孩在排练厅遭遇了鸡蛋和烂番茄袭击,排练厅里现在也被扔满了垃圾。 简知马上在群里强调,最近不要去排练,好好享受假期,实在怕生疏了想拉一拉,就在家练练就好。 事態,確实越演越烈了。 第277章 让暴风雨更猛烈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让暴风雨更猛烈 甚至有人到学院官网去骂,去学院老师那里去骂,要学院对简知这样的学生感到耻辱。 她读博的学院官网也被骚扰,导师被网曝。 关心她的老师纷纷来问她情况,赵老师直接就在网上为她辩护了,但,很快被大量水军辱骂,连赵老师的家人都被人肉出来。 赵老师的声音,最终淹没在疯狂的网络轰炸里,以关评论结束。 赵老师打了电话来安慰简知,很难过,自己不能帮到简知。 “学校很多老师都在关注这件事,但是,真的,我们……” “老师,没事的,我自己心里有底,麻烦您和学校老师也说一下,谢谢他们的关心,但是不用再帮我在网上说话了,这种事,靠说是说不清的,还惹事到自己身上来。”简知反而安慰赵老师。 赵老师很难过,“其实,这件事,蒋仕凡那孩子出面就好了,只要他出面把事实讲清楚,就能化解掉,但这孩子怎么回事?” 简知默然微笑,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老师嘆息,“我刚刚还联繫他,让他出来说两句,但是,他含含糊糊的,简知,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简知也不知道啊…… 她最开始认识的蒋仕凡,也不是这个样子。 可能,人只有亲密相处,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 和赵老师的通话,在简知一再的安慰中结束。 简览已经无法坐实了,再三问简知,是不是需要他出手了? 简知都摇头,还没到时机,既然热度炒到这个份上了,那就让它更热一点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 这场网曝持续了整个新年演出季,也吸走了所有演出的热度,牢牢霸占著演出季討论度和关注度最高的位置,其它演出几乎都没有人谈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演出季结束,就快到中国新年了。 还有很多网友追问,会不会上中国的新年晚会。 林梓薇的回答都是含含糊糊模稜两可。 有网友说,肯定不会啊,晚会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这个舞蹈赶不上了。 就这一句实话,都被喷得体无完肤。 按照狂热网友的话术,林梓薇家里什么背景?这种首都千金大小姐,钞能力十足,想插队上个晚会还不行吗? 那还真不行…… 所以,林梓薇自己都不敢正面回答。 但是,林梓薇要开庆功宴。 取得这么大的成功,肯定要庆贺。 於是,庆功宴还没开始,晚上就开始沸沸扬扬了,听说庆功宴还请了很多名流,更有大牌明星来为林梓薇站台。 简知觉得,时候到了吧? 庆功宴是中旬在国內举行的。 当天,也確实是名人云集,网友们说的明星,也確实有到的。 因为明星的加持,热度更高了。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祝贺林梓薇。 应该是得到林梓薇许可的,还有人在直播庆功会里的情形。 简知在视频里也看到了蒋仕凡以及蒋仕凡的父母。 但视频肯定不是全程直播,只是有几个片段而已,简知並不知道宴会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蒋仕凡在父亲的带领下来到林梓薇面前。 “老林啊,你们家薇薇真是太优秀了。”蒋父上来就夸讚。 林父自然谦虚,看蒋仕凡的眼神也充满欣赏和期待,“哪里哪里,这次我可是听薇薇说了,仕凡有80%的功劳,编舞他费了很多心。” 蒋父大笑,“年轻人嘛,有共同语言是好事,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尤其,仕凡是男孩,要多护著薇薇才是。” 林梓薇笑逐顏开,“伯父,仕凡对我很好的,我们从小吵吵闹闹,那也是因为欢喜冤家。” “欢喜冤家好!欢喜冤家好!”蒋父大笑。 而另一边,蒋母已经在和林母商量婚事的事了。 “薇薇出身林家这样的名门家族,又得你们悉心教导,真是样样优秀,我可是相中好久了,你可不要嫌我们高攀才好。”蒋母把话说得特別好听。 林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两个孩子喜欢就行,我们又不是什么不开明的老派父母。” 两家已经把婚事摆在了明面上。 林梓薇起初还担心蒋仕凡会发飆,毕竟他的性格一向乖张,如果他今天发飆说不可能和她结婚,那她的脸真的没地方搁。 没想到,他没有发脾气,只是,也没有任何表情就是了。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林梓薇放心地去社交,去听人家的夸奖。 有奉承她的人自然会问到最近的风波。 林梓薇骄傲地一笑,“其实我很佩服一个瘸子能重新站起来跳舞,人总要有梦想嘛,这样的人,只要能再走上舞台,就足够让人钦佩了,跳得好不好都不重要,但……剽窃是真的很可耻。” “听说她还勾引蒋公子来著?”有人小声问。 林梓薇笑而不答。 但这种场合,沉默就代表默认。 一时,为了巴结林梓薇,各种污言秽语都往简知身上泼。 赵老师和她先生也是今晚的客人,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因为跟蒋家是好友,再者和蒋仕凡有一层师生关係,原本以为自己会有这个面子能让蒋仕凡或者说蒋家不要对简知这么大的恶意,但显然,她的面子不够。 可是,要她听著这些人这么侮辱简知,她也是做不到的。 “你们够了。”她站起身,大声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都往这边来了。 “你们这样说简知,良心不会痛吗?凤凰于飞这个舞蹈,到底谁是原创,我最清楚!简知在构想她的舞蹈世界观的时候,全都跟我说了,不管是鹿鸣还是凤凰,都是简知的原创,凤凰于飞这部分,简知取名涅槃,你们不能换个名字就变成自己的了!”赵老师说得很激动。 林梓薇听了这话微微一笑,不必她出来对阵,自然有人维护她。 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子就说了,“赵老师,你不能因为简知是你的学生,你就偏袒她,你说舞蹈是简知的,你有证据吗?” 赵老师被问得语结,她的確没有证据。 那女孩又说了,“我们可是有证据的,这舞蹈,確切地说,就是蒋公子和薇薇的共创,我们有创作视频为证的啊。” 赵老师看向蒋仕凡,这是她对蒋仕凡最后的希冀,“仕凡,你说清楚,这舞蹈,真的是你和林梓薇的共创?不是你和简知的共创?” 第278章 真金不怕火炼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真金不怕火炼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蒋仕凡身上。 林梓薇紧张得手都握拳头了。 毕竟,蒋仕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她撑过腰,他对她,除了厌烦只有逃避…… 蒋仕凡却忽然一笑,“赵老师,这个舞蹈,不是我的共创。” 现场一片譁然,林梓薇喜极而泣,看著蒋仕凡的目光,闪闪发光。 赵老师失望得倒退两步,脸色灰白一片。 “老吴。”赵老师叫她的先生,“我不管你怎么样,但我就算穷得去討饭,我也不会再跟这样的人家做朋友,至於你,隨便。” 赵老师说著,拿了手包就往外走。 吴先生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来参加宴会,赵老师本来就穿著高跟鞋,走得又快又急,从后面看去,人都是摇晃的。 吴先生快步跑上去,扶住了她的胳膊,“你走慢一点,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我怕我走慢了,气出心臟病来。”赵老师看了眼他,“你出来干什么?你跟林家和蒋家的关係不要维护了?” 吴先生扶著她进电梯,而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要维护的最重要的关係,就是我们俩的关係。” 赵老师脸色一滯,眼眶微微发热。 “你相信简知,我相信你,走就走吧。”吴先生说。 赵老师的离去,並没有多大水花,庆功宴继续,林梓薇到蒋仕凡面前来表达谢意。 “蒋仕凡,我没有想到你会帮我,谢谢你。”到现在,她仍然很感动。 “谢我?”蒋仕凡冷笑,“你不会谢我的,我也不会帮你,你別太给自己脸了。” 这话让林梓薇很生气,但是她忍了,继续笑,“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不,我是刀子嘴刀子心,想让我给你作证?你脸呢?这舞蹈跟你有半毛钱关係?你偷了去还想拉我垫背?”蒋仕凡冷笑,“我蒋仕凡確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偷。” “你……”林梓薇气得说不出话来,“那你刚才怎么那样说?” “我刚才?我刚才说的是实话,我不是共创者,因为,那是我女朋友独创的。”蒋仕凡一字一句强调“女朋友”和“独创”两个词。 “你……你还女朋友?人家都不要你了。”林梓薇嘲讽道。 “那也轮不到你!” 两人在这边斗嘴,却有女孩突然惊叫起来,“天啊,网上怎么了?怎么好像反转了。” 林梓薇立刻打开手机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网上出现很多视频,全是简知排舞的记录。 有《鹿鸣》从创作到成型的完整时间线。 有凤凰题材《涅槃》的排练进度。 有《山海经》这个构想的最初雏形。 最早的时间,追溯到前年舞团欧洲巡演的时候。 那时候简知的脚还没好,她编排並指导蒋仕凡和海城歌舞团女首席尹霽晴跳,並且在那年巡演的时候表演过一个篇章,那次演出的手册都还在。 全都有记录。 简知自己內外网社交媒体號全都发了:真金不怕火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第279章 拿证据出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拿证据出来 宴会厅里,林梓薇拿著手机的手在发抖,因为,有人在网上叫囂:证据说话,林梓薇不是说她五年磨一剑吗?那就把这五年磨剑的证据拿出来。 林梓薇敢打赌,这肯定是营销號带出来的节奏。 因为,这样的手段她也使过,而且使得很顺溜,现在,迴旋鏢到了她自己身上,简知,居然也来这一套! 衣香鬢影,纸醉金迷,宴会厅这种场合,从来都是名利场,当你站在高处时,自然人人吹捧,可有多少人是真心? 当有机会把你拉下来的时候,却是真的有人会真心实意把你拉下来。 比如,宴会厅现场,当即就有人问:林小姐,网上说得对啊,你把五年磨一剑的证据拿出来,狠狠打她的脸。 林梓薇狠狠瞪了此人一眼,这人说这话好像是站在她这边,实际上就是想看她笑话! 林母马上不高兴了,林梓薇几个好友察言观色,立刻帮著林家骂这个人。 此人似笑非笑,“我也是为薇薇鸣不平啊!我们薇薇这么优秀,怎么可以让人隨意这样泼脏水?当然要狠狠还击回去!” 林梓薇说不出话来,其实她没有任何能证明《凤凰于飞》的创作在简知发的这些视频之前的证据,五年磨一剑不过是宣传需要。 那人便笑了,“咦,薇薇,你为什么不拿出来呢?不会是没有吧?” 眼看林母又要发火,那人得意地挥挥手机,“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网上的人在等我们薇薇用证据打脸呢,大家也很担心,薇薇是不是没有证据啊?” 林梓薇没有,她只能看向蒋仕凡,希望蒋仕凡能救她。 她的舞蹈来源,本来就是蒋仕凡手机里的视频,如果,蒋仕凡肯说两句,情况有可能会反转。 林父和林母也对蒋仕凡说,“仕凡,她发的视频里,都有你,其实,这个舞剧,也算是你和她共创的,是不是?” 林家人都是体面人,林父林母说不出让蒋仕凡站出去发声的话,是隱晦提了提,希望蒋仕凡明白他们的意思。 蒋父立刻就对蒋仕凡道,“林伯父和林伯母从小就疼你,我们两家更是像自家人一样,该帮的时候,你就帮一把。” 蒋父顺畅地把话接了过来,林家父母很满意,林梓薇也充满期待地看著蒋仕凡。 蒋仕凡一笑,“你们確定要我把视频放出去?我的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林梓薇的影子,倒是简知给我和尹霽晴讲解构思和动作的声音都有,我这发出去,打的可不是简知的脸啊。” 蒋父很不以为然,“视频可以剪辑,声音可以替换,就是让你发个声,意思意思,把这波网络舆论度过去就好了。” 林家父母和林梓薇都点著头,紧紧盯著蒋仕凡。 蒋仕凡却乐了,“不是,几位长辈,不应该啊,你们一直紧跟科技的步伐,难道不知道网上多少能人,多少技术宅,视频是不是剪辑的,他们一扒就知道了,到时候,赔上的不仅仅是我的名声,林梓薇只怕更加下不来台。” 一听说自己儿子也会受到影响,蒋父犹豫了。 林家父母很生气,谈论起联姻来这么积极,需要他们帮忙却推三阻四。 原本热闹至极的宴会厅冷却下来,场面也是十分尷尬。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大约知道怎么回事了,纷纷找藉口告辞。 林家父母丟了人,却仍然要保持著气度和风范,强顏欢笑送宾客们离开。 而此时,网上发酵的速度更快了。 尹霽晴作为这个舞剧最初的表演者,声音终於被人听见了。 在林梓薇先发制人,对简知发起网上攻击的时候,她就在网上为简知辩解过,但是,如同一滴水滴入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终於有人听见她的声音。 她手里也有简知和她探討《山海经》系列舞蹈的视频,她甚至放出了简知为了重上舞台,忍著身体的剧痛做康復的视频合集。 一时,又有更多的人倒向了简知这边。 那个曾经痛得全身汗湿,身体发抖的女孩,让许许多多的人感动。 网络的传播速度之快,让这反转的速度也惊人。 林梓薇他们还在宴会厅里没有回答,舆论就发生了急速的变化,再加上这次宴会有明星参加,各家粉丝也开始对掐,把热度炒到了最高点。 林梓薇不信自己斗不过区区一个简知。 “爸,妈,花钱把热搜压下来吧。”林梓薇觉得,还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没有用的。”蒋仕凡道,“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林家试了。 公司公关全部出动。 再加上钞能力。 但是,能压得了一个平台,压不了所有平台。 压得了內网,压不住外网。 而且,第二天早上,网友们发现热度都没有了的时候,彻底逆反了。 於是,原本还在选择相信林梓薇或者持观望態度的网友们也纷纷倒向了简知这边,他们认为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林紫薇有证据,早就把证据摆出来了,用得著压热搜吗?压热度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一波热度比前一天晚上更高,已经不是压就能压住的了。 林梓薇终於慌了。 林家也来找蒋家商量怎么办。 主要还是想从蒋仕凡这里入手。 蒋仕凡想了想说,“道歉吧,公开跟简直知道歉。” “绝对不可能。”林梓薇尖叫起来,“让我跟她道歉,她也配吗?” 蒋仕凡耸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 “你到底帮谁?你还是站在她那边,是不是?”林梓薇很生气蒋仕凡的態度。 “不然呢?”蒋仕凡笑了,“难道我帮你呀?” “仕凡!”蒋父呵斥他了,末了又道,“仕凡倒是提醒了我,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直接找这个姑娘吧,和她谈谈条件,让她把这条撤了,再说是个误会。” 蒋父想的是,反正简知的兄长在国內发展,以后在生意上互通有无。 林梓薇却眼睛一亮,“对啊!我们给她钱!让她认下来,是她中伤我!” 第280章 我只是太爱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我只是太爱她 蒋父和蒋仕凡都是一愣。 没想到林梓薇会这么说。 林梓薇却像是想到了绝招,抓著她爹的肩膀摇,“爸,我们给她一笔钱吧,要多少都给。” 林父认真在考虑这个事情了。 蒋父罕见地没有附和他们,“你们確定她会要钱?” 林梓薇却骄傲地道,“她一个穷留学生,別告诉我有什么骨气,所谓的骨气,只不过是钱不够多。” 林父嘆道,“事到如今,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就算狮子大开口,我们也认了。” 蒋仕凡却只是坐在那里笑。 “你笑什么?”林梓薇很不满蒋仕凡这个態度。 “我笑你们……”蒋仕凡继续笑,“给不起她要的。” 林梓薇也笑了,“不就是钱吗?她要多少我们都给得起!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蒋仕凡感嘆,两年前海城的风波还是没有引起首都人的注意啊! 但蒋仕凡没有再提醒她。 蒋仕凡他爸莫名的,这一刻也沉默了,诡异地就想看老林吃瘪是什么感觉…… 偏偏的,林梓薇还要在蒋仕凡面前证明自己对。 於是林梓薇就在蒋家联繫的简知。 她曾经是简知舞团的成员,是有简知的电话的。 她也不管简知那边是几点,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开口就是:你要多少钱? 简知还是睡觉的,被电话吵醒,而后听见林梓薇的这句挑衅。 “钱?”简知从没想过这件事会用钱来解决。 林梓薇却因为她心动了,冷笑,“是啊,钱,你要多少都给你,只要你刪掉你的发言,再向大眾说明,你冤枉了我!我给你,你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钱!” 简知很生气。 今天,她能站在林梓薇对立面对抗,除了她掌握著真相和证据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她不缺钱,她甚至很有钱,所以林梓薇花钱做到的事,她也可以做! 但如果是舞团里任意一个不那么富裕的女孩呢?被欺负了能这么快反转吗? 听见林梓薇大谈特谈钱的她,怒从心起,直接把电话掛了,拉黑了林梓薇。 林梓薇也气得不行,“居然掛我电话!!装什么清高啊!” “想办法联繫她家人,让她家人给她施压吧。”林父说。 “她家人?”林梓薇嘲讽地笑,“一个坐牢的父亲,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亲,一个一事无成的弟弟。” “那不就正好吗?”林父道。 然而,他们话还没商量好,蒋仕凡的手机谈了提醒。 原来是简知的帐號又发了动態。 他虽然回来了,但是简知的帐號,他用小號特別关注了。 他点开动態一看,挑眉道,“別找了,反转的可能性不大了,你们自己看吧。” 林梓薇直接去搜简知的帐號,发现简知把她跟舞团签的合同、因为违约赔付的协议都发了出来,以及,最恼火的——录音。 她游说几个舞团的姑娘跟她走的录音,也都发了出来。 所有这些,首先就证明了她从简知舞团出来的,什么五年磨一剑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其次,演出在即,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害简知的舞团,只会引来更多的唾骂。 第281章 我只是太爱她2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我只是太爱她2 这一次,如蒋仕凡所说,再也没有反转的可能。 林家父母和林梓薇三张脸都铁青。 “走。”林父道,既然蒋家不肯帮这个忙,那只能他们自己回去再想对策。 林母也是生著闷气跟著林父走了。 林梓薇却不甘心,含泪瞪著蒋仕凡,“你不是很恨她吗?她不是把你伤得这么深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我们在这件事上是利益共同体啊!你报復了她,也帮到了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恨她?”蒋仕凡眼神有些恍惚了。 “你有!你刚回来的时候!你甚至不让任何人提她的名字!谁提的名字你都要暴跳如雷!你让所有人滚!你说再也不想听见这个名字!”林梓薇字字句句,把他做过的事控诉一般说出来。 也正是因为她亲眼见过他暴躁的样子,所以,才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她说的这些,蒋仕凡当然记得。 他在这段爱里付出的和疯狂的,他都记得。 只是,听林梓薇这么提起,他自己都笑了,笑得眼睛泛了红,“这叫恨吗?如果这是恨的话,那我就恨过吧。” “所以呢?你为什么要口口声声维护一个你恨的人!”林梓薇大声质问,眼泪噗嚕嚕往下落。 蒋仕凡眼神也有些痴,“因为爱啊!为什么会有恨呢?因为爱才会恨,因为爱而不得,才会疯狂。” “可是她伤害了你!你清醒一点!”林梓薇对著他大吼。 蒋仕凡痴痴地笑了笑,眼泪掉落下来,“如果可以,我寧可她再伤害我一次,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她连再伤害我一次的机会都不给了。” “疯子!你是疯子吗?”林梓薇无法理解,只是心里难受得很,她明明爱了他那么多年,他却无动於衷,一个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女人,却让他魂牵梦縈! 蒋仕凡红著眼眶,含著泪,“为爱痴狂,是啊,我是疯子……” “不!”林梓薇接受不了这样的他,“你醒醒!你不是疯子,你也不爱她,你是傻子!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变得这么傻!” 蒋仕凡默然,拭去眼角的泪滴,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林梓薇在他身后大喊,“你醒醒吧!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我也是一个为你疯狂的人!爱你,恨你,最终还是捨不得,你这样对我,我还是爱你!” 林梓薇哭著跑了出去。 蒋仕凡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大数据使然,他最近刷的就是《凤凰于飞》事件,所以他的手机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全是这件事。 到现在为止,舆论已经90%反转,都站在简知那边了。 他之前打的那个电话,像个笑话。 是啊,她根本不需要他站出来,她也能把舆论扭转过来。 只是,他其实本来就打算站出来为她说话的,现在看来,已经迟了。 他好像总是迟一步。 当年还在学校的时候,他想向她告白,却听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后来,他不甘心,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告白成功了呢? 可是,当他赶到她宿舍楼下,却听说她已经回海城了。 再后来,他追到海城,却听说,她要结婚了…… 他总是迟一步。 后来的后来,命运垂青他,终於给了他重新得到她的机会。 他还是迟了。 如果,在爱丁堡艺术节演出那一次,他早一点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早一天,不要那么执拗,是不是,她还有原谅他的可能? 如果,在她遇袭的那个夜晚,他早一点出门,去学校接她,而不是让温廷彦抢先了这个机会,是不是,她不会和他分手? 如果,这一次,他早一点站出来为她说话,像一个超级英雄一样空降网络,为她驱散所有流言蜚语,是不是,她会原谅他? 可惜,这最后一次机会他也错过了。 他不但没有像超级英雄一样降落,反而提条件要挟她,在这么长的网络暴力里,他好像成了一个帮凶。 他又迟了…… 但是,不管有多迟,这件事他还是要做的。 他在手机里挑了几个视频,再编辑文字。 写了一遍又一遍,刪了一遍又一遍。 从长篇大论,到刪得只剩一段,再到刪得只有几句话。 他再读了许多遍以后,才点了发送。 视频是他的视角拍的简知,她腿不方便的时候,和尹霽晴编舞,她腿到了以后,在舞团教演员们动作,给演员们鼓劲。 文字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努力,我只是想成为你剧中的角色,但很抱歉,这个角色我也没有演好。相信你,以后会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你是云中灵雀,是林间小鹿,是凤凰涅槃,也是更多很多可能…… 他是当事人。 是剧中人。 如今网上流传的所有视频里都有他的身影。 是这个剧里曾经的男主。 也是林梓薇买的那些通稿里,《凤凰》舞剧的原创。 但是,他说:从头到尾,都是简知一个人的努力。 还用说什么呢? 再加上,还有简知那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简知之前受过的所有的谩骂都朝林梓薇和她的舞团涌去。 最重要的是,很多自称牛马打工人的,很难和林梓薇共情。 简知,一个热爱舞蹈的生理有缺陷的人,好不容易站起来,好不容易组建了一个舞团,录音里的林梓薇却口口声声用钱压人,动不动十倍薪水,你们舞团给我解散。 这种高高在上、凌驾於普通人之上的优越感,让网友们非常反感。 “所以,这就是有钱人的傲慢吗?我们辛辛苦苦努力的成绩,她一句话就全部付诸流水?” “蚍蜉撼树,就是这样感觉吧?好不容易前进了一小步,別人摇晃摇晃,就能轻轻鬆鬆把你再摇到谷底。” “有钱人的千金小姐喜欢玩,自己画圈子玩好不好?不要拿別人的梦想和毕生追求当玩笑!” 林家人回去之后,是在想办法的。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么咽下这口气,远离网络,反正林家人也不靠跳舞生存,慢慢的,网友们就把这事忘记了,但是林梓薇怎么肯? 第282章 人生的主角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人生的主角 林梓薇憋著一口气上网,想看事態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结果,看见的是蒋仕凡的声明。 读著他的每一个字,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下来。 他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 明明都分手了!还要这样去向人表忠心!人家会搭理你吗?你值得吗?不丟人吗? 林家父母看见她这样大哭,很是诧异,到底看见了什么? 走过来看她手机,便看见蒋仕凡发的东西,以及,一大片对自己女儿更加猛烈的网络风暴。 林父气得胸口起伏,“蒋家这臭小子真是扶不起来!还想和他们结亲家!这还没结呢,就是这样的白眼狼,以后怎么靠得住?” “他只是被那个女人骗了!”林梓薇哭著和她爹顶嘴。 “你……我看你是糊涂了!”林父气得不行,和林母说,“你来和她说!” 林母也看不得女儿这样难过,和她说,“女儿,你这是现在网上说的恋爱脑吧?姓蒋这小子这么无情无义,他怎么配得上你的喜欢?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喜欢有理由还叫喜欢吗?”林梓薇只知道,从小,家里长辈就喜欢拿她和蒋仕凡说订娃娃亲,说他们是金童玉女,怎么,现在不算数了? 林梓薇眼里瞬间便只剩下蒋仕凡发的那些字字句句,网上排山倒海一样对她的討伐和谩骂她都看不见了,然后转发了蒋仕凡这一条。 她的手指飞快在手机键盘上打著字,打完之后,一秒钟也没考虑,发了出去。 “你发了什么?”林母很是担忧,现在林梓薇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任何发出去的言论都要经过三思,最好请公司公关团队斟酌再发。 她把林梓薇的手机抢了过来,只见转发这条的时候,林梓薇说:你总是想成为她剧中的主角,从来不会回头看一看,我其实也只是想成为你生命中的主角。 林母看见后,脑门子一阵阵发晕。 林梓薇立刻又把手机抢回去了,林母气得指著她的手机,“你发的什么东西啊?脸都丟完了!还不赶紧给我刪了!” 林梓薇只是哭,不说话。 “你还有脸哭!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等於在全国人民面前求一个男人看看你,我们林家的女儿,何至於此?你要嫁人,只要你说一声,万里长城都能站满人,你要这么低声下气去求一个男人?”林母气得脑子里嗡嗡的。 “我没有求他!我只是喜欢他,有什么错?我也没有跪著喜欢他,我现在,就是,在全国人民面前,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告诉他,我喜欢他!有什么错?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结婚吗?现在舆论闹大了,丟你们脸了是吧?又开始变成我的错了是吧?”林梓薇一顿宣泄,而后索性拿起了手机,又是一顿打字。 “你还在打什么?你不要胡来!”林母去抢她手机。 林梓薇根本不理,抱著手机跑回自己房间,锁了门。 林母急了,唯恐她再说什么胡话,只要打开自己手机,盯著林梓薇帐號。 第283章 承认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承认 果不其然,林梓薇紧接著就发出来更无法挽回的一条:我林梓薇敢作敢当,是,没错,《凤凰于飞》是我剽窃简知的构思,我做过的事,我会负责任,从此以后,我永远不再登台跳舞,简知所蒙受损失,我全部赔偿,对於在网上对简知造成的不良影响,我在此向她公开道歉,並且愿意负法律责任,对於参与《凤凰于飞》表演的所有姐妹,感谢你们,同时也向你们道歉,以后,我没有办法再和你们一起跳舞了,希望其他舞团在考核她们的时候,公平公正以专业水平为標准,毕竟,剽窃也好,和简知的恩怨也好,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她们没有关係。 林母看之后,差点昏过去。 这条发出来,再牛的公关也没有办法了,除非说她这个女儿精神有问题…… 但,女儿这样,也是他们宠的,从小到大金玉一样地宠著,哪里捨得说她有病? 林父过来,见她这个样子,问她怎么了。 她把手机给林父看,擦了擦眼泪,斥责林父:都是你,要从小说什么和蒋仕凡订娃娃亲,搞得蒋仕凡现在成了女儿的执念! 林父一看,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行了,到此为止吧,本来剽窃別人的舞蹈就是不对,现在认了错,反倒是彻底了结此事了,该赔赔,该道歉道歉,完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得容易,这不丟人吗?还有蒋家那边,蒋仕凡这不是妥妥打薇薇的脸?舞可以不跳,网可以不上,难道这个圈子也不生活了?”林母气道,“被蒋仕凡这么打脸,让別人怎么看我们薇薇?蒋家这亲是结不了了,还要不要和別人家结?別人会怎么笑话我们?”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个事,你张罗张罗,让薇薇別执著蒋仕凡了,看看另外关係好的几家,多得是好青年。”林父道,忽的,他转念一想,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薇薇大哥说,他年后要去海城开一个科技公司峰会,有位华人,小罗西先生,青年才俊,回国开公司的,未婚,回头要不让薇薇跟著一起去?” 林母觉得不错,“那得做做你女儿的工作。” 林梓薇这两条动態,毫无疑问,再次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舆论怎样,蒋仕凡家里人也都看见了,蒋母和他父亲看了后,倒是別有感触。 “老郑啊。”蒋母和丈夫商量,“你別说,薇薇这一根筋的,我倒觉得,挺適合仕凡。” “怎么说?”郑先生真是觉得,这是一桩丑闻。 蒋母拿著手机,嘆道,“她是真心喜欢仕凡,也会一心一意对仕凡好,而且,两个人都有一股子执拗的劲,虽然盗用別人的舞蹈创意不光彩,但和对仕凡好,並不衝突,说完这个当妈的自私也好,什么也好,谁不希望自己孩子有人好好来爱呢?” “你想如何?”郑先生一向都听太太的。 “明天,我们去林家走一趟吧。” 第284章 笑话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笑话 林家人也没想到蒋仕凡父母会和蒋仕凡再次到家里来拜访,还带了礼品,美其名曰来看看薇薇。 林家父母至此对蒋仕凡仍然有很大意见,蒋仕凡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无异於落井下石,你说你不帮也就算了,发个声明等於再踩林梓薇一脚。 所以,对蒋家一家三口有点爱答不理的。 都是八面玲瓏的人,蒋母只当没看见他们这態度,仍和从前一样拉著家常,说著些官话,最后,说得差不多了,才提,春节要不要两家一起去度过假,让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不用了。”林父说。 “哦?”蒋母笑道,“是另有安排吗?” “对。”林父道,“我们要去海城。” “去海城?”蒋母笑道,“那也不错,正好,仕凡原来在海城歌舞团跳舞,我们每次去海城都是因为商务,还没好好在周边游览。” “不好意思,我们跟人约好了,实在是不便啊。”林父心头的气没消,只一味拒绝。 “哦?你们家在海城有亲戚吗?从前都没听说过呢!”蒋母鍥而不捨道,为了儿子,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两家交情都几十年了,谁家有什么亲戚,都摸得门清。 “没有。”林父存心只是想噁心一下蒋家人的,临时编也编不出亲戚来,正如蒋母说的那样,两家有什么亲戚谁不还不清楚吗?於是,图一嘴爽,就说了,“罗西集团现任总裁,小罗西先生,会来海城,邀请我们一家过去玩,薇薇也会去。” “小罗西?”蒋母微怔。 “是啊,回头投资科技公司,跟薇薇大哥关係不错。”林父无视林母给他的暗示,说嗨了,“另外,小罗西先生还是单身,也曾在国外看过薇薇跳舞。” 蒋母默然,算是给林父面子,不挑破他。 但是蒋父没忍住。 虽然说,蒋父是隨太太带著儿子来道歉为主,但是林父一味地摆架子,拿腔作调,也让他不舒服,听了这话,忍不住笑问,“小罗西看了薇薇跳舞没当场把薇薇轰下来?” “你……什么意思!”林父彻底怒了。 蒋父含笑道,“你们跟小罗西这么熟,难道不知道……” “爸,妈。”正说著,林家长子,林梓薇大哥回来了,急匆匆的,一见蒋家人也在,不说了。 “有什么话就说。”林父正在跟蒋父扛著呢,就想儿子说说小罗西,“你和小罗西去参加峰会確定哪天了吗?” 林大哥看他爸的眼神就带了幽怨了。 “要不,我们迴避一下。”蒋父故意说。 “不必,反正都不是外人,你说!”林父道。 林母也觉得不对劲了,正想说话,被林父严厉的眼神制止。 林大哥头大,只好说,“爸,薇薇怎么和简知扯上这么多事了?” “怎么了?”事已至此,林父並不觉有什么,简知不就是个舞蹈演员? 林大哥嘆了口气,“简知,是小罗西妹妹啊!你说这……我再去峰会,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第285章 没有资格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没有资格 林父顿时脸都灰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说简知她父母一个是赌徒,一个贪得无厌,唯一有个弟弟,还是个废物吗?” “表哥,简知的表哥,小罗西对这个表妹,简直是掌上明珠一样宠著,你说……好好的,怎么闹这么一出!”林大哥无奈极了。 林父顿时看向蒋父,怒火来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存心看我笑话?”再一想,可不是了,姓蒋的肯定知道啊,蒋仕凡都差点成人家里女婿了! 顏面扫地这个事,让林父完全没了理智。 他可以丟人,但是,不能在老郑面前丟人! 顿时就要发火赶人走,蒋母在其中调解,“哎呀,老林,我们两家多少年的关係了,还能为这么点事动肝火呢?你和老郑从年轻时就打打闹闹过来的,老郑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他没存心瞒你,这不是正准確提醒你吗?” 林父仍然气得不行,“老郑,你到底想怎样?” 蒋父这会儿没让太太失望,反应很快,“就想和你继续哥俩好,咱多久的交情了,孩子之间有误会,解除误会就行了,我们做得不好,我们来道歉,有什么要求你老哥隨便提,几十年风雨都过来,我们是什么经不起考验的友情不成?” 林父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但仍然气不顺,“薇薇,是我最看中的女儿,现在受了这委屈,到今天还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不是我原不原谅你们,是薇薇,薇薇什么时候开心了,什么时候算完事!” “孩子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蒋父道,“仕凡也来了,老哥你要是相信我们,就让仕凡去和薇薇聊聊。” 林父半天没说话,倒是林母表了態,让蒋仕凡去楼上看看。 林梓薇是知道他们来了的,但她爸不让她下楼。 她时刻关注著楼下的情形,听见蒋仕凡上来的脚步声,老早就把门开了,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他,脸上也有委屈,红了红眼睛,扭头,“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断绝关係了呢!” “我跟你……”蒋仕凡慢吞吞地说,“本来也没什么关係啊……” 林梓薇:…… 林梓薇气得想要赶人,又捨不得,好不容易人来了,再赶走,以后真不来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蒋仕凡道,“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 “你……”林梓薇一听反而更委屈了,眼泪忍不住就往下掉。 “但是,我不是为我的那条声明道歉。”蒋仕凡说,“我的声明没有错,舞蹈是她的就是她的,这是事实,我们都是跳舞的,我是个卑鄙小人,但是,底线还是有的,剽窃绝对不可以。” “那你来道什么歉?你来跟我讲道理的吧?不必了!我林梓薇不听大道理,从小到大,在我们家,我就是道理!” “不是。”蒋仕凡道,“我这个人,活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和人讲道理?” “你活成什么样了?”林梓薇顿时就不爱听了,“你跳舞,是著名首席,现在进公司做生意,也样样做得好,你怎么没有资格?你这么棒,做什么都有资格!” 第286章 向简知女士道歉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向简知女士道歉 蒋仕凡愣了好久,而后苦笑,“蠢吧,也就你觉得我什么都好。” 林梓薇也沉默了许久,最后含著泪说,“你除了不喜欢我,什么都好。” 蒋仕凡直接坐在了地上,良久才说,“我说了,我是来道歉的。” 林梓薇扭身,红著眼眶委屈得不行。 蒋仕凡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视频被你学走,我没有看好我自己的文件。” 林梓薇眼泪哗的就下来了,“是我偷学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总归是我纵容了。”蒋仕凡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简知,是我的错。” 林梓薇一听这话,立马又开始生气,指著自己心口,“为什么又有她的事?你是来跟我道歉的!我告诉你,我就是受不了你对別的女孩子好!受不了你跟別人在一起!你和那个叫简知的好了以后,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然后你被人家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回来,我这里多痛,你知道吗?我都捨不得欺负你,捨不得生你一点点气,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你!” 林梓薇说著,嚎啕大哭起来。 蒋仕凡都被她哭得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给她递纸巾。 她却一把將纸巾拍开,“我就是要整她!就是要报復她!她抢走了你又不好好对你!” 蒋仕凡怔了好一会儿,“我怎样……跟她並没有关係……” “你还说!”林梓薇怒视他,“你还帮著她说话!” 蒋仕凡举手投降状,“好,我不说了,你也別哭了,我走了。” “你……”林梓薇含恨道,“滚!” 蒋仕凡点点头,走了。 蒋家人来林家这一趟,两家的关係缓和了些,林父送他们走的时候,不再吹鬍子瞪眼了,但是要原谅蒋家人也难,更別说结亲了。 想到今天还因为把小罗西拿出来想踩踩蒋家人的面子,却反而丟了人,林父更生气了,直接和林母说,让她赶紧联繫人,给林梓薇相亲。 林梓薇正好下来听见这句,立刻就炸了,“我不!我不相亲!” “你个死脑筋,你……”林父气得都不知道怎么骂她了。 林母也劝她,“薇薇啊,你这一头热都多久了,人家不珍惜就是不珍惜啊。” 林梓薇倔强地摇头,“我就不!他也没有很不好,他把错都自己承担了。” 林梓薇把手机给林母看。 原来,今天蒋仕凡又发了一条声明:关於《凤凰于飞》涉嫌剽窃之过。 《凤凰于飞》这个舞蹈,是简知舞蹈工作室原创並独创,我曾经作为简知工作室舞团的一员,知晓整个舞蹈的创作过程,並且参与过初期的排演,因个人原因退出舞团並回国以后,將这个舞剧的构想和编排教给了其他舞团,並改名为《凤凰于飞》,由他们在国內外演出。 在此,我承认剽窃一事属实,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赔偿和相关法律责任將由我来承担,在此,向所有人道歉,向简知女士道歉。 第287章 有人为了简知找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有人为了简知找我 他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也吸引了网上所有的火力。 “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该有责任心!就这点,就把你感动了?”林母很是不认可自己女儿这么低声下去去爱一个人,“这世上好男人不多得是?” 林梓薇一把抢过手机,“是,男人多得是,可蒋仕凡只有一个!”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你去哪里?你要去找他,你看我……” 林母话还没说完,林梓薇就跑出去了。 她確实是去找蒋仕凡的。 她去了蒋仕凡公司,蒋仕凡又在开会,她便在蒋仕凡办公室里等。 蒋仕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怒火四起,“谁让你来的?” 林梓薇什么都没说,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向他,直接衝进他怀里,抱住他腰。 蒋仕凡举著双手,“你在发什么疯?” “谢谢你。”林梓薇小声说。 “谢什么?”蒋仕凡把她扯开,“赶紧回去,我忙得很。” “我知道你虽然对我总是凶凶的,但心里还是对我好的。”林梓薇晃了晃手机。 蒋仕凡便知道她指的是那条声明,他闷声闷气道,“你错了,我表面对你凶,心里也对你凶。” 林梓薇却不管他怎么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著他笑,“我发现你穿这一身,还真的挺像个总裁了。” “你赶紧给我滚!”蒋仕凡烦不胜烦。 “你真的要我滚?”林梓薇道,“我可是为了另一个人来的。” 蒋仕凡冷著脸表示不感兴趣。 “简知。” 这个名字,让蒋仕凡眉心一跳,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林梓薇恨恨道,“我就知道,提起她的名字你就紧张!我有那么坏吗?我还对她做什么?” “难道你是什么好人不成?”蒋仕凡不以为然,“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我没有!”林梓薇道,“但是,她可能还得罪了別的人。” 蒋仕凡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有一个叫骆雨程的人,曾经在国外联繫过我。” 蒋仕凡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她找你干什么?” 林梓薇虽然不爽他这么紧张简知,但还是说了,“找我合作,想要对简知不利唄。” “你答应了?她想做什么?”蒋仕凡一叠声地问。 林梓薇高傲的冷笑,“我林梓薇是什么人?我对付一个人还需要假手別人?还需要跟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合作?別墮了我林梓薇的名声!” “姑奶奶,你就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说说,她到底对你说什么了?”蒋仕凡已经急得立刻打开手机,准备订飞往伦敦的机票。 “我也要去!”林梓薇立刻道,“给我也订一张!” “你去干什么?”蒋仕凡烦道。 “我就要去!我不允许你再看別的女人!不允许你跟她再复合!” “你有病吧!关你屁事!”蒋仕凡票已经订好,就今晚的,准备紧急回家,然后出发。 林梓薇却冷哼道,“你不带我去,我就不告诉你骆雨程说了什么!” 第288章 突变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突变 已经临近春节了。 虽然身在国外,但对於简家的人来说,春节仍然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尤其是奶奶,到了这个时间段,一定会按照国內的习俗忙活过年,这些事,都是姑姑家里请的工人们不会的,所以,都是姑姑和简知兄妹俩跟奶奶一起忙。 特別是简知,还没有开学,给奶奶帮忙的时间更多一些。 准备咸肉啊,贴窗花啊,甚至,还淘到了一个小磨,自己磨水糯米,准备做汤圆吃。 没有人说什么“有顶级的西班牙火腿,还要咸肉干什么”,也没有人说“中国超市里各种馅儿的汤圆都有卖,自己磨麻烦”之类的话,每个人都很乐意宠著奶奶这份习俗,而且,是真的乐在其中。 简览甚至於对於磨盘这个东西,非常感兴趣,他在网上搜教程,有一回,居然自己早早起来磨了豆浆,做了豆腐脑,然后感嘆,手工做的就是不一样啊,这也太好喝了。 把奶奶逗得笑得合不拢嘴,晚上还用豆渣炒了个菜,直把简览眼睛都惊大了,“这是什么?从来没吃过?” 然后,那天,那碗豆渣他一个人吃了半碗。 看著奶奶笑成一朵花的脸,简知也觉得特別高兴,有这样不扫兴的家人,真的是很幸福的事…… 忙忙碌碌的年前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简知和奶奶平时的生活路线也十分有规律,无非就是超市到家,商场到家,或者市场到家。 那日,简知和奶奶在艾伦的陪同下逛完商场,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去。 搭乘了电梯了,简知听见手机响了,一看,是安娜打来的。 她接听的时候,正好电梯门关闭,安娜说什么完全听不见了。 等到了地库,艾伦让她在这等一下,他开车过来。 简知点点头,就和奶奶,还有两个保鏢在电梯口等,同时,她回拨电话给安娜,然而,地库里信號还是很不好,无法接通,或者接通了安娜的声音听不清。 正打著电话呢,电梯门再度开了,温廷彦从电梯里跑出来,见了她大声喊,“简知——” 简知睁大眼睛看著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而就在此时,一辆车加足了马力朝简知这边开过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快了。 车窗打开,一支枪从里面伸出来,目標直接对准简知。 保鏢眼快,將简知一推,这一枪打中了保鏢,而另一个保鏢,一脚朝拿枪那只手踢过去,枪落地,但保鏢自己也被车撞飞。 就这样了,这车还没减速,朝著简知衝过来,简知扶著奶奶,眼看避无可避,温廷彦朝车上一扑,被车撞得飞起。 於此同时,艾伦赶了回来,和躺在地上的保鏢同时开枪,子弹弹在车身上,车飞驰而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数秒钟的时间。 奶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车已经逃走,地上躺了三个人——两个受伤的保鏢,和温廷彦。 艾伦一边撑著奶奶,一边打电话。 电话信號也不好,艾伦很著急,直接將奶奶抱起,“小姐跟上我。” 第289章 还活著,还有希望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还活著,还有希望 简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温廷彦和保鏢,心里揪得紧紧的,但还是紧跟著艾伦上了车。 枪声惊动了保安,有保安过来了,艾伦急道,“赶紧报警,叫救护车!” 说完,又对地上的三个人道,“你们坚持住,我先把车开出去再通知罗西先生。” 奶奶被嚇到了,紧紧抓著简知的手,明明很害怕了,还安慰简知,“知知不怕,不怕,现在安全了,医生和警察马上就会来,他们三个会没事的。” 简知趴在车窗上,看著渐渐远离的三个人,和越来越多的保安,脑子里嗡嗡直响,心里更是像有人拿了大鼓,在用力捶一般,咚——咚——咚——,捶得她心慌得很好像要跳出来了,连带著耳朵里,脑子里,都仿佛有人在咚——咚——咚——。 她握著胸口,大口地喘著气,“奶奶,我没事,我没有害怕,你呢?你要不要紧?” “奶奶,没事,只是……”奶奶回望,车已经在出地库了,再也看不到身后的三个人,奶奶脸色又青又白,“怎么会这样?” 现在谁也不知道怎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人?是激情犯罪?还是蓄意谋杀? 简知只记得,车窗打开时,里面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她绝对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眼前豁然一亮,车开出了地库,艾伦一直在说话,终於能顺畅通话了,“罗西先生,对不起,我失职了,小姐和奶奶没有事,但是温先生和森特他们两个受伤了,伤情目前不知,已经报警,已经叫急救……是,是……好。” 打完电话,艾伦回头道,“罗西先生让我先送你们回去。” “不,我不回去。”简知到现在脑袋里都还在嗡嗡响,反反覆覆重现的,全是方才的画面,保鏢中弹,温廷彦被撞飞…… 她捂住脑袋,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这嗡嗡声。 奶奶也道,“艾伦啊,这叫我们怎么放心回去?没看到廷彦和另外那两个孩子伤情怎样,我们怎么能回去?” 艾伦也是手足无措,只好再跟简览匯报,简览让他把手机给简知。 “知知,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只有艾伦一个人在,如果再有什么情况发生,他应付不了!森特他们两个和温廷彦都是为了保护你和奶奶才受伤,如果你们再出什么意外,他们受的伤都没有价值了!。” 简览的话,让简知意识到一件事:她可以不回去,但是奶奶不能!她不能拉著奶奶在这里涉险!而如果她不走,奶奶肯定是不会走的。 “好……”她颤著声音,却坚定地回答简览,“哥,我回去,我先回去。” “这就对了,我马上就会赶过去,温廷彦和森特他们的后续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不要担心,在家安心等我电话就是。” 简览有力的声音给了简知些许支撑,但安心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又怎么能做到? 回到家里的简知,將奶奶安顿好,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闭上眼,耳边就响起枪响,响起汽车的轰鸣声,眼前便是人被撞得横飞的画面,还有保鏢中枪倒地后那一地的血。 而后,她接到了安娜的电话。 安娜的声音在那边特別著急,“简,你在哪里?赶紧回家,有人要害你。” 原来,安娜给她打电话是因为这件事…… 简知想说话,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对不起安娜。 “简,温去找你了!你见到了他了吗?你现在怎么样?好不好?”安娜很著急,也很关心她,当然,应该也在担心温廷彦。 可是,要简知怎么跟她说? “安娜……”简知开口,已经哑了嗓子,“温廷彦他……对不起……温廷彦他……被车撞了……” 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她的情绪忽然之间就崩溃了。 “对不起安娜……对不起……”她很努力地忍住,没有哭出来。 安娜安静了许久,好像很艰难才反应过来,问她,“他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简知捂住嘴,控制了好一会情绪才继续说,“我刚刚到家,当时,凶手很疯狂,开枪,用车撞,温廷彦……” 她说不下去。 温廷彦被车撞飞的画面,再度在眼前浮现,她只是温廷彦的前妻而已,她怎么面对安娜? “我现在,在等消息,等我知道他具体情况,我马上告诉你。”简知因为压抑著哭声,全身都在抖,“对不起,安娜……” 安娜再度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就拜託你,有消息之后告诉我。” 轻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力气。 “好……”简知赶紧答应,到此时,她才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安娜,你知道是谁要害我吗?” 安娜抽了口气,道,“是一个叫雨程的人。” 简知心里一沉。 她不知道安娜是否知道骆雨程这个人,但是,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吧。 “好,我明白了……”简知小声说,“我先打电话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再告诉你。” 掛了电话以后,简知便给她哥打电话。 “知知。”简览很快就接了。 “哥,你现在在哪里?森特他们两个还有温廷彦怎么样了?”简知一颗心都吊到嗓子眼了,手指扣紧了桌布,桌布都被她抠出洞来了,她也未知。 “他们三个,急救车已经拉去医院了,我现在正往医院赶,伤人的车已经拦住了,人也抓住了,艾伦现在正去往警局,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简览犹豫了一下,“另外,据初步估计,今天发生的事与骆雨程有关,她现在还没露面,我们正在全力找她,在找到她之前,你不要轻易出家门,要做什么,一定要先问问我。” “我知道了,你能告诉我在哪个医院吗?”她听得出简览声音里的急迫。 “你要知道医院干什么?难道还要到医院来吗?先这样,我到医院再说。”简览就这样把电话掛了。 简知拿著手机,低头给安娜发信息,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手机上的字,当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打在屏幕上,她才知道,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擦了把泪,再把手机擦乾净,才告诉安娜人已经去医院了,具体是哪个医院,她还要再问。 而她的手机,此时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郑瑜凡。 郑瑜凡这时候找她干什么? “姐姐!你在哪里?”郑瑜凡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焦急。 “我在家里。”简知调整好声音。 “哦,那就好那就好。”郑瑜凡明显鬆了口气,“姐姐,你最近没事不要外出,有急事要出去,一定要多带几个保鏢。” “你……为什么?”难道郑瑜凡也知道些什么? “姐姐,有人想要害你,姓骆的,你一定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简知惊讶了。 “我……” 郑瑜凡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简知担心起来,郑瑜凡不会也出事了吗?这突然掐断了电话……难道有危险? 她赶紧再次打过去,那边接电话的,却是个男声,“简学姐。” 蒋仕凡。 “你怎么过来了?”简知问。 “简学姐……”蒋仕凡在那边带著一种过去常有的语气,”我当然是为了你而来,凡凡刚才说的,你放在心上,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咦,哥,好像已经出事了……” 郑瑜凡的声音也在电话里响起。 电话再次掛断。 简知现在没工夫理会蒋仕凡此行目的,她只关心医院里受伤的三个人。 实在无法在家里安坐,她再次给她哥打电话,“哥,你到医院了吗?我想去医院。” 简览实在被她缠得没办法,“你等一下,我来安排一下。” 於是,简览安排了三辆车的保鏢,载她去医院。 途中,她联繫了安娜,並且接了安娜一起过去。 安娜上车的瞬间,简知心里的內疚和害怕到达了顶峰,她握紧了安娜的手,心口像被一只利爪撕扯著,“安娜,对不起,我真的……” 她想解释,但安娜摇摇头,抱住了她,“简,你一定嚇坏了吧?” 简知剩下的话再次卡在了喉咙里。 安娜究竟是什么天使女孩?这种时候居然先关心她? “安娜,我很愧疚,真的……”简知被安娜抱在怀里,心里愈加难受,“如果温廷彦这次有任何问题,我……” “不要这样说。”安娜再次打断了她,“简,温会没事的,对不对?不要担心,没事的,没事的……” 安娜拍著她,安抚著她,简知默默闭上眼,好,那就先祈祷温廷彦没事。 温廷彦,你最好没有事! 三辆车的保护下,简知和安娜顺利到达医院,简览带了人亲自在医院停车场等她们。 “三个人都在抢救,现在情况未知,但,只要还在抢救,至少就还是好消息。”简览握住简知的肩膀,坚定地说。 是啊,至少,还活著,还有希望。 第290章 从来没想过……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从来没想过…… 简知和安娜在抢救室外等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天黑透,三个人才陆陆续续被推出来。 第一个出来的是森特,也就是被枪击中的保鏢,他受伤的地方在肩膀,出来的时候,缠著纱布,人已经十分清醒了,除了脸色有点白,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跟简览说了声自己还好以后,就送进病房去了。 然后是被车撞的那个保鏢,他是腿骨折,出来时,一条腿打了石膏,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简知看著保鏢裹著石膏的腿,脑海里有一段遥远的记忆重重返流回来,巨浪一样翻腾。 她抓紧了简览的衣服,“哥,他会瘸吗?” 保鏢也是人,不是机器,他只是干了一份有危险係数的工作而已,如果因此而残疾……可能因为她自己曾经有过同样的经歷,所以此刻看见石膏格外揪心。 简览拍拍她的手,去问医生详情,问完回来告诉她,“医生说,理论上不会,不要担心。” 简知点点头。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廷彦会是这次事件里伤势最重的。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那辆车撞到第一个人之后,不但没有降速,反而加大了马力继续衝过来,温廷彦承受了最大的撞击力,还被弹到柱子上又落回地面,那辆车开过去的时候,还碾了他一下。” 简知闭上双眼,拼命摇头,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刻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想像,等下温廷彦出来的时候,会看到怎样一个他。 是像她当年救他那一回一样吗?还是,更严重? 然而,她根本没能等到温廷彦出来,因为,人直接送进重症监护室去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愣住了,手一松,手腕上的包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即便是七年以前,她都没有进重症监护室。 这是多严重? 她心里揪著,转头看安娜,害怕安娜承受不住。 安娜站在那里,人也是呆呆的,眼神都放空了。 “安娜?安娜?”简知忍著心里的难受,轻轻搂住安娜,无顏蛮对安娜的难堪反覆鞭挞著她,和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彆扭的胀痛混合在一起,她抱著安娜,一声轻泣,抵住了安娜的额头,“安娜,对不起,我会……会尽我所有的能力,治好他,对不起……” 安娜人还是恍惚的,眼泪却漫了上来,轻轻摇著头,哽咽哑声,“治不好了……治不好的……” “不会!不会!”简知听见她这样说,心里愈加难受,用力抱著她,“虽然进重症监护室了,但还有希望,一定有希望的!相信我,你看,我曾经也是瘸子,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能正常跑跳,我还能跳舞……” 简知说著说著,也哭了起来,无法阻挡的情绪,在和安娜的拥抱中,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彻底宣泄了出来。 温廷彦这一次,应该比她从前严重地多了…… 老天爷,我虽然诅咒过温廷彦千万次,但我从来没有想要他的命,从来没有想要他经歷一遍我经歷过的…… 第291章 以这样的方式了结纠葛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以这样的方式了结纠葛 温廷彦进重症监护室了,那就意味著见不到了他了。 在简览的一再劝说下,安娜和简知才离开医院回了家。 简知真的放心不下安娜。 全程,安娜都是呆呆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接受温廷彦这个结果。 简知许许多多的话,歉意,承诺,保证…… 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而安娜出了住院楼,就往医院外走,甚至忘记了坐他们的车。 “安娜……”简知叫住她。 安娜浑浑噩噩回头。 “安娜。”看见安娜这个样子,简知差点哭出来,“不如,你到我家里暂时住一段时间吧?” 她担心安娜一个人,承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安娜却微微一笑,摇头。 她怎么还微笑啊…… 简知心酸得像一颗正在扭曲榨汁的柠檬。 “安娜。”简知再次没忍住,带著哭腔说,“跟我们一起,做个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也可以帮你。” 安娜却再次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 她执意要回去,简知便拉著她,“那我们送你回去。” 安娜还是摇头,“我坐地铁。”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安娜!”简知追上去,再次叫住她,“安娜,你是不是恨我?” 因为温廷彦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是温廷彦前妻,这对安娜来说,是不是另一重伤害?虽然这不是她主观施於的,但却是事实。 安娜却浅浅一笑,还是摇头,甚至伸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怎么会呢?你那么可爱,跳舞还那么好看,我们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恨你?” “可是,温廷彦他是因为我……” 安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不要这么说。” 简知怔住。 “简。”安娜眼里起了雾气,“你是他的心结,你的脚更是,我想,如果他以这样的方式了结人世间的纠葛,他会轻鬆很多。” 简知被安娜的话给听懵了。 安娜在说什么?什么了结人世间的纠葛?是她的英语不够地道,理解错了吗? “安娜,你是说,他彻底了结跟我之间的纠葛吗?”简知皱著眉头问。 安娜想了下,点头,“也算是吧。” 简知的手鬆开了。 “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我会养她一辈子,这是我欠她的。” “我会对她好,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给她宽敞的房子,花不完的钱,这是我欠她的。” “你们不懂,她是我的责任,这个责任,我会背负一辈子。” 往事歷歷。 他曾说过的字字句句仿佛仍然在耳畔。 所以,他现在才算终於和她结清了吗? 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欠了…… “简,不用送我回家,我自己会回家的,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拜拜。” 安娜和她挥別,跑掉了。 安娜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过,可是,又不像很难过。 她也琢磨不透安娜这个人了。 “我会派人跟著她保护她,走吧。”简览过来,牵简知的手。 简知眼神朦朧,看向简览,眼雾里,她哽咽问道,“哥,人总说因果报应,天理循环,这也算吗?要用这样的因果来循环吗?” 简览握住她肩膀,抱了抱她。 此时无声。 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可能,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温廷彦的情况很不好。 简知听安娜说,是內臟破裂,以及,下半身骨折。 她希望,温廷彦的伤情是和保鏢一样,只是骨折,不会像她从前,影响行走。 她也想过去探视温廷彦。 虽然他在重症监护室里,但是,医院规定,仍然有探视时间,然而,她只是前妻。 那天,她要去医院看看森特他们两个,做好了心理建设给安娜打电话,犹豫著问,“安娜,下午探视时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温廷彦可以吗?” 安娜犹豫了一下,却拒绝了她,“简,还是不要了吧。” 简知有点尷尬,也不好再继续坚持,只好道,“那……好,我……” 作为前妻,她確实不应该对温廷彦过多关注。 “我只是,觉得很抱歉。”她小声道。 “等他好一点,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再说吧,到时候我通知你。”安娜又说。 “好……” 电话就这样掛断了。 简知握著手机,什么时候奶奶到了身边都不知道。 “知知啊……”奶奶叫她。 简知回身,调整了一下情绪,“奶奶,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 奶奶要跟她去医院看望,老人家一辈子善良,心里对三个年轻人都很掛念。 奶奶带了营养汤,“也不知道他们能吃什么,先带去。” 带了四五个食盒。 简知心里又是一沉。 森特他们两个基本什么都能吃了,只有温廷彦…… 现在出门更加不敢大意,还是三辆车同时出发,车里坐满了保鏢。 森特他们两个,一个住在骨科,一个外科,都是简览安排的vip病房。 奶奶给两人带了不同的汤,森特枪伤,奶奶给燉的补血的鸡汤,艾瑞克是骨折,就以形补形。 另外,还准备了水果,全都切好了,摆放得整整齐齐。 森特和艾瑞克看见都惊呆了。 而且,他们几乎没喝过中式汤,一喝之下,就停不下来,竟然把各自的一桶都喝完了。 奶奶心里好受了些,看著他们的眼神也跟看自己孩子似的,心疼地问他们伤口疼不疼。 两个大小伙子赶紧摇头。 “喜欢喝奶奶明天再给你们燉,你们真是……”奶奶是真的过意不去,都是孩子,为了保护她们豁出命去了。 说了会话,倒是把两个大小伙子说得眼眶红了。 在两个病房里各待了一会,简知就和奶奶离开了。 从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形来看,应该恢復得不错,估计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只有温廷彦…… “知知啊。”奶奶道,“虽然看不到廷彦,但我们去问问医生情况也好啊,心里有个数。” 简知一想也是,温廷彦如何她都是从她哥和安娜口中得知,去问问医生会更清楚。 於是,她遍带著奶奶往重症监护室那边去了。 很巧,她见到了温廷彦。 第292章 他会好起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他会好起来 这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是玻璃的。 她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安娜探视完出来。 安娜看到她先是惊讶,而后有一瞬的慌张,最后走到她面前问她,“简,你怎么来了?”说著话,眼神却瞟向后面的医生办公室。 简知解释道,“我来看望我的保鏢,想顺便过来问问医生温廷彦情况怎么样,另外……” 另外,她知道重症监护室很贵,温廷彦离婚的时候把钱都给她了,后来,得了他爹的遗產,又捐了出去,开个店又被迫关门,也不知他自己还剩几个钱,在这边买了保险没有…… 想起种种,也很是闹心。 她想著,来交一下医药费。 安娜脸色微微一变,“那你找到医生了吗?” 简知摇摇头,“我这不刚来吗?还没找医生的。” 安娜便带简知和奶奶去看温廷彦了,只不过,是透过玻璃看的,没有进去。 温廷彦躺在那里,沉睡著,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他受伤比较重,所以要在重症监护室里,但是,医生说,今天的情况很稳定,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过几天就能出来。”安娜说。 简知看著里面那个人,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起来不像安娜说得这么轻鬆,至少,比她当时严重得太多太多了…… “安娜。”她用力抽了口气,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安娜看著里面的人,眼里也淡淡光泽,只是,不知道是希望的光,还是,泪光…… “安娜,我……”简知几度语结,她现在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合適,心里又堵得难受,最后只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好……”安娜点头。 不能看见人,简知在这里待太久也不像话,站了一阵后,就带著奶奶走了。 奶奶是有生活经验的人,大概也觉得安娜说得过於简单了,就和简知说,“我们还是去问问医生。” “嗯,好的,奶奶。”简知正好也是这么想,而且,她甚至想让奶奶在外面等著,怕太坏的结果,奶奶承受不住。 奶奶却说,“你们小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要总是想要瞒著奶奶,瞒著我,比告诉我,更让我担心。” 行吧。 简知便带著奶奶去找医生了。 结果,医生说的,和安娜说的差不多。 只是,简知並没有看见,当她站在医生面前问问题的时候,医生的眼神瞟了一眼办公室门口,那里,站著安娜。 简知得了医生的话以后,心里稍稍宽鬆了一些,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和安娜告別,然后悄悄去找了护士,再悄悄交了一大笔住院费。 听见温廷彦没事,奶奶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回去的路上,脸色都缓和了。 然而,当她们回到家中时,却再一次全身紧绷起来。 蒋仕凡居然来了,而且就在外面站著。 彼时,简知还在车上,没有下车,但蒋仕凡衝到路中间来,挡著路。 “简学姐!”他衝过来拍打车窗,好像篤定她就在车上。 “小姐,我下去看看。”坐在副驾的是简览新派来的保鏢。 简知点点头,“去吧,问清楚他到底有什么事。” 保鏢下车以后,简知把车窗打开了一道小缝,可以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简知是不是在车里?请她下来说话。”蒋仕凡的语气急促而强硬。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保鏢的態度也不让。 “你?你能代表简知?”蒋仕凡的语气里还是有轻蔑。 保鏢却言简意賅,毫不退让,“能。” “你……”蒋仕凡被这个保鏢的囂张气到了,继续来拍简知这边的窗,“简学姐,我知道你在车里,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先生,小姐有吩咐,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保鏢挡在了蒋仕凡和车窗之间。 “任何事情?”蒋仕凡被激怒了,“我和你家小姐之间私密的事呢?也和你说?你能代表你家小姐?” 简知蹙眉,赶紧看奶奶的反应,唯恐奶奶听见这些话担心,但是,奶奶反而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简知准备开窗和蒋仕凡说话,却听见保鏢无比强势的声音,“你可以说,我会代表罗西先生来决定,揍你到什么程度。” “你……”蒋仕凡指著保鏢,“你这么猖狂你老板知道吗?如果耽误了重要的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简知將窗户开得稍微大了一点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让她的声音可以传得出去,“蒋仕凡。” 蒋仕凡一听,脸上一喜,將保鏢推开,“简学姐叫我了!” 但是,他並没有看见简知的脸,只看见她半个额头。 “蒋仕凡,你说吧。” 蒋仕凡听见她的声音,瞬间眼眶都红了,“简学姐,你现在连见我都不愿意了吗?” 简知暗暗嘆息,“蒋仕凡,其实是没有必要,真的。” “我为了你,在得到消息的当天连夜坐飞机从国內来这边,只是为了保护你,你却是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他说话的声音很委屈。 简知听他的语气,就能想像出从前他眼睛湿漉漉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的样子,而那句“为了你……”更是让她觉得,心口又紧了起来。 “蒋仕凡。”她说,“如果你来找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那就说给我听,如果只是来说这些的,那我就进去了。” “不要!”蒋仕凡的手搭在了玻璃上,眼睛靠近车窗的缝,很想看见她,然后看见了奶奶,“奶奶也在啊,奶奶,你好,我是蒋仕凡。” 奶奶笑得慈祥又温和,“你好啊,祝你新年快乐。” 蒋仕凡眼睛一热,这个家里,也许只有奶奶还祝他新年快乐了吧…… “奶奶。”他哽了一下,而后和简知说,“简学姐,我是最先知道骆雨程要害你的,她曾经找过薇薇,想怂恿薇薇恨你,甚至买凶杀你,但是薇薇没理她,我知道这件事以后马上就飞过来了,是想救你的,没想到,还是让温廷彦抢了先……” 第293章 真的爱一个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3章 真的爱一个人 蒋仕凡说著便激动起来,“简学姐,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这样,你是不是会同情我?感激我?是不是会重新再接纳我?” 蒋仕凡眼睛里迸发出熟悉的热烈。 简知心里条件反射涌起紧张和窒息,她疲倦地把窗户往上升了一点点,这样,就看不到蒋仕凡的眼睛了。 “蒋仕凡,不是这样的,我们既然已经分手了,我就祝你能够开启新的生活,往前走,不要再回头看了。”简知不想激怒他,也是真心祝福他。 “不!”蒋仕凡却急切而带著哭腔地喊了出来,“不是这样!你已经原谅温廷彦了,是不是?你会去看他,会关心他了,是不是?你从前那么恨他的,你现在都会去医院可怜他了,为什么救你的人不是我?为什么……” 一声声为什么,伴隨著他拍著车窗,简知太阳穴开始泛起熟悉的抽痛。 奶奶抱住了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地唤著车外的人,“仕凡,仕凡……” 很温柔,却带著能让人不那么狂躁的镇定力量。 奶奶怀里的简知,太阳穴都不那么抽痛了,车外的蒋仕凡也哽咽出声,“奶奶,奶奶,我是爱知知,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相信……” 蒋仕凡仿佛突然找到了知音,抽泣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奶奶,我可以为知知付出一切的,为了她去死都愿意的,奶奶,我真的……很爱很爱她……” “孩子啊……”奶奶嘆气道,“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是,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去死的。” 蒋仕凡愣住了,连抽泣声都停止了。 简知从奶奶怀中起来,想了想,把车窗放下来了一大半,再一次,和双眼緋红、眼角含泪的蒋仕凡相对。 “简学姐……”蒋仕凡见到她,眼眶更红了。 “蒋仕凡。”简知声音里也没有了之前和他说话的强硬,被奶奶的温柔轻拂过之后,好像被传染得人也柔和了不少,她凝视著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好像,他们从说分手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好好聊过。 “简学姐,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见我了……”蒋仕凡一双眼睛緋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蒋仕凡。”简知努力让自己柔和一点,“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可是,蒋仕凡,奶奶说得没错,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为她去死,而是,为她好好活著。” 蒋仕凡愣住了,“好好活著?”死不比活著壮烈? “是的,好好活著。”简知一个字一个字强调,“蒋仕凡,活著,比死难多了。你想一想,如果一个女孩子很爱很爱你,而你却不在了,她从此以后,想你的时候再也见不到你,需要你的时候,你再也听不见她的呼唤,这长长的一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人世间的风风雨雨,还要比別人多面对一层失去爱人的痛苦,你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你怎么捨得去死?” 蒋仕凡听著,呆住了。 “所以,蒋仕凡。”简知轻道,“不要再轻易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了,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好好活著,你才可能去爱一个人,才有可能陪她走过这漫长的一生,才有能力让她不必顛沛流离。” “简学姐。”蒋仕凡眼里的鲁莽和衝动,已经被迷惘代替,“可是,我爱的是你。” 简知摇摇头,“蒋仕凡,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不是我?也许,你爱的,只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我?很多年前,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最需要一个人来填补空白的时候,刚好遇见了我,我成了女神的化身,这么多年,你不断在你心里美化我,把我描绘成你心中理想女神的样子,而后,又因为爱而不得,执拗放不下,你有没有想过,你放下滤镜,看到真正的我,会失望透顶?” “可是……你就是我想像中的样子啊……”蒋仕凡眼里升起朦朧的雾气,“温柔,包容……” 只说了这两个词,简知就笑了。 苦笑。 “蒋仕凡,你看,你说我温柔,包容,就这两个词,我就开始觉得累了。”简知轻道。 蒋仕凡惘然,“难道不是吗?” “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確是这样,那是因为……”简知垂眸,回忆袭来,“因为我觉得你像个快乐大男孩一样,需要我这么去做。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总是无法拒绝你睁著一双无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我的表情。” 第294章 不要哭,往前走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4章 不要哭,往前走 “只要你这么看著我,我就会哄你,让你继续快快乐乐的,可是,那样的时候,我並不开心,我觉得很累。”简知道,“你看,其实我有很多的缺点,你说的温柔和包容,只是我的表象,我內心里其实是不耐烦的,我也想像你这样,睁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的伴侣,让他包容我一下,哄我一下。” “你可以啊,你可以这么做,只要你做了,我会哄你的。”蒋仕凡急道。 简知摇摇头,“这就是癥结所在,我做不出来,我在你面前,好像固定了就是知心大姐姐的定位,你委屈了,我哄你,你噘嘴了,我包容你,我试著想向你对我这样展示我的这一面,我却做不出来,觉得很尷尬,像在演戏。” 她直视著蒋仕凡,“蒋仕凡,我在你面前永远理性,但其实,我是非常非常感性的一个人,你知道吗?” 蒋仕凡沉默了。 “所以,蒋仕凡,其实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是怎样的。”简知轻道,“我想了很久很久,当初我们往前迈的这一步,我们都走错了。” 蒋仕凡听著,一行清泪再度流下。 “不要哭,蒋仕凡。”简知微微一笑,“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人生经歷,过去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好不好?你会遇上真正爱你的女孩,你们会彼此珍惜,珍惜活著的每一天,珍惜未来漫长的人生路,会觉得,哪怕人生漫漫百年,都太短暂,不够你们去相爱,而不是,寧可今天就死了。” “可是……”蒋仕凡擦去眼泪,“我还是捨不得你,我在国內,常常想起你。” “那是必然,你想想,我们养只小宠物,是不是也常常会捨不得?人非草木,相处了自然有感情,但,相信我,蒋仕凡,你放下滤镜,时间是最好的遗忘师,它会让你忘记。” 蒋仕凡含泪的双眼凝视著她,说不出话来。 简知看著车窗外的他,眼眶也有些热,她微笑,轻声道,“蒋仕凡,我们还没有好好说过再见,这一次,我们认真说,好吗?” 蒋仕凡咬紧了牙关,红眼看著她,不愿意开口。 “那我先说。”简知含笑,“蒋仕凡,谢谢你,在我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给了我力量,往后,我们都要活得好好的,你要越来越帅,越来越开心,要永远幸福,蒋仕凡,再见,不要辜负我的祝福。” 蒋仕凡的眼泪在她一声“再见”后,决堤而出。 简知没有马上关上车窗,也没有立刻走,一直在车里等著他。 终於,他嘶哑著声音,低声说,“简学姐,再见,祝你……永远幸福。” “谢谢,拜拜。”简知在车內跟他挥手,慢慢关上了车窗。 当蒋仕凡的脸,在车窗外再也开不见,简知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泪湿了眼眶。 也是曾经用真心对待过的男孩…… 真的,真的,祝愿你幸福,祝愿你以后的人生都好好的…… 奶奶握住了她的手,放了心。 不希望这段感情结束后残留戾气,更不希望留有隱患。 冷漠,坚决,和言语暴力,都是解决的方式,但是,奶奶仍然希望,最后能春风化雨。 “简学姐!”蒋仕凡还在外面大喊了一声。 但,车已经开始往里开了。 蒋仕凡便抓住了没上车的保鏢,“我知道骆雨程在哪里,我来是说这个的!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保鏢点点头,“谢谢你,如果你肯告诉我的话最好了。” “我告诉你!”蒋仕凡將地址写在手机上,让保鏢拍下来,“好了,你们快点派人去吧。” “谢谢。”保鏢边往內走边跟简览匯报。 蒋仕凡望著渐渐驶远的车,心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从来不曾这样正式告別。 他甚至有些逃避这样的告別。 好像,不把话说清楚,他和她就没有彻底结束,他们之间就没有彻底分开,也许哪天,还会重逢,还有机会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们从头来过吧”…… 然而,今天,终於把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她和他,也就真的再也没有关係了…… 他转身,心里涩涩的,又苦又痛。 我不知道我爱的是不是真实的你,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 从蒋仕凡这里得到骆雨程下落的保鏢给简览打电话,通知这个消息。 简览一听蒋仕凡来了,首先关心的就是简知的安危,听说没发生什么事以后,才道,“我知道,我们已经找到她了,现在我们的人和警察都已经过去了,你们注意保护好奶奶和小姐就行。” “是。”保鏢应道。 蒋仕凡回到家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凛冽寒风中,就站在简知家门口,久久地望著那扇门。 那扇门曾经对於他来说,没有阻碍,可是隨意出入,但现在…… 他苦笑。 隔壁的大门打开了,林梓薇从里面跑出来,看见他站在简知家门口发呆,立刻就爆炸了,“蒋仕凡!你还敢站在这里回忆故人呢?” 蒋仕凡面色淡淡,看著她气冲冲地朝自己跑过来。 “蒋仕凡,你给我回去!回去!不准在这里!”她像头疯狂的狮子一样跑过来,却只是拉著他的手拼命往隔壁郑瑜凡的家里拽。 “林梓薇。”他忽道。 “干什么?”她仍然拽著他衣服不放。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他完全记不得自己在她面前做过什么有魅力的事。 “我……”林梓薇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一时语结,“我喜欢你就喜欢你,还要有理由吗?” “林梓薇,你会觉得,真正的爱是怎样的?” “真正的爱?就是像爸爸妈妈,还有你爸爸妈妈那样了,相濡以沫,互相扶持,一起走过人生中的风风雨雨,一起抚养孩子,等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仍然相亲相爱。” “电视剧里那种生生死死的爱呢?” “哈!那都是演电视剧啊!死了还爱什么爱?爱,肯定就是要在一起,一起去做许许多多浪漫的事啊……” 第295章 又是一年春节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又是一年春节 郑瑜凡第二天给简知发消息:姐姐,我哥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国了,我也准备和他一起回家过年,姐姐新年快乐,我们明年再见啊! 简知回覆:新年快乐。 连续几天,简览都没有回家。 只打电话回来让家里人不要著急,他在外面忙。 简知觉得他哥应该在忙骆雨程的事。 果不其然,简览某天晚上回来,少见的容色凌乱,胡茬都冒出来了,用来装样子的眼镜也不见了,和平日里精致他判若两人。 “没事了,彻底解决了。”简览在洗完澡刮完鬍鬚后,特意清清爽爽来见她,和她把这几天的事交代清楚。 骆雨程在蒋仕凡来找简知那天就被抓了,而跟骆雨程有关係的,是她背后的人。 简览不肯说背后那人的名字,只道,“骆雨程拿了他的把柄,到处逃,逃到国內以后,他就抓不到她了,但是,她在国內又犯了事,过不下去,放出信號来,那人帮她逃回了欧洲,她一直靠著这个把柄,利用那人的势力,包括买凶加害於你。” “那个人,很可怕吗?”简知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简览一笑,“对普通人来说是,但是,对我来说,还好。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放心。” 简知放心不了,她担忧地看著她哥。 简览笑摸摸她的头髮,“別这样看我,你哥我,遵纪守法,违法的事,是绝对不会干的。” 得了简览这句承诺,简知才算宽了心。 “马上过年了,有什么心愿?”简览笑道,“我们中国人过年虽然没有圣诞老人,但是有压岁钱啊,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我想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简知认真地道。 “那是必须的。”简览道,“从今以后,不会再有风雨了,对了,奶奶说,过年还要做什么来著?我们明天帮奶奶一起。” 大家都准备热热闹闹过年了,温廷彦还在医院里。 自那天去给温廷彦交过住院费以后,简知就没有再去看过他。 虽然仍会去两个保鏢,但是,再没去重症监护室那边。 除夕那天,奶奶说虽然外国人不过中国年,但医院里两个孩子是为救她们而受伤的,也要让他们感受一下节日气氛。 所以,也包了红包,带了好吃的,去医院看望森特两个。 简知看到,奶奶包了四个红包。 就算加上温廷彦,也才三个啊?四个是为什么? 而且,温廷彦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呢。 结果,她错了。 温廷彦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 昨天才出来的,转进普通病房了,就在外科,跟保鏢一个科室。 奶奶听了也是一喜,“原本是打算请安娜或者护士转交的,这下,可以去看看他了。” 简知去往温廷彦病房的脚步有些沉重,她不知道,在看到他以后,应该是怎样的反应才是正確的。 是笑? 是假装淡然? 是问候?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想著,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已经到了。 温廷彦是醒著的。 脸色异常灰白,加上这两年他真的瘦了很多很多,被子盖在他身上,平平的,都没有了凸起,整个人,有种形容枯槁的颓败。 只有那双眼睛,在看见她和奶奶的时候,忽然迸发出光彩。 “奶……奶奶……”他颤抖的声音叫著,眼中闪烁。 近了,才发现,那眼里的光泽,是泪光。 奶奶靠近了看他,小声问,“疼不疼?” 温廷彦眼眶瞬间泛了红,“不……不疼。” 奶奶什么也不提,只微笑著,把家里带来的菜放在床头柜,“过年了,奶奶做了些我们海城的菜,我们中国人的年,就要吃中国人的菜。” “谢谢……奶奶……”温廷彦哑著声音,艰难地说。 “傻孩子,难受就不用说话,奶奶心里都知道。”奶奶柔声说,转而又拿出一个红包来,放在桌上,“今天是除夕,孩子们都要有压岁钱,保佑你们啊,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一句“长命百岁,平平安安”,让温廷彦绷不住了,合上眼,眼角泪光点点,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谢奶奶,我……一定平平……安安。”只这一句,仿佛就耗尽了一身的力气。 奶奶用柔软的纸巾,轻轻给他擦擦眼睛,“不难过啊,廷彦,快点好起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嗯。”他不敢睁开眼,不敢看奶奶的眼睛,更不敢看奶奶身后的她。 奶奶的第四个红包,递给了安娜,“好孩子,中国年,收了压岁钱,来年顺顺利利,喜事连连。” 安娜看向温廷彦。 温廷彦点点头,她才把红包收了,也跟奶奶道了谢。 “我……去洗一下碗。”安娜拿了两个空碗,出去了。 其实,病房里就有洗浴室,可以在病房里洗碗的,安娜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是把空间留给简知和温廷彦了。 奶奶也说,“我去帮安娜。” 於是,病房里只剩了简知和温廷彦两个人。 在此之前,简知一直躲在奶奶身后,也躲避著和温廷彦正面相对的时刻。 但,现在躲不过去了。 到此刻为止,她仍然没有想好要对温廷彦说什么。 站在他面前,过往十二年时光,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瞬间,尽数涌入脑海。 记忆宛如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难以平息。 他看著她,反而平静下来了,轻轻的,嘶哑的,脸上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为什么,低著头?我现在,很难看吗?” 简知摇摇头。 “帮我看看,奶奶给我多少钱红包。”他忽然说。 现在还有心情看红包多少钱呢! 她心里一个声音立马说,但马上,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他在故作轻鬆,想活跃气氛。 “你还敢嫌少不成?”她顺理成章的,也顺著他的话答。 两人都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好像回到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小孩儿悄悄打开红包看看,里面到底多少钱。 “看看啊。”他还衝她眨眨眼睛。 第29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简知依著他,把红包拆了。 他还在那问呢,“是英镑……还是人民幣啊……” 他应该是很难受的,每说一句话都很艰难了,可还是要说。 简知不由瞪了他一眼,“你不舒服就別说话。” 他笑,不知道又扯到了哪里,痛了,笑容变得狰狞,“怎么能不说呢?我想说。” 简知把红包拆开了,里面一扎崭新的百元人民幣,她给他看,“是人民幣,红通通的,喜庆不?” “嗯。”他看著红包里那些钱,感慨,“奶奶还和从前一样,总是早早准备好崭新的钱给我们包压岁钱,我记得,有几年还全是连號的呢。” 这是属於老人家的仪式感。 简知把钱放回去。 “我过年给奶奶钱,会不会越界了?”他忽然问。 简知捏著红包的手微微一顿。 他和她五年婚姻期间,在用钱方面確实大方,每年过年奶奶给他压岁钱,他也会十倍几十倍地给奶奶,平时更是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奶奶钱。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这一顿,他还以为她不高兴了,小声说,“我只是,想对奶奶表示心意,我不会再给你了,我知道不合適。” 简知將红包放下,她也没想过他是不是会给她这个问题! 只不过,眼前还是浮现出从前在奶奶家过年的情形,好像他和奶奶都不约而同把她当成家里最小的那一个,都给她发压岁钱。 “温廷彦。”她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他,“你到底还有多少钱?” “怎么?还对我的钱感兴趣呢?”他眼神里仿佛带著好笑,看著点他。 简知翻了个白眼了,“谁对你的钱感兴趣了!我只是……” 只是怕你一无所有了,往后怎么办! “要不然……”她思索著怎么开口。 “不用!”他居然马上打断了她。 她不由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我有钱。”他说。 简知:…… 好吧,他还真知道。 原本尷尬而又悲戚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合,倒是鬆动了不少,简知在他面前,也自然了许多。 “你啊……”简知终道,“等你出院,你也去医堂扎扎针灸,或者看看还有什么適合你的物理治疗方式,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让朱医生看看能不能恢復地快一点。” “好啊。”他答应得很爽利。 简知自己遭遇过同样的经歷,对於这类伤有经验了,犹豫了一下,“我看看行吗?” “不行!”还是拒绝得很乾脆。 “你知道我要看什么啊?”她语气有点急了。 “我没穿裤子。” 简知:……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伤成什么样子。”简知无奈地道,“我自己也受过伤,我比较有经验。” “你不是问过安娜,问过医生了?他们没有告诉你?再说了,我人在医院里躺著,有什么事医生会处理的。医生不比你有经验?” “你……”简知拿起了包,“行吧,难为你说这么多话了,既然这样,我就走了。” 乾脆走吧,他人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精力本来就不济,她在这儿,他要不停地说话,反而休息不好。 第297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7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你生气了?” 她的手忽然被抓住了。 低头,躺在床上那个形容枯败的人,嘴唇青紫,一双深陷的眼睛,深深看著她,从被子里伸出来的,瘦骨嶙峋的手,无力地拉著她的手指。 她把手抽出来,再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原本他刻意营造的轻鬆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怎么就这么瘦了?”简知鼻子一酸,那些一直压抑著的情绪,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哭什么呀?”他哑著声音说,好像还带著笑意,“这不是,白人饭难吃嘛?” “那你好好的……”她原本想说,好好的来欧洲干什么?在国內待著不好吗?但一想,不对,安娜在这边呢,他肯定得跟安娜在一起,於是改口,“你不是自己会做吗?不然给你请个中餐厨子?” “费这事!”他强笑说,“我现在挺好,减减肥,马上三十岁了,別有大肚腩才好。” “就你还大肚腩!”这都瘦成柴棍了!简知吐槽著,那种酸楚感又来了。 “你……”温廷彦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里,原本暗涌著一重接一重的浪,最后都退散下去,那一句“你是不是心疼我了”,终究没能问出口,最后扯著嘴角一笑,“我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我什么时候担心你了?你看我像担心你的吗?”简知瞪他一眼,“求求你別笑了。”赶紧休息吧,別笑一下又把伤处崩开了。 “很丑吗?”他问。 简知垂下眼眸,“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啊?” 他想了下,“假话吧,我现在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弱。” “不丑。”她快速说。 温廷彦:???你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丑,但让人看了心惊。 他皮肤一向偏白,这会儿更是苍白得泛了青,眼底也是淤青淤青的,眼睛深深陷下去,头上甚至有了些许白髮。 他还没到三十岁。 这样的他,没有人会觉得丑,但是,却也不忍多看,每多看一眼,心里便难受一分。 当初那个清冷青葱的少年郎,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她这两天也查过一些重症监护室的资料,里面很多病人,確实出来后人消瘦一大圈,也苍老许多。 可是…… 她难免会去想这个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 “温廷彦。”她低声道,“你好好养著吧,想吃什么告诉我。” “怎么?”他看著她,努力笑,“想把我餵胖?我还不容易清减几斤。” “你给我闭嘴!”简知轻呵。 说话间,外面有了动静,温廷彦看了眼门口,叫了声“奶奶”。 是奶奶和安娜回来了。 “奶奶……”温廷彦软软地叫著奶奶,“你看,我都病了,简知还凶我呢。” “你……”简知都无话可说了,她哪里凶他了?怎么还是这副德性?动不动跟奶奶告状! 奶奶走过来,和蔼地拍拍温廷彦的肩膀,“廷彦,想吃什么?奶奶明天给你送来。” 温廷彦想了想,老老实实说,“奶奶,我想吃麵条。” 还是从前每次回奶奶家吃的麵条。 “好,奶奶给你做。”奶奶摸了摸他的脸,“我和知知就先回去了,你在这要好好休养,等你好了,和安娜一起常常回家来吃饭,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保管把你们养得胖胖的。” 老人家总是对把孩子养得胖胖的有执念。 温廷彦蹭了蹭奶奶的掌心,眼中水光愈加亮泽,灰白的嘴唇微颤,“好……” “听话。”奶奶郑重叮嘱温廷彦,“听医生的话,听安娜的话,也听奶奶的话!” “嗯。”温廷彦点著头。 奶奶这才和简知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简知的错觉,此时的奶奶和安娜都不一样了。 奶奶的眼神里带著某种坚决,而安娜,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简知好像看见她脸上有哭过的痕跡。 出病房的时候,简知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安娜的背影,她站在温廷彦床前,连温廷彦也看不见了。 “奶奶。”在医院走廊上,简知问道,“你和安娜说了什么吗?” 奶奶点头,“嗯。” “什么?”简知略显焦躁,“是说温廷彦的伤吗?严重吗?”不然,安娜为什么会哭? “还好,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证明情况好转,而且,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医生不也是这么说的吗?”奶奶说。 是啊,她都已经问过医生了…… “奶奶,你真的打算做饭送给温廷彦吃啊?” 奶奶便嘆道,“这次,他是因为救我们受的伤,你哥会承担医药费,也给请了护工,但是,温廷彦跟我们家的恩恩怨怨太多太多了,算了,到这个份上,我想的是,就让一切都过去吧。知知,这是奶奶的態度,你不用管的,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而且奶奶也不希望你和温廷彦走得太近,他已经有安娜了。” “嗯……”简知答应著,心里莫名不安。 今天是除夕。 简知和奶奶从医院回去以后,家里也在准备年夜饭了。 备菜洗菜的工作,奶奶一大早就带著大家做好了,汤类也都煲好了,回来的时候,姑姑正在厨房里指挥家里的西厨炒菜,简览还拿了一个平板,在看教程,也准备指点一二。 然后,姑姑的经验主义和简览严格按照剂量和步骤的实验室精神正在发生摩擦,母子俩吵起来了。 厨师夹在中间一筹莫?”奶奶看著这对脸红脖子粗的母子。 姑姑先笑了,“妈,这不是怕你这位大主厨来不及回来指导今晚的大餐嘛,我们打算自己先开工。” “可把你们俩能的,都是有文化的人,一个设计师,一个什么博士,做个饭莫非还要开个研討会不成?”奶奶笑他们两个。 姑姑和简览都忍不住大笑了。 简家过年的气氛很是喜庆。 简知也一直和家人们一起笑,一起欢喜,一起守岁,一起在国际频道看转播的春晚。 她在这个家里,仍然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奶奶、姑姑和简览都给她塞压岁钱。 “好了,守岁是大人的事,小孩子拿了压岁钱回屋睡觉去吧。”奶奶笑著说。 简知觉得,奶奶肯定是看出来她在强顏欢笑了。 她也给三位家人准备礼物,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把礼物送了以后,她听从奶奶的劝告,回楼上房间去了。 楼下的说话声和电视机里的歌声瞬间就遥远了,像是隔了一重厚厚的雾。 隨著她的世界安静下来,她的情绪也隨之跌落,所有偽装的高昂和热烈尽数收了起来,她躺在床上,整个人处於放空的状態,只有一颗心,收缩得紧紧的,像是戴上了一个紧箍咒。 她握著手机,胡乱刷著网上各种视频,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等到,她握著手机慢慢睡著了。 她开始做梦,梦到满城贴满新春联的时候,那天也是晚上,也是除夕,她从奶奶家里出来,还装了半个烤鸡,准备去找温廷彦。 这是温廷彦没有奶奶陪伴的第一个春节。 温奶奶不久前去世了。 这段时间天气都很冷,在外面待久了,冷得像在冰窖里一样,一如温廷彦近来的眼神。 温廷彦和奶奶住在一栋大房子里,这是他爸爸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一个落脚之处。 她曾经去过一次,很容易就知道了,但在这个万家灯火的日子里,温廷彦家里的灯是灭著的。 她几乎能想像,万家团圆的日子,孤独的小狼是怎么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画面。 她以为温廷彦把自己放逐在黑夜里。 但是,她错了,她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 去亲戚家了? 不可能,他没有亲戚,就算有,依照他的性格,他也不会去。 去同学家了? 更不可能,他的自尊绝对不允许別人看见他的狼狈。 希望他去了一个能过一个好年的地方吧! 简知抱著烧鸡往回走,却在路口遇到了另一个人——孟承颂。 “嘿。”孟承颂和她打招呼,露出大大的笑脸,“来找温廷彦啊?” 简知点点头。 “咦,你抱著什么?好香的样子。”孟承颂指指她怀里的烧鸡。 简知听了,打开来给他看。 “看起来很好吃呀!”他居然顺手就拿过去了。 简知没有抢回来,本来是拿给温廷彦的,反正没找到人,给孟承颂吃了总比浪费了好。 “我告诉你,我知道温廷彦在哪里。”孟承颂捧著半边鸡直接咬。 简知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跟我来!” 孟承颂便把她带到了一个空地。 黑暗中,她看见了温廷彦。 还有一个女孩,正和温廷彦並排坐在台阶上,在放仙女棒。 璀璨的火花里,女孩笑得明媚而张扬。 那时候梦里的简知是第一次见到骆雨程,但正在做梦的简知,自然知道这是骆雨程。 然而无论梦里还是梦外,简知都被这一幕刺痛。 梦里的她,是因为青春的萌动还没发芽就被按死心酸吗? 她只知道,孟承颂啃著半只鸡,陪她走了一圈又一圈。 但梦外的她,却因这一阵酸楚而醒了过来。 枕头湿了一大片,她是在梦里哭了的。 不是因为骆雨程,也不是因为这个温廷彦和骆雨程放仙女棒的除夕,而是,因为这十二年风风雨雨,人生跌宕。 如果,她和温廷彦的交集,就在那个除夕结束,是不是,后来所有的事,都不会再发生?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寧可,再也没有后来…… 第298章 梦里和现实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梦里和现实 大年初一。 一夜睡睡醒醒,梦里是高中,醒来是现实,到凌晨时反而睡踏实了,再醒过来,已经快中午。 简知下楼,奶奶已经打包好午饭,准备送去医院。 除了中餐,还怕安娜吃不习惯,带了一份西餐。 “奶奶,你怎么没叫我?”看这情形,如果她不下楼,奶奶是打算一个人去医院了。 奶奶眉间有忧虑一闪而过,但也仅仅只是一闪,几乎看不出来,“没必要啊,去看看他,是奶奶的心意。” “稍等我一下,我也去。”简知猜测,奶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温廷彦和当年的她一样,用生命的代价救了她们,可温廷彦救的,不仅仅是奶奶,还有她…… 当她们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是关著的,简知敲了敲门,安娜出来了,看见简知的瞬间,肉眼可见的一阵慌乱,將门立刻关上,“温,他在换药。” 门一开一合间,简知只看见里面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弯著腰。 应该就是在换药吧。 “他今天怎么样?”简知站在门口和安娜说话。 安娜点著头,“还……还可以。” 然后,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简知低著头,乾脆在外面静静地等。 好一会儿,医生才从里面出来,说伤口癒合得不错,简知听见这话,绷紧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但进病房的时候,简知看见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一些了。 他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见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朝她挤出一个笑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刚刚换药的时候有点疼而已。” 只是,有点,疼…… 当她没有疼过吗? 可是,正因为她疼过,所以,她了解他现在心里是怎么想。 七年前,当她也如这般躺在病床上,强笑著一遍遍告诉他“不疼,没关係,別难过”的时候,其实身心都是痛的。 这次探视,简知没有和他说太多的话,大多数时间,甚至站得远远的,远远地看著他,看著护工把床升起来一点点,让他可以吃饭。 奶奶带了许多好吃的,其中有他要吃的麵条。 为了防止麵条坨,奶奶是把鸡汤和麵条分开装的,这会儿再用热鸡汤一倒,就是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麵了。 但对於病人来说,美好的食物,甚至是负担。 他只喝了小半碗汤,就吃不下去了。 但是,似乎怕奶奶失望,缓了好一阵后,示意再吃点麵条,却也只吃了几口,而后就摇头了,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 简知亲眼看见,奶奶的眼眶这会儿都红了,却也只是放下碗,把那些没有动过的,特意给安娜带的饭菜留下。 为了不打扰温廷彦休息,简知和奶奶就这样匆匆来一趟,又准备匆匆离去。 走的时候,温廷彦却叫住简知。 “明天不用来了,真的,我现在,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等我好一些了,我去家里,就算奶奶不给我做饭,我也要赖著奶奶给我做,我这个人,赖皮起来的时候,也挺赖皮的。”他故作轻鬆地说,但表情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他,因为难以忍受,五官都微微变了形。 第299章 你又说话不算话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你又说话不算话 人总是说,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 有的。 怎么会没有呢? 此刻的简知,就懂他的感受。 七年以前,她也是这样,总是把“不疼,没事,我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掛在嘴上,可是,怎么会真的不疼呢?怎么会真的不担忧呢? 但是,他用那样哀求的眼神看著奶奶,也看著她,“奶奶,知知,算阿彦求你们,以后不来了好不好?我不想你们看到我现在这样无助又灰败的样子,等我好了,我一定会帅帅的,出现在你们面前,好不好?” 奶奶嘆了一口气,点点头,“好。” “知知?”他又看著她。 简知吸了口气,忍住鼻尖的酸涩,点点头。 “那答应奶奶,出院了要和奶奶说,奶奶来接你去吃好吃的。”奶奶严肃地说。 温廷彦点点头,“好,我一定告诉你们。” 於是,自那天起,简知和奶奶就没有再去医院看他。 几天后,森特等两个保鏢出院了。 他还是没有消息。 转眼,元宵节也过了。 晚上吃汤圆的时候,奶奶还念叨,“按道理,是该吃汤圆的,但是,他还没康復,吃汤圆不消化。” “放心吧,奶奶,我安排人看他了,给他送了吃的,也送了礼物。”简览说。 奶奶点点头。 简知晚上又做梦了。 最近这几天,频繁梦到高中的时候,梦里,那些她已经遗忘的人和事,再一次清清楚楚重现,仿佛重新又经歷了一遍一样。 每次醒来,都不知今夕何夕。 又过去了十来天,学校要开学了,舞团也要重新开始排练,她要忙起来了。 在此之前,她想去医院看看,虽然她知道她哥在负责温廷彦的医药费,也不存在不会欠费的问题,但是,住了这么久了…… 或者乾脆说没有理由,她单纯就是心里不踏实,在找藉口去医院看一看,这么久了,就算不去见他,问问医生他的康復情况也好吧。 所以,在开学前一天,她去了医院。 然而,到护士站的时候,护士告诉她:病人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简知心里有什么东西一沉。 她转身就往外跑,让保鏢开车去温廷彦家里去找! 她知道他家在哪!她曾经去接过安娜。 路上,她给安娜发消息,但是安娜没有回,再给安娜打电话,手机也是关机…… 心里的恐慌,潮水一样漫上来。 终於,到了温廷彦家的小联排。 车还没挺稳,她就打开车门跳下车。 院子门锁著,她也不管,直接爬柵栏进去的,用力按门铃,拍他家的门,但是,始终没有人回应。 这动静反而惊动了邻居,开门出来看见她,和她打招呼,“嘿,你找温吗?” “是啊,请问他回来了没有?”简知赶紧过来问。 邻居摇摇头,“没有,他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大概有二三十天?一个月?我记不得具体。” 简知体会到了一种彻底绝望的感觉。 二三十天…… 正好是他住院这段时间。 也就是说,他出院后根本没有回家。 他消失了。 “谢谢。”她麻木地说著,全身靠著院子柵栏,无力极了。 “小姐?”司机也翻了进来,觉得她脸色不太对。 简知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靠在柵栏上,缓缓滑坐在地,当保鏢再一次叫她的时候,她抱住膝盖,哭了出来,这么多天的压力,一哭就无法收拾。 温廷彦!你又说话不算话!说好的出院会告诉我们呢?你个王八蛋!一辈子能不能信你一次? 但简知清楚地知道,温廷彦之所以不告而別,必然是很不好了。 她忽然抬头,看著面前的保鏢。 这些保鏢都是她哥的心腹,会不会知道温廷彦的下落? “温廷彦住院花了多少钱?”她紧盯著保鏢。 保鏢被她这么猛然一问,给问愣住了,片刻迟疑之后,说:“不知道。” “罗西先生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他……”保鏢训练有素,並没有上她的当,只道,“我不知道,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简知一笑,只是笑起来有些淒凉,“好,我明白了。” 这些保鏢是不会说的,那她回去问吧。 简览很晚才回来。 到家的时候,被坐在二楼楼梯上的简知嚇了一大跳。 “知知?你在这干嘛呢?” 简知看著她哥,“哥,你知道温廷彦怎么回事吗?” 简览在她身边坐下,好一阵没说话。 “哥,他出院的时候你见到他了吗?”简知在等他回答。 简览看了看她,长嘆一口气,“知知,我没有见到,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安娜都失联了!真的太奇怪了!”简知想著这其中的处处不合理,“哥,我是受过伤的人,我现在回想自己当年,我不告而別只有一个原因,我好不了了,我会默默离开,不会告诉温廷彦。” 简览揽著她的肩膀,“知知,人生中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有些事,把它交给时间吧!” “哥,我现在很乱……”简知眼里全是迷茫,“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耽误你时间,你去休息吧,我也睡觉了。” “说这么客气的话干什么?”简览看著她的样子有点担忧,“不要胡思乱想,我明天派人去查查。” 简知胡乱点点头,回房间去睡觉去了。 自从房间里换了梔子花的香薰以后,就没换过香型。 她在梔子花的清香里入眠的。 “简知!”她听见有人叫她。 回头,看见的却是冬季的校园。 她看见高三时的自己,坐在篮球架下发呆。 叫她的人是冉琛。 冉琛过来拉著她就跑,“完了完了,温廷彦在跟5班那个孟承颂打架!” 孟承颂? 他们打过架吗? 简知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梦里她的视线是跟著这两个女孩的,但她们走到一半,简知就被舞蹈老师抓去练功了。 冉琛只好自己去。 简知的视线继续跟著冉琛跑。 终於到了,温廷彦和孟承颂的架已经打完了,谁输谁贏看不出,只有孟承颂指著温廷彦的背影大骂:你要对简知不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300章 关於饼乾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关於饼乾屋 简知的梦到此时醒了。 醒来后的她,在若有若无的梔子花香里,想不起高中的时候发生过梦里那一幕。 温廷彦为什么会和孟承颂打架? 孟承颂为什么要这么警告温廷彦? 她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忘记了,还是其实没有发生过。 可如果真的没有发生过,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梦里,还如此清晰? 她今天原本是要去学校的,一觉醒来,以为还早,但一看时间,居然下午三点了。 她睡了这么久吗? 匆忙下楼,奶奶已经在琢磨晚上做什么吃了。 “奶奶,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看来,今天不用去学校了。 奶奶回头朝她一笑,“是啊,你姑姑说,这段时间你应该很累,就不吵你,让你好好休息。” 她並不累,只是梦太多。 “怎么了?知知?不舒服吗?”奶奶关切地问她。 简知摇摇头,“不是,我本来想去学校的,算了,明天再去吧。” 当晚,她睡觉的时候定了连环闹钟,每五分钟响一次。 第二天,她总算是顺利起床了,可也是做了一晚的梦。 回学校就离温廷彦的家更近了,她尝试过再次去拜访,但出来应答的还是隔壁的邻居,还是告诉她,温没有回来过。 她也去了他的饼乾屋,锁著门,门口和窗台都是厚厚一层灰。 她想到,他曾答应过她,只要出院,就来医堂做物理治疗。 儘管她觉得这个人可能又言而无信,但她还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来医堂找他试试看。 果不其然,朱医生说从来没有见过他。 简知站在医堂门口,觉得浑身都在被一种无力的愤怒鞭挞,愤恨,又无助。 她坐在医堂的花坛边,很久都没能缓过来。 舞团已经恢復正式排练,大家经过一个寒假的休息,纷纷感嘆三天不练手生,於是,当天练得十分过癮。 过度的体力消耗,让简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別的,但晚上回到她在学校附近的家里,一个人开著灯,坐在壁炉边,万籟俱静。 当晚,她就是在地毯上睡著的。 也许是白天练得过猛,她真的睡得很沉。 而且迅速入梦。 还是回到高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具体她已经记不得是高几了。 学校来了心理老师,那堂课,心理老师让他们画房子。 老师说,隨便怎么画都可以,就画你心中的房子。 简知於是画了一个饼乾屋。 这是她心中的房子。 小时候看童话,非常羡慕女巫一个人住在饼乾和巧克力做的屋子里,那饿了的时候,不是隨便咬一口桌子就可以? 温廷彦那时候是她们组组长,也是学习委员,来收房子,看了一眼她的画,露出嘲笑的表情,“幼稚!” 简知不开心,低垂了眉。 她的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瞧不上,她当然不高兴。 但是,那天下午,她的抽屉里多了一块巧克力。 她拿著巧乐力悄悄去问温廷彦:是你给我的吗? 温廷彦瞥了一眼,“我会干这么幼稚的事?” 好吧。 那一刻,她的心情是失望的,但巧克力是甜的。 简知心里一个声音在吶喊:饼乾房子!饼乾房子! 在这样的吶喊声里,她挣扎著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穿上鞋往外跑。 她一口气跑到落满灰尘的饼乾屋,看著那扇紧闭的巧克力的门,捂著脸,泪水从指缝里疯狂溢出来。 有些事,她早就已经忘记了…… 一次不经意的课程,一副不经意隨手画的画…… 她早就已经忘记的东西…… 第301章 他说,想离你近一些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他说,想离你近一些 彼时,安娜就站在饼乾屋前,看著关闭的橱窗发呆。 饼乾屋比简知上次看到的更脏了,因为下雨,原本的灰尘成了泥垢,沾得到处都是。 安娜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用纸巾差。 那几年的尘埃,岂是纸巾能擦得掉的。 “安娜。”简知在她身后轻轻叫她。 安娜身体微微一抖,回身,看见她,勉强笑了一下,“是你啊?” “安娜,你们回来了?”简知按捺住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小心地问,唯恐自己的语气不合適。 “我回来了。”安娜说,“早就回来了。” “早?”简知疑惑地重复著这个词,“是多久?”难道她没跟温廷彦在一起吗?还是,和温廷彦一起早就回来了? “在温出院后不久。”她说。 简知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说了。怎么会在温廷彦出院后就回来了呢? “温廷彦是不是……恢復情况不太好?”简知想的是,难道是因为温廷彦的脚像她一样有缺陷或者比她更严重了,所以,安娜才和温廷彦分开? 安娜低头,唇角一丝苦笑,“没有,还可以。” 简知鬆了口气,可是,为什么安娜一个人回来了呢?那温廷彦去哪里了呢? 安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抬头,眼里闪过苦涩,“简,我不是温的女朋友。” “什么?”简知脑袋里嗡的一响,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他僱佣的……”安娜顿了顿,吞回了一些话,而后指指饼乾屋,“他开饼乾屋要店员,我只是他雇用的员工,然而,他给我开两份工资,让我在你面前演他女朋友。” “为什……”震惊之余,简知的脑袋都不能思考了,但一句为什么没问出来,她就想明白了,当然因为她说:从此之后如同路人。 “他说,想离你近一些。”安娜眼里带著淡淡幽怨。 “安娜。”简知看懂了她的眼神,“你爱他对不对?” 安娜没有说话。 良久,笑了笑,阳光下,笑容闪著些莹润的水光,“不重要。” 但简知想不明白的一点的是,如果安娜只是温廷彦雇用的员工,为什么会跟著他到处远走?去中国,去爱尔兰? 安娜却要走了。 “简,再见。” “不,安娜!你能告诉我温廷彦在哪里吗?”简知赶紧叫住她。 安娜回头,也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 “他……没跟你说过一丁点要去哪里吗?” “有。”安娜点头。 简知顿时振奋起来,“哪里?” “他说,他要去找那个人了。”安娜做了拿笔写字的手势,“写日记那个人。” “孟承颂吗?” 安娜猛点头,“是的。” “可是……”孟承颂已经不在了!简知脑子有点乱,“安娜,拜託你能不能说清楚,他到底是像上次一样沿著孟承颂的旅行日记去找孟承颂的足跡,还是……”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不会! 肯定是去找足跡啊! 还用说吗? 安娜却道,“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要去找那个人了,让我不要再跟著他了。” 第302章 和每一次都不一样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和每一次都不一样 简知站在原地,身边行人熙熙而过,她只看著那扇巧克力的窗,整个人都放了空。 后来,是保鏢来叫她回去的。 走的时候,她整个人仍然是空空的,有种身体都变得空落落的轻飘飘感。 坐在车里,耳边只剩汽车发动机低微的轰鸣声,像白噪音,让人愈加放空,她微合了眼,如果不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她可能就睡著了。 是她的手机在响。 一看,是笛悠。 笛悠如今是舞团副团长了,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团长,你马上就要回国了吗?我还想给你对一下舞团秋季演出邀约的事。”笛悠在电话里问。 “是的,应该就在这几天吧,我们上次开会討论的安排就不错,你如果有改动,可以发给我看看。” “好,我现在就发你。” 简知收到了笛悠的文件,在车上细细看了一遍,觉得不错,让笛悠按照她调整后的安排来。 “团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笛悠最后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简知被问住了。 她打了两遍回復,都刪掉了,最后只含糊道:目前还不知道,笛悠,舞团你暂时辛苦一下,我到海城后会马上联繫你。 “好,团长,一路平安。” 跟笛悠聊了这一路,又眯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这几天,家里討论最多的,就是简知回国的问题。 其实,当初她和奶奶来这边的时候,姑姑就有提过,到底是给她和奶奶直接移民,还是如何。 那时候,怕奶奶不適应这边的生活,也怕奶奶故土难离,所以,没有做决定,只让奶奶先住一段时间再说。 几年过去,奶奶倒是没有不適应,简览的公司,却在国內做出了规模,而且,简览一年当中,有一半的时间在国內,在欧洲长大的他,现在更喜欢国內。 所以,不管做什么样的选择,完全可以只凭简知和奶奶的心情了。 今天她哥也在家。 她哥答应她的,去查温廷彦的下落,但以她哥这样的神通,居然都没查出来。 这个人,仿佛就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在大数据和ai发展至此的今天,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消失? 而今天简览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也是:知知,我们找到安娜了。 很巧,她也见到了。 简览何其精明,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知道安娜的下落了。 两人短暂的沉默,心照不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彼此都没有进一步有价值的消息。 “哥。”上楼前,简知想起一件事,“安娜说,她根本不是温廷彦女朋友。” 简览也没有接腔,沉默的意思是,他也知道了。 “我先上楼换衣服。”简知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澡,换了睡衣,躺下来睡午觉。 人总是很矛盾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害怕无法入睡,现在,她害怕躺下去一秒入睡。 这几年的经验,睡得太顺利,醒来就会变得困难。 她再一次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时值放学,球场刚刚结束一场篮球赛,她手里拿著一瓶水,温廷彦和篮球队那些孩子们朝她走过来。 第303章 那年的他和他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3章 那年的他和他 眼前的温廷彦,从未如此清晰。 清晰到,她能看到少年的他,下巴处冒出来的短短胡茬,清晰到,他眉梢掛著的细密汗珠,在夕阳下闪著微光。 她从前来梦里,是旁观者,就像看戏一样,看著梦里简知的生活。 但这一次,她就是简知,她就站在温廷彦面前,没有另一个观眾简知。 “水不给我吗?你在发什么愣?”面前的温廷彦忽然说话了。 简知猛然回神,原来她紧紧拽著水瓶不肯鬆手。 “因为她在看我啊!”温廷彦身后笑嘻嘻走过来一个人,將手搭在温廷彦肩膀上。 孟承颂。 这也是简知第一次认真地清楚地看孟承颂,包括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因为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从不曾仔细看过。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 她和孟承颂的眼神,在空中碰撞,莫名的,还在他眼里看到几许熟悉。 “你们在看什么?”温廷彦皱起了眉头,看看简知,再看看孟承颂。 “没什么,我要喝水。”孟承颂长手一伸,把那瓶水从简知手里抽走了。 温廷彦罕见的有了怒意,“这是我的水!” 孟承颂將水一晃,“写了名字吗?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简知手里的,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温廷彦咬牙慍怒的声音,“难道这又写著你的名字?” “对啊!”孟承颂笑嘻嘻地,对著水瓶叫了一声,“孟承颂的水,快答应。” 然后,他自己再换了个角度站,捏著嗓子,“在,主人,本水在这里。” 简知:…… 简知只觉得,这个年龄的男生们,这么无聊又幼稚的吗? 她背著书包,转身就走了。 今天是周末,她要回奶奶家。 走在熟悉的路上,简知有点难以置信,这种恍若隔世却又真实无比的感觉,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一个梦。 她甚至能感觉到,跑鞋踩在小石子上被磕到的微痛,怎么会是梦呢? 当她站在熟悉的公交站台,旁边卖烤红薯的小摊散发出红薯皮烤焦的香味,她愈加迷茫。 “简知。”身旁有人叫她。 她侧目一看,孟承颂? 孟承颂正拿著她那瓶水跟她晃,“谢谢你的水。” 而后,就站在她身边不走了。 简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坐公交车吗?” “对啊!”他点头道,“我去朋友家。” 好吧,简知没什么可说的了。 公交车来了,简知和从前一样跳上车,没想到的是,孟承颂也跟著上了车。 简知回头看他,他还惊讶地说,“你也坐这趟吗?你家在哪儿?” “笼溪。”是郊区了,但是,这趟车可以直达。 “噢。”孟承颂没再说了,从书包里拿出个掌中游戏机开始打。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著,简知坐在前面,眼睛应接不暇,看著窗外的景色,脑子里乱鬨鬨的。 直到公交车到站了,她起身,发现孟承颂还在车上,低著头在打游戏。 “你朋友住哪儿?这可是终点站了!”简知奇怪地问。 第304章 是梦,不是梦?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是梦,不是梦? 孟承颂一拍脑袋,“糟糕,打游戏坐过站了!” 简知无语,转身下车了。 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孟承颂居然跟著她下车了,她走了好长一截路,才发现身后有人跑著跟上来了。 孟承颂还一脸无助地的,“我朋友刚临时给我打电话说出去了,我现在没地可去了。能去你家吃个晚饭吗?” 简知:??? “你怎么不回家呢?” “回家我也是一个人,我爸妈都去国外谈生意了。”孟承颂脸上露出几分无赖的模样。 简知都无话可说了。 但他她忽然想起孟承颂之所以会早早就不在了,正是因为他父母是做外贸生意的,在他高中毕业以后就把他带去国外上大学了。 简知忽然就对他起了怜悯之心,哪怕是在梦里。 “好吧!”她说,“跟我来吧。” 孟承颂大喜,立马跟上了。 她发现孟承颂这个人挺逗,一点事都能高兴半天,而且,情绪十分外露,嘴也甜,吃顿饭,能把奶奶哄得嘴掛在耳朵上下不来。 吃完饭,天黑了,他倒是知道分寸,不好意思再留宿,自己又坐公交车回去了。 “知知啊,这是你班上新来的同学?开家长会没见过这个名字呢。”奶奶试探著问。 她知道,奶奶在担心所有家长都担心的问题,“奶奶,是隔壁班的同学,今天凑巧来找朋友,没有找到,又没处可去,他爸爸妈妈常年不在家的。” “哦。”奶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简知从前的梦里全是学校的场景,没有梦到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十多年前的奶奶,此时的奶奶没有经歷过那一场虐待,精神头还很好。 “奶奶……”她靠在奶奶怀里,“我今天跟你睡好不好?” “这孩子,就会撒娇。”奶奶嘴上说著,脸上却笑开了花。 简知在奶奶怀里,闻著奶奶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还是直打鼓。 真的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她回到了高中时代一样,她怎么会这么顺畅地在梦里跟奶奶说话? 当晚,她在奶奶熟悉的气息里,在梦里又睡著了。 她想著,一觉醒来,如果是在伦敦的家里,那这一切就是更具体的梦。 然而…… 她被村里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吵醒的。 连狗叫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还躺在奶奶床上,奶奶已经起来了,估计在准备早餐了。 她坐起来,环视一圈,院子里的花香,清晨的风,厨房的菜香,都如此清晰,谁做梦能做得这么细节?! “知知?醒了?快起来,早餐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肉丝麵。”奶奶笑著叫她。 她懵了很久。 整整一周过去了,当她再一次站在学校公交站台等车回家的时候,她开始相信,这不是梦了…… 这时候其实已经有网络文学了,她也看过一些重生的小说,穿越的小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中一种。 在她皱著眉思考的时候,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温廷彦。 “简知,你这周怎么回事?” 第305章 如果是真的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如果是真的 简知看著年轻的温廷彦。 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精致的眉眼,疏冷的神情。 陌生的,是他惯常冷漠的眼神里带了疑问——一种这世间还有他关心的事的疑问。 “我怎么了?”她这一周,確实很不在线,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被困在这个梦里,醒不了了。 她本来想,她最长一次,是睡了五天,那她就等等五天后,看能不能醒来。 结果没有。 她仍然在这里。 所以,她这一周的时间,怎么能不浑浑噩噩? 她是真的在年少时的简知身体了,她回不去了吗? “跟你说话爱答不理!倒是和隔壁班的孟承颂有说有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温廷彦的话里带著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简知也听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和孟承颂有说有笑了?” “这周一!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学校!他还跟我炫耀说去你家吃过饭!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简知听得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实在是,他这种隨时喷火的状態,让她有点不適应,高中时的温廷彦,永远一副“你们都是傻子,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欠揍样…… 她想了一下,“我没有和他一起来学校,我们只是凑巧在门口遇上。” “凑巧?难道他还凑巧跑到你家里去吃饭了?”温廷彦咄咄逼人。 简知又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还真是……凑巧。” 可不是吗? 凑巧坐一辆公交,凑巧他朋友失约。 “你骗傻子呢?”温廷彦眼里几许嘲讽。 正好公交车来了,简知准备上车,温廷彦扯住了她的书包。 “怎么了?”简知回头。 “你,以后少跟孟承颂来往。” “为什么?”简知觉得这个人今天很反常。 “他不是好人!没安好心!” 简知更加觉得不对了,“你跟孟承颂不是好朋友吗?你这么说他?” 温廷彦被问得一噎,“反正你听我的就行了。”说完,又眼神一冷,喝问她,“你到底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简知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不能听我自己的吗?” 说完,把书包从他手里抢过来,上车走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坐在座位上,沿途经过的仍然是熟悉的路。 她拧紧的眉头始终没有鬆开。 就今天在公交站台发生的,她和温廷彦的对话,是她从前念高中的时候没有过的。 所以,她现在到底怎么了? 真的回到过去了吗? 这类小说看过很多,但是,她真的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状態持续了快一个月。 她仍然还在这个年代,她开始动摇,也许,可能,她真的回到过去了。 真的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切重来吗? 她始终不太相信。 但是,她开始思考,如果一切重来,她要怎么做。 后来的十几年人生起伏,都是因为她执著地喜欢温廷彦而起的,那,如果一切重来,她就一定一定不要喜欢温廷彦了…… 还有,如果温廷彦没有遇见骆雨程,后来的许多事也不会发生。 所以,不管她是否是真的回到过去,有两件事她都要做。 一件,是不要再让这个时候的自己再喜欢温廷彦,另一件是,不要让温廷彦喜欢骆雨程,这样,温廷彦不会因为失去骆雨程而神魂顛倒喝醉酒,她也不会因为救温廷彦出车祸,更不会和温廷彦结婚,那温廷彦后来也不用救她…… 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就算是梦,她在这个梦里一天,也要努力每一天去做这两件事。 万一呢? 简知这几年来进入梦里的时间点都是混乱的,有时候在毕业之前,有时候在温廷彦奶奶生病期间,有时候,又是刚进高一,什么都没发生。 而这一次,她回来的时间点很早,所有事情都没发生。 温廷彦奶奶还没有生病。 骆雨程还没有出现。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马上就要文理分科了。 曾经的她,明明要报艺术类专业,却傻乎乎地选了理科,只为了跟他同班。 简知知道,现在的高考改革了,但是,在她那个时候,也就是此刻梦里所在的年代,文理是分得很清楚的,很多舞蹈学院或者专业都不招理科生。 但她还是选了,甚至悄悄做了功课,反正温廷彦也不打算去外地上学,就打算读海城本地的高校,那她也可以在海城艺术类里找能招理科生的。 可是,谁都知道,这个选择多么局限。 她的专业老师都惊了,因为,这与首都舞蹈学院最王牌的专业就无缘了。 但她还是坚持了选理科。 那如果重来,她不会了,她会坚定地选文科。 所以,这周回去,奶奶问她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地说了:选文科。 其实无论她选什么,奶奶都只会说“好”,问她,也单纯只是想和她聊聊天。 祖孙俩正说著话呢,简知的手机收到了信息:我们要同班了! 发信息的人是孟承颂。 对,当年孟承颂读的就是文科。 在又一周开始的时候,她在学校外面还是遇到了孟承颂。 孟承颂发声叫她,一路跑到她面前,“简知,你怎么没回我消息?我们马上就是同班同学了!” 所有人都这么人的,认为她一个舞蹈生肯定是报文科。 但她最后却给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选择。 此刻面对孟承颂,她笑了笑,“你问我的时候我也没有確定好,所以忘记回覆你了。” “那现在呢?肯定选好了吧?”孟承颂看著她,一脸“你还能怎么选的表情”。 “还用问嘛,她当然选理科。”有个声音响起。 温廷彦。 温廷彦挤进了她和孟承颂中间。 孟承颂一脸好笑,“她跳舞,你让她选理科?” “有什么不可以?理科又不是不招!”温廷彦道。 “温廷彦,你不要太自私了!”孟承颂直接骂道,“你知道理科比文科考舞蹈难多少嘛?你怎么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私慾,不顾简知的前途?” 温廷彦的脸被骂得很僵。 第306章 她值得最好的未来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她值得最好的未来 一时,温廷彦脸上五顏六色的,有种下不来的台的尷尬,最终恼羞成怒,“我和简知的事,自然有我们自己的打算,跟你有什么关係?” “不。”孟承颂和他针锋相对,“是简知的事,和你、和我都没有半点关係!她跳舞跳得那么好,而且中国舞拿了多少奖,就该冲最好的舞蹈学院,去最好的中国舞表演专业,没有人任何人有理由阻止!” “我什么时候阻止简知去最好的学校了?”温廷彦罕见的,声音大得像炸雷。 “你让她选理科,就註定她选学校选专业都受限!”孟承颂的声音丝毫不比他小。 温廷彦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低声和简知说,“简知,你学文学理,都是你的自由,不要听陌生人摆布。” 孟承颂笑了,“我是陌生人?” 温廷彦一脸“懒得搭理你”的態度,快步走了。 简知全程旁观了这场因为她而起的爭执,觉得这两个人都挺反常的。 高中时期的孟承颂,和她並不熟,至少没有熟到干涉她选文理的程度。 而那时候的温廷彦,也从来没提过要她选理科,確切地说,是根本不在乎她选什么。 现在,两个人是在干什么? 就冲这,简知都觉得,这应该还是她在做梦,不在梦里,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赶走了温廷彦,孟承颂在她身边就著她的脚步慢慢地走著。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对了,简知,我爸妈刚给了我生活费,为了感谢你招待我一顿晚饭,我请你吃饭吧?” 简知心不在焉的,白了他一眼,“吃知了猴还是蝗虫啊?” 就这个时间段来看,孟承颂应该已经和她一起在林子里抓过知了猴了,而且,应该就在不久以前。 孟承颂却愣了一下,“吃那玩意儿干什么?多可怕!” 简知:???你才吃过的你忘记了? 不过,她没有问出这句话来,毕竟是在梦里,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吗?就到目前为止,她已经把她的梦改得面目全非了。 她一路想著这个问题,为什么梦里和从前不一样了。 应该是因为,梦是她自己內心的投射吧。 因为高中的时候喜欢温廷彦,所以在梦里就看到温廷彦因为自己选文理科而动怒。 因为有段时间常常想起孟承颂,甚至把孟承颂的遗物埋在百年樟树下,所以,梦里他也跟自己熟悉起来。 至於知了猴和蝗虫,因为自己討厌吃,所以孟承颂也不吃了吗? 大概是这样吧……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梦,那她什么能醒啊? 她一脸沮丧,唉声嘆气的。 “简知,不要不高兴,如果你非要吃那玩意儿,你告诉我哪里有,我陪你去吃。”孟承颂在她旁边说。 “我不要吃。”她什么时候也没有非要吃那玩意儿。 “那你是因为分科的事吗?”孟承颂又问。 简知摇摇头。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如果这个梦还要继续做下去,那选科的时候肯定不会跟温廷彦一样。 第307章 自私的表现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自私的表现 简知不太想拿出来。 因为,表格发下来挺久了,之前的简知,填的理科,她还没改。 温廷彦见她迟迟不动,脸色有点不好看,盯著她,“拿出来啊,马上要交了……你不会……”他迟疑了一下,“真的听了孟承颂的话吧?” “孟承颂?他说什么了?”冉琛插话进来问。 温廷彦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简知看了眼冉琛,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我想了下,我还是……”简知准备说自己报文科,但忽然,书包被温廷彦扯了出去。 “你干什么?”简知伸手去抢。 但是,书包里的文件夹已经被温廷彦扯出来了,里面就有她的表格,而且就在最上面,透过透明的文件袋能清楚地看到,她选的是理科。 看到这两个字的温廷彦唇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而后把书包还给她,把表格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交了啊。” “不!”简知忙道,“我家长还没签字的。” 温廷彦一看,確实,家长签字那一栏还空著。 他迟疑了一下,把表格还给她。 表格这周要交,但简知从十多年后来到这个梦里,把这回事忘记了,要周末才能回去签字,所以,特意和老师说晚两天。 对於老师来说,周五交和周一交,区別不大,老师同意了。 温廷彦也没有再来问她的表格,只在周一的时候,想起来,又问她一句,“表格交了没?” “嗯,交了。”她一早就交给老师了,只不过,把理科改成了文科。 温廷彦便没再说什么,走了。 后来,她听见他和孟承颂两个人说话。 “简知已经报理科了,不可能报文科的,你想多了。”温廷彦这样和孟承颂说。 孟承颂却道,“那又怎么样?除了证明你这个人真的很自私,还能证明什么?” “孟承颂,你有脸说我?你让简知报文科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温廷彦。”孟承颂道,“你把简知当什么?跟班?宠物?高兴的时候逗著玩?不高兴的时候一脚踢开?” “那跟你有什么关係?简知她就是喜欢我!” 简知转身,没有再听下去。 原来,温廷彦从来都知道她喜欢他。 是啊,十六七岁女孩的心事,藏得再深,又怎么会毫无痕跡? 可是,他明明知道她喜欢他,却仍然在毕业的时候走向了骆雨程,和骆雨程报同样的学校…… 不过,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和温廷彦的恩怨,早已经消散在时间的磋磨里,在这个梦里,就彼此远离吧。 只是,她没想到,在梦里,她还要期末考试。 她离高考已经十多年了…… 好在,学业水平考试科目已经考完了,不然,她担心自己及不了格…… 最后考下来,成绩肯定不理想,除了英语接近满分以外,其它都不咋地,特別是理科,现在已经不会了,相反,倒是文科类,从前上大学的时候,学艺术史,加上她自己读博时研究课题,歷史和地理知识相对充实了不少,也算刻在脑子里了,成绩虽然不算理想,但总不至於一点不会。 这个学期最后一天,是来看分班的,同时,也要拿期末考试成绩。 刚进校门,简知就看见温廷彦黑著脸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第308章 你骗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你骗我? 简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温廷彦已经看见她了,而且眼神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样子。 她硬著头皮走上去,温廷彦手里拿著一份全班的成绩表。 是了,他是学习委员,肯定先看到全部成绩了的。 “你看看你。”他指著成绩单,“你看你考成什么样子了?理科类没有一样考及格了!” 简知无言以对。 十多年了,这些知识,从她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接触过,她哪里还记得?何况,当年学的时候,她就很吃力,完全是为他学的理科。 “你这样退步下去,还要不要考大学?就算你是艺术生,文化课差成这样也考不上吧?”温廷彦指著成绩单,眼神跟班主任似的。 “我知道,接下来我会努力的。”她越过他,往前去了。 今天分班,应该会在宣传栏把分班结果张贴出来。 “你站住!你这么急干什么?”温廷彦追了上来,“是跟有些人约好了吗?” 简知皱眉,“什么意思?”什么跟有些人约好了? 温廷彦又指著成绩单,“你英语为什么考得这么好?149分?你以前英语也就是在90多分的!” “还……不能让人努力吗?”简知总不能说,她现在是留英博士,考过了雅思,在英国已经生活了好几年吧? “你是不是受了孟承颂的鼓动,打算跟他一起去留学?”温廷彦冷著眼神问她。 简知摇摇头,“不,我没打算。” “没听他的就好。”温廷彦冷声道,“留学,不是每个家庭能负担得起的,孟承颂家里做外贸生意,供他没问题,但你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供不起你的。” 儘管简知已经经歷过和温廷彦最虐的时候,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是不舒服。 此时的温廷彦,真的和她婚姻期间的温廷彦,有一个共同点:自负,傲慢,不把她放在眼里,说得更难听一点,就是俯视她,再难听一点,就是瞧不起她。 孟承颂说,温廷彦把她当宠物,高兴时哄哄,不高兴时踢开。当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她和温廷彦的五年婚姻不就是这样吗? 被他金玉似的养著,吃的,穿的,一切,都给她最好的,物质上从不亏待她,但高兴时,就回来陪她吃个饭,不高兴时,不知道他在哪里。从不相信她有自己飞翔的能力,只把她当成他圈养的金丝鸟。 “谢谢提醒,我知道自己怎么选择。”简知的语气也淡淡的,这一次,真的越过他去看分班了。 但他好像篤定她在理科班一样,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 “你这个成绩,显然是进不了实验班的,没办法,谁让你不努力?” “但没关係,还有时间,到时候记得来找我补课,我一定会给你补上去,到时候就能跟我……和冉琛在一个班了。” “不能偷懒,不能听孟承颂胡说八道,从暑假就开始补。” “暑假学校要上课,每天上完课作业给我……和冉琛检查,另外,还要做我给你加的作业。” “好在你之前基础没有太差,努努力能上……” 说著话,两人已经在宣传栏面前了。 此时,这里已经围满了同学,大家都在嘰嘰喳喳说谁在哪个班谁在哪个班,如果有好朋友仍在一个班,欢呼声就会起来。 简知根本没看理科班这边,她去看了文科班。 “在这边,你往哪里去……”温廷彦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跟上了她。 而后,在文科实验一班的名单上,看见了简知的名字。 “你骗我?” 简知只觉得身后的声音大夏天的透著寒气。 第309章 「好」事情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好」事情 能看出来,她爹已经气到极点了,但今天居然还忍著,可见,今天来不但有所求,而且求得不小。 她妈刘秀云继续做和事佬,“知知啊,你爸不是骂你的意思,只是顺口了。” “顺口了这样骂自己小孩?像个当父亲的样子吗?”奶奶很严肃地把简知护在怀里,“你们走吧,我这里没煮你们的饭,你们回家吃去。” “妈!”刘秀云忙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来骂知知的,我们是有件大好事来找知知。” 奶奶根本不信他俩有什么好事能来找简知,坚定地指著门外,下逐客令。 “妈,等下有重要客人要来,你赶我走干什么?”简成君不耐烦地道,“你以为我愿意到你这个乡下地方来?还不是这小……死东西不肯去吃饭,人家摆了好大的排场请她吃饭。” 本来想骂小杂种的,想到好像真是在骂自己,改了口,也不是什么好词就是了。 “你的重要客人?”奶奶冷笑,將简知更坚定地护在了怀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是走吧,我这里招待不起。” 简成君將筷子一扔,“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想你以后靠谁养老!给自己留点后路!” “你……”奶奶本来就不指望他养老,但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还是气得痛彻心扉,“狼心狗肺的东西!” 简知当然知道简成君不会给奶奶养老,她还知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后来把奶奶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到奶奶躺在一堆污浊里奄奄一息的情形,她心里就痛得跟针扎似的。 “奶奶不需要你养老!”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带著奶奶进屋,把奶奶推进屋里,把门锁上了,然后平静地进了厨房。 简成君还以为她服了软,把“老太婆”关屋里去了,这去厨房,应该是给他们端菜盛饭吧? 也好,把“老东西”关起来也好,免得等下有阻碍。 “简知啊,菜不够,你再炒俩肉菜,不然不像话。”简成君翘著个二郎腿在那抖腿。 简知冷笑著,从厨房走出来,手背在身。 “听见没有?去炒两个肉菜,等下村里的大老板要来!”简成君叮嘱她。 大老板? 简知太知道是谁了! 从前就有这么一出! 村里包工头的儿子,和她差不多年纪,一个黄毛,居然想和她定亲。 简成君收了包工头的钱,一句“女孩子反正要嫁人的,你以后考上大学还未必有怎么好的亲事”,就想压著她操办定亲饭。 今晚,叫她去餐馆吃饭,就是为著定亲的! 当年,她去了,面上说得好听,什么先在一起当朋友处处,培养感情,还是要读大学的,还让简知和黄毛一起学习,给这黄毛补补课。 呵!包工头这黄毛儿子,是吸毒的! 此刻,她看著眼前颐指气使的简成君,眼神里发出诡异的光,“炒肉菜是吗?好啊,拿肉来!” 她说完,藏在身后的手挥著一把菜刀就朝简成君砍去! 第310章 待价而沽的商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待价而沽的商品 陆老板听了这话果然很满意。 只是,简知身边的孟承颂,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著她。 即便在梦里,简知也觉得这一刻丟人极了。 是啊,此时此刻,她就是她父母摆在案板上的待价而沽的商品,是不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形? 陆老板那黄毛儿子从进来那一刻就贪婪的眼神盯著简知不放,孟承颂也感觉到了,往前站了站,挡住了简知,结果换来黄毛狠狠一瞪。 孟承颂自然也瞪了回去。 奶奶还在房间里,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用力拍著门,“开门!知知,给奶奶开门,快!” 陆老板:“这又是做什么?” “我妈,身体不好,病了,躺著呢,门不小心反锁了。”简成君还靠近了陆老板,小声说,“要传染,还是不放她出来。” 刘秀云马上还补充,“是她到处乱逛被传染上的,不是家族基因病。” 陆老板这才放了心,然后重点就放在简知身上来了。 “听说马上要考大学了?还是学舞蹈的?要很多钱吧?”陆老板拿出一张卡来,笑著说,“这里有一百万,先拿去,补课学专业,都不能省。” 简成君就来伸手拿卡了。 结果,孟承颂忽然就拔起了刀,往那卡上一剁。 银行卡直接变成了两截。 简成君大吼一声,气得脸通红,从刀底下抽出来半张开,手都在抖,“这……这……” 孟承颂冷笑,“哎哟,拿去吧,五十万也挺好。” “这……”简成君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话是要气死谁?一百万的卡砍了一半还剩五十万? 陆老板脸色也不好,“这位是……”都是一个村的,他不认识这么个人。 孟承颂把剩下的办张卡扔到陆老板身上,“一百万了不起吗?你要买断什么?” “大人谈事情,小孩子不好掺和。”陆老板根本不把孟承颂放在眼里,只当是简家的某个亲戚。 於是,简成君、刘秀云和陆老板夫妻俩,就开始谈黄毛和简知的事了。 你一言我一语,就是让两个人先交朋友,一起学习,让简知给黄毛补补课,然后一起考大学之类的。 但因为陆老板说好了要给一百万订婚,所以,一百万虽然卡毁了,但终究还是会出的,只是,订婚书还是要写一份,虽然是民间约定,没有法律效应,总是个凭证,说白了,怕简成君耍赖。 在这件事上,简成君还真没想过耍赖,订婚书一拿出来,简成君就准备签字。 “谁签的,谁去订婚!谁收了钱谁去订婚!”简知冷冷看著她爹,和上一次的今天一样。 现在有陆老板在场,简成君胆子大了不少,不怕眼前这两个疯子真的拿刀砍人,当即就恶狠狠等著简知,“这门婚事还不好?陆老板是什么家底?你以后嫁过去只有享福的!也不是要你现在结婚,你不还得上大学吗?大学毕业再结就是了!阿伟多好的孩子啊!” 黄毛就叫阿伟,听见自己被点到,衝著简知一笑。 第311章 我希望,那个拿刀的人是我(1)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我希望,那个拿刀的人是我(1) 刘秀云也跟著附和,把陆家黄毛拉到她面前来,“你看,多好的男孩子,多帅气,多时髦? 帅气?时髦?多好的男孩子? 简知冷著一张脸,“这么好的男孩子,你自己嫁啊!” “你……”刘秀云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黄毛也变了脸色,连同陆老板夫妇脸色也不好看了。 简成君怕下不来台收不了场,弓著腰到陆老板面前,“陆老板,我这女儿主要是太学习了,怕中学说这个事耽误学习,回头我说说她,做做她的工作。” 黄毛就在那说了,“不会耽误学习的,我也和你一起学习。” 陆老板很不高兴,冷言冷语,“那先这样吧。” 一家子转身就要走。 “留下吃个饭吧,你看这……”简成君想到,家里就两个菜,还被收起来了,“不然就在村口吃吧?我请你们一家。” “是啊是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刘秀云转头叫简知,“简知,快来,一起去外面吃饭。” 简知不会去吃饭,当然,也不会让他们一起去吃饭。 今天,这件事必须彻底解决,不然,以后还有的是麻烦! 她自己是有办法的,但没想到,孟承颂先她一步开口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孟承颂明明年轻稚嫩,但语气里竟然也莫名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势,“吃顿饭商量商量就要把简知卖了?” 屋子里的焦点,终於又集中到孟承颂身上。 简成君仗著人多起来了,气势也囂张起来,“你小子,想干什么?小心我告到学校!让你挨个处分,开除你!” 孟承颂眼神凌冽,“告啊!我就怕你不告!你去告诉我们学校,简知还没成年,你就要把她卖给人当媳妇,你看看学校会不会报警!” “你……”简成君气得指著他,“混蛋,你当老子在村里没人了是吗?你再xx废话一句,你看我能让你走得出村不!” “无所谓。”孟承颂冷笑,“不就是拼命吗?堂堂七尺男人,谁还能害怕不成?今天我不管是伤了残了还是死了,此刻这里的每一位,都脱不了关係!” 果然,不怕手里提刀的,就怕拎著脑袋走的。 这个人,拼得命都不要了,谁敢惹这一身骚? “这到底是你家什么人?”陆老板问简成君。 简成君也被问住了,“你谁啊?”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你別是喜欢简知吧?”说完这句,简成君又开始不怀好意地笑,“年轻人,喜欢女孩子我懂,但是不要这么衝动,你还小,不知道喜欢没用,以后有你后悔的,陆老板的家世是你一个毛头小伙子能比的?” “钱?”孟承颂轻蔑地取下手腕上的手錶,往桌上一扔。 陆老板一看,脸都黑了。 这块表的价格就超过他给简家的订婚礼了。 “你是什么人?你家大人是谁?”陆老板压著声音问。 孟承颂却冷哼,“不值一提。在海城,有钱的人多了去了,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陆老板心里便打起了鼓,怕是遇上了哪家非富即贵的少爷。 本来简知的態度就让陆老板心里有气,对简家也十分嫌弃,现在如果惹上什么大人物,那他就开始犹豫了。 但他儿子不答应。 陆家黄毛一看这情形,就在那和他妈闹上了。 他妈狠狠瞪陆老板。 陆老板也是无奈,只好对简成君说,“老简,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我们再议。” 还议? 孟承颂手机一扬,“今天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你们如果还要干这种违法的事,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你们会出名的,等著警察来找你们吧!” 陆老板脸色一变,他担心的,比这更多…… 他刚刚才有这个念头,简知就从孟承颂身后站出来了,冷静而坚定的声音说,“那就把他吸毒的事一起发网上去吧。” 一句话,所有人震在原地。 陆老板一家脸都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陆黄毛他妈站在那里,惊得摇摇欲坠。 至於怎么知道的,简知没有必要解释。 陆老板更是脸色铁青。 简家这样的家庭,他根本瞧不上,那个简成君,一把年纪都还是个混混,怎么配当亲家公?但自家儿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看上这家姑娘了,还承诺,只要说服她来和他一起复习,他就好好念书,以后,和她一起考大学,还说什么,过几年一定要娶她。 就是衝著儿子肯变好,他才忍著噁心来和简成君谈两个小孩的事,结果,他还被威胁上了。 而此时此刻,孟承颂看她的眼神,震惊程度不亚於陆老板。 不过,他马上站在了简知前面,“不如,我们现在就报警吧,报警,且立刻传到网上去!” 陆老板脸都气青了,扔下一句,“简成君,你们简家我是高攀不起了!” 一甩袖子走了。 简成君竟然还追了出去,因为陆家人上了车,车一溜烟走了,他没追上,才又回来。 回来的时候气哼哼的,指著简知的鼻子骂,“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陆老板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在高贵什么?你还瞧不上人家了?” 刘秀云帮著来骂,“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了!我们给你找的不好吗?你要自己出去勾引!” 隨著这两人越骂越难听,孟承颂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刘秀云“勾引”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转身就把桌子上的菜刀拔了出来,“我看你们是忘记了刀怎么开刃吧?” 刘秀云正骂的起劲,一看他舞著那菜刀,顿时嚇得往后一退。 这一退,便把简成君撞到在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在她背上。 “啊——”她嚎叫一声,转头一看,她婆婆正舞著锄头过来了,刚刚她背上挨的那一下子,竟然是锄头打的。 “杀人了……杀人……”刘秀云哀嚎。 刚刚奶奶这一锄头,本来是要砸在简成君身上的,简成君被刘秀云撞倒,就落在了她身上,所幸,是锄头背打的,不然,皮肉都挖掉一块。 第312章 我希望那个拿刀的人是我(2)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我希望那个拿刀的人是我(2) 但奶奶並没有砸这一锄头就停下来,而是继续朝简成君砸,简成君再次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爬了出去。 刘秀云见状也顾不得痛了,和简成君一起落荒而逃。 奶奶杵了个锄头,站在院子门口对那两个人的背影骂,“从今往后,你两个畜生胆敢再打知知主意,我生的人,我就负责带走!” 简知怕奶奶出事,已经追了出来,听见奶奶说这句话,哪怕是在梦境里,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暖流在心里涌动。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奶奶,脸贴在肩膀,“奶奶,他们走了。” 奶奶转过身来,放下锄头,抱住简知,眼里含满了泪,“知知,奶奶没有教好你爸爸,是奶奶的不是。” 简知摇头,“不是的,奶奶。”跟奶奶没有关係,同样是奶奶生的,姑姑为什么那么优秀? “但是你放心。”奶奶又含著眼泪说,“奶奶会保护你。” 这句话,直接让简知泪奔了。 眼泪含在眼眶,眼睛又热又涨,流淌下来,滑过脸颊的温热,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清晰。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相信,她处在梦中。 或者,她是真的回来了。 孟承颂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两个人,没有打扰她们,夜色融进他黑眸里,里面微光点点。 简知和奶奶在拥抱中情绪慢慢平復下来。 奶奶牵著简知,和蔼地笑著,走到孟承颂面前,“好孩子,谢谢你,还没吃饭吧?奶奶这就去给你们重新做饭。” “奶奶,我帮你啊。”孟承颂还很勤快的样子。 “不用不用,知知也不用来,奶奶自己去就可以。”奶奶笑著进厨房去了。 可简知和孟承颂都看得出来,奶奶的笑容有多牵强。 简知看得很难受,这个地方,奶奶还是早点离开吧。 简知回到屋子里以后,打开了奶奶房间的门,此时才发现,奶奶竟然是爬窗户出来救她的。 她不想奶奶担心,所以不让奶奶出来,那时候,奶奶在房间里待著该多著急。 奶奶坚持不让简知去厨房帮她,简知便和孟承颂坐在院子的台阶上。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简知抱著双膝坐在灯下,能感觉到孟承颂在看著她。 孟承颂一定会奇怪吧? 这个年代她家还有这样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她父母就是这样的人啊…… 如果她现在是重来一世,上一世的她不但遭遇著同样的,情况比今天险恶更加险恶。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父母能没有下线到这个地步,打电话叫她去吃饭,她就去了。 去了以后,她父母的说辞都和今天一样,而更离谱的是,她父母把她和那个黄毛关在同一个房间里…… 她真的是拼了命,用酒瓶打伤了黄毛的头才跑出去的。 在逃跑的过程中,她在这间餐厅遇到了温廷彦。 温廷彦问她怎么了,为什么慌慌张张。 她只说遇到了坏人。 那时候,她的衣服都被扯破了。 那黄毛流著血,还追出去来,对著简知叫囂,各种难听的话骂得不堪入耳。 温廷彦一边用手机录视频,一边把她护在身后,在黄毛扑上来的时候,狠狠揍了黄毛一顿。 她那时候很害怕,可是,她也录了音。 吃饭的时候,她父母就在和黄毛家里商量什么婚约不婚约的事,她很生气,但那时候她年纪小,没有经什么事,迫於她爹的威压,也不敢当场发飆,所以,开了手机录音,他们的所有聊天,还有黄毛想侵犯她的时候的动静,她都录下来了,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 这段录音,在后来与黄毛一家的对峙中、在这件事的妥善处理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但那个傍晚,黄毛被温廷彦打跑以后,她却没有脸告诉温廷彦,这是她的亲生父母安排的对她的侵害。 这样的家庭,可比温廷彦的不堪多了。 所以,温廷彦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这样噁心的一对父母,和她结婚时甚至还对她父母以礼相待,她说过很多次,她父母贪得无厌,他都觉得,他欠她一条命,就算贪得无厌,他也给得起,甚至,很多次,她父母都是越过她直接找温廷彦办事。 今天,孟承颂,却目睹了全程。 她和孟承颂甚至没有跟温廷彦熟,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最隱秘的角落被一个不太熟的同学发现的难堪。 “对不起。”身边忽然响起了孟承颂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是这样的人,竟然……回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我说的是,你的父母。” 她转头看向他,如果,这时候孟承颂眼里有半点瞧不起这样的家庭的意思,她马上就进去。 她不怪孟承颂,她这样的家庭本来就见不得人。 但是没有。 孟承颂眼里只有暖暖的光晕,和真诚。 这比瞧不起她更让她心里酸涩。 如果他瞧不起她,那她只会將自己的外壳铸造得更坚硬,从此远离他就是。 但这样温暖的真诚,反而让她如同被扔进温水里,外壳正在慢慢软化。 她扭头看著院子里那开得蓬蓬勃勃的月季,声音有些哽,“如果我说,我父母更齷齪的事都会干,你信吗?” “信。”他好不犹豫地说,过了一会儿,他又道,“简知,往后,如果要拿刀,就让我来吧。” 简知心头微微一震,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再次看向他。 夜色朦朧,晚风將他前额的短髮吹得乱七八糟,遮住了他的眼睛。 她看不清他眼里的內容,只听见他坚定的声音,“简知,你一个人承受太多了,提刀这样的事,往后让我来。” 不管怎样,此时此刻,哪怕已经经歷过一次的简知,心口还是被撞击了一下。 那是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强撑著熬过的时代。 別人的青春多姿多彩,阳光明媚。 而她,暗流涌动,担惊受怕。 在这个夏夜的晚风里,她眼角溢出的酸涩的泪,被一只温暖的手指轻轻抹去,自然,习惯,好像已经为她擦了许多年。 第313章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哆啦A梦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哆啦A梦 奶奶重新炒了菜,做了香喷喷的咸肉蒸饭,孟承颂光吃米饭就吃了两大碗,吃完以后,靠在椅子上揉肚子,感嘆,“奶奶,你做这饭也太好吃了,我可以不可以交伙食费,常常来吃啊?” 简知看著他,莫名觉得他这饜足的神態有几分眼熟。 奶奶笑了笑,“来吃个饭还要交什么伙食费?喜欢奶奶做的饭,只管来吃!” “真的真的,奶奶,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孟承颂一脸认真,“我反正也是交给饭店,饭店的那些菜我都吃腻了,和奶奶做的一比,我吃的都是些啥啊!” 这点简知倒是可以作证的。 她点点头,“他父母忙生意,常常国內外跑,平时吃食堂,周末就在外面餐馆里吃的。” “那怎么行?”奶奶立刻就说了,“以后有时间就来奶奶家吃饭!老在外面吃怎么行?” “好啊,奶奶,那我就不客气了!”孟承颂笑嘻嘻地说。 简知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孟承颂在奶奶面前的感觉真的很熟悉。 吃完饭,天色真的很晚了,也不好意思撵孟承颂走,便请他留宿了。 晚上,在奶奶和孟承颂都休息以后,她打开了邮箱,细细计算这时候的姑姑和哥哥多大年纪,在做什么。 她哥这时候还在上大学,还没继承罗西家族的一切。 姑姑还在某时尚品牌当设计总监,没有出来自己做品牌。 罗西家族还会有一番血雨腥风。 可是,她仍然相信,奶奶在欧洲会比在国內好,她爸妈实在不是人。 於是,她给她哥写了一封邮件。 这算是提前十几年与她哥联繫了,这时候的简知还不认识简览,但是简览的邮箱她是记得的。 会突兀吗?她哥会觉得奇怪吗? 不知道,这时候尚且青涩的简览是什么样子。 原本以为哥哥应该很忙,至少得第二天才会有回信,没想到,半个小时以后,手机就响起了邮件提醒。 果然是哥哥的回覆! 她点开一看,不得不佩服。 从小看大,难怪他往后能掌管这么大的家族生意,邮件回復条理清楚,行文果断,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在这个事情上的决断。 她哥首先对自己没有关注到国內亲人的情况而表达了歉意,然后给了两个方案,请她徵求奶奶意见。 第一,他马上给她和奶奶办出国手续,让她准备相关材料。准备哪些材料他列了个表,非常清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二,如果奶奶不愿意过去,他会安排好奶奶和她的安全问题。 在这两个方案里,他又建议她们选第一条,哪怕先出去住一阵都行。 全文,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但所有的问题不管哪个方案都能在他这里得到解决。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哆啦a梦,那哥哥就是了。 她肯定不会去国外读本科,她学了十年中国舞,她的目標,始终是首都舞蹈学院。 但是,她真的希望奶奶能早一点去跟姑姑团聚,就后来奶奶在姑姑的鼓励下玩的那些玩意儿,这个时候去,十年时间,没准能在晚年做出不一样的事业来。 第314章 难怪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难怪 简知觉得,这个事情还得姑姑和奶奶先通气,她再来做奶奶工作,所以,她又给她哥回了封邮件。 简览很快也回復了,让她不要担心,一切都有哥哥。 简知甚至觉得,她哥居然就因为一封邮件就相信她了吗?这是她在这个时空里第一次给他写邮件! 不过,不管她哥为什么信她,她反正百分百相信她哥就是了。 她哥提前介入她和奶奶的人生,应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第二天,她要去学校练功,一再叮嘱奶奶关好门,隨便谁来都不要开。 奶奶还说,“不怕,他不怕天打雷劈就再来。” 简知心里难受,她那个爹是真的不怕天打雷劈。 好不容易说得奶奶答应下来,简知还去拜託了邻居,麻烦照看一下奶奶,如果有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 她和奶奶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了,邻里关係一直很好,这时候,邻居也还没有在市里买房子搬走,所以简知一说,邻居连忙就答应了。 简知去练功,孟承颂去打球。 两人同时出现在学校。 从球场经过时,一个篮球直飞过来,朝著简知和孟承颂。 “小心。”孟承颂將她一推,那篮球砸在了他肩膀。 简知看著他肩膀上緋红泛著黑的球印,忍不住看向朝她走过来的人——温廷彦。 那只篮球掉在地上,又被温廷彦捡起,此刻在他指尖滴溜溜转。 “你是疯子吗?砸到简知怎么办?”孟承颂衝著温廷彦怒声质问。 “这不是……有你吗?”温廷彦看了眼孟承颂,目光又落在简知身上,转著篮球的样子竟然带了点痞气,“有你英雄救美啊。” “你……”孟承颂气道,“你居然是故意的?你故意砸简知?” 温廷彦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然后就笑了,“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砸到多疼?如果砸到脑袋怎么办?”孟承颂已经气得要揍人了。 简知拉了下孟承颂的衣摆。 愤怒的孟承颂居然就平静下来了,看向她,还跟她道歉,“对不起啊,简知,嚇到你了。” 简知摇摇头,他怎么会嚇到她呢?她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她而起衝突,她希望,这两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不要为了一点小事闹了。”她看看两人,“你们打球吧,我跳舞去了。” 她身上有种风雨不动的平静,好像发生天大的事,她也不会为之动容。 温廷彦看著她的背影,所有的戾气、痞气、不服气,都消失得乾乾净净,转身,运球,上篮。 在队友们的欢呼声里,投了个漂亮的三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可是,他回头,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站在球场边上为他鼓掌的女孩了。 她好像,突然之间对一切都变得很冷淡。 不,除了孟承颂。 现在,她就只对孟承颂好言好色! 他把球朝孟承颂一扔,“来。” 两个人在球场上都拼尽了全力,半场下来,两人身上都带了伤。 队友们都奇怪了,“你俩干什么?你俩是在打球吗?比武啊?对方是你们的生死仇人啊?” 第315章 永远的朋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5章 永远的朋友 温廷彦没说话,拿上衣服就走了。 孟承颂看著他的背影,和队友们笑了笑,“哪能呢?我们……是好朋友,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他看向温廷彦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深意。 简知上午跟专业老师练舞,下午还要去舞蹈机构,周日学校不开餐,所以,中午她就在学校门口的麵馆吃一碗麵。 篮球场上早就没有了男生们的身影,打完球早散了吧。 简知在平日经常去的麵馆点了碗雪菜瘦肉麵,面刚端上来,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老板,来碗雪菜瘦肉麵。” 是温廷彦。 简知刚吃了一口面,差点被呛到,抬头看对面,只见温廷彦也正看著她,两人目光相遇,他也没有避开,仍然牢牢盯著她。 她镇定自若,继续低头吃麵。 最终,是他没能忍住。 “简知。”他叫她。 “嗯?” 他凝视著她,她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仍然在吃她的面,甚至,额头上都吃出来细密的汗珠。 “你变了。”他说。 简知顿了顿,抬头一笑,“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你……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温廷彦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简知在高一新年的时候,给他写贺卡,很认真地写道:温廷彦,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那时候,他又酷又骄傲,说了句: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永远。 简知当时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大约他不想和自己做永远的朋友吧。 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但是,没有规定说,她喜欢一个人,对方也就一定要喜欢她。 所以,她將喜欢埋藏得更深了,再不提永远二字。 “我们不是永远的朋友了吗?”温廷彦忽然开口道。 原来他还记得这句话? “温廷彦同学。”简知道,“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啊,至於永远……谁都不知明天怎样,还是不要轻易说永远吧。” 温廷彦眼神一暗,“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简知轻嘆,“朋友本来就是一程一程的,是同路人,但人生总有节点,下一个节点,就不知道跟谁同路了。” “呵!”温廷彦忽然冷笑,“所以,你现在找到新的同路人了?” 简知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道,“是。” “好啊你,简知!你……”温廷彦一时语结,竟不知该说她什么。 “难道不是吗?”她轻轻地说,“从此以后,你就是理科班的了,我念文科,我会在文科班交到新的朋友,你也是,我们甚至不在一层楼了,等以后上了大学,更加……” “住口!”温廷彦冷冷地打断了她,“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错了,是我太相信什么鬼约定,你放心,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这个人重信守诺,曾经答应过你给你补课,就不想违背承诺,现在,是你自己不守信在先,我也就不用担什么责任了,没有责任一身轻,挺好的。” 说完,他起身,在老板一叠声“同学,你面下好了”的呼喊里走了。 初夏的阳光里,頎长的身影越走越远,再也没有回头。 第316章 不欠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不欠 简知看著老板端著面无助的样子,“他这份,一起算钱吧。” “那哪能呢,你也是学生,哪能要你一个小姑娘买单?没事,等我孙子回来,让他吃了。”老板连连道。 老板刚说完,麵店门口又一阵风似的,来了一个人,將50块钱扔在桌上,指指简知,“面钱,连她的一起。” 说完,也不问找零,跑远了。 “哎,这……”老板拿著钱,也是哭笑不得。 简知默默把面吃完,老板把找零给她,“是你同学吧?这是找零,麻烦你给他。咱学校门口的店,做的是学生生意,哪能多要孩子的钱?” 简知想了想,“好,那我帮你给他。” 她以为,得周一才能把钱给温廷彦了吧? 没想到,她在机构跳完舞以后,就在楼下遇到了他。 他在机构所在大厦一楼的一家蛋糕店打工。 这是一家新开的店,她本来打算进去买些小蛋糕给奶奶吃的,奶奶喜欢吃这些香香软软的东西,结果,看见温廷彦。 她想起来了。 上一次她被她爸妈骗去餐馆吃饭,温廷彦之所以能及时救了她,就是因为温廷彦那时候在餐厅打工。 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把他扔下后,年少倔强的他,便开始自己用周末和一切业余的时间打工挣钱。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打工,不过是学习经验。 比如,別人的高三都是在题海里奋战,他高三的时候,不但没有把功课落下,还开了一家餐厅,据说收入不错,后来上大学以后,把餐厅转让,累积到创业的第一笔资金。 他是完完全全没有靠家里,真是自己闯荡出来的世界。 只是,她並不知道,他在蛋糕店也待过。 这时候的温廷彦不过是青涩少年,有著少年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和敏感,所以,在看见简知第一眼就想逃,仿佛不想她看见他如今打工的窘態。 但是,刚迈出去第一步,就觉得,已经看见了,逃跑似乎更丟份。 索性站定了,一脸默然,家长不认识她。 简知自己拿了托盘和夹子,挑了奶奶和她都喜欢吃的,拿到温廷彦面前去买单。 温廷彦很冷漠地给她打单,“58。” 简知先付了蛋糕钱,然后把老板给她的找零推过去。 “这什么?不是已经付过了吗?”这下,他不能装不认识了。 “老板给你的,面钱。”简知说。 温廷彦嗤笑一声,“我请你吃的。我不至於一碗麵还请不起。” “嗯。”简知点点头,“我知道你请我的,所以,这是两碗面之后剩下的钱。” 温廷彦呆了呆。 “谢谢你请我吃麵。”简知说。 温廷彦又愣了一下,然后很是冷淡,“不必,就当我还你好了。” “还我?”简知不知他到底要还什么。 “是啊。”他的语气更加冷淡了,“中秋节,你请我吃了月饼,我请你吃麵,算是两清了。” 简知没想到他是这么还的。 那个中秋比星星还明亮的金桂和馥郁的桂花香,她记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不过,也挺好的,本来,她的打算就是再也不要喜欢他,再也不要和他有过密的来往。 她拎著买好的蛋糕,说了声“好”。 这声“好”,反而把温廷彦说懵了,“什么好?什么意思?” “你说的两清了啊。”简知淡淡地道,“你吃了我的月饼,还给我一碗麵,我们之间,彼此都不欠什么了,挺好的了。” “你……”温廷彦的情绪一下就涌进了眼睛里。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十六岁的简知,能喜欢上同岁的温廷彦,或许就是因为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撞进了他清如冰泉的眼睛里。 只不过,他的眼睛很少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起波澜,看每个人都是清清淡淡的。 可这一刻,他眼里情绪翻涌,懊恼,气恼,不甘,隱忍…… 许许多多,她看不明白。 “简知,你是不是没有心?”他咬牙问她。 简知摸了摸心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没有心。 她没有再解释,看著眼前的青葱少年,只觉得……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三十岁的简知和温廷彦,经歷了人间风雨坎坷,最后她和他到底是生离还是死別她都搞不清楚,如果,如果真的一切重新来过,见到这样鲜活的生命,是多么欣慰的事! “我回家了,谢谢。”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袋。作为礼物,温廷彦给她的纸袋里多装了几块试吃马卡龙,“奶奶会喜欢这些繽纷的顏色。” 她转身就出了店。 到了外面,夕阳刺眼,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泪流满面。 她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那些重生的桥段,都是因为有人有强烈的执念。 如果,她也重新回到高中时代,是因为她的执念,还是別人的? 可不管是谁的,她都希望这是真的。 真的,可以重新来过,让所有人都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他们可以到七八十岁躺著去世,笑著去世,哭著去世,以各种形式去世,却不要早早就不在人世,或者杳无音讯。 “为什么哭?”温廷彦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怎么从店里跟出来了?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突兀得让她来不及擦眼泪。 他手里拿著个大袋子,里面装著她的练功服,她光急著拿蛋糕,把这忘记了…… “怎么哭了呢?”他的声音柔软下来。 简知也不再藏了,反正被他看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眼泪一上来,就有些止不住,不为其他,只为看见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 歷经千帆后,会发现,生命的气息,最为动人。 他眼里便满是无奈,无奈的背后,还升起了光点,“好了好了,不要难过,我讲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你读文科还是理科……” 他顿了顿,很乾涩地说出一句,“我们都是好朋友。” “哎,你怎么哭起来没玩呢?” “行了,大不了我以后给你补数学,你们文科也要考数学的啊。” “不说气话了,好吗?我们都不说了。” 第317章 为了前途抑或为了女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7章 为了前途抑或为了女孩 “你回去吧,我没事。”简知只是想起那个躺在病床上,明明了无生机却努力朝她和奶奶笑的温廷彦,一时情绪上头。 “你啊……”夕阳下,年少的温廷彦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不是多大的事,殊途同归。”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摊开手,手心里一抹纸屑,“沾头髮上了。” “哦,谢谢。”她误会他了。 “我还要回去上班,你自己先回家,明天见。”他冲她挥挥手。 她站在原地,还想问一句“什么叫殊途同归”的,他却一个劲地赶她,“快回去吧,等下天黑了,有什么话明天在学校说。” 温廷彦还要上班,转身就往回跑了。 简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店门,转身去了地铁站。 行,有话以后再说吧。 温廷彦结束蛋糕店的工作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搭了个地铁回家,到家是十二点。 家里,奶奶给他留了饭,还在厨房里温著。 听见声音,奶奶从房间里出来,眼里都是心疼,“今天怎么比平时更晚一些?” “嗯,在图书馆看书,看忘记了。”温廷彦並没有告诉奶奶,他在蛋糕店打工。 晚上有在蛋糕店吃了店里的提供的吐司,但还是很饿,他端了饭出来,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奶奶便坐在他对面,含笑看著他吃。 这是祖孙俩少有的温馨时刻。 平时他上学忙,周末还要出去“看书”,这短暂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最近学习怎么样?很紧张吗?”奶奶找话和他聊天。 “还好。”他咽下一口饭,回奶奶的话。 “慢点,別吃这么急。”奶奶给他倒来一杯水,“还是要注意身体,在学校不要省著,要吃好保证营养,奶奶有钱的,奶奶啊,为你上大学做好了准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温廷彦低头。 奶奶是拿退休工资的,他知道奶奶为他做了打算,可是,他哪能用奶奶的钱? “奶奶。”他商量的语气,“你说,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怎么样?卖了,然后换一套小的,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住。” 奶奶笑,“怎么会只有我们两个呢?以后你会结婚,会有孩子,到时候啊,就热闹了。” 温廷彦想了下,点头,“那就不卖了。” 也对,这套房子,承载了奶奶太多的时光,他没有权力就这么处理了。 奶奶的笑容放得更大,也更温柔了。 她已经可以想像温廷彦长大、上大学、结婚、生孩子,一步一步,会是怎样的画面,这栋老房子里,將来会有多么热闹,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有看见的那天。 “为什么突然想卖房子呢?”奶奶觉得他有点奇怪。 “没什么。”温廷彦欲言又止,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说,“奶奶,如果,我无首都念大学了,你也陪我一起好吗?” 奶奶这才明白,原来,是要离开海城啊,难怪想卖房子呢…… “好啊。”奶奶笑著说。她当然什么都答应,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 年轻的男孩子想考去什么样的学校,无非是两个目的,要么为了前途,要么为了女孩子,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支持。 她这个孙儿,自小懂事又爭气,可偏偏摊上不靠谱的父母,一个个只想往国外跑,连孩子都能扔下不管往国外跑。 原本想著,有她这个老太婆陪著,这孩子也有几年照应,只可惜,她这身体不爭气,不知道能陪伴他到哪天,既然如此,那她怎么会拖孩子后腿,阻止他去追逐前途追逐女孩子呢? 只希望,他往后平平安安的,有个相爱的人,相互扶持,相互陪伴,走完一生。 奶奶始终微笑著,视线却渐渐模糊。 “奶奶,你好好保重身体,到时候,我带你去爬长城,看故宫。”温廷彦认真地说。 “好啊,那可太好了,奶奶期待著呢。”奶奶只一味笑著说好,没有告诉温廷彦,其实,她身体不太好了,最近去检查,结果她藏起来了。 温廷彦什么都不知道,心情很不错,还跟奶奶聊了会首都的风土,才回房间去了。 简知回到家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温廷彦奶奶去世,是高三那年,那现在,如果早点发现奶奶的病,早点治好,温廷彦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奶奶?再者,也不会去那家医院住院,不会遇见骆雨程,以后的事,是不是都能改变? 想到这个问题,她有点兴奋起来,开始用手机查温奶奶那个病的发展过程。 没想到,半夜不睡,居然有万万想不到的、天大的惊喜。 她听著就像是有人在敲门。 她起初以为是她爸妈又来闹了,但一想,她爸妈从来没有这样斯文过。 会是谁呢? 她狐疑著打开灯,奶奶也听见声音了,开门从房间里出来,祖孙俩一起忐忑地把门打开,结果,看见姑姑和哥哥站在外面。 简知和他们太熟了! 好像只是几天不见而已,一时过於惊喜,脱口而出,“姑姑,哥!你们怎么来了!” 她使劲盯著他们俩看,嗯,姑姑十几年前比现在年轻一些,但区別不明显,哥哥就不一样了,这时候,多青葱啊!大学生! 她看著,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忘了,她哥还是第一次见她,所以,对於她这样的反应,她哥有些奇怪,又有些无奈,笑著问,“这就是知知吧?怎么?我长得很好笑吗?” 简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哥哥这么帅。” 简览一听,更是好笑了。 奶奶也是完全意想不到,怎么女儿招呼不打就回来了! 高兴之余,泪花都要飆出来了,赶紧请他们进屋来坐。 姑姑和简览就是在收到简知邮件后,两人一商量,直接买机票回来了。 奶奶打量著姑姑,左看右看也看不够,姑姑心里也是十分激盪,母女俩抱著,先哭了一回,哭完还不好意思地和小辈解释:是高兴的眼泪,太高兴了。 “对不起,妈,其实回来也就是一张机票的事,但……总是……”总是忙,一年到头的忙,其实,真要回来,哪有抽不出时间的呢? 第318章 自来熟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自来熟 这註定是一个不眠夜。 简知和奶奶此刻睡意全无,姑姑和哥哥也兴奋得很,四个人坐下来聊天,奶奶还把家里零嘴水果端上来了,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简知这几年在国外和姑姑与哥哥建立了很深的感情,能再次见到他们,不知道多高兴,只是,她不能一直陪著他们讲话,她要上学,被奶奶赶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听见奶奶和姑姑在厨房里说话。 奶奶一个劲要姑姑出去休息,姑姑偏偏要留在厨房,还说这些都是小时候的记忆,她待著亲切,多少年没吃一口雪菜肉丝麵了。 简知想到在伦敦的厨房里,明明家里有大厨,姑姑和奶奶两个人还在厨房琢磨家乡小吃的情形,忍不住笑。 姑姑一眼看见了她,“知知啊,快来,吃完早餐让你哥送你去上学。” “不用送啊,我自己去。”这会儿还太早了吧?让她哥多睡会唄,昨晚聊到那么晚。 “他閒著也是閒著,这会儿在外面浇花呢。”姑姑笑著说。 她哥?浇花?真的假的? 她跑到外面一看,只见他哥捏著水管,身上都湿透了。 “哥,你到底是浇花还是浇你自己啊?”简知从来没见过简览这般狼狈的模样,就算在他的牧场里,他也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她一时笑得直不起腰。 她看简览的眼神,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切和熟稔,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但是,简览察觉到了,不过,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只认为,这个妹妹,有点自来熟。 一想也合理,不是自来熟的性子能贸贸然给他发邮件。 他歷来谨慎,罗西家族的勾心斗角更让他心思縝密,但他对妈妈全心全意信赖,所以,对妈妈这边的人,只要妈妈说“好”的,他都愿意亲近,也可以说,以此来填补他在罗西家族里亲情的空白。 早上又是雪菜肉丝麵,姑姑要吃的。 当然,简知也喜欢吃,她知道她哥也爱,她现在还记得,她哥第一次吃正宗的“奶奶牌”雪菜肉丝麵惊艷的表情。 她一边吃著面,一边偷看她哥。 果然,她哥的表情骗不了人,就是惊艷。 然后,她哥还很欠地说了一句和上回一样的话:“原来,这才是雪菜肉丝麵啊,和我妈做的完全不一样呢!” 给姑姑说得又气又笑的,“国外的食材都不一样,连锅灶都不一样,能出一样的味道吗?” 她哥还煞有介事地说,“雪菜肉丝麵这些年背负了太多。” 看著姑姑想捶她哥又忍著的样子,简知笑弯了眼。 家庭的温暖,她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只有奶奶、姑姑和哥哥给过她。 她特別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氛围。 吃完面,她哥就要送她上学。 而后,她看见院子外面停著的好几辆车,车里都有人——她知道,是她哥带来的保鏢。 罗西家族小公子出行,不可能没有保鏢的。 “来得匆忙,车都是临时在机场租的,回头去买几辆。”她哥一边跟她解释,一边打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请她上车。 第319章 希望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希望 是位老医生,退休返聘的。 这一次,更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孟医生给她做了手术计划,“这个病通常没有什么症状,一旦自己发现身体不对劲了,就是晚期了,你还算幸运,发现得很早,早做手术,预后会不错。” 温奶奶一听,眼里燃起了希望,“真的吗?癌症也能治好?” 孟医生笑了,“现在不必谈癌色变,能不能治好,要综合来看很多因素的,而且,我们只能说预后会不错。” “意思是,医生你並不能保证百分百会好?”温奶奶又开始担忧。 孟医生很耐心,重新给她把病理和手术方案又讲了一遍,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手术风险和术后的各种可能性。 温奶奶並非没有文化的人,其实也知道,医生是治病救人,怎可能把话说得百分百满。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觉得,这手术,得做! 如果不好,那她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也免得拖累温廷彦。 如果运气好,那她就还能陪伴温廷彦很多年,直到他有自己的家,有新的温暖,不然,这孩子孤单单一个人在这世上,太可怜了。 “医生,我同意,我做手术,你现在就帮我排期。”她突然间无比坚决起来。 於是,温奶奶回家做第二天就入院的准备。 此时就已经是中午了。 温奶奶没想到温廷彦会回家,於是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又去超市买了菜,准备好好做一顿饭给温廷彦吃,然后骗骗温廷彦,说自己要和老姐妹去旅游,到时候把手术做了…… 她心里都盘算好了。 就这么的,什么都不让温廷彦操心。 买完菜回家,已经三点了,她一进门,温廷彦就紧张地跳了出来,一脸焦急,“奶奶,你上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 温奶奶很诧异,“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课吗?” 温廷彦打量著她,“奶奶,你最近觉得身体怎样?我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温奶奶笑著说,“我好著呢,前些日子社区才给我们老年人做了体检,我的体检报告健康得很。” “真的吗?”温廷彦將信將疑,“给我看看。” “你给我把菜提去,回头我给你找找。”温奶奶把手里的菜都交给他。 “好。”温廷彦也心疼奶奶提了这么多菜,赶紧把菜拿到厨房去了。 奶奶假装找了一番,把一份体检报告给他,“我这都揉得皱皱的了。” 温廷彦细看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鬆了口气。 再一看时间,回去上课也基本上不了下午的课了。 “奶奶,我们下午休息,不用去学校了。”温廷彦撒了个谎,没说自己是担心奶奶特意回来的。 奶奶一笑,“好啊,那奶奶给你做大餐吃。” 温奶奶对於即將到来的手术,內心还是有点担忧的,如果说完全不害怕也是假的。 所以,她晚上做了非常丰盛的一顿。 如果,这是她和孙儿最后一顿晚饭,那就痛痛快快好好吃一顿吧。 第320章 尽在不言中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尽在不言中 温奶奶手术是早上第一堂,那天,她自己把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 护工请好了,自己把住院费和手术费都交了。 护工是个很和蔼的人,会问她,为什么家里孩子不来陪她? 温奶奶也是笑嘻嘻的,“他们都忙,小手术,不打扰他们。” 护工暗暗嘆息,这怎么是小手术呢? 但她也不便多言,只是和护士一起把温奶奶送进了手术室。 没想到的是,手术室门口有个学生模样的人在等著。 温奶奶认识他,是孙子的同学,叫孟承颂的。 “小孟,你怎么在这里?”温奶奶笑著问,忽然想到孟医生也姓孟,有点疑惑,“孟医生是你的……” “是我家亲戚。”孟承颂说,“我也是从孟医生那里知道,你今天做手术的,我和阿彦是好朋友,我想,你没告诉他有你的理由,我可以来陪你呀。” 温奶奶眼里闪著湿润的光,“谢谢你,小孟,你去上课,不要耽误了。” “没事的,奶奶,阿彦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快去吧,別耽误了。”孟承颂將奶奶的手握在手心里,“奶奶,加油,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奶奶的手,从孟承颂手心里滑出来的时候,敏锐地感觉这孩子在鬆手的最后一刻有一些不舍地紧了紧她的指尖,她朝孟承颂微微一笑,和他的眼神相接,只觉得这孩子的眼睛,格外温暖熟悉。 她想细细看看,手术室的推床,却已经把她推远,手术室大门关上,也把那双温暖的眼睛关在了门外。 孟承颂和护工在手术室外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安静的手术室外,忽然响起重重的跑步声,有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是温廷彦。 孟承颂看著他,怔了好一会儿,“你怎么来了?” 温廷彦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温廷彦原本是不知道的。 他早上出门,遇到奶奶的老姐妹,跟她打招呼,问她怎么没有出去玩,他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老姐妹出去玩这回事! 奶奶在骗他! 后来,他去社区问,又去社区医院请求看奶奶的病例,才知道某医院医生来社区义务体检的事,再顺著医院问,终於知道,奶奶今天在做手术。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作为亲孙子都不知道的事,孟承颂却知道,而且,居然是孟承颂守在手术室门口等奶奶出来。 在和温廷彦对视的过程里,孟承颂挤出一丝笑来,“那个……我叔爷正好是给你奶奶看病的医生,所以,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解释出来,因为温廷彦忽然走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而后,在他耳边说,“好兄弟,尽在不言中。” 孟承颂僵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一起,等奶奶出来吧,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嗯。”温廷彦点点头,“往后再感谢你。” “嗨,说这干嘛。”孟承颂道,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 这是个大手术,温奶奶是早上被推进去的,一直到中午了,还没有出来。 一开始,温廷彦还能装作镇定,几个小时过去,还一点动静没有,他就开始焦躁起来,忍不住在等候厅里走来走去,无法安心。 可是,当他走了几圈后,突然转身,差点和同样走来走去的孟承颂撞在一起。 他发现,孟承颂也是肉眼可见的焦躁。 孟承颂咳了两声,“对不起啊,差点撞到你了,我也很担心,主刀的是我叔爷,如果……呸呸呸,不会不会,奶奶一定会平平安安出来的!” 温廷彦心下懂了,原来,孟承颂是怕他叔爷主刀,如果有什么万一,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第321章 什么都没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1章 什么都没做 温廷彦终究还是在校园里和简知面对面相遇。 彼时,温奶奶已经手术一周了,温廷彦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奶奶是他最重要的人,虽然有护工在照顾,但他每天仍然会去医院,总想著多陪陪奶奶,想办法给奶奶带点她能吃的东西。 上学、打工、照顾奶奶。 和当初一样,他很辛苦,本来就不喜多话的他,愈加少言寡语。 只是,这一次,到底不一样了。 简知记得,那年高三,他整个人都阴鬱到不行,那是一种绝望的灰暗。 自己最爱最爱的人即將离世,而他却无能为力,简知將心比心,完全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因为,她的人生里,也只有奶奶和她相依为命。 所以,她才会悄悄去帮他。 可现在,他虽然肉眼可见的疲倦,但眼里没有那种死灰一般的绝望。 相反,今天正下著雨,她和他在教学楼楼梯上相遇,他没打伞,匆匆忙忙跑上来,头髮湿漉漉的,垂在前额,显得他眼睛格外清亮。 “简知?”看见她,他的眼神更加亮了些,“去跳舞吗?” “对。”简知迟疑著,还是问了一句,“听说你奶奶住院了?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温廷彦疲倦的脸庞透著鬆弛和喜悦,“恢復得很好,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祝奶奶早日康復。”简知说的是发自內心的祝福,她是真的希望奶奶早点好起来,但是,这句话,也属实过於普通,即便路上遇到一个路人,对病人也是说:早日康復。 温廷彦听了这句话却很高兴,“谢谢你,简知。” 简知都有些错愕,这一次,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他一声谢谢。 “我去跳舞了,你……去教室吧。”她看著他湿漉漉的头髮和被雨淋湿的校服,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你还是先换身衣服”给吞了回去。 照顾了他五年饮食起居,有些东西,真的是刻在骨子里了。 “好。”温廷彦匆匆回教室去了。 简知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温奶奶入院手术的进程提前,但这总归是个好事,和她的打算不谋而合了。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这还是在做梦吧,只有梦,才会把现实里不完美的一切全部补充完整。 温廷彦回到教室以后,並没有衣服可以换,借了班上一块儿打篮球的阿峰一套篮球服,去厕所换上了。 回来时,阿峰趴在他座位上,面前摊开著他的一本笔记本,上面写著一些学校歷年王牌专业录取情况分析。 阿峰见他来了很惊讶,“你分析这些干什么?” “不得分析分析,评估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努力方向?”温廷彦把本子合起来。amp;quot; “不是。”阿峰诧异极了,“你不是打算就考海城的几所名校吗?怎么这上面全是首都的?” 以阿峰对温廷彦的了解,温廷彦的实力上首都数一数二的学校可能性很大,但温廷彦一直因为要照顾奶奶的缘故,没打算离开海城。 第322章 对得起这份信任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对得起这份信任 现在,却突然关心起首都的学校了? 温廷彦不经意把本子收起来,“奶奶说,祖国那么大,还没好好看看祖国的山河,也没去看过升旗,所以,我打算带著奶奶去首都上学。” 阿峰不解这种脑迴路,“看升旗,看山河,放假去不就行了吗?” “你不懂,快滚。”温廷彦把人从自己座位上赶走。 “我確实不懂。”阿峰嘀咕著,从温廷彦座位离开了,边走边不服气,“还说和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呢,说话不算话。” 温廷彦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看向阿峰,“对了,你这几个时间有没有空?” 他拿出课程表,在几个时间段画了个圈。 “打球啊!”阿峰以为他最近忙著奶奶住院的事,没工夫打球,还说呢,“你没来没关係,有我们呢。” “不是。”温廷彦说,“你下周这几个时间段有空,去检查简知的数学和英语作业以及测试题,把她不会的给她讲讲……” “不是!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打球去讲题?”阿峰炸了,“你到底对简知……” “我收了她钱。”温廷彦淡淡地道。 “什……什么?”阿峰再次误解了。他其实知道温廷彦在外面兼职打工,但是温廷彦这个人自尊心很强,如果窘迫之处被人发现,心里会难受的,而且他奶奶又在住院,需要花很多钱吧?该不是温廷彦在给简知当家教赚钱吧? 只听温廷彦接著又说,“我会给你按课时付费的,简知给我多少,我都给你,算你给我代课了。” 阿峰彆扭了一下,“代课就代课了,无所谓,钱就不用给了。” 都是兄弟,还用给什么钱啊…… 何况,温廷彦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还灵光一现,“阿彦,反正带一个学生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你不如多收几个,还挣更多!” 温廷彦:…… 温廷彦冷著一张脸,“我没那个时间。” “行吧……”你酷,你说了算。 於是,简知就在某天跳完舞以后,遇到了在舞蹈教室外面蹲著的阿峰。 “阿峰?你在这干嘛?”简知往周围看了看,不確定他到底在等谁。 “等你啊!”阿峰也往四周看了看,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就在这里吧,外面的石头桌子太热了。” 阿峰说完,拿出一套试捲来,递给她,“就做这个,题目我已经挑出来了,一个小时做完。” 简知完全一头雾水,“你这是干啥呀?” “给你讲题啊!”阿峰指著试卷,“你不做我怎么讲?先做完,我看看你问题在哪里,今天只能做数学了,明天我来找你,再做英语题。” “不是,阿峰,我不明白,为啥要我做题?”简知整个人都是懵的,以为自己刚刚跳舞跳得过狠,出现幻觉,还揉了揉眼睛。 “老大让我来的!”阿峰又无奈又著急,“你快写吧,我还得跟老大匯报进程呢!我告诉你,简知同学,你可別趁著老大奶奶住院,想偷懒耍滑头,不可能!” 阿峰甚至觉得,自己只有比温廷彦更严格要求简知,才对得起温廷彦对他的信任。 第323章 孟承颂的条件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孟承颂的条件 简知於是莫名其妙地被阿峰堵在舞蹈室门口,听阿峰声嘶力竭给她吼了半小时讲解。 直到阿峰吼完,她还是很懵的状態,脑子里嗡嗡的。 “你到底懂了没有啊?”阿峰吼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简知皱著眉,“这么简单的题你在吼什么呢?” 阿峰哑了一下,下一刻嗓子就嘶了,“既然简单你为什么不做啊?全都空白?” “我为什么要做啊?你让我做题我就做题?我……”简直莫名其妙好吗? “不是我让你做,是老大让你做的!老大说的!”阿峰的语气就是:老大的话你敢不听? 简知就觉得这更离谱了,“他是你的老大,又不是我的!” 她把试卷往阿峰手里一塞,“我不要补课,谢谢你了。” “哎!哎!”阿峰朝著她的背影大声呼喊。 简知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结果阿峰把这句话理解为:她不要他补课,要老大来。 那怎么行?老大现在太忙了…… 作为温廷彦的好兄弟,他如果不能给老大分忧,他还算什么好兄弟? 他必须反思一下,为什么简知不愿意让他给讲题,反思了一个晚上后,他得出了结论:他是不是太凶了? 第二天他抱著英语卷子,还买了一杯奶茶,去舞蹈室门口等简知。 简知看见他的时候,正想说他,一杯奶茶差点懟她脸上了。 这个时候的奶茶,还是植脂末。 但是,莫名挺好喝,算是一种时代的记忆吧。 阿峰把试卷递给简知,这回態度非常温柔,“简知,拜託你,把这套题做了吧,不然,我不好向老大交代啊!” 一脸恳求,好像是他来求著简知让他给讲讲题。 简知喝著奶茶,所谓吃人嘴软,就当是断了阿峰要给她讲题的念想吧,她拿起笔,一边喝奶茶,一边刷刷开始写。 阿峰在一旁看著,从鬆了口气,到眼睛睁大,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简知把试卷再次塞回他手里,“我真的谢谢你,以后不要来给我讲了!” 阿峰是全程看著她做的,试卷回到他手里,他再飞快扫了一遍,那句“你是不是看了答案”到底没说出口。 他怎么没有证据就隨便怀疑人呢? 可是,这样的英语,老大还让他来补哪门子课啊?他得跟老大匯报匯报。 温廷彦却还不知道阿峰的第一次“教培”生涯就遭到如此惨重的打击,这会儿他正从医院里出来。 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孟承颂。 孟承颂来看奶奶的频率,丝毫不比他低,对此,温廷彦真的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你不是说有条件吗?现在说来听听。”温廷彦主动说,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只要他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我说了啊!”孟承颂看著他笑,“我想要你,不要报考首都的大学。” 温廷彦一惊,“你的意思是……” 都不是笨人,温廷彦心里猜到了孟承颂的心思,但他不愿意相信。 第324章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是悄悄在课本上写下你的名字,却又不动声色擦去;是你从窗边经过,扰乱了呼吸的频率,却怪窗外那只蝉叫得太肆意。 还是青葱少年的两个人,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隱忍、搏斗、热烈,却独独没有动摇。 最终,是温廷彦移开了目光,眼瞼微垂,遮住深瞳里的暗涌,“对不起,阿颂,別的都可以,这条不行。” 孟承颂也没有再勉强他,只问他,“你告诉我,你生命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捨弃的?什么是不可以的?我帮了你,我要回报,但我不要垃圾。” 温廷彦思考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容里淡淡落寞。 那是因为,他发现,他拥有的並不多。 “都可以。”他低声道,“除了,两个人。” “哪两个人?”孟承颂追问。 “我奶奶。”温廷彦顿了顿,没有再说出下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个,你知道。” 孟承颂终於没有再追问,一句“你知道”,是他们都懂的名字。 “阿颂。”温廷彦,“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要两个人愿意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孟承颂的语气也十分篤定。 温廷彦便嘆道,“阿颂,我考大学的把握都没有对这件事的把握大。” 孟承颂微微一笑,“好,那我们走著瞧。” 温廷彦点了点头,“行。” 两人一同离开的医院,一路,都像好哥们一样,看不出有半点嫌隙。 第二天温廷彦来校上课,准备给阿峰两次课的钱。 阿峰当然不收,不但不收,还耷拉著脑袋。 “这是怎么了?”温廷彦觉得阿峰这样状態不对劲啊。 “没事。”阿峰猛烈摇头,“阿彦,奶奶怎么样了?” 提起奶奶,温廷彦神色轻鬆不少,“挺好的,一天比一天好,下周应该可以出院吧。” “那就好。”阿峰有些犹豫,“老大,那你的生日呢?我们说好去你家玩还能去吗?” 温廷彦犹豫了一下。 他性格一向冷淡,並不喜欢同学去家里玩,甚至,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多,如果不是打篮球,他都交不到几个朋友。 “老大,我们也想去看看奶奶的,但怕吵到奶奶休息,就一直没去医院,正好,这次去家里,我们也看看奶奶呀,不会给奶奶添麻烦的,我们一切都自己来。”阿峰努力游说他,“到时候把分到文科班的同学也叫来,以后我们聚的时间就少了,没准他们去文科班就慢慢不跟我们玩了。” 阿峰说了一大通,最后这一句,让温廷彦眼皮微微一颤。 “好吧。”温廷彦终於答应了。 阿峰喜极,“这个生日party我来策划,不用你操半点心!” 生日。 这个词,让温廷彦心里有了浅浅的期待。 他的生日,从前只有奶奶记得。 但阿峰这小子过於活泼,在他填表格的时候记住了他的生日,喜欢热闹的阿峰,就闹著要去他家开party。 其实,他知道,除了阿峰,还有一个人也记得他的生日,那就是简知。 而且,他还知道,两个月以前,简知就在为他准备生日礼物了。 他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简知特意来问过他,喜欢什么顏色。 他回答的是:蓝色。 第325章 万千星辰为伴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5章 万千星辰为伴 简知对著桌上的日历发呆。 日历上的某个日子被她还没到来之前的简知画了个圈。 这个圈的意义,她懂,这一天是温廷彦的生日。 曾经那个傻乎乎满心满眼都是温廷彦的简知,默默地把她的暗恋刻在这些小小的细节里。 甚至,在两个月以前就开始为温廷彦准备生日礼物。 桌上还摆著礼物的半成品,是简知自己做的水晶球。 很用心地在里面造了景,是宇宙与星空,深蓝色的夜空,璀璨而华丽。 温廷彦是个孤独的人,她想告诉他,人之於世,自有万千星辰为伴。 或者,其中有一颗是她。 那时候年纪小,总喜欢用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花里胡哨却又没有实际意义的事,就像那颗她刻了月亮和桂花的石头,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只觉得小女孩傻乎乎的,纯属自我感动。 当年,这颗水晶球是送出去了的。 但简知回想她和温廷彦五年婚姻期间,她都没有在温廷彦的生活里看见过它。 当然,一个年少时的玩具而已,他收了后经歷了大学和创业,早不知道遗落在哪里了吧…… 一件本来就没有什么价值的礼物,既然一切重来,那它也就没有必要出现了。 她坐下来,继续慢慢做,但是,不是为了送给温廷彦了,送给自己吧。 至於温廷彦的生日,就当她不记得了。 但是,她假装不记得,有人却记得。 第二天,刚下课,阿峰就从理科班跑到他们教室来了。 简知现在看见他都有点被讲课后遗症了,忍不住就想跑,被阿峰堵了个结实。 她正想看阿峰今天又要拿什么题来给她做的时候,阿峰却招了招手,把孟承颂也招来了,然后神秘兮兮地和他俩说,“过几天阿彦生日,我们打算去他家里开个party,你俩一定要去啊!” 生日party? 温廷彦一辈子都没搞过这么闹哄哄的事,现在转性了? “我可能没有时间。”简知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了。 “你要干什么?这么忙吗?”阿峰根本不信她。 “跳舞,老师抓专业抓得很严。” “晚上啊,你晚上还要跳舞?”阿峰根本不允许她和孟承颂拒绝,“叫的人不多,文科班就你们俩,同时也是去探望温奶奶,她住院我们都没去探望过呢。” “我会去的。”孟承颂在她身旁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阿峰一笑,“就知道你够哥们,简知也要来啊,排除万难也要来!保证不在party的时候给你讲题!” “哎……”简知话没说完,阿峰就跑了。 “讲题?讲什么题?”孟承颂却在她身边问。 简知无奈地摇头,“谁知道阿峰发什么疯啊,要来给我补课讲题,给我折磨的。”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相互学习,他们两个又不在文科班,上下楼多不方便。”孟承颂笑著说。 简知点点头,“嗯,我跟他说了以后不用给我讲了,我自己都会。” 阿峰通知完以后,风一样冲回自己教室,和温廷彦匯报,“通知到了,简知和孟承颂都会去的,对了,你知道简知会送什么礼物给你吗?” 阿峰神神秘秘地说。 第326章 礼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6章 礼物 温廷彦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简知一定会给他准备礼物。 温奶奶最后一天住院的傍晚,放学的时候,阿峰搭住了他肩膀,“老大,就是后天了啊,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学就去你家。” “嗯。”温廷彦淡淡地应著。 阿峰脸上带著一种“憋不住了非得告诉你”的兴奋表情,“喂,老大!”然后又奇奇怪怪地笑。 温廷彦冷冷看他一眼,脸上写著问號。 阿峰一把將他拉近,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跟你说了你可別露馅儿啊!” “什么?”温廷彦目光淡淡的,看著站在一楼站在香樟树的孟承颂。 “简知啊!给你的礼物!”阿峰用气声说,比划著名,“我看到她准备了!” 温廷彦眼皮一抬,“……什么?” “宇宙星空水晶球!”阿峰激动地拍了下他的胳膊,“真的,我亲眼到她在做!我告诉你,两个月以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分班,我就悄悄看见简知在画图,还看她买了好多材料,是要亲手做礼物给你,我还偷偷查了那个东西,还能投影到天花板上的!特別麻烦!简知居然这么不怕麻烦!” 温廷彦冷笑一声,“你改名叫包打听吧!就没你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的?” “因为我看到她拿底座的时候,有刻字啊,写的,happy birthday,wty!不是你是谁?”阿峰的眼睛里都闪著光,“你说,简知是不是很用心?” 温廷彦再度冷哼,“女孩子嘛,都喜欢做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嘖。”阿峰不同意了,“老大,你老实说,你跟简知是不是……嗯?” 阿峰用一种“你懂我懂”的眼神挤眉弄眼。 温廷彦皱眉,“怎么可能?你別瞎想,我跟简知就是普通同学,没有其他半点別的关係。” “哦……”阿峰有点听八卦失望的態度,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祟,阿峰忽然回头一看,然后就看见简知,就在他们身后一级台阶。 阿峰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刚刚说的话,简知都听见了没有? 温廷彦有点心事重重的,不知道阿峰为什么这个反应,也跟著回头一看,看见简知含笑的眼睛。 “温廷彦,陆峰。”简知笑著和他们挥手,“温廷彦,奶奶出院没有?” “嗯,明天。”温廷彦脸绷得紧紧的,並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简知觉得,自己明白他此刻的尷尬。 这个时候的温廷彦,並不喜欢她,所以,当阿峰问他们俩有什么的时候,温廷彦简直否认不及,而这尷尬的对话还很有可能被她听见了,那他更加不会有好脸色。 简知甚至想著,要不要说几句巧妙的话,把这份尷尬遮过去?比如,她什么也没听见这种意思怎么说显得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而,她还没想到,就看见孟承颂站在树下和她招手,“简知!” “啊?”简知从阿峰身边跑过,径直跑到孟承颂面前,“你刚刚那么快跑出教室干什么?” 温廷彦看著简知轻盈得宛如小鹿一样奔到孟承颂面前,脸色微微一暗。 第327章 有壁炉的屋子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7章 有壁炉的屋子 香樟树下,孟承颂拿出了两张票,“你看看,这是什么?” 简知眼睛一亮,“哇,赵老师的演出票?” 孟承颂笑著点点头。 “你怎么……?”简知心里是雀跃的! 是她的赵老师。 是她从前在舞蹈学院的伯乐赵老师! 是她后来因为腿伤不能上舞台依然关爱她的赵老师! 是后来她深陷网曝风波无条件站她的赵老师! 只是,在另一个维度里,赵老师已经不再上台跳舞,专注教学工作,她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台上光彩夺目的赵老师了啊! 孟承颂这两张门票来得太合她心意了! “孟承颂!”她的笑容在夏日的阳光里闪著动人的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赵老师?” 孟承颂却偏头笑了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看见这位老师是首都舞蹈学院舞团的,那不是你的梦校吗?所以就早早定了。” 是最好的位置! 如果不早定下来,肯定是买不到的了! “所以你刚刚急著出来,是拿票的?”简知眼里闪著光。 “是啊!”孟承颂的笑容也灿烂得很这夏日一样,“快递发消息给我。” 简知拿著票,笑容就没下去过,“是今晚的呢,我……” “我们现在就去,就在附近吃晚饭,然后排队进去,来得及!”孟承颂看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走!”简知一边走一边拿手机出来,“对了,我把票钱转给你。” 孟承颂犹豫了一下,马上同意,“好。”看著支付宝到帐信息,没有客气。 两人一个低著头转帐,一个低著头看她,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 温廷彦站在台阶,看著那两人的背影渐渐远走,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直到后面同学催他了,“温廷彦,怎么不走?” 他才恍然,“不好意思。” “老大,你看什么呢?”阿峰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简知和孟承颂远走的身影。 “没有。”温廷彦低声道,“刚刚好像有飞机飞过去了。” 阿峰:???多大人了呢!还看飞机? “我去医院了。”温廷彦道。 “哦……”阿峰莫名觉得这气氛怪怪的,怎么回事? 温廷彦没有走学校大门,从后门出去了,和简知是两个方向,只不过,在背道而驰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如果他没有看错,与此同时,孟承颂也回头朝他看过来。 阳光耀眼,距离太远,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此时是什么表情。 这是简知看过的,最特別的一场演出。 此时的她,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而且经歷人间苦痛无数,看见舞台上年轻的赵老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动。 年轻,热血,充满力量。 赵老师舞蹈里的能量感染著简知,坐在台下的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买了很大一束花,在谢幕之后上台献给老师,只是,此时的赵老师並不认识她,看著眼前这个女孩儿哭著笑,笑著哭,一时都有点不知所措。 “老师。”简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您跳得太好了,我是被您感动的!” 赵老师听后也笑了,“谢谢你。” 因为在舞台上,没有时间说太多,简知只能下台,期盼著与老师在学院校园里再见。 出了剧场,夜风吹散了简知心里激盪的情怀,看著身边的孟承颂,她有点不好意思。 孟承颂一定会奇怪她为什么哭成这样吧? “我……”她眼眶还有些红,哭著笑,“是不是很可笑?” “怎么会?”孟承颂路灯下的眼睛像笼著一层朦朧的雾,温柔极了,“为自己的热爱而感动,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尊敬的事。” 简知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把“哭”也说成伟大,忍不住笑了,“孟承颂,你可真会说。” 孟承颂却摇头道,“不是说说而已啊,我是说认真的,一个人能有自己执著的热爱本来就很难了,何况还能为之流泪,我很羡慕你。” “你这么说,我可要骄傲了?”简知嘿嘿一笑。 “你本来就可以狠狠骄傲!”孟承颂的眼神看起来很真诚,完全没有浮夸的成分。 简知开始思考孟承颂这个人。 其实孟承颂也有执著的热爱的,他爱观察这个世界,用脚步丈量,用眼睛记录。 但是,除此之外呢? 他还有什么挚爱吗? “孟承颂,你的梦想是什么?”她也想知道,他除了走遍世界每个角落,还有什么是他追求的。 “我啊……”孟承颂了笑了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住在偏北的地方,冬天会下雪,有一个可以看见窗外雪景的房子,大大的落地窗,我和我的家人在屋子里点著壁炉,燉著肉,一边喝酒,一边看外面白雪纷飞。” 简知不知道为什么,记忆瞬间飞回在爱尔兰的那些时光。 她盯著孟承颂,想在他眼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孟承颂却对著她笑,“怎么了?是觉得我这个梦想很没出息吗?” “不是……”简知突然抓住了他胳膊,“孟承颂,我只是觉得……壁炉不是国外才有吗?你最终还是要出国?” “不一定啊。”孟承颂道。 简知鬆了口气,“那你去过这样的地方没有?为什么听你说起来,像是曾经有过这样的经歷一样?” 孟承颂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常常一个人,不管是过什么节日也好生日也好,都是一个人,我觉得火有一种聚拢的力量,人都喜欢聚在温暖的地方不是吗?文学作品或者剧里,壁炉是个温暖的存在,我会想像一家人围著壁炉坐是什么感觉,我很嚮往,跟在什么地方没关係,国內国外都可以,家人在哪里,我在哪里。” 简知觉得,孟承颂和温廷彦真的很不一样。 温廷彦也常常一个人,但是,会把孤独埋得很深,用冷酷和沉默来武装自己,而孟承颂,从来不会否认他的孤独。 “孟承颂。”简知轻道,“如果你的梦想是这个,那你一定要坚持你的梦想,和你的家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要再一个人孤身开著车,满世界跑了。 探寻,何尝不是一种孤独? 第328章 水晶球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水晶球 看完演出那天晚上,是孟承颂送她回去的。 本来现在上下学都是哥哥来接她,但今天看演出,她发了个消息给她哥。 后来,看演出的时候,手机连同书包一起都存在剧场外的储物柜里,等她看完出来,孟承颂和她的手机都完全没电了。 孟承颂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坐公交车回去,就陪她一起。 这条路,反正他也是熟了…… 好在,这个年代纸幣没有完全被电子支付取代,他俩投幣坐公交车回去的。 谁知道,简知奶奶和姑姑都在院子门口张望著等她,见了她,奶奶和姑姑才鬆了口气,“可算回来了,你哥去接你了,你电话关机。” “我哥呢?”简知並没有看到简览的身影。 “到处找你去了!”姑姑说。 简知顿时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姑姑,奶奶,我手机没电了……” “快別说了,自己家里人有什么对不起的!”姑姑忙道,眼神却在孟承颂身上探射灯一样扫。 “奶奶好,姑姑好。”孟承颂倒是落落大方的。 “我同学,跟我一起看演出,送我回来的。”简知忙介绍。 姑姑笑著说,“谢谢你啊,同学,天气热,进来喝杯绿豆汤吧。” “这……太晚了,我还是……” 孟承颂话没说完,姑姑就热情地说,“不急,等简知哥哥回来,让她哥哥送你回去,这么热的天,哪有到家了还不进家的理呢?” 姑姑把孟承颂请进了家里。 於是,在茶几上,孟承颂看见了一样东西——简知还没完工的宇宙星空水晶球。 “好漂亮。”虽然还没完工,孟承颂还是发出了夸张的惊嘆。 “这我做著玩的。”本来是温廷彦的生日礼物,后来就变成自己做著玩的,再后来被她哥发现,就变成她哥无聊时做著玩的。 简览现在在国內开启的是度假模式,全天没有什么事,“盖”水晶球的进度顿时飞快,现在离“竣工”几乎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可以玩一下吗?”孟承颂还非常诚恳地请求。 简知点点头,没什么不可以的。 结果,孟承颂越玩越喜欢,走的时候,就被他拿走了。 对於简知来说,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玩具了,本来可以不继续做的,但想到,材料都买回来了,不能白浪费…… 所以,他喜欢,那就拿走好了。 当然,孟承颂走了以后,她免不了被姑姑和奶奶盘问了一通。 姑姑在国外很久了,国外高中生谈恋爱再正常不过,所以,姑姑也只是八卦的態度,却把奶奶给著急了。 简知跟奶奶保证了又保证,才算得以脱身。 但简知在回房间的时候,却听见奶奶跟姑姑说了一句话:“你说,我怎么放心跟你们去国外,知知怎么办?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操不完的心。” 原来,姑姑和哥哥已经开始给奶奶做工作了。 但显然,这工作没有做通。 温廷彦生日,她其实並不想去。 她现在假定自己重生,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关於温廷彦,她的初始目標始终不会变:不再爱上温廷彦,也不让温廷彦遇上骆雨程,斩断她和温廷彦彼此痛苦的一切根源。 所以,现在温奶奶提前手术,虽然不是她影响到的,但温廷彦应该不会再遇上骆雨程了,她只剩一个目標——和温廷彦拉开距离。 但是,她没能走成功。 因为阿峰、冉琛,还有好几个原来一个班的同学直接堵到文科班教室里来了。 她和孟承颂陷入不得不去的形势。 “去吧?”孟承颂说。 简知记得,他本来就打算去的。 孟承颂和温廷彦是篮球队好朋友,自然不会缺席这种生日会议。 最后,简知被几个同学一起拉出去的。 “简知,我们不在一个班,聚一次都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对啊,简知,你平时除了上课还要跳舞,我们想和你在食堂里碰个头都难碰到。” “不仅仅是生日会啊,阿峰主要是想借这个日子,大家聚一聚。” 也是,除了温廷彦,她在这个世界还有冉琛这些朋友呢。 只是,去参加生日宴会,怎么也要准备一份礼物吧?不然不像样了。 “你们准备送什么啊?”简知问冉琛。 冉琛说,“我们准备几个同学凑份子,定个蛋糕好了。另外,温廷彦奶奶不是做了手术吗?我们再买点探望病人的。” 简知一听,不错,“算我一份。” “好。”冉琛是,只要她去,就高兴。 於是,简知跟著大傢伙儿去了温廷彦家,大家凑钱买的蛋糕,提在孟承颂手里。 到温廷彦家按门铃,是阿峰来开的门。 “你们终於来了!”阿峰喜滋滋地从孟承颂手里接过蛋糕,赞,“这蛋糕可真漂亮!” “是我们几个一起买的。”冉琛手指绕了大家一圈。 “好,我跟老大说。”阿峰说著,眼神却瞟向简知。 但简知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拿,阿峰皱了皱眉,拎著蛋糕房在了餐桌上。 温奶奶还在房间里休养,他们几个在温廷彦的带领下轻手轻脚去探望了奶奶。 简知走在最后一个。 她曾经谎称自己是志愿者,照顾了温奶奶很长一段时间。 她记忆里的温奶奶,是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连意识都会时不时模糊的样子。 而眼前的温奶奶,虽然刚刚做完手术、身体尚且虚弱,但眼神清明,神態慈祥,和她曾经照顾的形容枯槁的老太太截然不同。 简知在人群的最后微微地笑,真好,但愿这不是梦,但愿每个人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阿彦,谢谢你同学来看我,来陪你过生日,带他们出去玩,別让我的病气熏到他们。”温奶奶和温廷彦说。 结果,温廷彦还没说话呢,孟承颂抢著说,“奶奶,可不许说什么病气了!你现在都好了!根本没有病!” 温奶奶一听,乐了,“好好好,奶奶没病,你们啊,赶紧自个玩去。” 不得不说,孟承颂这张嘴,真是能哄人开心。 大家乐呵呵地走出房间,简知莫名觉得温廷彦一直盯著自己,等她去追他的目光时,他又移开了。 第329章 生日礼物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29章 生日礼物 因为温奶奶刚刚出院,作为这次party“总策划师”的阿峰,並没有在屋子里安排什么节目,而是在温家的院子里烤烧烤。 此刻,院子里烧烤架已经摆好,木炭在空气里燃烧的香味已经开始飘散,就等著正式开烤了。 在此之前,阿峰提议先吹蜡烛。 於是,大家凑份子买的那个蛋糕被打开。 就是蛋糕店里卖的水果蛋糕,其实做得很漂亮,看起来也很好吃,但大家唱完生日歌,催著温廷彦许愿的时候,温廷彦还是看了眼简知。 彼时简知站在冉琛和孟承颂中间,一脸笑容,再没有其它。 “许个愿吧,温廷彦。”冉琛和他说。 “好。”温廷彦合上眼,心中默念,而后,睁眼,吹灭蜡烛。 掌声中,阿峰问,“阿彦,你许的什么愿?” 温廷彦默默切著蛋糕,没有回答。 “废话,肯定是奶奶身体健康啊!”冉琛瞪阿峰,“而且,你问什么问?许愿不能说出来的你不知道吗?” “什么?”阿峰也瞪大了眼睛,“许愿不能说,那別人怎么能听见?怎么帮我实现愿望?” 冉琛:??別人? 大傢伙儿:??? 阿峰煞有介事眨著眼,“比如,我许愿要一台新电脑,我不说出来,我爸妈,我爷奶,怎么听见?” 於是,阿峰喜提大家一顿拍头。 一时,屋里的气氛很欢乐活泼,只有简知和温廷彦,看著这热闹淡淡地笑。 简知是因为经歷了一世的沧桑,温廷彦,是因为什么? “好了好了好了,不闹了,別吵到奶奶,我们出去烤肉去!”阿峰抱著脑袋直接跑出了屋。 大家也相继出去了。 简知被冉琛扯了出去。 温廷彦看著简知的背影和她空空的两只手,目色暗淡下去。 大家都是学生,过生日凑钱买个蛋糕,或者送个漂亮的本子,就是生日礼物了,但对特別的人,总会有特別的不一样…… 外面刺啦一声,是阿峰放上烤架的第一把肉发出的声音,空气里很快飘起了肉香。 “不出去吗?”孟承颂站在他对面,笑意吟吟。 “去。”温廷彦將所有的情绪都隱没在他幽深的眼眸里,“我把蛋糕切一下拿出去,你先跟他们去玩吧。” 孟承颂一笑,“好,需要帮忙你说。” 温廷彦看著他,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说,我们始终是好兄弟。”孟承颂认真道,“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 温廷彦一笑,点头,“那当然。” 孟承颂却从他的书包里拿出来一个礼物盒,从餐桌这头推过去,“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温廷彦很是意外。 “蛋糕,我没有参与凑份子。”孟承颂笑著说,“生日快乐。” 其实,是有一份特別的礼物的。 温廷彦也笑了,“谢谢。” 以他和他之间的关係,过生日哪里还需要凑什么份子?送什么生日礼物? “我先出去了。”孟承颂转身,和外面院子里的人坐到了一起。 温廷彦端著切好的蛋糕出去的时候,促狭的阿峰正拿了几串蚕蛹在烤,噼里啪啦的,油爆得直响。 阿峰眉飞色舞地在跟同学们安利这个东西多好吃,没有得到哪怕一个人的呼应,冉琛甚至已经嫌弃得离他远远的了。 简知看向身边的孟承颂,打趣,“这个,你不喜欢?” 孟承颂连连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吃这玩意儿!” 好吧…… 难道蚕蛹和知了猴蝗虫之类的,有什么本质的区別不成? 温廷彦过来的时候,简知身边已经没有座位了,一边是孟承颂,一边是冉琛,他在简知对面坐下了。 大家都在烤肉,简知手里拿了几串韭菜在烤。 温廷彦坐下来后,也拿了一大把牛肉串,和大家一起烤肉。 “老大,你会不会啊?”阿峰觉得自个老大不食人间烟火,这种烟燻火燎的事,老大怎么可能会? 温廷彦不理他,只在烤肉上撒了一把孜然,香味立刻猛串上来。 看著温廷彦翻动著牛肉的样子,阿峰点头,“还真像那么回事。” “吃东西都管不住你的嘴。”温廷彦说他。没烤过串,还没看人烤过吗?而且,他在餐厅打过工,阿峰难道不知道? 阿峰好像也突然想起了这一茬,闭嘴不说了。老大並不喜欢別人知道他打工的经歷,別说老大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清高如同岭上雪的老大,会这么小的年纪就为生活而辗转,不然也不会贸然问出这么一句来。 但好在,整体的气氛是欢乐的,很快,烟燻火燎中,大家又说说笑笑起来。 温廷彦只专注他的烤肉,烤好之后,把第一串给了阿峰,“给你,今天辛苦你了。” “老大!”阿峰感动得不行,直接就著温廷彦的手把肉吃了。 而后,温廷彦便一串一串地分给其他人。 大家都很惊讶,什么时候温冰山这么暖了?还给大家烤肉吃? 温廷彦有点哭笑不得,“我在你们心中是这么木头的人吗?你们来给我过生日,我作为主人,本来就该为你们准备食物啊!” 他只是生性偏冷,与人有距离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最后两串烤肉,递到了简知面前。 简知正在吃韭菜呢,看到他白皙的手指沾染了辣椒麵和孜然,即便已经和他过了另一个半辈子,也觉得有点突兀。 这双手,是用来敲键盘的,是用来翻阅合同的,是用来签名的。 刚劲有力的“温廷彦”三个字,从这样的手里签出来,连字都仿佛带著雪山气质,而不是……孜然味,辣椒味…… 是,她知道他会做菜。 他给骆雨程做过,后来给安娜做过。 但是,她不是没见过他满手油腻和蒜味的样子嘛,即便是做菜,他给人的架势,也是米其林厨师啊…… “拿著吧,是牛肉。”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闹哄哄的后院这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看著她和他,空气里只剩下烤肉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声音。 第330章 你喜欢的女生是谁?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0章 你喜欢的女生是谁? 简知赶紧从他手里把两串肉接了下来,“谢谢。”如果不接,才会奇怪吧? 但是,他说是牛肉。 她知道是为什么了。 有一回,她和冉琛还有几个同学,在学校外面的流动烤串摊买烤肉吃,他也是在的,就是那一回,她说了一句,“我要牛肉,不要羊肉,我怕膻。” 他记忆力很好的。 怎么会不好呢?他们学校的大学霸。 只看他想不想记而已。 她曾经和他结婚五年,她感觉,他都没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怎么现在会记得呢? 她咬著肉。 嗯,烤得有点柴,其实厨艺也不是那么好的,或者应该说,这时候的厨艺还不太好吧。 但他今晚似乎对烤肉很有兴趣,一直在烤。 他自己也不吃,就只烤,不管烤什么,最后一份一定是给到她手里。 当她最后接下一条秋刀鱼之后,她摆摆手,“我不要了,我吃饱了,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其实,这条秋刀鱼她就已经吃不下去了,拿在手里,没吃。 冉琛和阿峰却起鬨,“简知吃不下了,我们吃得下啊,再烤点魷鱼吧。” 温廷彦却起了身,“我去洗手。” 不烤了?! “喂,简知不吃,你就不烤了?老大你偏心不要这么严重!”阿峰脱口而出。 温廷彦脚步微微一顿,“怎么会?我是去给你们洗水果,吃了这么多烧烤,不腻吗?吃点水果你们好解腻。” 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其实一旦解释过多,就代表心虚了。 但,好在,十几岁的人,心思都还单纯,没谁都那么强的洞察力,没听出他的心虚来。 简知都没听出来。 她当然不会觉得,温廷彦大费周章烤这一晚上的烤肉,每个人都给,其实最终目的是为她。 她没有这么大脸,因为她很明確地知道,这个时间的温廷彦並不喜欢她。 或者说,温廷彦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她。 至於离婚以后为什么突然变了,大概也是因为骆雨程太让他失望,让他又想起这个朝夕相处的前妻了吧。 也许也有爱的,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久到,她寧可他真的从未爱过。 但现在,是没有的。 她拿著秋刀鱼,迟迟下不了口,胃里撑了太多的肉,腻得很,但是,扔掉也不好吧,浪费食物,想著,等他洗点水果来,她吃点水果解腻了再继续吃。 但她拿著鱼迟疑的样子,已经非常明显了。 身边的孟承颂开了口,“吃不下了?” 简知笑了笑,“我等下再吃。” “別勉强,给我吧。”孟承颂道。 “啊?”不过,她还没咬过,给他倒也没关係。 “你一向吃得不多,晚上吃太饱等下回去涨著胃不舒服,给我吧。” “那行。”简知递给他,“我没咬过。” “没关係。”意思是,咬没咬过都没关係。 温廷彦端了满满一盆各色水果出来,正好看见他烤的那条秋刀鱼,被孟承颂拿著在吃,而她在看著孟承颂笑。 装水果的盆子忽然就倾斜了,掉出来好些葡萄他都没发现。 “老大老大,葡萄掉了。”阿峰飞快跑过来,把盆子从他手里接过去了,“装太满,是太重了吗?老大?” “嗯……”温廷彦胡乱答了一下,蹲下来捡葡萄,眼角的余光还是扫过那一边,夜色里,她朝著孟承颂的笑容,像是在发光。 他又想起了那天下午,在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她小鹿一样跑到孟承颂面前时,也是这样的笑容…… “老大,这些脏了,就不要了吧?”阿峰说著,走到他侧面,挡住了他的视线。 “嗯。”他將葡萄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此刻,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时间还早,阿峰提议来玩游戏。 有说斗地主的,有说玩成语接龙的,甚至还提议诗词接龙。 但最后,选了老掉牙的真心话大冒险。 阿峰选的。 反正,所有人中只有他最闹腾,“都出来玩了,还背诗词背成语,累不累啊?玩简单一点,不用动脑又刺激的吧。” 於是,真心话大冒险。 也没啥道具,就手机放音乐,阿峰从水果盆里挑了个小香瓜用来传。 前面几轮香瓜反覆在阿峰、冉琛他们几个手里停留,被问到的问题也很刁钻。 这个年纪的喜欢,还不敢明目张胆,到了这个游戏里,大家那些隱秘的心动似乎都找到了出口,所问问题几乎都与这方面有关。 冉琛和阿峰都被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 冉琛很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阿峰就支支吾吾了,在大冒险的压力下,直接说了“有”。 冉琛八卦地还想问是谁,阿峰红著脸大声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不是只能问一个?” “哇塞,阿峰红脸了,阿峰居然也会红脸啊!”冉琛笑得直哈哈。 “还玩不玩啊?”阿峰誓要报仇。 於是,游戏继续。 这一次,音乐声停的时候,香瓜稳稳落在温廷彦手里。 “哎,终於轮到寿星了!”冉琛兴奋得很,问问题的方式也有了经验,直接问,“温廷彦,你喜欢的女生是谁?” 傻子才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温廷彦沉默了一会儿,“我选大冒险吧。” 冉琛和阿峰都尖叫起来。 “啊!他有喜欢的人!” “是的是的,老大,你有秘密了,不告诉我!快说她是谁!” “大冒险。”温廷彦看著发疯的他俩,往他俩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好吧……”冉琛觉得失望极了,“你確定选大冒险啊?” “嗯。” “大冒险就是……欠交一次数学作业!”冉琛故意强调数学二字,因为数学老师超级严格,不管是谁,只要欠交作业就会罚站。 温廷彦这样品学兼优,老师掛在嘴上的榜样范例,是从来没有欠作业歷史的,一次也没有!更加没有被罚站过! 温廷彦被罚站,那可以是热点新闻,能被老师和同学议论上至少一周的! 温廷彦这样骄傲自尊心又强的人,能允许自己被罚站? “你好好想想,后悔还来得及。”冉琛提醒他。 第331章 空缺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1章 空缺 “是啊,老大,到时候,你就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了,全年级的同学都要来围观你,你想想,多难堪啊!”阿峰也在一旁拱火。 一时,除了简知和孟承颂,其他几个同学都七嘴八舌开始劝温廷彦了。 “怎么我被罚站,你们比我还急?”温廷彦果断道,“大冒险。” “好吧。”阿峰和冉琛鎩羽而归,没能问出温廷彦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但这两人怎么甘心? 於是游戏继续。 两人可以说卯著劲要温廷彦再次被香瓜“砸”中。 终於,几个回合后,让他们得逞了。 “老大老大,你喜欢的女生是我们班的吗?”阿峰这次问得超快。 温廷彦也答得超级快,“不是。” 不是? 连简知都思索起来了,那会是谁?他从前喜欢骆雨程,但现在他没遇上骆雨程啊…… 不过,这不重要了,只要不是骆雨程,也不是她,就好了。 祝他和他喜欢的人天长地久,一生平平安安吧。 阿峰那句“那她是谁”硬生生憋了回去,咬牙继续玩。 但这一次,无论音乐怎么停,香瓜都到不了温廷彦手里了,其中有一次还到了简知手里。 冉琛是简知死党,当然不会问简知尷尬的问题,抢先就问了,“简知,你最心仪的大学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冉琛身边一片嘘嘘声,抗议冉琛不公正。 简知觉得好笑,不紧不慢回答,“当然是首都舞蹈学院啊。” 大家都觉得扫兴极了,“没意思没意思,冉琛,你不带这么护短的!” “好嘛,你们不就是想问我最喜欢的人是谁吗?”简知说。 阿峰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对啊,你愿意回答?你真的有喜欢的人?”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简知道,“我肯定有啊……” 她身边的孟承颂,和她对面的温廷彦,瞳孔都不经意一暗,盯著她。 “他在不在现场?”阿峰对於问题的把控越来越有经验了,缩小范围很重要。 “在。”简知也很大方。 阿峰的目光顿时锁定在温廷彦身上了,八卦的光都溢出来了,“简知,你敢不敢说是谁?” “这有什么不敢的?”简知笑著说,“我现在就表白。” 温廷彦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握成了拳。 简知伸手往冉琛身上一搭,“我最喜欢的人,当然是处处维护我的人啊!”说完,还在冉琛脸上吧唧了一口,给冉琛乐得不行。 “你……”阿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们作弊!冉琛是女生啊!” “你也没问是男生还是女生啊?你只问了,你最喜欢的人是谁不是吗?”冉琛帮著简知说。 阿峰挠挠头,没了办法,还是大意了。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明天还上课呢,再说,奶奶刚出院,我们不要闹得太晚,影响奶奶休息。”孟承颂站起来说。 “是啊,回家吧,回去还得写作业。”冉琛回头和温廷彦说,“別忘了,明天不许交数学作业哦。” 大家飞快把后院收拾乾净,和温廷彦告別,就像一阵风吹过,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后院,忽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温廷彦回到家里,先去奶奶房间看了看奶奶,发现她已经睡著了,睡梦里都带著微笑。 他也微微一笑,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澡。 孟承颂送他的礼物他放在桌上了。 这是他今年生日收到的唯一一份除了蛋糕以外的礼物。 当然,他並不是在意同学们是否给他送东西,而是,他一直等到大家都散场,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宇宙星空水晶球。 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在外面院子里,甚至能够看到满天星斗,整个晚上,欢声笑语都把他的家填得前所未有的满,但,他心里依然空缺了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来填。 孟承颂送给他的是一个很小的盒子,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他拆开来,愣住,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孟承颂送给他一个钥匙掛件,某宝上来图订做的那种,本是平凡的小东西,但那张图……太不平凡。 他看了许久,才把钥匙扣放回礼盒里,再把礼盒放进抽屉,而后,还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去睡觉。 第二天去上课,阿峰还在那琢磨呢,琢磨不透,憋不住了,来问温廷彦,“老大,昨天,简知没给你送礼物啊?” 温廷彦心里本就空著的那一块莫名酸了一下,神色却更加冷漠,“不是送了蛋糕吗?” “不是,我是说了……”阿峰说不好,也不敢说了,“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两人正说著话,有同学在说,“走走走,我们去文科班看热闹去,听说有个水晶球很特別,能把宇宙星空投影在天花板上。” “宇宙星空?水晶球?”阿峰喃喃念叨,“就是这个,走,我们也看去!” 阿峰拉著温廷彦就跑。 文科实验班的窗帘是关著的,里面光线很暗,孟承颂桌上摆了个水晶球,里面的造景就是宇宙和星空。 水晶球流动的液体里,有地球,有无数闪耀的恆星,金光闪闪。 “孟承颂,你不是说可以看见北斗七星吗?”有同学催他,“快看啊!” 孟承颂便打开了水晶球的开关,只见教室天花板变成了一片深蓝,蓝色的地球漂浮在这片深蓝里,深蓝天幕里,还有银河璀璨,北斗七星的位置,非常清晰。 “哇塞,这也太美了……”同学们感嘆起来,“这是什么原理啊?为什么水晶球可以投影?” “这个,让简知来讲讲吧,是她设计的。”孟承颂把最后一步组装好了,今天带学校来给简知看成果的。 “啊?”简知笑著说,“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设计,我是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我发给你们网址啊!” “那是不是也可以造別的景啊?” “当然可以。” 所有人都在惊嘆水晶球的神奇与美丽,只有温廷彦,心里空著的那一块,终於塌陷了。 阿峰在一旁说,“不会吧?简知的水晶球是送给孟承颂的?” 第332章 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她 话音刚落,阿峰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头赶紧跟温廷彦解释,“不是,老大,也许是我看错了,对不起,老大,我……” 温廷彦並没有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阿峰难过极了。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多嘴的…… 可是,他明明看见这个宇宙星空水晶球的底座是刻有wty三个字母的!他不可能连字母都认错吧?如果是送给孟承颂的,难道不是mcs吗? 他心里一著急,就衝到了孟承颂身边,“我看看这个怎么回事!” 说著,就拿起了水晶球,赶紧去看底座。 结果,底座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他喃喃低语,而后放下水晶球就跑了。 阿峰一口气跑回教室,只见温廷彦坐得端端正正的,在写题。 “阿彦……”他跑过来,也不敢皮了,“阿彦,对不起,我刚刚看了,不是之前那个宇宙星球了……” “温廷彦!” 一声呵斥打断了阿峰的话。 阿峰迴头一看,妈耶,数学老师来了! “你过来!”数学老师指著温廷彦。 阿峰知道完蛋了,这是昨天大冒险的后果来了。 “老大……”他有点同情温廷彦了,生日礼物飞了不说,还要被老师训,早知道昨晚不开这个玩笑了,要知道,像温廷彦这样的优等生被老师罚站和天塌了没有什么区別,不像他,反正被罚惯了。 “没事。”温廷彦放下笔,淡定起身,跟著数学老师去了办公室。 然后,从下一节数学课开始,温廷彦就是站著上课的,站了一天,引来不知多少外班同学观望,一个个议论纷纷。 阿峰內疚得不行,去数学老师那里说,请数学老师不要罚温廷彦了,是他的错,和温廷彦玩游戏导致的,其实温廷彦做了作业的,要罚就罚他吧。 然后,他也喜提罚站。 当然,是和温廷彦一起站。 他的主动坦白並没有把他的老大“解救”出来,反而把自己也一起搭进去了。 这下,看得冉琛也不好意思了,拿著书本,也要跟他们一起,但是被阿峰吼回去了,“要你一个女孩子站什么?赶紧坐回去,到时候还被人嘲笑我们俩这点事都扛不下,把你个女孩子招出来。” 冉琛犹豫了半天,还是回座位去了,但作为补偿,她说请温廷彦和阿峰吃饭。 阿峰这下答应了,“那我可要吃好的,大餐,安排在周末那种,超级正式。” “没问题!”冉琛拍著胸口承诺。 那一天,温廷彦和阿峰站著上了整整一天课。 放学的时候,阿峰夸张地一瘸一拐,但听见队友喊打球,马上飞起来就要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忽然想起温廷彦,转头来拉他,“老大,你怎么样?还能打球不?你跟我可不同,从来没被罚过,娇弱著呢!” 温廷彦身板笔直,走路四平八稳,“没事,但我今天没空。” 他背上书包,快步离开了教室。 他还要去蛋糕店。 而且,今天又是简知去机构跳舞的日子,他在学校门口,顺利地看见简知上了公交车。 他快步上去,和她同乘一辆。 下班时间,公交车人挺多,她先上车,被挤在车的最中间,而他挤在车的前部,两人之间隔著几层人墙,如果不刻意找,根本看不见对方。 所以,简知並不知道他在车上。 而他,也只能在车拐弯的时候,偶尔看见她的侧脸,这个夏天,她晒黑了不少,但是,却显得脸上的线条变得坚毅了,不再是从前那个胆小得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 夕阳照在她侧脸,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车到站,有人下车,车里鬆动了一些,他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离她更近了。 只隔著两三个人。 又上来了好多人,把他往里挤了不少。 她还是没看见他,只看著窗外出神。 他便也开始出神。 忽的,车里有了响动,而后,响起她清脆的声音,“干嘛?你想干嘛?赶紧拿出来!” 他的注意力一下被她吸引过去了,迅速从那两三个人中间挤过去,同时听见一个囂张的男人在吼,“我干嘛?小姑娘,话不能乱讲!” “我亲眼看见你偷东西了,你还要抵赖!”她声音里的气势倒是丝毫不减。 “小姑娘!乱咬人是会被揍的!”一个穿著大大的工装裤的男人卷著袖子就衝著简知来了。 温廷彦在最后的人墙障碍里一钻,再往简知和那个男人中间一挤,將简知挡在了身后,冷冷盯著眼前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这时候的温廷彦还很年轻,一看就是学生,但是他长得高,比对面那个男人高了半个头。 那男人就有点心虚了,但嘴上还硬,“小子,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偷了什么?拿出来!”温廷彦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他偷了这个奶奶的手机!”简知从温廷彦身后出来,指著旁边一位奶奶道。 奶奶一摸口袋,果然手机不见了。 “奶奶,你说下號码,我打一下就知道他有没有偷了!”简知也拿出了手机。 老奶奶马上把手机號码念给简知听。 这会儿,那个男人已经开始慌了,用力挣,想从温廷彦手里挣脱,但是,没能成功,他又开始大声喊,“停车!我要下车!司机,听见没有?我要下车!” 而此时,简知已经拨了號,男人身上响起了手机铃声。 “听!就在你身上响!还不把手机拿出来?”简知指著他的工装裤大口袋。 男人眼睛一横,“那是我自己的手机,有人打电话来找我不行吗?” “那你接啊!你倒是拿出来接啊!看看是谁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我的號码!”简知步步紧逼。 男人不敢接,又换了说辞,“我不想接,是骚扰电话,我有不接的权力!” “那你拿出来,拿出来看看,刚刚的未接电话是不是我打的!”简知指著他一直在闪著手机信號光的裤子口袋。 第333章 他不认识的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他不认识的她 到这会儿了,车上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男人肯定就是偷了老人家的手机,一时,纷纷支持简知,让男人把手机拿出来。 老奶奶也急了,求他,“你把我手机还给我吧,里面还有好多我孩子的照片呢……” 那男人有点慌,但是在坚持著最后的倔强,“我说没拿就没拿!你们想怎么样?搜身啊?我告诉你,搜身是违法的哦,侵犯隱私权!还有你!” 他对著温廷彦喷,“你这已经对我的人身造成了伤害,我要告你,你得给我赔钱!” “好啊!”温廷彦並没有被他的虚张声势嚇倒,“那就去告,我们现在就去,司机大哥,麻烦开车门,我们下车,现在就找个能让你告的地方告去!” “去……去哪里?”那男人试图趁温廷彦不备,从他手里逃脱,但是,再次失败,温廷彦嵌著他的手腕,紧紧的,根本挣脱不了。 “派出所啊!”温廷彦道,“你不是要告我人身伤害吗?现在就去,我们一起去!” 那男人终於有点慌了,但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去……去就去!开门!下车!” 他就想下车以后,只有温廷彦一个男学生,他总能找到机会逃跑的。 然而,车上其他乘客跟著嚷了起来,“下车就下车,我们跟著一起去!去派出所!” 那男人这才慌了。 司机稳稳开著车,拐了个弯儿,才道,“大家別著急,车已经开到派出所了,一起下车报警吧!” 果然,车窗外面就是派出所。 “谢谢司机大哥,对不起大家,耽误大家行程了,我这就下车,司机大哥,你赶紧带著其他乘客回家吧。”温廷彦大声道。 “那哪能呢!你还是个孩子,哪能让你一个人带著贼小车,走,我们都去。”一位大叔手一挥。 “是啊是啊,都去,都去。” 一时,车上乘客纷纷响应。 那男人逃无可逃。 到了派出所,自然再也装不下去,手机拿出来一看,不是老人家的是谁的? 因为案情十分清楚,所以並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司机大哥很快就载著大家再次出发,失主老奶奶也重新上了车,对简知和温廷彦谢了又谢,讚不绝口的。 两个人都很谦虚,直到温廷彦和简知下车。 温廷彦打工的蛋糕店和简知跳舞的结构在同一个大楼,下车以后,从公交站走过去,还有几分钟的路程。 在这几分钟里,温廷彦才说她,“胆子那么大,自己就敢抓贼,以前也没看出来啊?” 他是真的觉得,简知的变化挺大的。 当然,他不是否认简知的善良和正义,而是觉得,如果是从前的她,她会选择另一种更稳妥更安全的方式来抓这个贼,而不是自己正面槓。 “我看见了难道不说吗?”简知反而反问他,“你看见了能做到不管?” 温廷彦苦笑,当然不会,但是…… “你不怕吗?”他认识的简知,在他面前,像只小心翼翼伸出触角来试探这个世界的蜗牛,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她嚇回去。他不知道,原来,不在他面前的时候,她这么胆大。 “车上那么多人呢?有什么怕的?”她说得理所当然。 从公交汽车站去大厦,一路都是梧桐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走在人堆里,沉默。 “简知……”他多次尝试开口跟她说一些话,都因为突然涌入的人流而被阻断,最终,走到大厦了,还什么都没说。 简知並不知道他有话要说,到一楼的蛋糕店门口就和他挥挥手,“拜拜,我上去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许许多多的话,终究吞了回去。 简知跳完舞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约好了她哥来接她,但她哥在来的路上堵了一阵,不能按时到,还要二十分钟。 她在考虑到底是就在路边等,还是回大厦超市或者商场逛一圈的时候,返身,发现温廷彦在身后看著她。 “你下班了吗?”她隨口问。 “快了。”他说,凝视著路灯下额头冒著细密汗珠的她。 她跳舞的时候会把头髮在头顶梳起来,梳成一个高高的丸子,露出纤细的脖子,看起来特別优雅,像……白天鹅。 “你在等车吗?”他发现她之前一直在看手机。 “嗯。”也算是吧。 “还有多久?” “二十多分钟吧。”她哥说的。 “那进来坐会吧,外面太热了。”他请她进店,外面热得她鼻尖都在冒汗。 “也……行吧。”主要这是最热的时候,太阳下山了,地面热气返上来,跟蒸笼一样。 她跟著温廷彦进了蛋糕店,想著,不能白蹭人家空调,乾脆买点什么吧。 於是拿了个托盘,往里夹麵包。 反正现在姑姑和哥哥在家里,他们爱吃麵包的,不怕买多。 “简知。”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店员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他跟著她,看著她把一个个麵包放进托盘里。 “嗯?”她仍然在认真挑麵包,她还记得姑姑和她哥的口味。姑姑喜欢吃可颂,哥哥自律,什么不好吃就爱吃什么。 “你喜欢吃这些?”他看著她把那些又干又没味道的减肥人士特爱的麵包放进托盘里,有些不可思议。 简知一笑,“没有,给家里人买的。” “是吗?”那还好,不然,他真的以为自己认识的不是眼前的简知。 “不过,其实我们也要吃这种才好,回去加工,加鸡胸肉和西蓝花,减脂增肌。”简知一边选一边说。 温廷彦没有接上这句话,因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简知……”温廷彦终於决定要把有些话说出来了,“那天我去你们教室,看见孟承颂的水晶球了。” 简知拿麵包的手微微一僵,那个原本送给他的水晶球吗? “很漂亮,花了很多时间吧。”他儘量笑著,试探著。 “都是些华而不实没什么用的东西。”简知隨口道,真的是隨口,完全没有把他的话还回去的意思,说完了才意识到,好像这么说有点不对劲。 第334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4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 莫名有种赌气的味道。 他不要误会才好。 她真的不是回应那天他在楼梯上和阿峰的对话的,她只是…… 她觉得自己是被他潜移默化了,因为他把她的那些用小心思做的礼物视为华而不实没有用的东西,所以,在和他对话的时候,她也不由自主这么说了。 “那天……” 两个人忽然异口同声。 简知想说,她不是因为那天听见他和阿峰说话才这么说的。 他却想问,是不是听见调和阿峰说话了。 简知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解释了。 “温廷彦……”她抱著一托盘麵包,来到收银台,“买单吧。” 温廷彦所有的话,被她这句给阻挡回去。 他捡起麵包,一个个扫码,再包装,当价格呈现在显示屏上时,他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甘心,不甘心他和她之间的关係从此就变成了买麵包和卖麵包的关係,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水晶球,本来是给我的,对吗?”终於,当这种不甘心到了顶点时,这句话脱口而出。 简知已经把麵包都装进袋子里了,听见他这句,微微思考了一下,摇头,“不是。” 他不信。 他甚至笑了。 平时里总是不动声色,淡若清风,真正难受时,他却笑了,只是,笑起来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鼻尖是酸楚的,“我知道是,简知,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简知看了下手机,她哥应该快到了。 “为什么突然变了?”他不明白。那个小心翼翼给他五块钱,请他给她讲题的简知呢?那个捡了一片漂亮的树叶都忍不住跟他分享,还要做成书籤,写了漂亮的文字在上面送给他的简知呢? 到哪里去了? 谁把她偷走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她给了一个非常笼统的答案。 温廷彦,我要你下半辈子好好活著,无病无灾,平安到老。 我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或许,等我们变成老头子老太太了,在路上不经意遇见,还能说一声:你好啊,老同学。 可是,这个理由,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呀。 “能告诉我吗?”温廷彦抓住了她装麵包的袋子,怕一不留神她又走了。 可是,真的不能啊,温廷彦…… “你想去首都上舞蹈学院是不是?”他抓著她袋子不放。 简知有点迷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这种所谓的小说中后悔流提前出现了? 她点点头。 这点没错,她確实是这样打算的,而且,不是已经跟他说了吗? “没有问题。”他说,“那就去首都。” 简知:??? 她有点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简知,我只知道……”他和她之前其实有一次谈话的,但好像,不是他期待的结果,也许是他说的不够?“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变过,你也不要变好不好?” 简知有点儿明白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温廷彦是个含蓄的人,要他说出一句心里话来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是还在念高中的温廷彦。 但她不是。 她已经三十多了。 什么样热烈的爱和恨都经歷过了。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温廷彦。”她很直白,“其实,我不喜欢猜谜语,也许,我理解你的意思理解错了,但是,按照我的理解,我现在想说的是,温廷彦,可能曾经的简知喜欢过你,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了。” 她看见温廷彦眼里的光亮迅速暗淡下去。 还真是她猜的那样吗? 哎,好遗憾啊,温廷彦,为什么你总在简知不爱你的时候,爱上简知呢? “为什么?”他执拗起来的时候也是非常执拗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我说了呀。”简知轻笑著道,“我知道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了,而你,不是。” 说完,她的手机就亮了,她哥发消息来,告诉她到了,让她下来。 “我走了。”她转身,离开蛋糕店。 温廷彦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到了路边,看著她上了一辆车……或者说,一辆豪车。 她坐的副驾室,隱约可以看见驾驶位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孩子。 少年人的骄傲和自尊,终於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 问不出的问题是:是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吗? 一直到温廷彦回到家里,这个问题依然缠绕在在他脑海里。 他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 一本唐宋诗词集。 翻开,里面有一张书籤。 是梧桐叶做的,非常规整而又漂亮的一枚梧桐叶。 上面用黑色的笔写著一句:昨夜西风凋碧树。 他把书籤夹在这本诗词里,夹在晏殊《蝶恋花》这一页。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他曾认为这是他人生的写照。 孤独,和寡。 但他现在拿起一支笔,在树叶上,接在黑笔字跡后面,写下:同上高楼。 完全不同的字跡。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但已经写下的字却改不了了。 终究还是把同字划去。 人生,原本就是独上高楼,一重又一重。 简知此时已经回到家里,抱著她的一大袋麵包。 奶奶对於简览的口味是不能理解的,还问姑姑呢,“国外的麵包,都像砖头似的?” 一脸对这个外孙的疼爱:这孩子太可怜了,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砖头啃起来都津津有味。 简览和姑姑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简览还说呢,“是啊,外婆,国外的东西哪有你做的好吃啊,这次回来,我都胖了五斤呢!” 奶奶就爱听这话,她第一眼看简览,就觉得这孩子太瘦,致力於把他餵胖,可算有点成效了,结果,简知又买“砖头”回来了。 “怎么又吃上砖头了呢?”奶奶摸了摸袋子里硬硬的麵包,感嘆。 “外婆。”简览说,“你不肯跟我和妈妈去国外,我们只能继续啃砖头了。不然,在这里吃惯了好吃的,国外只有砖头啃,我们可怎么过日子啊!” 第335章 睡醒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睡醒 回到了这个话题——带奶奶出国,奶奶始终不愿意,因为放不下简知,哪怕简知说,她在国內念完本科就出去,奶奶只是先去而已,她的独立生活能力很强,奶奶不必担心。 简览也承诺,会把国內的一切都安排好,不会让简知有任何困难和危险。 但奶奶还是摇头。 最终,姑姑和简览都確定,他们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奶奶了。於是,简览另做了打算,这段时间一直在海城到处了解情况。 “房子已经看好了,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如果奶奶满意,我们就马上买下来。”简览说。 简知问他看好的房子在哪里。 简览说了一个地址,简知愣住了,这不就是从前她哥买的那套吗?现在提前买下来了? 奶奶一听是一栋超大別墅以后,连连挥手,“不用不用,哪里用得著那么大的房子?我看啊,我就住在这地方挺好,我也习惯了郊区的生活,种点什么都方便。” “外婆,新房子有的是地方给你种花种菜。”简览说,“而且,不是你和知知两个人住,我和我妈也会回来住的。” 奶奶很惊喜,“你们要回来?” 简览就说了,“我觉得国內现在的投资环境很好,妈,我真的在考虑在国內开分公司。”然后又和奶奶说,“所以,我会时不时回来的。” 而且,到时候会有司机、保鏢、厨师、园丁…… 多的是人住进来。 “妈。”姑姑也挨著奶奶说,“这是我孝顺你的,这么多年,你太辛苦了,而且,既然简览有投资的想法,国內有个落脚的地方给他也好。” 奶奶一听是这么的,点头同意了,“那还行,不过,一定不要写我的名字,是谁买的就写谁的產权。” “这个你放心。”姑姑安慰奶奶。 这个晚上的谈话之后,奶奶的安置问题就定下来了,到时候,简知自然会跟著搬进去住,有了简览的安排,简知再也不用害怕她那对贪婪的父母打她的主意,也不用担心奶奶再经歷被虐待的苦。 如果这是重生,那每个人,每件事,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的发展。 简知睡觉的时候,心里特別安定。 这个晚上,她睡得很安稳很安稳。 但事实上,外面下了暴雨。 就在温廷彦念著那句“昨夜西风凋碧树”入眠的时候,风雨就开始飘摇起来了。 下了整整一夜,梧桐叶被打落不少,奶奶院子里的梔子花,更是落了满地,雨水將梔子花的香气洗散开来,空气里全是馥郁的花香。 夏日难得的雨夜,最適合睡觉。 睡在馥郁的花香里,更是不想起床。 可是,第二天还要上课呢,她再睡下去要迟到了吧? “知知?知知?”好像是姑姑在叫她。 是叫她起床上课了吧?她定的闹钟怎么没响呢? 眼皮好沉好沉,真的睡得不想醒来啊…… 但她还是在姑姑的呼喊声里挣扎著睁开了眼睛。 “醒了!是真的醒了!”姑姑惊喜的声音响起。 简知还有点迷茫,而后听见姑姑的声音在喊,“简览,简览,知知醒了,快去请医生来,快去!” 请医生? 她好好的没生病,为什么要请医生? 呼吸间仍然是满满的梔子花香味,她凝视著天花板,猛然间醒悟:她不在海城的家中,她现在在伦敦…… 她回来了。 所以,她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吗? 恍惚间,奶奶和她哥都来了。 奶奶看见她,喜出望外,“可算是醒了,知知啊,这回你可嚇著奶奶了。” “对不起啊,奶奶。”因为睡得太久,她声音有点嘶哑。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没事没事。”奶奶拍著她的手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不?” 简知摇摇头,她只是觉得很疲倦,是那种夏日睡了很长时间午觉,越睡反而越累那种疲倦感。 “不急不急,先躺著缓缓,想吃什么奶奶去给你做。” 简知也不想吃,她看著床边的吊瓶,还有小半瓶水没打完,她便知道,她睡著的这时间里,家里人又是给她掛营养液的。 “奶奶,我这一次,到底睡了多久啊。”简知已经不知时日了。 奶奶一滯,好像怕嚇到她似的,“没有,没有太久,就几天。” “几天么?”为什么,她觉得在梦里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了? 医生是半小时后来的,给她做了初步检查,一切正常,“建议你们最好带她去医院做个详细复查,初步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谢谢你,医生。”简览送医生出去。 姑姑和奶奶一人坐了她一边床侧,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笑的是,她总算醒来了。 哭的是,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怪毛病? 简览送完医生返回来,站在床头看著她,满眼都是担忧。 简知环视著周围自己的至亲,忽然笑,“你们別这么站著好不好?这么站著,给人一种向遗体告別的错觉。” “胡说八道!”奶奶一巴掌就打过来了。 当然,是重重的起势,轻轻落在她脸上。 连简览都不高兴了,“你这张嘴,管不住说你想吃什么,不要说话行不行?” 简知嘖了一声,“哥,你是博士,虽然从商了,但仍然算是科学家,唯物论者,不要这样。” “你们不是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吗?”简览过来,直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以后再胡说八道,我得揍人了。” “哥……”她抓著她哥的手,“那我要吃砖头三文鱼,好不好?” 简览被逗笑了。 奶奶刚到国外来时,经常说他早上吃的麵包是砖头。 “想都別想,先吃点软和的东西,我去弄点粥来,或者浓汤。”简览下楼找厨师去了。 简知闭上眼,脑子里乱乱的,梦里和现实在打架,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知知,还累吗?別睡了好不好?”姑姑在她耳边小声说。 简知明白,姑姑这是被她的睡眠嚇怕了,怕她又一睡不醒。 “好,我不睡了,我起来泡个澡,然后下楼吃东西。” 第336章 温廷彦的来信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温廷彦的来信 简知后来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三个月,比她在梦里待的时间还要长…… 起初姑姑他们也是著急地把她送往医院,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以后,发现她什么都正常,根本不需要任何仪器辅助生存。 於是,又把她带回了家。 在家中掛营养液,姑姑、奶奶还有特护负责给她翻身按摩。 她除了睡著不醒,可以说和正常人完全无异,健健康康睡了几个月。 她现在甚至已经在医院出名了,护士叫她睡美人。 所以,她一去复查身体,护士们就奔走相告:那个睡美人醒过来了。 检查完一切正常,护士来恭喜她,顺便还问她一句:你是怎么醒的?是王子吻醒的吗? 她真是哭笑不得。 梦里倒是有男孩,但並不是她的命定王子。 她的手机,她家里人一直帮她充著电,这三个月,无数信息,她根本看不过来了。 舞团的信息一开始是最多的,后来,应该是她哥或者姑姑跟舞团交代了她的情况,笛悠发过来一句:团长,放心,我一定把我们团带好,等你醒来! 之后就再没有信息给她。 她首要联繫的,就舞团。 可想而知,笛悠收到她信息的时候是多么惊喜,然后跟她报告了一连串舞团情况。 简知睡著之前的演出计划全部顺利完成了,笛悠已经在做新的策划,答应了爱尔兰那边的邀约,下周要赴爱尔兰交流演出。 自从那年她跟导师去爱尔兰调研並演出以后,就一直和爱尔兰的同行有交流,每年的交流演出至少一场,多的时候两三场都有的。 下周去爱尔兰,看来她也能去! 结果,姑姑和她哥一听她要去爱尔兰,又开始头痛。 “你可真是不消停啊,如果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姑姑担心得眉头都要多了几条皱纹。 “不会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让杰西卡陪我一起去。”简知跟她哥求情。 杰西卡是她哥给她派的女保鏢,和她同住同行的。 “我总不能每天关在家里,那和睡著了有什么区別?”简知抱著姑姑哀求。 没办法,还是答应了她。 简知的生活开始恢復正常。 虽然说她睡著的这三个月里,她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是“舞功”肯定是疏於练习了,所以,在她拿到医院一切正常的结果后,就回到舞团,跟舞团的姐妹们一起练功去了。 虽然已经从学校博士毕业,但她的舞团仍然设在那边,当她重新出现在熟悉的片区,回到熟悉的人视野之中,大家都热情极了。 她还在自己家中与郑瑜凡再次见面,两人在花园里喝了个下午茶,聊这三个月来彼此的境况。 “姐姐,我哥要当爹了。”郑瑜凡嘟著嘴说。 简知笑了笑,“怎么了?要当姑姑了还不开心?” 郑瑜凡嘆了口气,“很矛盾,算了,终於还是让她得逞了!” 郑瑜凡是真的很矛盾,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哥哥和简知在一起的时候並没有给简知幸福,但另一方面,是她自己发自內心的喜欢简知,希望简知成为自己家人。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姐姐那么好,就不要害她了吧…… “不过,我哥跟她还真是挺配的。”郑瑜凡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都是黏人狂,占有欲极强,“锁死吧,真绝配。” 任何一方放出来,都是危害別人的程度,只有他俩在一起,相互占有最好。 这次的下午茶,很是愉悦。 明明只离开这里三个月,简知却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见到的仿佛是上一世的朋友,听见的,也是上辈子的朋友的消息——知道蒋仕凡过得很好,她心里就踏实了。 她也去了医堂。 朱医生对她这个症状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但是,也確实是他生平所未见。 “你这睡著的三个月脑细胞都在干嘛你有意识吗?”朱医生问她。 她犹犹豫豫的,不好说自己回到高中时代了,仿佛亲歷前世那种返回。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告诉我,虽然我现在並没有任何疗法。”朱医生觉得,她应该不是睡著这么简单。 简知想到她哥说的,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她都在想,如果下次再在梦里回到海城,她就去寺庙看看。 练功,和朋友见面、聊天,是她这周全部的生活。 一周下来,好像一切渐渐进入正轨。 她也在这一周里,慢慢处理她邮箱里堆积如山的邮件。 就在她去爱尔兰的前两天,她翻到两个月以前的一封邮件,邮箱名她太熟悉了:tyan·wen。 温廷彦…… 下落不明的温廷彦给她发邮件??? 她心里一个声音在咆哮,而后,点开邮件,是一张电子的生日贺卡,祝她生日快乐。 她看了一下邮件日期,没错,是她的生日。 她在睡眠中度过的她的生日。 可是温廷彦,你现在在哪里? 她握著手机跑去书房找她哥,“哥,我有温廷彦的下落了,你快,帮我查一查。” 简览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疑惑和警惕,“你知道?” “对,你看,他给我发邮件了,你看。”她把邮件给她哥看,“你帮我查一查,看能查到他这个ip在哪里吗?” “知知……”简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行,我来查。” 第二天,简览就告诉她,ip在爱尔兰。 “什么?”他居然这么久一直住在爱尔兰?她怎么没想到呢!她真是要被自己笨死了。 好在,她马上要去爱尔兰了。 她找她哥要具体地址。 她哥一声嘆息,但还是给了她。 温廷彦…… 经歷了生和死,甚至经歷了前生来世倒腾的简知,拿著这个地址,心里已经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还恨吗? 好像没有那么恨了。 一定要见到吗? 只有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一定要见到。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能走了吗?还是像她曾经一样,不能完全恢復功能?可是,他答应过她的,如果脚不好,就去朱医生那里做康復,他一直都没去,代表的是什么? 好,还是不好? 第337章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去往爱尔兰的飞机上,简知一颗心都绷得紧紧的。 最初的激动后,冷静下来还是觉得不对劲。 从温廷彦不告而別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这几年里,除了她睡著的时间,她去爱尔兰的次数不少,但没有一次,有半点关於温廷彦的蛛丝马跡。 “团长,你在想什么?”笛悠坐在她身边,推了推她。 “啊?”简知恍然醒悟。 “空姐送餐了。”笛悠说。 “不好意思。”简知对站在身旁的空姐说,接过餐单看了一下,还给空姐,“给我一杯热水就好。” “团长,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笛悠关切地说。 “嗯。”简知承认,“到爱尔兰再说吧。” 不管怎么样,这次过来,手里是有具体地址的,总不会漫步目的。 飞机落地爱尔兰,舞团入住,还有一天休整时间,笛悠带著舞团练功,她这次因为睡著了三个月,暂时不参加这次演出,所以,她就在这一天带著杰西卡照著地址找过去了。 “杰西卡,你说,他在吗?”这一路,她真的很紧张。 而且,现在的她,思维很混乱。 脑子里一边装著十七岁的温廷彦,一边是病床上的温廷彦。 她不知道,自己见到的温廷彦,如果是破碎不堪的,她该如何接受。 杰西卡本来答得很职业化,“到了就知道了。” 但这句话在简知这里,只换来一声嘆息。 杰西卡也就跟著嘆息,“简,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简知一听,转头看著杰西卡,“你怎么,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我哥有跟你说什么吗?” 杰西卡一听,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这么认为的,温先生几年都没有露面,也许在某个地方生活得很好呢?你看,他不是还给你发邮件了吗?” “嗯。”简知点点头。 这个地址离舞团的住处並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居然是个家庭旅馆? 简知在杰西卡的陪同下带著疑惑走进去,房东是个大鬍子大叔,正在前台的桌子后面打著节拍跳踢踏舞,看见她们来,停下来问,“两位女士是要住宿吗?” “你好,我想跟你打听个人。”简知把温廷彦的信息写在纸上,给房东看,“这个人,在两个月前的这一天,有没有在这里住过?” 房东大叔却摆摆手,“很抱歉,女士,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 “也对……”简知只好把温廷彦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否见过这个人?” 房东大叔看了看,点头,十分確定,“是的,见过,这个可以说。” “真的吗?”简知很开心,“你確定是他?” “当然!”房东大叔非常肯定,“中国人,而且走路不太方便,我印象很深刻。” 简知信了。 房东大叔能准確地说出走路不太方便她就信了! 温廷彦受伤了啊,可不是走路不方便吗? 这傢伙,既然走路不方便,怎么不去找朱医生呢!她都和朱医生说好了啊! 但是,他还好好的!这可就太好了!他只是走路不方便而已,这可就太好了! 他甚至两个月以前,还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就算她不知道他现在確切的消息,那也足够的! 就像杰西卡说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杰西卡?”简知看著身边的人,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掉。 “你还好吗?”房东见她哭成这样,嚇一大跳。 简知用力点头,“我很好,特別好,非常好!谢谢你!”只是眼泪忍不住。 她並不是要找到温廷彦就如何,而是,在经歷了这么多以后,她希望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 儘管现在温廷彦的下落依然虚无縹緲,但就像雪泥鸿爪,总算有了他经过的痕跡,至少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著,就像杰西卡说的,在某个角落好好地活著,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大叔,他有没有说他离开这里会去哪里?”简知记得,温廷彦始终想做的事,是沿著孟承颂的脚步前行。 孟承颂…… 想到这个名字,她又想到梦里那个活生生的男孩子了…… 这样的生活真的,再梦几次醒几次,她怕自己会精神错乱了。 房东大叔却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他只说,要去旅行。” “好吧,谢谢你。”虽然没见到人,但这番寻找,总算有了结果,简知叫上杰西卡,“杰西卡,我们回去吧。” 简知和杰西卡离开了家庭旅馆。 她们刚上车走远,房东就开始打电话,“你好,她们来过了……嗯,问了……没露馅,我回答得很好,很圆满……不客气。” 第二天就是演出,简知虽然不能上台,但她仍然可以帮著做幕后的工作。 她们舞团的演出,已经非常稳定了,在爱尔兰有稳定的粉丝,所以,演出成功是意料之中。 演出结束的时候,掌声雷动。 笛悠谢幕,把她也请上了台。 爱尔兰的粉丝们对简知这个名字和她本人已经很熟悉了,掌声愈加热烈起来。 简知的目光在满场热情的观眾脸上扫过,其实,看不清远处的朋友长什么模样,但她有直觉的,从前演出就是,他悄悄来看她,她即便看不清,也能感觉到他的注视。 虽然不知道这种第六感如何来的,但她就是有过这样的经歷。 所以,如果他还在爱尔兰,看到她们舞团演出的消息和海报,会不会来现场呢? 但是好遗憾,她这一次没有感觉到。 后来,她们去清点剧场外的鲜花,她一个一个花篮找过去,都没有找到熟悉的中国字。 他,应该是离开爱尔兰了。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在哪个角落。 舞团在爱尔兰演出了三天,飞回伦敦,接下来又要为爱丁堡艺术节做准备。 要排练新的舞蹈。 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简知有点担心,万一她又睡著了怎么办?又一睡就是几个月怎么办? 她甚至觉得,有立遗嘱的必要了。 第338章 时间倒数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时间倒数 好担心她在伦敦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 所以,她將舞团全权交给笛悠打理,她不在的时候,笛悠行使所有权力。 她把为爱丁堡艺术节编排的舞蹈路录成视频,完整舞蹈的,细节的,抠动作的,全都录好,万一她突然又醒不来,舞团不至於措手不及。 她也找了律师,將她的財產做了遗嘱,她怕万一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总之,有了一睡三个月经歷的她,怕的是,更长久的长睡不醒,所以,一天天,一件件地,把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好。 同时,她也把自己的生活节奏放慢下来。 除了舞团的工作,其他的都不再奔波,而是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奶奶和姑姑,她怕自己哪一天真的睡过去了,这个时空里的奶奶,再也见不到自己。 时间倒数。 这种经歷有点熟悉。 她不是第一次倒数时间。 和温廷彦离婚的时候,她也倒数过一次。 但那次是不同的。 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很痛苦,但是她明確知道自己在倒数第几天,也明確地知道,自己即將奔向更美好的未来。 而现在,她本来就在美好之中,倒数的却是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且,到底倒数多少天也是未知的。 未知,最恐怖。 所以,现在的她,就像是和时间赛跑,一定要跑在时间前面,把一切都安排好。 但这一次,她很幸运。 她从夏天到秋天。 爱丁堡艺术节顺利结束。 再从秋天到冬天,圣诞节和新年再一次来临,她在这边又过了一年。 她都没有再睡著。 这期间,她哥监督著她每个月去医院检查。 其实她知道,医院对於她这个问题,根本检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但为了家人里放心,她坚持每次都去,然后高高兴兴把一切正常的报告拿回来给他们看。 这种每过一天都像最后一天的感觉,只剩一件事最重要:要让爱自己的人放心。 而就在此时,家里人商量起回海城过春节的事。 奶奶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本来都在商量是否回国定居的事,被简知一睡三个月给耽搁了,所以,一家子就决定,乾脆先回海城过个年再说吧。 在回海城之前,简知又在哥哥的陪同下,去医院做检查。 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家医院遇到温廷彦曾经的主治医生。 简知是在医院大厅遇到他的,彼时,她哥在外面停车,她先进来了,迎面就看见这位熟悉的医生向她走过来,她赶紧和他打招呼。 医生其实不认识她了。 她马上说,曾经有一位中国男子,被车撞伤,在你原来的医院治疗的,同时还有两位受伤者,一位也是车撞伤的,一位枪伤…… 如此讲了一大通,医生才想起来。 其实,这样的相遇和再见路人没有区別。 但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愫——当你一直惦记著另一个人的下落,而又不得而知,身边甚至没有人可以再和你谈论这个人,你遇见一个可以说的,就忍不住想从別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多听几次。 第339章 哥,你骗我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哥,你骗我 简知现在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医生听了她这么详细的描述,总算想起来了,毕竟那样的病例,在他的职业生涯里遇到的也不多。 “你是他的……?”医生记不得她了。 “我是他的……朋友。”简知不知道怎么说明自己的身份了。 医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结婚了没有?”医生是觉得,那样一个病人,在时隔几年后,这姑娘还能一副感激的样子和自己打招呼,那必然两个人感情是不错的。 简知於是知道,医生把自己当成安娜了。 只怪时间蹉跎,医生对病人可以印象深刻,但对病人家属,时隔几年,记混了是有可能的。 但那一刻,她鬼使神差的,没有说自己是,但也没有否认自己不是,只笑了笑,“再次见到您很开心啊,感谢您在他治疗过程中付出的努力。” 医生却道,“別这么说,其实很遗憾,没有能保住他的双腿,你很伟大,他这样的情况你还能不离不弃,值得钦佩。” 简知愣在了原地,什么叫没能保住保住他的双腿? 医生还在继续说,“而且,我只是个外科医生,他的……” “简知!”医生话没说完,一声大喊打断了这段对话。 简知回头一看,是她哥来了。 她哥疾步走了过来,她和医生的对话没有再能继续下去。 “医生你好。”她哥和医生打招呼,“我是她哥哥,我带她来检查身体。” 医生其实也很忙,和简知聊天这小会儿,纯属巧合遇上了,现在简览来把话题一岔开,医生也就和他们挥手道別,忙別的去了。 简知默然。 “走吧,已经预约好了,我们直接过去。”简览领著她,往科室里去了。 整个检查的过程中,简知都很配合,什么都没说,直到检查完,医生再度说身体各指標都很好以后,简览领著她回去,她才在路上问,“哥,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 简览短暂的沉默。 “哥,你別说你不知道,他的入院出院手续都是你办的,你不可能不知道。”简知说道。 简览沉吟片刻后道,“知知,很抱歉。” 简知猛摇头,甚至抱住了她哥胳膊,“哥,你这话说得,让我无地自容。你对我这么好,可以说,是全世界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之一了,我怎么会怪你呢,你道什么歉呢!” 简览微微一笑,摸了摸她头髮,“欺骗也是一种错嘛。知知,我確实骗了你。刚刚医生和你怎么说?” “你告诉我,温廷彦到底怎么了?他答应过我和奶奶的,等他出院就来家里,吃奶奶炒的菜,他很喜欢吃奶奶炒的菜,如果情况不是特別糟糕,他不会失约。”其实这些疑点一直存在她心里,但是她始终想抱一个美好的希望,所以,寧可真的相信他好好地活在某个角落,也不愿意再去质疑。 “好,我告诉你。”简览道,“是温廷彦自己让我瞒著你的,他怕你难过,怕你內疚。” 第340章 我知道他怎么样就没事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0章 我知道他怎么样就没事了 简知的手,下意识抠住了简览胳膊上的肌肉。 “他的腿,没了。”简览低声说。 “我就知道,他不太好,不然他怎么会失约呢?”简知听著,忽然笑了一声,“那个房东老板,还说他只是走路不方便。” “也算是……不方便吧……”简览自己说这个话,都说得很艰难。 “那具体是怎么个没了?多少没了?”简知抱紧她哥的胳膊,几乎是在她哥的拖拽下往前走的。 简览这辈子说话,从来没有这么虚过,从来没有这样没底气过,快速而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句,“就是……整个没了……” 简知愣了一下。 “知知,知知?”简览很担心,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你还好吗?知知、” 简知扬起脸给他看,笑著给他看,“好啊,我挺好的,我没有什么不好,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了,在哪里,知道了就行了……就行了……” 她在笑。 笑得简览心里扯得痛。 “对不起,知知,走,我们回家。”简览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先回家再说,知知……” 他想过简知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真相,也想过她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想过许许多多种。哭?把自己关起来?生气?发怒?砸东西…… 无数种反应,他都想了对策,如果她这样,他要怎么办。 但独独没有想过她会笑…… 现在他该怎么办? 而且,这还只是一部分真相,看来她並没有从医生那里了解全部,如果全部知道了,她又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此刻,他只想赶紧带她回家。 他拥著她飞快走到停车处,打开车门把她塞进车里。 保鏢不知道发生什么,是否遇到危险了? 简览摇摇头,“开车,回家。” 车起步,飞驰。 简知坐在车里,再也没有把脸给她哥看,只是看著窗外,不管她哥再怎么叫她,她也不扭转头来。 “知知?你说话,哥哥担心。”简览不想强行扭她的脸。 “我没事的,哥,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知道了就没事了……真的……知道了就没事了……”她说著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没有了声音。 “知知?”简览喊了好几声,都得不到她的回应了。 他心里著急,再顾不得了,握住她肩膀,“知知,哥哥要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简知没有说话。 简览稍稍用力,並没有感觉到她的抗拒,才敢使大力,用力將她肩膀搬转过来,看见她流满泪的脸。 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流泪。 只是不停地流泪。 “知知,知知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简览很担心,哪有这种哭法。 但她哭不出声音来,只有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知知……”简览將她抱进怀里,“哥哥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要知道,温廷彦不希望你难过才这么做啊,是不是?” 温廷彦这个人,他曾经恨不得捶死,但现在想来,又让人……无话可说! 第341章 温廷彦,加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温廷彦,加油 简知的眼泪,已经把简览的衬衫浸得湿透。 简览一个劲地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不要难过,鼓励她哭出来,大声哭出来…… 但是,简知的哭,始终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等到她终於发出声音来以后,她说的却是,“哥,我没有难过,真的啊,你看,我在笑呢,你看我是不是在笑?你看啊!” 她从他怀里挣扎著起来,把头髮拨开,露出整张脸给他看,糊满泪水的脸上,只有比哭更难看的笑。 简览心里痛得不行,將她再度搂回怀里,“不看了,哥哥什么都不看了,你想哭,想笑,想流泪都行,有哥哥在,有哥哥在……” 简知就这样,在简览的怀抱中,一路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的她,除了头髮被眼泪润湿,除了眼睛有些红肿,什么表情都没有。 奶奶彼时在厨房看厨师做饭,姑姑还没回来。 简知若无其事和简览说,“哥,我上楼洗个脸,休息一下。” “好。”简览不放心,要跟上去。 简知回头阻止了,“別啊,哥,我从医院来,要洗个澡。” “行,有什么事一定要叫哥哥。”即便是这样,简览仍然不放心,就在她房间门口守著。 然而,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知知?”他敲门。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知知?”他觉得情况不太妙,“哥哥进来了啊?” 仍然没有回应…… 简览不能再忍,把杰西卡叫了上来,让她破门进去。 “是。” 杰西卡用力一脚,门被踹开了,只见简知躺在床上,已经睡著了。 什么洗脸,什么洗澡,都没有,还穿著刚才出去的那套衣服,在床上睡得很熟很熟了。 这样的情形,对简览来说已经很熟悉了。 这一次,不知道要睡多久…… 简览很快叫来了医生,医生给简知做了检查以后,也是熟悉的流程——准备营养液,在家好好照顾,有任何异常立刻送医院。 简览在床边一坐,心中颓然,也不知道睡著的她,还会不会难过。 简知会啊…… 当然会。 她觉得胸口闷痛地受不了,而且,周围的环境很吵,吵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加油!加油!” 什么人在喊加油? 她皱了皱眉。 “哎,好了好了,简知醒了。” 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冉琛的脸。 確切地说,是冉琛十几岁时稚嫩的脸。 所以,她又睡著了? 又回来了? “加油!运动员们,加油!”这是学校的广播在喊。 在开运动会吗? “简知,你好些了没有?”冉琛关切地问她。 她闻到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我怎么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发现自己在医务室里。 “你啊,刚刚中暑晕倒了,现在好些了吧?” 简知点点头,“还好,挺好的。” 她倒是没感觉到什么中暑的症状,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加油!温廷彦加油啊!温廷彦加油!”广播里居然在喊温廷彦加油。 温廷彦! 她脑子里还满是自己哭成喘不过气来的痛楚,拔腿就往外跑。 “哎,简知,你去哪里啊?”冉琛从后面追来,“你中暑刚醒,不要去晒太阳了!” 简知听不见。 她现在耳朵里全是广播喊的“温廷彦,加油”,满脑子都是“温廷彦”这三个字。 她一口气跑到操场。 操场上正在举行长跑比赛,已经到了最后一圈的最后衝刺的阶段,很多同学站在终点,等他们班的运动员衝过来,做好了搀扶的准备。 简知也跑到了终点,看著温廷彦一马当先地衝过来。 十七岁的温廷彦,有著健康的双腿,奔跑如风,身姿矫健,是篮球前锋,是长跑健將,不是什么“全没了”,不是什么“走路不方便”…… 不是…… 隨著运动员们衝刺的速度越来越快,操场上“加油”的呼喊声也越来越热烈,广播里那个“温廷彦,加油”的声音,盖在所有的加油声之上,像是给他加满了油,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往终点衝过来。 近了,她能看见他飞扬的短髮,和他身上浸透汗水的篮球背心。 病房里他容色灰败、气若游丝、乞求她和奶奶不要再去看他的温廷彦和眼前青春飞扬的温廷彦在她眼前交替出现,直到这张青春逼人的脸近在眼前。 她看著他,在伦敦没有流完的眼泪,继续决堤一般往下流。 仍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著他哭。 哭得停不下来。 她是三十岁的简知。 三十岁的简知,是可以抱住温廷彦大哭的,不管是不是离婚,不管是不是前夫。 但她现在不能,现在的温廷彦,是十七岁的温廷彦。 他们尚在校园內,此刻正在开运动会,全校学生都在操场上,眾目睽睽,就连她看著他哭,都显得十分异类。 她甚至,不是和他同一个班的同学。 她连站在终点迎接他的权力都没有。 他的同学早就守候在这里等他了,给他递水,给他拿衣服,还有同学迎上来想要搀扶他。 “温廷彦,別停下来,赶紧走一走,停下来不好……” “温廷彦,给你,补充盐水。” “温廷彦,你太牛了吧!第一名哎!” 身边,为温廷彦欢呼喝彩的人,不知有多少,甚至,广播里的播音员也在大喊:温廷彦,你是最棒的! 温廷彦接了水,也拿了衣服,拒绝了搀扶他的同学,走到了她面前,刚刚跑完步的眼睛,亮得像星辰,“怎么哭了?” 她视线下移,盯著他的腿。 他穿著篮球短裤跑的,短裤以下,是她熟悉的健康的腿,肌肉紧绷,线条匀称…… 眼泪愈加汹涌起来。 “怎么回事啊?”他显然摸不著头脑。 “温廷彦……”他的同学还在叫他。 人群中还有一个女声远远飘过来,“温廷彦……” 但是,这些声音都被她自动隔绝了,她的整个世界里,现在只有他的腿,温廷彦的腿…… “走吧。”他喝了一口水,说。 她从伦敦的时候开始哭起,哭到在房间里睡著,睡著了还在哭,现在,在这边醒过来仍然在哭,已经哭得脑子里嗡嗡直响,不会想事了,他这一句“走吧”,是在对谁说,她也没反应过来。 他先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只好又走回来,“走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和她说话。 抹了一把眼泪,跟在他身后,在他们的身后,也响起同学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简知哭什么?” “不知道啊……” “简知和温廷彦很熟吗?” “他们以前一个班的,你们说,他俩会不会……” “不会吧?他俩平时都没什么来往。” 后面的话,简知没有听见了,她的心思这会儿也不在这些閒言碎语上,她跟在温廷彦身后,从背后看他腿上的肌肉,愈加显得他的腿修长笔直。 他领著她去了学校门口的一个冰室,指著空桌,对她说,“坐吧。” 她站著没动。 “你不坐我坐了啊?”他自己先坐下了,坐在靠里面的位置。 她於是也坐下,坐在他身边。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按一般情况,她应该坐他对面才是,要不然怎么好说话? 但他看她哭成那个样子,也就不再多问了,只叫冰室阿姨打碗绿豆汤来,想到她正哭呢,又问她,“你要不要吃刨冰啊?”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阿姨,来份刨冰吧。”他大声道。 等所有东西都上来,他把刨冰放到她面前,“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了吗?为什么哭成这样?” 简知没办法说出来。 “怎么了?过得不开心吗?”他慢慢地搅动著绿豆汤。 她心里的事,又岂是“不开心”三个字能概括的? “姑奶奶。”他嘆道,“总不会是我得罪你了吧?你都一年没理我了,我也得罪不上你啊!” 一年没理他? 这是一年后了吗?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此时此刻,这边是哪一年对她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她低著头,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他的腿上。 他也发现了,“你今天一直盯著我的腿看,我的腿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提起“腿”这个字,她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我的姑奶奶,你今天……”他话没说完,僵住了,因为,桌子底下,简知的手捏住了他大腿的肌肉。 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她的手拍走,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但简知脑海里涌起的想法是:是真的,是真的啊,她真真实实地掐到了肌肉的质感,那么清晰,那么有弹性,这怎么是梦呢?所以,此时此刻,她不是在梦里,伦敦的她才是在做梦对不对?温廷彦没有整个腿都没了,他还好好地坐在这里,是梦里的温廷彦不见了…… 谁来告诉她,到底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真实啊? 温廷彦把她的手拍开以后,看见她又开始哭,哭得都快抽过去了,只好把她的手又拿回来,放在他腿上,压低了声音,“行了行了,別哭了,你捏,行不行?你捏,不要再哭了,或者是,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哭?” 总不能是因为想捏他的腿吧? 她什么时候添的这毛病? 简知手心里,依然触摸到了他肌肉的触感,真实,充满生命力,甚至会在她掌心里鼓动。 她流著眼泪,转头问他,“你在这里是不是?这里才是你,是不是?” 她执著的,想要的答案,十七岁的温廷彦,听不明白背后的意义,只无奈道,“是,我在这里。” 末了,看著哭成泪人的他,抽了一张纸巾,伸手给她擦眼泪,声音也放低了很多,“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来不曾离开,是你,不想再找我了。” 简知摇摇头。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找不到答案了…… “温廷彦,我找不到答案了……”也找不到你了…… “你要什么答案,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好不好?不要哭了,你光哭解决不了问题。” “刨冰都化了,你不吃我吃了?” “你现在住在那个房子里不开心吗?有人欺负你?” 简知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叫住在那个房子里?哦,对,她哥买的房子?这不是一年后了吗?那她和奶奶应该已经搬进新家了。 “温廷彦,不是,都不是。”她双手捂著脸,把眼泪捂在手心里,“你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了,我想回去,想回去找你。” “我在这里,我没有不见。”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来,让她看著他,“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我不会不见的。” 简知凝视著他年轻的脸,话语全都哽在喉咙里。 “来,吃一口,解解气。”他把勺子递给她,见她还不动,看了眼四周,这个时候除了冰室阿姨,並没有什么人,於是用勺子舀了一勺刨冰,餵到她嘴边,“只哄你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冰凉的甜润涌进嘴里,愈加证实著这一刻的真实性,也再次搅乱了她本就混乱的思维,她盯著他的脸,连他浅浅的胡茬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眼睛又泛了红。 “哎,你,行行行,你不要哭,下次接著哄,再来一口,可以了吧?別哭好不好?”他一点儿脾气没有了,只管把刨冰往她嘴里送。 “简知!” “老大!” 他迅速收回了勺子,扔进盘子里。 冉琛和阿峰来了。 “你们俩躲在这里吃冰,叫我们一顿好找。”阿峰进来就坐在了温廷彦对面,一看他们点的东西,大声嚷嚷,“我也一份刨冰!你呢?冉琛?” “我就要绿豆汤好了。”冉琛在简知对面坐下,才发现简知满脸哭过的痕跡。 冉琛看看温廷彦,再看看简知,忍不住道,“温廷彦,你做了什么?又欺负简知了?” 温廷彦头都大了,但他一向懒得解释,更不喜和人多话,於是只低头喝他的绿豆汤。 简知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和冉琛说,“没有,我刚刚只是……难受,所以哭了。” “是因为中暑吗?”冉琛关切地问,“你刚刚在操场昏倒,把我们都嚇到了。” “晕倒?”温廷彦听见这句,再次抬头,看她,“是因为这个吗?难受?” 就算是吧…… 不然她也没办法解释…… 她胡乱点点头,“头疼,气短。” 哭得头疼,喘不过气。 “去医院?”温廷彦放下勺子就准备走。 “真的不用,我已经好了。”简知自己捡起了勺子,“喝点冰的,好很多了。” 阿峰的刨冰和冉琛的绿豆汤也端了上来,四个人便坐在一起吃冰饮,同时,冉琛和他们商量第二天的事,“明天周末,好不容易放一天假,说好了去净慈寺啊,你们俩不许再改了。” 冉琛说是和阿峰、温廷彦说的,但简知听见后,忍不住问,“净慈寺?” “是啊。”冉琛眼睛一亮,“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简知,你都很久很久没有参加我们的活动了。” 温廷彦说,她有一年没理他了。 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不参加他们的活动,简知现在完全不明白,但是,净慈寺,是她曾经归化孟承颂那颗石头的地方…… 她想去看一看,如果她明天起床还在这里的话。 “你明早打我电话再说。”如果她明天不在这里了,这个简知如何处理,去还是不去,是她的事了。 冉琛高兴地道,“好,如果你明天感觉身体还行,咱们就去。” “你们去净慈寺干什么?” 冉琛神秘地和她说,“这不是高三了吗?我妈让我去的,嘿嘿。” 简知忍不住看了眼温廷彦,难道他还信这个? 他们並没有在这个冰室里待很久,吃完就回校了,运动会还在继续,运动会结束,他们还要回各自班里去。 冉琛把简知送回教室,“操场太热了,你就別去了吧,就在教室里休息,等你们班人回来。” “嗯,好,谢谢。”简知也不想出去,她刚刚回到这里来,想安静地想想事情。 “那我先去我们自己班了啊,明天给你打电话。” “好。” 冉琛走了,简知趴在桌上,在另一个时空里的情绪再一次反扑过来。 冉琛送她回教室的时候,温廷彦和阿峰也回自己班了,阿峰看著他,觉得奇怪,“怎么回事?你怎么跟简知在冰室里。” “嗯。”温廷彦的回答跟没有回答一样。 “老大,不是……你知道他们说得多玄乎吗?说简知……”阿峰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你跟简知都不来往了,怎么她在你面前一哭,你就把所有人都丟下,把她带走了呢?大家都莫名其妙的。” 温廷彦不动声色,“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怕出人命。” “你就胡说八道吧!”阿峰哼道,“不过,简知到底是我们的老朋友,她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温廷彦自己至今也没搞明白,他总不能说,她特意来找他,在他面前哭成个泪人,就是为了捏他大腿肌肉吧? 第342章 不一样了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2章 不一样了 简知在教室里休息的时候,確认了她这次回来的时间节点——是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学校正在开秋季运动会,也是高三学生难得的一个可以放鬆的时刻。 今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没有晚自习,赛程结束直接放学,还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周末。 总之,高三的学生已经高兴得欢呼万岁了。 她清点了一下这一年来她不在的时候简知的东西。 书包换了新的,手机换了新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號码变没变。 手机里联繫最频繁的人是奶奶、她哥和姑姑,还有冉琛,艾伦。 艾伦?这么早就见面了? 另外,和孟承颂的聊天也挺多的,但温廷彦根本不在最近联繫人里面,把他从通讯录里找出来,聊天框一片空白。 温廷彦没有开通朋友圈,所以,她看不出自己在温廷彦那边是什么状態。 温廷彦说,她已经有一年没有理他了,那从这空白的聊天记录来看,有一年没有说话了吗? 她在他那边会不会是拉黑的状態? 她左点右点的,一不小心发了个表情出去…… 发出去了,没有拉黑…… 她飞快撤回了。 但留下个撤回的痕跡…… 还不如不撤回呢…… 不过,他应该没看见吧,反正他也没回消息就是了。 下午放学,她收到艾伦的消息:小姐,已到,去跳舞。 按照艾伦从前接她的习惯,这意思是已经到校门口等她了。 她背著书包,快步朝校外走去。 “简知!”冉琛在后面叫她。 她回头,只见冉琛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明天。” “好!”简知遥遥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还是在原来的机构跳舞么? 冉琛和温廷彦、阿峰走在一起,冉琛问温廷彦,“你店里能做素饼吗?明天我们带点素饼去。” “嗯,没问题。”温廷彦回答。 “对了,我今天回家还有事,我就不看你们打球了啊,不过,你们今天还要打球吗?还没运动过癮呢?”冉琛也是很不明白他们的精力和体力,尤其温廷彦,下午还跑了长跑。 “作业可以不天天写,但不可一日无球你懂吗?”阿峰说。 冉琛很是不屑,“行吧,你们去,我先回家了,温廷彦,別忘了素饼啊。” 冉琛背著书包跑掉了。 阿峰奇怪地看著温廷彦,“你明天要去寺里?你那天还说明天没空,店里有个重要的事要你处理。” “嗯。”温廷彦淡淡地道,“店里的事改天了。” “哦。”阿峰挺高兴的,要不然只有他和冉琛去寺里了,多个人好玩,这么一想,又想起简知了,“怎么简知突然又和我们去了呢?她都一年没跟我们玩了。” “不知道。”温廷彦还是淡淡的语气,“冉琛跟她好啊。” “也是。”阿峰很同意,“虽然不跟我们一块儿了,但是冉琛和她还是好朋友,老大,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 “介意简知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啊。”阿峰知道老大的脾气,边界感过强,不是圈子里的人只要出现,他就会立刻走人的。 “无所谓。”温廷彦闷闷的一句,“別囉嗦了,准备打球吧。” 简知一口气跑到校门,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哥哥的车牌號是多少。 站在门口看了一圈,一辆车开始打双闪,她狐疑著走过去,果然,驾驶室里坐著艾伦——年轻的艾伦。 乍见此时的艾伦,她还嚇了一跳。 过於年轻不说,他还打著耳洞,戴著钻石耳钉。 就他这形象,从车里下来,不会被学校保安赶吗? 艾伦和从前一样,话不多,她上车,他开车,默契而又沉默。 艾伦果真把车停在她原来跳舞的大厦外面,“小姐,到了,两个小时以后我来接你。” “好。”简知准备下车。 “小姐,舞蹈服。”艾伦把一个袋子递给她。 哦,对,她忘了…… “等下要我给你带什么吃的来吗?”艾伦又问她。 她再次震惊住了。什么?简知还会让艾伦接她的时候顺路给她带吃的? “不用了,今天不饿。”她没让艾伦带,主要是还摸不准这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姑姑和哥哥的提前出现,让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从这短短一天来看,现在的简知应该过得不错,不然,以她从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开口让艾伦带吃的来接她的。 艾伦停车的位置,就在温廷彦之前打工的蛋糕店外面,简知下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但是,这儿已经不是蛋糕店了。 第343章 发生了很多事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发生了很多事 所以,温廷彦也不在这里打工了吗? 这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啊…… 她直接上楼去跳舞。 只有跳舞的机构和老师还没变,见了她,温柔地叫她快去做准备。 两个小时以后,艾伦来接她,还是给她带了一杯醪糟红糖水,是她喜欢喝的。 所以,平时简知是让艾伦给她带这些东西吃?也难为艾伦找得到…… 简知这一天的心情,是极度低落的。 从伦敦得知温廷彦的消息后直接哭晕回到这里,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都是木的,几乎不能思考,两个小时用尽力气地跳舞以后,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脑子清醒了一些。 可是,仍然无法挥去心头的阴霾。 温廷彦的腿,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心口,压得她整个人都觉得沉重无比,那杯她平时爱喝的醪糟糖水,从上车就拿在手里,到下车还一口没喝。 艾伦果然把车开到了她哥从前买的那套老別墅里,但是,这一次应该是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所以装修全部和从前不一样了,打掉了原来的装修重装成“简览风格”。 她並没有见到姑姑和哥哥,原来这一年来他们都是两边飞的,这会儿两人都在伦敦。 但这里保鏢、园丁、厨师和保姆一应俱全,也很从前一样,总归是保护得水泄不通,倒也不用再担心奶奶的安全问题。 奶奶在等她,热著饭,见了她,笑眯眯的,但马上发现她神色不对,“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没有。”简知忙道,“有点累,学校开运动会,然后又去跳舞。” “那赶紧,吃了饭早点休息。”奶奶把饭菜都给她端出来。 姑姑已经请了这么多人照顾奶奶了,奶奶还是这性子,照顾她这个宝贝孙女还是要事事亲歷亲为。 “好。”简知现在这在梦和现实里混乱的思维,心情躁鬱极了,可是,不管在哪一个时空,她都不希望奶奶担心。 於是,老老实实吃了,然后藉口累,上楼睡觉去了。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房间换了,找不到房间会露出马脚,但,她的房间还是从前那个,她一看就知道。 她迅速洗澡睡觉。 她希望第二天醒来能在伦敦的家里。 如果说,是执念让她在不同的时空穿梭,那她现在强烈的执念回去,一觉醒来能回去吗? 结果,她失望了。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醒了,睁眼一看,还是在海城的臥室,在她十七岁的时候。 冉琛的电话隨之打来了,“简知简知,你起床没?我们准备出发了,你看我们怎么碰头?” 简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碰头的方式是什么,“不去学校集合吗?”以前他们约著出去玩,都是在学校碰头,然后一起出发。 “不去了,温廷彦这边直接开车过去。你方便吗?不然我们来接你?” 温廷彦?开车?他都没有十八岁,怎么开车? “他有车?”能考驾照? “对啊,你家方便我们过去吗?”冉琛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好像生疏了…… “这样吧,让你家里人送你到出城高速路口,我们直接在高速路口等你吧。”冉琛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行,我马上就可以出发。”简知立刻起了床。 还是艾伦送她去的。 抵达冉琛所说的高速入口时,冉琛他们已经先到了,艾伦把车停在他们车后。 冉琛从车里下来接她,艾伦也从车里出来,帮她拎著背包。 看见艾伦的瞬间,冉琛都愣住了。 “真的不用我去吗?不然我开车送你们吧?”艾伦职责所在,不敢大意。 简知摇头,“没有关係的,我们当天去当天回,又是去寺庙,很安全的。” “那行,隨时保持联繫。”艾伦把背包给她,“放了两个充电宝在里面,手机没电记得充。” “好。”简知拎过书包,两个充电宝可真够沉的。 此时前面的车里,阿峰的目光也集中在后面,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每天来接简知的人吗?这也太……” 温廷彦只是看著后视镜,绷紧了脸,一句话也没说。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坏人啊?”阿峰有点担忧,“你知道学校里传得……” 话没说完,简知和冉琛就开门上车了。 简知一看,车里有个司机,温廷彦坐在副驾室,阿峰坐在后排靠车门。 冉琛先上车,坐在了中间,让简知坐在这边靠车门的位置。 简知刚坐下,冉琛就兴奋不已,“哇塞,刚刚来送你的人是谁?也太帅了吧?” “是……我哥哥公司的员工。”简知完全不知道十七岁的简知和大家是怎么说的,谨慎地说了个答案。 “啊——简知!”冉琛手指甲都要抠进简知肉里去了,“好帅好帅!你刚刚就该叫他一起来玩的!我在旁边都急死了!你怎么就让他回去了呢?还是不是姐妹了?一点默契都没有!” 简知:…… 阿峰看不下去了,“冉琛,你给我克制一点!” “克制什么?谁不喜欢看美男啊?为什么要克制?”冉琛哼道。 “这叫美?”阿峰很不服气,“你们女生管这叫美?这在学校里要被德育处叫去谈话了!” “你懂什么?土老帽!”冉琛很不以为然,只和简知说,“你让他来接你,记得和他说,让我再看一眼!” “你这……你够了啊!”阿峰真是受不了了。 冉琛根本不搭理他,只掐著简知的胳膊懊悔,“哎,每天来接你的是他吗?啊啊啊,早知道我应该每天和你一起走的!”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吧。”简知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管,下周我要和你一起走!”冉琛下定了决心。 “冉琛,你疯了吧你?你矜持一点!”阿峰气道。 “我怎么了?我看看还不行?要你管!我怎么不矜持了?” …… 阿峰和冉琛简直吵了一路,后来,如果不是温廷彦让他们闭嘴,他们还要继续吵下去。 车到净慈寺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这时候的净慈寺还仅仅只是寺,没有变成景点,沿途是农民的自建房,也没有变成民宿,更没有小商小贩卖千篇一律的纪念品。 他们在寺门下了车。 冉琛带的东西还挺多,一个背包,两个大袋子。 阿峰一下车就蹦跳著往前走,被温廷彦喝住,“你不拿东西?” 阿峰这才想起,他是男生,要帮女生背东西…… 从冉琛手里把三个包都拿走时,阿峰还不忘懟冉琛一句,“这时候是我有用还是你那些个美男有用?” 冉琛追星,喜欢的美男一本册子都装不下。 冉琛又和他斗上了嘴,温廷彦走到简知身边,把她的包接了过去,“我来吧。” 简知的背包挺沉,除了两个充电宝,还装了不少吃的,以及水。 她看著温廷彦轻轻鬆鬆把背上往肩膀上一搭,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腿。 这个年纪的他,还是以穿运动服为主,和后来的西装革履相比,愈加显得他青春逼人,活力四射。 她无法想像,这样一双健硕有力的腿,没有了会是什么画面。 想著想著,便入了神,眼前全是三十岁的温廷彦缠绵病榻虚弱灰暗的模样…… 周围的世界仿佛突然虚空了,只剩下温廷彦强撑的笑容,和艰涩的声音,“奶奶,简知……你们不要来看我好不好……” 轻轻一声“咚”,她额头传来闷痛。 她捂著头,抬头一看,眼前是温廷彦的胸膛。 “不……不好意思……”她连忙道。 第344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温廷彦没说话,只是一直低头看著她。 “很……很疼吗?”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態很奇怪,在別人眼里,可能看自己都有些神神叨叨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的秘密,而且永远无法在这个世界里说清楚。 温廷彦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后,转身继续往山门走了。 冉琛和阿峰已经在山门等他们了。 “老大,你们俩怎么这么慢?”阿峰背上背著,手上拎著,怨声载道的。 “那点出息!还是男生呢,没有半点用!”冉琛说他。 眼看阿峰又要和冉琛吵起来,温廷彦阻止了他们,“吵吵也要看地方。” 冉琛瞪了阿峰一眼,算是消停了。 “那……先吃掉一些吧?减轻点重量,你们不饿吗?”阿峰把其中一个袋子打开,给他们一人一瓶水,还拿了两盒饼出来。 冉琛这会接了,还递给简知一盒,“你们俩吃一盒,这是温廷彦店里做的,你还没尝过吧?” “肯定没尝过啊!她都一年没跟我们在一起玩了,从来没去过老大店里。”阿峰插嘴道。 温廷彦的店? 是了,高三了。 曾经的温廷彦,把家里的大房子抵押给银行,在高二和高三的暑假间开了一家餐厅。 她记得,还是以奶奶的名义抵押的,因为他没有18岁。 所以,现在温廷彦和从前一样开店了吗? “快吃,简知!自从他开餐厅以来,我和阿峰都成了他的小白鼠,免费试菜师,不知吃了多少黑暗料理,你吃了快点告诉他哪里不好,让他改进!”冉琛催她。 简知打开盒子,里面各种口味的中式茶点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隨意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好吃,不怎么甜,还有淡淡茶香。 她没有丝毫意外,因为,她曾经也是他的小白鼠,给他试过不知道多少菜。 他十六岁进餐厅打工学经验,十七岁开餐厅,迅速成为网红餐厅,这个歷程,两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而他的餐厅能开这么好,菜品好吃必然是第一位的。 但是,他並没有在网红餐厅这条路上死磕,在网红效应达到顶峰时,他把餐厅卖了,变了现。 “怎么样?好吃吗?”冉琛眨著眼睛问她。 阿峰也在看著她。 至於温廷彦,好像並没有太在乎,已经在看手中的门票和注意事项。 “好吃。”简知点点头,发自內心。哪怕十多年后再回来吃他的甜点,仍然好吃。 “走吧,进寺了。”温廷彦淡淡的一句,领先走进了寺门。 冉琛像模像样地烧了香,把整个流程都走了一遍,剩下的时间,就是他们几个在寺里游览了。 简知看见了那棵树。 那棵百年香樟,她曾在十年后,把一颗石头归化在树下。 她情不自禁自己一个人就往这棵树走去了,树下有僧人在扫地,她仔细一看,就是当年帮她归化石头的师傅。 她从十几年后回来,人人都变年轻了,只有这位师傅还是老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盯著师傅看的时间太长,师傅发现了她。 “施主,可是有疑问?”师傅双手合十。 晨钟暮鼓。 本不是敲钟的时刻,不知为何响起了钟声。 简知有些恍惚,仿佛回到携石来归化那天,钟声裊绕,经声嗡吟。 “师傅。”简知轻声道,“如果我说,十年后我来过,你信吗?” 师傅执著扫帚,一双慧眼好像看透人世间的一切,对她这种近似癲狂的话没有半点惊讶,只含笑问她,“施主,是遇到什么难解之事了吗?” “有一个人,我找不到他了,可他又还在……”简知不知道自己这种胡言乱语一般的话,师傅是否能听懂。 师傅依然微笑著,“施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他在他该在的地方。”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简知声音颤抖起来。 “他的机缘,是他自己的选择。”师傅眉目间儘是和蔼,“施主不必过於执著。” “可是……”简知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可是我要找到他,我要……” “施主,请问你找到以后打算怎么做呢?” 简知被问住了。是啊,她自从知道他双腿完全没有了以后,整个人都是慌张的,只知道要见到他,要找到他,从没想过找到以后怎么样,连见到他以后说什么都没想过。 师傅双手合十,朝她微微欠身,“施主,不如静待,让时间来告诉施主答案。” “那……我还能见到他吗?”简知唯恐师傅走了。 但师傅的確是要走了,临走,留给她一句,“施主何尝不是日日在见他?” 简知脑海里像掀起了海啸,轰隆隆澎湃巨响。 这位师傅,好像是真的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施主何尝不是日日在见他……何尝不是日日在见他……” 这最后一句,隨著钟声,縈绕在她耳边,振聋发聵,振得她眼泪哗哗流淌下来。 泪眼朦朧中,穿运动服的身影进入视野。 知道是他,却模糊,看不清。 他一直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流了那么多的泪。 有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钟声悠悠,风动叶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嘆一声,伸手给她擦眼泪。 並不温柔,年轻男孩乾燥而温暖的手指胡乱在她脸上蹭,蹭得她皮肤都痛了,眼前他的模样也渐渐清晰。 “你能说说,你到底怎么了吗?”他盯著她被自己蹭得緋红的脸颊。 “我……”简知凝视著眼前年轻的脸庞,千言万语,紧紧锁在喉间,最后眼泪再度一涌,哭了出来,“我为什么不理你了呀?” 他错愕了。 半晌,他气笑,“你问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还问上我了?” 又是一轮新的擦眼泪,比上一轮更用力,“你还哭?你哭什么哭?你还好意思哭!” 钟声渐歇。 僧人拿著扫帚回禪房,有小徒弟来告诉他,“师父,有客人在禪房等。” “嗯。”僧人把扫帚放下,进禪房,年轻的男子坐在窗边,冲他展顏一笑,“师傅,我今天带了好茶。” 第345章 还是避不开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还是避不开她? 从寺里出来,他们顺道还去爬了山。 简知和冉琛手挽手一块儿爬,两人便说起了悄悄话。 冉琛说,“等会我们打算去温廷彦餐厅吃饭,你一起去吧?” “好啊。”倒也没什么不能去的。 冉琛却惊讶了,“这么爽快同意了?” 有什么不对吗? “从前叫你去一起去吃饭,说破了嘴你也不同意。”冉琛嘟噥,“你和温廷彦是冷战破冰了吗?什么冷战能冷战一年?” 简知也不知道。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这个小简知都做了些啥。谁能告诉她? 冉琛自顾自继续说开了,“我跟你说,本来温廷彦开餐厅就我们小范围知道的事,不知道怎么有人知道了,温廷彦突然成了偶像人物,光我这儿收到的、托我转交的礼物和信,都不知道有多少!” 简知微微一笑,“他本来就是,不是吗?” 温廷彦这个人,高冷又臭脾气,可架不住他帅啊,而且成绩也好,还是学校的运动明星,这种男生,多的是女孩喜欢。 冉琛听了她这话一哼,“那可不一样!从前不管是谁喜欢他,他都无动於衷不是?现在,来了个新的转学生,骆雨程,他就……” 简知僵在了原地。 骆雨程。 兜兜转转,还是避不开她吗? 简知的僵硬有些突然,冉琛都觉得奇怪了,“怎么?你难道还不知道骆雨程吗?” 简知:…… 简知也不知道简知现在到底认不认识骆雨程。 但好在冉琛並不需要她回答,一肚子的话,好不容易找著这个机会,全倒出来了,“我们理科班的风云人物啊!运动会的时候,广播里喊温廷彦加油的就是她,你不会没听出来吧?哦,对,你那时候中暑了。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你晚上会在温廷彦餐厅里见到她的。” “她在温廷彦餐厅?”简知惊了,从前都没有这一段啊!从前温廷彦和骆雨程相遇的地点就是医院,有交集的地点也只有医院。怎么现在不但多了学校,还多了个餐厅了? 她祈求了千万遍,早点治好温奶奶的病,不要让温廷彦在和骆雨程相遇,不但徒劳无功,难道还成他们俩关係的催化剂了?竟然更加亲密?更多机会? “你也不高兴是不是?”冉琛哼道,“反正我不喜欢这个骆雨程,温廷彦和阿峰两个跟傻子似的,被哄得团团转!” 於是,简知就在餐厅里见到了骆雨程。 温廷彦的餐厅还是开在一样的地方,连装修菜品餐厅名字都一样,唯独不一样的是,多了一个骆雨程在店里帮忙。 一见到他们四个来店里吃晚饭,骆雨程就像主人一样,热情地安排他们座位,给他们点餐,问到简知时,还说,“这是文科班的简知吧?你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吃饭,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他们的我都了解了。” 我们店里…… 冉琛先说了,“这怎么成你的店了?我们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冉琛!”阿峰和温廷彦异口同声。 简知莫名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一如当年温廷彦和阿文阿新护著骆雨程。 这是什么命运的魔咒? 骆雨程被冉琛这么一懟,立刻怯生生站在一旁,“对不起……我说习惯了……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对不起……” “没事,你也没有说错,你在店里做事,说我们店里没什么问题。”温廷彦说道,“你不用管我们,他们几个都是我的老朋友了,不用招待,去做別的吧。” “好……好……”骆雨程走了,但临走之前还红了红眼眶,非常可怜。 这一套,简知太熟悉了,接下来冉琛要挨说了。 果然。 阿峰先说的,“冉琛,你总是对骆雨程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又没得罪你,每次见你都对你很友好。” 冉琛冷笑,“就凭你现在这么说我,就证明她对我不友好!” “这是什么道理?”阿峰不明白了。 “什么道理?你不懂,是因为你蠢;我懂,是因为我也会绿茶。”冉琛冷脸道。 “你……”阿峰被气笑了,“你为了贏我,犯不著连自己也骂吧?” “我说的是事实!”冉琛拿了一大块餐前点心大口咬。 “老大,简知,你们评评理,冉琛是不是太不讲理了?”阿峰不服气。 温廷彦终於表態了,“为了点小事,犯得著自己人吵成这样吗?” “就是。”阿峰仿佛得了支持,得意起来,转头问简知,“简知,你来评评。” “我?”简知转动著手里的杯子,“我这个人很有原则。” 阿峰一听就高兴了,“你继续说。” “我的原则就是,谁对我好,我对谁好,帮亲不帮理,有没有理我都站冉琛。”简知想到曾经种种,“当然,你们如果觉得其他人好,也可以帮別人啊,没关係,我们不双標,不过,不能既要又要,帮了別人,我们这朋友就做不成了。” 啪啪啪,冉琛为她鼓起了掌。 “就是这个话。我为什么不高兴?我们这么多年同学,你们居然能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总是数落我!我就忍不下去!”冉琛气道。 阿峰没能从简知这里听到想要的答案,顿时萎靡了,“不要这样嘛,朋友感情也是慢慢建立起来的,也许以后骆雨程也跟我们成为好朋友呢?你看,下星期老大就要和骆雨程一起去参加英语演讲比赛了,一起有个照应也好啊。” “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啊?还要人照应?”冉琛直接懟著温廷彦问了。 一句缺胳膊少腿,又触动了简知心里那根弦。 “英语演讲比赛?是什么选拔標准?”如果要英语演讲,整个年级比她更好的应该说没有。 “老师推的唄,都没有选拔,不公平!”冉琛道。 “那你去爭取啊!只要你口语比骆雨程好,你去爭取啊!”阿峰又和冉琛懟上了。 简知没有再说话。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吃完饭,艾伦来接她回家,冉琛因为跟阿峰斗气,也不跟他们俩男生一堆了,蹭简知的车回去。 车上,冉琛仍然对骆雨程这个人愤愤不平,“非常的绿茶,就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离间我和温廷彦陆峰!怎么有那么蠢的人会相信她!” “那就……不能让骆雨程进这个圈子。”简知果断道。 她害怕。 明明已经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可最终骆雨程还是来了,她怕如果骆雨程跟温廷彦之间的走向改变不了,最后会不会还是她失去健康的腿以及温廷彦没有好下场? 第346章 因为我不想要她和你去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因为我不想要她和你去 温廷彦和骆雨程要一起去参加英语演讲的事还没公示,但已经在高三学生中传开了。 有人无所谓,有人说温廷彦本来就是成绩最好的,也有人质疑选拔標准是什么。 最后,这件事还闹上了校园墙,引起不小的风波。 结果就是,学校直接否认了这个传言,表示会在本周五举行一场校级演讲比赛,每个班都可以报名参加,选出最后优秀的两名选手,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每个班限报两人。 简知毫不犹豫去报名了。 不管最终选出来的另一名选手是谁,其中一个必须是她。 其实演讲这种类型的比赛,愿意去参加的並不多,尤其到了高三,如果是別的比赛,比如,如果是实际派,含金量高的、对升学有用的,他们会有兴趣;如果是其他艺体类的比赛,可能想藉机玩耍的同学会有兴趣。 但演讲比赛,还是英语的,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含金量的、不知道哪里赞助的比赛,大家就觉得,是个费力没得好的事。 所以,简知所在的班,只有两个人报名,简知和孟承颂。 孟承颂在文科班算尖子生,大家对於他报名並没有感到奇怪,但简知? 同学们私下里就有些议论。 还有跟简知玩得好的同学来问简知为什么要参加,何必呢? 简知知道,他们是觉得她肯定选不上的。 她看过小简知这一年的成绩,是一个正常中等高三学生的成绩,不差,也不拔尖,如果考文化,能上一本线,考艺术,则绰绰有余了。 朋友们看她的眼神甚至带著担忧,“简知,你还是不要报名,免得她们又说你。” “她们?”简知不明白这个她们是谁,“说我什么?” 朋友几个欲言又止,最后跺脚,“反正你別参加就是了,如果输了,多没面子。” 简知並不害怕別人说什么,也不怕输,她笑笑,“谢谢你们,没关係,我不怕。” 也许,小简知怕? 小简知啊,你到底有没有写下日记什么的,让我知道,这一年你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当天,她在洗手间,就听见了不好的议论。 她在隔间里,几个女生走了进来,边走边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文科实验班的简知,那个跳舞的,也报了演讲比赛。” 然后几个女生就哄堂大笑。 “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艺术生,报什么英语演讲啊!她26个字母认全了吗?” “就是,不会只认识abcd吧?毕竟选择题只要认识这四个就行了。” 一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简知回忆了一下两个时空里的自己,都没有跟哪个女生结怨过。 因为家庭的缘故,她性格內向,一心只在舞蹈上,怎么会有人对自己存在这样天然的恶意? 她没打算逃避,直接开门出去了。 那几个女生还在洗手,看见她的瞬间,瞠目结舌。 “你……你……你……你怎么?”一个女生结巴起来。 简知一共看见五个女生,其中有一个是骆雨程。 骆雨程起初也是微微一愣,有点尷尬,但要马上她就调整过来了。 第347章 我也会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我也会 骆雨程起初看见她也是一怔,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就恢復了非常真诚的笑容,主动和她打招呼,“简知,你好啊!” 好像刚刚她们从来没討论过她。 简知也没在厕所里跟她们爭论,只淡然出去了。 后来在食堂,简知又遇到了骆雨程。 骆雨程主动跟她打招呼,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走到她面前,笑吟吟的,“简知,你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今天说的话?” “你们说什么了?”简知乾脆问。 骆雨程被问得一噎,但马上又笑,还想拉简知的手,“简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本来艺术生在很多人心里有偏见嘛,我们也是为你著想,我想著,反正我和温廷彦也要参加比赛,不如我们一起练习一起背稿啊……” 简知把她的手推下去了,“谢谢,不用。” 然后,就见骆雨程“哎哟”一声,好像简知用了很大的力一样,捂住自己的手,眼眶泛了红,眼泪悬在眼眶里,要坠未坠,语气也格外娇柔,“简知,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係,我以后不来烦你就是了……” 骆雨程这套戏码,简知真是太熟悉了,能这么演,必然有观眾啊,不然演给谁看?白演啊? 简知一回头,这不,温廷彦果然站在她后面,应该是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骆雨程接下来要演绿茶了,一定会说:温廷彦,你不要怪简知,简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是我自己不好……云云。 果然,只见骆雨程眼泪一涌,就冲她身后的温廷彦娇滴滴地说,“阿彦,对不起,是我不好,太想和简知做朋友了,你不要怪……” 简知看著温廷彦,眼泪已经开始大颗大颗掉了。 温廷彦被她的眼泪给怔住了。 骆雨程也怔住了。 简知不说话,只是大颗掉眼泪,然后就在温廷彦的注视下,捧著饭盒跑了出去。 “简知!”温廷彦追了上去。 简知真是一边跑,一边努力去想各种难过的事,这样眼泪才能继续流啊! 终於,在曾经的桂花树下,简知被温廷彦追上了。 温廷彦挡在她面前,看见她一脸的泪水和泛红的眼睛。 简知在饭盒的反光上也看见了自己,嗯,还行,演得也挺像的。 “你怎么……?”温廷彦嘆了口气,“怎么回事呢?” “你不用问了。”简知小声说,“我说过,在我心里,我就是帮亲不帮理。现在你问问你自己,你心里愿意相信谁,如果你愿意相信她,那你就走远一点。” 他瞪著她,眼里在冒火花。 “行,那我走了,你也別再追了,被老师看见,影响不好。”她转身就走。 然后,被温廷彦再次挡住。 温廷彦看起来有点生气,“我愿意相信谁?你说我愿意相信谁?我追著谁出来了?你自己摸著良心说。” 其实,简知在另一个时空里与骆雨程的博弈,从来都是输的。 这一次,简知也是在赌。 如果赌输,她会另改对策。 现在看来,贏不贏未必明显,但输应该是没有的。 “怎么突然报名参加演讲比赛?”两人瞪著眼睛对视一阵后,温廷彦先开口问她。 “你不问我刚才在食堂怎么回事吗?”简知以为他至少会问的。 温廷彦便沉默了。 简知一直看著他,他才终於道,“不重要。” “不重要?”这是什么意思? 温廷彦嘆了声气,“简知,你从来没有这样哭过,你最近怎么了?” 简知回忆了一下,確实,在她和认识的过程里,她一直都是淡淡地存在著,没有大喜,当然,也没有悲伤过。 “如果我说,不喜欢骆雨程,不喜欢她靠近你,你会怎么想?”她说得很直白,也很大胆,不是这个年龄的简知能说的话。 温廷彦听了哭笑不得,显然,他不信。 “简知,我们有一年没说话了。”他再次指出来,两个一年没说话的人,这么说话是不合常理的,“是不就是冉琛跟你说什么了?” 简知明白了,他以为她在给冉琛出头,因为冉琛明明白白表示过不喜欢骆雨程,每次见面甚至针锋相对。 “温廷彦,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参加演讲比赛吗?” 他看著她,等她回答。 “我要贏你。当然,也贏骆雨程。” 温廷彦脸上再度浮现无可奈何。 简知知道,这样的无可奈何代表的是:不信。 半晌,他说,“如果你实在想去这个比赛,我可以不去,我跟老师说,把名额给你,你和骆雨程去就好了。” 他的英语老师,是年级组长,也是英语教研组长,他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所以他有这个资本这样说。 但简知却摇头,“公平竞爭吧,现在报名的,已经不止我和你了。” “你这是何必呢?”他满脸不理解,在他看来,她在拿自己的短板去碰石头,看准了她贏不了,“你的英语別说……” 他说到这里,打住了,没再说下去。 简知笑了,“我的英语怎么了?別说你,就连骆雨程都贏不了是吗?” 他沉默。 沉默自然就是承认。 “我们打个赌吧。”简知说。 “赌演讲比赛?” “嗯。”简知点头,“如果我贏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会要我答应你开除骆雨程吧?”温廷彦双眉一挑,猜到了。 “是。”简知也就打明牌了。 “我看你是疯了,你和冉琛都有点疯。”他皱起了眉。 “你敢不敢啊?”简知继续挑衅他。 他这个人,骄傲又自负,以他的成绩,输给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皱了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输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既然打赌,双方赌注是对等的。” “行啊,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温廷彦沉默了一会儿,终道,“到时候再说,你只记住千万別反悔就行了。” 第348章 没有人看好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没有人看好 几乎没有人看好简知。 冉琛得知她也报名后,抱著一堆英语参考书就来找她了,几乎涕泪交加,“知知,你参赛就是我参赛,我就不信,我们两个的力量还打不败一个骆雨程!” 冉琛对骆雨程的討厌,真是丝毫不加掩饰了。 冉琛是来帮她写演讲稿的。 简知被冉琛逗乐了,全年级这么多人,包括老师在內,相信她能在演讲比赛里打败骆雨程的,只有冉琛一个。 哦,对,还有孟承颂。 她问冉琛,“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是什么给你的底气?” 冉琛眨了眨眼,“你漂亮啊。” 简知:…… 然后冉琛就抱著她,“知知,我开玩笑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必须支持!无条件支持!我们现在,就来写演讲稿!” “不用,我已经写好了。”简知拍著冉琛的肩膀说。 “那我帮你练?”冉琛致力於要在这件事上帮到她。 简知摇摇头,指著喉咙,“我已经练得口乾舌燥了,你要真的心疼我,就给我买杯奶茶吧。” 冉琛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就跑去买奶茶了。 这期间,孟承颂过来了,在她前面的座位坐下,“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简知友好地点点头。 孟承颂笑了笑,“本来想说,需不需要我给你看看稿子,看来不需要了,而且,我还是你的竞爭对手,是不是需要避嫌?” 简知哈哈大笑,“那倒不用,不过,我確实写好了,也背下来了,放心吧。” 她知道,孟承颂是真的关心她。 冉琛一会儿就回来了,抱著两杯奶茶,递给简知一杯,看见孟承颂,抱紧自己手里的,“没给你买哦,你要的话自己去买。” 孟承颂一笑,“放学我请你们两个。” 说完,把座位让给冉琛。 冉琛神神秘秘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小声说,“温廷彦刚刚塞给我,让我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看看。” 冉琛把纸塞给她,明明很好奇了,还很有道德感的,坚决不偷看。 简知把纸展开,发现是一篇英语演讲稿,主要內容是展望未来的,写得很宏大,也很有深度。 她把演讲稿给冉琛看。 冉琛吃了一惊的同时,也连声哼哼,“还算不错,知道帮你,我还以为他的心彻底偏了呢,成天就帮著那个骆雨程。” “他……跟骆雨程的关係,好到什么程度?”简知也好奇。 “反正有他的地方就有骆雨程,除了男厕所!”冉琛说起来就气愤,“还有那个不长眼的阿峰,也处处都帮著骆雨程。” “他们是怎么好上的啊?”简知想来想去,如果仅仅只是新转来的同学,温廷彦这个慢热的性子,很难接受新的朋友的,尤其还是女生。 冉琛嘆道,“温廷彦奶奶不是每个月要做复查吗?好巧不巧,骆雨程的妈妈就是这个医院新调来的医生咯,就这么认识的。” 简知犹如被当头一棒。 还是医院,还是奶奶,命运的轮转,避不开这个点了吗? 因为骆雨程的妈妈调来这个区的医院工作,所以,骆雨程顺理成章转学到这边的学校。 不知道小简知一年没理温廷彦,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如果是,简知深深理解小简知的感受,因为,她曾经也有过一模一样的心路歷程,一次次失望后,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比赛那天,简知和孟承颂代表文科实验(2)班,出现在选手抽籤区。 简知抽到最后一个。 骆雨程抽到的是第三个。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孟承颂在她身边坐下,他抽到的是第七个。 她微笑著点点头。 此刻,台上是二號温廷彦在演讲了。 年少的温廷彦,口语流畅,发音好听,带著学生特有的腔调,讲得很精彩。 虽然他是个清冷的人,但是,演讲是很有煽动性的,能讲得人热血沸腾,不然他也不会后来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毕竟要靠他那张嘴“忽悠”,才能拉来投资人。 温廷彦的演讲最终获得热烈的掌声。 隨后就是骆雨程上台了。 骆雨程的成绩其实很好,不然她也不会成为温廷彦的大学校友,她的英语口语也是很强的,只是,她的稿子標题是《二十年后的我们》。 简知听见这个標题以后,脑子里嗡的一响。 她百分百確定,骆雨程知道她的稿子。 因为,她的演讲稿標题是《十年后的我们》。 因为她从十多年后回到这里,十年后是她亲自经歷过的时代。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是短不短,她把十年后的变化不管是宏大的还是细微的,都写得十分具体而且有趣,因为是亲歷,她写得是很生动的。 但不管她写成什么样子,有了骆雨程的《二十年后》,她的《十年后》都步了人后尘,甚至,她们讲的什么內容都不再重要了。 “怎么了?”孟承颂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 简知摇摇头,此时此刻,没有时间去和孟承颂说其中缘由了,不管她说什么,她都沦为笑柄。 说骆雨程偷看了她稿子吗?她没有证据,还会被人狂踩诬陷。 她亲眼看见骆雨程得意非凡地讲完了讲稿,下来时,冲选手等候区飞了个挑衅的眼神——那是给她简知的,骆雨程就是故意的。 简知默默垂下眼睫。 四號,五號,相继上场。 孟承颂一笑,“我先上去,然后等你好消息。”轮到他候场了。 简知点点头,心中默默再背了一遍稿子。 演讲是当场打分,下一位选手讲完公布上一位得分。 到六號的时候,温廷彦和骆雨程还分別排在第一第二。 七號孟承颂。 孟承颂一开口就惊艷了所有人。 温廷彦和骆雨程是优秀学生里的优秀者,发音非常標准,表达非常流利,但是,孟承颂宛如播音员的声音,纯正的英式英语甚至带著伦敦音,瞬间征服了所有人。 连简知都感到奇怪。 简知是在伦敦生活了很多年的人,对於口音非常敏感了,孟承颂这口语一听就是久居国外的人才有的。 但她转念一想,他父母都是做外贸生意的,接触得多也正常。 於是,没有悬念的,孟承颂打破原来的结构,得分跳到了第一,温廷彦第二,骆雨程第三。 如果只有两名选手去参赛,骆雨程就没有机会了。 看著骆雨程失落的脸,简知心里反而畅快了,也没有什么包袱了。 后来的选手,都没有打破这个名次结构,直到简知上场。 简知上去候场时,就再次遇到骆雨程挑衅的眼神,简知只衝她微微一笑,小声说,“偷我的题目,也没什么用吧?” 骆雨程脸色一变,眼看要发火,但转眼她又冷笑了,“炒我的剩饭,更没有用。输给孟承颂我心服口服,你想贏我也没有可能。” “那就……走著瞧。”简知笑著,专心候场。 眼看著温廷彦也朝这边走来,骆雨程脸色一改,马上对她笑吟吟的,“简知,加油!” 温廷彦果然是来找简知的,走到她面前停下。 “我要比赛了,有事?”別影响我心情,影响我发挥。 “不要紧张。”温廷彦板著一张脸,跟教导主任似的,“好好说就行,我还是那句话,你实在想去,我可以不去。” 呵,还在小瞧她呢? “温廷彦,你確实可以不去,不过,不是什么你让给我,而是,你被我打败,你才去不了!”简知一字一句,咬牙道。 骆雨程又在一旁开始作妖了,一副替温廷彦委屈的样子,“简知,阿彦是为你好啊,你怎么这么说他。” “关你屁事。”简知真是非常理解冉琛的,这个人,只要出现,就让人忍不住想骂。 “阿彦……我……我有多嘴了吗?对不起,我也是一片好心,我没想到……”骆雨程眼圈又红了。 简知真是在另一个时空看她红眼圈已经看够了,“嘖”了一声,“你眼圈这么容易红,你不如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红眼病或者沙眼啊?你挨温廷彦这么近,要传染给他吗?” 骆雨程顿时脸一红,至於眼睛还要不要继续红,她也无措了,赶紧离温廷彦远些,“我……我不是……我没有……” 前面一位选手讲完,报幕员在报简知的名字了。 “我上去了。”简知昂首阔步上台,身条挺拔,声音响亮,宣布自己的演讲题目《假如有一天我没有了腿》。 骆雨程听见这个標题的时候,脸色瞬间惨白。 简知眼角的余光看到骆雨程,忍不住將挑衅的眼神还给了她。 没错,她准备了两份演讲稿,那份《十年后的我们》,是故意泄露出去给骆雨程知道的,如果骆雨程正派公正,她就打算继续用这份《十年后》演讲,等到市里决赛再用《假如有一天我没有了腿》,但骆雨程果然不负“重望”啊,还是盗了她的题,而且抢在她前面演讲完了,那她只能换题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听见这个標题变了脸色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孟承颂。 简知这会儿顾不上看孟承颂或者其他人了,一心一意投入在自己的演讲中。 她和孟承颂一样,有著同样的久居国外的口音,甚至有著同样的伦敦音,一开口的流畅程度,就让温廷彦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简知家里的亲戚是久居英国的,但短短一年而已,简知居然有这么强的口语了? 《假如有一天我没有了腿》,简知不是在讲假如,而是在讲她自己。 所以,没有华丽的句式和词藻,也没有卖惨,没有喊口號,而是用普通的语言,把“失去一条腿”这件事,掰开揉碎了讲。说不清哪里打动了人,只知道,全场安静得只有简知的声音在迴荡,听到一半,很多人的眼里都含了泪水,但后半段,简知演讲里的激昂、不服输、不认命和奋进的力量感,又让人热血沸腾,掌声不绝。 很多人哭了,包括评委老师。 这场演讲,简知获得全场最高分。 只有两名选手参赛,那就是她和孟承颂。 比赛结束后回班,简知从脸如白纸的骆雨程面前经过。 骆雨程的眼里含著怨恨,“简知,你好狡猾,居然耍我!” 简知呵呵一笑,“我相信知道我演讲题目的人,不止你一个,但偏偏只有你上当了,是你的问题,我这法子叫防小人不防君子。” 冉琛从理科班的方阵里出来,抱著她转圈圈,“简知,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贏!” 也只有冉琛这傻乎乎的,才会这么相信她了。 简知搂著她肩膀,两人高高兴兴往教学楼而去,边走边商量放学去校门口的炸串店吃炸串,冉琛请客,给她庆功。 简知心情好,放学后早早就去炸串店等著了。 结果,不但等来了冉琛,还等来两个拖油瓶——温廷彦和阿峰。 “没办法,甩也甩不掉,我请客,他们出钱。”冉琛无可奈何地说。 阿峰还说了,“请客,就去老大店里,肥水不流外人田,来別人家店吃什么!” “爱吃吃,不爱吃滚,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冉琛哼了一声,搭著简知的肩膀,“英雄,今天我来全程鞍前马后,你就坐著等吃就行。” 冉琛说著就去拿串了,阿峰嚷著要吃炸肥肠,也跟著去了。 座位上就剩温廷彦和简知相对而坐。 温廷彦看著她,“你是故意的?” 简知端著杯子喝水,“故意的什么?” “故意把你的演讲题提前泄露出来,让骆雨程上当?”温廷彦的眼睛透著超强的洞察力。 简知呵呵一笑,“是啊,那又怎样?你怎么不上当呢?你怎么不跟我讲一样的题呢?” 温廷彦被她说得一噎。 “所以,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简知转动著手中的杯子,“是来给她討公道的?为她来报仇的?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需要我去跟她道歉啊?” 这些都是温廷彦从前常玩的戏码。 第349章 愿赌服输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愿赌服输 骆雨程永远错,但在温廷彦眼里永远对,简知永远要向骆雨程道歉。 这一次,他还是来为骆雨程討公道的吗? 还是来让简知给骆雨程道歉的吗? 简知等著他说话。 温廷彦坐在她对面,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简知,你为什么总把我想成敌人?” 简知没说话了,心里想的是:难道曾经的你,不是吗? 眼看著冉琛和阿峰已经在回座的路上了,温廷彦小声说了句,“小聪明。”便没了下文。 “你们在聊什么?”冉琛在简知身边坐下来就问,眉飞色舞的,“该不是回顾刚才精彩的演讲,我们简知是怎么贏你的吧?” 冉琛现在的表情,很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嘚瑟,温廷彦都被她逗得唇角微微展了笑。 “是。”温廷彦眼里也带著別样意味,“我在向简知同学请教,是怎样练出这么好听的伦敦音的。” 一时,冉琛的眼里都在冒星星眼了,“是啊是啊,真的太好听了,我身边的小伙伴都说像唱歌一样,简知,你什么时候口语这么好了?” 简知抿著嘴一笑,“梦里练的。” 她在说实话,她真是在梦里练的。 但显然,大家都不信。 阿峰还挺老实,替她找补,“简知现在的哥哥和姑姑不都是长居国外的吗?肯定是跟著他们练的啊。” 这是非常合理的解释,甚至,温廷彦和冉琛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温廷彦。”冉琛嘿嘿一笑,“我记得,你跟简知打赌了的哦。” 温廷彦点点头,没打算赖,“是我低估了简知的能力,愿赌服输,我会做到的。” 冉琛长舒一口气,像打贏了一场胜仗一样。 这段炸串,最后还是温廷彦买的单,闹得冉琛心有內疚,小声和温廷彦说,“你本来输了比赛就够闹心的了,所以,我和简知来庆祝是不打算叫你,是你自己非要来的,现在还破费,可不要怪我啊?” 温廷彦嘆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我在你们心里,是这么小气又不堪的人了。” “那就行,这可是你自己自愿的!”冉琛心里舒服了。 晚上还有晚自习,冉琛和简知觉得吃得太饱,两人去操场遛弯去了,两个男生自己走了。 冉琛挽著简知感慨,“还得是你出马。” “怎么了?”简知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你知道吗?我跟那个骆雨程斗了多少个回合了,都惨败啊,別说让温廷彦开除她了,就连站在我这边帮我说句话,温廷彦都不愿意,心偏得没边儿了!”冉琛哼道,“你这一出马,果然就让温廷彦妥协了。” “我这不就是打赌的吗?”简知不以为然,“他一个男生,自己应下的赌约,难道还要返回不成?” “那不是。”冉琛摇头,眼睛亮亮的,盯著简知,“你不知道,比赛前,温廷彦问了我多少次,你的稿子准备好了没有?还要我拿给他看看,要我听你背得熟练不,是真操心的!” 简知和冉琛在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晚自习时间快到了,两人才笑哈哈地准备回教学楼。 这会儿同学们基本都进教室了,教学楼很安静,她俩担心迟到,准备跑上楼的时候,听见一楼楼梯后好像有人在说话。 声音还特別熟悉。 两人准备奔跑的步伐同时停了下来,骆雨程的说话声也清晰地传了出来,確切的说,是哭声吧。 骆雨程哭得很厉害,哭得话都说不完整,“这个……比……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应该说……每……每个比赛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如果我妈不知道我有资格参加了还……还好……她已经知道……而我又……又去不了,我……我下场会很惨的……所以……我必须参加……我用尽一切……一切办法……也要参加……所以……我才会……才会……我真的怕简知超过我……” “你知道简知口语很好?”这是温廷彦一贯冷静的声音。 “我……我猜的……她那么坚持要报名,家里又……又有国外的……亲戚,应该……应该很好吧……说不定,她的稿子还是她亲戚给她写的呢……”骆雨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温廷彦冷冷將她打断。 “什……什么不是?”骆雨程继续抽噎著。 “她的稿子,她自己写的。” “我……我只是隨口一说……是谁写的……对我来说並不重要……我只是……只是真的很看重这次比赛而已……你……你竟然是因为这个就不让我在你餐厅工作了吗?”骆雨程的哭泣声越来越大。 “什么原因不重要。”温廷彦的性格,应该不会说出是因为和简知打赌…… “那我怎么办?比赛没了,工作也没了……” 温廷彦还没回答,就衝过来一群快要迟到的男生,直接衝上楼梯,將楼梯踩得砰砰响。 温廷彦和骆雨程的谈话也因此被打断,温廷彦说,“先回教室上课再说吧。” 简知和冉琛对视一眼,从容上楼,身后传来温廷彦和骆雨程的脚步声她们就当没听见。 冉琛很高兴,认为终於把骆雨程从他们身边赶走了,但简知却莫名觉得,未必像冉琛想得这么顺利。 不过,简知又想著,或许是自己多疑了,毕竟在这个梦境时空里,有很多事情还是不一样的。 结果,她的感觉是对的。 第二天就是周末了,冉琛非要拉著简知去温廷彦店里吃大餐。 其实,这对於冉琛来说,不算什么越界的事。 她和阿峰两个,每周都会去一次,毕竟是死党,但简知这一年来跟两个男生疏远了,鲜少去。 別说简知鲜少去了,曾经是温廷彦死党兼恩人的孟承颂都没怎么去过。 现在,简知从另一个时空回来,她和温廷彦的关係好像又修復了,冉琛便上哪儿都拉著简知。 而就在这次去温廷彦餐厅的时候,简知发现了温廷彦的阳奉阴违。 没错,骆雨程確实不在他店里了,但是,却出现在他隔壁店里了。 第350章 温廷彦,你站哪边?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温廷彦,你站哪边? 隔壁是一家火锅店。 冉琛和简知到店的时候,骆雨程正在火锅店门口给排队的客人发號,看见冉琛和简知,她整个人都做出紧张的样子来,眼眶发红,手足无措。 简知和冉琛对视一眼,寻思:我们也没对你怎么样吧? 骆雨程的目光就飘到简知和冉琛身后去了,然后,红著眼眶,飞快地跑过来。 冉琛都懵了,这是什么操作?不会要来碰瓷我们吧? 简知可太懂这些手段了,把冉琛一拉,直接把路让给骆雨程。 冉琛这才看明白了,温廷彦出现了啊,就在她和简知身后,人家是衝著温廷彦去的…… 冉琛和简知都双臂交错抱著,倒要看看这又有什么戏码。 骆雨程跑到温廷彦面前,转身,老鹰护小鸡似的护著温廷彦,眼睛红通通的,泪眼婆娑,“你们不要怪阿彦,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求著阿彦给我再找一个工作的,你们要骂就骂我吧,求你们不要怪阿彦,不要和阿彦生分了……” 冉琛和简知不同。 简知是从三十多岁回来的,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绿茶表演,冉琛才十几岁,正在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见过人生气、吵架、扯头花,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冉琛扭头看看简知,眼里带著疑惑:我俩做什么了吗?说什么了吗? 简知微微扬了扬眉,眼神:才刚刚开始呢,接下来会更精彩。 冉琛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她眼神的意思,反正,在骆雨程下一波表演的时候,直接瞳孔地震了。 骆雨程直接缓缓滑坐在地上,捂著脸哭,“我知道,我家里情况特殊,家境不好,可是,我仍然想上大学,想要为自己爭取一个美好的未来,我那么努力,就是想通过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钱,我可以打工,我可以攒,我只是想为自己攒大学学费而已……” 商场里,餐厅层,又还是网红店门口,人多得不行,不知不觉,就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骆雨程这番话,已经博得了周围围观群眾的同情,纷纷夸她,火锅店的同事,甚至出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安慰,还正义感十足地放话,“別怕,既然在我们店里工作,我们就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莫名其妙的,简知和冉琛就成了恶人,周围人对她俩指指点点,意思是,她们是坏女孩,这么欺负弱小。 骆雨程?弱小?冉琛眼睛都直了。 骆雨程趴在火锅店员工怀里,脸却是朝著大家的,让大家可以看见她哭得如何梨花带雨,“我才十七岁,刚刚过了童工的年纪,我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劳动换取学费,我……我保证没有別的非分之想,我真的没有和你们抢阿彦的意思……我只想好好念书……好好攒钱,將来能上理想中的学校……” 围观群眾一听,更是气愤填膺。 “什么?这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就玩为男孩爭风吃醋那套?小小年纪不学好哦!” “这哪里是爭风吃醋啊,这已经是霸凌了吧?得找她们家长!” “家长都不抵用了吧?我看要报警才行!小小年纪,勾引男人,还欺负贫困女孩!” 冉琛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扑过去撕骆雨程的嘴了,简知用力將她扯住,示意她別慌。 冉琛为人耿直,年纪小,人又单纯,哪里见过这世面?立刻就被激怒了,但冷静下来以后,心里也明白,这时候自己上前撕骆雨程,更加坐实了欺负骆雨程这个说法,於是更加气恼,转头就看温廷彦。 温廷彦这时候脸色绷得像块铁板。 以简知这么多年对温廷彦的了解,他这样绷紧的背后,是怒气,但是,他不会爆发出来,只会像铁板一样又冷又硬。 其实,眼前的这一幕,和多年前那个高三很相似。 那时候,温廷彦也已经开店了,骆雨程在医院里窜,从护士和病友那里知道他小小年纪就是餐厅老板,而且温廷彦家里有一栋很大的洋房,如果没有这两点,骆雨程都不会花这么多心思。 可是,那时候的温廷彦只记得骆雨程是帮他照顾奶奶的志愿者,是人美心善的人间小天使。 只是,人间小天使有温廷彦看不见的一面,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今天的场合,她多少有些熟悉。 那年高三,她和冉琛仍然兴致勃勃来他餐厅小聚。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志愿者的身份已经被骆雨程盗去了。 到店里来,骆雨程仍是以店主人的姿態自居,处处显摆自己跟温廷彦的关係,话里话外挤兑简知和冉琛。 冉琛见不得她这样,和骆雨程起了衝突。 温廷彦来的时候,骆雨程就是这样装可怜,红著眼眶哭唧唧地跟温廷彦说这种茶里茶气的话。 “阿彦,是我不好,我没有招待好她们,她们生我气是应该的。” “阿彦,你不要和她们吵架好不好?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友谊。” “阿彦,她们实在不喜欢我,我可以走的,我可以去別的地方打工,我不想你为难,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类似於这样的话,她简直信手拈来。 而温廷彦却深信不疑,立刻为骆雨程站台,脸色也是如今晚般冷得像铁板,“骆雨程是我请来的,你们有意见以后可以换地方,不用来我这小庙,容不下你们。” 那晚,如果不是阿峰拉著,冉琛直接拿酒瓶子上去干了,真的被气得不轻。 而骆雨程的目標,其实从来不是冉琛,更多的是简知。 那晚,骆雨程可怜兮兮地红著眼,来拉简知的手,要简知別生气,她跟温廷彦只是朋友。 “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影响了你和阿彦,我可以消失的,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配有人同情,也不配有好的未来,想读书改变命运,怎么可能呢?”说著眼泪噗噗下。 温廷彦一下就心疼了,当即表態:他才是老板,他要请的人,任何人有意见,以后都不要再踏进店里半步。 第351章 不明白为什么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51章 不明白为什么 那时候简知不知道自己谎称志愿者陪伴奶奶的事被骆雨程冒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温廷彦会这样,为什么他会这么拼尽全力地护著骆雨程。 在温廷彦面无表情坚定地维护骆雨程的时候,冉琛气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神质问温廷彦:“温廷彦,你的意思是,要赶我们走是吗?” 温廷彦彼时被她逼问得沉默了。 冉琛气得更加大声,“你说话啊!我们认识这么久,这么多年同学,你为了她,永远禁止我踏入你的店是吗?” 简知理解冉琛的感受。 冉琛和她不同。 她是作为舞蹈生特招进这所重点中学的,而冉琛,和温廷彦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 冉琛的逼问,让温廷彦微微动容,也改了话术,“我只是禁止反对骆雨程的人进我店。” 言下之意,就是继续做朋友可以,但必须和骆雨程也做朋友。 冉琛当时掉头就走了,扔下一句:温廷彦,你的朋友里面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冉琛冷笑一声转身的时候,温廷彦的顏色是极其难看的,黑著脸盯著简知,“你呢?你也要走吗?” 简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追著冉琛就去了。 她为什么不走呢? 她只是一个他的暗恋者,这样的女生在学校不止她一个,她甚至没有勇气或者说资格向冉琛那样对温廷彦说:我和骆雨程之间,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温廷彦啊,连做朋友,都是因为中间有个冉琛。 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温廷彦的饭店。 那时候,简知已经开始慢慢雕刻她的小鹅卵石了,打算送给温廷彦做毕业礼物,但类似餐厅的事发生了一次又一次,骆雨程总是喜欢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找各种各样的事,再扮可怜,造成简知和冉琛逮著她欺负、排挤她的假象,而温廷彦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站在骆雨程那边。 终於,一次又一次之后,简知將雕刻好的石头扔进了垃圾桶。 再后来,冉琛学给她听,温廷彦的神態,温廷彦的语气:她是我人生至暗时刻的一道光。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骆雨程。 所以,此时此刻,在这个梦一样的新时空里,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温廷彦还是那样义无反顾为骆雨程出头吗? 他这隱忍的怒气,又是为了谁? 他站在了冉琛和简知前面,將她两个人挡在身后,铁青的脸,是对著骆雨程和那些围观群眾的,“对不起。” 他先道歉了。 向围观的人道歉。 “本来大家都是来开开心心过周末的,却因为我店里的事影响了大家用餐的心情,是我的不是。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晚在我店里用餐的所有顾客,限时免单,请大家先进店用餐,继续我们愉快的周末时光好吗?”他把通往他店里的路让出来。 一听说有免费饭吃,围观的人一瞬间便涌进了店里,也不看热闹了,店门口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骆雨程还趴在火锅店同事的肩膀上红著眼睛哭。 温廷彦的脸色依然很难看,说出来的话却是:“骆雨程,你应该误会了,我和她们两个认识很久了,我了解她们,她们不是这样的人。” 简知:???变了? 骆雨程原本要表演绝美哭泣的,听见这句话,还没哭出来的表情也僵在那里。 “冉琛性格豪爽,仗义正直,简知善良温厚,天真单纯,她们都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温廷彦继续加强语气。 简知和冉琛对视一眼:哎哟,帮她俩说上话了? 骆雨程演不下去了,哭脸变成了笑脸,然后继续委屈,“那……那可能是我猜错了……我不了解她们……对不起,我给她们道歉……” 说著,骆雨程就到她们面前来,脸上还掛著泪,努力赔著笑脸,“简知,冉琛,对不起,你们能原谅我吗?我其实……其实很想跟你们做朋友的,可是……我一直害怕……怕你们不接受我……” 这会儿,刚才那一波涌进温廷彦餐厅里的围观群眾出来了一小半,因为店里没有那么多座位,他们还得在外面等,再加上,新过来的人流,外面又热闹起来。 骆雨程一看人一多,表演欲又来了,揉著眼睛哭,“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和你们做朋友,你们家境好,我知道我高攀不上……可是,我……我刚刚转学来这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朋友都没有……” 得,说是道歉呢,又站上道德高地了。 这就是高手,骆雨程真是擅长这一套。 这下围观的人群又议论起来:“这俩女娃也太狠心了点,人家哭得多可怜啊,不就交个朋友嘛,学生也这么现实吗?嫌贫爱富?” 就连温廷彦的眼神都动了,看他那样子,甚至是想要劝她俩接受骆雨程? “冉琛……”温廷彦果然开口了。 冉琛这直性子,立刻指著温廷彦,“你別说!我告诉你,没门!我绝对不会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做朋友的!你的朋友圈子里,有我无她,有她无我!” 冉琛才不管周围人群怎么议论呢,反正彼此都不认识,爱咋说咋说。 温廷彦眼神淡了下去,后续的话也没能再说了。 简知听著周围的纷纷议论声,一笑,“对了,骆雨程,你不是说你家里很贫困,来这里打工是为了赚大学学费吗?” “是……是啊……”骆雨程怯怯地承认,“你……你是嫌弃我吗?” 简知微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家贫困,为什么你戴的梵克雅宝的手炼?还有,你身上这套短裙,是miumiu的吧?” 一时,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手腕和衣服,连她火锅店的同事也是。 骆雨程肉眼可见的一慌,第一反应就是想把手炼藏起来,但她很快意识到,藏起来是不现实的,更是心虚的表现,乾脆晃了晃手腕,“这是什么的?是名牌吗?我不认识啊,我戴的假的……” 但是,她说完这句,马上意识到自己在慌乱之下给了最糟糕的回应,情不自禁看向温廷彦,想看他的表情。 第352章 大方得离谱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52章 大方得离谱 简知在骆雨程这一个眼神里,收穫了一个信息:这些东西都是温廷彦送的? 温廷彦果然在钱財方面,不论什么时候都大方得离谱啊…… “哦,是假的吗?”简知不动声色,“你脚上的鞋也是假的?这双鞋现在炒得这么热,正品至少7000以上吧?” 人群里的议论声开始变风向了。 “是啊,还打工攒学费呢,就她身上这几件,够三年学费了。” “她说是假的,可能真的是假的呢?” “谁知道啊……” 然后,不用简知再出声,就有好事的人大喊了一声,“那把购买连结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假的了?” 骆雨程已经完全慌了神,眼睛看著温廷彦,支支吾吾,马上要哭出来,“我……我在地摊买的……哪里有连结啊……” 还有人就说,“那楼下就有专柜啊,下去让柜员鑑定一下不就得了。” “我……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你们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自证?你们说我的是真的,那就拿出是正品的证据来!是你们污衊我的!凭什么要我自证!”骆雨程开始强硬起来,甚至情急之下忘记了扮可怜。 温廷彦的眼神愈加暗淡下去。 连一直抱著骆雨程的火锅店店员,也鬆开了骆雨程,用异样的眼神看著她。 其实,一个自称家境贫困的女孩,而且还是个高中生,却喜欢把名牌掛在身上,不管是正品还是假货,她说的话都不会再有太多说服力了。 这不,就有人说了,“家境贫困还穿名牌?真的假的又怎样?我家里不贫困,我连这些名牌都不认识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得到很多人的赞同,大家频频点头。 骆雨程也感觉到周围人眼神的不对,开始做最后的挣扎,“我穿著名牌又怎么了?哪个女孩不爱美?我没偷没抢,我有什么错?” 眼看著场面又热闹起来,原本那些在温廷彦店里吃饭的人又跑了出来看热闹了,对著骆雨程开始指指点点。 骆雨程羞愤交加,指著围观的人怒斥,“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啊?凭什么对著一个陌生女孩这么大的恶意?我又没花你们的钱,你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简知和冉琛对视一眼:难道不是她自己哭哭闹闹把大家引来围观的?不,应该说本来是引来围剿她们俩的,现在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没意思,散了吧,管你真的假的,我要吃饭才是真的。”有人嘀咕了一句。 大伙儿也觉得確实浪费时间,也没吃到什么瓜,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吃饭去。” “老板,你可是说了的,请我们所有人免费吃的,还算不算数啊?”有人唯恐到了这一步温廷彦变卦。 温廷彦幽深冷滯的眸子这才动了动,“算,当然算。” “走吧走吧,现在没位,我们转一圈再回来吃。” 於是,原本在吃饭的,进去继续吃了;没等到位置的,去溜达去了。 这一次,这块排队区算是彻底清净下来了,就连火锅店店员都捨弃了骆雨程回岗位去了,只剩他们几个相对而站,確切地说,是温廷彦、冉琛和简知站在一侧,骆雨程一个人站在对面。 骆雨程左右看看,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事情越弄越糟糕了,醒悟过来的她立刻恢復到她擅长的领域——红眼眶,流眼泪,可怜兮兮。 “阿彦……”骆雨程哭著说,“对不起……我……我是怕给你添麻烦……我不是……我真的是怕影响到你……你那么好,品学兼优……” “身正不怕影子斜。”温廷彦开口打断了她,並且看了眼她身后火锅店那些一直观望这边的员工,“火锅店你如果想继续待著,不会有任何影响。” 说完,回头对简知和冉琛说,“走吧。” “去哪里?”冉琛不满地问。她们是来吃饭的,饭没吃上,一肚子窝囊气,就这么走了? “吃饭不是吗?”温廷彦淡淡的语气。 “你是请我们吃大餐道歉吗?是什么规格?看看我能不能接受!”冉琛嘴上说著,脚已经跟上去了。 是,冉琛跟温廷彦,自始至终就是朋友的关係,温廷彦再怎么过分,只要他肯低头,请顿饭,送个礼物,冉琛自然就不会再计较。 但简知不一样。 如果是从前的简知,在温廷彦明明答应自己开除骆雨程,却又背地里给骆雨程另找工作,还送给骆雨程这么多贵重的礼物,那简知应该会知难而退——因为,从头到尾,简知都清楚自己只是暗恋,是自己一个人的喜欢,温廷彦从来没承诺过她什么,若是没有冉琛在中间,两人甚至鲜有交谈,即便路上遇见,也只是沉默,她自己以为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但事实上,可能这种沉默,根本没有什么心照不宣,什么也不是。 从前,简知就是这样,一步步退出了温廷彦的圈子,最后,改变了志愿,去了首都舞蹈学院,离温廷彦远远的。 但现在的简知不会。 她本来就是要阻止温廷彦和骆雨程在一起的,所以,当然也是跟上了。 温廷彦自己开餐厅,然后把冉琛和简知带去顶层的法餐厅吃饭。 有套餐,但冉琛不,冉琛要单点,什么贵点什么。 冉琛还和简知说,“你不要想著给他省钱,他现在富著呢,省下的钱全都穿到別人身上去了。” 原来冉琛也看出来骆雨程身上那几件贵的,都是温廷彦送的了。 这话挤兑得温廷彦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比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更阴沉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冉琛哼了一声,毫不犹豫指著大龙虾和简知说,“这个,必须要这个。” 温廷彦清了清嗓子,“那些,我是感谢她的,我奶奶术后这一年复查,都是她妈妈负责。” 冉琛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刺他,“那你这算贿赂了?” 温廷彦皱眉,“胡说八道,同学之间,也是朋友,送个礼物就扯得上贿赂了?” 第353章 我们什么交情?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我们什么交情? 这一声朋友,又让冉琛记仇了,冉琛冷哼一声,“我说了,你的朋友圈子里,有她无我,有我无她!你如果还叫她朋友,请我吃一个月法餐我都不会原谅你了!” 简知已经记不得从前冉琛是不是和温廷彦经常发生这样的爭吵,因为,那时候的她,逼著自己静静远离温廷彦,一如此刻,她默默地搅拌著饮品。 “冉琛!”温廷彦也被冉琛这样的態度给弄得下不来台,“你何必这样?你和她並没有任何利益衝突,你要这么跟她针锋相对干什么?” 简知微微一笑,就冲他这句话,就证明,他的心,还是偏了。 冉琛正在用餐前麵包蘸酱,一听这话,直接把酱碟往他身上扔,“温廷彦,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话,她还没利益衝突呢?她都抢了简知的题了,还没利益衝突?如果简知不是准备了两套题,比赛那天她该多么尷尬?” 温廷彦一听这话,立刻说了,“简知不是欲擒故纵吗?” “好……好……”冉琛盯著温廷彦,“你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温廷彦无奈,看著简知,“简知是欲擒故纵,难道不是事实?” 冉琛怒起,“温廷彦……” “但我知道,抢题这件事,归根到底是骆雨程自己的问题。简知做的,只是愿者上鉤,是骆雨程自己太想贏。”温廷彦快速抢了冉琛的话。 冉琛更气了,擼起袖子恨不得跟温廷彦打一架,“你可以啊!你这態度的意思是什么?就算你知道是骆雨程的错,你仍然袒护她,对不对?” “我真的……”冷静的温廷彦破防了,一副要被冉琛气死的態度,忽的,他猛然起身。 “你干嘛去?”冉琛手里握著叉子问他,好像只要他出去找骆雨程她就一叉子插死他。 “我……”温廷彦咬牙,然后突然抓住了简知的手,把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哎,干嘛呀?”简知被他扯离了座位,不由自主跟著他走了,冉琛捞了一把她都没捞住。 温廷彦一直把她拉到僻静处,这餐厅的僻静处,也就是通往洗手间的走廊了。 “不是,你拉我来干嘛?难道让我陪你上洗手间啊?”简知用力甩掉他的手。 温廷彦盯著她,有点凶狠,“你也认为我偏袒骆雨程?” “难道不是?”简知脱口而出,他本来就是如此,她可是尝够了他偏袒骆雨程的苦。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啊?”温廷彦气得声量都大了,“用冉琛的一句话来说,我们什么交情?我和她什么交情?我偏袒她?” “我们什么交情?你和她什么交情?”简知倒想问问看。 “我和她……纯粹就是同学,我真是为了感谢她妈妈在医院给帮的忙,有些进口药买不到,也是她妈妈帮忙买的。”温廷彦顿了顿,接著说,“我知道你家里人在国外,买药可能会很方便,但是,你已经不理我了。” 简知:…… 为什么总把她不理他掛在嘴边?搞得她像渣男一样!明明他自己是渣男! “我和你的交情……”他哑了声,“我以为你懂。” “是……是吗?”简知笑了笑,“我不懂……” 她都三十岁了! 还不懂温廷彦这会儿想说什么吗?那懂也不要装不懂! 温廷彦注视她的黑眸里又有火焰在跳动了。 是生气的火焰。 这个人,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淡得像白开水,好像没有什么能点燃他生命里的火花,现在,他眼里也会有火焰跳动了。 只不过,这火焰只燃烧了一瞬,便熄灭下去,他又恢復了他的冷静。 “不要胡思乱想。”他说。 “哦。”简知淡然一句,“我什么也没想啊。” 他一脸的不信,然后说,“冉琛不是问我什么態度吗?我的態度就是……” 简知仰著脸看著他。 他有些不自在,“傻乎乎的简知会想办法保护自己了,我很高兴。” 简知:…… 简知真是一辈子没听过他讲这么肉麻的话,有点浑身鸡皮疙瘩。 “傻乎乎”这个词形容她? 她怎么听怎么彆扭。 她僵了僵,劈头盖脸把这话还回去,“你才傻!你是天下第一傻!” 不然呢? 不傻能被骆雨程耍得团团转? 简知懟完就往回走了,拐角的时候和冉琛撞个正著。 冉琛这会儿一脸怒火,本来想藏著的,正好简知也过来了,她也不必藏了,衝出去就衝著温廷彦一顿臭骂,“你说谁傻呢?你居然敢骂简知傻?你不要命了?你才傻!你不傻你能被个心机女骗財骗色?你简知就是au9999纯傻子!” 温廷彦莫名其妙看著她,“你骂我傻也就算了,被骗財也就算了,骗色算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你,被骗財骗色了还蒙在鼓里,不是真傻是什么?你还好意思骂简知傻!人家简知比赛都贏你了!到底谁傻?”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简知傻了?” “你还不承认?我亲耳听见!” “我说她傻是……不是,我不是说她傻!” …… 两个人吵个不停。 简知暗笑,把冉琛叫走了。 直到上菜了,温廷彦和冉琛,两人还在各自气鼓鼓。 “彆气了。”简知把新上的油封鸭腿端到冉琛面前,“有一句话,叫不许傻瓜论短长。” “有道理。”冉琛正大口吃著她的大龙虾,“不如化悲愤为食量!” 这顿饭还是吃得很愜意的,冉琛和温廷彦吵架並没有被影响到胃口,最后还把甜品吃了个乾乾净净,扶著简知出去的,还和温廷彦说了,“下回我要去全海城最贵那家!” 温廷彦哭笑不得,“你別明天又拉著我和阿峰陪你减肥就成。” “哼!那就是考验我们友谊的时候了!” “再烤烤焦了!” 两人几乎是一路斗嘴下来的,温廷彦要回自己店里去,冉琛不想去了。 “不想看见某些人!我和简知先回去了。” 温廷彦便看著她们下电梯,一直到看不见,转身,便看见骆雨程站在自己面前。 第354章 我们只是同学的关係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我们只是同学的关係 骆雨程样子怯怯的,哭过的痕跡依然很明显,眼睛红肿著看著他,好像受了许多的委屈。 “有什么事吗?”他问。 “阿彦……”她声音都颤抖起来,眼泪也开始要滴未滴,“你……你是不是討厌我了?” 温廷彦沉默片刻,“没有。” “我只是……”骆雨程想要解释。 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温廷彦打断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女孩子爱美,我懂,你帮了我,我送你礼物是理所当然,礼尚往来,我也不喜欢欠人情。” 骆雨程眼里那两颗悬而未滴的泪珠顿时凝固了,瞪大了眼睛,“你……你送我礼物……是不想欠我?” “是。”温廷彦注视著她,认真道,“能用物质来还清的人情,是最好还的。” “那……”骆雨程难以置信的眼神,“你让我在店里工作,给我薪水,后来又帮我在隔壁店找工作,也是为了还我人情?” 温廷彦点头,“我很感谢你帮了我。” 骆雨程眼里灰暗一片,全身都没了力气一样,倒退两步,眼里泪光再度浮现,这一次不是演,是真的眼泪,“那现在,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虚荣的人?简知是不是和你说,我是个虚荣的人?” 温廷彦皱了皱眉,脸上闪过淡淡不愉,“简知不会说你什么,而且,你是什么样的人,並不重要,虚荣也好,单纯也好,都不重要。” 骆雨程灰暗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你的意思是……是想说,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在乎吗?” “是。”温廷彦回答得很果断。 骆雨程神色一喜,又要哭出来,却听得温廷彦继续说,“我们本来就是同学的关係,你是什么样子,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帮了我,而我必须还你的情,谢谢你。” 骆雨程眼里的光又灭了,心情几度起起落落,有点怔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哭。 温廷彦说完,就准备进店里去了,骆雨程把他叫住。 “还有事吗?”他仍然很有耐心的样子,等著她说话。 她咬了咬唇,眼眶緋红,“你和简知关係好,是因为你们认识久吗?” 温廷彦眼中闪过某人小鹿一样奔跑到他面前,还忍不住一个空翻的画面,闪过桂花树下抬头望天时比星星还闪亮金黄色小花朵,闪过无数偶遇,她却匆匆逃跑的瞬间,闪过递到他面前的五块钱…… 这所有的所有,何尝又不是时间的累积呢? “算是吧。”他说。 这一次,眼看骆雨程再没要说的了,他果断回了自己店里。 骆雨程失魂落魄地回到火锅店,坐在椅子上发呆,店长让她出去叫號她也没听见。 店长想到刚刚她造成的风波,不由语气加重了点。 骆雨程醒悟过来,看著店长严肃的脸,將身上店铺制服一脱,扔在店长脸上,“我不干了!” 她本来就不想干。 本来,打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挣钱。 当晚,她回到家中。 家里一片萧条。 妈妈在上夜班,爸爸应该还在外面喝酒吧。 她原本也有幸福美好的家庭,她也曾是小公主,住著大房子,过著富裕的生活,海城最高级的商场,想买什么都隨意。 然而,一切都在爸爸投资失败以后变了。 家里从大房子搬到了出租屋,车从百万变成几万块的代步车,她都不好意思让这辆车出现在学校门口。 从前去过的餐厅,吃过的东西,用过的东西,再也不会拥有了,因为,爸爸还欠著巨债,就妈妈那点工资,养全家人都不够,不知道债务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曾经最喜欢的家,变成她最討厌的待的地方。 爸爸每天醉醺醺,妈妈成天不著家,就算在家里,两个人除了吵架也没有別的。哦,当然还有,打啊,砸啊,家里的碗筷电器都砸坏了,连凳子都没有几根是好的。 她只是想要美好的生活。 想跳出这个破烂不堪的家,想重新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有什么错? 这样破烂、拮据的家她一刻也忍受不了了! 然后,她遇上了温廷彦。 他家里有大房子,他才高三,他就开了餐厅,出手很大方,重点是,还长得很帅。 这样的男生,抓住了,是不是就可以快速脱离她糟糕的原生家庭生活? 但现在,他告诉她,他们之间只有人情,只是同学的关係…… 一切都是从简知开始的。 文科班的简知,怎么会跟温廷彦有关係呢? 自从她转学到这个学校以来,就没见温廷彦跟简知有什么联繫,那个简知,倒是和冉琛关係不错,但绝对绝对和温廷彦不熟。 可是,就在那天运动会上,在温廷彦结束长跑的时候,出现在终点,並且莫名其妙地站在温廷彦面前哭——她那时候在广播站,没有看到简知是不是哭,是后来听同学说的,说简知站在温廷彦面前哭,温廷彦就跟简知走了。 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往吗? 温廷彦是那么高冷的一个人,不是没有女生喜欢他,但是,他从来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怎么会对简知例外? 明明,她才是温廷彦眼里的例外啊…… 在那天运动会之前,就只有她能出现在温廷彦身边,只有她能和温廷彦说说笑笑,只有她敢开口请温廷彦帮个小忙,而温廷彦也会答应她帮忙。 在一些重要的节日,或者她生日,她会暗示温廷彦送礼物,温廷彦也会送。 她是全校唯一一个收到温廷彦礼物的吧? 哦,不,还有冉琛。 但冉琛只是好朋友,她一直都知道的。 现在多出来一个简知…… 连礼物都被温廷彦说成了还人情…… 她心里涌起对简知的愤恨。 对了,简知还抢了她去参加演讲比赛的名额…… 呵呵,市里的演讲比赛就要开始了吧? 很好,简知,等著瞧吧! 简知確实在全力以赴准备市里的比赛,既然把名额抢过来了,就要好好准备,不能给自己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