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天将军》 第1章 贾璟 大周,神京。 寧荣街,一条小巷子中,一个略显破败的院落静静矗立。 东厢房中,一个少年脸盆水中的倒影,十三四岁的脸,清秀、乾净、纯粹,还有些稚气。鼻樑高挺,剑眉斜飞,眼眸透澈。 那一古人打扮,提醒著他穿越了。 他原本是形意拳大师,开设一家形意武馆,为突破宗师境界,行遍中国,学习其他家拳术,见过各种各样的天地奇景,感受造物之神奇。 他明悟了,天地奇景无数,造物无比神奇,但是天地之间,终归要有人,有了人的感受,才会动人,才会精彩。 他明悟了,这个世界上,令人振奋的,终归还是人,人生於天地之间,但是天和地,都在人心中。 他在珠穆朗玛峰,水到渠成跨入宗师之境,可是在下山的时候,为了救人,他坠入冰窟之中。 生命的极限,他做了个梦。 大梦一场,恍如隔世,惊觉花非花,雾非雾,我非我。 “贾璉大婚?”他脸上轻笑著。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红楼,昨日贾璉大婚,他和贾蓉等人喝酒,喝了个大醉。 醒来时,无穷记忆涌现脑海,两世灵魂信息融合。 他已然明白,自己是穿越了,並非夺舍这具身体,而是投胎到这个世界,到了今日方才勘破胎中之谜。 此世他还是叫贾璟,寧国府旁支,其祖父名为贾代德,寧国公贾演嫡五子,曾任羽林军指挥使、授昭勇將军、上轻车都尉。贾璟之父,乃是贾代德嫡幼子贾攸。 四年前,蒙古韃子兵犯大同镇,贾攸在大同镇抵御蒙古韃子,蒙古韃子久攻大同不下,大周援军已达,不得不撤退。 贾攸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只留下孤儿寡母。 “蒙古韃子!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总有一日定然要覆灭蒙古韃子!”贾璟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隨后,贾璟细细地感受著。 结果没有系统,唯一有的,便是自身携带著一立方大小的空间。 “看来我最大的依仗,还是形意拳!”贾璟暗道。 贾璟离开房间,闻著海棠花香,他脑海中在思索著。 歷史在嘉靖时期转了个弯,明武宗朱厚照驾崩,由於武宗死后,张太后和內阁首辅杨延和决定由近支的皇室、武宗的堂弟朱厚熜继承皇位,可是宗室以明武宗被害为由起兵,边军纷纷站队,天下烽烟四起。 蒙古韃子趁机南下,使得局势更乱。 “天下大乱,周勇自金陵起兵,追亡逐北,席捲天下,建立大周!”贾璟不由心中暗嘆,“大周高祖周勇在位二十二年,又经太宗皇帝二十年,神武皇帝在位三十三年,於十三年前禪位於今上,承平日久,百弊积生。” 神武皇帝『周武』,太宗皇帝六子,从小聪慧,文武双全,甚得太宗皇帝喜爱,太宗皇帝甚至不顾文官反对,强立周武为太子。周武十五岁登基,取年號为『神武』,文治武功斐然,开创神武盛世,万邦来朝,便是蒙古韃子都被打服,俯首称臣。 神武三十二年,废太子兵变,十二团营兵围神京城,那一夜血流成河。 废太子的兵变,最终在皇帝亲军的镇压下失败了,可是废太子是个狠人,神京城破之前,皇室遭到疯狂血洗,皇子公主被杀。 神武皇帝平叛之后,震怒异常,开始了大清洗。 原本执掌十二团营的十二开国侯爵家族,尽数被抄家灭族;执掌五城兵马司的五个伯爵府,尽数族灭;东厂、锦衣卫,同样遭到清洗。 太子妃娘家礼部尚书李家,兵部尚书赵家......一个个捲入兵变的大臣家族,男丁全部腰斩弃市,女眷冲入教坊司。 勛贵集团、文官集团,均遭到重创! 皇室力量被大幅度削减。 神武皇帝感觉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立十五皇子周琰为太子,神武三十三年,神武皇帝口不能言,腿不能走路,不能料理朝政,让位於太子,自己退居龙首宫当起太上皇,好好地养病。 周琰欣喜若狂,作为十五皇子,他很早就知道,皇位跟他无关,他就想安安心心地当自己的富贵王爷。他不爭不抢,乐著当閒散王爷。兵变那一天,他带著妻儿躲入地窖,直到羽林军、禁卫军、虎賁军、金吾军接管神京,他才出来,而整个王府,男女老少都被杀了个精光。 他被立为太子,仅仅一年就登基为帝,这简直是天降馅饼,他都被砸晕了。 周琰惊喜万分,他要一展胸中抱负,开创自己的文治武功,他的年號是『康平』,意为他要上下和洽,海內康平。 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大玩笑,退居龙首宫的太上皇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短短两年时间便龙精虎猛,好似回到盛年之时。太上皇不甘心就当个没有权力的太上皇,他开始频频插手朝政,短短一年时间,皇权就近乎把持在太上皇手中。 康平帝不愿当儿皇帝、傀儡皇帝,一边拉拢了一批文臣,一边拉拢军方,以夺回自己的权力。 双日悬空,朝廷一派乱象。 “算算时间,如今应该正处於小冰河时期,恐怕乱世將临,或者现在就是乱世!”贾璟眼神凝重。 如今大周积弊深厚,腐败成风,多有天灾,甚至去年琼州都下了大雪,冻死牲畜无数。 外部,蒙古韃子这几年,屡屡犯边;辽东建奴,努尔哈赤做大,尾大不掉,若不是大周屡屡干涉,怕是已经统一女真各部;西南土司,时不时作乱,让西南不寧。 大周的官员,却仍然纸醉金迷。 当然,要说最可怕的,还是太上皇和皇上之爭。 贾府彻底败落,虽说有贾家子孙不孝,奢侈败家,可还有更大的原因,便是双日悬空。 “科举,我不懂八股文,也不是读书的料,科举之路行不通!”贾璟眼神坚定,“唯一的办法,便是参加武举!” 乱世中什么最重要? 知识? 財富? 不不不! 是武力! 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保证生存,只有强大的武力方能建功立业,掌握兵权。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自然就是...... 练武! 贾府,本身就是武勛集团,他练武正是合適,也是最应该走的路。 像贾珠,想科举金榜题名,结果成婚才多久,就嗝屁了,只留下李紈、贾兰这孤儿寡母的。 军功,才是他应该去拼搏! 至於科举,他再努力,也难以有所作为。 贾璟可是知道红楼中贾家彻底败落,贾府被抄家,这些美人的命运最悲惨,不是坐牢就是被发卖,“爱哥哥,爱哥哥,把我赎回去吧”依稀在脑海中迴荡,让人不由得心酸。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何等贴切! 想要力挽狂澜,给金釵们一个安稳的家,只有战场廝杀,立下足够军功。 第2章 胆大包天 “璟儿,吃饭了!” 一道声音传来。 贾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妇人,穿著一宝蓝色水袖襦裙,头別凤头碧玉簪,气质端嫻,面上不施粉黛,可以猜测她年轻时,必然是个美人。 这妇人,正是贾璟的母亲『薛氏』,来自薛家。 “母亲!”贾璟喊道。 隨后,贾璟过去,只见桌子上有肉有菜,早餐颇为丰富。 薛氏道:“喝酒伤身,你现在年龄还小,可不能跟璉二、蓉哥儿一般胡闹。” “是,母亲!”贾璟应道。 薛氏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当年你爹走得早,还未来得及跟你订门亲事,该给你订门亲事,过些年成亲,好有人管管你。” 亲事? 贾璟浑身一个激灵,他一个现代人,追求的是自由恋爱,实在接受不了古时订亲。 那可是男女都未见面,不知道对方美丑,只有到了洞房花烛夜揭开红盖头之时,方才知晓彼此真面目。 “別,別,孩儿如今年纪还小,过个两年再说。”贾璟连忙说道。 薛氏没好气道,“年纪还小?你都几岁了,不小了,多少人在你这年龄,已经娶妻生子了。” “反正孩儿不管,母亲可別乱订亲,孩儿只愿找个自己钟意的。”贾璟说道,“而且孩儿想要全心准备武举,不想分心。” 薛氏大吃一惊:“武举?你这些年跟著璉二、蓉哥儿廝混,荒废武艺,现在离武举只有不到半年时间,来得及吗?” 贾璟脸一红。 之前跟著贾璉、贾蓉廝混,打架斗殴,妥妥的紈絝膏粱子弟。 “母亲,我昨晚喝醉,早上想了很久,想通了,我长大了,应该扛起家庭重任,不让母亲太过操劳。”贾璟连忙道,“接下来孩儿自当勤练武艺,母亲也知道,我读书不行,不是读书的料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身子好,有力气!” 这可不是贾璟瞎说的,他这一世身子底子非常好,身材魁梧,孔武有力,打架斗殴就没输过。 贾璉、贾蓉出去喜欢带著贾璟,便是因为和其他勛贵子弟打架斗殴,稳贏! 薛氏点点头,“也罢,你能浪子回头,肯练武艺,自然是最好。就算不从军,去东府也可获得一差事。” 东府,便是指寧国府。 寧国府、荣国府连在一块,中间就隔著一堵墙,寧国府在东,荣国府在西,也因此寧国府也称为东府,荣国府也称为西府。 “前些日子,你珠大嫂子差人送来两盒糕点,你下午送些桑葚作为回礼。”薛氏吩咐道。 贾璟噼里啪啦吃完饭,饭桌上的饭菜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明白,我下午亲自送去!”贾璟起身说道。 薛氏道,“你这孩子,饭量见涨了,吃这么多。” ...... “越能吃才越好!”贾璟来到院子,心里嘀咕著,“这代表我五臟六腑强大,吸收能力强,体內气血强盛!” 深吸一口气,心境便平復了下来,贾璟便在屋內施展了起来,形意十二形、形意五行拳、形意三体式,完全混合在一起,兴之所至,隨意施展。一时间,一会儿猛虎下山,一会儿蟒蛇缠身,一会儿游龙出水...... 练了一个时辰后,贾璟收功。 “身体底子不错,比我想像得好,是练武的好苗子。”贾璟思索,“就是身体跟不上意识,身体的协调性也得练。” 不过这都是小事,只需要练便可以。 他境界已经是宗师境界,身体天赋又好,重练形意拳回巔峰,不是啥难事。 贾璟暗道,“为了加快修炼,得买一些药材,做药膳,泡药浴!” 身体是根本,练武之人不能盲目锻炼,练武往往会比较消耗气血,所以需要配合药浴,不然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药膳、药浴,这都是用来补充壮大气血。 而药膳也好,药浴也罢,药材价值肯定不菲。 也因此,自古以来便有穷文富武一说! “大爷,刚刚你打拳可好看了。” 沐浴更衣的时候,瓔珞脸红红的说道。 贾璟看著穿著红色肚兜的瓔珞,这是他的贴身丫鬟,六岁就被其父母卖入贾璟家里,当了贾璟的贴身丫鬟。 穷苦人家,卖儿卖女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自家养不起,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不但可以获得一些钱財,孩子也可以养大,而且在大户人家当丫鬟,每个月可是都有月例钱,长大后也有相认之时。 当年瓔珞卖入贾璟家,其父母也就得了五两银子。 贾璟轻轻捏著瓔珞的下巴,“怎么?想爷早日给你开脸,当爷的姨太太?” “嗯!”瓔珞脸更红,眼睛柔情似水,“要不晚上大爷你就要了我吧。” 瓔珞作为贾璟的贴身丫鬟,最好的归宿便是给贾璟当妾,成为姨太太。 姨太太地位虽然远远比不上正妻,甚至男人可能会將妾室送人,可若是生个一儿半女,也会有些保障。 贾璟的手指轻轻地颳了一下瓔珞的鼻子,“再过个一两年,现在你还太小了。” 沐浴更衣后,贾璟让小廝採摘了一些桑葚,然后便前往荣国府。 来到寧荣街,只见街北蹲著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著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寧国府”五个大字。 哪怕脑海记忆里都有,贾璟依旧为寧国府所震惊,整个寧国府占地面积足足一百亩,这还是不包括旁支居住的宅院,以及四周田地。 略微看了一下,贾璟继续往前走差不多200米,终於抵达荣国府,荣国府与寧国府一样的气派。 从西边角门进入,贾璟按照记忆,往前走著,李紈住的是荣禧堂后面一个院子。 “珠大嫂子可有在家?”贾璟在院子门口停住,问道。 四个才总角的小廝看到贾璟,连忙垂手问安:“璟大爷,大奶奶在家!” “去通报珠大嫂子,璟来访!”贾璟说道。 “是!”一个小廝连忙进去。 要是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便是贾璟是同族之人,也不得私自进入院子,不然的话被打死都是活该。 “璟大爷,大奶奶有请!”一个丫鬟跟著小廝出来,对著贾璟行礼。 贾璟跟著丫鬟进去,这是一个不错的独立院子,景色秀美,非常宽敞,看起来轩昂气派。 “璟哥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李紈正在逗弄著一个小屁孩,这正是贾珠之子『贾兰』。 贾璟偷偷打量李紈,李紈长得极为美貌,气质出尘,举止间无不是透露著千金小姐的知书达礼。 不过也是,李紈可是出身官宦之家,其父是国子监祭酒,自然是好人家。 贾璟暗自惋惜,年纪轻轻就这么守寡了,贾珠怎么捨得拋下如此美人前往阴曹地府。 贾璟说道,“珠大嫂子,家里第一批桑葚熟了,母亲让我採摘些送来给你尝尝鲜。” 贾璟將一篮子桑葚递给李紈。 “替我感谢攸婶,改天我请攸婶一起看戏。”李紈接过篮子。 贾璟竟是手握住李紈玉手,李紈身体一颤,脸上浮现羞红之色,恼怒地瞪了眼贾璟。 贾璟连忙鬆开李紈的手,告辞离去。 走时,情不自禁地回望了一眼李紈。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前世久经美顏+滤镜的美女,可李紈依旧胜过99%的网红美女。 美顏终归是美顏,终究是少了三分的自然。 可李紈却让他感到真正的惊艷。 他也终於明白,为何都说每个人心中都住著一个曹贼。 人人都恨曹贼,人人都想当曹贼。 第3章 红楼第一美人 人人都骂曹贼,人人却都想成为曹贼。 嫌弃曹贼、厌恶曹贼、质疑曹贼、羡慕曹贼、幻化曹贼、成为曹贼,自古以来,男人莫不如是。 贾璟心中回味著刚才的手感,离开院子。 找到荣庆堂,贾璟不由得细细打量荣庆堂。 荣国府有两个正堂,一个是荣庆堂,一个则是荣禧堂。 荣庆堂,便是史老太君居住著,史老太君乃是贾代善正妻,地位高、辈分高,如今贾家代字辈的,只剩下一个管理族学的贾代儒,而贾代儒是庶子,这远远无法与史老太君相比。 便是贾璟看到史老太君,都得恭恭敬敬地喊著『老太太』! 很多红楼故事,便是发生在荣庆堂。 略微驻足,贾璟便快步离开。 离开荣国府,贾璟打算去药铺买一些药材。 永安堂,神京中数得著的药材铺。 贾璟看了一下药材,心中讚嘆:“好药材,这些药材质量不错,药力充足。” 想想上一世,多少中药材铺,药材都是人工养殖的,药材质量参差不齐,药力不够,大夫按古方开药,熬出来的药汤,又怎么可能治病。 贾璟採购了一些药材,药膳的药材包成一小包一小包,药浴的药材则是要大包许多,每一包都相当於药膳药材的五倍。 打包好,贾璟取出钱袋,付了银子。 他家家底殷实,从小不缺银两。再者作为寧国府旁支,他一个月例钱也有二两银子,虽说比不上嫡脉的十两银子例钱,可也算不少。 “哎呀~~” 就在贾璟拿著药材转身,一个女子竟是被他撞倒在地。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丫鬟焦急上前扶起女子,她怒斥道:“你这人不知晓小心些,撞倒我家小姐了。” “抱歉,是我的过失,还请姑娘见谅。”贾璟赶紧道歉,毕竟是他撞到人了。 只是贾璟心中无语,他的药材就碰到一下,对方就倒下了。 简直是弱不禁风。 可当贾璟看到,那女子身穿白衣,长得裊娜纤巧,脸上带著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孔,可她身上有著一种好闻的香味,想来是个极美的女子。 虽说看不清面孔,可凭藉著这苗条婀娜身材,以及那超绝的气质,放在前世,恐怕便是女明星也难以相比,想来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宝珠。”女子被丫鬟扶起,“这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可不能得理不饶人。” “小姐,药拿好了。”又一个丫鬟手中拿药过来,“我家小姐乃是工部营缮郎千金,你是何人,怎敢撞倒我家小姐。” “瑞珠,不可无礼!”女子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清脆悦耳。 再看她双眼,柔情似水,处处多情。 贾璟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宝珠?瑞珠?工部营缮郎? 莫非眼前女子,是红楼第一美人,秦可卿? 想到这里,贾璟怦然心动著。 心臟跳动加速,贾璟脸上平静,“原来是秦大人家千金,是在下无礼了,还请秦姑娘海涵。” “公子客气了,不是什么大事。”秦可卿略低著头,双眼不敢与贾璟对视。 贾璟看了眼瑞珠手中拿著药,“秦姑娘,可是有家人得病,前来拿药?” “公子怎知是我家人得病,而不是我抱病在身?”秦可卿眼中带著惊讶之色。 贾璟笑道:“在下略同岐黄之术,秦姑娘的声音,在下可判断身体无恙,秦姑娘又亲自来拿药,定然是家中至亲得病,想来是秦姑娘的双亲之一,秦姑娘出於孝道,这才亲自来永安堂拿药,不知在下分析是否准確?” “公子猜测很准確。”秦可卿眼眸中有一抹佩服,“还未请教公子名姓?” 贾璟笑道,“在下贾璟!” “姓贾?”秦可卿惊呼出声,“公子可是来自寧荣街?” 这就是寧荣二公在大汉神京的排面,两府八房,凡是京中贾姓,十之八九皆为贾家之人。 贾璟点点头,道:“秦姑娘慧眼,璟为寧国之后。” 宝珠、瑞珠惊嘆不已,悄悄打量贾璟,眼中带著敬畏之色。 贾府一门两开国国公,是权贵中第一等门楣。 秦家,相比起来,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原来是寧公之后,失敬了!”秦可卿说道。 贾璟轻笑了下,说道:“璟这一脉,並非寧国长房嫡脉。” “可公子身上流的血还不是寧国公的血?”秦可卿微笑道。 贾璟也坦然认可。 这就是现实,他的出身,让他今后无论做什么,世人眼中都会天然地將他和贾家联繫在一起。 自然而然,当贾家彻底败落,树倒猢猻散,他也得不到好。 贾家的对手、敌人,可不会管你是贾家嫡脉还是旁支,只会將你视为贾家之人,然后视为眼中钉,要置之死地,免得哪天他翻身,他们苦日子就到来。 斩草,便要除根! 贾璟道,“秦姑娘,在下略通岐黄之术,方便的话到贵府,看看病人,也许能帮上一二。” “这......好吧!”秦可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应了下来。 她父亲偶感风寒,一直都治不好。 前些日子,请了永安堂的大夫去看病,吃了七天的药,好了一些。今天她带著两个丫鬟,亲自前来永安堂拿药。 “你们將药材拿回家,再去买两斤猪大骨。”贾璟吩咐自己的两个小廝。 他家在贾府旁支中算是极好的,住的是三进大院,占地差不多有一千八百平方大小,有个老管家,四个小廝,四个僕妇,四个丫鬟。 这两个小廝,便是隨他左右。 “是,大爷!”两个小廝应道,接过贾璟的药材。 贾璟和秦可卿出了永安堂,在贾璟刻意套近乎,秦可卿也渐渐善谈起来。 既然知晓秦可卿还待字闺阁,贾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李紈很美,他惦记著,可是李紈刚守寡不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进展。 可秦可卿不一样,这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也许什么时候贾珍就盯上了,去秦府提亲,那可就糟糕了。 既然他来到了红楼世界,岂能便宜贾蓉那个窝囊废!? 他不是在窥覷秦可卿的美色,而是在拯救她的命运,而不是嫁入寧国府,被公公贾珍那个禽兽给『扒灰』,最后羞愧难当,自縊於天香楼。 第4章 以身相许!? 秦可卿坐的是一顶轿子。 轿夫抬著轿子,宝珠、瑞珠跟在轿子左右,贾璟跟著,一脸轻鬆。 走路,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得买一匹马,出行比较方便。”贾璟心中暗自琢磨。 这时候,骑马是最方便的,也是最快的,就如同上一世人们开车一般。 如今出门,如果是勛贵或者当官的、有钱的,最常见的便是坐轿子。 当然,也有牛车、马车,也有骑马的。 一路来到南城,然后进入一座宅院,宅院的匾额上面写著——秦府,还有个立起来的牌子,写著:工部营缮郎。 秦府,整个神京不止一座秦府,可是再加上工部营缮郎的话,整个神京就这么一家。 看著秦府,贾京心中一嘆,神京居,大不易。 京城居,大不易。 居京城不易,最难的是住房。 京官的住房问题,始终是大难题。 解决这个问题,主要是有三种方法。 一种是赐宅与分府,朝廷会建造一批宅院,皇帝会根据情况赏赐宅院,比如皇帝登基给宗室封爵,便会赐予宅邸。还有立功的臣子,朝廷也会赐予宅院。 一种是自建或自购住房,京官买地自建宅院或者花钱买宅院。比如林如海花费巨资买宅院,用於贾敏、林黛玉居住。 还有一种,便是租赁住宅,这也是很多京官解决住房问题,毕竟他们既没资格获得皇帝的『赐宅』,也没有足够的钱財买房或建房。而且京官流动性大,或升转外放,或年老反籍,或丁忧守制,能长居定局在京城的人並不多,租赁宅院也就成了不错的选择。 秦业堂堂的工部营缮郎,正五品官员,可竟是只能买得起这小小的宅院,还是在南城。 神京素来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西城勛贵府邸连营,东边多官宅和富豪居所。 秦业却在南城买宅子,显然是没办法的事。 步入其中,秦府是一个一进的四合院,並不大。 “阿姐,阿姐,你回来了!”一个约莫五岁的孩童,高兴地跑过来。 贾璟一看,这个孩童竟是如同小女孩一般。 “璟公子,这是舍弟,姓秦名钟。”林黛玉介绍道。 贾璟恍然,原来是秦钟,红楼之中,秦可卿费了不少力气才让秦钟能够去贾家族学上学,期望秦钟努力读书,以后参加科举博个功名。可秦钟一到贾家族学,与贾宝玉第一次见面就意气相投,两人一同上学,以兄弟相称,结果被贾宝玉带歪了。 自家姐姐去世后,秦钟送殯,在水月庵竟是与尼姑智能儿优惠缠绵。后来更是气死了自己老父亲,病中的秦钟见老父被自己气死,没多久也死了。 真可谓是风流短命。 贾璟笑道:“原来是秦公子,等秦公子长大成人,必然是个美男子。” 秦可卿引著贾璟来到一间正房,秦业正臥病在床,时不时咳嗽几声。 “可卿,你又请大夫了!”秦业从床上爬了起来。 秦可卿连忙上前去扶秦业,她说道:“爹爹,这位是寧国之后贾璟璟公子,他懂岐黄之术,得知爹爹偶感风寒臥病在床,特意前来给爹爹治病。” “秦大人!”贾璟行礼。 秦业连忙道:“有劳贾公子了!” 贾璟给秦业诊脉,內家拳与中医紧密相连,贾璟可是很擅长中医,便是大医院的老教授大部分都不如他。 过了一会儿,贾璟心中有数:“秦大人你这可不是感染风寒,而是中毒了。” “秦大人可是得罪了人,让人给下了毒?”贾璟问道。 秦业並非感染风寒,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怎么可能中毒?”秦业脸色大变,仿佛是想到什么,脸色阴沉了下来。 秦可卿惊慌失措,双手抓住贾璟的手,“璟公子,可能救我爹爹?” 秦业可是整个家的擎天柱,一听到秦业中毒,秦可卿只觉得天要塌了一般。 “中毒还不深,只需要几日便可祛毒,秦姑娘不用担心。”贾璟安抚秦可卿道,“现在我来写药方,你让人去抓两副药。” 隨即,贾璟去写了个药方,秦可卿让宝珠去附近药铺抓药。 贾璟让秦可卿出去,然后让秦业脱掉衣服,取出在永安堂买的银针,將银针在火烛上烧热烧烫,放进酒里面浸泡一遍。 隨后贾璟一根根银针扎进秦业的经脉穴位,然后两刻钟后,取出银针,银针竟是有些变黑。 贾璟亲自煎药,一边叮嘱,煎完药后,给秦业服下。 “多谢璟公子救我爹爹,可卿无以为报......”秦可卿送贾璟到门口。 还不等她说完,贾璟抢话,“可卿可是要以身相许?!哈哈~~” 贾璟说完后跨步离去。 “登徒子~~”秦可卿跺了跺脚,眼中带著害羞之色。 ...... 贾璟回到家里,便开始教导瓔珞怎么熬煮药膳、药汤,瓔珞几个丫鬟、僕妇,便开始熬煮药膳、药汤。 贾璟则是到了院子中打拳。 身体是根本,不管是建功立业,还是要醉枕美人膝,都离不开一副强大的身体。 而且他也得让身体適应自己的意识,如此的话,哪怕没有练出劲力,也可以靠著身体天赋,拥有不错的武力。 贾璟先是练形意三体式,这形意三体式为形意拳的基本,有『万法源自三体式』之说,初学者需要练,形意大师也需要练,形意宗师同样也要练。 “我这一世身体的底子远比上一世的要优秀的多!”贾璟练了一会儿形意三体式,感受著自己的身体,眉眼间有著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做什么事,都得有天赋。 练武也是一样。 天赋越高,练武速度就越快,能够取得的成就便越大。 这一世的身体天赋,身体潜力远超前世,绝对是练武的好苗子。 “若是早练武,都是一员猛將了,可惜好的不学,专门学坏的,小小年纪就跟在贾璉、贾蓉屁股后面。”贾璟摇了摇头。 练了会形意三体式后,便又练习形意五行拳、形意十二形拳。 形意五行拳以金木水火土对应劈、崩、钻、炮、横五种拳法。而形意十二形拳,则是模擬十二种动物的形態而得到的十二种打法,分別是龙、虎、猴、马、鼉、鸡、燕、鷂、蛇、駘、鹰、熊拳。 形意五行拳也好,形意十二形拳也罢,贾璟信手拈来。 第5章 再临秦府 身形移动,配合吐纳之法,贾璟越是练习,越是精力十足。 这一练,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少爷,药膳和汤药都好了!”瓔珞喊道。 “行,我就来!”贾璟收功。 隨后冲洗了个澡,贾璟便大口大口的吃著药膳,药膳充满著药香味,一大砂锅的药膳,被贾璟大口大口的吃进肚子里,他只感到浑身暖洋洋的。 药汤倒进了药浴桶中,底下是个大锅,底下烧著柴火。 药浴,要进行一个小时,温度得维持在60~70c之间,效果才是最好的。 贾璟进入药浴桶,药材翻滚,散发著浓郁的药材气息,贾璟刚踏入其中,便觉得有一股能量在衝击著。 贾璟站桶中,运用形意的气血运行方式,顿时感觉体內两股热流从双腿自下而上,在体內流淌著。 再加上吃下的药膳的药力,贾璟闭著眼睛,默默地吸收炼化药力。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油然而生。 “轰!” 一声沉闷响声从贾璟体內响起,贾璟不由得露出喜色。 “產生內劲了!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我的筋骨肌肉都还处於生长期,根本没有到筋骨的极限,可竟然產生內劲!”贾璟喜不自禁。 按理说,內家拳修行,首先应该是炼体,当身体肌肉达到一个极限,气血充足,才可能转化为內劲。 按照贾璟之前估摸,他需要差不多锻炼一年,才能產生內劲。 可是现在,竟然產生了內劲。 除了药膳、药浴的作用外,肯定还有其他方面的作用。 “天地灵气,一定是天地灵气!”贾璟想到一种可能,“传说古代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练出內劲来!现代天地灵气已经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古代不一样!” 现代修炼內家拳,是靠吃东西,吸收能量有限,所以能够达到宗师境界的,寥寥无几,全世界的宗师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 贾璟眼中闪烁著精光,“以后我岂不是能够成为万人敌,如同古代猛將,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想到这里,贾璟一时间雄心万丈。 而且更让贾璟有些意外的是,隨身携带空间已经变大到两立方了。 “莫非这隨身空间会隨著我变强,而空间不断变大?”贾璟不由得想到。 “大爷,这汤药怎么变得清澈了?”瓔珞进来,看到浴桶里的汤药竟是清澈如水,很是惊讶。 贾璟淡笑道,“那自然是爷练武,吸收了药力。” 贾璟擦洗掉身上的水珠,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来到书房,这书房是他父亲的书房,自从他父亲去世后,这间书房便没有人用过,但是每天依旧有丫鬟擦洗,书房乾乾净净的,没有一丝尘埃。 《孙子兵法》、《吴子》、《尉繚子》、《刘韜》、《三略》、《唐太宗李靖问对》、《司马兵法》、《百战奇略》、《兵法心要》等等兵书,放在书架上。 可以说,这是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可是在以前却在这里吃土,当真是让宝物蒙尘。 贾璟拿起《孙子兵法》,看了起来。 大周朝吸取明朝文官集团做大的教训,从立国以来便是实行文武分立、文武並重之策。 文有文举,武有武举。 文举、武举都分为乡试、会试、殿试。 只不过与文举所有读书人都得参加会试获得举人功名后,方可赴京赶考,参加会试,获得贡士功名方可参加殿试不同,武举武勛集团子弟或者得皇帝恩旨,那是不用参加乡试,直接参加会试即可。 武举总共考五个方面,分別是射箭、骑枪、举重、身材言语、兵书墨义。 其中的兵书墨义,便是考察兵书战策的理解和认识。 上一世,让他看兵书,那简直是不可能。 但是现在不同,贾璟沉下心去看。 武艺,只是让他能够成为战將,可是兵书,却能让他成为统帅。 將与帅的区別,贾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练完武吃早饭。 贾璟噼里啪啦地吃了一大锅药膳,他开口问道,“母亲,我要参加武举,可有地方练习射箭和骑枪?” “这得去马场,那里有养马,还有练习场地,你去找大伯,马场是他管的,再让人教你射箭和骑枪。”薛氏说道。 贾璟这才想起,贾府是有马场的,就在北郊外。 吃完饭,泡了一下药浴。 贾璟前往寧国府,借了一匹马,骑马前往永安堂,拿了两副药,贾璟便骑马前往秦府。 骑马的速度,可比走路快多了。 “恭喜秦伯父,身体大为好转!”贾璟看到秦业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笑道。 秦业看到贾璟过来,笑道:“贤侄来了,多亏了贤侄,不然的话我这条命可就没了,贤侄中午在府里吃顿饭,也好让我答谢贤侄。” “那到时就叨扰秦伯父了。”贾璟也没有拒绝,“秦姑娘呢?” 秦业笑道,“可卿刚去闺房,可卿~~可卿,璟公子来了。” “秦伯父,我们先进屋,我给你针灸引毒,將体內之毒清理乾净!”贾璟说道。 秦业笑著点点头,“那也行!” 两人进了屋子,贾璟再次拿著银针,重复昨天之法,这乃是通过银针引毒。 贾璟估摸著,再有三次,便可以將秦业体內毒素清理个乾净。 当贾璟走出房间,就看到戴著面纱的秦可卿。 秦可卿瞪了眼贾璟,“登徒子~~” 声音很轻,但是贾璟五识敏捷,听得一清二楚。 “秦姑娘可许配人家了?”贾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不知我可否算是如意郎君?” 秦可卿眼睛一下子瞪大起来,心跳加速,隨即低下头,一副害羞模样,小声道:“自古以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我爹爹的。” 说完后,秦可卿小跑离开,回了自己闺房,她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事,实在是太让她害羞。 只是她又忍不住透过门缝,去看贾璟,贾璟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脸又长得好看。 再者又救了她父亲。 昨天贾璟一句『以身相许否』,撩拨得她內心难以平静,昨晚都失眠,直到很晚才睡。 便是睡著了,梦中也出现贾璟身影。 长这么大,秦可卿很少见外男,贾璟却是她接触时间最长的外男,贾璟给她的感观很独特。 “若是能嫁与他,何尝不是一段好姻缘,总比嫁给不认识的男人强!”秦可卿心中不由得想到。 越是这么想,秦可卿的內心愈加难以平静,心跳跳得更快。 第6章 兵器库、芦叶枪 “驾~~” “驾~~” 贾璟骑马驰骋,春风习习,好不畅快。 他没有继续撩拨秦可卿,时间有的是,慢慢来,免得嚇到秦可卿。 出了永定门后,贾璟先往西,再一路往北,骑马来到北郊。 神京城墙高大,气势巍峨,若是打仗的话,恐怕想要强攻很难攻下。 当年蒙古韃子攻打到这里,猛攻两个月有余,依旧没能攻下这一座都城,最终面临著周军抵达,不得不撤离。 贾璟依照著记忆,前去找贾府马场。 记忆中,他来过贾府马场两次,一次是他父亲带他去马场骑马打猎,一次则是贾珍组织贾家子弟骑马射箭,结果那一次没有什么人吃得了苦,不到一个月便各找藉口不去。 终於,贾璟来到了马场。 “这里是马场,閒杂人等禁止入內!”大门口,贾璟就被拦了下来。 贾璟取出一个腰牌,这是贾家子弟的凭证,“我是贾璟,带我去见我大伯。” “璟大爷!”几个护院连忙行礼。 隨后便带著贾璟进去,不多时便见到一个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 “大伯!”贾璟见到此人,连忙行礼。 贾敢诧异道,“璟哥儿,你怎么来马场了?” “大伯,我想参加今年武举,前来马场练习射箭和骑枪。”贾璟说道。 贾敢好笑道,“就你这臭小子,只知打架斗殴喝花酒,也敢想参加武举!” “大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侄儿已非吴下阿蒙!”贾璟道。 “走,你骑一下马,让老夫看看!”贾敢根本不信,贾璟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 贾璟看了一下,贾敢走出有些瘸,知道这是以前贾敢从军,在战场廝杀,伤了脚。 也正是伤了脚,贾敢便没有再留在军中,掛了个正五品武德將军散官、正五品驍骑尉勛官。 大周官制以『职』、『散』、『勛』、『爵』四类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官制体系,也就是职官、散官、勛官、爵位! 职官,也就是具体职务,代表著本职工作;散官决定地位和俸禄,比如上朝时站在哪个位置,散官起到决定作用;勛官,代表著军功荣誉称號。 爵位,则是待遇和身份的象徵,甚至可以世袭,也是当官的所追求的。而大周只有军功方能封爵,这也让爵位显得尊贵。 贾璟笑道,“大伯,我可是骑著马来到马场的,看我的!” 贾璟快步上前,一个翻身便上了马,“驾~~”手拍了一下马,马便撒腿跑了起来。 这骑马对贾璟不是啥难事,贾璟今天一骑马,便迅速掌握骑马要领。 贾敢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倒是没有想到贾璟骑马会骑得这么好。 贾璟骑了十几分钟后回来,“大伯,我这马术如何?” “马马虎虎,算不上精湛。”贾敢说道,“你用什么兵器?” “枪!”贾璟说道。 都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枪是兵器里最博大精深的、最难学的。 贾璟学枪,便是因为以后要上战场,长枪在战场上最是能发挥威力。 多少军中猛將,都是用枪。 而且枪,与形意拳相合,形意拳本身就是『枪拳』,无论是崩拳、钻拳、炮拳、横拳、匹拳,无一不蕴含著枪意。 上一世,他便是练枪来体会形意五行拳。 “走,跟我去兵器库,让你选一桿枪!”贾敢说道。 隨后,带著贾璟去兵器库,兵器库房地面铺著青石,墙壁上悬掛著一件件兵器,刀、剑、斧头、九节鐧、长鞭、枪、巨型盾牌、弓箭...... 贾璟惊呆了,这个兵器库还真是够大的,恐怕能够武装几百上千人! 他走向一桿枪,他一只手拿起这杆长枪,面露喜色。 贾敢很是意外,“好小子,这桿枪可是兵器库中最好的长枪,上好鑌铁打造,枪长一丈三,重六十余斤!” 贾璟更是开心,“好枪!好枪!” “这桿枪自打造出来,还没有人使用,也没有取名,既然你要用这桿枪,那取个名字吧。”贾敢说道。 贾璟露出思索之色,他见这桿枪枪头细长如芦叶,由精钢淬银而成,非常坚硬锋利,可轻鬆刺破坚硬的盔甲,“大伯,这桿枪今后叫芦叶枪!” “好名字,倒是契合这桿枪!”贾敢点点头,讚许道。 贾璟又看了一下其他兵器,“伯父,来了都来了,能否再给我一件盔甲,一把剑、一把弓箭?”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行,看中哪件自己拿!”贾敢好笑。 贾璟选了一套鎧甲,然后选了一把宝剑,以及一把两石弓。 不是他只能拉开两石弓,而是武器库最好的弓箭便是两石弓。 离开兵器库,贾敢道:“使枪看看!” “呼!”贾璟单手一甩,竟然一只手抓著枪桿把柄,整个长枪都横著。 贾敢眼睛一亮:“好臂力!”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要將六十余斤的长枪,单单抓著末尾把柄,就让枪桿笔直不低垂,这需要极强臂力。 单手抓著枪桿,贾璟感受著这桿枪的『劲』,略微感受片刻,便暗自点头,確实是一桿好枪。 隨后,贾璟便开始动了。 一桿六十余斤的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充满著灵性,化作一条条毒蛇朝四周舞动。 贾璟持枪一刺,竟是產生刺破空气的风啸声。 “好小子,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他,竟是一员猛將!”贾敢眼眸中满是震惊。 贾璟耍起长枪,那是如行云流水,这代表著什么,贾敢很清楚。 贾敢道,“不错,难怪你想参加武举,只要你弥补上射箭、骑枪两项,武举应该可以取得不错的成绩!” “大伯,马场可有擅长射箭以及骑枪的?”贾璟问道。 贾敢道,“那自然是有,虽然现在我们贾家子弟,再无人於军中,不过还是有以前亲兵,那可都是身经百战。” “日后你若是上战场,也许可以再从中招募一些亲兵,这些人可都是对我们贾家忠心耿耿!”贾敢说道,然后介绍著依附於贾家的人。 贾璟越听,越是震惊。 以前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寧国府、荣国府以及旁支,却从未想过,依附於贾府的竟然有如此多人。 那不是一人两人,而是上万人。 第7章 强势的王熙凤 贾府,不算金陵那边田產,仅仅寧荣二府名下就有二十六处田庄,寧国府、荣国府各有十三处田庄。 这些田庄,是寧荣二府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而耕种这些田庄的,並不是贾家子弟,而是依附於贾府的人。 依附於贾府的人,主要是两类人,一类人是世代给贾府当奴僕,比如赖家、周家、乌家、单家这一类的;一类人就是给贾家从军的当亲兵,受伤或者离开军中,由贾家安置的。 这两类人,都是跟贾家利益捆绑在一起,也是最得贾家信任的。 而这两类人加起来,超过了万人。 贾璟惊嘆於贾府的庞大,他只觉得他以前了解的贾家,只是贾家的冰山一角。 “他叫陈萍,你父亲的亲兵,擅长射箭,你若是学了他射箭本事,武举射箭必然能得第一等。”贾敢介绍著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身材比较魁梧。 贾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人竟是他父亲的亲兵,贾璟喊道:“陈叔!” “少主不可,主僕有分,尊卑有別,少主以后喊我老陈,或者二狗,其他人都叫我二狗。”陈萍双膝下跪,“少主想学,小的一定尽心教。” 贾璟连忙扶起陈萍,他感受得出来,陈萍那一份真心。 “他叫谢毅,擅长骑射,不过也只能教你骑射,至於马上使用兵器,这得靠你自己去练。”贾敢说道。 射箭,考核的是平射和筒射。同样的,骑枪也考核两部分,一部分是骑马射箭,一部分是拿著武器骑马作战能力。 谢毅能教贾璟的,便是骑马射箭能力。 而就在贾璟在马场练习射箭、骑枪的时候,秦府之中,秦可卿正在和宝珠、瑞珠打闹著。 宝珠道:“小姐,璟大爷是不是对你有意,想与你定亲?” “肯定的,小姐长得如同天仙,璟大爷肯定喜欢得紧。”瑞珠一脸理所当然,“小姐貌如天仙,璟大爷帅气英俊,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两个小蹄子,乱说什么!”秦可卿一张俏脸羞红,脑海不由得浮现贾璟的身影。 宝珠笑道,“小姐,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璟大爷救了老爷,小姐就是以身相许,那也是正常,传出去那是一段佳话。” “要不小姐赶明日儿璟大爷来了,奴婢跟璟大爷试探下口风?”瑞珠道。 秦可卿连忙道,“不可,不可,这事哪有女方先开口的......” 秦可卿可不敢跟自己两个贴身丫鬟说起贾璟跟她说的话。 宝珠、瑞珠和秦可卿聊著贾璟,眼中有著异色。 贾璟身材魁梧,又长得英俊,这给她们很大的衝击。 大周勛贵官宦之家,大多敷粉,显得阳刚不足。 就好比府中钟大爷,就是小女孩子一般,缺少男儿气概。 贾璟给她们的印象,那是极好的。 宝珠、瑞珠心中更想促成此事,那可是跟她们命运息息相关的。 作为秦可卿的贴身丫鬟,以后秦可卿出嫁她们便是陪嫁丫鬟,陪嫁丫鬟的命运便掌握在未来姑爷手中。 有个好姑爷,那她们的命就好。 对於贴身丫鬟而言,最好的命运便是给姑爷当妾。 ...... “驾~~” “驾~~” 临近太阳下山,即將关城门。 贾璟和一个小廝各骑一匹马,入了德胜门。 德胜门是北门之一,距离贾府马场最近,进入德胜门,便往寧荣街而去。 贾璟让小廝骑马去寧国府,將马匹还回去。 他则是骑著马回家去,他这匹马可是上等战马,要是放在马市起码能卖一百两银子。 马,价格高低非常悬殊。 普通马价格,大概是8~10两银子,在北方便宜一些,在南方贵一些。下等战马,那就得20两银子起步,若是中等战马,更是最少要30两银子。 至於上等战马,大概是40~120两银子。 宝驹的话,越是好的马,价格就越高,也更受勛贵官宦欢迎。 上等战马与普通马的价格,一骑便知晓差距,贾璟很清楚。 回家,將自己的上等战马给小廝牵著去马厩,他家马厩很多年没用了,现在刚好用上。 吩咐瓔珞准备药膳、熬煮药汤,贾璟便开始练拳。 练了一个小时形意拳,隨后练枪。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前后练了两个时辰,吃完药膳后便泡药浴。 “大爷,今日下午,珠大奶奶携兰大爷过来了。”瓔珞在贾璟结束药浴时拿著衣服进来。 现在贾璟药浴不用太长时间,药力就被他吸收。 “哦?珠大嫂子前来可有何事?” 贾璟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李紈身影,体內血液流动不由得加快几分。 瓔珞道,“倒是没事,就和太太一起聊家长里短的。” “珠大奶奶一听大爷你要参加武举,很是惊讶,问为何不参加文举,当今世道文贵武贱,若是少爷有意文举,她可帮忙李祭酒指点一二。”瓔珞將衣服放好。 贾璟擦拭掉身上水珠,换上衣服,心中有著异样。 瓔珞继续说道:“太太说起大爷终身大事,还请珠大奶奶帮忙留意,有哪家姑娘適合婚配的。” 贾璟淡笑,婚姻之事他自有主意,岂容他人做主。 便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可还有何事?”贾璟问道。 瓔珞给贾璟整理衣衫,“要说东西二府之事,那当属西府璉二奶奶將璉二爷两房妾室赶出府。” 贾璟有些惊讶。 王熙凤这真是够强势的,刚嫁给贾璉,便赶走贾璉的两房妾室。 贾璉娶王熙凤之前,便纳了两个妾室,都是姿色上佳的美人儿,贾璉喜欢得紧,平常没少跟贾蓉和他吹嘘著男女之乐。 “璉二哥同意了?”贾璟有些惊讶。 瓔珞道,“璉二爷不同意又能咋样,璉二奶奶才是正妻,她决心要赶走妾室,璉二爷也留不住。” 这就是妾,地位低得可怕,也就比丫鬟好一些。 妾不但可能被男人送人,生了孩子还无法自己养,只能交给正室来养,因为妾室是没有名分的,只能任由人做主。 就像现在王熙凤,作为正室,真的要送走贾璉的两房妾室,贾璉都没有办法將两个妾室留在荣国府,顶多瞒著王熙凤,养在外面。 可是在荣国府和养在外面,那是两码事。 在荣国府,妾和丫鬟的吃穿和月例钱是贾府公帐出的,生出来的儿子是庶子;而养在外面,一切开销都得贾璉承担,生出来的儿子便是私生子。 私生子的地位,可远不如庶子。 “再说了,听说现在璉二奶奶很受老太太喜欢,有老太太撑腰,璉二爷也没办法。”瓔珞说道。 贾璟有些惊讶,这才多久,王熙凤便討了史老太君的欢心,这手段还真是不一般啊。 第8章 將者之分 书房。 贾璟拿起《孙子兵法》正在看,先背后理解。 《孙子兵法》,便是上一世贾璟都耳熟能详,这是现存最早的兵书,被誉为『兵学圣典』,共有六千字左右,一共十三篇,作者便是大名鼎鼎的『兵圣』孙武。 《孙子兵法》內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髓富赡,逻辑縝密严谨,是歷朝歷代將领必读的兵书。 连唐太宗李世民都讚嘆:“观诸兵书,无出孙武”。 兵法是谋略,谋略不是小花招,而是大战略、大智慧。 贾璟正在看的,便是『作战篇』。 他看的很仔细,很认真。 他可是知道,《孙子兵法》便是在现代军事,都是属於被不断研究的,证明还是非常有用的。 直到三更天,贾璟这才离开书房,回到自己房间睡。 翌日练完武泡完药浴后,贾璟骑马前往永安堂,然后便前往秦府。 刚刚进入秦府,贾璟便看到正在看书的秦业,秦业正在院中喝茶,气色相比昨日,又好了不少。 “秦伯父,久等了!”贾璟行礼道。 秦业笑呵呵道,“来得刚好,正好可卿做了些糕点,等会贤侄尝尝可卿的手艺。” 贾璟笑道,“看来今日小侄有口福了。” 隨后,贾璟给秦业扎针,引出体內毒素,到了今日,秦业体內毒素更少了。 秦业喝了药,便躺在床上休息,睡了过去。 “可卿做的糕点,美味极了!”贾璟吃著秦可卿拿过来的糕点,夸讚道。 秦可卿露出喜色,“璟公子喜欢,那便好。” 她不通厨艺,但喜欢做糕点,閒来无事便喜欢和宝珠、瑞珠一起做糕点。 中午在秦府吃了下午饭,要是其他男子,肯定不会,可贾璟脸皮厚著。 甚至喝了一杯秦可卿酿造的桂花酒,那桂花酒充满著桂花香味,別有一番滋味。 午饭之后,贾璟便出发前往贾家马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贾璟练习弓箭,他用的是自己的二石弓。 周、明弓箭制用,沿袭宋制,宋代以来,以石、斗、升称呼弓箭拉力。 步射,寻常成年男子,能用八斗弓。经过训练,精锐军卒可至一石。 骑射,则少之一,也就是七斗,精锐骑兵可至九斗。 能用二石弓,若在军中可为猛將。 可对於贾璟而言,二石弓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陈萍教导贾璟射箭要义,贾璟学得很快。 再者他视力非常惊人,不断地在调整,准度也越来越高。 练了一个小时射箭,贾璟又练了一个小时骑射。 骑射,可比站著射箭要困难多了。 骑射,不仅仅是体现射箭,更体现骑术。 想要骑射射得准,那就得有精湛的骑术。 在这方面,蒙古韃子、辽东建奴有著天生的优势,毕竟他们是游牧民族,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射箭也是日常技能之一,骑马射箭对他们而言来说,简直是最容易的。 第9章 主不主,仆不仆 时间流逝,转眼间便过了半个月时间。 院子中,贾璟一遍遍的练习著三体式,三体式號称形意之本源,他虽然在境界上是宗师,可是依旧感到这三体式的深不可测,经常会有一些感悟。 “真是不可思议,这才多久时间,我体內的劲力,已经赶得上上一世。”贾璟感受著自己的內劲,暗自心惊。 而且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身体已经跟上了意识,。 內家拳本来就有强化筋骨肌肉的效果,他每一次练习形意拳后,全身发生著变化。 再者他现在,属於长个子阶段。 练完武,吃完药膳,泡了药浴,贾璟专门找上母亲。 “母亲,这提亲可有何规矩?”贾璟问道。 薛氏惊讶道:“璟儿为何问这事?莫非是有心仪的姑娘?” “是的,孩儿看中一个姑娘。”贾璟点点头,“是工部营缮郎秦业之女。” “你这孩子,有了心仪姑娘,也不早说。”薛氏欣喜不已,她可是在为贾璟的终身大事发愁著呢,“人家工部营缮郎是正五品官,我们家也不是普通人家,自然得遵从『三书六礼』,讲『三媒六聘』......” 如果是普通百姓,那提亲结婚之类,要简单很多。 但是勛贵官宦人家,这事可就得遵循礼仪。 古时婚姻,男女若非完成三书六礼的过程,婚姻便不被承认为名门正娶。嫁娶仪式的完备与否,直接影响婚姻的吉利。 所谓的三书,便是聘书、礼书和迎书。 至於六礼,也称作六聘,分別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和亲迎。 此外,还有三媒六聘之说,其中六聘和六礼含义相同,三媒则是指著男方聘请的媒人、女方聘请的媒人以及给双方牵线的中间媒人。 六礼之中,纳采乃议婚之始,男方遣派媒人提亲,得女方允诺后,须备礼亲往女家求婚,待得礼毕,余下议程,除了亲迎之礼,其余皆由三媒往来奔走操持。 也因此,坊间常言“媒人腿跑断,方成好姻缘”,盖因婚仪诸事繁琐,从生辰八字之问,到吉日良辰之定,皆需媒人周旋,其辛苦可见一斑。 到了亲迎之日,新郎官方再至你家,执雁行礼拜见,迎新人归府,至此六聘礼成,方算成就一段佳话。 贾璟都没有想到,这古人成婚,竟是如此的讲礼。 “这样,你去请西府政老爷,他是工部员外郎,与秦大人是同僚,请他出面保媒,我再请媒人,选个吉日,去秦家提亲。”薛氏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 再次来到荣国府,贾璟將自己的上等战马交给小廝牵去餵马。 径直来到荣禧堂,这荣禧堂乃是荣国府正院,本应该是贾赦这位荣国府嫡长住的,可因为史老太君偏心,说贾赦已经袭爵,这住的荣禧堂便给贾政。 这事当初搞得沸沸扬扬,被议论纷纷,不知道多少人朝著荣国府指指点点,说什么长幼不分。 而在荣国府,人们称呼贾政为老爷,称呼贾赦为大老爷,那也著实是打贾赦的脸。 同样的,贾璉明明是贾赦的嫡长子,是荣国府长房嫡孙,可因为这种奇特现象,贾政的嫡长子贾珠年龄比贾璉大,结果大家称呼贾珠为珠大爷,贾璉为璉二爷,贾宝玉是宝二爷。 在贾珠在世的时候,就有传言,贾赦百年后,袭承荣国府的不是贾璉,而是贾珠。 哪怕贾珠病逝,现在都有人在传闻,贾宝玉得贾母欢心,百年后將由贾宝玉承袭荣国府。 至於贾璉,地位那叫一个尷尬。 甚至娶的妻子,都不是王子腾的女儿,而是王子腾的侄女。 贾赦好色,整日在家和小老婆喝酒,荒淫昏聵,滥施淫威,打儿卖女。 可是在贾璟看来,贾政也是个不成器的。 由於贾代善临终时给皇帝上了遗本,皇帝直接赐给了贾政一个工部主事的官。 然而贾政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有寧荣二府强大的余荫做支撑,到现在也只是工部员外郎。 至於原因,大抵是贾政为人古板,不諳世事,只解打躬作揖,终日臣坐,如同泥塑,遭人矇骗。 再者,贾政也不喜俗务,无论是官场俗物还是荣国府俗务,他都不喜,喜欢的是看书,同一眾清客相公閒聊下棋。 “政老爷可在家?”贾璟问门口小廝。 荣禧堂门口,仅仅小廝就有五人。 “璟大爷何事找老爷,老爷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秦显认出贾璟,没有丝毫恭敬。 贾璟只不过是寧国旁支,没什么了不起的。 贾璟听到小廝之语,眉头微皱。 他知道,寧荣二府的奴僕,背后多半有靠山。 別说他一个寧国旁支,便是寧荣二府的少爷、小姐,也不是没有被奴僕欺负的。 “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贾璟一只手抓起秦显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啪~~啪~~』甩了几巴掌,怒目而视。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些奴僕囂张气焰,恐怕是忍气吞声。 可是贾璟可不同,別说这等小廝,便是管家之类,敢跟他这般说话,贾璟都会修理一番。 秦显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 其他四个小廝过来,朝著秦显衝去。 贾璟冷哼,抓著秦显朝四个衝过来的小廝扔过去。 “哎哟~~” 四个小廝倒在地上,疼得叫出声。 “狗奴才,以后长点眼睛!”贾璟冷笑。 当年寧国公、荣国公在世时,治家极严,每时每刻都有披坚执锐严阵以待的亲兵值守。 到了贾代化、贾代善,那时候治家也严格,同样是他们的亲兵值守寧国府、荣国府。 可是这才十几年,寧国府、荣国府都成啥样子,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 要知道,贾璟哪怕是旁支,那也是贾家子弟,是属於主。贾璟前来拜见贾政,贾政见不见他是一回事,可是这些奴僕竟是摆出那副样子,一副要好处的模样。 也难怪后面赖家,明明是奴僕,结果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主子们过得都要来得滋润,不知贪墨了寧国府、荣国府多少银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说到底,是贾府子孙不孝,治家不严,纵容了这些奴才。 第10章 初见贾政 “何事吵吵闹闹的!” 就在这时,一呵斥声传来,然后就见贾政带著一眾清客,面露不豫之色。 “老爷,是璟大爷,想强闯荣禧堂,我们拦他,他就打我们。”秦显捂著脸,他被贾璟扇了几巴掌,肿成猪头。 贾政略微皱了下眉头,“璟哥儿,可有此事?” “政老爷,我奉母亲之命前来找您,这狗奴才竟是通报都不通报,还跟我索要钱財,方才愿意向您通报,我气不过,便打了这狗奴才,教育一顿,让他们知道当奴才的本分。”贾璟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贾璟,已经不是原来贾璟了。 原来的贾璟,救不了贾家,改变不了贾府『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乾净』的悲惨结局,改变不了金釵们『千红一哭,万艷同悲』的命运。 贾政听完怒了,“府上竟有这等刁奴,立刻打一顿板子撵出去。” 其他人一听,纷纷都嚇了一跳。 秦显嚇得趴在地上磕头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还请老爷看在平日里小人在府上做事,一贯都勤勤勉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贾政闻言顿时心软了,犹豫了起来。 “政老爷,这种刁奴不知本分,囂张跋扈,留在府里也是个祸害,撵出去也好有个安静,也好让奴僕们心怀敬畏之心,知晓上下尊卑!”贾璟淡然说道。 贾政闻言,下定决心,“打一顿,將他撵出去!” 剩下四个小廝生怕惹祸上身,三个小廝按倒秦显,一个小廝打秦显,一看便是死命的往死里打。 贾政带著贾璟进荣禧堂,其他清客没有进厅,丫鬟给两人上了杯茶。 “璟哥儿,你母亲让你来,可有何事?”贾政喝了口茶。 贾璟喝了口茶,这茶水倒是不错,可比他家里泡的茶好喝多了。 贾璟回道:“政老爷,您也知道,我已经到了婚配年龄,我母亲操心婚事,打听到工部营缮郎秦业秦大人的千金,品容上佳,宜室宜家,故而想请政老爷保个媒,玉成此事。” “我听秦大人说起,是你治好秦大人的病?”贾政忽然问道。 贾璟道,“正是,我略通岐黄之术,刚好治好秦大人。” “原来如此,这事我应了。”贾政点点头。 閒聊几句,贾璟便告辞离去。 走出荣禧堂,没走两步,就见到贾璉。 “璟哥儿,这是去找老爷了?”贾璉喊道。 “璉二哥,有件事找政老爷帮忙。”贾璟淡笑。 他和贾璉很熟,贾璉大婚,还和贾蓉跟著贾璉去接亲,还闹了洞房。 不过自从勘破胎中之谜后,贾璟就再也没有见过贾璉、贾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璉说道:“璟哥儿,今儿既然来了,中午去我那里,顺便喝两杯。” 贾璟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那行,就叨扰璉二哥了,只是会不会惹得璉二嫂子不高兴,要不我们出去吃喝?”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啥见识。”贾璉撇撇嘴道,“別以为你璉二哥成亲之后被管束,你璉二哥还是那个璉二哥,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带哪个兄弟到家喝酒,便带到家喝酒。” 贾璟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是谁的两个爱妾被赶出荣国府。 走了一会路,才来到了大名鼎鼎的“凤姐院”。 这个院子占地面积不小,房屋、景色也算秀美,但是相比贾珠的院子,相差就不是一星半点儿。 “哎呦,璉二爷带狐朋狗友回来呀!”就在这时候,一声音传来。 伴隨著轻微的脚步声,大红撒花软帘被打开,隨即从里面衝出一个盛装丽服的女子。 其仗著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材苗条,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锦绣辉煌,恍如神妃仙子。 饶是贾璟亲眼看见王熙凤,仍旧感到惊艷。 相比李紈时不时有一抹难言的哀怨,王熙凤充满著朝气,有著一种强势。 再看看她身边的丫鬟,姿色绝佳,花容月貌,贾璟猜测,这人应该是王熙凤的陪嫁大丫鬟,难怪贾璉念念不忘,时时想將平儿收入房中,给平儿开脸。 贾璉脸上笑容一僵,隨即强笑,“凤儿,这是璟哥儿,自小就与我好,今日来做客,赶紧备些酒菜,我招待璟哥儿。” 王熙凤打量著贾璟,见贾璟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浑身充满著阳刚之美,相比之下,贾璉便逊色许多。 再看贾璟竟是双目炯炯有神盯著她,王熙凤心中竟是有些窃喜。 “原来是璟哥儿啊,平儿,你去让人准备些酒菜,好让二爷招待客人。”王熙凤吩咐道。 旁边一个丫鬟道,“是,奶奶!” 贾璟此时不由得打量一下那个丫鬟,方才注意到,这个丫鬟姿色上佳,身材婀娜,著实是个大美人,相比王熙凤,姿色並不逊色,也就气质上有差別。 “平儿么,王熙凤的陪嫁丫鬟,被贾璉惦记著,多年不可得。”贾璟不由得心中暗道,“难怪贾璉会一直惦记著,想要纳为姨娘,確实漂亮。” “可惜王熙凤这么强势,贾璉想要得逞可不容易!” 换做是其他人,这种陪嫁丫鬟,一起陪侍都是很正常的事,过个几年便可纳为妾室,而妻子往往不会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可是王熙凤可不是一般女子,这是一个强势又有能力的女人。 起码这刚成婚没多久,贾璉便压制不住王熙凤。 “璟兄弟,现在可有何差事?”刚坐下来,王熙凤便笑吟吟地问道。 贾璟说道,“璟在二府並未领差事。” 寧国府、荣国府都有大量的田地、店铺以及府中诸事,贾氏子弟想要找份差事干並不难。 “你璉二哥在府中做事,不如你来西府,帮你璉二哥。”王熙凤说道。 贾璉道,“凤儿,璟兄弟是有大志向的人,已经决定参加今年武举,如今正在安心练武,在府中做事,一个月才得几两银子,还耽误璟兄弟练武。” 王熙凤诧异地看著贾璟。 嫁入荣国府,成为贾璉之妻,討得贾母欢心,王熙凤被安排帮助王夫人管理荣国府,对於贾家子弟的情况也略有所了解。 贾氏子弟,除了已经病死的贾珠,一个个都不成器。 她不满意的贾璉,都已经算是佼佼者,起码还可以做一些事。 很多贾氏子弟,那是不学无术,又懒散不想做事,每个月便是领例钱,时不时跟府里借一些钱。 第11章 凤二嫂子 “璟兄弟好志气!” 王熙凤欣赏地看著贾璟,“要是你璉二哥也能像你一样,参加科举博个功名,以后我能封个誥命,我就心满意足了。” “凤嫂子,璉二哥乃是西府长房玄孙,日后是要承袭西府,爵位二等將军,凤嫂子自然而然也就是誥命夫人。”贾璟笑道,“不像璟乃是旁支,只能靠自己打拼。” 贾璉开心地笑道,“听到没有,璟哥儿说得在理,等老爷病逝,我一承袭爵位,偌大的西府还不都是我的,努力有什么用?又不能让爵位提升!” 寧国府、荣国府的爵位是世袭罔替,逐代递减。 那是基本上可以说与国同戚,荣华富贵世代。 再努力,除非是立下大功,不然的话是提升不了爵位,顶多保下一代不降爵。 “哼哼,你可是璉二爷,那边可是宝二爷,可受老太太宠爱,老太太能让二老爷居於荣禧堂,谁知不会让宝二爷袭了西府的爵,大姑娘可是要进宫,说不得过些年头便是妃嬪。”王熙凤冷笑。 贾璉脸上笑容一僵,仿佛被打了一个巴掌。 这就是贾璉的尷尬。 贾珠在世的时候,贾珠住的是最好的宅子,下人们称贾珠为珠大爷,称他为璉二爷。 好不容易贾珠病逝,结果老太太极为宠爱贾宝玉,贾宝玉是衔玉而生,这意味著什么贾璉还不知道么? 衔玉而生,何等尊贵! 这不就是在暗示著,想要贾宝玉袭西府之爵么! 贾璟淡笑道,“凤嫂子多虑了,尊卑有序、嫡庶有別,岂是隨意而定。” 贾母想要让贾宝玉袭爵,唯一的可能便是贾璉在贾赦之前暴毙。 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哪怕贾元春封妃,也不可能! 这是继承礼法,连皇帝都无法乱来,更遑论贾母一个女流。 在继承礼法上,嫡长子为首,其次是其他嫡子,再次是庶长子及以下庶子。 连庶长子,地位都是位居嫡子之下。 如果出现庶子夺嫡,將会受到严惩,轻则降为庶人,重则流放至远方。 “还是璟兄弟说得在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贾璉说道。 王熙凤美眸光彩流连,仔细打量贾璟。 王熙凤巧笑嫣然道,“璟兄弟此话当真?嫂子我读书少,不识几个大字,不明白大道理。” 她性子偏男孩子,因此自幼被当作男孩子养著,进过私塾读书,只是后来不乐意读书学习,家人觉得她是个女子,读不读书无所谓,也没有逼她,她识字但是却不多。 现在嫁入贾府,帮王夫人管理西府,遇到写字往往得让他人帮著写,才隱隱有些后悔。 “那是当然,老太太喜欢政老爷,可西府爵位不还是赦老爷承袭了。要不是赦老爷孝顺老太太,不愿忤逆老太太,便是將政老爷赶出西府,安置到外面一处院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贾璟淡笑。 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都不说其他家的,就是贾家,也同样发生。 偌大的寧国府,只有嫡长一脉,难道贾敬没有兄弟? 当然不是,而是其他兄弟,都被贾璟安置到寧国府外的院子。 不然的话,岂有寧荣街贾氏八房的说法。 贾璉咂舌,“璟兄弟,慎言!” 这话要是传出去,绝对没有贾璟好果子吃。 “也是在璉二哥和凤嫂子这里,璟才敢说这话。”贾璟笑道。 此时,平儿带著几个侍女,端著酒菜进来。 看了一下酒菜,贾璟心中感慨,荣国府的厨子手艺还是非常好的。 仅仅从这几样菜,他便自认家里的厨子远远比不上。 王熙凤端起酒杯敬了一下贾璟,“璟兄弟要参加武举,可有把握?” “我叔父如今是京营节度使,或许能帮上忙。” 贾、史、王、薛,金陵四大家族,当年都为周太祖立下大功,贾源、贾演是同胞兄弟被封为开国国公,史家一门双侯,王家也是开国侯爷,薛家是紫薇舍人,属於皇商。 如今贾家再无子弟在军中,但是却扶持王子腾为京营节度使,在军中保持著不小的影响力,军中多有將领是贾代化、贾代善的手下,还有著一份香火情在。 贾家与王家可谓是非常紧密,贾征妻子王夫人便是王子腾的亲妹妹,王熙凤则是王子腾的亲侄女。 “是啊,璟哥儿,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说一声。”贾璉说道。 贾璟信心十足地道,“多谢璉二哥、凤嫂子关心,待到武举时,便是我夺得武状元之日!” 王熙凤惊讶不已,贾璟好大的志气,竟是要取武状元。 这武状元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每一位武状元,往往会被授予六品武官。 虽说这些年,武勛集团越来越衰弱,文官集团渐渐有做大的趋势,连兵部尚书都由文官担任,可是品级却关係著俸禄。 俸禄可是属於自己,而不是府里公帐的。 大婚之前,贾赦花了一千多两银子,捐了个正五品的同知,好方便贾璉为府里做事,以及迎娶王熙凤。 就这正五品的同知,论品级还要高过贾政,贾政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至於俸禄,一年有80两银子俸禄以及80斛禄米,也就是折合160两银子。 当然,贾璉这个同知,不用去上任。 王熙凤不自觉地拿著贾璟与贾璉相比,一时间觉得贾璉简直是废物,毫无上进之心,堂堂地荣国府长房玄孙,结果竟是沦为跑腿的,时不时地被贾赦打骂。 最让她气不过的是,在大婚之前,贾璉就养了两房小妾,这简直是混帐。 贾璟感受到王熙凤的目光,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和贾璉喝著酒。 “璉二哥,你可了解辽东之事?”贾璟给贾璉敬酒,不由得问道。 贾璉多是为西府之事奔跑,有时也会为东府之事奔跑,从中会赚些辛苦钱,这也让贾璉的手头要比贾蓉宽裕得多,时不时地会请客看戏喝酒。 贾璟虽然有所了解,可是终究有限。 贾璉笑道,“璟哥儿这就问对人了,年前我还亲自前往辽东一趟,购得一千匹战马。” “璉二哥去辽东购买战马?是跟何人购买?”贾璟好奇道。 贾璉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和建奴购买,建奴的马要比蒙古人好不少,价格还便宜。” “建奴的马可是畅销货,不愁卖!” 第12章 提亲 “建奴?” 贾璟心中一动,脸上好奇问道:“听说建奴酋首已统一建州女真,多有不臣之心,可有此事?” “努尔哈赤不过是北静郡王养的狗,要不是北静郡王默许,努尔哈赤岂能肆无忌惮。”贾璉丝毫不在意道,“如今建州还有乌拉、叶赫,北静郡王一句话,努尔哈赤就从乌拉退军。” “建奴不成气候,辽东那里是苦寒之地,物產不丰,兵威將寡,而辽东镇有二十万兵马,若是努尔哈赤有不臣之心,辽东镇出兵便可荡平建奴。”贾璉喝了口酒,“当年建州叛乱,太上皇亲征平叛,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人头滚滚,起码有十万女真人被砍了脑袋。” “哪有什么建奴叛乱,努尔哈赤岂敢有不臣之心。” 贾璟略微皱眉,这倒是和他所了解的有所不同。 他印象中,努尔哈赤这时候应该已经统一女真,要建立大金了。 而且他没有想到,努尔哈赤背后竟然是北静郡王。 当年周太祖封四王八公十二侯,四王分別是南安郡王、北静郡王、西寧郡王和东平郡王,坐镇四方。 “莫非贾府彻底败落的背后,是整个武勛集团遭到毁灭性打击,有著更深层的原因?”贾璟不由得心中暗自思索。 红楼,这是一个特殊的世界。 不存在任何史书上的朝代,让人无从探索其中迷雾。 贾璟问道,“那蒙古韃子呢?” “蒙古韃子这些年,多有天灾,倒是年年犯边,抢掠边民和钱粮。”贾璉说道,“不过有边境重镇,守住著关隘,蒙古韃子善骑射不擅长攻城,只是癣疥之疾,没有大危害。” 贾璉道,“我们需要蒙古人的马,蒙古人需要我们的盐、铁、茶,边境多有商人做生意。” “打打停停,终究成不了气候。” 贾璟心中盘算,他发现这个世界与他所了解还是有很大偏差,或者说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世界。 贾璉喝了不少酒,醉茫茫的,贾璟便告辞离去。 ...... 院子里,贾璟正在练枪,一桿长枪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仿佛有了灵性。 “璟儿,政老爷可有应下此事?”薛氏问道。 贾璟停了下来,说道:“政老爷已经应下此事。” “那便好,那便好!”薛氏道。 “少爷,药膳和汤药都熬煮好了。”瓔珞过来稟报导。 贾璟点点头,便去吃药膳,然后便药浴。 药浴完,已经是黑夜,贾璟没有再练武,而是到了书房看书。 贾璟每日便是练武、看书,偶尔去秦府拜访,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四月中旬。 这一天,贾璟等人前往秦府提亲。 场面颇为不小,著实给足了秦业面子。 秦业听闻贾政等人登门,当即打开正门,迎眾人入內,並让婢女奉茶、糕点。 当贾政將聘书交到秦业手里时,他还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贾政面带微笑的说道:“我有一贤侄,名贾璟,正值谈婚之龄......” “等等等等......” 秦业赶紧叫停了贾政,一脸震惊地问道:“您刚刚说的是贾璟和可卿?” “正是!”贾政点点头,“璟哥儿虽为寧国府旁支,可其父也是一代名將,为国尽忠,並不辱没秦家。” 秦家,其实算起来也就是小门小户,哪里能跟贾家比。 贾家,一门双公,大周一等门楣,何等显贵。 便是贾家旁系,那也是秦家高攀,何况贾璟家在贾家旁系中都能名列前茅。 秦业苦笑,哪怕心有准备,可是当这天来临时,秦业还是觉得来得太快了。 贾璟时不时上门拜访,还和秦可卿聊得火热,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心中没数。 他原本以为,还得过个一两年。 不像现在便来提亲了。 ...... 宝珠偷听到这些內容后,高兴地去厢房,將消息告诉了小姐。 “真的?” 秦可卿正在做刺绣,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喜地站了起来。 “嗯嗯,是我亲耳听到的,不会错,璟大爷请了他亲大伯以及荣国府的政老爷,这位政老爷是工部员外郎,与老爷是同僚。”宝珠道,“等会瑞珠回来,小姐可问她。” 秦可卿脸微红,目光柔软。 若是真的,那她的婚姻算是幸运的,起码是一个自己中意的。 古时女子的婚姻,基本上都是婚房之时,第一次见面。盲婚哑嫁,你不满意我,我不满意你,多少夫妻都是没什么感情。 而她与贾璟,已经认识多时。 贾璟给她很大的好感,虽然一些举动不合礼仪,也时不时被她骂『登徒子』,但她却是很中意。 她是聪慧之人,贾璟平常举动,她又岂能不知。 “小姐,今日提亲,走完三书六礼,小姐便可风风光光地嫁给璟大爷,璟大爷与小姐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宝珠说道。 秦可卿看了眼宝珠,“宝珠,你倒是巴不得小姐我赶紧嫁给璟大爷,是不是璟大爷许你以后姨娘之位?” “小姐~~”宝珠露出羞意,“小姐出嫁,奴婢和瑞珠自然是陪嫁丫鬟,就算璟大爷要纳我们为妾,那也得小姐同意不是,我们两个就是好好地伺候小姐,不让小姐被欺负。” 就在这时候,瑞珠进房。 “小姐,璟大爷的聘书给了老爷,老爷已经收下,从今日起,小姐和璟大爷便正式缔结婚约,小姐可就是璟大爷未过门的妻子。”瑞珠一脸喜色。 秦可卿脸上愈加娇羞。 瑞珠道,“老爷已经让人准备好酒席,招待客人,等到请期,便可知晓婚期。” “宝珠,等你出去,將这个香囊亲手交给璟大爷,就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可保平安。”秦可卿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交给宝珠。 宝珠笑道,“奴婢定然亲手交给璟大爷,让璟大爷知晓小姐心意。” 秦可卿脸色更红,当真是美艷不可方物。 “小姐,要不要出去见一下璟大爷?”瑞珠问道,“璟大爷每次前来,都和小姐聊聊天,送给小姐礼物。” 秦可卿红著脸道,“既已定下婚约,岂可再相见。” 定下婚约后,那么见面便是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夜之时。 便是之前,两人相见时,秦可卿也都是脸上蒙著面巾,不让贾璟瞧见真面目。 第13章 练兵与舅舅 “驾~~” “驾~~” 这日早上,吃完药膳后,贾璟离开宅院,一人一马往北门而去。 在城中,骑马还不算快,可是一出北门,贾璟便让马提速。 快马奔驰,让人不禁生出一股豪迈之感。 距离到秦府提亲已过去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三书六礼,三书已经走了聘书、礼书,其中聘书是指订婚之书,而礼书是过礼之书,是礼物清单,当中详列礼物种类及数量。 三书只剩下迎书,迎书即迎娶新娘之书,是大婚当天使用。 六礼,已经走完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只剩下最终的亲迎。 亲迎,也就是婚前一两天女方送嫁妆、铺床,隔日新郎亲至女家迎娶。 婚期,便是定在十月十四。 亲自经歷,贾璟方才明白,古时婚姻之事三书六礼是多么讲规矩,都得遵守礼仪,任何一个环节,都得看好日子。 还好其中环节,多是双方媒人在跑。 快马奔腾,终於抵达贾家马场,如今贾璟对马场熟悉,马场的人对贾璟都很熟悉,直接放行。 “少主!”三十六个少年骑著马,已经在等候。 这三十六个少年,都是依附於贾府之家,爷辈或者父辈跟隨过贾家子弟上战场打过仗。 贾璟展现的武艺,让眾人看好,纷纷让家中子弟出来,想要跟隨贾璟。 对於他们而言,最是希望子孙能够上战场,建功立业。 如果只是从军,多半是会战死沙场,立下的军功也会被贪墨。 可是跟隨贾璟便不同,只要立功便会有奖赏。 贾璟从三百人中选出三十六人,传授他们形意拳,让他们骑马射箭。 贾璟淡漠道,“尔等今日可已练拳?” “少主,我等清晨便起来练拳!”一个稍微年长的少年抱拳道。 这个少年,名叫刘季,是家中第三个儿子,今年十八岁,擅长骑马,马术是三十六人中最好的。 贾璟点点头,“那就好,接下来好好地练习骑射,练习刀法。” 得益於贾敢的大力支持,这三十六匹战马都是划拨给这三十六人,还每人准备了一套鎧甲、弓箭、斩马刀,可谓是全副武装。 而且贾敢还指点贾璟如何练骑兵,虽然贾敢离开军中多年,但是毕竟是打过仗的。 贾璟也是在进行摸索,兵法看得再多,终究要用到实处。 对於这三十六人,贾璟是很重视的,这些人便是他的亲兵,是为他出生入死的,也是战场上最值得信任的。 亲兵,这不仅仅是武將的护卫力量,也是武將在军队中影响力和权威的象徵。 想当年,荣国府、寧国府各有亲兵上千人,至少各有三百亲兵护卫寧国府、荣国府。 可惜到了现在,寧国府、荣国府再无亲兵守卫,只剩下护院,那些护院又哪里能够与上过战场廝杀的亲兵相比。 ...... 夜幕降临。 贾璟回到家里,马直接让下人牵去餵夜草。 “母亲,出了什么事?可是遇到麻烦事?”贾璟看到母亲一脸愁容,不由得问道。 薛氏嘆了口气,“还不是你舅舅,押了一批货到京城,结果遭了山贼抢劫,人被打伤。” “有山贼敢抢薛家的货?”贾璟一脸不可思议,薛家可是整个大周数得著的豪商。 便是那些大盐商,也不见得比薛家有钱。 薛氏道,“怎么不敢?那些天杀的山贼,凶残得很,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只为钱財。” “舅舅呢?现在如何?”贾璟问道。 薛氏道,“你舅舅现在住於薛家宅子,在养伤著。” “这次你舅舅受伤不轻,又丟了这批货,回金陵怕是要被重罚,可惜你爹病逝,不然的话也可庇护一二。”薛氏面露痛苦之色。 贾璟道,“母亲请勿烦恼,待孩儿去找舅舅问明情况,再做计较。” 贾璟转身离去,骑马前往薛家宅院。 薛家宅院离荣寧街並不远,大概一刻钟后贾璟便到了。 “不愧是大周豪商,这宅院就是气派!”贾璟看著宅院,惊嘆著。 薛家宅院很大,而且看起来很气派,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大,但是恐怕也有两千平方之巨。 门前列坐著五个华冠丽服之人,其中一人见贾璟骑马而来,暗暗心惊。 要知道神京城进行宵禁,这个时候可不能在大街上行走。 敢在大街上,不怕兵马司,不是勛贵子弟便是文官子弟。 兵马司管普通人,却不敢管权贵子弟,毕竟得罪权贵子弟,没有好果子吃。 “敢问公子何人,前来可有事?”一人连忙上前,恭敬问道。 贾璟说道:“我乃贾璟,前来看望我舅舅『薛雄』!” 对於这个舅舅,贾璟还是有些印象,每次来京城,都会到他家拜访。 眾人一听是姓『贾』,便知晓是贾家之人,顿时愈加恭敬。 一人去牵贾璟的马,一人则是带著贾璟进去。 “璟大爷,这处院子便是雄掌柜居住之地。”僕人说道。 贾璟一看,这个院子约莫有三百平方大小,很是精致,种著花草树木。 然后他便看到,一个身上包裹著伤口的中年男子,一下子就认出是他的舅舅『薛雄』。 贾璟喊道,“舅舅!” “你是......璟儿?”薛雄仔细端详贾璟,有些不大敢相信。 实在是贾璟的变化太大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而且变高了。 贾璟道,“正是,听母亲说起舅舅的事,外甥便来了。” “舅舅伤势如何?” “伤势倒是不算重,养个几日便是,只是这次折损了五人,货被抢了,唉~~早知晓多带一些护卫。”薛雄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面露苦涩,“好不容易得了这件差事,前往辽东进货,却发生这倒霉之事。” 贾璟不由得问道,“舅舅这批货价值几何?” “这批货在辽东便花了万两银子,到京城或者江南,起码翻了几番。”薛雄道。 贾璟咂舌,这还真是暴利,从辽东进货,然后到神京、江南一带便是几倍的利润。 贾璟道,“舅舅,那伙山贼在哪?有多少人?” 他打算为薛雄找回场子,毕竟这是亲舅舅。 他也就这么一个亲舅舅,这个亲舅舅对他家还不错。 “那伙山贼盘踞在臥龙山,约莫有百人,一个个都有刀剑,凶悍得很,我们薛家二十多个护卫,竟是不敌山贼。”薛雄说道。 贾璟有些惊讶,这伙山贼实力不弱啊。 官府竟是不去围剿山贼,任由山贼做大? 第14章 调虎离山 臥龙山。 贾璟带著三十六骑已经来到这里三天,打探著这伙山贼的消息。 臥龙山远远望著,就如同一条龙盘臥著一般,山也因此而得名。臥龙山山势算是比较陡峭,易守难攻,山贼盘踞於此,当地官府无力围剿。 派的官兵少了,打不过山贼。 派的官兵多了,山贼往山中一躲,各自散开,官兵都得两眼瞎。 臥龙山这帮山贼,时不时地便出去抢劫商队,短短几年便壮大到百人规模。 “商队准备得怎么样?”贾璟问道。 刘季回道,“少主,已经准备好,请了二十几个村民押送,我们的人时刻盯著,只要这伙山贼一下山,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贾璟略微点了点头。 臥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贼在唯一的山路设置了三个关卡,强攻不现实。 所以贾璟便想出这一招『调虎离山』,將山贼骗下山。 只要山贼下了山,那么面对著他的三十六骑,便是只有被杀的份。 骑兵,可是在冷兵器时代被称为战爭之王。 人只有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 “让人躲得隱蔽些,別让山贼给发现了,让山贼起了警惕心。”贾璟吩咐道。 刘季回道,“是,少主!” ...... 一处地势比较平坦之地,二十几个平民推著车,车上有著一个个箱子、袋子,还插有商队旗帜。 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押送货物的商队。 “快,回山稟报首领,有大商队!是大买卖!”一个穿著粗布短衫、手上拿著鬼头刀的汉子对著身边的人说道。 旁边之人回道:“好勒,你可得盯紧!” 那人骑著一匹马,快速离开。 山路不好骑马,那人下马走山路,走惯了山路,可谓是如履平地。 “大头领,好消息,发现一商队,有二十八辆车。”那山贼一路到了山贼窝,欢天喜地的稟报。 山贼头领眼睛一亮,“召集人马,下山去干票大的!” 很快,山贼们便都召集起来,这老巢共有五十人,底下三个关卡还有五十余人。 山贼们拿著鬼头刀、剑、枪、棍子等兵器,便下山去,三道关卡里的山贼也都被带走,只留少量人守著。 也不是山贼们大意,而是山贼在城里和军营都派了暗哨盯著,只要官府有所动静,山贼便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从而应对官军。 这一次没有得到稟报,自然不会遭遇到官军。 而山贼们刚刚下山,就已经被注意到了。 ...... “少主,山贼已经下山,共有百来人,山上应该没几个山贼了!” 刘季前来稟报。 “让兄弟们吃饱饭,等会好有力气杀人!”贾璟吩咐道。 约莫半小时,贾璟亲率三十六骑杀出,从后面杀山贼。 “不好,快跑,中了官军埋伏!”山贼首领意识到不好,连忙喊道。 可是这里地势宽敞,哪里是那么好跑。 贾璟已经带人杀到,山贼看到是全副武装的骑兵,早已嚇破胆,毫无士气可言,根本没有勇气廝杀。 贾璟的枪,直接刺穿山贼首领,然后將山贼首领的尸体高高举起。 山贼们看到这一幕,更是恐惧非常,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贾璟又用枪刺死几个山贼,其他人也纷纷杀了几个山贼,山贼便都死光了。 屠灭山贼,贾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些山贼,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双手都沾满了血腥。 只是第一次杀人,让贾璟极为难受,甚至呕吐。 其他人也一样,都是第一次杀人,那种血腥味,让大家都受不了。 许久,大家才缓过来。 “大家將山贼尸体收集起来,收走兵器,身上的银两也不要遗漏。”贾璟吩咐道。 將三十六骑分成两部分,十八人收拢尸体,其他十八人贾璟带走,要去攻下山贼的老巢。 哪怕山贼在老巢留有人,也不多了。 果然,三道关卡轻而易举地被拿下,一个关卡就那么两个山贼。 而这些关卡备有木头、石块、油料,让贾璟连连摇头。 要是正面攻山的话,便是一千官军,也拿不下这些山贼。 再到山贼老巢,老巢可著实不小,纯以石头堆砌,只留下一个能供三人並肩走进去的通道,这个通道也隨时可以被封死。 还好山贼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不然的话还真的有些麻烦。 山贼老巢中,看著一个个妇孺小孩,约莫有一百来个妇孺,这些妇孺一脸惊恐地看著贾璟等人。 贾璟心中一嘆,这些妇孺大概率是山贼从山下周边村庄强抢的民女,而这些小孩,怕是山贼的孩子。 让他对这些妇孺孩子下山,贾璟是真的下不了手。 “少主,仓库已经找到。”刘季过来稟报导。 贾璟眼睛一亮,“带我去仓库!” “是!” 不一会儿,贾璟便来到了仓库,仓库著实不小。 贾璟让刘季在外面守著,他仔细地检查仓库。 “这些山贼,还真是富有,仅仅粮食便有四五百石。”贾璟看到堆积起来的粮食,眼中泛著惊嘆之色。 一石粮食,大概是0.5两银子,这四五百石粮食便值200~250两银子。 就这四五百石粮食,足够这些山贼吃不少时间了。 再到一间房间,贾璟甚至看到了薛家商队的旗帜,想来这些货物,便是他舅舅被抢走的货物了。 检查一下,有虎皮、狐狸皮、貂子皮等之物。 “这仓库之中,竟然没有银钱?”贾璟略微皱了皱眉头。 这简直是太反常了。 山贼乾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要说没有银钱打死他都不信。 “难道银钱都是山贼头领给藏起来?”贾璟一想到这里,就后悔了。 早知道,不那么乾脆利落一枪刺死山贼头领。 这山贼头领要是將財物往山中山洞一藏,这么大的一座山,谁知道会藏在哪里? “对了,那些妇孺中,定然有人服侍山贼头领,说不定知晓。”贾璟忽然想到。 仓库里的货物,没有太值钱的东西,很多都得拿去变卖换成银子。 真正能够让贾璟动心的,还是山贼的银钱。 要是没有山贼的银钱,仓库里的財物不足以让他动心。 贾璟也知道,现在家里是坐吃山空,不管他父亲留下多少財物,也经不起他这般开销。 所以还是得有进项。 第15章 人无横財不富 “你们之中,谁伺候过山贼首领!” 贾璟沉声喝道,“不说的话,以山贼论,杀无赦!” 一眾妇孺脸色大变,恐惧不已,纷纷下跪。 “大人,是她们两个,一直是她们两个伺候大头领!”有人指著两个女人。 “就是,就是她们两个,她们还为大头领生了儿子。” “大人,就是她们两个!” 那被指认的两个女人,嚇得脸色都白了,浑身瑟瑟发抖。 贾璟一看,这两个女人略有些姿色,应该就是她们无疑。 隨后,贾璟让她们指认山贼头领住哪里,然后带著她们来到一处建筑。 “说吧,山贼头领將財物藏到哪里去?”贾璟冷漠地道,“只要你们说出来,不但你们可以活命,你们的孩子也能活命。” “若是胆敢隱瞒,你们都得死,你们的孩子也得死!” 一个女人跪拜磕头,“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每次大头领总是把我赶出门外。” “大头领哪会让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知晓这些事。”另一个女人也跪拜磕头,“还望大人饶命!” 贾璟略微皱眉,这倒是不好办了。 他手中的长枪一挥,枪尖距离一个女人只有一寸距离,“说,到底藏在哪里!” “啊~~~大人,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被嚇得脸色煞白,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贾璟又嚇另一个女人一下,可惜让他失望了。 他原本想以死亡去嚇一嚇她们,突破她们的心理防线,好诈出藏银之地。 现在看样子,这两个女人確实是不知道。 让两人离开,贾璟仔细地找起来。 按照正常分析,放在这房间的可能性最大。 贾璟仔细地寻找起来,地板每一寸都没有放过,要是地板有空格,那么避不开他的感应。 可惜,贾璟都没有发现地板有哪里异常。 隨后,贾璟又一块块地敲著墙,看看墙哪里有空隙。 “嗯?这里有问题!”贾璟眼睛一亮。 衣柜后面的墙,敲起来的声音明显不同。 这意味著,墙有问题。 不一会儿,贾璟终於找到暗格。 “好多银子,还有银票!”贾璟露出激动之色。 他先拿起银票,大周银票面值有100两、200两、300两、400两、500两、1000两共六种。 也就是说,任意一张银票,最少都有100两! “嘶嘶嘶,3张100两银票、5张200两银票、4张300两银票、2张400两银票、500两银票和1000两银票各1张,也就是说,仅仅这些银票,就有4800两银子!”贾璟算著银票,倒吸一口气。 4800两银子,这绝对是一大笔钱。 贾政是工部员外郎,品级从五品,每年俸禄银80两、80斛禄米,折合160两银子,再加上每年1250两银子,一年收入是1410两银子。 4800两银子,已经比贾政三年收入还要多一些了! “收!”贾璟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意识集中,心中默念。 顿时,手中的银票消失不见,却是被收进隨身空间之中。 现在他的隨身空间,已经扩大到了4立方大小。 原本觉得没有太大作用,现在方才知晓,这隨身空间是真的好用。 “这些银子......”贾璟开始算起来:“1两银子120锭、2两银子52锭、5两银子45锭、10两银子15锭、20两银子18锭、50两银子9锭、100两银子1锭,碎银约莫有50两左右。” “这些银子,有1559两银子。”贾璟脸上笑了起来。 贾璟估计,这些银子是山贼来不及兑换成银票,或者是打算后面打赏给手下的。 结果都便宜了他。 目前为止,此次收益已经达到了6359两银子。 贾璟看向金锭子,金锭子並不多,2个一两、5个二两、3个十两,总共就42两黄金,按照1两黄金=10两银子,便是420两。 然后就是一些珠宝首饰,这些值多少钱,贾璟便不得而知了。 可以说,这一次他少说赚了7000两银子,绝对是大赚了。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果然,剿灭了一处山贼,就有如此大的收穫,这些山贼做的当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这些年也不知道劫了多少商队。”贾璟將东西都收入隨身空间之中。 走出房间,就见其他18人以及僱佣的农民已经到了。 “刘季,让人烧火煮饭,大家饱餐一顿。”贾璟吩咐道。 “是,少主!”刘季便去吩咐人。 这些妇孺,本就有人负责煮饭烧菜的,此时刚好用上。 不一会儿,刘季返回,“少主,在山贼身上,以及房间中,总共收刮到468两银子,这些银子......” “你去告诉大家,每人分13两银子,另外我给你们每人10两赏银。”贾璟道。 那些银子,贾璟不看在心上。 这些人跟隨他,是为了前途,归根到底便是升官发財,他得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才会真正为他卖命。 刘季道,“少主,13两银子太多了,更何况10两赏银,少主给大家每人一二两银子便是,大家肯定都满意。” “少废话,我是少主,还是你是少主,按我说的办!”贾璟踹了一下刘季,“不过得跟兄弟们说好,只有缴获之物变卖,才能给他们赏银。” 刘季憨厚一笑,“多谢少主厚爱!” “另外,你跟兄弟们探探口风,愿不愿意纳这些妇孺为妾,或者家中有人需要。”贾璟沉声道,“若是愿意,那么需要好好对待人家。” 贾璟可怜那一百多个妇孺,那些人都是被强虏上山,早已被山贼坏了清白,若是下山放任不管,估计很多人都会活不下去。 可这又不是这些妇孺的错,错的是那些山贼,这些妇孺也是受害者。 刘季欣喜道,“那肯定需要啊,大家肯定会对少主感恩戴德。” “去吧,得跟兄弟们说明,娶为妻或者纳为妾室,需要好好对待人家。”贾璟道。 刘季开开心心地去跟大家传达,一下子,空气都散发著欢乐的气息。 一个个士气大振,这种给他们银子、给他们发老婆的,他们都愿意效死力。 这一次,他们剿灭了山贼,那可是无一人受伤,结果得了二十三两银子,还能分到女人。 要知道之前,他们在马场、农庄干活,一年所得也就是十几两银子,还得是起早贪黑。 此时此刻,他们都觉得自家老子当真英明,让他们跟隨贾璟。 第16章 出手大方 第二天。 货物方才全部搬到山下。 隨后,运著东西往神京而去。 在附近的县城,货物是卖不出价钱的。 只有在神京,这些货物才能轻而易举地出手。 作为大周都城,神京居住人口足足有百万之巨,权贵豪商云集,每日消耗的粮食海量。 农夫每人支付了两石粮食,三十六骑每人拿五石粮食回去吃,贾璟自家留了五十石粮食,其他的粮食都出手变卖,获银80两。 “舅舅,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是你押运的货,有哪些欠缺!?”贾璟带著薛雄来到一间房间。 薛雄一一检查,激动道:“没错,都是全的!” “璟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的话舅舅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待。”薛雄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贾璟就已经把货物给拿回来。 贾璟笑道,“舅舅见外了,这是外甥应该做的。” “对了,舅舅,那些人参可能卖给我?”贾璟问道。 这一批货,真正让他动心的,是有百株人参,这些人参都是长白山人参,品质很好。 贾璟练武,需要这些人参。 楚雄道,“这些人参是从建奴手中买来,总共花了一千两银子,璟儿要的话,给个七百两银子即可。” 贾璟心中一动,手看似往怀里摸,实则是从隨身空间中取出那张一千两银票,“舅舅的好意外甥心领了,外甥还有些钱两,便给舅舅一千两银子。” 他很清楚,这些人参要是在神京买,起码要三千两银子。 他用一千两银子买,已经是赚大便宜了。 又將一些货物变现,卖了四百三十两银子,贾璟这才给三十六骑每人十两赏银。 至於那一百来个妇孺,早就被瓜分个乾净。 ...... “璟儿,这次你太冒险了,带著人就去围剿山贼。” 薛氏吃饭的时候,一脸责怪。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璟笑道,“母亲,孩儿带著三十六骑,全副武装,区区百来个山贼算什么,根本不够砍。母亲切勿担忧,孩儿如今武艺初成,在战场上也算是猛將了。” 贾璟將自己带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母亲,这里有一千两银子,母亲留在身边,用於府里日常开销。” 虽然贾璟从未过问府中开销,可心中也有数,仅仅奴僕婢女,以及吃喝拉撒,一年怎么著也要两三百两银子。 再加上他练武开销,那就更猛了。 他的婚事,仅仅聘礼以及相应开销,就花去一千两银子。 “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府里还有些,暂时不需要银子,你留著。”薛氏看著一锭锭大小不一的银子,惊讶道。 贾璟道,“这次剿灭山贼,得了山贼的积蓄,这一千两银子只是一部分,留给府中做日常开销,剩下的孩儿留在身边有用,要再招一些亲兵。” “也罢,那这些银子我就留下。”薛氏道,“你如今还是白身,切记亲兵人数不可过百,免得招来祸事。” 贾璟点点头。 大周在亲兵多寡上面並没有严厉限制,但是却有潜规则,白身的话亲兵人数不过百,高级將领亲兵人数不过千。 只有封侯,亲兵方才能过千。 王爵的亲兵数量,则是不超过三千。 隨后,贾璟又取出漂亮的首饰,交给母亲。 ...... “瓔珞,这些碎银赏给你。” 贾璟取出十两碎银,给了瓔珞。 瓔珞惊讶道,“少爷,你赏给奴婢这么多银子作甚?奴婢现在每个月有一两银子例钱,已经是极好的。” 十两银子,这是一笔很大的钱。 当年她父母把她卖给贾璟家,也就卖了五两银子。 “少爷赏你的,你就收起来。”贾璟手轻抬起瓔珞的下巴。 瓔珞这些日子,愈加长得亭亭玉立。 相比起平儿,也不差多少。 瓔珞眼中柔情似水,“是,少爷!” “药膳和汤药准备好了吗?”贾璟问道。 瓔珞道,“少爷,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贾璟前去吃药膳,药膳散发著浓浓的药香味,那里面被贾璟放入了一支长白山人参,药力比平常更强许多。 一锅药膳入肚,整个人暖呼呼的,如同一个暖炉一般。 贾璟暗赞,这药力就是好。 隨后便进行药浴。 ...... 第二日,贾璟骑马到秦府。 “璟大爷,小姐说了,大婚之前,不能见璟大爷。”宝珠从房间里面出来。 贾璟无语了。 提亲之前,每次来两人都会相处很久,甚至是一起吃饭。 反而提亲之后,两人连相处都不行。 贾璟取出木盒,“宝珠,这盒子拿给可卿,就说是送给她的。” “还有这些碎银,赏你和瑞珠的,好好伺候你家小姐。”贾璟摸出一把碎银,一起交给宝珠。 宝珠道,“是,璟大爷!” 见都见不到秦可卿,留在秦府也没啥意思,贾璟便离开了。 宝珠进入房间,便將门关上。 “小姐,这是璟大爷送给你的。”宝珠將木盒给秦可卿。 瑞珠好奇道,“小姐,璟大爷送了你什么东西?” “璟大爷对小姐真好,隔三差五就送礼物给小姐,以后小姐过门,璟大爷肯定对小姐好,不让小姐受委屈。”宝珠道。 秦可卿脸微红,打开木盒。 “好漂亮的金釵和手鐲!”瑞珠惊呼出声。 只见木盒之中,放著一精美的金釵,以及一个玉手鐲。 宝珠也道,“真漂亮,小姐,你戴看看!” “嗯!” 宝珠拿起金釵,给秦可卿戴上,瑞珠则是拿起玉手鐲,往秦可卿的玉手带上。 戴上金釵和玉手鐲的秦可卿,显得更加美艷一分,光彩夺目,恍如九天玄女下凡。 “小姐真漂亮,就如同九天玄女一般。”宝珠夸讚道。 瑞珠拿来铜镜,“小姐,你看看,可好看了。” 秦可卿看著铜镜中的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 “璟大爷给你们两个多少赏银?”秦可卿问道。 宝珠將碎银放在桌子上,然后数了起来。 碎银,便是一两以下的银子。 宝珠惊喜道:“小姐,璟大爷给了我们十两赏银,我和瑞珠一人五两。” “真的一人五两?璟大爷真是个慷慨的人,难怪博得小姐倾心。”瑞珠也非常惊喜。 她们都是小时候就被卖掉,秦家小门小户,她们一年能有一二两银子就不错了。 五两银子,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很多钱了。 秦可卿也有些惊愕,贾璟的手笔震惊到她了。 第17章 俏丫鬟『鸳鸯』 贾璟练完武,就被薛氏叫去后院。 “母亲!”贾璟行礼。 薛氏道,“璟儿,你送你舅舅去金陵,路过扬州,替母亲送一封信给你敏姑姑。” “敏姑姑?”贾璟一愣。 薛氏道,“你忘了么,你敏姑姑是史老太君嫡幼女,嫁给探花郎林如海,那林如海奉皇命担任巡盐御史,便在扬州。” 贾璟恍然,原来是林黛玉之母,贾敏。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母亲竟然还与贾敏有交集。 “自从你敏姑姑隨夫去了扬州,多年未回神京,往来只能靠信。”薛氏嘆道,“你路过扬州,去拜访你敏姑姑,將我写的信交给她。” 贾璟说道,“行,反正这次和舅舅是走水路,必须得路过扬州!” 薛家折损了一些人,薛雄又在京城採购一批货物,要运往金陵,贾璟见状自告奋勇护送薛雄前往金陵。 却是他对此时的江南颇感好奇。 “你从未去过江南,此次一路上都得听你舅舅的。”薛氏好似想起什么,吩咐道,“你去西府荣庆堂老太太那边一趟,看看老太太可有何吩咐。” 贾璟一想也是,便前往西府。 来到荣庆堂门口,望著荣庆堂,贾璟还是第一次来到荣庆堂。 贾母,是贾家两府辈分最长者,也是地位最尊者,一品荣国夫人,也因此整个东府、西府,乃至整个贾家,没有人敢於违逆贾母的意思。 当年贾母是史家嫡女,嫁给贾代善为妻,那时候正值荣寧两府最鼎盛、家业最旺盛之时,贾演、贾源两位国公都在世,可以说这么多年,贾母经歷过许多大世面,也经歷过不少风风雨雨。 贾母便是贾家的定海神针,只要她在,寧、荣二府便稳。 如果把贾府比作一座等级森严的堡垒,那么贾母,便是坐在最顶端的那个人。 如今贾母年事已高,她老人家早已荣养,就住在荣国府西边的荣庆堂內,整日含飴弄孙,日子十分清閒。 而因为老人家喜欢热闹,又养了一眾孙子孙女在身边,以至於荣庆堂都很热闹。 贾璟在门口稟明来意,小廝进去稟报,过了一会儿,贾璟才得以进入荣庆堂。 “你就是璟哥儿?”一个丫鬟打量著贾璟。 贾璟认出这丫鬟,乃是贾母如今身边的大丫鬟『鸳鸯』。 鸳鸯长得极美,身材婀娜,便是比平儿都还要胜过一分,若是在外面,恐怕大家都会认为鸳鸯是大家闺秀、千金大小姐。 也难怪贾赦一直惦记著鸳鸯,想要纳鸳鸯为妾。 “见过鸳鸯。”贾璟抱拳。 鸳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与贾府子弟阴柔不同,贾璟身上充满著阳刚之气。 鸳鸯道,“你有何事要见老太太?” 贾母身份何等尊贵,自然不是谁都能见到。 除了贾珍、贾璉等嫡脉,贾家旁系子弟也就每年祭祖时,方能见到贾母一面。 “璟將送舅舅薛雄前往金陵,將路过扬州拜见敏姑姑,此次前来荣庆堂求见老太太,看看老太太有没有什么吩咐。”贾璟道。 鸳鸯道,“你先在院子候著,我进去稟报老太太。” 说完后,鸳鸯便进去稟报。 不一会儿,鸳鸯出来道,“老太太让你进去。” 隨后带著贾璟走进去,便看到房间中有著太太小姐们,还有几个媳妇婆子,以及一群丫鬟。 贾宝玉肉嘟嘟的,一张大饼脸,显得顽皮,眼珠子直转著。 探春、惜春还小,丫鬟有鸳鸯、珍珠、鸚哥等等,有的是少女,有的还是小女孩,虽然年纪小却能看出是美人胚子,等长大了必然是美人。 顏值最高的当属鸳鸯、珍珠、鸚哥。 “看来贾母不仅喜欢热闹,也是个顏控啊!也许王熙凤这么快受到贾母宠爱,大概率是王熙凤是个大美女!”贾璟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测。 实在是贾母身边养大的丫鬟都是美人。 鸳鸯不用说,美貌不输於王熙凤。 珍珠,便是未来的袭人,因为贾母溺爱贾宝玉,等到贾宝玉稍大一些,贾母就把珍珠赐予贾宝玉,做了贾宝玉身边的首席大丫鬟。因为珍珠姓花,贾宝玉想到旧人诗句上有『花气袭人』之句,於是將珍珠改名为袭人。 至於鸚哥,则是林黛玉进荣国府,贾母疼爱外孙女,將鸚哥赐予林黛玉,林黛玉给鸚哥取名为『紫娟』,紫娟与雪雁成了林黛玉的贴身大丫鬟。 至於其她丫鬟,顏值也不低,只是不如鸳鸯三人。 “老太太!” 贾璟上前请了个安。 “敏丫头当年就和你母亲交好,你要去金陵,能想著去看望她,也算敏丫头以前没有白疼你。”贾母道,“我写封信,你等会带走,到了扬州,將信交给敏丫头。” “是,老太太!”贾璟道。 “鸳鸯,你带璟哥儿到外面偏厅喝杯茶,等写好信,再让珍珠拿给你。”贾母吩咐道。 “是!” 鸳鸯带著贾璟到了偏厅,给贾璟沏茶。 鸳鸯好奇问道,“璟大爷年纪轻轻,怎么要去金陵,听说这神京前往金陵就得一个月。” “呵呵,我那舅舅护卫不够,我便带著亲兵当一回护卫,护送我舅舅回金陵。”贾璟淡笑道。 鸳鸯惊讶道,“亲兵?璟大爷有亲兵?” “我要参加今年武举,自然要组建亲兵,好来日上战场杀敌,博取军功。”贾璟笑道。 鸳鸯更是惊讶著看著贾璟,不想贾璟竟是有如此抱负。 鸳鸯道,“那鸳鸯先祝璟大爷金榜题名。” “等我夺得武状元,定向老太太请求,让老太太將鸳鸯赏赐给我。”贾璟目光炯炯地看著鸳鸯。 鸳鸯被贾璟这么一看,脸不由得一红,“便是璟大爷当真中了武状元,老太太也捨不得放我离去。” “那鸳鸯你愿不愿意?”贾璟眉毛一挑。 鸳鸯脸更红,“我一个丫鬟,哪有自己做主的份,我只听老太太的。” 贾璟顿时笑了起来。 红楼四大丫鬟,贾璟已经都见过,袭人和紫鹃年龄尚小一些,还不足以令人垂涎,可平儿和袭人却是妙龄少女,一个个如花似玉,还要胜过宝珠、瑞珠,便是他的贴身丫鬟瓔珞都要逊色一些。 若是有机会,贾璟自然要笑纳。 喝了三杯茶,贾母的信终於写好了,袭人拿著信过来。 贾璟拿了信,也没有在荣庆堂这里多待,便离开。 第18章 下江南 码头,薛家船只,工人们正在装货。 贾璟看著这商船,目露惊嘆之色,这一艘商船可以载货250石。 薛雄此次採买的货物,便超过200石,几乎可以装满一船。 这京杭大运河,还真的是南北大动脉,承担著漕运、商贸等重要功能,都不说什么,要是250石的货物,都不知道想要多少马车,从神京到金陵也要许久,也要累得多。可是走大运河,一艘商船便足以。 贾璟好奇问道,“舅舅,这运河行船很多?” “多,非常多,漕运以运送粮食为主,粮食大量的通过运河运到神京,要是漕运出现问题,神京的粮食都撑不过三个月。”薛雄道,“漕船最大的甚至可以载重500石,长江以南更是可以行走800石的漕船。” “走水路,运费低,损耗小,又快!”薛雄说道。 装好船后,商船便驶离码头,开始南下。 这一次贾璟將36个亲兵都带上,一起南下江南。 其他人刚开始晕船,可是晕船吐著吐著便不吐了。 从北到南,贾璟亲眼看著运河两岸城镇,当真是繁华,运河之上,行船眾多。 大量漕船、商船以及官船。 漕船主要是运粮食,商船运输丝绸、瓷器等商品,以及商船中特殊的盐船,官船主要是官员乘坐的坐船。 有的船並不大,有的船则是能够载重二三百石甚至是四五百石。 贾璟站在甲板上,看著宽阔的河面,感受著脚下的平稳,或是欣赏沿岸的山水风光,或是练练拳,便是在船上,贾璟也没有停止修炼。 ...... 在大运河上晃荡了近乎一个月的时间,才抵达扬州。 原本贾璟以为,京杭大运河是一路畅通,经歷过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有些段,需要人力拉縴或闸坝调节。 运河的繁华,也有那些縴夫的一份苦劳。 留著一部分人在码头上,贾璟带著另一部分人离开码头,行走在扬州城內,这一下子立马被扬州的繁华景象所吸引。 古道长街,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繁花似锦。 他曾经到过扬州,那时候的扬州发展只能在江苏省排名第七位。 可是这时的扬州却异常繁华,一派盛世景象。 难怪古往今来文人多偏爱扬州,在扬州留下眾多膾炙人口的诗词,什么『红桥二十四,明月照笙歌。若是迷楼在,游人应更多。』,还有『吴山楚水古扬州,人竞繁华客独愁。二十四桥桥上望,堤边杨柳寺边楼。』...... 太多太多的诗人,在扬州留下了笔墨。 没有直接去拜见林如海,而是先找了家客栈沐浴休整。 虽说这一路上,时不时靠岸在客栈沐浴、好好吃一顿,可是这要去见林如海,却得好生沐浴休整,方才不会失礼。 別看林如海只是巡盐御史正六品,官职並不高,实则是巡盐御史这个官职属於官小权大,真正的肥差。 林如海是康平帝登基后的探花郎,先授翰林院编修,后擢升为兰台寺大夫。 后来被康平帝钦点调任至扬州任巡盐御史。 品级上是降的,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升官,因为巡盐御史属於官小位重的。 可以说,林如海是康平帝的心腹臣属之一,是被康平帝特意调到扬州执掌盐政。 盐税,自古以来便是官府最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 周太祖在位期间,每年盐税都超过两千万两。 盐税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而天下盐政,扬州盐政居於首位,统御两淮之地,扬州盐政直接占据天下一半盐税收入。 作为巡盐御史,林如海可以说握著钱袋子。虽然只是正六品官,可便是扬州知府、南直隶巡抚,也得礼让三分,因为扬州知府、南直隶都是不能干涉盐政,林如海这个巡盐御史更是可以奏摺直通天听。 休整好后,贾璟带著人前往巡盐御史衙门。 地方衙门,都是將官衙和官员的官邸合二为一,既方便官员理政,也能让官员將妻子孩子接到身边,同聚天伦之乐。 贾璟抵达巡盐御史,门口有衙役在,衣服上有个醒目的『盐』,这是直属於巡盐御史衙门,只听从巡盐御史的號令。 “这里是巡盐御史衙门,閒杂人等止步!”衙役上前拦住。 贾璟道,“我来自神京贾家,请通报林大人。” 衙役一惊,连忙进去稟报。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老者跟著衙役出来,他上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道:“在下是府上管家,不知这位公子是?” “我名贾璟,路过扬州,特来拜见敏姑姑,还请管家通报一声。”贾璟道。 “原来是璟公子,还请入后衙。”管家一惊,自家太太是荣国府嫡女,姓贾名敏,他是知道的。 贾璟带人入巡盐御史衙门,18人就在前衙,前衙是官衙,用作办公及少数官丁的住所,在前衙自然有人安排这些人。 贾璟跟隨著管家进入后衙,后衙是林如海的官邸。 来到正厅,管家先让人奉茶,然后去稟报林如海。 林如海放下公事,来到大厅,就见贾璟在喝茶。 “老爷,这位就是贾璟公子!”管家道。 贾璟见礼道,“璟见过姑父!” 贾璟此时才略微打量林如海,这林如海生的一派翩翩风度,可以想像年轻时必然是个美男子。 也难怪,会被钦点为探花郎。 歷朝歷代,探花郎不一定是最有学问的,但却一定是最帅的。 “不用多礼!”林如海道,“老太太身体可好?” 贾璟道,“老太太身子骨还硬朗,每天含飴弄孙,此次听闻璟要南下金陵路过扬州,特写了封信给敏姑姑。” “阿福,你去请一下太太,让她过来一趟。”林如海吩咐道。 “是,老爷!”管家连忙下去。 林如海问道,“看你这般打扮,可是练武?为何不习文参加科举?” “璟从小力气大,自幼喜欢舞枪弄棒,不喜文章,今年便要参加武举。”贾璟回道,“再者先父当年死守大同,战死沙场,为国尽忠,璟便立下誓言,要扫荡韃子,为父报仇!” 贾璟说得鏗鏘有力,身上的气势极强,让林如海侧目。 自从得知贾府再无族人在军中,林如海可是感慨万千。 堂堂的武勛集团中的第一梯队,竟是无人从军,贾政更是一门心思作文官,还让嫡长子苦读书,一门心思参加科举博功名。 这在林如海看来,简直是本末倒置。 贾家的根基在军中,又不是在官场,不然的话贾政何以这么多年,依旧还是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第19章 不是病,而是中毒了 不多时,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妇人牵著一个女孩走来。 妇人脸色苍白若有病容,却难掩雪肌花貌,柳韵桃姿。面上薄施胭粉,淡扫蛾眉,耳旁双耳照夜,熠熠垂暉。 云髻高盘作牡丹盛放之態,发间斜插著攒珠累丝金凤釵,裙边繫著一块玉佩。 而牵的女孩,年纪不大,度其身量,则娇弱异常。 “是璟哥儿来了,你母亲身子可好?”贾敏脸上露出笑容。 贾璟见礼,“侄儿贾璟见过姑姑,林家妹妹。” 林黛玉小手握拳,叠於身前,頷首敛眉,屈膝万福,“贾家哥哥万福。” 酥酥的、软软的声音,与其神態完全契合,美妙而动听。 “姑姑,这封信是家母写给你的。”贾璟拿出两封信,“还有这封信,是老太太写的。” 贾敏露出激动之色,连忙拆开信看了起来。 作为荣国府嫡幼女,贾敏可谓是备受宠爱,自小像男子一般好强,五岁便去族学,学习甚至比贾敬、贾政还要好。 连贾代善都称讚,若是贾敏为男儿,必能参加科举考得功名。 贾敏未出嫁前,掌管著荣国府,便是王夫人都只能干看著,而贾敏將荣国府管理得井井有条。 看信自然是不在话下。 贾敏边看边落泪,良久后才恢復心静。 贾璟突然对林如海道,“姑父,可否让其他人下去。” 林如海露出疑惑之色,不过还是挥退侍女僕人。 “璟哥们,可是有什么要说的?”贾敏问道,“姑姑和你姑父都不是外人,有什么想说便直接说。” 贾璟沉声道,“姑父可是得罪了人?” “哦?璟哥儿为何如此说?”林如海略微皱眉。 “姑姑和林妹妹,都中毒了!”贾璟道。 “中毒?”林如海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中毒,你敏姑姑不是偶感风寒?玉儿不是从小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贾璟道,“姑父看看姑姑脸色,这像是偶感风寒的样子么?明明是中毒已深,恐怕命不长久了!” “林妹妹可是早產儿?”贾璟看向林如海、贾敏。 贾敏道,“玉儿乃是十月怀胎,足月而生。” “既然如此,谈何先天不足,明明是中毒了!”贾璟沉声道,“看来姑父请的大夫,有问题。” 是不是中毒,比较好的大夫一看便知。 林如海作为巡盐御史,並不缺钱,不可能请一般的大夫给贾敏、林黛玉看病。 “璟儿此言当真?”贾敏脸色难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竟然有人向她下毒,这简直是难以想像。 要知道,伺候她的人,都是荣国府陪嫁丫鬟,是从小伺候她的,关係是何等密切,可谓是荣辱与共。 能够给她下毒,自然也可以轻易刺杀她,要了她的命。 贾璟说道:“侄儿自幼习武,略懂岐黄之术,姑姑中毒,侄儿有九成把握。” “璟儿看出,可有解毒之法?”林如海脸色难看至极。 他作为巡盐御史,敢对他身边的人下毒,也就只有那些人了。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林如海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给他身边的人下毒。 贾璟说贾敏中毒,他就不由得想起三岁夭折的儿子。 他心中不由得怀疑,他那可怜的儿子,是不是被下毒才夭折的。 贾璟略微沉吟,“姑父,姑姑,我也无十成把握,只能试著解毒。” 林如海脸色阴沉似水。 中毒啊,自己的夫人、女儿,竟然中毒! 林如海心中怒火中烧,自己妻子女儿,是受自己连累,那些贼人恨自己,才对她们下毒。 看来自己的手段还是太温和,才让这些贼人如此胆大包天。 贾璟迟疑了一下,“只是有碍於礼教大防......” “人命关天,岂可顾忌礼教大防!”林如海决然说道,“璟儿你说,只要能够给你姑姑解毒。” 贾璟见林如海这么说,开了药单,让人去抓药。 等拿来药材后,贾璟细细地分辨,防止有人动手脚。 在確认贾敏、林黛玉中毒,贾璟心中已经明白,扬州,或者两淮盐场,已经是暗流涌动,充斥著刀光剑影。 那些盐商,想要获得更大利益,林如海这个身负皇命的巡盐御史便是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都已经到了下毒这一步,可想而知何等窘迫。 亲自熬药,然后让房屋紧闭,燃烧著药材,药材味瀰漫整个房间,整个房间温度不断升高。 “姑姑,请褪去外衣!”贾璟恭敬道。 贾敏脸微红,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心中羞耻。 只是她也知道,这是要解毒。 这些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让贾敏都產生自己时日无多之感。 原本她以为自己生病了,没想到竟是中毒。 贾敏轻咬朱唇,轻轻解去身上衣服,只留了最后的肚兜。 贾璟看著贾敏玲瓏浮凸的曲线曼妙动人,难增难减,终於明白为何曹贼独好那一口。 深深吸了口气,贾璟取出消毒好的银针,往一个个穴位去扎针。 当银针都扎好后,贾璟运起內劲,双掌抵在贾敏后背,运功为贾敏逼毒。 贾敏中毒颇深,单靠银针引毒是不够的,还得配合內力逼毒,方能尽全功。 约莫半个时辰,只见隨著贾璟双掌拍击贾敏后背,那一根根银针飞出掉在地上。 “噗~~” 贾敏喷出一大口血。 贾敏看著地上自己喷出的血竟然都是黑血,那一根根银针都变成黑色,眼中流露出冷色。 “姑姑,將这碗汤药喝下,然后进入药汤里沐浴!”贾璟將稍好的药倒入碗里,递给贾敏。 贾敏慢慢地喝完药后,便进入水桶里面。 贾璟在將药给贾敏喝后,便出了房间。 只见房间外,林如海正焦急地在屋门外徘徊,心神慌乱。 当看到贾璟出来后,林如海连忙问道:“璟儿,你姑姑如何?” “姑父,不负眾望,姑姑已经解毒了,一个时辰后,姑姑就会出来。”贾璟行礼道。 林如海重重出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璟儿大恩,日后但有吩咐,姑父必全力相帮!”林如海郑重地说道。 贾璟连忙道,“姑父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既然看出贾敏是中毒,他也有能力相帮,自然会全力相助帮其解毒。 在这个社会,他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贾家真的彻底败落,那么他也难逃,没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可能。 贾家的敌人,也不可能看著他出人头地,会不择手段打压。 作为如今大周一等门楣,贾家的敌人多的是,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贾家,想要从贾家手中夺肉吃。 偏偏如今贾家,子孙不孝,没有一个成才,一个个醉生梦死,最有才能的贾敬早早去都外玄镇观修炼,想要修仙,寧国府当家人、贾府族长贾珍世袭了寧国府三品爵威烈將军,可好色纵慾,连儿媳妇都不放过,败坏了寧国府。 荣国府嫡长子贾赦、嫡次子贾政,按理说贾赦作为嫡长子,袭了一等將军的爵位,按理说应该继承荣国府,可是贾母偏心,结果贾赦住在別院,贾政反而住在正府,贾赦也好贾政也罢,就没有一个正经人。 这种情况下,岂能不惹窥覷。 现在都有人敢对贾家女婿林如海下毒了,要知道林如海绝对是贾家的重要支柱,林如海要是没了,贾家就相当於没了一根支柱。 第20章 建议 “璟儿,玉儿的毒要怎么解?” 林如海看向贾璟,眼中带著担忧之色。 中毒的不仅仅是贾敏,还有林黛玉。 他现在已经明白,林黛玉娇弱不是天生,而是被下毒了。 “这个......”贾璟略微皱了下眉头,露出思索之色。 贾敏中毒深,通过银针引毒、內功逼毒再加上汤药,多管齐下,可以解毒。 但是林黛玉不一样,林黛玉虽然中毒轻,可是林黛玉才几岁,经脉脆弱而且还未成型,不適合採用这种方式。 贾璟半响后才说道:“林妹妹的毒,现在只能靠喝药,慢慢调养,恐怕得差不多半年左右才能完全解毒。” “姑父,扬州不安全,姑父何不安排姑姑和林妹妹去京城,在京城安全方面便不是问题。”贾璟正色地跟林如海建议。 对方敢给贾敏、林黛玉下毒,后面依旧敢继续。 他们在明,敌方在暗,实在是防不胜防。 而去了京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如海一怔,隨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奉旨前来扬州,担任巡盐御史,为了完成皇命,与盐商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勉强每年获得一千万两盐税。 今天之事,让林如海不得不想得更多。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却得考虑妻子、女儿性命。 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妻子、女儿。 “璟儿所言有理,此次璟儿回京,可否先在扬州稍住几天,到时候和你姑姑和玉儿一起去京城?”林如海沉声道。 贾璟笑道:“那自然最好,侄儿敢不从命!”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外头传来一些吵闹声。 贾璟有些意外,不由得望向林如海,什么人敢到这里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林如海眉头皱了皱。 “敢问姑父,这是......?” 林如海嘆了口气:“是那些盐商,他们不满朝廷之策,故而常来纠缠,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 贾璟恍然,原来如此。 朝廷想要多收取盐税,好让国库有钱,而盐商想要少交盐税,想方设法地去做,包括各种手段。 两者本就是天然对立的。 这个时代,盐是暴利,没有人离开得了盐。 盐无可替代,也正因为无可替代,所以盐商永远都不会缺少,盐税也就变得十分重要了。 天下之赋,盐利居半。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再穷的百姓人家都要吃盐。 大周太祖在金陵起兵,对盐税的重要性心知肚明,所以一直以来极为重视盐税。 从大周建立,天下盐税就没有低於两千万两,高峰的时候甚至超过三千万两。 现在盐税刚刚两千万两,差了足足一千万两,可想而知这一千万两的差额,是怎么没的。 而这还是现在,在林如海担任巡盐御史之前,扬州盐税一年只剩下300万两,是林如海来到扬州,执掌两淮盐政,盐税才再次暴涨。 贾璟自然知道,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大幅度增加盐的產量,降低盐的价格,掌握盐的主动权。 这里面,便是海水煮盐。 “姑父要是信得过侄儿,让侄儿去跟他们过过招。”贾璟说道。 林如海犹豫了一下,“璟儿,这些人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多有京中势力,非常难缠。” “姑父,他们背后有势力,难道我们贾府不是一方势力?”贾璟眉毛一挑。 林如海不由得对贾璟刮目相看。 他见过的贾家子弟並不少,基本上都是紈絝,没什么本事,只会欺软怕硬。 像贾璟这样的,还从未出现过。 此时,贾璟已经手持宝剑,往前衙而去。 18个亲兵一下子都拿起刀,跟隨著贾璟出去。 林如海没有阻拦,他倒要看看,贾璟是如何应对的。 担任巡盐御史这么多年,林如海非常清楚,盐商和盐政衙门其实是互相依存合作的关係。 盐政衙门固然掌控著盐商的富贵、生死,但是反过来,盐商们又何尝不是盐政衙门必不可少的合作伙伴? 正是这些盐商,將盐运到五湖四海,卖给百姓。而盐政衙门便是通过把盐卖给盐商,获得盐税。 要是盐商不积极,抵抗的话,那么盐税就会大减。 所以,盐政衙门与盐商是在不断地进行博弈。 而且盐商不仅仅是盐商,他们不仅仅是商人,而是背后关係盘根错节,不知道与皇室、朝廷大员有多少关係。 贾璟走出,就看到几十个遍身罗綺的人堵著衙门的大门,囔囔著“我们要见林大人。” 当看到贾璟走出的时候,这些人都不由安静下来。 他们都不是一般人,眼力自然有,一眼就看出贾璟不是一般人。 贾璟自顾地走过来,站在衙门台阶之上,扫视著眾人。 “尔等何人,胆敢在盐政衙门大声喧譁,还不快快退去!”贾璟高高在上地俯视著眾人,眼中带著轻蔑之色,暴喝如雷。 眾人不由自主地后退,面露恐惧之色。 贾璟的声音,仿佛要震碎他们的心臟一般。 “杀!杀!杀!”18个亲兵挥舞刀,大喊著,充满著杀意。 仅仅一下子,这些盐商心理防线崩溃,连滚带爬的逃离,生怕多在盐政衙门多停留一秒,贾璟会拔剑杀人。 看著这些狼狈的盐商,贾璟心中更加不屑。 盐商確实很富有,但是在他看来,其实是一头头待宰的肥猪。 空有巨富,却並没有兵权,要是皇帝下定决心收拾他们,只要调动大军,轻易就可以將他们都给抄家灭门。 便是不用暴力手段,也可以通过海水煮盐的方式大幅度提升盐產量,直接打击这些盐商。 对付这些盐商的办法,有的是。 也就是林如海一直用怀柔手段,要是换作贾璟,不用两年就可以將这些盐商给剷除了。 士农工商,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些商人有钱,但是没有权,面对著屠刀,那是只有待宰的份。 当年大周太祖整顿盐政,那可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杀得人头滚滚,大周的盐税最高峰更是高达三千万两,比起前朝200万~250万两,多了十倍。 可惜这才百年不到的时间,这些盐商好了伤疤忘了疼,都忘记当年的盐商是怎么被杀的。 他们以为盐税是朝廷第一大税种,就认为他们对朝廷有大功,甚至认为他们只要团结一致,那么盐政官想要坐稳官位,升官发財,就得听他们。 殊不知,这其实是自取灭亡,逼著朝廷,或者逼著皇帝动刀子。 第21章 十大盐商 管家回来之后,將衙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与林如海诉说。 林如海很是诧异。 他原本以为,贾璟就算是能把那些人打发走也会费很大的功夫,和这些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些人有多么难缠。 这些盐商,背后关係错综复杂。 偏偏这些盐商只会小吵小闹,不会大闹事將把柄给他。 所以林如海也无法杀人,进行杀一儆百。 扬州知府、江苏巡抚也是多次与他沟通,制衡著他。 林如海没有想到,贾璟竟然粗暴地展示武力,直接嚇走盐商们。 贾璟回来,林如海已经安排人准备酒席。 不知不觉中,房间门打开,贾敏从房中走出来,相比之前脸上难掩白色病容,好了不知多少。 “夫人,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一些?”林如海连忙上前问道。 贾敏笑道:“身子轻鬆多了,想来璟儿已经为我解了毒。” “太好了!”林如海说道,“夫人,为了避免贼人再对你下毒,你带玉儿前往京城,如何?” “而且璟儿说了,玉儿体內的毒,得不断喝药方能解毒。”林如海跟贾敏商量。 贾敏一怔,隨即便明白了。 这是林如海在保护她和林黛玉。 贾敏也是聪慧之人,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也罢,离京多年,不曾看望母亲,此次回京也好看望母亲,在母亲身前尽孝。”贾敏点点头。 贾敏好好地向贾璟致谢。 过了会儿,酒席准备好,几人入座。 林黛玉一脸感激著,她已经知道,是这位贾家哥哥,救了母亲的命。 “姑父,你觉得谁最有可能给姑姑和林妹妹下毒?”贾璟吃酒席的时候,不由得问道。 林如海道,“这两淮共有十大盐商,他们都有嫌疑。” “有哪十大盐商?”贾璟问道。 林如海介绍了起来,两淮十大盐商,分別是王、李、马、黄、程、郑、吴、洪、汪、江。 这十大盐商,其实是指著十大家族,他们从周太祖时期便从事贩卖盐生意,近百年时间积攒了不知多少財富,在京中都有大量人脉。 太上皇还未退位时,这些盐商还算守本分,可是当太上皇退居龙首宫,新皇登基,这些盐商便开始耍小动作,扰乱盐政,短短几年时间,巡盐御史衙门的盐税降到了只剩下三百万两银子。 林如海被钦点为巡盐御史,调任扬州执掌两淮盐政,便开始与盐商斗智斗勇,花费几年时间,到了去年终於勉强將盐税提升到一千万两银子。 但是这些盐商,对於林如海那可是相当不满。 “哼,若是先父在世,这些盐商便是牛羊,谁敢闹事便杀谁!”贾敏冷哼,眼中有著寒意。 下毒,那是大罪。 放在贾府鼎盛之时,都可以直接调兵,灭了这些盐商。 “天下事岂能隨便打打杀杀的!”林如海摇了摇头。 吃完酒席,贾敏开始排查內部的人,贾璟带著人到扬州城逛一逛。 他已经派人去码头,推迟离开扬州。 此次逛扬州,实则在去打探消息。 既然敢对贾敏、林黛玉下毒,那也得承受贾府的怒火。 贾璟虽然是寧国旁支,却也是贾府一员。 哪怕他不愿意,也无法改变这个现实。 他与贾府是共同体,一荣则荣,一辱则辱。 他可以清除贾府毒瘤害虫,但是寧国府、荣国府不能倒。 而且除此之外,贾璟盯上了盐商的巨富。 想要做事,必然离不开银子。 他需要银子,为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 晚上的时候,林如海设宴招待贾璟。 “来来来,雨村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贾璟,来自神京贾府”林如海笑著介绍,“璟儿,这位是贾雨村......” 贾璟不由得细细打量著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贾雨村虽然也姓贾,但是与金陵贾家却无关係。 此人姓贾名化,字表时飞,別號雨村,本是湖州人士,出身书香门第,后因家境败落,只余他一人,而他也爭气,靠著寒窗苦读,一朝金榜提名,数年之间便做到了知府的位置。 只是他因贪酷之弊、恃才侮上,被革职罢官。 如今贾雨村外出游歷,游扬州时感染风寒,结识了林如海,被林如海聘为西宾。 如此贾雨村借林如海的关係攀附上了贾府,在贾政的帮助下,贾雨村又官復原职。 復任后,贾雨村为官不正、徇私枉法,乱判葫芦案使冯家蒙冤,为了討好贾赦逼得石呆子家破人亡。贾家失势以后,贾雨村怕受牵连,狠狠回踩贾家,以至贾家彻底被抄。 谁又能想到,贾雨村相貌端正,仪表堂堂,竟是会做出忘恩之事。 贾雨村一听贾璟出身神京贾家,不由得露出诧异之色,紧隨著態度变得很是热情。 他答应林如海担任西宾,教导林黛玉功课,便是想要借著林如海的关係攀上贾府。 现在贾璟在前,自然是要好好巴结。 在官场数年,此番被贬斥,贾雨村悟透了一个道理,在官场当官,就得有靠山,有靠山才能混得好,不会被轻易革职。 他很明白,在官场上才华是不够的,才华远远比不上有关係。 他自认自己很有才华,可就是没有关係,上司看他不爽,就让他革职了。要是他有关係,上司再见他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看到贾雨村巴结自己,贾璟心中好笑。 看来原本恃才傲物的贾雨村经过一番社会的毒打,已经开始变了。 “璟儿,等你赴京,雨春先生便隨你们一起赴京,雨春先生很有才华,文采出眾,你应多多请教。到了京城,带我一封书信给荣国府二老爷,並美言几句,让他帮忙起復雨村先生。”林如海说道。 贾璟心中诧异,看来林如海是很欣赏贾雨村的才华啊。 贾雨村才被聘为林府西宾,林如海就愿意为他搭桥牵线。 贾璟心中对贾雨村是没有好感的,毕竟接下来贾雨村不再是那个恃才傲物的贾雨村,而是一个只知道巴结权贵、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当然了,没有好感归没有好感,贾璟倒也不会去为难贾雨村。 很简单,他还没有那个分量! 吟诗作乐之时,贾璟不得不承认,贾雨村確实才干优长,文采出眾。 第22章 富有的盐商 夜黑风高。 贾璟望著这一座宅邸。 “盐商,还真的是富得流油,这府邸真是气派。”贾璟眼中泛著冷色。 这座府邸,便是属於两淮十大盐商中的黄家。 黄家当年的先祖只是个小盐商,周太祖起兵之时,黄家先祖变卖家產资助周太祖,结果这一投资获得丰厚回报,黄家也彻底发家。 曾经黄家,乃是天下第一盐商。 可惜后来的黄家家主,经营能力颇有些不足,渐渐地不断下滑,如今在两淮十大盐商居於中下游位置。 就是这样,这黄家宅邸奢华得很,门口两头威武的石狮,再加上列坐在门口十个穿著华服的僕人。 贾璟隱於黑暗之中,找了个位置,一下子便上了院墙。 此时夜已深,黄家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只剩下一些护院在巡视。 “这座宅院奢华得很,占地怕是有百亩之巨!”贾璟讚嘆,这盐商非常会享受,这宅院面积非常广,属於非常典型的山水园林,非常的漂亮,非常適合居住。 估计便是皇室別苑,都不一定比得上这一宅院。 “这里应该是正院,黄耀宗应该便住在这里!”贾璟探查著,判断著一处院落。 黄耀宗,便是如今黄家之主。 今天去巡盐御史衙门闹事的,就有黄耀宗。 贾璟悄悄开门,摸了进去。 他穿著黑色紧身衣,仿佛融入黑夜之中。 房中的两个丫鬟,贾璟都给她们吹了口迷烟,確保她们不会甦醒。 贾璟点亮烛光,便看到这间房间真的是富丽堂皇,奢侈无比,家具都是用珍贵木头打造,款式精美。 再看看床上,一个中年人搂著一个年轻女子睡觉。 那中年人,便是黄耀宗。 而那年轻女子,姿色极为出眾,皮肤白如羊脂,娇媚得很,想来是黄耀宗的妾室。 这年轻女子最先醒来,刚要出声,就被贾璟一记手刀劈晕。 “你......”黄耀宗醒来,大惊失色。 贾璟一手捂住黄耀宗的嘴,一边冷笑,“黄老爷,我此来只为了钱財。” “说,钱財藏在哪里!还是我这匕首刺穿你的喉咙。”贾璟声音沙哑,匕首直抵黄耀宗的喉结,仿佛稍微前进一下,匕首就会刺穿黄耀宗的喉咙。 黄耀宗连忙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愿意告诉好汉!” 黄耀宗嚇得脸色发白,身上不断冒冷汗。 从小到大都是过著富裕生活,黄耀宗哪里经歷过这种场面。 作为大盐商,他有著花不完的钱,自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他还没有活够呢。 只要还活著,那么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黄耀宗起来,在一个地方按了一下,顿时地面上机关打开,露出一个台阶。 “前面带路,要是胆敢耍花样,就是你身死之时。”贾璟沙哑的冰冷声音响起。 黄耀宗连忙道,“不敢,不敢!” 进入底下,竟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有著一个个箱子,显然是黄耀宗私藏之地。 贾璟一记手刀,劈晕黄耀宗。 打开一个箱子,箱子中竟是放著一锭锭一百两银子。 贾璟惊呼不已,“这一箱怕是有一万两银子,好富有的盐商!” 贾璟將银子全部都收入隨身空间,至於箱子,则是留著。 毕竟这箱子,只会占用他的隨身空间,箱子是最不值钱的。 再打开箱子,又都是一锭一百两银子的规格银子。 “嘶嘶嘶~~仅仅这些箱子,现银便有三十三万两!”贾璟惊嘆不已,这可都是现银啊。 隨后打开比较小的箱子,金光耀眼,一整个小箱子,竟都是金子,一个小箱子便是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黄金,便是相当於五万两银子。 贾璟咽了咽口水,“这些小箱子,不会都是放著黄金吧?” 贾璟激动地手都在颤抖,要是这样的话,他这一趟是真的发了。 打开一个个小箱子,足足十箱黄金,每一箱都是五千两黄金,还有三个箱子,则是各种珠宝。 总共五万两黄金,那也就是五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三十三万两现银,那就是相当於八十三万两银子! 贾璟倒吸一口气,盐商之富有,简直震惊到他。 贾璟都怀疑,荣国府、寧国府如今能不能拿出八十三万两银子!? 大抵是没办法! 这些年,荣国府、寧国府入不敷出,每年估计起码各开销十几万两银子,当年留下的祖库,还留有多少,不好说。 可是黄家仅仅家主藏银,便有相当於八十三万两银子的財富。 “贩卖盐,真的太赚钱了,就这,盐商还不想多交税!”贾璟摇了摇头。 还好当年周太祖定下铁律,严格限制住盐商,盐商再有钱,家丁不过百,没有啥武力,不然的话,盐商巨富又有武装的话,恐怕南直隶这边都会有动盪的隱患。 而现在,盐商空有巨富,却无武力,真的皇帝下定决心,盐商和待宰的肥羊没有什么两样。 “还有这些奇珍古玩......也不知道值多少钱!”贾璟看著架子上,摆放著一个个奇珍古玩。 有一整座玉雕刻成的观音菩萨、有用黄金打造的佛像...... 想来这些奇珍古玩,应该是价值不菲。 贾璟毫不客气,全部都收入了隨身空间。 “看看这石室,还有没有暗格之类!”贾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仔细地检查著石室。 贾璟这边敲敲,那边敲敲。 “嗯?这里有问题!”贾璟眼睛一亮,没花费多少功夫,便打开墙的一个暗格。 贾璟惊道,“这都是银票,每一张都是1000两银票!” 贾璟算了一下,足足230张银票,也就是说足足有23万两银子。 隨著得到这些银票,这也意味著贾璟此行收益,正式破百万两银子了。 “狗大户,一个家主藏银就超过百万两,那黄家库房呢?岂不是更多?”贾璟忍不住想到。 正常来说,一个家族最多的財富並不是在家主这里,而是在家族库房里面。 每个家族库房,都是估计家族公有,家族开销走公帐,都是从库房出的。便是家主,也不得隨意调用库房。 像这石室里面的,算是黄耀宗的私房钱,可以隨意调用。 贾璟都想去黄家库房看一看,將黄家库房扫荡一空。 “再找看看,说不定这石室还有银票或者藏银!”贾璟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搜出230张银票,给他很大的信心。 第23章 一夜暴富 “咚咚~~” 贾璟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墙他已经摸了一遍,再无暗格。 地板也搜索到最后一块砖,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最角落的一块石板,竟是有异常。 贾璟用匕首划开,然后便看到一个做成石坑的,里面放著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帐簿。 “嘖嘖嘖,这盐商还真是会送礼,几百个官员啊,甚至连扬州知府、南直隶巡抚,都收了黄耀宗的钱,这要是交给皇帝,整个南直隶、朝廷都会动盪,不少人都会倒霉,革职都算是小事。”贾璟翻看著,嘖嘖称奇,“周寅?皇三子?嘶嘶嘶,这些年,黄耀宗竟然输送给周寅近百万两银子,这要是曝光了,这皇三子別想爭夺太子之位了。” 贾璟没有想到,这黄耀宗竟然是效忠皇三子『周寅』。 周寅乃是康平帝三子,是嫡二子,在神京声望很大,大有爭夺太子之位。 康平帝为了吸取太上皇的教训,登基以来,並没有立太子,令国之储君空悬,免得太子坐久,窥覷皇位,起兵造反。 以前还好,到了现在便不行,五个皇子都在爭夺太子之位。 其中最有希望的便是皇长子『周泰』,周泰是大皇子,也是嫡长子,母亲是周皇后,按照正常皇位继承,太子之位本就应该是他的。『周泰』也已经被封为晋王,这是王爵最高一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晋王行冠礼,被取字『承乾』,意思不言而喻。 二皇子『周继』,这是康平帝登基那一天出生,传闻当天出生时龙凤呈祥,康平帝大为欣喜,取名为『周继』,封其母为贵妃,从昭仪一跃为贵妃,可想而知『母凭子贵』是多么恐怖,后又晋升为皇贵妃。 而且『周继』的舅舅因功封侯,是康平帝登基以后唯一一个被封侯的,如今坐镇宣府镇,统领宣府镇十万大军。 这三皇子『周寅』,年龄和贾璟差不多,在京城素有贤名,礼贤下士,文武双全,能拉得开两石的弓。 贾璟没有想到,这位三皇子不声不响中,竟是收服了一个大盐商。 有那么多钱,周寅又经营起多大的势力? “其他大盐商背后,会不会也有其他皇子的身影......甚至是太上皇?”贾璟想到这里不由得嚇了一跳。 越想越是有可能。 贾璟终於有些理解,为何这些盐商明知道林如海是康平帝的心腹,却还敢与林如海作对,给林如海找麻烦,甚至给贾敏、林黛玉下毒。 贾璟將帐簿收进隨身空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用这本帐簿。 毕竟这帐簿涉及到太多了,涉及到数百位官员,还涉及到一位颇受宠的皇子。 贾璟看了眼黄耀宗,露出思考之色。 最终,贾璟没有杀黄耀宗,也许留著他,以后还有用。 ...... 黄府。 贾璟身穿紧身黑衣,好似融入黑夜之中。 “这里便是黄府的库房么!”贾璟来到一个別院,这处別院,正是库房,单独的一处院子,有著十间房间。 贾璟悄悄摸进一间房间,发现这里放的都是粮食,一袋袋粮食堆放著。 到了第二间房间,依旧还是堆放著粮食。 这些粮食,要是拿去卖,倒是可以卖不少银子,但是对於贾璟而言,拿不走,没用。 他的隨身空间,现在也就六立方大小。 他自然不会浪费著去放粮食。 第三间房间,竟然放著盐巴,贾璟摇了摇头,对於盐商而言,估计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盐巴了。 来到第四间房间,整个房间都是布匹,綾罗绸缎。 第五间房间和第四间房间一样,贾璟也不可能拿这些綾罗绸缎。 到了第六间房间,让贾璟眼睛一亮,因为那一个个箱子,放的就是银子。 两个房间的银子,有十八万两银子。 不同箱子的银子规格各不相同,大锭银子是一锭一百两银子,小锭的则是1两银子,甚至还有两箱放的是碎银。 “库房的银子,竟然远没有黄耀宗私房钱多?”贾璟不解。 十八万两银子,自然是天大的一笔钱。 可是黄家可是大盐商,巨富之家,按理说不应该银子这么少。 虽然想不通,贾璟还是前往其他房间查看。 结果黄金有三万两黄金,黄金既有金锭子,也有金条。 大周在银子、金子方面有著严格的规定,比如银子,除了碎银,其他银锭子都有固定的规格,全部统一由官府制定,严禁私人铸造银两,一旦被发现,便是抄家灭族。 金子同样也不例外,要么是金锭子,要么是金条,规格都有规定,同样也不允许私人铸造金钱。 至於后面房间,有著各种珍奇古玩。 天即將放亮,贾璟心满意足地离开黄府。 他的隨身空间,放得满满的。 这一次,可是满载而归。 仅仅现银、银票、黄金,便相当於价值154万两银子,更不要说还有那些奇珍古玩。 要不是隨身空间不够大,贾璟都想將整个黄府扫荡一空。 “想来黄耀宗,会安分一段时间。”贾璟回望了眼黄家府邸,然后迅速离开。 ...... 地下石室。 黄耀宗醒来,看著一个个被打开的箱子,箱子中的银子、金子都不翼而飞了。 甚至存放在暗格的银票、帐簿都不见了。 “祸事!祸事!”黄耀宗脸色煞白,冷汗不断流下。 银子、金子只是让他无比肉疼,但是那帐簿可是要人命的。 一旦泄露出去,无数官员都会惨遭清洗,而他黄家,十有八九会被满门抄斩。 都不说帐簿到了朝廷,一旦被三皇子知晓他记帐,他和整个黄家断无活路。 “对方是谁?能够无声无息潜入府邸,又运走这么多银子......”黄耀宗走出地下石室,看到床上的妾室还在睡觉,侍女也没有醒来,“没有杀人,是东厂、西厂还是锦衣卫?” 黄耀宗心中惶恐,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並不多,无非是东厂、西厂或者是锦衣卫。 不管是哪一方,黄耀宗都觉得天塌下来。 “这是在警告我,让我配合朝廷新盐政?”黄耀宗咽了咽口水,仿佛觉得天上的刀剑,隨时可能落下来。 黄耀宗嘆了口气,“罢了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胳膊拧不过大腿。” 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这可是涉及到黄家满门。 第24章 金陵之行 帮贾敏再次引毒出体,准备好半个月的药,以及准备好林黛玉的药,贾璟便不顾林如海挽留告辞离去。 带著人离开巡盐御史衙门,直奔码头。 抵达码头上了船,薛雄便让船出发。 商船从大运河驶入长江,隨后沿著长江行驶,不过几日功夫,便到了金陵码头。 码头上千帆耸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薛家之人,早已在码头等候。 “舅舅,我先去一趟祖地,过些时候,再去薛家拜访舅舅!”贾璟道。 既然来了金陵,那么不去贾家祖地,怎么也说不过去。 薛雄道,“这次多亏了璟儿护送,方能一路平安回到金陵,你到金陵,是该去拜访长辈,等璟儿上门拜访,舅舅让你舅妈准备些好菜,舅舅好好和你喝一杯。” 贾璟骑著薛家准备的马匹,带著36骑出发。 没多久,便到了贾家老宅。 在神京,贾家是寧荣二府,到了金陵则不同,便是一座占地面积、气势恢弘的府邸,门匾写著『贾府』二字。 “什么人,敢擅闯此地!” 贾璟等人疾驰的马蹄声,惊醒了老宅门口昏昏欲睡的两个僕人,他们一抬眼看见来人,立马呵斥。 “神京寧国一脉贾璟,去稟报老太爷,贾璟前来拜见。”贾璟淡然道。 “是是是......” 还有人,前来牵马去马厩。 贾璟望了眼这一座老宅,这座老宅是贾演、贾源被封为国公后,花费百万两银子打造的,给在金陵的贾家族人居住。 贾府,可不仅仅神京八房,在金陵也有十二房。 也就是说,贾家共有二十房。 在金陵十二房,多是支庶。 如今金陵贾府老宅做主的是贾代礼,是寧国公庶子。 当年嫡长子贾代化承袭寧国府,贾代礼则是被安排到金陵,执掌金陵贾府。 算起来,金陵十二房的族人数量,可比神京八房要多得多。 贾璟隨著僕人入府,他就看到,这府里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等,都被看管打理得很好。 一会儿,就有小廝前来,带著贾璟到了大厅。 与寧国府、荣国府只有嫡脉居住、旁系都住外面不同,贾府这边,是一个个大大小小院子,错综复杂。 终於,来到正厅,就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 “璟,见过老太爷!”贾璟连忙行礼。 目前贾家代字辈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个个辈分极高,能够压他们一头的,也就有贾母了。 在京城,代字辈的就只有贾代儒,贾代儒属於庶出,掌管贾府族学,便是贾赦、贾政、贾珍见到贾代儒,都得行礼。 而在金陵,也就只剩下贾代礼了。 贾代礼问道,“璟哥儿,你父亲是何人?” “稟老太爷,先父贾攸!”贾璟回道。 贾代礼,“原来是攸儿之子,听下人说你带有36个亲兵?” “稟老太爷,璟自幼习武,將参加今年武举,这36个亲兵都是自愿跟隨璟。”贾璟恭敬回道,“此次护送薛家舅舅回金陵,特来拜会老太爷。” “老太爷,族中可有人愿意从军?” 贾璟来到金陵,前来金陵祖宅,一方面是礼仪,必须得来一趟,一方面则是看看金陵十二房有无族人愿意从军。 最能够信任的,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同族之人。 贾代礼惊讶道,“你要参加今年武举,可能金榜题名?” “璟有信心夺得武状元!”贾璟充满信心道。 贾代礼问道,“为何不捐个武官?” 近几年,朝廷开启捐纳,以充盈国库。 捐纳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为解决特殊问题,也就是为拯荒、军需、河工开设的“暂行事例”,有一定的期限,结束即停止。这一类主要有捐实官、捐復、捐免三方面。 另一类则是现行事例,无时间限制,主要是捐虚衔、封典以及出身,即平民通过捐纳贡监和生员改变身份。 “稟老太爷,璟有把握夺得武状元,得圣上青睞!”贾璟道。 捐官,最多就是正五品,不管是文官、武官都是如此。 而这种捐官,连皇帝的面都不会见到,皇帝也不会有任何的印象。 可参加武举就不一样了,会试的时候,皇帝就会关注。殿试的时候皇帝更是亲自主持,钦点前三甲。 贾代礼道,“这样,我会將此事告诉族人,至於有没有人愿意跟隨你从军,就由他们自己决定。” “老太爷,还请告诉族人,但凡愿意从军,每人每月4两银子,给40两银子安家费,若是表现出色另有赏银,受伤或者战死,抚恤从优!”贾璟道。 现在贾璟不缺钱,自然愿意砸钱。 只要有一百精锐亲兵,那么到时候不管被任命何职,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贾代礼欣赏地看了眼贾璟,然后吩咐人准备宴席,並且收拾一个院落出来给贾璟住。 ...... 一个时辰后,贾璟在院落召集亲兵。 从怀里摸出360两碎银,一人发放十两碎银。 “此来金陵,將会停留几天,你们无事时可出去瀟洒,但是切记,每日不可停了操练!”贾璟说道。 刘季道,“少主请放心,我等势必每日操练!” 眾人將沉甸甸的碎银全部揣进兜里,用手捂著,看向贾璟的目光越发恭敬。 作为贾府附属,他们虽然比普通老百姓要好不少,但是也並非好很多。 可是跟隨著贾璟后,在剿灭山贼后,他们每个月就有2两银子,还给了他们每人20两安家费,那时候从山贼尸体上所获以及贾璟赏银10两便有23两银子,让他们家条件都大为改善。 原本娶不到媳妇的,现在纷纷有人上门说亲。 现在又將白花花的银子赏给他们。 跟隨这样的主子,才有效死命的意义。 贾璟隨后找了个管事,托对方准备一份礼物。 要去正式拜访薛雄,那怎么也要一份礼物,毕竟他是第一次上舅舅家。 “璟大爷,可还有其他吩咐?”管事仔细记著,然后问道。 贾璟问道,“府里可有人认识应天府的人?” “璟大爷,与应天府最熟悉的,莫过於管家,他经常与应天府打交道,便是知府也认识。”管事说道。 贾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后便去找管家。 第25章 拯救香菱 贾璟却是想到一个人。 就是金陵十二釵副册中排位第一的女子——香菱。 想起这个女孩,贾璟都不由得感到嘆息,一个可怜人。 香菱本来出身苏州一户乡绅人家,其父正是对贾雨村有知遇之恩的甄士隱! 香菱四岁那年元宵,在看社火花灯时因家奴霍启看护不当而被拐子拐走,养大后原是卖给金陵公子冯渊,中途却被薛蟠抢回去,薛宝釵给她起名香菱。 薛蟠乃是薛宝釵之兄,薛家嫡长子,是一个紈絝的世家公子,金陵城中第一个弄性尚气的人,人称『金陵一霸』,外號『呆霸王』。其窥覷香菱许久,其母后將香菱给予薛蟠做妾。 薛蟠这个浑人,得到香菱之后,又岂会有半点珍惜?被百般糟践之后,最终惨死在薛蟠之妻夏金桂手中。 贾璟怜惜香菱这个可怜人,决定拯救香菱。 “算一算,现在香菱应该还没被薛蟠强买。”贾璟暗自思索,他隱隱记得,应天府中有个消息灵通的小沙弥,似乎知道香菱的下落。 不多时,贾璟便找到了管家林之江。 林之江,这是金陵贾府的大管家。 “林管家,还请帮忙去应天府衙门打探一下,问问那些衙役、门丁中,是不是有一个来自苏州的小和尚。”贾璟开门见山。 林之江笑道,“璟大爷,衙门里怎么会有小和尚,要找小和尚,得到庙里去。” “他是续了发,你只需要暗中打听,找到了人,就將他带来见我。”贾璟从怀里摸出十锭一两银子,“这是给你的跑腿费。” 贾璟等人,在金陵属於人生地不熟,想要打探消息,肯定远远比不上地头蛇。 林之江是金陵贾府大管家,经常与应天府打交道,对整个金陵都熟得很,最是適合做这件事的人。 林之江见到十两银子,笑道:“既然璟大爷吩咐,小人便去应天府一趟,打听打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林之江便离开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林之江便来见贾璟,“璟大爷,你要找的人,我们找到了!” 贾璟一听,神色顿时一喜,“人可有带回来?” “已经带回来了,让人看管著。”林之江道。 贾璟吩咐道,“你將人带来我这里。” “是!” 不一会儿,两个僕人便押著一个瘦小的男子过来,男子神色惊慌,刚被押到別院,便已经开口求饶起来。 “饶命!饶命!各位老爷有什么吩咐,小的绝不敢推辞!” 王再人害怕极了。 他原是葫芦庙中的一个小沙弥,后因寺庙大火无处安身而蓄髮充任门子,他不知道自己父母,不知道自己姓氏,乾脆便给自己取个『王再人』的名字,王是大姓,『再人』意味著再世为人,代表著他告別寺庙,不再是佛门小沙弥。 王再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贾家,竟是被贾家之人抓来贾府。 在应天府官衙一段时间,王再人哪里不知道贾家何等权势。 整个金陵,权势最大的便是贾家,连应天府知府都不敢得罪贾府。 贾璟则是打量著王再人,就是这个小沙弥对香菱的拐卖案有著深刻的了解,並在贾雨村审案时提供了关键信息。 王再人建议贾雨村不要得罪薛家,而是让两家人暗地解决冯渊的命案。 可惜儘管小沙弥帮助贾雨村了解了案情,但贾雨村並未感激他,反而將他发配边疆。 “你可知道葫芦庙?”贾璟直接问道。 王再人脸色一变,连忙道:“回稟大爷,小人知道葫芦庙,小人原本是葫芦庙的小沙弥,葫芦庙位於苏州十里街,后来葫芦庙被一把大火烧没了,小人不得已,才蓄了发还俗......” “鬆开他。”贾璟说道,两个僕人便放开王再人,“你可知道甄英莲,也就是眉心处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生得粉妆玉琢的女孩子。” 王再人哆哆嗦嗦道,“小人知道,是葫芦庙旁甄老爷的闺女,听说她被拐子给拐走了......” “那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要是你知道,仔细说来,等找到甄英莲,自有赏赐。”贾璟道。 王再人连忙道,“回稟大爷,小人知道甄英莲小姐的下落......” 听著王再人所说,贾璟点点头,看来找此人还真是没错。 贾璟摸出五两银子,赏给王再人,“这是赏你的,只要你带著我的亲兵去找人,找到人后回来,还有赏钱!” 王再人看到五两银子,欣喜道谢:“多谢大爷赏!” “刘季,你带十个人跟王再人去一趟,將人给我带回来。”贾璟吩咐道。 这不算啥大事,用不著贾璟亲自跑一趟。 事事都他亲力亲为,那还要刘季等亲兵干什么。 刘季道,“是,少主!” 隨后,刘季点了十个人,让王再人带路,前去找甄英莲。 ...... 大晚上的。 贾璟正在练拳,忽闻一阵脚步声。 “少主!人带回来了!”刘季进入院子后行礼。 贾璟望过去,那是一个怯弱的女孩,清瘦的面庞掩盖不住她標致的容貌,洁白的眉间,一颗不大的粉红色的胭脂记,清晰可见。 “见过少爷~~”细细的女孩声音,显得怯弱。 贾璟取出十两银子,“这是给你的赏银,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从未发生过,小人什么都不知道。”王再人连忙磕头道。 “去吧!”贾府僕人带著王再人离开贾府。 贾璟看著香菱,说道,“以后你的名字改为香菱,为我侍女,服侍我,可知?” 香菱磕头道,“香菱知道了。” 贾璟又吩咐僕人去厨房准备一些饭菜,香菱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想来被拐后,在拐子那里吃不饱穿不暖,估计还被打过,干著活。 贾璟让人去取一些適龄小姐的衣服、鞋子给香菱。 偌大的贾府,自然有跟香菱差不多的小姐。 贾璟则是了解那拐子的处理。 “少主,那拐子多是可恨,足足拐了十几个女孩,都是想养大后卖给人做妾,这些女孩都被打骂怕了,喊著拐子『爹』,还做著洗衣缝补活赚钱。”刘季道,“小人打断了他一只手一只腿,让他自生自灭,想来活不了多久。” “至於这些女孩,已经忘记自己父母是谁,小的带回来,只是小人不知道,是留在金陵这边,还是带回神京去。”刘季抓了抓头,露出苦恼之色。 第26章 登门拜访 “这些女孩子都是可怜人,便都带回神京吧,刚好府里也需要一些侍女。”贾璟略微思索,开口说道。 放在金陵贾府这边,贾璟也不放心,还不如都带回神京。 一来他家也需要下人伺候,二来等到年龄大了,到了適婚年龄,也可让其嫁於手下,收买人心,总比在外面孤苦无依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个世道,世人们歌颂的太平盛世,其实並没有那么美好,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贫苦百姓卖儿卖女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 之前他剿灭臥龙山山贼,那一百多个妇女,贾璟给她们选择,就没有一个选择回家,而是全部选择给他手下及家人当妻当妾。 便是因为如今世道,在后世之人看来,属於吃人的时代。 同样的,贾璟带这些女孩子回神京,对於她们而言,绝对是最好的命运,在他府中当个侍女,每个月都有例钱,可以攒著当嫁妆。以后嫁给他手下为妻,那也是不差。 “是,少主!”刘季道。 贾璟道,“去吧,现在不早了,都下去好好休息!” 刘季离开。 “璟大爷,已经为他们准备好饭菜和酒,我这就去给这小姑娘准备衣裳和饭菜。”一个男子道。 贾璟摸出二两银子,“金管家,这是赏你的。” “多谢璟大爷。”金管家露出喜色。 贾璟淡笑道,“金管家,过些日子我將返回京城,你可有信件要交给鸳鸯?” 眼前这位金管家名叫金彩,前来金陵看守旧宅,担任老宅这边的管家,管理钱財。 他也是鸳鸯的父亲,而他能够得到这个差事,也是鸳鸯受贾母喜爱和看重。 金彩连忙跪下大礼叩谢。 家书值万金!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想要写封信给家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去吧,把事情办好,不会亏待你!”贾璟淡笑。 约莫一个小时后,香菱沐浴更衣完毕,贾璟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 此时的香菱,与先前大变了模样,原本还是个野丫头,如今却如同千金小姐一般,美人胚子显现无疑,再过几年必然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 “过来,香菱,这边吃饭!”贾璟招呼香菱过来吃饭。 香菱瞧了瞧桌子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但却摇了摇头。 贾璟板著脸,“快点,陪少爷吃饭。” 香菱嚇了一跳,连忙听话上桌。 贾璟心中暗嘆,这个世界等级森严,束缚著每一个人。 侍女是不能与主子同桌吃饭。 侍女在主子身边都得小心翼翼,不然的话被打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下人就是下人,主子便是主子。 ...... 第二天,贾璟携带著准备好的礼物,前去拜访薛雄。 薛家,是贾、王、史、薛四大家族中唯一一个根基还在金陵的,薛家所住直接占了一条街。 总体而言,薛家在金陵,比贾家还要庞大。 “舅舅!”贾璟见到薛雄,连忙行礼拜见。 薛雄道,“璟儿可处理好事情?” “已经拜见老太爷了,今日便来拜访舅舅、舅妈。”贾璟道。 薛雄此时才介绍其他人,其中一个妇人,略有些姿色,想来年轻也算是比较漂亮,“这是你舅妈。” “舅妈!”贾璟喊道。 张氏脸上带著笑容,“璟儿来了都来了,何须带礼物,实在太见外了。” 她已经听薛雄介绍过,若不是贾璟带著亲兵去剿灭臥龙山山贼,抢回货物,那后果不堪设想。轻则丟了差事,重则被驱逐出薛家。 再看看今日,贾璟上门,带了那么多礼物。 薛雄又介绍了三个孩子,分別是长子薛峰、次子薛岳、幼女薛灵真。 张氏生的是长子薛峰、长女薛灵敏,薛灵敏嫁与一个县令为妻。薛峰则是娶了史家旁支之女为妻。 至於次子、幼女,则是妾室所出。 今天这种场面,妾室甚至连出来见客的资格都没有。 薛雄特意设宴,招待贾璟。 席间,不免谈论起薛家来。 贾、史、王、薛,除了王家出了个王子腾,藉助贾家关係当了京营节度使,处於上升態势,其他三家其实都处於下滑趋势。 贾家不用多说,虽然贾赦是一等將军,贾珍是三品爵威烈將军,但是都非实职,无非显贵,领著俸禄,却无兵权。 史家当年二位侯爷,各自执掌一团营,可在那场兵变之后,遭到了清洗。 虽然后来太上皇心软了,后悔了,觉得是自己逼迫太紧,才导致太子兵变,封废太子仅存之子为义忠亲王,对受到牵连的开国勛贵一脉,多多少少都给了点补偿。 薛家,嫡脉人丁凋敝,原本的家主刚病逝,现任家主只是个紈絝的少年,平日里只知道外头鬼混,哪有半日待在家里的? 既不好好读书,也不学习经营之道。 现在也就薛家主母苦苦支撑著,可是薛家主母终归是妇道人家,薛家多有人不服,若不是薛家主母娘家是王家,是王子腾的亲妹妹,估计薛家早有人逼宫,要求薛姨妈交出薛家的掌控权。 贾璟知道,薛家的隱患已经埋下,孤儿寡母的,都不需要外面的人去蚕食薛家,仅仅薛家內部的矛盾,就足以让薛家主母难以掌管整个薛家。 毕竟薛家太大了,也太富有了。 內部可不是团结一致,完全一条心,而是派系眾多。 作为嫡系的薛蟠,若是表现出色,那大家自然不会有二心。 可偏偏薛蟠就是个紈絝子弟,年纪轻轻在金陵已经是名声不佳,怎么看都是个败家子,而薛家主母以前只是管內宅之事,至於商场,终究是不足,如今能维持住局面,更多的是依靠娘家之势。 能够依靠得了一时,也无法依靠一世。 “璟儿,你来了金陵,按理说也应该拜访薛家主母,免得被人说閒话。”薛雄道。 贾、史、王、薛这金陵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犹如一体,迄今已有差不多百年歷史了。 贾璟道,“舅舅说得有道理,我明日便遣人给薛府递上拜帖。” 他对薛蟠不感兴趣,但是对於薛宝釵却很感兴趣。 薛宝釵在红楼梦之中,那可是丝毫不下於林黛玉。 他很好奇,此时的薛宝釵是如何模样,是不是很可爱。 第27章 拜访薛家 清晨,贾府门口,站著一个个少年。 三十六个全副武装的亲卫,位列两侧。 “璟大爷,共有三十四个族中少年,愿意跟隨您从军。”林之江道。 贾璟略微点点头,看著这一个个少年。 这些都是贾家旁支,並不比普通人显贵,只是会比普通人日子过得好一些而已。 耕种著贾家族地,又有贾府一些接济,日子还算凑合。 贾璟声音洪亮,“吃不得苦的,退下!” 没有人后退一步。 贾璟见状,还是挺满意的。 他对这些贾家族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吃苦。 毕竟训练、习武是很苦的,以后行军打仗同样是件辛苦事。 “刘季,给予每人发放40两安家费,並且提前发放4两银子。”贾璟吩咐道。 刘季,这是被贾璟任命为他亲卫队长。 刘季连忙道,“是,少主!” 隨后,刘季將准备好的银子发放下去。 每个人8锭五两银子,4锭一两银子。 三十四个贾家子弟拿到了银子,一个个看向贾璟的目光一下子不一样了。 “见过少主!”眾人纷纷恭敬行礼。 拿了银子,他们就得听贾璟之命。 “都起来吧,去安排好家中之事,每日听从刘季安排训练,不日我將返回神京,你们跟隨我回神京。”贾璟道。 “是!”眾人应道。 贾璟看著贾家子弟离去,脸上露出笑容。 不想金陵贾府这边,竟然有三十四个贾家子弟愿意跟隨他。 他原本以为,有个十个八个的贾家子弟愿意跟隨他就不错了。 毕竟贾家子弟,正常生活都会比普通人强一些。 而现在,竟是足足有三十四个。 练好这些人,以后便是他很好的助力。 隨后,他带著备好的礼物,带著人去拜访薛家。 薛家主脉住的是一个大院子,门口列坐著有五个穿著华服的。 刘季上前递上拜帖,薛家僕人连忙拿著拜帖入府。 薛姨妈拿到拜帖,一下子犯难了,薛蟠不出去到哪里鬼混,一时半会儿寻不到人。而她又是个寡妇,接见贾璟又有些不妥。 薛姨妈嘆了口气,“罢了,反正这贾璟只是贾家旁系,不是嫡脉,便让管家自行招待。” 贾家嫡脉,不管是寧国府还是荣国府,薛姨妈都记得名字。 出现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那必然是贾家旁支。 薛宝釵却劝说道,“母亲这么做便不妥了,人家好心好意来瞧我们,我们不见岂不是失礼,传出去总会惹閒话。” “可我们孤儿寡女的,怎好见他?”薛姨妈犯难。 薛宝釵道,“母亲何不將人请到內厅,隔著那帘子,让管家媳妇们作陪接待,如此方不失礼数。” 薛姨妈一听,觉得有理,便让管家將人迎到內厅,自己也换了一身更合適的衣裳,才带著丫鬟、僕妇们出去。 自从薛家主病逝后,原本的妾室就被尽数赶出薛府。没有生孩子的,给些银钱,然后任由自生自灭。有生孩子的,则是安置到外面其他院子。 偌大的院子,真正的主子也就是薛姨妈、薛蟠和薛宝釵。 贾璟被管家带到內厅,喝著茶水。 “不错,不错,这茶水很不错!”贾璟喝著茶水,心中暗自夸赞,这薛府招待人的茶叶,可是上等茶叶。 喝了三杯茶,就在丫鬟奉上第四杯茶的时候,伴隨著一阵脚步攒动,就见几个妇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哪怕隔著珠帘,也能看出丰腴婀娜,形貌华贵,定是个美人。 贾璟连忙放下茶杯,恭敬地弯腰拜道,“小侄,拜见薛太太!” 那妇人道,“快快请起。” “不知今日有贵客登门,蟠儿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招待不周,还请你多多见谅!”薛姨妈道。 贾璟道,“璟从神京到金陵,临时前来拜访,却是突兀了,还请薛太太不要见怪才是。” 他母亲出自薛氏,但是往来主要是他的舅舅薛雄。 嫡系与旁支,看似一家人,实则相差很远。 所以虽然算起来是亲戚,可是这亲戚其实並不亲。 就在这时候,贾璟注意到一个个头低一些的人从后堂走到薛姨妈旁边。 贾璟顿时便知道,这一人便是薛宝釵。 贾璟和薛姨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仅仅一会儿,贾璟心中便有数了。 这薛姨妈不是能力很强的女人。 也难怪几年后,薛姨妈会带著儿女离开金陵前往神京,想来是挡不住內部的豺狼或者外部的虎豹,去京城有哥哥、姐姐两条大腿护著,其他人至少不会再打主意。 可惜,按照贾璟猜测,薛姨妈还是將贾、王二家想得太好了,估计最终薛姨妈手中的百万家財,都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甚至於,说不定大观园的修建,便有薛家的一份家財。 “贾家哥哥可是练武?”薛宝釵忽然出声,然后就见到她走出来,薛宝釵衣著得体,步態嫻雅,双手置於腰间,盈盈一礼:“宝釵见过贾家哥哥。” 贾璟还了一礼:“见过薛家妹妹。” “薛家妹妹好眼力,璟自幼习武,將参加今年武举!” 贾璟心中暗赞,不愧是金陵十二釵正册之首的薛宝釵,虽然如今还小未展开,但是已经非常可爱了。 相信再过几年,肌骨莹润,大似杨贵妃的宝姐姐就会显露出她本身的雍容华贵来。 这一刻,贾璟终於明白,薛姨妈想要送薛宝釵入宫当女官一直没能,估计便是贾家都不希望薛宝釵入宫,因为那会威胁到贾元春。 “璟哥哥可有把握?”薛宝釵很是诧异。 贾璟淡笑道:“宝釵妹妹,不是哥哥自夸,此次武举,我可是剑指武状元!” 薛宝釵怔怔地看了眼贾璟,贾璟给她的感观,与其他男子不一样。 然后注意到就贾璟目光在打量她,薛宝釵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璟哥儿好志气,我那哥哥正担任京营节度使,到时他必然是主考官,只要璟哥儿武艺不会太差,必中武贡士!”薛姨妈笑道。 贾璟倒是不否认,有这一层关係,他除非是很差劲,不然的话武贡士是必然的事。 在会试这一关,不存在他能不能成为武贡士的问题,问题在於他能不能获得会试第一名,夺得武会元! 这就是武勛集团的优势,也许在科举方面他们影响力极其有限,但是在武举方面却有巨大的影响力。 哪怕兵部尚书是由文官担任,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第28章 劝说与怒火 贾璟告辞离去。 薛姨妈让管家亲自去送,在贾璟离开后,才在丫鬟和管家媳妇们的服侍下回屋。 薛姨妈喝了杯茶,说道:“这璟哥儿不错,若是能够中武状元,倒也有娶你的资格,也不知道他婚配了没有。” “妈,你怎么会这么想?璟哥哥这年纪,哪有没有定亲的?”薛宝釵脸红红的。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贾璟的身影。 薛姨妈道,“怎么不可能?你哥哥不照样没有婚配?” “我哥哥是个浑人,哪家小姐愿意嫁给他?”薛宝釵撇撇嘴。 薛姨妈道,“你这死丫头,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呢?” 说到这里,薛姨妈不由得露出悲伤之色。 她生得宝釵一女,是她人生中最得意和自豪的事,便是丈夫在世时,也是多夸讚薛宝釵,让她读书学习,而薛宝釵也非常聪慧。 至於生的儿子『薛蟠』,简直是让她伤透脑筋。 但凡薛蟠爭气一些,她都不用这么辛苦。 丈夫在的时候,便想早点给薛蟠定一门亲事,但是別人家稍微一打听,便不想答应这门亲事。 门当户对的,看不上薛蟠。 门楣低了薛家许多的,薛家又看不上。 结果好了,丈夫去世,薛蟠的婚事,那必须得三年后,得守孝三年才行。 “唉,都是你爹去世得早,没了他遮风挡雨,你哥又是个浑人,苦了你我母女两个。”薛姨妈嘆了口气。 薛宝釵沉默了下来,这正是他们家的现状和艰难之处,內有豺狼外有虎豹,內外交困。 偏偏薛蟠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不懂得他们所面临的困境。 也就她现在年龄小,要是再过两年,她便不能再外男了,不然的话传出去,同等门楣家没有人愿意娶她为妻。 ...... 几日后。 贾璟带著採购的一些东西,登上了船,一艘载重三百石的商船,从金陵码头出发。 贾家商船驶入长江,滚滚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此次除了贾璟带的人,还有金陵贾府要运往神京的货物。 沿著长江而下,然后驶入京杭大运河,便到了扬州码头。 贾璟带著几个人上岸,直接前往巡盐御史衙门。 “三日后就走,这么急?”林如海听贾璟说三日后启程回京,有些惊讶。 “姑父要是还想多留敏姑姑、林妹妹住些日子的话,那我让船先启程回神京。”贾璟淡笑道,“只是必须得十五日內启程,不然璟无法护送敏姑姑和林妹妹。” 林如海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在扬州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早点启程也好,就三日后出发!” 林如海自从知道,贾敏和林黛玉是被下了毒,便想著將妻女送往京城,免得遭了毒手。 贾璟习练武艺,又有亲兵,有贾璟护送著回京城自然是最好。 不然的话,单独派人送贾敏、林带去前往神京,护卫力量终究有所不足。 贾璟说道,“姑父为朝廷署理盐政,自是责任重大,但是也別太过操劳,还得身子为重,姑父可不能只为圣命,却不为敏姑姑和林妹妹著想,那些人会对敏姑姑、林妹妹下毒,自然也会对姑父下毒。” “再者,姑父已经为朝廷盐政立下大功了,只要稳住,过些年陛下定然调任姑父回京,委予重任!”贾璟劝说道。 当年两淮盐政何等糜烂,是林如海来到扬州巡盐御史衙门,掌管两淮盐政,与盐商斗智斗勇,才让两淮盐政改善,到了去年有了近千万两税银。 这绝对是大功。 可是这同样也將自身置於危险境地,不知道多少盐商將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 林如海脸上带著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我的身子我还是知道的,那些人再痛恨我,也不敢害我性命,我乃朝廷命官,要是我死了,很多人都会跟著倒霉。” “再说了,为人臣子,固有说不得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於悦生而恶死!”林如海坚定地说道。 贾璟心中一嘆,这就是古代文人的忠! 文人,还真是够复杂的。 有的文人,一身正气,像文天祥誓死不降,名垂千古;也有的文人,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便跪下了。 ...... 神京,皇宫。 大明宫! 宫殿之內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澄洁如水的地板上,一个碎裂的瓷杯,反射著宫灯的烛火光芒。 戴权在身旁,身体在发颤著,脸色很难看。 御案之后,康平帝一身明黄色龙袍,脸色铁青,冷笑道:“好大的胆子,连朕的探花郎,钦点的巡盐御史,都敢下毒,斯是该杀!” “戴权,可查明是哪个盐商下的毒?”康平帝声音冰冷。 林如海的奏摺,已经到了他案前,在看到有人给他妻女下毒,康平帝那叫一个愤怒。 林如海是他钦点的探花郎,也是钦点的巡盐御史,而林如海也不负他眾望,短短几年时间,便让两淮盐税节节攀升,去年更是接近千万两税银。 再看看其他地方的盐税,总计还是在三百万两银子,康平帝杀人的心都有。 他是要重用林如海的,以后是要擢升林如海为朝中重臣。 现在竟然有人给林如海的妻女下毒,这如何让他不愤怒。 “陛下,如今奴才方才完全掌握西厂,又有东厂和锦衣卫牵制,实在是奴才疏忽,还请陛下恕罪!”戴权连忙跪地请罪。 康平帝怒斥道:“你这狗奴才,十余年时间,都未能从夏守忠那狗奴才手中拿到东厂和锦衣卫!” 康平帝愤怒拿起一砚,朝著戴权砸去。 戴权被砸中流血,也不敢喊疼。 发泄一番后,康平帝怒火渐歇,他知道其实这怪不了戴权。 只能说,太上皇的威望太甚,手段太高明。 当年四公十二侯遭到清洗,武勛集团遭到重创,按理说武勛集团应该与太上皇离心离德,全心全意支持他这个皇帝才是。 可是太上皇只是给点补偿,这些武勛集团就对太上皇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任何不听话。 武勛集团的四王,坐镇四方,原本应该世袭降等,可是太上皇愣是下恩旨,让四王下一代世袭了『郡王』王爵,稳定四方。 连他这个皇帝,都被太上皇压得喘不过气,太上皇时期的老臣,倚老卖老地,时不时拿太上皇反制他,让他想做点事都束手束脚的。 第29章 初入龙眼 “夏守忠这狗奴才,终有一日,朕要將他碎尸万段!” 康平帝將一根毛笔折断。 太上皇牢牢把控兵权,康平帝自然不甘心。 兵权的重要性,康平帝怎么会不知道,没有兵权的皇帝还是皇帝么。 他藉助太上皇想要封废太子之子为义忠亲王,推自己的心腹文臣为兵部尚书。 这么多年来,两厂他只拿到了西厂。 大周很多都承袭前朝,周太祖建立大周后,便设立了东厂、西厂。 其中东厂的职能是监管朝中大臣的一举一动,也对锦衣卫有所监督。 而西厂的主要职能是为了加强大內的保卫工作。 康平帝在获得西厂的控制权,任命戴权为西厂厂督。 戴权足足花费了五年时间,才完全掌控西厂,这让康平帝通过西厂大大加强了自身的安全。 至於锦衣卫,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主要职能是『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也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將的工作。 整个锦衣卫,按理说是绝对的天子亲军,绝对效忠皇帝,直接向皇帝负责。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並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可是事实却是太上皇牢牢地掌控著锦衣卫。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老臣,不畏惧他这个皇帝。 “林如海奏摺中提到的贾璟是何人?”康平帝开口问道。 戴权回稟道,“陛下,这贾璟乃是寧国旁支,其祖父贾代德为寧国公贾演嫡五子,曾任羽林军指挥使、授昭勇將军、上轻车都尉。贾璟之父,乃是贾代德嫡幼子贾攸,担任大同总兵,四年前蒙古韃子兵犯大同镇,贾攸在大同镇抵御蒙古韃子,一直战到援军抵达。” “贾攸在此战受了重伤,不久后病逝。” 戴权回稟道,“贾璟已报名今年武举,將参加会试。” “原来是个忠烈之后,想当年贾家忠勇何其多,不想子孙不孝,嫡脉竟是无人从军。”康平帝道,“贾璟武艺如何?” 戴权回稟道,“陛下,贾璟此人颇有力气,武艺很高,善使长枪,在贾家马场练习骑射,编练有三十六骑。” “看来还是个人才,不愧是寧国血脉,当年寧国公和荣国公悍勇天下无敌,立下赫赫战功。”康平帝点点头,“等殿试时,朕倒是要好好地考一考他。” “下去让御医治一下,派个御医去扬州一趟,並且派些人加强林如海的安全。”康平帝沉声道。 戴权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这事算是过去了。 ...... 扬州码头。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往扬州码头。 一车车物品,搬到了船上。 贾璟站在甲板上,暗自咂舌不已。 林如海担任扬州巡盐御史,掌管两淮盐政,这些年来哪怕不刻意去捞钱,可是这个职位实在是太肥了,肥得流油的大肥差。 这些年也不知道捞到多少银子。 这还是林如海颇有清名! 一艘商船专门装东西,一艘船专门坐人。 从早晨到傍晚,直到黑幕降临,船才开始驶离码头。 贾敏和林黛玉,站在甲板含泪和林如海挥別。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恐怕是林如海调到京城的时候了。 ...... 神京,秦府。 “小姐,未来姑爷去了金陵,哪有这么快就回来,往返恐怕得两个月。”宝珠说道,“要是未来姑爷回来了,定然会上门拜访。” 瑞珠也道,“小姐给未来姑爷的平安符,一定会保佑未来姑爷平安的。” 秦可卿脸上还是担忧之色,从神京到金陵实在太远了。 又是走水路,要是船漏水沉没,连跑都跑不了。 “宝珠,你去跟管家说一下,安排个好日子我们去相国寺烧香祈福。”秦可卿道。 相国寺,这是周太祖时期所建,自建成以后香火鼎盛。 很多人都会选择去相国寺烧香祈福。 “好的,小姐!”宝珠应道。 ...... 茫茫的大运河上,船正在前行著。 贾璟站在甲板上,看著宽阔的河面,只有真正跑一趟大运河,才会明白京杭大运河的重要性。 那是真真正正的南北交通大动脉,运输成本和效率远高於陆运。 陆地上,如果快马加鞭,那速度自然强过水运。 可是要知道,骑马是会对大腿內侧进行摩擦的,长时间骑马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而坐船就不同了,非常的轻鬆。 而且陆地上运输,很多时候就是民夫推著小推车,速度其实反而很慢,比水运要慢,消耗却比水运要大得多。 忽觉身边一阵暗香袭来,贾璟偏头瞧了一眼,是贾敏牵著林黛玉的手走了过来。 “璟儿什么时候给我再用针?”贾敏问道。 贾璟道,“敏姑姑体內毒素已经很少了,不用再每日用针,每五日用针一次即可。而且船上终究有些不稳,必须得到岸上才行。” “这些日子,敏姑姑只需每天按时用药即可。” 贾璟看著贾敏,相比第一次见到贾敏不同,此时贾敏脸色要好了很多,脸上都有些红润了。 很明显,此时贾敏比之前更好看了,不愧是当年荣国府嫡女,备受宠爱。 贾敏闻言,略微点了点头,“玉儿呢?” “林妹妹还小,是药三分毒,现在改为五日喝一碗药即可,想来差不多半年左右时间,便可清除掉体內的毒。”贾璟道。 林黛玉穿著一件外套,毕竟此时江风有些大,林黛玉的身体娇弱了些。 林黛玉道,“璟哥哥,你让我一天吃一颗药丸,那是什么药材製成的?” “那药丸啊,可是用珍贵药材製成的,比如辽东长白山五十年份的野山参,还有五十年份的何首乌。”贾璟微笑,“用到了足足十种药材。” 贾璟给林黛玉的药丸,是他自己製成的,主要作用便是固本培元。 虽然林黛玉中的毒素,远少於贾敏,可林黛玉年龄也小,还是伤到林黛玉的身体。 贾敏摸了摸林黛玉的头,“玉儿,还不快快谢过你璟表哥。” “谢谢璟哥哥!”林黛玉显得很乖巧。 贾璟和林黛玉相处下来,觉得林黛玉那敏感、孤傲、脆弱、多愁善感的性子,应该是长期寄人篱下形成的,而不是小时候就具备。 贾璟看著乖巧的林黛玉,心中感到怪怪的。 不会因为他的蝴蝶效应,林黛玉变成知书达礼、端庄嫻雅的千金大小姐,而不是那个性格孤傲的林黛玉? 林黛玉不会不再是身体娇弱的林妹妹,反而成了林黛玉倒拔杨柳树吧!? 第30章 贾赦的算计 醉仙居。 这是京城排名前三的酒楼,素来以好酒好菜出名,迄今开了近百年。 许多王公贵族都喜欢来醉仙居,点一桌好菜再来几壶好酒,谈笑风生。 此刻三楼雅阁,正有两人对坐敘话。 “不知大人著人召小官前来,有何要事?”秦业显得异常谦卑,开口便是以下官相称。 他虽然是工部营缮郎,是正五品官,可在神京这个地方,正五品官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的品级高於贾政,但是实权却不如贾政,养廉银同样差了一大截。 眼前这一位,可远远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贾珍,承袭寧国府的爵位,三等爵威烈將军,贾家族长! 妥妥的勛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贾珍把玩著手中的摺扇,笑道:“秦大人客气了,此次请秦大人过来,却是有一事。” “犬子贾蓉,寧国府玄孙,如今已到了议婚之龄,我闻秦大人膝下有一女,知书达礼,故而厚顏,代犬子向贾大人求亲。”贾珍笑道。 贾珍的脑海里,不由得回想到,前些日子在相国寺看到那一位蒙著白色面纱、身材婀娜仿佛仙女下凡的女子。 他当下差人去打探,才知晓是工部营缮郎之女。 他已经续弦,纳普通家庭女子为妾那是轻轻鬆鬆,但是想要纳工部营缮郎之女为妾肯定不现实。 所以左思右想,贾珍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便是给自己儿子贾蓉说亲,只要那女子嫁给贾蓉,那就是自己的儿媳妇,还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自己扒灰这种事,对贾珍可不是羞耻的事,只会让他感到兴奋。 续弦尤氏,现在贾珍已经玩得有些腻了。 当初他也就图个新鲜感,而且他与贾赦喝酒作乐时,贾赦传授他经验,续弦就找个普通家庭女子,如此一来就管不了自己,想怎么纳妾就怎么纳妾。 “不瞒贾大人,小女已定了婚事,今年便要成婚。”秦业说道。 如果没有贾璟在先,那么贾珍提亲,这门亲事自然是再好不过。 寧国府,这是大周一等门楣,他秦家只是小门小户,这门亲事绝对是属於他家高攀。 毕竟贾蓉是寧国府嫡长,只需要等到贾珍百年,便可以承袭寧国爵位,秦可卿也可成为誥命夫人。 可是现在不同,贾璟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先提亲了,这份婚约他自然会遵守,別说贾珍是三等爵威烈將军,就是宗氏皇亲,他也不会答应。 他要是答应了,传出去他也就成了笑话了。 这个世上,没有一女二嫁的道理。 贾珍脸色一变,连忙问道:“秦大人,不知令千金许配给哪家公子?” “说起来,还是贾族中人,乃是贾璟,璟哥儿。”秦业微笑道,“当日还是存周兄亲到府里提亲,当个保媒。” 贾珍皱起眉头,这事可麻烦了。 贾璟虽然是旁支,但是也不是他这个族长可以隨意揉捏,而且这门亲事还是贾政说媒的。 这一场酒席,贾珍吃得一点滋味都没有。 等到秦业告辞离去后,贾珍叫赖升进来。 “这个璟哥儿是不是与蓉儿相熟?”贾珍问道。 他虽然是贾家族长,但是对於族中事务却懒得理会,除了嫡系子弟会知道,其他旁系子弟的名字能够有些耳熟、有些印象就不错了。 赖升道,“老爷,这璟大爷和蓉大爷、璉二爷素来交好,经常一块喝酒看戏。” “如此甚好,你去將蓉儿叫唤来。”贾珍听到这里,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 让他放弃秦可卿,著实让他无比难受。 不过作为寧国府话事人,贾家族长,这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些风评,儘量得办得滴水不漏。 不然闹大了,对他也很不好。 一个小时后,赖升带著贾蓉进来。 “老爷,蓉大爷来了。”赖升引领著贾蓉走进雅阁。 雅阁中,贾珍正喝著酒,听著伶妓唱曲。 “老爷!”贾蓉开口唤了一声。 “嗯。”贾珍点点头,“去哪玩耍了?” 贾蓉脸上堆著笑,道:“去璉二叔那里,璉二叔请喝了点酒。” 要是去其他地方玩耍,贾珍难免会斥责他一顿。 可是贾璉那里的话,贾珍往往不会多说什么。 贾珍原本板著的脸一松,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生子,等你娶妻后也好將府里一些事交由你去做。” “为父看中了工部营缮郎秦业之女,此女该为你良配。”贾珍道。 贾蓉疑惑道,“老爷,我寧国府为一等门楣,这工部营缮郎秦业只是小门小户,这门不当户不对啊,您上个月不是说,要看看其他家是否还有適婚嫡女?” 这个时代,结婚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他作为寧国府继承人,等贾珍百年后是要承袭寧国府的,娶的妻子必然是来自高门大户。 这娶一个正五品的工部营缮郎之女,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混帐东西!”贾珍將手中酒蛊狠狠放在案桌上,训斥道:“你是老爷,还是老子是老爷!” 贾蓉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垂下脑袋,訥訥不敢应。 自从母亲去世后,贾蓉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贾珍隔三差五就打他。 贾珍骂了一通,方才道,“秦家姑娘为父已经考察过,若不是为父与秦郎中有所交情,人家还不愿!你也不看看自己,整日喝酒作乐,飞鹰走狗,现在还敢挑三拣四。” “不过秦郎中家的姑娘,不久前刚订了婚约,正是旁支贾璟,你不是和贾璟相熟么,去和贾璟说一下,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悄悄地退了这门亲事,不可声张。”贾珍说道。 贾蓉苦笑道:“这......” “嗯?怎么,难办?”贾珍挑了挑眉,冷哼道。 贾蓉低下头,“璟哥儿在这门亲事花了千两银子,这想要他退婚,实在几无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一千五百两银子。”贾珍道,“要是一千五百两银子他不同意,便给他两千两银子。” “老爷,璟哥儿如今还未从金陵返回,等他回神京,孩儿再去寻他说明此事。”贾蓉双手上前接了银票。 “赶紧滚!省得老子看你这怂样,就想抽你!”贾珍骂了一句。 贾蓉连忙將银牌放进钱袋,转身出了雅阁。 贾蓉一出了雅阁,脸上便出现苦笑。 这要是他真的娶了小门小户之女,必然成为神京中的笑话,在其他权贵子弟面前抬不起头。 看看贾家嫡脉,贾珠娶了国子监祭酒之女李紈,贾璉娶了王家嫡女王熙凤。 到了他这里,竟然要娶一个小门小户之女。 他也不知道,自家老子是中了什么邪。 第31章 黛玉进府 在大运河上晃荡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抵达京城。 码头上,贾府的骡马、车轿等早已等候。 早在五天前,贾璟便安排人快马加鞭前往神京稟告。 整整上百车的货物,在运河终点的码头上,动静闹得颇大。 收拾妥当之后,长长的队伍便朝著神京中进发。 贾璟的七十个亲兵,担任护卫,全都骑著马,全副武装,显得壮观。 而贾敏、林黛玉坐在轿子中,林黛玉在轿子入了城,透过帘子往外面的大街上一瞧,果然京中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扬州不同,虽然不如扬州的奢靡,却自有一股巍峨气派。 行了半日,来到荣寧街,贾璟吩咐刘季带著香菱回府,然后带领亲兵前往酒楼吃一顿,再前往马场。 抵达荣国府后,上百车的货物进入荣国府。 轿夫抬著轿子从荣国府西边角门进入,走了一射之地,將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廝上来,復抬起轿子。眾婆子步下围隨至一垂花门前落下。 眾小廝退出,眾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贾敏、林黛玉下轿,往荣庆堂而去。 ...... 荣庆堂內。 贾母和贾敏母女分別多年,再次相见,情难自禁,双双抱头痛哭,若非他人劝慰,只怕必然有一人哭出事情来才罢休不可。 林黛玉看到母亲哭,也跟著哭著。 贾敏擦了擦眼泪,牵著林黛玉的手,“母亲,这就是黛玉,黛玉,还不赶紧叫外祖母。” “外祖母!”林黛玉脆生生地道。 贾母自外孙女降生,还未得见,如今终於见到,自是喜不自胜,又见黛玉生得纤美裊娜,容貌天成,更是喜欢非常。 当得知黛玉只有一个奶妈,一个服侍的丫鬟,便將自己身边极为懂事忠心的一个丫头,也就是鸚哥给了林黛玉。 林黛玉给鸚哥改了个名字,取了个『紫鹃』的名字。 而后,便是介绍其她人,让林黛玉好好地认识认识亲戚。 “这个妹妹我见过。”到了贾宝玉时,贾宝玉语出惊人。 贾母笑骂道,“又胡说了,你怎么能见过她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没见过,却看著面善,就算是旧相识,今天就当作远別重返吧。”贾宝玉道。 顿时整个荣庆堂內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贾母更是笑道,“要是真是这样,那就更加和睦囉。” 等到最后,贾母仿佛记起什么似的,才注意到角落边的贾璟。 “璟哥儿,此次你立下大功,可有什么要的赏赐?”贾母笑呵呵地问道。 贾璟心中一动,他也不缺银钱,其他东西他也不稀罕,嘴角扫了眼贾母身边的服侍丫鬟。 贾璟笑道,“老太太,璟即將大婚,身边缺个贴心的丫鬟,不如老太太將鸳鸯赏赐给我。” 鸳鸯脸一红,其他人很意外地看著贾璟、鸳鸯。 贾母也明显一愣,隨即笑道:“那可不行,鸳鸯心细,我使得顺手。” “这样,我就把珍珠赐予你。”贾母笑道,“珍珠,以后你就跟著璟哥儿,將璟哥儿服侍好。” “是,老太太!”珍珠拜道。 贾璟虽然心中略有失望,可能得到袭人,那也是好的,“多谢老太太厚爱。” “鸳鸯,你带璟哥儿、珍珠去偏厅喝茶,然后让人准备宴席。”老太太吩咐道。 鸳鸯带著贾璟、珍珠去偏厅。 鸳鸯拍了拍胸脯,“你怎敢如此,幸好今日老太太心情好,不然的话没你好果子吃。” “这不就说明璟真心喜欢鸳鸯你么!希望有一日,老太太答应,鸳鸯你能同意到我身边。”贾璟笑道,隨后他从怀中一摸,取出金彩写的信,“鸳鸯,这是我去金陵,回来时金管家写给你的信。” 鸳鸯原本还想说什么,一听到父亲写给她的信,立马流露出激动之色,接过信便忍不住地拆开信看了起来。 看著信,鸳鸯眼中情不自禁的落泪。 鸳鸯看完信,便向贾璟道谢。 贾璟喝了杯茶,便先离开荣庆堂。 他前往荣禧堂,去见了贾政,將林如海的推荐信交给了贾政。 贾政也问了一番此次下江南的事,然后贾璟便离开了。 贾政要怎么帮助贾雨村官復原职,这事他不关心。 ...... 回到府里,薛氏看到儿子归来,激动不已,拉著贾璟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贾璟讲了一下此次南下之事,包括贾敏、林黛玉母女二人中毒,以及到了金陵,去拜访舅舅一家。 薛氏狠狠地道,“那些贼人好狠毒的心,竟敢对你敏姑姑、林妹妹下毒。” “现在你敏姑姑、林妹妹如何?”薛氏问道。 贾璟道,“母亲请宽心,敏姑姑体內的毒已经基本清空,现在便是需要好生调养身子,至於林妹妹,再服药五个月左右,应该便能好。” “这就好,这就好!”薛氏道,“想你敏姑姑从小受国公爷重视,锦衣玉食,何曾遭受这份罪,要是国公爷还在世,知晓此事怕是当即点兵南下。” 贾璟笑了笑。 要是贾家鼎盛之时,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现在敏姑姑回京,母亲什么时候想见敏姑姑,都可以去见。”贾璟道。 薛氏道,“今日便算了,老太太定然想念女儿得紧,在荣国府设宴,我喜清静,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你离开神京两个月,想来劳累得紧,我让人准备饭菜,你先去洗个澡。” 贾璟点点头。 在船上,那可不是每天都能洗澡的。 五天停靠一次岸,才能在岸上好好地洗个澡。 贾璟回到自己住处,便看到瓔珞在交代香菱、袭人规矩。 在荣国府的时候,贾璟便將珍珠改名为『袭人』。 “少爷!”瓔珞欣喜道。 贾璟吩咐道:“瓔珞,准备些水,少爷我要沐浴更衣,还有准备药膳。” “是,少爷!”瓔珞连忙道。 贾璟在瓔珞的服侍下,好好地洗了个澡。 “少爷,香菱、袭人是您在江南买下的丫鬟么?”瓔珞给贾璟按著肩膀。 贾璟淡笑道,“香菱是我从金陵带回来的,袭人原本是史老太君身边的丫鬟,今天老太君高兴,就將她赐给我当丫鬟。” “老太君身边的丫鬟?”瓔珞嚇了一跳。 整个荣寧街,能够成为老太君的,也就只有荣国府的那位。 那一位,在寧荣街简直是如同神明一般,便是寧国府、荣国府的大人物,在其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 第32章 寧国可寻麻烦? 吃饭的时候,贾璟拿了一个箱子给母亲。 “这是什么?”薛氏好奇。 贾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淡笑道:“母亲打开看看就知道。” 薛氏打开,便看到里面是一锭锭银子,都是一锭100两银子,这让薛氏大为震惊。 “璟儿,你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薛氏看了一下,这个箱子里面装的银子,怕是有几千两银子。 贾璟淡笑道,“母亲,这是孩儿在金陵赚到的,共有五千两银子,便留给母亲平日里使用。” 贾璟並没有给母亲太多银子,不是捨不得,而是没必要! “刚好,年底你就要大婚,有这些银子,也好大办。”薛氏道。 贾璟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母亲,这是送给你的。” “这又是什么?”薛氏好奇。 接过木盒,薛氏一打开,便发现木盒中放著一根製造精美的金釵。 薛氏甚是喜欢,连忙让丫鬟將金釵插到头上。 一会儿后,薛氏脸上满是笑容,“璟儿有心了!” 贾璟看到薛氏开心,也很高兴。 这是他的至亲,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陪著母亲好好地吃了一顿饭,贾璟便开始修炼。 虽然在船上,他也每日练武,可船上练武与在地上练武终究颇有不同。 ...... 临近傍晚,贾璟骑马来到秦府,僕人將礼物交给秦府管家。 管家带著贾璟进入,就看到秦业正在树下喝茶,秦钟则是在玩耍著。 贾璟看到秦业,深施一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如今只剩下最后的迎亲,改口自然是没问题。 秦业起身,上前搀扶,笑道:“贤婿不是去了金陵么,什么时候回到神京?” “今日刚回。”贾璟回道。 如今天气甚热,也没有进屋,便在院子中泡茶。 “小姐,小姐,璟大爷来了。”宝珠奉完茶后,连忙到屋子里告诉秦可卿这个好消息。 秦可卿抿了抿樱唇,贾璟的声音,她在房中就听得见,自然知道贾璟登门拜访。 “宝珠,瑞珠,隨我去看看。”秦可卿柔声道。 瑞珠连忙道,“小姐,那可不行,得等到大婚时,才能与璟大爷相见。” 秦可卿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娇羞之色。 两个月的相思之苦,让秦可卿都忘记了,洞房花烛夜之前不能见贾璟。 “不过小姐,璟大爷就在院子里和老爷喝茶,你通过窗户偷偷看一下,也是可以的。”宝珠说道。 秦可卿来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正在喝茶的贾璟,眼神不由得有些痴了。 宝珠小声道,“小姐,璟大爷交给我一个木盒,吩咐我交给小姐。” “哦?是什么东西?”秦可卿问道。 每一次贾璟上门,都会带一些礼物。 这一次带有礼物给她,秦可卿並不意外,让她好奇的是,是什么礼物。 宝珠將木盒递给秦可卿,秦可卿接过木盒后打开,就见里面放著一个玉坠,玉圆润饱满,色泽艷丽。 瑞珠道,“璟大爷是真心喜欢小姐的,这玉坠想来花了不少钱,又很適配小姐。” 秦可卿脸红红的,那是娇羞之色。 但是脸上依旧忍不住出现笑意,这条玉坠既是代表著贾璟的情义,也是代表著两人的爱情。 “宝珠,给本小姐戴上。”秦可卿道。 宝珠道,“是,小姐。” 宝珠將玉坠给秦可卿戴上,顿时宝珠和瑞珠夸讚不已。 而在泡茶的秦业,忽然问道:“东府里,可有寻贤婿麻烦?” “哦?岳父大人为何这么问?我等旁支,除非是祭祖之时,不然的话与东府往来並不密切。”贾璟疑惑。 秦业嘆了口气,“贤婿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东府贾大人召人请我去醉仙楼,说是要为其子提亲......” 贾璟略微皱了下眉头,他倒是没有想过发生此事。 “这贾珍,何时注意到可卿?”贾璟心中暗自思考。 贾璟淡笑道,“岳父大人无需多虑,便是我贾家族长,也断然无法影响我之婚事,我与可卿婚礼会按时举行。” 贾璟是寧国旁支,要是普通族人,面对贾珍,那自然贾珍庞然大物,可贾璟没有什么有求於贾珍,贾珍能做的无非不让他去祭祖。 可要是贾珍敢让他无法祭祖,贾璟自然敢大闹。 一个只知道享乐、荒淫无度的族长,在族中又有什么威望。 在秦府吃完饭,贾璟便告辞离开了。 ...... 深夜。 贾璟在书房看完兵书,回到房间。 瓔珞帮贾璟將衣服掛上,解下自己的衣服,只穿著一件肚兜。 “瓔珞,你怎么了?”贾璟疑惑道。 瓔珞从后面轻轻抱住贾璟,“少爷,你要了瓔珞吧。” 今日贾璟增加了两个丫鬟,给瓔珞带来很大的威胁感。 以前贾璟的侍女,就她一个,而现在却多了两个。 而且香菱、袭人一个个长得美貌如花,想来再过个一两年,姿色便会在她之上。 “傻丫头,少爷不是说了么,你现在还太小,过个一两年,到时就给你开脸,让你做姨娘。”贾璟轻笑。 瓔珞鼓起勇气道,“瓔珞已经不小了,有的比瓔珞小个一两岁,都生了孩子。” 贾璟略微摇了摇头,年龄太小生孩子,很容易便是一尸两命。 这个时代,女人寿命往往不高,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十几岁便生了孩子,生孩子可绝对是很伤元气的。 瓔珞跟了他这么多年,贾璟自然会善待她。 他又不是贾璉、贾蓉,早早就已经跟贴身丫鬟试了云雨。 贾璟一顿安抚,瓔珞才乖乖披上云裳,到外头房间去睡觉。 贾璟上了床,略微闭上眼睛,想的却是贾珍之事。 “莫非红楼中,贾珍让贾蓉娶了秦可卿为妻,一开始便是不怀好意?”贾璟不由得想道。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的话贾蓉堂堂的寧国府长房玄孙,以后是要承袭荣国府的,娶的妻子大概是王、史、薛三家嫡女,就如同贾璉娶王熙凤一样,哪怕不是王、史、薛三家嫡女,必然也是其他门当户对的,怎么可能找秦府这种小门小户的。 那简直是让寧国府丟尽脸面,沦为笑柄。 贾璟冷笑,“我可不是贾蓉,不来寻我麻烦也就算,要是敢来寻麻烦,我也不是吃素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有丝毫退让。 至於贾珍,客气的话称一声族长,不客气的话他这个族长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神京贾家,地位最高的是贾母,其次是贾政、贾赦,再则才是贾珍。 第33章 抽人踩脸 第二日早晨,练完武,吃完药膳泡了药浴,贾璟便骑马前往马场。 “少主!”刚到马场,七十骑便已经身上穿著鎧甲,拿著刀和弓箭。 贾璟点点头,“早上可有训练?” “少主,早上天刚亮,大家便开始起来训练,从金陵而来的兄弟们,换上了敢老爷给的鎧甲兵器,骑上了马场的马。”刘季恭敬回稟道。 贾璟道,“你带著眾人练习马术,我去找敢老爷。” 隨后,贾璟便去找贾敢。 贾敢一看到贾璟,便笑道:“这次去金陵,竟是有三十四名族人愿意跟隨你,倒是不错,看来我贾家子女体內的热血还未冷却。” “大伯,这只是第一批,等上了战场立了功,想来会有更多族人愿意跟隨。”贾璟道,“大伯,这些战马和鎧甲、武器,大概多少钱?” 贾敢道,“你这臭小子,现在倒是与大伯谈钱了,这些不算钱,算是资助你,只盼你早日立功。” “大伯,一码归一码,这些人现在算是我亲兵,只听命於我,而不是贾府,免得日后有人问起,让大伯难做。”贾璟连忙道,“此次侄儿我在金陵,赚了些钱,还是能够给得了钱。” 贾敢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方才点了点头。 一张弓箭算1两银子,一匹战马算10两银子,一把斩马刀4两银子,一副头盔鎧甲4两银子。 可以说,是相当优惠,没有任何赚钱,反而还给了优惠。 贾璟给了贾敢1500两银子,其他的算是请贾敢喝茶。 隨后,贾璟便开始训练。 他的亲卫多了近乎一半,这练兵与之前又多有不同。 他把亲卫分成两队,一队是原来的36人,一队是从金陵跟来的34人。 刘季担任亲卫队队长,一队任命陈民为小队长,二队任命贾玘为小队长。 两队的训练进度会有所不同,毕竟二队连骑马都很困难。 贾璟加强了训练强度,伙食方面也大大提高,一日三餐,餐餐有大鱼大肉的。 ...... 傍晚,太阳已经落山。 踏踏踏~~~ 马蹄声响起,然后就见贾璟骑著马回到家。 贾璟勒住马,停了下来后,小廝便跑过来接过马绳,牵著马去马厩。 “璟哥儿,你终於回来了,等得我好苦啊!” 就在这时候,就见到贾蓉带著四个小廝走过来。 昨日他去了西府参加宴席,听了贾璟的事。 老太太大摆宴席,东府、西府其乐融融。 结果昨天晚上,贾珍喝得有些多,醉醺醺的,便逼迫他来找贾璟。 早上贾蓉前来,结果刚好贾璟出门。 贾蓉害怕这般回去,贾珍会找他过去问话,非得被打骂一顿,於是就在外面待著,一个小时前,贾蓉便带著小廝前来,等著贾璟回来。 “原来是蓉哥儿啊,不知等我作甚?”贾璟看著贾蓉。 贾蓉生得还算一副好皮囊,只是常年在女人堆里廝混,浑身没啥阳刚之气,显得阴柔,脸上还敷著粉。 贾蓉笑道,“璟哥儿,听说老太太將珍珠赐予你,这可是大好事,之前璉二叔还想討要珍珠,被老太太一顿骂。”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一个个调教的好,姿色胜过花魁,便是我家老爷也覬覦。”贾蓉一脸羡慕著。 他见过珍珠,比他身边的丫鬟胜过许多。 贾璟淡笑,“这也是老太太见我辛苦,赏赐给我。” “蓉哥儿,今晚有什么事寻我?” 贾蓉笑道,“璟哥儿,来寻你自是为了一桩好事。” “哦?什么好事?”贾璟心中差不多猜到,不过还是装作不知。 贾蓉道,“这样,我们去庆芳园喝酒听戏,我再遣人去请璉二叔一块,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有一块喝酒了。” “算了,今日天色已晚,蓉哥儿你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晚点还得和我母亲商量事。”贾璟淡然道。 他可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贾蓉目中闪过不悦之色,以前贾璟可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 现在好了,对他没有半分恭敬之心。 甚至都没有请他进过家门,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为了办好事,免得回去被老子打骂,贾蓉脸上还是勉强带著笑容,“有件好事,要和璟哥儿商量一下,这不是我爹想给我说门亲事,结果才知晓,璟哥儿已与秦家姑娘有了婚约。” “只要璟哥儿你主动去退婚,我家老爷给予你两千两银子作为补偿。”贾蓉说道。 贾璟面色一沉,直接抬手便是一巴掌。 贾蓉直接被一巴掌甩在脸上,跌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长这么大,除了自家老子打过他的脸,还有谁敢打他的脸? 便是平常与其他紈絝膏粱爭风吃醋、打架斗殴,作为主子,那也是打人不打脸,身上挨上几拳几脚罢了。 贾璟冷笑道,“你看我家是缺两千两银子的?” “別说两千两银子,便是两万两银子、两万两黄金,又岂能让我毁婚!”贾璟不屑地道。 “蓉大爷!”一旁的小廝连忙上前搀扶。 贾蓉恼羞成怒,“都给我上,打!狠狠地打!” 四个小廝听到贾蓉的话,顿时挥起拳头,朝著贾璟打来。 “哼!”贾璟冷笑,身形一动。 最先衝过来的小廝的拳头被贾璟握住,贾璟膝盖一顶,撞在这个小廝的肚子,这个小廝只觉得肚子要炸开似的,痛得弯腰倒地,挣扎不起。 其他三个小廝,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被贾璟全部放倒,倒在地上。 贾璟向著贾蓉走去。 贾蓉连连后退,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哎哟~~”贾蓉吃疼,一脸恐惧地道,“你別过来啊!” 贾璟力气大,能打,贾蓉是知道的,毕竟是跟在后面混的。 所以他带了四个小廝过来,竟然一下子都被贾璟打倒。 贾璟一巴掌抽向贾蓉的另一边脸,让两边的脸都肿起来。 然后贾璟一脚踩在贾蓉的脸上,“蓉哥儿,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好歹我们认识多年,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家老爷糊涂,你也跟著糊涂?”贾璟拍了拍贾蓉的脸,“你可是寧国府长房玄孙啊,竟然要去娶小门小户之女?” “笑话!” 贾璟冷笑道,“別再出现在我家附近,不然的话让我瞧见,见一次我便打一次。” 今天晚上的事,他和贾蓉算是撕破脸了。 当然,贾璟也丝毫不在意。 贾蓉不过是个紈絝膏粱子弟,完全是个窝囊废。 自己老子扒灰,他还得在房间外面守著。 这种窝囊废,別说一个,便是来个一打,他也不怕。 第34章 流言蜚语 寧国府。 贾珍看著肿成猪头的贾蓉,听著贾蓉稟告,脸色阴沉,冷声道:“那畜生真的如此无法无天?” “孩儿哪里敢欺瞒老爷,那贾璟说了,別说是两千两银子,便是两万两银子、两万两黄金,也休想要他悔婚。”贾蓉愤愤道,“他还说......还说......” 贾珍拍了一下桌子,“说!” “贾璟说老爷你是个糊涂虫......” “好一个贾璟,该死的畜生!”贾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满脸都是愤怒之色。 他可是寧国府的话事人,是贾家族长,除了老太太、贾赦、贾政三位长辈,谁敢这般忤逆他? 不但拒绝了他的好意,还打了他的儿子,更是骂他。 简直是混帐! 一旁嫻静而坐,姿容美艷的妇人,云鬢挽成妇人髮髻,姿色极为出眾,她嫣然一笑道:“老爷,何必这般生气!不如给蓉儿另寻一门好的。” “闭嘴,你一个妇道人家,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贾珍呵斥道。 尤氏娇躯颤抖,双手捏紧了手中的锦帕,不敢再多言,生怕再说一句,会遭到贾珍的打。 贾蓉跪在地上,偷偷地打量著尤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尤氏当真身材婀娜,姿色上佳,比他见过的花魁都要胜过一筹。 贾蓉有些不懂,这样的美人儿,不应该好好地珍惜,怎么老爷捨得打骂。 让贾蓉下去医治,贾珍將尤氏拉入怀里把玩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秦可卿曼妙的身材,出尘的气质,竟是与他当年见过太子侧妃几乎一模一样。 要是长得跟太子侧妃一模一样,那就完美了。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太子侧妃,简直惊为天人。 可惜后面他找的女人,始终差了些意思。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贾珍岂肯轻易放弃。 ...... 时间,不知不觉中迈入了八月。 距离武举会试,只剩下差不多半个月时间。 贾璟这一日,並没有前往马场,而是陪著母亲前往荣国府。 “璟哥哥!” 刚刚进入一个別院,就听到一个女孩正高兴著挥舞著手。 正是林黛玉。 林黛玉旁边,则是脸色红润的贾敏。 自从回京后,贾敏和林黛玉就被安置在这处別院,这处別院乃是原来贾敏在荣国府所住,屋子非常精致,景色非常的美,比之贾珠院那是丝毫不差,还要胜过凤姐院许多。 贾敏出嫁后,这处院子一直留著,时常有人打理著。 贾母不仅只有贾敏一个女儿,但是贾敏这个小女儿却是最受宠的,当年国公爷在世的时候同样宠著,不然的话也无法嫁个探花郎。 “敏姑姑,林妹妹!”贾璟行礼。 薛氏从轿子中下来,脸上都是笑容。 贾敏回京后,两人经常来往,这让她的生活多了一份色彩。 丈夫过世,她的心就只剩下难过和悲伤。 原本贾璟近乎紈絝膏粱子弟,好在今年开窍长大,勤练武艺,也知晓赚钱养家,让她的心有了些许安慰。 而贾敏回京,平日里也有个说话人。 林黛玉跑到贾璟面前,伸出手:“璟哥哥,礼物。” 之前贾璟每次见面,总是会给林黛玉礼物。 现在一旦来到这里,林黛玉反而主动要礼物。 “玉儿~~”贾敏没好气道。 她发现回到神京,女儿有些变成野丫头了。 贾璟摸了摸林黛玉的头,宠溺地颳了一下林黛玉的琼鼻,然后取出几串冰糖葫芦。 “好耶!”林黛玉看到冰糖葫芦,高兴不已。 这在荣国府,可是没有。 林黛玉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吃了一口,开心得笑得眯起眼睛。 “璟哥哥最好了!”林黛玉说道。 贾敏说道:“除了跟雨村先生读书识字外,还得多学学礼仪,免得以后嫁不出去。” “那就嫁给璟哥哥,每天都有好吃的。”林黛玉又吃了一口冰糖葫芦。 贾敏摇了摇头,孩子还太小,哪里懂这些大道理。 贾璟道,“敏姑姑,雨村先生还未起復?” 按道理说,有著林如海的推荐信,再加上贾家运作,贾雨村起復並非是什么难事。 如果说贾家之前忙著贾元春入宫的事,那么前些日子贾元春已经正式入宫当女官,贾政也有精力帮助贾雨村起復才是。 “再过些时候,现在应天知府年岁已达,等说服他乞骸骨,空了出来,再运作雨村先生起復,去担任应天知府。”贾敏说道。 应天知府,这是正四品官,管辖著整个应天府,绝对是属於肥缺。 贾璟知道,如果能够成为应天知府,別说是等几个月,便是等个一两年,贾雨村也愿意。 贾敏问道,“这些日子,有传言你不服珍哥儿这个族长管教,可有此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璟儿素来勤练武艺,全力准备武举,怎会惹族长不快?”薛氏震惊道。 贾璟道,“敏姑姑,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实在是珍大哥不当人子,枉为我贾家族长。” “前些日子,珍大哥竟是遣蓉哥儿找上我,说给我两千两银子,让我退婚,这不是欺负人吗?哪有当族长的,要抢族人的婚?”贾璟抱怨道,“看看珍大哥何等糊涂,竟是要蓉哥儿这位寧国府长房玄孙,娶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当时气愤,动手揍了蓉哥儿一顿。”贾璟道,“敏姑姑,你说说,这事是不是在欺负人?” 贾敏闻言一惊,“珍哥儿怎会做出这般糊涂事?我这就去稟告母亲,让母亲管一管珍哥儿。” “唉,当年敬大哥出家修行,让珍哥儿承袭寧国府,却是少了管教珍哥儿。”贾敏说著就要起身。 贾璟连忙道,“敏姑姑且慢,区区小事如何能惊动老太太,侄儿自能应付得了。” 为了防止贾珍搞事,贾璟调了二十位亲卫轮值保卫府邸。 就凭寧国府目前的护院,哪怕贾璟不在,都能保护得了他家人的安全。 “你应付得了?”贾敏打量著贾珍。 贾璟充满信心道,“敏姑姑可別忘了,我贾家乃是武勛家族,信奉的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说话有理。” “珍大哥要是执迷不悟,那侄儿就揍他一顿,一顿不够就再揍一顿,直到他醒悟。”贾璟说著还比了比自己的拳头。 贾敏顿时笑了起来:“这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就算他是族长,若是苛待族人,被族人揍了,那也是活该。” “璟哥儿,你倒是与你父亲当年相似。” 贾敏没有呵斥贾璟,作为贾代善之女,她生时便是贾家鼎盛之时。 她幼年的时候,祖父、祖叔父都还在世,父亲是京营十二团营节度使,掌控京营十二团营;叔父是京营节度使,军中第一人。 那时候,贾家多有从军子弟,以从军为荣,以上阵杀敌立功为豪。 寧国府、荣国府的护卫都是亲兵,上过战场的百战精兵,哪像现在,只是一些护院家丁。 第35章 鞭打赖升 这一日,贾璟从马场回来。 刚刚到家,就听到一声冷哼响起:“贾璟,让我们好找!族长有事找你!” 贾璟循声望去,便认出此人,正是寧国府的总管赖升。 贾璟马鞭甩过去,打在赖升身上,疼得赖升呱呱叫著。 “狗奴才,没个上下尊卑的东西!璟之名字,岂是你这狗奴才可以直呼!”贾璟再次挥动马鞭,抽打在赖升身上,“给你涨涨记性!” 对於赖升等下人,贾璟心中是没有啥好感,这些人是贾家下人,结果下人却把自己当主人,不断地往贾家挖墙脚,甚至下人的日子过得都比主子舒服。 看看那些得势的下人,有多富裕? 王夫人的陪房周瑞一家,刘姥姥从王熙凤手中打了二十两银子的秋风,想要拿出一锭银子酬谢周瑞家的引路之恩,可惜人家周瑞家的却瞧不上不肯要。 再看看赖家,不过奴僕之家,居然能有自家的园子,而且有半个大观园那么大,並且花钱给赖尚荣买了个知县的官儿,可想而知这只硕鼠,到底从贾家吃了多大好处。 “反了,反了!”赖升此刻几乎被打懵,反应过来后对著其他僕人吼道,“你们愣在那里作甚,快上,给我拿下这畜生!” 身后的十几个僕人,反应过来,就要一拥而上。 “哼!”贾璟冷哼。 只见这时候,从贾璟家里涌出二十亲卫,一个个全副武装,手中握著斩马刀。 二十亲卫將十几个僕人围住,挥舞著斩马刀,嚇得一眾奴僕双腿发颤,甚至已经有人站立不住,双膝跪地。 “有谁敢乱动,给我砍去双腿!”贾璟冷笑。 隨后贾璟走向赖升,赖升一脸恐惧著。 原本他以为这趟差事,轻而易举。 不想贾璟竟是个煞神,动不动就打人,还要砍去人双腿。 贾璟挥动手中马鞭,不断抽打在赖升身上,疼得赖升呱呱叫,不断跪地磕头求饶。 每一遍,打得赖升身上皮开肉绽。 偏偏贾璟控制著力道,疼是疼,绝对伤不了性命。 抽了赖升二十马鞭,其他十几个下人,让亲卫一人打十个板子。 十几个下人被打得那叫一个痛,哀嚎不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璟的亲卫,可是没有任何客气,都是全力打板子。 十个板子下去,都得屁股被打破肉。 隨后这些下人,扶著赖升一瘸一拐地往寧国府而去。 ...... 寧国府,天香楼。 此时戏班子正在唱戏,贾珍、尤氏在看戏。 今天是尤氏生辰,贾珍请来戏班来天香楼唱戏,並且邀请了贾璉、凤姐夫妇,一旁的凤姐丫鬟平儿在伺候著。 贾璉喝著酒,笑道,“珍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蓉哥儿岁数也不小了,也该给他说门亲事。”贾珍手拿摺扇,说道,“只是我看中一处人家,可惜这户人家被人捷足先登,竟是定了亲。” 贾璉笑道,“这又何妨,凭寧国府门楣,除了少数家族,又有什么搞不定。” “可这是我们贾家旁支,我这个族长也为难啊!”贾珍嘆了口气。 第36章 王熙凤的计较 凤姐院。 王熙凤没好气道,“你是吃饱著撑著没事干,掺和东府之事作甚!” 在王熙凤看来这种事最好不要掺和,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惹得一身骚。 “你知道什么,嫡脉便是嫡脉,旁支便是旁支,旁支得依从嫡脉,这是天地至理。”贾璉道。 这时代,宗法社会,上下尊卑秩序森严,嫡脉远高於旁支,族人得听从族长。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不然的话,他贾璉岂不是被自家老爷白打这么多年? 王熙凤横眉冷对,“好你个璉二,今晚別到主臥睡觉,给我到侧房去睡,谁给你胆子,敢如此对我说话!” “晚上看戏,別以为我没注意到,你眼睛在尤氏身上乱瞄,要不是珍大哥在,我早就挖了你的眼珠子。”王熙凤冷著脸。 贾璉脸色一僵,心中苦涩。 自己之前遭老爷子打骂,娶妻后原本以为日子要变好了,不想王熙凤性子要强,一下子將他的两房妾赶出府,不允许他纳妾。 明知道他窥覷平儿,可是却不允许他动平儿一下,更不要说给平儿开脸。 时不时,便不让他到主臥睡觉,把他赶去侧房睡觉。 偏偏王熙凤討了老太太欢喜,帮著王夫人管理西府,他也得罪不起王熙凤。 將贾璉撵出房间,王熙凤嘆了口气。 原本以为嫁给贾璉,贾璉乃是贾赦嫡长子,日后是要承袭荣国府,定然是好的婚配。 可是等到成婚,王熙凤发现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贾璉在荣国府的地位很尷尬,远低於贾宝玉,日后能不能承袭荣国府还是两说。 要是贾璉没法承袭荣国府,她以后也就没法成为誥命夫人。 偏偏贾璉浪荡,不务正业,捐了个同知的官位,也不去上任,只是领了俸禄。料理荣国府事务也不尽心,只知道捞银子。 在成婚之前,便有了两房妾室。她將两房妾室赶出府,一开始贾璉还好一些,可没多久,贾璉便时不时出去喝花酒。 王熙凤脑海中浮现贾璟的身影,若是当年能嫁给贾璟,哪怕贾璟只是旁支,也好过贾璉。 起码贾璟上进,而不像贾璉是紈絝子弟。 “平儿,明日你去一趟贾璟家里,告诉他小心些。”王熙凤对著平儿说道。 平儿道,“是,奶奶!” ...... 贾璟教训了一顿赖升,神清气爽著。 练了会武,吃完药膳药浴,便去了书房看书。 与贾敢等人交流,让贾璟对於行兵打仗有了更贴切地理解。 如今大周最大的威胁,便是蒙古韃子。 神武朝时,蒙古韃子被打得俯首称臣,尊称神武皇帝为『天可汗』。 可是当年废太子兵变,十二团营围攻神京,那一次整个神京血流成河,神武皇帝亲率锦衣卫、禁卫军、羽林军、虎賁军、金吾军共十万精锐平叛,面对著十万皇帝亲卫大军,以及神武皇帝登基三十余年文治武功、积威甚深,废太子最终不敌,在皇宫午门城楼上自刎。 神武皇帝平叛后,开展大清洗,十二团营遭到重创,无数將领或是被杀,或是被流放。 要知道,十二团营可是京营精锐,丝毫不下於皇帝亲军。 结果就因为这一场兵变,使得十二团营被打残了。 甚至到了现在,十二团营都没能恢復元气。 皇帝亲军,在那一场平叛中,也折损数万。 这一场废太子的兵变,可以说使得大周军力大为折损,那一场大清洗不仅仅涉及到京营,而是连九边都波及到。 为了稳定天下,神武皇帝將原本已经降爵的四位异姓王再次加封为郡王。 可休养生息二十多年的蒙古韃子,野心蠢蠢欲动,屡次扣边。 从康平帝登基以来,蒙古韃子就没有一次不犯边的。 大周却无力再像神武皇帝时期那样,再次组织大军,深入草原攻打韃子,只能依靠九边防御。 而辽东方面,也没有像贾璉说得那么轻巧,努尔哈赤几乎统一女真。 原本努尔哈赤乃是北静郡王府的奴才,后来藉助北静郡王府的力量,逐渐发展壮大,到了现在努尔哈赤只剩下乌拉、叶赫两个部落,便可统一女真,占据整个建州。 努尔哈赤尾大不隨,已经是现实。 便是北静郡王府,也影响不到努尔哈赤。 为了这事,康平帝没少对北静郡王府发难,若不是武勛集团支持太上皇,太上皇庇护著,恐怕北静郡王府都有大难临头之危。 双日悬空,神武皇帝与康平帝之间的博弈,涉及到方方面面。 康平帝在文官集团方面占据优势,但是依旧有大量效忠神武皇帝的老臣。 在武勛集团,那是一面倒的效忠神武皇帝,军权几乎掌握在神武皇帝手中。 康平帝登基十三年,都难以获得多少军权,神武皇帝的威望和手段之高明可想而知。 但是如果给贾璟选择,贾璟肯定选择康平帝这边。 康平帝如今正值春秋鼎盛,而太上皇早已老了,又能再活多少年? 十年!? 还是二十年!? 康平帝独揽乾坤是迟早的事,其优势必然会不断扩大。 “唉,双日悬空,国力內耗,四边不稳啊,再者內部大周天下承平日久,文恬武嬉,兵制败坏......”贾璟略微摇了摇头。 都说如今处於盛世,歌舞昇平,可是贾璟看到的却是危机。 西南土司频繁作乱,这仅仅是西南土司作乱?还是说背后有南安郡王府? 东南沿海的倭患,已有十年时间,是仅仅倭寇,还是说有东平郡王府参与其中? 西域诸国,多有动盪,是不是背后有西寧郡王在推波助澜? 还有水静郡王府,涉及到辽东之事。 当今北静郡王是水溶,正是个少年。 贾璟不由得想到最近神京的风云动盪,却是康平帝因南方水患之事对內阁首辅表达不满。 周太祖参照前朝內阁制度,同样也设置內阁,置中极殿、建极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等四殿、两阁共六位大学士,以四殿、两阁六位大学士辅佐皇帝处理政事,虽然大学士的品级才正五品,但是朝位班次却列在六部尚书之前。 除此之外,便是设置军机处,设七位军机大臣,辅佐皇帝处理军事。 只是废太子兵变,军机处遭到重创,再加上太上皇有意为之,如今军机处已然名不副实。 內阁六位大学士,支持太上皇和康平帝的各有三位,而內阁首辅则是神武皇帝的老臣,与义忠亲王走得近。 康平帝借南方水患处理不力发难,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双帝博弈,康平帝想要让內阁首辅乞骸骨,提拔自己人当內阁首辅,从而加大在內阁的影响力。 第37章 平儿来告 “少爷,有个自称西府璉二奶奶丫鬟『平儿』,想要求见少爷,说有事找少爷。” 第二天早上,贾璟正在练武,瓔珞过来稟报。 “哦?平儿?瓔珞你带她去偏厅,我冲洗一下便过来。”贾璟吩咐道。 他倒是很意外,平儿会过来找他。 或者说,是背后的王熙凤。 平儿可是王熙凤的陪嫁丫鬟,只忠心於王熙凤。 没有王熙凤开口,平儿连让贾璉摸一下都不肯。 贾璟冲洗一下,换上一件乾净衣服,便到了偏厅。 一到偏厅,贾璟便看到了平儿。 看著平儿,贾璟满眼都是欣赏之色。 相比较王熙凤的泼辣,平儿可以说是一个脾气较好善体人意的好姑娘,而且平儿不仅仅是漂亮,还很聪明。 虽然平儿是王熙凤的心腹,要帮助凤姐料理事务,但她为人很好,心地善良,常背著王熙凤做些好事。 王熙凤死后,王仁和贾环等要把巧姐卖给藩王作侍女,是平儿陪伴巧姐逃出大观园。 “平儿姑娘,可是有事找璟?”贾璟开口道。 平儿道,“璟大爷,是奶奶差遣我过来的。” “哦?是凤二嫂子?不知凤二嫂子有何吩咐?”贾璟笑道。 他心中就猜到,是王熙凤差遣平儿过来。 只是他不知道,王熙凤有什么事找他。 他也就仅仅见过王熙凤三面,王熙凤这位神仙妃子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平儿道,“奶奶提醒璟大爷,若是东府或者璉二爷找你,璟大爷切记要小心为上。” 贾璟闻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东府的话,他早有防范,只需要不去东府便可。 可是贾璉? 这又是为何!? 他和贾璉关係还不错,两人偶尔喝一下酒,称兄道弟的。 心中有所计较,贾璟作出往怀中摸,然后摸出十两银子,都是一锭一两银子。 贾璟笑道,“多谢平儿姑娘亲自来告知璟,这点银子给你买些胭脂水粉。” 平儿露出惊讶之色,不想贾璟出手这么阔绰。 要知道作为王熙凤的大丫鬟,她的月例钱是一吊钱,也就是一个月0.6两银子,一年到头也就7.2两银子。 十两银子,比她一年的例钱多了不少。 “多谢璟大爷赏。”平儿没有拒绝,她也需要积攒些银子作为贴己钱。 平儿去接银子,贾璟轻握住平儿的手,只觉得白皙光滑。 平儿脸一红,不想贾璟如此大胆。 “璟大爷~~”平儿要抽回玉手。 贾璟微笑道,“待来日璟定请求凤二嫂子,將你给我当丫鬟。” “要是璟大爷能说服奶奶,平儿自然也就认了。”平儿红著脸道。 她心中很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王熙凤连让贾璉摸她一下都不肯,更不可能给別人。 平儿拿著银子连忙离开,贾璟则是轻笑著。 真是个不错的丫鬟! “少爷,药膳和药浴已经好了。”香菱过来稟告道。 与贾璟相处这么长时间,香菱也放下原来的小心翼翼。 对於给贾璟当丫鬟,香菱很是满意,现在的生活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天堂般的日子。 穿的是好衣服,也不用太怎么干活,每天做的事很少,还能读书习字。 贾璟摸了摸香菱的头,香菱的乖巧,让他很是怜惜。 去吃了药膳,泡完药浴后,贾璟便骑马前往马场。 ...... 贾府马场。 数十骑策马奔腾,当真颇为壮观。 这便是骑兵,在平坦地形作战,骑兵便是战爭之王。 骑兵的优势,主要在於速度快、突击能力强、机动性强、高度优势、持续作战能力强。 骑兵由於由於马匹的配合,速度往往会很快,远超步兵,因此在行动追击方面,根本不是步兵所能抗衡的,再加上衝击力度的加成,骑手攻击的力度就比步兵大了不少,速度和力量都大大提升了骑兵的突击能力。 骑兵衝锋排山倒海,气势宏大,特別是身披重甲的重骑兵简直是古代的装甲部队,一旦重骑兵衝击步兵阵列,步兵根本挡不住。 在作战之中,统帅可以利用骑兵进行快速地迂迴包抄,实现对敌军的分割包围,也因此在战场上两军经常用骑兵来快速突进,实现战略优势。 至於高度的优势,那就简单了,骑兵骑在马上,会比步兵高出不少,这样就使得骑手有更大的砍杀范围和方位上居高临下的优势。 贾璟不惜花费重金將自己亲卫打造成骑兵,便是因为骑兵相比步兵有太多优势。 练得好的话,他的七十位亲卫,可以发挥出以一敌十甚至是以一敌百的作用。 贾敢远远地看著,略微点了点头。 贾璟骑术的进步,让他大开眼界,到了现在已经非常精湛了,再加上那高超的枪术,在战场上绝对堪称猛將。 最让贾敢满意的是,贾璟还爱看兵书,而不是一味地追求个人勇猛,要知道一人再强,终究是有限的,只有兵法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古之猛士『楚霸王』项羽,不也是在韩信的『十面埋伏』面前折戟,最终乌江自刎。 贾璟肯看兵书,愿意练兵,多与在军中打杀过之人交流,这份品质才是让贾敢欣赏。 “希望璟儿能够拼杀出一份功业出来,不让我贾家一步步衰败!”贾敢暗道。 他是经歷过贾家最辉煌的时候,那时候贾家子弟多从军,担任总兵官职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再看看如今,贾家连一个军中任职的都没有。 贾赦、贾珍的爵位,但是却都没有实权。 贾家这十几年间不断走下坡路,这是不爭的事实。 另一边的贾璟,並不知道贾敢在观察著他,这种快马驰骋的感觉,让他感到很爽,感到热血沸腾。 他不愿意当个紈絝膏粱,也受不了贾璉、贾蓉这种每天脸上敷粉,他更喜欢这种军中生涯,战场搏杀,这才是男儿该做的事。 他很喜欢李贺的那首诗——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想要军功封侯,那便从军。 虽说现在,武勛集团渐衰,文官集团渐盛,可是天下不太平,乱世降临,最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在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 实力才是最重要! 作为一个汉家儿郎,贾璟也看不得韃子、建奴,將汉人再次当作两条腿的羊。 第38章 针锋相对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律~~律~~~” 贾璟勒紧马,从马上下来。 “璟大爷,璟大爷,终於等到你了!”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廝走过来。 “昭儿,你怎么在这儿?”贾璟认出这是贾璉的小廝。 贾璉有八个小廝,昭儿便是其中之一。 昭儿连忙行礼道,“璟大爷,我家二爷在燕凤楼设宴,请璟大爷喝酒!” 贾璟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早上平儿的话。 贾璟道,“等我沐浴更衣,再去燕凤楼,昭儿你先去燕凤楼,让璉二哥稍等!” “好的!”昭儿道。 贾璟洗了个澡,换了身合適的衣服,叮嘱一番后便骑马前往燕凤楼。 此时的醉仙楼,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燕凤楼的夜,更是达到一天中最繁华、喧闹的顶端,女人们的撒娇嗤笑声不断,男人们豪爽的笑声也接连响起。 这里是神京达官贵人的销金窟之一,每天都有不少达官贵人在这里醉生梦死。 三楼,一间装饰精美、富丽堂皇的厢房之中,贾璉和贾珍各自抱著一个美貌年轻女子,谈笑著,手探入女子衣襟中在摸索著。 “珍大哥,这次就算能退得了婚,两千两银子肯定是不够。”贾璉笑道,“璟哥儿和其他族人不同,他父亲估计给他母子俩留下不少钱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珍脑海里不由得浮现秦家千金那楚楚动人的身段儿,以及那出尘的气质。 他笑道,“只要他愿意退婚,便是再给他两三千两银子,也不碍事。” “那便好,有这些银子,想来璟哥儿也该满意了。”贾璉笑道。 他一年辛辛苦苦,从荣国府公帐上所获,也就几百两银子。 自家老爷花了八百两银子买的花魁,就已经让他看直了眼,惦记在心中。 贾珍道,“希望这没王法的东西识相,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顾同宗同族之义!” 贾璉笑了笑,心中却不在意。 如果是普通族人,那也就罢了,任由贾珍拿捏。 可是贾璟家可不是普通族人,人家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可也不算缺钱,贾璟又是要参与武举的人,岂是贾珍能够隨意拿捏。 不一会儿,昭儿领著人进来。 贾璉笑道,“璟哥儿,终於等到你过来,来来,喝酒,等会看上哪个姑娘自己点。” 贾璟瞥了眼贾珍,心中有数,不过脸上却带著微笑,拱手道:“璉二哥,怎今日破费在这里请客。” 燕凤楼这个著名的销金窟,他又岂会不知晓。 贾璉亲自拿著酒壶给贾璟倒上酒,“这不是听说你和珍大哥有些误会,特要给你们做个和事佬,大家同宗同族,岂可伤了和气。” 贾珍面露怒色,冷笑一声:“璟兄弟好大的脾气,好大的脸。蓉哥儿前些日子去找你,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了蓉哥儿!” “我遣赖升去请你,你又抽打赖升二十余鞭,將其他小廝打了十个大板!”贾珍越说越是生气,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族长!” 贾璉心中一跳,这怎和刚才说的不一样。 贾珍未免太沉不住气了! 贾璟原本要喝下杯中的酒,一听贾珍发难,顿时將酒杯往桌子一拍,豁然起身,冷笑道:“珍大哥好大的脾气,好大的架子,身边的奴才一个个得意忘形,都忘了自己是奴才,到我家耀武扬威,不知道的以为我家是奴才,他们是主子!” “这种不知本分的奴才,抽打二十余鞭子算什么,也是那天我心情好,手下留情,若是遇到我心情不好,非得活活抽死他不可。”贾璟冷笑道,“珍大哥不但不感谢我替你管教奴才,还要怪罪我,世上哪有这门道理?” “再说说蓉哥儿,蓉哥儿辈分小不知道理,莫非珍大哥堂堂我贾家族长,不明白夺同族亲的亲事意味著什么?” 贾璉看到这一开始双方火药味这么浓,这还怎么谈? 贾璉连忙出声道,“珍大哥,璟兄弟,误会,误会,大家同宗同族的兄弟,有什么误会解不开,大家先喝酒,喝酒!” 贾珍道:“反了天,反了天!还有没有王法!” “我给予两千两银子,让你退了亲,另寻一门亲事,你若是嫌少大可说个数,却打了蓉哥儿,岂有此理!”贾珍怒道,“我再多给三千两银子,凑够五千两银子,你退了亲,不然的话休怪我不顾同宗同族之意,將你逐出贾家。” 贾璟冷笑道,“珍大哥,我给予你五千两银子,你写一封休书,將尤大嫂子休了,如何?” 贾珍想要羞辱他,他何必给他脸色,自然要当面羞辱回去。 贾珍闻言,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勃然大怒:“混帐东西,安敢羞辱我!” 贾珍手中的酒盅朝著贾璟扔去,贾璟手接住酒蛊,隨手扔出,砸中贾珍。 “无耻匹夫,你能羞辱我?就不能我羞辱你?”贾璟冷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贾璉脸一黑,完了!都完了! 贾珍从旁边拿来一剑,拔出剑怒道:“目无王法的混帐东西,你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么!” “老匹夫,我的剑也未尝不利!”贾璟拔出腰间的剑,冷视著贾珍。 贾珍气得发抖,“反了天!反了天!无法无天的畜生!” 贾璉大惊失色,“使不得!使不得!” 这才眨眼功夫,双方竟是上演刀剑相见的地步。 “璉兄弟,你也看到了,这畜生无法无天,今日不好好惩戒一番,他日不知要惹出天大的祸事来!”贾珍此时心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你们还等著作甚,给我进来,擒拿此獠。” “不好好惩戒这畜生,我还有何面目担任族长!” 贾璟冷笑,“璉二哥,若是你还当我是兄弟,就站在一边当个见证,看看这老匹夫,夺宗亲的亲事,欺压同族,以后有何脸面担任族长!” 贾璉脸上阴阳不定,咬咬牙道,“你们还做什么,擒下璟哥儿,到老太太面前问罪。” 贾璟闻言,面色一冷! 这是贾璉的选择么? 既然选择了立场,以后也休怪他做一些事。 只希望贾璉以后不会后悔。 第39章 珍大爷没了! 贾璟怡然不惧。 二十八个小廝,手上拿著棍棒和绳子,显然为了抓他,已经提前做准备。 晚上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贾璉道,“璟哥儿,束手就擒吧,我一定会替你求情!” “璉兄弟,这种无法无天的畜生,多说无益,擒住他,好好治他之罪。”贾珍冷声道。 贾璟拍手,“好一场鸿门宴,璉二,亏我当你是兄弟,信任你!” “你却与贾珍这匹夫联合欺我!” 贾璟脸上充满著怒色,他晚上来赴宴,是在给贾璉一个机会。 可惜贾璉让他失望了,红楼梦中贾璉最后被抓,也是活该。 “我......”贾璉露出愧色。 就在贾珍得意之时,就见二十个身穿鎧甲、手中拿著斩马刀的卫兵衝进来! “这些奴才要是谁敢乱动,给我砍了双手双腿!”贾璟冷漠道。 这些奴才,都是贾府家生奴才,便是死了,官府也不会理会。 奴才不是平民,奴才的地位极为低下,生死都在主子手上,官府不会理会奴才的生死。 这些奴才看著全副武装的卫兵,瑟瑟发抖,他们哪里见过这场面。 便是贾珍、贾璉,也是脸色发白。 贾璟走向贾珍,目光流露著冷意。 “你,你,你別过来啊~~”贾珍手在颤抖。 贾璟这个混帐东西,对他一点都不恭敬。 原本他设下此局,要擒下贾璟,好好地惩戒贾璟,让贾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树立自己族长之威。 不想贾璟竟是个狠人,安排了亲卫暗中埋伏。 贾璟一剑挑飞贾珍手中的剑,贾珍的剑连拿都拿不稳,简直是丟尽了脸面。 “没脸的老匹夫,枉为贾家族长!”贾璟一把抓起贾珍的衣襟,右手高高扬起,朝著贾珍那张脸狠狠地扇下去。 “啪~~~” 一巴掌扇得不解气,贾璟又左右扇了几巴掌,打得贾珍眼冒金星。 恐惧、害怕、屈辱、愤怒...... 充盈在贾珍心中。 从小到大,他哪里被这么打过。 便是他老子,贾敬也不曾这么打过他。 哪个普通族人,看著他不是充满敬畏他,谁敢打他? “老匹夫!老混帐!”贾璟又抽了贾珍几个巴掌。 家事消亡首罪寧! 这岂是隨意说说而已。 就是这个混帐东西,使得偌大的寧国府彻底走向衰败,惹来滔天大祸。 “使不得!使不得!”贾璉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贾璟竟然连贾珍都打了。 贾璟一把掀开过来把他手的贾璉,贾璉被掀翻在地。 贾璟往贾璉左右脸各扇了一巴掌,“璉二,亏我当你是兄弟,是非不分,该打!” 贾璉被扇了两巴掌,眼冒金星。 这里的动静何等之大,整个燕凤楼都被惊动,已经吸引了一大堆人围观,指指点点著。 贾璟朗声道:“我贾璟虽然出自贾家旁支,但也为寧国公之后,贾珍枉为贾家族长,意图夺我亲事,欺人太甚!” 其他人闻得此言,顿时知晓事情始末,一个个流露出看戏。 贾家,这可是大周一等门楣。 这种热闹事,可是很少见。 贾珍作为贾家族长,做出这种事,简直是让人不齿,而且还被打了,这才是大热闹。 “將这些小廝给我打十个大板,主子的事也敢掺和!”贾璟冷冷说道。 二十亲卫开始將一个个小廝打十个大板,打得一个个小廝惨叫哭嚎。 做完这些,贾璟带著二十亲卫离开燕凤楼。 ...... 荣国府,荣庆堂。 此时正一副其乐融融著,贾母设宴,小孩子就坐了两桌,其他人又坐了两桌。 “母亲,这菜你尝一尝。”贾敏坐在贾母旁边,夹了一块羊肉给贾母。 这道菜叫牛乳蒸羔羊,是贾母最喜欢的一道菜。 贾母笑呵呵道,“还是敏儿你知道疼我这个母亲,不像你两个哥哥,只会做些混帐事气我。” 她最疼爱这个小女儿,这个小女儿从小聪慧,又体贴父母。 “现今你回京也有些日子,来管府里事务如何?”贾母说道,“以前你出嫁前,府里便是由你在管,管理得井井有条,不用我丝毫分心。” 贾母这话一出,王夫人脸色便大变。 要知道,现在荣国府是她在打理,这里面有多少油水,她一清二楚。 另一个脸色微变的,还有王熙凤。 毕竟现在她帮著王夫人打理荣国府,多少有些油水拿。 这要是贾敏管理荣国府,她每个月只剩下固定例钱了。 贾敏注意到王夫人、王熙凤脸色变化,脸上带著笑容:“母亲,女儿已经出嫁,怎能再管府里的事,再说二嫂嫂也將府里打理得很好。” “女儿这些日子正在考虑,买个宅院,也好出去住,夫君回京的话,也好有个正式住处。”贾敏微笑道。 虽然现在住的院子,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她也住得舒服,可是贾敏也知道,自己已经出嫁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得更多的考虑自家夫君,不给夫君招惹閒话。 贾母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叫喊,“老太太,不好了,东府的珍大爷、府里的璉二爷出事了......” 林之孝家的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 “东府的珍大爷被打死了,璉二爷破脸了!”那小廝哭著道。 尤氏骤听噩耗,如遭雷击,一张艷丽照人、轻熟嫵媚的脸蛋,猛然变得苍白,只觉得手脚冰凉,她被扶正还不到一年呢。 现在就要守寡!? “二爷怎么破脸了?”王熙凤顾不得一边的尤氏,她担忧著贾璉。 贾璉是她的丈夫,虽然这两三个月贾璉时常出去喝花酒,让她心中不满,可是如今贾璉出事,王熙凤却担忧不已。 “今晚璉二爷在燕凤楼设宴,招待东府珍大爷和璟大爷,要说和珍大爷、璟大爷,璟大爷赴宴,珍大爷就发怒,斥责璟大爷打了蓉大爷、赖升,要给予璟大爷五千两银子,退了亲事。璟大爷大怒,说给珍大爷五千两银子,让珍大爷写一封休书......” 尤氏一听到这里,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晕倒过去。 “尤大嫂子,尤大嫂子......” 李紈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尤氏。 其他人面面相覷,这都是什么事啊。 再听到贾珍率先拔剑,贾璟拔剑相向,所有人都不由得脸色发白。 然后再听贾珍令一眾小廝要抓贾璟,大家又疑惑,既然如此,怎么贾珍反而被打死? 打死的不应该是贾璟么? 然后小廝说起,贾璟二十个亲卫冲入制服一眾小廝,扇了贾珍十几个巴掌,又扇了贾璉两个巴掌。 眾人只觉得,天塌下来了! 第40章 林黛玉:好你个大脸宝 贾母气得身体在发颤。 这都什么跟什么! 堂堂的贾家族长,竟是要抢族人的亲,这像什么话,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威逼不成,反而被打死! 贾母一直不待见贾敬、贾珍父子,要不是贾敬大逆不道,寧国府、荣国府先国公会早逝?贾府又岂会沦为今日这般,需要送贾元春入宫当女官? 贾敬倒好,拍拍屁股跑去城外道观修行,留下一堆烂事。 贾珍承袭寧国府,可是也是尽做些糊涂事,荒淫无度,原配刚去世三年便火急火燎续弦,还找了个普通农家之女,看看尤氏,漂亮是漂亮,可是小门小户的,哪里管得了偌大的寧国府。 尤氏这才听说贾珍出事,便晕倒了。 “走,去东府看看!”贾母发话。 贾敏连忙道,“母亲,何须您老人家亲往,让人去看一下,璟哥儿又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岂会对自家族人下死手。” “姑姑,那贾璟都把珍大哥打死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贾宝玉揉著眼睛,眼眶红红地,“珍大哥纵是有什么不是,也不能对他动手动脚的。” 林黛玉对著贾宝玉怒目而视,“好你个大脸宝,我原本以为你是心善之人,不想如此是非不分。” “要不是珍大哥胡乱非为,欺压他、羞辱他,璟大哥怎会打他。”林黛玉很是生气。 贾璟可是救了她们母女两人的命,那是天大的好人。 林黛玉多的不懂,她只知道是贾珍先要欺压贾璟,也是贾珍先动手。 那就是贾珍的不是。 贾宝玉目瞪口呆,怎么林妹妹变了个人似的。 贾璟再怎么样,那也只是旁支而已。 鸳鸯端著茶过来,在一旁笑著劝道:“老太太,璟大爷您也见过,也不是那般下手没轻重的人,便是打了珍大爷,也不会下死手,定是小廝慌忙看错了。” “先让人去东府瞧一瞧,老太太在这等候消息便是。” 王熙凤道,“老祖宗,我这就让人去看看。” “也罢!也罢!”贾母嘆了口气。 不一会儿,人就回来稟报。 “珍大爷、璉二爷人没啥事,就是脸被打肿,大夫说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便好了。” 眾人闻言,不由得鬆了口气。 贾母道,“將珍哥儿、璉哥儿都给我叫来,还有將璟哥儿也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兄弟间是不是要自相残杀,非得杀了对方不可!” 王熙凤犹豫了一下,“现在?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 “现在!就让人將他们招来,是不是我的话不管用了!”贾母沉声道。 贾敏连忙道,“赶紧去!” 她看得出来,贾母生气了。 鸳鸯等人连忙下去。 ...... 贾璟正在书房看兵书。 今晚狠狠地打贾珍的脸,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贾家的败亡,贾珍绝对要负很大的责任。 “少爷,西府老太太身边的鸳鸯来了,袭人正在偏厅招待。”瓔珞进来稟报导。 贾璟平静道,“知道了!” 对此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打的人,是贾家族长! 惊动贾母,再正常不过。 贾璟让瓔珞將书房整理好,熄了灯,他则是前往偏厅。 “少爷~~你怎能打珍大爷,现在老太太发怒,这可如何是好!”袭人满脸担忧。 她已经从鸳鸯嘴里,知晓贾母招贾璟前往的缘由。 贾璟笑道,“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生气得很,你还有心情笑!”鸳鸯没好气道。 贾璟抓起鸳鸯的手,“你这是关心我么?” 鸳鸯脸不由得一红,要抽出双手,却被贾璟抓著,“谁才关心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被老太太杖毙,那也是活该。” “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戏弄鸳鸯姐姐。”袭人著急道。 “此事莫告诉太太,免得太太担心!”贾璟吩咐道,“我和鸳鸯去一趟西府,晚点便回来。” 隨后和鸳鸯出了府邸,看到鸳鸯要坐轿子,贾璟道:“来,一起骑马,免得老太太等急了。” 鸳鸯迟疑了一下,还未答应,已经被贾璟一把抱住,然后骑上马。 贾璟一只手抱著鸳鸯的细腰,两腿一夹住马,马便撒腿跑。 鸳鸯幽幽地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那鸳鸯你喜欢被我欺负么?”贾璟轻轻地嗅了嗅鸳鸯秀髮的芬香。 “你还有这心情,等会老太太的怒火,看你还有这心情!”鸳鸯没好气道。 贾璟淡笑道,“说破天此事也是我占理,总不能他人辱我,我却不能反击吧!” 要是贾母大发雷霆之怒,就不是让鸳鸯过来,而是派遣几十个护院来抓拿他。 晚上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贾璟没有直接往荣国府而去,反而往相反方向。 ...... 荣庆堂。 贾珍、贾璉跪在地上,垂头丧气。 王熙凤等人看著两人肿大的脸,特別是贾珍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都在忍著不发出笑声。 尤氏见贾珍没死,暗暗鬆了口气。 虽说贾珍做了许多混帐事,可毕竟是她的丈夫,女人出嫁从夫,有贾珍在,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年仅仅例钱每个月就有二十两银子,比她母亲一年辛苦所得都要多得多。 吃穿住行,都由寧国府承担。 要是贾珍死了,她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 王熙凤看著贾璉左脸、右脸肿大起来,既是心疼又是解气。 这璟哥儿平日里与贾璉称兄道弟的,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 贾赦、贾政看著跪在地板上显得狼狈的贾珍、贾璉,不由得皱起眉头。 “珍儿,璉儿,怎么回事?谁打了你们?”贾赦问道,“是不是和其他府起了爭执?” 贾赦只以为,贾珍、贾璉出去喝花酒,和其他府的公子哥爭风吃醋,大打出手。 毕竟这种事,以前也发生了好几次,只是没有被打得这么惨! 贾母沉声道,“璉儿,你伤比较轻,好好地说一说!” 贾珍说话都不清楚,自然不合適说,贾璉看似脸肿大,说话却是没问题。 贾璉也不敢隱瞒,说道:“珍大哥看中工部营缮郎秦业之女,不想此女已经与璟哥儿有了婚约,今年便要成婚,珍大哥先前便差遣蓉哥儿去找璟哥儿,想给予璟哥儿两千两银子,让璟哥儿悄悄地退了婚,好让蓉哥儿娶了秦家姑娘。” “璟哥儿恼怒,便打了蓉哥儿。”贾璉道,“珍大哥差遣赖升带人去找璟哥儿,结果璟哥儿抽了赖升二十几鞭,令亲卫將其他小廝打十个大板。” “当天晚上,珍大哥请了我和凤儿看戏喝酒,我就想与璟哥儿有交情,便自告奋勇要居中调和.....” 贾璉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交代。 第41章 荣庆堂问话 “老太太,璟大爷来了。” 鸳鸯进来稟报。 贾赦看著鸳鸯,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他跟贾母討要两次鸳鸯,想要將鸳鸯纳为妾室,都被贾母狠狠臭骂一顿。 贾珍、贾璉被打的事,他並不关心。 又没被打死或者打成重伤,有什么大不了的。 “让他进来!”贾母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鸳鸯下去,便带著贾璟进来。 贾珍见贾璟进来,腰间还悬掛著剑,顿时喝骂道:“好畜生,在荣庆堂还敢带剑进来,反了天!” “哼,我贾家乃武勛之家,以武立家,什么时候规定族人不可携带兵器!”贾璟冷声道。 隨后贾璟深施一礼,“璟,请老太太安!” “璟哥儿,为何下狠手,打了蓉哥儿?你珍大哥、璉二哥!”贾母沉声道,“同宗同族,什么时候允许自相残杀!” 她並不在意贾璟携带兵器进入荣庆堂,当年她丈夫在世,哪一次不是身穿鎧甲、手执兵器回家。 现在贾璟这般作为,反而唤起她的回忆。 “老太太,璟出手略施惩戒,乃是为了我贾家好。”贾璟抱拳道,一副都是为了贾家好的样子。 贾璟道,“蓉哥儿我自幼相熟,寧国长房玄孙,寧国可是我大周一等门楣,结果珍大哥糊涂,竟是要其娶小门小户为妻,这传出去简直是笑话,丟尽寧国府的脸面,丟我贾家脸面!” “我为他好,他不但不感恩,反而一再威逼我,我只好用拳头打醒他。” 贾璟指著贾珍,“老太太您看看珍大哥是不是糊涂,尽做混帐事。他派遣赖升带著十几个小廝到我家门口,趾高气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主子,我家是奴才,这等奴才璟实在看不过眼,便略施惩戒,好让他们记得自己奴才本分,珍大哥不但不感激,竟还怀恨在心。” “璉二哥让小廝邀请我去,我信任璉二哥便去赴宴,谁知珍大哥一上来就指骂我,还说什么给我五千两银子让我退婚,实在欺人太甚!”贾璟一副愤愤不平道,“若非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璟早就一剑杀了,” 贾母一时默然。 此事不用多说,理在贾璟这边。 贾珍作为贾家族长,妄图夺取同族兄弟亲事,这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传出去只会被族人们詬病。 再者晚上也是贾珍先动手的,结果棋输一招,被贾璟给打了。 再看看贾璟,表现让贾母刮目相看,既有勇力也有智慧,这让贾母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先夫年少之时。 贾璟进入荣庆堂,也是不卑不亢。 王熙凤在贾母身旁,忍不住道:“璟哥儿,你璉二哥是给你们说和,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將你璉二哥打成这般。” 原本贾璉唯一值得炫耀的,便是那张还算英俊的脸。 可是看看现在,被贾璟打得两边脸都肿了。 作为妻子,王熙凤心疼得很。 “凤嫂子,不是璟是非不分,而是璉二端是混帐,珍大哥喊二十个小廝衝进来要打我,他不但不阻止,还让他的八个小廝一起上,我抽他两个耳光,已经是看在凤嫂子面子上,不然的话非得打断他一条腿!”贾璟一脸气愤地说道。 贾母手中的拐杖,砸了一下地板:“够了!” “璟哥儿,我管你管不得?”贾母瞥了眼其他人,其他人都闭嘴后,才看向贾璟。 贾璟拱手道:“贾家在神京八房,几千號人,哪一个老太太管不得!便是金陵十二房,老太太一句话,又有谁敢不听!?” 没办法,谁叫贾母辈分高,地位遵从。 一品誥命夫人,这已经是誥命中最高品阶了。 而且她是贾代善之妻,便是当今皇帝都得礼遇她,看到她都得尊称她一声『老太君』,就是太上皇,她也能见得,太上皇得给她三分面子。 她一句话,贾赦就得乖乖去住別苑,將荣禧堂让给弟弟贾政。 “璟哥儿,这次事情是珍哥儿的过错,有失体面,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不能怀恨在心,你可愿意?”贾母沉声道。 其他人听到贾母的话,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要知道,贾璟打得可是寧国府话事人、贾家族长,说起来那是以下犯上,要是不惩戒,岂不是以庶凌嫡? 贾珍面色一急,道:“老太太,这......” 贾珍此时脸肿大如猪头,说话不清晰,但是勉强能让人知道他的意思。 贾珍心中愤恨不已,贾璟如此大逆不道,就应该將贾璟杖毙才是,这等无法无天的畜生,留著也是祸害,说不得哪天就给贾家惹出大祸来。 “珍哥儿,看看你做的混帐事,蓉哥儿是寧国长房玄孙,婚姻自然讲究门当户对,岂可娶妻小门小户。”贾母沉下脸来,“作为族长,族人娶亲,你本应该支应照顾,可你呢?” “是不是我老了,说话不管用了?”贾母心中也生气,“要不要我让赦儿跑一趟玄真庙请敬哥儿回来一趟。” 贾珍大惊失色,连忙磕头,这要是贾敬回来,他非得被打骂一顿。 贾璟心中暗自佩服,贾母是年事已高没错,但是手段也端是高明。 贾珍直接被拿捏得死死的,完全翻不起浪来。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珍哥儿你再敢找璟哥儿麻烦,老身就让赦儿去找敬哥儿,让他带你去玄真庙修行,让蓉哥儿承袭寧国府。”贾母道,“璟哥儿,你不可因此事怀恨在心,同族要和和睦睦,你大婚之日,老身还要去喝你一杯喜酒。” 贾珍磕头,虽然不甘心,可老太太都发话了,还能怎么办。 一旁的贾蓉则是心中不由得暗想,要是自己能提前承袭寧国府,那该有多好,想纳几个姨娘还不是由他心意。 贾敏看著贾璟道,“璟哥儿,珍哥儿不过是紈絝膏粱,你志向远大,武举即將开始,岂有玉器而碰瓦罐者。” “敏姑姑教训得是,璟铭记在心!”贾璟连忙拜道,“自当遵循老太太之意,不敢记仇!” 贾珍听到贾敏的话,要不是脸上肿大如猪头,非得一阵青一阵白不可。 他堂堂的寧国府话事人、贾家族长,成了瓦罐,反而贾璟这个寧国旁支成了玉器。 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呢! 第42章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 荣庆堂。 隨著贾蓉、尤氏扶著贾珍离去回东府,王熙凤带著贾璉返回凤姐院,贾宝玉等人年纪小,被抱离开回去睡觉。 原本热闹的荣庆堂,只剩下贾母、贾敏母女两个。 “敏儿,你看看,你父亲他们才去世十来年,两府就成了啥样?”贾母嘆了一口气,“再这么下去,要是我哪天双眼一闭,贾家富贵还能延续几年?” 贾敏默然,此次回神京,她对贾家两府都变得陌生了。 东府的贾珍,以前还好,还会在族中之事下功夫,组织族中子弟骑射,可是自从妻子亡故后,贾珍就像是脱韁的野马,如今不但续弦尤氏,还有好几房姨娘。 族中之事都没有再过问,每天只知道饮酒作乐,醉生梦死。 现在倒好,连夺族人亲事这种混帐事都能做得出来。 而看看西府,自家大哥正事也不干,整天和妻妾行乐,每年开销都得上万两银子。 自家二哥是个书呆子,养了几个清客,不懂人情世故,十几年没有任何长进,也无甚才能。 贾敏安慰道,“母亲,好在璟哥儿成器,要知道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贾字。” “你说璟哥儿真的能成器么?武举真的能中?”贾母不是很有把握。 这一辈的贾家人,贾母就再也没有见谁习武。 实在是习武太苦了! 贾敏道,“女儿和夫君看人还是很准的,璟儿武艺不错,又是杀伐果断之人,武举前三甲不好说,但是得个贡士却是不成问题。” “若是能成,以后保个一镇总兵还是没有问题。”贾母道。 留著贾敏一会儿后,贾母便让贾敏回去休息。 ...... 凤姐院。 丫鬟正拿著冰给贾璉敷著。 “哎哟~~轻点轻点,疼~~”贾璉时不时哀嚎著。 王熙凤冷笑道,“疼死你活该,这种事你也掺和,两头不討好,现在也得罪了璟哥儿,璟哥儿那可是动不动要抽死人、打人大板、打断人双腿的狠人,晚上只是打了你两巴掌,人家还是看在我这个嫂子面子上,不然的话说不得你就已经少了一只手。” “当和事佬,倒是去了燕凤楼,你跟我拿银子,可不是这么说的!”王熙凤一点都没有给贾璉脸。 这事她之前就反对贾璉掺和其中,实在是贾璟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 再者贾璟家里又不缺钱。 贾璉还骗她,拿著银子是要去做一门生意,结果好了,跑去燕凤楼。 燕凤楼可是神京最有名气的销金窟,別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 贾璉被王熙凤的丹凤眼一瞪,顿时低下头。 平儿看著贾璉左脸、右脸肿著,捂著脸低笑。 心中暗道,璟大爷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贾璉心中苦楚,谁知道贾璟会这么生猛,会这么暴戾。 贾珍与贾璟,选谁还需要考虑么? 他很清楚自己在荣国府尷尬处境,所以他交好贾珍、贾蓉,便是为了藉助东府之力,为以后承袭荣国府做准备。 老太太是疼爱政老爷、宠爱贾宝玉没错,可要知道老太太年事已高,又有多少年活头。 可现在他的心中盘算,又能跟谁说? ...... 寧国府。 尤氏、贾蓉扶著贾珍回到院子。 贾珍一脸阴鬱,目光愤恨道:“这事儿没完。” 贾蓉低著头,不敢说一句话,免得遭来贾珍打骂。 只要不再让他去做事就好,他就默默地看著,要是哪天爷爷带走父亲去修行,让他承袭寧国府,那才是最好。 贾蓉低著头,偷瞄著尤氏,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就不明白,自家老子有如此美人儿,怎还有心思纳妾,还折腾什么! 好在老太太发话了,他也不用再娶一个小门小户之女,凭白沦为笑话。 他贾蓉,寧国长房玄孙,也是要脸的! “老太太都发话了,你就別再折腾。”尤氏忍不住劝说。 贾珍看了眼尤氏,冷声道:“那小畜生將我打成这样,又调戏你,这事若是这般算了,我还有何顏面呆在东府里?” 一想到自己堂堂的贾家族长,竟是被一个区区旁支给打了,还打这么狠,贾珍就心中满是愤恨。 要是不报復回来,他以后还有何面目当贾家族长! 长这么大,除了他家老子,还有谁敢打他? 尤氏张了张口,想要劝贾珍,可是又怕贾珍打她,乾脆闭嘴不言。 只是尤氏心中苦楚,她都不知道,今后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 是不是会变成,贾璟与她...... 一想到这里,尤氏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贾璟的身影,她不得不承认,相比起身体快要被掏空的贾珍,贾璟年纪轻轻,英俊勇武,更有男子气概。 一时之间,尤氏心中复杂。 贾蓉告安离开房间,不由得暗鬆了口气。 “折腾吧,最好折腾爷爷回来!”贾蓉想到这里,竟是不禁起了期盼之色。 若是贾珍跟隨贾敬出世修行,他承袭寧国府,那整个寧国府都是他的,他说得算,便是贾珍的几房妾室、身边的丫鬟,那也是属於他的。 贾蓉多么希望,这一天早点过来。 ...... 贾璟骑马回府,晚上之事,並无出乎他预料。 这事本来就是他占理的,老太太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太过偏心。 他就猜测,老太太应该是会选择息事寧人,而果然老太太便是这么做的。 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贾璟回到府里,正好药膳温度適合吃,便开始大口吃药膳。 袭人道,“少爷,老太太可有惩戒你?” “少爷我又没有错,老太太怎么会惩戒我呢?”贾璟笑道,“不用多担心,你看看,少爷这不是好好的么!” 袭人道,“鸳鸯姐姐可是说了,老太太很生气,少爷这是以庶凌嫡。” “小丫头,不用担心,好好地伺候好少爷即可。”贾璟摸了摸袭人的脑袋,“太太呢,没有人告诉太太吧。” “太太还不知道,先前已经休息了。”袭人道。 贾璟道,“这就好,要是让少爷我知道,府里谁告诉太太,让太太担忧,少爷便將她赶出府。” “你去告诉瓔珞,將少爷我的话传下去。”贾璟治府,自然有他一套。 袭人便下去。 约莫一刻钟后,贾璟吃完药膳后,便开始药浴。 第43章 武举会试开始 北城郊外,旌旗猎猎。 这里正是今年武举会试举行之地。 来自全国各地五千名武举人,齐聚这里。 武举会试,与文举会试有很大不同,文举会试是只有考完之后,张榜才知晓谁能成为贡士。 而武举会试不同,武举会试採取淘汰制,不合格的立马淘汰,根本无法参与下一轮內容。 武举三年举行一次,曾经不止一次出现,武贡士录取不足三百。 今日要举行的便是第一场考试,那便是射箭! 射箭分为两部分,即平射、筒射。 贾璟等了一会儿,终於轮到他进入,他此时要进行的便是平射考试。 只见在他前面是靶子,也就是常说的『长垛』,是一面9米直径的巨型布制靶子,靶子有五圈,中间一圈直径1.8米,第二圈直径3.6米,第三圈直径5.4米,第四圈直径7.2米,第五圈直径9米,射距为157.5米。 平射要考两场,第一场要求连射30箭,每箭都要射中3环以內,第二场则是计分比赛,每人10箭,10箭全中中间的5环就是第一等;8箭中五环,2箭在二环以內即第二等;10箭不出三环即第三等;10箭不出四环即第四等。 这也意味著,要是第一场连射30箭,没能都射中3环以內,那也就无需再参加第二场平射,更不用参加筒射等。 贾璟进入考场,核对信息后,便拿起弓箭来,连射30箭,每一箭都正中中间靶心。 考官不由得眼睛一亮,细细打量著贾璟。 待到贾璟第一场平射成绩填写好,贾璟签完字確认,便去参加第二场平射。 至於跟贾璟同组的,也有人没能连射30箭都射中3环以內,沮丧地被带离开。 约莫半小时后,贾璟被通知参加第二场平射。 贾璟张弓射箭,射出十箭,箭箭都中中间的5环,拿到了第一等成绩,成绩信息填好后,贾璟仔细看了之后確认,这每次签字,一式三份。 程序严格,杜绝作弊。 大周的文举和武举,为了防止作弊,程序很严格,惩罚也非常重,最轻惩罚便是终生被禁止参加文举和武举,最重的话则是被治罪流放到边疆,一辈子不得返回中原。 正是严格的程序,严重的惩罚,使得大周的科举很少出现作弊的,一旦出现作弊,都会直接惊动皇帝,主考官甚至往往都会倒霉。 下午的时候,举行的是筒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筒射与平射不同,筒射很特殊,所用的箭不过一尺长,这样的长度是不可能拉满弓的,因此要用到『筒』,即一条纵向从中间劈开的半片竹子,用绳子绑在右手手腕上,作为短箭发射时的轨道。 筒射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十箭都射中四环以內便算是过了,根据射中情况,分为第一等、第二等、第三等、第四等! 贾璟的筒射,依旧每箭都射中靶心,拿到了第一等成绩。 ...... “王大人,这次贾家可是出了个人才,射箭都得了第一等!射箭之术端是了得,有望夺得武会元!”兵部尚书『李焕』笑呵呵地道。 王子腾瞥了眼李焕,淡笑道,“毕竟是寧国公之后,体內流的是寧国公的血。” 他与李焕多有不和。 自从他担任京营节度使后,李焕拨付的钱粮军餉就没有一次准时过,甚至有时候只拨付六成。 这让十二团营將领对他颇有怨言,时不时找他施压,希望拿到军餉。 为了拉拢军中將领,平復军营怨气,他有时不得不自己拿钱去垫一些。 此次康平帝下旨,由他、李焕和冯唐一起担任武举主考官。 “呵呵,这贾璟確实不错,堪称神箭手,要是明天骑射也有如此成绩,那倒是可以让我等期待。”冯唐笑道。 李焕看了眼冯唐。 冯唐是神武將军、虎賁军都督,当年废太子兵变,冯唐立了大功,深受太上皇信任。 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李焕也得表面尊敬冯唐,因为冯唐是军中老將。 三人作为主考官,责任重大。 哪怕平常李焕对武勛集团看不顺眼,此时武举也得遵守一些潜规则。 王子腾淡笑,“谁能夺得前三甲,那全看本事,李大人也不用担心我徇私枉法。” 王子腾其实心中並不平静,前两天他接到贾珍的信,这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从武勛集团的利益来看,贾璟排名越靠前自然越好。 可是贾珍竟是写信给他,说是要磨礪贾璟,让他无需给贾璟额外待遇,要是未能名列金榜,便再好好磨礪三年。 王子腾自然不会看不出信中意思,而且他也不由得想到,要是贾璟冒出头来,贾家还会把军中资源都给他? 他是怎么当上京营节度使,心中门清著。 没有贾家支持,他是万万不可能当上经营节度使。 他心中希望的是,贾家子弟最好都不从军,如此一来贾家军中资源都是他的。 贾家军中资源有多庞大,王子腾自是清楚,那是遍布整个大周。 王子腾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贾璟能取得什么成绩,便全靠贾璟自己。 第二天,会试继续进行。 早上会试考的是两项,一项是骑射,也就是马射,所用的靶子尺寸只有15厘米长、9厘米宽,所用弓箭是一石弓,这里面考的是两方面,一方面是臂力,得拉得开一石弓,一方面则是考验骑马射箭的能力,昨天考的是静射,是步射。 骑射只要求射中靶子便是合格,射不中靶子便淘汰。十箭的箭矢射中情况,进行分等! 昨天淘汰一些人,今天骑射贾璟明显觉得排队不用昨天那么长。 轮到他后,他骑著马,开始进行射箭。 一箭接著一箭,十箭全部命中靶心。 而且很多人用的是一石弓,贾璟用的是自己的两石弓,这更是难能可贵。 武举跟文举不同的一点,便是武举的弓箭、马、兵器都可以自己准备,不需要用到朝廷准备的。 下午考的是骑枪,也就是在两道土墙上放四个人偶,每边两个,每个人偶头上都顶著一个长宽7.5厘米的木片,只需要骑马从两道土墙中间冲个,並用手中兵器打落两边人偶头顶的木片,人偶不能倒。打落3块以上为一等,两块为二等,一块为三等,一块都没打落的不及格淘汰。 这对贾璟而言,毫无难度,他骑著自己的战马,拿著自己的长枪,轻易地將四块木片击落。 后面则是测试力量,分別测试臂力、负重两项。测试臂力,便是用一根长5.1米、直径10.5厘米的粗杆子,举十次,举完以后要能手握离杆底不过一尺的位置把杆子端起来。 负重,则是需要身上负重400斤,走20步,走的步数越多,成绩便越好,排名便越靠前。 第44章 兵书墨义 隨后便是考兵书墨义。 考试地点便是在贡院外围,已经有很多人了。 贾璟找了一个位置,看著紧闭的贡院大门,默默等待著。 大概半个小时后,隨著鼓声响起,號军们缓缓打开了贡院大门。 外面的士兵们开始改变阵型,让出进入贡院的道路。 贾璟大跨步进入辕门,顺著大门往里面走,下一道就是仪门。 过了仪门之后还有一道龙门,而仪门与龙门之间,便是考生进考场的搜检通道。 仪门处,有官员对照名册严格盘查考生,姓名、籍贯、年龄、相貌等等,都要询问查看,以防有人替考。 核对无误后,就要开始考试前的例行检查,身上所有的衣物,隨身行李,携带考试用具等都在检查范围之內。 检查完后,则是让人感到倍感屈辱的搜身环节。 可以说,非常的严格,但凡被发现作弊的,立马被赶出贡院,很快就有相应的惩戒下来。 所有流程都走完,贾璟方才跨进贡院內部,找到了自己考试的號舍。 一排排號舍,都贴有考生的信息。 与文举会试要考九天不同,武举的兵书墨义只考一天半时间。 毕竟兵书墨义,考的是对兵法理解,题目也不多,会的就会,不会便不会。 贾璟拿到题后,填写好自己的考生信息,便开始答题。 这一次的题目,与往年相比,难度差不多。 不过这也正常,武人多不能文,要是考得太难的话,那么很多都不合格。 相比起外场,內场这一场考试,其实並非是最重要的,尺度也很宽。 但是往往却是决定,前三甲排名! 兵书墨义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补兵法名句句子,共有十题;第二部分是战例分析;第三部分是天下军略分析。 十题兵法名句句子补全,贾璟很快便答完了,这对於贾璟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 “高粱河之战!?”贾璟露出意外之色。 高粱河之战,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就是这一战,宋军溃败,幽云难收,赵光义博得了『高粱河车神』。 这一战,可以说把宋军禁军精锐给一口气全送掉,从此以后北宋再无北伐辽之力。 把高粱河之战比喻成王者顺风局,赵光义是唯一一个打了顺风局还点投降的人。 “不想这一次战例分析,竟是以高粱河之战为战例!”贾璟暗道,他略微沉吟,便开始分析起来。 贾璟將宋军大败的原因分为战略决策失误、军事指挥问题、辽军的优势三方面进行分析。 战略决策失误,主要是在宋军在灭北汉后未进行修整和准备,士气低落,战斗力下降,且未对战士进行论功行赏,军心动摇,却仓促转兵攻辽,企图乘胜夺取幽州,战略上过於冒进。並且未將北汉和幽燕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战略规划,缺乏对辽军实力和防御部署的充分评估。 再者御驾亲征,对於一个並非武皇帝而言,本身就是极为不妥。 赵光义不是赵匡胤。 至於军事指挥问题,便是赵光义不具备大军指挥作战能力,无法有效的协调各军行动,导致作战混乱。对辽军援军的到来估计不足,未作阻援部署,被辽军两翼包围。作战中缺乏灵活性,未能根据战场形势及时调整状態。战斗意志薄弱,只中了一箭便逃跑,使得宋军在发现皇帝失踪,引发恐慌,大军溃败。 对於赵光义,说实在的贾璟內心是很瞧不上。 烛光斧影,仅仅这个成语,足以说明他得位不正。 明明没有啥军事作战能力,偏偏要御驾亲征。大腿中一箭,就慌乱逃离战场,引发军心恐慌动盪,从而大军溃败。 谁能想像,竟然会调疲惫之兵去大战,这些军队可是刚刚灭亡北汉,结果都没有得到奖赏,也没有得到有效休息,就要去夺取幽云十六州。 谁能想像,谁都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结果赵光义根本不派人看管粮道。 贾璟一字一字地作答,每一字一笔一划都充满著锐气。 答完战例分析后,贾璟看向最后一道题,这一题是要求分析天下军略。 贾璟略微犹豫一下,便开始作答。 这道题他曾经思考过,答起来很容易,只是按照他所思考,有主考官不喜欢之忧。 但是贾璟还是希望自己的作答,能够引起重视。 如今的太平盛世,实则暗流涌动著。 贾璟的作答,以北方韃子、辽东建奴、西南土司、东南倭乱进行逐一分析。 贾璟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四边不稳,朝中文武怎么会觉得天下太平呢。 大周军力再强盛,可是一分为四,四边作战,又怎么可能获胜? 要知道,九边军再强,可是一旦有一方失守,后果是极其严重的,直接便是威胁京城。 还有西南土司,看似不重要,可是却影响整个西南,一旦西南土司叛乱成了气候,那里的地形可是很不利於大军作战,地形多山,又有瘴气。 东南倭乱,可是不容小覷,一旦整个江南乱了,那么整个大周便危险了。整个江南,那可是赋税、粮食重地,绝对是乱不得的。 更不要说,威胁最大的是蒙古韃子和建州建奴。 ...... 第二日临近傍晚之时,当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便开始收卷。 贾璟和一眾考生离开,接下来大家都轻鬆了,只等著十天后发榜。 贾璟回到家里,刚刚到了门口,管家便放鞭炮,这也是图个吉利,希望贾璟能够高中。 只要成了武贡士,那么殿试只是会排名,绝对不会被刷下来。 “少爷,水已经准备好了!”香菱道。 贾璟点了点头,便先去沐浴。 “少爷,太太已经摆好宴席,就等你了。”袭人给贾璟擦洗背,柔声道。 贾璟问道:“今天府里可有来客?” “没有!”袭人说道。 贾璟沐浴更衣后,便走出去。 “璟儿,今日兵法墨义考得如何?”薛氏问道。 贾璟笑道:“母亲放心,这兵法墨义考的难不倒我,无非排名前后的问题,运气稍好一些,说不定便是武会元!” 今日的兵法墨义所占比重很小,而外场考试估计没有人成绩比他更突出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成了武贡士,起码也是有品级的武官。”薛氏道。 贾璟笑道:“母亲,你就看著吧!” 第45章 皇帝亲览 皇宫,大明宫。 康平帝放下奏摺,端起茶杯,问道:“近些日,京城可有什么事发生?” “陛下,最近京城最大的事便是武举,现在武举会试已经结束,一眾武举人都留在京中,等著张榜。”戴权低著头。 康平帝道,“今年武举会试,可有谁表现出色?” 好似想起什么,“那个贾家子弟叫什么?他不是参加此次武举吗,表现如何?” “陛下,那贾璟此次会试成绩极佳,外场考试均是第一等。”戴权知道康平帝关注贾璟,会试还没开始,就让人关注著。 果不其然,康平帝就问起了。 “不愧身上流淌著寧国公的血,不错不错!”康平帝满意地点点头,“让人盯著,若是有人作弊,第一时间匯报。” “是陛下!”戴权说道,“陛下,说起来此子前段时间在神京倒是闹得沸沸扬扬。” “哦?”康平帝来了兴趣,他喝了口茶,“说看看!” 戴权道,“他將寧国府贾珍给打了!” “贾珍,贾家族长?” “是的,陛下!”戴权连忙道,“当年贾敬出世修行,让他儿子贾珍承袭寧国府,陛下让贾珍降等袭爵,为三品爵威烈將军。” 康平帝淡漠道,“哼,当年若不是他,岂会造成滔天大祸。” 戴权连忙低下头。 “贾璟为何揍贾珍?” 戴权道,“贾璟和工部营缮郎秦业之女定了婚约,贾珍想花钱让贾璟退亲,好让他儿子贾蓉去秦业家提亲,贾璟直言便是万两黄金也休想让他悔婚,两人產生了爭执,贾珍不敌贾璟,便当眾打了十几个巴掌。” “不像话,为贾家族长,不帮衬著族人婚事,反而要夺族人亲事。”康平帝冷哼,“可嘆当年寧国公何等英雄,父英雄儿好汉,到了第三代胆大包天,第四代更是紈絝膏粱。” 当年之事,康平帝岂会不知道。 废太子兵变,十二团营攻入神京,便是连皇城都占了。 那是何等嚇人。 康平帝犹记得,当时带著王妃等躲入地宫,只有戴权一人在身边伺候著,其他下人都不知道他去向,方才最终保住性命。 原本贾代化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將军;贾代善先是任长安节度使,后任京营十二团营节度使,履歷战功,世袭爵位提升至国公。 按照贾代化所立军功,怎么也將世袭爵位提升至国公,传袭下一代必然也不失国公之位。 可惜子孙不孝,使得爵位不但没有提升,反而降等。 这不是皇室寡恩,相反已经大开恩德了,不然便是將寧国府、荣国府满门抄斩,都算是轻了。 “令人將贾璟兵书墨义答卷送来朕这里,朕要亲自看看。”康平帝说道。 戴权道,“奴才这就亲自去取卷子。” 戴权暗暗心惊,看来康平帝要以贾璟为棋子啊。 自从林如海一奏摺,贾璟便进入康平帝的视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一直伺候康平帝的太监,戴权算是最了解康平帝的人,也是康平帝的左膀右臂。 他非常清楚,康平帝不愿意当太上皇手中的傀儡,而是想要当一个真正的皇帝。 现在正让內阁首辅难堪,想要逼迫內阁首辅主动乞骸骨,扶持自己人担任內阁首辅。 如今更是看著贾璟,要以贾璟为棋子破局,夺得一部分兵权。 当年京营,可是寧国公一手组建的,寧国府两代人执掌京营数十年,直到十几年前,才拱手让出京营,而且贾家也就这些年,才再无族人於军中任职,但是关係依旧遍布整个军中。 康平帝多么看重兵权,戴权实在太清楚不过。 戴权亲自前往武英殿。 考官批改试卷,便是在武英殿进行。 “內相此行,可是陛下有何吩咐?”李焕看到戴权过来,显得很客气。 戴权是大明宫大太监,如今执掌西厂,一直以来深受康平帝信任,整个皇宫大太监,唯有太上皇身边的夏守忠方能压戴权一筹。 王子腾眼皮子一跳,他也是和戴权打过交道。 虽然他更看重夏守忠,但是他也知道戴权是万万不可得罪。 王子腾连忙道:“內相此来,可是陛下有吩咐?” 戴权笑呵呵的,“陛下有旨,让杂家取贾璟试卷回大明宫,陛下要亲自过目。” 王子腾露出惊讶之色,“陛下知晓贾璟?” 王子腾心中已经掀起千丈巨浪,大感震惊。 康平帝日理万机,每天要看的奏摺何等之多,要处理的政事何等之多,怎么会关注区区贾府旁支。 他不记得,康平帝当皇子的时候,和贾府有过交情。 当年谁不知道,帝位必然属於太子,太子可是当储君超过三十年,羽翼已丰,是实权太子。 其他皇子,根本无法与太子相抗衡。 “贾璟乃寧国之后,这么多年来第一位参加武举的贾家子弟,陛下自然关注。”戴权淡笑道。 李焕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算一算,贾璟还真的是第一个参加武举的贾家族人。 以往贾家子弟参军,哪里需要通过武举,直接便从军,而且起点也並不低。 毕竟贾家人脉关係遍布军中,要当个武官再容易不过。 只是贾璟终归只是寧国旁系,这和直系可是有很大的差別。 都是寧国之后,直系与旁系,那地位是天差地別的。 倒是冯唐,却略微皱了下眉头,暗自猜测康平帝的用意。 他当初可是贾代善的手下,后又归属於贾代化部將,也是受过贾家恩惠。 在得知贾璟是寧国之后,他便有了心思,要照拂一二。 结果贾璟很是出色,场外考核令他眼睛一亮。 不想都还没有看贾璟的试卷,康平帝反而要调卷子亲览。 李焕调来贾璟的答卷,交给戴权,戴权拿著答卷便往大明宫而去。 ...... 大明宫。 康平帝看著贾璟的答卷,笑道:“这贾璟倒是写了一手好字,颇有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展开答卷,便看到字写得整整齐齐,每一字都充满著锐气。 武举之中,能够有人写这么好的字,那是很少见的。 “陛下慧目识才,这贾璟应该是文武双全的人物。”戴权连忙笑著应和。 康平帝便开始看起来。 兵书墨义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兵书名句补全,共有十道题;一部分是战例分析;最后一部分则是当今天下军事战略分析。 可以说,一部分比另一部分都要难。 比如到了战例分析,这就很考验兵法扎实功夫了。 康平帝略微看了眼第一部分,然后当看到第二部分的时候,却是看得很仔细。 良久,康平帝才嘆道,“不愧是寧国公之后,分析高粱河之战角度独特。” 戴权连忙给康平帝端上一杯茶,小心伺候著。 第46章 高中武会元 大明宫中。 康平帝脸色很不好看,“戴权,辽东建奴酋首如今拥兵多少?为祸东南的倭寇有多少兵力?西南土司是不是又叛乱了?” 戴权面色发苦,这他哪里知道。 他才执掌西厂多久,一直都是围绕著康平帝转,军事方面半点也不知。 如今军机处,都已经停摆许多年。 各个军机大臣,是只向太上皇匯报军情,从不向皇帝匯报军情,兵力调动也是太上皇直接下旨。 “陛下,这东厂和锦衣卫......”戴权跪地磕头。 康平帝脸色铁青,冷笑道:“没了东厂和锦衣卫,朕这个皇帝都成了聋子、瞎子,都道是太平盛世,结果好了,一个个只报喜不报忧!” 康平帝心中充满著怒火,明明他是皇帝,结果只有皇帝之名,没有皇帝之实。 不说兵权,就说內阁便好,三个太上皇任命的內阁阁员,倚老卖老,时常以太上皇压他。 他都流露出对首辅的不满,可杨连却倚老卖老,就是不肯上奏乞骸骨。 杨连都七十多岁了,当內阁首辅十三年了! 康平帝不知道多少次心里诅咒这个老傢伙赶紧病逝,可是这个老傢伙偏偏身子骨硬朗著。 最让康平帝愤怒的是,杨连是和义忠亲王走得近。 义忠亲王,是废太子唯一遗存的儿子,当年太上皇起了仁慈之心,没有將这个废太子幼子处死,反而抱到宫里抚养。 一开始康平帝也並不在意,一个幼儿有什么,结果不想太上皇竟然下旨,封其为义忠亲王。 要知道,废太子兵变,这是谋反的大罪,其幼子不论罪处罚已经是大恩,哪能封爵。 就算再仁慈,顶多顶多封为郡王,已经是极为了不得了。 怎么可能封为亲王! 要知道,只有皇帝的儿子才能封为亲王。 而且並非皇帝的所有的儿子都能封为亲王,只有比较出色的,才能被封为亲王。 而一个废太子的幼子,还不是嫡出,只是庶出,竟是被太上皇封为亲王。 更让康平帝难以接受的是,杨连等人与义忠亲王走近,甚至有人在鼓吹,皇帝应封义忠亲王为太子,因为皇位原本就应该属於先太子。 康平帝目光阴沉,他心中知道,这事怪不到戴权身上,因为东厂、锦衣卫都在太上皇的控制之中。 东厂与西厂,再加上锦衣卫,这是皇帝的耳目。 有了东厂、西厂以及锦衣卫,皇帝才能知晓天下,洞察文武百官。 再者便是军机处,这原本是执掌天下兵事,如同內阁一般,可是因为太上皇缘故,几个军机处大臣都没有到军机处值班,更是不会向他这个皇帝稟报军事。 “总有一天,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君威莫测!”康平帝心中满是恼火。 他早已心中记满了一本帐,只有这些人的悲惨下场,才能宣泄他的怒火。 ...... 这一天,空气仿佛都瀰漫著喜悦之气。 街头传来敲锣打鼓欢快声,瓔珞满是欢喜:“少爷,少爷,轮到我们家了!” 大门口,管家等人都在。 薛氏满是欢喜,“管家,喜钱喜钱!” “太太,喜钱都准备好!”老管家同样一脸喜色。 报喜队伍靠近后,一名大嗓门的报子敲了一下锣,喊道:“一举成名天下知,四海欢腾九州喜。恭贺贾璟老爷,金榜题名,高中武会元!” “少爷,少爷!你是第一名,是第一名啊!”瓔珞兴奋地喊道。 香菱、袭人满是喜色,“恭喜少爷,高中武会元!” 贾璟脸上都是笑容,先感谢了报子们,让老管家给每个人都发了笔喜钱,报子们得了喜钱,欣喜不已,实在这笔喜钱太丰厚了。 报子们连忙多说好话,恭贺著贾璟高中武会元。 报子们离开,周边的族人纷纷前来恭贺,老管家给每个贾家族人们都发放喜钱,更是大撒钱给孩子们去捡。 能够住在这里的,都是贾家旁支。 “摆宴!”薛氏满脸红光,贾璟高中武会元,实在太给她长脸了。 虽然贾璟之前信誓旦旦,可是真的高中武会元,还是让她欣喜不已。 ...... 荣国府,荣庆堂。 和往常一样,济济一堂。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王熙凤、贾敏等等,再加上一群丫鬟、媳妇、婆子,当真是热闹非凡。 贾母脸上带著笑容,她最喜欢热闹,特別是一家子其乐融融,这种弄孙之乐,让她很满意,贾母问道:“今儿是武会试放榜的日子,府上可有派人去看榜?” 忽然,一个婆子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激动道:“中了,中了,老太太,璟大爷他中了。” 贾母连忙问道:“璟哥儿中了第几名?” 婆子激动道:“中的是武会元!” 此话一出,荣庆堂內顿时就闹腾起来了,纷纷称讚起来。 王熙凤笑道:“之前和攸婶一块喝茶,攸婶就说,璟兄弟很有把握中武会元,现在还真的中了。” “璟哥儿这是文武双全,这可是不得了,现在中了武会元,殿试肯定名列前三!”贾敏脸上都是笑容。 歷届武会试第一名,在殿试时就没有掉出前三的。 贾母笑道:“璟哥儿这是给我贾家爭光,今晚老身设宴,大摆宴席。晚点让赦儿、政儿准备,如此大喜事,要大摆三天宴席,请亲朋好友前来。” 武会元啊! 这可是武会元! 这么大的喜事,自然要大摆宴席,好好地庆祝。 王夫人笑道:“我那兄长是此次武举主考官,只要璟哥儿本事不差,定然能高中武会元。” 王夫人这是在为王子腾揽功,娘家是她最大的依仗,王子腾便是她在贾府地位的底气。 “叔父不照顾璟哥儿,难道还照顾外人不成,贾史王薛同气连枝,这可说不得假。”王熙凤脸上带著笑容,“等璟哥儿参加完殿试,再让叔父给璟哥儿安排个好差事。” 贾宝玉嘟嚷著:“都是禄蠹。” “好你个大宝脸,有本事你像璟哥哥一样高中武会元。”林黛玉原本还开心著,一听贾宝玉的话,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我可不是禄蠹,才不做禄蠹的事!”贾宝玉嘟嚷著,“林妹妹你是仙女一般的仙子,怎会高看禄蠹!” 贾敏看著贾宝玉,心中一嘆,虽然贾宝玉还小,可显然是被宠坏了。 要是没有功名在身,等老太太百年后,他又岂能住得了荣国府!? 贾敏心中愈加坚定,得买个宅子,搬出荣国府,免得王夫人时不时就提起什么『亲上加亲』、『双玉之缘』。 第47章 眾人反应 秦家。 “小姐,小姐,姑爷他高中武会元了!” 宝珠从管家那里得到消息后,欣喜地跑进闺房之中,將好消息告知秦可卿。 秦可卿闻言,顿时惊喜道:“当真高中武会元?” “管家亲自去看榜,自是不会出错。”宝珠道。 瑞珠欣喜道,“小姐,现在姑爷高中武会元,等小姐过门了,也许过不了几年,便可成了誥命夫人。” 秦可卿由衷的欣喜,能够嫁个如意郎君,自是最好的。 都道是男的怕入错行,女的怕嫁错郎! 能够有个如意郎君,乃是女子最大梦寐以求的事。 “瑞珠,晚点你將我绣好的香囊,拿去给璟大爷。”秦可卿吩咐道。 昨天贾璟来的时候,香囊还差一点,今天终於绣好,刚好送给贾璟。 “好的,小姐!”瑞珠道。 ...... 寧国府,贾珍还在养伤。 “这个该死的畜生,怎么会高中武会元?”贾珍听到消息,那叫一个心痛。 贾珍一脸狰狞,“该死的王子腾,竟然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我,要是没有我,他能当上京营节度使,忘恩负义的狗贼。” 贾珍將一切过错都归咎到王子腾身上。 要是王子腾愿意,王子腾作为三大主考官之一,只要他不同意,贾璟便无法高中武会元。 贾璟高中武会元,简直是太让他难受了。 一旁的尤氏低声劝说道,“老爷,要不就算了。” “闭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头髮长见识短!”贾珍呵斥道。 尤氏眼眶一红。 自从消息传出后,已经大变样,都道她与贾璟有那个啥。 她都不明白,为何贾珍偏偏要与贾璟过不下去。 现在贾璟都是武会元了,都道是莫欺少年穷,怎么自家老爷就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 晚上,贾母举行大宴,寧国府、荣国府、寧荣街摆满了宴席。 但凡是贾家族人,整个神京贾家八房所有族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参与宴席。 搞得热热闹闹的,喜庆得很。 贾家神京八房,上上下下可是有几千號人。 宴席摆了有几百桌,足以让人感到震撼。 贾母笑吟吟地说道,“璟哥儿,你高中武会元,有什么想要赏的?” 其他人都不由得羡慕地看向贾璟,要知道贾母的小金库,说不得比整个荣国府的府库都要来得丰厚。 “老太太,不如让鸳鸯来我府中。”贾璟笑道。 他又不缺钱,还不如要鸳鸯。 贾母笑道:“你呀你呀,就知道打我身边丫鬟,其她丫鬟可以,鸳鸯还不行,鸳鸯这丫头我使用得顺手,不过嘛我可以答应你,若是你能高中武状元,我就把鸳鸯赏给你。” “这样,这次你高中武状元,我许你进入西府武库,挑选一样东西。”贾母说道。 贾璟连忙道谢:“多谢老太太赏!” 在贾母身旁伺候的鸳鸯,不由得露出娇羞之色。 这已经是贾璟第二次向著贾母討要她。 不远处,正在喝酒的贾赦,一下子就觉得心情不美了。 他也眼馋鸳鸯许久,多次跟贾母索要鸳鸯,都被贾母给打骂了。 不想现在贾璟也想要鸳鸯。 “岂有此理,混帐东西!”贾赦心中暗骂,“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畜生,小小年纪就贪恋美色。” ...... 第二天开始,贾府开始大摆三天三夜流水席。 贾府的下人,在四个城门开设粥铺,给穷人一碗粥、一个馒头。 可以说,排面满满。 贾璟去了一趟马场。 “恭喜少主,高中武会元!”七十骑一脸喜色地恭贺道。 贾璟高中武会元,更是让他们觉得当初决定跟隨贾璟是正確的,跟隨贾璟有奔头。 贾璟脸上带著笑容,“今天我和兄弟们好好地吃喝一顿,还请各位兄弟们平日里好生训练,也许我们上战场不远了。” “少主,我们每日的训练都没有停下,每一个都勤练少主所传授的拳法。”刘季道。 贾璟点点头,“那就好!” “刘季,你带人去採购酒菜,今日大家好好地吃喝。”贾璟吩咐道。 隨后贾璟取出一百两银子给刘季,让刘季將这一百两银子全部花光。 眾人眼睛发光,一百两银子,足够他们大吃大喝著。 不但可以有好菜,还可以有好酒! 此行,贾璟过来,便是和自己亲兵们好好地吃喝一顿。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兵,到了战场,便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 也是他可以快速地掌握一支军队的凭证。 他不仅仅训练亲兵们,还请人教导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讲解战阵之法。 至於能学到多少,就凭个人的造化了。 ...... 贾璟找了个时间,去了一趟秦府。 秦业也去参加酒席,但是贾璟还是找了个时间,亲自到秦府。 秦业刚好休沐,看到贾璟登门拜访,笑道:“贤婿怎有空前来?” “岳父大人!”贾璟深施一礼,“今日方才登门拜访,已是璟失礼,还望岳父勿怪。” 秦业哈哈一笑。 贾璟高中武会元,这让他很是高兴。 虽然这十来年,文武失衡,武举大不如前,可是毕竟是光耀门楣的事。 贾璟以后在军中发展,那也会更顺利。 秦业去参加宴席,他可是听说了,四王八公十二侯都有派人去参加宴席。 仅仅贾家神京八房,便有几千號人,那排面让秦业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富贵之家,什么叫做一等门楣。 秦业笑道:“贤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晚点留在府里一起吃个饭。” “行啊!”贾璟笑著应下。 两人聊了会,秦业便吩咐管家安排宴席。 吃饭的时候,秦可卿难得走出闺房,虽然脸上带著面纱,可却让贾璟心满意足。 贾璟取出一条金手炼,送给秦可卿。 至於宝珠和瑞珠,一人则是赏了五两银子,让两个丫鬟喜不自禁。 毕竟她们一年到头,也赚不到五两银子。 贾璟这么大方,让她们都不由得畅想著,等到以后去了贾府,那好日子岂不是刚刚要开始。 对於贾璟这么大手笔,秦业心中不由得感慨,贾家不愧是贾家,这远不是秦家这等小门小户比得了。 要知道他每个月的俸禄,也不敢大手大脚,而是要精打细算,哪里会给下人打赏银子。 第48章 武状元 时间一晃,已然到了殿试这一天。 寅时一刻,贾璟被瓔珞叫醒后开始洗漱。 隨后,开始穿戴甲冑等。 这甲冑,是前些日子统一发放的,每一位新晋武贡士都有。 穿好甲冑,贾璟英俊的面容在烛火下,多了几分神秘与威仪。 “少爷,祝您前程似锦、官运亨通!”瓔珞、袭人、香菱祝福道。 贾璟点点头,“嗯,会的!” 吃了早饭,贾璟骑马离开。 来到皇宫门前,眾人按照武会试的名次依次排列好,等待门前值守的锦衣卫的例行检查,贾璟站在了左侧一排第一位。 在承天门外的两侧,整齐排列两百个大汉將军,在这群人注视下,眾人接受完搜查,就可以继续跟著兵部侍郎的脚步穿过承天门,来到了巍峨高耸的午门前。 午门的中门只允许走帝后鑾驾。左右侧门也只有公、侯以及四品以上的官员才准许出入。 但为了体现皇家对人才的重视,新晋武贡士特许走左右侧门进出。 穿过午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整个皇城最大的宫门——奉天门。 贾晋心中暗自感慨,这皇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可是歷年来改朝换代,但凡京城被破,皇城也就守不住了。 皇城建得再高、城墙再厚,又有什么用呢。 等到辰时,伴隨著朝阳的升起,金光染上紫禁城,在一片耀眼的晨光之后,四周传来一阵鼓乐声,大门才隨之缓缓升起。 贾璟等人隨著兵部侍郎的脚步,穿过奉天门,来到了皇极殿前广场的丹陛前。 约莫一刻钟后,一名內侍太监走了出来,声音尖锐道,“陛下驾到!” 然后便见康平帝走了出来。 眾人鱼贯而入太和殿,行五拜三叩之礼,“臣恭请陛下圣安!” “朕安!” 康平帝端坐在龙椅上,声音清朗,充满著威严。 隨后,便开始殿试。 所谓的殿试,並非是在殿中比试,而是在广场上当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接受考核。 与会试不同,武举殿试就只有骑马、骑射、骑枪三项。然后便是比武! 骑马、骑射、骑枪每人就五分钟,一组是10人。 每一个贡士,都要在这五分钟內,展现自己骑马能力、骑马射箭能力以及骑马拼杀能力。 贾璟是第一组,当开始之时,他迅速地翻身上马,拍马驰骋,隨后拿起弓箭射靶,稳稳命中靶心,紧隨著提枪便是刺向那稻草人。 一气呵成,这一组中最快完成。 这引得满堂彩,便是康平帝都眼中带著异色。 一个时辰后,便开始比武。 贾璟骑著马,手中拿著长枪,“尔等可有想挑战我的!” “小儿休狂,看我李铁將你挑下!”一个汉子大吼,他使的是大刀。 两人骑著马,仅仅只是一招,大汉的刀就脱手而出,整个人掉下马去。 “还有何人!”贾璟枪指著一眾武贡士。 “我来!”一个大汉吼道,翻身上马,他用的是双枪。 “杀!”贾璟拍马,朝著大汉杀去。 “鏘~~”武器交接,大汉手中的双枪直接倒飞出去,贾璟的长枪拍打大汉的后背,大汉落下马去。 “还有何人!”贾璟枪指著其他武贡士。 殿试,皇帝和满朝文武都在,大家都想出头。 贾璟足足击败了二十个武贡士,其他武贡士才无人再向他挑战。 后面的其他武贡士之间的比武,足足持续到日落。 ...... 两天之后,在皇极殿广场前,文武百官按文武职分別站立於两侧,贾璟等人也分为两列站於后面。 所有人站定,礼乐响起。 康平帝走出来,接受群臣三拜九叩之礼。 接著,传臚大典正式开始。 “第一甲第一名,贾璟!” 贾璟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脸色淡然,在官员的带领下,走入太和殿叩谢皇恩。 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才有资格入殿叩谢皇恩,其他武贡士是没有这个资格。 贾璟等人步入太和殿,叩首道:“臣等叩谢陛下,吾皇万岁。” “免礼,平身!”康平帝勉励一番。 后面的,便是游街了。 金榜题名,乃人生大喜,自是合该风光。 从皇城出发,一路上鼓乐齐作、热闹无比。 ...... “太太,太太,大喜啊!大喜啊!少爷高中武状元!” 喜讯第一时间传回府中。 薛氏惊喜道:“当真!?” “当真!少爷高中武状元,如今正在骑马游街,好不风光!” 薛氏连忙道,“背轿,我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太太!” 不一会儿,薛氏到了荣国府荣庆堂。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贾母得知贾璟高中武状元,也是欣喜不已。 寧国府、荣国府乃是武勛,按理说贾氏子弟应该从小舞枪弄棒,学习武艺。 可是练武太苦了,没有人愿意练武。 就是他的两个儿子,也不愿意吃练武的苦。 这么多年来,竟是再无贾氏子弟参加武举。 现在好了,终於出了个武状元。 鸳鸯在一旁,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喜意。 然后好似想到什么,鸳鸯脸上露出一抹羞意。 “老祖宗,璟哥儿如今年龄这么小,就高中武状元,日后必然要做大官,说不定哪天就封爵了。”王熙凤笑吟吟地道,眼中有著一抹异色,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贾璟的身影。 她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將贾璉与贾璟放在一起对比。 原本,王熙凤对於自己的丈夫还算满意,荣国府长房嫡孙,以后是要承袭荣国府的,她也可以当个誥命夫人。 可谁能想到,嫁入荣国府才知晓,大老爷没有二老爷地位高,贾璉这个长房嫡孙还不如二房的宝二爷,以后荣国府爵位是不是由贾璉袭爵,还是两说。 偏偏贾璉好色,新婚没多久就时不时地在外面偷腥。 这还是她管得严,不然的话说不定隔三差五就留宿外面。 再看看贾璟,年龄比贾璉还要小好几岁,却已经是高中武状元,爭气得很。 一时之间,王熙凤对於自己的这段婚姻,颇为不满意。 而其他人说著各种奉承的话,惹得贾母欣喜不已。 “大饼脸,看见没有,璟哥哥已经高中武状元,有本事你也考个状元。”林黛玉得意著。 她的话,刺激著贾宝玉,让贾宝玉满脸不开心著。 “粗鲁匹夫,就是中了武状元又如何?等我长大了,定要中了文状元。”贾宝玉嘟嚷著。 第49章 炫耀恩荣 贾璟骑著战马,穿著一副武状元盔甲,腰间有一把武状元腰刀,然后由一队金吾卫护送下回家,炫耀恩荣! 薛氏,和一眾丫鬟、媳妇、婆子、贾家旁支都跑到正门口张望起来。 大家全都翘首期盼! 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家都出来看热闹。 终於,一队执金吾护送著贾璟出现,只见贾璟骑在一匹战马上,身著武状元盔甲、佩带武状元腰刀,被护在中间,好不威风。 敲锣打鼓著,鞭炮燃放著。 管家等人,朝著看热闹的人洒铜钱,一脸喜色著。 好一场热闹喜庆的衣锦还家! 好一场炫耀恩荣! 一大群贾家旁支,纷纷共恭贺起来。 被眾星拱月的贾璟,看了眼站在正门口的薛氏,以及瓔珞、袭人、香菱,微微一笑地点了点头,薛氏顿时破涕为笑,三个丫鬟也都笑了,是很开心很激动的笑了。 马停下,贾璟翻身下马。 管家给金吾卫发赏钱,然后摆设宴席。 每个金吾卫拿到二两银子赏钱,一个个喜笑顏开。 他们最喜欢的,便是这种差事,轻鬆,又有赏钱拿。 要是遇到大户人家,一趟差事下来得到的赏钱,就比一个月的军餉还要多。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便是祭拜父亲灵位,然后才是吃席。 “璟儿,等会你得先去拜见老太太。”吃酒席的时候,薛氏语重心长地提醒贾璟。 贾璟略微点点头,“母亲,孩儿知晓!” 整个贾府,不管是辈分还是地位,都是贾母最高。 他虽然高中武状元,但是也得去拜见,这也是一种孝道的体现。 不然的话,传出去,估计都会有人参贾璟一本。 下午时候,贾璟在金吾卫的护送下,来到荣国府。 “老太太,老太太,璟大爷前来拜见您了!” 荣庆堂,贾母脸上带著笑容,“去开正门!” 这简单的四个字一出,热闹非凡的荣庆堂,直接安静了下来! 很多人都愣住了! 不过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毕竟贾璟高中武状元,哪怕荣国府是国公府门楣,也有必要特意为了迎接他而开一次正门。 荣国府的正门,除非有大事平时不开! 而毫无疑问,贾璟高中武状元,就是一件大事! 贾璟从荣国府正门而进,径直来到了荣庆堂,拜见贾母。 荣庆堂,尤氏、王熙凤、李紈等人,看到贾璟穿著状元盔甲、腰间佩带状元刀,纷纷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觉得贾璟威武不凡,英俊非常。 贾璟来到贾母面前,拜道:“拜见老太太。” 贾母笑著称讚道:“你高中武状元,这是大喜事,我做主,东府、西府各赏你一万两银子,你不是喜欢鸳鸯么,我也做主將鸳鸯赏赐与你,並且让你进入西府武库挑选两件物事。” “多谢老太太!”贾璟连忙道谢。 这简直就是惊喜。 两万两银子赏银,这对於贾璟而言,倒是不放在心上。 但是能將鸳鸯赏给他,这可是让他钟意。 而且西府武库,贾璟可是进去过一次,里面可是著实有很多好东西。 上一次他进去在西府武库中挑选了一把宝剑,那把宝剑乃是用寒铁打造,削铁如泥,锋利得很。 这次进去,可得好好地挑选。 隨后贾母吩咐,准备宴席,然后在贾母的亲自率领下,眾人前往寧国府的贾氏宗祠。 眼下的贾氏宗祠,除了聚集了很多寧荣二府的人,其他贾家旁支也尽数都来了。 贾氏宗祠位於寧国府的西路,独占一个大院宇,院宇的院墙由黑油柵栏构成,有五间大门。 大门上悬掛著一个匾额,写著『贾氏宗祠』,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这次祭祀,是贾璟祭祖,主祭当然是贾璟本人,陪祭则是贾母。 宗祠正堂里,居中高掛著寧荣二祖披蟒腰玉的遗像。 祭祖显得很盛大,贾母带著贾璟一起拈香下拜,对祖先稟报著贾璟此次祭祖的原因。 高中武状元,如果是寧荣二公在世,哪怕是贾代善、贾代化时代,对於贾家而言都算不了什么,那时候贾敏看中林如海,都敢和公主相爭,而且愣是爭成功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自从贾代化、贾代善先后去世,贾府便逐步下滑。 东府,贾敬拍拍屁股跑到城外修道,以此避祸,承袭寧国府的贾珍一开始还好,可是自从原配妻子过世后,便越来越不像话。 贾蓉作为寧国长房嫡长孙,也是尽不干正事,既不练武,也不好好读书,整日当个紈絝子弟。 西府这边,贾赦整日在別院喝酒作乐,恨不得世人都忘记他,儿孙也不管。贾政十几年如一日,官也不进步,整日和清客聊著吟诗作赋。 小一辈的,除了贾璟外,就没有一个长进的。 贾璟高中武状元,在这时候显得是那么耀眼,显得那么重要。 也正是如此,贾母既是大开正门,又是大张旗鼓地为贾璟举行盛大祭祖。 祭拜过祖先后,贾璟一声令下,开始给族人们分肉。 而管家则是再次给金吾卫发赏钱,领著金吾卫到旁边吃酒席。 一个个族人,按照座位坐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寧荣街显得热闹非凡。 这是难得的大喜事。 接下来三天,將会连续三天流水席,並且在城门处免费给穷人施粥。 贾璟在主要几桌后,便去旁支那边。 相比寧荣嫡脉已经烂透,贾璟更加看重旁支。 倒不是旁支有多出色,实际上旁支也多有好吃懒做的,毕竟每个月月例钱,让旁支族人不用干活,也能比普通人过得还要好一些。 但是旁支也有一些人愿意吃苦,只要愿意吃苦,贾璟就能带著。 到现在,贾璟已经认识到,贾家既可以是他的累赘,也可以是他的助力。 他想要走得快、走得好,那么就离不开贾家的助力。 至於贾家彻底败落的根源,贾璟心中已经隱隱知晓。 寧国府、荣国府两个国公府被抄家,必然是因为站错队了。 不然的话,除非皇帝不满意,施以雷霆之怒,谁敢查抄国公府? 贾璟一桌桌走过去,和旁支族人们聊一聊,全部都认下名字不现实,可也能有个脸熟。 第50章 宗师之境 贾璟高中武状元,大摆三天流水席。 四王八公十二侯等勛贵,尽数有人前来相贺。 城门口,贾家大摆粥铺,给穷人一碗粥,一个馒头。 可以说,整个神京都知道,贾璟高中武状元。 当天,贾璟便领著鸳鸯回去。 沐浴间,贾璟在大木桶內泡著温水,鸳鸯穿著红色肚兜,在给贾璟擦洗。 “好鸳鸯,以后跟隨著少爷,可开心?”贾璟忽然一手抓住鸳鸯的手,问道。 终於让贾母將鸳鸯赐予他,贾璟心中那叫一个开心。 鸳鸯脸微红著,“能伺候少爷,是鸳鸯的福分,只望少爷日后勿要羞辱鸳鸯。” 贾璟双手稍一用力,將鸳鸯整个身子提起来,然后进入木桶水中,贾璟双手自然而然伸入肚兜之中,把玩著。 他清晰地感受到,鸳鸯的身体在颤抖著。 “以后跟著少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贾璟轻咬鸳鸯耳垂,“等少夫人过门后,少爷就抬你为姨太太。” 鸳鸯的脸更红了。 一番鸳鸯戏水,贾璟抱著鸳鸯回到房间床上。 瓔珞一脸幽怨地看著贾璟,心中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凭啥鸳鸯第一天入府,便能得到少爷的宠爱。 鸳鸯哪里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俏脸微红,烛光下,如此娇美模样,贾璟口乾舌燥。 “少爷,把蜡烛吹灭。”鸳鸯小声道。 贾璟道,“留著蜡烛,好好欣赏鸳鸯的美。” 鸳鸯露出娇羞模样。 “少爷......唔~~” 鸳鸯玉容如火滚烫,柳叶细眉下的美眸颤了下,双手环抱住贾璟的脖子,生涩地回应著。 ...... 第二天,晨光照进房內。 贾璟睁开眼眸,感受到怀中的温香软玉,心里一片柔软。 看了一眼身旁沉沉睡去的丽人,粉腻脸颊,泪痕犹在,云鬢散乱,容色綺丽,心头也不由生出几分爱怜之意。 轻吻了下丽人光洁如玉的额头,轻手轻脚起了身,换上练功衣服,好生洗漱。 贾璟到了院子中练拳。 “嗯?”贾璟一练拳,便露出惊喜之色,“我这是,踏入宗师境界了!” 他发现,自己已然打通全身所有经脉,內劲能完美贯穿各处,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 人的身体,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以及诸多细微不知名的小经脉,內家拳修炼,就是要打通全身每一处经脉,包括那些细小的经脉。 在这个过程中,也是身体素质不断提升的过程。 “我的力量,足足达到了八千斤!”贾璟惊嘆,就这么一晚上,他的力量大幅度增加。 而要知道,这並非极限。 他刚刚踏入宗师之境,还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贾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莫非是因为鸳鸯,或者说阴阳相合,阴阳之力的神奇?” 越想,越是有可能。 阴阳,本就是天地大道。 正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只有阴阳相合,才是正道。 贾璟练著形意三体式,隨后形意五行拳、形意十二形,然后隨心所欲,想怎么练便怎么练。 练完拳法后,贾璟便取过芦叶枪,六十余斤的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似的。 力气大涨,贾璟得熟悉暴涨后的力量,方能更好应用这份力量。 枪出如龙,气势如虹! “少爷,药膳和药浴准备好了!”瓔珞喊道。 贾璟收枪,將枪放到兵器架。 吃著药膳,然后进行药浴。 “看来药力不够了,得用更珍贵的药材!”贾璟看到,药膳和药浴的药力,仅仅只用平常四分之一的时间,便被炼化吸收,心中暗道。 “对了,隨身空间如今多大了!”贾璟想起了隨身空间,然后便看到了,隨身空间已然暴涨到30立方。 相比之前,足足暴涨了三倍! 贾璟惊嘆,原本显得拥挤的空间,如今却显得空旷,银子、金子、各种珍贵玩物,只是占据一个角落。 这隨身空间,会隨著他实力变强,不断地变大。 现在30立方大小的隨身空间,那可是关键时候能够发挥巨大作用。 “鸳鸯,真的是个宝藏女孩,给了我巨大惊喜!”贾璟心中不由得暗道。 若不是鸳鸯刚破身,不宜激烈运动,贾璟都想再次好好地疼爱她一番。 冲了一下澡,贾璟换了一身乾净衣服。 朝廷也是充满著人情味,武举虽然结束,但是却给新晋武进士们充足的时间,这个月他们都不需要做什么,好好地享受荣光即可。 下个月,朝廷便会给他们正式官职,他们便得正式赴任了。 贾璟忙碌著,每当有贵客前来,他都得亲自出面接待。 这段时间,隨著越多了解,贾璟已然明白,衰落的何止是贾家,而是整个武勛集团。 四王八公十二侯,尽皆走向衰落。 当年废太子兵变,十二团营攻入神京,占领皇宫,神武皇帝平叛,双方大打出手,可谓是血流成河,虽然最终废太子兵败,但是那是使得整个京营元气大伤,精锐损失巨大。 十二团营,每一营都督都是由一位侯爷担任,那一场兵变,十二位侯爷或是被杀,或是自刎。 贾代化、贾代善也以死明志,其他国公府没有一家独善其身。 虽然后来神武帝对於废太子之死很是后悔,除了下旨封废太子之子为义忠亲王,並且带入宫中抚养,对於当年受到牵连的开国勛贵一脉,多多少少都给了点补偿,但是精英几乎尽丧,衰落不可避免。 至於四王,虽然因为太上皇与康平帝之爭,爭相拉拢四王,甚至让四王的爵位恢復到郡王爵位,但是二帝对四王可不是完全放心,也是多加防范。 再加上康平帝在兵权无望,转而扶持文官集团,使得这十来年文官集团势力极速膨胀,连兵部尚书都被文官担任。 武勛集团,现在看似荣光,可实际上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家家和贾家没有什么两样。 也许什么时候,一根稻草就会压垮他们,看似一等门楣的大家族,就会轰然倒塌。 只能说,当年的事对於武勛集团的打击太大了。 再加上子孙不孝,文不成武不就,武勛集团的年轻一代没有一个成材。 贾璟亲自与四王八公十二侯当家家主打交道,对此最有感触。 他也终於明白,蒙古韃子为何有胆子跳反,建奴酋首努尔哈赤为何敢屡次兴兵攻打吞併其他女真部落。 第51章 空餉 贾府马场。 百骑正在进行著训练著。 相比之前,如今百骑训练起来像模像样。 贾璟请了个军中老人,帮忙训练百骑。 此人原来是贾璟的父亲部將,曾担任骑兵营主將,不久前因受了伤,告別军中,贾璟得到消息后,亲自写信邀请,庞虎欣然受邀前来神京。 对於庞虎,贾璟很是敬重。 骑兵营,这是大周骑兵最大的一级单位,九边军乃是精锐,而骑兵营无疑是九边军精锐中的精锐,能够担任骑兵营主將,那说明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而庞虎到来后,贾璟也確定这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训练骑兵,著实是一把好手。 从庞虎这里,贾璟学习著如何训练骑兵,如何使用骑兵,以及了解蒙古韃子的作战特点,如何与蒙古韃子作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马场另一边,正有两三百个少年正在操练著。 这些少年,要么是贾家旁支子弟,要么是依附於贾家的子孙后代。 贾璟高中武状元,更多的人愿意追隨贾璟,毕竟当贾璟亲兵,每个月最少都有二两银子,而且还有可能上战场立功。 贾璟不好拒绝,免得打击他们的积极性,照单全收,请人进行严格训练。 大家踊跃想要当他亲兵,这是好事,至於他,无非多花些银两。 至於武器装备,自从他高中武状元后,贾府马场这边的武器装备和马匹,就隨他用。 便是贾珍,也无法以此为难他。 “庞叔,为何九边有百万大军,面对蒙古韃子却只能被动防守,无法主动出击?” 中午之时,贾璟吃饭的时候,向庞虎提出一个问题。 周承明制,大周仿效前明,同样將长城分为九段,设立了九个军镇,也就是『九边』。 这九个边镇分別是: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寧夏、固原和山西,九个边镇之间还有驛道相连,从而构成整个大周北方的防御体系。 在周太祖、周太宗、神武皇帝年间,九边兵力在40万~50万之间,到了现在九边兵力膨胀到百万。 “少主,其实九边兵力从未变过,目前九边兵力明面上是88万,实则不会超过50万。”庞虎沉声道。 贾璟瞪大眼睛,“为何?” 明面上88万兵力,实际上不到50万? “吃空餉!”庞虎肯定道。 庞虎看著贾璟,“当年將军在大同镇担任总兵,兵力5.99万人,战马4.69万匹,將军公道廉洁,不吃空餉,实打实的兵力。” “再看看现在大同镇,驻守的地方依旧是那些,实际兵力还是那些,可是报给朝廷的,却是13.5万人。”庞虎狠狠地咬了口肉,“短短几年时间,兵事没变,驻地没变,兵力却增加如此之多。” “大家都在吃空餉,不然的话真的有那么多兵力,岂会让韃子如此囂张。”庞虎话语中满是愤怒之色。 贾璟一脸震惊。 他没有想到,此时军中吃空餉,竟然已经如此严重了。 如此吃空餉,军队还有战斗力吗? 这才多少年? 从神武皇帝退位,康平帝登基为帝,至今也就十三年时间,九边军便糜烂如此? 这还是直面韃子的九边军镇,其他地方军呢? 十二团营、皇帝亲军呢? 贾璟一脸不可思议:“就没有人上报么?” “有什么用!没用的!各个节度使、总兵都效忠太上皇,太上皇得安抚他们,给大家好处。”庞虎冷笑道,“一年可是涉及到几百万两银子甚至是上千万两银子。” “军田,现在產出供应军队都不够,朝廷军餉年年增加,你看看,每年至少拖欠三四成军餉,可有地方闹兵变?”庞虎摇了摇头。 贾璟深深地呼吸了口气,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之前他觉得,大周最大的祸患在於外,是蒙古韃子以及建奴。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大周最大的祸患,竟是在自身。 不过想想也是,大周地大物博,物產丰饶,兵甲远比韃子、建奴要好,要是自身没问题,韃子、建奴怎么可能打得过大周。 二日悬空的危害,远比贾璟想像的还要严重。 “韃子真实兵力有多少?”贾璟问道。 庞虎道,“韃子主要有十二个部落,总人口约莫一百万,可战之兵约莫二三十万,韃子是马背上的民族,从小擅长骑射,再加上马匹眾多,全部是骑兵,若非有长城,决计挡不住韃子。” “不是说韃子控弦之士五六十万么?”贾璟惊愕。 庞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那无非是军中之士乱写,夸大韃子兵力,好多写扩兵之士吃空餉,就算打了败仗,朝廷也不会怪罪。” 贾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来军中糜烂,无比的糟糕。 这样的军队,还能打胜仗么? 短短十三年,或者说从头到尾算下来,也就十五年时间,大周军队直接从巔峰滑落,止不住势头。 估计居住在龙首宫的太上皇都不会想到,现在大周军再也不是他神武朝时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常胜军了。 下午时,贾璟继续练兵。 贾府马场很大,这里便是训练三千骑兵,场地都绰绰有余。 一百骑兵,这是贾璟的亲兵,也是他在战场上最值得信任,同样也是用来掌控军队的。 而正在接受训练的近三百人,则是储备。 贾璟让他们每日三餐,餐餐都有肉,吃得可比他们在家里吃得都要好得多。 看了一下太阳,贾璟骑马回城,到了城门口,距离城门关闭已是不远。 贾璟骑马来到荣国府,却是他想起了老太太的许诺,许他进入西府武库,挑选两件东西。 到了荣国府门前,將马绳给了小廝,贾璟便入了荣国府。 “璟大爷!”赖大看到贾璟,连忙躬身行礼。 没办法,这位爷可不是善茬。 赖升就因为让他看得不爽,便被抽鞭子,愣是躺在床上一个月。 赖大虽然是荣国府的大总管,平日里府里的公子、小姐,都得给他面子,可是他不敢得罪贾璟,生怕被贾子抽鞭子。 贾璟淡然道,“带我去武库。” “是,璟大爷!”赖大连忙带著贾璟去了武库。 两人轻车熟路,便来到武库,西府武库,是位於一座假山,还有暗门,寻常人是进不去。 只是平常也没有人会进入武库,毕竟武库里面,也就只有兵器、兵书之类的。 第52章 武库秘籍 西府武库。 几颗夜明灯镶嵌著,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仅仅这些夜明灯,恐怕都得价值上万两白银。 赖大留在外面,没有隨著进入武库。 贾璟仔细地在武库中搜找,看看有没有他想要的。 武库並不大,长8米、宽5米、高3米,仿佛是一座小山掏空一般。 贾璟忽然一怔,“这是?” 要不是他彻底跨入宗师之境,五识异常敏感,丝毫差池便能发现异常,还真的发现不了。 上一次他也来到武库,就没有发现。 贾璟从隨身空间中取出寒铁剑,然后往地板上一块砖去划,取出这块砖,便发现这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凹槽,里面放著一个木盒,木盒乃是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 贾璟將石砖放好,看向木盒,“这里面放著是何东西,竟是用金丝楠木这等名贵木料来盛放。” 贾璟打开木盒,就见里面放著一本蓝色封面书籍,上面写著《莽牛诀》,翻开一看,贾璟才知道这是一本修炼秘籍。 “这《莽牛诀》共分九层,当修炼到第五层,便可以拥有万斤巨力,往后每提高一层,实力都会突飞猛进,当达到最高的第九层,在后天高手中將难寻敌手!”贾璟心跳快速跳动。 他自从跨入宗师境界,这些日子已经感受到实力增长变得非常缓慢。 可就算如此,也已经拥有万斤巨力。 形意拳再怎么修炼,也就这样了。 可万斤巨力,竟只是《莽牛诀》第五层的力量。 贾璟难以想像,第五层后,每提高一层,实力还会突飞猛进,那第五层,又有多强? 还有后天高手,这又是指什么? 是不是还有先天高手? “莫非这《莽牛诀》是当年寧国公、荣国公修行的功法?”贾璟眼中炯炯有神。 据传,当年寧国公、荣国公勇冠三军,战场临阵斩將,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便是贾代化、贾代善,也是军中猛將,勇猛非常。 贾璟將《莽牛诀》放入木盒之中,收入自己的隨身空间之中。 他的隨身空间,已然扩大到50立方大小。 贾璟在武库中仔细搜找,再无其他暗格,最终,比较之后,贾璟选择了一把弓、一副鎧甲。 弓名叫『震天弓』,乃是一把五石强弓。 鎧甲则是一套全身鎧甲,防御力相当强,恐怕是三石强弓射中,也射不穿鎧甲。 贾璟离开武库,赖大见贾璟没有多拿,心中暗鬆了口气,关闭了武库,跟贾璟告辞一声,便离开。 贾璟见四周没人,便將弓箭和鎧甲收入隨身空间之中。 他迈步离开,这里是花园,花园很大,有山有水,晚上静謐,很是安静。 没有在荣国府多待,贾璟回家。 回到家里,吃个饭泡一下药浴,贾璟便去了书房。 鸳鸯给贾璟沏了杯茶,便离开了。 贾璟翻手取出木盒,取出《莽牛诀》,翻起来看。 “要修炼到第九层,必须將奇经八脉全部打通!这一点,倒是难不倒我!”贾璟露出喜色。 隨后,贾璟便开始修炼起《莽牛诀》,按照口诀,他运转起《莽牛诀》第一层。 像这等秘籍,与形意拳完全不同。 但是论起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可比形意拳高得多。 “嗤嗤~~”內劲仿佛游龙迅速地游动著。 盏茶功夫,贾璟便开始修炼《莽牛诀》第二层。 贾璟发现,《莽牛诀》每多修炼一层,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就会增加许多。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贾璟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修炼《莽牛诀》第六层,手太阳经脉和手太阴经脉的一个个穴位,正一阵阵酥麻,仿佛有人用手指用力按著这些穴位,经脉本身也一阵阵酥麻。 一丝丝內劲,正绕著穴位,打著旋儿,其他內劲仿佛小虫子,轻轻噬咬著经脉,刺激著经脉。 “练成第六层,拥有两万斤力量!”贾璟睁开眼眸,眼藏不住欣喜,“而且这《莽牛诀》还能不断地强化经脉,淬炼筋骨,等练到第九层圆满,恐怕真的能做到刀枪不入。” 贾璟对比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相比起形意拳,《莽牛诀》更適合这种有天地灵气修炼,两者立意不同,可《莽牛诀》炼化天地灵气效率明显更高。 不过如果练形意拳,修炼到宗师境界,再来修炼《莽牛诀》,那就容易了。 贾璟起身,打开书房的门,见鸳鸯正坐著依靠著墙入睡。 贾璟一把將鸳鸯抱了起来,鸳鸯確实是个细心的人。 鸳鸯被贾璟抱起,睁开眼眸,双手忍不住环抱住贾璟的脖子,“少爷,你看完书了?怎么不叫一下我,好给你准备宵夜。” “晚上就吃你~~”贾璟轻笑,低头轻吻鸳鸯朱唇。 鸳鸯脸上羞红,明白贾璟说的是什么。 贾璟看鸳鸯娇羞模样,哈哈大笑,快步往房间而去。 ...... 夜已经入深。 鸳鸯云鬢散乱,容色綺丽,依偎在贾璟怀里。 “少爷,何不宠爱瓔珞,也好尽兴。”鸳鸯拿著秀髮在贾璟胸膛处轻划,“袭人、香菱两位妹妹还小,可瓔珞不小了,可以伺候少爷了。” 贾璟的手在鸳鸯身上游走,“瓔珞还小,再等个两年还差不多。” “少爷可是担心少奶奶过门,为难我们?”鸳鸯小声道,“要是少奶奶不高兴,我们就当个丫鬟,不当那姨娘就是。” 贾璟轻笑,“你就放心吧,你们以后的少奶奶不是善妒之人,说不定还会劝我,纳你为妾。” 他可不是贾璉那种窝囊废,被压製得死死的,连妾都被王熙凤给赶走,都无能为力。 这个家,他说的算。 “只要少爷待我,妾不妾的,鸳鸯不在意。”鸳鸯小声道,“少爷是要干大事的人,能伺候少爷是鸳鸯的福气。” 贾璟轻轻吻住鸳鸯的朱唇,鸳鸯是细心的人,也是贴己人。 短短十来天功夫,便將伺候得好好地,而且很得薛氏开心,帮助薛氏將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贾璟都不止一次,听母亲夸讚鸳鸯,还劝他纳鸳鸯为妾。 只是为了鸳鸯好,贾璟暂时不纳鸳鸯为妾,也好日后后宅安寧。 甚至於,贾璟有意控制,也不会让鸳鸯提前怀孕。 嫡庶之分,这是世俗伦理,便是贾璟也不得不遵从,不得不多考虑,免得为日后埋下后患。 第53章 大婚 时间一晃,来到了十月十四。 天气晴朗。 宜嫁娶! 敲锣打鼓,声乐震天。 贾璟一身红装,胸前掛著大红花,骑著一匹浑身雪白的宝马,一百亲卫骑著战马,三百后备兵护卫前后,浩浩荡荡地,气势非凡,离开府邸,前往秦府迎亲。 一路上,路边全是看热闹的。 然后不断地捡铜钱。 贾璟家的几个下人,不断地从袋子中取出铜钱,往路两边撒钱,引得大家纷纷捡钱,然后说著各种好话。 很多人看到贾璟大婚阵仗,不由得回想起当年贾府鼎盛之时。 当年贾敏出嫁,贾代善一千护卫护送出嫁,陪嫁的礼品足足有二十车。 贾璟骑在宝马上面,脸上带著笑容,接受著大家的祝贺。 “贾状元新婚大喜。” “贺喜贾状元新婚!” “......” 祝福之语,不绝於耳。 下人们则是大把大把地將铜钱往路两边撒出去。 终於,黄昏时分来到了秦府。 结婚这个婚字,为何是『女』+『昏』? 那是因为黄昏时候亲迎,迎娶新娘回府,是良辰吉日。 此时,秦府也非常热闹。 秦业的亲朋好友,都过来討杯喜酒喝。 “姑爷来了!” “新郎官来了!” “新郎官长得真俊!” “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行了礼仪,到了吉时,新娘上轿,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秦府,踏上返迴路程。 回到府中,已然天黑,引新娘进门。 然后便到了拜堂成亲环节,这是最重要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將新娘送入洞房,贾璟便被宝珠、瑞珠给推出房外,却是此时可不是洞房的时候,贾璟还得招待客人。 此时后院,一轮皎洁明月悬於中天,洒下万千柔和光辉,四处灯火点燃著。 这里摆著好些桌,欢声笑语不时传来。 丫鬟、嬤嬤站在主子后面垂手而立,侍奉著满院的满堂珠翠,贾府的太太、奶奶都是綾罗绸缎,金釵步摇,光鲜亮丽。 贾母坐在主位,满头银髮向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深深的抬头纹,满容富態红润,笑容慈祥。 薛氏穿著喜庆衣服,满脸都是笑容,坐在贾母的左侧。 贾敏同样穿著盛装,穿著綾罗绸缎,秀颈戴著珍珠项炼,云鬢之间插著一根金釵,臂上戴著翡翠手鐲,脸上带著笑容,坐在贾母的右侧。 其他的如尤氏、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李紈等等,都在这后院之中。 贾璟一一过来敬酒,然后才到前面院子,这里有贾珍、贾赦、贾政、贾敢等。 “这个老东西,看来还是不死心,我得防著!”贾璟敬酒时,明显感觉贾珍一脸不甘心,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隨后便是到外面巷子,从巷子到整条寧荣街,都摆满了宴席,凡是贾家族人,以及他家亲朋故交,全都来了。 便是同一届的武进士,也都来祝贺。 毕竟他们可是同年,以后说不定都得互帮互助。 好好地热闹一番,直到很晚之时,婚宴才结束。 贾璟喝了许多酒,略有些醉意,往著房间走去。 宝珠、瑞珠听到脚步声,对视一眼,无不惊喜道:“少奶奶,姑爷来了!” 床榻之上端坐的秦可卿,娇躯颤了颤,红色盖头颤抖不停。 “吱呀.....”推开门。 “姑爷!”宝珠、瑞珠齐齐行礼。 “嗯!你们两个也辛苦了,我已经让鸳鸯准备,等会去吃点。”贾璟点点头,然后走到屏风后。 只见一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的丽人,坐在床榻之上,此刻屋內红灯高燃,烛火彤彤辉映。 宝珠拿著一个红色盘子,上面放著一柄玉如意,“姑爷,要用玉如意挑开红盖头。” 贾璟拿起玉如意,走到秦可卿身前,挑起红盖头,秦可卿娇羞低头,贾璟都感到呼吸不由得一窒。 美! 美艷不可方物! 美得倾国倾城! 哪怕之前猜测,秦可卿会很美,可是当见到秦可卿的真容,他依旧感到惊艷。 他终於明白了,为何秦可卿会被称为兼釵黛之美,被称为红楼第一美人! 秦可卿那雍容、典雅的丰润脸蛋,可偏偏眉眼之间却有一种怯弱柔媚。 “可儿.....”贾璟目光温柔地看著眼前的丽人。 被贾璟目光注视著,秦可卿芳心一颤,白璧无暇的脸庞艷若红霞,弯弯睫毛颤抖著,有著说不出的羞意,她柔声道,“夫君!” “姑爷,请喝合卺酒。”瑞珠端著一个红色盘子,上面放著两个酒杯。 贾璟和秦可卿各自拿起一个杯子,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隨后,瑞珠拿著一个红色的盘子,上面放著一把红色剪刀,一个红色锦盒。 然后两人各剪下一丝情丝,系成死结,放入锦盒中。 到此,才算婚礼正式结束。 何为结髮夫妻? 这便是结髮夫妻! “少爷,少奶奶,饭菜好了!”鸳鸯此时过来。 贾璟道,“进来吧!” 然后便见鸳鸯、瓔珞、袭人、香菱各提著一个盒子进来,將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贾璟给每人赏钱,今天大婚心情好,贾璟给予每人一百两银子,让每人都高高兴兴的。 他平常时不时给她们赏钱,但是都不会太多,少有会超过十两银子。 赏给每人一百两银子,这还是第一次,鸳鸯等人欣喜不已,纷纷说道:“祝少爷和少奶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贾璟也给宝珠、瑞珠一人一百两银子,笑道:“宝珠,瑞珠,你们跟著鸳鸯等人到外头吃饭。” 他可是知道,宝珠、瑞珠都陪著秦可卿,到现在一粒米饭都没有吃。 鸳鸯等人,也是忙到现在。 “谢谢姑爷!”宝珠、瑞珠连忙道谢,拿著赏银,只觉得陪嫁到贾家,好日子就来了。 宝珠、瑞珠隨著鸳鸯等人下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贾璟和秦可卿。 贾璟挽起秦可卿的纤纤素手,只觉细腻嫩滑,如羊脂白玉般,他温声道:“可儿,我们先一起吃点东西。” “嗯~~”秦可卿点头,脸上羞红。 说来两人认识也有半年,可是她还是第一次让贾璟见到她真容,如今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可这种羞意却始终存在。 两人一起吃著饭,饭菜都做得很精致,色香味俱全,山珍海味都有。 今晚酒席,那可是足足摆了一千多桌,掌厨的都是请了各大酒楼的厨师。 吃了大半个小时后,吃完饭,贾璟便横腰抱起秦可卿,秦可卿玉手环抱住贾璟的脖子,满脸羞红,自然知晓接下来要做什么。 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 第54章 管家 翌日清晨。 贾璟醒了过来,望了眼怀里的玉人,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贾璟起了怜惜之心,在她白洁的额头轻轻一吻。 这才下了床,鸳鸯就先拿过了衣服送来。 隨后瓔珞端著铜盆,拧了毛巾。 贾璟到院子中练武,仔细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真是不可思议,一夜之间,《莽牛诀》竟是直接达到圆满境界!”贾璟惊嘆著。 “如今我一身力气,达到了五万斤!”贾璟感受著浑身的劲力,“而这还没达到极限,接下来就是不断地劲力刺激穴位、经脉,淬炼皮膜!” 这种变化,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 贾璟都能感觉得到,自己这些时日,隨著练习《莽牛诀》进行蕴养经脉,经脉渐渐地愈加宽阔、兼任,力气不断变大,皮膜变得坚韧。 他是把《莽牛诀》修炼到圆满境界,但是不代表著他穴位、经脉、皮膜达到极限,他还得花费时间,多扩宽经脉,滋养经脉,淬炼皮膜。 贾璟取过芦叶枪,这芦叶枪当真不错,就算他现在力气大涨,也依旧承受得了他的力气。 好好地练了练枪,通过练枪去熟悉力量。 这种力气的暴涨,他得去熟悉,去適应。 就在贾璟在院子中练武之时,秦可卿也醒来了。 宝珠、瑞珠服侍著秦可卿穿著衣服,秦可卿只觉得浑身发软,酸疼得很,等到穿好衣服后,让宝珠拿来剪刀,然后拿著剪刀將下方嫣红点点的梅花喜帕收好,放在一旁的鸳鸯木盒中。 云鬢散乱,容色焕发的丽人,刚要走路,就秀眉微蹙,美眸满是羞意。 “少奶奶,这是早饭,少爷吩咐熬的药膳。”这时候,鸳鸯提著一个盒子进来。 宝珠、瑞珠扶著秦可卿到桌边坐下,昨晚吃剩下的饭菜,早上宝珠、瑞珠都收拾下去。 看著鸳鸯撑著一碗药膳,那药膳散发著浓浓药香味,秦可卿心中闪过一道暖流,还是个贴心人。 秦可卿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羞人场景,雪腻脸颊又是滚烫起来,一直延伸向耳垂。 秦可卿吃了口药膳,只觉得挺好吃的,她边吃边问道:“姑爷呢?” 宝珠笑道:“姑爷早早便起来练武,如今还在院子中练枪著。” “难怪姑爷能高中武状元,当真是勤练武艺,连新婚之日,也不曾多迷恋温柔乡。”瑞珠道。 鸳鸯微笑道,“少爷就是这样,等少奶奶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好,再去叫少爷沐浴更衣,然后去跟太太敬茶。” 新婚夫妇洞房花烛夜,次日早上需要去跟父母敬茶,这乃是礼仪。 秦可卿看了看外面太阳高照,都有些担忧,“如此时辰,已经是极大的失礼,再晚些时候,岂不是更加失礼。” “少奶奶且宽心,听少爷吩咐就是!”鸳鸯道,“太太是仁慈宽厚的人,不会见怪的。” 秦可卿吃了两碗药膳,只觉得身体暖和得很,身体也好受一些。 隨后在宝珠、瑞珠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好好地洗了个澡,在宝珠、瑞珠服侍下穿好衣服,便开始梳妆打扮。 梳妆檯前,铜镜之中倒影著金釵云鬢,秀美艷丽的脸蛋儿,羞喜流溢於眉眼之间,初为人妇的嫵媚风韵,已初见端倪,宝珠在秦可卿的发梢上插上一根金釵,然后从木盒之中取出玉坠、玉耳环戴上,最后戴上一个碧玉手鐲,整个人美艷不可方物。 等到秦可卿梳妆打扮好,贾璟已然沐浴更衣完毕,走了过来。 贾璟看到秦可卿,眼珠子都有些发直,秦可卿一顰一笑间,除了惊人的美,竟是还有一些媚態。 “夫君!”秦可卿脸颊微红。 “可儿!”贾璟目光炙热地打量著秦可卿,恨不得再好好地宠爱秦可卿。 “夫君,我们去给母亲敬茶吧。”秦可卿略微低著头,柔声道。 贾璟牵起秦可卿纤纤素手,离开房间。 给薛氏敬过茶,陪著薛氏聊天。 聊著聊著,薛氏道,“可卿,以后府里的事,就由你管著,鸳鸯协助你。” “母亲,儿媳刚入府,对府中之事不了解,这让儿媳管理府里......”秦可卿一脸为难。 这第一天,就让她接手管理府里的事。 “除了璟儿的丫鬟,哪个丫鬟、婆子、僕人要是忤逆你,直接赶出府。”薛氏笑道,然后看向鸳鸯,“鸳鸯,把府中的丫鬟、婆子都叫过来,让她们拜见她们的少奶奶。” 鸳鸯道,“是,太太!” 不一会儿,府里二十多个丫鬟、婆子都聚集了过来。 至於小廝之类的,没有得到允许,是无法进来的。 “拜见太太,拜见少爷,少奶奶。” 眾人规规矩矩见礼。 薛氏拉著秦可卿的手,她扫视著所有人,“你们都听著,从今以后,府里的事都交由你们少奶奶管理著,一应事务,不必再来找我!” 管理府宅,不是简单的人事管理,还有各项收入开支,人情世故等等。 “谁要是阳奉阴违,忤逆了你们少奶奶,一律赶出府!”薛氏说道。 “拜见少奶奶!”眾人连忙向秦可卿跪拜。 贾璟对於母亲將府中事务交给秦可卿也没有反对,秦可卿是有能力的,连王熙凤都要佩服的人。 再说了,有著鸳鸯协助,定然可以將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天晚上,贾璟怜惜秦可卿,两人浅尝即止,便让鸳鸯进来服侍。 鸳鸯承受更多火力,亦是苦苦求饶。 许久之后,夜恢復平静。 “幸好有鸳鸯,不然奴家可承受不了夫君恩泽。”秦可卿躺在贾璟左手上,心有余悸。 今日她听薛氏让她管理府中之事,鸳鸯从旁协助,就察觉到端倪。 晚上贾璟不是叫宝珠、瑞珠服侍,而是叫鸳鸯进来服侍,她便已经知道鸳鸯的地位。 贾璟轻笑道:“以后你们姐妹齐心,好好地服侍夫君我,管理好府中诸事。” 他相信秦可卿是聪明人,知道他的意思。 大家族之中,有妾室是再正常不过。 像王熙凤这样,一嫁给贾璉,就把贾璉的两房妾室赶走,那是很被詬病的,就是贾璉也会被瞧不起。 贾璟就不一样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他点头,秦可卿是一个也赶不走。 第55章 东城兵马司指挥 短短几天时间,秦可卿便在鸳鸯的协助下,將府中管理得井井有条,不用贾璟任何分心。 让秦可卿很是惊讶的是,府中公库之中,竟是有十万两银子,富裕程度远超她想像。 十万两银子啊,秦可卿可是听过秦业说过,捐个五品实职,也就只需要两千两银子。 贾璟不过贾氏旁支,家中都有十万两银子,那寧国府、荣国府呢? 贾璟等新晋武进士,也终於等来了差事。 有的人,分到了地方军;有的人,分到了九边军;也有的人,分到了京营! 贾璟则是担任东城兵马司指挥,正六品官职。 京城的中、东、西、南、北即所谓的『五城』,五城都设置有兵马指挥司。 兵马司的职责包括负责京师的巡逻、缉捕盗贼、维持社会秩序、监管市场交易等等,类似於后世城管和公安局等综合体。 五城兵马司,每个兵马指挥司有四千兵马,总共有二万兵马。 每个兵马指挥司设有一名指挥(正六品)、四名副指挥(正七品)以及一个吏目(正八品)。 贾璟到了兵部,见到了兵部尚书『李焕』,意图打探一些內幕。 虽然说,歷届武状元都会是授予正六品官职,可是基本上都会是到地方卫所去。 而他是兵马指挥司指挥,却是在京城,正六品官,那完全是不一样。 再说了,按理说就算留在京城,他也是去京营才对,谁都知道贾家在京营有巨大的影响力,王子腾都是藉助贾家之力才成为京营节度使。 只是李焕没有透露分毫,交谈一会儿,便打发了贾璟。 贾璟心中暗自琢磨,京畿无小事,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城治安,秩序和市容,担子不轻,这个差事可不好干。 这神京,向来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西城勛贵府邸连营,东边多官宅和富豪居所,水很深,城外就是码头,做苦力的人很多,加之还有帮派,非常的混乱。 不久前,东城兵马指挥司指挥『吕乐』,不知道得罪了谁,竟是遇刺身亡。 虽然不解,但是贾璟还是前往东城兵马指挥司赴任,他先是召集了手下见了面,並没有採取大刀阔斧的举措。 毕竟初来乍到,他对东城兵马司並不了解。 贾璟每天便是在东城走一走,逛一逛,熟悉东城,然后时不时地去东城兵马司所属四个营走一走。 东城兵马司有四千人,共分为四个营,每个营由副指挥负责,一个营有九百五十兵马,其他的杂役等共两百人。 东城兵马司居住、训练等,便是在东城兵马司胡同。 每天开城门、关城门,以及在城门守卫的,除了羽林军外,便是有兵马司参与。 ...... 皇宫,大明宫。 灯火通明,御案上堆著几十本奏摺。 康平帝放下手里的奏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 戴权连忙端著茶给康平帝,康平帝喝了口茶,好似想起什么来,他突然开口问道,“我们的状元郎已经赴任几天了,可有什么动作?” 戴权连忙回道,“陛下,贾璟都在熟悉东城的情况,暂时没有任何举动。” “你给我看著贾璟,朕可是好奇著,他能否做出什么事来。”康平帝淡淡地说道。 他一直关注著贾璟,这是他用来打破僵局的。 勛贵集团,他视为眼中钉,毕竟不能为他所用,留著又有何用? 当然,勛贵集团的底蕴,康平帝非常地清楚。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要是能收服勛贵集团,自然是最好,那起码可以將军中大部分军权收入囊中。 太上皇一开始没有注意贾璟,给了他先手的机会。 当然,贾璟是不是人才,康平帝有待观察。 文章写得再好,武艺再强,若是不敢做事,没有智慧,那也不过只是一员猛將而已。 ...... 贾璟根本不知道,康平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连续多日的摸底探访,再加上手下人马的暗中调查,东城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摸清。 贾璟召集东城兵马司四名副指挥、吏目,召集著东城兵马司的所有人。 四名副指挥、吏目,尽皆被抓了起来。 这便是贾璟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火,烧向东城兵马司自身。 至於罪名,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东城兵马司按理4000人,可实际上只有2500人,其中1500人被吃空餉了。 这把火烧得,简直不要太容易。 贾璟將四名副指挥、吏目送去兵部衙门,由兵部衙门去处理,面对著全副武装的一百骑以及三百全副武装的甲兵,整个东城兵马司翻不起浪来。 隨后,贾璟暂任命四名副指挥,大力整治东城兵马司,老弱病残尽数淘汰,给了些银子遣散,然后大力招兵买马。 贾璟的第一把火,让很多人瞪大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都没有想到贾璟会这么干。 可是贾璟所做,都是其职权內的事,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不少御史台的御史,心中甚是不满,只是也不好以此弹劾贾璟。 短短十来天时间,贾璟便招满了人,东城兵马司直接满额。 贾璟操练著兵马,声势著实不小。 这引得有些人颇有些微词。 毕竟兵马司,並非是战兵,不需要习练军阵廝杀,不需要操练。 可是贾璟面对质疑,却表示兵马司一直是京营中的一员,亦是军队,进行操练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然的话,如何维护治安,如何威慑宵小。 仅仅半个月后,贾璟烧起了第二把火。 东城兵马司突然行动,大力整治东市內的治安问题,一日抓捕数百人,什么人牙子贩卖,尽数被抓了起来。 这一次的雷霆出击,可是著实嚇了不少人。 要知道,很多事背后,都是有官员的。 更不要说一日之內抓了数百人,这是何等的惊人。 一时之间,一个个御史台的官员写奏本弹劾贾璟。 这就是五城兵马司难作为的原因,水太深了! 想要做什么事,很容易便做不成。 兵马司指挥只是正六品官员,而且还不是地位高的正六品官员,动不动就会引得御史弹劾。 不要说东城这种官员、富豪云集的地方,便是北城、南城,那也是各种关係网编织著。 也就是贾璟,不然的话换作其他人担任兵马司指挥,都不敢这么胡来。 第5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被弹劾,贾璟很快便得到消息。 他不为所动,只要皇帝没下旨斥责他,那么就代表著皇帝默许。 他自然知道,东城的水有多深。 每一座青楼、每一座赌坊、每一座茶楼每一座客栈等等,也许每一家幕后老板都不简单,不是权贵便是朝堂大员。 那些做买卖的,也许背后就是某个大家族,或者是某个帮派。 这天晚上,贾璟烧起自己上任第三把火,他亲率著一队人马,將五湖楼给包围了起来。 这引得无数人惊骇不已。 要知道五湖楼,可是开了十几年了,幕后老板很神秘,有的说是忠顺王爷,也有的说是大皇子...... 但是贾璟却是探得消息,这五湖楼却是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 当年白莲教被几次大规模清剿,元气大伤,几乎被灭,消失匿跡。 可是这些年,白莲教又再次死灰復燃,时不时地出来搞事。 贾璟亲自率队进去搜查,毕竟其他普通人进去,说不定会死伤惨重。 果然一进去后,就面临著各种袭杀,包括有人用箭偷袭。 贾璟连杀了几个,顺利地攻入五海楼。 一个个可疑之人被抓住,捆绑起来押出去。 一个老者持著一把刀,砍杀两个兵卒,就要逃走,贾璟快步上前,一枪挑飞老者手中的大刀,隨后枪一拍打,老者便被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两个兵卒拿著绳索將其捆绑起来。 不过一个小时,喊杀声便停了下来。 贾璟来到府库,检查一下,不由得略微皱起眉头:“才不到五万两银子?” 五湖楼,这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销金窟。 日进斗金,结果竟然只有不到五万两银子,贾璟怎么都不相信。 將四万两银子收入隨身空间,贾璟便仔细地搜查。 如今五湖楼这里,人都被他抓了,四周被团团包围住,没有他命令,根本不会有人进来。 临近天亮之时,贾璟终於找到了一个地下库。 地下库,有著一箱箱的银子、黄金,还有银票,珠宝之类。 贾璟脸上露出笑容,这足有上百万两银子,现在都是他的了! 將这些东西都收入隨身空间,贾璟这才离开。 ...... 早朝之时。 一个个官员弹劾贾璟,他们一个个一脸正义凛然,仿佛成了正义的化身。 康平帝端坐在龙椅上,这些官员的奏摺他看了,弹劾他也听了,心中轻轻嘆息一声,脸上神色平静如常,叫外人根本难以察觉其心思。 登基为帝十三年,他早已学会了息怒不形於色,不让朝臣猜测出他心中所想。 康平帝心中不悦,这帮臣子,哪是为了正义,无非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启稟陛下,微臣要参贾璟一本,他作为东城兵马指挥司指挥,不尊朝廷法令,未经兵部许可,悍然调兵,抓捕上千人,昨晚兵围五湖楼,造成死伤无数,臣请陛下將其下狱治罪!”兵部左侍郎『赵虎臣』突然出列奏道。 他突然站出来,让所有人一惊。 兵部左侍郎,是正三品官,仅次於兵部尚书『李焕』,是妥妥的朝廷大员。 与李焕是文臣不同,赵虎臣是武將出身,几年前调任兵部左侍郎。 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很多人不由得看向忠顺王。 忠顺王,是和康平帝同辈的亲王,是神武皇帝庶子,这赵虎臣便是忠顺王推荐的。 可以说,赵虎臣便是忠顺王的人。 贾家和忠顺王的恩怨在朝中並不是什么秘密。 如今赵虎臣出来弹劾贾璟,只不过是为了噁心贾家,给贾家添堵而已。 康平帝看著赵虎臣突然出列弹劾贾璟,面色平静,只是稍微瞥了眼忠顺王。 “陛下,贾指挥调兵,必然有事,何不召其上殿,闻名情况!”兵部尚书『李焕』出列,沉声道。 “宣!”康平帝平静地说道。 立马就有人去宣贾璟进宫。 大周的朝会分为大朝贺、朔望朝和常朝。大朝贺,一般在正旦、冬至和万寿圣节时举行,为礼节性的朝会。朔望朝,顾名思义是在初一、十五举行,也是属於礼节性的朝会。常朝,也就是日常举行的朝会,是皇帝真正处理政务的朝会。 凡是在神京的在职官员都可以上朝奏事,但只有六品以上官员才需要去早朝。 像贾璟作为东城兵马司指挥,说起来是没有资格去参加早朝。 贾璟得了旨意,连忙进宫。 到了皇宫,贾璟站在宫外等候。 大概十几分钟后,有太监喊道:“宣东城兵马司指挥贾璟进殿覲见!” 贾璟当即恭敬地走进了宫殿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璟恭敬行礼。 康平帝平静道,“贾爱卿,有朝臣弹劾你,抓捕上千人,昨晚兵围五海楼,造成死伤无数,你可有何说辞?” “陛下,昨晚微臣率兵围住五湖楼,乃是得知五湖楼为白莲教据点。”贾璟回稟道,“微臣顺藤摸瓜,拔掉白莲教在东城四个据点,共抓捕白莲教眾五百余人,当场格杀一百余人,其中抓捕白莲教眾中有右使者、两个长老。” 贾璟的话,一下子让整个朝堂譁然了。 白莲教,这可是被朝廷视为眼中钉,最近这些年,总是有白莲教作乱。 结果好了,在京城大名鼎鼎的五湖楼,竟然是白莲教的据点。 贾璟竟然一下子抓捕这么多的白莲教教眾,还有白莲教的高层。 这可是立下大功了。 康平帝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微笑,贾璟这才上任东城兵马司指挥才多久,竟是做出这番成就。 很好! 京城也该好好地整一整了! 康平帝扫视了文武百官,“各位朝臣,可还有人弹劾贾爱卿?” 此时,原本弹劾贾璟的朝臣,面面相覷著,隨后低下头。 生怕此时弹劾贾璟,被贾璟扣上私通白莲教,那可就是倒大霉了。 很多之前去过五湖楼的朝臣,心中都嚇了一跳,生怕沾上麻烦。 而勛贵集团,则是眼睛一亮,细细地打量著贾璟。 赵虎臣脸微沉著,忠顺王面色阴沉,没想到弹劾贾璟不成,反而让贾璟立功了。 看这情况,康平帝將会重赏贾璟。 这是忠顺王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说满朝文武谁最不愿意看到贾家起势,那非忠顺王不可。 甚至於,忠顺王最巴不得贾家倒霉的。 可是这时候,他也不能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站出来继续弹劾贾璟。 第57章 封赏 康平帝看著没有朝臣出来弹劾贾璟,心中冷笑。 他平静地道,“诸位,贾爱卿捣毁白莲教在神京据点,抓捕眾多白莲教教眾,立下大功,如何封赏诸位爱卿议一议。” 康平帝此话一出,一时满堂寂静。 毕竟贾璟刚出任东城兵马司指挥还不到一个月时间,这要封赏,实在是太骇人听闻。 如今贾璟可才勉强十四岁,就已经是正六品武官了。 这封赏,简直是不容易。 “陛下,此事乃发生在东城,本为东城兵马司分內事,赏赐些许银两便是。”赵虎臣忍不住出列说道。 “陛下,贾指挥方才十四岁,已经是正六品武官,不可过快提拔,伤仲永之事,不可不引以为戒。”又有一个忠顺王一派的御史站出来。 一个接著一个官员出列,都是表示贾璟太年轻,此次又是分內之事,不算大功,不该大为封赏。 兵部尚书『李焕』出列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有功必赏,贾璟立下大功这是事实,若是不封赏岂不是让军中將士寒心。” 勛贵们纷纷站出来,毕竟有功必赏这是军中铁律,更不要说贾璟乃是勛贵集团中的一员。 康平帝看著殿中文武吵得不可开交,细眸中眸光闪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兵部尚书『李焕』忽然道,“臣恳请陛下乾坤独断!” 李焕这话一出,朝堂为之一静,毕竟都这么说了,他们不能再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五城兵马司,这已经归属於兵部管辖。 李焕这个兵部尚书都请皇帝独断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臣请陛下乾坤独断!”群臣纷纷朗声道。 康平帝沉默一下,道:“东城兵马司指挥贾璟有大功,封贾璟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正五品官职,授武德將军、驍骑尉,赏银千两。” “陛下圣命!”群臣拜道。 “谢主隆恩!”贾璟也连忙拜谢。 从正六品的东城兵马司指挥一跃成为正五品的指挥僉事,而且还授予了散阶、武勛。 这绝对是巨大的赏赐。 大周朝武將官职体系由『爵位』、『职位』、『散官』、『勛官』构成。 爵位,大周太祖皇帝曾立下祖训,非军功不得封爵,爵位也是最显赫,爵位高低从王爵、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等,每个爵位正常分为三等。 职位,便是武官职位,按照所在品级而定,这是具有实际职责和权力的职务。 散官阶位,也就是称之为散官、散阶,主要是用於確定官员的品级、地位、俸禄等待遇,是一种荣誉性称號,不代表具体的职责和权力。 勛官,是授予有功人员的荣誉称號,主要是对官员在军事或其他方面功劳的一种奖赏,同样没有实际的职务权力。 一个人有官职,那么每加上一种同等级的散官爵位或者勛官,便可相当於多领一份俸禄。 ...... 出了皇宫,贾璟先是去了一趟东城兵马指挥司。 “刘季,此次战死的兄弟,给予二百两银子抚恤;重伤的给一百两银子,轻伤的给三十两银子,其余的给二十两银子,其余查抄登记在案。”贾璟吩咐道。 刘季道:“是,主子!” “从今天开始,我將管辖五城兵马司,你们给我好好地干,若是干好了,我给你们捐个官,正式在五城兵马司掛职。”贾璟沉声道。 刘季露出喜色,“多谢主子,我等一定效死命!” 刘季下去办事,贾璟则是在思考著。 皇帝提拔他为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这是一个临时设置的官职,让他管辖五城兵马司。 他自然而然也要在五城兵马司培养自己心腹,而在此之前,其他四城兵马司自然要依照东城兵马司,好好地重新清洗一遍。 这里面的官职,自然需要运作一番。 不然的话,如何做到如臂挥使,如何確保不会人走茶凉。 贾璟倒是不在意,花一些银子。 这段时间,包括昨晚五湖楼在內,贾璟得到的银子便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两,这还是贾璟没有太过黑心,有一批银子充了公帐,不然的话將会更多。 ...... 荣国府。 贾政下朝回到府中,专门去了一趟荣庆堂,把贾璟立功晋升的好消息告知贾母。 贾母听闻,甚是欣喜,“好,好,璟哥儿这才履职不到一个月,便立下大功,得圣上封赏,这是大好事。” “我们贾家终於又出了个能人。”贾母有些兴奋。 经歷著武勛鼎盛时期,经歷著风风雨雨,贾母很清楚,不仅仅要有爵位傍身,还要有权,而且是兵权。 贾璟如今是正五品,管辖著五城兵马司,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权。 五城兵马司有两万兵马,虽然不是战兵,但是却是和京营十二团营、皇帝亲军一样可成建制入神京的军队。 关键时候,是可以起到很大作用。 贾政沉声道,“母亲,璟哥儿著实胆大妄为,没有稟报兵部,便直接扣押四个副指挥和吏目,还出动大批兵马,隨意抓人,惹得诸多官员弹劾他。” “若非他机缘巧合发现白莲教据点,摧毁白莲教据点,抓了几百个白莲教教眾,立了大功,恐怕此时已经被革职下狱了。”贾政说起这事,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也是参加早朝,看著眾多人弹劾贾璟,那可是嚇了一大跳。 贾母瞥了眼贾政,心中无奈。 她不喜长子,偏喜小儿子,可是贾政得了恩荣,得以任工部员外郎,可是贾政也有些迂腐,不擅长人情世故,一直没有得到晋升。 想要做一番事业,哪有不得罪人的。 贾政倒是不得罪人,结果就是这么多年,位置不曾挪过。 她都不明白,自己丈夫是何等的英雄好汉,怎么生的两个儿子,却是如此不堪。 贾母吩咐道,“你亲自去璟哥儿家一趟,將这好消息告诉他母亲。” “稍晚点,等璟哥儿回来,开宗祠,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祖宗!”贾母说道,“还有通知老亲们,好好热闹热闹,就摆在会芳园。” 贾政道,“是,母亲!” 贾政离开后,其她人纷纷说著奉承的话,让贾母好一番开心。 说实在的,说不担忧贾家未来,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好了,贾璟崛起,让贾母看到了希望,若是贾璟能够成长起来,那便是可以为贾家遮风挡雨数十年。 第58章 大宴 回到府中,沐浴更衣。 整个府里喜气洋洋,上至薛氏、秦可卿,下至奴僕,一个个脸上都掛著欣喜的笑容。 贾璟擢升,管辖著整个五城兵马司,这是何等荣恩。 贾政亲自过来,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然后很快便在整个贾家之中传开,贾家神京八房,尽数得知这个好消息。 “政老爷过来通报,必然是老太太授意,你可得去拜见老太太。”薛氏叮嘱道,“老太太发话,这是大好事,要祭祖稟告祖宗。” 贾璟点点头,“母亲,你让管家和东西二府管家商议,大摆三天流水席,宴请族亲,钱由府里出。” 贾璟如今已经是正五品武官,也不好占寧荣二府的便宜。 钱,走府上公帐,九牛一毛。 一桌宴席,正常就不用一两银子。倒是嫡脉宴席標准高,嫡脉宴席差不多一顿20两银子,还有四王八公十二侯,也是同样標准。 一天流水席再加上城门施粥,大概是2000两银子。 贾璟俸禄和养廉银加起来,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现在府里大小事已经交给可卿,就让可卿去吩咐管家吧。”薛氏说道。 秦可卿回道,“是,母亲!” 晚上,贾璟去了一趟荣国府,寧荣街已经摆上了酒席,隨处可见贾氏族人坐著吃酒席,小孩子在嬉闹。 到了荣庆堂,拜见贾母。 贾母笑得很开心,“璟哥儿,明日早上开祠祭祖,稟告祖宗,也让祖宗们知晓,我贾氏血脉还未冷却,依旧流著寧国公、荣国公的热血。” 贾母越看贾璟越是满意,只觉得贾璟越来越像先国公。 一样英武非凡,一样的杀伐果断。 “是,老太太!”贾璟点点头。 升官晋职,这自然是值得开祠祭祖。 “老祖宗,会芳园那边已经准备好,大家都移步。”王熙凤笑吟吟地过来。 只见王熙凤著一袭对襟绣花淡黄色罗裙,秀颈戴珍珠项炼,秀郁云鬢之间別著一朵黄色花鈿,映衬著容色娇媚,彩绣辉煌,恍如神仙妃子一般。 王熙凤嫁入荣国府,早早被討得贾母欢心,贾母吩咐她协管著荣国府,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將偌大的荣国府治理得井井有条,许多下人都甚是敬畏凤姐。 贾璟略微打量著王熙凤,贾璉去了辽东已有三个多月,也不知凤姐孤守空房,是否孤独? 贾母笑道,“那大家都移步,好好地听戏吃酒席。” 隨后,贾母等人便前往会芳园。 贾璟则是去荣禧堂,那里有著贾赦、贾政等人,足足有著二三十人。 其中便有王子腾,贾璟敬王子腾一杯酒,只是贾璟感觉到,王子腾的笑容显得勉强,眼神之中有著一抹担忧。 贾璟不以为意,王子腾能够担任京营节度使,除了自身有能力外,最重要的还是有贾家鼎力相助,可就算如此,这么多年来,王子腾依旧无法掌管十二团营,十二团营主將不服王子腾的比比皆是。 贾璟只缺军功,等到他积累足够军功,到时候担任京营节度使,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直到很晚,酒席散了,送走客人后,贾璟才回到府中。 府里,同样在举行著酒宴。 贾璟府里人,还有他大伯等亲戚,都是来到他家里。 贾璟敬了眾人两杯酒。 等到夜深,眾人离去,下人打扫卫生。 贾璟在鸳鸯伺候下沐浴更衣,隨后回到房间。 宝珠、瑞珠一脸羡慕地看著鸳鸯,悄悄地退出房间。 “恭喜夫君,擢升为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秦可卿丹唇轻启,恭贺道。 鸳鸯也道,“恭喜少爷,前程似锦!” 贾璟伸手握住秦可卿、鸳鸯的纤纤柔荑,“那可儿和鸳鸯,晚上要怎么伺候夫君?” 秦可卿、鸳鸯洁白无瑕的脸颊不由得微红起来。 贾璟將两人抱入怀里,也不吹灭蜡烛。 一时间,房间之中三道人影交错,对影成三人。 ...... 翌日清晨,贾璟起来修炼。 温香软玉虽好,但也不可沉溺。 贾璟每日都遵循著练武规律,修行著形意拳,练著《莽牛诀》,修炼著长枪。 想要战场杀敌立功,想要三妻四妾,都得有一副好身体。 修行一番,冲洗一下澡,吃早饭。 “母亲,可儿,你们觉得將左右院子买下,扩建府邸如何?”贾璟忽然说道。 他们现在住的府邸,占地一千八百平方,为三进院子。 之前已然足够,可是隨著丫鬟、小廝增多,再加上他当官了,这三进院子也就不够了。 秦可卿玉容凝滯了下,檀口微张,讶异道:“夫君为何想要扩建府邸?” “是啊,璟儿,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扩建府邸?”薛氏惊讶道。 贾璟说道,“如今府中人渐多,宅院太小,诸事不宜。” “左右都是旁支,族人们不一定愿意將院子卖给我们。”薛氏道。 贾璟淡笑道:“不愿意卖,无非是钱给的不够!若真的都不愿意卖,大不了到时候再其他地方置办新宅。” “你这孩子,京城买一座宅院,可要花费许多钱。你敏姑姑买了一座府宅,花费十万两银子。”薛氏道,“有钱也禁不住乱花。” “敏姑姑置办新宅了?”贾璟略微惊讶。 他记得,贾敏住在荣国府別院好好地,那处別院他去过,比凤姐院都要好上不少。 薛氏道:“你敏姑姑虽然受老太太宠爱,可终究是嫁出去的人,怎能一直住在娘家。再说了,你姑父也许哪日,便调回京城,总不能也住在西府吧。” 贾璟点点头,反正林如海不缺银子。 “先让人接触一下左右族人,能买下来最好。”贾璟道。 他家所在的胡同,深500米,宽80米,若是能够买下来,绝对够用。 当然,这里面涉及到诸多族人,估计差不多有数十户人家。 “行,那就让人接触接触!”薛氏道,“不过也別抱太大希望,西城这里寸土寸金的。” 神京,东富西贵,东城与西城的地可谓是寸土寸金。 像寧荣街这里,那是当年周太祖赏赐给贾家的。 贾家神京八房族人,几乎都是住在寧荣街这边。 吃完早饭后,贾璟便去五城兵马司,今天虽然是休沐,可是贾璟得儘快捋顺五城兵马司,好儘快掌控兵马司。 第59章 改革弊端 会芳园。 管家媳妇领著丫头们来回穿梭著,將各种冷菜、热菜、糕点、美酒摆在案桌之上,隨后各色鲜嫩瓜果摆上。 贾母与东平、南安、西寧、北静四大异姓王老太妃坐於高台软塌上,余下坐满了各家的誥命。 勛贵集团的家眷,都在会芳园之中,便是一些小姐们,也都被带了过来。 “老姐姐,可喜可贺,当真是好福报!”南安郡王老太妃对贾母说道,“刚中了武状元不久,赴任兵马司,这才不到一个月,就立下大功,陛下都让他管著五城兵马司,这可是圣上在栽培啊,妹妹我羡慕至极啊。” 北静郡王老太妃也笑道:“若是早知老姐姐家有这等英俊,我们待字闺阁的孙女们,可都得抢破头了。” 其她人也纷纷开口,甚是惋惜。 武勛集团,联姻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门当户对,就这么几家。 大家联姻足有几十年时间了,以此巩固彼此的关係。 “唉,说来也是我疏忽族中之事,当我注意到璟哥儿时,他已经和人定亲了。”贾母闻言轻轻一笑,“也是先国公庇佑,让我贾家出了这么个麒麟儿。” 贾母显得很开心。 现在贾璟执掌五城兵马司,那么日后就有可能成为京营节度使,让贾家恢復昔日荣光。 想当初,贾家何等风光,一门双公,寧国公、荣国公都是能够封为异姓王的,只是当初二人毅然坚持不封王,周太祖才封他们为国公,但是敕造寧国府、敕造荣国府,那可不是按照国公府建造,而是按照亲王规格建造的。 而且还將周边土地赐予贾家,让贾家至今都有足够的地安置旁支族人。 贾母很清楚,贾家是武勛,军功起家,贾家的根在军中,可是其他族人吃不了练武之苦,徒嘆奈何。 现在贾璟崛起,虽然贾璟是寧国旁支,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归根到底是寧国血脉。 “老姐姐,年轻人气盛,您可得教导教导,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东平郡王老太妃说道。 西寧郡王老太妃也道,“大家都是积年的老亲,可得多多关照。” 贾璟抓了那么多人,杀伐果断,其中自然也有武勛集团的人,大家都是经歷这么多年,眼力都是有的。 能够作为老一辈异姓王的王妃,本身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善茬。 四大异姓王,当年虽然因为在边疆,远离神京,损失远小於其他公侯,可是依旧受到波及。 后来太上皇拉拢四大异姓王,给了补偿,將他们爵位恢復到郡王,可是世子等都来到京城,相当於人质。 他们就担心,贾璟是个愣头青,不分你我。 “大家都是积年的老亲,璟哥儿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只是大家作为长辈,也得多约束底下人,免得给璟哥儿难做。”贾母说道,“大家应该也知道朝中之事,那忠顺王可是一直盯著璟哥儿,就等著璟哥儿犯错。” 眾人纷纷点头。 忠顺王与贾家的恩怨在朝中並非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贾母端起面前的酒杯,对著大家说道:“请!” ...... 贾璟大摆三天流水席。 有著四百亲兵,贾璟很快將有问题的其他四城兵马司都给烧了一把火。 除了与勛贵集团有关之外,其余都被贾璟革职治罪。 然后进行招兵买马,补足兵额缺员。 原本五城兵马司兵额二万人,可实际上却只有一万人,其他一万人都被吃了空餉。 如今世道不是太好,多有流民,五城兵马司的军餉还算可以,很快便招满了。 贾璟一边训练兵马司士卒,一边整治神京治安,一边规范著秩序。 短短半个月时间,贾璟花费了上万两银子,给一些人捐了兵马司的官。 五城兵马司提出了一个神秘物业管理费,一些穿著统一的兵马司制服开始清除大街小巷的垃圾,哪怕是犄角旮旯里都不放过。 隨处可见的木桶,专门用於放日常生活垃圾。 有专门的处理卫生,也有专门的人在城中巡逻维持秩序..... 街上的混混地痞统统少了。 每个店铺,都要在兵马司办理营业执照,缴纳一些费用。 可是这又捅了娄子,遭到弹劾。 这天早上,贾璟被宣上朝。 “贾爱卿,有弹劾你巧立名目搞钱,中饱私囊,可有此事?”康平帝神色平静,贾璟在兵马司的所作所为,他都没有去干涉,而只是看著。 贾璟所做的,康平帝还是很满意的。 整个京城的治安,大为改善,那些紈絝子弟一个个收敛很多。 贾璟拜道,“启奏陛下,此乃污衊微臣!” “贾璟,你兵马司弄了个物业管理费,还有营业执照,你想否认?”御史台一名御史一脸气愤道。 贾璟道:“是有这么回事。” “陛下,贾璟已经认罪,还请陛下革其职,將其下狱!”这御史如同打了胜仗。 贾璟淡然道,“好大的胆子,你在教陛下做事?” 贾璟此话一出,宫殿一下子寂静,一个个都为之一窒。 这名御史一下子脸色苍白,浑身在颤抖。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贾璟拜道:“陛下,我兵马司不过是履行职责,这位御史便上纲上线,这是在干涉我兵马司职权!” “物业管理费,这是用於维护秩序以及公共环境的卫生与管理。营业执照,乃是为了更好监管市场交易,维护商业秩序!”贾璟朗声道,“每一笔钱,那都是入了兵马司公帐,一文铜钱也没有落入我贾璟的口袋。” “请问各位大人,街上混混是不是少了?街上看起来是不是乾净多了?”贾璟扫视著眾人,朗声道,“还请陛下明察!” 康平帝看著贾璟,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贾代化、贾代善。 康平帝开口道:“贾爱卿秉公职守,朕心甚慰,赏宫锦十匹!” “谢主隆恩!”贾璟连忙拜道。 有奖就有罚。 那名御史,便以大不敬之罪革职。 下朝后,贾璟刚要离开,就被戴权叫住。 贾璟好奇,这位內相叫住自己,有何事。 “贾大人,陛下召你!”戴权笑呵呵道。 贾璟从怀里一摸,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张银牌,默默地塞入戴权衣袖,然后小声问道:“敢问內相,陛下相召,是为了何事?” “不是坏事!”戴权笑眯眯地说道。 贾璟心中暗鬆了口气。 自从得了《莽牛诀》,便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一般。 就算以他现在实力,也不敢说无敌於天下。 谁知道,红楼梦中的警幻仙姑,是不是真的!? 第60章 宴请部下 大明宫。 贾璟隨著戴权进入宫殿,便看到康平帝在批阅奏摺。 “微臣贾璟,拜见陛下!”贾璟行礼。 康平帝將奏摺放下,“起来吧!” “谢陛下!”贾璟起身。 康平帝站起来,拿著茶杯喝了口茶,“会试你曾写,如今天下四边不稳,断言努尔哈赤必然不顾朝廷反对,统一建州女真,起兵造反。” “建州总兵李樑上奏,努尔哈赤安分守己,管束麾下各女真部落。辽东镇总兵杨志上奏,努尔哈赤对其『唯命是从』。辽东节度使叶勇向朝廷上奏,称努尔哈赤恭顺有礼,朝廷让其止战,其便从叶赫撤军。”康平帝道,“你还觉得,努尔哈赤还会成为威胁?” 贾璟躬身道,“陛下,如此看来,这努尔哈赤绝对是个人物,必成大患!” “当年努尔哈赤不过是北静王府一个奴才,短短十三年,整个建州女真只剩下叶赫还未为其所攻占,拥兵超过五万,儘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骑兵。”贾璟沉声道,“若是其攻灭叶赫,整个辽东必然成为其下个目標。” 整个大周,如今都把蒙古韃子视为大敌,却对努尔哈赤的野心浑然不查,这是何等的危险。 区区十三年时间,努尔哈赤便几乎征服建州女真,这是何等梟雄! 再看看,建州总兵、辽东镇总兵、辽东节度使都上奏给努尔哈赤说好话,要说没有被努尔哈赤收买,打死贾璟都不相信。 康平帝神色平常,又和贾璟聊了会,便让贾璟离开。 康平帝坐在龙椅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隨即轻轻地嘆了口气。 军中他能够调动的,仅仅只有宣府镇兵马,可宣府镇兵马直面蒙古韃子,轻易不可调动。 至於其他兵马,没有太上皇旨意,他的圣旨恐怕都调不动一兵一卒。 ...... 隨后一段时间,贾璟一边训练著五城兵马司兵马,一边规范著经商秩序,加强京城治安。 这一日,贾璟亲率著一队兵马,打击京城周围的山贼。 清扫著神京百里范围的山贼,一处处山贼扫荡而去。 原本占山为王的山贼,被兵马司围剿。 有著贾璟亲自带头,原本难以围剿的山贼,一个个山寨被攻破。 兵马司的士卒精气神,也大不一样。 整个京城的秩序,肉眼可辨的在变好。 兵马司履行职能,及时地处理卫生和进行秩序的维护,同时也將之前七零八乱的商贩进行整合。 一个个市场规范起来,一家家商铺也被规范起来。 只需要交物业费即可! 家家户户都得交物业费,包括勛贵以及朝中大员都不例外。 商贩、商铺自然也不例外。 隨著贾璟给自己捐纳兵马司的官职,整个兵马司那是唯贾璟为首是瞻,贾璟指挥起来如臂挥使。 每天早上,都有人穿著兵马司的环卫工清理垃圾桶,打扫街道卫生。 为了清理垃圾,兵马司招了五千编外人员,钱不是来自兵部下拨的餉银,而是来自於收取的物业费、商税。 不仅仅如此,原本拖欠的银子,贾璟全部下发。 贾璟在兵马司大动作连连,期间没少在上朝时与官员对线。 ...... 时间一晃,来到了腊月二十五。 府邸上下从巳时就开始忙碌起来,今日是贾璟在家中宴请五城兵马司诸位同僚的日子,马虎不得。 五城兵马司,每个兵马指挥司,设有一名正六品指挥、四名正七品副指挥、一名八品或九品吏目。 这些人,都是贾璟出钱给他们捐纳官职,就算只是吏目,贾璟捐的也不是九品,而是八品。 “参见將军!” 眾人单膝下跪,贾璟摆摆手让他们起来,“好了,今日是本將宴请你们,没有那么多军礼,放鬆点。都坐下,桌子上有茶水点心,自己动手。” “诺!”眾人一起大声地回道,然后依次坐了下来。 总共三十个部下,一个个都显得规矩。 五位兵马司指挥,三位是当初他父亲的部將,愿意跟隨他,帮他练兵。有两位,都是贾氏子弟,算是比较爭气的。 原本他亲兵队长刘季,则是副指挥,也是正七品官职。 这些人,一个个对贾璟感恩戴德的。 毕竟要是他们捐官,他们可拿不出钱,就算有钱也找不到门路。 现在贾璟为他们捐官,他们就有了官身,也有官职。身份大不一样,而且每个月都有俸禄,足够一家子老小过著比较不错的日子。 要是干得好,贾璟还有赏银。 大家跟隨贾璟,无一不是想过著更好日子。 结果这才多久,一个个都得偿所愿。 贾璟看著眾人,心中也很满意。 他给这些手下捐官,也是千金买马骨,告诉其他人,跟著他贾璟混,有肉吃。 而效果也非常明显,现在他的亲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达到了两百人,一个个都在努力训练。 ...... 寧国府。 贾珍正在听曲,赖升手里拿著个稟帖,並一篇帐目,回道:“老爷,黑山村的乌庄头来了。” 接过稟帖和帐目,展开看了看,“你看他进来。” 赖升下去,不一会儿带著乌进孝进来。 乌进孝进来后,磕头拜道:“给老爷请安。” 贾珍皱著眉头问道:“怎么收成少了这么多?” “回老爷话,今年年成实在不好,多有天灾。”乌进孝连声说道。 贾珍道,“你这老货,莫非是你们这些底下的人,贪墨了多些?” 水至清则无鱼。 贾珍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往年底下人过一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年不同,少了太多。 如此的话,也就堪堪寧国一脉所用,根本无甚剩余。 “老爷,冤枉!实在是天灾频繁、严重,庄中减收严重,老爷要是不信,可遣赖管家前往巡查。”乌进孝连忙道。 贾珍皱著眉头,他原本还在想著,再花个八百两银子给个花魁赎身。 现在看来,得稍微暂缓。 毕竟已经给贾蓉找了门亲事,过完年就要提亲、完婚,这得花不少钱。 “今年当真遭灾严重?”贾珍沉声问道。 乌进孝道,“老爷,千真万確!” “罢了,你下去吧,今后好好管理庄子。”贾珍道。 第61章 年节 天阴沉沉的,鹅毛大雪肆意飞舞。 今日已然是腊月二十九,过年的各色物件齐备,府中都换了门神、对联、掛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 丫鬟、下人、亲兵们,一个个得到了赏银,脸上都带著喜色。 鸳鸯正在服侍著贾璟更衣。 “听说你父亲从金陵回来了?”贾璟开口问道。 鸳鸯道,“昨日刚到,母亲特意来告知,只是郎君忙於正事,此等小事就没告知郎君。” “我给了母亲五十两银子,只望郎君你別怪我。”鸳鸯给贾璟穿戴整齐。 贾璟淡笑,“你如今也是当姨太太的人,住著一个院子,这点事你还是能做主的。可卿怀有身孕,府中之事你要多用点心,帮可卿管好府里。” 鸳鸯不久前,被贾璟纳为妾室,抬为偏房贵妾。 妾室,也是分为很多等级。 “郎君请宽心,定打理好府里的事,不让郎君操心。”鸳鸯道。 贾璟点点头,鸳鸯是个聪明的女人,自从到了他身边,不但处理好跟薛氏的关係,也与秦可卿的关係处理得很好。 在帮助秦可卿管理府里的事,也是做得不错。 贾璟道,“今日府里有人送来些山野之物,你让人送些给你父母。” “多谢郎君!”鸳鸯连忙道谢。 贾璟对她甚好,不但抬了她为姨太太,还安排了个差事给她的弟弟。 贾璟离开院子,到了秦可卿这里,秦可卿正在宝珠、瑞珠服侍下化著妆。 “夫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可是鸳鸯妹妹没有伺候好夫君?”秦可卿看到贾璟过来,“要是如此的话,不如让宝珠、瑞珠伺候夫君。” 宝珠、瑞珠脸色微红,眼中都是带著期待之色。 她们作为秦可卿的丫鬟,最好的命运便是成为贾璟的配房。 可是贾璟却都没有动她们,她们有时候都担心,贾璟什么时候將她们嫁给部下。 贾璟握住秦可卿的纤纤玉手,“鸳鸯伺候得很好,只是过来看看你,如今天气寒冷,你怀有身孕,可別受了寒。” 感受到贾璟的关心,秦可卿脸上一红。 “宝珠,你让人准备早餐。”秦可卿吩咐道,“还有去让鸳鸯一起过来。” ...... 第二天,进宫朝贺回来。 贾家京中各房子弟皆在寧国府前等候著,然后眾人进入宗祠,祭拜祖宗。 等祭拜完成后,分三牲六畜之肉。 各房子弟,都多领了一个月的例钱。 傍晚时分,荣庆堂灯火通明。 贾母坐在主座上,接受眾晚辈的叩拜大礼。 东西二府妇人、小廝、丫鬟,也按照上、中、下行礼毕,散压岁钱、荷包、金银錁,摆上宴席。 贾璟也在府中,开著酒席。 便是下人,也能吃酒席,在这一天吃一顿好的。 至於瓔珞、袭人、香菱等人,更不用说,几个人一桌,酒菜可比其他下人精致得多。 几人脸上都带著喜色,还喝些酒。 就在今日,贾璟一人赏了她们二十两银子。 贾璟所在这桌,只有他、薛氏、秦可卿、鸳鸯。 也是贾璟发话,不然的话鸳鸯都没资格坐这一桌。 薛氏显得很高兴,这过年过得比往年要来得好。 过去一年,简直是如同梦幻一般。 贾璟高中武状元,短短时间便成为正五品武官,还娶了个天仙一般的妻子,很快就有了怀孕。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有了血脉传承,以后贾璟便是上了战场,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这一脉也不至於断了香火。 ...... 大年初二。 贾璟陪著秦可卿回娘家。 贾璟骑著白色宝马,秦可卿和宝珠、瑞珠进入一辆豪华马车,后面跟著一辆马车,装著不少礼物。 秦业很是高兴,作为贾璟的老丈人,秦业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贾璟年纪轻轻已经是正五品武官,可谓是前途无量。 秦业颇为感慨,没想到能够有这么好的女婿。 他只是工部营缮郎,而六部之中,工部最是低贱,甚至不被其他几部所瞧得起。 工部管理刀枪剑戟,军械製造,火器研製,皇陵修建等等,说到底就是一群工匠而已。 他虽为官,却只是小官,这个职位也无甚油水。 以前依靠著俸禄,日子也就凑合。 可自从秦可卿许了贾璟,秦家的日子便越来越好过。 贾璟出手大方,秦可卿嫁给贾璟,也时不时接济娘家人。 就像这一次过年,节前的时候,贾璟便让人准备了一些年货,带到了秦府。 此次初二回娘家,更是装了一马车的东西。 秦业大摆宴席,翁婿二人好好地喝著。 至於秦钟,得了压岁钱,兴高采烈著。 秦可卿当天並没有选择住在娘家,离別只是有些伤感。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虽然同在京城,可是秦可卿也不能经常回娘家,免得被说閒话。 ..... 休沐期间,皇宫一个消息传到贾府。 康平帝宠幸贾元春,贾元春晋为才人。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贾元春可是进宫不久,能被康平帝宠幸,这释放的信號不言而喻。 贾璟得到消息后,则是露出若有所思。 贾元春封妃,按理说是还要几年,可是现在看来,恐怕会提前。 只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郎君可是有心烦事?”鸳鸯穿著肚兜,玉手轻轻抱住贾璟。 自从秦可卿怀有身孕,贾璟便每日晚上在她这边过夜。 贾璟將鸳鸯揽入怀里,轻笑道:“没事,只是在想,要是鸳鸯也怀了孕,这可怎么办。” 鸳鸯闻言,不由得脸色一红。 “要是妾身有了身孕,郎君可寻宝珠、瑞珠,反正她们两个是少奶奶的陪嫁丫鬟,以后郎君纳了她们当配房侍妾。”鸳鸯小声道,“或是要了瓔珞,她是郎君的贴身丫鬟,让她当个通房大丫鬟,以后抬她当个侍妾。” “哈哈,你倒是会为我考虑。”贾璟笑道。 鸳鸯小声道,“妾身买了四个罪犯女眷,一个个年轻貌美,还都知书达礼,要是郎君想要,也可以让她们服侍郎君。只是若是想纳为婢妾,可得少奶奶同意。” 贾璟笑了笑。 罪犯女眷,却是罪犯家属出身的女子,因受到牵连,变成奴籍,被官府隨意买卖。 而这算是好了,最惨的当属被没入道教坊司,那日子可就惨无人道,每日陪客再正常不过。 第62章 乞骸骨 就在休沐刚刚结束,一个消息传到神京,辽东建奴酋首努尔哈赤悍然发兵攻打叶赫,连克吉当阿、兀苏、呀哈、黑儿苏等大小城寨十九座,直逼叶赫东西二城。 皇宫,大明宫。 宫殿之內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澄莹如水的地板上,一个碎裂的瓷杯,反射著宫灯的烛火光芒。 太监在樑柱后,恭谨侍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殿中气氛凝结如水,几乎冰冷到极致。 御案之后,康平帝一身明黄色龙袍,脸色铁青,冷笑道:“不久前建州总兵李樑上奏,言努尔哈赤安分守己,管束麾下女真各部,对朝廷恭顺,为何努尔哈赤敢兴兵?” “李梁为何没有出兵,他麾下四万兵马,就这么看著?”康平帝言语中充满愤怒,“还有辽东镇总兵杨志之前上奏,称努尔哈赤对其『唯命是从』,难道努尔哈赤是奉他之命出兵?” “辽东节度使叶勇,更是说努尔哈赤恭顺有礼,如今呢!” 康平帝接到消息,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贾璟的文章。 他也清晰认识到,努尔哈赤一旦灭了叶赫,一统建州女真,那將很大程度上威胁辽东的安全。 建州女真,那可是与蒙古韃子一样,马背上的民族,天生擅长骑射。 统一建州女真,努尔哈赤起码可以拥兵五六万,而且还无后顾之忧。 “该杀!”康平帝咬牙切齿著。 辽东镇可是拥有二十万兵马,可是竟然坐看著努尔哈赤做大。 一想到北静郡王府,康平帝眼中便有杀意。 下方內阁首辅杨清,是一个头髮灰白的老者,苍声道:“陛下,建州总兵、辽东镇总兵、辽东节度使也是受了酋首努尔哈赤的蒙蔽,实在是努尔哈赤这建奴酋首太过狡猾。” 杨清是被太上皇任命为內阁首辅,是文官中忠於太上皇一派的领袖,一直以来总是以老资格压康平帝。 康平帝不止一次表达对杨清不满。 这一次也不例外,杨清此话,是在给三人脱罪,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蒙蔽?狡猾!? 康平帝心中满是愤怒,杨清这个老傢伙,怎么就不病死。 “兵部!”康平帝面色阴沉。 兵部尚书李焕拱手道:“陛下,微臣在。” “调贾璟为青阳堡守备!”康平帝沉声道:“令其即刻前往青阳堡赴任,不得耽误!” 李焕拜道,“陛下,如今冰天雪地,这......” 京城都这般寒冷,更不要说辽东,那可是苦寒之地,冰寒地冻的,远甚於京城。 “陛下,贾璟刚擢升正五品武官不久,现在再擢升为正四品守备,未免太过不妥!”杨清站出来反对。 贾璟的升迁速度简直骇人。 去年九月高中武状元,十月授予正六品的东城兵马司指挥,结果因为摧毁白莲教在京城据点立下大功,擢升为正五品的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统管五城兵马事。 这才过两个多月,康平帝就要擢升他为青阳堡守备。 青阳堡守备,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四品武官。 康平帝看著杨清,冷漠道:“什么时候內阁可以干涉军机,莫非杨阁老想学前明首辅不成?” “老臣不敢!”杨清闻言,脸色剧变,连忙跪下请罪。 周太祖吸取前明教训,禁止宦官干政,也进行文武分立,文官只处理政事,武官只处理军事。 有什么需要统筹文武的,那就由皇帝召开內阁、军机处大会。 其他武官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杨清浑身颤抖,颤声道:“臣自觉老迈昏庸,精力不济,於政事愈发不得力,上不能为君父分忧,下不能抚民,臣请乞骸骨。” 杨清意识到,自己再不退,以后全家老小都不会有好下场。 其他人见状,都露出骇然之色。 从去年开始,杨清便遭遇到一波又一波衝击。 但是杨清都没有退却一步,始终没有鬆口要退。 现在竟是要乞骸骨了。 康平帝一时默然,须臾,开口道:“如今国事艰难,正当我君臣勠力同心,同舟共济之时,杨阁老岂忍弃朕而去。” 杨清再请。 君臣上演了一出三请三留的戏码。 “罢了,既然杨阁老去意已决,朕岂能不成人之美,只望杨阁老日后含孙弄怡,安享晚年。”康平帝嘆了口气,亲自去扶起杨清。 杨清起身,心中也鬆了口气。 自己这算是全身而退吧? 很快,两则信息瞬间传遍京城,引起京城轰动。 一是內阁首辅杨清乞骸骨,杨清可是担任內阁首辅十余年,德高望重,自从去年传出天子对其不满,便已经是满城风雨。 二是新科武状元、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贾璟,擢升为正四品武官、青阳堡守备。 龙首宫。 太上皇听著夏守忠的稟告,沉默半响,“既然杨爱卿乞骸骨,那就由他去吧。” “你去一趟杨爱卿府邸,赐予他白银万两,宫锦百匹。”太上皇说道。 “遵旨!”夏守忠拜道。 太上皇露出沉思之色,然后又开口道:“你再去一趟荣国府,就言荣国夫人教育后辈有功,赐予荣国夫人银千两、宫锦五十匹。” “去一趟大明宫,告知皇帝,封贾璟为游击將军,驻守青阳关,辖镇北关、镇南关、新安关及所属各堡。” 夏守忠伏著身子,心中涌起千涛骇浪。 义忠亲王府。 义忠亲王周恪愤怒地將手中茶杯扔在地上,“杨阁老糊涂!” 杨清素来与他走得近,如今杨清乞骸骨,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可是他却犹如断了一臂。 周恪从小被带入宫,由太上皇抚养,太上皇不止一次流露出,帝传侄的意思,再加上康平帝登基后没有立马立太子,储君之位空悬,也让周恪窥覷储君之位。 在周恪看来,这皇位本来应该就是他的,他只是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如今杨清告老还乡,他犹如断了一臂。 这如何让周恪不愤怒! “千岁,如今木已成舟,不可挽回,为今之计,千岁还得去送別杨阁老。”幕僚躬身道。 杨清为官数十载,学生满天下,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也是义忠亲王可以爭取到的力量。 周恪稳了稳情绪,他自然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那是在悬崖边,隨时有可能粉身碎骨。 第63章 入宫面圣 五城兵马司指挥司,一个临时驻地。 毕竟以前並没有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是贾璟立下大功,康平帝临时设立此职,让贾璟管辖著五城兵马司。 这驻地,自然就是临时找的,用於办公。 两匹马快马加鞭奔驰了过来。 只见一个太监拿出一个圣旨,对贾璟道:“皇上有旨,五城兵马司指挥僉事贾璟,即刻进宫覲见,不得有误!” 贾璟赶忙接旨,骑上自己的宝马,和两个太监一起快马加鞭朝著皇宫赶去。 进入皇宫,径直来到了大明宫。 “微臣叩见陛下!”贾璟连忙行礼。 康平帝沉声道:“辽东八百里加急,酋首努尔哈赤发兵四万,攻打叶赫,连克吉当阿、兀苏、呀哈、黑儿苏等大小城寨十九座,直逼叶赫东西二城。” 贾璟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 他没有想到,努尔哈赤竟然会在这时候,举兵攻打叶赫。 要知道如今辽东,可是冰天雪地,冷得嚇人。 “贾爱卿,你还认为,努尔哈赤会是心腹大患?”康平帝看向贾璟。 贾璟坚定道,“陛下,努尔哈赤一旦统一建州女真,下一步必然是整个辽东。” “辽东镇有二十万兵马,堪称精锐,努尔哈赤敢造反?”康平帝目光盯著贾璟。 九边军,这是地方军中最为精锐的军队,仅次於皇帝亲军以及京营十二团营。 贾璟毫不犹豫道,“努尔哈赤必反!” 虽然说,歷史拐了个弯,可是这努尔哈赤还能崛起,可想而知努尔哈赤有气运,也有能力。 偌大的建州,女真各部落,如今只剩下乌拉和叶赫两个大部落。 一旦灭了叶赫、乌拉,努尔哈赤便统一了建州女真,接下来便是会消灭建州周军。 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 除非努尔哈赤没有野心,满足於统一建州女真,不再扩张。 可是如果努尔哈赤没有野心,又岂能如今即將统一建州女真? “贾爱卿,朕调任你去辽东,你给朕盯死努尔哈赤,务必让其无法再壮大,如果能保住乌拉、叶赫,务必保住他们!”康平帝沉声道。 就在此时,忽然见一黄门侍者入殿来。 大明宫,非相召或大事,太监绝不敢入內。 康平帝皱了皱眉头,戴权连忙问道:“出了何事?” 那黄门拜道,“启稟陛下,龙首宫的夏总管来了,说是有太上皇的旨意。” 康平帝眉头深皱,莫非到了现在,太上皇还想庇护建州总兵,然后让努尔哈赤统一整个辽东女真? “去让夏守忠那狗奴才进来!”康平帝语气並不好。 黄门连忙退出大明宫,不久,就见夏守忠走进来拜道,“老奴夏守忠,拜见陛下。” “太上皇有何旨意?”康平帝语气有些冰冷。 夏守忠也不在意,拿出圣旨:“太上皇旨意:兹有开国功勋寧国公贾演四世孙贾璟,忠孝武勇,公忠体国,实为诸臣之表率,特加封贾璟为游击將军,驻守青阳关,辖镇北关、镇南关、新安关及所属各堡。” 宣读好太上皇旨意后,夏守忠將手中的圣旨交给了戴权,然后躬身道:“陛下,您看?” 康平帝眼中有著诧异之色。 他原本是要封贾璟为青阳堡守备,这是正四品官职。 在他看来,如此一来,贾璟从正五品擢升到正四品,就算有人不满,可勉强能接受。 可太上皇这一出手,便是封贾璟为游击將军,驻守青阳关,还辖镇北关、镇南关、新安关及所属城堡,这可是从三品,而且从三品官职,从二品总兵之实。 青阳关、镇北关、镇南关、新安关及各所属城堡,这是防御女真与蒙古韃子的重要边关,每关有6000人,四关便有3万兵马! 妥妥的总兵权力! “就按照太上皇旨意!”康平帝说道,“贾爱卿,你回去准备一番,明天就出发前往辽东!” “微臣遵旨!”贾璟虽然也震惊,可是还是领旨谢恩。 ...... 出了皇宫,贾璟心中依旧震惊。 既震惊於努尔哈赤敢在严寒之中举兵攻打叶赫,也震惊於太上皇直接加封他为从三品的游击將军。 而且还让他管辖三个边关兵马,相当於有总兵之权。 古代皇帝,都这么任性吗!? 震惊之余,便是欣喜。 毕竟游击將军,是实打实的从三品武官。 快马加鞭,先是回到府里,交代一番。 告知母亲和自己的妻妾,毕竟此去辽东,自己就顾不上府里了。 薛氏眼中带著担忧之色,“璟儿,战场凶险万分,却记要保护好自己。” “母亲但请放心,孩儿的武艺母亲还不知道么!”贾璟很有信心地说道。 贾璟对於战场廝杀,丝毫不担心。 以他现在武艺,早已是万人敌,万军之中取敌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试过这时候的火銃,说实在的,也就比弓箭略强一些。甚至从某些角度来说,还不如弓箭好用。 至於火炮,这时候的火炮威力也並不算强。 只能说,战乱让火器技术发展不进反退。 秦可卿道,“夫君,切不可大意,奴家和肚子里的孩子,等著夫君平安归来!” “哈哈,可卿,待到我们孩子出生,我定当凯旋归来!”贾璟笑道,“此去辽东,必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秦可卿顾盼流波的美眸中,浮起关切之色,柔声道:“夫君,奴家只盼你平安归来,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 “郎君,此去辽东,不必牵掛家中之事。”鸳鸯说著,轻咬朱唇,“郎君,不如让妾身跟隨前往辽东,身边也好有人照顾。” 贾璟道,“胡闹,哪有军中携带女眷。再说了,辽东乃苦寒之地,你一个柔弱女子,身子哪里受得了。” “你在府里好生料理府中之事,照顾好母亲,便可!” 贾璟已经打算好,带领著自己亲兵和预备亲兵,明天一大早便骑马前往辽东,一人双马,以最快速度赶到青阳关。 不然的话,若慢慢行军,恐怕等他赶到青阳关,努尔哈赤都灭了叶赫。 贾璟叮嘱一番,府中目前有他留下的三十万两银子,足够很长时间的开销。 他特意叮嘱,要防著贾珍。 哪怕到了这时候,他都没有放鬆对贾珍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