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死录: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0001灭顶之灾 青嵐大陆-东润神州-界断山-玄渊府 极端压抑的异象。 疯狂躁动的人群。 破损不堪的心灵。 到处都是撕裂的哭喊声。 隨著那残喘的护府大阵彻底崩溃,玄渊府內的修士终是失了章法。 往日仙风道骨的身影,此刻只剩螻蚁般慌乱吶喊,在空气中变为嘈杂的声音。 绝望的气息在无声的蔓延。 原本的秩序早已彻底坍塌。 作为青嵐大陆长存数千年的无上势力却在今天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切的一切都来自远处悬空的单薄身体。 鲜血已经淋透了他的躯体,可他却没有丝毫动容。 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眸扫过每一个恐惧的灵魂,似乎要將其彻底拉入地狱。 “老子回来了……” 那如同恶魔的嘶吼声,未带半分玄力,却裹著数不清的极端戾气。 远处的一方废墟间,一灰衣老者瘫坐在地,他的附近横七竖八地瘫倒著数名玄者,虽曾是境界高深的宗门支柱,此刻却个个气息萎靡。 他的喉结狠狠滑动了几下,可直到最后终究还是被恐惧扼住了声线,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离老者不过数步远的废墟旁,一名穿著暴露的雪衣女子正死死攥著拳头,她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面色即便是惨白如纸,眼底却还残留著一丝未灭的倔强。 可这份倔强终究抵不过漫天绝望,几番內心挣扎后,她终究是放下了往日里引以为傲的自尊。 只见她樱唇轻启,齿间溢出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绵音。 “前辈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这声微弱的求饶,像一颗石子投进绝望的死水。 废墟之中,原本死寂的螻蚁们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阵阵虚弱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响起。 “我等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引得阁下如此紧逼!”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 “府主究竟在干什么?” “前辈饶命,我愿臣服於您……唯求您饶此贱命。”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等到秦师兄出关你这个恶魔踏马就等死吧。” “怜儿你说什么呢,想死吗?这个人我们绝对不能招惹……至少目前不能。” “父亲,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个畜牲压根就没打算让我们活著,与其被他折辱不如痛快地辱骂。” “闭嘴逆子。” …… 那个浮空的单薄身躯,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冷冷地待在原地,注视著远方。 不知在想什么。 …… 没有人能体会得到玄渊府內玄者此时的绝望。 顷刻间,护府大阵几乎是在一瞬之间被破,而侥倖残存的人皆是死伤参半,毫无威胁可言。 自那单薄人影攻上府中之后,玄渊府的上空就被一股弥天的黑暗漩涡彻底笼罩。 漩涡中翻涌著极端狂躁的赤雷,一道道如同火龙般的雷柱毫无徵兆地砸向地面,將殿宇劈得粉碎。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手中那柄看似粗陋的石刀,在空气中不断地挥舞。 每一刀落下,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同情。 无差別地攻击每一个人。 它是个恶魔。 这是残留在“倖存者”中的共识。 恐惧如潮水般將他们淹没,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在废墟中蜷缩著,等待未知的结局。 …… 可是此刻,那单薄的身躯突然颤动起来,他眼底的戾气似乎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近乎狂热的兴奋。 沉重的压迫感让下方的修士们几乎窒息,所有玄者都预感到了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只见他缓缓降下身子,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朝著先前第一个开口的女子走去。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如同星辰般碎裂开来,携带著无比可怕的威压,不断朝著四周扩散。 最后那道单薄的身影在女子身前不过方寸之地停住了脚步,阴影將女子完全笼罩,让她连抬头看清他神情的勇气都没有。 毫不平等的对视关係。 男人在上。 女人在下。 一方是直挺的胸脯,一方是跪屈的双膝。 他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任何玄气,可匍匐在地的女人却將头缓缓低沉了下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直视我。”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女人的耳膜。 那双阴狠的眸子死死盯著女人低垂的头颅。 女人不为所动,良久没有出声。指甲嵌进皮肉也浑然不觉,这份屈辱她暗暗记下,可脸上却依旧维持著一片死寂。 “我叫你直视我!” 话音增大数分並带著浓烈的震怒之色,女人却依旧不为所动。 她心中清楚这个人是在有意羞辱他,明知这股威压之下无法抬头却是故意刁难,所以她更不能展现出失尊之態。 男子见状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笑一声旋即他的右掌猛地抬起,掌心瞬间涌动起一股强烈的黑芒。 “真是傲娇的很啊~” 那黑芒並非寻常玄力,而是如同墨汁般浓稠的能量似乎还带著丝丝空间之力…… 尚未靠近,就已让女人的皮肤泛起刺骨的寒意。 气芒如同獠牙,直刺女人的眉心! 不留丝毫情面,决绝无义。 女人的胸口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之感窜上脑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黑芒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瞬间撕碎她的玄力屏障。 甚至会直接震碎她的神魂…… “他真的要杀我。” 直到此刻,她的心中才相信有人真的敢杀她。 “这……这股力量……竟然达到了圣帝境界……还在增强……不不可能……怎么会……此人的玄力怎么如此……浑厚。” 不知从哪里冒出这么一句话,隨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躁动,使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绝望…… 千钧一髮之际,虚空中突然响起金铁交鸣的脆响,旋即一柄通体流转著炽烈金光的长剑骤然显现。 不等黑茫近身女人,长剑猛地一颤,瞬间分化成千万道金色光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只堪堪將女人周身护住。 “砰!” 两股强大力量碰撞的瞬间,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捲,人群惊呼著向后退去。 可就在金光之网即將被黑茫侵蚀出裂痕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至女人身前。 一个男人。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光,抬手间便將那柄主剑握在手中。 手腕翻转,剑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硬生生將黑茫劈出一道缺口。 紧接著他脚步轻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反手將长剑插入地面,带著女人瞬间退到数十丈外。 与此同时一口灰色之钟罩在了两人之上,后续袭来的战斗余波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始终没有破碎。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包括那个单薄的身影。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是蚀骨钟?” “秦师兄!” “他终於到了。” “还好有他在。” …… “总算没有浪费时间。” 单薄的身体没有再继续前进只是冷冷地盯著不远处站著的男子。 那原本就疯狂的瞳孔再次睁大数分,极端压抑的赤雷出现在他的周身旁,似乎下一刻便会倾数葬下泯灭眾生。 被唤作秦师兄的男子。 一席白衫,素色长髮,身体修长,脸部秀丽。 任谁看都会认为这是个极有涵养的男子。 这便是玄渊府下一任府主候选者。 此代府主之子。 玄渊府第一人。 秦天舟。 0002绝望曙光 没有理会那充满仇恨的身影,秦天舟轻蹲抱起了地上的女人,並破除了那些有意无意的压迫。 “雨柔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迟了。”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死死盯住那不远处的单薄身影,隨后从齿间碎尽了无限的屈辱道。 “天舟……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隨后女人似乎是再也坚持不住,一阵昏头倒了过去。 “雨柔!” 即便非常愤怒,但秦天舟並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咽了口气后他对身后眾人道。 “照顾好她。” 那张秀色的脸庞顿时涌上极端的杀意,旋即秦天舟轻轻放下了女人,转过头直直地盯著那不远处的单薄身影。 两个男子的目光就这么交棸在了一起。 千言万语不敌如今的沉寂。 “英雄救美?真是一齣好戏啊……不过你这个狗东西怎么现在才出来?真可怜啊,我还以为你要亲眼看著自己的同族,亲人,女人都死光你才出现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容出现在了入侵者的脸上,话音不带有一丝理智只有最直白的嘲弄。 似乎是在故意在挑起秦天舟的情绪。 “天舟绝不可大意,此人几乎是一瞬便破太阴四象阵,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一传音悄然进入秦天舟脑海,隨后他便露出一丝惊骇,但转瞬间便隱藏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太阴四象阵的威力,若是如此简单便破,那此人的实力。 可能吗? 秦天舟不可能相信。 即便是真实发生的又如何? “绝对不可能,此人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此阵就算是三位秦祖同时出手也绝不能在一瞬间便破。何况是他一人?此人现在不出手一定是在畏惧什么……说不定用了某种禁术……恐怕已是强弩之末……” 念及此处秦天舟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冷冷地看著单薄的身影笑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据我所知东润神州没有您这么一號蠢货。” “哦?此话怎讲。” “阁下虽然看似残暴无比,但直到现在为止您也没有真正杀过人,府內的玄者大多都是重伤但不至於危及性命。所以你的目的並非是杀人,毕竟以你瞬间破除太阴四象阵的手段,若是真想杀人又有谁真正阻拦的了呢?哈哈哈……” 单薄的身影听闻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似乎在隱隱颤抖。 这当然被秦天舟看在眼里,心中那原本就强烈的预感再次放大数分。 “阁下的眼神真是奇怪的很呢……明明充满仇恨可却似乎又深深有些畏惧……” “噢。” “您此番作为难不成是故意羞辱於我们?如果是真的……那阁下便是太过愚蠢了,单凭您此番攻破太阴四象阵,造成府中建筑半数以上尽毁,致我玄渊府顏面於地……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把命留下。” “这么说你是吃定我了?哈哈哈哈哈~” 单薄的身影在此刻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几乎是咧到了耳边。 “你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还真是令人作呕啊……不必拖延时间了,让我看看你这些年修炼的『龙幽九浊』吧……究竟是哪一层呢?希望你能够给我带来一点惊喜,否则那也太过无趣了……如此胸有成竹……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声音逐渐冰冷,话锋指向秦天舟。 “被发现了?” “我……承认你確实有些本事,知晓我所为,但並未阻止我?哈哈哈~你终究会为自己的自大付出血的代价!” 秦天舟双手翻飞如影,指尖划过空气时甚至带起细微的破空声,一道道复杂精妙的结印手势在他掌心瞬息成型,毫无滯涩。 短暂交流的间隙,秦天舟早已在暗中运转玄气,將周身对应的玄关冲开,只待此刻爆发。 结印完成的剎那,他周身骤然縈绕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一道青色的虚影从他体內缓缓浮现。 虚影形似青龙,龙首昂扬,龙鳞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虽未完全凝实,却已有磅礴的威压四散开来。 紧接著几声低沉雄浑的龙吟从虚影体內传出。 “难不成是那一层?” “终究是被他做到了吗?” “我等有救了。” “太好了……” 与此同时秦天舟的手腕金痕尽出,一柄长剑直衝而上,接连重击苍天。 “七浊:青龙破万穹!!!” 旋即,一柄金剑骤然迸发万丈光华,如同救世晨曦,携著煌煌正气直刺苍穹。 同一瞬,一条身长数万丈的青龙之影自光中显化,龙角崢嶸似玉,龙鳞泛著苍劲青光。 庞大身躯盘旋间搅动风云,竟將那裹挟著灭世气息的黑云彻底笼罩。 紧接著青龙昂首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其身散发出的霸道威势如怒海狂涛,硬生生衝散了黑云所带来的压迫感。 “这竟然是……青龙破万穹……天舟真的练成了歷代先祖都未修成的神功,太好了太好了。” “不单单是第七浊……其中更加蕴含了天舟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融合了他的剑之后……真不敢想像这威势会浩大成什么样子?” “那就是传说中的第七浊吗?想不到短短数年秦师兄就炼成了那从未有人踏足的第七层,这股力量当真是断绝古今。” “传说中第七浊一旦炼成,青龙啸出乃会天地黯然,此子当真是秦家千年修来的福分。” “单凭此功法,天舟就足以碾压青嵐大陆一眾天骄……” “不愧是你秦天舟。” 那道身影喉间溢出低语,字音间裹著无法言喻的阴恨。 向来冷静的眼底竟翻涌出从未有过的慌乱,这般失態当然被在场所有人尽收眼底,也让周遭的气氛愈发紧绷。 就在此时,数万丈的青龙虚影猛地调转庞大身躯,崢嶸龙首缓缓低下。 那双泛著幽光的竖瞳冷冷锁定那远处的单薄身体。 下一息,它骤然张开深渊般的血盆巨口,一股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的龙音瞬间啸彻天地!!! 那声音並非寻常轰鸣,而是带著能震碎神魂的威压,掠过眾人耳畔时,连玄气都为之紊乱,不少人下意识捂住双耳,隱住神魂但却依旧造成不少玄者神魂崩溃…… 与此同时,最先显现的金剑骤然爆发出更盛的光华。 它先是肉眼可见地暴涨。 从十丈之躯转瞬延至百丈、千丈,最终化作万丈巨剑。 紧接著剑身震颤间竟分裂开来,一柄变百柄,百柄变千柄,千柄变万柄。 万千金剑如星河倒悬,顺著青龙的气息轨跡划过天穹,最终齐齐匯聚於龙首之內…… “轰隆!” “设阵!” 远处的一名紫衣老者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传音附近的长老与修士。 “泽北爷爷,秦师兄应该有数吧,我等伤势如此之重还要费尽心力布阵吗?” “对啊。” “秋弟他说的没错,真要这么做吗?” “不必多言各位,泽北长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若那『青龙破万穹』真的落下,我预感整个玄渊府都將尽毁……” “我怀疑他已经快触碰到那个边缘了。” “哪个边缘?” …… 此刻那苍天正中心。 青龙之首嘴中的玄道气息在不断积蓄,金茫之剑幻化出的万丈剑影已蕴含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单单是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將周遭的建筑物全部化为虚无…… 秦天舟露出疯狂的笑容,原本秀丽的脸庞透露著一丝狰狞。 “无论你是何方神圣……在此剑之下都给我去死吧。在你死后,我会將你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摘下祭奠我死去的同伴!!!” 剩余结阵的所有修玄者,无论长老师尊亦或是弟子后生都从未见过秦天舟如此“阴狠癲狂”的表情。 话音未落,那携带著似乎能够震碎苍穹的龙首啸音与万丈金剑已经当头落下。 许多修为较浅的玄者虽在不断远离这片地狱,但单单被龙音与金茫沾染半丝便吐血过去,神魂尽丧。 生死未卜…… 而处於攻击范围內正中央的单薄身影听闻后真真切切地在颤抖却不同於之前的兴奋与紧张。 这很明显是戾气。 “秦天舟……你很好……过去了这么久……居然仅凭话语……再一次抓住了我的弱点……哈哈哈哈哈哈……你让我该怎样感谢你?” 话音由调戏转为愤怒,逐渐增大最后几乎是嘶哑著吼出。 极远处的秦天舟凝视著那张似乎唯有仇恨的脸庞,一股不安之感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 0003底牌 儘管到目前为止秦天舟只出了一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招付出的究竟是何种代价。 此刻那单薄的身体面对即將到来的攻势,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没有丝毫躲避龙吟与万千金剑之威的趋势,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已经快到无法形容的金剑与青龙之首。 旋即眼睛中渗出鲜血並射出一束顏色极淡的黑光附著於那破空出现的石刀,猛地劈向逐渐靠近的龙首与金剑…… 明明携带的气息极弱可却让远处的秦天舟眉头皱的更紧。 “难道……不好……” 数息之前,玄渊府內的玄者还沉浸在救星的喜悦之中,儘管都无法探查那青龙之首与万丈金剑下的生命气息,甚至还要格外提防那震颤人心的青龙吟音…… 儘管剩余所有人搭建的阵法已经堪是所有余光。 但他们心中无不生起一个念头。 “只要撑过这攻击余波,他们就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所有玄者手中都更加努力地加固阵法。 但数息之后。 谁都无法料到此地將是何等的地狱之色! 那丝极其黯淡的黑色光束明明微弱如萤光却在触碰到金剑与龙首之时,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其破除。 没有丝毫阻拦。 而那龙首与金剑竟在这一击下生生折反扩散开来…… 没有任何拘束,肆无忌惮地攻击。 与此同时那威势在破除之后原本所携带的巨大威能在此刻真正展现出来。 青龙之吟。 万柄金剑。 全部都跟发了疯似的到处乱击。 远处的秦天舟看到这一幕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他已经被彻底嚇傻。 “不……不可能……我的剑……我的青龙……怎……怎么会。” 直到那巨大的龙首与万丈金剑在他视野中越来越大时,他才下意识的防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之前在凝聚这股攻势的时候,他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绝不能表现出来,他怎会让別人看到自己虚弱不堪的模样?他作为玄渊府內的第一人怎会言懦?他必须要抬头挺胸击败入侵者! 但无论如何,此刻秦天舟那单薄如纸的防御毫无疑问根本无任何卵用。 没有任何意外。 在龙吟与金剑笼罩秦天舟的身体时,一切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但就在它们真正透过秦天舟的身体时一个禁制与此同时发动了起来,而这个禁制的阵眼竟然在秦天舟的眉心中央。 几息之前。 惊嚇过度的眾玄者们终究是合力处理好了『青龙破万穹』的余波,虽然死伤多数,却依旧存活下来一部分实力强大的玄者,不过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剩余玄者还未稍作歇息便用余光看见了这一幕。 “不……不要啊。” “天舟快躲啊!” “他为什么不躲啊?” “蚀骨神钟怎么不用出来……” “他是躲不了,看来『青龙破万穹』的消耗太过巨大,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施展。” “等等……那个阵法,莫非是老祖所置的防御禁制?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 “一定要撑住啊天舟……” “你不会失败的对吗?” 秦天舟无法想像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么不堪,短短数息他便被无情反杀,而他根本就无法避免。 他很清楚自己“青龙破万穹”的威力所以毫不留后手,但如今却是害了自身。 “还是启动了吗……幸好……噗嗤……啊啊啊∽” 在眾人痛苦的的眼光中秦天舟如断线般远远飞去…… 生死未卜。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此刻的秦天舟正瘫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只有无数的鲜血喷涌而出,將他的白衣染红,原本秀丽的长髮此时已经凌乱不堪,脸上满是血痕,整个人看上去已如死人一般虚弱。 他这辈子没有如此狼狈过。 此生受尽的屈辱不及今天一瞬。 “天舟!” 一个担忧的声音传出,眾人定眼一瞧便见刚恢復些许寒雨柔准备上前扶起秦天舟。 “不可……” 一双手死死按住了寒雨柔的肩膀,使她再难寸进。 “泽北爷爷让我过去……” 寒雨柔的眼神中儘是心疼但更多的是骨子里的恨。 但紫衣老者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儘是无奈之色…… “没想到连先祖所置的禁制都挡不住……那可是连圣帝后期修为都抵挡得住的禁制啊……那个身影究竟是什么人……” 灰衣老者在心中暗自哀伤道。 天开始下起了雨,躺在血泊之中的秦天舟却没有一个人去搀扶。 因为此刻他的面前站著一个真正的恶魔。 “呦……还有气,你又给我了一个惊喜。” 那张充满邪笑的脸盯著地上的“死尸”,隨后他转过眼睛,慢慢地环视著周围所剩的“废人”。 “你们的秦师兄现在躺在地上像只死狗的样子可真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铁石心肠呢?为了杀我竟然不顾其他玄者的死活……好狠的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周围的玄者没有一个人笑得来,他们都以最仇恨的眼神盯著那单薄的身体。 尤其是寒雨柔。 男子转过脑袋环视著那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目光,却是轻蔑一笑,隨后闭上眼睛,阴狠地指向地上的秦天舟嘶吼道。 “你们不恨他吗?是他害死了那些俢为较低的玄者哈哈哈!!!不是我!什么狗屁的玄渊府第一人,明明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狗杂种!你们捫心自问你们所敬佩的秦师兄在攻击我的剎那考虑过你们的命吗?你们这些可以隨时丟弃的命,却根本连任何恨意都不能表现出来哈哈哈……” “受万人敬仰的狗东西明明还有气却不敢抬起头面对我,府主候选人?我看只是个懦夫罢了。” 话音未落,男子的右脚便是猛地踩在了秦天舟咽过气的脑袋上,隨后不断左右移动揉搓著他的头。 “说话!狗东西,別装死!” 可地上的人似乎真的是死了,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真踏马会忍啊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死了呢……” 人群之中,此时已经沉重的不能再沉重了。 所有人眼中的怒火已经根本隱藏不住了,这早已將他们的底线踩在脚下狠狠地磨擦…… 可他们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打不过。 无论如何自己的命最重要,但有一个人不同。 寒雨柔。 “你……你这个杂碎……我一定会让你尝尽世间毒刑……最后杀死你这个恶魔……” 这次秦泽北没有拦住寒雨柔,她的口中吐出了从未有过的毒言,寒雨柔出手狠辣至极,纵身而跃以极快速度直取那不远处背对他的单薄身影。 若是平时寒雨柔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得出此等偷袭之事。 她的身份何等尊贵?她的天赋何等崇高? 有谁配得她偷袭? 但直到她真正出手也没有任何人有半分疑惑。 因为她是秦天舟的爱人。 不仅如此。 眾人並没有因此忘记玄渊府中的她或许是秦天舟之下第一人…… 寒雨柔指尖微动,一柄形似嫩柳的长剑骤然显形,剑身上縈绕著刺骨的冰蓝气息。 丝丝缕缕的冰焰自剑身疯狂逸散最后交织成无数凌厉的锋芒,连空气都似被冻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此时剑尖已刺至那人身后,与他单薄的脊背仅隔毫釐,杀机几乎要刺破衣衫。 “那是七飭剑术。” “第五层……” “这孩子竟然……” “突破了。” 可就在剑尖即將触到布料的剎那,那人的身体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骤然扭转。 动作怪异得如同没有骨骼,硬生生避开了要害。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躲闪之意,反而迎著剑锋微微前倾。 “叮!” 柳剑刺中男子胸前的瞬间,竟似撞上了坚硬无比的精铁,不仅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被一股强横之力彻底弹开。 不等寒雨柔反应,男子已然探出手,五指死死捏住她的头颅,手臂微扬,便將她整个人拎至半空。 寒雨柔周身的冰焰瞬间紊乱,玄气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真正交手之后,感受著那只手掌上传来的足以捏碎颅骨的恐怖力道。 她怕了。 “活著不好吗?” “你……” 寒雨柔一时梗塞住,当她与男子对视之时,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感充斥了她的心灵。 那是恶魔之瞳。 若说之前她对男子的怕,仅仅停留在对其实力的忌惮。 那么此刻,这份恐惧已穿透表象,將她的灵魂都彻底击溃,只剩一片迷茫。 无法反抗,自视落寞。 0004心损 “知道你为什么还活著吗?” “因……因为我对您还有用……” 寒雨柔的灵魂似乎都已经崩溃几分,但还是故作正经地回道。 “不不不……因为我想让你活……仅此而已。我动动指间你这条贱命就会死去,於你而言失的是命,於我而言只是捏死个螻蚁,因为我比你们都强,所以你们都只能受著。” “你……” 剩余的玄者都惊鄂不已,从未有过人敢如此对寒雨柔说话。 但无一人反对,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人的確有资格这么说话。 “我很好奇……若是今天我答应在你们两个人之间留一个人存活你们会怎么选?毕竟我消耗如此之大,若是能让一人存活下来也算是积德了……” 眾人:“?” 此时,躺在地上的秦天舟听闻动了动,隨后他踉蹌著起了身,旋即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之中下了跪…… “天舟你干什么?赶紧起来。” 寒雨柔见状大喊道,她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绝对不敢那么想…… “难不成天舟他……” “不可能……秦师兄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天舟希望你不要受计。” …… “前辈之言果真?”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秦天舟双手抱拳,单膝下跪以极其卑微的语气说道。 “秦天舟……你敢……” 寒雨柔的话如刺般扎进所有人的心中,尤其是下跪的秦天舟。 但秦天舟却不为所动等待男子回復。 听到寒雨柔多嘴,男子手中捏得更紧了,她的脑袋似乎有些发颤,所以她不敢再多言一句,否则或许下息自己的脑袋就会爆开。 “当然属真,先开出足够条件的人我就让对方去死,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能明白……” “这个交易的代价……”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天舟的脑袋在此刻抬起,脸上扬起一抹怪异的微笑。 “我愿意用您手中的女人交换,除此之外……前辈但有所需只管开口,天舟能办到的事情绝不会推辞……” 边说秦天舟的目光扫过寒雨柔的身体,最终停在了那傲人的丰胸之上。 “她的身体我未曾享用过,前辈也应看出来了她是个不错的炉鼎……不错的玩物……作为东润神州的七大圣女之一。她的身子被无数人垂涎欲滴,可终究是未曾有一人能得她宠幸,哪怕一毫。不知这个条件够不够诚意呢?”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秦天舟说出了条件。 何其露骨?何其粗俗?何其下流? 这个人竟然是玄渊府下任府主候选人…… 许多玄者心中都不禁冷冷地笑上一声,不知是在笑秦天舟的懦弱还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儘管这个情况眾人都有过想法,但都在心中彻底否定並深刻地谴责了自己。 但现在它成真了。 “天舟师兄你……” “哎……” “还是发生了。” “怎么可能?” “莫不是被神魂受损了?” “他竟然敢把雨柔师姐给……卖了?” “他这个畜牲。” “你秦家真踏马生了个好小子。” “若此番雨柔因此受损你秦家给我等著……” ……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恶魔的诡计。 目的是为了从內部瓦解它们。 秦天舟当然也明白。 但秦天舟与其他玄者不同的是,他真正的与恶魔交过手!!! 真正交手后秦天舟才明白那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在感到屈辱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涌上了莫名的欲望。 对绝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而此时秦天舟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恶魔已经没有了理智,所有反抗他的都会被狠狠地报復! 可笑的是他之前还想著与其对抗,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愚不可及。 什么所谓的屈辱?所谓的自尊?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狗屁都不是。 对於这个恶魔来说,眾人皆是螻蚁。 抗爭?反击?那也得有命才行! 这是秦天舟內心的想法。 纵使知晓这是个陷阱他也得不住下跳! 他只能赌!赌恶魔的善…… 寒雨柔此时已经沉重到感受不到头上的施压了,她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而下跪的秦天舟却没有丝毫动容,但实际上他的心里紧张的不行。 但又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听闻秦天舟的话后,男子鬆开了捏住寒雨柔头颅的右手,隨即那穿著暴露的女人便直接落在了地上。 良久寒雨柔咬著牙齿一字一顿地诅咒道。 “秦……天……舟……你若是敢……我纵使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字里行间无不露出寒雨柔的內心挣扎,之前爱的有多深,如今恨的就有多深。 变化竟只出现於几息之间。 何其讽刺? 何其悲哀? “寒雨柔,不用如此恶语相向。我是爱你的,这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当下形势所迫,只能委屈你了……不过我並不认为……你成为前辈炉鼎有什么不好?毕竟前辈法力通天,跟在他身边说不准还是场造化。” 寒雨柔没有回覆,只是冷冷地用双眸看向秦天舟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到一丝虚偽。 但…… 或许从未有人看透过他。 包括寒雨柔? 若是之前她还心存侥倖,那现在便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哈哈哈多么有趣的灵魂!像你这般识时务的人不多了……可你又怎么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若出尔反尔你又当如何?毕竟如你所言,这只是受形势所迫。” “生死之念全凭前辈所决,天舟绝无异议。毕竟您法力通天,若是死於您手,也只是天舟学艺不精罢了。虽然……前辈此番作为之目的天舟虽不敢隨意揣测,但若能从玄渊府捞些好处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如前辈所言,我等皆为螻蚁,但对我而言却是一条活生生的命。这其中利弊想必前辈能够分清。” “如此说来,若我拒绝倒是有些不解风情了……不过我很好奇你那几位先祖与你父亲都未出关,你这样子做不怕没有后路吗?” “他们闭关已久,早已不问府事。而我是以大局为重,相信他们也是能够理解的。” 秦天舟不卑不亢的答道,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副坦然的模样。 “既然如此……” 单薄的身影缓缓蹲下,盯著寒雨柔那幅憔悴又充满仇恨的眼神道。 “你应该听清楚了吧。” 寒雨柔没有应声,那如羊脂般莹润的肌肤隨著呼吸微微颤抖,连带著周身的气息都添了几分不稳。 沾染了雨水的双腿如玉笋般纤细,湿意与肌肤的莹白交织,透著一种惹人怜的魅惑。 紧咬著下唇,唇瓣已泛起几分血色,不过此时的她显然正陷入激烈的挣扎,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单论容貌与身段,她无疑是世间少有的人间尤物,哪怕此刻身陷困境,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也未曾减损分毫。 良久她才缓缓鬆开咬得发白的下唇,齿间溢出几不可闻的低语,声音轻得似要被风声吹散。 “我愿意成为你的……你的……炉……鼎……也愿意……” “大声点。” 单薄的身影沉声命令道。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无人知晓寒雨柔说出这几个字的心理压力,但男子还要將她的底线彻彻底底地破开。 “我只说一次。” 那方才还带著诡异笑容的脸瞬间阴冷下来,不带有一丝情绪。 “我……我愿意成为你的……炉鼎……” “加上名字。” “我寒雨柔……甘愿成为前辈……前辈……的炉鼎……” “什么???” “雨柔这孩子又怎么了?” “看看你秦家干的好事!!!” “完了……全都完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柔师姐……你这又是何苦?” “秦……天……舟……你这个畜牲……” “哎……竟然成这个样子了。” …… 以往她就算穿得再露骨,也不敢有任何人敢褻瀆,哪怕是一眼。 唯有秦天舟一人。 她以此为荣,以此为乐。 整个东润神洲都知嘵,她寒雨柔是秦天舟的女人。 这段佳话却被三言两语彻底击碎。 如今。 所有人都可以尽情看著她的玉体。但此时的寒雨柔却没有丝毫动容,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並且还附上整个玄渊府內我寒家能调动的所有力量资源……但我有一个条件……” “雨柔……你这又是何苦啊~” “哎……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了。”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隨她任性吧,这是该她的。” “此番,玄渊府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先祖究竟是在何处……” “我等真会命丧於此吗?” …… 这次眾人没有再隱藏自己的情绪,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跟我谈条件?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就算是自爆丹田也绝不让你染指一根。” 寒雨柔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来听听?” “我要亲手杀死秦天舟……” “哈哈哈,当然可以。若是由你来,还省得我动手。” 听闻此话寒雨柔没有丝毫意外,她相信以自己的代价换谁来都不会拒绝的…… 尤其是自己的绝色。 旋即,寒雨柔虚身一闪一柄柳剑握在手中与此同时冰之气息在瞬间暴开,这股威势甚至隱隱比之前对那男子的力量还大…… “这是水元素法则!竟然在此刻领悟了规则之道,真是可惜了……” “自做自受,自食其果。” “真是一个戏剧的结局呀。” “哎……这或许就是天命吧……” …… 眾人都扭过了头不再看下去,而此时的秦天舟却没有丝毫躲避的痕跡。 甚至是刻意隱下了玄气波动,以肉身硬接。 “死吧!!!!!!” 带著寒雨柔心里的绝决与泪光的折射,剑身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0005不可能的人 可就在柳剑触碰到秦天舟肉身的剎那,一只枯手握住了剑身。 旋即,一股无法反抗的巨力从剑身传至剑柄將寒雨柔彻底轰飞。 秦天舟抬头一望,那单薄的身体立在身前將柳剑握在了手中,隨后只见他微微一笑,剑身便从中折断开来…… 远处瘫倒在地上的寒雨柔猛地吐出喑血,隨后男子意念一达,寒雨柔的脖子便已被他虚空握住。 “前……前辈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被掐著脖子的寒雨柔喃喃道。 “我这辈子最討厌別人威胁我……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你依旧改不了这个臭毛病,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自爆丹田也不让我染指一根?多么豪情壮志的话啊哈哈哈……可你知道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一丝玄气都运转不了……威胁我?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 隨后单薄的身影缓缓上前,一脚踹在寒雨柔的小腹之上,旋即她的身子便被狠狠踢飞,空中现出一条优美的血线。 “呃……你……阿……” 眾人的目光呆滯下来,久久不能平復。 但还未结束,寒雨柔的身体刚落地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控,那单薄的身影虚空一抓便掐死了她的脖子並切断了其所有的生机退路。 隨后单薄的身影缓缓上前依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你引以为傲的身体在我眼里不过只是一坨发臭的肉,碰你老子都嫌脏。” 隨后像扔垃圾般甩向眾人。 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之人听清。 羞耻。 天大的羞耻。 无边无际的羞耻。 语言竟会如此伤人。 “疯子……疯子……他一定是个疯子!!!” “雨柔师姐……不!!!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天要亡我寒家……”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泽北长老,我们该做决断了。” “不要轻举妄动,他若想杀我们……我们根本逃不掉,静观其变吧。” …… 寒雨柔的眼神彻彻底底地黯淡了下去,似乎在这一刻丧失了意识。 此时秦天舟看见寒雨柔的遭遇並没有感到意外,他似乎已经隱隱察觉到了什么,但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充斥了他的大脑。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 秦天舟喃喃道,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疑色。 “想知道吗?拿命来换。” 那单薄的身体在此刻似乎要真正发力开来,一把粗糙的石刀被他凭空抽出,刀刃出手的那剎那天地之色瞬间黯然。 一股丝毫不下於“青龙破万穹”的威能彻底崩溃开来,但这攻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绚丽的色彩,唯有深渊般的黑茫在无声的散射开来。 在被那把石刀锁定的那一剎那,秦天舟那孱弱不堪的躯体直接被彻底锁定,他自知无法躲避,所以最后连丝毫的挣扎也没有。 但也就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秦天舟也更能冷静的思考,更能清楚地感知到此人的气息。 在那刀尖触碰到其鼻尖之时,秦天舟感知到了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 “等等……这是……空间法则的力量……那把刀……那双奇怪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回想起来此人之前受“第七浊”时的奇怪言论。 一个无比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了秦天舟的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叫道。 “你你……你是……秦……” 秦天舟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 但“秦”字刚落,后面的话还卡在舌尖,秦天舟便被石刀上传来的恐怖威压死死扼住,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半个字都吐不出。 一切都来不及了…… 粗糙的石刀刃口泛著冷光,缓缓沿著秦天舟的鼻尖划过,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紧接著,刀刃擦过他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细微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秦天舟方才下意识地闭紧双眼,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可下一息,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 他竟还活著? 他猛地睁开眼,撞进的却是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与冰冷,比先前他所见寒雨柔时的目光还要恐怖千百倍。 “你……不杀我……” 秦天舟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被吞进了嗓子眼。 话音还未清晰,他的眼眸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急忙想接著说。 “你是……” 可话刚到嘴边喉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突然不想杀你了。” 那道单薄的身影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这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將在场眾人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狠狠拉了回来。 秦天舟的脑子瞬间反应过来,他死死盯著对方,嘴唇哆嗦著,用尽全力喃道。 “你是故意的……” 可那身影根本没理会他的话,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 “秦公子,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 “做你妈的交易!!!艹什么狗东西,老子……” “万山闭嘴。” “你疯了吗?別骂了” “別他妈拦老子!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畜牲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们活……根本就是在享受虐杀的乐趣!!!你这个恶魔就算受到世间最极致的恶刑也丝毫不过……秦师兄千万不要再著了此人的道!” “说得对,就算是跟他拼命,也好过如此窝囊的……” “刚蒋你也疯了吗?快闭嘴!” “我支持万山哥!!!” “可是……” “这个人根本就不讲信用!!!” …… “你是在说我吗?” 如同鬼魅的单薄的身影闪现在那名叫万山的玄者面前。 反应过来自己说出来的话,秦万山追悔莫及但已经说出了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老子他妈说的就是你这个畜牲……” 可就在秦万山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只手已如鬼魅般穿透空气,径直贯穿了他的胸口! 冰冷的触感伴著剧痛炸开,秦万山瞳孔骤然收缩,满是不敢置信。 他甚至没能感觉对方是何时出手,只本能地想转头,看清这偷袭之人的模样。 可他拼尽全身力气,脖颈却只艰难地扭转了堪堪半圈,视线模糊间,意识如潮水般飞速退去,在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剎,他恍惚间发现,原本该在视野里的秦天舟,竟已没了踪影…… 当在场眾人看清那出手之人的面容时,所有人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先前压下的恐惧彻底爆发,化作前所未有的绝望,死死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臟,连呼吸都变得酸涩。 死寂无声的氛围里,一阵突兀的鼓掌声骤然响起。 “啪啪啪。” 声响清脆又刺耳,在空荡的废墟中迴荡,更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之感。 “做的还算不错。” 没有丝毫动容,秦天舟直惕惕地问道。 “这你满意了吗?” “还不够。” “你还想怎样。” “相同的问题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 “你没有质疑的权利。” 短暂的沉默过后秦天舟彻彻底底的闭上了双眼一字一顿的问道。 “为……什……么……” 字音中带著无论如何都不可咽下的耻辱。 “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事情就是问为什么。” “你这个恶魔……若知今日之祸,早在你出生之时就该当场斩杀……” 周围的玄者听闻后都露出了一脸的茫然之色,这隱隱话语中似乎藏了太多的信息,但却又无从想起。 …… 秦天舟的话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悔意,此时他已完全没有丝毫想苟且偷生的意愿,只有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这就是你的回答……非常好。” 没有任何犹豫,那单薄的身体涌上无比磅礴的灭世漩涡,一把古朴石刀再次出现在半空,不带一丝气息直直向著秦天舟的脑袋上劈去。 秦天舟半跪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向那把可以彻底断绝他生机的石刀。 脸上扬起从未有过的病態笑容。 “哈哈哈……杀死我……你这个嗐子又能如何?嗐子……残废哈哈哈……等我父亲出关,你这个灾星就准备下地狱和你那罪人父母团聚吧……” 那单薄的身影听闻后脸庞瞬间剧烈颤抖起来,而这次是真真切切的…… 这个变化自是被秦天舟看在眼里。 扭曲的快意在心中无限增大。 “他们死了……” 冷冰冰的声音传进秦天舟的耳里。 “当然……奴隶就该死在牢里……死的非常悽惨……尸骨无存的那种哦~哈哈哈哈哈哈!!!你母亲死之前的窘迫之色看的我好想宠幸一番呢……哈哈哈呃呃呃……” 单薄的身体闭上了眼睛喃喃道。 “死了……死得太好了……真踏马的死了……可是……为什么不留给我……” 念及至此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 此时那把石刀已经长达万丈,周围的玄者在这股威压之下全都紧趴在地,无法动用一丝玄气…… 刀尖之下是秦天舟半仰的微笑。 “死!!!!!!” 一刀劈下整个玄渊府的大地碎成一片,建筑全毁,真正的满目疮痍。 可就在那威势真正刺入秦天舟的脑门之上时。 一双擎天之手硬生生地劈开那把石刀出现在了秦天舟的面前替他挡下所有波折。 可秦天舟依旧被那石刀的波动震颤晕去。 0006对峙 “道友且慢,可否容老身一言?” 真容此现。 一位白髮的中年男人。 无比平淡的笑容掛在他的脸上,仿佛天下万事皆不为他所动般平和。 “你是谁?” “老夫,秦虚子。” “这这是哪位高人……” “这股威压竟然比秦绝师祖更强,甚至盖过了那个恶魔……” “秦虚子……我秦家有这么位先祖吗?” “不可能,难不成是他?” “我似乎听过这个名……” “玄渊府的创办者……太上先祖……秦虚子……” “啊啊啊?” “不知。” 男人並没有什么动容。 “老夫还有个名號拂云圣……” “啊啊啊……他竟然没有陨落?怎么可能?” “按照歷史,那他至少活了五千岁……” “他是拂云圣?”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能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传闻他一直尝试突破著人道修为之极限,看来是真的。” “这可能吗?按常理来说就算先祖突破人道修为的桎梏也不该有如此年月。” “先祖的秘密又岂能容我等揣测,静观其变。” 人群杂声不断但士气明显高涨不少。 “恭迎先祖!!!” “有点印象……但……” “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是要保他……对吗?” “我已经三千余年未问府中之事,或许玄渊府的后辈之中有得罪阁下的地方,但当下府中已尽乎全毁,死伤大半。再大仇怨也该到头了……此子乃府主后人,於情於理,我都要保他一命。” “不愧是玄渊府的创办先人,畜生的老祖!肚量不是一般的大。家都被我端了还装作大度的样子,你这老头子按理来说活了怕有五千岁了,怎么还愚蠢的要死?” “阁下不必恶语相向,你我修为之距您当明了,我不出手只是不造成更多的伤亡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堂堂青嵐大陆五大绝地之首的玄渊府竟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窝囊之辈,好大的肚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很好奇,这个畜牲的老子怎么没有出现?” 秦虚子闻言,依旧笑道。 “你所言是何人?” 那单薄的身体並未所动只是瞥了眼向不远处盘坐在地的秦天舟冷冷问道。 “你既三千年不问府中之事,那今日却为何要现身?我想听实话。” “此子玄脉精纯,天赋异稟。乃可塑之才,我虽早已不问府中之事,但也知晓部分。此子或许將是我府中歷代天骄中的第一人,未来甚至可能超越老夫……所以,你说?我难道不该保他?” “该当然该……不过……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亲眼看著整个玄渊府陷入绝境,亲眼看著我羞辱你府中的绝代双骄,亲眼看著他们自相残杀,你却依然不选择出手,这又是为何?” 但话音未落一个细腻却尖锐的声音便打断了男人的话。 “休要妖言惑眾!先祖之名岂能容你玷污丝毫?” 一呼百应。 那群当初屁都不敢放的玄者此时將此前所有的怒火羞辱惊恐的情绪尽数释放出来。 “对!说的没错!拂云圣祖早已看破红尘,思想遁入世人未知的至高境界,你这恶魔怎会明白?” “今日我等竟有幸见证创府先祖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实乃我之幸也。” “先祖立世,妖人休得无礼!” “一定要让此人以鲜血祭我死去的亲友!!!” “他一定要死……” 声音愈发激烈可那单薄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 一抹悲凉的笑容。 但吵闹声还未多息,那白髮男人便吐出几字,眉间出现从未有过的慌乱之色。 “你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那吵闹声顿时止住,这是什么意思? 那单薄的身体却前倾半步道。 “你猜?” 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戏弄。 “老祖!不要落入这人的圈套……” 但这话还未说出,一个喃喃细语的声音便传出让气氛再次寂静。 “你说的没错,但又能如何?” …… “什么?” “不,这不可能……” “这一定……” “老祖在说什么?” …… 当然这些皆是心念的想法未曾吐出。 无数杂念顿生在眾人心中但也仅此而已。 “哈哈哈……所谓的佛云圣原来只是个冷血的牲口。” 这丝毫不留情面的调戏如万千刺针扎进了所有的玄者內心。 拂云圣乃慈悲为怀救济天下之名。 拂云拂云自是將其视为与天同名的夸讚。 早在几千年之前他的名號便响彻了整个青嵐大陆,他的存在使无尽生灵得到救赎,他创建的玄渊府只因他一人便立於五大绝地之首。 他是玄渊府內的无上的天威。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世间万事皆应天意。救一时易,救一世难。今日就算灭府也只能是他们命该如此。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逆天之行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但老夫观你杀心过重有悖於天道,情急之下不得不出手制止。还请阁下给我拂云之名一分薄面……今日之事,各退一步,就此做罢。何如?” 秦虚子的话音不厚却字字诛心。 但这委婉的话语在眾人听来分明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惧意。 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理所当然般自在。 “哈哈哈不愧是个老牲口,说话冠冕堂皇避重就轻实在是太精彩了。杀心过重?哈哈哈,你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杀过哪怕一个人,倒是这惹人厌的府主后人以及你这看似君子实则小人的老东西葬送了不少人命。” 癲狂的笑容充斥了男子的面容,接著他並没有回覆秦虚子的话,只是沉著眼盯著秦虚子道。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只要是对府中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可以视作隨意丟弃的对象呢?” “是亦不是。” “我明白了。” 那道单薄身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不远处的秦天舟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秦绝老儿,躲在暗处给你宝贝儿子疗伤这么久,如今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出来见见我这个老朋友?” 话音落时原本还撑著地面的秦天舟,身体竟缓缓直了起来。 他慢慢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衝破克制,可还没等他稳住神色,喉头腥甜涌上,一股鲜血便直直喷了出来,触目惊心。 就在此时,一道雄浑的气息突然自虚空中弥散开来。 一个男人的轮廓渐渐清晰,缓缓出现在眾人眼前。 “府主!!!”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只见那男人。 面色冷峻如冰,一双凌厉的眼眸似淬了寒刃,仿佛將世间所有凶戾都熔炼其中。 鹰鉤般挺拔的鼻樑下,鼻翼正微微抽动。一头飘逸的黑髮隨意散在肩头,隨著周身玄气的流转轻轻浮动。 他修长的身躯从半透明逐渐凝实,每靠近一步,空气中便多一分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圣帝后期的气息!!!” 有人颤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撼。 他便是玄渊府眾人在绝境中唯一的精神寄託现任玄渊府府主。 秦绝。 “你是谁。” 秦绝並没有询问是如何发现他的,不同於秦虚子温文儒雅的语气,秦绝一开口便是冷冰冰的三字询问。 没有任何缓衝根本不需要假惺惺的套近乎。 那单薄的身体没有丝毫动容依旧站在原地盯著秦绝的眼睛。 “你……” 纵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直到真正面对此人秦绝才明白那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但还未缓过神来秦绝便看见了那如深渊似的双眼,只此一眼,便永生难忘。 秦绝想极力躲避那似魔鬼的眼睛,但无论如何都使不出一丝反抗的心,甚至连玄气的摧动都显得那么迟缓。 “先祖……救我。” 秦绝喃喃道齿间充斥著难以言喻的卑微。 但不远处的秦虚子却依旧冷冷地看著没有选择出手。 “秦绝……还记得七年前那个废人吗。” 那单薄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上手抓住了秦绝的衣领將他狠狠砸向地上。 雨水在此刻变得猛烈不知是天象还是人为。 “那个小孩明明才十岁左右……你却要让他受到如此痛苦的代遇!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我的父母是罪人,就因为他们的错误就要连累於我?凭什么……资质与天赋低微又如何?什么所谓的圣子还不是照样被我踩在脚下,屁都放不出来。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女人为我所辱却还笑脸相迎……也只有你这个冷血的畜牲才操的出来这种狗东西。你踏马到底有什么资格做玄渊府的府主?” 而此时那半空的秦绝双眼发出从未有过的诡光与怔然。 “你是……秦冥的儿子……你不是玄脉……怎么可能!” 可由於太过的紧张惊嚇,堂堂一代府主却连一句话都凑不出来。 “玄脉尽毁?老子照样能杀死你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隨著这一句话的出现,秦绝那印象中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现实。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 秦绝此时露出的糗样完全不跟府主身份有半毛钱的关係,而那原本高大的身体此时已经显得那么虚弱。 一个声音几乎是嘶吼著传出,眾人盯眼一看,便见远方秦天舟痛苦的叫道。 “他真的是……秦卑欠……他精通空间法则……实力或许已经突破……圣帝……到达那传说的人族至境。” 听到这句话秦虚子那双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眼睛突然震颤了一毫。 而眾人之间有些玄者的目光猛地呆滯几息。 他是…… 怪不得…… 0007碾压 与此同时那身影紧抓於秦绝之上的手猛地一松,让他的身体滯空一瞬,旋即一只黑炭似的枯手便猛地插透了秦绝的胸口。 “呃啊~不……” 没有任何犹豫亦没有任何波折。 如同踩死了一只蚂蚁般简单。 而这个场景无疑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呆滯。 一息便折府主。 哪怕之前击败“青龙破万穹”的震惊都没有这个场面来得震撼。 他还是人吗。 但还未反应过来秦绝的身体便被猛地甩向秦天舟的虚弱身体。 隨后那单薄的身体在此刻终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藏著一丝无法自拔的享受之色。 在眾人惊恐的眼色中他缓缓张开嘴角。 “没错我就是被你们所有人拋弃的灾星……秦卑欠……今日……我將让你们亲眼见证魔神的降临……” 话音未落三只遮天巨掌便凭空出现,带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威能生生將灭世黑云彻底驱散,隨后三个气息强大的人影静寞的出现在秦卑欠的上空远处。 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黄口小儿口气不小!!!” “太上老祖……虽然不知您在想什么……但请恕我等不能从命了。” “今日你的命便留在此处吧。” “那……那是三位先祖!!!” “终究还是出手了。” “秦家三祖齐至看来是有所准备……” “先前拂云圣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出手?难不成真不敌那人?” “不知者不语……下面发生的事情恐怕会影响到东润神洲的格局……甚至於整个青嵐大陆。” “静观其变。” 若不是眾人先见了秦虚子定然会被惊嚇不已,但儘管如此眾人也大为震撼。 不同於玄渊府其余人,三位秦祖早已退去原名闭关修炼多年。 玄渊府的后人也並不知其真实姓名。 只有代號为秦一秦二秦三。 三位秦族同时出手这是玄渊府的歷史中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以他们的修为莫说是东润神洲就算是这片大陆中也没有几人配的上。 但那股已经凝成实质的玄力却被一声轻喝制止 “退下。” 简单两字却重若万钧。 “拂云圣祖这是何意?” 三祖之中最为年长的先祖秦一问道。 他的年纪已有三千余岁是最有资格正面提问的人。 “退下!!!”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冰冷到极点的命令。 “可是……此人已经重创了当代府主……今天这种局面绝不能善了,拂云圣祖您究竟在犹豫什么?” “此番我等皆是按您之令在旁布阵,最后您却强行干涉阵眼,究竟为何?” “难不成您生起了侧隱之心想留他一命?” …… “我自有打算。” 这次秦虚子没有再喝斥语气温和了一息。 秦三还想多言几句但却被秦二传音。 “不得多言,太上先祖如此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秦虚子轻手一挥,隨即那三位先祖的威势以及灭世黑云都被驱散开来。 將苍穹原本的青蓝景色现出。 “小友,復仇於你而言那么重要吗?” 温暖平和的声音淡淡传出,目光中带上浅浅的无奈与不解。 此时秦虚子的模样才与拂云圣的名號有了些许符合。 “你这个畜牲知道什么?老子用不著你来教!你什么都不明白,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没有任何人!从我离开玄渊府的那天起……我存活的意义就是为了復仇。我自幼起便受到了这世界上所有的恶意……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的一切都在拋弃我……远离我……伤害我……世道……可笑的世道……” “……”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怎么会明白我的恨……在你们眼里永远只有利益,你们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鬼……” “人们缚於规则之间,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你眼中的世间丑恶只是生灵间的弱肉强食,无关对与错,只是不同的立场。弱者缚於规则,强者制定规则。我虽不知您所歷,但观你之相併非纯粹的恶人,阁下切莫一错再错。” “哈哈哈……恶人……善者……又有何別……你说的確没错……但……今日……很抱歉……那个强者……是我。” “……” “大家都累了吧……今日之事虽並非我愿……但你们別无选择……怪就怪你们太弱,没有对抗命运的能力。我给你们十息时间离开……十息之后玄渊府寸草不生。” …… …… …… 让玄渊府寸草不生? 明明是多么滑稽的话,但如今,仅存的玄者的心里却生不起哪怕一分的嘲弄。 但真的要如此吗? 秦卑欠的话音未落人群之中便开始躁乱起来。 虽然心中对玄渊府的老祖们颇有信心,但结合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 或许他真的有那个能力…… 不过那真的。 太过可怕…… 太过绝望…… 太过无奈…… 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他们都赌不起。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移动脚步。 为什么? 答案或许有很多但结果相同就足够了。 秦虚子闭上了双目。 “离去与否皆凭己愿……无人干涉,无人追责。” “太上先祖!!!” 倒在秦天舟怀里虚弱不堪的秦绝怒喊道。 “老祖?为什么?就算此子有通天之能……” 但还未等秦绝出口几息,他的声音便被一股力量阻下。 “这或许將是你们此生唯一的选择。” 十息时间,短暂不已。 但此刻却漫长如万年。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出了怯懦的声音。 “对不起……” 还未出口,一名血跡满身的女子便悄然离去。 连锁反应便开始发生。 越来越多的玄者便选择离去。 短短三息,现场之人便只剩不到半数。 “泽北爷爷……” “人各有命……而我生於秦家……便死於秦家……这或许是天意吧……” “明白。” “我们又当如何?” “走吧。” “走!!!” “寒师姐,我们走吗……” …… 五息过后剩余不到百人。 从最初数万人的鼎盛势力到残存的百人不过几个时辰。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雨柔师妹,走吧。” 瘫倒在一人怀中的寒雨柔似乎已经失了魂。 她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只有茫然到黯淡的无助。 “我父亲呢?” “令尊未至,太上长老已经下令,留存於否皆凭己愿。” “我不走……我要杀了秦卑欠……杀了秦天舟……” “那也得有命!” “……” 混乱之中的秦卑欠没有任何行为只是茫然地看著一切。 不知在想什么。 “我很好奇你將他们放走,不怕將来出现第二个你吗?” 远处的秦虚子问出了心中之惑,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惋惜。 “怕……当然怕……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我从未说过要活著离开这里。” 从始至终都安然自若的秦虚子在此刻升起了一股极其怪异的表情。 什么意思? 难道他? 此刻。 十息已至。 秦卑欠脸色浮现了一丝不正常的诡光。 只见他虚空一抓將空间直接撕开,隨即先前逃走的寒雨柔便被她捏在了手中。 一瞬便將她的所有经脉尽碎。 就算此番她能活…… 未来也註定会沦为废人。 “我允许你走了吗?” “杀了我……” 寒雨柔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丝毫屈辱之色,只有空洞到极点的茫然。 她光鲜亮丽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毁尽。 隨后她的身体被重重地扔向了失魂的秦天舟。 “雨柔……” 秦天舟在此刻落下了眼泪,脑袋不断摇晃著,似乎是心痛至极。 寒雨柔却闭上了眼睛。 “痛吗?还不够……” 秦卑欠再次如法炮製抓向秦天舟,远处高空的三秦祖早已有所准备。 但。 真正交手过后他们才发现那是一股怎样强大的力量! 三秦祖同时出手却连秦天舟所处的几分空间连压制都做不到。 他们仨个可是迈入圣帝后期多年的老怪物。 绝非之前的秦绝可以比较。 何况是三个…… “不可能……此子怎么会如此……变態……” “我们三人……竟然连一丝抗衡的几乎都没有……” “此子断不可留。” “不要……” 与此同时秦天舟的经脉也被尽断。 “还不够……” 秦卑欠的食指与中指残忍地伸向被锁定身子精神崩溃的秦天舟,最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眼光中。 掏出了两颗血琳琳的眼珠…… 原本精神就处於崩溃边缘的秦天舟被强烈的剧痛彻底唤醒。 “啊啊啊~~啊啊啊~~!!!” 仿若来自地狱的嘶吼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天舟!!!” 远处疗伤的秦绝见此状不顾一切的冲向秦卑欠,手中凝聚了此生最强的恶念。 来自圣帝后期的绝望之力。 “死!” 但还未出手便被三双手死死拦下…… 自始至终秦虚子都没有出手制止。 “为什么不出手?惧我?还是说,你在撒谎。” “你不也撒谎了吗。” “从何而谈。” “十息已到,安然无恙。” “哈哈哈……你我有別……魔的话你也相信。” “没死已是大幸。此番遭遇对他来说也不妨是场磨练。” “不愧是拂云圣祖说话就是中听……” 秦卑欠顿了顿。 “我单独给你三息时间。” 秦虚子却轻轻摇摇头。 “那……就地狱相会吧……” 0008死局 秦卑欠的周身骤然涌起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那血色如活物般缠绕著他的身躯。 他原本枯槁的死黑色髮丝,在此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先转为灰白,最终彻底定格成毫无生机的死灰色,垂落在肩头,更添几分诡异。 天地间的光亮在此刻被抽离,无边无际的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墨汁般將整个世界彻底封死。 没有一丝一毫纯洁的阳光能穿透云层,只有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魔云悬於天际,散发出的阴戾气息沉沉压在每个玄者心头,连呼吸都带著冰冷的窒息感。 这股威压竟然比之前的威压更加令人窒息。 “玄气……根本运转不了!” “他竟然一直都在隱藏实力。” 有人惊惶地低呼,双手下意识掐动玄诀,却发现体內的玄气如凝固的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这股威压……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声音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连抬头直视黑云的勇气都没有。 “是地狱……这根本就是地狱降临!” “禁术……邪术……” 秦虚子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镇定,他周身的玄气剧烈紊乱,双目圆睁,发出此生从未有过的震怒嘶吼。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回答。 只见一把粗糙到满是豁口的石刀,毫无徵兆地在秦卑欠身前显现。 下一秒,石刀骤然暴涨,其尺寸以恐怖的速度扩张,从数丈到数十丈,再到遮天蔽日,最终化作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巨物。 刀身笔直地贯穿天地,抵黑云,下触大地。 真正意义上的贯彻天地!!! 刀身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恐怖异雷,那其中蕴含著赤雷……青雷……紫雷…… 无数雷光交错融合,噼啪作响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顏色却在不断加深,逐渐趋於浓郁到极致的血色,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血凝练……似乎是要將世间所有的血与肉彻底焚尽。 秦虚子此刻彻底僵在原地,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以他的修为,竟也被那黑云与石刀的威压死死压制,体內玄气凝滯……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这一世……我秦卑欠已是……罪人……但……至少……还对得起自己……” 无数空间骤然碎裂,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暗涌的万千狂乱异雷不知从混沌中何处涌现,仅一瞬便化作滔天雷海,席捲了整个玄渊府,並且还在向著府外无限延伸,狂暴的气息没有丝毫停歇之意,仿佛要將天地都彻底撕碎。 “快巩固空间!!!” 有人嘶声吶喊,拼尽全力焚尽神魂…… 运转玄气试图修补破碎的空间壁垒,可那裂痕却越补越多,根本抵挡不住空间崩塌的威势。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破碎的空间將一个又一个来不及躲闪的玄者捲入无尽黑暗。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便被空间乱流撕扯得无影无踪。 “快……逃……” 一名玄者嘴唇哆嗦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绝望的声音还未传远,无数道异雷便如毒蛇般窜来,瞬间贯穿了他本就孱弱的身体。 雷光炸开他的身躯在瞬间化为飞灰,转眼便被空间乱流彻底吞噬。 然而这种毁天灭地的诡异攻势还未持续几息,秦卑欠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一口漆黑如墨的暗血直直喷了出来。 他体內的血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透支,隨著空间的破碎与异雷的扩散,散落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的他半个身子已经迈入了地狱…… “啊啊啊!!!” 秦卑欠的嘶吼声骤然爆开,带著无尽的疯狂与不甘。 下一秒,他的眼珠竟骤然崩裂开来,眼窝处瞬间陷成一片漆黑空洞,漫天猩红血光自其中狂涌而出,似要將整片空间彻底染透。 紧接著,一声足以划破天穹的嘶吼声陡然炸响,无比悽厉的声浪如惊雷般透出,彻底震碎了所有人最后一分的理智。 “呃呃~呃呵呵……桀桀桀……啊啊啊啊啊~” 隨著他的嘶吼那柄贯穿天地的石刀缓缓移动,刀身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朝著下方的大地缓缓劈下。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彻底炸开…… “好……累……” 秦卑欠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皮沉重地闭下。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那万千言语都无法描绘的绝望画面,在他眼中渐渐褪去色彩。 意识如同潮水般飞速消散,秦卑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他体內的鲜血早已彻底流干,此刻的他,如同失去所有支撑的木偶,缓缓垂下了头颅,再无半点声息。 “人间……地狱……复合別……此情……唯有……空……断……绝……” 生命的最后一刻秦卑欠虚掩著头,依靠著残存的意志想看清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 但。 他永远不会想到这一眼究竟会带来什么…… 视线的极远处竟然有几个人影。 “怎么会……” 秦卑欠的意志越来越模糊,裂开的瞳孔在此刻睁大数分。 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了。 …… …… …… 这是一处无法以时间丈量,亦无法用空间界定的所在。 虚无之境,万源之始。 秦卑欠的躯体静静悬浮其中,面容安详得未有半分痛苦,唯余双目深陷,是两团空洞的深渊。 深邃的空洞似乎原本就是那般模样。 一道神圣的声线在虚无空间不断迴荡,字里行间浸著难以掩藏的哀伤。 “朦朧暗影”骤然显现。 没有五官轮廓。 没有躯体形態。 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状態。 仿佛只是一缕纯粹的意识。 “这一世……你的命运竟悲惨至此……也罢……便算我……陪你……最后任性吧……” 语调明明温柔到了极致,却仍裹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冷淡。 话音未落一道莹白光芒突兀地涌入秦卑欠的躯体。 下一秒,他的肉身开始剧烈扭曲,血液在经脉中疯狂沸腾,连那溃散的神魂,也在光芒中缓缓重塑…… “未来……会是何种模样……你会留在他身边……对吗……” 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虚无里,那道朦朧暗影,也隨之彻底湮灭,再无踪跡…… —————— 附件境界划分 脱凡境 彻地境 通天境 归一境 圣元境 圣尊境 圣王境 圣君境 圣帝境 0009情结 “姐姐,姐姐,你快看!我织的布娃娃,是不是超好看呀?” 清脆透彻的少女声音在一个府院內响起,不经意间穿过了女子的心底。 “好看,咱们彩脂的手最巧了!” 女子笑著应道,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只是细听能察觉一丝淡淡的疲意。 “这娃娃软乎乎,毛茸茸的,看著就招人疼。” 少女一听,眼睛都亮了,笑得更加放肆,声音里满是小得意。 “那当然!为了找这些料子,我还特意去集市转了好多趟呢!” 可话音刚落,就听见女子轻轻嘆了声,语气一转。 “不过嘛……” 少女的笑立马收住了,像只被惊嚇了的小兔子,赶紧低下头,连捏著娃娃的手都重了些。悄悄抬眼,小眉头皱著,带著点怯生生的担忧问。 “姐姐……是不是我哪里织得不好,你难道不喜欢它吗?” 焦急的询问却显得十分娇羞。 看著少女的模样,女子的嘴角却掛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如同天仙般柔和的眼眸深情地迎上少女的目光。 “哈哈哈~瞧把你嚇的,我当然喜欢啦!不过你竟然把你的亲姐姐做成布娃娃,胆子不小嘛?” 女子的嗓音中带著一丝怒意和无法掩饰的调侃之色,但少女却紧张的喊道。 “姐姐!你看出来了?我就说嘛,我做的布娃娃还是蛮像的,爹爹还非说我织的不好看,哼~眼光可真差劲,哪里比的上我的姐姐一分……” 少女的思路逐渐跑偏,但女子却没有出口拦下,只是宠溺地看著少女稚嫩的言语,眼神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愧疚之色。 少女喋喋不休的话在此刻停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带上了浓浓的自责之色。 “姐姐,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我把姐姐给做丑了,姐姐才……毕竟姐姐那么漂亮……可我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做娃娃没什么经验,我保证下一次会將你美貌完美还原!嗯……至少有八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还有下次?” 少女的瞳孔睁大数分,嘴巴语无伦次地说不出话。 “我……” 看著少女脸上浮著的茫然,女子终究是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少女的头。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明明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笨呢?彩脂做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要是一不小心负了你的心意,你未来的夫君找我算帐怎么办?再说了,我可不愿意看见世界上最可爱的彩脂伤心难过。” 女子的嗓音似乎有什么魔力,带著另类的魅惑与治癒。 少女抬头看著女子的眼神似是反应过来,隨后再也控制不住,上前抱住了女子的腰肢。 手中紧捏的布娃娃不经意间沾上了泪滴。 女子的脸上浮现出剎那的滯然之色,隨后便用自己的双手將少女的娇躯揉进了自己的身体。 “姐姐……好坏……” 真切感受著怀中少女的细微的抽泣声,女子缓缓闭上了眼睛,放肆地笑著。 这一瞬间似乎连万千星辰的闪耀也不及那抹微笑的分毫。 “姐姐……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耳边传来那若有若无的温热吸,一阵酥麻的感觉涌上女子心头。 她心里恍惚一瞬,竟想不出答案。 几息后,女子才喃喃吐出。 “梳妆打扮,赏花观星,品尝佳肴?” “姐姐!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俗的人吗?” 少女听见这个回答,猛地挣脱了“束缚”喊道。 少女的目光澄澈得像块水晶,女子望著望著,像是忽然回想起了什么,眼帘轻轻垂下,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彩脂,这些年我没有陪伴你的成长……我对不住你……是我的……” 见女子神情带著几分郑重,眉宇间绕著化不开的亏欠之色,少女终於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伸出嫩白的食指轻轻按在她唇上,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哈哈哈,姐姐你还好意思说我笨,明明你自己都笨的要死……这样好了,我们扯平啦!” 看著彩脂那副眉眼都透著得意的模样,女子眼底的亏欠淡了些,却仍像蒙著层薄雾,並未散开。 “彩脂……其实我……”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话头就被打断。 彩脂伸过右手,嫩生生的食指轻轻按在了她唇上。 与此同时,女孩左手的食指竖在自己嘴前,眼底没了半分方才的担忧,反倒满是释然的软和,声音透露出一丝小俏皮。 “姐姐,別说啦!” “不用说抱歉的话,我理解你。虽然爹爹从不向我透露半分关於你的事情,你也从未向我提起过,但我明白你所做的事情肯定是在我理解之外,你们肯定有你们的苦衷……姐姐,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很沉重,对吗?” 不等女子回答,彩脂便移开了目光,望向远处,似是自言自语。 “我经常听別人聊起,说我的姐姐是整个轩印王朝最有天赋的玄者。说我的姐姐得到了无上传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知道,我听到这些的想法是什么吗?” 彩脂顿了顿,隨即转过头看著女子轻声道。 “我感到非常光荣,我的姐姐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人!但冷静过后,我又会感到落寞。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些情绪,也不知道这些情绪从何而来,或许是你们把我保护的太过完美,又或许是你身上的光环太过耀眼,让我不忍直视。娘亲走之前总说,嫉妒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姐姐你说我现在的状態是嫉妒吗?” 彩脂的话音越来越小,但那份炙热却又真切的感情不断衝击著女子的內心。 彩脂没有说话,等待著女子的回答。 良久。 “不是。” “真的吗……” 彩脂的话音极小,或许在这之前她自己都未曾想过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 “可是……我感觉我……我好可怕……我竟然会对自己的亲姐姐生出嫉妒之心……我好坏……” 彩脂的情绪极其不稳定,颤抖的朱唇咬的很紧。 “这並不是嫉妒,恰恰相反,这正是你关心我的表现。你未沾染世间之事,年纪尚小,想法单纯,你能將这些想法向我袒露,已是不易,勇气可嘉,值得讚嘆。我亲爱的妹妹,无论如何,请相信姐姐的话,好吗?” 女子语气十分柔和,原本就极美的容顏更加魅惑,她的眼睛仿佛蕴含了上天所有的光华,格外动人。 朱唇之间露出两颗嫩白的小虎牙,雪顏之上浮现出真挚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宛如月仙般的笑容沉进了少女的心。 望著女子那楚楚动人的笑容,彩脂终究是破涕为笑,旋即重重地点点头,少女的玉体在此刻微微颤抖,隨后她上前一步。 目光迎上女子,再次抱住了她。 “姐姐……我终於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 女子的神情恍惚了一瞬,不等回答。 少女的绵音又传进耳朵。 “看姐姐笑。” “还记得以前……姐姐特別爱笑,无论何时何地……脸上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最重要的是,姐姐的眼睛非常好看,就像两颗小星星!小的时候我就喜欢扑在你的怀里,感受著你身上的气息入眠,后来娘亲离开人世……你便进入了沧剑宗,渐渐的连家也不回,就算好不容易和你相见,你的眼睛也不再像当初那般单纯迷人,反而透露著疲態,还有一种……我討厌的……大人的味道。刚才我竟然又看见了当初那双……美丽的眼睛和迷人的笑容,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听著少女稚嫩却格外真挚的话,女子再也忍不住,泪水从眼角慢慢浸出来,顺著脸颊滑下,洇出一道浅浅的痕。 “彩脂。” 她的声音里带著点发颤的软。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鬆开抱在她腰间的手,踮起脚尖,用温热的指尖小心拭去那道泪痕。 “姐姐不要哭……我捨不得……” 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彩脂顿了顿,悄悄转过身,放轻了脚步,离开了女子的府院。 “放心,有姐姐在,你的未来不会受到一丝委屈,你的背后永远有我……” 0010新生 彩脂的脚步迈过一条条长廊,脸上掛著前所未有的喜悦,她的心中对那份异样的感情有了新的理解。 “糟了,给姐姐做的布娃娃忘记给她了。” 捏住娃娃的手猛然停滯一瞬,彩脂的脚步一阵凌乱,微微隆起的胸脯不断起伏著。 “现在这个时候,姐姐估计还伤感著吧,虽然她看上去比较冷清,但对我还是非常友好的,她总是害怕著我会受到伤害,爹也是,娘也是。虽然我的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有人关心的感觉也不错……” 一番挣扎过后,彩脂还是停住了转身的脚步,视线下移,隨后用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娃娃的脸庞。 “那就让你多陪我一会儿吧。” 脸上露出满意的浅笑。 彩脂的双手捧著娃娃,將它贴在了自己的胸脯面前,感受著那股殷实感,她露出了单纯的笑容。 略显苍白的髮丝也在此刻隨著微风扬起,让她不禁颤抖一剎。 正当彩脂沉浸在自身的情感之时。 一声漫骂突兀地传进她的耳中。 “你们这群……恶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啊啊~~~呃不要……” 彩脂被这仿若来自地狱的辱骂震惊得不轻。 “是恩人哥哥的声音!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里?看样子,他是又做噩梦了。” 彩脂正准备转身,便猛地一想。 “虽然我不该偷偷跑到这里来,但听他的声音,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要不,偷偷看一眼?” “不行,姐姐叮嘱过,我绝对不可以进入,他的身体太过虚弱。绝对不可以。” “可是我好好奇?虽然看过他一眼,但是好想近距离看看啊,就一眼,我就远远看他一眼……” 彩脂的右脚正准备往前迈出,可就在触地的瞬间,生生停在了半空。 “寧彩脂!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违抗姐姐的命令?要是恩人哥哥因为你再次受到创伤怎么办?寧彩脂,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点诱惑你是可以克服的!” 思索过后,彩脂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过头,却撞在了一团柔软的玉脂中,但还未细细品味那团舒適,鼻腔之中便传入一丝香气。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彩脂旋即將脑袋拔出,目光上移怯生生地说道。 “姐姐~” 虽然眼前的女子极美,但现在的彩脂却没有任何欣赏的想法。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 “对……” 但字音还未出口,一根白净如玉的指尖便贴在了彩脂的朱唇之上。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梦幻的嗓音便响起。 “好奇的话就进去看看吧。” 彩脂的瞳孔再次睁大数分,她无法相信耳边传来的话。 “姐姐……我……” “別害怕,我陪著你。” 看著女子真挚纯美的目光,似乎不带有一丝杂质,只有无限的柔和与期待之色。 酸涩的回忆涌上彩脂心头,视线中的姐姐终於与印象中的样子慢慢重合。 隨后彩脂便像小兔子般点点头。 “好!” …… 轻轻推开那扇木门,一个朴素的屋子出现在了彩脂眼中。 房子布置的极其温馨,虽没有奢华的装扮,但透露的气息却让人感到舒適。 但彩脂却丝毫不关心,她的视线只停留在不远处躺在床上的男子。 他的脸庞极其虚弱,丝毫不带著活人该有的血色。 若是旁人一观绝对会认为这是死去多时的尸体。 事实也的確相差不大。 “你们……都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床榻上的男子突然嘶吼道,身体突兀地剧烈颤抖,手指似乎也在此刻战慄,似乎被某种东西深深刺激著,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姐姐……他……好痛苦。” 彩脂的眼神望盯男子,脚步没有丝毫退意,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男子,她似乎想更进一步观察。 女子却露出半分滯涩,她本以为彩脂会被嚇到,可眼前的彩脂却没有分毫动容,唯有眼眸之下无法隱藏的好奇之色。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会注意分寸的。” 彩脂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將原本送给姐姐的娃娃死死攥在手里,朝著床榻的方向慢慢走去。 床榻上的面孔虽十分狰狞,但五官却非常秀丽,皮肤虽然苍白无色,但整体却有一股诡异的美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父亲……不要……” “你们这群魔鬼……若有来世……我定会將你们杀光……” “娘……你到底在哪……我好怕……我好害怕……他们都想要我的命……为什么……为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彩脂的靠近,那双苍白透骨的手开始伸出。 彩脂直愣愣的盯著男子的面孔。 她的內心无比动容,对於她来说这些话太过於疯狂,太过於丧志。 “姐姐……救救恩人哥哥……我看见他的样子好痛苦,我……我也好难受。” 彩脂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甚至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何自己见到这种场景不会感到害怕而是担忧。 来不及细想,她的眼角渗出几滴泪水,但女子却没有动容。 “这或许是他的心魔,除他自身无人能救。” “姐姐,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我只能堪堪留存住他的最后一口气,彩脂,你並不知晓,心魔究竟有多么可怕。” “有多可怕……” “轻则道心受损,重则身陨心死。” 彩脂没有说话,凭她自身实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涵义。 可就在姐妹俩交谈之际,一双苍白的枯手竟直接伸出捏住了彩脂的手腕,力气很小,彩脂被猛地一惊,隨即下意抽出手腕。 可还未如此一阵虚弱却缠绵的喃音便传进她的耳中。 “娘……不要……离开我……” 她的动作生生地停下,女子见状便猛地喊道,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惊色与震惊。 “快將手抽出,彩脂!” 可彩脂却並没有將手抽出,只是微笑著看著女子。 “没关係姐姐,他的手劲並不大,甚至手里还有些温热,我不疼的啦。而且我感觉他没有恶意……他刚刚还叫我……捏著我的手腕,或许会让他心里面会好受点。” 女子听著彩脂的话音,竟恍惚了一息。 但旋即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后便增大音色道。 “彩脂听话,算我求你了……” 彩脂的心中一阵叨咕,印相之中姐姐从未向她求过什么事情,但这种事情至於吗? 但即便如此,彩脂也没有將手腕抽出,只是任由男子抓住。 她並未察觉到那股手劲正在隱隱变大…… “姐姐,我真的没事,虽然我並不想违背你的意志……但他毕竟是救了爹爹,而且不知怎么,我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些年一直都是別人在爱我,我也想像你们爱我一样爱別人,就算是报答恩人哥哥了。请成全我好吗……只是肢体接触一下,不会怎样的……” “可是……” 一声孱弱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娘……我有好多话……好多话要跟你说……不要拋弃……我……” 彩脂静静地盯著男子的面孔,丝毫不在意那逐渐加重的手劲。 那原本纤细嫩白的手腕竟隱隱被勒出一道血痕。 似是想起什么。 女子瞳孔睁大道。 “快把那个娃娃拿出来。” 彩脂立马知道了女子想干什么。 因为那布娃娃的大小正好可以被一只手完美握住。 “听话。” 彩脂没有再让女子多言,捏著娃娃的左手放鬆的同时缓缓將右手抽出。 明明一切都很小心。 可床榻上的男子却是失声道。 “娘……我已经很强了……娘……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不要离开我……” “彩脂!” 右手猛地一颤,彩脂的左手便將那个娃娃准確无误的地放进了男子的手里。 在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剎那,女子便凝聚一股轻柔的玄气包裹住了彩脂。 她的神识一阵检查后终是舒了口气。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等等……她的手腕……是温热的……” 女子的目光一阵颤抖。 只见视线中的男子竟是突兀地坐起身来。 他的眼中赫然是两颗空洞…… 0011寻死 男子突然的起身著实把彩脂嚇得不轻。 他空洞的眼睛更是透露著无法言喻的诡异。 男子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公子,你终於醒了。” 女子的话中蕴含著一丝欣喜,但她並未近身只是微微頷首。 “恩人哥哥你终於醒了,太好了!” 彩脂的话音显得十分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床榻,但还未如此她的右手腕便被女子握住。 一种直觉告诉女子,此时床榻上的人有些异常。 没有理会任何人,四周静极了,似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彩脂也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些异常,所以识趣地闭上了嘴。 女子的眼眸不断打量著男子,眉间浮起一丝困惑,她的脑海里有太多问题要思考,所以她选择闭嘴,静静地看著事情的发展。 莫名的寂静中,时间不断流逝著。 这份寂静並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朦朧的抽泣声突兀地迴荡在不算大的木屋里。 声源是床榻上的男子。 “为什么……” 那悽惨又哀伤的哭泣声深深地刺激著姐妹俩的內心。 “恩人哥哥。” 彩脂从未听见过如此淒凉的哭声,她的心臟仿佛都被穿透。 她终究按捺不住,脚步微微前移,手腕却再次被那女子死死攥住,腕间本就醒目的血痕,瞬间又深了几分。 “为什么!” 突然加大的声音,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 眼看著男子情绪越发激动,似乎还有崩溃的趋势,女子再也不能做到无动於衷。 只见她手腕轻抬,一股柔和的白色玄气便无意间充斥了男子周身。 “公子,你的身体极其虚弱,经受不住强烈的情绪波动,请放宽心,切莫动气。” 女子的话音柔情似水,语气低微,生怕稍微稍微过重刺激到了男子。 “对呀,恩人哥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吧,心里会好受一点!” 彩脂此时挣脱开了女子的束缚,但並未再上前半步。 只是用儘可能的温柔缓解著男子的低迷情绪。 她的脸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出两行泪水,但彩脂並未留意只是目光盯著男子,期待著他的下一步举动。 “为什么不成全我……” 男子的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吞进了嗓子眼。 “呵呵……连我的相貌……都如此令人厌恶……” 隨后他猛地撕开左手的白色布料,轻轻蒙住了眼睛在脑袋后打个了结。 看到这个举动,彩脂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目光中露出一丝胆怯与错乱。 “不是那样的。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我只是……” 紧张中的彩脂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女子也並没有阻拦的意思,她的眉宇间露出更深的疑惑。 男子置若罔闻,只是微微过身子,掀开了身上的棉被,隨后准备下床。 但还未如此,便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止住了动作。 隨即女子轻声道。 “公子,我们並无恶意,您是家父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您的命都是可贵的。我绝无阻拦公子的意思,但您当下身体过於虚弱,实在不便行动,请您再耐心等待段时间,师尊定会……” 女子的身子缓缓上前,话音委婉动人,彩脂在此刻也被那股柔和的声音稳住了心神。 她的嗓音似乎能够抚平一切受损的內心。 但。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字打断。 “滚。” 音量不大,甚至透出无法掩饰的虚弱,但却异常坚定,无法反驳的底气。 “你……” 彩脂无法想像,自己的姐姐说出如此委婉的话,竟会被如此不留情面地驳斥。 但她没有说出口,便被一股香气封住了嘴唇。 “我知道公子的內心有著常人无法理解的痛楚,但无论如何,性命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但男子却轻蔑一笑。 隨即加大了手劲,但他的身体太过虚弱,稍微一用力,身体中便是渗出血来,顏色並非鲜红,而是诡异的暗红。 女子加之在棉被上的玄气极其微弱,仅仅是给了一份她与男子交流的契机。 但她根本不敢加重一分,唯恐伤到了男子。 此刻看著那誓死都要下床的决心,女子终究是收回了那最后一丝玄气的压迫。 但她並未移开身子。 她明白若是以这种状態出门男子不过数个时辰必然死去。 女子的双眸冷然一瞥,手中凝聚出一道微弱的浅色微波,她想偷偷將其打晕。 但还未凝聚成形。 男子带有一丝癲狂的喃音便传进女子的耳中。 “你若阻我……我必恨你……一世……” 听到此言女子自始至终都平淡的眸子突然震颤一瞬。 但就在这一瞬,男子便踉蹌著站起了身。 女子虽没有出手,但身体却坚决地站在了男子面前,没有丝毫动容。 彩脂站在旁边死死咬住了朱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就这么静静看著他下了床慢慢移动到了女子身前。 他的脑袋低垂著,身子踉蹌著似乎下一息便会倒地,但他的脚步却是坚定不移地朝著门外走去。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心中的想法几乎按捺不住,女子对一个人的好奇心从未这么浓郁过。 视线中的男子已经走到了女子身前。 “让开……” 男子的话从未如此虚弱,但话语间的坚定之色从未减少半分。 女子毫无所为。 只是用心疼的目光盯著男子的举动。 话音未落,男子那苍白的枯手便慢慢伸向女子,最后碰到了女子的肩膀。 彩脂的瞳孔再次睁大,因为视线中的女子並未躲闪。 “姐姐!” 隨后,那女子的肩膀之上便被染上了一只血色手印,甚至是透过了她的衣裳沾染到了皮肤。 隨后男子的枯手悄悄用力,將女子轻柔又坚决地推开。 女子並未有所动容,她只是感受著那手掌传来的温度。 冰冷至极。 那是將死之人的手。 可为什么她的手腕是温热的…… 身体被缓缓推开,男子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木门,那里透露著他梦寐以求的光芒。 床榻到木门的距离不过数丈,但对男子来说却是真正巨大的鸿沟。 看著男子一步一步踉蹌的步伐,他的背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渗透进了姐妹的心底。 彩脂没有说话。 只是不经意间拉了拉女子的裙摆,眼神害怕地盯著她。 女子没有拦下,只是望著他的身体嘆了口气,隨后对著彩脂的眼睛轻轻摇摇头。 脚步移动的距离越来越短。 可他的步伐却不肯停歇一分。 “姐姐……” 彩脂的泪水终於忍受不住,拉著女子的手变得更紧。 “別怕,他不会的……” 0012救赎 拖著不断渗血的躯体,男子的意志不断移动著,他弯腰頷首一步步朝著木门走去,时间被不断拉长。 他的右脚来跨过了门框,没有半分犹豫,拖著染血的步子,继续向前移动著。 望著男子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彩脂再也忍受不住情绪,她猛地扑在女子身上,將悲声彻底宣泄而出。 “姐姐,他快不行了。怎么办?爹爹知道了绝对会……他到底是怎么了?” 女子始终保持著沉默,將目光移向了地上延绵的血跡,沉声道。 “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彩脂乖巧的点点头。 话音未落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望著床榻上沾染著血渍的布娃娃,彩脂终究是没有移动它。 她乖巧地关上了木门。 “姐姐,我相信你。” …… 这所府院並不大,看守的人不多,或许是故意为之。 男子並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只是身体有著一股本能驱动著他的腿部移动,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失了魂。 步子迈的越来越慢,极远处出现了数十个身穿著整齐服装的守卫。 他们的目光都凝视著府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背后逐渐靠近的男子。 “师兄,我们在这守了十几天了,真是无聊死了,这府內到底有什么秘密呀?” “宗主之令,不得违抗。” “好吧,不说就算了。我可是听说宗內的寧仙子要去总宗了,你就没有什么表示?毕竟她现在就在这座临时搭建的小院子里,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小妹,你这八卦的小心思能不能收收?现在的寧仙子可是有大事要做,千万不能打扰。” “呵呵呵,万哥瞧你那怂样,再怎么说你也是个通天境后期的强者,已经算是半个归一境的修士了。怎么这么怂啊?” “你这小子,闭嘴,你也被南师妹带坏了。” “万哥,你也別怪他们,这么多天的坚守,的確是有些无聊了。” 被称为万哥的修士轻轻一瞥,没有说话。 “不过,你认为那件事有几分可信度?” “五师弟,你怎么也多嘴起来了,说了多少次,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够评价的……” “万师兄你真的扫兴。” 看著五师弟一脸不屑的样子,万哥还是嘆了口气。 “整整数百余人,修为都在通天境界上,甚至还有归一境的大能……被一个陌生人尽数杀死,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哼~在我看来,这番作为,至少要归一境中期的修为才可能做到,你知道整个轩印王朝有几个归一境的修士吗? 在场的守卫玄者没有一人出声,等待著万哥的回答。 “多少?” “据我所知,不到十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的使命重大,千万不可鬆懈。” 但话音刚落。 一个传音便贯彻了所有守卫的脑海。 “不要废话,不要拦他。” …… “谁?” “是寧仙子?” “但,他是谁?” 但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 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眾人的神识范围之中。 他的五官被深深地被灰白的长髮掩盖住,气息极其微弱,若不是那个传音或许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此人。 眾人猛地转过身,目光顿时聚集在了男子的身上。 “他……” “这是何人?” “这人伤势怎么如此之重?” “这段时间进入院內的男子好像只有那个人……” 虽然有万千疑问。 但守卫们还是默契地让出一条路,没有多言。 男子的头颅始终低沉著,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看路的意思,唯有脚步依旧直愣愣地向前移动著。 於是,在所有守卫的目送下,男子终究是离开了府院,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歇,漫无目的地朝著远方走去。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去哪。 人影逐渐消失,守卫的惊讶之色却没有半分减少,就在这时,一阵传音再次响起。 “我师尊不久便会到来,除她之外,任何人不得入此府內。” “是宗主吗?” “恐怕並不是他,而是传闻中的她。” …… 脚步缓缓地迈,精神逐渐消亡。 良久,路上都没有人影出现,哪怕是一个人。 对於他来说,这个世上就只有他自身,再无他人存在。 男子的血液逐渐流干,脚下的血渍已经凝固,突然他猛地踉蹌倒地,嘴角竟被咬烂,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捏紧拳头,右腿使劲妄想起身,但还未如此,便又倒下身去。 他的意志似乎永不停歇,即便双膝被磨得满是创伤,即便身上没有一丝人样,即便他的性命会在下一秒终结。 他也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远处默默看著一切的女子此时已经被震惊的不行,她死死睁大著眼睛,唯恐会漏掉一分视线。 “师尊……再快点……再快点……他快坚持不住了……” 在尝试了无数次后,男子仿佛是察觉到了身子的无能为力,他终究是没有再尝试著起身。 脸上透露出一丝极其怪异的笑容。 “呵呵~我的一生竟窝囊至此……我的血液竟如此令人厌恶……我的命运竟如此悲惨……呵呵呵……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他的双膝跪在岩地之上,嘴里含糊著,头颅死死地埋在苍白的髮丝之中,他的世界已经彻底黑暗。 “我……的……一生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扑哧~” 他的嘴中喷出一道血箭,尽数倾洒在了这片大地上。 原本就极度弯曲的腰肢再次弯下数分。 “不过……没关係……至少……我的死亡……我能决定……呃哈哈哈~” 极度癲狂的话语不带有一丝理智,他的嗓音变大数分,深深迴荡在这片空间。 “公子,您这又是何苦。” 一阵轻柔的仿佛来自天堂的治癒之声传进男子的耳中。 “呵呵……” 女子从未想过自己会出现,毕竟此人之前如此抗拒外人接近,甚至下过诅咒之语。 她本以为男子就算再怎么失志,也不会真正寻死,或许他只是想自己静静,但直到刚才,她感应到男子想自爆丹田。 “抱歉。” 女子甚至都未想过要如何劝说,只是下意识地出手止住了那股异常躁动的微弱玄气。 因为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能凭著直觉做事。 但就在她说出“抱歉”两字时,她明显感受到了男子的颤抖。 这股颤抖不同於以往,它似乎来自於內心。 而就在下一息,男子的头颅竟开始剧烈抖动,苍白的髮丝也在疯狂震颤。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虽然依旧冷漠,虽然依旧异常。 但他的语气竟有了一分情感? 这份情感十分怪异,女子甚至没有准確的描述。 只是直觉告诉她,他似乎有些变化。 “你先保证我说了你不会……” 女子的话刚说出口,便猛地反应过来,因为这句话怎么看都是威胁…… 而威胁一个寻死之人。 后果她不敢再想。 “我……我说……” 女子的话语竟开始结巴,她不明白她的话到底有什么问题。 因为她不敢乱讲话,生怕刺激到了男子脆弱的神经。 “我说……抱歉……” 女子声音极其微弱,她没有违背男子的话,只是她並不知道这句话带来的效果究竟是正还是反。 在她紧张的等待中,男子的身体开始颤抖…… “原来被尊重是这种感觉。” 0013离別(一) 女子无法想像这短短两字,究竟会对这將死之人带来何种变化。 她无力掌握事情的发展,只能默默站在男子的面前等待著“未知的审判”。 几息之后男子终究是有了动容,他的嘴角一阵颤抖,字音间满是愧疚与不解。 “你我萍水相逢,我那般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因为您是家父的救命恩人。” “仅仅是如此吗?” “……” “因为我不忍心看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亡在我眼前,何况那个人还对我恩重如山。见死不救的事情,请恕小女子做不出来。” “……” “公子,虽然我並不知道您经歷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您的本性不坏。” 她的话音极其真挚,但或许太过紧张,尾音带著几分颤抖。 “呵呵……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男子轻蔑的地笑了笑,拳头不经意间捏紧,不知是在嘲讽女子,还是在嘲讽自己。 “无论你杀过多少人,我都不关心。只要与我有恩,那您在我心中就是善人。” “……” “其实在我看来,这世间的善与恶其实並无区別。因为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生存,站在这一角度上看,任何事情其实都会变得合理。有些人顺应自然,以无为渡世。有些人慈悲为怀,以善心渡世。有些人残暴凶戾,以鲜血渡世。只不过是每个人生存的方式不一样。有谁能说自己是绝对的善绝对的恶呢?於我而言,只要自己的內心做到问心无愧便可。” “……” 女子见到男子的情绪逐渐稳定,终於鬆了口气,眉间舒缓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那你知道……我是哪一种吗?” 男子的声音似乎非常渴求答案但却带著几分疏离之色。 “在我看来您哪一种都不属於,又或者属於每一种。” “为何?” 似乎早有预料。 男子虽说反问但话音间却是冷漠至极,但女子却听出了藏在冷静之下那淡淡的调侃之意。 “我所举的例子,太过於肤浅,现实只会更加复杂,更加魔幻。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个体,我无法盲目下定论。但,有一点我却可以確定……” “什么?” “您的性命。” “……” “一个身怀慈悲之心的人,他的性命不该如此消亡。世间百態虽然波折万千,但只要用心去寻觅,便有了一丝找到自己生命意义的机会,不是吗?” “……” “你的行为看似是在掌握自己命运,但其实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罢了。” “……” “或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你所在乎的东西……或许,这个世界带给你的只有无尽的伤痛……或许,这个世界於你而言早已消亡……但你的生命却是真真切切独属於你自身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它,任何人都不能摧毁它,唯有你可以……你能选择將它埋葬进地狱,为什么不选择让它继续延续……” “可是痛苦的延续有意义吗……我已经没有了勇气……没有了能量……没有了一切……” “那不更好吗……你既没有了一切,那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再对你有所拘束……又或许……刚才的瞬间……你已身处地狱了……你完全可以將此时当成一次新生……” “呵呵呵……多么浅显而又深刻的道理……可我……”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脑袋,嘴里喃喃著,女子的话对他產生了极大的触动。 “別的不说,我救了你的命,你就必须要还我!知恩图报,这么浅显的道理,公子你难道不明白?” 听著女子那带著调侃的纯洁之音,男子竟破天荒的笑了起来。 那深埋於心底的死结,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打开的禁忌,竟有了一丝鬆动…… 听到男子的笑声,女子的嘴角也扬起一抹纯洁的笑容,如同朝露般的玲瓏,治癒身心。 “你期待著將自己的生命归於虚无,却忘记了它的来之不易。你渴望著將肉体毁灭,將精神透支,却忘记了它本身存在的特殊性。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有著一个渴望存活的將死之人在默默祈祷著生命的延续……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有人牵掛著你的安危……或许在將来,会有一个人走进你內心帮你分担过往的创伤……” 女子的话音未落,便听到男子的声音开始扭曲,原本还算平和的神態突然开始变得狰狞。 抽泣声越来越大,无法自拔,无法停止。 “呜……呃呃呃……” “公子……你……” 女子见状顿时止住了声音,她在不经意间似乎变得敏感,对他人情感的变化察觉得十分迅速。 她並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能惶恐不安地道著歉。 “抱歉……是我嘴笨了……公子你能不能別……” 可她的话並没有什么作用,地上的抽泣声並没有因此减弱半分。 “真的吗?” 男子的齿间碎碎念道,似乎是在自语。 “会……一定会有的……” “为什么……我的心……不再那么痛了……为什么……我自以为是的仇恨……死亡……情感……都变得那般陌生……” 他的齿间喃喃道,含糊不清的话根本听不清楚。 “你……如何確定我的真心……若我是故意的……又或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虚幻的骗局,你又当如何?” “……” “你对外人的戒备心太弱,今后可是会吃亏的。” 他的声音透露出不自然的感觉,双膝停止了颤抖,似乎期待著女子的回答。 女子並未思考,反而是很自然得转过头,声音变得更加虚幻。 “你是在教我吗?” 明明这句话这么具有攻击力,但女子却依旧选择出口。 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总是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 女子似乎在隱隱期待著男子的反应。 而出乎意料的是男子只是浅浅一笑。 这个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十分透彻。 “嗯。”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一个字。 “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笑过了吗……”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將那份涌起的心酸压下。 “整整一千年……” 似乎想起来什么女子连忙打岔,声音绵绵道。 “是又如何?至少目前你带给我的感受是好的,不是吗……若是因此伤害到了那些原本没有恶意的善人,岂不寒了他们的心……何况那般未雨绸繆,心不累吗?我寧愿单纯一点……” “是啊……可……你明明可以让其他人来代替你……为什么你还要亲自前来,你不害怕吗?” “害怕……为何害怕?” “若是因你的善心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呢……” “老实说,我没有你考虑的那般遥远,若一定要说出理由,那就是你刚刚自爆丹田时的果断……给了我勇气……” “不……因为你还有退路……你的身边有著可以依靠的人……而我……呵呵~” 男子的头颅微微一侧,偏向了天空的某处方向。 极其遥远的虚空之中。 一个女人的气息凌乱了一瞬。 “他能……能感知到我……” 不过这股异动被她很快压下,没有让地面的女子知晓。 0014离別(二) 地面上的男子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女子望著他,只见他双手撑地,一点点艰难地起身。 她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搀扶,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手臂之时,一道微弱却带著倔强的声音便钻进了她的耳朵。 “我已经弄脏了你的肩膀……別再靠近我了……” 隨后那原本磕破的双膝竟缓缓站直,不知是从哪里涌出的意志与力气。 男子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沧桑的髮丝因汗水和血液的混合贴在了他的脸上。 女子不知如何面对,因为她看著男子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步伐僵硬地朝著她走来。 “你……” 在她僵硬的剎那,女子透过髮丝的间隙看清了那蒙在眼睛上的白布,但还未反应过来,男子已经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女子的身子开始颤抖。 “终究还是差一步吗……他终究还是要离去……” 可就在两人相距数丈之时男子悄然停下了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极其微弱,但却被女子极快的捕捉到。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著喃喃著。 “寧……纤……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你。” 寧纤云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划破迷茫的欣喜,可当她猛地转过头时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 看见前方一片空荡,不知怎么,她的心中竟有著一丝不舍。 “你呢……”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几息后。 她的耳边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察觉的轻快。 “秦……卑……欠……” “奇怪的傢伙~” 寧纤云的嘴角清冽一笑,將她那不染凡尘的身姿展现的无比完美,那双纯洁透亮的眼眸此刻沾上泪光变得更加迷人。 良久,寧纤云的目光逐渐平静。 悄然之中。 一个身穿蓝袍的美妇出现在了寧纤云的身边。 “师尊……” “他便是你所言之人吧。” “嗯。” “他不简单。” 短短四字却让寧纤云大为吃惊。 “看来师尊也发现了呢,的確,明明伤的那么重却总是一副逞强的样子。不过,他施展的究竟是何种功法?竟能一瞬间彻底消失?” “不知。” “啊?师尊你也不知道?” “此子极为诡异,虽然他身体的经脉尽断,玄关基本破裂,甚至玄脉都处於崩溃边缘……但他的身体之中却仿佛有著一股奇怪的力量死死维持著他最后一口脉气,不至於让他身死,甚至隱隱之间还在恢復……” “竟有此事?我还以为是我那枚通脉丹发挥作用了呢……” 话音刚落,寧纤云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旋即尷尬的转过美眸,似乎有些害怕的看向美妇。 但美妇却没有丝毫动容,反倒是一脸无奈地看向寧纤云,带著一丝宠溺。 “师尊……你不责怪我?” “责怪?既已发生,责怪有用吗?” 寧纤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猛然反应过来。 “师尊你是不是早就到了?” “咳咳……嗯……所言不差……我甚至看到了你给他服下丹药的全过程……” 不出所料,美妇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尷尬地转过身。 “?” “那你不阻止我……” 话音逐渐减小,底气似乎有些不足。 “我是想观察一下事情的发展情况,也当是歷练一下……” 自知有些理亏的美妇没有再多言,身子一撇便转过身走向远方。 “我就说嘛,世界上最美丽,最漂亮,最可爱的师尊不会放任我在外这么久的!” 寧纤云猛地上前挽住了美妇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徘徊。 “就你嘴甜。” 美妇有些无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看起来,师尊您的心情不错。” “別来那一套,虽然我不责怪你,但你將通脉丹用在他身上的时候考虑过自己吗?你明知这颗丹药的来之不易……” 寧纤云露出一丝无所谓的表情,她坦然道。 “他救了我的亲人,这枚丹药的价值还远不及他的恩情。” “你啊……就是心地善良……也罢,此番就算是结了善缘吧……” 美妇的目光转向男子的消失之处,似是自言自语。 “此子身上有许多东西,连我都无法看透,他绝非是来自轩印王朝凡夫俗子,定是某个大势力外出游歷的少年英杰。小小年纪便达到了归一境大圆满,甚至半步都迈进了圣境。哎……若他正常一点或许,我还可把他引荐给姐姐,毕竟这番天赋就算在总宗也属於上乘,可他的所作所为又如此……疯癲……” 顿了顿美妇终究是说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形容词。 “师尊,你也对他感兴趣是吗?” 美妇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寧纤云的眼睛。 终是嘆了口气。 “就算感兴趣,那也是他人之事,与你我无关。只是不知今日之事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故……” 话语落地,美妇便察觉到了寧纤云情感的一丝异常。 “是吗……” “如何,你几时与我回总宗呢?这些年来,你的修为虽有进境,但还远远不够,如今那枚巩固修为,洗涤经脉的通脉丹已经使用,你未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我明白,再给我三天时间。” “可以……” 似乎是想起什么,蓝袍美妇终究是嘆了口气。 “此番进入总宗后你的性格恐怕会改变许多,因为那里的竞爭压力会大到让你无法想像。但我还是希望你恪守本心,不要忘了来时的路。因为在那里,你的一切所为都要以自身的利益为前提,明白吗?此子方才有一句说的不错,你的戒心太弱,未来是会吃亏的。” 寧纤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眼处渗出两点泪光,无可奈何的泪光。 双十年纪的她明明正处风华正茂之时。 可…… 美妇看到这一幕,心底颤抖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云儿,我知道,这或许对你太过残忍,但这是成大事者必须经歷的阶段……作为你的师尊,为师必然希望你能开心快乐的成长,但你的目標太过遥远,所以,为师只能用最苛刻的標准要求你……如果未来你成长到了那个高度,能够左右他人的命运,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些失去的东西自然会回来。” “可是经过岁月侵染后的东西……还会像当初那般吗……” 寧纤云的目光望向秦卑欠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一种朦朧的感情悄然出现在了她心底。 “……” 两人的对话就此停止,隨著美妇轻轻的嘆声,她们如雾气般消散在在了原地。 消失的瞬间,一个男子的身影渐渐出现。 秦卑欠。 0015苦涩回忆(一) 凡体修炼境界划分为九重。 脱凡境 彻地境 通天境 归一境 圣元境 圣尊境 圣王境 圣君境 圣帝境 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修玄者来说前四境便是他们生命的全部旅程。 其中有志向的修玄者此生目標便是入圣,这是证明自己的唯一途径。 圣元境是区分凡体修玄与圣体修玄的標誌。 当玄者修炼到归一境的极致时便会引来“灭圣劫”。 能安然渡过此劫的修玄者即可入圣,而入圣之后的体质便会被称为圣体,从此与凡人彻底区分开来。 可是能够通过“灭圣劫”的修玄者不超过三成,所以大多数修玄者即便有了遭受“灭圣劫”的资格却依旧选择不突破。 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修玄一途最为重要的便是开闢自己的丹田。 也就是凡体修炼的第一步。 脱凡境。 虽名为一个境界但实则却是三个阶段的统称。 辟丹期—凝魂期—炼体期 凡体出生之时身体会在小腹位置凝聚出丹田,约为弹丸大小。 先天凝聚出的丹田之中一般会存在少量玄气,若凡体之人未来不选择继续开闢丹田,丹田的大小便会定型,而这一部分玄气便会充当他这一生的精气。 精气充足的凡人,气血充足,身体壮实,不易染疾,一生都会平安度过。 但丹田內的玄气隨著时间的流逝会逐渐被凡体消耗,当它的量不足以支撑凡体的日常生活之时。 疾病就会趁此袭来。 这也是大多数人修玄的原因…… 为了长寿。 所谓辟丹,便是依靠自己的內力与精神力生生將丹田开闢出来。 因为凡体最初诞生的丹田太过於渺小无法承载更多的玄气,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容纳更多的玄气,凡体就必须强行开闢丹田。 这个期限因人而异。 有的人或许念头通达一息便破,有的人或许天赋低微终身未能成功辟丹,一辈子都只能当凡人。 当凡体成功辟丹后,体內的丹田已经有了鸡蛋大小。 能够容纳少量的玄气进入丹田之后。 便可进入二阶段凝魂。 所谓凝魂,便是凝聚出自己的神魂。 神魂是凡体精神力的一种体现,它无形无色,无味无態,仿佛空无,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神魂的外在体现便被称为神识。 不同於神魂。 它是实质的存在。 但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修玄者坚实的神魂基础之上。 当神魂凝聚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便会自然发生异变產生神识。 当神识凝聚在体內到达某个临界点后便会在修玄者的眉心產生神识空间。 它的存在是为了储存神魂与疗养神魂。 它的存在会进一步加强凡体的感知能力。 神识空间產生后便会產生本命神魂。 它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东西。 只有形成本命神魂后的修士才能產生更多神魂。 只有拥有本命神魂后的修士才能扩大神识空间。 不同於其余可以恢復疗养的神魂,本命神魂一旦產生便不会再增加。 本命神魂凝聚成功便是凝魂期成功度过的標誌。 拥有神识空间之后,凡体的精神状態会发生质变,对周遭的一切感受更加深刻。 最重要的是能够做到与天地之间的微弱玄气產生共鸣从而加深对世界的理解。 成功渡过第二阶段便可以进入第三阶段。 炼体期。 虽名为炼体但实际上更多是对精神的考验。 虽然在玄气进入丹田之后,凡体会逐渐被纯净的玄气滋养身心与肉体。 但隨著丹田的扩大,神魂的出现与神识空间的形成,以往的身体早已不能承受它们的带来的压迫。 所以为了掌握容纳更多的玄气,將自己的身体进一步进化。 凡体修玄者们就必须进行炼体。 不同的修玄者对於炼体的程度要求都不同。 炼体期的修炼形式没有標准。 它的存在会进一步加强凡体对身体的掌控与认知。 使自身的肉体能够承受神魂与神识的压迫。 最后。 当凡体修玄者感受到身体由內而外融会贯通之时。 脱凡境便达到了圆满。 此时才能真正踏入修玄一途。 …… 秦卑欠的神识空间。 这是一片似乎无穷无尽的地方。 没有任何光线的存在,一切的能量都在隱隱之中涌向其中的一个方向。 秦卑欠静静地感受著这片空间喃喃道。 “果然是你。” 他的眼前正有一把刀刃在缓缓自转。 刀身长达百丈,古朴荒芜的模样,没有半分气息波动,但却透露出极其怪异的波动。 正当秦卑欠喃喃之时,这片空间突然开始震颤,隨后空间开始散发光芒,彻底消散了黑暗。 旋即一个梦幻虚无的神魂之体缓缓出现。 “你是我的主人吗?” 它的声音温柔至极却又无比活泼。 秦卑欠看著那凭空出现的神魂体並没有半分意外。 “你失忆了吗……” 但不等他的喃音出现,那神魂体便猛地朝向秦卑欠的方向而来。 “什么意思?你这大哥哥好生奇怪,来到这里之后就直愣愣的站了好久,嘴里还感嘆著什么东西……你看上去不太开心哎?嗯……算了,不过主人一向不喜欢外人进身,如果你不是我的主人的话,我可就要把你赶出去了哦?” “我本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 秦卑欠苦笑一声,无人知晓他这一声蕴含的是何种悲哀。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故事!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可主人从来都不会给我讲故事的……” 没等那个声音嘮叨,秦卑欠便平静地张开了嘴。 讲述著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真相。 …… 故事的主人公出生在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 他的诞生引得无数人感到震惊。 因为他的玄脉只有五十七个玄关。 世间之人都明白一个永恆不变的真理。 人的玄关只有六十四个。 一个不少,一个不多。 但真理从来都不是永恆的,这个世上永远都会有些许变数。 有极少的人,天生玄关就会比常人更少,或是一个,或是两个,他们被统称为怪胎。 主人公却足足少了七个。 而这七个玄关便是天大的鸿沟。 若他出生在一个凡人世界,他的异常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 若他出生在一个低下位面,他的异常也只会引得他人嘲讽。 但。 主人公偏偏诞生在了那个世界的顶级势力中。 那里的竞爭压力超乎世间的想像。 那里的勾心斗角跳脱於规则之外。 那里的一切行为都是建立在血与恨之中。 主人公出生之后,便遭到了所有的恶意。 他的同门唾弃他,因为主人公让他们蒙羞。 他的竞爭对手们嘲笑他,因为主人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由於玄关受限,主人公的体质极其虚弱,他的修炼极其困难,他的生活极其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的性格却依旧温和,不爱与人爭吵。 因为他的父亲是这个势力的主宰者。 但。 因主人公的地位与实力太过不符。 所以。 他註定会承受相当多的折磨。 而主人公的父亲並没有刻意去压制这些閒言碎语,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他的儿子本就是怪胎,修炼的资源用在他的身上本就是浪费…… 但对於主人公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接受,因为他有著爱他的父母,即便母亲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与主人公见面。 但只要有他们的爱。 就足已足矣支撑主人公活下去。 0016苦涩回忆(二) 由於玄关受限的问题,主人公终身不可入圣,因为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灭圣劫”。 而在这个势力当中,圣境之人却隨处可见,主人公的父亲更是圣帝之境。 受到万人之上的敬仰。 虽然主人公对修玄不感兴趣,但他却感受得到父亲的遗憾,这份遗憾让主人公非常內疚。 在不知不觉当中,父母对於主人公而言已经超过了世间的一切。 或许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又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主人公开始疯狂修炼,没日没夜的修炼,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甚至为了不让外人閒话,主人公都没有享受这个势力的顶级修炼资源,一切都靠自己的意志…… 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修炼! 但他的天赋上限摆在那里。 他无论如何都迈不过那一步,甚至还在身体之中留下了暗疾。 但主人公却没有寻求父母的帮助。 他害怕再给別人添乱。 原本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度过。 但是…… 秦卑欠的声音顿了顿,隨后他的齿间开始颤抖,他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什么?” 虚无縹緲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悲伤。 秦卑欠嘆了口气。 隨后挤出一抹笑容道。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主人公的修炼之地被无数同门肆意地破坏。 没有任何解释,他便被打晕。 再次醒来之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硕大石台之中。 主人公被绑在了一根擎天之柱上。 逮捕的原因。 竟是在主角的修炼之处找到了前段时间丟失的无上至宝。 那是一颗珠子。 一颗晶莹剔透,仿若能洗涤灵魂的东西。 但。 那时的主角並不知晓『侵略者』从他修炼之地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直到在那颗珠子出现的剎那。 他认了出来。 那是他父亲在不久前交给主角的礼物。 父亲告诉主人公这个珠子能够帮助他疗养身体,洗涤经脉。 虽然主人公极力婉拒,但想到是父亲的一番心意最终还是勉强收下。 此刻却被外人翻了出来。 当时的主人公並不知道,那颗珠子是这个顶级势力的命脉所在。 他整日沉迷於修炼。 不知不觉中已经与世间隔绝开来。 他天真的以为是父亲的关爱。 直到一个面容冷峻如冰的男人出现后。 他才知晓这一切竟是一场骗局。 那个男人是父亲的哥哥。 他开口便斥责著主人公的父亲。 隨后。 主人公竟然看见一向自傲的父亲竟是在那个男人的威严面前缓缓跪下。 主人公刚想出声询问,便被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竟然发现出手之人是一向敬重的父亲。 主人公的父亲一脸凶狠地骂道。 “荒唐!你怎么会做如此不齿之事!我念你心地善良,这些年来对你百般照顾,可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主人公听闻只有深深的不解。 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被打断了思绪。 出声之人正是先前的男人。 他审问主人公。 “此珠是我玄渊府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你可知自己犯下了何等大罪。” 主角便猛然回想起了什么,但还未等他解释便被父亲打断声音。 “犬子偷盗之事,我分毫不知,想必这是他蓄谋已久的计划。但作为父亲,不可能推卸责任。今日之事,我愿接受一切责罚,但请善待犬子,他年少无知,还请兄长从轻处置。” 主角已经完全蒙住,他根本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但还未等他思考片刻。 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便传出。 “堂弟如此行为,虽然可耻,但念在年幼愚钝,动机明了。如今局面尚可挽救,重惩也就不必了。” 主人公认了出来,出声之人是这一代公认的年轻第一人。 主人公的堂哥。 虽然主人公的父亲是这个顶尖势力的领导者。 但並不能代表他一手遮天。 在这个顶尖势力当中。 还有许多德高望重的长老。 他们之中甚至有的地位还隱隱在主人公父亲之上。 此刻。 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正端坐在石台上。 他们並没有刻意阻止亦没有推波助澜。 只是冷冷地望著这场闹剧。 而此刻。 主人公的伯父开口了。 “弟弟,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威胁。 但没有人出来为主人公的父亲说话。 因为主人公的父亲虽是这个势力的领导者。 但由於他自傲自负。 不擅长拉拢人心。 所以他並不遭受待见。 即便他是圣帝。 主人公的伯父覬覦府主之位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实力原本就与主人公之父相差无几。 当初封位只是念在主人公之父的天赋更高而已。 而此次之事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下手机会。 一切似乎都那么巧。 “其实按照原本的府规,我这个侄子早就应该消失於世间了,但念在是你的后代,所以並未严惩。但,今日之事若从轻处置,恐怕並不能让人心服。你说呢,我亲爱的弟弟。” “事已至此,不妨直说。” “很好!” 主人公的伯父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今日之事,虽说是此子所为,但作为如今的府主,却因疏於管教,导致我府中至宝遭受玷污!这不仅仅是他的问题,更是我们玄渊府的问题!我们玄渊府虽然名为五大绝地之首,但现如今整体实力却相差无几。当今其余四派皆是蠢蠢欲动,而我们,不仅仅要承受这四派的挑战,更要接受其余各洲的衝击。如今的局面,不仅仅是秦冥自身的耻辱,也是我们秦家的耻辱,更是整个玄渊府的耻辱。我想问问大家,这种人配得上我们敬仰的吗?这种人,还能担任玄渊府府主一位吗?虽然,他是我的弟弟,但在先祖创建的伟大基业面前,这不值得一提。先祖创建的伟业不该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里消沉!这个拥有无上荣耀的权位,不允许被沾染罪恶!!!” 眾人显然已经猜到了主人公的伯父想要说什么。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真的敢摆在檯面上来说。 因为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圣帝! 可如今…… 在场之人不仅仅有玄渊府內的中心支撑更有无数的弟子后生。 因为这是玄渊府的歷史上第一次圣物被盗,影响范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甚至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般诡譎。 “所以,我提议將秦冥父子关入葬圣谷反省十载,同时废除其府主身份十年,十年之后再酌情考虑復位一事。而新的府主,便由我来担任。” 葬圣谷是玄渊府用来惩罚族人的禁忌之地。 因为其中陨落了无数圣境之人故曰葬圣谷。 现场顿时安静,但马上便有一些异议传来。 主人公的父亲就算再怎么自傲也还是有些人脉存在。 但奇怪的是,这些异议声很快都被更多的赞同声遮盖。 主人公的伯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这个势力范围甚至已经超过了主人公的父亲。 隨后,玄渊府的府主易位之事很快便被决定下来。 像是提前演练般自然。 0017苦涩回忆(三) 所有人都以为荒唐的闹剧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就在下息。 一个戏弄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父亲且慢,虽然府主之位已经易主,秦伯伯得到了惩罚。但此事的罪魁祸首却依然无恙。这似乎有些不符合玄渊府的歷代府规。虽然,我的弟弟要被关入葬圣谷十载,作为他的兄长,我感到十分惋惜。但毕竟犯了错,这一遭或许对他来说也算是一场歷练。可我担心弟弟会因此记恨於府。毕竟他的年纪太小,心理承受不免有些乏力。为了让他长点记性,我想作为哥哥的我应该做些什么。但,毕竟亲人一场,我也不能做得太过。所以,晚辈思考再三,要不就让秦冥伯伯,自己提一个解决的办法吧?也好让大家没有閒话可说……” 声音的来源是玄渊府的第一人。 新的府主之子。 主人公的父亲便提出了一个建议。 挖去犬子的双眼。 现场之人无不震惊。 因为那可是他自己的儿子。 但仔细思索后却又觉得合理,因为再怎么说至少保住了性命。 想到这里。 有些人一边佩服起秦冥一边又替他感到惋惜。 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当然可以。” 新的府主笑著回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谁出手呢?” 那个主人公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温婉之音再次传进他的耳中。 主人公的父亲没有反应。 只是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之下。 生生挖出了自己亲生儿子的眼珠。 面对圣帝的压迫。 主人公那孱弱的身体根本就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何况。 那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直到自己的双眼被挖。 主人公都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肉体的惨痛之外便是心中的无尽落寞。 他只当这一切的一切是场噩梦。 但。 后来父亲的话再次將他仅剩的理智彻底击垮。 关入葬圣谷后迎接主人公的是无尽折磨。 他问过父亲很多问题但换来的却是最恶毒的咒骂与殴打。 “就是因为你这个不爭气的逆子,导致我秦冥受尽他人嘲笑……” “我无数次的教导你,你却根本不爭气,早知会生出你这一个废物,当初就该掐死!” “別喊我父亲,我秦冥不是你这怪胎的父亲!” “你看看人家秦绝的儿子,天生圣体,一甲子之年便突破第五层!到达圣君的境界!你这种怪胎哪里比的上人家一毫?” “像你这般身体孱弱,天赋低下的怪胎,为何不早点去死?” “你的存在只会加重我的耻辱!” “黄口小儿,资质腐朽竟还痴心妄想突破圣境,你配吗?” “若是你真的还把我当作父亲,就应该早点下地狱!” “像你这般软弱的畜生就是我此生的最大的不幸……” “我將那珠子偷偷交予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契机让你有尊严的死去……” “为你说话?呵呵,我只是为了保全我自己的顏面而已,你不仅仅天赋低微,脑子也愚蠢的要命……” “你娘这些年不见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的柔软!你的低微!你的弱小!” “你明明可以投胎到別的肚子里去,却偏偏要到我的身边,老天还真是不长眼啊!” …… …… …… 这一年的时间里主人公遭受到了来自亲人最决绝的怒斥。 父亲变了。 变得。 那么可怕。 那么嚇人。 原来那一切的一切。 都是假象。 我…… 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呵呵…… 我的性命竟然比不上他的面子。 呵呵…… 主人公的內心遭受到了无法想像的打击。 他的精神早已癲狂失控。 在这一年时间里主人公不断地远离父亲的位置。 朝著葬圣谷的深处走去。 主人公早已萌生了自杀想法。 但由於葬圣谷內有特殊的规则限制。 不可动用一分玄力。 甚至都不可以自绝而亡。 只能等待著岁月的流逝直到死去。 但。 一年之后让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主人公的父亲竟然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主人公的母亲。 身处葬圣谷的主人公却丝毫不知。 直到某一天葬圣谷內到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 玄渊府中的绝代双骄。 他们昂首挺胸地巡查著整个葬圣谷。 最终在一个极其偏远的角落发现了主人公瘦弱的身体。 “我亲爱的弟弟,这些日子,不好受吧。” “居然还有气,有点意思。”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悄悄逃离了葬圣谷,据说是你娘带走的……你猜猜,他们为什么不把你带走呢?” “你连空间规则都不能参悟,说不定是那秦冥在外面生的一个野种~” 主人公沉寂已久的目光颤抖了一瞬。 “若真是这样,也太过精彩了吧?哈哈哈~” “他们竟然还贼心不死……盯上了府內的另一件圣物与灵脉……野心真是不小呢?“ “这次整个玄渊府都出马寻找你的父母……真是好生威风啊!“ “可惜了,你不能亲眼见证,只能在这里苟且偷生。” “这次被抓到,你的父母恐怕会被爹爹赐死了呢。” “杀了我。” 主人公喃喃著。 但却听见了一声嘲弄。 “不不不……杀了你,太轻鬆了,你这种货色,生在玄渊府,本就是玄渊府的耻辱……你作为罪人的后代,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毕竟你的父母还对你抱有期望呢~哈哈哈……” “雨柔妹妹,你想怎样?” “断其经脉让他生不如死。” “哈哈哈,有意思,不愧是我的未婚妻,就是有手段!” 话音未落,男子的双手便极快的点在了主人公的身上。 一瞬间。 经脉尽断。 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今日之举將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后来。 主人公听闻他的父母被抓住。 贬为奴隶关入地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没有任何人再进入葬圣谷。 也没有任何人再去打扰主人公的世界。 他。 就像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再到后来。 主人公的圣子之位。 被彻底取代。 但对於主人公来说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进入葬圣谷的第四年。 主人公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他的心中流露出一丝解脱之意。 但。 想像之中的消沉並没有来临。 在他的意识沉寂的剎那。 主人公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把石刀静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如今身体上唯一与父母有关的东西。 被刻上灵魂印记的一把玄器。 人不灭,器不死。 儘管在进入葬圣谷之后,他开始厌恶关於父母的一切。 但主人公对於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灵魂印记却是毫无办法。 石刀出现的瞬间。 主人公感到世界都开始坍塌。 一阵头晕之后。 主人公出现在了一个黑色的空间。 一个缠绵的声音告诉主人公。 它能够带给主人公摧毁一切的力量。 但却有非常可怕的后果…… 那时的主人公根本就听不去任何话。 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復仇。 “给我……摧毁一切的力量……哪怕是献祭我的命……” 此时的主人公只有十岁。 …… 他接受了那股力量。 后来。 他惊奇的发现在那个陌生的诡异空间,时间竟是被无限拉长的存在。 不仅如此。 他竟然还拥有了穿越空间的力量。 可以轻易撕开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於是残酷的修炼开始了。 ……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不知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不知自己是否还活著。 主人公终究是忍受不住寂寞。 他想將自己积压千年的怒火尽数倾洒在那片骯脏的土壤之上。 …… …… …… 最后的最后。 主人公终究是如愿以偿。 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献祭了生命。 他怀著笑容拥抱死亡。 但。 可笑的命运。 终究是没有让他如愿。 0018心结 秦卑欠的脑海一阵恍惚,嘴唇莫名发白。 他这一生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那七年时光明明是他永远都无法与人讲述的悲剧。 但此刻却尽数倾诉。 秦卑欠长嘆一口气。 带著无法自拔的沉重。 “感觉好些了吗?” 方才调皮的声音此时却带著无法言喻的关心之色。 “原来你没有失忆。” 秦卑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感,似是在说一件毫无关係的事情。 “啍~在我面前你也要摆著一幅臭脸吗?” 秦卑欠依旧没有动容,只是冷冷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啍……就知道问我,你这傢伙的声音能不能柔和点,像我跟你有多大仇似的。” “回答我。” “你不知道?” “嗯。” “那可奇怪了,我是这把刀的器灵。而我的记忆里只有关於你的一切过往经歷,我原本的记忆似乎是沉寂了。” “……”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那我的呢?” “什么问题。” “你感觉好些了吗?” “……” “其实你真的不用封闭自己的內心,明明错的不是你,为什么还要惩罚自己呢?” 秦卑欠的气息一阵凌乱。 他似乎被戳到了內心。 那个声音此时变得更加柔和。 “或许你已经注意到,你的丹田与神识空间已经融入了这里。这片空间本是这把刀自身的异空间,却因你的存在变得特殊。其实,早在你的上一世,我被种下灵魂印记开始,我便能体会到你的所有情绪,但那时的我太过虚弱,根本就无法与你沟通。后来,或许是因为你的绝望触动了它,导致我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从你接受那股力量的时候,你的丹田与神识空间就被融进了这个小世界。此后的七年里,我一直都陪著你。你的一切喜怒哀乐我都看在眼里,但那时的你眼中只有復仇,七年时间里我都没能与你说过一句话。” “……” “有的时候,我甚至比你更加无助。因为我被困在这里,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我感受著你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 “无论你的过往有何种创伤,但那终究已成过往。我希望你能保持著对生活的憧憬,因为那才是你原本的模样。从今天开始……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那个虚无縹緲的魂体开始扭曲,似乎下一刻便会消散。 不知怎么,秦卑欠的心底晃过一个人影。 “或许,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有人在牵掛著你的安危……”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完全发自內心。 秦卑欠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话好肉麻。” “哼~你怎么这样子,这可是我想了好久好久的话,你居然敢嘲笑我!” 听到那可爱的嗔怒声,秦卑欠微笑著转过头盯著眼前的神魂体道。 “你的状態似乎有些差。” 器灵没有反驳他,只是声音婉转的道。 “没错,我状態极其不稳定,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消失哦?” “你……” 看著秦卑欠眉目中透露的不自然的担忧之色。 器灵笑了起来。 “瞧你那样子,逗你玩呢,不过我的状態確实挺差的。这个空间虽然与你上一世所处的空间相同,但,本质上却有所不同。” “什么不同。” “时间流速不同,我能感受到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很多倍,而且隱隱在加快。” “你的记忆不是沉寂了,怎么如此篤定。” “虽然我的记忆大部分沉寂了,但对於这片空间的独特感应是不会有所变化的。” “那我现在……” “也是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 “它的气息太过虚弱,而加快时间流速,也只是为了在相同时间內吸收更多天地玄气,疗养自身。” “你能干涉吗?” “不能,这是它的本能,我办不到。但或许,你可以。” “我要怎么做。” “它的身上拥有你的灵魂印记,当世之人唯有你可以干涉。干涉之法,我记不清,这只有靠你自己用心去感受它。” “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现在的它状態很差,强行干涉只会损伤你的神魂,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如此,我便不必多言了。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差多少?” “我不清楚,因为它一直在加快,你现在呆了有半个时辰,外界大概过去了数月时间。” “一直加快……” “那你此刻是什么状態。” “我身为它的器灵,此时只是一缕残魂。我的存在无比特殊,会在一定程度上加快它的恢復。以后,你不可以再隨意进入这里,你的出现只会影响我的恢復,明白吗?” “我明白了,那除此之外,我能做些什么?” “什么意思?” “它的问题多半是因为我导致的,上一世我接受了你的力量,这一世的重生也是因为你,这份恩情,我必须要还。” “还你个大头鬼啊,你瞎操这些心,倒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在哪里睡,吃些什么美食。” 器灵没好气的埋怨道。 但。 秦卑欠的声音却是非常认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你的存在於我而言无比特殊,我秦卑欠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遇到了你……是你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你……我……” “扑哧……哈哈哈,別你你你,我我我了。我可承受不起~还好意思说我肉麻,你的话才肉麻好吗,並且油腻到家了!况且我也不是第一个给你勇气的人……” “我。” “秦卑欠,我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嗯。” “若是认真的话,就给我振作起来,別让那些噁心的东西沾染你的心,我不想再看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美好等著你。” 停顿了一息。 器灵便继续道。 “若你真的有心要帮助我,帮助它。就鼓起勇气努力修炼,你的实力越强大,这里的空间就会凝聚更多的玄气,从而加快它的恢復速度。不过,我並不强迫你,修炼与否,由你来做主。” …… 修炼。 原本是他心中的执念。 他的前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这两个字。 但。 此刻秦卑欠听到这无比熟悉的两个字,心中涌起的只有无尽的排斥。 他討厌修炼。 看著秦卑欠没有说话,但,器灵却感受到了他的神魂震盪。 器灵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抱歉……” 当这两个字出现之时。 秦卑欠的眼前再次闪过了那个人影。 “不……你不必说抱歉……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声音戛然而止。 许久。 秦卑欠的喃音传来。 “修炼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无数的人將自己的一切投入其中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我多想平平静静地生活在某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我爱的人,那里有爱我的人。就这么平静的生活……” “可为什么就这么难……” “因为不平等。” 器灵的声音透露出无可奈何。 “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平等。但,这又是客观上必须存在的东西。差异性推动著这个世界运行……” “你明明知道答案却又不愿直面它……修炼的本质是去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你体会过那种被掌控命运的无力感……因为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存在著太多不公平。强者有强者的生存之道,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但不同的是,强者的生存之道是建立在弱者的身上,而弱者的生存之道只能建立在自己身上。弱者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他们一辈子都只能被所谓的规矩束缚住。每个人的生存之道都不同,有的弱者会安於现状,不愿去走出牢笼,有的弱者会拼命修炼,只愿去追逐那所谓的自由。他们的选择无关对错,只是不同的生存之道。因为能去反抗世俗与规矩束缚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的勇气。” “你所嚮往的生活虽然看似简单,但实则却十分困难,因为你考虑掉了一个东西。” “什么?” “外界的干扰。若是只有你所希望的东西存在,那的確不难。但,你不可能找到一个真正隔绝世人的地方。换句话说,只要在这个世上存活,你梦想的生活就一定不会实现。除非,你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因素能影响到你的生活。所以,兜兜转转,別无选择。” 0019新征程 秦卑欠的身影渐渐消失。 回到了现实。 “我明白了。” “虽然你的肉身以后不能再隨时进入这里,但我们是能够通过神识空间直接交流的。” “嗯。” 四周的景色別有一番风味,追思月色,秦卑欠朝著当初到来时的路线走去。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模糊朦朧,却又带著无法形容的力量。”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秦卑欠望著来时的路陷入了沉思,当时的他急切著寻找死亡的怀抱,却被一个女子的话语生生挽回。 “话说你对你的眼睛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你不奇怪为什么你的肉身可以重生,眼睛却依旧无法復原吗?” “习惯了。” 秦卑欠停下了脚步,现在虚弱的身体走几步就开始发颤。 “先拾点柴火暖暖手吧。” 乾枯的木柴燃烧得很快,不多时一团火焰便生好了。 盯著那不断跳动的火苗,秦卑欠仿若透过其中看见了自己顛沛流离的一生。 “修炼到圣境之时,凡体的身体便会蜕变为圣体。到那时,肉体就算受到再大的损伤也能够修復。你难道不愿恢復它吗?” “想,我当然想。不过,那个目標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太过遥远,我不想为了某个目標劳神费心,太累了。” “行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別急,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你说。” “我的玄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它。” “你的玄脉此时在发生异变,但你不必担心,我能感受到它在慢慢恢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我的玄关呢?这一世,我的玄关有多少数量?” 这个问题恐怕是秦卑欠心中最为特殊的问题。 他的一生几乎都毁在了这个问题上。 儘管目前的他似乎已经看淡,但內心之中依旧有著一丝期盼。 器灵没有回答。 沉默。 “还是五十七个对吗?” “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有办法回答你,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那就算了。” “你难道还在意著它吗?其实,玄关数量只是一个莫须有的標准,没有明確的记载玄关不完整的修士不能入圣。他们不可以,不代表你不可以,要相信自己。” “或许吧,即便嘴上不承认,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在意的……不过,我始终相信一个道理,事在人为。” “呵呵,是刚刚悟出来的吧~” 器灵的嘲讽声轻轻的,但却让秦卑欠的心中浮上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明明才认识一会就熟络成这个样子……不过有个人拌嘴的感觉也不错……” “今后你打算怎么做?” “闭关修炼。”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原因呢?” “我必须要在短时间內拥有一定的力量,不仅仅是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帮你恢復。” “我不允许你將这两个条件分开,也不允许將它们分轻重。它们应该是等价的。” “好好好,是我嘴笨。” 似乎是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器灵清冽地笑道,隨后问道。 “还有其他的吗?” “我对前世的经歷还有疑问。” “什么?” “我在临死前看见了几个人影。” “莫非其中有你必杀之人?所以,你终究没有忘记那些仇恨?” “老实说,若是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们。但,对於现在的我而言,那些復仇的念头只会徒增我的烦恼罢了,我不愿意再成为前世那般模样。” “那是什么原因?” “前世的最后一刻,我施展的攻击,我確定当世之人无一之人能避开。” “你確定?若秦家有什么独特的秘法怎么办?尤其是那个秦虚子,年纪突破五千余岁,尝试突破人道修为的桎梏,有些独到的秘术也不足为奇。” “如果我是你,或许也会这么想。但,只要你真正感受过那股威力就不会这么说了,那股威力,绝对是在圣帝修为的极限之上!” “当真有这么强横?这样说起来,我越发对我自己感到好奇了。” “在我看来,你根本不可能是属於这个位面的东西,你肯定是来自於外来的世界。我们所处的位面,在整个浩瀚的混沌之中可能只是沧海一粟。在遥远的地方说不定还有著更为广阔的天地……”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怀疑当年的事另有隱情,我必须搞清楚,也算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需要明白,这一世的你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不仅如此,你还要重新从脱凡境开始重修,这是非常枯燥困难的一段经歷,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嗯。” “那你准备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 “……”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上一世的身体,虽然玄关受损修炼受限,但我反倒有了更多的时间博览群书,了解这个世界的歷史背景与世间灵草,更有机会磨练身心。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倒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至於前世的苦难,倒是一场磨练。而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如今我的感应能力,现在的我,对环境的察觉已经到了非常诡异的地步,这种感应的变异连我自己都大为震撼。” “所以当时你已经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更倾向於那个女人被我身上某种东西所吸引,从而感到触动,並没有完美的收敛气息,所以才会被我察觉到。不过,你不是住在我的神识空间中吗?怎么不知道?” “那个时候,我还在沉睡,是你进入这片空间之时才將我唤醒,我当然不知道。” “说起来,你那时为什么会选择进入这里?以那女子的身份,接受她的好意对此时的你来说可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机缘,我实在是想不到原因。” “或许只是逃避吧,我接受不了用一个莫名的身份换取某种利益,这不仅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她的不公平……又或许是,我受够了被人欺骗伤害的日子,所以在面对某个人对我关心时,我的直觉是躲避而非接受……又或许是,我已经不能再做到相信一个人,所以在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著时,我会主动抽身,不管那个人有何种目的,我都会选择躲避保全自身。这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听上去,你对自己看的还挺透的。” “不,这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就是看清一个人,就算是自己。” “其实,那个躲在暗处的女人在我意识清醒之时就已发现,但那时的我一心寻死,早已將谨慎之心拋弃。后来,听见那个女子的安慰话语时,我承认我有一丝感动,我的心甚至都有了一丝温度,但,身体的本能驱使我远离著她,恰巧这时我查觉到了你的存在,於是心念一动便到了那片空间。” “所以你喜欢上她了?” “不过萍水相逢,何谈喜欢,不过我终究是欠了她一条命。” “真的?” “爱信不信。” “不信。” “……” 0020谜团 囚死录: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作者:佚名 0020谜团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重要事情!” “什么?” 面对器灵的突然震惊,处于思索状態的秦卑欠竟被嚇了一跳。 “我们之间不得换个称呼吗?一直你呀我呀的说,这也太草率了吧~”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当然是你给我取啦,话说,前世的你有没有给我取什么好听的名字?” “话都没有说几句,哪来的心思取?” “这样啊……” 器灵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但马上便转过音调。 “那这一世你必须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当补偿啦。” “嗯呃~” 支支吾吾的秦卑欠似乎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是男是女?” “嗯,作为一个拥有神魂的意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並没有性別之分,又或者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隨时切换性別。不过,为了让你的修玄之路不那么乏味,你还是把我当成女的吧。” “无聊。” “哼~跟木头一样呆。” “別,我只是对你生不起来那种心思罢了。” “那若是有肉体呢?我的身体可是非常诱人的哦~想不想摸摸?” 器灵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起来,似乎还带著点喘息声。 “看你这么有兴致,不如就叫你魅惑小妖精吧。” “你这傢伙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点好听的不行吗?什么魅惑小妖精,难听死了。” “嗯,那叫你什么?给个建议魅惑小妖精。” “你。” 器灵被气的够呛,听见那埂塞的怒声,秦卑欠露出一脸坏笑。 但马上,器灵似乎便想到了餿主意,增大音量道。 “我想好了,就叫我云儿吧!” “云儿?还蛮好听的,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 “那行吧,你开心就好。” “那我叫你什么呢?公子?主人?大哥?我说乾脆叫你呆木头算了~” “直接叫名字吧。” “但,这个名字不会让你……” 云儿没有说下去但秦卑欠却已经预料到了她的话。 “姓名不过一个代称,我既已放下过往便不会再被困住,刻意去迴避反倒证明我还在乎著它。” “行。” “自前世我接受你的力量修炼开始,我都保持著超乎常理的速度进步著,而你的那片异空间,则成了我的保命手段,每当我遇到危及生命的困难时,我便会走进那片空间躲藏。我从未细想过这些经歷,但此时回想起来竟是那般恐惧,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存在。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你是被投射进这片空间的。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所以玄气的流转速度不同。你的肉身看似是进入了这片空间,实际上此时的你,只是以前的你用神魂与玄力构建出来的幻身,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你,而原本的你则在不同的规则衝突下归於虚无。”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吗……” “不能这么说,本质上你们是同一个人,只是存在的时间不同罢了,毕竟你原本身上的一切幻身身上都存在,意识与记忆也没任何区別。唯一有区別的便是你的神魂。而,这也是你进入这片空间唯一的弊端。你进入这片空间虽然会防止外界的伤害,但却会极大的损伤本命神魂,本命神魂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东西,它是修士在凝聚神识空间后便產生的东西。若它丧失,修士便会死亡。不同於普通的神魂,它產生之后便是定量的存在,不会隨著你的修为增加,也就是说它要么不变,要么减少。如果前世经歷当中,你的本命神魂在某次减少中彻底消耗,那么,你就会真正消失,不会再有新的你出现。” “所以说我前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死亡面前徘徊……” “你当时太过疯狂,任何话语都听不进去,你寻遍世间各地的高阶修士与凶恶玄兽,手上沾满了鲜血,我根本劝不动你的滥用。” “那我现在还有本命神魂吗?” “……” “没有。” “……” “那我为什么还活著?” “不知。” “……” “云儿,本命神魂真的不能重新產生吗?” 没有回答。 “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如此……你先现在还能进行空间穿梭吗?” “你现在要吗?在我看来,你其实不必著急,我现在的状態很虚弱,如果要施展空间穿梭就必须要损伤很大一部分根本,这倒不是重点,关键是如今的我无法控制穿梭的位置与范围,我觉得把它当成一个保命的手段倒是不错的选择。”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莽撞了。” 听见秦卑欠的道歉,云儿倒是大度的说道。 “没事儿,但,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在世人的认知中,脱凡境的第二阶段必须要修炼到本命神魂的诞生才行,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不需要本命神魂的產生也可以?脱凡境虽然名义上是凡体修玄的第一步,但实际上却是在给彻地境打基础。甚至於脱凡境圆满的標准只是身体感到融会贯通,能够自如的运转玄气。我的神识空间已经形成,丹田也已开闢,只差最后一步炼体期,为何我不能直接开始修炼彻地境?” “你……” 显然对於秦卑欠的话,云儿感到深深的震惊。 这番说辞与传统的修炼理论不是大相逕庭。 而是完全顛覆。 “我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奇蹟,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多久行动?” “你?同意了?” “你知道你哪一点触动了我吗?” “……” “你的话中透露出一丝欲望,一种探索的欲望,这是我清醒以来你第一次让我真切感受到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並非是一个被某种外界因素主导的木头,而这也是我从未想过的一个角度,或许真有那么一丝可能……所以我愿意陪你疯狂一次……” “说什么呢,搞得好像生离死別似的。” “你有几成把握?” “实话说,我没有把握,但如今,我的身体本就是一个谜团,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掏不出来,还谈什么志向?” “也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稳健一点,不必太过於追求境界,有时候巩固修为比升境界更加重要。” “我明白……你实话跟我说,你的状態究竟適不適合进行空间穿梭?不必勉强,当下我只想找到一个僻静之地衝击彻地境,其余之事暂且放下。” “你是在关心我吗?好了好了,我心领啦。不过虽然不能进行准確的空间穿梭但我可以多尝试几次,应该可以找到合適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开始吧。” “现在?真是个心急的傢伙……“ 隨著云儿的意念转动。 秦卑欠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一小团火焰在晨风的吹拂下熄灭。 0021两手准备 囚死录: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作者:佚名 0021两手准备 视线一阵发颤。 秦卑欠的身体在不断的进行空间穿梭。 他的神魂虽然惨澹,但却不断地感应著周遭的玄气涌动。 …… “这是空间穿梭的第三次了,我很想问你,为什么不找个人打听一下路?” “我现在的状態太过虚弱,若是在问路的途中遇到什么变故,就可能万劫不復。所以我必须要杜绝一切危险。况且,我並不清楚我目前的相貌有几人知晓,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公子形象。若是我猜测的不错,以那女子的身份地位,这件事恐怕已经传遍整个轩印王朝了。种种原因,你觉得我还能放心去找人问路吗?” “话虽如此但……” 话音未落秦卑欠的声音便传来。 “嘘……等会儿下面有情况。” 於是在秦卑欠的制止下,云儿便猛地停住了空间穿梭。 …… 这是一处极其偏僻的修玄者城市。 此时。 无数的修玄者正围在一副巨大的传音帖前议论不停。 “怎么可能?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临刀门乾的,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对啊,同为四大宗门,他们怎么可能会主动挑起矛盾?”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看过那次的玄影石录像,那些人身上真的有临刀门的標誌!” “老林,这可不能乱说啊……” “对啊,虽然他们俩宗有些矛盾,但还不至於直接开战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看啊,你们都是太閒了,关我们什么事情?都是些散修,哪家打贏了都差不多~” “你这话说的也太不中听了~” “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吗?这最下面还有一句话。” “什么?” 眾人的目光下移。 只见那传音帖的最底下写著。 此场祸乱,终被神秘男子一力平定。 为报此恩,凡有线索者我宗必有重赏。 传音帖的正上方写著三个大字。 沧剑宗。 …… “走吧。” 秦卑欠喃道。 隨即他的身体便又消失在了原地。 “想不到这件事情的影响竟有这么大,那女子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在这偏远之地都广发传音。” “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 “老实说,这个阵仗比我想的要大,不过这正好让我对力量更有了渴望。” “行吧。” 云儿的嗓音听著有些许微弱。 “你怎么了,怎么听上去感觉不太好?” “没事儿,挺得住。” “算了,不勉强你了,就在下面的山谷停下吧,这里玄气挺浓郁的,附近也没有察觉到有生灵的出没。” “你確定?” “嗯,就选择这里。” “这里的玄气简直浓郁的不正常,想必附近应该有些高阶的玄兽出没,不过所谓富贵险中求。” 秦卑欠的手摘下了一株鲜艷的灵芝,外表青蓝,內涵少量的玄气,形似蔷薇却释放出淡淡的香气。 “这是普兰草,虽然是这片大陆上常见的灵芝,適合用来製作低阶的滋养丹药,想不到这个山谷竟有这么多……” “你如今没有了本命神魂,所以相应的气息也会极其虚弱,一般的修士只要不刻意寻找你都不会发现你的踪跡。” “这么说来,如今本命神魂丧失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好事情。”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首先应该再探查一下周围的生灵,虽然此处偏僻异常,但玄气却十分浓郁,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地方竟然没有修士的踏足,这本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就算此处真是一处未被修士发现的宝地,我也不能轻易地进行闭关,我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此处的玄气异常浓郁附近应该有不少灵草,我可以炼製不少適合脱凡境服下的丹药,这样就算没有成功突破彻地境,境界反噬对我的损伤也不会那么大。” “差点忘了你的炼丹技术。” “前世中因为那个老东西的面子,我从未享用过本应属於我的资源,反倒是自己养了些低阶的灵草,配製丹药给自己服用,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用上。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专门的丹炉,不过凑合凑合也能用。” “你如果要炼丹的话,我可以帮你。” “云儿?你会炼丹?” “不,现在的我还不会炼丹,但我可以帮你把其中的精华分毫不差的提炼出来,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它药效的完整性。” “真的?” “骗人是小狗。”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事不宜迟行动。” 见识过云儿各种各样的逆天之能后,秦卑欠也见怪不怪了,不过那藏在心底的震撼之色却更深一分。 ……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秦卑欠不断的探查著这片奇怪的地域。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身体素质也在不经意间得到加强。 有了云儿的帮助,秦卑欠能够在极快的时间里拥有相当大的丹药储备。 一天 两天。 三天。 …… 半个月后。 此时的秦卑欠已经极大的远离了原本的初到的山谷。 “这些天里炼製了不少拂灵丹与养魂丹,就连还阴丹都炼製了几颗!此行也算是收穫颇多了。云儿我还得谢谢你,若没有你的帮助。我断然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炼成这么多丹药。” “厉害吧?不过你要什么时候用这些丹药?放在神识空间里,我会不自觉的要吸收它们的药效。” “没关係,你要用就用吧,就当一点点补偿了。”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闭关了。” “呜~~~” “什么声音?” 秦卑欠这些天的探索虽然艰苦无比。 但从未遇见过任何的修士与大型玄兽。 只有时不时出现的鸟兽证明这里还算是个活生生的地方。 这方天地似乎是被刻意的隔绝开的领域。 但由於有云儿的存在,秦卑欠可以放下心来收集灵草炼製丹药。 这些天。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但,越是这般,秦卑欠就越担忧,因为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所以虽然这声嘶吼並不大,但却让秦卑欠感到深深的震惊。 “西边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要去瞧瞧吗?” “不,突破彻地境才是眼下该做的事情。” 但话音未落,一股金色雷光便直接衝破了天空,隨后一股极其浩大的威能便朝著四周席捲开来。 儘管秦卑欠与那股雷光的距离十分遥远,但他依旧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某种玄兽的能力。” “雷系的玄兽吗?这可不多见,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如此玄兽。” “想去看看?” “那倒没有……不过我想咱们要换一个地方闭关了,西边去不了,咱们是从东边来的,北边临近修士所处,南边倒是没有踏足过。” “既然如此那就往南边走吧。” 意念一动秦卑欠的身体便再次消失。 在他消失的不久后一束更加磅礴的嘶吼声再次袭来。 似乎是某种突破的前兆…… 0022闭关 囚死录: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作者:佚名 0022闭关 秦卑欠的身体出现在了南部的一处偏僻之处。 “此处的玄气虽然淡薄,但却非常僻静,算是个不错的修炼之处。” “先前那个玄兽恐怕是个不得了的东西,此次闭关结束后,定要探个究竟。” 他的心绪一阵凌乱,终究是深深呼出口气。 “这个山洞虽然粗陋,但眼下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云儿,接下来拜託你了。” “你准备如何渡过炼体期?” “我的体质与前世已经不同,所以能够適合我此时修炼的玄功与玄诀极其稀少,我只能运用上一世所用最为基础的三转气敛决进行炼体,不过也足够了。” “云儿,每当我的状態不对之时便要用拂灵丹降低我的心脉流速,养魂丹一般不要动,若情况稍险,也要在拂灵丹使用后搭配,但切忌不能一次性服用太多。而唯一的一颗还阴丹,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若我的状態真的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一定要叫醒我。除此之外,天大的事情都不要打扰我。” “闭关开始。” …… 轩印王朝-沧剑宗-內府 “爹爹,不必自责了,恩人哥哥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离开的,您受了他的大恩,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既然他想离开就让他走吧,我们留不住他的。” “是啊,寧叔叔不必自责了,就算当日你在场,也不一定能劝下他。” “丫头,我知道,以他的资质,此人定是来自於轩印王朝之外的某个大势力,但正因如此,我才会如此担忧他,如今轩印王朝动盪不断,以他当日的状態,只怕休矣。” “怎么会呢?姐姐说了恩人哥哥离开时才不是病怏怏的状態,说不定人家现在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呢!” “她也就只能骗骗你了,不过,已经几个月时间过去了,找不到就算了吧。” “嗨~天意如此,既无缘分也只好罢了……不过,你这丫头確定要加入沧剑宗?现在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以你爹爹跟你们宗主的交情,还是可以退的哦~当蛮石岭的小姐不好吗?没必要费劲心力地修炼,你的年纪还小,恐怕不想小小年纪就变成你姐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吧~” “好了爹爹。这已经是你劝我的第五次了,简直比我娘还要嘮叨,这些年来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用担心我,这里的师兄师姐们对我很好,我非常开心,而且,明日我就能去剑碑那里领悟沧剑剑意了,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行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不说还在说?堂堂蛮石岭的主子,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还要抽空来我这里来玩。你要是真閒的慌,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阿姨?我可告诉你,我那些阿姨可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这丫头!哪有这样子损你爹爹的,真是把你惯坏了,我早就对天发过誓,终身不会再婚……” “呵呵,还自作多情,人家看不看的上你还是个未知数呢~” “你这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是不是你小子教的?” “不不不,不是我寧叔叔。” “那就是你了?” “也不是我~” “嗨~那就是你旁边的这位女子了?” “寧叔叔,不不,不是我~” “好了好了爹爹闹够了没有,你再这样子欺负我宗之人,我可是去叫沐阿姨收拾你了~” “我堂堂蛮石岭的主子寧素江……竟然……” “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沐阿姨!” …… 秦卑欠救下寧素江的事情,此时整个轩印王朝已经全部知晓。 他不可能想到自己救下的竟是轩印王朝四大宗门之下第一势力的领主。 归一境二重修士-寧素江。 而闭关中的秦卑欠並不知道此时整个轩印王朝的格局竟在悄然发生变化。 …… 凡体修玄者修炼到脱凡境圆满之时便可以开始进阶彻地境。 严格意义上说。 彻地境才是凡体修玄的第一境。 因为脱凡境中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彻地境打基础。 修炼到彻地境时。 修玄者可以开始与大地中的玄气发生共鸣。 此时他们可以控制自身的玄气与肉体,拥有翻山覆海之能。 但一切的前提是要融合好大地中的玄气。 不仅如此。 凭藉对玄气的独特掌控。 大部分的玄者都可以做到短时间的御空飞行与战斗。 虽然原则上来说长时间的御空战斗也可以在彻地境成立。 但由於长时间御空消耗的玄气实在太大。 所以一般的彻底境玄者都不会选择在空中战斗。 因为这个境界的修士不管是对玄气的吸收与掌握都十分浅薄。 他们的修炼若无外力相助,就只能吸引天地间最为稀薄的玄气进行修炼。 除此之外修炼到彻地境最为不同的一点便是觉醒自己的道。 世间玄道被划分为七条分支。 体术之道 符文之道 炼丹之道 元素之道 精神之道 炼器之道 规则之道 这也就是所谓的修玄七道。 所有的修士都是在这一前提下寻找属於自己的玄道。 而所有的道之中最为神秘的便是规则之道。 掌握规则之力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 觉醒规则之道的修士实在太少。 甚至觉醒的方法也从未有过记载。 它似乎只存在於修炼的不经意间的顿悟。 能觉醒规则之道的修士將在很大程度上拥有凌驾於同境修士的实力。 並且对玄力的控制掌握也会有所精进。 所以一般觉醒规则之道的人都会被视为天纵奇才。 觉醒自己的道並非是直接拥有无比强大的天赋力量。 相反。 所习之道或许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枷锁。 因为。 玄者在修炼到彻地境时已经可以初步了解自身的优势与短板。 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能获得適应的力量,修士会选择最適合的道进行修炼。 寻常的修士一生只会修炼一两种道,还需要避开相同时间修炼,害怕修炼之过,损伤根本。 而天赋稍佳的修士则会选择同修数道。 修玄七道之间並非是独立开的个体。 它们的背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比如修士对火元素感兴趣,所以投身於对火元素的掌握。 或许在某一天他便会领悟规则之道,参悟一丝火源素的规则之力,对火元素的掌握也將更加深刻熟练。 而此时的修士便是已经属於同修两道。 又比如主修精神之道的修士,他的神魂之力比较浓郁磅礴。 或许某一天他便会对符文產生兴趣,而由於神魂比同境修士更强,所以在刻画符文的时候会更加有优势。 …… 歷代的修士就是在不断的探索下编纂书写了无数相关材料。 以便后世之人传承修炼,参悟理解。 而前世的秦卑欠所在玄渊府。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觉醒了规则之道. 甚至於觉醒多种规则。 秦天舟觉醒三种规则。 寒雨柔觉醒两种规则。 秦冥觉醒两种规则。 秦虚子觉醒两种规则。 空间规则是秦家独有的传承。 只要是秦家后代都能在出生之时觉醒空间规则。 但秦卑欠没有觉醒任何规则。 他的身上只有不完整的玄关。 0023十年 今天是你闭关的第一年。 你的状態比较良好,虽然有过好几次的神魂颤抖,但都被我用拂灵丹安抚下来。 主人不愧是个炼丹天才! 而养魂丹我一颗都没有动用。 看这架势成功到达彻地境应该不难。 虽然云儿大部分神魂都在疗养,但依旧留下了一缕神魂观察你的状態。 希望你能儘快如愿到达彻地境,这样就可以陪我聊天了。 这些天云儿快无聊死了~ 今天是你闭关的第二年。 你的状態明显不对,有过好几次的神魂崩溃我不得已动用了养魂丹。 不得不说你炼丹的技术还是挺不错的,养魂丹服用后,你的气息明显要安稳的多。 不过养魂丹数量不多,云儿一定要省著点用。 放心主人。 云儿一定不会当败家子的。 云儿保证。 让这些丹药里的药效每一分都发挥它的价值! 可。 不知为什么,云儿感觉有些不对劲。 虽然云儿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 但在这些事情上云儿反倒不希望它不准。 嗨~ 估计是之前空间穿梭时的消耗太多了吧。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补偿我哟? 你可跑不掉。 我都是有留言记录的。 哈哈哈~ 今天是你闭关的第三年。 你的状態恢復的不错。 玄道气息也在逐渐增长,我感到非常开心,目前看上去似乎一切顺利呢。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些年云儿没有察觉到任何生灵的靠近。 你选的闭关之处当真不错,可惜玄气稍微欠缺那么一点点。 不然你肯定早就出来了。 云儿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你聊。 明明真正相处的时间不久。 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话想说呢? 估计是被闷久了吧? 嗨~ 总的来说。 希望你一切顺利吧。 今天是你闭关的第四年。 你的状態越来越好了。 玄道气息也逐渐靠近彻地境了。 想来已经快迈过炼体期了吧。 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目前呢~ 拂灵丹已经用了半数,都怪云儿,不能控制对它的吸收,导致拂灵丹的药效有所损失。 虽然主人说过这是对我的一点点补偿。 但是跟主人突破这事情比起来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这剩下的量应该撑的过去吧? 今年是你闭关的第五年。 你的神魂状態没有再变化。 玄道气息也没有再增长。 而是趋於一种稳定。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了瓶颈期。 但云儿一定会为你默默祈祷好运的。 这一年云儿察觉到了一些生灵的气息。 除了普通的玄兽的气息外就是那个熟悉的傢伙。 就是我们当初看见的那个东西。 那个傢伙似乎领悟了雷电法则? 明明隔著这么远可依旧被我感应到了。 不知道该说是它的气势足还是我的感应强呢? 主人肯定会说前者吧! 毕竟你就知道戏弄我…… 不过它没有靠近这里。 我们还算安全。 不过你一定要成功啊! 云儿隱隱感觉有些不安,应该只是错觉吧。 但愿…… 今年是你闭关的第六年。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你的神魂似乎在承受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且我动用拂灵丹与养魂丹也没能安抚你的神魂。 我想到使用那枚唯一的还阴丹,但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我想加大养魂丹的剂量,但你说过不能这么做。 所以思考再三,我只能分出自己一部分的神魂去安抚你的状態。 不过还好。 在我分出的一缕神魂安抚下,你的状態终究是稳定下来。 不过云儿感觉好累啊。 你可得快点。 今年是你闭关的第七年。 整整一年。 你的神魂状態处於崩溃的边缘已经不下十次。 並且拂灵丹已经所剩无几。 养魂丹也没剩几颗了。 但,云儿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的神魂崩溃,我只能故技重施用自己的神魂安抚。 云儿感觉要撑不住了。 这一年虽然没有再感受到那个玄兽的气息。 但却出现了很多陌生的玄者气息。 云儿感觉最近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但愿只是错觉。 今年是你闭关的第八年。 拂灵丹与养魂丹已经全部用完。 一颗都没有剩下。 但你的神魂却停留在脱凡境的最后一步。 云儿的神魂也已经所剩无几。 我不止一次地想要叫醒你。 但一想到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的牺牲。 云儿就不甘心。 所以请原谅云儿自私的决定。 今年是你闭关的第九年。 我动用了那唯一的还阴丹。 你的原本紊乱的气息才稍微有些好转。 至此你准备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消耗完毕。 云儿好累。 我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可我不甘心。 因为你的气息竟在增长!!! 你的气息已经到了彻地境的门槛! 或许再给你一点点时间你就能成功。 用属於自己方式走出自己的路。 云儿一定会坚持住的。 嗯。 加油~ 今年是你闭关的第十年。 整整十年! 整整十年。 整整十年…… 云儿本以为你可以顺利突破彻地境。 但。 云儿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的气息却止在了最后一步。 没有再增长一分。 云儿所有的手段都已经用光了。 所有所有。 所有所有…… 可是到最后。 主人还是没有成功。 云儿多么想叫醒你。 但。 此时的我已经虚弱不堪。 连叫醒你这件事情都无法做到。 云儿真是太没用了…… 都怪云儿没有早点叫醒你。 都怪云儿…… 都怪云儿自私…… 都怪我…… 更坏的消息是。 这片空间已经被封锁。 被很多很多的人给围了起来。 云儿想用空间穿梭的力量將你穿走。 但。 云儿却无能为力了。 我意识到了这份力量已经消失了。 原本这些传音只是为了留下纪念。 却没想到成了遗言。 云儿好蠢…… 本来还想著要陪主人一辈子呢。 却没想到…… 连这第一步都没能走出…… 云儿终究是食言了。 希望主人听到这些传音的时候不要流泪。 云儿知道 主人最喜欢哭了…… 別担心。 云儿只是会睡一场觉…… 不会很久的。 主人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活活下去…… 否则…… 云儿不会原谅你的…… 这次的话应该不肉麻了吧…… 0024出关 秦卑欠的身体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 他的耳边一直迴响著云儿的孱音。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成功了可是你却……” 他的精神一直震颤著,心中无数次的想回到那个空间去查看云儿的状態。 但最后又被死死压住。 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损伤到她了。 “都怪我……我早该想到的……这种堪称逆天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的动用……可你又为何如此……” 秦卑欠没有再说下去。 他明白云儿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他。 可自己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都怪我……” 秦卑欠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的眼中渗出泪滴,在眼眶处划过一条泪痕。 他成功了。 走出了真正属於自己的道路。 可在出关后却迎接了如此戏剧的消息。 当真是造化弄人。 可正当秦卑欠的状態低迷时。 云儿的声音竟突然响起。 “让我猜猜,主人现在肯定在哭吧?不用了,早点振作起来哟~你的神魂空间里有我透支生命凝成的三枚灵珠,它们蕴含了我仅剩的空间穿梭的力量,当你遇到危险时可以用心念动用,可以作为保命的手段。但是一定要省著点用喔~永远爱你的云儿。” 身体彻底呆滯下来。 但还未等秦卑欠感嘆几息。 他的神识中便出现了数十名玄者的气息。 前进的方向正是秦卑欠所在的隱蔽山洞。 …… “阿哥,这里的玄气如此微弱,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贼人的行踪。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就早点回去吃饭吧?我听说,今天门內今天可是逮捕了一只上好的巨荒鸭,肉质好极了,我可是馋了好久~” 眾人之中的一名身形健硕的胖子手中比划著名什么,一脸痴相地嚷嚷著。 他的胸前佩戴著一身极其宽大的深色兽皮,稚嫩的脸庞与健硕肥大的身躯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吃吃吃,你这个胖子一天天就知道吃!” 被唤作阿哥的男子猛地踢了身前的胖子一脚。 这个阿哥很明显是这些人的领队。 与那胖子肥硕的身体相比,他的身体就显得那般矮小瘦弱。 他的左眼有著一条极其醒目的裂痕,额头满是沧桑的褶皱。 一幅饱经风霜的样子。 胖子一脸委屈的挠挠头,嘴巴一撇,满是不屑的喊道。 “哼~阿哥就知道凶我,本来就是嘛?这地方感觉跟凡人所待的城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是有人待的样子?还禁地呢?我看就是那几大宗和皇室联合起来限制我们这些修士罢了~只可惜我们这些没有能耐的傢伙,只能帮他们打打杂,可怜可悲啊~” 男人的话未落地便有些许议论的声音传出似乎在附和男子的话。 交杂其中吵闹不已。 “你这铁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若天下真像你说的这般简单,哪还会有如此多的纷爭?你们这些人也別瞎起鬨,听阿哥怎么安排就行,不要多嘴,还嫌不够烦心是吗?” 一名身段纤瘦的女子没好气地哀声道。 “可是那头噬雷兽本就是属於我们轩印王朝的东西?凭什么要拱手让给他人?这些年来我们已经为了那所谓的皇室不知牺牲了多少的兄弟姐妹,就为了守护好这头畜生~真的值得吗?你们情愿给那皇室当牛做马,我还不愿意呢~真不知道阿哥你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啊?” “够了铁虎……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不满,但没有办法,我们別无选择。你要知道比起其它方位的门人,我们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你要清楚。他们遇到的处境要比我们凶险万分,我们能捡漏来到此处,已经是天大的福分。知道吗?门主说过,此次的捕捉噬雷兽的行动,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要杜绝一切的意外发生,所以,无论此地的玄气有多微弱,无论此地有多平庸,我们都要检查好每一处地方,绝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明白吗?” 阿哥的话不仅仅是说给铁虎听更是说给身后每一位底线鬆动的玄者听。 他的话音落地。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哼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我们修为低微只配得上检查这偏远之地……” “你说什么铁虎?” 阿哥音调婉转,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但作为这些人的头头,他终究是没有发火。 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感嘆一声,隨后迈开步子走在了队伍的前方。 其余眾人也只是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多言。 但就在几息后。 阿哥停下了脚步。 似乎有些不忍。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弟兄们,再努努力,我之前的话可能有些重了,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天的高强度作战已经有些疲倦,但还请大家振作起来,等我们检查完毕出去后,我一定会好好操办让你们放鬆放鬆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不用多说了阿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对!咱们哥俩是什么粗鲁之人。说不来漂亮话,但咱信你!” “之前铁虎的话也有些过重了,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对,等完成了门主的任务,咱们可得好好放鬆一下!” “怎么,这次你要点多少个娘们?我可得提醒你,別一个不留神伤了命根子!哈哈哈~” “关你毛事?妈的,老子再小也比你那个玩意大!”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等回去了再聊,现在该办正事了。” 看著气氛缓和了一点,阿哥终是打断了閒话正色道。 “行了,你们哥俩去那里,铁虎你和阿妹去那里,其余人员往那个方向。日落之前,到这颗大树底下集合,明白吗?” 阿哥指著远方几个方位吩咐道。 “还是那句话,有情况传音符联繫,行动。” 话音刚落,眾人的脚步便行动起来。 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走过几步后,还是转过头对著阿哥道。 “一切小心。” “你也是。” 眼神相视后,女子拍了拍铁虎的胳膊远离了此处。 目送著眾人的背影消失,阿哥终是转过了脑袋。 他的方向依旧朝著秦卑欠的山洞没有偏移。 “来了。” 0025玉髓乌 “这些人看上去,明显不是什么善茬,看来先前那头玄兽牵扯进来不少东西,不过跟我倒是没什么关係。先前还想著能不能探个究竟,看样子倒是不能如愿了。也罢,本就是身外之物,当下还是不要惹事为好。不过这领头的男人倒是会安抚人心……如今我的修为虽突破了彻地境,但还未巩固几分,当下最好不要动手,以免伤了根本。我自身的玄道气增长不少,若是被他发现,估计免不了一场爭斗,虽然这个领头之人修为不过彻地境二重,以我的手段倒是可以对付,但我实在不愿牵扯这些破事。还是要准备一些说辞,搪塞过去见机行事,最好不要逼我动手。” 秦卑欠思索片刻,隨后使用三转气敛决最大程度的遮掩著自身的气息。 三转气敛决是他前世运用的最为基础的运气玄决。 它最初本是安抚神魂疗养身体的辅助玄决。 但在这一世的秦卑欠加入了自身的理解,因此改变后的三转气敛决反倒成了他目前最好的隱藏手段。 …… 神识之中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明显,秦卑欠察觉著逐渐靠近的人影终究是收回了探查的神识。 虽然他目前的感应能力越发强大。 但对面之人的修为在他之上,虽然秦卑欠没有本命神魂存在,但隨著玄道气息的增涨,整体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会让他人察觉。 无论如何还是得小心为上。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主动探查而让男人感到一丝不妥。 所以。 秦卑欠没有再去定位男人的位置,而是將三转气敛决催动的更为强劲。 此时男人的位置与秦卑欠不过百丈。 但,他的脚步越来越缓慢,盯著路上的杂草,男人终是收回了警惕的心。 “是错觉吗?” 男人的嘴唇不自觉地发著颤,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过。 就在进入这片空间起,他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一直徘徊在附近。 男人的脚步终是停下,眼神严肃地环视著附近的一切,神识不断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不应该啊?我明明就在这附近察觉到了……怎么会?消失了?嗨~或许,是我这些天太过疲惫了吧,连我都开始神经兮兮的了……” 似是嘲讽,似是肯定。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也罢,虽然传闻中说这禁地深处存在不少天材地宝,但那终究只是传说。就算是真的,也只会在那些中心地带,怎么会长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呢?那些东西本就不该属於这里,我也真是愚蠢至极,竟然相信了……” 对於这个男人来说。 方才支开其他人的最大原因並不是所谓的任务。 而是为了自己私慾。 似是认了命,男人轻轻摇摇头转过身子。 似要离去。 但,就在这时,他的眼球突然狰狞,隨即偏过头。 一股奇特的波动传入男人的神识之中。 “这次绝对没有感应错……那个方向!” 男人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喜色,他的脚步一阵凌乱。 隨后身体跃起,脚步飞快地闪向东方。 “一定不会有错的……” 他的速度再次加快,移动的方向与秦卑欠所在的位置相反。 隱隱感知著男人气息逐渐走远,秦卑欠察觉到到一丝不对劲。 “不是冲我来的……这是发现什么了,如此兴奋?等等,这个气息!这是玉髓乌的气息!这股隱隱传来的气息竟然比我当初用来炼製还阴丹的成分更加精纯!” 秦卑欠的心思一阵摇晃,他知道在这种位面玉髓乌的稀有,更別提这株的纯度之高! 对於此时的秦卑欠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巨大机缘。 尤其是这种野生的机缘! 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 他心动了。 可再大的心动都比不过现在的处境。 “算了,等他走远后,找机会离开吧,这份机缘终究是轮不到我。现在我的影遁术恢復的不错,虽然境界不够,但,只要把距离控制好,应该不会被发现。” 影遁术是秦卑欠前世在云儿的异空间內修炼的绝学。 融合了前世的许多遁术自身领悟出来的玄功。 共有五层。 但目前的秦卑欠只能勉强用出第一层。 在衝击彻地境时,秦卑欠並没有懈怠对前世玄功的修炼。 但,目前的秦卑欠只能回想使用这仅剩的遁术,以及他永远不想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绝对禁术。 …… “就在这个方向……” 男人的脚步一顿一顿的,生怕惊扰到了玉髓乌。 “传闻这种灵药,已经產生了一丝灵意,绝对不能让它再逃了。” 脚步逐渐靠近感知中的玉髓乌,但就在此时,神识感应中的那充满玄气的药材竟然再次消失! “不~怎么会?怎么又消失了?没道理啊,就在这个方向!” 男人的脚步顿住,彻底將神识释放开来。 原本他一直在刻意压抑著神识不让它完全释放,他害怕让其余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但如今感受到那到嘴的鸭子即將飞走,男人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力量。 “他奶奶的,这个鬼东西到底往哪里去了?这个东西估计能卖不少元晶石,可不能让它跑了。” 男人的心里一阵嘀咕,神识的范围不断扩大著。 但许久过去却依旧一无所获。 男人的脾气逐渐暴躁。 神识的范围也马上到达极限。 “踏马的,到底藏在哪里去了?就在这边啊~不可能找错的,那传闻中的玉髓乌绝对就在这附近……” 可就在男人丧失最后一点耐心之时,他终於察觉到了一丝神识波动。 “找到了!” 男人的心里一阵窃喜,身形一消,便出现在了玉髓乌前,与此同时,男人的手中瞬间凝聚出来一股微弱的光波。 “这……这是!”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株长约三尺的花朵。 气息时隱时现,外观犹如雪莲。 顏色清淡,纯洁至极。 “这个大小……这个品质!老子从未听说过这东西能长这么大,当真是孤陋寡闻了。不敢相信,若是真的得手了,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財富啊!要是真的卖出去……那我还当什么皇室的狗腿子?” 想像著未来的生活,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但旋即面色一沉。 “这种级別宝贝可千万不能损伤一点啊……呵呵呵,还得是我蒋甘山有手段~” 想到这里,男人手中的玄气微波连忙消失。 隨后男人躡手躡脚的伸出手,身子一弓,猛地抓向那莹白透亮的玉髓乌。 可就在蒋甘山得手之际,那原本处於原地好好的玉髓乌竟是直接躲开了他的手,並且远远的离开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蒋甘山瞳孔睁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小。 “这他妈竟然还是活的!太不可思议了,抓到你,老子这辈子就不愁了!!!” 隱藏许久的蒋甘山终究是彻底將自身的修为展现出来。 隨后原本杂草丛生的地方瞬间被一股强悍的玄气连根拔起。 就在同一时间。 蒋甘山的身边出现了一张传音符。 “阿哥,可是有什么情况?” “老大,怎么?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我怎么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波动?” 没有理会这些閒话,蒋甘山右手狠狠地捏碎了传音符。 嘴角裂开。 幽幽的说道。 “我没事,继续行动。” 0026爭夺 传音符捏碎的剎那。 蒋甘山的身影如箭支般飞出。 蛮横的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炸开,如墨色浪潮般席捲四方,空气都似被压得微微震颤。 可这股波动却在靠近玉髓乌时骤然顿住,只能堪堪將其限制住,半分也没沾及它。 绝对不能伤损半分! 蒋甘山的眉头一撇,將手腕上的储物环猛地摘下。 “他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 隨著蒋甘山的意念侵入那储物环,原本因他的威压变得空旷的地面瞬间被填满。 他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誓死都要把这一株玉髓乌收入囊中。 秦卑欠神识微微一扫。 “这老小子倒是有不少积蓄,连彻地境的兽丹都有几枚,不过这些东西的价值倒是比不上那玉髓乌的一分,倒真是有些气魄。” 在蒋甘山的注意力集中在逃跑的玉髓乌时,他的身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这个距离应该不会被发现,是时候了。” 但就在秦卑欠施展影遁术时,却发现了几个躲在暗处的身影。 “哼~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的,不过倒是有一场好戏看。” …… 蒋甘山已经將所有的赌注压在了玉髓乌上,为了不让其沾染其余杂质。 甚至將自己储存多年的积蓄尽数扔掉。 他的神情癲狂的盯著前方时不时出现的玉髓乌,手中的储物环已经隨时准备著將其抓住。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看著事情迟迟没有进展,蒋甘山的心一横。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儘快抓住,等那几个傢伙回来免不了一番爭斗……” 眼看一番行动没有结果,疾速奔跑中的蒋甘山停住了脚步。 他的耐心已经被完全消耗。 “虽说我不想伤你,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稍微破损,但至少是个活的,应该也能卖不少,够本儿了!” 蒋甘山右手旋出一道弧线,掌心骤然多了柄短匕,脚步急退间,周遭灵草应声崩碎,飞溅四散。 他眼神阴鷙如冰,死死锁著远处游动的玉髓乌,猛地张口喷出精血,赤红血珠尽数洒落在匕首之上。 剎那间,原本漆黑的匕首窜出缕缕黄纹,周遭空间都泛起细密的波动。 但蒋甘山全然不顾自身气血翻涌,眼底凶光暴涨,右手猛地將匕首掷出。 短匕在空中剧烈震颤,穿梭间形態飞速变幻,刚触到玉髓乌,便轰然化作一张金色大网,將其牢牢罩住。 躲在暗处的秦卑欠却冷笑一声。 “以自身精血催动金属的变化之术吗?有点意思,不过这个代价恐怕有点太大了……他们也该有行动了。” 几息后,蒋甘山的身体出现在了那被束缚住的玉髓乌面前。 被困於网中的玉髓乌终究是不能再动弹。 “他奶奶的,终於抓住了,得赶紧放进去。” 可就在蒋甘山靠近金色之网准备將其收入储物环时。 一个怨恨的稚嫩声音猛地传进蒋甘山的耳中。 “你……你放开我……” 蒋甘山瞬间呆滯住,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凝固。 “我勒个亲娘……这踏马还会说话?老子这可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啊~哈哈哈!” “你这个坏人!你坏了此地的规矩,要接受惩罚的!” 收回幻化的网,蒋甘山將玉髓乌捏在了手上。 “还是个女的?哈哈哈,老子要发了!再说句话给蒋爷爷听听?” 被巨大的兴奋冲昏了头脑的蒋甘山竟然忘记了要放进储物环。 几息间玉髓乌没有再说一句话。 看见手中之物没有回覆,蒋甘山猛地意识到自己处境。 反应过来后,他瞬间掏出储物环將玉髓乌放进了进去。 他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冷笑一声。 “再回去把那些东西处理了,儘量不要引起別人怀疑,等出去后就儘快出手。” 做了决定,蒋甘山不再停留,他已经花了不少时间,若是再呆久点,不免会引起他人怀疑。 可正当他的脑袋一抬却望见了两个人影。 隨后蒋甘山的耳边传来了似乎是戏弄的声音。 “阿哥这么著急是干嘛呢?” “对啊,老大,我们兄弟俩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情况?” …… 郭氏兄弟。 看见眼前的之人。 蒋甘山瞬间收起方才的兴奋,转而轻鬆地转过头笑道。 “哦,没什么,刚刚我发现此处有些奇怪的波动,就一路跟了过来。但,却没有什么收穫,想来是这些天太累,神魂出现问题了吧~你们也很累了吧?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快回去,说不定小妹他们已经在等著了。” “哎~阿哥別急嘛,现在还早著呢!不是说好了要日落的时候才集合吗?这么早回去,恐怕不太好吧?” “对啊老大,我们可是奉了门主之令彻查此地,你也提醒了我们的,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呢?” 不知怎么,蒋甘山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似乎感觉门主那两字那么的沉重。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但即便心里有诸多猜测,但蒋甘山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异常。 他强撑著一个看起来还算亲和的笑容。 “嗨~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的身体吗?这样吧,剩下的区域就让我去检查吧,你们也累坏了,就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尽点大哥之谊。” “哎……阿哥说这话就显得见外了啊,我们哥俩是那种人吗?” “哦,瞧我这张嘴,哈哈哈~” 笑容显得那么刻意。 “对了阿哥,我们在来的路上捡到了一些兽丹,这些不是你一直揣在身上的东西吗?”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从怀里掏出几枚顏色混杂的兽丹缓缓道。 他叫郭丑。 “哦,想必是刚才追踪那个奇怪波动时,不小心掉的。” 蒋甘山心中的那份异色越发真实,但现在的状况又不像那个情况。 所以他的眉间浮起更深的一丝焦虑。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阿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对啊老大,这么马虎看来真的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呀~” 身材高大的男子身边一个体型稍瘦的男子附和道。 他叫郭亮。 “啊,好好好,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 蒋甘山强撑起一抹微笑道,但手腕上的储物环却显得更加明显。 听见这个回答。 那个至始至终都带著恭敬的高大男子冷哼了一声。 郭丑的身材十分健硕,壮实的肌肉不像铁虎那般臃肿。 “哈哈哈,蒋甘山啊蒋甘山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你……你什么意思?” 听见这一话,蒋甘山的心中一阵颤抖。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嘆罢了……” “不小心丟的?你自己相信这个理由吗?哈哈哈,看来阿哥是有意欺瞒我兄弟二人啊?” “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你说说我们兄弟俩跟你多少年了?还这么防著,有意思吗?” 若是刚刚的蒋甘山还心存一丝侥倖。 那现在的话就是赤裸裸的明示! “你们是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装糊涂,可真有意思啊蒋甘山~你说说,我若是將这件事情上传门主,他会怎么奖励我呢?毕竟,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宝贝呢~” “老大,你还想说什么快点吧,我们可没有什么耐心。”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但前提是不能將此事说出去。” 对於蒋甘山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不愧是阿哥,说话就是痛快!这样吧,你把那玉髓乌分成十份,我们兄弟六成,阿哥四成行吗?” “你们別太过分……” “大哥別激动,若是我们將此事让更多人知晓,你恐怕连一成都得不到。我们兄弟平分一人只有三成,已是让步了。” “哼~就怕你们有命拿没命花……” “那就不是你该瞎操的心了。” 蒋甘山面前的两人一唱一和將他的底线不断刺伤。 “我若是不给,你们又当如何?” 蒋甘山的脸上浮起一抹怪笑。 “其实我一直以为阿哥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却如此愚蠢……很抱歉现在的你没有这个资格……” “大哥我们其实並不想动手,你还是从了我们吧,这样对双方都好。” “哈哈哈,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蒋甘山的嘴角浮起癲狂的笑容,將自身的气息彻底释放。 彻地境二重巔峰!!! “蒋甘山你不必装作一副实力强盛的样子。若是以你原本的修为想要战胜我兄弟二人確实足够,但现在的你损失部分精血,身体正处虚弱,此时胜负可就难说了,你又何必假惺惺的呢?” 被戳中了软肋,蒋甘山的气息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死死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五成……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五成……” “晚了现在我们兄弟想要七成。” 郭亮皱著眉头冷冷的笑道。 “你们……欺人太甚了……” 0027阴谋 蒋甘山出手极其迅速,他的身前瞬间出现一把长达数丈的刀刃。 隨后一股极其磅礴的威能彻底爆发开来。 硬生生的將將蒋甘山与两个男人隔开。 一切发生的极快。 与此同时。 隔开的瞬间,一个传音符便猛地被蒋甘山发射而出。 “小妹,郭氏兄弟反目,请求支援。” 但。 在传音符发出的瞬间。 一双手便將传音符捏碎。 “蒋甘山,你这般作为,当真是不准备给自己留后路了啊……” 没有理会郭丑的话,蒋甘山在见到传音捏碎的瞬间便直接转过身子疯狂逃窜而去。 见到蒋甘山逃走,郭氏兄弟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而是饶有兴致地盯著蒋甘山的背影发笑。 …… 蒋甘山的身影移动的飞快,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若是硬拼很有可能会被重伤,就算侥倖打贏郭氏兄弟,也肯定会是强弩之末,到那时身怀异宝定会引来他人覬覦。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玉髓乌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如此拱手让人? 所以他一定要逃。 一定! 可蒋甘山的步伐没有走出几步。 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阿哥这是要去哪里呢?” 那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妹与铁虎。 没有去思考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蒋甘山似乎是找到了救星。 他猛地喊道。 “郭氏兄弟抢夺至宝,欲將我灭口,小妹铁虎给我拦住他们!” 可视线中的铁虎却没有任何触动。 反倒是將步子向前迈了一步。 彻底拦住了蒋甘山的路。 听见蒋甘山的怒声,身材纤细的女子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阿哥,你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呢?小妹愚钝,还请兄长明示。” “师妹,你这是什么何意?” 蒋甘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丝猜测,却被他狠狠的否决。 可不容蒋甘山思考片刻。 一抹怪笑的声音便传进蒋甘山的耳中。 “我说吧师妹,你的师哥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听见这话蒋甘山的身体猛地颤抖一瞬,那个最不可能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你別得意,之前的条件可要算数。” 听见这话,郭丑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当然玉髓乌平分,绝对不会少你的。” “你……你们……” 蒋甘山的心底还存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期待,但听见郭丑的话音,却是將心里的希望彻底掐灭。 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是不能安然离开了。 所以。 蒋甘山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似乎是认了命。 闭上了眼睛。 “小妹,你真的要如此吗?” “兄长不必这么说,搞得好像是我们的错一样。” 女子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微笑道。 “你从未把我们当成过自家人,从始至终都只顾著自己的私慾,又何必惺惺作態?” 瘫在树边的郭亮毫不留情的斥责道。 “哈哈哈!自私?你们敢摸著良心说自己不会这么做吗?我只不过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呢?这就是你憋了这么久的藉口?” “你说的没错,你做的没错。但,我们更没有做错!我们也有资格平分玉髓乌!凭什么你一人独享?” “哈哈哈,小妹没想到你也这么……贪……呵呵……你就不怕郭氏兄弟翻脸吗?” 蒋甘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苦笑一声。 “那就不劳兄长费心了。” “哼哼……” 蒋甘山似乎是认了命。 “要么留下玉髓乌要么死……” 女子淡淡的说道。 “呵呵,这么直白吗?” 蒋甘山似笑非笑地自语道。 “你们是何时联手的?” “比你想的要早。” 郭丑冷笑道,手中的刺刀已经跃跃欲试著,身边的郭亮也已经磨好了一把巨大的斧子。 “放心不会很疼的。” 郭丑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他双手一挥,一把刺刀瞬间浮起几分暗涌,隨后他猛地掏出几张符籙贴在刀身之上。 旋即刀身由一把直接变为三把直接將蒋甘山的周身全部死死定住,准备释放。 “动手!” 隨著郭丑的一声令下。 隱忍多时的郭亮直接跃起数丈,他手持的巨斧瞬间暴涨几分,隨之斧身上瞬间涌起赤色火光,顏色逐渐变成血红,旋即猛地劈向地面矮小的蒋甘山。 而距离蒋甘山更近的铁虎更是直接將拳头捏紧,没有动用任何的玄气完全是依靠著肉身的强悍锤向蒋甘山。 “叫你不让我吃巨荒鸭锤死你!!!” 而站在一旁的小师妹却直接飞身而起,出现在了蒋甘山的半空之上。 她苗条的手指不断挥舞,隨后一把青色刀刃出现在她手中。 隨后她双手合十轻声道。 “阿哥,安心的去吧。” 旋即,一块块浅蓝的冰柱出现在蒋甘山的周围將他的身体空间彻底封锁。 甚至在隱隱间压抑著蒋甘山仅剩的虚弱玄力。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蒋甘山都显得那般无力。 更別提如今的他。 “冰之领域……小妹……准备的够充分啊……呵呵呵……没想到我……蒋甘山竟然折在了你的手中……这辈子……我认栽……不过……小妹……你忘了为兄以前的话吗?” 一直都显得那般无力的蒋甘山突然涌起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力量。 “啊呃!” 剎那间,一股诡异的血色骤然爬上蒋甘山的面庞。 他喉间迸出一声嘶吼,猛地一拳砸向自己胸口。 下一秒,蒋甘山周身的玄道气息竟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疯狂暴涨! 彻地三重 彻地四重 玄道气息攀升的极其之快没有任何阻塞。 几息后。 蒋甘山的气息停在了彻地境六重。 没有再继续增长。 隨后在所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下。 蒋甘山硬生生地击碎了身旁的冰之领域,並且在冰之领域破除的瞬间將半空的三把刺刀与斧子生生击退! 隨后蒋甘山飞身一跃,旋即手中出现一把染上鲜血的匕首猛地刺向身前的铁虎。 “唔~” 在蒋甘山的刺伤下,铁虎的胸前竟被直接捅穿,隨后铁虎那如小山般的身躯向后倒去。 “铁虎!” “怎么可能?” 一旁的郭氏兄弟猛地喊道。 “他的修为竟然增长了!” “他刺伤了铁虎的防御?” 铁虎修的是体术之道。 平日里修玄力较少。 甚至连玄器都不怎么使用。 但即便如此。 铁虎的实力在这些人之中也是仅次於蒋甘山的存在。 在他人的认知里。 蒋甘山就算能够击退铁虎,但却绝无可能击碎铁虎的防御。 何况现在还是蒋甘山的虚弱状態! “唔~” “师妹!” 远方半空的小师妹却被反噬不少,甚至吐出些许暗血。 “不要管我!继续攻击!绝对不能让他活著!” “可是……” 郭亮显然有些迟疑。 但马上。 一股更加蛮狠的声音骂道。 “你们还在犯傻什么?若是他活著离开,回到门內,我们都得死!” 在小师妹的提醒下。 郭氏兄弟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心一横牙一咬。 再次忍著反噬的剧痛凝聚攻势朝著蒋甘山而去。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个人影在悄然逃离…… 但。 没有用。 疯魔的蒋甘山已经杀红了眼,眼见铁虎没了生机。 他身子一晃。 拋下了匕首。 一双枯瘦的手猛地抓向郭丑喉咙。 感受著那股彻地境六重的威压,郭丑连一丝抗拒的心都没有生出。 毕竟他们郭氏兄弟都才只有彻地境一重的实力。 “咳咳~” 郭丑的嗓子被死死捏住,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大瞳孔不甘心的盯著蒋甘山的眼睛发出囁嚅声。 隨后他的身体便被蒋甘山直接捅穿左胸,將他的心臟生生捏爆。 “哥!” 看见这一幕,郭亮的手上玄气直接暴涨,他的身体直接飞出,手中的力道再次增大,紧握著幻巨斧再次劈向矮小的蒋甘山。 “呵呵……別怕……你马上就能去陪他了……” 而远方的小师妹见到这一幕,却是直接回头髮疯似的逃离著此地,但此时的蒋甘山没有功夫去管。 捏住郭丑的手猛地一松,蒋甘山迎著郭亮的攻势,將郭丑瘫软的身体扔向那把再次向他挥来的巨斧。 隨后。 在郭亮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郭丑的身体被直接劈开。 碎成了两瓣。 “不!!!!!!!” 看著郭丑的身体被自己亲手贯穿。 郭亮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撕碎。 他下意识地喊道。 “师妹助我!” “別踏马喊了,你被卖了蠢货……” 未等郭亮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被蒋甘山彻底贯穿。 没有任何阻拦…… 环视周围,见到在场的人尽数死去。 想到之前逃走的人。 蒋甘山冷笑一声身影瞬间虚幻。 转眼间。 便出现在了先前逃遁的小师妹面前。 “刘玉小师妹,这么著急是要往哪里去啊?” 被拦住去路的刘玉只能强撑著身体。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尷尬。 “师兄,今日之事我也是被逼无奈……” “哦……是吗?” “若师兄能放过小师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刘玉师妹娇羞地喊道。 身体一转。 暗示的非常明显。 “是吗~那你的右手是在做什么?” 被揭穿心思的刘玉马上便意识到自己的目的不能得逞。 她的牙齿死咬著。 喃喃出极大的怨气。 “那……就一起死吧……” “谁踏马要跟你一起死?” 就在刘玉的丹田炸裂的前息,一只枯手直接刺穿了她的身子。 刘玉的瞳孔一阵惶恐。 最终不甘心的闭上。 “还是输给了你……” 她的身子终究是像枯叶般落下。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画。 尽数解决的蒋甘山无奈的长嘆一声。 “这是你自找的……” 但还未等他喘过几息。 便察觉到了几股熟悉的气息传进他的神识。 最初被派出去的其余几人。 如今这个小队剩余的最后几人。 蒋甘山无奈的摇摇头。 “我……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要……” “阿哥……” “不要杀我……我还有家人……” 但。 几息后剩下的只有满地的死尸。 目光扫过远方,蒋甘山长嘆。 “终於结束了……” 看著手中沾满的鲜血,蒋甘山嫌弃地甩甩手。 但正当他准备检查之时。 却发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气息。 “什么人!” “还是被发现了……” 0028奇怪的少女(一) 藏在暗处不断施展影遁术的秦卑欠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个蒋甘山是用了什么手段,强行增长了这么多的修为,若非如此,他不可能会发现我的……” 心中暗道疑惑。 秦卑欠的目光不断打量著出现在眼前的蒋甘山。 “你是何人?” 蒋甘山並没有直接动手。 儘管他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残害自己的同门,但他並没有因此忘掉自己最初的使命。 检查此处的一切异常。 “启稟大人,小的是附近的门人,跟丟了队伍,所以才误打误撞到了这片林子,幸好遇到您,太好了。” 秦卑欠双手交叠於腹前,毕恭毕敬的行著礼。 “你叫什么名字?是门內哪个领队的手下?” “晚辈受难,记忆受损,不记得了,还请大人勿怪。”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蒋甘山掌心黑气翻涌,瞬间凝出一条狰狞黑蟒,如闪电般缠上秦卑欠的身躯,將其牢牢捆缚。 几乎同时,一柄泛著冷光的匕首已悄然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 秦卑欠无奈的摇摇头,隨后覆盖著眼皮的白布便滑落下来。 隨后秦卑欠的眼睛缓缓睁开。 空洞的深渊与蒋甘山的眼睛生生撞在了一起。 “你……” 吐出一字后,蒋甘山的眼神逐渐灰暗,隨后他的身体开始僵硬。 刚刚凝聚的所有攻势瞬间瓦解开来。 几息后。 蒋甘山的身体彻底冰冷。 身子直直地瘫倒在地上。 “非要逼我……” 將那抹白布重新附在了眼窝之上。 刚刚对视的剎那。 蒋甘山的神魂尽丧。 本命神魂瞬息消亡。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人会如此死去。 但这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活著不好吗……” 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感,秦卑欠终是反应过来。 “这种有悖於天道的禁术,以后还是不要使用,以我目前的状態强开还是太勉强了……要不是没有其它的手段……算了,这傢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算死得其所了……不过,这次收穫倒是不少。” 想到先前的东西,秦卑欠的身影一转,来到了死去的蒋甘山旁。 “兜兜转转,没想到这个玉髓乌最终落到了我的手里。” 拿著从蒋甘山手腕处摘下的储物环,刚准备放出看个究竟,秦卑欠猛地想到了现在的处境。 “算了先去看看他们身上有些什么积蓄吧。” 念及至此。 秦卑欠再次施展影遁术,消失在了原地。 …… 不一会儿。 秦卑欠便整理好了所有的收穫,將先前蒋甘山所杀之人的东西全部搜刮乾净。 “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倒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各种纯度的紫玄幣和元晶石,兽丹也不少,武器这下也有了,不过这些东西倒不是我能使用的,还得好好藏起来,免得別人发现……此行最大的收穫倒是手上的玉髓乌。” 视线下移。 秦卑欠放出了之前的玉髓乌。 “活的玉髓乌,连我都没有见过。” 可就在秦卑欠的神魂侵入储物环放出玉髓乌后。 一个洁白的身影猛地出现在秦卑欠的身前。 旋即。 一个小小的拳头猛地砸向秦卑欠的脸庞。 “我跟你拼了!” 但。 就在触碰之时。 秦卑欠的右手轻轻握住了那个嫩白的拳头。 隨后一张呆滯错愕的脸庞撞进了秦卑欠的怀里。 “你……” 那是一个少女。 一个洁白如玉,脸庞纯净,肤若凝脂,眼神清澈的少女。 只见她慌乱的推开秦卑欠的胸脯,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耳尖浮起一丝错乱。 “你……你出来了?” 没有理会少女错愕的声音。 秦卑欠的脸上浮起一丝异色。 “你是谁?” 看著那纯洁的目光,秦卑欠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的问道。 “我就是那些坏傢伙爭夺的玉髓乌啦!” “你竟会化为人形。” 在秦卑欠的认知中一般的灵植上百年才会诞生意识。 上千年才会逐渐凝聚属於自己的肉身。 虽然这玉髓乌不同於一般的灵植,但差別也不会很大。 若是有外力的影响或许还可以理解,但此处分明就是一处平庸之地! “怎么?不相信?” “若你所言属实,那么只能说明你並不是玉髓乌的本体,这是你用来掩盖自己的一种手段。” “呵呵呵~聪明!你说的对,但,只说对了一半。那的確是我用来迷惑人的一种手段,不过那就是我的本体。我就是玉髓乌,玉髓乌就是我!” “你的气息看起来並不是很虚弱的样子……” 旋即。 秦卑欠身影极快的遁出。 一脸凝重的看著那个单纯的脸庞。 因为秦卑欠发现。 以他目前的感应竟然看不透身前的少女! 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寧纤云的师尊出现之时。 秦卑欠都能感应一丝到她的存在。 而眼前的少女…… 未知代表著可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故意落入他们的圈套。” “哎呀,大哥哥,別这么紧张嘛,我说还不行吗!” 少女的眼球不断打量著秦卑欠。 然后微笑著说道。 “其实呢,早在你进入这里之时,我就已经在这里了。严格说起来,是你打扰了我,明白吗?不是我有意要害你!別把人家说的那么坏,我呢!在这儿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就是为了安安静静的疗养身体,可是你的出现却打扰了我的清幽,知道吗?不过,你这十年来倒是安静的很,没有怎么打扰到我,这一点,你还是值得称讚的!” “避重就轻,废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多?” “哎呀,真是个心急的傢伙。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引你出来,仅此而已。” “说清楚。” 少女望著秦卑欠的冷冰冰的样子。 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当初你摘下的那一株小小的玉髓乌是我的一具化身。我在此地有很多的化身,这些年也有不少修士摘走它们,原本你没什么特殊的,但直到我发现我的化身被炼化了,被完完全全的炼化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你或许不知道,玉髓乌虽然价值很高,是製作许多丹药的上好辅料,可是现实却只有极少的修士去採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它难以炼化!寻常之人就算是在这个地方把玉髓乌炼化,我也能收回其中蕴含的大部分神魂,毕竟对於我来说,玉髓乌不过只是一个载体罢了。但,直到我感应到了你。你把他完完全全的炼化了!並且没有用任何丹炉!直接凭空炼化!所以,那个时候起,我就认为你的体內有著不少秘密……结合你在此地疯狂寻找灵植的行为,我断定你是要进行闭关。所以在你闭关后,我便將我大部分的神魂都集中在了这片区域內观察你的行为,我对你產生了兴趣……极大的兴趣!” 隨著少女的嗓音忽高忽低。 秦卑欠的眉头越来越皱。 “知道这些,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察觉到秦卑欠嗓音里的冷意。 少女自始至终都跳脱的嗓音终究是平和下来。 “大哥哥~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少女嘟嘟嘴。 显得十分认真。 “废话真多。” 秦卑欠无奈的讥讽道。 但少女却是像没有听见似的,靠近秦卑欠的身体。 “相反,我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天大机缘呢!” 看著少女兴致勃勃的样子。 秦卑欠却没有什么反应,身子一转便准备离开。 “哎~你別走啊~” 见到秦卑欠头也不回的离开。 少女终究是急了起来。 但,秦卑欠的影遁术极其诡异。 瞬息间便逃离了原地。 …… 0029奇怪的少女(二) “一个不知来歷的鬼东西,引诱我的目的怎会如此简单。我身上的东西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知晓,要不是没有把握,我必须要弄死她,可惜了。” 处於影遁状態的秦卑欠不断地思考著先前的少女。 她的种种不可捉摸之处给了秦卑欠极大的恐惧感。 想到刚刚的一切行为,都在少女的掌握之中,秦卑欠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最討厌的就是被人掌控的感觉。 所以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轻易接受。 而在少女的眼神和语气中,秦卑欠感受到了她的窘迫。 她的处事风格明明像一个年纪极小未经人事的单纯少女。 可。 她的所作所为又像一个极为老道城府极深的小人。 这正是这件事情的诡异之处。 种种跡象都提醒著秦卑欠远离著她。 他並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情。 相反。 在秦卑欠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正確的决定。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命。 他必须为了云儿好好活下去。 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善心出现意外。 …… 但还未当秦卑欠逃遁数里。 一个绵绵的声音便传进秦卑欠的耳中。 “別跑啊大哥哥~我还没说完呢!” 话音未落。 先前的少女便出现在了秦卑欠的身前。 见到此景。 秦卑欠没有再去躲避。 他感觉到了眼前的少女似乎並无恶意。 但停下来的更多的原因是。 他也对眼前的少女產生了兴趣。 秦卑欠也想知道这个少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算了,先看看她有什么目的吧,看这样子,她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反正我还有云儿所留的珠子,她留不住我……” 念及至此。 秦卑欠的身体猛地向前盯著少女纯净的眼睛幽幽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有再迴避秦卑欠的话。 少女似乎又变得活泼起来。 “我要跟在你的身边!” 秦卑欠已经有些厌烦少女的说话方式。 “理由。” “实不相瞒我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我的记忆並不完整,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办法回答你,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我已经依靠玉髓乌的状態隱居了几百年,这几百年內我见过无数的修玄者进入这里,我一直都期待著能够有一个人將我带出这里。可是几百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遇到符合心意的人,直到我遇见了你……” 少女的嗓音极其纯洁透亮。 但秦卑欠却笑出了声。 “多么俗套的故事,你就不能编得像一点吗?你可千万不要说是发现了我的潜力~能够给你带来什么希望逃离这里,我自身都难保,你看不出来吗?” 少女听见这个回答。 脸颊顿时浮现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红色。 “你……你……居然觉得我在捏造?岂有此理~你也太坏了!” 秦卑欠眼中的疑色却显得更深。 他在前世的经歷当中遇见过无数谎言。 冥冥之中有了一股莫名的感应能力。 对谎言的感应。 他能体会到少女的所言並非谎话,但,她所描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俗套。 根本没有让秦卑欠的心里有一丝波澜。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少女的“圈套”。 他怎么可能会信? …… “若是只有这些,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当个玉髓乌吧,我感受不到你的丝毫诚意。” “你!” 少女的声音刚刚传出,便哑住了喉咙。 “你什么你?” “我……” 少女的脸颊越发红润。 身体都在忍不住颤抖。 因为她仔细思考后竟然觉得秦卑欠说的有点道理。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在套路他。 气氛逐渐降至冰点。 秦卑欠看著此状倒是显得非常平静。 他淡淡的嘆了口气。 隨后再次施展影遁术准备离开。 秦卑欠的动作极快没有给少女丝毫的反应时间。 一丈。 两丈。 三丈。 最后。 在秦卑欠的身影走出十丈之时。 少女温柔又坚决的嗓音再次传进他的耳里。 “等等~” 似是预料到了这个情景。 秦卑欠並没有拒绝这个“请求”。 而是真的停住了脚步。 “想好了?” “我……愿意把……我的本命神魂交给你……这样你总信我了吧?” 一直都保持著沉稳的秦卑欠听见这个回答。 倒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见他转过身子。 向著少女的方向缓缓走来,但少女看见秦卑欠朝著她走来,却是將头颅降低,不敢面对秦卑欠的脸。 “你有本命神魂?” “当……当然了,我有自己的肉体,当然有了!” 低垂著脑袋的少女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可奇怪了,一个诡异莫测的人,明明拥有著奇怪的能力却要跟在我一个彻地境修士的身边,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现在,那个人还说要把本命神魂交给我保管,你说我该同意还是拒绝呢?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失忆的人,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在等一个有缘人?这本就是个不易让人信服的事情。毕竟先前你的所作所为,可是让我好生抗拒呢。何况你与我不过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就要这么做,你看起来似乎非常想离开这里啊~若你所言属实,我看你的样子反倒像是被人囚禁在了此地……你的所作所为,我是想不到任何收留你的理由。就现实来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在捣鬼,我迫不得已杀死蒋甘山也是你的杰作,而我与你的相见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再说的过分点,你此刻的所作所为都可能是为了引诱我接受你,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可能都是为了算计我……你说说,如果你是我,你愿意接受吗?” 秦卑欠低沉的嗓音似乎像是有有著某种魔力,每说一个字少女的情绪都显得要激动些许。 秦卑欠注意到。 尤其是在说出“囚禁在此地”时少女的反应。 简直太过奇怪。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被囚禁在此地多少年,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无论你是死是活,你都要明白,跟我都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你……你怎么能这样~” 少女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开来,泪水不断的从她的眼角流出。 她的肩膀不断抽动著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那憔悴动人的模样恐怕不会有人会拒绝安慰一番。 但。 很可惜。 她遇见的是秦卑欠。 0030搜魂 秦卑欠没有安慰少女。 只是头也不回地施展著影遁术。 他有一个预感。 少女变了。 彻彻底底的变了。 但秦卑欠却没有理会这些想法。 只是將玄气催动的更为强烈。 而这次。 少女的身影没有再出现。 …… 距离越来越远。 秦卑欠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为什么心中总有些不忍,我这是怎么了……” 他一向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能够感受到少女並没有恶意。 但。 这並不是能够接受她的理由。 整理好思绪。 秦卑欠继续向著噬雷地界的南边前行。 …… 半个时辰后。 施展影遁术的秦卑欠被一股莫名的神魂震颤惊得不轻。 他当即解除了隱匿的状態,就近找了个落脚的地方歇息下来。 …… “我现在的处境有些发紧,太久没有噬魂,吞下蒋甘山的神魂还是有些勉强,只是个彻地境的修士……咳咳~没想到反噬都这么大。” 他感受到身体有些异常。 此时夜色已经来临。 五个时辰后。 秦卑欠终究是压下了心中强烈的不適感。 “以后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再强行吞噬別人的神魂了,这种禁术对我自己的伤害实在太大。前世,仗著自己的神魂强大肆意地滥用噬魂之术,连圣境之人都被我吞了不少,现在吞下个彻地境的修士反噬都这么大……咳咳……也不知道云儿是从哪里知道这些邪门妖道的禁术……运用三转气敛决搭配著先前搜刮的丹药倒是压下了这股不適感,但呆在这里显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赶紧出去。” 想到这里。 秦卑欠终究是决定探查先前吞噬的蒋甘山之魂。 “算了,终究是要与世人接触的,那就先瞧瞧这轩印王朝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吧……”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 秦卑欠便开始吸收著蒋甘山神魂中的残留记忆。 此时的秦卑欠才终於对所在之地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 青嵐大陆共分为五大部分。 东润神州 西玄地界 南荒漠土 北凡烟州 绝天域 前世秦卑欠所处的部分为东润神州。 而这一世。 秦卑欠所在的轩印王朝则是北凡烟州无数王朝宗门家族势力中的普通一员。 王朝之间有等级划分。 一般分为四层。 次级王朝 青级王朝 云极王朝 圣极王朝 轩印王朝正是所有王朝中的末流。 纯正的次极王朝。 轩印王朝內有著四大势力。 沧剑宗 临刀门 乾秘圣府 轩印禁 轩印禁是独属於轩印王朝皇室的势力。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轩印王朝只有三个势力。 除了四大势力之外最有影响力与號召力的便是蛮石岭。 不同於其余宗门互相牵制。 蛮石岭的所有修士皆不属於任何势力。 它的一切行为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它只听令於一个人。 蛮石岭岭主。 寧素江。 …… 在这片大陆当中有著许多的强大宗门。 为了容纳来自大陆各地的天才,它们会选择在某些地方设立分宗。 而沧剑宗正是来自於北凡烟州中心地带的一个大势力。 它的级別甚至在圣级王朝之上。 它的存在已经跳脱了王朝的桎梏。 一般来说。 即便是有些大宗门选择开设分宗也只会在圣级王朝或是天级王朝之间选择。 因为再往下的王朝位面实在太过低微,根本不配它们不配花费心思开设分宗。 因为虽说是个分宗,但也是从总宗划分出来的部分。 它们有它们的傲气。 但轩印王朝却是个意外。 因为几百年前轩印王朝內出现了一个天才。 那个天才被沧剑宗一位前辈收为了亲传弟子。 在那位天才的要求之下。 沧剑宗在轩印王朝內开设了分宗。 在轩印王朝当中。 沧剑宗便是第一势力。 分宗虽然名义上属於总宗。 但一般来说总宗並不会插手分宗与其余势力的纠纷。 除了向总宗输送天才这件事除外。 一方面是给足自由的空间,一方面没有那么多精力管閒事。 所以分宗其实更像是一个单独的势力。 沧剑宗主修剑道。 临刀门主修刀道。 除开这两个势力。 便是乾秘圣府。 与这两个势力相较。 乾秘圣府就显得非常和谐了。 它一般不参与爭斗。 主张和平。 它是轩印王朝货幣交通的枢纽。 几乎每个修士都会来到乾秘圣府购买自己所需的功法丹药玄器等等东西。 它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但也从不怕事。 或许在某些角度它才是轩印王朝的第一势力。 …… 而这些年来沧剑宗一直都与临刀门有所摩擦。 具体的事情秦卑欠並没有在蒋甘山的记忆里出现。 这些东西秦卑欠並不留意,只是注意到了寧素江这个名字。 “巧合吗?” 秦卑欠苦笑一声,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没有多想。 秦卑欠继续搜寻著蒋甘山的记忆。 而这次他终於找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 …… 大概是七年前。 沉寂多年的沧剑宗出现了一个天才。 寧纤云。 她的出现引来了一个大人物。 蒋甘山的记忆里她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女人。 蒋甘山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但他知道。 那是来自沧剑宗总宗的人。 她一共出现过两次。 每一次都极其特殊。 第一次。 她当眾將寧纤云收为了亲传弟子。 当初。 她当著无数修玄者的面交给了寧纤云一面金色的玉佩。 沧剑宗的弟子有著三种玉佩。 玉佩的顏色象徵著地位与权力。 灰色玉佩是外门弟子。 最底层的存在。 白色玉佩是中门弟子。 最基础的存在。 红色玉佩是內门弟子。 最吊的存在。 而传闻在这些之上还有著一枚金色玉佩。 拥有它传闻中可以成为沧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但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直到寧纤云的出现。 而这枚金色的玉佩甚至是那个女人亲手所给! 但最让秦卑欠吃惊的是。 在蒋甘山的记忆中。 连沧剑宗宗主都对她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冒犯。 她的存在比沧剑宗宗主的位面更高! 那是她第一次出现。 她的第二次出现是在寧纤云的父亲遇难之后。 此时秦卑欠终於透过蒋甘山的记忆看见了那个身影。 明明印象之中从未见过。 但在那身影出现的剎那。 秦卑欠便反应过来。 那便是他“所救之人”。 寧纤云之父。 寧素江。 …… “原来我救了个这么厉害的人。” 在蒋甘山记忆中。 寧素江是一个到达归一境的强者。 在整个轩印王朝都是极其有名的存在。 而就在几个月前。 他遇难了。 这件事情传播的速度极其之快。 短短十几天整个轩印王朝都传遍了这件事情。 而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 那个被传出的玄影记录。 …… 搜魂到这里。 秦卑欠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玄影记录?” …… 隨后秦卑欠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浑身透血的身影。 他看清了。 那是“他”拯救寧素江时被玄影石记录的珍贵场景。 秦卑欠看的非常入神。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因为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那是一个陌生的意识在操控自己的身体! 但,想到这里。 秦卑欠却是一笑。 “怎么可能呢……或许只是记忆出现破损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 乾脆就不再思考。 “蛮石岭这么强大的宗门都敢招惹,真是閒的蛋疼。沧剑宗平日里与蛮石岭交好,加上寧纤云的关係,幕后黑手大概不是沧剑宗。乾秘圣府一般不参与爭斗,但也说不准,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但总的来说临刀门作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临刀门与沧剑宗有仇……不过,如今临刀门是属於皇室势力的范围,说不定还牵扯到了轩印禁……这背后的纷纷扰扰到是牵扯了不少东西。不过嘛,跟我没什么关係……” “算了,还是看点实际的东西吧……” 0031噬雷兽 秦卑欠所在的地方叫做噬雷地界。 是整个轩印王朝绝对不能踏足的绝对禁地。 因为这里生存著一只噬雷兽。 一只修为达到通天境的噬雷兽! 玄兽的境界划分与人类的修为不能完全相等。 这只噬雷兽虽然修为在通天境一重但爆发出来的实力却堪比通天境五重! 修士的每个大境界分为九个小境界。 而小境界之间的差距会隨著大境界的上升逐渐加大。 虽然玄兽在相同境界上的修为会比人族修士更强。 但却不会高出太多。 而噬雷兽能如此离谱的原因便是它领悟了雷电法则。 “果然如此,那果真是一头噬雷兽,没想到竟然被我遇到了,上一次估计正好遇到了它渡雷劫的时候。” …… 近些年来。 临刀门逐渐变为皇室的附庸。 在蒋甘山的记忆里,秦卑欠了解到了一个概念。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概念。 次级王朝每百年便会举办一场比赛。 它的名字叫做次朝大赛。 参赛的所有势力皆是次级王朝的存在。 而比赛的目的便是瓜分地界! 每几个相邻的次级王朝会组成一个地域。 每届次朝大赛都会先在每个地域中展开。 再逐渐淘汰向上爭夺。 年纪小於一甲子便可以参赛。 每界的次朝大赛的胜出王朝便会晋升为青级王朝。 而每个地域中排名最后的王朝便会被地域中的其余王朝瓜分乾净。 这是资源的爭夺。 一般来说相邻的几个王朝之间的差距不会很大。 但。 就在几年前。 轩印王朝相邻的凌天王朝出现了一个人。 石连海。 一个在十九岁突破归一境的天才。 距离下一次的次朝大赛的开启只剩十二年。 原本轩印王朝內出现了一个通天境后期修为的寧纤云。 但现在寧纤云被带离轩印王朝。 年轻一代已经没有了可以与之抗衡的存在。 而这片地域的其余王朝也有著几位稍微拿的出手的人物。 所以轩印王朝朝主现在非常慌乱。 而恰巧在六十余年年前轩印王朝內发现了一只噬雷兽! 噬雷兽极其珍贵。 而且由於噬雷兽能够吞噬雷电,可以作为极强的防御手段。 所以噬雷兽会被很多归一境的修士所爱。 因为它的最大作用是用来帮助修士突破“灭圣劫”!!! 拥有它的帮助能够极大的增加修士入圣的概率。 所以它十分受到珍视。 不仅如此。 噬雷兽还拥有很多玄兽不具备的极大潜力。 它可以靠吞噬来增长自身的修为! 无论是丹药或是晶石它几乎都能化为玄气增长修为。 不过噬雷兽极其难养。 因为它每次突破的时候都会引来极其磅礴的雷劫。 而大部分的噬雷兽都会在某次雷劫中丧命。 所以轩印王朝內的噬雷兽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它的价值远远不止如此。 但。 別无选择。 为了保证轩印王朝不被其余王朝瓜分。 轩印王朝的朝王只能选择將隱藏多年的噬雷兽赠送出去。 以换取轩印王朝的延续。 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最近的几年时间里。 朝王安排了许多修士暗处观察噬雷兽的动静。 他们的使命是守护好这唯一的噬雷兽。 因为噬雷兽每次渡过雷劫后便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而上一次秦卑欠所看见的场面。 正是噬雷兽突破彻地境时引发的雷劫。 但由於那个时候。 石连海还未突破归一境。 寧纤云还未离开轩印王朝。 所以並未下令抓捕。 而如今在一系列事情的压迫下。 轩印王朝朝主终究是下了死令。 將在未来几年时间內寻找合適的时机抓捕噬雷兽。 而如今的噬雷兽正处於通天境的八重巔峰距离归一境已经不远。 所以最近的日子里才会將噬雷地界完完全全的封闭检查。 为了保证噬雷兽能够成功渡过雷劫。 为了噬雷兽渡劫过程中不会被打扰。 为了轩印王朝的延续。 而蒋甘山所带领的队伍虽是奉命行事但却被利益薰心。 最后搭上了性命。 …… “原来如此。” 吸收完蒋甘山所有记忆的秦卑欠陷入了沉思。 “若事实如此,那如今的轩印王朝还真是不太平。没想到,我一来就摊上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归一境的噬雷兽吗?有点意思,若是能够將其驯服为契约玄兽倒是个不错的事情。不过嘛……”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与实力。 秦卑欠倒是苦笑一声。 “蒋甘山一行人被杀,我的处境只会雪上加霜,他们的尸体不久就会被发现,不知会引发怎样的事情……如今整个噬雷地界都被封锁,並且有著无数修士把守,凭我一个彻地境的修士肯定是不能硬闯的……云儿所留的空间之珠又不能隨意使用……也罢,这噬雷兽可遇不可求,而且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会呆在轩印王朝里,我的身上沾染了太多不该存在的因果……不如就去看看那所谓的噬雷兽,据说噬雷兽渡劫之时周边会散落部分精纯的雷劫液,说不定能去收集点,实在不行搜寻点噬雷兽渡劫之时掉落的鳞片也是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这里秦卑欠似乎下定了决心。 “就这么定了吧,如今只恢復了影遁术的第一层,面对通天境的修士不免有些乏力。不过,先前被蒋甘山所发现是由於在移动过程中无法催动三转气敛决的原因,若是我能將影遁术与三转气敛决结合在一起……这个思路或许可以试试。” …… 神魂侵入那片异空间。 石刀依旧在静静地旋转。 不过没有一丝气息的波动。 似乎已是死器。 “云儿,我又来见你了。你放心,我只是將神魂侵入了这里,並没有將肉体放进来,你不必担心侵扰。我不知道该怎样谢你,你提供的这片空间简直太好用了,我先前缴获的所有东西都可以通过神识放在这里面,根本不用担心被別人拿走……不过,这次我进来的目的是来取走我之前放在这里的兽丹,我需要炼化它们去融合三转气敛决与影遁术,放心以后我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兽丹灵草,这些就算是我借你的。” 虽然只是將神魂侵入了异空间。 但,秦卑欠依旧不能长时间地將神魂侵入其中。 这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一种愧疚。 短短几天秦卑欠的处境与思想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那般模糊。 来不及感嘆。 秦卑欠长舒一口气。 “开始闭关。” 0032中断的行动 半月后。 轩印王朝-皇室领地-殿王府 一名身形佝僂但目光深邃的老人正端坐在地面。 面容极其冷淡,仿佛天生就不具备情感。 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整整一个月。 他叫奎川。 轩印王朝的朝王。 整个轩印王朝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 平日里。 殿王府不会有人打扰奎川的静修。 但如今却是特殊时期。 噬雷兽即將突破归一境。 这是关乎於整个轩印王朝生死存亡的事情。 绝对不能马虎。 …… “启稟主上,微臣有要事相告。” 殿王府之外。 一名身材魁梧眼神严峻的男人正单膝下跪在长达数百余丈的石梯前。 他的身上披著一层很厚的软皮盔甲,腰间佩戴著一把极其夸张的佩剑,双目如鹰眼般直勾勾的望著殿王府,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与轻视。 他是整个轩印禁的大统领。 奎川的胞弟。 奎炎。 “进来。” 奎川左手轻轻一挥。 下一息奎炎便出现在了奎川面前。 “情况如何。” “启稟主上,噬雷兽已经成功突破通天境九重,如今正在噬雷地界东边修养。想来不出半年便可成功突破归一境,真是一大幸事。” “何时突破的。” “三日之前。” “是吗……” 奎川长嘆一口气。 沉寂已久的双眸缓缓睁开。 目光中满是纠结。 见到奎川陷入明显的沉思。 奎炎索性放下了所谓的规矩,脚步轻轻的向前挪了挪,嗓音里满是关切。 “主上可是有所顾虑?” 奎川没有回答。 只是无奈的闔上双眸,鼻尖呼出长长的一口嘆声。 几息后。 奎川才抬起起眼。 一脸忧伤的说道。 “胞弟,我做错了吗。” 听见这句话,奎炎的眉头瞬间拧起,他声音一沉收回了所有的暖意,健硕的身躯猛地弯下,追问道。 “主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该把这只噬雷兽送出去吗?” 奎炎的瞳孔剧缩,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似乎没有料到奎川会说这么一句话,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直愣愣的看著奎川。 见到奎炎没有说话。 奎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身的玄气屏障似乎都在颤抖。 “原来,连你也觉得我是错的。” 奎川的话音未落,身前的奎炎便是猛地单膝跪地。 “咚!” 奎炎双手飞快地抱拳抵在胸前,连肩膀都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奎炎並无此意……恰恰相反。奎炎认为,您这是为了大局考虑做出的正確选择,是一种大智慧。虽然目前朝內有不少的閒言碎语,但他们都是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只有主上您是为了轩印王朝整体的格局考虑。您为了朝內已经操碎了心,还请主上您不要陷入自责之中,这或许便是天意吧……只是……” 奎炎似有难言之隱,但停顿几息又继续说道。 “只是……如今轩印王朝本就动乱,主上你这番作为只会让黎民百姓认为皇室无能,的確是不利於民心的团结。”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或许事情还有迴转的余地。” “我明白……但是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我们不能將希望寄托在未来会出现一个天才挽救轩印王朝的命运这件事上。我们必须將命运的选择权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你明白吗……” “奎炎明白。” “我比任何一个人都心疼它。这只噬雷兽是我亲手培养的玄兽,我亲自下令封锁了它生存的地方,不让其余修士玄兽打扰它的成长。我亲自调动一部分轩印禁的力量没日没夜的守护它的安全,生怕它在某一次雷劫之中丧命。我精心筹划了几十年明明是希望它的存在能够帮助轩印王朝培养更多的圣境修士……希望它能帮助我们在下一次的次朝大赛中获得好名次……希望轩印王朝的黎民百姓获得更好的生活……可最后的结局竟然是將它拱手送人……你觉得我心甘吗……” “微臣明白。” “也罢……你退下吧,继续观察噬雷兽的状態,有任何状况都要及时匯报。” “微臣告退。” 但。 就在奎炎告退的剎那。 一张传音符破空似的出现在了奎川身前。 “沧剑宗宗主亲笔。” 奎川一眼便认出来了传音符上面的剑意图案。 “这个特殊的时候会是什么事情?” 奎炎心中暗道。 …… 此刻的奎川心情显然不好,若非是沧剑宗宗主亲笔。 他是绝对不会亲自探查的。 但。 最后的最后。 怀著复杂的心情,奎川还是將神识扫过了传音符。 见到此景奎炎没有打扰奎川的事情。 身影旋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放心兄长,我不会让你的心意付诸东流的,噬雷兽我定会成功捕捉……” 但。 几息过后。 一个充满气魄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轩印王朝。 “全体修士听令,即刻离开噬雷地界。半个时辰过后,余者格杀勿论。” “?” …… …… …… 一月后。 噬雷地界极南方。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了空旷的地界之中。 他的眼眸之上覆盖著一层白布。 秦卑欠。 “奇怪,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了,噬雷兽即將突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如今我成功將三转气敛决与影遁术结合,隱匿程度大大增长,连修为都在融合之中巩固,按道理感应也能力得到了加强,但为何会如此呢……难不成是因为强行融合这两者导致感应能力受损?” 经过三转气敛决的融合,秦卑欠对影遁术的隱匿越发熟练,甚至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於是接下来的五个时辰。 秦卑欠催动影遁术朝著南方边境极速移动著。 …… 可是五个时辰过后的结果,却让秦卑欠大为震惊。 “真的一个修士的气息都察觉不到了……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我的感应能力没有削减,甚至是增长了些许。所有的修士竟然在最近全部离开了……不对……应该更早……甚至可能是在我闭关之时。” 思考到这里。 秦卑欠的眉间皱的更紧。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促使轩印王朝的朝王放弃这次行动……莫非……轩印王朝重新出现了一个堪比寧纤云的天才……甚至是超越?又或是找到了顶替噬雷兽的筹码?虽然这俩解释都能说通,但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毕竟先前的动静如此之大,筹划这么多年的事情怎么会如此草率的更换~但,若是前者,会是谁呢?” 感应著远处噬雷地界边境的封印禁制。 秦卑欠露出了一脸凝重。 “没想到隨著噬雷兽的修为增加,此处禁制的强度也隨之加强了。这个禁制的强度估计连归一境后期的修士都要费些功夫。原本还盘算著用易容之术跟著其余修士矇混过关。现在看来是不能如愿了……没想到,短短一个月,轩印王朝的格局又发生了变化……” 感嘆著此时的处境秦卑欠露出一丝惨澹的微笑。 “但,也不全是坏事。如今噬雷地界已经没有其余修士了,我的隱匿之术倒不用再费力催动了。换句话说,我现在需要关心的问题,只有噬雷兽的突破。” 想到这里。 秦卑欠的身体逐渐硬朗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吧。” 感受著东方的强烈玄气波动。 秦卑欠终於解除了持续了八个时辰的影遁状態。 “这股波动……噬雷兽突破通天境九重了~看样子突破归一境的时间不远了。不过这突破境的时间未免也太短了,看来这些天噬雷兽吸收了不少好东西。” “长时间的影遁状態,我的神魂有些疲惫了,先找一处地方歇歇脚,明日再去寻找噬雷兽的踪跡,此处的修炼资源倒是不错,趁著没有其它修士的打扰,可得抓紧时间炼製些丹药。毕竟那些修士可能会再次返回此处……” 0033些许安寧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 秦卑欠度过了一段比较安寧的时光。 他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採集各类的灵草炼製丹药。 大部分炼製的丹药秦卑欠都选择了给自己服用巩固修为。 剩下的时间里。 秦卑欠在尝试回想前世的修炼玄功,毕竟他如今並没有什么攻击手段。 身上拥有的能力只有影遁术与禁忌之术。 但,如今的处境又极其特殊。 他根本不能沉下心回想起来適合如今真正修炼的玄功。 再者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修炼。 因为噬雷兽的突破之日已经不远。 所以。 秦卑欠乾脆不再去想。 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影遁术的第二层上。 毕竟。 那是他自己亲手所创。 影遁术最特殊的地方便是它没有境界上的限制。 也就是说。 任何境界的修士都能够修炼。 只是修炼上会有些许限制。 因人而异。 影遁术第一层。 修士能够做到最基础的收敛气息。 这时修士的整体气息將是相同修士的七成。 但若是天赋足够体质特殊將会有些许的提升。 不过。 第一层的影遁术有非常大的限制。 那便是不能做到在移动的同时保持收敛状態。 也就是说。 一旦修士在移动的过程中施展影遁术第一层。 收敛的气息便会有溢出的风险。 秦卑欠先前在蒋甘山动手之时施展的影遁术便是第一层。 不过秦卑欠运气不好碰上了蒋甘山修为增加。 所以最后才会被蒋甘山发现。 第一层的影遁术只是修士在克制自身的玄气发散。 所以才会导致修士气息减少。 而影遁术第二层。 修士才能將气息真正的收敛进体內。 这个时候修士则可以进行移动。 气息的溢出会减少很多。 …… 此时的秦卑欠正是在努力衝击著影遁术第二层。 …… 一个月后。 此时秦卑欠已经初步掌握了影遁术的第二层,连修为也突破了彻地境第二重。 “这些天的生活倒真是有些安寧,安寧到有些枯燥乏味。如今修为突破,影遁术也有所精进,倒是有了近身於噬雷兽的本钱。借用了蒋甘山储物环內的丹炉,倒是炼出不少丹药。拂灵丹八百枚,养魂丹六百枚,普兰液五千滴……就连还阴丹都炼成了七枚……虽然品质不高,但胜在量多……” 想到这里。 秦卑欠回忆起了当初遇见的奇怪少女。 “不知道她所言是真是假……” “也罢。眼下最重要的是收集雷劫灵液与雷兽鳞片。运用雷劫灵液加上我炼製的丹药洗髓伐骨才是重中之重。毕竟如今玄脉受损,体质阴寒,若是不增强体魄,恐怕会损伤根本,这些到手的机缘可不能错过。” …… “东方的空间震颤越来越强烈,是时候该去会会那头噬雷兽了……” 心念一动。 秦卑欠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融进了空气。 …… 与此同时。 轩印王朝-沧剑宗-內府 “脂儿,你確定要提前修炼问心剑第二式吗?” “师尊,我意已决。” “你真的確定了吗。” “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早知如此……我就不会將你的存在告知於奎川了,这终究是我亲手酿下的祸。” “汐姐姐,你不必如此。以前的我一直生活在他人的庇护当中,而如今的我好不容易拥有了能守护他人的力量。我可以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您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话虽如此,但我怕你的心智受到影响,你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该这么早就被蒙上凡尘……” “那我的姐姐呢?” “我就是不忍看你重走她的路……” “&#¥%#&*” …… 遥远的某处空间。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傢伙还好吗?” “也不知当初那个男子收到了我留下的信没~” “或许他已经回到属於他的世界里了……” “哎……” “终究只是苍茫人生中偶遇的蜉蝣……” “娘我会找到你的。” “一定要等著云儿。” …… 轩印王朝-噬雷地界-近东 缕缕烟火的香气不断地从一个人为开闢的洞府中传来。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正盘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品尝著什么东西。 他的嘴角满是污渍,看起来十分狼狈。 “哎呦,这巨荒鸭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怪不得先前那铁虎这么馋,这个肉质当真嫩滑,富有嚼劲,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抱著身前一只硕大的鸭腿,秦卑欠情不自禁的大快朵颐起来。 不多时,一只重达几十斤的鸭腿便被消灭。 这是他早晨捕捉的一只巨荒鸭。 极其新鲜。 秦卑欠的目光望向被穿在一根极其粗壮的木棍上烤制的巨荒鸭。 原本饱满的肉此时已经显得有些发扁。 “嗯~尝尝它的肋骨怎么样。” 手指嫻熟地撕下一块贴在脊骨上的一段肋骨,满意地塞进嘴里。 在那股强烈的肉香充斥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时,他感到了极强的满足感。 秦卑欠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咯~~~不愧是肋排骨就是香,再喝点普兰液……真是充实的一天啊~只是没有人能与我共同品味此等佳肴,真是一件憾事。” …… 吃饱喝足后的秦卑欠来到洞外。 “我所在的地方已经离噬雷兽不远了,最近虽然连夜赶路,但好在先前炼製的丹药足够,身体的状態倒是恢復的不错。噬雷兽此时应该的修为应该处於通天境九重巔峰,隨时都可能引来雷劫,剩下的时间里我一分都不可以懈怠。虽然有著影遁术第二层的加持,但最好还是不要靠近雷劫处太近,虽然噬雷兽的虚弱状態不足为惧,但那雷劫液可不是开玩笑的。雷劫液极度狂躁,需要纯度层面极高的木属性容器盛装,虽然没有合適的容器……但好在我有云儿……” 想到这里秦卑欠心中对云儿的感激之情再次浓郁几分。 与此同时。 极东之方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玄力波动。 即便秦卑欠距离较远。 但依旧感受得到那层面极高的雷系法则释放出来的狂暴威压。 “这是要开始了?” 秦卑欠下意识地喃喃道。 但旋即他便转过音调。 “不对,它的气息怎么逐渐减弱,它这是在在远离我……怎么会,难道它的修炼出现瓶颈了?不对∽若是修炼遇到了瓶颈,它的气息是不会移动的,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却又极度兴奋,这可不是遭受瓶颈的样子。再者,噬雷兽本身就擅长吞噬,怎么会如此简单遭遇瓶颈,如今噬雷地界没有其余修士,能让它发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究竟是什么事情?还有什么是比突破更为重要的事情。而且看这样子,它似乎在逃离东方……难不成是找到更为適合突破的地方了?” 望向远方的山巔。 秦卑欠露出一脸疑惑。 “根据蒋甘山的记忆,噬雷兽目前所待的地方叫做雷之巔,那个地方的玄气几乎是整个噬雷地界玄气最为充足的地方,据说消耗了轩印王朝很大一部分的灵脉资源,按道理它没有理由再离开此处……” 秦卑欠站在一处小山峰望向远方的雷之巔,感应著噬雷兽的一举一动。 “它移动的方向是西方。” “气息怎么越来越凌乱了?但这股气息又不像是要突破的样子。” 心中的好奇心越发浓郁。 旋即。 秦卑欠不再停留。 影遁术第二层瞬间催动。 …… 0034雷兽骨骸 轩印王朝-皇室领地-殿王府 “启稟朝王!如今噬雷兽正在全力前往噬雷地界西方,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需要微臣带领轩印禁再次进入噬雷地界吗?” “你是说它离开了雷之巔?” “是,如今的噬雷兽估计已经到达了通天境九重巔峰的修为。它如此反常的行为,总给微臣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说的没错,不过如今的噬雷兽远没有当初那般重要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放心吧,现在噬雷地界中已经没有了可以威胁到它的力量,它的处境十分安全……突破归一境不比前三个境界,这极为重要的一步还得是由它自己度过。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经过几十年的谋划,我认为它突破成功的机率高达八成。” “既然如此,微臣就不多说什么了。” “胞弟,为兄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些日子得麻烦你了。” “真的吗师兄!那真是太好了,你停在这个修为已经百年,如今终於是要突破了?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嗯~放心吧,朝內的事情我一定治理好,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在你闭关时期闹事。” “如此最好。” “师兄您有几成把握突破?” “不知。” …… 轩印王朝-噬雷地界-中部地带 秦卑欠已经追踪噬雷兽几个时辰。 除了噬雷兽不顾一切朝著西方奔跑的行为有些异常外,他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它似乎没有目的地。 仿若只是由著本能奔跑。 …… “它究竟要干什么。” 短短几个时辰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即便如今的他可以依靠影遁术的二层拉近与噬雷兽的距离。 但,这並不代表秦卑欠能够靠近噬雷兽。 相反。 由於噬雷兽身边始终环绕著一股强大的雷电波动,导致秦卑欠的感应能力得到了巨大的干扰。 所以他只能粗略的感受到噬雷兽的气息在逐渐变得狂躁,而不能真正的上前探查它的状態。 ……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 噬雷兽的速度终究是减缓下来。 它一直都狂暴的气息在此刻终於是安稳几分。 此时的它正虔诚地跪倒在一座宏伟的山谷,面前进行著某种仪式。 “这……这里是……何处?这个山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朝王的人建造的吗?” 看著噬雷兽眼前突现的山谷。 秦卑欠露出一脸的骇然,隨即陷入了沉思。 因为早在十年之前进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检查过了噬雷地界几乎所有的地域。 当时的秦卑欠很確定。 此处原本只是一处荒芜之地。 莫说灵草灵芝。 就是普通的山野树木都是几乎没有。 这里明明就是一处极为平庸的地方,甚至比秦卑欠当初十年闭关的地方更加平庸。 一个月前秦卑欠为了探查噬雷兽的行踪之时也到过此处。 那个时候也从未出现什么山谷。 “凭空出现的山谷吗……这股荒芜的气息,显然是极为古老的存在,至少是在此地封锁之前便已出现,毕竟要在朝王的眼皮下建造这么大的工程而不被人发现,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这也证明,此处存在著某个大法力修士设下的禁制,从而遮蔽了气息。这么多年,不仅仅是轩印王朝的人没有发现,连我都没有发现……这证明此处的禁制层面之高。费劲心力在这里建造这么大个山谷,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喔~” 在长时间追踪的秦卑欠玄力已经有些匱乏,他的喉间涌起一股血污,但在吐出之际,却被秦卑欠生生忍住。 强忍著心头泛出的噁心,秦卑欠服下了拂灵丹与养魂丹,这才让状態有些许好转。 “不对,噬雷兽的气息怎么一直在减弱,这並不像是雷劫要来的前兆啊……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是错觉吗。” …… 此时跪在山谷面前的噬雷兽气息再次减弱数分。 连呼吸都带著粗重的喘息。 每一次起伏似乎都要耗尽残存的力气。 只见它猛地昂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隨即几口殷红精血喷溅而出,带著灼热的温度,重重地砸在身前的荒芜地面上。 但。 就在那股蕴含著噬雷兽本源的精血落地的剎那。 一个直径数百丈的诡异阵法骤然启动,暗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升腾而起。 阵眼处更是凝聚出一团深不见底的血色阴影。 正正好好的將噬雷兽半个身躯都笼罩在其中。 而阵眼。 赫然就在噬雷兽正下方。 “轰隆!”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出。 旋即整个山谷都开始颤抖起来。 范围逐渐增大。 不断的向外延伸。 “这是什么情况?” 强行稳住身子的秦卑欠將神识再次集中在了噬雷兽的身上。 半息都不敢离开。 他预感接下来將会有大事情发生。 心中的想法出现的剎那,一股白光突兀的出现彻底將噬雷兽的身体包裹住。 在那股光线照射到噬雷兽的身体之时。 一声足以让通天境之下神魂尽失的嘶吼声从噬雷兽的大嘴中猛地传出。 声音如同利刃般穿进秦卑欠的耳中。 秦卑欠想起了青龙破万穹。 …… 仅仅是远远的感受著那股白光穿透的威压。 秦卑欠竟然不自觉的后退。 “好强的威压……不好!” 在白光笼罩噬雷兽半息之后。 秦卑欠察觉到一直紧锁在噬雷兽身上的感应在此刻竟然直接消失。 旋即。 噬雷兽长达数百丈的身躯忽的消失殆尽。 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仿若从未出现过的空无。 但还等秦卑欠反应过来。 一股相同的白光也同样笼罩了他的身体。 几乎是同一时刻。 秦卑欠便催动起了影遁术第二层。 但那股白光仿佛粘在了他的身上,怎么跑都挣脱不开。 下一息后。 秦卑欠的身体也如噬雷兽般消失殆尽。 …… 在那股波动归於平静后。 一个小女孩迈著轻巧的步子走到了秦卑欠消失的地方。 她的脸上露出一脸得意。 “看你这次怎么办~真期待你到时候的表情,嘻嘻~” …… 一阵眩晕过后。 虽然在极力保持著清醒,但秦卑欠在被白光笼罩的瞬间依旧丧失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在实质与虚无的边界之间。 他神魂的感应逐渐消失。 “这是……什么感觉……我这是……不好……” 在意识逐渐趋於消失之际,秦卑欠终於是反应过来此时的处境。 “不好……我……” 神识一阵探查却丝毫探查不到此时身在何处。 “这里是哪里……我刚刚这是怎么了……” 反应过来,一阵后怕涌入了秦卑欠的心灵。 一股不安的想法出现在秦卑欠的脑海。 “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心念一动。 秦卑欠便想催动空间之珠。 但就在催动的瞬间。 秦卑欠的神识之中重新出现了噬雷兽的身影。 “它在那个方向。” 意识到这一点。 秦卑欠催动的意念最终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非常诡异,虽然我非常想离开这里。但,毕竟到了这里,总有些不甘心。也罢,跟上去瞧瞧,若是再遇到些许不对,便立即离开……” “神识的传播似乎受到了什么阻拦,这片空间究竟是噬雷地界什么地方……” 秦卑欠从蒋甘山的记忆之中並没有发现符合此处的地点。 此时的他周围都被无尽的黑暗包裹。 声音与光线似乎都被吞噬殆尽。 “幸好我丧失了本命神魂,否则刚刚那股白光估计能够重损我的神魂……那似乎是某种神魂探查的禁制……” 一边思考秦卑欠的身体站直了身。 “这个空间似乎是被大法力者开闢出来的,以我目前的感应竟然也不能探查到此处的边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等等……” 几乎同一时刻。 周围空间竟然开始颤抖。 原本沉寂的黑暗之中突然被突兀的照亮。 隨后一个长达数万丈的骨骸出现在秦卑欠视野之中。 那骨骸表面覆盖著一层陈旧的灰白色,显然歷经了无尽岁月的侵蚀。 头骨上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可一股源自远古的磅礴威压却让秦卑欠的心头髮颤。 仿若经过了无尽的岁月沉淀。 毫无疑问。 它的生前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这是……” 话音未落。 先前那道白光尚未黯淡,更多道刺目的光束便从黑暗深处接连亮起。 如星辰坠落般將这片空间逐一照亮。 无数具噬雷兽的骨骸在光芒中显露出真容。 它们。 或横臥。 或半立。 或蜷缩在地。 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 嶙峋的骨骼交错堆叠。 几乎占据了这片空间足足半数之地。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森然的气息让人脊背发凉。 骨骸的模样並不相同。 有的骨骸保存较为完整。 有的已经残破不堪。 有的已经彻底崩碎只有一具空壳。 这些骨骸的模样千差万別。 尽显岁月的痕跡。 庞大的躯干连细微的骨节纹路都清晰可见。 骨骼表面还残留著各种顏色的雷纹印记。 它们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並没有真正死去。 但即便形状千差万別,但它们却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所有雷兽骨骸身上都十分乾净。 无论是完整骨骸的脊背,还是残破骨骼的断口,都如同被擦拭般透亮。 没有半点岁月沉积的污垢,与这片死寂黑暗的空间格格不入。 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当秦卑欠的神识粗略的扫过所有石像后。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嘴唇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这里竟然埋葬著无数的雷兽骨骸……” 0035陨落与新生(一) 秦卑欠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场景。 感应不到尽头的黑暗空间。 无数噬雷兽的骨骸被整整齐齐地排布放在这里。 多么壮观的场景。 秦卑欠彻底愣住。 竟然一瞬间忘记了如今的处境。 “世间珍稀的噬雷兽这里竟然埋葬了这么多……” 它们的骨架每一个都庞大无比。 虽然死去多时但那股隱隱释放的雷兽威压却依旧刺激著秦卑欠的神识。 毫无疑问。 这其中最为让秦卑欠感到震惊的便是那距离他数里的庞大骨架。 “这只噬雷兽生前究竟有多强大……竟然单凭一具骨架就把我的神识感应压制到这种地步……” 但。 如今没有时间多想。 此时那只噬雷兽有了新的动作。 …… 感受著那股逐渐狂暴的气息。 秦卑欠的神识不断地受到压迫。 “它这是~” 噬雷兽的身躯在猛烈的颤抖,身子猛地瘫倒在地,但脊骨却依旧坚挺地直立著。 隨后。 它周身一直都环绕著的雷电屏障突然崩溃开来。 “呜~~~” 一声更加猛烈的嘶吼声再次扎进秦卑欠的神魂之中。 不过这次的秦卑欠並没有再如之前那般手足无措,而是在那股声波穿透神魂之时便催动了最大程度的三转气敛决。 但。 秦卑欠错估了自己的实力与噬雷兽的声波。 因为那股声波状的神魂攻击並没有隨著三转气敛决的催动减弱。 “该死……这股波动怎么会强悍成这样!” 秦卑欠的身形踉蹌著后退数里。 但那股威能却並没有因此减弱。 几息后。 秦卑欠只感到自己的神魂似乎要崩溃开来,他猛地咬紧牙关,在感到彻底崩溃之前服下了还阴丹。 但一颗服下后情况却没有好转几分。 他索性便一次性服下了三颗。 “……” “它到底在干嘛?” 强忍著脑海的震盪。 秦卑欠再次集中神识探查著噬雷兽的情况。 而这时噬雷兽周身的所有气息忽的消失了。 没有了狂躁的雷电干扰。 秦卑欠终於看清了噬雷兽的真实面目。 它生有一张堪比饕餮的巨口,唇齿间翻涌著朦朧的雾气。 它的獠牙尖锐无比,每一根都泛著能撕裂金石的冷光。 它的身下长著六只极其锋利的爪子。 它的头颅尤为怪异,三只眼珠呈三角之势排布。 最大的一只竖生於眉眼正中央,透露著数不清的诡异。 左侧眼珠泛著猩红,似乎透著嗜杀的凶性。 右侧眼珠则是莹白色,像凝结的寒冰,似乎十分纯洁。 三只眼瞳同时转动时,周遭的雷劫竟都隨之震颤,仿佛被它的视线所牵引。 它的长尾蜿蜒如巨蟒。 每一片尾鳞都泛著暗银色的光泽。 它的尾尖处生长著无数天然的雷系晶石。 每当雷劫开始时,这些晶石便会主动吸附起四散的雷弧。 而它身上最令人心悸的。 莫过於那双蕴含雷系法则的巨大雷翅。 翅骨呈暗红色,脉络间流淌著肉眼可见的雷电。 彻底展开之时竟有数百丈,比它庞大的身躯还要多出三成。 这正是它能度过雷劫的最大依仗。 …… 而此时的噬雷兽身上一直缠绕的雷电已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孱弱的气息。 它无力地瘫倒在地,像蛆虫似的不断扭动,气息孱弱的可怕。 若不是由於现在噬雷兽的身上没有影响神识探查的雷电,秦卑欠或许便会认为此时的噬雷兽正处於濒死阶段。 但那股澎湃的生命气息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什么情况?这是雷劫来临之前的样子?” 虽然秦卑欠通过某些记载知晓噬雷兽会度过雷劫,但却不知道雷劫来临时的前兆是什么。 “但,这虚弱的样子真的能安然突破吗?不对!它的腹中……难道说?” 念及至此的一瞬间。 地上虚弱不堪的噬雷兽突然再次发出颤音。 但。 此时的颤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能,只有无尽的虚弱。 隨后噬雷兽的周身开始涌起一股莫名的血色。 將它彻彻底底的包裹住。 一个硕大的血茧。 隨后。 这片空间开始剧烈的颤抖。 无数的雷云突兀的出现在了噬雷兽的上方,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但雷云並未落下。 而是不断地聚集在空中,朝著这片空间的四周扩散开来。 望著此场景的秦卑欠瞬间便朝著远处遁出,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他预感到若是稍微近身於那雷劫的范围之內,他的身体会被瞬间焚尽! “好可怕的威压……希望它能挺得住,先前或许只是错觉,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 来不及感嘆。 秦卑欠在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后。 再次释放著本就微弱的神识。 …… 此时的噬雷兽周身被浓郁的血色包裹殆尽。 一眼望去只有一个无比巨大的血茧在空中不断地涌动。 此刻的雷云没有再继续扩大范围。 它似乎到达了极限。 感受著远处的雷云,秦卑欠露出了一脸的震惊。 “想不到仅仅通天境的噬雷兽就能引来如此巨大的雷云,覆盖的范围竟然如此之广,但,现在的它究竟是在干什么?那团血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 “呜~!!!” 一声极其磅礴的声音猛地刺穿了秦卑欠的神魂。 “该死~怎么这么远了,还能释放如此强大的神魂攻击~” 身形后退。 一颗还阴丹再次下肚。 稳住心神剎那。 一直翻涌到达雷云终於开始降下。 “终於要来了吗?” 只见那磅礴的雷云竟然翻涌出极端狂暴的异色。 隨后庞大的雷电如一条条雷龙般不断冲向地面的血团。 “噗……” 秦卑欠猛地吐出鲜血,身形再次后移。 “这股威压……怎么可能……竟然突破了圣境……还在增加!!!” 秦卑欠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的心中暗涌不断。 却根本不能升起一丝的反抗之心。 “必须走。” 没有一丝犹豫。 秦卑欠瞬间催动了神识空间的空间之珠。 旋即。 他的神魂一阵顛倒,意识开始震盪。 但仅仅半息后。 他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好……这股威压!” 秦卑欠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安,因为他的神识感应中那股雷压並没有减少。 反而是更加剧烈!!! 这证明他此时的位置…… “怎么会?” 秦卑欠的神识一阵颤抖。 因为他此刻的位置,竟然比之前更加靠近雷劫的范围! 云儿留下的空间之珠。 秦卑欠在得到之时便已探查过了。 那是纯粹的空间之力。 他的神魂指引完全能够控制空间穿梭的地点。 这才是秦卑欠能够到此地最大的依仗。 若是那空间之珠不能选择地点,他是绝对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的。 这是对自己神魂的自信。 …… 可如今穿梭的地点怎么发生了巨大的偏移? 除非…… 感受著那股诡异的雷云,秦卑欠再也不能保持冷静。 他刚想再次催动。 但却在最后的关头死死停止。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了……若是再次接近雷劫范围……我恐怕……咳咳……” 念及至此。 秦卑欠一股脑將先前的所剩的还阴丹尽数服下。 隨后神魂集中催动著影遁术与三转气敛决。 “再快点……再快点……” 可是下一刻。 秦卑欠便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限制。 “我的玄气催动怎么如此滯涩……那股雷劫之威怎么还抑制了我的玄器流动?呃呃~”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的神魂会崩溃的……咳咳咳咳~” “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有理会身体的副作用。 秦卑欠再次催动了神识空间的空间之珠。 但。 还未如此。 远处的雷劫领域竟再次毫无徵兆地向外膨胀,释放出从未有过的白色雷电! 那白色的雷电极其耀眼,仿佛蕴含了这片雷云的所有威压。 而如今。 这股威压竟然生生猛涨了数分。 再次衝击在了先前的血茧之上! “轰隆~” 血茧表面的红光。 瞬间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呜呜呜~” 碰撞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威能再次涌出。 甚至震碎了一些噬雷兽骸骨。 “该死……我的神魂被彻底压制了……催动不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之色涌上了秦卑欠的心头。 “我……我竟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能留手了。” 意念一动。 神识空间內的所有丹药被瞬息间炼化。 隨后秦卑欠的意识浮起一丝短暂的清明之色。 “再来!” 但就在催动的一剎那。 一个前所未有的浩瀚吟声再次充斥了整片空间。 声音完全压过了先前的所有攻势。 而这次的声源出处。 赫然是那长达数万丈的噬雷兽骸骨! “又被阻断了……我……” 感受著催动之力再次被阻断。 一股惋惜之情涌上了秦卑欠的心头。 “呵呵~” 意识的归属感在逐渐的消失。 “云儿……终究是负了你的心意……” 但。 就在那股浩瀚到仿佛能毁灭苍穹的灭世之吟轰进秦卑欠身体的瞬间。 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秦卑欠的身前。 只见她伸出一根嫩白的手指隨后轻轻一弹…… 0036陨落与新生(二) 当少女手指轻点的剎那。 一个梦幻光圈瞬间出现。 明明光圈的大小不过数丈,但却带著无法撼动的力量。 那股原本磅礴的兽吟被生生阻下,没有泄露分毫。 半晌后。 少女的脑袋才转过,露出一脸的讥讽表情,但声音带著无法形容的温柔。 “以为有多厉害呢~还不是要我出手。” 秦卑欠滯然地看向少女的脸庞。 “是你?” 少女便是当初秦卑欠从蒋甘山的身上缴获时出现的“玉髓乌”。 触碰到少女调戏眼神的瞬间。 秦卑欠的身体下意识地向著后方退去。 “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秦卑欠一脸凝重的样子。 少女无奈的耸耸肩。 “真是的,明明救了你的命~怎么还是一副討厌的样子。” “我……” 秦卑欠被呛地说不出话,但眼神中的异色却减弱几分。 “这里的空间法则是混乱的,別再轻举妄动了。若有下次,我可不会救你。来,把这个手炼戴上,可以保你的神魂清明一段时间。” “你……” “你什么你,叫你戴上就戴上。” 秦卑欠的手接过少女递过来的手炼,戴在左手手腕之上。 瞬间他的神魂状態变得清明起来。 甚至比之前服用还阴丹的效果更好。 “你……” 秦卑欠实在是无法想像刚刚的少女是如何挡下那股强势的攻击。 现在缓过来后,倒是泛起一股心酸,秦卑欠的嘴唇轻轻颤抖。 他的心中有著无数的问题要问,但现在却不是能够放鬆的时候。 似是看出来了秦卑欠的窘迫,少女轻轻的安慰道。 “別紧张大哥哥,我等一会儿再回答你的问题,別忘了,现在那头噬雷兽可是正在渡雷劫呢~接下来可是重头戏呢,真是个可怜的傢伙~” 心中的震惊被死死地压下,秦卑欠终究是整理好了心情。 “可怜的傢伙?” 他的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在说我? 但还未等秦卑欠犹豫片刻。 一个稚嫩的嘶吼声传入秦卑欠的神识之中。 仿若婴儿般的啼哭刺进了秦卑欠的心。 “这是……” 秦卑欠的微弱神识连忙透过无数空间距离,但刚想探查的时候,便被一股轻柔的力量阻下。 “大哥哥別偷窥了,现在的噬雷兽正在產子,不要打扰它。” 少女轻飘飘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毫不关心的事情。 “產子?” “对啊。” “產子……我的感应竟然没有出错……那真的是一个生命……但那真的是噬雷兽的孩子吗。” 在秦卑欠的认知之中噬雷兽是几乎不会有后代的。 因为噬雷兽的怀胎周期极其漫长並且十分不稳定。 即便它是自身繁殖无需异性的介入。 …… 这个时间期限。 或是几十年或几百年。 修为越高的噬雷兽需要的怀胎的时间就越长。 成功培养出胎息的难度就越高。 而这些东西对於经常会遇到雷劫的噬雷兽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隱患。 可这並不是最大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因为成熟的噬雷兽体內的雷电法则会在產生胎息的瞬间將其彻底焚灭。 不仅如此。 雷电法则在焚灭胎息的同时会极大的损伤噬雷兽本身。 所以一般的噬雷兽在產生胎息的瞬间便会主动將其泄露。 若是非要產子。 也只会在群体生存的噬雷兽种族当中而並非单独的个体。 而隨著歷史长河的流逝,噬雷兽的数量越来越稀少。 別说种族,就算单独的个体也是特殊的存在。 这也是如今噬雷兽越来越珍稀的原因。 无法繁衍。 而在秦卑欠看来。 这只被轩印王朝“圈养”起来的噬雷兽是绝对不可能產子的。 不仅仅是噬雷兽如今的修为达到了通天境修为。 更是因为。 在长时间的驯养当中,轩印王朝的朝王竟然没有探查到噬雷兽腹中的胎息? 毕竟十年前的噬雷兽不过才彻地境的修为。 这没理由探查不到。 思索片刻的秦卑欠最终没有多言。 “也就是说,现在的噬雷兽是在產子的同时……接受雷劫的洗礼突破?” “没错。” ……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 秦卑欠的心中浮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寻常之兽突破雷劫都有极大的陨落风险,可如今的这只噬雷兽却在產子的时候突破,它就不怕自己陨落吗?” “怕……它確实怕~它害怕自己的孩子陨落在这场雷劫之中,所以才会来到这里寻求雷兽之祖的庇护。” “雷兽之祖?” 秦卑欠想到了先前那个给他带来极大震撼的巨大骨骸。 “没错,而你眼前这只噬雷兽……或许便是当今世上最后的一只噬雷兽。” “最后一只……” “这也就是它拼死也要留下这一胎的最大原因。” “可是~” “嘘~要来了。” …… 话音刚落。 那悬在半空的血茧竟然突兀地崩溃开来。 隨后那悬在半空的庞大雷云再次释放出雷电。 “这股威能……还在加大!” 隨后噬雷兽的身体出现在秦卑欠的神识之中。 “那是~” …… 只见先前积攒扩散的雷云开始朝著噬雷兽正上方聚集。 威压不断增加。 最后竟然彻底凝成了一柄无比巨大的青色雷劫。 似乎下一息便会彻底焚灭这片空间。 …… 这次的雷劫不同於先前的威能震天。 它的雷电气息极其微弱。 甚至微弱到感受不到它的气息。 但是。 正因如此,却让秦卑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异常。 那股气息是圣帝的气息…… 真真切切的圣帝气息! 通天境的肉身硬抗圣帝境的雷劫。 呵呵。 天大的笑话。 天大的绝望。 但那个庞大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躲避之意。 因为。 它的身躯之下还躺著一个弱小的孩子。 …… “怎么会~这股层面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里到底隱藏著什么……” 秦卑欠无法想像这次转世竟然能够触碰到这个层面的力量。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秦卑欠已经说了无数次。 但却依旧平復不了他此刻的震惊的万一。 少女的美眸晃过远处要落下的雷电。 只是微微的嘆口气,身子缓缓向前。 但就在这时。 秦卑欠握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少女饶有兴趣的转过头。 “怎么~关心了?” “我……” 看著秦卑欠语无伦次的模样。 少女轻轻用左手撇开了秦卑欠的手。 “没事……应该伤不了我……这不是还有你吗……我必须去……这是我的诺言……” 话音未落。 少女的身体便消失在了秦卑欠的神识之中。 “她究竟是谁~” …… 几息后。 少女的娇小身体出现在了噬雷兽的上空。 此时的巨大雷电正不断变化著。 最后幻化为了一把紫色剑芒。 似乎在隱约间凝成了实质。 “苏姐姐,兮儿来了。” “兮儿……你还是进来了……我本以为依靠先祖庇护能够爭取一些时间,但没想到嵐儿竟然引来了如此强大的天威……最终还是连累了你……” “別这么说姐姐……若没有你兮儿早就消失了,当初之恩,今天终於能兑现了,不过~说不定,我们能活下去呢~” “……” 远处的对话到此结束。 噬雷兽的气息终究是彻底消失。 少女的眼眸不经意间露出的忧伤。 娇小的身体在隱隱颤抖。 “苏姐姐放心的去吧……” 面对那无比磅礴的圣帝之威。 少女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色。 因为那股紫色剑芒开始缓缓劈下。 …… “我该怎么办。” 秦卑欠此时的状態已经调整过来,但由於此处的空间状態极其不稳定,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我所处的空间是相反的,但两里后的空间又是摺叠起来的,后方的空间甚至有些处於坍塌之中,隱隱之中还处於一种缓慢的变化之中……若是要离开,得时刻注意这里的空间变化……” “她难道要去救那只噬雷兽幼崽?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帝之威,怎么可能挡得住……” 但秦卑欠却又想到之前少女单手挡住了刚刚的攻击。 心中的想法又开始动摇。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 摸了摸左手腕的手炼,秦卑欠感到一丝清明。 与此同时。 一股浩瀚的无边威能释放出剧烈的空间波动。 “噗~”。 影遁术瞬间催动。 此时的秦卑欠速度隱隱之间得到加快。 但,由於空间的复杂多变。 导致秦卑欠的速度极其缓慢。 “不行……” 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得再快一点~希望来得及……” …… “可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那个小子怎么还不来……” “难道我终究是看错人了吗……” “也罢~本就是该死之人……” “苏姐姐……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別害怕~” “兮儿来陪你了。” 少女的身子柔和地瘫倒在噬雷兽庞大的身躯之上。 她的怀中抱著一只小小的噬雷兽。 “呜呜呜~~~” 一声极其猛烈的哀声传进了秦卑欠的神识之中。 “该死她的状態~那方的空间竟然在坍塌……不对是整个空间都在坍塌……来不及了。” 0037雷兽之威 轩印王朝-皇室领地-殿王府 闭关之中的奎川被一股莫名的反噬严重伤身。 直接脱离了顿悟的状態。 在感受到心中那抹灵魂印记消失的剎那。 奎川无法再保持冷静。 “奎炎!集合全体轩印禁的力量进入地界,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噬雷兽带回来!” 一声怒吼,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室领地。 “朝主!什么情况~噬雷兽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正在静修之中的奎炎被这一声传音震撼的不轻。 “它死了。” …… …… …… 轩印王朝-噬雷地界-极东之地 一只小小的噬雷兽幼崽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它的身体竟然在不经意间长大成数丈。 “呜~” 隨著它的一声哀嚎。 不断涌动的雷电法则瞬间缠绕住它的身躯。 它似乎在进行著某种进化。 …… 噬雷地界-极西之地 天穹之上,云层被一股磅礴气势生生撕裂。 一支支威严的队伍正踏著雷霆之势,浩浩荡荡朝著噬雷兽盘踞的方向极速奔袭。 它们驾驭著一艘艘巨大的飞行玄舟,以一种不可言喻的速度朝著东方驶来。 而在无数队伍的正前方。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身著绣金法袍,周身縈绕著若隱若现的青色灵光,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天地玄气剧烈波动。 奎炎。 归一境八重巔峰。 整个轩印王朝仅次於朝主奎川的顶尖强者。 …… 一艘玄舟之上传出了细微的议论声。 “哎呦~真的是麻烦,为了一只玄兽至於这么大动干戈吗?” “对啊~我的剑法正好处在关键时刻,若不是大统领要求,我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 “你们都消停点,孤陋寡闻。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玄兽,那可是关乎到我轩印王朝朝运的存在!” “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畜生,噬雷兽怎么了?朝运怎么了?跟我们这些普通修士有什么关係?” “我也是说,王朝瓜分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我们这些普通修士来说,生活在哪一个王朝都差不多。” “你们这些败类连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你们把我们轩印王朝的尊严当成什么了?” “还装模做样的,真噁心……” 但女子的吐槽还未说完。 她的脑袋便轻轻落下。 连一丝的哀嚎都没有发出。 “大……大统领~” “侵犯朝威者,死。” 奎炎的双眸扫过每一个底线动摇的修士。 “一群没有底线的臭虫,再有甚者,诛其九族。” …… “大统领,怎么回事?先前的噬雷兽情况不是一切安好吗?为什么这么快又要进去?” “实话说,我並不知道,但我体会得到朝主的情绪波动之巨,这背后的东西绝对超出我们的认知,甚至於……连朝主也解释不了。” “真的有如此严重吗?” “我呆在他身边几百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慌乱。” …… 奎炎的深邃眼眸扫过远方的一切。 此时的他已经到达了噬雷地界的中心。 “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 “连城,你带领后三十支队伍前往地界之南。顾海,你带领中三十支队伍前往地界之北。剩余轩印禁隨我前往地界之东。一旦有情况,必须立即传音通报。第一个找到噬雷兽踪跡的修士,皇室会奖赏数万灵脉晶石与千数元晶石。此番功劳最大者將获得进入墟界的资格与上品玄功的传承一份。” “是!” …… 噬雷地界极东 经过数个时辰 小小的噬雷兽竟又长大数分。 此刻的它正静静地躺在秦卑欠身边。 秦卑欠的怀中躺著一个少女。 少女的雪臂在不经意间抱住了他的腰肢。 脸上掛起一抹甜美纯真的微笑。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那般和平美好。 可一个突兀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片寧静。 “大统领,发现情况!” …… 短短几息后。 奎炎便出现在了远处的上方。 “这这这……这是……新的一只噬雷兽……” 奎炎的眼神十分震惊,连身体都在发颤。 因为不远处的噬雷兽气息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一只噬雷兽幼崽! “来人~拿下!但~若此兽有损,皇室將剥夺其进入墟界的资格並贬为奴隶!” …… 噬雷兽幼崽怔怔的看著远方浩浩荡荡的人群。 它呆滯的眼神环绕著四周。 它不知道这群陌生的气息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 无数的修士朝著它的方向衝来。 手上凝聚出此生的绝学的剎那。 它才反应过来。 这些人要伤害它。 “哈哈哈~噬雷兽是我的!” “哼~一个通天境界的小子也敢来抓捕,不要命了?” “你……竟然为了抓捕噬雷兽重伤同门~皇室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傻小子……” “进入墟界的名额是我穆某人的了~” “快上,不能让他得逞!” “师兄助我!” …… 剎那间噬雷兽的周围便被尽数包围。 没有一丝空隙。 “上……” “墟界资格是我陈琳的!” “给老子滚!” “唔~” “你给我等著……赵虎!” “不知死活的东西……” “呸……什么货色!” 噬雷兽幼崽的竖瞳中,映出一张张写满贪婪的脸。 那些修士眼中闪烁的各种欲望,像银针般扎进了它的感知。 旋即。 它原本蜷缩的身体骤然绷紧,背后那对覆盖著细密雷纹的肉翼猛地张开。 “呜~” 瞬间一股无比磅礴的威能瞬间爆发。 更惊人的是。 幼崽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瞬便化作百丈巨兽。 它的脊背凸起的异状晶石缠绕著粗壮的雷弧。 连呼吸间都喷出带著焦糊味的雷雾。 暴涨的身躯带著毁天灭地的衝击力,將围在近前的修士狠狠轰开。 …… 远处一直紧盯著此处战况的奎炎再次被震惊的不清。 “这,这是归一境的噬雷兽!这只幼崽……不……这只噬雷兽难道突破成功了?这才是它气息发生变化的原因?但哥哥怎生说它死了……” 来不及多想。 在看见那双巨大的翅膀竖起的瞬间,奎炎的目光旋即透露出极大的兴奋。 他大吼一声。 “全部退下!” 携带著归一境八重巔峰的威力冲向了不远处的人群。 而躲闪不及的一些修士竟直接被这股滔天玄气直接轰飞。 生死未卜。 瞬息间。 旋即奎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噬雷兽暴涨的身躯之前。 “哼~区区孽畜,休要放肆!” 旋即一只巨大的青色巨网便朝著噬雷兽的上空拋去。 “遮天网!” 隨著奎炎一声怒斥。 那张巨大的铁网开始变化。 闪烁交杂的木之气息附著在铁网之中。 將噬雷兽的雷电气息压制下去。 奎炎双手合十,再次施压在铁网之上。 但下一息。 噬雷兽幼崽的怒斥便猛地传来,隨后那双巨大翅膀彻底张开。 將这片空间染上了属於它的雷电的气息。 “噗~” 被这一股突如其来的攻势嚇得不轻。 在感受著那层面极高的雷电气息瞬间。 奎炎的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什么雷电!竟然能够抗衡遮天网的压制!” 但等不及奎炎细想。 噬雷兽幼崽的身躯再次膨大数分,锋利的鳞片之上不断流动著层面极高的雷电法则。 “唔~~~~” 隨著噬雷兽幼崽的一声怒吼,遮天网上的木之气息再次减弱数分。 同时六只仿若能撕开天空的巨臂生生抓在了遮天网上。 “不好!” 只见噬雷兽幼崽的深渊巨嘴中喷出一颗白色的雷球。 那蕴含的气息竟然生生將遮天网彻底破开一个大洞。 而那一直包裹在噬雷兽幼崽身上神识在此刻瞬间裂开。 “那……” 感受到神魂受到灼伤的奎炎瞬间退开数里。 但未等他反应过来。 噬雷兽幼崽的庞大身躯便从他的身边晃过。 而也在此刻奎炎发现了噬雷兽幼崽身上的两个人影。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一个相貌清澈的少女。 当初的奎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噬雷兽幼崽的身上,竟然没有发现此兽身旁的两个人。 又或许是这两个人的气息实在太过微弱。 导致奎炎无法察觉得到。 奎炎尚且如此。 何况他人? 但现在的奎炎反应了过来。 旋即一股羞耻之心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什么人……这个畜生似乎是在保护他……这些陌生的气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抓住。” 念及至此。 奎炎的传音瞬间传至远方一直站立的两个人影。 “连城!顾海!助我拿下此兽身上之人!无论用何手段!但切莫伤及性命~” 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伤势。 慌乱中的奎炎不敢再自大。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大意忘掉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便是成功抓住噬雷兽! 而话音刚落。 两个身穿黄袍的男子便拦住了噬雷兽幼崽的步伐。 “孽畜休得猖狂!” 瞬间一只灰色巨掌与百丈银刀迎著噬雷兽幼崽的头颅便劈下。 那是两股气息在归一境中期的力量。 但。 噬雷兽幼崽却没有似乎躲避,而是迎著那股攻势便上。 因为身后的奎炎也已经挥起了一把重剑朝著它劈来。 …… 它是能躲避。 但此时的它身上还有著两个奄奄一息的人。 而那两个修士分明就是衝著它身上的人来的。 …… 它自知无法躲避。 所以它毫无畏惧。 …… “呜!!!” 一声裹挟著无尽暴戾的颤音骤然从噬雷兽幼崽喉间衝出。 那声音不似兽吼,但却震得周围修士神魂翻涌。 连悬浮的玄舟都晃了晃。 隨著一声极端狂暴的颤音衝出。 旋即。 那只从始至终紧闭的第三只眼睛在此刻猛地睁开! 瞳仁是纯粹的漆黑,像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不等眾人反应。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黑色雷电便从这只竖瞳中喷射而出! 黑雷不似寻常雷电那般耀眼,却带著能消融万物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满目疮痍。 …… 远处本已提气准备追击的奎炎,在感受到黑雷散发出的气息时,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刚运转的玄力猛地滯在经脉中。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方才的追击念头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等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那股气息……不好!” 他再也顾不得手上的攻势,声音颤抖地喊道。 “快躲开!!!” 但。 没有任何人知道。 在被那黑色雷电锁定的剎那。 连城与顾海的身体便无法再动用一分玄力。 在奎炎震惊的目光之中。 细微到极致的黑色闪电瞬间贯穿了那两只灰色巨掌。 隨后。 两个身影如枯叶般轻轻落下。 转瞬间。 噬雷兽幼崽的翅膀上再次涌动出磅礴的雷电法则。 “呜~~~” 隨后在所有修士震惊的目光之中向远方遁去。 …… 此时的奎炎似乎失了魂。 他的齿间囁嚅著。 “那是……圣境层面的……雷劫……” 0038叶兮(一) “娘,白天怎么也有流星啊?” “流星?” “对啊~娘你快看那里,流星越来越近啦~” …… 那一天。 轩印王朝的很多人都看见了流星。 他们认为是上天的一种恩惠。 所以双手紧握,默默祈祷著福运的来临。 可是他们不知道。 那耀眼的流星几乎耗尽了一个新生的灵魂。 …… 三月后。 某处极其偏僻的山洞。 秦卑欠终於从昏睡之中清醒过来。 “你醒了。” 清澈的声音轻轻安抚了他的沉寂已久的內心。 “这里是……” 环视一圈,秦卑欠竟然感到极其乾涩。 “我的神魂……彻底耗尽了……感应能力彻底消失了~后遗症吗。” 秦卑欠怔怔的喃道,身体不自觉的发著颤,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凡人。 “大哥哥,你还好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秦卑欠的思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 他终究是喃声。 “嗯。” 环视周围,这是一处极其简陋的一个山洞。 而离他不远处,先前的噬雷兽幼崽正安静的躺在一旁,似乎陷入了沉睡当中。 “……” “它叫做苏嵐。正是因为它,我们才能从那群轩印禁的手里逃出来。” “你是说,后面朝王的人再一次进入了噬雷地界?” “是的,我想奎炎应该是察觉到了苏姐姐的离世。” “苏姐姐?” “哦~就是先前的那头噬雷兽。” 少女连忙解释道。 …… “现在,可以把真相告诉我了吗。我想听听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 隨著少女的美眸一沉,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 我的名字叫做叶兮。 除此之外。 我对我自己一无所知。 三百五十七年前。 我来到了噬雷地界。 从那时起便是我新的记忆。 来到噬雷地界的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状態特別虚弱。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但。 求生的本能告诉我。 我必须活下去。 可是。 那时的我没有活下去的能力。 无尽的虚弱缠绕在我的身体之上。 我的灵魂都似乎处在消散的边际之中。 可就在我的生命消失之时。 我遇见了苏青姐姐。 她便是你眼中的那只噬雷兽。 我不知道她怎样救的我。 她也从不告诉我。 但。 从那一天开始。 我明白。 我新的人生开始了。 她告诉很多关於她东西。 比如。 她属於雷系兽族的一员。 名字叫做噬雷兽。 她告诉我她或许是整个噬雷兽种族之中的最后一员。 她说她的种族因为某些原因基本属於灭绝的状態了。 而噬雷兽种族本就难以繁衍。 所以。 对於苏青姐姐而言。 她活下去的目的便是为了给噬雷兽种族延续后代。 她说她的状態极其不好。 或许等不到成功繁衍出后代的那一天。 我听后极其心疼。 但我无能为力。 后来。 隨著时间的流逝。 我发现了自己身上存在著某些特殊的能力。 我的身体亲和大部分的灵植,並能產生一些奇特的反应。 並且。 我能够將其中精华的部分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找到了自己存活的意义。 那便是帮助苏姐姐达成她的愿望。 后来的日子里。 我便一直游走於世间去吸收世间的灵植提升自己。 最后將吸收到的纯净能量传递给苏姐姐。 你或许会疑问。 为什么苏姐姐不自己出去吸收天地精华。 毕竟她是噬雷兽,可以吞噬世间大部分灵石灵植。 当时的我也非常疑惑。 直到她告诉我。 在遇到我之前她便已经尝试繁衍了无数次胎息。 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而那时的我才知道。 苏姐姐每次產生胎息之后都会被自身的雷电法则焚灭。 而在无数次的胎息焚灭的过程当中,她自身已经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苏姐姐说过。 她无数次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 家族的残存意志告诉她。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噬雷兽种族在这个世界上面彻底消失。 所以即便她心如死灰。 她也依旧要努力產子。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明白。 苏青姐姐的身上究竟承担著怎样的重任。 你並不知道每一次胎息的焚灭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反噬己身最大的体现便是修为下降。 而苏姐姐第一次尝试著產生胎息时的时候。 是货真价实的圣帝修为。 …… 但这並不是苏姐姐不愿意出世的最大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 如今的修玄界在不断的捕捉噬雷兽。 因为人族修士发现了噬雷兽身上的无限可能与无限用处。 这也是噬雷兽种族逐渐消亡的一大原因。 所以苏姐姐不敢赌。 她不敢出现在人族的领地当中。 所以她不断的躲避,不断的逃亡。 直到最后修为掉落至脱凡境。 最后她似乎认了命。 不再逃亡。 你之前所见到的巨大山谷与诡异空间。 其实是噬雷兽种族独有的一种空间玄舟。 而在无数年的逃亡期间她也无数次的动用了空间玄舟的力量。 最后由於那个空间玄舟的晶石能源彻底耗尽。 她无法再选择新的棲息地。 最终选择她选择了噬雷地界。 她发现我的时候。 正是她到此地的第一天。 缘分就是如此的奇妙。 …… 於是接下来的几百年时间里。 我都一直在外吸收灵植能量帮助苏姐姐培育胎息。 一年。 十年。 百年。 我的修为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但是。 经过大量尝试后。 苏姐姐的胎息却依旧没有出现。 而某一次的胎息消失后。 苏姐姐告诉我她似乎要离开人世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心灰意冷。 因为。 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她告诉我。 她最后只能再產生一次的胎息。 於是。 我下了决定。 要出一趟远门。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是。 这一出去。 便出了事。 某次。 苏姐姐下定了决心,出世寻觅晶石与灵植之时。 被一个人发现了踪跡。 轩印王朝朝主。 奎炎。 儘管苏姐姐在全力逃跑。 但最后却依旧被奎炎抓住。 后来的事情。 你也知道了。 那处地方被奎炎划分出去。 单独命名为了噬雷地界。 后来。 当我怀著兴奋的情绪回到噬雷地界的时候。 便发现噬雷地界被封锁了起来。 但。 那种层面的封锁禁制还拦不了我。 我以为苏姐姐出了事。 但好在。 奎炎把她保护的很好。 甚至不惜耗费了很多的灵脉供苏姐姐提升境界。 可是我和苏姐姐都明白奎炎的目的是什么。 但至少从表面上看结局是好的。 …… 可是儘管当时的我拥有能够帮助苏姐姐成功培养胎息的力量。 当时的我却没有立即帮助苏姐姐培养胎息。 因为还差一个条件。 你知道的。 噬雷兽不能培育出幼崽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幼崽的怀胎周期根本不確定。 有些时间长有些时间短。 而恰恰噬雷兽还拥有著独属於它们的特殊阶段。 雷劫。 由於苏姐姐不能控制幼崽出生的时间。 也就是说。 幼崽出生的时间可能会与突破时的雷劫的时间重合。 即便那个可能性很小。 但。 苏姐姐不敢赌。 她没有赌的本钱。 所以她必须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隱患。 再者。 由於噬雷地界中蕴含著不少奎炎安排的灵脉。 苏姐姐可以趁机恢復一部分的生命气息以便於后来的培育胎息。 於是。 我们做了个约定。 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找到可以帮助噬雷兽幼崽成功降生的修士。 为什么是二十年? 因为苏姐姐不敢保证奎炎何时会將它抓捕。 时间过短,幼崽成功降生的可能性不大。 时间过长,又会面临被奎炎抓走的风险。 二十年是一个比较中间的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 苏姐姐预感自己的生命气息將会在二十五年左右彻底消失。 到那个时候。 即便她愿意。 也不可能再培养胎息。 0039叶兮(二) 於是。 后来的二十年里。 我借著玉髓乌的名义。 监视著来到噬雷地界的所有修士。 你或许会疑惑。 为什么我不出去寻找更高位面的修士帮助,而是选择龟缩在一个小小的轩印王朝。 毕竟它只是一个次级王朝。 这其实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 苏青姐姐由於修为过低本就不能进行进行大范围的移动。 不仅如此。 她长时间的呆在噬雷地界已经產生了莫名的一种依赖。 当然这並不是最大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层面越高的修士城府与见识也会更深。 他们就越会知道噬雷兽潜在的作用,从而生起歹念。 此处虽然偏僻。 但当初时日无多,只能就此作罢。 …… 但。 十几年过去了。 我依旧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 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我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可就在我心灰意冷之时。 我感应到了你。 你的存在。 让我感到一丝希望。 因为你是凭空出现的。 这说明你擅长空间之道。 而对於处於雷劫范围之中的噬雷兽幼崽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手段。 但。 那时的你似乎正在筹备著闭关。 但我知道你的存在无比重要。 所以我愿意等。 等著你出关的那一天。 …… 而在你闭关之时。 苏姐姐成功受孕。 她成功了! 而奎炎没有发现苏姐姐腹中胎息的原因。 也只是被我的神魂所掩盖住了而已。 …… 原本我们约定的是二十年。 但。 比二十年的期限到来更快的是奎炎的轩印禁。 他们想要抓捕苏姐姐。 將她送给別人。 而若是这般那她腹中的幼崽將永无出头之日! 若是让自己生出的幼崽受到囚禁。 一辈子都沦为人族修士用来突破修为的工具。 那她寧愿带著孩子死在雷劫之中。 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出关了。 后来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我变成玉髓乌,勾引蒋甘山一行人上套自相残杀。 让你遇见我。 原本我的计划是让你接受我。 然后我再找机会用某些利益勾引你上套。 毕竟若是直接告诉你去拯救一只处於雷劫状態中的噬雷兽幼崽。 你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 你的警备心超乎我的想像。 原本我的计划已经落空。 但你没有离开噬雷地界的行为。 又让我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明白了。 你也被噬雷兽身上的东西所吸引。 …… 而不久后。 苏姐姐的修为达到了通天境九重巔峰隨时都会引来雷劫。 苏姐姐告诉我这次雷劫很快便会来临。 而她腹中的胎息还比较平稳。 也就是说雷劫到来的时间大概不会与幼崽降生的时间重合。 明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进展。 可是。 就在苏姐姐安静的等待雷劫的到来时。 她感受到腹中的胎息在逐渐变得狂躁。 我们一直都在预防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於是。 在感受到腹中的胎息逐渐变得强烈后。 她便疯狂的逃窜,疯狂的远离著雷之巔。 因为那里的玄气太过浓郁。 …… 虽然在那个地方会吸收更多的玄气从而扛过雷劫。 但。 她的腹中可是有一个婴儿幼崽! 玄气越多对它的压迫就越大! 她能够死。 但她腹中的幼崽绝对不能!!! 而在逃跑的过程当中,苏姐姐在一直收敛著自身的气息。 不让自身的雷电法则伤害到腹中的幼崽。 …… 最后的她。 在感到崩溃的前一刻来到那片空间寻求雷兽之祖的庇护。 由於那里的空间存在一定的崩溃与扭曲。 所以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雷劫的衝击。 而最重要的是。 那里存在著雷兽之祖最后一丝力量。 只要在幼崽出现的瞬间让雷兽之祖释放最后一丝源力去削弱雷劫的力量。 那么她腹中的幼崽还是能够保存下来的。 …… “等等,这似乎有些不对。” 秦卑欠打断了少女的话。 “什么问题?既然有如此的手段,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用?毕竟,那时的噬雷地界已经没有了轩印禁的人,换句话说,苏青是能够选择合適的地方突破的,既然想到这么多的情况,为什么不一开始便在那片空间里面度过雷劫?” 少女轻轻摇头。 “因为那片空间有独立的空间法则,几乎只能进,不能出。也就是说,即便苏姐姐成功將幼崽降生在这片空间,它也只能终生呆在那里,永远都不能出来。你觉得苏姐姐愿意让自己幼崽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吗?若是那般,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可是先前你之前不是说过这片空间是一处空间玄舟吗?既然苏青能够通过空间玄舟自如穿梭,为什么它的幼崽不行?” “我说过,那个空间玄舟的能源晶石耗尽了。而那空间玄舟需要的能源晶石又极其特殊,我寻遍世间也找不到合適的能源。而没有外界的能源补充,这个玄舟就只是一个死器。” …… 后来的故事。 將是整件事情的高潮。 其实真正让噬雷兽种族不能繁衍的最大原因並不是那所谓雷电法则的焚灭。 而是另一个不被世人知晓的隱秘。 世人皆知道噬雷兽突破之时会引来雷劫。 但並不知道。 还有一种情况也会引来雷劫。 那便是噬雷兽幼崽的降生。 寻常的噬雷兽突破,引来的雷劫的威力虽然庞大,但还是有几分存活机会。 但噬雷兽幼崽降生时引发雷劫却完全不同。 它的產生是根据幼崽的天赋来决定。 天赋越高的幼崽引发的雷劫就越恐怖。 而这个阶段的雷劫几乎不存在任何限制。 它存在的目的便是为了劈死幼崽。 如果噬雷兽扛过了幼崽降生时带来的雷劫,其本身的实力也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这种跡象就被外界之人误以为噬雷兽在经歷突破修为的雷劫,从而把这两者混为一谈。 …… 也就是说。 先前的苏姐姐接受的不仅仅是一重雷劫。 而是两重雷劫…… 面对双重雷劫的来临,苏青姐姐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 她只想保护腹中的孩子。 …… 后来你也明白了。 我跟在了你的后面,看著你的一切行为。 我得给你说一声抱歉。 我没有提醒你前方的危险。 我也相信。 那时的我。 就算是给你说明情况你也未必会听。 但。 无论如何辩解。 现实就是现实。 我的確算计了你。 后来。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 我救下了你。 最后的最后。 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 我终究还是进入了雷劫范围。 往后。 便是你的事情了。 …… 良久。 少女都没有说话。 秦卑欠低下了头。 “也就是说你在赌……是吗?” 少女站起身,转过了头,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描述的愧疚。 “没错。” “也就是说……你救下我的目的……便是为了考验我的善心……为了能够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救下你……为了能够救下噬雷兽幼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算计我……对吗?” 少女的嘴唇一阵发软。 “是……” 很长一段时间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少女首先打断了这个寂静。 只见她站起身。 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噬雷兽就留给你吧,它为了救我们消耗很大,无论如何,它都没有错……还请你善待它。” 话音未落。 少女便转过身。 但。 就在少女迈开步子的剎那。 一只手挽住了她的皓腕。 “你要去哪~” “不知道但……现在的我不该呆在这里。” “你把我害的这么惨就这么一走了合適吗……你这副虚弱的模样蹦噠的了几天。” “所以你想怎么惩罚我……” “留在我身边。” 秦卑欠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摄人心魂。 话音刚落。 少女的身体便开始颤抖。 “你~你说什么……” “留在我身边。” 確信自己没有听错后的少女。 齿间再次咬紧。 “可是……我已经那么伤害了你……那般的算计了你……你为什么还要……” “当你说出这些真相的时候,我们之间的仇恨便已化解了。” “你做的事情无关对错,只是立场的问题。在我看来,你救了我,那便是与我有恩。” “我不允许自己亲手救下的生命走向消亡。” 少女好不容易滯住的泪水再次涌出,她转过头。 “你是认真的吗?” 盯著少女的惶恐目光。 秦卑欠轻轻点点头,伸出了右手。 “我叫秦卑欠,很高兴遇见你。” 看著秦卑欠伸出的右手。 少女彻底呆住。 几息后。 她再也忍受不住情绪。 將脸贴近了他的胸脯,似乎陷了进去。 “我叫叶兮~很高兴遇见你!” …… 0040真心换真心 其实秦卑欠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选择留下叶兮。 只是。 在看见叶兮离开的时候。 他的心中有著一丝不忍。 他变了。 变得富有同情心。 他变了。 不再是当初那般冷酷无情的人。 他变了。 又似乎没有变。 他依旧是秦卑欠。 …… “话说大哥哥,你先前是如何將我救出来的?”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隱秘,一时间我无法与你讲清楚。” “哦……那叶兮不问了。” 看见少女失落的模样,秦卑欠竟然有一丝心疼。 “並不是我不愿与你说,只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你先前弹指便抵消了那雷兽之祖的攻击,甚至帮助噬雷兽幼崽挡下了那圣帝级別的攻击,你是怎样做到的?” “说来您不会相信,我在几百年的岁月之中吸收了无数的天材地宝,感应能力得到了巨大的加强,但奇怪的是我並没有什么攻击的欲望与手段,或许与我的体质有些关係吧。当初在帮你挡下那次攻击的时候,我並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只是单纯的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没有使用任何特殊的手段?那你就是单纯的靠自己的体质硬扛下来的?” “嗯~可以这么说。” “……” “那你给我的这一串手炼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我在那种场合下都保持著神魂清明的状態?甚至比我服用还阴丹的效果还好的多?” “嘿嘿,那个手炼是我熔炼了世间许多天材地宝炼製的宝贝呢~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戴在我的手腕上。” “怪不得这么香……” 叶兮听见秦卑欠的喃音连忙道。 “秦哥哥,你说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它吗?” “我……当然喜欢。只是很好奇这东西的来歷罢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你是说,你还会炼製一途?” “当然啦,我毕竟没有什么攻击的手段,所以平日里只能钻研这些东西,不过我似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加上我的身体天然便亲和那些东西,炼製起来倒是简单不少……” “还有一点。我先前在山谷之前受到的白光到底是什么?正是因为那股白光导致我短暂的丧失意识,到达了所谓的空间玄舟。” “怎么说呢?你可以將它理解为噬雷兽一族特有的禁制。据说只有真正的噬雷兽血缘才能成功进入那片空间,当时的我还惊讶你能成功进入那片空间呢!” “……” “叶兮你的真实身份一定很厉害。甚至於你是来自更为广阔的位面……” “再怎么厉害,也没有秦哥哥厉害~” 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 秦卑欠立即转过话音道。 “叶兮,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什么话?” 叶兮显得有些慌乱。 “就是你当初我们最初遇见时的条件。” “你是说……” 她回想起来当初的诺言。 想当初她是为了让秦卑欠接受自己,迫不得已才说愿意献出自己的本命神魂的诺言。 可如今。 “不是我不愿,只是以你目前的状態若是强行容纳我的本命神魂,只会反噬你的神魂,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叶兮的话音极其真挚,没有半分的犹豫。 “我只想问你愿意献出自己的本命神魂吗,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见到秦卑欠认真的模样,叶兮没有一丝犹豫。 隨即便在秦卑欠的眼皮之中生生取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魂。 那是一团晶莹剔透的光团。 没有杂质。 神圣无比。 但就在叶兮取出的剎那。 秦卑欠注意到叶兮的状態变得更加虚弱起来。 “这便是我的本命神魂……秦哥哥,你若是执意要取走,叶兮便如你的愿……” 但。 下一息。 一只手便將叶兮的本命神魂推了回去。 “我並不是要禁錮你的本命神魂,相反我想帮助你恢復它。” “你……秦哥哥你不必安慰我了……你若是不放心兮儿儘管取走便是,毕竟在这残酷的修玄界信任是最可不直视的东西。並且,兮儿以前算计了你那么多,若是这般能让你感到一丝安全感,也算是给兮儿赎罪了……” “我说的是认真的。叶兮,你难道真的就不好奇自己以前的记忆吗?” “……” “好奇……我当然好奇……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对於现在的生活本就没有什么眷恋,但自从我遇见了你……我心中对那些东西的想法一下子减少了许多,兮儿想著能陪在你的身边,看著秦哥哥成长也不错~” 听著叶兮的话。 秦卑欠的心中愈发震盪。 “叶兮。” “我现在有一个双贏的打算,你想听听吗?” “秦哥哥你说,兮儿听著。” “实不相瞒,我的体內有著一个异空间。你若是能在那片空间內疗养,效果会比你在现实世界修炼更好。那里面,藏著我的所有秘密。不过那片空间內的时间流速与现实相差极大,相应的玄气流速也会加快。而现在。这个时间流速的差距还在加快,甚至达到我们无法相信的地步。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进入那里,而我刚刚说出要你献出你的本命神魂,实际上有著两个目的。第一,我想看看你的本命神魂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为你之前说过你体质的特殊,而本命神魂恰好能够反应部分这方面。而第二个嘛,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態度。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挺排斥与陌生人的接触,因为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所以我不得不要这么做……那片异空间內有著一个非常强大的神魂体存在,但因为某些原因,它陷入了沉睡当中。方才我感受过你的本命神魂,那股清明的感觉不仅会適应那片空间,甚至可能加快它的恢復。你们之间应该有著相互促进的某种特性。虽然只是可能,但我愿意尝试一下。不过,有著一个极大的问题。你进入那片空间后不能再隨时隨地的出入现实世界,换句话说,你实际上是被我囚禁在了那片空间里,你会失去自由。” 0041留念 將叶兮送进那片空间后。 秦卑欠感受著久违的充实感,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如我所料,她的神魂果然纯粹至极……没想到,她的存在竟然充当了我的本命神魂。连感应能力也回来了……” 感受著变得更加强大的神魂感应。 秦卑欠露出了一脸的满足。 “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是一个纯粹的神魂体,怪不得没有攻击的手段与能力。可是,为什么她就能拥有肉身。也罢……不管了,还是得赶紧回到现实生活,先前的动静闹得有些太大了……空间玄舟吗……有点意思。不过回想起来,那真是一段极其惊险的体验,以后再也不能再做这般蠢事了,这次差点酿成大祸,不过却因祸得福,拥有了新的本命神魂……可惜的是那三颗空间之珠竟然被我一下子消耗完了……不过好歹是把命保住了。” 念及至此。 秦卑欠回想起来当初在那空间玄舟的最后几幕。 …… “糟了,她所在的那处空间开始坍塌了。她那里似乎是整个坍塌的中心点……怎么办~怎么办~” “我还有两枚空间之珠。” “如今她所在的地方虽然空间坍塌最为猛烈,但却是这片空间內最为薄弱的地方。若是在那里使用空间之珠,或许会有一丝生机。” “拼了!” 於是强忍著神魂的崩溃。 秦卑欠靠著模糊的感应催动了一颗空间之珠。 但。 事实却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他穿梭的地点与那噬雷兽之地相差虽然不过几丈。 但对於此刻空间坍塌的地方来说。 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鸿沟。 他原本不愿管叶兮与苏嵐。 毕竟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但。 在催动空间之珠的剎那。 秦卑欠终究还是心软了。 空间之珠破碎的瞬间,秦卑欠强忍著肉体与神魂的撕裂之痛,將自己残存的神魂包裹住了那个女孩与小小的噬雷兽。 当时的他。 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 几乎是在靠著身体里面的本能在做事。 秦卑欠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否在这种空间坍塌的情况下成功逃出。 何况还带著两个生命。 万幸。 他最终成功了。 成功的挽救了三个生命。 …… 这些经歷。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秦卑欠都还隱隱后怕著。 秦卑欠摇摇头微笑道。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便不想了。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好在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秦卑欠抬起手腕將那串著几颗珠子的手炼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挺香的~嗯……” “走吧,趁著状態不错,看看情况!” 但秦卑欠刚刚起身便感觉一丝不对劲。 “保险起见,还是换身装扮吧。易容这件事,我最在行了。” 手腕虚晃,一套崭新的黑色面具便遮盖住了秦卑欠的面部。 隨后他的脸庞一阵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个满身胡茬的老者形象。 “咳咳~这下就算是被高阶修士探查,也不会被人察觉。” …… 身形变化。 “影遁。” …… 约莫过了一盏香的时间。 秦卑欠终於来到了神识感应中的最近之处。 隨著影遁的不断施展,秦卑欠的神识之中出现了一个城镇。 “十余年了,不知这轩印王朝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那个凭空出现的天才究竟是何人~说起来此人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若不是此人,我还没有机会进入那空间玄舟,苏青也不会顺利的產下苏嵐,我也不会与叶兮產生这么多因果……” 想到这里。 秦卑欠停下了影遁。 平凡的身份终究是要归於平凡的生活。 这又不是何尝一种新的体验呢。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我手中之物乃中阶玄器聚宝盆,拥有此物可以熔炼许多天材地宝,现在打折只需五十元晶石!” 一个卖弄著不少器皿的摊贩正卖力地吆喝著。 他的眼睛不断地扫视著来往的人群,似乎期待著一个识货的人上来买走他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子走向了那个小摊。 “餵~大叔!你说你这叫什么~聚宝盆的小东西多少钱?” 看著好不容易吆喝过来的客人,摊贩显得十分欣喜。 他拿上一个通体发紫的碗,捧到了那名客人面前。 “此物名为聚宝盆乃是中阶法宝,能熔炼世间许多天材地宝,现在打折只需五十元晶石!” 盯著摊贩伸出的五根指头,客人满脸震惊地喊道。 “抢钱吧?五十元晶石?就算是中阶宝贝也不至於卖到这么贵吧~” “哎~这位客官,可不能这么说~想这世间多少专於炼製的法宝,铺天盖地的层出不穷,我这聚宝盆虽然价值五十元晶石但跟那些法宝比起来还算是便宜的~不过这位客官你放一万个心,它能做到的事情绝对不逊色於那些东西太多!” “嗨~虽然我现在急需一个炼製法宝,但……算了吧五十元晶石我承担不起。” 眼看著好不容易吸上门的客人要走。 摊贩也慌了神。 他连忙喊住。 “哎~別走啊,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个法宝,虽然炼製的效果不比那聚宝盆,但也还行。重要的是它只需三十元晶石!” 那名客官原本沉寂的样子瞬间激动起来,但转过身后又变得失落起来。 “算了吧我三十元晶石也没有……就是叫老爹多给点……现在好了想买点新奇的东西都不行……” 看著这名碎碎念的客官垂著头离开后,摊贩主最终还是没有拦下。 只是有些生气地喃喃道。 “我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结果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嗨……下次看来得少报点了。” 但未等摊贩多想,他的小摊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摊贩原本低垂著的头颅直接立了起来,方才的愁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维的样子。 “等等……” 黑袍人开了口,叫住了先前的离开的瘦弱男子。 摊贩本以为是先前的客人回心转意了,但立起脑袋却瞧见了一个身穿黑袍的怪异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而先前走出去的瘦弱男子,脚步也在此刻停下。 …… “你这聚宝盆多少钱?” “回客官,此乃中阶法宝价值五十元晶石。” 摊贩的脸上立马掛起一丝笑容。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並不简单。 但马上。 眼前的黑袍男子便说出让他大跌眼镜的话。 “还有其它的炼製法宝吗。” “嗨……又是一个穷小子。” 摊贩的心里再次嘀咕道。 但秉持著摊贩的基本职责,他依旧尽力的介绍著。 “有有有,这个小碗只要三十元晶石……这个小瓶子也是三十元晶石……还有这个仅仅只要十颗元晶石!” 为了卖出去,摊贩显然鼓足了劲介绍。 “这样啊……” 看著眼前的黑袍男子陷入了纠结,摊贩那仅有的一点耐心也被消耗殆尽。 停下脚步的男子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嗨……这比我还穷……这天下苦命之人当真不少。这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可有些不地道~可惜呀~” 正当摊贩准备赶走眼前的黑袍之人时。 黑袍之人缓缓开口。 “我全要了。” 0042秦家小轩 “喔~全包了是吧。好的,这位客官你可以走了。” 摊贩微笑著,挥挥手示意黑袍之人离开。 但话音未落。 他便猛地反应过来。 “这位客官%¥#*你~你说什么?” “全包了,看看多少元晶石。” “好的客官!不过呢这些东西若要全部拿走,花费的元晶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摊贩的话尚未说完,目光便骤然被眼前黑袍人的动作止住。 那黑袍之人竟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 待看清袋中码得满满当当的元晶石的剎那,摊贩的呼吸猛地一滯。 確认並非幻象的瞬间,摊贩的周身仿佛有股沛然精力陡然炸开。 枯瘦的手指快速挥舞,算盘珠子早已噼啪作响,嘴里更是堆满了热切的奉承之语。 “我早就看出来了先生绝非凡人,如此阔绰当真是我之幸也。” …… 盘算完帐单后,摊贩猛地伸出两根手指。 “这位先生,一共两百五十元晶石~不知如何支付?” “不用找了。” 慌乱中接过拋向他的储物袋后,摊贩露出一脸的兴奋。 “得嘞~贵客慢走!!!” …… 看见全过程的消瘦男子被震惊的不轻,因为他看见眼前的黑袍之人竟向自己走来。 “拿著。” 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这~这是给我的吗?” 盯著黑袍之人伸过来的储物袋,男子下意识的挥挥手。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虽然满脸的不可置信,但男子还是颤颤巍巍的准备接过。 但就在触碰储物袋的剎那。 他又猛地缩回了手。 “嗯~父亲说过,出门在外不可以隨便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拒绝了他的好意,黑袍之人似乎有些意外。 但。 下一息。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便传来,话语间有些打趣之味。 “你是怕我对你另有所图?”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黑袍男子轻轻的笑道。 “这当然不是直接送你的,咱俩做个交易如何?” “你~你说。” “实不相瞒,我是一名初到此地的外乡人,如今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呢~急需一名嚮导,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听见这个回答,男子似乎极为满意,没有丝毫犹豫便继续回道。 “嚮导?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的筹码是什么?” “这样说来,你倒是个本地人了?” “嗯……反正我对此地熟悉的很,你跟著我就对了!” “既然如此。” 黑袍男子猛地將先前购买的储物袋甩向了男子。 “这就是筹码?” 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手中不经意间浸出现了汗水。 “嗯。” 虽然得到了答覆,但男子的脸上却依旧掛著怀疑之色。 “真的没有其它条件了?” “没有。” 话音刚落。 眼前的男子便將储物袋猛地塞进了怀里,似乎又特別紧张。 隨后一只手便伸到了黑袍之人面前。 “你好,我叫孙小白很高兴做你的嚮导!” 而此时的黑袍男子才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相貌。 孙小白的个子不算高,身著合身的朴素衬衣,没有过多的修饰。 但由於比较瘦弱,所以身体显得比较修长。 他的脸上有著不少雀斑,眼皮处还有著一些沟壑。 头髮並没有很多,只是隨意的披在肩上。 看起来比较散漫瀟洒。 虽然他的样子比较洒脱,甚至於还有些不老实。 不过身著打扮倒是比较平和。 他的手上拿著一只银色小竹扇,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明明看上去不愿多说什么话,但性格却又比较活泼。 整体呢倒是比较討喜。 落落大方的样子, 总的来说还是给了秦卑欠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哟~倒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不愿意直接收下,那便做点事情吧,希望这些东西能给他带来帮助。” 秦卑欠无奈的摇摇头暗自喃喃著。 他仿佛看见了以前没有修炼资源的自己。 …… “话说这位先生,您虽然被黑袍所掩盖,但我依旧能够感应到你那帅气的面容~简直可以说是英俊瀟洒,玉树临风~不过呢,好歹身为你的嚮导,一直先生先生的叫,也不太像回事,你说对吧?” “你这傢伙马屁拍的也太差劲了……” “嗨~你大人有大量,我孙小白也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不是?” 走在前方带路的孙小白叉著手,嘴里嘀咕道。 “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秦哥就好。” 秦卑欠淡淡的回道。 “好啦,秦哥!等等……” 走在前方的孙小白突然转过头。 “你是说……你姓秦?” 听见这个回答,孙小白显得十分惊讶。 秦卑欠见到孙小白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姓秦有问题吗?” “呃……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毕竟秦这个姓在轩印王朝还是比较罕见的,当然这並不是重点,关键是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家秦家小轩。” “秦家小轩?那是什么。” “什么?秦哥你不知道吗~” 孙小白的话语刚落便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反应过来后,他一脸尷尬的笑道。 “秦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秦家小轩那可是整个蛮石岭都极其有名的存在!那里餐馆住宿娱乐几乎一应俱全!什么美味佳肴都能在里面买到,在我孙小白看来啊,毫不吹牛的说,这秦家小轩的美食就是整个轩印王朝最好吃的地方,不过啊就是太贵了……咳咳~现在啊不仅仅是美食方面。甚至有些修士会在里面举办一些交易小会。所以现在很多外来者与本地人都在那里面进行一些休整……” 说到这里,孙小白显然有些激动,他装模作样的贴在秦卑欠的耳边嘀咕道。 “秦哥你想啊,那里美食做的又好吃,还能在休整之时换取一些需要的情报啊,功法啊,玄器法宝啊这些东西。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不火起来呢?说起来,那些巨荒鸭,珠蛮兽,海蜜狮,东海小猪……的味道~嘿嘿,光是想到都……” 孙小白的嘴角不知不觉中滴出口水。 反应过来有些失態的孙小白。 故作镇静的笑道。 “咳咳~总之呢那个地方是一个集万千优点为一体的绝佳住宿点,秦哥!你来到这里,可得要去那里歇歇!不然那真的是一大憾事~” “带路。” 孙小白的话没有说完,秦卑欠的身影便跨过了他。 “哎~秦哥等等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 “秦家小轩~是我多想了吗……” 走在前方的秦卑欠停下了脚步。 “孙小白,你说的蛮石岭是怎么样的一个势力?” “说起来,这蛮石岭倒真是一个特殊的组织。秦哥,你觉得几乎能为所欲为的归一境修士恐怖吗?” “若是不受他人的拘束,那的確蛮恐怖。” “那若是再加上一群对他死心塌地的小跟班呢?” “那就更恐怖了。” “那若是再加上这群小跟班修为全部都在通天境后期左右~並且只听令於他一人呢?” “只听令於他一人~那若是轩印王朝的朝主之令呢?” 孙小白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莫说是轩印王朝的朝主,就算是沧剑宗总宗的宗主来了也不好使,那些人眉头也不眨一下。” “这么厉害?那这个归一境修士是何人?” “还能是谁?那肯定是蛮石岭领主寧素江啊~” 说到这里,孙小白的嗓音再次加大。 “哎呀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对了,那秦家小轩能够爆火的最大原因是因为那两位寧家仙子曾经在秦家小轩住过一段时间。” 听见这句话。 秦卑欠的脚步彻底停下。 “居住过一段时间……难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那个地方。” “孙小白,那秦家小轩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事情?” “以前……喔!听说当初救下那寧素江的神秘人也曾在秦家小轩居住过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 秦卑欠面具下的脸庞便开始一阵抽搐。 “孙小白给我走快点,半个时辰后到不了秦家小轩,收回先前给你的聚宝盆。” “?” 0043奇怪的老人 半个时辰后。 …… “嗨呀~累死我了,秦哥看吧,穿过这个小树林再走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 孙小白嚷嚷著,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搞快点孙小白,你还想不想吃秦家小轩的美食了。” “美食?” 听见秦卑欠说到美食。 孙小白的目光瞬间闪出亮光。 “嗯……那我们走快点唄秦哥~那几样招牌每天就那么几只,咱俩可得抓紧了。” 看著孙小白的样子。 秦卑欠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小子,叫你做事磨磨蹭蹭的,一听到美食就来劲了。” “嘿嘿,秦哥你別说我了,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彻地境修士,要求就不能放低点?“ “服你了,那还不快走,我的肚子有些饿了。” “好嘞!” …… 隨著脚步的前进,秦卑欠发现路上的人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这段路上有不少修士摊贩会提前占点地方卖点东西,毕竟这段路,基本上是进入秦家小轩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能蹭一点是一点。再者呢,这段路上还有些买卖的商贩会交换一些財物,供於进入秦家小轩的修士进行物品交换。” 一路上,孙小白的嘴巴一直喋喋不休的为秦卑欠介绍著此地的一些琐事规矩。 “看见那掛著青布帘的药铺没?他家收灵草只认元晶石,別想拿其他的东西相抵,还有前头那处拍卖行,进门得递身份玉牌,还得提前在柜檯压三成定金……” 秦卑欠顺著他的指点望去,整条长街被修士们的声浪填得满满当当。 穿灰袍的修士正捏著一颗莹白的丹药跟摊主爭得面红耳赤。 “你这一盒丹药,三十块元晶石顶天了!上次我在乾秘圣府买,品相比这好也才这个价!” 摊主却晃著手里的丹盒不肯鬆口,。 “你懂个屁!这颗的品相绝对不比那里面的东西!就这个成色你就算在乾秘圣府买,也肯定要接近五十数量,你可別哄骗老夫!” 右前方的法器摊子更热闹。 几位修士围著一柄泛著蓝光的长剑,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用法,摊主被围在中间。 “我这法器可是中品级別,现在打折只要一百元晶石!” …… 来往的修士不断討价还价,买卖不停,热闹极了。 “我的身上倒是有不少好东西,不过那些缴获的东西还是不要暴露,以免惹来腥臊之事。真可惜,先前在那空间玄舟之內没有收集一些雷劫液与噬雷兽鳞片……不过就算是收集到了,也不能在这种小地方展现……算了,反正身上还剩千数元晶石,想来这地方也不会有太多花钱之地。” “餵秦哥你瞧,那个地方基本算是这条路上最大的一个商铺了,要不咱们进去瞧瞧?” 孙小白攥住秦卑欠的袖口,指尖朝著不远处那座极其夸张的商铺用力一点。 原本秦卑欠並没有什么兴趣,可正当他下意识拒绝的时候,却想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当下必须得买的东西。 “差点忘了,只是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 “餵~秦哥?怎么样,倒是给句答覆啊?” “咳咳~走吧进去瞧瞧。” 看著秦卑欠的身影越过了他,孙小白无奈的吶喊道。 “嗨呀~我只是说一下,又没说要真的进去……嗨,算了希望那几个招牌能剩一点吧。” 处在原地喃喃的孙小白却被一声怒斥惊到。 “孙小白还愣著干嘛,反悔了?” “没有没有~秦哥我来了!” …… 黄百楼。 虽然周围沸沸扬扬好不热闹的样子,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有秩序,没有乱成一锅粥。 “倒是有些气派。” 秦卑欠暗自嘀咕。 “这位道友留步,不知是想挑选阁中法器丹药,还是需將兑换些元晶石?” 秦卑欠正低头嘀咕著,一道温婉的女声便自身侧响起。 轻轻抬眼,只见一名身著浅紫锦裙的女子含笑而立,鬢边簪著枚小巧的玉簪。 “你是何人?” 女子闻言轻轻摇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谦和。 “小女子是楼內一个小小管事,今日恰巧在门庭值守,负责接引诸位贵客。” “您好,这位客人想要买点什么东西?或者是想要兑换些钱財?”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了。” “客官有何吩咐要求只管说明便是,我黄百楼虽然比不上乾秘圣府,但別看规模不大但可谓是一应俱全。小女子一观客官容貌倒是比较面生,想必是从外地来的。若是需要兑换些钱財还请跟小女子前往三楼,那里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的。” 秦卑欠却摆摆手。 “不必麻烦了,我想问问你这地方有床榻卖吗?” “床榻?什么床榻?难道是某种法宝或玄功的別名?” 站在一旁的孙小白撇著脑袋,陷入沉思。 站在秦卑欠眼前的女子思索片刻后,却是摇摇头。 “呃~这位客官,您所说的床榻是什么东西?莫非是什么高深的法宝?” “不不不,就是睡觉的那个床榻。” 听见这个回答,孙小白的瞳孔瞬间睁大。 而管事的女子却是有些发笑,但最终还是忍住。 “这位客官,若是要购买床榻这等凡品还请您出门左拐往凡人商铺购买,黄百楼並没有售卖床榻的地方。” 孙小白听见这回答,直接抓住了秦卑欠的手。 “我说秦哥啊,你买床榻干什么?莫非你这等修士还需要靠睡觉修养?再说了,虽然这黄百楼的东西虽多繁杂,但这种东西还是没有的,要不让小白去凡人集市走一趟?” “不用了,那有没有软一点的材料晶石什么的,可以充当床榻的东西?” 听见没有床榻,秦卑欠虽然有些诧异但还不至於发狂。 在不知不觉中,叶兮的分量已经逐渐增大了。 “呃~这个嘛,倒是有,但是。” 听见眼前之人磨磨蹭蹭的样子,秦卑欠不禁催促道。 “有话就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有!只不过那些材料十分珍稀,若是用来当床榻不免有些糟蹋了。” “带路。” 秦卑欠不愿耽搁多长时间,因为秦家小轩就在前面! …… “孙小白,你就待在这里,我等会儿就回来。” “没问题秦哥。但是,你可得搞快点啊~秦家小轩马上要关门啦~” “客官,请跟我来。” 跟著黄百楼的管事上到了四楼。 “客官请~”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內敞开。 秦卑欠的目光瞬间被厅堂深处吸引。 只见眼前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各式晶石,红的似焰、蓝的如冰,连缝隙里都透著细碎的玄光。 “林伯伯,有客人来了。” 女子的声音刚落,石壁前的身影便缓缓转过身。 那是位看著格外亲和的老者。 脸上没什么深纹,只是眼角处缀著几缕浅淡的褶皱。 像是被岁月轻轻揉出的痕跡。 他身著一袭素灰长衫,左眼前罩著半块古铜色眼罩,边缘还刻著细密的云纹。 唇边始终保持著一抹微笑。 整体瞧著与寻常和善长辈並无二致。 原本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 但直到秦卑欠轻轻探查到了此人气息的剎那。 秦卑欠的內心瞬间感到震惊。 因为那是归一境的气息。 “怎么到处都是归一境的修士?不对,此人的气息本就难以捉摸,必然是偽装在此的人。方才进入此楼之时,外面的修士都是些彻地境界的修士~最多也只有通天境,怪不得总有些奇怪,原来是此人的气息在作祟……” 不等秦卑欠探查几息。 一个爽朗的声音便传进秦卑欠的耳中。 “小友您好,老夫是这里的负责人,方才小女衝撞贵客,多有得罪,还望贵客海涵。” “先生哪里的话,硬要说也是在下的鲁莽衝撞在先。不知先生贵姓?” “老夫名为林青,若小友不嫌便称我为老林便可。” “老林也未免太过亲密,在下还是以林先生相称吧。”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小友可否袒露名讳?” “先生既已说明,在下又何需隱瞒呢。在下……” 秦卑欠刚想说明自己的秦姓。 但在出口的剎那便停住了。 因为通过秦家小轩联想到许多的可能性,他不可能再用真实姓名了。 秦卑欠的脑海运转极快。 半息都没有停顿。 便开了口。 “在下叶兮。” 但就在秦卑欠话语刚落之时。 一声爽朗的笑声便传出。 “哈哈~小友既不愿透露真实名讳那便罢了,又何必捏造一个虚偽名號哄骗老夫呢。也罢,毕竟出门在外留一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算是老夫莽撞了。” 听见这个回答。 秦卑欠却没有半分动容。 “林先生,何以见得。” “直觉罢了。” 气氛猛地沉重起来。 站在一旁的女子眼见气氛不对起来,便急忙打断了对话。 “林伯伯~这位……叶先生是来购买一些柔软品质的晶石~没有什么其他的……” “晴儿~你先下去吧。” “呃……好的。” 在门关上的那一剎那。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秦卑欠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先生这是何意?” 秦卑欠的声音有些发沉,但听不出来什么情感。 “没有什么意思,小友不必紧张,放轻鬆点。” 林青微笑著,沏了一杯暖茶说道。 他的嘴唇轻轻吹了吹茶麵上散发的热气,隨后喃喃道。 “方才听小友说想要购买床榻?” “林先生的神识探查之能当真是强大啊。” “还好,不过一把年纪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罢了,还请小友勿怪。” 秦卑欠冷哼一声。 “林先生这个样子倒真是把人面兽心这四个字詮释的淋漓尽致啊。” “彼此彼此。”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陪你閒聊的。” 秦卑欠的嗓音里充满了威胁。 “哪里的话……不过小友既然不愿閒聊那便罢了。柔软的晶石对吧,老夫想想……对了这雾渺晶就不错,这可是炼製法宝的极好材料啊~还有这个风南曲,更是可以入药的好东西……” 林青的声音就此停下。 他盯著秦卑欠的眼睛说道。 “不知叶小友想要哪种?” “林先生,您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有其他目的,便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秦卑欠的声音彻地冰冷。 “这些东西老夫愿意无偿相赠,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不必。” 听见秦卑欠的拒声,林青倒是一脸淡定。 “既然小友不愿交老夫这么个朋友,那便罢了,这些东西就当老夫单方面赠与吧。” 林青的话音刚落,一个储物环便扔向了秦卑欠。 “既如此,叶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但当下,叶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林先生閒聊了,有缘再会。” “慢走不送。” 0044临刀门 下了楼。 秦卑欠忽然发现。 先前带他上楼的女子正呆在四楼迴廊的拐角处。 “叶先生~” “是她。” 秦卑欠暗自喃语,神识不断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直到现在。 他才开始注意到眼前之人的相貌。 毕竟先前的秦卑欠並没有什么心思探查一个小小管事。 何况还是个女子。 但通过刚刚的事情可以看出,这位女子的身份恐怕也並不简单。 “倒是有些姿色。” 但未等秦卑欠探查几息。 那位女子便开了口。 “叶先生,您没有事情吧?” “怎么了,你希望我出事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无论那个老头子说了什么话,还请叶先生不要多想,他一直都是这样疑神疑鬼。” 秦卑欠点点头。 隨后绕过了女子,直直的往楼下走去。 ……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看来这俩人的关係不简单啊~明明是个归一境的修士,却愿意守著这个黄百楼,怎么看都不对劲啊。跟我交朋友,想必是发现我身上的气息有些异常之处吧,也罢~无论怎样,此番倒是捡了个大漏。这些东西的品质当真不错,若非那个老头相赠,我恐怕得花费不少元晶石。但……归一境整个轩印王朝都没有几个,先前兮儿跟我说过……苏嵐逃走之时遇见了三个归一境的修士。甚至有一个朝王的弟弟,叫什么奎炎……若是再加上寧素江与刚刚见到的奇怪老头,我都已经遇到过五个人了。当真是恐怖,虽然我目前的状態毕竟良好,但別说面对归一境的修士了,就算是个初入通天境的修士都要拼上命……不过有著影遁倒是有些逃命的本钱……关键是现在没有合適的功法修炼,后面得抓紧一点了。” 秦卑欠思索著,不知不觉中到达了一楼。 “孙小白呢?” 目光所及之处,先前的瘦弱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但正当秦卑欠准备出门之时,便感应到了孙小白的气息。 “那个方向。” …… “你这傢伙怎么这样子?太不讲道理了吧!” “不讲道理?怎么了?你难道要和本少爷谈什么可笑的规矩?这些东西本就是价高者得!” “我呸~我孙某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价高者得?那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这凤岁竹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不要脸~你再说一遍?” 秦卑欠循声而去,刚转过廊柱便撞见角落的爭执。 孙小白攥著拳,脸涨得通红,正与一名男子对峙。 那男子锦袍上绣著金线流云,每一处纹样都缀著闪耀。 他身后立著四位修士,气息如渊似海,周身縈绕的玄力波动赫然是通天境界的威压。 目光冷厉地锁著孙小白,仿佛只要男子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 孙小白本就身形瘦小。 此刻再被那股威压逼得微微后倾,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梗著脖子不肯退让,始终没往后退半步。 “奇怪,怎么没有人制止?” 秦卑欠正准备上前之时。 但下一息,一个身穿黄皮短褂的男子便打断了爭吵。 “两位客官,为了一个小小的凤岁竹何必动怒呢?这件事呢,说到底也算是我黄百楼的不对,没有准备充足的凤岁竹供两位客官选择。还请,两位贵客给我一分薄面,不要再吵了,何如?” “原来是王管事,幸会幸会。” 那名身著奢华的男子一脸陪笑著,向那出现的男子招呼道。 王管事只是浅浅的微笑著礼貌的回应。 “九公子,幸会了~” 话音刚落。 那个黄衣的王管事便转过头望著孙小白的方向瞄了瞄。 “传音~” 秦卑欠静静的望著事情的发展,但並没有选择出手。 “这位贵客,小的给你赔罪了。这个东西虽说是您先看见,但你恐怕有所不知。你面前站著的是临刀门的九公子。若您惹恼了他,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呢,王某提议,要不就让给他吧~” …… “临刀门?倒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作为感应能力极强的秦卑欠自然是非常容易的窥探到了这个传音。 “这孙小白不知会怎么面对。” …… 可是就在下一秒。 孙小白的喊声便传来。 “凭什么?我就不让!” 孙小白的目光极其不服气的看向身前的九公子。 而被孙小白反驳的九公子,显然是明白那名王管事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毕竟。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以为凭藉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就足以让眼前的小子退缩。 他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答覆。 他的心里浮上一丝怪异的情绪。 面对孙小白的嚷嚷,九公子並没有显露出太多表情。 他只是微笑著。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毛事~” 可就当孙小白的话说出口时,周围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而他刚刚那原本不大的嘲讽声瞬间被无限放大。 在黄百楼中迴荡的清晰无比。 旋即。 一些碎碎念的议论声便开始传出。 “你们看,那不是临刀门的九公子吗?怎么到黄百楼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好意外的?这可是人家这一个月到来的第五次了!” “第五次没这么多吧?” “我说啊,他多半是迷恋上了那个女人。” “那个小子也真是倒霉,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嗨~多半要被打个半死了,这临刀门做事一向囂张,现在还勾搭上了皇室,做事风格更是不得了。” “是啊!这也不关我们的事情,站远点吧。” “可惜了,原本我也想买一点凤岁竹的~这下看来是没戏了。” …… 听著在场的议论之声。 临刀门的九公子似乎极为享受。 他颇有意味的问道。 “你只要从这里跪著爬出去,我便可以当作没听到怎么样?” 看著眼前那充满戏弄的模样与那幅高高在上的表情。 孙小白的脸上瞬间皱起,但旋即他便咧嘴一笑。 笑容之色半分不少於九公子。 “我也正有此意,你若是能够从这里跪著出去,我也可以装作没听到,怎么样~” 看著孙小白毫无惧意的样子,九公子一直忍著的情绪再也不能绷住。 “呵呵呵~我原本只是以为遇到了个硬骨头没想到竟然是个十足的蠢货……这副样子,真是把我原本的兴致都磨掉了呢~现在我不准备放你走了。” 可就在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一个女人却突然出现在了孙小白的面前,將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 “是她?” 秦卑欠暗自疑惑,因为那就是先前迎接他的管事女子。 “九公子,你这不要脸的功夫可是越来越有长进了,现在都敢跑到黄百楼里闹事了,真是给你父亲长脸啊!” 听见这句话,一直都平静的九公子脸上竟然变得抽搐。 而这句话显然爆发了更大的沉默。 良久。 九公子的目光才平和下来。 “余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 …… 处在暗处的秦卑欠倒是摇摇头,事到如今,再不出手,恐怕有更多的事情牵扯进来。 “戏看的差不多了,还是早点收手吧……” 念及至此。 秦卑欠的身子瞬间出现在了孙小白的身旁。 隨著秦卑欠的出现,这股怪异的平衡终究是被打破。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著瞬间出现的秦卑欠,九公子似乎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走。” “秦哥!” 但就在孙小白的话出口之际,一道冷酷的目光直接將他刚说出的话咽进了嗓子眼。 眼看著自己被忽略,九公子的愤怒再也忍受不住。 “踏马的,给老子拿下这两个人!” 可正当秦卑欠准备施展影遁带著孙小白离开的剎那。 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传进九公子的耳里。 “郑家的毛头小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可正当九公子转过头准备怒骂之时。 却被那股气息震惊的说不出话。 “又踏马~” “您……您是……林老……” 秦卑欠淡淡的望了望那出现在半空的矮小身影。 那是先前接待他的奇怪老头。 林青。 他微微一笑便撞见了秦卑欠的目光。 不再犹豫。 影遁释放的瞬间。 秦卑欠与孙小白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没有留下半分气息。 …… 0045大胃王 影遁停下的瞬间,秦卑欠两人的身影便已经远远离开了黄百楼。 孙小白的震惊声旋即传出。 “哇~秦哥,你施展的是什么招数?如此诡异莫测,玄妙至极。” “怎么了?想学?” “免费吗?” 盯著孙小白那认真的模样。秦卑欠原本压下的怒气便再次升起,右手锤在了孙小白的头上 “学个屁,你知不知道刚刚你惹了多大的祸?” “怎么了?秦哥你也要埋怨我吗?你可要相信我啊,真的是那傢伙挑起事端的,我不过是爭取自己应有的东西罢了……” “別来这些~我可没有埋怨你,相反,我刚刚倒是碰巧看见了事情的大部分经过。”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说我闯祸了?” 听著孙小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懊悔的样子。 秦卑欠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我问你,若刚刚没有人帮你,被打残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再说了,这么大一个黄百楼,那九公子还真的敢动手不成?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秦哥保护我吗?对不对呀?” 孙小白装模作样的嘟起嘴,噁心极了。 “別来,我只是担心我的嚮导出事了而已。” 听著秦卑欠的声音,孙小白却依旧不以为然,低著头喃喃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唉~其实你就算不出现,那群討厌的傢伙也伤不了我~” “你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我是在夸你出现的及时呢~” “……” “话说你哪来的閒钱买东西?” “我卖了些小东西,换了不少元晶石。” “你莫非把我给你的东西换了?” 秦卑欠的声音突然变化。 但孙小白连忙解释道。 “我哪里敢呢,这嚮导的事儿还没做完呢~你哪怕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秦哥你就別调侃我了,我拿了些身上其它些小玩意交易的,现在有点积蓄,等会儿在秦家小轩就由我来买单吧。” 孙小白拿出先前秦卑欠给他的储物袋证明道。 “好~信你了便是。拿著,这是刚刚属於你的凤岁竹。” 秦卑欠甩甩手扔给了孙小白一节玉色的青竹。 “哎呀我去~秦哥你简直就是我亲爸啊!” 但孙小白奉承的话音刚落。 秦卑欠的声音便落下。 “孙小白以后不许叫我秦哥~叫我叶哥。” “为什么呢?” “我真名叫做叶兮。” “那行,叶哥!” …… 隨著脚步的变化。 秦卑欠眼中的场景越来越熟悉。 “这里。” 虽然经过十几年的岁月消磨。 但真正到达之后,那处心里的柔软终究是被触动。 这是当初秦卑欠遇见寧纤云的最后一面。 熟悉的小石子路。 熟悉的雨露气息。 熟悉的一切一切。 但。 不熟悉的是心境。 回想当年发生的一切,思绪就极其繁杂。 严格意义上说寧纤云救了他的命。 但……自己。 “现在的她不知怎么样了……想当初她的话……至今还围绕在我的心头~也罢……终究只是漫长人生中的过客~祝福她未来一切顺利吧~” 看见秦卑欠愣住,孙小白也纳了闷。 “怎么了叶哥?有什么问题吗?” 內心五味杂陈。 秦卑欠终究是没有多言。 “孙小白,我记得这个地方以前是不是有棵树。” “叶哥?你怎么知道?这里以前確实是有棵树,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被砍了。” “是谁?” “这小白就不清楚了,怎么了,叶哥你以前在这棵树前撒过尿?” 话音未落。 孙小白的头上便嘣的一声炸响。 …… “到啦~就是秦家小轩。” 孙小白的目光贪婪地看著那硕大的招牌,口水不断的从嘴角流下。 这是一处极其气派的宅院。 虽然名为秦家小轩但规模却是一点也不小。 “秦家小轩……真的是这里……” 看著秦卑欠又陷入了回忆,孙小白索性直接进门。 “呃~那个叶哥,我去里面点好招牌等著你哈!你可得搞快点,等会儿可能就没有啦!!!” 孙小白的脚步飞快,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 秦卑欠却仿若没有听见,只是眼睛无神的看著那写著“秦家小轩”的巨大招牌。 “没想到真的是这里……虽然翻新过,但这股气息……不会有错的。” 目光一遍遍的扫视整个秦家小轩。 心中的那份埋藏的异样情感越发复杂。 “秦家小轩,当初明明是临时搭建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如此巨大的產业……真是一处宏伟的地方啊~秦家小轩……好一个秦家小轩。” 秦卑欠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隨后进入了秦家小轩。 …… 跨进秦家小轩门槛的剎那。 秦卑欠的感官瞬间被一股浓郁的香气攫住。 空气当中迴荡著无数酱炙兽肉的气味,仙果灵芝的清甜,还裹著几分鲜润。 几缕热气顺著雕花窗户瀰漫进来,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勾得他喉头不自觉滚动。 抬眼望去。 堂內景象更让他心头一震。 往来之人皆是身著法袍的玄者。 或是围坐在梨花木圆桌旁,手持竹筷夹起灵膳大快朵颐。 或是端著琉璃盏微微品尝,谈笑间,玄气隱约流转。 或是直接徒手捏住一块块肉皮,唇齿留香,大快朵颐。 整体虽座无虚席,堂內却丝毫不显拥挤。 “这秦家小轩倒真是挺宽敞的,这些气味当真是不少稀有的食材,不过呢……我的目的不是这些。” 正当秦卑欠感应著四周的气息之时,一个身著简朴但沾满油烟气息的男子便走进他的近前。 “客官,有何吩咐?这些天的顾客实在太多,主堂已经没有空位了,要不跟我走上面的副堂去?” 秦卑欠只是微微抬手,微微鞠躬。 “我已经让友人先行占位了,就不劳烦阁下了。” 送走店小二后,秦卑欠的步伐隨著主堂慢慢前进。 但就在他的目光朝向更后方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来。 “叶哥!这里!” 顺著声音往上看去,只见孙小白坐在三楼的一处靠著栏杆之处招呼著他。 他的手上正拿著不知是什么玄兽的部位在撕咬。 远远的望著孙小白桌上摆满的美食,秦卑欠便一阵犯忧。 “这小子~” …… 真正坐下后,望著摆满的美食佳肴,秦卑欠竟然开始泛起口水。 而他的正前方的孙小白正狼吞虎咽的將一只只硕大的后腿肉塞进嘴里。 看著那副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孙小白。 秦卑欠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孙小白左手拿著一只钳子,右手拿著一只乾瘦的前腿肉。 左边咬了咬右边,右边啃了啃左边, 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等他嘴里塞满了不同部位的肉那剎那,他才反应过来面前有著一个人。 也就在此刻。 他的嘴巴终於歇息了一下。 “叶哥,你怎么不吃啊?都自家人,別客气啊!再说了这一顿,是我孙小白请客!你就放开肚子吃吧!全场消费由我孙小白买单!” 秦卑欠看著眼前摆放的一只粗壮的钳子,终究还是动了手。 “对了叶哥,你听说最近那只从噬雷地界逃出来的噬雷兽没有?” 话音刚落,秦卑欠稍微放鬆的神经瞬间紧绷。 “说来听听。” “就是那只境界达到通天境的巨大噬雷兽啊~外界虽然在极力封锁消息,毕竟一只脱逃的畜生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况且还是一只通天境的修为~而且啊,小白还听说那只逃出来的噬雷兽是一只幼崽~” “幼崽?噬雷兽会有幼崽?不可能吧~” 听见此话。 孙小白瞬间激动。 “是啊~在小白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那雷电法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谁信一只刚生出来的幼崽有那般威力啊~” “这么说,你小子见过?” “那当然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天外流星呢~总之啊,最近这轩印王朝可不太平,叶哥你可得小心点。” “这小子的话怎么听著这么奇怪。”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秦卑欠的心头。 “话说孙小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一路上看没见有修士谈论这些事情。” 孙小白的眼睛一阵晃动,但半息后他便笑道, “哎~叶哥那老话怎么说来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別看这表面上没有修士討论,但背后可就说不准了~毕竟这噬雷兽一直以来都是皇室在把守,现在噬雷兽逃走,你想想这么严重的事情会引来什么后果?若是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有人把矛头指向皇室啊~毕竟这噬雷地界存在已经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叶哥,你別看现在风平浪静的,实际上这轩印王朝的暗处啊,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在暗自寻那只噬雷兽了……” “哎~叶哥,我孙小白也是纯纯听个好奇罢了,毕竟那些事情跟我们没什么关係,倒不如关心一下手中之事呢~比如,我手中的这只粗壮的钳子,对於现在飢肠轆轆的我来说,就是一万只噬雷兽也不换!” 孙小白越说越来劲,再次咬了一大口。 “话说叶哥你怎么不吃啊~等会別说小白不让你吃哈!” 秦卑欠无奈的摇摇头。 “我是怕我开始吃了后你就没得吃了。” “怎么了,看不起我?我可告诉你,我孙小白可是大胃王!要不比比看?” 但秦卑欠却是摇摇头。 “怎么叶哥,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现在吃饭都还要遮遮掩掩的吗?” “算了,吃点东西也行……刚刚探查了此处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不过先前的老者形象还是换一下吧。” 念及此处。 秦卑欠慢慢摘下了一只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哎呦,叶哥你长这么帅啊~怪不得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来是低调啊~不过,你怎么把眼睛给遮住了?” 气氛一下子冰冷下来。 旋即。 孙小白便反应过来。 “我懂了,一定是叶哥的眼睛太漂亮了!是我嘴巴笨了……叶哥勿怪哈啊~” “#&#*&*%” 刚刚摘下面具的瞬间。 易容之术便悄然催动毫无痕跡。 当然这副样子並不是秦卑欠原本的面容,而是他隨手捏造的一个人脸。 秦卑欠没有理会孙小白的莽撞,只是冷冷的说道。 “別多嘴,看你叶大哥给不给你吃穷!” “呵呵呵~来啊谁怕谁!” …… 0046相见 一阵风捲残云之后。 两个人都撑的不行了。 尤其是秦卑欠。 自从他的嘴巴开始动起来后。 就没有停下过。 孙小白暗自窃喜。 “还好秦家小轩里面的那几样招牌都卖得差不多了,否则这下子非得让叶哥把我吃穷了~” “怎么样孙小白,服了没有?” 此时的秦卑欠重新戴上了面具。但说话的语气之间带上了几分嘲讽。 “服了服了,叶哥你也太能吃了……” “服了就好,去买单吧。” “这……” 听见秦卑欠的话,孙小白显然有些犹豫。 “怎么反悔了?” 看著孙小白的踌躇的样子,秦卑欠淡淡的问道。 但下一息,孙小白就一脸諂媚的说道。 “没有~怎么可能呢?大丈夫说话,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那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听见秦卑欠不带善意的埋怨。 孙小白把脑袋低了下去。 “只是,叶哥你这一顿吃的实在太多了……小白的元晶石好像有些不够啊~要不叶大哥,你借我一点?” 虽然孙小白说话极其委婉但还是被秦卑欠戳了一下脑袋。 “你这小子没有实力就別装大款!说吧多少我去给。” “太好了!我就知道叶哥最好了!只要一千元晶石!” 听见这话秦卑欠被惊嚇的不少。 “好……孙小白你有种~把你剩的元晶石全部给我!” …… 一番爭吵过后,孙小白正在给秦卑欠揉腿。 “叶哥,咱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明天这秦家小轩將会开展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据说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呢~怎么样,要不去看看?” “拍卖会~倒是有些意思,能买一些东西也不错,不过我身上的元晶石不知够不够……” “在哪里举办?” “就在秦家小轩啊~” “这里?地方够吗。” “叶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秦家小轩由於近几年越来越强大,早就自己操办了一个巨大的场地,供於来往的修士交易拍卖啦!你想想啊~这么大一个地方,怎么可能连那一点场地都腾不出来……再者啊~” 眼看孙小白又要喋喋不休起来。 秦卑欠连忙打住了孙小白的话头。 “好啦,別废话了。既然明日还有拍卖会要去,那咱们就早点休息吧。” “好的叶哥,那你拿著这个令牌去找白管事,让他给你找一间上好的房间休息哈~~~我等一会就回来!” 接过孙小白递过来的令牌,秦卑欠却是拦住。 “怎么你又要去哪里?” “明日要去拍卖会,肯定需要一笔不小数目的元晶石,今天这么麻烦叶哥了,明日肯定不能再让叶哥破费了!早点睡,做个好梦!” 看著孙小白认真的样子。 秦卑欠终究是没有拦住。 “一切小心。” …… 告別孙小白。 拿著孙小白递来的令牌,秦卑欠发了楞。 “白管事又是谁,这个孙小白身份看来很不简单啊~” 正当秦卑欠沉浸在疑惑之中时。 秦卑欠突然便察觉到了一个气息强大的存在正在靠近他的桌子。 “通天境九重。” 下一息。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者便来到了秦卑欠的面前。 “这位客官,咱们秦家小轩的饭菜还算不错吧。” “这位先生,您是哪位?” “老夫名叫白珍,是这秦家小轩的一个小小管事而已,不知客官与那位孙姓男子是什么关係。” “白珍?” 听到这个名字,秦卑欠掏出来了先前孙小白所给的令牌。 “不知白先生认识这个吗?” 原本还算平和的白珍在看见秦卑欠掏出令牌的剎那瞬间花容失色。 旋即。 白珍便弯下了腰。 “尊敬的先生您好,白某有失远迎,还请勿怪。” “白先生,这是何意?” 看见眼前的老者突然鞠躬,秦卑欠感到一阵模糊。 “先生能获得此物,定然是与孙少爷关係非凡。老夫没有早些来迎接贵客,还请勿怪。” “你是什么意思,这令牌是什么东西?” “先生不知?” “知道我问你干什么。” “这件事情还是让孙少爷亲自告诉你吧!” “……” “也罢,给我找一间房间,我要休息了。” “没问题,先生请跟我来。” …… 来到白珍带领的房间之后。 秦卑欠关上了房门。 “这孙小白的身份当真是有些门道,竟然能让白珍这番模样,难不成是某个势力的小少爷?可是这个样子又不太像,哪有这么穷酸的少爷?身边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谁会放心呢?又或者是这孙小白身上有著某种法宝防身?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算了,明天找个时间再问吧,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看看叶兮怎么样了吧~” “这地方还算清静,虽然这门口有些禁制存在,但……保险起见,还是分出一丝神魂观察肉身的情况吧。” 几息后。 秦卑欠整理好了神魂状態。 重新进入了那片异空间。 “叶兮,我来看你了。” …… 一望无际的青蓝天穹下,新鲜灵植肆意生长。 叶片上的晨露折射著细碎光芒。 此刻的异空间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空寂,儘是鲜活的景色。 草坪是嫩绿的,远方还有著无数的森林与峡谷。 这里宛如一个真正的天堂。 “这里……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兮儿呢~苏嵐呢~” 秦卑欠的神魂体不断地移动著,尝试去了解此地的一切。 即便是对於他来说,这片空间此时也变得那般新奇。 “倒是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愜意的感觉了。” 秦卑欠並没有过於急躁的寻找叶兮的身影。 因为他发现把现实的那般情绪带到这片独立的空间內,是对这片空间的一种侮辱。 “算了,反正我的神魂体归根结底还是属於外来的存在,不受这里的时间差距所影响……倒不如享受一番此地的別样轻鬆。” 念及至此。 他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捧起草坪上的鬆土轻轻一闻。 那是一种没有被任何杂质侵染过的纯净清香。 “虽然目前是神魂体,不能够真正触碰这些东西,但这种体会却如此特殊。这些东西的品质倒真是洁净,不知是不是云儿恢復带来的变化,还是叶兮带来的变化……又或许是她们俩共同的杰作。” 於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秦卑欠开始慢慢摸索这片开闢出来的新世界。 他不知道叶兮他们在哪里,他也並不急著找。 因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几息之间找到。 但。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不愿意再急著做些什么事情。 顺其自然也不错。 山川河流,峡谷柳树。 蜿蜒小路,潺潺流水。 美丽的自然风光给了秦卑欠一股莫名的体验。 在记忆之中他从未静下心来体会这大千世界的美好。 他自出生起便在遭受恶意。 性格早已变得奇怪。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最喜欢观察了~那时,就算是看见一只蝴蝶都可以开心好久。但……自从感受到这世界的种种之后,这些景象就变得那般平常……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新奇却又那般陌生……又或是说,那时的我拥有掌握一切的可能……我无数次的想要重拾那种单纯的心思与愿望,但终究会被无数的现实折磨消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中的这些东西开始变了味呢~见过的东西越多,心思也会变得繁杂起来,但,我必须承认那是我原本的样子,无论如何成长到何种地步……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对吗。” 现在的他变了。 他愿意为了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东西驻足停留。 …… 但。 他真的变了吗。 他依旧是秦卑欠。 不过。 现在。 他的每一天都將是崭新的灵魂。 …… “苏嵐~来追我啊!快点~哈哈哈!” “呜~” “哎呀~別舔我的手,好痒啊哈哈哈~” “哎~你別跑,等我把你抓到一定要打你屁屁~” …… 沉浸在思绪中的秦卑欠被几声甜美的声音打断。 “顺其自然,也未尝不可。” 下一息。 秦卑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奔跑当中的叶兮面前。 “哎呀~什么东西!” 叶兮没有料到眼前出现的秦卑欠,脑子一下子便撞到了秦卑欠胸脯之上。 但,下一息。 在闻到那熟悉的气味时,叶兮的脸上浮起红晕。 她像小兔子般抬起头。 这一抬头。 便不得了。 “秦……秦哥哥……” 在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叶兮便准备上前抱住秦卑欠。 但。 叶兮的手却是直接穿过了秦卑欠。 “这~” …… 0047了解 时间过的很快。 对於秦卑欠来说只过去了数个时辰。 但。 对於处在异空间的叶兮苏嵐而言,或许便是数年。 “你长大了。” 感受著怀中女子的气息,秦卑欠喃出一声感嘆。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骤然闪现,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噬雷兽直直撞向秦卑欠后背。 但神魂体本就无形无质,它的躯体竟如穿雾般掠过秦卑欠,重重砸向前方的叶兮。 数丈长的兽身带著骇人的压迫感落下,叶兮那娇小的身躯瞬间被覆盖,彻底压在了底下,连一丝挣扎的空间都难寻。 “苏嵐你別闹!” 看见这一幕的秦卑欠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傢伙都长这么大了!” 好不容易將身上的苏嵐推开后,叶兮隨即站起了身,一脸担忧的问道。 “秦哥哥,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看著女子眼睛里无法掩饰的忧色,秦卑欠淡淡一笑。 “別担心,你眼前的只是我的神魂体,我的肉身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进入这里,所以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原来如此。” 叶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神情间总有些不自在。 “怎么样,我给你的记忆碎片吸收了吗~” “嗯~” 叶兮的声音非常淡。 “叶兮,你~没事吧。” 秦卑欠盯著叶兮的眼睛轻轻问道。 “没,没有~” “那为什么自从你见到我之后,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兮儿只是好久没有见到秦哥哥,所以有些不知所措而已~兮儿没有想过秦哥哥经歷过……那么多……我一直认为秦哥哥这般谨慎,肯定是有过非同寻常的经歷……但从未想过有这般坎坷,真正了解秦哥哥之后,兮儿才发现自己是那般渺小……秦哥哥你身上的经歷已经不能用非同寻常来描述了,若那些东西不是您亲手给予,兮儿是永远都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 叶兮愣了几息,最终说出了一个还算相符的词语。 “怪异的经歷。” “怪异?” 听到这个形容词,秦卑欠显得有些意外。 “为什么会怪异呢?” “因为在兮儿看来,秦哥哥您的身世经歷中处处都透露出怪异,没有一处地方符合常理。但,这些事情却又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 “这样说来,你將我的记忆碎片完全消耗完了~” “是……也不是……在这片空间里,兮儿已经待了十三年。每一天需要做的只有三件事情。第一是观察苏嵐的状態,第二是疗养自己的身体,第三便是消化记忆碎片。但就在进入这里的第一年,苏嵐便从虚弱的状態恢復过来。而我也发现在这片空间內,我无需自主的吸收玄气,那些玄气只需我一个念头,便会向我靠近。所以从那之后,我便只有一件事情要做了。后来,兮儿慢慢的探索了秦哥哥的所有记忆,但只是粗略的看过。我无法真正用下心来尝试体会您的一切经歷,因为我怕自己的心灵承受不住。单单是了解,兮儿便无法承受那种压抑的感应,或许是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吧……兮儿无法想像真正经歷这些的秦哥哥~是怎么样挺过来的……” 秦卑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著女子的轻声。 “尤其是您在接受云儿姐姐的力量后那基本丧志的模样……兮儿更是不忍直视……那时的你视人命如草芥,眼里只有復仇的怒火,那副样子太过可怕。但越是这般,兮儿就越是心疼……” “整整十几年,兮儿將这片记忆碎片已经完全参悟,但还是有很大部分,兮儿不敢去看,我害怕会不忍心直视秦哥哥,虽然那些事情是您亲手所作的事情,但,兮儿相信那不是真正的秦哥哥……秦哥哥您不会责怪兮儿吧~” “兮儿~往日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吗。” 叶兮的眼角滴出泪,再次准备抱住眼前的神魂体。 但,却依旧是从中穿过。 猛然反应过来的叶兮连忙用手擦乾了泪水。 “兮儿不说了~” 看著叶兮慌乱的模样,秦卑欠感到一丝暖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身影便进入了他的心灵。 明明是一段莫名的经歷,甚至於所有的一切都那般魔幻。 但眼前的女孩总是让秦卑欠有一股怜爱之心。 当他自己发现这一点时,已经到了无法压抑的地步。 而对於秦卑欠来说,这份情感无疑是特殊且珍贵的。 他必须要好好珍惜。 或许,现在的他才是秦卑欠愿意成为的样子。 …… “聊点开心的事情怎么样,瞧瞧秦哥哥给你带来了什么?” 话音未落,秦卑欠的神魂体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袋口张开的瞬间,一抹抹美丽奇幻的色彩光华便开始掩盖住了叶兮的感应。 隨后在叶兮的眼前不断的变化最终成了一张晶莹剔透的床榻。 “我没有给你买到床榻,但却买到了一点柔软的晶石,拥有它们,咱们可以自己製作!说起来还更有意义呢~” 看见凭空出现的床榻,叶兮的嘴角浅浅上扬。 “兮儿当初就是隨口一说,没想到秦哥哥记得这么清楚啊~其实没关係的,这里的玄气如此充盈,没有受到一丝污染,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足以媲美世界任何床榻啦~” “如此说来,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只要是秦哥哥送的,兮儿都喜欢~毕竟这是秦哥哥的一份心意,而且如果兮儿没有记错,这是秦哥哥第一次送別人东西吧~这么重要的时刻,兮儿必须要好好享受一番~” 话音未落。 叶兮的身体便躺倒在那张床榻之上,尽显妖嬈的身段。 秦卑欠静静的看著,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当然是我第一次送……希望你能开心吧~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在床榻上不断打滚的叶兮伸了个懒腰,隨后眼角一抬,疑惑地望著秦卑欠。 “对了,秦哥哥你现在怎么有功夫到这里来了?” “我离开了当初的山洞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旋即,秦卑欠便凝聚了一片小小的记忆碎片拋向了叶兮。 短短几息后。 叶兮便转过身子。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般说来,这些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是秦哥哥买来的啊~” “你就別逗我了,说说吧~苏嵐这小傢伙怎么样了?” 秦卑欠的话刚一落地。 叶兮便招呼著手喊道。 “小嵐叫你呢!” 但。 直到这个时候秦卑欠才开始注意到一旁的苏嵐。 自叶兮將它拋开后,苏嵐便乖乖蹲在地上。 缀著晶石的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著,像支缀了碎钻的小旗。 任凭周遭有什么动静,它都没半分反应。 唯独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满是专注的打量。 “哎~这小傢伙,平日里最喜欢赖在我身边调皮,现在叫它怎么还没有反应了?” 叶兮身影一晃,便来到了苏嵐身边。 “变小!” 叶兮伸出食指,装模做样的对著苏嵐喊道。 “呜~” 噬雷兽摇摇尾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不听话?你这小傢伙~” 眼看著叶兮向著它跑来,苏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跑开。 “你別急秦哥哥,兮儿马上就把它抓回来。” 眼看著叶兮也要行动起来,秦卑欠淡淡开口。 “別著急,看你秦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