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开局召唤暗影兵团》 第1章 系统激活 [卖十二符咒咯!三免费的个“用爱发电”小礼物隨机抽取一个!先到先得!] [偏反派,介意出门右转!] [隨意书评!好坏皆可!本人从不破防,老油条一根!] …… 头疼。像被攻城锤砸过。 王玄撑起身,环顾四周。 陌生的房间,杂乱无章。 到处都是瓶瓶罐罐的碎片,到处都是残破的家具! “靠……这他妈是哪儿?” 最后的记忆是骑著二手破旧电动车闯红灯,为了躲一个突然躥出来的老太太。 连人带车滑进了施工坑,碰到了裸露的电线? 不是雷劈。是触电。 “我糙!被他妈电线电一下也能穿越?”(额,你们千万不要尝试!)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不是他自己的。 更多信息碎片涌上来,强行拼接。 王玄。十八岁。 南不开大学学生。张楚嵐的同学,室友兼好基友。 王家……旁系。 异人? 不,没有资质。 普通家庭。父亲早亡,母亲和妹妹…… 更尖锐的记忆刺入。 [粗暴的砸门声。 “王少要见人,別磨蹭!”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碰撞声,闷响。 年轻女孩的尖叫和哭泣。 一个穿著粉衬衫,脸色带著不正常苍白的青年倚在门框上,眼神戏謔而残忍。 “哈哈哈!真润啊小妹妹!” 原身衝上去。 “王並!你敢!” 腹部剧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只脚踩在脸上,碾轧。 “旁系的垃圾,也敢跟我大呼小叫?也配性王?”] 意识在剧痛和屈辱中消散。 王玄猛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他扶著额头,试图理清思绪。 “等等……王並?王家?南不开?张楚嵐?” 他瞳孔微缩,“操!一人之下?!” 他穿越了。 成了那个倒霉的、被王並打死的同名同姓王家旁系。 一股不属於他的、冰冷黏稠的怨恨从心底升起,充满了他的心臟。 窒息,面对王並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愤怒,面对王並的愤怒。 那是原身临死前的不甘和愤怒,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必须……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著毁灭一切的衝动。 王玄用力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冷静点!我知道你恨,我也看那孙子不顺眼,但我们现在是普通人!拿什么跟异人斗?” 那股执念没有消退,反而更强烈地影响著他的情绪,让他烦躁易怒,难以思考。 “去找公司?哪都通?不行,现在没证据,王家势大。” 他快速检索著原身记忆和自己对《一人之下》的了解。 “报警?更没用。向王家本家告状?王並是王蔼的心头肉……” 他感到一阵噁心,既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原身的执念在污染他的思维。 让他原本只是有点愤世嫉俗、偶尔沙雕的性格,正被拖向偏执的深渊。 “听著,” 他对著空气,也对著自己脑子里那个残留的意识说。 “报仇不是送死。我们需要计划,需要力量。你他妈给我冷静点!”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熟悉的现代城市景象,內心却是一片冰火交织。 他知道剧情,知道两个月后张楚嵐的爷爷尸体会被盗,罗天大醮,甲申之乱…… 他知道王並是个什么货色,知道他未来的结局。 但他不能等,只怕到时候王並还没死,自己就被前身的执念逼疯了。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被那股外来情绪吞噬时,一个冰冷、非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强度、高纯度负面能量源:宿主的怨恨与执念。符合绑定標准。】 【圣主系统激活……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王玄。】 一个带著古老、邪恶气息的暗红色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界面中央是一个环形,被均匀分成十二格。 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黯淡的动物浮雕,下面標註著问號。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王玄愣住了。 “圣主系统?十二符咒?” 他太熟悉了,《成龙歷险记》里的那个恶魔君主? “吸收负面能量……解锁符咒?” 这设定他懂。但…… “负面能量?指的是我现在脑子里这坨想杀人的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评估著。原身的执念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稍微平息了一点。 但仍然像背景噪音一样影响著他。 【新手大礼包发放……】 【获得:暗影兵团(鬼影忍者)召唤权限。】 【获得:暗影面具(已灵魂绑定,佩戴可隔绝一切探查与术法推演)。】 界面上多了两个图標:一个红色眼睛的忍者剪影,一个造型狰狞的黑色面具。 王玄的心情复杂。 一方面是获得金手指的惊喜和生存下去的底气,另一方面则是深深的不安。 “圣主……那可是个反派头子。暗影兵团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师。” 他喃喃自语,“用这玩意儿的代价是什么?” 原身的执念可不管这些,它只感应到了“力量”,开始更加剧烈地鼓譟,催促他使用。 王玄压下內心的躁动,尝试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他先触碰了暗影面具的图標。 一副冰冷的、非金非木的黑色面具出现在他脸上,严丝合缝。 他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一片模糊的扭曲黑影,什么也看不清。 同时,他感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內外,连脑子里那个吵闹的执念都似乎被屏蔽了一层,变得遥远了些。 “好东西。” 他评价道,摘下面具,面具化为虚影融入体內,“至少能隱藏自己。” 接著,他將注意力投向暗影兵团的图標。 没有声音,没有烟雾。 房间的阴影角落里,如同墨水渗出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十个漆黑的身影。 他们身材瘦高,覆盖著紧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燃烧著猩红光芒的眼睛。 他们微微躬身,沉默,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却又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王玄能清晰地感知到与他们之间的联繫,如臂使指。 “鬼影忍者……” 他低声说,带著一丝好奇和警惕。 “去,找到我母亲和妹妹的位置。確认她们的安全状况。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命令通过意念传达。 十个忍者没有任何迟疑,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影。 融入房间各处的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王玄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系统界面。 那个代表【负面能量吸收】的进度条,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长。 能量源头正是他自己——更准確地说,是原身遗留和他自己因此產生的负面情绪。 “用仇恨作为燃料吗?”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还真是……符合圣主的风格。” 他原本的性格在努力分析利弊,评估风险。 而被原身执念影响的部分,则叫囂著立刻衝去王家,用这新得到的力量撕碎王並。 两种思维在他脑海里拉扯。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了部分冷静,但深处依旧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他像是在对原身说话,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人在他们手上,硬来会害死她们。我们需要信息,需要时机。”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黯淡无光。 “王並,” 他轻声说,这次的声音里,混杂著他自己的审慎和原身无法化解的恨意。 “我们后面慢慢玩。”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微微闪烁,吸收著他內心翻涌的黑暗。 第2章 双亲身死 在思考良久后,王玄还是给哪都通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徐三?” 王玄的声音刻意保持平静,但握著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 “我是。你哪位?” “王玄。王家旁系。” 他报上名字。 “我的母亲和妹妹,被王並抓走了。就在今天下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並?十佬王家的那个王並?” “是。” “具体情况能详细说说吗?” 徐三的语气严肃起来。 “他带人强行闯入我家,打伤了我,带走了我母亲和妹妹。理由是『要见她们』。” 王玄省略了原身死亡和自己穿越的部分,“这事,你们哪都通,应该管吧?” “涉及异人对普通人的暴力行为,以及可能的非法拘禁,我们公司一定会介入调查。” 徐三回答得很快,带著公事公办的腔调。 “不是调查。” 王玄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情况属实,王並,能不能付出该有的代价?” 电话另一端,徐三推了推眼镜。 他能听到这个年轻人声音里压抑的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求助电话。 “王玄,请你相信公司。” 徐三的声音依旧平稳。 “只要证据確凿,我保证,王並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 “嗯。” 王玄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我相信公司。” 他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徐三放下听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来人。” 一个穿著哪都通工作服的人推门进来。 “徐总。” “去查两件事。” 徐三吩咐道,“第一,王並最近两天的行踪,特別是今天下午。 第二,查一个叫王玄的人,王家旁系,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 “明白。” 手下离开后,徐三看著窗外。 王家內部的事情,一向棘手。 但这个叫王玄的旁系子弟,语气有点不一般。 …… 夜晚深了。 王玄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已经几个小时,脑子里是两个意识在拉扯。 他自己的理性分析著联繫公司的利弊,评估著徐三承诺的可信度。 而原身的执念则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愤怒,不断衝撞著他的理智。 催促他立刻行动,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突然,房间的阴影一阵波动。 一个鬼影忍者无声无息地浮现,单膝跪地,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 它没有声音,但一段信息流直接传递到王玄的脑海中。 是画面,夹杂著冰冷的感觉。 第一个画面:城市边缘,一条散发著恶臭的排水沟,浑浊的水流边,躺著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母亲。衣衫凌乱,脸色青白,一动不动,半个身子泡在污水里。周围没有王並的人,像是被隨意丟弃的垃圾。 第二个画面:一个装修奢华但光线昏暗的地下室。他的妹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带著淤青。她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残留著惊恐和绝望,脸色是死寂的苍白。同样没有了生命跡象。 信息传递完毕,鬼影忍者依旧沉默地跪在那里。 “呃……” 王玄猛地捂住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尖锐的痛楚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原身的执念,那个支撑著这具身体最后一点生机的核心。 在接收到母亲惨死、妹妹受辱而亡的残酷画面后,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然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彻底崩溃。 巨大的怨恨、绝望、自责和毁灭欲如同海啸般席捲了王玄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撑爆,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啊——!” 他发出压抑的低吼,指甲深深抠进头皮。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要被这股崩溃的执念洪流衝垮、同化时。 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异常清晰。 【叮!检测到负面能量达到饱和临界点!是否立即抽取第一枚符咒?】 “抽!快抽取!” 王玄几乎是凭藉本能嘶吼出来,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我快他妈……坚持不住了!” 【开始抽取……】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那个带著十二个灰色动物浮雕的圆盘疯狂旋转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灭。 几秒钟后,旋转停止。 指针稳稳地落在了一个图案上——马的浮雕。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马符咒。】 【马符咒能力:祛除持有者体內由外力导致的一切异常影响(包括但不限於伤痛、疾病、缺陷、诅咒)。使持有者免疫疼痛。可修復一切非生命物体至其最完美的原始状態。】 【开始融合……】 一股温暖、平和、充满生机的能量凭空注入王玄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脑海中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平息。 因执念崩溃而导致的精神混乱和身体痉挛也迅速消退。 因原身被打而残留的些许內伤和不適感也消失无踪。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態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完好,甚至比穿越前更好。 头脑清明,思维流畅。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脖颈。 原身的执念並没有消失。 它依旧存在於王玄的意识深处,像一道深刻的伤疤,传来持续的、冰冷的恨意。 但马符咒的力量似乎建立了一道屏障,它治癒了执念崩溃带来的“精神创伤”。 使得这股恨意不再能轻易操控王玄的思维,强行扭曲他的意志。 这具身体也是前身的,所以马符咒祛除不了前身的执念。 它从一股试图夺舍的狂暴怨灵,变成了一个不断在耳边低语、影响他性格和决策的沉重背景音。 王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对王並、对王家的刻骨仇恨,这仇恨同样点燃了他自己的怒火。 但他现在可以冷静地思考,而不是被衝动支配。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阴影中的鬼影忍者,眼神冰冷。 “继续监视王並,监视王家。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忍者低头,融入阴影消失。 这时,王玄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徐三。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异常平静。 “餵。” “王玄吗?我是徐三。”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我们找到了你的母亲和妹妹。” 王玄没说话,等著下文。 “很遗憾……我们发现时,她们已经去世了。” 徐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母亲的遗体在城外一处水沟被发现,你妹妹……在王並住所的地下室。我们的人已经將两位的遗体带回,暂时安置在天津殯仪馆。” 王玄依旧沉默。 徐三继续说道: “关於王並,我们掌握了初步证据,已经將他控制起来。按照公司的规定和异人界的律法,他这次的行为,大概率会被判处终生监禁。这一点,请你放心,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谢谢。” 王玄淡淡地回復,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节哀。”徐三说完,掛断了电话。 王玄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终生监禁? 他抬起手,感受著体內那股温暖而强大的马符咒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份被约束但並未消散的冰冷恨意。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3章 王蔼来电 殯仪馆的空气带著消毒水和某种特殊的、冰冷的气味。 王玄站在两个並排的透明棺槨前。里面躺著他的母亲和妹妹。 工作人员已经做了初步的清理和整理,她们看上去很安静,像是睡著了。 但母亲脸上残留的青紫和妹妹脖颈处的淤痕,无声地诉说著最后的遭遇。 他站著,没动。 脑子里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不受控制。 夏天,母亲在狭窄的厨房里汗流浹背地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嘮叨他学习不用功。妹妹抱著毛绒玩具,躲在门口偷偷看他,被他发现后红著脸跑开。 冬天,母亲把攒钱买的新羽绒服硬塞给他,自己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妹妹把捨不得吃的巧克力掰一半,悄悄放在他书桌上。 放学回家,桌上总有热好的饭菜。妹妹考试成绩好,兴奋地拿著试卷等他签名。 那些画面鲜活,带著温度,与眼前冰冷的躯体形成尖锐的对比。 这些记忆属於原身,此刻却像他自己的过往一样清晰。 心底那份被马符咒约束的执念在无声地颤动,传递出深切的悲慟和虚无。 他没有流泪,眼神平静得可怕。 “放心吧,母亲,妹妹。”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王並会付出代价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这一天,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是的,不会很久。”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 “你们,安心上路吧。” 没有葬礼仪式,没有通知任何所谓的亲戚。 他一个人办理所有手续,签字,確认,支付费用。 工作人员用程式化的、带著些许同情的眼神看他,他没有任何回应。 选择火化。 他抱著两个沉甸甸的骨灰盒离开殯仪馆,將它们暂时寄存在一处安静的陵园。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沉。 回到那个杂乱、如今更显空旷冰冷的家。 他没开灯,坐在客厅唯一还算乾净的沙发上。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著母亲做饭的味道,妹妹看动画片的笑声。 这是幻觉。他知道。 马符咒的力量让他身体保持完美状態,精神稳定。 但原身的执念如同水底的暗礁,沉重地存在著。 影响著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让那份仇恨变得更加具体,更加私人。 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一个陌生號码。 王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餵?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带著某种惯常虚偽亲和力的声音。 “王玄啊……我是王蔼。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王玄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心底的暗礁猛然凸起,冰冷的杀意几乎要衝垮马符咒维持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 “有事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唉,”王蔼嘆了口气,演技逼真。 “对於你母亲和妹妹的事情,我听了之后,心里也很难过,非常遗憾。但是,孩子啊,人死不能復生,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王玄没接话。 王蔼继续说著,语气变得像是施捨: “这样吧。我这里准备了一千万。只要你写下一份谅解书,声明不再追究王並的任何责任,这笔钱,立刻就是你的了。你还年轻,拿著这笔钱,好好生活,前途还是光明的嘛。” 王玄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哦?一千万?”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一千万,就能买两条人命?” 他不等王蔼回答,继续说道: “那么,按照这个价钱,我给你五百万,是不是也可以买下王並的命?”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一下。 虚偽的亲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压。 “王玄,” 王蔼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明显的威胁。 “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不要得寸进尺,不识抬举。有些路,走错了,可是会万劫不復的。小心……哪天就意外死了。” “是吗?” 王玄的语气依旧平淡,“那就不麻烦您老操心了。”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 王家大宅,书房內。 王蔼看著手中传出忙音的电话,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將昂贵的紫砂壶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混帐东西!给脸不要脸的旁系野种!” 他胸膛起伏,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 在原地踱了几步,他按下书桌上的一个呼叫铃。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无声无息地走进书房,躬身站立。 “老爷。” 王蔼停下脚步,脸上恢復了惯有的阴沉算计。 “去,给我联繫公司总部的赵方旭。” 他沉声吩咐。 “告诉他,我们王家,会动用全部资源和影响力,全力支持他继续连任下一届公司董事长。”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乖孙子王並,平平安安地回家。” “是,老爷。” 中年男人没有任何疑问,躬身退下。 王蔼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在他看来,一个无权无势、连异人都不是的旁系子弟,根本不足为虑。 公司的压力,利益的交换,才是解决这件事最高效的方式。 至於那个叫王玄的小子……如果他足够聪明,就该拿著钱闭嘴。 如果不聪明,那么“意外死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对生命的怜悯。 …… 沙发上,王玄放下手机。 王蔼的威胁在他意料之中。 利益交换,权势压人,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异人世家惯用的手段。 指望他们讲道理、守规矩,是天真的。 谅解书?不可能。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暗红色的界面上,代表马符咒的区域已经点亮。 是一匹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骏马图案。 其他十一个符咒依旧黯淡。 【负面能量吸收进度:7%】 进度缓慢。 原身执念崩溃时提供的饱和能量已经消耗於抽取马符咒。 现在吸收的是他自身持续產生的恨意和这个世界散逸的微弱负面能量。 他知道,仅仅一个马符咒,赋予了他强大的恢復和治癒能力,但缺乏直接进攻和制敌的手段。 面对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对可能来自公司和王蔼的后续动作,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直接的力量。 鬼影忍者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忠诚地执行著监视任务,暂时没有传回新的关键信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零星走过的行人。 平凡的世界背后,隱藏著普通人无法触及的暗流。 他已经身处其中。 王蔼以为能用权势和金钱抹平一切。 “很快,” 王玄低声自语,眼底深处,冰冷的恨意与属於他自己的决绝交织在一起。 “你就会知道,有些代价,不是你们王家能付得起的。” 第4章 再骚了骚的我就打死你 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显示“徐三”。 王玄拿起手机。 “说。” “王玄……” 徐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王並……被释放了。” 王玄没说话,等著。 徐三加快语速: “是公司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我们这边……没办法。” “理由。”王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 “王家……推出了一个替罪羊。那人承认了所有罪行,包括杀人。” 徐三解释道。“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是王並亲手……动的手。法律上,程序上,我们无法继续扣押他。” “也就是说,” 王玄慢慢重复,“王並,杀了我的母亲,侵犯杀害了我的妹妹,公司,管不了嘍?”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徐三耳膜上。 “我很抱歉,王玄。” 徐三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真的尽力了。但总部的压力,王家的运作……很多事,不是徐四这个大区负责人能决定的。” “嗯。” 王玄应了一声,“那还得谢谢公司。告诉我这个结果。” “……你……” 徐三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找到合適的词。 “我还有事。掛了。” 王玄打断他,结束了通话。 他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王蔼的电话,已经预示了这一切。 权势和利益的交换,永远是这些世家最擅长的游戏。 …… 哪都通华北分部,徐三办公室。 徐三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他预想过王玄可能会愤怒,会咆哮,会质问,甚至崩溃。 但那种绝对的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太冷静了……” 他低声自语。 这不像一个刚刚遭遇巨大不公的年轻人该有的反应。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很多事,確实不是他这个层面能改变的。 王家的影响力,总部高层的博弈,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他拿起內线电话。 “接徐四。” 这件事,他需要和那个不靠谱的弟弟通个气。 那个王玄,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 王玄站在房间中央。 公司的路,走不通。 法律的路,被堵死。 依靠王家內部?更是笑话。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体內的系统。 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吸收负面能量,解锁更多符咒。 他回忆著《成龙歷险记》的设定。 十二符咒,各具异能。 马符咒治癒,这不够。 “龙符咒,爆破之力。狗符咒,不死之身。” 他低声分析。 “只要激活这两个,即使正面抗衡十佬级別的人物,至少也能立於不败之地。” 去哪里找大量、高浓度的负面能量? 恶人聚集的地方。 恶念、杀意、贪婪、暴戾……这些都是系统的养料。 他的目標清晰起来——全性。 那个无法无天,聚集了异人界大量败类和疯子的组织。 根据原著的记忆,这个时间点,全性的一部分人应该已经聚集在天津附近。 特別是那几位,刮骨刀夏禾,祸根苗沈冲,吕家的吕良,还有那个急於证明自己、试图加入全性的湘西赶尸后人,柳妍妍。 他们的藏身地点,並不难找。 …… 郊区,一栋废弃的烂尾楼。 里面隱约透出微弱的光。 王玄站在楼外的阴影里,没有刻意隱藏。 “小哥哥~” 一个慵懒又带著磁性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坐坐啊?外面多冷啊。” 王玄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空旷的大厅里,生著一堆篝火。 几个人围坐在旁边。 粉红色长髮,身材火爆,眼神勾人的夏禾。 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文冷静的沈冲。 个子不高,一脸玩世不恭的吕良。 还有一个穿著现代、但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女,柳妍妍。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王玄身上。 夏禾站起身,扭动著腰肢走到王玄面前,伸出涂著蔻丹的右手,轻轻挑起王玄的下巴。 “小哥哥~这大半夜的,不会是迷路了吧?” 她呵气如兰,眼中粉色光芒微闪。 一股无形的、挑动人原始欲望的力量(息肌)悄然笼罩向王玄。 拥有马符咒的王玄面无表情。 “我要加入全性。” 他直接说明来意,“来这里,就是和你们说一声。” 夏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的能力,对绝大多数异性甚至部分同性都有显著效果。 但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明,呼吸平稳,毫无反应。 “小哥哥~真厉害啊!” 她娇笑著,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强了“息肌”的效力,周身开始瀰漫出淡淡的粉色雾气,更加浓郁地包裹向王玄。 “现在能无视我异能的人,可不多哦~” 王玄皱了皱眉。 “哼!” 他冷哼一声,“你再在我面前骚了骚的,我就打死你。” 夏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慍怒。 “哦?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准备加入全性的新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话音未落,她周身粉色雾气猛地爆发,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將王玄完全吞没。 雾气翻滚,带著强烈的魅惑与精神衝击。 几秒钟后,粉色雾气中传来王玄冰冷的声音。 “真是烦人。” 下一刻,数十个漆黑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大厅各个角落的阴影中浮现。 他们双眼猩红,动作无声,如同鬼魅,瞬间將夏禾包围。 “鬼影忍者!” 王玄命令道,“去!把她抓起来!” 单个鬼影忍者的实力或许不及夏禾,但数十个配合无间、不畏伤痛、不受“息肌”影响的忍者同时围攻,局面立刻逆转。 夏禾的掌风、腿影击退一个,立刻有更多的忍者扑上,利用阴影闪烁,用特製的绳索和擒拿手法限制她的行动。 “沈冲!你还在干看著吗?!” 夏禾陷入重围,险象环生,急忙向同伴求助。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 “他可是说要加入我们全性的人。” 沈冲语气平淡,“你们自己的矛盾,自己解决。我不想插手。” 吕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似乎觉得很有趣。 柳妍妍则有些紧张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不到两分钟,夏禾的双手被反剪,被两个鬼影忍者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剧烈地喘息著,头髮散乱,脸上沾著灰尘,显得颇为狼狈。 王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夏禾。我知道你。四张狂之一,『刮骨刀』。” 他顿了顿,“但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下次,再敢用你那噁心的能力碰我,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乞丐窝里。让你好好发挥你的『特长』。” 夏禾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王玄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加了一句: “別以为,龙虎山的张灵玉能救你。他来了,我一样打死他。” “记住了么?!” 夏禾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层的恐惧。 张灵玉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和软肋。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巨大的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记……记住了……” 她哆哆嗦嗦地回答,声音带著哭腔。 “嗯。”王玄直起身,隨手一挥。 按住夏禾的鬼影忍者,以及周围所有的忍者,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 瞬间沉入地面的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厅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冲看著王玄,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內心的震动。 这种召唤阴影生物的能力,闻所未闻。 神出鬼没,数量眾多,还不受夏禾能力影响。 他一点也不想和这种人为敌。 谁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有几个这样的黑影出现在床头? 吕良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凝重。 柳妍妍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王玄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沈冲身上。 “现在,我加入全性了么?” 第5章 加入全性,剧情正式开始 “我现在,算是加入全性了吧?” 王玄看向沈冲,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询问还是確认。 沈冲立刻点头,速度很快。 “当然!全性的规矩很简单,只要自己承认是全性的人,就算加入了。欢迎你。” 他不想节外生枝,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太诡异。 吕良也赶紧附和,脸上堆起笑容: “是啊是啊!全性能有您这样的强者加入,是我们的荣幸!” 他偷偷瞄了一眼还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不敢看王玄的夏禾。 “等……等等!” 旁边的柳妍妍猛地反应过来,她指著吕良,声音带著被欺骗的愤怒。 “吕良!你大爷的!你之前不是说,必须完成你们交代的任务,才能加入全性吗?为什么他不用?!” 吕良表情一僵,隨即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呃……这个嘛……┐(′-`)┌” 他拖长了语调,“我这不是也想锻炼锻炼你嘛!让你多经歷经歷!” “你混蛋!”柳妍妍气得跺脚。 “行了,別吵了。” 沈冲打断两人的爭执,他转向王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请问……大人,怎么称呼?” “王玄。”王玄直接回答,“王家旁系。” “十佬之一的那个王家?” 吕良惊讶地脱口而出,他自己出身吕家,对十佬家族格外敏感。 “那王大哥,你……你为什么还要加入我们全性啊?” 他实在想不通,王家的人,哪怕是旁系,也没必要蹚全性这浑水。 王玄瞥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这就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了。” 他摆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 他转向沈冲: “你们下面,应该是有任务吧?” 沈冲推了推眼镜,没有隱瞒。 既然对方已经是“自己人”,而且实力深不可测,透露一些核心计划或许能稳住他,甚至藉助他的力量。 “是的,王哥。既然你已经是自己人,我们也不瞒你。” 沈冲说道,“我们接下来,计划去盗取一具尸体。” 王玄静静听著。 “那具尸体,是张怀义的。” 沈冲继续道。 “我们怀疑,他的记忆里,有关乎甲申之乱和八奇技起源的重大秘密。吕良的能力可以提取这些记忆。” 王玄的目光扫过吕良,吕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沈冲指了指还在生闷气的柳妍妍: “具体行动,准备让她出手。她是湘西柳家的,精通赶尸之术,由她来操控和转移尸体,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王玄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计划並不意外。 “嗯。” 他开口道,“到时候,我和她一道去。”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沈冲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有王哥你一起,把握就更大了。” 柳妍妍张了张嘴,想反对。 但看到王玄那没什么表情的脸。 以及旁边夏禾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和这个危险傢伙一起行动?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王玄不再多言,走到一个远离篝火的角落,靠著墙壁坐下,闭上眼睛。 似乎在休息。 暗影面具的效果一直维持著,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模糊不清。 沈冲、吕良和夏禾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和疑虑。 这个突然加入的王家旁系,目的不明,手段诡异,实力成谜。 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原本的计划充满了变数。 柳妍妍气鼓鼓地坐到另一边,抱著膝盖,心里把吕良骂了无数遍。 …… 南不开大学,宿舍。 张楚嵐刚打完一局游戏,手机响了。 是他老家那边的號码。 他隨手接起:“餵?二叔,啥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又带著哭腔的声音: “楚嵐!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楚嵐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您慢慢说。” “你爷爷……你爷爷的坟,让人给刨了!尸体……尸体不见了啊!” “什么?!” 张楚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爷爷的尸体……被偷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爷爷张锡林的坟,多少年都平安无事,怎么会突然…… “什么时候的事?报警了没?” 他急声问道。 “就这两天发现的!已经报警了,警察来看过,说会调查,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啊!楚嵐,你快回来看看吧!” “好!好!我知道了!” 张楚嵐连声应道,“我马上请假,立刻回去!” 他掛断电话,手有些发抖。 爷爷是他父亲消失不见后唯一的亲人,虽然早已去世。 但坟墓被掘,尸骨无存,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打击。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普通的盗墓贼?为什么要偷一具老人的尸体? 他立刻开始收拾行李,脑子里乱糟糟的。 必须儘快回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烂尾楼角落。 王玄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通过鬼影忍者的视野共享,他能“看”到张楚嵐在宿舍里焦急收拾行李的样子。 剧情,开始了。 他感受著体內系统界面。 身处全性这几个恶徒之间,空气中瀰漫的恶意、算计、贪婪和暴戾情绪。 虽然微弱,但確实在持续不断地被系统吸收。 【负面能量吸收进度:11%】 进度依旧缓慢。盗取张怀义尸体,必然伴隨著衝突、杀戮和更强烈的负面情绪。 那將是他加速解锁下一个符咒的机会。 龙符咒?狗符咒?还是其他? 他需要力量,更直接、更强大的破坏性力量。 用来对付王並,对付王家,用来在这个混乱的世界站稳脚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柳妍妍。 这个被矇骗的少女,將是他的“嚮导”。 他重新闭上眼睛,耐心等待行动的时刻。 第6章 王玄,他怎么在这? 张楚嵐站在老家后山的坟地前。 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墓碑歪斜,原本埋著棺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坑。 他爷爷张锡林的棺材不见了,连带著里面的尸体。 他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 “谁……到底tmd是谁干的!!!” 他对著空荡的山林嘶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形。 一股无法形容的憋屈和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听从他爷爷的话,从十年前一直到现在,他隱忍著,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连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都被人如此践踏! …… 远处,茂密的树丛阴影下。 王玄静静站著。 柳妍妍在他旁边,有些紧张地看著远处情绪失控的张楚嵐。 王玄能清晰地“看”到,一股浓郁,精纯的负面能量从张楚嵐身上汹涌而出。 如同黑色的潮水,被他的系统贪婪地吸收著。 愤怒,仇恨,无助,悲伤……这些情绪的质量极高。 系统界面里,那停滯在11%的进度条开始剧烈跳动。 12%…18%…25%…35%… 数字飞速攀升。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王玄心中默念,“这能量的浓度和量级,嘖嘖。” 进度条越过50%,势头不减。 60%…70%…78%… 最终,数字定格在79%。 汹涌的能量流减缓,变成了细微的涓流,依旧从张楚嵐方向传来,但不足以立刻推动进度。 “嘖,” 王玄有些意犹未尽,“看来,再刺激他一下,就能凑满下一个符咒了。” 他侧头,对身边的柳妍妍低声说: “去吧。抓住他。吕良需要他的记忆。” 柳妍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微微震动,几具面色青白、动作僵硬的尸体从阴影处爬了出来。 在她的操控下,摇摇晃晃地朝著张楚嵐扑去。 正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中的张楚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响。 他一回头,就看到几具形容可怖,散发著腐臭味的尸体张牙舞爪地冲向自己。 “我糙!我糙!!这他妈是啥啊!!” 张楚嵐嚇得魂飞魄散,那点悲伤瞬间被巨大的恐惧覆盖。 但只是隱藏,依然没做好暴露自己的准备。 “救命啊!!有鬼啊!!!” 他怪叫著,连滚带爬地开始逃跑,绕著坟地狼狈奔窜。 那几具尸体虽然动作不快,但不知疲倦,死死追在他后面。 王玄满意地看著系统界面。原本停滯在79%的进度条,又开始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上爬升。 80%…81%…82%… “不错。” 王玄评价道,“果然是个很好用的……充电宝。”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著点怪异口音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瓜娃子!低头!” 张楚嵐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听到声音,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矮身。 一道身影快如疾风,从他头顶掠过。 那是个穿著哪都通工作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握著一把……普通的家用菜刀。 她眼神空洞,动作却凌厉无比,菜刀带著破风声,精准地劈在追得最近的那具尸体上。 “嘭!” 一声闷响,那具尸体如同被卡车撞到,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我靠……” 张楚嵐看得目瞪口呆,“这女的……好大的力气!” 柳妍妍也是脸色一变: “这女的好厉害!” 她急忙操控剩下的几具尸体放弃张楚嵐,全部转向,扑向那个突然出现的怪力女。 冯宝宝面对包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手腕翻飞,那把普通的菜刀在她手里仿佛神兵利器,或劈或砍或拍,动作简洁高效。 只听几声连续的“嘭嘭”闷响,剩下的几具尸体要么被劈飞。 要么被直接拆散了关节,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解决掉尸体,冯宝宝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柳妍妍藏身的方向。 她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著柳妍妍衝来,速度快得惊人。 柳妍妍嚇得花容失色,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眼看那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逼近,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朝著旁边阴影处尖叫: “我靠!王大哥!救我!!” 正准备继续看戏,顺便等能量条满的王玄,听到这声尖叫,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靠!” 他忍不住低骂出声,“你个猪队友!暴露我干嘛!” 冯宝宝衝刺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但她空洞的眼神微微偏转。 扫向了柳妍妍呼喊的方向,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那里还有別人。 柳妍妍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煞白。 惊恐地看著已经衝到近前的冯宝宝。 以及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脸色不太好看的王玄。 张楚嵐也循声望去,看到了从树后走出的王玄,愣了一下,暗声道: “这……怎么那么像是王玄?他怎么在这儿?” 王玄知道张楚嵐好像认出他了,毕竟两人是好兄弟,更是同学兼室友。 但是他没理会张楚嵐。 他看著停下脚步,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冯宝宝。 又瞥了一眼嚇得快哭出来的柳妍妍。 局面,瞬间变得复杂了。 第7章 鬼影忍者第一次亮相 冯宝宝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睛看向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王玄。 又扫了一眼嚇得缩在他身后的柳妍妍。 王玄没任何犹豫,心念一动。 十个鬼影忍者如同从地底渗出的墨跡,瞬间在冯宝宝周围成型,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它们沉默著,猩红的眼睛锁定目標,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冯宝宝歪了歪头,看著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脸上没有害怕,只有纯粹的好奇。 “你们是啷个?” 她问,语气像是在问路。 王玄没理她,对身后的柳妍妍低喝: “走!” 柳妍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跑去,脚步踉蹌,头也不敢回。 冯宝宝的视线跟著柳妍妍移动了一下,似乎想追。 但围住她的十个鬼影忍者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封死了所有路线。 她收回目光,重新打量著这些忍者,手指动了动,似乎在想怎么把它们拆开看看。 王玄看到柳妍妍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立刻解除了召唤。 十个鬼影忍者没有任何徵兆,如同被地面吸收,瞬间沉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冯宝宝,以及远处刚刚连滚爬爬躲到一块墓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的张楚嵐。 冯宝宝看著空荡荡的地面,眨了眨眼。 “咦?” 她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刚才忍者消失的那片土地。 硬的。她更困惑了。 墓碑后的张楚嵐见危险解除。 那个怪力女还在发呆。 哪里还敢停留,猫著腰,沿著山路另一侧,手脚並用地飞速逃离了坟地。 …… 山下,一辆黑色轿车旁。 徐四靠在车门上抽菸,等了半天不见冯宝宝下来,有些不放心。 他扔掉菸头,沿著上山的小路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冯宝宝蹲在地上,低著头,一动不动地看著地面,像是在研究蚂蚁。 “宝宝!你在这儿干嘛呢?半天不回来。” 徐四走过去。 冯宝宝抬起头,指著地面: “奥,徐四啊!我在看他们跑到哪去了撒!” “他们?谁啊?” 徐四环顾四周,除了宝宝空无一人。 “他们跑了,你不应该看他们跑的方向吗?一直盯著地上看干嘛?” “是啊!” 冯宝宝一本正经地点头,又指了指地面。 “他们几个,就是钻进这里了撒!” 徐四愣了一下: “钻进地里?土行术?哪家的人?” 他皱起眉,能使用土行术的异人流派不多。 “好了宝宝,別看了,人早就跑没影了。我们先回去。” 徐四虽然觉得奇怪,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带宝宝回去匯报情况。 “奥。” 冯宝宝应了一声,站起身,又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那片地面,才跟著徐四下山。 …… 天津,哪都通华北分部办公室。 徐三看著坐在对面、正在玩匕首的冯宝宝,揉了揉眉心。 “宝宝,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详细跟我说一遍。现场除了张楚嵐,还有谁?” 冯宝宝放下匕首,掰著手指头数: “嗯……张楚嵐这个瓜娃子一个。一个女娃子,摆弄几个尸体,想抓张楚嵐。那个女娃子我差点就抓住她了。” 徐三点头: “操控尸体……湘西柳家的人?来人,去查一下,柳家最近有没有年轻子弟外出,特別是来天津方向的。” 一个工作人员领命而去。 徐三继续问: “然后呢?你说还有一个带著面具的年轻男的和十个黑衣人?” “对头!” 冯宝宝说。 “那个女娃子喊出来的,本来我都没发现。” “然后就来咯十来个黑衣人,围到我。然后那个摆弄尸体的女娃子就跑咯。奥对咯,那个女娃子跑咯之后,那十个黑衣人就钻进地里,不见咯!” 徐三眉头紧锁: “嗯?这十个黑衣人明显是那个年轻人召唤出来的。到底是谁?” “十个黑衣人……最后还钻进地里了?徐四,你上去的时候看到了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徐四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宝宝蹲在地上研究土行孙呢。那些黑衣人,毛都没见著一根。” 徐三一听就火了,猛地一拍桌子: “徐四!我让你跟宝宝一起行动,是让你在旁边偷懒的吗?!让宝宝一个人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万一对方有埋伏呢?!” 徐四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 “安啦安啦,老三,这不是没事嘛。宝宝厉害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徐三气得说不出话。 …… 郊区,烂尾楼。 王玄和柳妍妍回来了。 楼里空荡荡的,夏禾、沈冲和吕良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妍妍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嚇……嚇死我了……那个女的,太可怕了……” 王玄没理会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代表负面能量吸收的进度条,已经达到了100%,散发著充盈的暗红色光芒。 张楚嵐那爆发式的愤怒和恐惧。 以及后续持续產生的负面情绪,再加上冯宝宝出现带来的紧张感和柳妍妍的恐惧,终於填满了最后的部分。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抽取第二个符咒。” 【叮!检测到负面能量已达100%,符合抽取条件。开始抽取……】 脑海中的符咒圆盘再次急速旋转起来,暗红光芒流转。 几秒后,旋转停止。 指针指向了一个图案——牛的浮雕。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牛符咒。】 【牛符咒能力:赋予持有者无可匹敌的巨力与超强的肉体防御力。力量增幅无上限,取决於宿主自身基础与承受能力。防御力极大提升,可抵御绝大多数物理性攻击。】 一股与马符咒的温和治癒截然不同的、霸道而雄浑的力量瞬间涌入王玄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微微震颤,骨骼密度似乎在增加,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轻轻握了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发出细微的鸣响。 他隨意走到墙边,对著坚硬的混凝土墙壁,轻轻一按。 “咔嚓……” 以他手掌为中心,墙壁表面瞬间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他没有感到任何反震的疼痛。 牛符咒,力之符咒。 王玄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马符咒让他立於不败,治癒一切。 牛符咒,则给了他主动出击、粉碎障碍的资本。 柳妍妍被这边的动静嚇了一跳,看到墙上那一片裂纹,目瞪口呆。 王玄没解释,他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 以及脑海中那份因为力量增强而似乎更加蠢蠢欲动的原身执念。 对付王並,对付王家,仅仅依靠暗影兵团的诡秘和牛符咒的蛮力,或许还不够。 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可以轻易的拿捏自己了! 第8章 王家出手 牛符咒的力量在体內沉淀,与马符咒的治癒之力、暗影兵团的召唤能力相互补充。 王玄评估著当前的自己。 面对王家的威胁,虽然还谈不上碾压。 但自保和反击的资本,已经有了。 “王蔼那个老东西,丟了面子,王並吃了亏,” 他靠在墙边,暗自思忖。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肯定会来暗的。买通杀手?或者,动用王家的死士?” 他需要更快地积累力量。下一个符咒,必须儘快解锁。 …… 王家大宅,气氛阴鬱。 “爷爷!我一定要杀了他!!!” 王並的咆哮声在厅堂里迴荡。 他脸色狰狞,哪还有半点之前在王玄面前的囂张,只剩下气急败坏。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被公司那群看门狗关了一天!都是王玄那个杂种!那个旁系的野狗害的!” 王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个玉球,脸色同样阴沉。 “並儿,放心,” 他的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透著一股寒意。 “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两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而已,公司那边,確实小题大做。”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来人。”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角落说道。 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气息內敛如同磐石的中年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老爷。” “安排几个『影卫』,” 王蔼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去把那个叫王玄的旁系小子,给我带回来。要活的,交给並儿处置。” “是。” 中年男人没有任何疑问,低头领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王並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谢谢爷爷!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 烂尾楼內。 夏禾、沈冲和吕良回来了。 他们中间放著一具用白布包裹的尸体。 夏禾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张怀义乾枯但依稀能看出生前轮廓的面容。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尸体的脸颊。 “这就是龙虎山的高功啊……” 她感嘆道,语气带著一种病態的迷恋。 “即使死了这么多年,这身体里似乎还残留著强大的能量呢。要不是已经死了,真想和他共度一夜啊。” 旁边的吕良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夏禾姐!这是尸体啊!你连尸体都不放过吗?” 他忍不住吐槽。 夏禾收回手,媚眼如丝地转向吕良,手指勾向他的下巴: “嘖嘖,怎么,弟弟你吃醋了?要不……换成你?” 吕良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跳开,连连摆手: “別別別!夏禾姐您饶了我吧!我还是先干活,提取这位大佬的记忆要紧!” 他赶紧跑到尸体另一边,双手泛起蓝色的炁芒,开始工作。 夏禾轻笑一声,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王玄身上。 她扭动腰肢,款款走去。 “王玄哥哥~你看,这龙虎山的高功都……” 她话未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王玄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手臂带著牛符咒赋予的恐怖力量,直接拍在夏禾的腰侧。 夏禾如同断线的风箏,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几米外的混凝土柱子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滑落在地。 “哼!” 王玄收回手,眼神冰冷。 “我说过,你再在我面前骚了骚的,就打死你。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一旁的柳妍妍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这和她想像中快意恩仇、肆意妄为的全性,完全不一样。 这个王玄,太可怕了。 沈冲也是眼皮直跳,连忙上前两步。 挡在了王玄和夏禾之间,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用。 “王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夏禾她……她就是这性子,没恶意的。”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劝解。 夏禾捂著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她看向王玄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挑逗和试探。 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击,力量大得超乎想像,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都裂了,內臟受到震动。 这人不仅完全免疫她的“息肌”,自身的力量竟然也如此恐怖! “哼!这次只用三成力,给你个教训。” 王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下次,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命令的口吻: “你的能力,『刮骨刀』夏禾,名声在外,不是用来发骚的。 去,用你的能力,给我弄几个活蹦乱跳的异人回来。 好好『锻炼』你的能力,別给全性丟脸。明白了么?” 夏禾哪里敢说不,她虽然不明白王玄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但此刻保命要紧。 她忍著剧痛,低下头。 “明……明白了。” …… 城市某处阴暗的酒吧,这里是不少游离在主流异人圈之外的散人聚集地。 夏禾走了进去,虽然身上带伤,但“刮骨刀”的魅力依旧无人能挡。 她只是隨意地扫了几眼,说了几句曖昧不清的话,周身那无形的“息肌”力场悄然扩散。 很快,几个自恃有点本事、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男性异人便围了上来,爭相向她献殷勤。 夏禾坐在吧檯边,慵懒地摇晃著酒杯,眼神迷离地看著他们。 “人家好为难哦……你们都说喜欢我,可我只有一个人呢……” 她的声音带著鉤子。 “美女选我!我保证让你满意!” “放屁!老子比他强多了!” “都滚开!这妞是老子的!”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异人便互相怒目而视,炁息开始躁动。 贪婪、色慾、嫉妒、愤怒……各种负面情绪在“息肌”的催化下急剧膨胀。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场混战瞬间在酒吧角落爆发。 桌椅碎裂,炁劲四射。 他们为了贏得夏禾的“青睞”,下手毫不留情,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和对他人的恨意。 夏禾冷眼看著这一切,按照王玄的命令,她没有插手。 只是维持著能力,让这些负面情绪持续发酵。 暗中不远处。 王玄看著系统界面。 代表著负面能量吸收的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定增长。 欲望、愤怒、憎恨……来自那几个被夏禾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异人的强烈情绪。 正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源源不断地匯入系统。 能量条的数值,在肉眼可见地向上攀升。 “效率不错。” 王玄低声自语。 利用全性这些“专业人才”来收集负面能量,比他亲自出手,要高效得多。 第9章 影卫?来的正好! 酒吧角落里瀰漫的欲望、愤怒和憎恨逐渐稀薄。 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异人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 系统能量条稳稳停在了80%。 “行了,休息吧。他们快不行了。” 王玄的声音在夏禾身后响起。 夏禾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立刻收敛了周身残余的粉色炁息。 “好的,王哥!” 她快速回应,语气带著顺从。 地上那几个异人隨著她能力的解除,彻底失去了支撑。 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好了,你回去吧。”王玄说。 夏禾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王哥,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了。” 王玄转身,走向酒吧门口,“我有家。我回家休息。” 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 夏禾看著他的方向,鬆了口气,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这个王玄太诡异了。 …… 王玄租住的旧小区楼下,夜色深沉。 “老大,那该死的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这都蹲了大半夜了。”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男人低声抱怨,他是王家影卫之一。 另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男人声音沉稳: “別废话。任务失败,想想王並少爷会怎么『招待』我们,你就有耐心了。” “王並少爷他……对普通人都能下那种手,太……” “闭嘴!” 头领低喝打断,“人回来了。” 他们看到王玄不紧不慢地走进楼道。 “准备。包围这栋楼,確保没有其他出口。我一个人进去抓他。听我信號。” 头领迅速下令,其他七道黑影无声散开。 王玄用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他隨手关上门,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看来,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有著落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开口:“出来吧。” 臥室的阴影一阵扭曲,那个影卫头领如同鬼魅般现身,他有些惊讶: “小子,想不到你一个普通人,感知倒挺敏锐。有意思。走吧,王並少爷『请』你跟我们回王家一趟。” “是嘛?” 王玄笑了笑,“那你很厉害嘍?” 话音未落,王玄脚下地面微微一震,身体如同炮弹般直衝影卫头领,速度远超常人。 这是牛符咒力量带来的身体基础提升。 影卫头领瞳孔一缩,反应极快。 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度向侧面滑开,险险避开了王玄的直拳。 “小子!我们『影卫』,最擅长的就是速度!” 头领稳住身形,语气带著一丝傲然。 “哦?是嘛?” 王玄停下脚步,打了个响指。 影卫头领身边的阴影里,瞬间浮现出三个鬼影忍者,呈三角形將他包围。 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六只漆黑的手如同铁钳。 瞬间扣住了他的关节和要害,將他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 头领大惊失色,试图挣扎,但忍者的力量奇大,而且手法专业,让他浑身炁息都难以顺畅运转。 “你们敢对王家影卫出手?!不怕王家的报復吗?!” 鬼影忍者沉默著,猩红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 头领转向王玄,色厉內荏地威胁: “小子!快放开我!外面还有我的兄弟!如果我不出去,他们一定会立刻通知家主!到时候,你插翅难飞!” “呵呵。” 王玄不屑地笑了笑,隨手指了指头领身后的窗户,“你说的是他们几个?” 头领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数十个鬼影忍者,如同拎小鸡一样。 提著七个昏迷不醒、同样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影卫。 静静地悬浮在窗外,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你……!!” 头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说说吧。” 王玄走到破旧的沙发边坐下,那八个影卫都被鬼影忍者拎著,排成一排站在他面前。 “王家,就派了你们几个来抓我?” “……” 八个影卫都紧闭著嘴,没人说话。 “嘴还挺硬。” 王玄隨意指了其中一个影卫,“先断他一条腿。” 按住那个影卫的两个鬼影忍者动作乾脆利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那个影卫悽厉的惨叫,他的左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啊——!!!” “谁再发出这种声音,” 王玄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影卫心底发寒。 “就拔了他的舌头,打断他的下巴。”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痛苦的抽气声。 “还不说吗?” 王玄又问了一遍。 依旧沉默。 王玄指向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影卫: “卸了他的四肢,做成人彘。” “我说!我说!別杀我!別把我做成人彘!!” 那个年轻影卫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急忙尖叫著求饶。 “老三!你他妈敢……!” 影卫头领目眥欲裂,刚开口呵斥。 王玄甚至没有起身,隔空一拳挥出。 牛符咒的力量凝聚成无形的衝击,如同重锤般轰在头领胸口。 “嘭!” 头领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深深嵌入进去,墙体龟裂。 他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王玄收回手,看向那个叫老三的年轻影卫: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老三身体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 “我……我们说!我们是王家秘密培养的『影卫』!专门……专门处理王家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今天……今天是家主亲自下令,让我们把你活著带回王家,交给……交给王並少爷处置!就……就来了我们八个!真的只有八个!我知道的都说了!別杀我!求求你!” 王玄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剩下的影卫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在思考如何处置他们。 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个断腿影卫压抑的呻吟。 实际上,王玄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代表著负面能量的进度条,在经歷了影卫们的恐惧、绝望、愤怒和剧烈的痛苦情绪衝击后,终於从80%跳到了100%,光芒充盈。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抽取符咒!” 【叮!检测到负面能量已达100%,符合抽取条件。开始抽取……】 符咒圆盘急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鸡符咒”!】 【鸡符咒能力:赋予持有者凌空漂浮之力(可无视地球引力及大部分引力场效应)。可通过意念控制非生命物体进行漂浮与移动(控制效果与精度取决於宿主自身精神力强度与熟练度,精神力足够强大时,效果可比擬高阶念动力,弱时仅能实现简单漂浮)。】 一股轻盈、灵动,与牛符咒的沉重、马符咒的温和都截然不同的能量流遍全身。 王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部分重量。 意念微动,沙发旁边的一个空易拉罐就晃晃悠悠地漂浮了起来,隨著他的念头在空中缓慢移动。 鸡符咒,操控漂浮与念动力。 王玄看著那漂浮的易拉罐,又看了看眼前这八个面如死灰的王家影卫,眼神冰冷。 他在想这八个人该怎么处理。 第10章 高利贷沈冲的高光 王玄心念微动,鸡符咒的力量自然流转。 他双脚离开地面,无声地悬浮在半空。 紧接著,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八个被制住的王家影卫。 意念如同无形的手臂,將他们全部从地上“拎”了起来,悬浮在他身后。 “走。” 他低语一声,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羽毛,轻飘飘地转向窗口。 带著八个悬浮的人影,直接穿过窗户,融入外面的夜色。 鬼影忍者在他动身时便已重新沉入阴影。 …… 郊区烂尾楼。 夏禾、沈冲、吕良和柳妍妍正各自休息。 突然一声闷响,伴隨著重物落地的声音,將几人惊醒。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王玄悬浮在离地两米的空中,眼神淡漠。 他下方,八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男人瘫倒在地,呻吟著,却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著。 “我糙!” 沈冲第一个跳起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王哥!你……你能飞啊?!” 夏禾、吕良和柳妍妍也震惊地看著空中的王玄。 异人界能短暂滯空或藉助特殊手段滑翔的人不是没有。 但像这样毫无凭依、稳定自然地悬浮在空中,简直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异人对於“炁”的运用认知。 就连龙虎山那位绝顶的老天师,恐怕也不一定行。 王玄缓缓降落,脚底接触地面,那八个影卫也同时被无形力量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冲,” 王玄开口,指向地上那八人。 “你不是一直在找合適的『客户』放贷吗?这八个,交给你了。” 沈冲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王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王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给他们放贷。用你的『高利贷』,把他们的潜力,还有痛苦,都给我榨出来。怎么让他们痛苦,怎么来。明白吗?”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诡异的光,他舔了舔嘴唇: “得嘞,王哥!您就瞧好了吧!保证让他们『欲仙欲死』!” 他走到那八个影卫面前,双手泛起不详的暗红色炁芒,开始施展他的能力“高利贷”。 很快,悽厉的惨叫声在烂尾楼內迴荡起来。 那八个人身体剧烈抽搐,体內的炁如同被点燃般疯狂运转、膨胀。 带来力量短暂提升的同时,是深入骨髓和灵魂的痛苦与空虚。 他们的眼神变得浑浊,充满了对更多“炁”的贪婪渴望,以及承受不住契约反噬的巨大痛苦。 王玄感受著系统界面。 来自这八个影卫的贪婪、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如同溪流匯入大海。 能量条开始增长,但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 5%… 10%… 15%… 最终停在20%。 “看来,越到后面,所需的负面能量就越多,质量要求也越高。” 王玄心中明了。 普通的异人,哪怕经歷极致痛苦,提供的能量也有限了。 他不再关注能量条,转向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夏禾。 “夏禾。”他叫道。 夏禾一个激灵,连忙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敬畏和恐惧:“王哥,您吩咐。” “全性里面,那几个一直躲在幕后的老傢伙,还有『三尸』涂君房那些人,最近和你联繫过吗?” 王玄问道,他需要了解全性內部的动向。 夏禾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 “没有。他们最近好像都在忙代掌门龚庆布置的任务,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不过……我听吕良提过一嘴,好像龚庆这次是孤注一掷了,如果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这个代掌门,下场估计不会太好。” “嗯。” 王玄点了点头。龚庆的目標是田晋中的记忆,这件事他清楚。 这时,沈冲那边似乎完成了初步的“放贷”仪式。 八个影卫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喘息,眼神涣散。 但身体里涌动的炁却比之前强盛了不少,只是极不稳定,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王玄对沈冲招了招手。 沈冲立刻小跑过来,脸上还带著施法后的兴奋红晕: “王哥,搞定了!这几个傢伙,现在可是『优质客户』!” “安排他们,潜伏回王家。” 王玄淡淡道。 “什么?” 沈冲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们……他们是王家的人?王蔼那个王家?!” 他之前以为这八个人是哪个不长眼的杀手组织或者小门小派的人。 “怎么?” 王玄看向他,“你怕了?” 沈冲被王玄的眼神一看,冷汗差点下来,他连忙摆手,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那倒不是!怕?我沈冲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就是……有点惊讶。不过,嘿嘿,更多的是兴奋!” 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算计和疯狂的光芒: “能给十佬王家的人『放贷』,还能让他们变成我的暗桩……这简直太刺激了!后续的『收益』,肯定超乎想像!” 王玄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让他们潜伏好,平时该做什么做什么。 王家,特別是王蔼和王並,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或者提到关於我的任何事情,立刻通过契约联繫你,然后告诉我。”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八个眼神浑浊的影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八个,回去之后,统一口径。就说奉命去抓我,但在我家守了一夜,根本没见到我的人影。明白吗?” 那八个影卫此刻身心都被沈冲的“高利贷”和之前的恐惧支配。 对王玄的命令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纷纷挣扎著点头,用嘶哑的声音回答: “明……明白……” “是……主人……” 王玄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对沈冲摆了摆手: “带他们去处理一下,別留下明显外伤。然后找个机会,让他们『合理』地回到王家。” “明白,王哥!” 沈冲干劲十足,立刻招呼吕良过来帮忙,將八个瘫软的影卫拖到烂尾楼更深处去进行“偽装”和“培训”。 夏禾和柳妍妍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王玄的手段,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也越来越危险。 控制王家的核心影卫,这简直是在王蔼眼皮底下埋雷。 王玄则走到窗边,感受著体內鸡符咒带来的轻盈感。 以及系统界面那缓慢爬升到21%的能量条。 棋子,已经埋下了。 就等王家主动出手了,不然他还真没做好一人对抗整个异人界的准备啊。 第11章 张楚嵐质问 鸡符咒赋予的飞行能力,让王玄的机动性產生了质变。 即使面对无法力敌的对手或被大军围困,他也能从容升空脱离。 生存能力大幅提升。 將操控王家影卫的任务丟给沈冲后,王玄便直接飞离了烂尾楼,返回市区的家中。 他离开后,烂尾楼內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夏禾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地凑近沈冲,压低声音问: “沈冲,你说……王玄和王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深仇大恨?王家居然连『影卫』都派出来杀他?他不过是个旁系啊。” 沈冲脸色一变,猛地瞪向夏禾,语气急促: “夏禾!你他妈想死就一个人去!別拉上我垫背!这种事是我们能打听的吗?”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你没看见他召唤的那些黑衣人神出鬼没吗?你敢保证,现在这栋楼里,就没有几双红色的眼睛在暗处盯著我们?” 夏禾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 王玄家中。 通过鬼影忍者共享的视野和听觉,他“看”到了烂尾楼里沈冲和夏禾的对话。 “嘖,” 王玄轻笑一声,“这个沈冲,倒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 第二天,南不开大学。 王玄刚走进校园,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张楚嵐一把拉住。 “王玄!你跟我来!” 张楚嵐脸色严肃,不由分说地將王玄拽到一处僻静的林荫道角落。 “王玄,上周末,你去哪儿了?” 张楚嵐盯著王玄的眼睛,直接发问。 “老家后山坟地那里,那个站在树林边上的人,是不是你?” 王玄没有迴避,坦然承认: “是我。” 张楚嵐呼吸一窒,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王玄亲口承认,怒火还是瞬间涌了上来。 他一把揪住王玄的衣领: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我爷爷的遗体?!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你冷静点。” 王玄微微皱眉,手臂轻轻一振,牛符咒的力量自然流转。 张楚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抓住王玄衣领的手瞬间被弹开,整个人都踉蹌了一下。 他震惊地看著王玄,他的力气虽然这些年荒废了,但底子还在,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轻易挣脱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楚嵐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 王玄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语气平静: “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是么?楚嵐。” “什么一样的人?”张楚嵐皱眉。 “异人。” 王玄吐出两个字,“异於常人之人。” 他看著张楚嵐骤变的脸色,继续说道: “你不必掩饰。张楚嵐,你的爷爷张锡林,你的父亲张予德,还有你那早逝的母亲,他们都是异人。你,从小就被你爷爷传授了功法,只是你隱藏了十年。” 张楚嵐瞳孔收缩,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王玄没等他反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而我,是王家的人。十佬王家的旁系。” “王家少主王並,前几天带人闯入我家,打伤了我,强行带走了我的母亲和妹妹。” 王玄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张楚嵐心头一沉。 “后来,我的母亲被发现死在臭水沟,我的妹妹……死在王並住所的地下室。” 张楚嵐倒吸一口凉气。 “我报了警,也找了管理异人的官方组织——哪都通公司。” 王玄继续说道。 “王並被抓了,但又很快被放了。王家推出了替罪羊,公司总部迫於压力,放了他。” “哪都通?那不是个快递公司吗?” 张楚嵐下意识地问。 “明面上是快递公司,实际上是国家设立,专门管理异人界秩序,处理异人相关事件的官方组织。” 王玄解释。 “即使……即使是这样!” 张楚嵐消化著这些信息,依旧感到愤怒。 “你也不能帮著別人偷我爷爷的遗体啊!这跟我爷爷有什么关係?!” “我刚加入全性,没有选择。” 王玄摊了摊手。 “天津这边的全性,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盗取你爷爷的尸体,提取他的记忆。我作为新人,只能参与。” 他看著张楚嵐依旧愤懣的表情,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你爷爷的遗体,我会想办法拿回来,安排人悄悄送还到你老家的坟墓里,让他入土为安。” 听到这个承诺,张楚嵐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撇了撇嘴,带著点彆扭的傲娇: “哼,这还差不多……”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个……王並,还有你母亲和妹妹的事……是真的?王家的人,真能这么无法无天?还有那个什么公司,不是官方组织吗?这都不管?” 王玄看著他,將那天发生的事情,更详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王並的囂张,母亲的惨状,妹妹的遭遇。 以及王蔼打电话威胁、公司最终迫於压力放人的过程。 张楚嵐听著,拳头不知不觉攥紧,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明显。 “怎么能这样?!这王家人也太他妈可恶了吧!简直畜生不如!” 他低声骂道,胸膛起伏。 “还有这公司!听起来是官方组织,结果也这么……这么……” 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气得跺了跺脚,“这算什么狗屁官方!” 王玄看著张楚嵐义愤填膺的样子,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他成功地在张楚嵐心里,埋下了对王家极度厌恶、对公司能力產生怀疑的种子。 这为他后续可能利用张楚嵐,或者至少避免张楚嵐完全倒向公司,创造了条件。 “世界就是这样,楚嵐。弱肉强食,在哪里都一样。” 王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张楚嵐站在原地,看著王玄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接触到异人界的黑暗面,感受到那种源自世家大族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无法无天。 爷爷的尸体被盗,室友的家破人亡,官方的妥协…… 这一切,都让他对这个所谓的“异人”世界,產生了深深的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王玄回到家中,回想张楚嵐最后的反应,知道离间的初步效果已经达到。 接下来,就是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以及,利用好全性这枚棋子,和王家埋下的那些暗桩。 第12章 全新的全性 看著张楚嵐带著对公司和王家的不满离开,王玄知道初步的离间已经生效。 他不再犹豫,第二天就直接去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 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已无意义。 他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钥匙转动,门开了。 一股饭菜的香味飘来。 繫著围裙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老哥!你终於回来了!我都快饿死啦!” 妹妹像只欢快的小鸟从房间里跑出来,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 王玄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清晰地“看”到母亲眼角的皱纹,妹妹发梢跳跃的阳光。 一切都那么真实,带著记忆里的温度。 但他也知道,这是假的。 马符咒能祛除外力导致的异常,却无法根除这具身体血脉深处、灵魂碎片里残留的执念。 这执念太过深沉,已经与他的意识部分交融,形成了无法被“治癒”的幻觉。 马符咒保证了他在幻觉中保持理智,不会彻底疯狂,但也仅此而已。 他目光扫过客厅。 母亲的身影站在乾净的餐桌旁,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 妹妹抱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说著学校的趣事。 王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母亲,妹妹。別急。” “快了。” “他们,很快就下去,给你们赎罪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温馨景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骤然消失。 光线暗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食物腐败的酸餿气。 他站在杂乱冰冷的客厅里,餐桌上还摆著两天前母亲没来得及做完、已经发餿变质的饭菜。 他沉默地走过去,將那些碗碟收拾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空荡死寂的房间。 …… 第二天,王玄继续思考如何更快地积累负面能量。 夏禾的“刮骨刀”催生欲望,沈冲的“高利贷”放大贪婪与痛苦,效果都很显著。 这让他想到了全性中恶名昭彰的“四张狂”。 “酒色財气”。 穿肠毒竇梅,祸根苗沈冲,雷烟炮高寧,刮骨刀夏禾。 他们的能力,几乎都是为了引动人心的弱点,製造混乱与痛苦而生。 这简直是为他系统量身定做的“能量收集器”。 他让一个鬼影忍者去把沈冲叫了过来。 沈衝来得很快,態度恭敬:“王哥,您找我?” “竇梅,还有高寧那个胖子,他们现在在哪儿?” 王玄直接问道。 沈冲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玄会问起另外两位: “竇姐和高寧?他们……他们好像在接受代掌门龚庆的安排,在执行別的任务。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龚庆那边口风很紧。” “联繫他们。” 王玄命令道,“让他们抽空来天津一趟。我要见他们。” “啊?” 沈冲这次是真的吃惊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王哥,这……竇姐和高寧,他们性子都比较……独特,而且现在有任务在身,恐怕……” 王玄打断他: “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全性。” 沈冲眨了眨眼,没明白: “新的……全性?” “一个没人敢惹的全性。” 王玄看著他,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让所有势力听到名字,就要掂量掂量后果的全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谁都可以踩一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四张狂,我很看好。你们的能力,很有『潜力』。” 沈冲消化著这句话里的信息,脸上惊讶更甚,他忍不住提醒: “王哥,您的想法……很惊人。但是,全性里面,厉害的角色不少啊。比如夏柳青,比如『三尸』涂君房,还有……还有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那可是公认的,除了老天师之外最强的几个人之一!我们四张狂,在他们面前,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四张狂的能力偏向控制和辅助,正面战力並非顶尖。 “哼!” 王玄冷哼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觉得,我不行?还是你觉得,现在的全性,算个什么东西?”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 “你看看现在的全性!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名义上是个大派,实际上呢?过街老鼠! 外面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甚至公司的人,抓住全性的成员,需要审判吗?需要证据吗? 很多时候,直接就可以就地格杀!你觉得,现在的全性成员,在那些人眼里,还算是『人』吗?” “再看看十佬所在的几个家族,有几个家族是乾净的。” “凭什么全性就代表恶,他们就代表正!” “所有的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就算是恶,我也要做那个人世间最大的恶!” 沈冲沉默了。 王玄说的,是事实。 全性的混乱和人人喊打,是他们生存的常態。 异人界没几个手里乾净。 王玄转过身,目光扫过不知何时也走出来,站在不远处听著的夏禾。 “沈冲,夏禾,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两人心上。 “特別是你,夏禾。” 夏禾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一个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的先天异能,被家族视为耻辱,被亲人厌恶拋弃。加入全性,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个能容身的地方,为了拥有不被隨意欺负的力量吗?” 王玄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內心: “那你再看看现在的全性!它真的给了你安全感吗?还是让你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危险之中?” 沈冲和夏禾都陷入了沉默。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 夏禾则低著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王玄的话,无疑戳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伤疤和迷茫。 烂尾楼里一时寂静无声。 王玄不再多说,留给两人思考的空间。 他知道,仅仅靠言语还不够,他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可行的计划,才能真正將这些人凝聚起来。 但首先,要让他们对现状產生足够的不满。 第13章 成功收復眾人 王玄的话像锥子,扎进沈冲,夏禾和吕良的脑子里。 烂尾楼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呼吸。 吕良低著头,手指用力抠著地面的尘土。他是最冤的。 妹妹死了,所有人都说是他杀的。 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吕家,他的本家,要把他关起来,关到死。 他逃出来,加入全性,以为能靠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找到真相。 可结果呢?全性没人在乎他妹妹是怎么死的,他们只在乎他的明魂术有用。 “王大哥!” 吕良猛地抬起头,眼睛发红。 “我跟你干!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找出杀我妹妹的凶手!我要知道真相!” 王玄的目光转向吕良,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共鸣的冷意。 “很好,吕良。你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顿了顿。 “我的妹妹,也是被王家人害死的。她们死前的痛苦,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你的痛苦,我明白。” 吕良瞳孔一缩,身体震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玄和他有如此相似的遭遇。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混杂著找到靠山的希望,让他更加坚定了。 “沈冲!夏禾!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吕良转向另外两人,声音带著急切和不满。 “你们就想一直这样?躲在暗处,今天抢点东西,明天坑个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过一辈子?等著哪天被哪都通或者哪个名门正派顺手清理掉?!”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剧烈挣扎。 他喜欢玩弄人心,享受“高利贷”带来的掌控感,但他也清楚,现在的全性確实是一盘散沙,没有前途。 王玄展现出的诡异力量和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他看到了一种危险,但也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夏禾咬著嘴唇。王玄之前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家族,异人界,男人……她利用能力,也被能力束缚。 全性確实没给她安全感,只有更深的空虚。如果……如果真能改变呢? “这……”沈冲还在权衡。 夏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她看向王玄:“王哥……我加入。” 沈冲见夏禾表態,终於也不再犹豫。 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但多了一丝郑重:“王哥,算我一个。” 王玄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很好。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反悔。” “往后你们自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我的人,一种就是死人!”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不约而同地点头。 “那个……我……我也想加入!”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是柳妍妍,她一直像个小透明,此刻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王玄瞥了她一眼暗想,如果后面能收服湘西柳家也不错,毕竟柳妍妍可是目前柳家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 第14章 张怀义的记忆 王玄手底下,算是有了几个能用的人。 沈冲、夏禾、吕良,加上一个跟班的柳妍妍。 框架搭起来了。 视线转到张楚嵐这边。 小树林里,张楚嵐警惕地看著面前这个用菜刀架过他脖子、力气大得不像话的怪力女。 “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冯宝宝眨巴著那双空洞的大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开口: “我叫张宝宝,是来自……等一下哈!” 她突然卡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低头看了看。 “是……来自台湾省的交换生!” 她抬起头,照著纸条念完。 张楚嵐嘴角抽搐,额头冒出黑线: “喂!你这一口標准的四川椒盐普通话,骗鬼啊!还tm台湾省交换生?!” “当我是傻子啊?” 他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 通过鬼影忍者共享的视野,王玄“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张楚嵐,可太有意思了。” 他摇了摇头。 笑归笑,他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冯宝宝和张楚嵐正式接触了。看来,距离龙虎山罗天大醮,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计算著时间,“得让沈冲和夏禾再加把劲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玄的行动轨跡变得规律。 他不是跟著夏禾出入那些鱼龙混杂的酒吧,看著她用“息肌”撩拨起一波波欲望和爭斗。 就是跟著沈冲在城市阴暗面游走,看著他物色“客户”,用“高利贷”催生出极致的贪婪与痛苦。 系统界面上的能量条,在这样高效率的“收割”下,稳定而迅速地增长。 终於,在这一天,能量条的光芒再次达到饱和,稳稳停在了100%。 “系统,抽取!” 王玄立刻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下达指令。 【叮!检测到负面能量已达100%,符合抽取条件。开始抽取……】 脑海中的圆盘飞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猪符咒”!】 【猪符咒能力:双眼可发射超高温度与破坏力的镭射光束/热视线。射程理论无限制(可实现对地表目標及近地轨道目標的超远程精確打击)。发射频率与威力可由宿主精神力调控。】 一股灼热、暴烈的能量瞬间融入王玄的双眼。 他感到眼球微微发热,视野似乎更加清晰。 一种可以撕裂眼前一切的破坏慾念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压下。 “太好了!” 王玄心中涌起一阵兴奋。 “终於有了强力的直接攻击手段!再也不用完全依赖鬼影忍者的人海战术了!” 他清楚,鬼影忍者对付普通异人还行。 但面对十佬级別那种掌握了强大传承、炁劲深厚的顶尖高手,数量优势会被极大削弱。 猪符咒的远程、高杀伤特性,完美弥补了这个短板。 “而且,” 他思维发散开来,“猪符咒可以和鸡符咒完美配合。” 他想像著那样的场景。 自己利用鸡符咒高空悬浮,能脱离绝大多数攻击范围。 然后双眼如同雷射炮台,从空中对地面目標进行精准打击。 这种立体攻击方式,对於习惯了地面作战的异人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 测试完新能力,王玄返回天津郊区的烂尾楼。 他通过鬼影忍者通知,將夏禾,沈冲,吕良和柳妍妍都召了回来。 几人到齐后,王玄首先看向吕良。 “吕良,张怀义尸体里的记忆,提取得怎么样了?” 吕良立刻回答: “王哥,已经提取出来了。不过时间太久,记忆破损很严重,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但是,有一段记忆特別有意思!王哥,你猜猜,张怀义最后是被谁杀死的?” 王玄早就知道答案,直接说了出来: “是冯宝宝。对吧?” 吕良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曹!王哥!你……你怎么知道的?!没错!就是那个哪都通的怪力女冯宝宝!” 他激动地手舞足蹈: “更神奇的是,张怀义居然在甲申之乱后没多久就见过冯宝宝了!而且记忆碎片里,这么多年过去,冯宝宝的样貌几乎没变过!这太不可思议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如果把这段记忆交给张楚嵐,那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王玄没有解答他的疑惑,直接伸出手: “把那段关於冯宝宝和张怀义关係的核心记忆碎片给我。我去交给张楚嵐。” 吕良虽然好奇王玄要怎么做,但没敢多问。 很乾脆地运转明魂术,將一团闪烁著微弱蓝光的,如同果冻般的记忆物质凝聚出来,小心地递给王玄。 王玄接过这团承载著秘密的记忆,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微弱炁息,將其妥善收好。 …… 南不开大学,深夜。 张楚嵐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爷爷的坟被刨了,尸体被偷了。 返回查询此事还被尸体追著跑,差点就回不来了。 现在又冒出一个武力值爆表,脑子好像还有点问题的四川妹子,逼他当什么“奴隶”。 还把他扒得连一条內裤都没剩,搞的他只能他躲在灌木丛里,只能等半夜没人才能偷偷返回宿舍。 他蜷缩在灌木丛后面,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嚇得张楚嵐一个激灵,差点魂都飞了。 “我曹!谁啊!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按静音。 “张楚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谁?” 张楚嵐猛地抬头,只见王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灌木丛前,正低头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曹!老王!你终於回来了!” 张楚嵐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自己几乎全裸的狼狈样,激动地差点扑过去。 “快!快救我!有个疯女人要抓我当奴隶!她就在附近!” 第15章 邀请张楚嵐加入 “老王!你快別他妈笑了!先给我找条裤子!快!” 张楚嵐蹲在灌木丛后,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王玄止住笑意,从隨身的袋子里拿出一条运动裤递过去。 “吶!给你,早给你准备好了。” 张楚嵐一把抢过,手忙脚乱地套上,总算遮住了最后的尷尬。 他光著上身,哭丧著脸,对著王玄大倒苦水: “老王!我他妈太苦了!我爷爷的坟让人刨了,尸骨都没找全!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这么个疯婆子!力气大得嚇人,脑子还有坑!逼我当她奴隶!还扒我衣服!这他妈还有天理吗?谁还能比我惨?!” 王玄等他发泄完,才平静地开口: “老张,別逼逼了!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那团蓝色的记忆物质在他指尖微微发光。 不等张楚嵐反应,他闪电般地將手指点在了张楚嵐的眉心。 那团蓝色物质瞬间没入张楚嵐的额头。 “呃!” 张楚嵐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失焦。 “这是你爷爷张怀义,临死前最后的记忆片段。” 王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楚嵐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段陌生的画面。 破碎的景象,模糊的人影,剧烈的痛苦…… 还有那个清晰无比的女人——冯宝宝! 他“看”到爷爷张怀义拖著濒死的身体,与冯宝宝对话,然后……然后冯宝宝动了手杀了他爷爷! 全程没有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当时的画面。 记忆碎片结束。 张楚嵐猛地回过神,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紧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刺破了掌心。 “……冯宝宝!wcnmlgbd!!!”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咆哮,猛地转头,就要去找冯宝宝拼命。 王玄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牛符咒的力量让张楚嵐动弹不得。 “冷静点,老张。” “我怎么冷静?!她杀了我爷爷!!” 张楚嵐剧烈挣扎,眼神疯狂。 王玄看著他,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刻意的引导: “老张,你先別急,你有考虑过自己是否有能给你爷爷报仇的实力吗?” “你是我同学,更是我室友。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不属於任何势力,就是单纯的跟著我干!” 他顿了顿,拋出诱饵: “而且,跟著我干,你就不用再活得这么憋屈,不用整天藏著掖著,不用给任何人当奴隶。” 张楚嵐的挣扎稍微减弱了一些,喘著粗气瞪著王玄。 王玄继续加码,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还有,关於你爷爷……我知道杀害你爷爷的真正凶手是谁。” 张楚嵐猛地抬头: “什么?!不是冯宝宝?!那段记忆里明明……” “冯宝宝,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帮你爷爷解脱。” 王玄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是谁?!告诉我!是谁!!” 张楚嵐急切地追问。 王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对方的势力,远超你的想像。知道真相,对你只有危险,没有好处。等你我的实力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他看著张楚嵐眼中翻腾的怒火、仇恨和迷茫,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张楚嵐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缓缓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巨大的信息量和情绪衝击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爷爷的死因,冯宝宝的角色,神秘的凶手,王玄的招揽…… 他需要时间消化。 “老王……你,你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带著疲惫,“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考虑考虑。” 王玄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他鬆开手,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行。我等你消息。” 他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张楚嵐耳中。 “记住我的话,老张。跟了我,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地偽装,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拿回属於你的一切。” 说完,他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张楚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夜风吹在他光裸的上身,带来一阵凉意。 却比不上他心里的冰冷和混乱。 他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最终还是拖著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了回去。 …… 王玄回到冰冷的家中,通过鬼影忍者,他能“看”到张楚嵐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 他並不著急。 “老张啊,” 王玄对著空荡的房间轻声自语,仿佛在预言。 “等你被徐三徐四用各种理由威胁,不得不加入公司。 等你被冯宝宝那『贴心』的泻火方式,找来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羞辱。 你就会明白,所谓的『公司』,所谓的『正派』,给不了你想要的公道和尊严。” “到那时候,你会想通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规划下一步。 罗天大醮越来越近,他需要在那之前,获得足够的力量,以及,拉拢到足够分量的人。 张楚嵐,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但並非全部。 並且不是非他不可的一环。 第16章 龙虎山发出罗天大醮通告 张楚嵐把自己蒙在宿舍的薄被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黑暗並不能带来寧静,反而让各种情绪在脑海里更加清晰地翻腾。 脸上火辣辣的,不是被打的,是羞耻。 被一个陌生女人,不,一个女疯子,在校园里扒得只剩下內裤,逼著当什么狗屁奴隶。 这屈辱感啃噬著他的自尊。 更深的,是愤恨。 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爷爷张怀义,那个总是乐呵呵的小老头,竟然是被人杀死的。 那段强行塞进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冯宝宝动手的画面像根刺,扎得他生疼。 不知凶手是谁,让他连报仇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然后,是爷爷的声音,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却又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告诫,不受控制地迴响起来。 “楚嵐啊,命,是天註定的,谁也改变不了。但是运气可不是。当你最倒霉的时候,扛住了!別丧气,那正是你运气该上升的时候了。”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这些话,在过去十年里,是他隱藏自己、苟且偷生的护身符。 他信了,也照做了。所以他活了下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可现在呢? “爷爷……” 他在被子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如果那十年我没隱藏的话,想必也活不到现在吧!” “但是!要是那十年,我不隱藏,拼命修炼,是不是……是不是现在就有能力弄清楚真相?就有力量报仇了?” 他少练了十年。 这十年,別人在进步,他在原地踏步,甚至退步。 现在麻烦找上门,他却发现自己如此孱弱,连自保都勉强。 隱忍?还是奋起? 他找不到答案。脑子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 天津郊区,烂尾楼。 沈冲和夏禾身上的炁息比之前凝练了许多,带著一种更加危险和內敛的味道。 持续不断地“锻炼”和使用能力,效果显著。 “王哥,” 沈冲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丝自信。 “按照异能的粗略划分,如果分十层,我和夏禾现在起码到了第六层。竇梅和高寧那两个傢伙,如果还停留在原来的水平,现在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夏禾也点了点头,她周身的粉色炁息更加收放自如,少了些刻意的媚態,多了几分实质的压迫感: “王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式亮出名號?这全新的全性,总不能一直窝在这破楼里吧?” 王玄站在阴影里,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决心: “急什么。一个……故人告诫过我,等待。一时的隱忍,是为了后面更猛烈的復出。” “龙虎山发的通告看见了吧?还有一个月就是罗天大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芒: “而罗天大醮,就是最佳的舞台。我会参加。我会在那个天下异人瞩目的地方,把王並那个杂碎碎尸万段。” “我会在罗天大醮上,当著天下所有异人宣布全新的全性面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似乎有无形的寒意扩散开来。 连侍立在一旁的鬼影忍者,那猩红的眼眸都似乎更加明亮。 周身繚绕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墨汁,翻滚涌动。 沈冲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真期待啊!想到那些全性的老傢伙,还有那些自詡正派的名门,看到我们登场时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王玄感受著体內系统界面。能量条停留在40%。 昨天见张楚嵐,吸收了他强烈的羞耻、愤恨和迷茫,提供了不小的进帐。 “罗天大醮,匯聚了年轻一代几乎所有的精英异人,还有各路牛鬼蛇神。” 他盘算著,“衝突、嫉妒、仇恨、恐惧……那里產生的负面能量,应该足够我再解锁两到三个符咒了。”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绝对的碾压性实力。 想到这里,他看向沈冲。 “沈冲。” “王哥,您吩咐。” “你来评估一下。我距离丁嶋安还差多少?” 王玄说著,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烂尾楼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沈冲、夏禾、吕良和柳妍妍都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王玄心念微动。 鸡符咒的力量发动。他的身体违背重力,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悬浮在离地三米左右的半空中。 紧接著,他双眼微闭,然后猛地睁开! 原本棕黑色的瞳孔,瞬间被炽烈的火红色取代,如同两团燃烧的熔岩。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从他双眼散发出来。 “嗡——” 空气中响起细微但尖锐的能量聚集声。 下一秒! “咻——!!” 两道刺目的、蕴含著恐怖高温和破坏力的红色镭射光束。 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从他双眼中暴射而出。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击中了前方十米开外那面厚实的混凝土承重墙!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嗤嗤”声。 光束接触墙体的瞬间,坚硬的混凝土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被轻易地洞穿! 留下了两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呈现熔融状態的窟窿! 暗红色的岩浆状物质正沿著窟窿边缘缓缓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青烟。 镭射光束持续了不到半秒便消失了。 王玄眼中的火红色褪去,身体缓缓降落地面。 现场一片死寂。 沈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夏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手捂住了嘴。 吕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柳妍妍直接嚇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四个人,如同四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一动不动。 只有瞳孔在剧烈震颤,死死地盯著墙上那两个还在冒著热气、缓缓滴落熔岩的可怕窟窿。 空气里,只剩下熔岩滴落在地的“啪嗒”声,以及他们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沈冲才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喉咙乾涩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 第17章 公司对王玄调查 墙上那两个熔融的窟窿还在散发著高温和青烟。烂尾楼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王玄看向沈冲,打破沉默:“怎么样?凭这个,比那个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还差多少?” 沈冲艰难地把目光从墙上移开,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有些发乾:“王哥,您……您想听实话,还是……” “废话。” 王玄皱眉,“当然是实话。” 沈冲深吸一口气,组织著语言: “如果单论刚才那一击瞬间爆发的能量强度和破坏力……您可能,不,您肯定在丁嶋安之上。那种纯粹的、极致的毁灭性能量,我闻所未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 “但是……王哥,问题是,您得能打中他才行。” “丁嶋安,他和老天师是一类人,是异人界极少数的,真正做到了『性命双修』的顶尖人物。几乎没有短板。” 沈冲开始细数,语气带著一种对强者本能的忌惮: “他精通鬼门针,能救人,更能瞬间封住对手穴位,让人动弹不得,再强的护体功法也难防。他会地行仙,能在地下自由穿行,还能用『暗查』感知周围一切动静,想偷袭他几乎不可能。他的劈空掌,炁劲雄浑,隔空就能开碑裂石,攻防一体。还有道门的灵官指,能增幅法术。他的遁光护体,坚固程度不亚於龙虎山的金光咒。” 他顿了顿,强调最关键的一点: “他最可怕的,是他的『观』法。他能看清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能感知到对方体內炁的流动和储量,预判你下一步的动作。这意味著,除非您的攻击速度远远超出他的反应和预判极限,或者覆盖范围让他无法闪避,否则,您刚才那种需要短暂蓄力、直线攻击的方式,很难正面命中他。” “总结来说,” 沈冲看著王玄,“您的攻击力绝对够了,甚至超標。但您的攻击方式相对单一,缺乏变化和控场能力。而丁嶋安,他在防御、速度、近战、远程、感知、控制……几乎所有方面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您打不到他,他却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逼近您,限制您,甚至……击败您。” 王玄沉默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沈冲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同时观察著王玄的神色: “王哥,我说的这些都是基於目前了解的情况……可能有所偏颇。” “也就是说,” 王玄缓缓开口,抓住了关键。 “如果我能拥有极致的速度,快到他的『观』法也无法预判,快到他的所有应对都慢半拍,我就有机会,是吗?” 沈冲肯定地点头: “是的!绝对的攻击,加上绝对的速度,就能形成碾压。真正的顶尖强者之所以难缠,就是因为他们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如果您能在速度上取得压倒性优势,胜算將会大大增加!” 王玄陷入了沉思。 他盘点著自己现有的符咒:马符咒治癒,牛符咒巨力与防御,鸡符咒飞行与念动力,猪符咒镭射眼。 攻防、机动、远程都有了,確实如沈冲所说,缺乏最顶级的、足以打破强者反应极限的瞬时速度。 他想到了兔符咒。 如果能解锁兔符咒,获得超音速甚至更快的移动能力,再与鸡符咒的飞行能力联动。 他在空中的机动性將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真如瞬移一般。 到那时,居高临下,以超高速配合镭射眼的精准打击。 丁嶋安就算“观”得再清楚,身体跟不上反应也是徒劳。 思路清晰了。 当务之急,还是积累负面能量,解锁更多符咒。 他抬起头,对沈冲和夏禾下令: “沈冲,夏禾,通知你们手下所有能动用的人,包括那些被你们『发展』的客户。罗天大醮开始之前,全部给我潜伏起来,不许惹是生非,不许暴露行踪。这段时间,我们需要隱忍。” “明白,王哥!”沈冲和夏禾齐声应道。 …… 哪都通华北分公司,徐三办公室。 徐三和徐四坐在办公桌后,听著一名下属的匯报。 桌上放著关於王玄的初步调查报告。 “王玄,男,十八岁,南不开大学学生。確认是十佬之一王家的旁系族人,具体是哪一脉不太清楚,血脉关係较远,估计只有王家的族谱才能查到。家中原有母亲和一名妹妹,均为普通人。” 下属念著报告,语气平稳: “根据我们搜集到的信息和部分旁证推断,大约十天前,王家直系继承人王並,带人强行闯入王玄家中,打伤王玄,並强行带走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徐四叼著没点燃的烟,眯著眼。 下属继续:“隨后,王玄通过未知渠道联繫到徐三负责人,匯报了此事。” “我们介入调查,並依据相关规定暂时控制了王並。” “但在后续调查中,我们发现了王玄母亲和妹妹的遗体,母亲死於城外水沟,妹妹死於王並住所地下室,死因均与他杀特徵吻合。” “然而,第二天,在公司总部直接干预下,王並被释放。王家方面推出了替罪羊承担所有罪责。目前此案在明面上已经了结。” 徐三推了推眼镜,插话问道: “王玄对此的反应呢?根据记录,他之后只和我通过一次电话,语气……很平静。” 下属翻了一页报告,语气带著一丝困惑: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根据我们的侧面了解和王玄邻居的零星反馈,他在得知母亲妹妹死讯以及王並被释放后,情绪表现……异常稳定。没有吵闹,没有继续申诉,只是独自处理了丧事。这不符合常理。” 徐四拿下嘴里的烟,敲著桌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小子,要么是嚇破了胆认命了,要么……就是在憋著更大的。” 下属点头,继续匯报: “另外,我们安排在王家外围的观察员传回模糊信息,推测在王並被释放后,王家曾派出过一批人手,目標疑似是王玄。但根据我们后续监控,王玄依旧正常活动,並未失踪或受伤。而那批王家人手,也於次日返回了王家,没有异常动静。”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王家派了人,却没动他?是没找到?还是……没得手?”徐三沉吟。 “一个王家旁系,普通大学生,面对家族派来的力量,能安然无恙?” 徐四嗤笑一声,“老三,你觉得这可能吗?” 徐三眉头紧锁: “继续盯著他。还有,张楚嵐那边也看紧点,他和这个王玄是同学,关係似乎不一般。我总觉得,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特別是张楚嵐,此人对我们公司非常重要!”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王玄这个原本不起眼的旁系子弟,因为一场惨剧进入了公司的视线。 而他隨后一系列不符合逻辑的反应,让他身上笼罩了一层迷雾。 第18章 张楚嵐的强硬 徐三看著徐四,语气不容置疑: “老四,对王玄的监视必须持续。一方面,我要知道他这种反常平静下的真实意图。另一方面,这也是在变相保护他。王蔼和王並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徐四点了点头,表情难得严肃: “明白,老三。这小子身上透著邪性,不能放鬆。” 徐三揉了揉眉心,思绪转到另一件事上,语气加重: “张楚嵐那边,必须加快进度。一定要让他加入公司!” 他回想起不久前与总部赵方旭董事长的通话。 赵董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著沉重的压力: “徐三,公司名义上是异人界的监管者,但你知道,我们真正能插手的地方有限。” “十佬世家,那些传承久远的大门派,水太深了。” “张楚嵐,身世特殊,牵扯甲申之乱,他是一把钥匙,也是一枚钉子!” “公司必须把他牢牢抓在手里,这关係到我们未来能否真正深入地介入和平衡异人界的格局!” 徐四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指间转动: “张楚嵐交给我和宝宝。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能有办法让他加入公司。” 徐三立刻瞪向他,带著警告: “你少教宝宝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上次让她一个人去对付湘西赶尸的和那些神秘黑衣人,多危险!” 徐四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背对著徐三挥了挥手: “安啦安啦,我心里有数。” …… 天津,哪都通华北分公司,一间密闭的会谈室內。 徐三坐在张楚嵐对面,表情严肃。 徐四懒散地靠在旁边的沙发上。 冯宝宝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棒球棍,面无表情。 “张楚嵐,” 徐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紧盯著他。 “现在,我正式代表哪都通公司,邀请你加入。” 张楚嵐靠在椅背上,神態平静,甚至带著点疏离。 他瞥了一眼旁边手持凶器的冯宝宝,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做梦。” 他吐出两个字。 徐三眉头微蹙,试图用大义说服他: “张楚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为这个世界的稳定,为异人界的秩序做点什么的理想吗?” 张楚嵐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没有啊。” 他掰著手指头,像是在列举什么人生信条。 “钱多事少离家近,每天睡到自然醒!少干多拿,不劳而获,那才是我的理想!” 徐三的脸部肌肉僵硬了一下。 张楚嵐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徐三先生,虽然你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公司啊,责任啊,秩序啊……但其实,你就是在骗我。” 他目光锐利起来,直视徐三: “因为我很清楚,一旦我点头,你们一定会让我去做很多玩命的、危险至极的活儿!对吧?別否认。” 徐三试图解释: “是……可能会接触到一些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了!” 张楚嵐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理想?责任?那也得有命去承担才行!” 他身体坐直,看著徐三和徐四,眼神里带著一种看透了的冷静: “还是说,你们真当我张楚嵐是那种刚出社会、满腔热血、隨便画个大饼就能忽悠去卖命的傻小子?” “宝宝!” 躺在沙发上的徐四终於不耐烦了,他坐起身,对著冯宝宝扬了扬下巴。 “去,好好『劝劝』他。让他清醒清醒。” 冯宝宝接到指令,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棒球棍就朝著张楚嵐走去。 张楚嵐看著逼近的冯宝宝,脸上没有丝毫以往的惊慌,他甚至还维持著那个略带嘲讽的表情,嘴里的话也没停: “怎么?道理讲不通,就开始用暴力了?你们哪都通……” 话未说完,冯宝宝的棒球棍已经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唔!” 张楚嵐闷哼一声,从椅子上滚落到地面,蜷缩起来,身体因剧痛而抽搐。 徐四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张楚嵐面前,脸上带著痞笑: “怎么样?小子,现在能好好考虑一下了吗?” 预想中的求饶和妥协並没有出现。 倒在地上的张楚嵐,身体因为疼痛还在微微发抖,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呵呵呵……” 徐四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收敛: “你笑什么?” 张楚嵐没有回答,笑声反而逐渐变大,变成了近乎癲狂的“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耸动,甚至呛咳起来。 这反常的反应,连一旁举著棒球棍的冯宝宝都停下了动作,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笑了好一会儿,张楚嵐才勉强止住。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徐三、徐四和冯宝宝。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和嘲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明。 “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们现在,是把这些威胁、逼迫的手段,都用在我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人身上了,是吗?” 徐三皱紧眉头: “张楚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楚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就想问一句,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王並那种十佬世家的子弟,你们还敢这样吗?还敢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逼他加入吗?” 徐三脸色微变,试图解释公司的立场: “张楚嵐,我们公司代表的是国家,我们行事……” “我兄弟叫王玄!” 张楚嵐猛地提高音量,粗暴地打断了徐三的话,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徐三。 “王家旁系的王玄!他的母亲和妹妹被王並杀了!王並被你们抓了,又放了!你们管不了!现在,你们又想用同样的方式,来逼我?!”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和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有什么区別?” 徐三被问得一时语塞: “张楚嵐,你听我解释,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必了!” 张楚嵐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儘管身体还在疼痛,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指著门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要么,你们今天就在这里把我打死。” “要么,现在就放我回学校。” 会谈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徐三脸色难看,徐四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眉头紧锁。 冯宝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张楚嵐的强硬和直指核心的质问,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滑头的年轻人,心里比他们想像的更清楚,也更决绝。 第19章 阁下!哪都通服气了! 张楚嵐的態度异常强硬,眼神里的决绝不容置疑。 徐三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他抬手示意冯宝宝放下棒球棍。 “非常抱歉,张楚嵐。” 徐三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你可以回去了。” 徐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徐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冯宝宝歪著头,看看张楚嵐,又看看徐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不“劝”了。 张楚嵐没再多说一个字,揉了揉依旧疼痛的腹部,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哪都通公司。 …… “不错嘛,楚嵐。” 王玄通过鬼影忍者的视野,“看”著张楚嵐离开公司大楼,低声自语。 张楚嵐的硬气,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这很好。 他转身,看向正在不远处“锻炼”异能的夏禾。 几个被欲望支配的恶徒正为了她互相廝打,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地匯入系统。 “夏禾,” 王玄开口,“你们全性,之前不是一直想抓住张楚嵐,提取他的记忆吗?” 夏禾闻言,收敛了周身瀰漫的粉色炁息。 那几个恶徒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瘫软在地。 她走到王玄面前,点了点头: “是的,王哥。吕良从张怀义尸体里提取的记忆不全,很多关键信息似乎被某种强大的禁制封锁了。代掌门龚庆怀疑,秘密可能在张楚嵐身上,所以下令让我们想办法抓住他。” 王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那就……” 他顿了顿,做出决定,“去吧。你和吕良一起去。让柳妍妍配合,把人带回来。”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记住,不要暴露我的存在,更不要暴露我的实力。明白吗?” 夏禾、吕良以及旁边的沈冲、柳妍妍立刻躬身应道: “放心,王哥!我们记住了!” 王玄挥挥手让他们去准备。 他看著几人忙碌的身影,目光幽深。 “张楚嵐,面对全性的直接威胁,面对公司的『无能为力』……下面,你会如何选择呢?” 他感受著体內系统界面,能量条已经达到了60%。 “就看这次,能不能一次充满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徐三,徐四,你们……可別让我失望啊。” …… 傍晚,郊区一座废弃的仓库。 张楚嵐被特製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夏禾、吕良和柳妍妍。 “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当时的夜色和慌乱,让他没能认出柳妍妍就是老家操控尸体的人。 柳妍妍则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夏禾扭动著腰肢走上前,眼中粉色光芒流转,带著勾魂摄魄的笑意: “小弟弟,你身上的阳气……好重啊。姐姐我真想和你春宵一度呢~” 她话音未落,周身“息肌”异能已然发动。 粉色的、带著浓郁魅惑气息的炁雾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张楚嵐。 张楚嵐身体一僵,脸色骤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下的守宫砂这次没有传来熟悉的灼热警示!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对他抱有最原始的欲望,而非偽装! “不好!” 他心头一紧。 就在夏禾伸出涂著蔻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张楚嵐脸颊时,吕良忍不住开口打断: “夏禾姐!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代掌门等著呢!” 夏禾动作一顿,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收敛了媚態,冷哼一声,退到一旁。 吕良走上前,右手泛起幽蓝色的炁芒,那是明魂术的光芒。 他盯著张楚嵐,眼神里带著探究和一丝兴奋: “就让我来看看,张楚嵐,你的脑子里,到底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吧!” 他伸出手,抓向张楚嵐的脑袋。 就在此时! “砰!” 仓库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举起手来!不许动!” “全性妖人!放开张楚嵐!” 明亮的探照灯光束射入,將仓库內部照得如同白昼。 徐三、徐四站在门口,身后是数十名手持特製装备的哪都通员工,杀气腾腾。 冯宝宝站在最前面,手里拎著她那把標誌性的菜刀,空洞的眼睛锁定著夏禾和吕良。 “徐三!徐四!” 夏禾脸色微变。 如果只是徐三徐四,她並不太惧。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完全免疫她“息肌”、武力值爆表的冯宝宝,情况就棘手了。 徐三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却带著压迫感: “夏禾,吕良!立刻释放张楚嵐,放弃抵抗!” 夏禾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哼!有能耐,就自己来抢啊!” “宝宝!动手!” 徐三毫不犹豫,双眼泛起白光。 念动力瞬间发动,干扰夏禾和吕良的行动,同时下令。 冯宝宝如同鬼魅,身形一晃,直接冲向被捆著的张楚嵐! “拦住她!” 夏禾娇叱一声,周身粉色炁息轰然爆发,如同浪潮般向四周扩散! “小心!快退!” 徐四急忙大喊提醒自家员工。 但已经晚了。 几名靠得最近的哪都通员工被粉色炁息笼罩,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充满欲望。 竟然调转枪口,朝著身边的同伴疯狂攻击起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冯宝宝不受影响,速度不减,目標直指吕良和他手中的张楚嵐。 吕良嚇得魂飞魄散,抱著张楚嵐连连后退,眼看冯宝宝那闪烁著寒光的菜刀就要劈到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沙哑,仿佛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仓库高高的房樑上响起: “公司……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所有人动作一滯,抬头望去。 只见房梁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他一身黑衣,脸上带著一个造型狰狞、只露出下巴的黑色金属面具。 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是偽装后的王玄。 隨著他的话音,仓库四周的阴影开始剧烈地沸腾、蠕动! 一个,十个,一百个……数百名鬼影忍者如同从地狱涌出的亡灵军队,悄无声息地浮现。 將包括徐三徐四在內的所有哪都通员工,反包围在了中间! 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冰冷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王玄居高临下,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想带走张楚嵐,先过了我这关。” 他话音刚落,面具眼孔的位置,骤然亮起两团炽烈的红芒! “嗡——!” 能量聚集的锐鸣刺痛耳膜。 下一秒! “咻!咻!” 两道刺目的红色镭射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从他双眼暴射而出。 並非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徐三和徐四脚前不到半米的地面上! “轰!!” 水泥地面被轻易洞穿,留下两个边缘熔融、深不见底的窟窿! 灼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滚滚刺鼻的黑烟。 徐三和徐四僵在原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束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刚才那一下,如果是衝著他们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神秘人的实力,远超预估! “!!!”徐三心中骇然。 冯宝宝可不管这些,她见镭射光停止,再次发力,想要衝破阻碍去救张楚嵐。 但王玄心念一动。 数十名鬼影忍者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上,利用绝对的数量和默契的配合,从四面八方缠向冯宝宝。 冯宝宝身法诡异,菜刀挥舞间逼退数名忍者。 但更多的忍者悍不畏死地扑上,利用特製的阴影锁链和擒拿手法。 终於在她即將触碰到张楚嵐前,將她死死地束缚住,动弹不得。 王玄缓缓转头,面具下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挣扎的冯宝宝。 双眼之中,恐怖的能量再次开始匯聚,红光越来越盛! 徐三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大喊: “住手!我们认栽!” 他上前一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对著房樑上的王玄抱拳,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哪都通……服气了!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划出个道来。究竟要怎样,才肯放我们离开?” 第20章 恶之分身 仓库內,空气仿佛凝固。数百鬼影忍者沉默地包围著哪都通眾人,猩红的眼眸在探照灯下闪烁著不祥的光。 冯宝宝被数十名忍者死死缠住,虽然还在挣扎,但一时难以脱身。 王玄双眼中的红芒越来越盛,毁灭性的能量蓄势待发。 徐三看著地上那两个还在冒烟的熔岩窟窿,又看了看被制住的冯宝宝,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个神秘面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那种瞬间洞穿混凝土的恐怖光束,绝不是他们能硬抗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对著房樑上的王玄抱拳。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阁下!手段高强,我们哪都通……认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吕良控制著的张楚嵐,语气带著恳求,但依旧坚持底线: “但是,张楚嵐此人,牵扯重大,对我们公司,对整个异人界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將他带走!还请阁下行个方便,日后哪都通必有厚报!” “厚报?” 王玄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声音透过面具更显冰冷,“我不需要你们的厚报。” 他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张楚嵐身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个人,我看上了。他,必须留下。” 徐三脸色一变,急道: “阁下!张楚嵐是公司……” “要么,留下张楚嵐,你们滚。” 王玄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带著凛冽的杀意。 “要么,你们今天就全部留在这里!明天,新闻头条就会报导,哪都通华北分公司骨干,在此地执行任务时,不幸……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徐三徐四和所有哪都通员工的心底。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神秘人有能力,也有决心做到这一点。 那数百沉默的忍者,那恐怖的镭射光束,都是最好的证明。 徐四猛地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看著对方那双蓄势待发的猩红眼眸,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忍者。 最终,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徐三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內心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张楚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在场的所有兄弟的性命呢?还有宝宝……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王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屈辱和沙哑: “……好!我们……走!” “三哥!”有员工不甘地喊道。 “闭嘴!” 徐三厉声喝止,他对著王玄深深看了一眼。 “阁下,今日之事,哪都通记下了。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员工撤退,同时对著还在挣扎的冯宝宝喊道: “宝宝,回来!” 束缚著冯宝宝的鬼影忍者在王玄的意念下鬆开了些许。 冯宝宝脱离束缚,空洞的眼睛看了看王玄,又看了看张楚嵐,最后默默地走回了徐三徐四身边。 哪都通的人搀扶起被夏禾影响、还有些神志不清的同伴。 带著满腔的屈辱和不甘,如同斗败的公鸡,迅速而狼狈地撤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內,只剩下王玄、夏禾、吕良、柳妍妍,以及被捆著的张楚嵐。 张楚嵐看著哪都通的人离去,心情复杂。 他虽然脱离了公司的掌控,却又落入了更神秘、更危险的全性手中。 王玄没有理会张楚嵐,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就在哪都通眾人带著愤怒、恐惧、屈辱等强烈负面情绪撤离的那一刻。 系统界面上的能量条猛地跳动,瞬间衝破了最后的桎梏,达到了100%!光芒充盈!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带著一丝期待,“抽取符咒!” 【叮!检测到负面能量已达100%,符合抽取条件。开始抽取……】 脑海中的符咒圆盘再次急速旋转起来,暗红色的流光闪烁不定。 几秒后,旋转停止。 指针指向了一个图案——老虎的浮雕。 【叮!恭喜宿主抽中“虎符咒”!】 【虎符咒能力:阴阳平衡与分割。可调节、平衡宿主体內相互衝突的能量或状態。对普通人类使用,可將目標个体的“善”、“恶”两面人格与能力完全分离,形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分离程度与效果受宿主精神力与目標自身状態影响)。宿主自身可使用此能力,分裂出纯粹的“恶”之化身,该化身拥有宿主部分力量与记忆,外形可由宿主在一定范围內调控,且绝对受宿主本体控制,无法背叛。】 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带著某种调和与分离意境的力量融入王玄的身体。 这股力量不像牛符咒那样霸道,不像猪符咒那样暴烈,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调整器。 王玄仔细感受著虎符咒的能力说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虎符咒……善恶分割?化身?” 他心中念头飞转,“虽然不是我最急需的、提升速度的兔符咒,但这个能力……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有了虎符咒,我就可以製造一个完全由『恶』组成的化身!这个化身可以代替我,出现在明处,处理全性的事务,吸引所有的目光和火力!而我本体,则可以隱藏在暗处,继续积蓄力量,解锁更多符咒!” “太棒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亲自露面,可以將自己彻底隱藏在幕后!” 他强压下立刻试验虎符咒能力的衝动,將目光重新投向仓库下方。 夏禾、吕良和柳妍妍都敬畏地看著房樑上的王玄。 刚才他逼退哪都通的威势,以及那神鬼莫测的召唤忍者和镭射眼能力,都让他们感到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王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禾,吕良。” “在!大人!” 两人连忙躬身应答,连称呼都变了。 “张楚嵐,交给你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提取他的记忆,也不许伤害他。” 他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 夏禾和吕良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 王玄又看了一眼满脸警惕和不安的张楚嵐,没有多说什么。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从房樑上消失不见。 同时,那数百名鬼影忍者也如同潮水退去,悄无声息地沉入仓库各处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仓库里,只剩下夏禾三人,以及一个心思各异的张楚嵐。 …… 远离仓库的一处僻静林地,王玄显露出身形。 他摘下面具,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手,意念沟通体內的虎符咒。 一股奇特的能量在他掌心匯聚,带著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代表著“恶”的意念。 “分离。” 他低声念道。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割裂了一部分。 一道漆黑的、如同影子般的人形能量体,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站立在他面前。 这个人形能量体起初没有固定形態,如同翻滚的黑雾。 王玄集中精神,按照自己的设想,开始塑造这个“恶”之化身。 黑雾逐渐凝聚,固化。 最终,一个与王玄本体身高相仿。 但面容更加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模样与王玄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稜角分明,充满了侵略性。 化身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对本体的服从。 王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化身之间存在著绝对的控制连接。 化身的思维、感官,他都能同步感知,並且一个念头就能决定化身的任何行动,甚至將其收回。 “从今天起,” 王玄对本体的“恶”之化身下令。 “你就是『影』,全新全性的表面执掌者。负责处理明面上的一切事务,吸纳成员,对抗外敌。非必要时刻,我不会直接干预你的决策,但你必须定期向我匯报。” 化身“影”微微躬身,声音冰冷而毫无波澜:“是,主体。” 王玄看著这个代表著自身“恶”念的化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影”站在台前,他就可以真正隱藏在幕后,安心地解锁力量,谋划更大的棋局。 罗天大醮的舞台,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21章 分身接管,本尊隱藏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屈辱撤离的哪都通眾人。 仓库內,气氛却並未轻鬆多少。 夏禾和吕良看著被捆在地上、眼神惊疑不定的张楚嵐,又彼此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刚才……我们逼退了公司?” 夏禾有些不確定地低语,声音还带著点颤抖。 她习惯了在全性的阴影里活动,被公司追著跑是常態。 如此强硬地逼退公司正规部队,还是头一遭。 吕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精光: “不是我们,是那位大人。” 他指了指房樑上王玄刚才站立的位置,虽然人已消失,但那恐怖的压迫感仿佛还在。 “跟著这位大人,好像……真的不用再怕公司了?”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沈冲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刚才负责外围警戒,但也通过缝隙看到了大部分过程。 他脸上同样带著震撼和一丝狂热: “那种力量……还有那些忍者……这位大人的实力,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可怕。但这对我们而言,是机会!”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依附於一个绝对强者麾下,所能带来的底气和改变。 一直压在全性头上的公司大山,似乎也不再那么不可撼动。 就在这时,仓库的阴影再次蠕动。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相貌,与之前的王玄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邪魅,也更加……危险。 他正是王玄利用虎符咒分离出来的“恶”之化身——影。 影的出现毫无徵兆,仿佛本就存在於阴影之中。 沈冲、夏禾、吕良和柳妍妍立刻警惕起来,炁息暗自提聚。 “你是谁?” 沈衝上前一步,挡在其他人面前,沉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那位大人同源。 但似乎又有些微妙的区別,而且弱了不少。 影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沈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看一件物品。 “从今日起,由我接管全性一切事务。” 影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与王玄本体偽装的沙哑声线完全不同。 “你们,听从我的命令。” 沈冲眉头紧皱,没有立刻答应。 眼前这人虽然气息不凡,但实力似乎远不及之前那位大人,而且態度如此倨傲。 “接管?” 沈冲语气带著质疑。 “就凭你?我们只听命於之前那位大人!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夏禾和吕良也面露疑色,暗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且时刻记住不能暴露对方的身份。 他们只服那位展现出压倒性实力的神秘面具人。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时,一个他们熟悉的声音从仓库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他说得没错。” 几人猛地转头,只见王玄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脸上带著一丝懒散的笑容,与眼前冰冷肃杀的影形成鲜明对比。 “王哥!” 沈冲几人一愣,连忙行礼。 张楚嵐则是被关在了另一个房间中。 王玄走到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著沈冲几人笑道: “別紧张,自己人。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你们可以叫他『影』。” “弟弟?” 沈冲几人面面相覷,他们从未听说王玄还有个弟弟。 而且这两人长得虽然有点像,但气质天差地別。 王玄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疑惑,继续用轻鬆的语气说道: “我这个人嘛,懒散惯了,不喜欢处理那些琐事。以后全性明面上的事情,都交给我弟弟『影』来处理。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听他吩咐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冲、夏禾、吕良和柳妍妍,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明白了吗?” 沈冲几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王玄亲自发话,他们不敢不从,连忙躬身应道: “是!王哥!影大人!” 王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指著自己对沈冲几人说道: “至於我嘛……从今天起,我就是全性一个新加入的普通成员。嗯,代號就叫『玄』好了。暂时就跟著你们小队混,听你们调遣,完成任务。记住了吗?” “啊?” 沈冲、夏禾几人彻底懵了。 一位拥有恐怖实力、能逼退公司的大佬,要偽装成普通成员,听他们指挥? 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王玄看著他们错愕的表情,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独自走向了另一房间被捆著的张楚嵐。 见到对方后脸上適时地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张楚嵐?” 王玄走上前几步,看著被捆成粽子的老同学,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绑著?” 张楚嵐正满心戒备和绝望,以为自己落入了穷凶极恶的全性手中,下场堪忧。 突然看到王玄突然出现,还和这些全性的人似乎很熟络,他先是愣住,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王?!王玄!快跑!” 张楚嵐激动地喊道,“快!快先救我!我们一起跑!这些人他们是全性的!他们要抓我!” 王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摊了摊手: “救你?老张,你忘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走投无路,已经加入全性了嘛。现在,我跟著沈冲大哥和夏禾姐混饭吃。” 他指了指沈冲和夏禾。 张楚嵐如遭雷击,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然后转为难以置信和愤怒: “王玄!你……你真的加入了全性?!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王玄嘆了口气,表情带著一丝“愧疚”和“复杂”: “老张,形势比人强。王家逼我,公司不管我,我总得找条活路吧?全性……至少能让我活下去。” 他蹲下身,看著张楚嵐的眼睛,压低声音道: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我会想办法。” 张楚嵐看著王玄那“真诚”中带著“无奈”的眼神。 又想起他母亲妹妹的惨状和公司的无能,心中的愤怒和指责卡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脑子更乱了。 王玄加入了全性,但现在似乎又想在狼窝里保护自己?他到底该不该信? 一旁的影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沈冲、夏禾几人看著王玄精湛的演技,以及张楚嵐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心中虽然疑惑更深,但也隱约明白了王玄的意图。 他要彻底隱藏在幕后,以一个全新的、不引人注目的身份活动。 从此以后,在异人界,崭露头角的將是全新全性的冷酷执掌者“影”。 而曾经那个展现出部分实力、逼退公司的神秘面具人。 以及现在这个看似普通、刚加入全性的成员“玄”,都將成为迷雾的一部分。 除了沈冲、夏禾、吕良、柳妍妍这四位核心成员。 无人知晓“影”与“玄”的真实关係。 更无人知晓,真正的掌控者,一直隱藏在更深的阴影之中。 第22章 无论你有没有你都最好真的有 仓库的阴影里,界限已经划清。 影,那个冰冷如刀的黑衣青年,取代了之前神秘面具人的位置。 成为沈冲、夏禾、吕良和柳妍妍表面上的直接领导者。 而王玄的本体,则收敛了所有气息,偽装成一个眼神带著点忐忑、似乎刚踏入异人界不久的新人“玄”。 沉默地站在队伍末尾,毫不起眼。 影的目光扫过被捆著的张楚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放了他。” 沈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后面的王玄本体。 王玄本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吕良虽然不解,但还是上前解开了张楚嵐身上的绳索。 张楚嵐揉著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这群全性妖人。 尤其是那个刚刚出现的、气质冰冷的“影”,以及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王玄。 影没有理会张楚嵐的目光,对沈冲吩咐道: “联繫代掌门龚庆。匯报情况:目標张楚嵐,已被公司华北地区负责人徐三、徐四亲自带队抢回,我方阻拦未果。” 沈冲瞬间明白了影的意图。 这是要把水搅浑,掩盖他们逼退公司並扣下张楚嵐的真实情况。 他立刻点头:“是,影大人,我马上联繫。” 影又看向夏禾和吕良: “收拾一下,撤离这里。后续行动,等我指令。” “是。”夏禾和吕良齐声应道。 影最后瞥了一眼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玄,没有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黑暗,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 他来去无声,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效率。 沈冲几人看著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副“新人”模样的王玄本体,心情复杂,但不敢多问,开始迅速清理现场痕跡。 王玄这时才走上前,对还有些发懵的张楚嵐说道: “老张,没事了,我们走吧。” 张楚嵐警惕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沈冲等人: “走?他们……肯放我们走?” 王玄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点“你太天真”的意味: “不然呢?留你在这里吃饭?他们抓你,是为了你爷爷的秘密。现在秘密没拿到,反而惹了一身骚,公司那边肯定记恨上了。留著你就是个烫手山芋,不如放了,还能把黑锅甩给公司。” 他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张楚嵐將信將疑,但看著沈冲等人確实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跟著王玄走出了废弃仓库。 …… 回南不开大学的路上,夜色深沉。 张楚嵐一直沉默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晚的经歷太过离奇,公司、全性、神秘高手、王玄……信息量巨大。 快到学校门口时,王玄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楚嵐,” 他开口道,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些话,我必须提醒你。” 张楚嵐抬起头,看著王玄。 “你身上,背著『炁体源流』的名头。” 王玄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 张楚嵐瞳孔一缩,猛地摇头: “什么炁体源流?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爷爷从来没教过我!” 王玄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辩解: “我知道你没学过。但是,外面的人不信。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相信你没有。”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 “『炁体源流』,是当年引起甲申之乱的八奇技之一!是所有异人势力都梦寐以求的至高绝技!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爷爷把它传给了你!” 张楚嵐脸色发白: “他们……他们都这么认为?” “没错。” 王玄语气沉重。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公司想要控制你,把你当做插入传统异人世家和门派的一枚棋子。那些宗门世家,比如天下会,比如王家吕家,他们覬覦你身上的『绝技』。而我们全性……你也看到了,为了得到秘密,可以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看著张楚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你现在,就像一块被扔进狼群的肥肉。所有人都盯著你,都想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张楚嵐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该怎么办?” “关於『炁体源流』和八奇技的具体信息,你可以去问公司,他们掌握的资料比任何人都多。” 王玄说道。 “至於加不加入公司,你自己考虑。但我可以告诉你,在公司眼里,你首先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其次才是一个人。他们看中的是你『炁体源流』传人的身份,是你所能带来的战略价值,而不是你张楚嵐本身。” 他盯著张楚嵐的眼睛,语气带著一种残酷的清醒: “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最现实的道理:无论你到底有没有『炁体源流』,从今往后,你最好真的『有』。” 张楚嵐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必须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有足够的实力和筹码。” 王玄解释道。 “如果你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和让人忌惮的底牌,那么在这场席捲而来的风暴里,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轻易碾碎。到时候,別说查明爷爷被害的真相,替他报仇,你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夜风吹过,带著凉意。 张楚嵐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王玄最后说道: “至於我上次跟你提的,跟我一起干。这个提议,依然有效。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他的语气平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力量: “我不敢说跟我混就一定能保你飞黄腾达,但至少,在我手下,你不会被当成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不会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和世家大族隨意算计。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你想要的东西,包括……真相和公道。” “那个影是我的分身,而房樑上的面具人则是我!” “这是我的秘密!告知你这些是我最大的诚意。” 说完这些,王玄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回去吧,好好想想。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身影融入校门外的夜色,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消失不见。 张楚嵐独自一人站在学校门口,望著王玄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校园。 这里曾经是他偽装了十年的“普通”世界,但现在,这层偽装已经被彻底撕碎。 公司、全性、八奇技、炁体源流、爷爷的仇……这些沉重的字眼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王玄的话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无论你到底有没有……你最好真的『有』。” “你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你想要的东西……”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感。 隱忍?还是……奋起?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种不同於以往逃避和偽装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混合著愤怒、不甘和一丝决绝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而这一次的选择,將决定他未来的道路,甚至……生死。 第23章 张楚嵐的抉择 王玄的话语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张楚嵐心中持续漾开涟漪。 他独自回到寂静的宿舍,没有开灯,坐在床沿,任由黑暗包裹。 恐惧,愤怒,迷茫,还有一丝被点燃的不甘,在他胸腔里混战。 爷爷惨死的画面,冯宝宝挥刀的记忆碎片,公司冰冷的胁迫,全性妖人的诡异。 以及王玄那句“你最好真的有”,交替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清楚,自己不能再抱著侥倖心理了。 光凭他一个人,想在这各方势力覬覦的漩涡中活下去都难。 更別提查明爷爷死亡的真相,找到幕后黑手。 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盟友。 王玄,似乎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室友,同学,同样背负血仇的王家旁系,展现出了超越他理解的能力和势力。 更重要的是,王玄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被家族拋弃的旁系。 这比直接加入声名狼藉的全性,或者彻底沦为公司的棋子,听起来要……安全一些? 至少,心理上更容易接受。 他决定了。 他要藉助王玄的力量,但他不会打上全性的烙印。 他只跟王玄个人混。 但要和王玄合作,他需要知道更多。 关於八奇技,关於甲申之乱,关於爷爷的过去。 这些,有一个人或许能给他答案。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 “天上人间”洗浴中心,某个私密的包间內。 蒸汽氤氳,张楚嵐和徐四各自裹著浴巾,躺在按摩床上,两位手法专业的技师正在为他们服务。气氛有些微妙。 “嘖,你小子,挺会挑地方啊。” 徐四眯著眼,享受著按摩,语气带著点调侃。 “怎么?想通了?准备投入公司的温暖怀抱了?” 张楚嵐没看他,盯著天花板上朦朧的灯影,开口道: “徐四,我们聊聊。” “聊唄,这不正聊著嘛。” 徐四懒洋洋地回应。 张楚嵐挥了挥手,示意技师先出去。两位技师躬身退下,关好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楚嵐坐起身,浴巾滑落些许,露出结实的胸膛,但他毫不在意,目光直直地看向徐四。 “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蒸汽中显得有些低沉,“八奇技,到底是什么?” 徐四脸上的慵懒收敛了几分,他侧过头,看著张楚嵐: “怎么突然问这个?” “甲申之乱,又是什么?” 张楚嵐不答,继续追问,语气带著不容迴避的坚决。 “我爷爷,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徐四与他对视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 最终,他嘆了口气,也坐起身,拿起旁边矮几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八奇技……”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蒸汽中繚绕。 “那是几十年前,由八个人悟出的,八种超越了当时异人界认知的绝技。每一种,都近乎『取乱之道』,拥有改变格局的力量。” “你爷爷,真名张怀义,就是其中之一。他悟出的,是『炁体源流』。” 徐四看著张楚嵐,“据说,那是最接近『术』之本源的力量,玄奥无比。” “甲申之乱,” 徐四继续道,声音带著一丝歷史的沉重。 “就是因这八奇技而起。一场波及整个异人界的巨大动盪,无数人捲入其中,死伤惨重。那八个人,也因此在异人界彻底消失,隱姓埋名。” “你爷爷,就是在那场动乱后,带著你父亲隱匿起来的。直到他去世,我们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 徐四弹了弹菸灰。 “现在看来,他一直在暗中关注著一切,甚至……他的死,都可能与当年的秘密有关。” 张楚嵐沉默地听著,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逐渐勾勒出爷爷模糊而沉重的过去。 “所以,” 张楚嵐抬起头,眼神锐利。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继承了『炁体源流』,我就是那个能揭开当年秘密,或者能让他们得到强大力量的钥匙?” “没错。” 徐四坦然承认,“这就是你现在的价值,也是你危险的根源。”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蒸汽吸入肺中,带著灼热感。 “徐四,” 他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谈判的意味,“我可以加入公司。” 徐四眼睛微亮,但没急著高兴。 “但是,” 张楚嵐话锋一转,“公司能给我什么?或者说,公司真的能保住我吗?” 他盯著徐四: “面对十佬世家那种庞然大物,比如王家,公司真的有决心和能力,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卒,去和他们硬碰硬吗?当全性,或者其他什么势力,像这次一样,派出我无法抵抗的高手来抓我时,公司能確保我的安全吗?” 徐四被问得一时语塞。 张楚嵐的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 公司的力量並非无所不能,尤其是在面对根深蒂固的世家和无所顾忌的全性时。 看著徐四的反应,张楚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答案並不乐观。” 张楚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按摩床上的徐四,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听著,徐四。我可以『加入』公司,在明面上,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顺插手异人界事务,尤其是介入那些世家宗门的理由。你们可以对外宣称,我张楚嵐,炁体源流的传人,是你们公司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这只是表面文章。我不会真正把自己卖给公司,不会对你们唯命是从,更不会去做你们那些隨时可能送命的『玩命任务』。” “什么意思?” 徐四皱起眉头。 “意思就是,合作,而非隶属。” 张楚嵐清晰地阐述。 “我掛个名,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介入点和名义上的掌控权。而我,保留我自己的行动自由和选择权。我们各取所需。” 徐四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楚嵐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完全超出了公司的预期。 “这不可能!” 徐四下意识地反驳,“公司不会接受这种……” “那就没得谈了。” 张楚嵐直接打断他,拿起自己的衣服开始穿戴。 “你们可以选择强行抓我回去,或者……等我被其他势力抓走、杀死。看看最后,你们公司还能得到什么。”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语气决绝。 徐四看著准备离开的张楚嵐,脸色变幻不定。 张楚嵐的话虽然难听,但却点出了公司的尷尬处境。 强行控制张楚嵐,未必能达到最佳效果,反而可能彻底逼反他。 而如果他真的被其他势力弄走或杀死,对公司而言將是巨大的损失。 “等等!” 就在张楚嵐的手碰到门把手时,徐四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妥协。 “你的条件……我需要向上面匯报。” 张楚嵐停下动作,但没有回头。 “儘快给我答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徐四一人在蒸汽繚绕的包间里,面色阴沉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张楚嵐走出“天上人间”,夜晚的凉风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看了看城市的霓虹,眼神复杂,但比起之前的迷茫,多了几分清晰的决断。 他知道了部分真相,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条看似依附於公司,实则寻求王玄庇护,並试图保持自身独立的危险之路。 而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处,如同普通人一般路过的王玄,通过鬼影忍者的眼睛,清晰地看在了眼里。 “聪明的选择,楚嵐。”王玄混入夜色的人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盘棋里,活得久一点……也更有用一点。” 第24章 无奈答应 徐四推开哪都通华北分公司办公室的门,脸色不太好看。 徐三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似乎在处理文件,但明显心不在焉。 “回来了?” 徐三抬头,看到徐四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谈得怎么样?张楚嵐鬆口了吗?” 徐四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抓了抓头髮,烦躁地说: “鬆口?算是鬆了吧,但他开的条件,简直离谱!” 他把在“天上人间”与张楚嵐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张楚嵐关於八奇技和甲申之乱的提问,以及最后那个“只掛名,不卖命”的合作方案。 徐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唉!我早就说过,对张楚嵐这种人,不能用强,不能逼得太狠!他从小一个人摸爬滚打,警惕性和心思都比一般人重!现在好了,被你和宝宝上次一嚇,直接逼反弹了吧!” 徐四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徐三说得在理,嘟囔道: “那现在怎么办?答应他?这条件总部能同意吗?” “不同意又能怎样?” 徐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就像他说的,强行抓回来,用处不大,还可能彻底把他推向对立面。如果他真被全性或者其他势力弄走,我们的损失更大。他现在是明知自己的价值,坐地起价。” 他停下脚步,看向徐四: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必须上报赵董。” 徐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內部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总部董事长赵方旭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 “赵董,我是徐三。”徐三语气恭敬。 “嗯,小徐啊,什么事?” 赵方旭沉稳的声音传来。 徐三將张楚嵐提出的合作条件,清晰、简洁地匯报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个人主观评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赵方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赵方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奈和果决: “答应他。” 徐三微微一愣: “赵董,这条件……” “条件是很苛刻,也很不像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赵方旭打断他,语气加重。 “但是,徐三,你要明白,张楚嵐这个人,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他是我们打破目前异人界僵局,真正將影响力深入那些世家宗门的一把钥匙,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钥匙!计划,不能有闪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先答应他,把他稳住,绑在我们的战车上。只要他名义上是公司的人,我们就有操作的空间。至於以后……慢慢来,总有办法让他真正归心,或者,至少让他无法脱离我们的掌控。” “是,赵董,我明白了。” 徐三应道。 匯报完张楚嵐的事情,徐三犹豫了一下,觉得另一件事也必须让总部知晓。 “赵董,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徐三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是关於全性那边,一个新出现的……神秘人物。” “哦?全性又冒出什么人物了?能让你们这么郑重其事?” 赵方旭问道。 “是一个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徐三描述道。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我们根据线报,围住了一伙准备对张楚嵐下手的全性成员,包括刮骨刀夏禾和祸根苗沈冲。” “这不是很好吗?一网打尽。” 赵方旭说。 “但是,就在我们即將得手的时候,这个面具人出现了。” 徐三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 “他悬浮半空中,然后召唤出了数百个……类似於式神或者忍者的黑影生物,瞬间反包围了我们。而且,他双眼能发射出一种极其恐怖的红色光束,瞬间就能熔穿混凝土!威力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们整个华北分公司,我,徐四,临时工冯宝宝,加上数十名精锐员工,被他一个人……完全压制,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不得不妥协退走,张楚嵐也被他们留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方旭明显加重的呼吸声,紧接著是椅子被推动的声音,似乎他震惊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赵方旭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个人?压制你们整个分公司?包括冯宝宝这个临时工?!” “千真万確,赵董。” 徐三肯定道。 “那种力量……我从未见过。感觉……感觉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异能或者功法。那些黑影生物也极其诡异,不惧伤痛,行动如风,配合无间。”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这次连敲击桌面的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人……镇压一个大区的分公司……这实力……恐怕又是一个『丁嶋安』级別的怪物出世了!不,甚至可能更棘手!丁嶋安至少我们知道他的根脚和行事风格,这个人,完全陌生,手段诡异!” 他立刻下达指令: “徐三,听著!关於这个面具人,列为最高优先级调查目標!但是,切记,只能暗中调查,动用一切非官方渠道,绝不能引起他的警觉!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和目的之前,绝对不要与他发生正面衝突!明白吗?” “明白!赵董!” 徐三肃然应道。 掛断电话后,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张楚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强大的威胁,已经浮出水面。 …… 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赵方旭放下电话,眉头紧锁,在铺著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但他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面具人……黑影军团……镭射眼……” 他喃喃自语。 “全性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是那些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老傢伙培养的?还是……从外面来的?”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目光深邃。 “多事之秋啊……张楚嵐还没完全掌控,又冒出这么一个变数。异人界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 “让情报部门负责人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 他必须儘快弄清楚这个神秘面具人的来歷。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人,他的出现,必然会给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异人界,带来难以预料的风暴。 …… 与此同时,天津某处。 王玄正以一个普通全性新人的身份,跟著沈冲等人转移到了一个新的临时据点。 他通过鬼影忍者,能隱约感知到公司那边的躁动和加强的戒备。 但对於赵方旭与徐三具体谈了些什么,却无法得知详情。 公司总部的防御和反侦察措施,远非分部可比,鬼影忍者难以潜入核心区域而不被发现。 他並不在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震慑公司,扣下张楚嵐,虽然后来放了,並且成功地將“影”推到了台前。 “风暴,才刚刚开始啊。罗天大醮才是风暴的开端!” 王玄靠在角落,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虎符咒那调和与分离的力量。 以及系统界面上缓慢增长的能量条。 罗天大醮,越来越近了。 他需要在那之前,解锁更多的力量,尤其是……速度。 第25章 张楚嵐,你的资格我认可了! “消息散出去了吗?” 影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冰冷没有起伏。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把『张楚嵐身负完整炁体源流』、『八奇技再现』的消息放出去了。现在异人界的各个角落,应该都在討论这件事。” 影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闪烁: “很好。水越浑,鱼才越好摸。让所有人都动起来,把目光都吸引到张楚嵐和所谓的炁体源流上去。” 站在角落,偽装成普通成员“玄”的王玄本体,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混乱,是他最好的掩护。 当整个异人界都为炁体源流疯狂,为罗天大醮躁动时,那些激烈的情绪。 贪婪、嫉妒、仇恨、恐惧。 都將成为他系统最丰美的养料。 他需要这场风暴,需要这海量的负面能量,来衝击下一个符咒。 尤其是那至关重要的、代表极致速度的兔符咒。 “罗天大醮结束之时,” 王玄本体在心中默念,“便是我力量大成,不再需要躲藏之日。” “王家!呵……” …… 龙虎山,天师府。 清幽的庭院內,当代天师张之维鬚髮皆白,身著普通道袍,正悠閒地餵著池中的锦鲤。 他身后,恭敬地站立著一位容顏俊美、气质出尘的年轻道士,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小师叔张灵玉。 “灵玉啊。” 老天师撒下最后一把鱼食,拍了拍手,声音平和。 “弟子在。” 张灵玉躬身应道。 “罗天大醮在即,这邀请的帖子,也该发出去了。” 老天师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海。 “你亲自走一趟,將请柬分发给各大宗门和世家。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送到天津哪都通,交给一个叫张楚嵐的年轻人。” 张灵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依旧恭敬地回答:“是,师父。” …… 天津,哪都通附近的小树林。 张楚嵐看著面前这位气质清冷、宛如謫仙的道士,心里有些打鼓。 对方身上传来的炁息,深沉而纯粹,远非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可比。 “你就是张楚嵐?” 张灵玉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是我,你是……” 张楚嵐话未说完。 张灵玉眼神一厉,周身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哼!果然是你!” 张灵玉语气带著一丝怒意,“张楚嵐,你为何偷学我龙虎山不传之秘——金光咒!” 张楚嵐心头巨震,虽然早有猜测。 但被龙虎山的高功当面指认,还是让他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反驳: “你放屁!谁偷学了!” 他爷爷是龙虎山的人?这件事看来是真的了! 但看张灵玉这架势,似乎並不知道內情? “还敢狡辩!” 张灵玉不再多言,身形一动,裹挟著耀眼金光,直扑张楚嵐。 “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偷学功法的小贼,究竟有几斤几两!” 金光闪烁,掌风凌厉。 张楚嵐不敢硬接,只能凭藉身法狼狈躲闪。 他缺失了十年的系统修炼,根基和实战经验远不如张灵玉这种名门正派悉心培养的精英。 很快就被逼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砰!” 一记金光凝聚的手掌印在张楚嵐胸口,將他打得踉蹌后退,气血翻涌。 “你就这点本事吗?” 张灵玉语气淡漠,带著一丝失望,“我们走吧,他没资格!” 说完张灵玉就准备和两个道童离开。 就在这时! 张楚嵐咬了咬牙,他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微薄的炁开始按照某种独特的轨跡运转。 丝丝缕缕白色的、跳跃的电弧开始在他体表浮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嗯?” 张灵玉回头眼神一凝,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之色,“你……你竟然连雷法也会?!” 雷法!这绝不是能靠偷学就能掌握的东西! 龙虎山的雷法,必须由当代天师亲自传度授籙,才能引动天地之炁,化为己用! 这个张楚嵐,他怎么会…… 张楚嵐可不管对方在想什么,他將凝聚的雷法之力集中於掌心,猛地向前推出! “掌心雷!” 一道並不粗壮,却凝聚著纯阳破邪之力的白色雷光,射向张灵玉! 张灵玉面色不变,同样抬手,掌心泛起更加凝实、更加深邃的黑色雷光。 后发先至,轻易地击溃了张楚嵐的掌心雷。 余波甚至將张楚嵐震得再次后退数步,脸色发白。 两人的雷法,高下立判。 周围,一些被炁息吸引过来、或是原本就在附近的异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呼。 “雷法!他居然会雷法!” “还是五雷正法中的阳五雷!” “为啥张灵玉使出的是黑色的?难道是阴五雷?” “怎么可能?!这不是龙虎山天师继承人才有资格修行的至高道法吗?” “这个张楚嵐……他的父辈,到底是龙虎山的哪位高人?” 穿著时尚、身材高挑的风沙燕也隱藏在围观人群中。 看到张楚嵐施展雷法,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张灵玉收回了手,周身金光和雷息缓缓收敛。 他看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张楚嵐,眼神复杂。 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哼!张楚嵐,” 张灵玉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但少了几分敌意,“你的实力,我认可了。” 他手腕一翻,一张製作精美的金色请柬出现在他手中。 “奉家师之命,特来送达此物。” 他轻轻一拋,请柬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平稳地飞向张楚嵐。 “罗天大醮,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张灵玉不再停留,转身,带著侍立在远处的两个小道童,飘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张楚嵐接住那张沉甸甸的请柬,看著上面龙飞凤舞的“罗天大醮”四个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龙虎山的认可?还是又一个麻烦的开端?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眼神各异的异人。 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炁体源流传人”的身份,將因为龙虎山的这份请柬和刚才展露的雷法,被彻底坐实。 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第26章 宝宝训练 张楚嵐捏著那张沉甸甸的金色请柬,回到了哪都通公司临时给他安排的住处。 与张灵玉的一战,虽然短暂,却像一盆冷水,將他因为获得“合作”地位而產生的一丝侥倖彻底浇灭。 差距,太大了。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就轻易瓦解了他的雷法。 徐四叼著烟,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怎么样?见识到真正名门大派精英弟子的实力了?” 张楚嵐把请柬扔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嗯。完全不是对手。” “知道差距就好。” 徐三推了推眼镜,从文件里抬起头。 “罗天大醮匯聚了年轻一代几乎所有的高手,以你现在的水平,去了也是丟人现眼,更別提达成任何目的了。” 徐四接过话头,指了指旁边正在面无表情削苹果的冯宝宝: “后面这一个月,你就跟著宝宝训练。別看她那样,论起战斗直觉、反应速度和杀人……咳咳,战斗技巧,没几个人比得上。她能帮你把这十年落下的东西,儘快捡回来一些。” 张楚嵐看向冯宝宝。 这个怪力女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实力是实打实的恐怖。 他需要力量,迫切地需要。 “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我练。” …… 王家大宅,气氛阴鬱。 精致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王並脸色狰狞,胸膛剧烈起伏,对著跪在面前的八个黑衣影卫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把王玄那个杂种给我抓回来?!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影卫老大低著头,声音乾涩: “少爷息怒……自从上次行动之后,那王玄……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动用了所有眼线,查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任何踪跡。他租的房子也一直空著,学校也退了……” “找不到?!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王並一脚踹在影卫老大的肩膀上,將他踹得一个趔趄。 “是不是你们这群废物办事不力,故意敷衍我?!” “並儿。不要生气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王蔼拄著拐杖,从內堂缓缓走出,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跪著的影卫,最后落在暴怒的曾孙身上。 王並看到王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太爷爷!你看他们!连个旁系的杂种都抓不回来!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王蔼走到王並身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著无尽的溺爱: “行啦,行啦,我的好曾孙,別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看向那八个影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继续找。动用一切资源,联繫所有依附我们王家的势力,发布暗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旁系,能飞出我的手掌心!” “是!老爷!” 八名影卫齐声应道,鬆了口气,连忙退下。 王蔼这才转向王並,脸上又恢復了那慈祥的笑容: “並儿,放心,有太爷爷在。罗天大醮之前,太爷爷一定想办法,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抓到你的面前,任你处置。好不好?” 王並脸上这才露出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谢谢太爷爷!” …… 天津,某处隱蔽的地下空间。 这里被沈冲和夏禾经营成了一个临时的“训练场”兼“能量收集点”。 几个被“请”来的、身上背著人命的异人恶徒,正在夏禾“息肌”的影响下。 为了虚无縹緲的“青睞”而疯狂互相攻击,欲望和暴戾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 另一边,沈冲则在对几个“自愿”借贷的异人进行著“还款”催促,贪婪与痛苦交织的哀嚎不绝於耳。 王玄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他感受著体內系统界面,能量条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负面能量吸收进度:20%】 自从上次激活了虎符咒,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依靠沈冲和夏禾高效率的“工作”,能量重新积累到了五分之一。 “罗天大醮……” 王玄低声自语。那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他平静的心湖泛起波澜。 那里將是年轻一代异人的最高竞技场,也是各方势力明爭暗斗的焦点。 衝突,胜负,荣耀,屈辱……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將被放大到极致。 更何况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全性高手,以及在山下隨时做好准备的数百个全性小嘍嘍。 “十佬级別的人物……” 王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不知道那样层次的强者,在全力出手,或者在情绪剧烈波动时,能给我提供多少能量?” 他仿佛已经看到,龙虎山上,人声鼎沸。 无数异人匯聚,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真是……令人期待啊。” 王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期待的弧度。 罗天大醮,將不仅仅是一场选拔天师继承人的盛会。 更將是他王玄,疯狂汲取养分,向著更高层次力量蜕变的……最佳猎场。 他需要更快,需要更多的能量。 兔符咒,或者其他更强的力量,必须在罗天大醮期间,成功解锁。 风暴的中心,往往也是最安全,最富饶的地方。 他已经做好了潜入其中,饱餐一顿的准备。 第27章 宝宝的奇葩行为 训练室內,炁流紊乱。 冯宝宝收回了抵在张楚嵐后背的手,空洞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张楚嵐,” 她歪著头,语气平板无波。 “为啥子你的炁,运行到一半,老是自个儿往下头流?像拦不住的泥石流一样。” 张楚嵐额头冒汗,脸色涨红,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冯宝宝。 她今天穿著紧身的白色短袖和一条牛仔热裤。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和白皙的胳膊几乎都暴露在空气中。 “宝……宝儿姐……” 张楚嵐声音乾涩,带著尷尬。 “这……这不能怪我啊!你这……穿得也太清凉了!我这……我这静不下心啊!”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守宫砂还在身上熊熊燃烧。 面对如此“坦诚”的视觉衝击,能稳住心神才怪。 冯宝宝眨了眨眼,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 几秒后,她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奥!我晓得咯!” 她语气肯定,“你是处男之身,阳气太旺,憋得慌,影响了炁的运行!怪不得徐四说男人憋久了会出问题。” 张楚嵐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宝儿姐,你明白了什么?” 冯宝宝回答后转身就走出了训练室。 “放心!你的处男之身就交给我了!” 留下张楚嵐一个人莫名其妙。 但是心里难免有点小激动,毕竟冯宝宝身材模样真的很哇塞! 大约半个小时后,训练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冯宝宝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艷抹,但年纪明显偏大,看起来至少有三四十岁的阿姨。 她们用挑剔而世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张楚嵐。 “就这小伙子啊?” 其中一个阿姨撇了撇嘴,“模样倒还周正,就是看起来没啥钱。” 张楚嵐目瞪口呆,指著那三个阿姨,声音都变了调: “冯宝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冯宝宝一脸认真,指著那三个阿姨对张楚嵐说: “我没开玩笑。徐四说,解决这个问题要找专业人士。她们很乐意接受你。而且她们自己说了,牙好,活儿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我不太明白『活儿好』是啥子意思,但徐四说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不用在意我,你们开始吧。” 她说完,还贴心地把训练室的门给关上了,自己则抱著膝盖坐到了角落,似乎准备观摩学习。 那三个阿姨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曖昧又带著点不耐烦的笑容,朝著张楚嵐围了过来。 “小弟弟,別害羞嘛……” “姐姐们经验丰富,包你满意……” “赶紧的,別耽误时间……” 张楚嵐看著这三个足以当他妈的老阿姨靠近,闻著那刺鼻的香水味,听著她们露骨的话语。 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羞愤和怒火直衝头顶! “滚!!!” 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如同被困的野兽,“都他妈给我滚蛋!!!” 这一声怒吼用上了炁,震得整个训练室嗡嗡作响。 那三个阿姨被嚇得一愣,隨即也火了。 “靠!还怒了?吼什么啊!傻嗶!” 第28章 冰释前嫌,王家再次出手 天下会的会客室宽敞奢华,风正豪坐在张楚嵐对面,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刚大致介绍了天下会的理念和招揽之意,张楚嵐端著茶杯,心思却飘忽不定。 愤怒过后,冷静下来,他也知道离开公司並非明智之举。 但一想到冯宝宝那令人窒息的操作,他就觉得胸口发堵。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风正豪微微蹙眉。 门开了。 “会长!一个疯婆子打进来了,就连贾大师都没阻止得了她!”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楚嵐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冯宝宝站在门口,但她不再是那个穿著隨意热裤短袖、拎著菜刀的邋遢女孩。 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柔和,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匀称的腿部线条。 脚上踩著一双明显不太合脚、让她走起路来有些彆扭的白色高跟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空洞,但这身打扮硬生生给她增添了几分罕见的、青涩的柔美。 这突兀的画风转变,让张楚嵐差点没认出她来。 而在她旁边是贾家村的贾正瑜,只不过此时正跪倒在地。 “张楚嵐。” 冯宝宝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板,她似乎想往前走。 但高跟鞋让她踉蹌了一下,她皱了皱眉,乾脆脱掉了鞋子。 赤著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走到张楚嵐面前。 张楚嵐看著她这笨拙又带著点执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消散了一小半。 更多的是荒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对不起。” 冯宝宝看著他,乾巴巴地说,“徐四说,上次是误会。我不该找那些阿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徐四教的话: “他说,你是处男,心思不纯,看到女孩子穿得少就会想入非非,影响训练。以后我训练的时候,会穿得多一点。” 张楚嵐:“……” 他感觉刚降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 但看著冯宝宝那纯粹陈述、毫无嘲讽意味的眼神。 这火又发不出来,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风沙燕在一旁听得眉毛直挑,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这哪都通的临时工,果然名不虚传……够特別。 冯宝宝说完,就站在那里,看著张楚嵐,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行!那你先站在这里別动!”张楚嵐准备先和风正豪打个招呼。 “奥。”冯宝宝呆滯的点了点头。 “好了!送贾大师下去疗伤!”风正豪开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风正豪wcnm!今天我被打成这样就算了?!”贾正瑜大怒。 “贾正瑜?!” 风沙燕惊怒起身,但她距离稍远,来不及救援。 张楚嵐也没料到贾正瑜会突然出手,仓促间只来得及运转金光咒,薄薄的金光覆盖体表。 只见啄龙锥就要击中不是张楚嵐。 而是冯宝宝。 她似乎根本没考虑危险,现在原地一动没动。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两道啄龙锥深深地扎进了冯宝宝的肩胛骨附近,另一道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淡蓝色的连衣裙。 冯宝宝身体晃了一下,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拔出了肩上的啄龙锥,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空洞的眼睛看向袭击者贾正瑜,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锁定猎物的专注。 “你……” 张楚嵐看著冯宝宝肩膀上那个汩汩冒血的伤口,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楚嵐。我没有动……” 愤怒?有。 但更多的,是那段被他强行压下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 爷爷张怀义濒死时,也是这个女孩,给了他最后的解脱。 这个女孩,脑子不正常,行事匪夷所思,但她……似乎从某种意义上,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或者说,执行著某种连她自己都不甚明了的“任务”? “够了!” 风正豪终於反应过来,周身炁息爆发,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客室。 “贾正瑜!你敢在天下会动手?!” 风正豪直接一掌拍向贾正瑜,只见贾正瑜被一掌拍向墙上生死不知。 风波暂息。 张楚嵐看著冯宝宝还在流血的伤口,看著她因为脱掉高跟鞋而赤裸踩在玻璃碎片上却毫不在意的双脚。 看著她那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固执的脸。 所有的怒气、委屈、算计,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幼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冯宝宝面前,声音有些沙哑:“……走吧。” 冯宝宝看著他:“去哪?” “回去。”张楚嵐说,“回公司。” …… 哪都通公司,医疗室。 公司专用的医生正在给冯宝宝处理伤口。张楚嵐和徐三、徐四等在外面。 徐四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 “小子,看到了吧?宝宝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可能不理解很多常人的情感和规则,但她认准的事,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到底。保护你,现在是她的任务。” 徐三也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以后训练,会注意方式方法。张楚嵐,罗天大醮在即,我们需要你,你也需要公司的资源和支持。” 张楚嵐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说什么,但心里的某种隔阂,似乎因为今晚的那一幕。 以及那段关於爷爷的记忆,而被悄然打破了一些。 他依旧会对公司保持警惕,依旧会寻求王玄那边的帮助和合作。 但至少,他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立足、可以变强的地方。 …… 与此同时,天津某处。 王玄正在通过鬼影忍者监视著各方动向。 同时吸收著城市里散逸的、因张楚嵐引发的各种议论和贪婪而產生的微弱负面能量。 沈冲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王哥,” 他低声道,“刚收到『钉子』传回的消息。” 他指的是被王玄控制、潜伏回王家的那八个影卫中的老大。 “王家那边,动用了一些隱藏很深的情报网,似乎……摸到了一点您的踪跡。” 沈冲说道,“他们发现,您每隔一段时间,会在深夜返回您之前租住的那个家中,停留片刻。” 王玄眼中寒光一闪。 那个家,是他母亲和妹妹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原身执念最深的地方。 他偶尔回去,既是为了平息脑海中那份躁动的执念,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復仇的目標。 没想到,王家竟然查到了这一点。 “消息准確吗?” 王玄声音冰冷。 “是『钉子』老大亲自传回的,他在王蔼书房外偷听到的,应该无误。” 沈冲肯定道,“王蔼似乎已经下令,准备在您下次返回时,布下天罗地网,务必……活捉您,交给王並处置。” 王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布下天罗地网?活捉我?” 他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符咒之力,以及脑海中那份因为王家行动而更加灼热的復仇执念。 “很好。”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正好,能量条还差一些。送上门来的『养料』,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看向沈冲: “告诉『钉子』,按兵不动,隨时匯报王家的具体部署。另外,通知影,让他做好准备。” “是!” 沈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躬身退下。 王玄独自站在原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即將成为陷阱的“家”。 “王蔼,王並……” 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我,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一场针对王玄的围杀即將展开,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一开始,就註定是顛倒的。 第29章 你等的是他们吗? 夜色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 王玄居住过的那片老旧小区,比往常更加寂静,连野猫的叫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绷感。 王玄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步伐平稳,仿佛只是寻常归家。 沈冲和夏禾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王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沈冲,夏禾。” “在,王哥。”两人立刻应声。 “你们就在外围盯著。” 王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今晚,跑了一个……后果,你们懂得。”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放心吧,王哥。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夏禾舔了舔红唇,眼中粉色光芒一闪而逝,周身瀰漫开危险的炁息: “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王玄不再多言,迈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通过散布在四周阴影中的鬼影忍者,他早已將周围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楼道里,楼梯间,对面楼的窗口,甚至楼顶……潜伏著超过四十名气息阴冷的杀手。 王蔼为了他那宝贝曾孙,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噠。” 门开了。 他刚踏进熟悉的、瀰漫著淡淡霉味的客厅,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呼!” 左侧的阴影中,一道锐风骤然袭来! 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他的太阳穴! 那是一柄涂抹了哑光涂层的短刺,没有反光,只有死亡的气息。 王家派来的,果然不是庸手。 王玄甚至没有转头去看袭击者。 在他意念微动的瞬间,鸡符咒的力量自然流转。 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向上升起半米。 那柄致命的短刺擦著他的鞋底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裤脚。 “什么?!” 袭击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显然没料到目標会以这种方式躲开他的必杀一击。 这种违背常理的悬浮,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客厅角落响起。 霎时间,又有四道身影从不同的方位扑出! 餐桌下,沙发后,窗帘的阴影里…… 他们配合默契,封死了王玄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攻击分別指向他的四肢和躯干。 意图明显是要废掉他的行动能力,进行活捉。 王玄悬浮在半空,看著这配合嫻熟的围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动用猪符咒那毁灭性的镭射,也没有召唤鬼影忍者。 这里是他曾经的家,虽然破败,却残留著母亲和妹妹最后的气息。 他不想破坏这里的一砖一瓦。 他需要一场……纯粹的、暴力的宣泄。 为了原身那份灼烧著他灵魂的执念。 面对五名精英杀手的围攻,王玄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如同陨石般向下坠落,直接撞入其中两人的中间! 牛符咒的力量在体內奔腾! “砰!” 最简单的直拳,轰向左侧杀手的面门。那杀手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杀手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双臂诡异地弯曲。 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另一名杀手的匕首已经刺到王玄后心。 王玄甚至没有回头,左臂如同没有关节的鞭子,向后猛地一抡! “啪!” 手臂精准地抽打在杀手的手腕上。 杀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腕骨瞬间粉碎,匕首脱手飞出,钉在天花板上。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王玄的右脚如同战斧般向后撩起,脚跟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噗!” 杀手胸骨凹陷,口中喷出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身体蜷缩著撞翻了客厅唯一的茶几,玻璃碎裂声刺耳。 电光火石间,两名杀手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三名杀手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这根本不是情报中那个需要人保护的普通旁系! 这力量,这反应,简直是人形凶兽! 但他们训练有素,惊而不乱,立刻改变战术。 呈三角形將王玄围在中间,不再急於强攻,而是游斗缠住。 同时,其中一人猛地吹响了一个特製的、频率极高的哨子! 尖锐的哨音穿透墙壁,在夜空中传开。 这是信號! 呼叫外面埋伏的数十名同伴一起动手! 在他们看来,王玄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四十多名精心培养的杀手! 王玄停下了动作,悬浮在客厅中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三名杀手紧张地盯著他,又警惕地注意著门口的动静,等待著同伴们汹涌而入。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破门而入、蜂拥而至的支援並没有出现。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框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三名杀手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逐渐升起的恐惧。 怎么回事?哨音响了,为什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等外面的人?” 王玄终於开口了,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抬起手,隨意地指向窗外。 “是他们吗?” 三名杀手下意识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看向外面漆黑的小区空地。 下一刻,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窗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漆黑的身影!数量远比他们埋伏的人更多! 他们王家派来的那些精锐杀手,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每一个都被至少两个、甚至三个同样穿著黑衣的身影死死制住! 那些制住他们的黑衣人和他们的自己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对方那双在黑暗中燃烧著的、如同地狱之火般的猩红眼眸! 每一个王家杀手都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呜呜”声。 身体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那些黑影分毫。 整个场面诡异而恐怖,如同百鬼夜行,而他们,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三名杀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支援没有来。 他们也终於明白,眼前这个悬浮在空中、如同恶魔般的青年,根本不需要任何保护。 自始至终,落入陷阱的,都是他们王家。 王玄缓缓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面前这三名面如死灰的杀手身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三具冰冷的尸体。 “游戏,” 他轻声说,“结束了。” 牛符咒的力量再次凝聚於拳锋。 客厅里,最后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声,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画上了句点。 王玄悬浮在满是狼藉和血腥气的客厅中央。 静静的感受著脑海中那份属於原身的执念。 浑身都因为这场杀戮而传来的近乎愉悦的颤动。 隨即看向系统界面。 只见原先百分之二十多的能量条,此刻已经达到了78%。 王家的这份“大礼”,他收下了。 “嘖嘖!真希望王蔼再多派点人!”王玄走到窗台往外看著,仿佛看到身处远方的王家。 第30章 诡异的埋尸 老旧小区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王玄那间屋子敞开的门洞,像一张沉默的嘴,诉说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空气里的血腥气被夜风缓缓吹散。 王玄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沈冲和夏禾立刻从阴影中现身,迎了上来。 “王哥,” 沈冲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內心的震动。 “外围都清理乾净了,按您的吩咐,没有一人漏网。” 夏禾也点了点头,她看著王玄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复杂。 那是一种混合著恐惧、依赖和一丝被强大力量吸引的悸动。 她原本对自己的“刮骨刀”异能颇为自得。 但在王玄这种举手投足间决定数十人生死、掌控诡异黑影军团的力量面前,她那点能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嗯。” 王玄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后的亢奋,平静得令人心寒。“我知道了。”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那片刚刚发生过激战的居民楼一眼。 径直朝著城市边缘、那片连绵的荒山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导向性。 沈冲和夏禾对视一眼,不敢多问,连忙快步跟上。 夜色下的山路崎嶇难行,但对於异人而言不算什么。 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不知走了多久,王玄在一片相对平坦、人跡罕至的山坳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向来时的方向,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空地。 沈冲和夏禾不明所以,但也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让他们头皮发麻、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王玄身后的那片空地,阴影开始剧烈地蠕动、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挣脱出来。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漆黑身影,如同从墨池中缓缓浮起般。 悄无声息地从地面之下“升”了上来。是那些双眼猩红的鬼影忍者! 而更让沈冲和夏禾心臟骤停的是,每一个鬼影忍者的手中,都如同拎著破布娃娃般,提著一具软塌塌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著统一的黑色夜行衣,正是之前埋伏在王玄家中的王家杀手! 数十个鬼影忍者,提著数十具尸体,沉默地站立在月光下的山坳里。 猩红的眼眸如同地狱的灯火,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阴森、令人窒息的画面。 浓烈的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周围的虫鸣都彻底消失了。 沈冲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自认也算心狠手辣,全性里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种大规模、高效率、且如此平静淡漠的处理尸体的方式,依旧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一种……对生命的彻底漠视,一种凌驾於常理之上的掌控力。 夏禾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强忍著才没有惊呼出声。 她看著那些曾经活生生的杀手,此刻像垃圾一样被那些黑影隨意提拎著。 再联想到王玄之前在她身上试验牛符咒力量的那一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触怒了王玄,下场绝不会比这些杀手好多少。 王玄对两人惊惧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心念微动,发出了无声的指令。 那些鬼影忍者立刻行动起来。 它们將手中的尸体隨意堆放在一旁,然后伸出如同利刃般的漆黑手指,开始挖掘地面。 它们的动作极其高效,沉默而迅速,坚硬的泥土在它们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拋出。 没有人说话,只有泥土被翻动的声音和风吹过山林的呜咽。 沈冲和夏禾眼睁睁看著一个巨大的深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眼前形成。 然后,那些鬼影忍者又將堆在一旁的尸体,一具一具,如同丟下碎石般,扔进坑里。 尸体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拋入坑中,鬼影忍者又开始填土。 它们动作依旧机械而精准,很快,那个巨大的土坑就被填平。 表面甚至被稍微平整了一下,看起来与周围的地面並无太大区別。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绝不会想到,这片看似普通的山坡之下。 竟然埋葬著王家精心培养的数十名精锐杀手。 沈冲和夏禾看得目瞪口呆,喉咙发乾。 他们终於明白那些尸体是如何从防守严密的小区悄无声息地运到这里的。 这些鬼影忍者,竟然拥有穿梭阴影、甚至是某种异空间的能力! 甚至能够带著別人一块穿梭,这还能有谁能杀死王玄啊? 打不过直接让鬼影忍者带著自己躲进暗影世界,然后再从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出来。 夏禾沈冲对视一眼,恐惧,无奈,希望,各种情绪交织。 王玄看著被填平的土地,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让人倒了一堆垃圾。 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沈冲和夏禾脸上。 那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沈冲和夏禾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了?” 王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两人心上。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王玄不再看他们,重新將视线投向那片新土,对著侍立在一旁的鬼影忍者淡淡吩咐道: “记住了。下次,全都埋在这里。” 鬼影忍者不能言语,只是齐刷刷地、无声地低下头,猩红的眼眸微微闪烁,表示领命。 这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让沈冲和夏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们毫不怀疑,王玄这句话既是命令,也是警告。 警告他们,如果敢有异心,或者办事不力,那么这片山坡,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回去吧。” 王玄不再多言,转身向山下走去。 沈冲和夏禾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平整如初、却埋藏著数十条人命的山坡。 用力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惊悸,赶紧快步跟上。 月光洒在山路上,將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 沈冲和夏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们跟隨的,究竟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不是合作,这是……臣服。 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面前,他们那点在全性中养成的桀驁和算计,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而王玄,则感受著脑海中那份因为復仇而略微平復了些许的执念。 以及系统界面上由25%增长到78%的能量条。 王家的这份“厚礼”,他消化得很好。 第31章 见风正豪 沈冲和夏禾返回了全性在郊外的聚集地,两人一路沉默。 脑海中反覆闪现著山坳里那片新土和数十具被隨意丟弃的尸体。 王玄展现出的冷酷和那种超越常理的手段,让他们彻底收起了所有別样心思。 王玄独自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 屋子里还残留著打斗的痕跡。 翻倒的桌椅,碎裂的茶几。 溅射状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他没有使用任何能力,找来扫帚和抹布,开始清理。 他將歪倒的沙发扶正,把散落的椅子归位,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用湿布仔细擦拭地板上凝固的血污。 他把厨房和卫生间里积存的少量垃圾收集起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做完这些,他提著垃圾袋走到楼下,按照小区的规定,將厨余垃圾和其他垃圾分类投入不同的垃圾桶。 他的动作很平常,和任何一个清理家务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再次回到屋內,屋子整洁了许多,但那种属於“家”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母亲在厨房忙碌时锅铲碰撞的声音,没有饭菜的香气。 也没有妹妹放学回家嘰嘰喳喳的吵闹,没有她抱著自己胳膊摇晃时的触感。 这里只剩下一个空壳,冰冷,死寂。 王玄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原身记忆里那些鲜活的、带著温度的画面,如同褪色的照片,再也无法与现实重叠。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母亲繫著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对他微笑。 妹妹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朝他用力地挥手告別。 王玄沉默地看著那幻觉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也轻轻抬起来,挥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关上了门。 “咔噠。” 锁舌扣合的声音,隔绝了过往。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 第二日上午。 天下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长办公室。 风正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审阅著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房间照得明亮。 他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便按下內部通话键。 “小宋,麻烦再帮我换一杯热……” 他抬起头,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在他对面,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男子。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著,仿佛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与房间里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风正豪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以他的修为和警觉性,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入! 一楼有保安,楼上几层有天下会的异人干事值守。 而他的办公室门紧闭,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什么人!” 风正豪瞬间站起身,体內的炁本能地运转起来,强大的气势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他能坐到十佬的位置,经歷过的风浪无数。 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寒意。 这种潜入方式,別说一般异人。 就算是龙虎山那位老天师,恐怕也做不到如此无声无息! 沙发上的年轻男子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迎上风正豪的审视。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我名,影。影子的影。” 来者正是王玄的化身。 风正豪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坐回椅子上。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恢復了身为天下会会长,十佬之一的沉稳气度。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影?没听说过。” 风正豪语气平稳。 “能突破天下会的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这里,阁下好本事。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影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眼眸锁定风正豪: “指教不敢当。我来,是想和风会长做一笔交易。就是不知道,风会长有没有兴趣了。” “交易?” 风正豪挑了挑眉。 “什么交易先不谈。阁下既然要谈交易,总要先让我看看你的……筹码。或者说,你凭什么认为,有资格和我风正豪谈交易?” 他需要评估对方的实力和意图。 一个能如此潜入的人,绝不简单,但其目的未知,必须谨慎。 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右手食指。 下一刻,办公室的阴影角落开始剧烈地蠕动。 一个,两个,十个……数十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双眼燃烧著猩红光芒的鬼影忍者。 如同从墙壁和地板的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浮现,瞬间將风正豪连同他的办公桌包围在中间。 它们沉默地站立著,冰冷的杀气交织在一起,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风正豪瞳孔微缩,目光快速扫过这些突然出现的诡异黑影。 他能感觉到,这些黑影个体蕴含的能量並不算特別强大,大约相当於训练有素的普通异人水准。 但它们的出现方式太过诡异,数量眾多,而且行动间带著一种绝对的服从和死寂感。 他沉吟了两秒,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不够。” 风正豪看著影,语气肯定。 “不可否认,阁下这召唤黑影的手段確实神乎其技,闻所未闻。这些黑影生物,用来对付普通异人,或者执行一些特殊的潜入、刺杀任务,或许无往不利。”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十佬的威严和自信: “但是,风某坐在这个位置上,见过的风浪不少。异人界,有些人,有些力量,不是单靠数量就能取胜的。比如,站在顶点的那些存在。”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些鬼影忍者,还不足以作为与他风正豪平等交易的、足够分量的筹码。 第32章 请你展开最强的防御 影看著风正豪,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听出了风正豪话语里的潜台词。 这些鬼影忍者,还不足以让他真正重视。 本来影就没打算光凭鬼影忍者就能让风正豪答应合作。 毕竟只相当於普通异人的鬼影忍者对於十佬这个级別的异人来讲毫无作用。 “看来,风会长需要更直观的体验。” 影说完,心念一动。 包围著风正豪的数十名鬼影忍者如同接收到无声的指令。 瞬间沉入地面的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办公室內重新变得空旷。 风正豪目光微凝,紧盯著影。 他並不认为对方会就此放弃。 果然,影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双眼微闭,隨即猛地睁开!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被炽烈,不祥的血红色取代!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开始在他双眼匯聚,空气中响起细微但尖锐的“嗡嗡”声。 仿佛有无数能量正在被强行压缩。 办公室內的光线似乎都扭曲了一下,温度悄然升高。 风正豪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一种久违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疯狂预警! 他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极其纯粹的、高度凝聚的毁灭性能量! 直觉告诉他,如果被击中,绝对不止是受伤那么简单! “风会长,” 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你可一定要展开你最强的防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然,真的会很疼。” 话音未落,风正豪已经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內磅礴的炁轰然爆发! “拘灵遣將!” 一声低喝,浓郁的,如同实质般的黑色炁息从风正豪体內汹涌而出。 瞬间笼罩了他周身! 黑气翻滚,其中隱约传来悽厉的嘶嚎与呜咽声。 数道形態各异、散发著强大怨念与能量的“灵”被强行拘束,融合。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层层叠叠地环绕在风正豪身体周围。 构成了一个由灵体和至阴之炁组成的、堪称绝对防御的壁垒! 这是风正豪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 面对影那双给他带来致命威胁的眼睛,他不敢有丝毫托大,直接动用了全力。 就在风正豪防御成型的瞬间,影双眼中的能量也积聚到了顶峰! “咻——!!” 两道婴儿手臂粗细,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猩红镭射光束。 如同撕裂空间的血色闪电,从他双眼中暴射而出! 光束过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令人牙酸的、高频的“滋滋”声! 镭射光束精准地轰击在风正豪身前的黑色炁墙上! 接触的瞬间,那由至阴之炁和强大灵体构成的。 足以抵挡重型武器轰击的防御,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被轻易地熔穿出两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构成防御的灵体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湮灭了一部分! 光束毫不停滯,继续向內穿透! 一层,两层,三层……风正豪周身的灵体防御被一层接一层地强行贯穿,蒸发! 黑气剧烈翻腾,却又在恐怖的高温下迅速消散! 风正豪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將拘灵遣將催动到极致。 更多的灵体被调动过来,试图填补、消耗那两道毁灭性的光束。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到四秒。 最终,镭射光束的能量耗尽,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办公室內瀰漫开一股刺鼻的、类似电路烧焦和臭氧混合的气味。 风正豪周身的黑色炁息变得稀薄黯淡,环绕的灵体虚影也模糊了不少。 他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瘫倒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手臂微微颤抖。 显然刚才为了抵挡那两道镭射光束,消耗了巨大的炁和精神力。 他看向影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忌惮。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绝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异人手段!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名天下会的干事神色紧张地冲了进来,刚才里面传出的能量波动和异响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会长!怎么回事?您没事吧?” 为首的干事急切地问道,同时警惕地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影。 紧接著,听到动静的风沙燕和风星潼也快步跑了进来。 “爸!你怎么了?” 风沙燕看到瘫在椅子上大汗淋漓气息不稳的父亲。 脸色骤变,立刻衝到办公桌旁。 风星潼也满脸担忧:“爸,你没事吧?” 然后,他们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办公室內那个陌生的、穿著黑衣,眼神冰冷的年轻男子。 风沙燕眼神一厉,上前一步,指著影,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 “你是什么人?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还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花那么多钱在你们身上。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吗?竟然让人悄无声息的摸进天下会!”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风沙燕转头看向几名干事厉声质问。 那几名天下会干事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移动位置,將影包围在中间。 炁息锁定了目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风星潼刚来,看到这个情形则是挡在了门口,以防对方跑路。 而面对眾人的包围和质问,影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看风沙燕,也没有看那些如临大敌的干事。 只是后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然后缓缓地,转过头,將目光投向瘫坐在老板椅上,依旧在平復呼吸的风正豪。 是的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著风正豪。 他在等风正豪开口。 第33章 我是王家人 办公室內空气凝固。 风沙燕和几名干事將影包围在中间,炁息锁定,剑拔弩弩张。 风星潼堵在门口,眼神警惕。 影坐在沙发上,对周围的敌意视若无睹。 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瘫坐在老板椅上,刚刚承受了他一击。正在努力平復呼吸的风正豪。 风沙燕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风正豪,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影。 风正豪没有接茶杯,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缓。 他用手背抹去额头的冷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他猛地一拍桌面! “放肆!” 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將围住影的几人都嚇了一跳。 “你们这是什么態度?怎么能对我重要的客人如此不尊重!” 风正豪锐利的目光扫过风沙燕和几名干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出去!” 他紧跟著下令,声音不容反驳。 “可是爸……” 风沙燕急了,她看著父亲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深不可测的黑衣青年,“他刚才……” “出去!” 风正豪加重了语气,音量提高,带著十佬的威势,“立刻!马上!” 风沙燕了解自己的父亲。 他在风家说一不二,做出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尤其是在这种涉及重大事务的场合。 她咬了咬嘴唇,將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 她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影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然后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那几名干事见大小姐都走了,也连忙收起架势。 其中两人还对影露出了带著歉意的、有些尷尬的笑容,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风星潼担忧地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看影,最终还是紧跟著姐姐离开了,並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风正豪和影两人。 “如何?风会长。” 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现在,这样……够资格了么?” 风正豪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已经恢復了血色。 甚至浮现出一丝商人惯有的圆滑而精明的微笑。 与之前那个如临大敌、全力防御的风正豪判若两人。 “阁下实力强大,风某佩服。” 风正豪微微頷首,语气变得客气而谨慎。 “不知阁下今日前来,究竟是想和风某做一笔什么样的交易?” “与其说是交易,” 影纠正道,身体微微前倾,“不如说是……合作。” “哦?” 风正豪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合作?风某愿闻其详,是什么样的合作呢?” 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风正豪的偽装,直抵其內心最深处的秘密。 “风家的拘灵遣將,” 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风正豪的心上。 “应该……不是完整的拘灵遣將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风正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虽然只有一剎那。 但他瞳孔那微不可查的收缩,以及骤然绷紧的手指,都没有逃过影的眼睛。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就连风沙燕和风星潼都不知道! 王家也一直以为风家被蒙在鼓里。 “阁下……真会说笑。” 风正豪强行维持著镇定,乾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內心的惊涛骇浪。 “风某继承的,自然是家祖传下的完整绝学。” 影没有与他爭辩,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王家。” 风正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 他之前只是吃惊,但在听到“王家”这两个字后。 他彻底確定了眼前这个神秘人,真的知道真相! 他知道拘灵遣將的隱秘,知道风天养当年的誓言。 知道王家掌握了完整的包括“服灵”之法的拘灵遣將! “他真的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风正豪內心在疯狂吶喊,这个秘密关乎风家的耻辱和隱忍,是他布局復仇的根基! 风正豪脸上的偽装终於彻底消失。 他缓缓从老板椅上站起,之前那副虚弱的样子荡然无存。 一股磅礴浩瀚的炁息如同甦醒的巨龙,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强大的气势威压如同实质,让人呼吸困难。 “小友……” 风正豪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周身黑气翻滚。 数十个形態各异散发著强大怨念和能量的“灵”被拘遣而来。 无声地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將他衬托得如同冥府君主。 他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影,“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此刻的风正豪,才是那个白手起家创立天下会、躋身十佬之列的梟雄本色。 只要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这些强大的灵体就会瞬间扑上,將其擒拿,逼问出所有秘密。 面对这骇人的阵势,影依旧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我,” 他看著风正豪,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是王家人。” 这个回答,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风正豪刚刚燃起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真相的决绝气势。 王家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枷锁,瞬间触动了风正豪內心最深的忌惮。 因为他很清楚,王家掌握的“服灵”之法,在先天上就克制风家仅会的“拘灵”。 风正豪周身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强大的灵体也瞬间隱没。 他身上的滔天气势收敛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精明儒雅的商会会长。 他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带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快步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哎呀!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风正豪搓著手,语气带著夸张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甚至还用手擦了擦其实並不存在的额头虚汗。 “小友!你早说嘛!这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嘛?!” 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諂媚的態度来掩饰內心的震惊和不安,以及对王家本能的畏惧。 “风会长不必如此紧张。” 影打断了他表演,声音依旧冰冷。 “我虽是王家人,但只是旁系。而且,我和现在的王家掌权一脉,有著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风正豪听完这番话,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些,他长长地、真正地鬆了一口气。 不是王家核心派来试探他的人,这就好。 而且,拥有共同的目標。 对付王家。 这就有合作的基础。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神態自然了许多,大脑开始飞速盘算。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这个“影”的价值和可信度。 “那么,” 风正豪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恢復了商人的精明与探究。 “小友和王家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王玄,又有什么联繫呢?” 作为天下会的会长,掌控著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情报网络。 风正豪虽然不像哪都通公司那样消息灵通。 但也绝不至於对王家近期发生的动盪一无所知。 王並被公司带走又释放,王蔼亲自出面施压。 以及一个叫王玄的旁系子弟与此事的关联,这些情报早已摆在他的案头。 影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第34章 我要覆灭整个王家主脉 风正豪的问题像一根针,刺入影的听觉神经。 影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凝滯,虽然他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但风正豪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一闪而逝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蹙动。 影是王玄的化身,承载著王玄的意志,记忆和绝大部分力量。 绝对忠诚,但也拥有独立处理事务的思维能力。 风正豪的问题,瞬间勾连起了本体记忆中那些血腥、屈辱和刻骨仇恨的画面。 母亲倒在臭水沟的惨状,妹妹衣衫不整的尸体,王並囂张的嘴脸,王蔼冰冷的威胁…… 这些记忆如同毒火,即便通过分身传递过来,也依旧带著灼人的温度。 影压下意识海中翻腾的负面情绪,用更加冰冷的语调构筑起防御: “风会长,我和王玄有什么关係,这属於核心信息。只有在我们的合作意向,合作方式完全確定,並且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基础之后,我才会考虑是否告知。” 风正豪看著影的反应,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反而落下了大半。 那瞬间的皱眉不似作偽,那冰冷的迴避更说明了其与王玄关係的非比寻常。 以及那段关係背后可能隱藏的对王家深刻的仇恨。 这恰恰排除了对方是王家核心派来试探他的可能性。 一个对王家怀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强大助力,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当然可以!” 风正豪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身体放鬆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於腹前,做出了倾听的姿態。 “那么,还请小友告知,你所设想的合作,具体是如何进行的?” 影的目光与风正豪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简单。我的最终目的,是彻底覆灭现在的王家掌权一脉。这一点,我想,也应该是风会长隱忍多年,內心深处真正的毕生追求吧?” 风正豪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頷首,鼻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声,示意影继续。 “罗天大醮,將是一个关键的引爆点。” 影阐述他的计划。 “在罗天大醮上,王玄会亲自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废掉王並。” 风正豪眼神微动,但没有打断。 “王並是王蔼的命根子。一旦王並被废,王蔼必然陷入疯狂,会不惜一切代价,调动王家大部分的高端战力,全力追捕,虐杀王玄復仇。届时,王家的核心力量將被引出,內部防守必然空虚。” 影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我会亲自对付王蔼。而风会长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现身,为我掠阵,確保不会有其他意外因素干扰,比如吕家。並且……在我们得手后,利用天下会的影响力,迅速接收消化王家倒台后留下的势力和资源真空。” 风正豪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需要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 “哦?” 风正豪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看向影。 “听小友的意思,你有绝对的把握,能够独自……击杀王蔼?” 他顿了顿,强调王蔼的实力: “王蔼那个老东西,虽然没能继承完整的拘灵遣將,但他將王家的神涂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浸淫数十年,早已炉火纯青。不需要別人配合就可以禁錮对手。” “说实话,即便是我,在不考虑拘灵遣將被克制的前提下,也不敢说能正面击败他。” “更何况,他手里掌握著完整的『服灵』之法,那是我们风家拘灵遣將的天生克星!我的绝大部分手段,在他面前几乎无效!” 他的质疑合情合理。 王蔼作为十佬之一,实力毋庸置疑,而且掌握著克制风正豪的王牌。 “风会长还请放心。一个区区丹青术法不足为惧!” 影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带著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平静。 因为王家的神涂,本质上只有两个能力。 一个是阴阳纸,用於远距离通讯。 通过在阳纸上写字,阴纸上就会显现相同的內容,信息会在片刻后自然消散。 这种信息传递的能力在古代是非常强大的通讯手段。 但在现代社会,由於智慧型手机等远程通讯工具的普及,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作用了。 另一个也是主要功能,將对手困入画中世界,实现监控或消耗战术。 还可以开闢多重门禁錮对手,形成画中牢笼。 到这对於拥有著牛符咒的王玄来讲无异於碰到神涂的风正豪,丝毫没有作用。 毕竟一力破万法,想凭藉一个画卷困住拥有牛符咒的王玄就是异想天开。 “王蔼,交给我来独自处理。我自有对付他的方法。你需要考虑的,是在王蔼以及王家顶尖力量被我们牵制或清除之后,王家剩下的那些中坚力量、死忠分子,以及可能的外部干预……” 风正豪看著影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著无尽危险的眼睛。 回想起刚才那两道差点熔穿他最强防御的恐怖镭射,心中权衡片刻,一股梟雄的决断力涌了上来。 如果对方真能解决王蔼这个最大的障碍和克星。 那么扫清王家余孽,对他和天下会而言,並非难事! “好!” 风正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果决的神色。 “如果小友你真能独自对抗並解决王蔼,那么,王家剩下的所有人,就交给我天下会来处理!风某可以在此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干扰到小友的大事!” 合作的基础,在此刻奠定。 “那么!” 影也站起身,走到风正豪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皮肤下似乎流淌著隱晦的力量。 “风会长,合作愉快。” 风正豪脸上带著达成协议的微笑,伸出右手,与影的手握在一起。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风正豪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手不是握在人的手掌里,而是被一把精钢锻造的液压钳死死夹住!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影的手上传来。 挤压著他的指骨和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剧痛瞬间传来! 风正豪体內的炁本能地想要抵抗,但那力量太过霸道。 他的护体炁息在那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被碾碎! 影看著风正豪瞬间变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適时地鬆开了手。 “风会长,抱歉了。” 影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歉意。 “我只是想藉此机会,向你展示一下我除了那双眼睛之外,所具备的其他……微不足道的能力。让你对我们的合作,能更有信心一些。” 风正豪迅速將剧痛的右手背到身后,手指微微颤抖。 他强忍著没有去揉搓,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嘴角却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无妨。” 风正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深深地看著影。 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拥有的,不仅仅是那诡异的召唤能力和恐怖的镭射眼。 其肉身力量同样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活动了一下依旧隱隱作痛的手掌,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旧话重提,但语气更加郑重: “那么,小友,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你与那个王玄,究竟是何关係?”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得到这个答案。 第35章 我只有王玄的一半实力 面对风正豪鍥而不捨的追问,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回沙发,目光平静地迎上风正豪探究的视线,拋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风会长,” 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在你看来,我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如何?” 风正豪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先反问自己。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基於刚才短暂交锋的、客观且精准的评价: “很强。” 风正豪肯定道,“单论那双眼眸中射出的光束,其瞬间的破坏力与能量凝聚度,是我生平仅见。如果只比较纯粹的攻击强度,我自认不如。” 他话锋一转,带著老牌顶尖强者的眼力和自信: “但是,异人之间的生死相搏,並非只看攻击力。你的身法、应变、持续作战能力,以及面对不同手段时的应对策略,都是关键。恕我直言,从你刚才躲避初期围攻以及后续与我对话的姿態来看,你的速度似乎並非你的强项。在全面的、高强度的对抗中,如果你的攻击无法命中那些最顶尖的擅长闪转腾挪的异人,那么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接点出了影或者说王玄目前能力组合可能存在的一个短板。 缺乏足以瞬间决定战局的极致速度。 影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弱点的不快,反而点了点头。 “不愧是老牌顶尖异人,十佬之一的风会长。” 影的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讚赏,“眼光毒辣,一下就看穿了我目前实力构成中的关键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锁定风正豪,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那如果我说……我此刻所拥有的实力,仅仅只有王玄的一半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风正豪耳边炸响! “这……” 风正豪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影,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只有一半? 一半的实力就能拥有那样恐怖的镭射眼,那样蛮横的力量,那样诡异的召唤术? 那王玄本体的实力,该达到何种程度?! 这完全顛覆了他之前获得的所有情报! “不可能!” 风正豪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 “王玄,根据我掌握的所有信息,他还不满十九岁!从小在王家族內被视为没有异人资质的普通人,被王家主脉排挤在核心圈外!他怎么可能拥有……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这绝无可能!所有人都被他骗了!难道他比那个张楚嵐还要能偽装?!” 他感到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眩晕感。 一个被家族拋弃、被视为废物的旁系子弟,竟然隱藏著如此惊天动地的实力? 影看著失態的风正豪,嘴角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 “嘖嘖嘖……” 他轻轻摇头。 “风会长,你著相了。怎么能仅凭道听途说和一些流於表面的情报,就对一个未曾亲眼见证过的人或事,轻易下定论呢?” 风正豪被这话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 是的,他刚才失態了。 作为天下会的掌舵人,他本该更沉得住气。 但影透露出的信息太过震撼。 影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他决定揭开最后的谜底。 “我,” 影指著自己,清晰地说道,“影,是王玄的分身。” 风正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紧接著,影说出了让他大脑几乎宕机的话: “我是王玄利用特殊能力,从自身分离出来的一个独立个体。我承载著他全部的记忆、知识和绝大部分能力模板,但受限於分身形態,我只能发挥出他本体大约百分之五十的实力。” 他顿了顿,看著风正豪那副如同见鬼般的表情,补充了一句更具衝击力的话: “风会长难道就没有发现,我的容貌,与你们情报中那个『普通』的王玄,有著至少七分的相似吗?” 风正豪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气音。 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分身?独立个体?百分之五十的实力?容貌相似? 这一切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恐怖事实! “这……这怎么可能?!!!” 风正豪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充满震撼和茫然的低吼。 “分裂自身……创造拥有独立意识和一半实力的分身……这……这简直是神魔手段!闻所未闻!!”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关於异人、关於力量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衝击著风正豪的神经。 但多年商海沉浮和异人界爭斗磨礪出的心性,让他並没有失神太久。 强烈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狂喜和决断!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王玄所拥有的潜力和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与这样的存在合作,覆灭王家的可能性,將从原本的渺茫,瞬间提升到一个极高的程度!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影面前。 脸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之前的沉稳和算计被一种近乎亢奋的热情取代。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风正豪一把握住了影的双手,用力摇晃著,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 “那么,天下会,我风正豪,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能够与阁下……不,是与王玄王小友合作!” 他太渴望摆脱王家的阴影了,太渴望夺回完整的拘灵遣將。 太渴望洗刷风家初代所承受的屈辱了! 这个梦想,如今似乎触手可及! 影任由风正豪握著自己的手,他能感受到对方手掌因为激动而传来的轻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重新睁开,对风正豪说道: “嗯。本体也感受到了风会长的诚意。他说……合作愉快。” 风正豪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影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和淡漠: “但是,风会长,在计划正式开始之前,还请务必保守秘密,不要向任何人,包括你的子女,透露我和王玄本体的存在,以及我们之间的合作关係。” 风正豪立刻点头,神情严肃: “我明白!事关重大,风某晓得轻重!” 他的话音刚落下,办公室一角的阴影突然一阵蠕动。 一个鬼影忍者毫无徵兆地浮现,它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漆黑的手臂,搭在了影的肩膀上。 下一刻,影的身影如同被阴影吞噬,连同那个鬼影忍者一起,瞬间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就是如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正豪的眼前。 办公室內,只剩下风正豪一个人,还保持著刚才握手告別的姿势。 他脸上的激动和热情,在影消失的瞬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的凝重。 他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手指无意识地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王玄找上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更是需要拉拢他天下会这个庞然大物,共同承担覆灭王家所带来的巨大风险和后续影响。 王玄需要他的势力,需要他站在台前,去应对十佬会的质询,去平衡异人界其他势力的反弹。 这是一场利用,一场基於共同利益的、心照不宣的互相利用。 但是,风正豪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因为王玄手中握著的,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够彻底扳倒王家,夺回尊严和完整传承的……唯一希望。 即使明知是火中取栗,是与虎谋皮,他也必须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风正豪深沉的目光在闪烁。 心中开始飞速盘算著,如何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席捲整个异人界的风暴中。 为天下会,也为风家,攫取最大的利益。 第36章 莎燕你愿意奉献自己吗 影消失后,办公室內陷入长时间的寂静。 风正豪独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目光深沉地望著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延伸,代表著他的商业帝国。 但也提醒著他风家始终悬在王家的阴影之下。 与影的会面,带来的不仅仅是合作的希望,更是一种对现有力量体系的顛覆性认知。 王玄,一个不满十九岁的青年,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实力和手段。 分身,半数力量,诡异召唤物,毁灭光束……这些信息在他脑中反覆盘旋。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调整风家未来的战略。 而眼下,有一件事,或许可以提前布局。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来人。”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著西装、气息干练的男性干事恭敬地站在门口: “会长,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沙燕叫过来。”风正豪吩咐道。 “是。”干事领命,轻轻关上门。 不久,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风正豪直接开口。 门被推开,风沙燕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身姿挺拔。 她的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扫过整个办公室,沙发、角落、窗帘后方…… 试图寻找那个黑衣冷麵青年的踪跡,但一无所获。 “父亲,您找我。” 风沙燕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问候。 风正豪將女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直接点破: “別看了,人已经走了。” 风沙燕收回探寻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很快恢復平静:“是。” 风正豪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他打量著女儿。 风沙燕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也继承了他的果决和能力。 是风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开口,拋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 “沙燕啊,”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探討的语气。 “父亲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力量和潜力,他可以確保我们风家在未来至少百年內,持续站在巔峰,不再受任何势力的威胁和掣肘。而且,这个人……还很年轻。为了家族,你……愿意奉献自己吗?” 风沙燕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父亲,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父亲话语中“奉献”二字的含义。 “父亲,” 她的声音保持稳定,但指尖微微蜷缩,“您说的这个人……是刚才离开的那位吗?” “是,也不是。” 风正豪的回答有些模糊,他避开了具体的身份。 “具体的细节,可能要等到罗天大醮之后,我才能告诉你。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风沙燕陷入了沉默。 她看著父亲那双充满期待和不容置疑的眼睛,內心挣扎翻涌。 她渴望自由,渴望能够自主选择伴侣 渴望一场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爱情,就像普通女孩那样。 这是深埋在她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渴望。 但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父亲耳提面命的教诲,都在告诉她。 风家利益高於一切。 她是风家的长女,享受著家族带来的荣耀和资源,就有责任在关键时刻为家族牺牲。 她亲眼见证父亲是如何凭藉一己之力,將天下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如何在十佬的席位上周旋。 她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风星潼还小,性格也较为温和,未来支撑风家的重任,很大一部分会落在她的肩上。 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为了风家不再仰人鼻息…… 那种对自由和爱情的渴望,被更沉重的家族责任感和对父亲的敬仰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將心底那点不甘和遗憾也隨之排出体外。 她迎上风正豪的目光,眼神变得坚定,甚至带著一丝认命般的决绝。 “我会。” 风沙燕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斩断某些念头的力量。 风正豪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讚许,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好,好。” 风正豪连连点头,他站起身,走到风沙燕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期许。 “沙燕啊,不要怪父亲。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风家的未来。往后,星潼继承家主之位,有你这个姐姐在一旁全力帮衬,我们风家一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盛!等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能理解父亲今日的苦心。” 风沙燕低下头,避开了父亲充满期望的目光,轻声应道:“我明白的,父亲。” “好了,没什么事了。” 风正豪重新坐回椅子,语气恢復了平常,“去修炼吧,罗天大醮在即,不要鬆懈。” “是,父亲。那我先出去了。” 风沙燕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迈著依旧沉稳。 却似乎少了些鲜活气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风沙燕並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看著守在门口的两名干事。 “我问你们,” 风沙燕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探究,“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从我父亲办公室里出来的那个黑衣人?” 两名干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肯定的神色。 其中一人恭敬地回答: “回大小姐,我们从接到会长命令叫您过来,一直到您进去再出来,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半步。我们可以確定,没有看到任何人从会长办公室出来。” 另一人也补充道:“是的,大小姐,我们保证没有任何人出来过。” 风沙燕听完,瞳孔微微收缩。 “!!!” 她终於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父亲会说那个人能够保证风家再巔峰百年。 一个能够在她父亲,十佬之一的风正豪的办公室內,来去自如。 连门口守卫的干事都毫无察觉的人…… 其所拥有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异人的范畴,堪称神出鬼没。 更何况对方十分年轻! 这样的人,其所代表的实力和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覷,也確实拥有顛覆现有格局的潜力。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只是她的背影,比来时似乎更加沉重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她说出“我会”那两个字开始。 就已经和那个神秘强大的存在。 以及父亲宏伟却冰冷的家族蓝图,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第37章 罗天大醮在即 时间在暗流涌动中快速流逝。距离龙虎山罗天大醮正式开启,只剩下最后两天。 天津郊外的全性临时聚集点內,气氛肃杀。 王玄站在中央,沈冲、夏禾、吕良和柳妍妍站在他面前。 “后日,我会前往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 王玄的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空间內迴荡。 “你们几个,不必跟隨我。按照你们代掌门龚庆原先布置的任务,自行行动即可。” 沈冲,夏禾和吕良对此並无异议,他们早已习惯听从王玄命令。 只有柳妍妍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失落。 她看了看其他三人,又看了看王玄,似乎想说什么。 但慑於王玄的威势,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王玄的目光扫过,注意到了柳妍妍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 王玄的视线落在柳妍妍身上,停顿了一下,“暂时跟著夏禾吧。” 柳妍妍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色,连忙用力点头: “是!王哥!” 王玄不再看她,转向沈冲: “沈冲,你负责联繫竇梅和高寧。告诉他们,加入我们往后就不用活在黑暗中。问他们,是否愿意转投到我麾下效力。”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愿意,自然最好。若是不愿意……也无妨。罗天大醮之后,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谈。” “明白,王哥。我会把话带到。” 沈冲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 交代完这些,王玄不再多言。 他脚下地面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两名鬼影忍者无声浮现,一左一右靠近他。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如同沉入水中,缓缓没入地面的黑暗,彻底消失不见。 沈冲几人看著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次目睹,心中依旧会泛起一丝寒意。 …… 哪都通公司为张楚嵐安排的临时宿舍內。 张楚嵐正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 按照冯宝宝传授的“老农功”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那微薄的炁息流转。 这功法名字土气,但运行起来却让他感觉体內的炁比以往更加凝实和顺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楚嵐。” 这声音太熟悉了! 张楚嵐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臟砰砰狂跳。 “我曹你大爷的老王!” 他看清床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正是王玄,差点脱口大骂。 又猛地想起隔壁房间的冯宝宝,急忙压低了声音,又惊又怒。 “你他妈想嚇死我啊?!你怎么进来的?!” 王玄抬手,做了一个让他噤声的手势。 “行了,別大呼小叫的。” 王玄语气平静,“我来,是有几件事要告诉你。” 张楚嵐喘了几口粗气,强行镇定下来,狐疑地看著王玄: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第一件事,关於罗天大醮。” 王玄看著他,直接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次罗天大醮,之所以临时修改规则,广邀年轻异人参加,根本原因在於龙虎山的老天师,张之维。” 张楚嵐眉头皱起。 王玄继续说道:“他这么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也就是说,无论你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如何,无论你是否有战胜张灵玉的实力,最终,老天师都会想法设法让你成为第一,让你成为天师的继承人。” “……”张楚嵐张大了嘴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王玄的话信息量太大,让他措手不及。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打断王玄。 “等等!你说什么?老天师……他想让我当天师?!他图什么啊?我跟他非亲非故的!” “他觉得亏欠你爷爷,也是老天师的师弟张怀义。” 王玄解释道,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当年甲申之乱,你爷爷被迫离开龙虎山,隱姓埋名,顛沛流离,最后落得那般下场。老天师心中一直有愧。他认为,只有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天师继承人,让龙虎山站在你身后,才能调动整个正一道的力量,在接下来的风波中,最大限度地保护你的安全。” 张楚嵐沉默了。 王玄的解释,似乎能將许多碎片串联起来。 王玄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最后,无论你能否成为天师继承人,你身负炁体源流的秘密已经传开,你与公司与各大世家宗门的矛盾,依然不可调和。甚至会因为天师继承人的身份而更加尖锐。” 王玄的目光直视张楚嵐的双眼,“所以,我现在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否改变主意,选择加入我们?” 宿舍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张楚嵐低著头,眉头紧锁,內心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想到了冯宝宝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到了徐三徐四虽然手段强硬但確实提供了庇护和训练。 想到了爷爷的仇和未知的敌人。 也想到了王玄与他相似的处境和展现出的神秘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张楚嵐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做出了艰难决定后的释然和坚定。 “老王,” 他开口说道,声音有些乾涩。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冯宝宝她,確实对我有恩,虽然方式奇葩了点。公司……公司也有它的立场和苦衷,至少目前,他们给了我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和变强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著王玄,眼神复杂: “所以,老王,抱歉了……我暂时,还是决定留在公司。” 他做出这个选择,並非完全出於对公司的信任,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需要公司这个官方背景作为暂时的护身符,而公司也需要他这面“炁体源流”的旗帜。 这是一种相互利用,但也是一种相对稳定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把自己身上这巨大的麻烦,再牵连到已经与王家势同水火的王玄身上。 这或许是他能为这个朋友做的为数不多的考虑了。 王玄看著张楚嵐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语背后未尽的含义和那份潜藏的维护之意。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情绪。 “老张啊,” 王玄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你终究还是……太小看我了。” 他没有解释自己到底拥有怎样的底牌,也没有试图再去说服。 “罢了。” 王玄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平淡,“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待在公司,那就好好待著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隨时可以打我的电话。” 说完,不等张楚嵐再开口,王玄的身影如同被地面的阴影吞噬。 在两名悄然浮现的鬼影忍者陪同下,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楚嵐看著空荡荡的床边,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跡,他咂了咂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靠,这老王八……来无影去无踪的装逼技巧倒是越来越溜了,也不知道考虑考虑教教我……” 发完牢骚,他摇了摇头,重新盘膝坐回床上。 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那看似土气却颇为神异的“老农功”。 罗天大醮在即,他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 …… 王玄通过鬼影忍者的能力,直接回到了城外的临时聚集点。 他独自站在阴影中,回想著张楚嵐最终的选择。 “想不到,在我的干预下,透露了这么多信息,张楚嵐依然选择了留在公司……” 王玄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存在著某种所谓的『命运』或者『因果』,在顽固地將主要角色的轨跡,拉向它既定的方向?”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不適,但也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如果真有命运,那他这个意外闯入的变数,就是要將这所谓的命运,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第38章 王家王玄,拜见老天师 第二天,王玄独自一人乘坐民航客机,抵达了江西鹰潭。 机票和其他开销的来源很简单。 夏禾的那些“热情”追求者们“自愿”提供的赞助。 他不需要携带行李,所有必要物品都可以由隨时待命的鬼影忍者通过阴影国度传递。 龙虎山山门前,人声鼎沸。 作为正一道的魁首,举办罗天大醮这等盛会,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异人。 有前来参赛的年轻俊杰,有各门各派前来观礼的长辈。 也有不少混在普通游客中、怀著各种心思打探消息的势力眼线。 喧闹声、议论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与这座道教圣地的清幽古朴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玄隨著人流走上山道,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遭形形色色的人。 很快,他的视线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台处定格。 那里围著一群人,中心是一位身穿白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正是龙虎山天师,异人界的绝顶,张之维。 此刻,这位绝顶高人正被几位穿著行政夹克领导模样的人簇拥著。 对著镜头,脸上带著亲和却略显模式化的笑容,熟练地单手比出一个“耶”的手势,配合拍照。 王玄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这时,一个穿著青色道袍,头髮隨意挽成髮髻。 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年轻道士穿过人群,走到刚刚拍完照的老天师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张之维转过头,看到王也,脸上露出了更真切一些的笑容: “哦?原来是武当的小王也啊。你师爷身体还好吗?” “劳老天师掛念,师爷他老人家一切安好。” 王也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 张之维点了点头,又与王也简单交谈了两句,王也便再次行礼,退入了人群中。 紧接著,张楚嵐和冯宝宝也挤了过来。 “哪都通张楚嵐,拜见老天师!” 张楚嵐学著刚才王也的样子,有些拘谨地行礼。 老天师看著他,眉头一皱。 但又很快恢復,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直接打断了他: “什么老天师,叫师爷。” 张楚嵐愣了一下,看著老天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意识地改口:“……师爷。” “嗯,好孩子。” 张之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侍立在一旁的张灵玉吩咐道: “灵玉啊,带这几位小友,还有后面陆续到的年轻参赛者,先去后山事先安排好的客房休息吧。明天罗天大醮才正式开始。” “是,师父。” 张灵玉躬身领命,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张楚嵐。 然后便引导著张楚嵐、冯宝宝以及附近其他几个明显是参赛者的年轻人,朝著通往后山的路走去。 待这群年轻人离开后,张之维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收敛,准备继续应付剩下的领导和镜头。 然而,他敏锐地感知到一道与眾不同的目光。 这道目光並非寻常游客的好奇或敬畏。 而是带著一种审视和一种內敛的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张之维缓缓转过身,循著感应的方向望去。 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的王玄身上。 “小友,” 张之维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玄耳中,带著一丝探究。 “为何在此,一直紧盯著老道我啊?” 王玄见对方已然察觉,便不再停留原地。 迈步穿过稀疏的人群,走到张之维面前不远处,依照异人界的礼节,拱手作揖: “王家王玄,拜见老天师。” 张之维闻言,白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哦?王家的人?王家主力一行人,昨天就已经到了山上安置。你为何现在才独自前来?”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在王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等等……王玄?你就是那个王家旁系的小子?听说前段时日,和王家那个叫王並的小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是的老天师。” 王玄直起身,坦然承认,目光平静地与张之维对视。 “我此来,也是准备参加罗天大醮的。不知是否还有资格报名参赛?” 张之维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王玄身上。 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体內潜藏著一股隱晦而强大的力量。 与他所知王家神涂的炁息截然不同,带著一种灼热暴烈以及某种阴冷诡譎交织的矛盾感。 “嗯?” 张之维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小友……你可是为了这天师继承人之位而来?” 王玄面色不变,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迎著老天师的目光,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老天师多虑了。我对天师之位並无兴趣。此来参赛,只为歷练自身,印证所学。用世俗的话说,就是来锻炼锻炼。” “並且我可不想出家当道士!” 听到这个回答,张之维眼中那丝审视悄然散去。 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这次的笑容显得轻鬆了不少。 “哈哈哈!原来如此!” 张之维朗声笑道,声音洪亮。 “好!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这罗天大醮,凡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异人,皆可报名参加!小友你既然符合条件,自然可以参赛。老道我看好你!” 他隨即侧头,对侍立在身旁的一名年轻道童吩咐道: “清风,带这位王小友去后山,安排一间客房,让他好生休息一晚,准备明日的比试。” “是,师祖。” 道童清风恭敬应道,然后对王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施主,请隨我来。” 王玄再次对著张之维拱手一礼: “多谢老天师。” 然后,他便跟著道童清风,转身朝著通往后山的石阶走去。 张之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王玄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白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个王家旁系的小子,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修为似乎不算绝顶,但体內却仿佛蕴藏著深海暗流,让人看不真切。 “罢了!罢了!” 几秒后,张之维轻轻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既然他明言对天师之位没有想法,我还在这里纠结什么?只要不在我龙虎山上闹出大乱子,隨他去吧。”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亲和的笑容。 继续迎向等待著他的领导和镜头,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第39章 罗天大醮前的第一关 道童清风引著王玄,沿著青石铺就的山路向后山行去。 越往里走,前山游客的喧闹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朴幽深的氛围。 参天古木掩映著朱墙黛瓦的道观建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气和草木清香。 行至一处断崖前,前方已无平坦山路。 崖壁陡峭,下方是云雾繚绕的深谷。 而连接对面山崖的,只有几条碗口粗细锈跡斑斑的钢索,在风中微微晃动。 这里便是通往罗天大醮参赛者居住区域的第一道关卡。 此刻,断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异人,张楚嵐和冯宝宝也赫然在列。 眾人正各显神通,施展手段渡过这钢索天堑。 有人提气轻身,脚步在钢索上连点,身形飘逸,几个起落便已到达对岸。 有人力量强横,被同伴发力直接拋过深谷,稳稳落在对面。 神色淡然的王也,更是如同閒庭信步,不紧不慢地走在晃晃悠悠的钢索上,身形稳如磐石。 还有一个穿著绿色运动服、容貌清秀的短髮少年。 竟用双脚倒鉤著钢索,如同蠕虫般,一拱一拱地、慢悠悠地向前挪动,姿势怪异却异常稳定。 张楚嵐没有选择过於高调的方式,也没有刻意低调。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炁息流转,施展出爷爷张怀义传授的属於龙虎山一脉的基础身法。 脚步轻盈而迅捷地踏上了钢索,身形如风,快速而平稳地飞奔而过,转眼间便抵达了对岸。 他这一手,引得崖边不少人侧目。 “好稳的身法!这人谁啊?”有人低声询问。 “他你都不认识?”旁边一个体型微胖、戴著眼镜、一脸自来熟的年轻人立刻接话。 语气带著几分卖弄,“他就是最近异人界风头最盛的,炁体源流的继承者,张楚嵐!” “原来就是他啊!” 问话者恍然大悟,“不愧是八奇技之一的拥有者,果然有两下子!” “敢问朋友,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另一人好奇地问藏龙。 藏龙得意地推了推眼镜,拍了拍胸脯:“好说好说!在下藏龙,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外號『异人界百晓生』!这点消息,小意思!” 与张楚嵐的迅捷不同,冯宝宝过钢索的方式堪称诡异。 她没有运用任何身法,就是像普通人走路一样,慢悠悠地踏上了钢索。 她的身体隨著钢索的晃动而摇摆,脚步看起来虚浮不稳。 好几次都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要脚滑摔下深谷,引得对岸的张楚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每一次,就在她身体倾斜到某个看似无法挽回的角度时。 她的脚腕或者身体总会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 极其细微地调整一下重心或姿势,恰好將失衡的身体拉回,险之又险地稳住。 每次都差一点点,每次都恰好稳住,仿佛她的平衡感是以毫米为单位进行计算的。 王玄站在崖边,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此刻没有佩戴面具,以真实面目示人,但在场的异人几乎无人认识他这个曾经的“普通人”。 轮到王玄时,他的方式简单而粗暴。 他没有踏上钢索,而是在崖边站定,双腿微微弯曲,重心下沉。 牛符咒的力量瞬间灌注双腿,肌肉纤维微微震颤,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下一刻,他脚下猛地发力!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原先站立之处的两块厚重青石地砖,应声碎裂。 留下了两个清晰边缘布满蛛网般裂纹的脚印凹坑! 藉助这狂暴的反作用力,王玄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带著呼啸的风声,瞬间跨越了数十米宽的深谷!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他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崖边平台上,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 同样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痕跡,震起一圈尘土。 这蛮横无比的过崖方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这猛人是谁啊?!” 有人惊呼出声,看著王玄脚下那碎裂的青砖和留下的脚印,咋舌不已。 立刻有人转头看向那位“百晓生”藏龙: “藏龙兄,这位你认识吗?什么来头?” 藏龙看著王玄那陌生的面孔,以及这种完全依靠肉身蛮力的过崖方式。 在他庞大的信息库里搜索了一圈,却毫无所获。 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有些尷尬地摊了摊双手,肩膀耸了耸: “呃……┐(′-`)┌ 这个……恕小弟眼拙,这位兄弟,还真不认识。” 提问者立刻投来鄙夷的目光: “切!我踏马刚才竟然真信了你的鬼话!还百晓生呢!” 王玄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刚站稳,旁边一位一直在此守候、负责接待的道童便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对著王玄单手行礼: “阿弥陀佛……不对,福生无量天尊!王施主,您方才损坏本山铺地青砖四块,按照景区管理规定,需照价赔偿。共计一千缘。扫码还是现金?” 道童笑容可掬,业务熟练。 王玄头顶仿佛冒出一个无形的问號。 他看了看对面崖边和现在脚下自己留下的那四个坑。 又看了看道童真诚的笑脸,沉默了两秒,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扫码。” 付完这笔意外的“罚款”,王玄听到有人叫他。 “老王?!你怎么来了?” 张楚嵐一脸惊讶和不解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王玄。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玄,更没想到王玄会用这种方式过来。 王玄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个平常的微笑,用之前对老天师说过的理由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听说这里热闹,过来锻炼锻炼身体,见见世面。” 张楚嵐將信將疑,但出於同学情谊和对王玄处境的某种同情,他还是热情地拉住了王玄的胳膊: “走走走!既然来了,那就跟我们一起吧!后山安排住宿的地方,参赛者好像都住在一片区域,正好咱们可以住的近一点,互相也有个照应。” 王玄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他跟著张楚嵐,朝著后山安排的住宿区域走去。 落在后面一点的冯宝宝,此时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那双空洞的大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王玄。 她的目光在王玄身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么。 她从王玄身上,隱约感应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很隱晦。 与她之前在张楚嵐老家树林里。 以及后来在那间废旧仓库中,面对那个神秘面具人时感受到的某种冰冷诡譎的质感。 有著微妙的相似之处。这让她感到一丝本能的警惕和困惑。 第40章 罗天大醮正式开始 经过一夜的修整,龙虎山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清冷和潮湿。 王玄跟隨人流,来到了罗天大醮预选的比赛区域。 这片区域被临时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场地。 每个场地都围起了简单的界限,周围设有供人观看的席位。 越来越多的年轻异人从四面八方匯聚於此。 人声逐渐嘈杂起来,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王玄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也感知到不少强大的炁息。 张楚嵐和冯宝宝在不远处,张楚嵐脸上带著些紧张,而冯宝宝则是一如既往的茫然。 他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也看到了诸如诸葛青张灵玉这些备受瞩目的人物。 他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等待著比赛的开始。 不久,一位身材高大,穿著道士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场地前方的高处。 人群的喧譁声渐渐平息下来。 王玄认得他,是天师府的高功,荣山。 荣山的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语速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各位,罗天大醮即將开始。现在,由我宣读比赛规则与注意事项,请各位仔细听清。” 他手中並未拿著文稿,规则早已熟记於心: “本次罗天大醮,初赛共有一百二十八人参加。所有人將通过抽籤,分为三十二组,每组四人。初赛形式为四人混战,每个场地同时进行八组比赛。每组最终只有一人能够晋级。晋级的三十二人,將进入晋级赛。晋级赛採用抽籤决定对手,一对一进行对决,胜者进入十六强,后续赛制依此类推,直至决出最终优胜者。” 他略微停顿,让眾人消化信息,然后继续说道: “比赛场地即为你们眼前的甲、乙、丙、丁四个区域。抽籤后,你们会获得一个动物標记,根据標记前往对应场地即可。比赛过程中,不得故意致人伤残,不得使用淬毒武器,一方主动认输或失去意识,另一方需立刻停手。若裁判判定一方已无再战之力或行为过界,会直接终止比赛。都听明白了吗?” 台下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回应声。 荣山不再多言,示意身旁的几名道士开始组织抽籤。 人群开始向抽籤处移动。王玄混在队伍里,隨著队伍缓慢前进。 轮到他时,他从签筒中抽出了一枚木牌,上面刻著一只形態古朴的乌龟。 旁边写著“绿龟”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標註著场地和组次。 他看了一眼,是丙区,组次比较靠后。 他拿著木牌,退到一旁,观察著其他人的抽籤结果。 大部分人都神色凝重,毕竟四人混战,变数极大,谁也不確定会碰到什么样的对手。 偶尔有人抽到看似较弱的组別,会微微鬆一口气。 就在这时,靠近甲区的地方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王玄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穿著花哨,髮型夸张。 一副混混模样的人已经率先进去了甲区比赛场地,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谁要是遇见我们三个可是倒了大霉啦!” 他们是天津卫的小桃园,刘放、张才和关龄儿。 “呦!原来是个小妹妹啊!不要怕,咱们三人会很温柔的!” 他们的对面,站著的是手里拿著“花鹿”木牌。 身穿哪都通工作服,头戴哪都通帽子,低著头一脸呆滯,仿佛还没睡醒的冯宝宝。 突然,冯宝宝抬头看向了三人。 三人猛然看到了冯宝宝的脸。 然后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恐惧。 他们几乎是同时,毫不犹豫地高举双手。 刘放率先喊了出来,声音都带著点变调:“等等!裁判!我们认输!” 张才和关龄儿也连忙跟著大喊:“对对对!认输!我们哥仨认输!” 这一变故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都集中到了甲区。 负责甲区裁判的道士也愣了一下,確认道: “比赛尚未开始,你们確定要集体认输?” 小桃园三人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关龄儿哭丧著脸,指著冯宝宝对裁判说: “道爷,介是咱们的宝儿姐!” 冯宝宝看著他们,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用她那標誌性的四川口音说道: “哦,是你们三个瓜娃子。不打咯?那我算贏咯?” 裁判看了看一脸坦然甚至有些无辜的冯宝宝。 又看了看如蒙大赦生怕他反悔的小桃园三人,只得无奈地宣布: “甲区,花鹿组,冯宝宝胜,直接晋级。” 小桃园三人听到宣布,立刻对著冯宝宝点头哈腰。 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挤出了人群,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 王玄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没有继续停留观看其他场地的比赛,而是转身走向观战席,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战斗的声音,观眾的惊呼,胜利的吶喊,失败的嘆息,各种情绪交织,產生著细微而复杂的能量。 他体內的系统悄然运转,吸收著这些逸散的、无主的负面能量,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 王玄睁开眼,看到徐三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徐三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王玄,你怎会来此?你何时成的异人?” 王玄看著徐三,语气平淡地回答: “何时成为异人这就不关你们哪都通的事了吧!罗天大醮,天下异人皆可参加。我为何不能来?” 徐三盯著他,继续追问,声音压低了些:“你和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什么关係?” 王玄心中瞭然。 果然,冯宝宝將她对自己的特殊感应告诉了公司的人。 那天在龙虎山入口处的短暂接触,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戴面具的人?徐三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世上戴面具的人很多。” 徐三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在张楚嵐老家,天津,以及最近在天下会出现的那个拥有奇怪手段和一批黑影手下的人。宝宝说,你身上的气息,和他很像。” 王玄迎上徐三的目光,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徐三先生,异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气息感应之说更是玄之又玄。或许只是错觉。我並不认识你所说的什么面具人。我参加罗天大醮,只是为了歷练自己,仅此而已。” 徐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王玄话语的真偽。 王玄的表情太过平静,语气也毫无波澜,让人抓不到任何破绽。 “希望如此。” 徐三最终说道。 “王玄,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我要提醒你!公司绝不会放过一个全性!” 王玄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呵呵!全性?也就是说除了全性之外的恶人你们管不到咯?” “你!……”徐三刚想解释就被王玄打断。 “不用说了,徐三先生!请离开不要打扰我观看比赛!” 徐三无奈。然后深深地看了王玄一眼,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观战席。 王玄看著徐三离去的背影,眼神微沉。 公司的关注在他意料之中,尤其是冯宝宝那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確实是个麻烦。 不过,只要“影”不在此地公然与他同时出现,对方就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重新闭上眼睛,將注意力放回下方的比赛场地。 第一轮的混战还在继续,战斗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身那股深沉的执念在胸腔中隱隱鼓动,被他用更强的意志力压制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先让王蔼那个老东西亲眼看著王並是怎么废掉身不如死的!” 第41章 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 徐三离开后,王玄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各个比赛场地。 场中的混战仍在继续,炁的碰撞声,呼喝声,身体击打声不绝於耳。 大多数参赛者的手段在他眼中显得粗糙而低效,能量的运用也颇为浅薄。 除了少数几人,如张灵玉那醇厚凌厉的金光咒与阴五雷。 诸葛青从容不迫,算儘先机的奇门法术。 以及王也那看似懒散实则蕴含天地之势的风后奇门,能让他稍加留意之外。 其他人的比试,王玄只是粗略扫过,內心並无多少波澜。 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等待自己那组比赛开始时,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乙白虎组的催促。 “请乙白虎的选手速速入场!” “请乙白虎的选手速速入场!” 王玄心中一动。 乙白虎组,这正是张楚嵐所在的组別。 他想看看,在自己提前告知了部分真相, 並且张楚嵐心態有所转变之后,这场初赛会如何发展。 他是否会选择像原著中那样,用取巧甚至略显无耻的方式获胜,还是会有不同的表现。 王玄起身,从甲区观战席移动到了乙区附近。 乙区场地內,早已到场的三名选手正聚在一起,神色不耐地低声交谈。 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一个身形灵活的瘦高个,还有一个面色阴沉的矮小男子。 “这小子怎么还不来?” 瘦高个频频望向入口。 “难道胆子小不敢来了吗?” 阴沉男子嗤笑道。 “怎么可能?那可是炁体源流的继承人,张楚嵐!” 大汉语气带著一丝忌惮,但也有一丝贪婪。 大汉环顾两名临时队友,压低声音道: “別忘了咱们说好的,三人联手,先淘汰张楚嵐!他身上秘密太多,不能让他有发挥的余地。” “明白!”另外两人齐齐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选手进场!”裁判的高呼声传来。 三人立刻停止交谈,神情凝重地望向通道入口。 王玄也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通道口,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然而,出现的並非王玄记忆中那套夸张的斗篷披风形象。 而是张楚嵐平日里穿的那套深蓝色哪都通工作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就这?这么普通?真的是八奇技的传人?” 场中的三人,乃至周围部分观眾,心中都升起同样的疑问。 张楚嵐此刻的形象,与他们想像中的“炁体源流”传人相去甚远。 张楚嵐走到场地中央,低著头,似乎並未在意对面虎视眈眈的三人,也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 他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做著某种心理建设。 “比赛开始!” 裁判没有任何拖沓,直接宣布。 “出手!” 大汉低喝一声,三人交换眼神,瞬间达成默契。 分別从正前、左侧、右侧三个方向,同时爆发速度,冲向张楚嵐。 他们的炁息鼓盪,显然打算一上来就动用全力,不给张楚嵐任何反应机会。 面对三人的围攻,张楚嵐依旧低著头。 但他的嘴唇开始轻微翕动,一段低沉而清晰的咒文念诵出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 隨著咒文的念诵,一层淡金色的、略显稀薄的光芒开始在他体表隱隱浮现。 “是金光咒!快!速战速决!” 大汉见状,心头一紧,急忙催促,前冲的速度再快三分。 另外两人也意识到不能拖延,攻击已然蓄势待发。 “覆映吾身!!!” 最后一句口诀,张楚嵐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他体表的淡金色光芒骤然变得凝实,耀眼,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坚实的金色甲冑。 “不好!” 三人此刻已经衝到了张楚嵐面前,攻击招式用老,想要变招或后撤已然来不及。 “砰!!!” 三声闷响几乎合成一声。 三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层凝实的金光之上。 强大的反震力道传来,三人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张楚嵐,在三人合击的衝击力下,身体也只是微微晃动。 向后退了两三步便站稳,体表的金光依旧稳定。 不等那三人从撞击的眩晕和震惊中恢復。 张楚嵐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到那名大汉身前。 他的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尖覆盖著浓郁的金光,带起一股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大汉心口。 “黑虎掏心!” 正是他老爹的成名绝技。 这一击,迅猛果断,与他平日表现出的怯懦判若两人。 “啊!!!” 大汉仓促间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但金光覆盖的利爪轻易撕开了他仓促凝聚的炁劲,重重印在他的胸膛上。 他惨叫一声,壮硕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撞在场地边缘的界墙上,滑落下来,已然失去了意识。 “这!!!这……” “这就是八奇技之一炁体源流的传人?果然很猛!” 剩下的瘦高个和阴沉男子看著瞬间被秒杀的大汉,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们原本以为三人联手足以压制对方。 却没想到张楚嵐的金光咒如此坚固,反击更是如此狠辣果决。 “该你们了!” 张楚嵐低喝一声,体表金光再次明亮几分。 他脚步一踏,地面微震,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影,径直衝向剩下的两人。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气势也更盛。 “认输!我们认输!” “我们认输了!” 面对气势汹汹衝来的张楚嵐,瘦高个和阴沉男子彻底失去了战意。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喊,同时向后急退,生怕慢了一步就步了大汉的后尘。 裁判適时上前,確认了那大汉只是昏迷並无大碍后,高声宣布: “乙白虎组,张楚嵐胜,晋级!” 场边响起一阵议论声。 张楚嵐这场胜利,乾净利落。 凭藉的是实打实的金光咒修为和果断的战斗风格,与他之前传闻中的形象大相逕庭。 他站在场地中央,缓缓散去了体表的金光,微微喘息著。 看著被抬下去的大汉,眼神复杂,但很快又恢復了坚定。 “爷爷,这次我不想藏了!也藏不住了!” 王玄看著场中的张楚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走到正准备离开场地的张楚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张啊!不错嘛!不气盛怎么能叫年轻人啊!” 王玄的语气带著一丝调侃,但也有一丝认可。 张楚嵐看到是王玄,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笑了笑: “总得有点长进,不能老是藏著掖著,让人当软柿子捏。”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他所在组別的召唤。 “请丙绿龟选手速速入场!” “请丙绿龟选手速速入场!” 王玄收敛了表情,对张楚嵐点了点头: “看来到我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丙区比赛场地走去。 张楚嵐瞬间恢復沙雕性格,屁顛屁顛的追上王玄。 “老王等等我啊!” 第42章 王玄第一战 王玄离开乙区,朝著自己所在的丙区绿龟组场地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张楚嵐的喊声。 “哎老王,你等等我啊!” 张楚嵐小跑著追了上来,脸上还带著刚才胜利的兴奋。 “你刚才也看到了?怎么样,哥们儿刚才那下还行吧?” 王玄脚步未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凑合。至少没丟你爷爷的人。” 张楚嵐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王玄的评价,跟他並肩而行: “你那组也快开始了吧?我去给你加加油。” 两人来到丙区场地。 场地內,三位穿著统一深色练功服的年轻男子早已站定。 他们气息沉稳,目光內敛,显然来自同一门派。 王玄认出,这正是陆玲瓏所在的全真派的服饰。 三位全真弟子也看到了缓步走进场地的王玄,互相低声交谈起来。 “王玄?两位师兄,你们听过这號人物吗?” 其中年纪最轻的弟子问道。 “没听过!估计只是个小角色。” 另一人语气带著些不屑。 “异人界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我基本都知道。可是王玄这个名字……我实在没印象。难道是王家的人?” 三人中最为年长的那位沉吟道,目光中带著审视。 王玄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他能感觉到,看台上有几道格外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观战席的主位上,王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著场內的王玄,握著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心中惊怒交加: “这该死的小杂种怎么还活著?竟然还成了异人!影卫那些废物都这么久了都没消息!” 坐在他旁边的王並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著王玄大喊: “太爷爷!是他!是那个杂种!” 他的声音尖锐,在相对安静的丙区场地显得格外刺耳。 王玄循声望去,视线与王蔼王並祖孙二人对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反而抬起右手,缓缓举过头顶,对著他们的方向挥了挥。 接著咧嘴露出一个雪白的牙齿都清晰可见的笑容。 这个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太爷爷!你看到了吗!他竟还敢挑衅我!我一定要他死!你一定要帮我!” 王並被王玄这个动作气得几乎跳脚,面目扭曲地拉扯著王蔼的衣袖。 一旁的老天师张之维,陆瑾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陆瑾眉头微皱,看向王蔼,语气带著不满: “王蔼,你这王家这小辈,要好好管管了。大庭广眾之下,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王蔼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看似慈祥的笑容,转头对陆瑾说道: “小孩子心性,陆兄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就不劳陆兄费心了。” “你!” 陆瑾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好了,老陆。” 坐在中间的老天师张之维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心看比赛吧。” 今天是龙虎山罗天大醮的重要日子,他並不希望场面闹得太难堪。 陆瑾闻言,哼了一声,將头扭了回去,不再看王蔼。 王蔼则依旧维持著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一旁的吕慈则是將目光看向了场地中央的王玄。 能引起王蔼情绪动盪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倒是像看看到底是谁,一看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顿时大失所望。 心里也对王家漏出了鄙夷。 场中,裁判见选手均已到位,不再耽搁,高声宣布: “选手进场!比赛开始!” 三位全真弟子互相对视一眼,呈三角阵型將王玄围在中间。 其中那位被称为“老二”的弟子对著王玄开口说道: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面子上不好看!” “是啊!我等三人最是擅长拳脚,如果不小心重伤你可就不好了!” 年纪最小的那个当即附和道。 王玄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淡淡回应: “没事,我顶得住。你们放心出手吧。” 他既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 体內也没有明显的炁息涌动,看上去就像是个毫无准备的普通人。 三人见王玄如此托大,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 年纪最轻的弟子喝道: “小子,敢瞧不起我等全真派?” 全真派以內丹功法为主,主张性命双修。 即同时锤炼心性(性)与身体(命),追求“全精、全气、全神”。 门下弟子往往更注重自身根基的打磨,对於外在的术法手段,则视之为“奇技淫巧”。 此刻被王玄如此轻视,三人也不再犹豫。 既然对方不防御,他们便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教训。 三人眼神交匯,默契顿生。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因为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本身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三人同时低喝一声,周身炁息鼓盪,將力量凝聚於拳锋。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使出自己最强的一拳,径直攻向王玄的身体躯干。 拳头破空,带起低沉的风压。 “啊?那小子是被嚇傻了吧?竟然傻站著不动!” “看来这人即使不死也是重伤!” 看台上的观眾有人发出了看法。 比赛场地上。 “砰!砰!砰!” 三声沉闷得如同重锤击打皮革的声响,几乎不分先后地从王玄身上传出。 拳头结实命中,强大的衝击力捲起场地上的尘土。 形成一片淡黄色的烟尘,將处於正中心的王玄的身形笼罩。 三人一击即退,迅速后撤几步,警惕地看著那团尚未散去的烟尘。 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確实打中了实体,而且对方完全没有运炁抵抗的跡象。 年纪最小的弟子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低声向旁边的师兄问道: “师兄!那小子……不会真的直接死掉了吧?” 他清楚刚才三人被对方態度激怒,含怒出手之下,几乎都没有留力。 若是普通人,甚至修为稍差的异人,硬接这三拳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观战台上的王並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打得好!这杂种终於死了!全真派好样的!” 坐在陆瑾身边的陆玲瓏,此刻也是心头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虽然不认识王玄,但如果王玄真的被三位师兄失手打死。 那么对於她的师门全真派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会在罗天大醮上引起不小的麻烦。 而在另一边观战席上的张楚嵐,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 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老王啊老王…” 场地中央,烟尘缓缓散去。 第43章 烟尘龙捲 场地中央捲起的烟尘缓缓沉降,其中的景象逐渐清晰。 包围著王玄的三位全真弟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王玄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保持著他们攻击前的姿势。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有身上的衣物有著三道拳印告诉三人刚才的攻击並未落空。 而王玄面色平静,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三记重拳只是三阵轻风拂过。 “什么?” 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位弟子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他们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蕴含的力量,那是凝聚了全真內丹功夫的全力一击。 就算是坚硬的青石也要被打出裂痕。 可眼前这人,竟然毫髮无伤? 王玄感受著体內马符咒力量悄然平復了那微不可察的衝击波动,甚至连一丝痛觉都未曾產生。 他心中凛然,这符咒之力果然超乎想像。 不仅是治癒,连带著对伤害的承受与消除也达到了如此境界。 他抬眼看向正前方那名年长弟子,嘴角勾起一丝平淡的弧度: “三位,攻击结束了?那么,轮到我了吧。” 话音未落,王玄双腿肌肉瞬间绷紧,牛符咒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洪流涌入下肢。 他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龟裂开细密的纹路。 而他的身体则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爆射而出。 目標直指正前方那名年长弟子。 两人的距离在百分之一秒內被拉近。 在衝击的过程中,那股磅礴的力量已然顺著腰胯传递,覆盖了他的右臂与拳头。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对著那名弟子的腹部轰出。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在另外两名全真弟子以及周围观眾的眼中,只看到王玄的身影一闪。 紧接著他们师兄的身影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场地边缘。 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围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蜷缩著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腹部。 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让剩余的两名全真弟子愣了一瞬。 隨即,强烈的愤怒取代了惊愕。 同门师兄弟被瞬间重创,让他们双目赤红。 “好胆!” 两人齐声怒喝,理智被怒火淹没,再也顾不得什么切磋留手。 他们体內修炼多年的先天一炁疯狂运转。 身形一动,一左一右,如同两只扑食的猛虎。 携带著凌厉的劲风,同时攻向王玄的要害。 一人出掌直拍王玄后心,另一人则扫向他的下盘,配合默契,攻势狠辣。 面对左右夹击,王玄面色不变。 牛符咒赋予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与之匹配的爆发性速度。 在两人攻击即將临体的剎那,他双腿再次发力。 脚下地面微微一陷,身体已然如同炮弹般垂直弹跳而起。 轻鬆跃至三四米的高度,恰好避开了来自下方和侧后方的夹击。 两名全真弟子的攻击顿时落空,力道用老。 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与失衡。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只见王玄已从空中落下,阴影笼罩了他们。 二人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落地的瞬间,王玄双臂闪电般探出。 左右手分別精准地抓住了两名弟子胸前的衣襟。 不等他们反应,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已经从王玄手臂上传来。 “起!” 王玄低喝一声,腰腹发力,双臂肌肉賁张,牛符咒的力量全面爆发。 他竟然將两名成年男子如同拎小鸡一般轻易提起。 隨即以自身为轴心,猛地原地旋转起来! “呜——!” 高速旋转带起了强烈的气流,將场地上的尘土再次疯狂捲起,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灰尘龙捲风。 两名被抓住的全真弟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巨大的离心力几乎要將他们的內臟甩出体外,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掌。 他们试图运气抵抗,但那股抓住他们的力量如同山岳,撼动不了分毫。 龙捲风持续了数秒才缓缓停歇。 王玄鬆开双手,两名全真弟子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甩飞出去,摔落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他们瘫软在地,面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呕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丙区场地一片寂静。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王玄以这种近乎蛮横、完全凭藉肉体力量的方式。 摧枯拉朽般地击败了三名以內丹功夫扎实著称的全真派弟子,带给眾人的震撼远比张楚嵐那场更加强烈。 观战台主位上,王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场中毫髮无伤的王玄,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惊讶於王玄的实力,而是意识到了更严重的问题。 王玄展现出的这种纯粹而霸道的力量,与他所知的任何王家手段都截然不同,而且进步速度太过诡异。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侍立在一旁的一名王家族人低声吩咐道: “来人!立刻派人去查!查清楚影卫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心中已然断定,派去处理王玄的影卫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旁的王並可没有他爷爷的城府。 他双眼圆睁,布满血丝,脸上混杂著震惊、愤怒和一种极度的贪婪。 他抓住王蔼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太爷爷!你看到了吗!” “这杂种!这杂种前两个月还是个差点被我手下打死的废物!他现在怎么可能这么强!他一定是有大机缘!天大的机缘!” “太爷爷!快!快抓住他!把他的机缘给我抢过来!那应该是我的!!” 他状若疯狂,恨不得立刻衝下场去將王玄撕碎。 “这是那个派系的,王道长看清了吗?” 看台上被吸引而来的诸葛青紧盯著王玄的身影。 “超强的体术啊!看来光太极拳是拿不下他了,张楚嵐啊!你面对的都是啥人啊!” 王也並未回答诸葛青,而是心中和自己做出了比较。 王也自身也是体术大成者,光凭一手太极拳已然能胜过大部分年轻异人。 场地中,裁判荣山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三名全真弟子的伤势。 年长的那名弟子內臟受到震盪,需要调养。 另外两名弟子主要是眩晕和脱力,均无生命危险。 他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平静站在原地的王玄。 深吸一口气,运起真炁,高声宣布: “丙绿龟组,王玄胜!” 第44章 我要让王家之人全部留在龙虎山 场地中央的烟尘彻底散去,王玄的身影清晰地显露在眾人面前。 他依旧保持著最初的站姿,仿佛从未移动过。 与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三位全真派弟子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情形落在观战席上的眾人眼中无异於惊世骇俗。 “啊?” “这踏马18岁?我这三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老子的钱啊!!!” 观战台上,包括许多资深异人在內,不少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战胜这三名以內丹功夫扎实著称的全真弟子,虽然困难。 但並非不可能,张灵玉,诸葛青,王也等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都能做到。 然而,像王玄这般,全程仅出了两招。 一次冲拳,一次旋转投掷。 没有动用任何眾人熟知的功法或炁劲波动。 纯粹凭藉匪夷所思的肉体力量和防御。 就以碾压姿態结束战斗,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更何况,王玄在此战之前。 根本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异人。 他的实力和手段,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谜。 “玲瓏快看,这人好厉害啊!”枳瑾花指著王玄对一旁的陆玲瓏说道。 陆玲瓏撅著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玄没有在意看台上那些震惊,探究,忌惮的目光。 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王蔼那阴鬱得几乎要滴出水的眼神。 以及王並眼中那混合著愤怒与极度贪婪的炽热目光。 他面无表情,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接径直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丙区比赛场地。 朝著龙虎山为他安排的临时休息场所走去。 回到略显简陋的客房,关上门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王玄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系统,查看能量条!”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光幕上,代表能量储备的进度条清晰地显示著数值。 原本在经歷了一系列事件后增长缓慢的能量,此刻已然跃升到了 95%。 “嘖嘖!还得是罗天大醮啊!” 王玄看著那飞速增长的能量条,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 这聚集了天下大量年轻异人的盛会,激烈的战斗,紧张的情绪。胜负的执念。观战者的各种强烈情绪…… 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所產生的负面能量远比平时零散收集要庞大和高效得多。 这里对他而言,確实是一个绝佳的“充电”场所。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离开比赛场地时,王蔼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王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希望过两天你孙子落到我手里,你还能稳得住!” 是的,王玄在比赛中展现力量,甚至刻意挑衅。 目的之一就是要激怒王蔼,让他按捺不住,在明面上主动对自己出手。 只要王家先动手,他之后的任何报復行为。 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被解释为自卫或反击。 这能为他减少许多潜在的麻烦,尤其是在公司和其他异人势力面前的麻烦。 毕竟他还没有真的一人单挑半个异人界的实力。 …… 夜色笼罩下的龙虎山,比白日多了几分静謐与肃穆。 王家临时占据的一处院落內,气氛却格外凝重。 王蔼坐在太师椅上,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一名穿著黑色劲装的心腹手下正垂手肃立在他面前,恭敬地匯报著。 “怎么样了?” 王蔼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是他怒火最盛的时刻。 那名手下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家主!属下……属下给当时派出去处理王玄的所有影卫,都尝试联繫了一遍。但是……无一人回应!” “啪!” 一声脆响,王蔼身旁那张坚实的红木茶几瞬间被他一掌拍得粉碎,木屑四溅。 “该死的杂种!!” 他派去处理门户的影卫全军覆没,而且连一点消息都没能传回,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旁系孽种王玄。 不仅拥有了诡异而强大的力量,其心性和手段也远超他的预估。 影卫的失联,必然是王玄所为。 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王蔼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查出他到底是哪一脉的人了吗?” 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来判断王玄的动机和威胁程度。 那名手下不敢怠慢,连忙將自己调查到的信息说出: “回家主!已经查明。王玄的父亲,名为王敬之。是家族三房一脉的旁系子弟。当年……当年大公子王平曾致力於提高家族旁系的待遇,您当时持反对意见,家族主脉和旁系之间因此產生了极大的矛盾。也就是在那段时期,王敬之带著他的妻子和儿子,也就是王玄,主动离开了王家主脉旁系之间的爭斗,定居天津。他们的小女儿,是在离开王家后的第二年出生的。” 手下略微停顿了一下,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王蔼的脸色,才继续用更低的声音补充道: “还有……根据我们后续查到的线索显示,王敬之夫妇的死亡……並非意外,而是……而是死於主脉弟子之手。” 王蔼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冷酷: “哼!一个旁系而已,死了就死了!难道还要我给他做主不成?” 在他的观念里,旁系子弟的性命如同草芥,根本无足轻重。 他在乎的只有主脉的权威和利益,尤其是他嫡孙王並的安危与未来。 影卫虽然是王家的重要力量,但其成员也多由旁系或外姓之人构成,死多少他都不会真正心疼。 他在乎的是王玄这个“叛逆”的存在,严重挑衅了王家的威严,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更何况他的乖孙王並也要得到此人的机缘。 …… 与此同时,在龙虎山另一角的客房中。 “原来如此……看来又多了一条必须覆灭王家主脉的理由了。” 王玄低声自语,语气平静。 他在刚到龙虎山的时候就秘密派遣了数百个鬼影忍者潜伏在龙虎山各个位置的地底下。 无身无息,更没有炁息。如果不是实力强大的异人刻意的探查地底根本发现不了。 通过鬼影忍者强大的情报搜集能力,他几乎与王蔼同步知晓了关於原身父亲死亡的真相。 就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潜藏在这具身体深处的那股属於原身的执念,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王玄的意念跨越空间,联繫上了正隱藏在龙虎山上某处,以“影”的身份活动的分身。 “通知沈冲和夏禾,” 王玄的意念冰冷而清晰。 “罗天大醮结束后,此次跟隨王蔼前来龙虎山的王家之人,除了王蔼和王並二人,其余所有人……都必须让他们死在龙虎山!” 接到本尊指令的“影”,立刻將命令传达给了早已混入龙虎山,潜伏待命的沈冲与夏禾。 接到命令的沈冲和夏禾,在最初的瞬间,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寒意与惊悸。 他们深知王家在异人界的势力何等庞大。 直接对王家核心力量进行如此彻底的剿杀,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风险极大。 然而,这股惊悸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一种病態的兴奋与疯狂所取代。 毕竟,他们是全性,骨子里就流淌著不安分与叛逆的血液。 这种挑战权威。践踏规则,甚至可能顛覆异人界格局的疯狂行动。 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与刺激。 既惊恐又兴奋,这才是全性成员面对极致混乱时最真实的反应。 夜色渐深,龙虎山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开始汹涌。 第45章 夜半埋人,风家留退路 此刻,龙虎山后山一片僻静的林地。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冯宝宝和张楚嵐身上。 也照亮了地上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声响的年轻男子。 此人正是青符神单士童,张楚嵐明日比赛的预定对手。 冯宝宝手里握著一把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铁锹。 正在地上熟练地挖坑,泥土被她一锹一锹地扬到旁边。 已经形成了一个足够埋下一个人的浅坑。 她一边挖,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四川口音说道: “我等哈挖个坑把他埋咯!你放心,只要露个头就不会死。” 她停下动作,拄著铁锹,环顾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树林,继续对张楚嵐说: “放心吧,而且我观察了一哈,这没的人来。只要按时餵他吃东西,就不会有事得。” “他们总说我瓜,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瓜,大多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比。” 她似乎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完美,甚至带著一点小小的自豪,转头对张楚嵐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张楚嵐看著地上拼命挣扎眼中充满惊恐和愤怒的单士童。 又看了看一脸认真觉得自己聪明坏了的冯宝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指著冯宝宝,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机智你奶奶个腿啊!宝儿姐!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非敲烂你这颗机智的头不可!你……你那儿偷的铁锹啊?你到底是有多爱埋人?” 他对冯宝宝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与此同时,通过潜伏在附近阴影中与大地融为一体的鬼影忍者的视觉共享。 远程“观看”著这一幕的王玄,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即便是他,也被冯宝宝这清奇无比的脑迴路和执著的“埋人”爱好给逗乐了。 这张楚嵐,摊上这么个“监护人”,日子过得也是足够精彩。 最终,在张楚嵐的强烈要求和坚持下,冯宝宝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同意放开了单士童。 张楚嵐迅速上前,解开了单士童身上的绳索,取出了他口中的布团。 单士童刚一获得自由,立刻猛地跳开几步,与张楚嵐和冯宝宝拉开距离。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满脸怒容,指著张楚嵐喝道: “张楚嵐!你和这个疯婆子是一起的!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我!这就是炁体源流传人的做派吗?” 张楚嵐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双手合十,诚恳地说道: “单大哥,对不起,对不起!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地道。我这位同伴她……她这里有点特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代她向你道歉。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有个提议,你听听行不行?” 单士童依旧怒气未消。 但看著张楚嵐態度诚恳,又忌惮地瞥了一眼旁边提著铁锹面无表情的冯宝宝。 他强压著火气,冷冷道: “什么提议?说!”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说道: “明天的比赛,规则是一对一。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碰上了,不如就在这里,提前把我们之间的比试完成。公平对决,输贏各凭本事。如果你贏了,我明天主动弃权。如果我贏了,也省得你明天再跑一趟场地。如何?” 他想用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来弥补今晚的冒犯,同时也检验自己最近的成长。 单士童盯著张楚嵐看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对自己符籙之术颇有信心,而且今晚被如此羞辱,他也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顏面。 他重重哼了一声: “好!就依你!就在这里打!让我看看你这炁体源流的传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没有裁判,没有观眾,只有林间的月光和一旁呆立著的冯宝宝作为见证。 两人在这片空地上展开了对决。 单士童的符籙迅捷诡异,但张楚嵐经过特训后的反应速度和金光咒的运用已然今非昔比。 他不再一味闪躲,而是更加主动地寻找机会。 最终,张楚嵐凭藉著一记精准且力量控制得当的金光咒衝击,破开了单士童的防御,將其击倒在地。 单士童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心有不甘。 但他清楚,刚才那一击对方已经留手,否则自己绝不只是摔倒那么简单。 他深深看了张楚嵐一眼,拱了拱手: “是我输了。明天的比赛,我不会到场。”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消失在密林之中。 …… 风家,他们晚上没有住在龙虎山,而是在山下找了个旅社暂住。 因为罗天大醮结束之时,就是风正豪和影两人带人覆灭王家主脉之时,风正豪需要时刻做好准备。 “星潼!风家未来註定是要交给你的!你要记住,人不狠就站不住!” “我风家的財富一直被人覬覦!” “你父亲我啊,就是跪的太久了,隱忍了太久了!以至於风家这两年即使占据这十佬的位置,却依然被有些人所瞧不起!” “但是往后一切都將变得不一样!父亲过几天要去做一件很重的事。” “失败,可能风家可能会从此消失。可是一旦成功,那么我们风家將登顶真正的异人界顶尖世家,而不是別人眼里的香餑餑!” “所以,过两天罗天大醮结束,你就和你姐带上几个人返回老家吧,一旦我失败了,你们就好好隱藏起来当个普通人吧!如果成功了我会亲自去接你们,除了我,其他无论何人你们都不能相信!你记住了吗?” 风正豪紧盯著风星潼的眼睛。 “我记住了!父亲!可是……”风星潼欲言。 但被风正豪打断,“没什么可是的!罗天大醮结束再告诉你姐,好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风星潼无奈只得返回自己房间,他明白自己的父亲所做出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 时间来到第二日。 罗天大醮的晋级赛正式开启。 比赛场地周围,观战的人群比初赛时更多,气氛也更加热烈。 裁判荣山站在场地中央,手持对战表,运足中气,高声宣布: “第一场,张楚嵐对战单士童,请两位选手入场!” 张楚嵐闻声,从选手通道中稳步走出,进入场地站定。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他对面的入口处却始终空无一人。 单士童迟迟没有出现。 场地周围开始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荣山微微皱眉,再次抬高声音喊道: “请单士童选手入场!再重复一次,请单士童选手速速入场!” 他又耐心等待了三分钟,目光扫视著入口方向和人头攒动的观战席。 但单士童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按照比赛规则,未按规定时间到场视为自动弃权。 荣山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朗声宣布: “单士童未按规定时间到场,视为弃权。我宣布,此场比赛,张楚嵐胜!” 场边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阵议论声。 “啊?这小子这么好运!竟然不战而胜啊!” “是啊,运气真好。那单士童听说符籙手段不错,怎么临场放弃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或者有什么急事吧。” 因为张楚嵐在初赛时展现出了不错的实力。 並非像原著中那般全靠取巧和“不要脸”晋级。 所以此刻观眾虽然惊讶於单士童的缺席,也感嘆张楚嵐的好运。 所以並没有出现原著中那种群情激愤破口大骂“不要碧莲”的场景。 大多数人只是將这场胜利归咎於张楚嵐的运气。 张楚嵐站在场地中央,对於这个结果他心知肚明。 他朝著裁判荣山和四周观眾微微行了一礼,便平静地转身离开了场地。 而在位置最佳的观战席上,十佬中的王蔼和吕慈並排而坐。 王蔼看著张楚嵐不战而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侧过头,与旁边的吕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深沉光芒。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6章 再次抽取符咒 单士童未到场,张楚嵐不战而胜,直接晋级。 他心中清楚缘由,但也乐得节省力气。 刚走到选手休息区,还没等他坐下。 两名穿著考究,气息沉稳的男人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的態度不算恶劣,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其中一人对著张楚嵐微微頷首,开口道: “张楚嵐,我家家主想与你一见。家主让我带句话给你,他和你爷爷张锡林是旧识。” 张楚嵐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涉及到他爷爷的事情,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神经。 他快速权衡了一下,这里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地盘。 十佬也好,其他势力也罢,想必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好,我跟你们去。” 他没有过多犹豫,径直跟隨两人离开了喧闹的休息区。 …… 王玄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他下一轮的对手是天下会会长风正豪的女儿,风沙燕。 此刻,他正坐在观战席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看似在观看场中的比试,实则体內系统悄然运转。 吸收著赛场內外瀰漫的各种细微的负面能量。 失败者的沮丧,观战者的紧张,对决双方的敌意等等。 突然,他脑海中接收到一段由鬼影忍者传递过来的实时画面和情绪波动感应。 这是他之前特意交代下去的指令,一旦发现张楚嵐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尤其是產生强烈的负面情绪时,立刻通知他。 画面中,张楚嵐跟隨两名陌生人离开了休息区。 前往了后山厢房区域,而通过鬼影忍者的特殊感应。 张楚嵐此刻的情绪正朝著愤怒,憋屈的方向急剧攀升。 王玄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观战席。 他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脚下阴影蠕动,两名鬼影忍者浮现。 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臂,隨即带著他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藉助暗影王国穿梭的能力,他迅速朝著张楚嵐所在的位置赶去。 …… 龙虎山后山,一处较为僻静的厢房內。 气氛凝重。 十佬中的两位,吕慈和王蔼,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吕慈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隼。 王蔼则脸上掛著看似慈祥的笑容。 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张楚嵐站在他们对面,感受到来自两位老者身上那无形却沉重的压迫感。 吕慈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带著压迫力: “张楚嵐,你知道你的爷爷张怀义,当年为何突然从天师府消失,化名张锡林隱匿行踪吗?” 张楚嵐心中一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强自镇定,摇头道: “我不知道。前辈,请您告诉我!” 吕慈盯著张楚嵐,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罪名是——勾结全性妖人!”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张楚嵐耳边炸响。 他一直追寻的爷爷的过去,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光彩的污名? 他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追问道: “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求您给我讲清楚!” 然而,吕慈却话锋一转,不再深入: “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 他看似隨意地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目光重新落在张楚嵐身上,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听说,你爷爷將八奇技之一的『炁体源流』传给了你?不知小友可否拿出来,让我二人瞧上一瞧?” 旁边的王蔼依旧保持著微笑,没有说话,但目光同样聚焦在张楚嵐身上。 张楚嵐愣住了,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和茫然: “啊?什么炁体源流?我爷爷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炁体源流!” 他確实不清楚,冯宝宝传给他的“老农功”就是炁体源流,张锡林从未对他明言。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是吕慈的曾孙,吕恭。 他显然一直在门外候命。 吕恭对著吕慈和王蔼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张楚嵐,语气冷淡地说道: “爷爷,他知不知道,让他用我们吕家的明魂术搜查一下记忆就行了!” 话音刚落,吕恭身形一动,瞬间绕到张楚嵐身后。 右手五指张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其上。 带著一种触及灵魂的诡异气息,猛地抓向张楚嵐的后脑! 张楚嵐一直保持著警惕,在吕恭动手的瞬间,他下意识地侧身,同时抬起右臂格挡。 “你要拿那什么明魂术对付我?我可不答应!” 他体內金光隱现,隨时准备发动金光咒。 吕恭一击落空,並未继续强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张楚嵐,解释道: “你放心!灵魂的深入操作,我没那个『畜生』有天赋。” 他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我只会在你的体表浅浅地覆盖一层明魂术,这样就足够我判断你是否在说谎了!” “人肉测谎?” 张楚嵐眉头紧锁,对这种强行探测记忆和思维的手段极为反感。 就在吕恭再次凝聚明魂术,准备强行对张楚嵐出手时。 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只见冯宝宝一手一个,拎著两个被打昏过去的吕家子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屋內的情形,隨手將手里的人扔在地上。 吕恭见状,脸色一变,手中蓝光大盛,就要对冯宝宝出手。 “住手!” 张楚嵐急忙大喝一声,拦在了吕恭和冯宝宝之间。 他心中焦急,绝不能让宝儿姐在这里暴露太多。 尤其是在吕慈和王蔼这两个经歷过甲申之乱的老傢伙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对吕恭说道: “好!我让你测!但只限於测谎!如果你敢做別的,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转向吕慈和王蔼,沉声道: “两位前辈,我希望你们说话算话!” 吕慈微微頷首。 张楚嵐不再抵抗,放鬆了身体。 吕恭走到他身后,覆盖著幽蓝光芒的右手按在了张楚嵐的头顶。 一股冰凉,仿佛能窥探思维的感觉侵入张楚嵐的意识。 “张楚嵐,你爷爷告诉过你关於炁体源流吗?” “没有!” “那你爷爷去世之前传授给你过除了金光咒和雷法以外的功法吗?” “除了金光咒和雷法就没了!” …… 片刻之后,吕恭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带著困惑和不解,他对吕慈和王蔼说道: “爷爷,王前辈……根据明魂术的反应,他……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炁体源流。他没有说谎!”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了吕慈和王蔼的意料。 吕慈的眉头皱了起来,王蔼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 他们费了些心思把张楚嵐叫来,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 而在厢房外,一处视觉死角的阴影中,王玄的身影隱匿著。 他没必要干涉张楚嵐的剧情,因为知道他不会有危险,所以没必要为了此冒险。 即使有危险王玄也不打算出手,他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罗天大醮后覆灭王家,其他所有的事在他面前都得靠边站! 他通过鬼影忍者的视觉共享,清晰地“看”到了厢房內发生的一切。 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张楚嵐在整个过程中所爆发出的强烈情绪。 被质疑的愤怒,被强迫的憋屈,实力不足的无奈,以及对爷爷往事感到的困惑与不甘。 这些浓郁而精纯的负面情绪,如同涓流匯海,被王玄体內的系统贪婪地吸收著。 系统面板上,那原本就高达95%的能量条,数值开始飞速跳动。 最终成功突破了临界点。 王玄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心中默念: “系统,抽取符咒!” 第47章 对战风沙燕 系统能量储备终於达到了百分之百。 王玄没有迟疑,立刻在鬼影忍者的引导下,沉入了与现实世界重叠却又独立的暗影王国之中。 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阴暗与寂静,只有他独自站立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上。 “系统!抽取符咒!” 王玄在心中下达指令。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迅速展开。 光幕中央一个复杂的轮盘开始飞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指针指向了一个兔形图案。 【叮!恭喜宿主抽中兔符咒!】 光幕上隨之浮现出关於兔符咒的详细说明: 【兔符咒:赋予持有者极致速度与敏捷,熟练掌握后可接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境界。特定条件下能不稳定地穿梭时空。】 看著光幕上的文字,王玄紧盯著系统屏幕的神情终於舒展开。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强烈的疯狂: “哈哈哈!终於抽到了!” 他开始盘点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力量: “极致的速度,机制的力量,爆发性的雷射射线……” 这三者结合,將使他同时具备无与伦比的机动性,摧枯拉朽的近战破坏力以及强大的远程攻击手段。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全身,让他忍不住在这片属於他的绝对领域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体法双修!谁还能杀我?谁还敢杀我?” 笑声在空旷的暗影王国中迴荡,充满了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放。 …… 下午,龙虎山的比赛场地再次聚集了大量观眾,气氛热烈。 裁判荣山站在场地中央,运足中气,高声播报下一场对决: “下一场,王玄对战风沙燕,请双方选手入场!”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场地,立刻引来了观眾席上激烈的討论。 “黑马王玄对战风家大小姐,这场有好戏看了!” “是啊,王玄的体术再强,可是面对风大小姐的空间异能也束手无策吧?” “別叭叭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能知道啥,好好看!好好学!” 观眾们议论纷纷,显然对这场对决充满了好奇。 一方是初赛中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的新晋黑马。 另一方是拥有诡异空间异能的天下会大小姐,胜负难料。 在荣山播报结束后,王玄和风沙燕几乎同时从两侧的选手通道走出,进入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荣山再次强调规则: “选手已经就位!认输或者丧失战斗能力表示战斗结束,不可伤人性命!比赛开始!” 场中二人依照异人界的礼节,互报姓名。 王玄平静开口:“王玄!王家旁系!请指教!” 风沙燕眼神锐利:“风家!风沙燕!请指教!” “什么?王玄是王家旁系?” “王家?十佬王家那个王家?” 看台上立刻有观眾发出惊呼,显然这个消息对很多人来说颇为意外。 “啊!!!我的平民逆袭的男神啊!” 一个之前將王玄视为草根逆袭代表的女生更是失望地大喊起来。 王玄的身份曝光,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风沙燕在报出姓名后,並未立刻动手。 而是微微蹙眉,盯著王玄的脸,带著几分疑惑开口道: “阁下!为何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她看著王玄,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王玄脸上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摇了摇头: “风小姐,想必是认错人了。” 他否认得很乾脆,心里却想著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风沙燕见对方否认,也不再纠结,冷哼一声: “哼!既然阁下不愿承认,那我便出手了!小心!” “请!” 王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风沙燕不再多言,眼神一凝,右手隔空对著王玄身后猛地一击! “百步神拳!”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强劲力量的拳影瞬间穿透空间。 突兀地出现在王玄身后,直袭他的后心! 然而,王玄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在拳影即將临体的剎那,身体只是微微向侧面一侧。 “咻!” 拳影擦著他的身体掠过,重重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什么?” 风沙燕心中一惊。 她的百步神拳攻击轨跡诡异,极难防备,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哼!看你怎么躲!” 风沙燕娇叱一声,双手连连挥动。 霎时间,数十道拳影凭空出现,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 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王玄笼罩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就在所有观眾都以为王玄只能硬抗或被打中时。 王玄的身影在原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不见! 数十道拳影全部落空,密集地轰击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將那片地面打得坑坑洼洼,烟尘瀰漫。 “?” 风沙燕瞳孔收缩,瞬间绷紧全身肌肉。 警惕地左右环顾,寻找王玄的踪跡。 对方竟然在她眼皮底下消失了? 难道他也拥有空间系的能力? “你在找我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风沙燕嚇得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立刻发动空间穿梭能力。 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场地另一侧,也就是王玄原先站立的位置。 她惊魂未定地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刚才位置的王玄,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你什么时候?你也有空间异能?” 王玄看著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吐出两个字: “你猜。” 不等风沙燕从震惊中恢復,王玄继续说道: “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从风沙燕的视野中消失。 这一次,风沙燕甚至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她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被一柄高速撞击的铁锤狠狠砸中。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作用在她全身。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极快!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风沙燕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场地边缘坚硬的围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瞬间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 她沿著墙壁滑落在地,蜷缩著身体,试图挣扎。 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裁判荣山急忙衝上前去,蹲下检查风沙燕的状况。 確认她虽然受伤不轻,但並无生命危险后,他站起身,高声宣布: “风沙燕丧失战斗能力,王玄胜!” 看台上再次陷入一片譁然。 “又是一招?你们看清了吗?” “这么还怎么学啊?学对方被一拳ko嘛?” 观眾们议论纷纷,王玄展现出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 这场战斗结束得太快,也太过於碾压。 天下会所在的观战席上,风星潼看到姐姐重伤落败,焦急地看向父亲风正豪: “父亲,我姐她……”。 风正豪脸色凝重,但眼神还算平静,他打断儿子的话: “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对方留手了。” 他看得分明,王玄最后那一击在接触的瞬间明显收敛了大部分力量。 否则以他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力量,风沙燕绝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 他转头对风星潼郑重嘱咐道:“星潼啊!记住这个人,即使不能结交,也绝不能得罪!” 风星潼看著正缓缓走向后台休息区的王玄,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父亲!” 而在王家的观战席上,王並看著王玄轻鬆取胜,眼中充满了怨毒和贪婪。 他对著身旁的王蔼说道: “太爷爷!这杂种交给我!我会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王家的神涂!” 王蔼眯著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会去和张之维商量一下,让他將你们安排在同一场。” …… 短暂的休息和场地整理后,荣山的声音再次响彻场地: “下一场!王並对战风星潼!请双方选手入场!” 第48章 认知破碎的风星潼 “下一场,王並对战风星潼,请两位选手入场!” 裁判荣山的声音在场地中迴荡。 王並和风星潼依言走入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王並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猖狂与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视著风星潼。 风星潼则面色凝重,没有多余废话。 在荣山宣布“选手就位!比赛开始!”后。 他立刻身形前冲,主动贴近王並,试图抢占先机。 两人瞬间交手,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星潼的体术根基扎实,王並虽然性格囂张,但王家底蕴深厚,他的近身格斗能力也不弱。 两人在场地中央快速对攻了十几招,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又一次拳掌交击后,两人借著反震之力同时向后弹跳,拉开了距离。 站定之后,王並的右手缓缓抬起,一股漆黑如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气开始从他掌心涌出,繚绕盘旋。 风星潼见状,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反而开口道: “巧了,原来你也会巫术啊!正好!让我来显摆显摆刚请来的这位!” 说罢,他的右手也同样涌出浓密的黑气。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瞳孔由正常的黑色瞬间转变为一片惨白。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冷而强大。 “轰!” 一股比王並手中更为磅礴的黑气猛地从风星潼右手中迸发出来。 如同汹涌的浪涛,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变形。 最终形成一条巨大而模糊的蛇形黑影。 黑影盘踞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正是来自东北马仙家的强大精灵,长白山柳坤生! “可恶啊!把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坤生大爷像宠物一样呼来喝去!” 观战席上,上一场被风星潼用拘灵遣將强行收走柳坤生的邓有福看到这一幕。 目眥欲裂,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衝下场去。 场中,风星潼低喝一声: “来吧!柳大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空中的蛇形黑影柳坤生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隨即带著庞大的黑气。 如同黑色瀑布般朝著风星潼俯衝而下,眼看就要涌入他的体內,完成请灵上身的步骤。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王並突然动了。 他右手繚绕的黑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一股更加强横、更加霸道的吸力凭空產生,强行干扰了柳坤生与风星潼之间的连接。 “別小气嘛,风星潼。” 王並嗤笑道,脸上带著戏謔和贪婪。 “如今这世道,很难找到这么棒的灵了!就凭你那半吊子的拘灵遣將,也配拥有它?” 风星潼正在全力引导柳坤生,闻言怒道: “我呸!拘灵遣將我学的比谁都扎实!” 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柳坤生。 然而,王並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冷,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抓,那股霸道的吸力瞬间暴涨数倍。 “就让你见识见识,拘灵遣將的正確用法!” 只听“嗖”的一声,空中那庞大的蛇形黑影竟硬生生被王並从风星潼的引导中扯了出来。 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猛地拖拽到了王並面前! 王並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竟然直接朝著被压缩成一团的柳坤生黑气咬了下去! “呃啊——!!!” 柳坤生的灵体发出了悽厉无比,直刺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吼。 那嘶吼中充满了被撕裂、被吞噬的极致痛苦。 风星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认知被顛覆的惊骇: “这傢伙不是请灵上身……他……他把灵给吃了!?” 眼看著柳坤生的灵体在王並的撕咬下迅速变得黯淡,扭曲。 风星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隨即化为决绝。 “只能这样了!” 他喃喃道。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柳坤生被王並吃掉。。 风星潼双手结印,毫不犹豫地主动切断了自身与柳坤生之间的所有联繫,解除了拘灵遣將的控制。 失去了拘灵遣將的束缚,柳坤生那变得稀薄黯淡的灵体瞬间恢復了部分自由。 它由原本的漆黑色变回了半透明的正常灵体形態。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为了救它而主动放弃控制的风星潼。 然后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流光,迅疾地飞向观战席上焦急万分的邓有福,融入了他的体內。 …… 王玄此时已经回到了观战席,他平静地注视著场下发生的一切。 体內系统悄然运转,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瀰漫的浓郁负面能量。 邓有福兄弟二人因柳坤生被吞噬而產生的滔天愤怒、刻骨的不甘与痛苦。 风星潼认知破碎时的震惊与无力。 还有其他观眾目睹这残忍一幕后產生的厌恶与恐惧…… 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作了精纯的能量,涌入系统。 王玄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再次增长了五分之一的能量条。 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冷意: “嘖,又有五分之一了。罗天大醮,果然是我的福地。” 他丝毫不关心比赛的胜负,他只对因此產生的负面能量感兴趣。 周围人的愤怒,痛苦,不甘越强烈,他能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这让他感到兴奋。 场下,失去了柳坤生的风星潼,面对实力诡异且残忍的王並,已然没有了胜算。 只见体內的另道灵被王並直接抓了出来。 “放走了我喜欢的灵,就拿这老头赔我吧!” 那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那正是传授他医术,被他极为敬重的王子仲老爷子。 风星潼看著王並手中的王子仲老爷子那慈祥的灵体。 又看了看对面凶残的王並,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绝不允许自己敬重的长辈死后之灵遭受如此褻瀆。 “对不起,王子仲爷爷……不能让你继续陪著我了。” 风星潼低声说道,语气充满了不舍,但动作却毫不迟疑。 他主动解散了对王子仲灵魂的束缚。 王子仲的灵体微微一顿,慈祥地看了风星潼一眼。 身影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所有依仗的风星潼,被王並轻易击倒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荣山上前检查后,高声宣布: “王並对战风星潼!王並胜!16强已经决出,明日第一场,王並对战王玄!请二人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结果和对阵安排,立刻在观眾席引起了一阵骚动。 王玄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观战席。 他怕再看一眼王並他就忍不住了。 这里毕竟是龙虎山天师府。 就在这时,天下会会长风正豪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风正豪的脸色很难看,看著王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王玄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话。 他的目光平静,但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风会长,不必多说。”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远处正带著猖狂笑容接受王家眾人恭维的王並。 然后重新看向风正豪,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明日,王並不会完整的走下场。” 第49章 可不许提前认输奥 风正豪站在王玄面前,听到那句“王並不会完整的走下场”后。 脸上的凝重神情略微鬆动。 他点了点头,最终说道:“那就多谢小友了。” 他状似自然地向前靠近一步,仿佛只是为拉近交谈距离。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王玄耳边快速低语: “明日上午决出八强,下午就是决赛。我和『影』已经按照计划,將人手分批布置好了。” 王玄的目光没有看风正豪,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王並在一眾王家子弟簇拥下离开赛场的方向。 他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平稳却清晰: “风会长,今天,你们的人和影就可以动身前往王家祖地外围待命了。至於龙虎山这边,安排你最得力,最隱蔽的人手,明晚潜藏上山。看到我发出的镭射雷射信號,你们就可以对王家祖地开始行动。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冷。 “王蔼、王並,以及此次所有前来龙虎山的王家人,交给我一人一併处理。” “王家主脉其余所有人交给你们,一个不留!!!” 风正豪眼神一凛,迅速消化著这比原定计划更为激进的时间表。 他没有提出疑问,只是沉声应道: “我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天下会眾人所在的方向走去,背影带著决断。 …… 翌日,龙虎山的气氛比前几日更加紧绷。 十六强进八强的对决,意味著战斗將更加激烈,参赛者的实力也更为接近。 观战席上早已座无虚席,人们议论纷纷,焦点大多集中在即將开始的第一场对决上。 裁判荣山走到场地中央,运足中气,声音传遍四方: “下一场,王並对战王玄,请两位选手入场!” 通道口,两人几乎同时走出。 王並脸上掛著惯有的令人不適的猖狂笑容,眼神轻蔑。 王玄则面色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定,相隔数丈。 “比赛开始!” 荣山挥手宣布,隨即退至场边。 王並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他那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腔调开口说道: “呦!小杂种,什么时候偷学的本事啊?识相点,乖乖交出来给我,看在你姓王的份上,本少爷大发慈悲,说不定能让你重归王家主脉,赏你口饭吃!”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捨般的意味,仿佛允许王玄回归主脉是天大的恩赐。 “哈哈哈!…………” 回应王並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近乎放肆的大笑。 王玄抬起头,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双眼之中怒意勃发。 以至於这怒意化为了笑声,充满了嘲讽与压抑已久的暴戾。 笑声迴荡在整个比赛场地,显得格外刺耳。 这反常的表现让不少观眾感到错愕。 “王玄这是怎么了?之前比赛不都挺冷静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不是藏龙是谁,此刻觉得自己掌握了独家消息。 忍不住显摆起来,声音故意放得不小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一片人听清。 “就让我这个异人界百晓生来告诉你。据可靠的小道消息,王玄,王家旁系族人。就在前段时间,他留在天津的母亲和妹妹,被王並少爷带人『请』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据说是受尽折磨而死。事后哪都通公司介入,可不知怎么的,人又被放了!你们品品,细品!” 这番话的信息量极大,不仅周围的异人听得清清楚楚。 连对面主看台上的老天师张之维、王蔼、吕慈、陆瑾等人。 凭藉过人的耳力,也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陆瑾眉头紧锁,瞥了一眼王蔼。 吕慈面无表情。 而王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拐杖的手背青筋隆起。 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王並的安危以及王家在天下异人面前的脸面! 藏龙这番话,等於把王家的遮羞布当眾扯下了一角。 观眾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无论是散人异人还是小门小派的子弟,都在交头接耳。 眼神复杂地看向场中的王並和王蔼方向。 只是迫於王家十佬的权势,无人敢大声喧譁指责。 王並被王玄的笑声和周围隱约的议论弄得更加恼怒,喝道: “你个杂种笑什么?!” 王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著王並,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眼神中的平静彻底被一种逐渐升腾的疯狂取代。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声音沙哑: “废话少说!王並,看著你这张脸,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这是原身那深入骨髓的仇恨与执念,在仇人近在咫尺的刺激下。 如同火山般喷发,疯狂地衝击和试图占领王玄的主意识。 而这一次,王玄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马符咒压制。 他刻意放鬆了部分心防,让那噬骨的恨意流淌出来。 他要让这具身体原主的执念,亲自“感受”復仇的过程,他要让原主的意识,有炮製王並的“参与感”。 话音未落,王玄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极速移动的残影,而是近乎瞬移般的消失。 王並瞳孔骤缩,尚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探出,铁钳般捏住了他的下巴。 下一秒,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王並的下巴被那只手硬生生扭得脱臼。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王玄的嘴唇凑到王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冰冷而缓慢地说道: “比赛才刚开始……可不许提前认输哦,我的『堂弟』。” 第50章 神涂.七重界门 说完,王玄的双手如闪电般下滑,分別抓住了王並的两条手臂。 他手指扣入关节,牛符咒的力量悍然发动。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清晰的脆响。 王並的双臂臂骨被轻易折断,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隨即无力地垂落下去。 剧烈的疼痛让王並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喉咙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呜咽。 王玄並未停手,右手猛的一掌拍向王並后背。 “砰!” 一股磅礴的力道透体而入,王並整个人如同被拋出的破麻袋。 离地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场地边缘,激起一片尘土。 他瘫软在地,嘴里突出一大口血。 因为下巴脱臼无法惨叫,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双臂和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挣扎著却无法爬起。 “小杂种你怎么敢——!!” 观战台上的王蔼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站起身。 鬚髮皆张,狂暴的炁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 他死死盯著场中重伤的孙子,眼神怨毒地射向王玄,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下场。 突然一只手稳稳地搭在了王蔼的肩膀上。 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千钧之力,將他牢牢按回座位。 出手的正是老天师张之维。 “老天师!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我孙子已经重伤了吗?!” 王蔼转头怒视张之维,厉声质问。 张之维面色如常,目光平静地看向场地,淡淡说道: “王蔼老弟,急什么。比赛尚未结束,裁判也未宣布终止。你看,王並那孩子,不是还在调动炁息,准备施展你王家的绝学『神涂』么?说明他尚有一战之力。此时插手,不合规矩,也有损你王家的顏面。” 原来,在前一夜,王玄私下寻到了老天师。 他明確表示自己无意天师之位,甚至可以协助確保张楚嵐夺得罗天大醮第一。 以此为筹码,换取老天师在关键时刻,拦阻可能不顾规矩出手的王蔼一次。 对於这个既能维持大赛公正、又有利於自己徒孙张楚嵐,且无需自己亲自下场的交易,张之维欣然同意。 “你……!” 王蔼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场中,確实,王並虽然重伤,但眼中凶光不减。 周身正有一股异样的带著丹青墨韵的炁息在艰难凝聚。 正是王家秘传“神涂”发动的前兆。 他对自家的绝技仍有信心,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 重重地坐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我就看这小杂种怎么死在我王家神涂之下!” 场中,王並因为剧痛和屈辱,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下巴脱臼,双臂骨折,他无法言语。 他强提一口炁,以意念艰难引导体內王家传承的独特炁息,开始施展王家真正的家传绝学——神涂。 只见他身后,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画布,淡淡的墨色炁息自行流转,勾勒。 一幅虚实相间的巨大画卷缓缓浮现。 画卷之上,山峦起伏,流水潺潺,笔法古拙而传神。 而在山水之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头蹲踞於山岩之上的吊睛斑斕猛虎。 猛虎栩栩如生,虽为墨色炁息所凝,却仿佛能感受到其睥睨山林择人而噬的凶煞之气。 这正是王家“神涂”以炁为墨、以意为笔,勾勒蕴养出的“意境”之力。 王並嘶吼著,將体內残存的和因痛苦激发的所有炁。 不顾后果地疯狂灌注进身后的画卷之中。 顿时,整幅画卷光芒大盛,散发出强烈的白光,將王並笼罩其中。 他双臂虽然骨折,却在炁的强行驱动和固定下。 勉强抬起,手指蘸取周身白光,如同蘸墨,在自己胸口急速凌空划动! “呃啊——!” 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咆哮。 藉助这股剧痛带来的疯狂衝击,竟然强行用炁冲开了脱臼的下巴关节,发出一声悽厉的吶喊: “小杂种!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王家的神涂!把你挫骨扬灰!!” “七重界门——开!!!” 隨著他这声嘶力竭的吶喊。 身后那光芒刺眼的画卷中央,山水猛虎的影像骤然旋转起来,化作一个深邃无比仿佛通往异界的墨色漩涡。 一股庞大,诡异带著强烈吸扯之力的波动,瞬间锁定了场中的王玄。 王玄在画卷异变之初便已察觉不对,兔符咒的力量本能发动,身形急退。 然而,那墨色漩涡的吸力並非作用於身体。 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周身空间乃至意识的规则性牵引。 他只觉得周围的光线一暗,空气变得粘稠无比,自己与外界空间的联繫被强行扭曲,割裂。 他试图爆发出牛符咒的力量挣脱,却感到无处著力。 那画卷中的漩涡传来阵阵低沉的虎啸与山水轰鸣之声,摄人心魄。 “这是……空间禁錮?” 王玄心中念头急转,但身体的失控感越来越强。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王玄疾退的身形陡然凝滯。 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然后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被拉向那副悬浮於王並身后的诡异画卷。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水墨滴入清水般,边缘晕染开来。 最终,在漩涡达到最强的瞬间,王玄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被彻底吸入那“七重界门”的画卷之中,消失不见。 “哈哈哈!中了我的七重界门就等死吧!我的炁还可以支撑两个小时!” 王並放肆大笑,然后开始操控画卷中的猛虎攻击王玄。 只是等王並再次抬头寻找画卷上王玄的身影的时候,突然发现王玄消失在了画卷。 紧接著画卷开始不由自主的旋转,並且愈来愈快。 整个场地都颳起一阵狂风。 “这是怎么了?这不可能!给我停下来!” 王並大惊,急忙操控画卷停下来,发现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嘭!!!”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过后。 只见画卷已然化作了满天碎屑。 原来是一开始王玄被七重界门锁定,无论跑到那,速度再快也脱离不了,只能被七重界门吸引进入画卷。 当进入画卷后,王玄当即运转兔符咒之力,在画卷中以一点为圆心极速飞驰。 最终画卷承受不住越来越快的极速所爆发的庞大能量轰然崩碎。 “我的好堂弟!咱们接著玩!” 一声恶魔低语再次出现在王並身后。 第51章 老天师也想称量称量我? 王玄凑到王並耳边,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 “我的好堂弟,游戏……还没结束呢。咱们接著玩?” 王並浑身汗毛倒竖,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转身,想逃,想喊认输。 但下巴刚刚復位,剧痛和惊骇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他想催动七重界门困住对方,但本命画卷已经破碎,根本不可能再次发动。 就在这时,王玄眼中,一直隱藏的属於猪符咒的炽热能量,不再有任何掩饰。 他的双目瞳孔深处,亮起两点针尖般刺目的猩红光芒。 那光芒急剧匯聚增强,周围的空气因高温开始扭曲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仅仅一瞬,能量便攀升至顶峰! “不……不……” 王並终於挤出了破碎的音节,那是绝望的哀鸣。 咻!咻! 两道拇指粗细、凝练到极致的猩红雷射,从王玄双眼中迸射而出! 雷射的速度是真正意义上的光速,在场无人能看清其轨跡,只看到红光一闪! 雷射精准无比地命中王並双腿的膝盖后方。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轻微而高频的“滋滋”声。 伴隨著一股皮肉骨骼被瞬间极致高温汽化的焦糊味。 接触的瞬间,王並膝盖部位的衣物,皮肉,骨骼,韧带。 在超过数千度的高温雷射灼烧下,不是被切开,而是直接被洞穿,汽化! 留下两个边缘光滑、呈现熔融琉璃状的空洞。 紧接著,因为主要支撑结构被彻底摧毁。 王並膝盖以下的部位,在自身重量和残留的惯性作用下。 与上半截大腿彻底分离,“啪嗒”两声,掉落在尘土之中。 断口处一片焦黑,甚至没有立刻涌出太多鲜血。 直到此刻,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衝垮了王並的神经。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王並喉咙里爆发出来,衝破云霄。 他原本勉强站立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扑倒,断腿处这时才开始渗出大量鲜血,迅速染红地面。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发黑,意识迅速模糊,惨叫声也戛然而止,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切,从王玄脱困现身,到雷射断腿,全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思维跟不上。 看台上,王蔼脸上的表情从王玄被吸入画卷时的阴沉得意。 到王玄突然出现时的错愕,再到雷射亮起时的茫然。 最后到亲眼看见王並双腿分离、惨嚎扑倒时的…… 彻底的呆滯。 时间仿佛在他眼中凝固了一秒。 他看到了王並倒下的身影,看到了那两条脱离躯体的小腿,看到了迅速扩大的血泊。 “不——!!!!!” 一声比王並惨嚎更加苍老,更加绝望更加疯狂的怒吼从王蔼口中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虎,原本慈祥富態的面容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 狂暴肆虐的炁息冲天而起,將身旁的桌椅震得粉碎!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场中持立的王玄,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这该死的杂种!!!给我死来——!!!” 王蔼再也顾不得什么十佬身份,比赛规则,龙虎山顏面。 他心中只有孙儿倒下的身影和无边的暴怒。 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著呼啸的狂风和恐怖的威压,直接从高高的观战台纵身扑下。 乾枯的手掌曲指成爪,漆黑如墨,蕴含著恐怖吸扯与毁灭力量的炁劲缠绕其上,直取场中王玄的天灵盖! 这一击含怒而发,已是十佬级强者的全力,誓要將王玄当场毙於爪下! 王玄看著状若疯魔扑来的王蔼,眼神依旧冰冷,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兔符咒的力量已然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王蔼的凌厉爪风即將触及王玄头顶髮丝的前一剎那。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移形换影般,突兀地出现在了王玄与王蔼之间。 是老天师张之维。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宽大的道袍袖口无风自动。 手掌向前,似缓实急地迎向了王蔼那含怒的漆黑利爪。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 王蔼那足以开碑裂石抓碎精钢的恐怖一爪。 落在张之维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上,仿佛泥牛入海。 王蔼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连退两步才站稳。 他抬头,赤红的眼睛瞪著挡在面前的张之维,声音嘶哑如同野兽: “张之维!你让开!!我要杀了这小杂种为我孙儿报仇!!” 张之维面色平静,收回手掌,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王並。 又看向暴怒的王蔼,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王蔼,冷静。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救治你的孙子王並。他双腿断处失血严重,再拖延片刻,恐有性命之虞。你是想在这里与老道纠缠,眼睁睁看著你王家嫡脉绝后吗?”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陷入疯狂的王蔼猛地一激灵。 他转头看向王並,只见孙儿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身下鲜血流淌的速度虽因高温灼烧减缓,但仍在不断渗出,气息微弱。 孙子的性命,终究压倒了对王玄的刻骨杀意。 王蔼死死咬住牙关,牙齦都渗出血丝。 他用一种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眼神剜了王玄一眼,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小杂种……你等著……此仇不报,我王蔼誓不为人!!” 说完,他再不敢耽搁,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王並身边。 他颤抖著手,先快速封住王並腿根处的几处大穴,减缓失血。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王並抱起,又捡起那两只焦黑的小腿。 身形如电,朝著龙虎山为此次大会专门设立的配有擅长治疗异人的医护处疾驰而去,留下一路血滴。 看著王蔼抱著王並远去,张之维缓缓转过身,面对王玄。 这位一向慈眉善目、游戏人间的绝顶老人,此刻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却仿佛蕴含著无形的压力,笼罩了王玄。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王小友,” 张之维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玄耳中。 “手段,是否过於酷烈了些?你可知此地是龙虎山,是罗天大醮,是天下异人面前?” 王玄周身的凌厉气息,在刚才对王並的復仇中已经隨著原身执念的暂时宣泄而逐渐平息下来。 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迎著老天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 “怎么?” 王玄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针锋相对的锐气。 “老天师是觉得我下手重了,也想下场……称量称量我王某人的斤两?” 话语中没有任何对十佬之首,绝顶高人的畏惧。 张之维静静地看著他。 半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小友,莫要逞口舌之利。” 他並未接王玄那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茬,只是提醒道。 “莫忘了你与老道之间的约定便好。” 说完,他不再看王玄,转而望向场地边缘,似乎还未从刚才一连串惊变中完全回过神来的裁判荣山。 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和洪亮: “荣山,宣布本场比赛结果吧。” 荣山被师父点名,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快步走到场地中央。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运起真炁高声宣布: “王並对战王玄,王並重伤离场,失去比赛资格。胜者,王玄!” 宣布完毕,荣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片刺目的血泊和焦痕,喉结动了动。 张之维在宣布结果后,最后深深地看了王玄一眼。 隨后,他身形微动,如同閒庭信步般,几步之间便已回到主看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闭目养神。 “下一场!” 荣山定了定神,继续履行裁判职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王也对战诸葛青!请双方选手就位,准备入场!” 观眾席上,巨大的喧譁声这才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惊骇、议论、恐惧、兴奋…… 各种情绪交织。 但所有的嘈杂声中,位於公司相关人员观战区域的徐三,却是脸色煞白,额角甚至有冷汗渗出。 他死死盯著场中正平静走向选手通道的王玄。 尤其是回想起刚才那两道一闪而逝却恐怖绝伦的猩红雷射。 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串联。最终確认! “雷射……那种纯粹能量凝聚、高温灼烧的痕跡……不会错……” 徐三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猛地抓住身边徐四的胳膊。 “老四!你看到了吗?!那雷射!和在天津港废弃工厂残留的痕跡……一模一样!” 徐四的脸色也异常严肃,他缓缓点头,嘴里叼著的烟都快被咬断了: “看到了……还有那种鬼魅般的消失和出现方式……虽然没用那些黑影,但这种风格……” 徐三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最终低吼出来: “王玄……是全性!” 这个发现让他脊背发凉。 一个与王家有血海深仇,身负诡异强大能力,心思深沉狠辣。 且极可能统领著一批危险全性成员的人,竟然一直隱藏在罗天大醮的参赛者中。 还在天下异人面前,以如此酷烈的手段公开报復了王並,几乎等同於向十佬王家宣战! 但是他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 因为出现在公司面前的一直都是面具。 而据天下会的暗子所说,出现在天下会的是一个和王玄七分像的人,而他並不是王玄。 第52章 计划开始,暗流涌动 “下一场,王也对战诸葛青,请两位选手速速入场!” 裁判荣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维持著大赛的秩序。 试图將眾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血腥震撼的一幕拉回比赛本身。 王玄与王並的战斗已经结束。 他不再理会身后场地工作人员匆忙清理血跡的声响。 也不在意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或惊惧,或探究,或厌恶的复杂目光。 径直转身,沿著选手通道,返回了观战区域。 他没有去人多眼杂的主看台,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偏僻,能俯瞰多个赛场的角落位置坐下。 刚坐下不久,他便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转头望去,只见在观战席另一侧的更角落处。 天下会的风正豪,以及他的一双儿女风沙燕、风星潼,正站在那里。 风沙燕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未愈,风星潼则搀扶著她。 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玄这边,显然完整地观看了刚才他与王並的对决。 风正豪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儿女能听到的音量。 对风星潼低声而快速地说道: “星潼,立刻带著你姐姐下山,不要回天下会总部,直接返回我们风家祖宅旧址,那里人跡罕至。找个安全的地方隱藏起来,没有我的消息,绝对不要露面,也不要让任何异人,无论是公司的人,还是其他宗门世家的人,发现你们的踪跡。明白吗?” 风星潼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他从父亲罕见的严肃语气和急促安排中,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 “是!父亲!我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姐姐,“姐,我们走。” 风沙燕眉头紧蹙,她看著父亲,又看了看远处平静坐下的王玄,忍不住开口: “父亲,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们……” 她心中有很多疑问。 “姐!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风星潼罕见地打断了姐姐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 “路上,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一些。现在,听父亲的,立刻离开!” 他深知父亲如此安排,必定是预感到了极其严峻的局势。 甚至可能爆发远超他们之前预想的衝突。 风沙燕看了看弟弟焦急的脸色,又看了看父亲不容置辩的神情。 终究是把疑问压了回去,点了点头。 在风星潼的搀扶下,两人低调而迅速地穿过人群。 离开了观战席,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目送儿女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风正豪一直紧绷的肩膀似乎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更甚。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王玄所在的方向。 恰好,王玄也正抬眼望来。 经过刚才与王並的对决,原身执念得到一次剧烈宣泄。 他眼中的疯狂戾气虽未完全消散,但已慢慢趋於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风正豪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带著明確意味的微笑。 对著王玄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王玄看到了他的示意,也看到了风沙燕姐弟的离去。 他同样微微頷首,作为回应。 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正豪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並且开始了行动。 得到王玄的確认后,风正豪不再停留。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喧闹的赛场,目光尤其在王蔼离去的方向和王玄身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身形一动,如同融入人群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闪身离开了观战席。 他的目標是下山,去集结早已待命的人手和影一道暗中赶往王家。 王玄收回目光,不再关注离去的风正豪。 他闭上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仔细感受自身状態,並復盘刚才的战斗。 “王家的神涂……『七重界门』……” 王玄在心中默默思忖。 他回忆著被吸入画卷那一刻的感觉。 “如果不是拥有兔符咒,恐怕还真要被困在里面一段时间。那画卷悬浮空中,並且画卷中属於二维空间,根本召唤不了鬼影忍者带自己遁入暗影王国。” 王並这一手,算是王玄穿越以来,遇到的少数能对他造成实质性威胁的手段之一。 若非王並本身状態太差,威力可能更强。 彻底评估完风险,王玄心念一动。 “系统!打开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他脑海中展开: 【宿主:王玄】 【能力:召唤暗影王国忍者】 【目前拥有符咒:牛符咒(力量/防御),马符咒(治癒/修復),鸡符咒(飞行/念动力),猪符咒(镭射眼),虎符咒(阴阳平衡),兔符咒(极速/空间亲和)。暗影面具(屏蔽感知)。】 【当前能量条:42%】 看著能量条的数字,王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42%……王蔼和王並这对重要角色提供的也不少啊!” “嘖嘖,多好的两个工具人啊!非得找死!” 王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观战席,望向了龙虎山后山医护处的方向。 …… 与此同时,在龙虎山另一处相对封闭,专供公司人员使用的通讯区域內。 徐四掛断了手中的卫星电话,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隱隱的焦虑。 他嘴里叼著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却浑然不觉。 徐三站在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紧张地看著他: “老四,董事长怎么说?” 徐四將菸头狠狠按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开口道: “事情我已经原原本本匯报了。王玄在比赛中展现出的、与之前『面具人』事件中高度吻合的雷射能力,他鬼魅般的移动方式,他对王並展现出的刻骨仇恨和狠辣手段,以及我们对他可能身份的判断。即他极大概率就是全性那个神秘的新头领『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明確向董事长提出,王玄此人极度危险,实力远超常规评估,且对十佬王家抱有明確而深刻的敌意,此次在罗天大醮公然下此重手,恐怕不止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结合之前『影』在天津和天下会的行动,我认为他一定有更大的图谋,可能在罗天大醮期间或之后,有我们尚未掌握的大动作。” 徐三急切地问: “然后呢?董事长同意增援了吗?” 徐四点了点头,但眉头皱得更紧: “董事长同意增派支援。但他认为临时工调动牵扯复杂,且各有辖区任务,短时间內难以全部集结。他决定……先派遣华东区的人手过来支援我们。” “华东区?” 徐三愣了一下。 “嗯。” 徐四揉了揉眉心。 “董事长说,华东那边最近相对平稳,人手可以临时抽调。而且……他说华东的临时工,对处理这种『非常规』且『能力诡异』的目標,可能会有一些……特別的经验和思路。” 徐三沉默了片刻。 华东区的临时工……那位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难缠角色,能力特殊,作风更是独特。 但不可否认,如果王玄真的如他们所料那般危险和棘手。 普通员工去了恐怕也是送菜,派那位过来,或许真是目前最合適的选择。 “华东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徐三问。 “今晚之前。” 徐四看了一眼外面依旧喧闹的赛场。 “董事长要求我们,在援军抵达之前,务必盯紧王玄,儘可能掌握他的动向和接触人员,但绝对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与他发生正面衝突。” 徐三点了点头,目光透过窗户,遥遥望向王玄所在的观战席方向,心中沉甸甸的。 王玄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比赛。 “王也对战诸葛青!王也胜!” 此时第二场比赛正好结束,赛场中传来了荣山的高声匯报! 第53章 半决赛 王也与诸葛青的对决已经结束。 过程虽不如王玄那般血腥酷烈,但其间展现的奇门格局之精妙,术数推演之深奥。 同样让在场绝大多数异人大开眼界,惊嘆不已。 最终,王也凭藉其深不可测的奇门造诣。 以一种看似取巧、实则蕴含著更高维度碾压的方式。 让诸葛青主动认输,贏得了比赛。 然而,这份胜利带来的並非全是荣耀。 当王也那迥异於寻常奇门,能够隨意拨动四盘,定下中宫的“风后奇门”之象彻底展露时。 观眾席上,许多识货的、或別有心思的人,眼神都变了。 震惊、狂热、贪婪、忌惮……种种情绪在暗处滋生、交织。 “风后奇门……那是风后奇门!八奇技之一!” “当年甲申之乱的源头……竟然又现世了……” “这个王也……武当山的弟子,竟然身怀此等绝技……” 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不仅是那些本就覬覦八奇技的全性妖人。 就连一些自詡名门正派的宿老,宗门代表。 看向王也的眼神也变得复杂难明。 八奇技的诱惑,足以让很多人暂时放下表面的道义。 王也下场时,能清晰感受到无数道如同实质,带著各种意味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清净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復返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挠了挠头,走向休息区。 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麻烦感到一丝头疼,但眼神依旧平静。 …… 时间推移,来到下午。 上午激烈的16进8,以及紧隨其后的8进4淘汰赛已经全部结束。 最终站在半决赛舞台上的四人,分別是龙虎山张灵玉,哪都通冯宝宝,炁体源流张楚嵐。 以及本届最大的黑马,身负诡异能力,与王家有血海深仇的王玄。 这四人,每一个都话题十足,实力与背景各异,让最终的冠军归属充满了悬念。 观眾席上人声鼎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人们兴奋地议论,猜测,甚至爭吵。 “你们说,这四人里,最后谁能夺冠啊?” “我猜一定是张灵玉!他可是龙虎山年轻一辈第一人,正儿八经的天师亲传,根基扎实,雷法精深!天师之位总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吧?” “我看不一定!王玄才是一匹黑马!你们想想他之前的比赛,那力量、那速度、还有那诡异的雷射!简直就是体法双修的怪物!而且他是从底层旁系爬上来的,这不比那些天生贵胄的世家子弟更带劲?” “有道理!毕竟我们这些普通异人,小门小派的,苦世家大族久矣!看他揍王並那小子,虽然狠了点,但解气啊!” “喂喂,你们就没人看好张楚嵐吗?他可是炁体源流的传人,一路走到现在也不容易。” “张楚嵐?他实力是还行,进步也快,但我觉得跟张灵玉,王玄这两个怪物比,还是有明显差距的。他要是能夺冠,我当场把我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吃下去!!!” 类似的爭论在观眾席各处上演,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 裁判荣山走到已经过加固和清理的中央场地,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因上午王玄那场对决残留的悸动,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地播报: “半决赛,第一场!王玄,对战,张灵玉!请双方选手入场!” 两道身影,从相对的两个选手通道中稳步走出。 左侧,张灵玉一身素雅的道袍,银髮一丝不苟,面容俊美却带著一贯的清冷与严肃。 他的步伐稳健,眼神专注,周身隱隱有纯净的炁息流转,龙虎山高徒的气度展露无遗。 右侧,王玄依旧穿著那身普通的衣物,面容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定,相隔十米。 张灵玉率先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道礼,声音清朗: “龙虎山,张灵玉。请王玄道友指教。” 他的態度端正,带著对对手基本的尊重。 但语气中亦有一份属於龙虎山、属於他自身的骄傲与坚持。 从王玄之前的比赛中,他已经清楚认识到,眼前之人是一个体魄,速度,力量,乃至那诡异远程攻击都达到顶尖层次的怪物。 是典型的“体法双修”,几乎没有短板。 张灵玉心知自己胜算不大,但身为天师府传人。 守护天师传承的尊严与责任,让他绝不可能轻易言败。 更不甘心让天师之位落入一个来歷不明,手段狠辣的外人手中。 王玄看著张灵玉,也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声音平淡: “王玄。请指教。” 他的態度谈不上多恭敬,但也没有刻意挑衅,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流程。 “比赛开始!” 荣山不再耽搁,挥手示意,隨即迅速退至场边安全区域。 全神贯注地盯著场內。有了上午的教训,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几乎在荣山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场中两人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同时闪身,笔直地冲向对方! 速度之快,在普通人眼中几乎拉出了残影。 在疾冲的过程中,张灵玉嘴唇微动,体內磅礴纯正的金光咒之炁已然急速运转。 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凝实的淡淡金色光华。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龙虎山筑基根本,攻防一体。 此刻在张灵玉手中施展,光华內敛而坚韧,显示出他极为扎实的根基。 反观王玄,衝刺过程中,周身没有任何炁息波动的跡象。 没有金光,没有雷光,也没有那诡异的猩红能量。 他就这样以纯粹的肉体,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径直一拳,朝著迎面而来的张灵玉猛然轰去! 拳风破空,发出低沉呼啸。 张灵玉眼神一凝,同样一拳击出,金光覆盖的拳头迎向王玄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肉拳。 他对自己苦修多年的金光咒防御有足够信心。 “嘭——!!!”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从碰撞点扩散开来,捲起地面细微的尘土。 结果,出乎大多数预料,却又在部分人意料之中。 王玄的身影稳稳地停留在原地,脚下的地面甚至没有出现裂纹,显示出他对力量惊人控制力。 他的拳头,与张灵玉覆盖著凝实金光的拳头死死抵在一起。 而张灵玉,在双拳接触的剎那,脸色就微微一变。 他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 他那足以抵挡寻常刀剑劈砍,术法衝击的金光咒。 在这股纯粹的力量衝击下,竟光芒急闪! 张灵玉反应极快,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脚尖连续点地。 身形如风中柳絮,极速向后飘退,试图卸去这股巨力。 第54章 王玄的「嘲讽」 但就在他后退的过程中,令人牙酸的“咔呲”一声脆响。 只见他与王玄对拳的位置,那原本凝实璀璨的金光咒,光芒骤然暗淡下去。 紧接著,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隨即“砰”的一声轻响,彻底崩碎开来,化为点点金色光屑消散! 张灵玉一直退到十米开外才勉强稳住身形,右拳微微颤抖。 手背皮肤一片通红,虽然金光咒抵消了绝大部分衝击力。 但残余的力量依然让他手臂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拳头上消散的金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 张灵玉內心充满了难以置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仅仅一拳!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炁劲或特殊能力。 仅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就一拳击碎了他全力催动的金光咒防御?! 这到底是怪物?! 王玄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动作。 他看著面露惊色的张灵玉,语气平淡地开口: “灵玉真人,你的金光咒根基確实扎实。不过,仅凭这个,似乎还不够。怎么?还不愿意拿出你龙虎山真正的看家本领阴五雷吗?” 此言一出,张灵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未尽全力,更是一语道破了他修炼阴五雷的秘密! 这让他心中警惕更甚。 “哼!” 张灵玉没有回答,但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他不再试图仅凭金光咒与对方硬碰硬。 体內炁息运转路线陡然一变。 一股截然不同,更加幽深,更加粘稠,带著阴冷与水行特性的力量开始涌现。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缕深黑色,如同污浊泥浆般的雷光开始跳跃,匯聚。 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湿润而压抑。 “阴五雷法!掌心雷!” 张灵玉低喝一声,掌心凝聚的黑色雷光骤然膨胀。 化作一道碗口粗细、凝练无比的深黑色雷霆,以惊人的速度朝著王玄激射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雷炁灼烧出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 王玄看著迎面而来的黑色雷霆,眼神微动。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硬接。 就在黑色雷霆即將命中他的前一剎那,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深黑色的“掌心雷”狠狠轰击在王玄原先站立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焦黑冒烟的小坑。 张灵玉一击落空,心中警铃大作! 他看过王玄的对战,知道他喜欢闪身背后偷袭。 於是想也不想,几乎是凭藉本能和战斗经验。 猛地向右侧拧身,同时左手金光咒瞬间凝聚护在身侧! 然而,还是慢了。 王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体转向的另一侧,也就是他原本的后方偏左位置。 依旧是那平淡无奇的一拳,朝著张灵玉的后心轰来。 张灵玉只来得及將凝聚了一半金光咒的左手仓促格挡。 “嘭!” “咔呲——!” 又是一声闷响伴隨著碎裂声。 仓促凝聚的金光咒再次被一拳轰碎,残余的力道结结实实地印在张灵玉的左臂和侧背上。 “噗!” 张灵玉身体剧震,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素白的道袍前襟。 他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內伤。 王玄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看著张灵玉擦拭嘴角血跡的动作。 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听不出真假的“关切”: “灵玉真人,还不使出你隱藏的招式?我刚才,可没用什么力气啊。” 这话听在张灵玉耳中,无异於最大的讽刺和轻视。 “王玄道友实力高强,灵玉……自愧不如。” 张灵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甘拜下风这四个字,我可以说。”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挫败感。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身为天师府弟子,守护师门传承,是灵玉职责所在!我绝不能坐视天师之位,落入外人之手!接下来的这一招……我修炼时日尚短,掌控未精,本不该在擂台上施展。”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体內,那阴冷粘稠仿佛无穷无尽的阴五雷之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疯狂匯聚!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银髮飞扬,周身开始瀰漫开大片大片深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的粘稠炁息。 这些炁息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阴寒感,甚至隱隱发出水流涌动般的汩汩之声。 “若有失手,还望道友……海涵!” 张灵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化为一片冰冷的雷光。 他双手手印猛地向下一按! “北境苍潭!!” 伴隨著他的低喝,以他双脚为中心。 深黑色粘稠如泥沼般的阴雷之炁轰然爆发,急速向四周蔓延。 瞬间覆盖了方圆近二十米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地面仿佛化作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 粘稠的阴雷在其中缓缓流动,翻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与腐蚀气息。 领域之內,空气变得无比沉重,行动仿佛陷入真正的泥潭。 而那无处不在的阴雷炁息,更在持续侵蚀著陷入其中者的生机与体力。 这正是张灵玉阴五雷的核心控场与增幅领域!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灵玉真人会使出这种骯脏的招式啊!” …… 看来上,数十个张灵玉的后援团惊声道。…… 领域成型的瞬间,张灵玉右手並指如剑,朝著王玄所在的方位凌空一点! “游蚓雷!” 数道如同黑色蚯蚓、又似灵活毒蛇般的纤细阴雷,从“北境苍潭”中骤然激射而出! 与脚下的“苍潭”领域產生共鸣,使得被其锁定的目標,在领域中受到的迟滯与侵蚀效果大幅增强! 黑色雷光映照著王玄平静的面容,粘稠的领域试图束缚他的脚步。 张灵玉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已然降临。 第55章 敲打张灵玉还人情 面对张灵玉以“北境苍潭”为领域根基。 催发出的数道阴毒刁钻,兼具追击与侵蚀效果的“游蚓雷”。 王玄眼中並无波澜。 就在那数道漆黑雷光如同毒蛇出洞,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前一剎那。 王玄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一般,骤然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近乎瞬移般的消失。 兔符咒赋予的极致速度与对空间的微妙掌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灵玉只觉得眼前一花。 王玄的气息便已彻底脱离了他“北境苍潭”的锁定范围。 甚至连那数道“游蚓雷”都失去了目標,茫然地在空中游弋了一下。 隨即因为失去操控而缓缓消散在领域之中。 “这怎么可能?!!” 张灵玉心中警兆狂鸣! 他全力维持著“北境苍潭”,精神高度集中,感知领域內的一切细微变化。 然而,他根本“看”不到王玄是如何移动的! 对方的速度,已然超越了他动態视觉和常规感知的捕捉极限! 下一瞬,一股极度凝聚带著毁灭性高温的能量波动,毫无徵兆地在他背后极近的距离爆发! 张灵玉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能凭藉战斗本能和对危机的敏锐直觉,感受到背后那两道猩红光芒的炽热与锐利。 躲,已经来不及了! “御!” 张灵玉低吼一声,再顾不得心中对“水脏雷”那复杂难言的情绪。 生死关头,所有的矜持犹豫自我厌恶都必须放下! 他体內阴五雷之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喷薄! 深黑色粘稠如泥浆般的“水脏雷”,不再是攻击的形態。 而是如同活物般,从他周身毛孔、从脚下的“北境苍潭”中汹涌而出。 瞬间將他整个人层层包裹覆盖! 形成了一个不断流转厚实无比的黑色“水脏雷”防护球体。 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强防御姿態。 將阴雷的“至阴至柔”,“厚重污浊”特性发挥到极致。 用以化解王玄即將到来的攻击。 就在黑色雷球成型的瞬间,王玄眼中迸发的两道凝练猩红雷射,已然射至! “滋滋滋滋——!!!” 雷射与厚实粘稠的“水脏雷”护层猛烈接触。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剧烈声响! 高密度能量与至阴雷炁相互湮灭对抗消磨。 张灵玉身在雷球內部,能清晰地感受到外层“水脏雷”在雷射衝击下急速消耗蒸髮带来的压力。 他不得不持续输出大量炁息,维持雷球的厚度和稳定。 那两道雷射中蕴含的穿透力和高温,远超他的预估。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秒。 三秒后,雷射骤然消失。 包裹张灵玉的黑色“水脏雷”球体缓缓散开收缩。 重新融入他脚下的“北境苍潭”领域,或者回归他体內。 张灵玉的身形重新显露出来。 他道袍的背部位置,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边缘焦黑的孔洞。 孔洞对应的內部,原本厚实的“水脏雷”防护层被彻底洞穿蒸发,露出了下面道袍的布料。 甚至能隱约看到布料下张灵玉背部的皮肤。 虽然皮肤只是微微发红,並未被灼伤。 但这清晰地表明,王玄的雷射,已经穿透了他的全力防御。 在张灵玉身前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细小的不规则的黑灰色硬块。 那是被雷射瞬间高温灼烧后,部分“水脏雷”炁息与空气中杂质结合、凝固形成的奇特產物。 张灵玉微微喘息,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维持高强度防御的消耗不小。 他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北境苍潭”领域边缘的王玄,眼神复杂。 他很清楚,王玄留手了。 那两道雷射在最后接触到他背部皮肤前,能量恰好衰减到不足以造成伤害的程度。 对方对力量的控制,精准得可怕。 而且,如果对方愿意,完全可以在他全力防御雷射时,从其他方向发起更致命的攻击。 这场对决,他败得毫无悬念,甚至可以说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王玄看著张灵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开口说出的话,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灵玉真人,你这『水脏雷』……用得倒是光明正大,全力以赴。为了保命,倒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张灵玉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更深层的痛苦。这正是他心结所在。 王玄却没停,继续用平淡却尖锐的语气说道: “真是有意思。龙虎山五雷正法,阳五雷清净刚正,阴五雷厚重绵长,本无高下之分,皆是直指大道的通天正法。到了你这儿,反倒成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成了心魔执念?”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张灵玉心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份『不愿接受』的力量,是这天下多少异人梦寐以求、强求不得的机缘?是那些真正在泥泞里挣扎、为了一丝变强的可能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想都不敢想的通天捷径?” 王玄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嘲讽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 “守著一座金山哭穷,端著金碗要饭。张灵玉,你这副做派,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要是张之维,就应该把你扔进鸡窝中!” 这些话,狠狠的刺入张灵玉心中最敏感最不愿面对的区域。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拳头不自觉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王玄的话难听至极,甚至带著侮辱。 但奇怪的是,张灵玉心中那股因为动用阴雷而產生的强烈自我厌恶和牴触。 在这些尖锐话语的衝击下,反而……有了一丝鬆动。 是啊,自己究竟在执著什么? 执著於纯洁? 执著於完美? 执著於必须匹配心中那个理想的自己? 可这水脏雷的力量,確確实实来源於自身。 是自己苦修所得,是自己如今能够动用的最强的手段。 在刚才生死一线的防御中,正是这份力量保护了自己。 师父从未说过阴雷是邪道,只说是另一种道路。 自己这般抗拒,究竟是秉持道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著相与我执? 终於,张灵玉缓缓抬起头,看向王玄。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运转阴雷。 脚下覆盖场地的“北境苍潭”领域,那粘稠的黑色泥沼开始缓缓收敛消退,退回他的体內。 几个呼吸间,场地恢復了原状,只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跡和散落的黑灰色硬块。 张灵玉对著王玄,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比开场时更加正式、更加深沉的揖礼。 “灵玉……多谢王玄道友指点。” 他的声音还有些乾涩,但语气诚恳。 “道友不仅手下留情,保全灵玉顏面,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灵玉愚钝,执迷於外相,確实辜负了师门传承,也……小覷了这阴阳五雷的正法真意。” 他顿了顿,再次躬身: “此番对战,灵玉受益匪浅。道友相助之情,灵玉铭记於心。此礼,谢道友赐教与点拨。”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向王玄,而是转向场边还有些发愣的裁判荣山,朗声道: “荣山师兄!师弟技不如人,已然认输。还请师兄宣布比赛结果!” 荣山被他这一喊,才猛地回过神来。 “王玄对战张灵玉!张灵玉认输!胜者,王玄!” 声音传遍赛场,观眾席上响起一片譁然与议论。 许多人没听清王玄对张灵玉说了什么,只看到张灵玉被雷射逼出最强防御。 然后两人似乎交谈了几句,张灵玉就主动认输行礼了。 这结果虽不意外,但过程却透著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王玄听到宣布,不再多言,转身,步履平稳地朝著场下走去。 经过主看台时,他的目光与端坐其上的老天师张之维,在空中短暂交匯。 张之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古井。 王玄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张之维的眼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同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下一场!” 荣山定了定神,继续履行裁判职责。 “冯宝宝,对战张楚嵐!请双方选手入场,准备比赛!” 第56章 观眾所带来的巨大能量 “下一场!冯宝宝,对战张楚嵐!请双方选手入场!” 裁判荣山的声音响起。 將眾人的注意力从上一场王玄与张灵玉那场充满力量对决与意外转折的比赛,拉回到新的赛程。 王玄已经回到了观战席。 选择了一个能够俯瞰全场。相对僻静但又能清晰感知观眾情绪的位置坐下。 他对外界喧囂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打开面板。” 【宿主:王玄】 【当前能量条:45%】 看著这个数字,王玄眼神微动。 自从重创王並激怒王蔼之后,虽然也零零星星吸收到一些观战者因其他比赛產生的情绪。 但能量增长明显放缓了。 “下一场比赛……” 王玄的目光投向正在走向场地的冯宝宝和张楚嵐,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了解冯宝宝,更了解张楚嵐在某些情况下的行事风格。 周围的观眾可没有他这般淡定。 新的对阵出炉,立刻引发了激烈的討论和投注热情。 许多人將之前几场比赛贏来或输掉的钱,以及最后的本钱,都押在了这一场上。 “你们说,这个怪力女冯宝宝和张楚嵐,到底谁能贏?” “这还用说?我押冯宝宝!一百万!你们没看到吗?连诸葛家的天才诸葛青都败给王也了,可王也最后愣是拿这个冯宝宝没办法,被她硬生生逼得耗尽力气!这女人简直是个怪物!我估计现在整个罗天大醮,能稳稳压制她的,恐怕只有那个王玄了!张楚嵐?他还差得远!” “有道理啊这位仁兄!分析得透彻!张楚嵐是有点进步,金光咒用得也还行,但也就打贏了几个不算顶尖的对手,跟冯宝宝这种实打实的怪物比,底蕴和手段都差了不少。听你的,我也把最后十万身家全押冯宝宝贏!就指望这一把翻本了!” 类似的对话在看台各处上演,赌冯宝宝胜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赔率也一边倒地倾斜。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的味道和投机者的狂热。 场中,冯宝宝和张楚嵐已经相对站定。 荣山看了看两人,例行公事般说道: “天之道,利而不害!祝二位,武运昌隆!” 隨即,他手臂一挥:“比试!开始!!” “宝儿姐!我上了!” 张楚嵐小声喊了一声,摆出一个中规中矩的起手式。 “来。” 冯宝宝点点头,依旧是她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隨意地站著。 看台上瞬间沸腾了! “快看快看!开始了!” “动手了!” “冯宝宝!秒了他!” 观眾们激动地吶喊,瞪大了眼睛,期待著冯宝宝展现那摧枯拉朽的怪力。 或者张楚嵐拿出炁体源流的惊世绝学。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 只见场中两人,並没有如眾人预料那般瞬间爆发激战。 张楚嵐开始缓慢地朝著冯宝宝跑去。 那速度別说异人,就连身体强健的普通人都比不上,简直是慢跑。 一边跑,他还一边用一种夸张的如同舞台剧念白般的语调。 大声喊道: “冯宝宝!受死吧!” 同时,他对著空气,慢悠悠地挥出了右拳。 冯宝宝的反应同样出人意料。 她站在原地,看著衝过来的张楚嵐。 也用一种非常僵硬的语调,回应道: “张楚嵐!俺要弄死你!” 然后,她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楚嵐那慢得离谱的右拳,终於“飞”了三四秒后。 “碰”到了冯宝宝的脸颊。 不,不是碰到,是轻轻地贴在了冯宝宝的右边脸上。 冯宝宝甚至还配合地微微侧了侧头,仿佛真的被打中了一样。 同时,她空閒的左手还抬起来,挠了挠自己左边的脸颊,眼神空洞,仿佛在走神。 “啊……” 看台上,原本沸腾的喧囂声,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成千上万的观眾,脸上的激动,期待,狂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滯,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统一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漆黑。 所有人的脸,仿佛都在同一时间黑了,脑门上似乎有实质化的黑线垂下。 整个观战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裁判荣山站在场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手中的旗子都忘了放下,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场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张楚嵐保持著右拳贴在冯宝宝脸上的姿势,歪了歪头,对冯宝宝使了个眼色。 冯宝宝:“奥~” 她发出一声恍然大悟般的轻呼,然后…… “哎呀!” 她伴隨著这声毫无感情的惊呼,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明显是假装的方式。 向左旋转了半圈,摔倒在地。 倒地后,她还坚强地抬起头,看了张楚嵐一眼,用她那標誌性的平淡语调说道: “好厉害的张楚嵐!俺不是对手!呃……” 说完,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甚至在昏迷前,她还飞快地伸出右手,挠了挠自己的屁股。 站在看台边缘最佳观赛位置的徐三和徐四,此刻如同两尊雕塑,彻底僵住了。 徐三的眼镜差点滑落,徐四嘴里叼著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两人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知道冯宝宝有时候行为难以预测,也知道张楚嵐这小子鬼主意多,但……但这也太离谱了! 这可是罗天大醮半决赛! 天下异人面前!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连同公司的脸,都在这一瞬间被丟尽了。 “咳咳!” 一声重重的、带著明显怒意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只见荣山道长黑著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强忍著立刻宣布比赛无效或者把这两个混蛋直接扔下山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张楚嵐……对战冯宝宝!张楚嵐……胜!” 他几乎是咬著牙宣布了这个结果。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目光扫过死寂的看台。 尤其是那些脸上还残留著呆滯和茫然的观眾,冷冷地补充道: “对了!提醒各位一句!比赛中,任何人不得插手或影响比试,违规者我天师府必严惩不贷!但是——”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比试结束之后,在这龙虎山范围內,只要不闹出人命、不破坏重要建筑,这场地之外、赛场之下发生什么『私人恩怨』或者『交流』,我们天师府……就管不著了!也懒得管!” 说完这番几乎等於默许观眾赛后自由活动的话,荣山狠狠地瞪了一眼场中已经爬起来的冯宝宝和一脸訕笑的张楚嵐。 几乎是甩著袖子,快步走下了场地中心,同时高声宣布: “下一场!决赛!王玄,对战张楚嵐!请双方选手……准备入场!” 荣山的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死寂的看台,在经歷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轰!!! 滔天的声浪猛然爆发!几乎要將龙虎山顶的云层都震散! “退钱!!给老子退钱!!老子不赌了!!” “明明可以tm直接认输,还tm专门打一场!张楚嵐tm的是打在冯宝宝脸上吗?这tm分明是打在了吾等的智商上!” “假赛!黑幕!天师府你们管不管!!” “rnm!!!老子的全部身家啊!一百万!一百万啊!!张楚嵐!我x你祖宗!你给我站那儿別动!老子现在就下来『跟你交流交流』!!” “还有那个疯婆子!你们俩合伙坑人是吧!!” “打死他们!算我一个!” “我的棺材本啊……呜呜呜……” 怒吼声,咒骂声,哭嚎声,拍打座椅声,摔东西声响成一片。 无数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场中刚刚获胜的张楚嵐和正在拍身上灰尘的冯宝宝。 张楚嵐脸上的訕笑瞬间僵住,头皮一阵发麻。 他看著看台上那一片群情激愤,摩拳擦掌。 仿佛隨时要衝下来把他生吞活剥的人群,嚇得魂飞魄散。 “宝儿姐!还愣著干嘛!快跑啊!!!” …… 看台另一边,王玄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对身后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囂和混乱置若罔闻。 他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体內,圣主系统如同开足了马力的抽水机,疯狂地汲取著空气中瀰漫的堪称海量的负面情绪能量。 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王玄】 【当前能量条:88%】 数字在他眼前清晰地跳动定格。 王玄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的光芒闪烁。 “下一场决赛……能量条,应该就能满了。” “只希望这些观眾能挺住!” 第57章 决赛 “下一场!决赛!王玄对战张楚嵐!请双方选手入场!” 荣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起之前任何一场都要严肃。 作为本届罗天大醮的压轴之战。 上一场充满戏剧性和意外性的收尾,他必须確保这最后一场能顺利结束。 刚才因张楚嵐与冯宝宝那场荒诞假赛引发的骚乱。 在天师府道士的及时干预和劝解下,总算被暂时压制下去。 大部分观眾虽然骂骂咧咧,但在龙虎山的地盘上也不敢真的闹出太大动静。 只能愤愤不平地重新回到座位,將所有的怒火和期望,都寄托在了接下来这场决赛上。 通道口,王玄和张楚嵐同时走出,来到场地中央。 张楚嵐看著对面神色平静的王玄,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老王!咱们兄弟一场,决赛归决赛,你可千万要下手轻点啊!” 他可是亲眼见过王玄是怎么一拳打碎张灵玉金光咒。 怎么用雷射切断王並双腿的,心里实在没底。 而且他並不知道王玄与老天师之间关於的交易。 王玄看著张楚嵐那副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也压低声音回道: “呵呵,老张,放心吧,如你所愿。”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看台上,观眾们刚刚平復一些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只是这一次,矛头几乎完全对准了张楚嵐,支持几乎一边倒地涌向王玄。 “王玄!往死里打!我全副身家都买你贏了!打贏了,贏的钱我分你一半!” “该死的张楚嵐,上一场演戏坑老子!王玄,替我们出气!狠狠揍他!” “王玄加油!打爆这个不要碧莲的!” “王玄!冠军!王玄!冠军!” 喧囂的叫骂声,加油声,鼓譟声再次匯成一片。 观眾们將对张楚嵐的愤恨,对翻本的渴望,对强者的崇拜,全部转化为对王玄的支持。 汹涌的负面情绪和狂热的正面期待交织在一起,虽然性质不同,但產生的能量波动同样剧烈。 王玄能感觉到,体內的系统正在稳定而高效地吸收著这些纷乱的情绪能量。 张楚嵐被看台上的声浪吵得有些心烦,同时也更加忐忑。 他再次看向王玄,试图从对方眼神中得到更明確的保证: “王哥,那个,咱们刚才说的……” “张楚嵐!废话少说!” 王玄却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拿命来!” 话音未落,王玄身形一动,並未使用兔符咒的极致速度。 但依旧快如疾风,右拳紧握,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径直朝著张楚嵐衝去! 这一动,立刻引来看台上海啸般的欢呼。 “我靠!老王你来真的啊!” 张楚嵐嚇得怪叫一声,来不及多想,体內金光咒之炁本能运转,口中急念: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芒瞬间覆盖全身。 然而,王玄的拳头已经到了。 “嘭!” “咔嚓——!”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张楚嵐胸前的金光咒上。 一声闷响之后,紧接著便是清晰的破裂声。 张灵玉尚且无法完全抵挡的纯粹力量,张楚嵐的金光咒又如何能完全承受? 张楚嵐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胸口发闷,覆盖体表的金光咒应声碎裂,化为光点。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离地倒飞出去四五米。 然后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尘土飞扬。 “好样的王玄!就是这样!给我继续打!打废了算我的!” “打得好!漂亮!” “王玄!冠军!”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仿佛王玄这一拳打出了他们的心声。 王玄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看著挣扎著爬起来的张楚嵐,开口道: “老张啊,还不打算使出全力吗?就这点本事,可拿不到天师之位。”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场地。 张楚嵐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咳嗽了两声,眼神也认真起来。 他知道王玄这是在逼他拿出真本事,也是给观眾一个像样的决赛。 “被你发现了,老王!” 张楚嵐站直身体,体內炁息一变。 不再是中正平和的金光咒,而是多了一丝活跃与暴烈。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张,一缕缕白色、细碎的电光开始在指尖跳跃匯聚。 “小白长虫!去!” 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由纯粹白色电弧凝聚而成形如细长虫蛇的雷霆,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以远超寻常雷法的迅疾速度,划破空气,直射王玄! 这正是张楚嵐结合自身特点改造的独特雷法,速度奇快,且具有一定追踪锁定之能。 “嘭!” 白色雷蛇瞬间击中王玄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片尘土和细碎的电弧。 然而,尘土散去,原地早已空无一人。 “哼!就知道你会这招!” 张楚嵐冷哼一声,他看过王玄之前与张灵玉的战斗,对那鬼魅般的移动速度印象深刻。 他几乎在王玄消失的同时,就再次催动雷法,看也不看,反手又是一道“小白长虫”射向自己身后! 白色雷光再次撕裂空气,击中……空处。 “你们快看!王玄……王玄他竟然飞起来了!” 看台上,一道充满惊愕的喊声骤然响起。 “什么?飞起来?” 张楚嵐一愣,急忙循著眾人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只见王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悬浮在离地二三十米的半空中!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衣袂微微拂动,正低头俯瞰著下方。 而王玄胸前的衣服上,隱约可以看到两个小小的焦黑印记。 正是被“小白长虫”擦过的痕跡。 当然了,是故意的被打中的。 张楚嵐这改良雷法的锁定能力確实有些门道,但在兔符咒的极致速度和灵活面前,依旧不够看。 悬浮空中?飞行?这又是什么能力? 观眾席上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张楚嵐的心也沉了下去,空战?这怎么打? “张楚嵐,” 王玄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平静无波,“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双眼之中,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再次亮起。 並且急剧匯聚增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开始上升。 看台上的观眾瞬间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是那雷射眼!” “王玄终於要动用真本事了!张楚嵐完蛋了!” “打!狠狠地打!把他轰下场!” 第58章 能量终满 支持王玄的声浪再次达到顶峰,每个人都期待著那恐怖雷射將张楚嵐彻底击溃的画面。 咻!咻!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猩红雷射,如同死神的凝视,从王玄眼中迸射而出。 带著灼热的高温与毁灭的气息,瞬间降临,直射地面的张楚嵐! 张楚嵐脸色大变,生死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迅雷!会员!” 他狂吼一声,將自身改良雷法对速度的加持催动到极致。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电光,拼命向侧方闪避! 两道雷射落地,將坚固的地面瞬间熔出小坑。 隨即毫不停留,如同拥有生命般,隨著王玄目光的移动。 朝著张楚嵐疯狂逃窜的身影横扫追击! “滋滋滋——!” 雷射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两道焦黑的沟壑,青烟直冒。 张楚嵐將速度提升到极限,在场地中左衝右突,做出各种高难度的闪避动作。 身后两道猩红死光紧追不捨,稍有迟滯便是重伤下场。场面一时惊险万分。 “打得好啊!再快点!再大力点!” “就是这样!追著他打!” 看台上的观眾看得热血沸腾,上一场“假赛”带来的阴鬱仿佛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沉浸在王玄这绝对力量碾压的刺激场面中。 王玄悬浮空中,一边操控雷射追击,一边感受著体內系统能量条近乎疯狂的增长速度。 【当前能量条:90%… 91%… 92%…】(大部分是张楚嵐带来的) “火候差不多了。” 王玄心中默念。 能量即將满盈,这场戏也该收尾了,而且必须以一种能引发更大情绪波动的方式收尾。 他心念一动,眼中迸射的猩红雷射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粗壮凝实的光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细,光芒也逐渐暗淡。 张楚嵐正在拼命狂奔,忽然感觉身后那致命的灼热感和压迫感急速减弱。 他抽空回头一瞥,只见那两道雷射已经变得如同细线,隨即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不见。 紧接著,半空中的王玄,身体忽然微微一晃。 脸上露出一种近似“力竭”的苍白,周身的悬浮之力仿佛瞬间消散。 “呃……”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从二三十米的高空,直直地朝著地面坠落下来!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 王玄结结实实地摔在场地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他侧臥在地,身体微微蜷缩,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仿佛真的因为过度催动能力而耗尽了所有力量,陷入了昏迷或无法战斗的状態。 张楚嵐停住了奔逃的脚步,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体內的炁也消耗了大半。 他呆呆地看著不远处摔倒在地、一动不动的王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刚才还大占上风,用恐怖雷射追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王玄…… 就这么突然力竭掉下来了?这转折也太突兀了吧? 然而,就在他发懵的时候,他看到侧臥在地的王玄,面对他的方向。 那只靠近地面的眼睛,几不可察地……飞快地眨动了一下。 张楚嵐瞬间明白了。 王玄是故意的!他在故意输! 用这种看似“力竭”的方式认输,把冠军和天师之位“让”给自己! 一股荒谬和感激混杂的情绪涌上张楚嵐心头。 但他隨即想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可是……他妈的观眾也看见了啊!!!” 张楚嵐內心几乎是崩溃地大喊。 上一场“假赛”的余怒未消,这场万眾期待的决赛,最后又以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收场?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看台上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看台在经歷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 “尼玛!!!又来?!!!” “王玄!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人逼你的!是不是天师府!是不是张楚嵐这孙子又耍诈了!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退钱!退钱!!!给老子退钱!!老子差点把裤衩子都押上了啊!!!” “黑幕!绝对的黑幕!龙虎山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张楚嵐!我跟你没完!!” …… 裁判荣山看著场中“昏迷”的王玄和一脸呆滯欲哭无泪的张楚嵐。 又看了看即將再次失控的看台,他的脸色也已经黑如锅底。 但他必须履行职责。 他快步走到王玄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確认王玄生命体徵平稳,只是“力竭”)。 然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洪亮和严肃的声音宣布: “决赛!王玄对战张楚嵐!王玄力竭,失去再战之力!胜者——张楚嵐!” 宣布完,他立刻补充道: “罗天大醮至此全部结束!最终优胜者,张楚嵐!请诸位有序离场!天师府后续事宜,將另行通知!” 说完,他不再理会看台上震天的怒骂和哭嚎,对场边的道士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们加强戒备,防止骚乱,然后自己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靠!” 张楚嵐看到已经有部分出离愤怒的观眾开始不顾一切翻越栏杆,嚇得魂飞魄散。 再也顾不得其他,金光咒残余的炁灌注双腿。 选了一个人最少的方向,玩命似的狂奔逃离,再次上演了“落荒而逃”的戏码。 …… 赛后,王玄被天师府的道士“抬”到了专门的休息室。 当房间內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立刻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神色平静如常,哪有一丝力竭的样子。 他心念一动。 “系统,打开面板。” 半透明光幕展开。 【宿主:王玄】 【当前能量条:100%】 那个数字,终於达到了圆满。 没有丝毫犹豫,王玄在心中沉声道: “系统,抽取符咒!” 【恭喜宿主抽中:狗符咒】 【狗符咒:永葆青春、免疫致命攻击(无法消除受伤痛觉)】 狗符咒的免疫致命伤加上马符咒的治疗外伤。 “狗符咒加马符咒!我岂不是死不了了!!!” 王玄心中猛然想到。 紧接著他开始思考罗天大醮后的诸多事宜。 首先就是要不要救下田晋中。 毕竟原著中田晋中就是今晚被龚庆杀死的。 “啪!” 王玄当即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田晋中不死,老天师还怎么发疯?我还怎么获得负面能量?!” “老天师不发疯我又怎么乘机接收全性?” “妈的!我又不认识田晋中,他死不死关我屁事!” “我竟然在负面能量和田晋中之间犹豫了!我真该死!” …… 选手休息区中,王玄一阵骂骂嘞嘞。 第59章 通天籙 罗天大醮,这场匯聚了天下年轻异人目光的盛会,终於走到了终点。 裁判荣山目光扫过依旧喧闹但气氛已然不同的观战席,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我宣布,本次罗天大醮,到此全部结束!最终胜者——张楚嵐!” 话音落下,没有预想中的热烈欢呼,只有一片更加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但无论如何,结果已定,这里是龙虎山。 是正一道魁首的道场,无人敢在明面上质疑或闹事。 荣山停顿片刻,继续宣布: “依照大会前约定,现將本次大赛的优胜奖品——由十佬之一,陆瑾陆老前辈慷慨贡献的八奇技之一通天籙,授予最终优胜者张楚嵐!” 此言一出,看台上原本压抑的议论声陡然升高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死死盯向了场地中央。 八奇技!那可是传说中的八奇技! 足以让任何异人疯狂的东西! 儘管许多人心中依然对比赛过程耿耿於怀。 但“通天籙”本身的光环,足以暂时压下那些不满,勾起最原始的贪婪。 十佬中的几位,王蔼,吕慈连同老天师张之维。 以及陆瑾本人,此时也起身,从主看台缓步走入场中。 陆瑾走到有些侷促的张楚嵐面前,鬚髮微动,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讚赏与豪爽的神情。 他朗声道: “张楚嵐!好小子!不管过程如何,这罗天大醮的头名是你拿下了!依照大会之前的约定,现在这部『通天籙』——” 他侧身示意。 一名穿著整洁道袍的小道童,双手恭敬地托著一个紫檀木製成的方盘,稳步走到张楚嵐面前。 方盘之上,覆盖著一块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之下,隱约显露出一本古朴册子的轮廓。 仅仅是放在那里,似乎就有一种无形玄奥的气息隱隱散发。 “——就属於你了!” 陆瑾声音洪亮,定下了归属。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倒吸冷气声和更加压抑的低声喧譁。 无数异人的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那木盘夺过来。 王蔼和吕慈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八奇技的诱惑,即便是十佬也无法完全无视。 小道童將木盘举到张楚嵐触手可及的高度。 张楚嵐看著眼前的木盘,又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他看到了观眾席上那一双双贪婪炽热的眼睛。 看到了王蔼吕慈等人深沉难测的表情。 也看到了老天师平静的目光和陆瑾鼓励的眼神。 沉默了几秒钟。 张楚嵐忽然后退一步,对著陆瑾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谢谢陆前辈厚爱!但是……这部通天籙,我不打算要。” “嗯?” 站在陆瑾侧后方的吕慈,眉头瞬间皱起。 “啊?不要?!” “这张楚嵐脑袋被门夹了吧?那可是八奇技啊!” “为什么不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你不要可以给我啊!我要!陆前辈!我出钱买!” “疯了,真是疯了……”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痛心疾首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竟然有人会当面拒绝八奇技! 这比看到假赛还让他们觉得荒谬。 陆瑾也愣了一下,隨即问道: “小子,你说什么?不要?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张楚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坦然和一丝疲惫的笑容。他再次抱拳,诚恳地说道: “陆前辈,我当然知道这是通天籙,是无数异人梦寐以求的八奇技。但是,前辈,您可能不太清楚我的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围几位十佬和近处的人都能听清: “我张楚嵐,因为一部我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在哪里的『炁体源流』,已经吃够了苦头。” “这部通天籙,在別人眼里或许是通天彻地的宝贝,但在我张楚嵐眼里,它和炁体源流一样,都是天大的麻烦,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是引来无数灾祸的源头!” 他的目光扫过王蔼和吕慈,那两位十佬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对我来说,” 张楚嵐的声音变得诚挚。 “能够在老天师的见证下,重归龙虎山门墙,认祖归宗,就已经是我此行最高的奖赏,是我爷爷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其他的……晚辈福薄,实在不敢再承受了。这部通天籙,还请陆前辈收回吧。” 一番话说完,场中一片寂静。 陆瑾摸著下巴,脸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嗨!这叫什么事啊!合著我老头子兴冲冲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到头来还送不出去了?得!看来我这通天籙是没人要了,还得原样带回去!” 他话语中带著自嘲,但也有一丝对张楚嵐选择的复杂理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陆瑾身后,仿佛只是来做个见证的老天师张之维,忽然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倾听。 “老陆啊,” 张之维捋了捋雪白的长须,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都拿出来了,又何必再带回去呢?我们这些老傢伙,藏著掖著一辈子,这些东西,终究是要传给年轻人的嘛。”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陆瑾,又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王蔼和吕慈。 “既然头名的张楚嵐有自己的考虑,不愿接受。那么,按照常理,这奖品顺位给第二名,也是说得通的吧?几位,觉得如何啊?” 最后这句话,他是对著一旁的王蔼和吕慈说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蔼和吕慈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 王蔼脸色阴沉,没有立刻说话。 吕慈沉吟片刻,乾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合理。” 陆瑾心中暗骂一句: “好你个老牛鼻子!真够贼的!拐著弯儿在这儿等著我呢!合著无论如何我这通天籙今天是註定留不住了唄!” 他算是看明白了,张之维这看似隨意的提议,恐怕早就有所打算。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哈哈一笑,转头对著张之维做了个“ok”的手势,爽快道: “得嘞!既然老天师都这么说了,那咱就按规矩办!反正我这宝贝今天是送定出去了!” 他转头看向荣山: “荣山小子!还愣著干什么?去请第二名入场啊!” 荣山立刻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面向选手休息区的方向,运足真炁,高声传唤: “罗天大醮第二名——王玄!请入场!” …… 此时,王玄正在专供选手使用的休息区內。 就在刚才,他完成了新符咒的抽取。 现在刚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妈的竟然犹豫了?!” 王玄低声骂道,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我竟然在负面能量和田晋中之间犹豫了?!我真该死啊!” 就在他心绪翻腾,进行激烈自我斗爭的时候,荣山那清晰的传唤声穿透墙壁,传了进来。 “王玄!入场!” 王玄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推开房门,朝著比赛场地走去。 他明白,这是张楚嵐拒绝了通天籙,现在顺位轮到他这个亚军了。 一路走去,他的大脑在飞速思考。 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对他自身而言,真的有必要吗? 他拥有圣主符咒体系,潜力无穷,手段多样,且还在不断解锁。 但是……不要白不要。 王玄眼中闪过冷光。这东西对自己用处不大。 但它是八奇技,是无数异人覬覦的至宝。 它可以用来收买人心,用来交易。 用来设局,用来吸引火力。 或者……用来作为未来某个计划的筹码或诱饵。 至於別人用通天籙来对付他? 王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刚刚获得的狗符咒,配合早已拥有的马符咒,意味著他拥有了近乎“不死”的恢復与抗性。 极难被杀死,意味著容错率大增。 他步履平稳地走入场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有贪婪,有嫉妒,有好奇,有畏惧。 也有来自王蔼方向那毫不掩饰的怨毒。 王玄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陆瑾和张之维面前,微微躬身: “晚辈王玄,见过老天师,陆前辈。”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道童手中木盘上,那块明黄色绸缎覆盖著的古朴册子之上。 通天籙,近在咫尺。 第60章 他不要我要 “晚辈王玄,见过老天师,见过陆老爷子。” 王玄走到场地中央,对著张之维和陆瑾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保持著基本的礼节。 至於站在稍侧后方的王蔼和吕慈,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去,仿佛那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这种毫不掩饰的无视,让王蔼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铁青。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王玄。 陆瑾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在赛场上手段狠辣,此刻却又显得礼数周全的年轻人,心中颇有些感慨。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流程开口道: “嗯。头名张楚嵐主动放弃了通天籙的继承权。按照老天师的提议和几位共同的意思,你作为本届罗天大醮的第二名,顺位获得这份奖品……” 陆瑾的话还没说完。 “他不要,我要。” 王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停留,径直迈步,几步就跨到了那名托著木盘的小道童身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仪式感。 直接伸出右手,掀开那块明黄色的绸缎。 露出了下面那本纸张泛黄、装帧古朴的线装册子——封面上以古篆写著“通天籙”三个字。 下一刻,在所有人或惊愕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王玄就那么隨意地將册子拿了起来。 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直接將它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內侧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转向陆瑾,再次微微頷首: “多谢陆老爷子赠宝。” 整个场地,连同看台,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见惯风浪的张之维,陆瑾,乃至城府极深的吕慈,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他们预想过王玄可能会惊喜,可能会推辞,可能会谨慎地检查。 但绝没想到会是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粗鲁。 没有谦让,没有客套,没有对八奇技应有的敬畏或激动。 就像隨手接过一件普通物件一样,揣兜就走。 看台上的观眾更是目瞪口呆,许多人张大了嘴巴,半晌发不出声音。 “……这……这就拿走了?” “他都不检查一下真假?不怕有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这也太……太直接了吧?好歹是八奇技啊!” “我怎么感觉跟去菜市场拿颗白菜似的……” 低低的议论声过了好几秒才如同蚊蚋般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看著王玄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接受厚礼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终有些无奈又带著点哭笑不得地说道: “呃……好,好,好!你小子……够果断!行!既然如此,这通天籙,从此刻起,就正式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 “希望你能善用此技,不要墮了它『八奇技』的威名,更不要用它为祸世间。否则,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晚辈谨记。” 王玄应道,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多少郑重,但也没有敷衍。 这时,裁判荣山见主要流程已走完,连忙上前几步,面向四方,朗声宣布: “至此,本次龙虎山罗天大醮,所有流程正式结束!感谢诸位同道蒞临观礼!请各位有序退场,下山途中注意安全!” 宣告声落下,为这场持续多日、波澜起伏的盛会画上了句號。 看台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陆续起身,带著各种复杂的情绪,准备离开。 许多人离场时,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场中那个將八奇技隨手揣走的年轻身影。 “楚嵐。” 一直沉默看著这一切的老天师张之维,此时缓缓开口。 叫住了正准备跟著人流离开的张楚嵐,“你隨我来。” 张楚嵐闻言,连忙应道: “是,师爷!”他快走几步,跟到张之维身后。 经过王玄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飞快地与王玄对视了一眼,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老王,多谢了。” 这句话含义丰富,既谢王玄决赛中的相让,可能也谢他没有在通天籙一事上横生枝节。 王玄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没有回应。 张之维带著张楚嵐,在几位道士的隨同下,朝著天师府深处走去,显然是准备传承天师渡了。 陆瑾也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王玄,与吕慈等人一同离开了场地。 王蔼在离去前,最后用那毒蛇般的目光狠狠剜了王玄一眼。 嘴角咧出一个森冷的弧度,隨即在家僕的簇拥下转身离开,背影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转瞬之间,热闹的赛场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一些天师府的道士在默默清理场地。 王玄独自站在原地,感受著怀中那本册子带来的微薄存在感,脸上没有任何获得至宝的喜悦。 罗天大醮结束了,对他而言,真正的“正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白天属於比赛和阳光下的较量,夜晚则属於阴谋与復仇的阴影。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与游客下山通道相反的方向,龙虎山后山更僻静的区域走去。 步伐平稳,速度却很快,几个起落间,身影便没入了逐渐浓郁的山林暮色之中。 他需要去一个地方,与一些人会合。 龙虎山西北麓,一处早已荒废、隱於密林深处的破旧山神庙。 这里远离主要游览路线和天师府建筑群,平时罕有人至,正是藏匿行踪的好地方。 当王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神庙残破的门槛外时,庙內的几人瞬间警觉。 篝火的光芒摇曳,映照著几张面孔。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夏禾,慵懒地靠在一段倒下的房樑上,看似隨意,但身体细微的紧绷暴露了她的警惕。 吕良站在稍远处,手里把玩著一团淡淡的炁光,好奇地看著王玄。 柳妍妍则有些紧张地站在沈冲侧后方。 当然了,还有一个胖子和尚,一个中年妇女。 以及一个矮小的老头带著一个高大壮硕的胖子。 沈冲看著天色逐渐暗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几位!时间快到了!” 第61章 顺昌逆亡 龙虎山深处,废弃山神庙。 高寧和竇梅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脸上掛著惯常的面具般的笑容和平静。 但眼神深处都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们是被沈冲以“影”的名义联络后,自己决定前来看看这个实力强大的全新新人的。 而苑陶师徒,则是不请自来。 王玄的目光扫过眾人,在苑陶和憨蛋儿身上略微停顿。 苑陶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王玄几眼,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老江湖的油滑和试探: “你就是那个搅动天津卫,又在罗天大醮上闹出不小动静的王玄?哦,现在该叫『影』?听沈冲和夏禾两个小鬼说,你想搞个『新全性』,还想让我们这些老傢伙低头?” 他摩挲著手中的珠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实力嘛,確实不错,比赛我们都看了点。年纪轻轻,手段够狠,本事也够怪。”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质疑和隱隱的不屑。 “不过,小子,全性这潭水,可比你想像得深。大家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个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现在跳出来,就要收编立规矩?呵,毛长齐了么?就学人家开山立派?” 憨蛋儿似乎察觉到师父语气不对,放下了木鸭子,挠了挠头,看看苑陶。 又看看王玄,瓮声瓮气地说:“师父,打?” 苑陶没理他,只是盯著王玄,等他的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高寧和竇梅也静静地站著,仿佛事不关己,实则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王玄的反应。 沈冲和夏禾保持沉默,他们知道,这是王玄必须自己面对的“立威”环节。 王玄听著苑陶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嘴角缓缓勾起,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 笑声起初很低,隨即逐渐放大。 在这寂静的破庙中迴荡。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 “一群只敢躲在阴沟暗处,靠著点偏门手段,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东躲西藏,见不得光的老鼠……” 王玄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苑陶。 “也配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什么自在?谈什么水深?” 他的话语尖锐刻薄,撕破了全性表面那层隨心所欲的遮羞布。 苑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摩挲珠子的动作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杀机。 “小子,你找死!” 他身为炼器大师,在全性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当面羞辱? “找死的是你。” 王玄的声音比他动作更快。 “既然你不同意——”话音未落,王玄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兔符咒的极致速度在方寸之间爆发到顶点! “那就死吧!!!” 苑陶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恶风已然扑面! 他甚至没能看清王玄是如何跨越数米距离的。 只感觉到一只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拳锋所向,赫然是他的面门! 牛符咒,全力运转! “不好!” 苑陶心中警铃炸响,魂飞魄散! 他本能地想催动身上的护身法器和手中的螭吻珠。 但思维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王玄拳头推进的速度! 他只来得及將头颅向后微仰,瞳孔中倒映出那不断逼近的拳影。 “嘭!!!” 一声闷响,並不十分巨大,却带著一种血肉骨骼被巨力瞬间摧毁的令人牙酸的质感。 苑陶那颗带著惊骇表情的头颅,在王玄的拳头接触到它的瞬间。 就如同一个被铁锤全力击中的西瓜,猛地向內凹陷,隨即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碎裂的骨渣,混合在一起,呈放射状向后方迸溅泼洒! 粘稠的液体和碎块溅落在篝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和焦臭味。 更多的则洒在憨蛋儿身上,地上,斑驳的墙壁上。 无头的尸身僵直了一瞬,隨即软软地向后倒下。 手中那几颗价值不菲的螭吻珠“叮叮噹噹”滚落一地,沾满了污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王玄消失到苑陶头颅炸开,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苑陶的尸体倒地,庙內其他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师……师父?” 憨蛋儿愣愣地看著倒在脚边,脖颈处还在汩汩冒血的无头尸体。 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溅上的大片红白混合物,憨厚的脸上先是茫然。 隨即被一种原始的暴怒的情绪取代。 他虽然痴傻,但与苑陶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极深。 “啊——!!!我要你死!!!” 憨蛋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赤红。 他猛地一把扯下背后的大布包,看也不看,从里面抓出两件东西。 一双造型滑稽如同儿童玩具的兔子样式拖鞋。 他脚上的旧鞋被他胡乱踢掉,以惊人的速度將兔子拖鞋套在脚上。 “嗖!” 鞋子穿上的瞬间,憨蛋儿那壮硕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相称的鬼魅般的速度!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著狂暴的气势和悽厉的吼叫,径直撞向王玄! 那兔子拖鞋显然是一件奇特的提速法器。 “哼!既然如此,那也你死!” 面对憨蛋儿含怒的衝撞,王玄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分毫。 他眼中寒光一闪。 猪符咒,全力发动。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猩红雷射,毫无徵兆地从他双眼中迸射而出! 雷射的速度,是真正的光速,绝非任何身法或法器提速所能比擬。 憨蛋儿前冲的身影,与激射而来的两道红光,在庙內狭窄的空间中交错。 “滋滋——!” 雷射精准地命中憨蛋儿的前额。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高频的细微的灼烧声。 拇指粗细的猩红光束,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憨蛋儿的颅骨。 从前额射入,后脑穿出,留下两个边缘焦黑贯穿的孔洞。 憨蛋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赤红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变得空洞。 壮硕的身体依靠惯性又向前踉蹌了两步。 然后如同被抽掉骨架的皮囊,轰然向前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手中还紧紧抓著那只粗糙的木鸭子玩具。 破庙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液体从苑陶无头尸身脖颈处滴落的“滴答”声。 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王玄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雷射的余暉散去。 他转过身,面色平静得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的视线,越过篝火,落在了阴影中的高寧和竇梅身上。 “往后你等四张狂只能听令吾一人!现在,” 王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我话说完。”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高寧和竇梅。 “谁赞成?” “谁反对?” 高寧脸上那畸形的,仿佛永远不变的慈祥笑容,此刻彻底消失不见,竇梅同样如此。 二人脸上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 什么十二劳情阵,什么情绪操控。 在对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绝对碾压的速度和杀伤力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如何发出那恐怖雷射的! 这种实力差距,已经超出了“强大”的范畴,近乎怪物!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与权衡。 他们都是老江湖,深諳审时度势之道。 像宛陶那样贸然试探、言语挑衅,结果就是横死当场!这种蠢事,他们绝不会做。 几乎没有犹豫,高寧双手合十,深深躬身。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无比恭顺: “新首领神威,贫僧……心服口服,愿听差遣。” 竇梅也向前一步,微微欠身,声音恢復了那种温和。 却多了几分刻意的柔软与顺从: “妾身亦无异议,任凭首领吩咐。” “我等四张狂!今后只听首领一人差遣!” 沈冲夏禾见此连忙一同上前躬身参拜。 第62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山神庙內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王玄看著面前俯首的四人——高寧、竇梅、沈冲、夏禾。 这四人,单论个体战斗力或许並非顶尖。 但他们的能力诡异且互补,一旦形成配合。 足以应对大多数门派掌门级的人物,甚至能做到击杀。 更重要的是,他们擅长引动,放大,乃至製造各种强烈的情绪波动。 这对於需要吸收负面能量的王玄而言,虽然质量不高,但是胜在可以长期且稳定的供应。 “你们四个,” 王玄开口,声音打破了庙內的沉寂。 “立刻动身,前往王家祖地外围隱蔽处待命。你们的任务,是接应『影』和风正豪的人手,確保他们进入王家祖地的行动顺利,並在必要时,利用你们的能力,製造混乱,瓦解抵抗。王家內部,此刻定然空虚,但留守力量不容小覷,不可大意。”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最后落在高寧和竇梅身上,语气转冷: “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有人走漏风声,或临阵退缩……”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扫过地上苑陶和憨蛋儿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意思不言而喻。 高寧和竇梅心中一凛,连忙垂首: “首领放心,我等明白。” 王玄略一停顿,仿佛隨口一提,从怀中取出那本刚到手不久的古朴册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这『通天籙』,对我而言,並非不可或缺之物。” 他语气平淡。 “日后,若你们尽心竭力,立下功劳……让它出现在你们面前,参悟一二,也並非没有可能。”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高寧和竇梅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八奇技! 即便是他们这等老江湖,面对这等传说之物的诱惑,也难以保持绝对的平静。 虽然明知是取乱之术,可能带来无穷麻烦。 但当它真的有可能触手可及时,那种渴望几乎无法抑制。 四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压抑的兴奋与决意。 至於是否真能到手,或者到手后是福是祸,那是以后的事,眼前的承诺,至少是一个巨大的动力和盼头。 除了老天师,谁敢说自己能坦然拒绝八奇技的诱惑? “是!首领!我等定不负所托!” 这一次,四人的回应明显多了几分真切的干劲。 “去吧。”王玄挥手。 “你也跟著去涨涨见识!”接著看向一旁的小透明。 高寧,竇梅,沈冲,夏禾不再耽搁,四人身影晃动。 如同融入夜色,迅速离开了破败的山神庙,朝著王家祖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柳妍妍紧跟其后。 他们各怀心思,但目標明確。 王玄独自站在庙內,篝火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照在沾满血污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望著四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幕,低声自语: “月黑风高……杀人夜。” 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罗天大醮的喧囂彻底落下帷幕,属於他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目標,清晰无比。 王玄的身影从山神庙中消失,兔符咒的力量让他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烟。 无声无息地朝著龙虎山另一侧,那专门为重伤参赛者设立的医护区域潜行而去。 …… 医护区,一间被临时改造、配备了最好医疗设备和异人医师的独立治疗室內。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也掩盖不住空气中瀰漫的绝望与暴戾。 “呜呜呜……太爷爷!我的腿!我的两条腿都没知觉了!它们废了!彻底废了!!” 王並躺在特製的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因为剧痛和失血,他显得异常虚弱。 但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疯狂的怨毒与痛苦,声音嘶哑地哭喊著。 “没有腿……我还不如死了!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太爷爷!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报仇!我要那个杂种付出代价!我要他变得比我还惨!我要把他削成人彘!就放在我床边!我要天天看著他受罪!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嘶吼著,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双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覆盖著厚厚的纱布,但仍有暗红色的血跡隱隱渗出。 雷射高温灼烧封闭了大部分血管,但粉碎的骨骼和彻底坏死的神经肌肉组织带来的痛苦。 以及失去双腿的绝望,每分每秒都在啃噬著他的理智。 病床旁,王蔼拄著拐杖站在那里。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以往那副惯常的偽装出的慈祥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確实是在看著王並,眼神中也有关切。 “並儿,別哭,別怕。” 王蔼的声音出奇地柔和,甚至带著一丝哄劝的意味。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並没有受伤的肩膀。 “太爷爷在这里,太爷爷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治好你双腿的办法!天下之大,异术繁多,总会有办法的!就算……就算真的治不好,太爷爷也会给你找最好的假肢,让你和常人无异!你永远是王家的继承人!” 他嘴上安慰著,心中却在疯狂盘算著如何报復王玄,以及如何儘可能地保住王並的双腿。 他直起身,脸上的柔和瞬间被威严取代,转向守在室內一角、几名穿著白大褂,但明显身负炁息的异人医师。 这几人来自一个擅长医治异人伤势的小门派,被天师府临时徵调。 “各位医师,” 王蔼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的孙儿,就拜託你们了。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手段,务必保住他的性命,儘可能……减少痛苦。” 为首的一名老医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小心地检查了一下王並腿部的纱布和监测仪器,又搭了搭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犹豫再三,在王蔼那逐渐冰冷的注视下,终於硬著头皮开口: “王……王老,王少爷的情况……很不乐观。那雷射能量极其霸道,不仅彻底洞穿了膝盖,高温还將周围骨骼,神经,主要血管全部碳化坏死……这种伤势,闻所未闻。以我等手段,保住性命无虞,但这两条小腿……绝无接续或再生的可能。眼下只能先行稳固伤势,防止感染和坏死蔓延,待情况稳定后……只能考虑安装高规格的异人专用假肢了。”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不敢看王蔼的脸色。 室內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王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深邃得可怕。 老医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几秒钟后,王蔼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扭曲: “假肢?也好,也好。总比没有强。” 他仿佛接受了这个现实,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绝不是结束。 他不再看医师,转头对著治疗室紧闭的房门,提高了声音: “来人!” 按照安排,门外应该有至少四名王家的精锐好手负责警戒和听候差遣。 没有回应。 王蔼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更冷了几分: “人都死哪去了?给我进来!” 依旧是一片寂静。 只有门外隱约传来的、远处其他区域零星的声响,以及夜风吹过走廊的细微呜咽。 王蔼心中的不悦迅速转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不安。 这不对劲。 就算守卫稍有疏忽,听到他第二次呼唤,也该立刻现身了。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呼喊,甚至打算亲自出去查看时—— “吱呀……” 治疗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身影,背对著走廊昏暗的光线,出现在门口,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王蔼眯起眼睛,厉声喝问:“谁?哪个不懂规矩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身影已经向前走了一步,完全踏入了治疗室內明亮的灯光下。 黑色的短髮,平静到近乎漠然的面容,身上甚至还带著山野夜间的些许寒气。 是王玄。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王蔼身上。 又扫了一眼病床上瞬间止住哭嚎,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失的王並。 然后,王玄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蔼耳中,带著一种冰冷的戏謔: “老东西,別喊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早在你们说把我做成人彘的时候,我就已经將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第63章 今日你我,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里 “老东西。” 王玄的声音在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治疗室內响起。 他站在门口,手里隨意提著一个身穿王家服饰双目圆睁、脖颈呈诡异角度扭曲的壮硕男子。 那是原本应该守在门外的一名王家护卫,此刻已无声息。 王玄手腕一甩,將那具尸体如同丟弃一袋垃圾般。 扔到了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尸体滚了两圈,正停在王蔼脚边不远处,无神的眼睛正好对著病床上的王並。 “听说,” 王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锁定在王蔼那张因惊怒而微微抽搐的老脸上,“你最近一直在找我?挺执著啊。”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揶揄,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没完了是吧?” 他补充道,陈述句,没有任何疑问的意味。 王蔼看著脚边属下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王玄。 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毕竟是歷经风浪的十佬,城府极深。 王玄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外面的守卫,实力远超预估,此刻出现,必有依仗。 “原来是你这小杂种!” 王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浸透著恨意。 “怎么?今天老天师不在近前,没人再护著你,你竟敢还有胆子主动送上门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著王玄身后洞开的门口以及房间內有限的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他怀疑王玄不是一个人来的,或许有埋伏,或许是调虎离山。 他不能轻易动手,至少要试探出对方的底牌和意图。 王玄將王蔼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东西,別看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彻底进入房间,顺手將厚重的隔音门向后一带,顺便插上了插销。 “就我一个。” 王玄的声音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內显得更加清晰。 “收拾你们这对废物祖孙,还用得著帮手?” 他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蔼的怒火,也打消了后者最后一丝侥倖。 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辈如此蔑视,这比王並重伤更让他感到权威被践踏,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狂妄!找死!” 王蔼怒喝一声,再也无法维持表面上的冷静。 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唯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虽然忌惮王玄那诡异的力量和速度。 但他对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王家绝学和十佬级的修为仍有自信。 对方主动近身,或许是机会! 话音未落,王蔼脚下猛地一蹬。 那看似老朽的身躯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迅猛速度,乾瘦的右拳紧握。 一层凝实如墨隱隱有丹青流转的光泽覆盖其上,那是將王家神涂的“意”与自身炁功结合於拳脚的体现!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术法,而是选择最直接的近身搏杀。 试图以老辣的经验和深厚的炁功修为压制对方! 一拳轰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取王玄面门! 面对这含怒而来的迅猛一拳,王玄眼中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就在王蔼的拳头即將触及他鼻尖的剎那—— 王玄动了。 同样是简单的一记右拳,笔直地迎了上去! 拳头之上,没有任何炁的光芒,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一种返璞归真般的纯粹。 牛符咒,力量全开! “嘭——!!!” 两只大小、肤色、年龄截然不同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巨响在治疗室內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衝击波横扫室內! 病床上的被单被掀起,旁边仪器屏幕剧烈闪烁。 几个玻璃药瓶“噼啪”碎裂,药液飞溅! 那几名异人医师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王並发出惊恐的尖叫,死死抓住床单。 双拳一触即分。 王玄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住。 收回右拳,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打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他抬眼看向对面,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老傢伙,果然还有几分斤两。” 他確实有些意外。 这一拳他虽然没有动用其他符咒辅助,但牛符咒赋予的纯粹力量是实打实的,足以开山裂石。 王蔼不愧是十佬之一。 另一边,王蔼在王玄拳头收回的瞬间,也同步收回了自己的右拳。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甚至脸上还维持著怒容和一丝属於长辈的倨傲。 他冷哼一声: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老夫纵横异人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点蛮力,也想撼动老夫?” 他的话语充满威严,试图在气势上找回场子。 然而,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王蔼收回的右拳,被他迅速而隱蔽地背到了身后。 那只乾枯的手掌,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五指关节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些许白色的骨茬! 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麻木感。 经络仿佛被狂暴的力量冲刷得紊乱不堪,短时间內几乎无法再凝聚有效的炁劲! 王蔼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 “这个小杂种……竟然在比赛时还隱藏了实力?!” 他心中骇然惊涛。 那股纯粹、蛮横、不讲道理的力量,远超他在罗天大醮赛场上观察到的程度! 这小子的肉身和力量,简直是个怪物! 硬拼,绝无胜算! 电光石火间,王蔼的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愤怒,杀意,惊骇交织,但最终,求生的本能和保住王家最后希望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他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换上了一副混合著痛心,无奈和一丝长辈宽容的复杂表情。 背在身后的右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但他强忍著。 “唉……” 王蔼长长嘆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看著王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小傢伙,说到底,我们身上流的都是王家的血。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按辈分论,你確实该叫我一声太爷爷。往日种种,或许是有些误会,是家族对旁系疏於关照,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儿行事鲁莽……” 第64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王蔼瞥了一眼病床上嚇得噤声的王並,继续道: “今日,你也算是出了口气。並儿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双腿……” “唉。不如这样,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待並儿伤势稍稳,老夫亲自带他,备上厚礼,去你母亲和妹妹灵前郑重赔罪!往后,王家资源向你倾斜,你可重归主脉,享有嫡系待遇,如何?”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何必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在恳求了。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听了,或许还会觉得这老头通情达理,忍辱负重。 但王玄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看一场无聊的滑稽戏。 直到王蔼说完,满怀期待地看著他时,王玄才缓缓开口: “废话,说完了?”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却让王蔼的心猛地一沉。 “老东西,” 王玄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杀气不再掩饰,一脸邪笑的看著两人。 “等我杀了你二人,事后我也会和你们道歉的,只希望到时你们到了下面可一定要原谅我啊!我们是一家人嘛!” 最后指著刚刚被自己关上的门说道。 “但是今天,在这里,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永远走不出去。” “而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王玄眼中,那令王蔼和王並刻骨铭心的猩红光芒,再次毫无徵兆地亮起! 並且以惊人的速度匯聚,增强,瞳孔仿佛化作了两颗即將爆发的微型太阳! 猪符咒,发动! 这一次,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给王蔼任何准备或继续狡辩的机会! 王蔼在王玄眼中红光亮起的瞬间,亡魂大冒! 他知道那雷射的恐怖,连他全力防御都未必能完全挡下,更何况是现在右臂近乎废掉、仓促之间! “小杂种!你欺人太甚!!” 王蔼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他知道谈判彻底破裂,唯有拼命! 他不再隱藏伤势,左手猛地抬起,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狂暴的炁息喷出! 同时,他背后空气剧烈扭曲,一幅远比王並当日所施展的更加庞大,复杂,气势恢宏的虚幻画卷骤然展开! 画卷之上,不仅有山川河流,亭台楼阁。 更有日月星辰,珍禽异兽的虚影流转,笔墨意蕴深沉古朴,仿佛蕴含著一个小天地的法则! 这正是王家神涂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体现——七重界门! 他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將自身精血与炁息注入画卷。 哪怕不能立刻发动最强攻击,也要先护住自身和王並! “哼!你以为我还会像对付你那废物孙子一样,等著你慢慢画完?!” 王玄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蓄能几乎在瞬间完成! 咻!咻! 两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著毁灭波动的猩红雷射,从王玄双眼中迸射而出! 速度,真正的光速! 在王蔼的七重界门刚刚展开雏形,防御尚未完全构筑的剎那。 雷射已然跨越数米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目標! 不是胸口,不是头颅。 直指王蔼刚刚抬起、试图结印引导画卷的——双臂! “噗!噗!” 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响起。 王蔼只觉双肩传来一阵短暂的灼热的麻痹感,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骇然看到自己的两条手臂,从肩膀连接处,齐根而断! 断口处一片焦黑,边缘甚至呈现出熔融的琉璃状,高温瞬间碳化了血肉骨骼,甚至没有多少鲜血喷溅出来。 两条乾瘦的手臂,带著焦糊味,“啪嗒”两声,掉落在了他身前的地板上,手指还微微抽搐了一下。 “啊——!!!你!!!” 王蔼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身体因剧痛和失衡向后踉蹌。 背后那刚刚展开的七重界门失去了炁息支撑,剧烈波动了一下。 隨即如同泡影般迅速消散,湮灭。 剧痛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和反抗能力。 王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 眼中猩红光芒微微调整方向,再次闪烁! 这一次,目標是王蔼的——膝盖!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再次响起。 两道雷射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王蔼的膝盖部位。 和之前洞穿王並膝盖时一样,雷射蕴含的极致高温瞬间將骨骼,韧带,神经全部气化,熔毁! 王蔼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他失去了双臂,又瞬间失去了双腿的支撑,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轰然向前扑倒在地! 断臂和断腿处,焦黑的创面开始缓慢地渗出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液。 空气中迅速瀰漫开一股浓烈的、混合著焦糊与血腥的怪异“烤肉”味,令人作呕。 曾经叱吒风云位列十佬的王家之主王蔼。 此刻如同一截人棍,瘫在冰冷的地面上。 仅存的躯干微微抽搐,灰白的头髮散乱。 脸上混杂著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彻底的绝望。 他张著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完整的惨叫都已无法发出。 整个治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警报声,以及液体滴落的声音。 病床上,王並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圆瞪著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目中无敌的太爷爷,王家最强的倚仗。 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王玄以这种残忍而高效的方式,变成了比他自己还要悽惨的模样!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忘记了断腿的疼痛,脑子里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空白。 王玄站在原地,眼中猩红的光芒缓缓熄灭。 他看了看地上失去四肢、奄奄一息的王蔼,又看了看床上嚇傻了的王並。 復仇此时才刚刚开始。 他隨手拿起了一旁工具盒中的手术刀。 一边慢慢走向王蔼王並,一边逐步放开了压制已久的执念。 “求你……放过並儿……”王蔼四肢火辣辣的,疼的他根本说不出话。 但依然看向王並,恳求王玄放过。 可王玄仿佛没有听见,穿过王蔼身边,径直走向病床上的王並。 王並惊恐的看著王玄向自己走来,“太爷救我!太爷爷快救救我!王玄放过我吧!我错了!我赔罪,我去给她们磕头赔罪!” “你不是认识到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鬆的死去的!” 王玄说完手中挥舞著手术刀,“让我看看从哪开始……” 第65章 全性攻山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於夜晚七点整,撕裂了龙虎山后山医护区域的寂静。 令人头皮发麻。 距离医护区不远的一条山道上。 徐三徐四正带著一支数十人的哪都通公司员工队伍。 以及两位特殊的存在——临时工肖自在,以及冯宝宝。 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行进。 他们接到了王玄可能前往治疗室的消息,立刻赶来。 徐三听到这声惨叫,脸色一变,脚步加快: “声音是从前面治疗室传来的!快!”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接近目標建筑时,异变陡生! “杀——!” “衝上去!宝贝都在后山!!” “拦住龙虎山的牛鼻子!” “快快快!大家跟我冲!!” 剎那间,龙虎山后山多处区域同时爆发震天的喊杀声,咆哮声,兵刃交击声与炁劲碰撞的爆鸣! 原本静謐的山林被火光与混乱点燃,无数黑影从暗处涌出。 朝著天师府建筑群,后山重要区域以及各处要道发起了疯狂的衝击!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人影幢幢,嘶喊声震耳欲聋。 全性,大规模攻山了! “这……” 徐三猛地停住脚步,看著不远处山道上如同潮水般涌来服饰各异但大多面目狰狞的数百名全性妖人。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徐四也吃了一惊,但他比徐三更快冷静下来,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迅速判断形势,当机立断: “老三!情况有变!王玄那边我和肖哥去处理!你立刻带宝宝和剩下的人,去支援天师府,协助龙虎山抵挡全性!记住,张楚嵐和冯宝宝,绝对不能出事!” 徐三看了一眼不远处激烈的战团。 又看了看前方隱约传来惨叫的治疗室方向,知道此刻分兵是唯一选择。 他重重一点头: “行!你们小心!王玄……很危险!”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对身后的公司员工和冯宝宝一挥手: “所有人,跟我来!去支援天师府正门方向!” 冯宝宝看了徐四和肖自在一眼,没说什么,拎著铁锹,默默跟上了徐三的队伍。 朝著火光最盛喊杀声最激烈的方向衝去。 徐四和肖自在对视一眼,两人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身形骤然加速。 如同两支离弦之箭,衝破零星阻拦的全性散兵,直奔那座孤立的治疗室。 …… 治疗室內。 血腥味,焦糊味,消毒水味以及恐惧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气氛。 王並看著王玄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闪著寒光的手术刀,一步步走向自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不顾断腿的剧痛,拼命在床上扭动,声音嘶哑变形: “王玄!玄哥!堂哥!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王家的一切都给你!我把太爷爷的收藏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饶了我吧!!” 他的求饶声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之前囂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判若两人。 王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反而浮现出一种冰冷的近乎邪异的笑容。 此刻,他的情绪和行动,很大程度上已被身体深处那股汹涌咆哮的原身执念所主导。 他刻意放鬆了压制。 让那份积累了三人的血海深仇,亲自让原身来感受和执行这最后的审判。 “亲爱的堂弟,” 王玄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他走到床边,手术刀冰冷的刀锋轻轻贴在王並惨白的脸上,缓缓滑动。 “別怕,很快就好了。你身上这些多余的东西,这些带来痛苦和罪孽的根源……堂哥帮你,一点一点,清理乾净。” 他顿了顿,目光下移,语气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关切: “首先,就让我来帮你切去这……烦恼根吧。没了它,你就不会再想著去害別人家的姑娘了,对吧?” “不……不要!不要啊——!!!” 王並发出绝望的尖叫,拼命挣扎,但他重伤虚弱。 又被王玄无形的炁场所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王玄眼神一冷,手起,刀落。 动作乾脆利落,精准无比。 “啊——!!!” 比之前断腿时更加悽厉,更加惨绝人寰的惨叫从王並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身体剧烈地痉挛,弓起? 隨后力气瞬间被抽空,脑袋一歪,直接痛晕过去,下身已被鲜血染红。 王玄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就晕了?那可不行,好戏才刚开始。” 他伸出左手,掌心微微泛起白光,轻轻按在王並的伤口附近。 马符咒的治癒力量发动,但不是为了治疗。 只为止血和表层癒合,防止王並因失血过多而提前死亡。 紧接著,王玄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王並完好的半边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剧痛和羞辱的双重刺激下,王並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昏迷中被迫醒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下身传来的非人的剧痛再次淹没了他。 让他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 第66章 双面復仇 王玄拿起旁边一块消毒纱布,擦了擦手术刀上的血跡。 语气平淡得像是普通聊天: “醒了?很好。咱们继续。” “王玄……王玄!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杀了我!直接杀了我吧!!” 王並的声音已经虚弱不堪,带著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一旁,瘫在地上如同人棍的王蔼,目睹著孙子遭受如此酷刑。 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勉强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 “王玄!求求你!放过並儿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他!你要杀就杀我!冲我来!放过他吧!求求你了!!” 王玄擦拭手术刀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王蔼。 那一瞬间,王蔼仿佛看到王玄的双眼之中。 有血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放过他?” 王玄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暴怒: “当初!我的母亲!是不是也这样跪下来求他的?!” 他猛地指向床上颤抖的王並,声调再升,震得房间里的玻璃都在嗡鸣: “求他放过我那妹妹!!”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已经嘶哑,却带著衝破一切束缚的恨意。 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治疗室內,甚至透过窗户,传到了外面开始混乱的夜空: “我的妹妹!是不是也这样哭著求他?!” “求他放过她自己?!!” 三声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悽厉。 王蔼被这饱含血泪的怒吼震得哑口无言。 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冰冷。 王並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疼痛都似乎暂时麻木了。 王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原身执念带来的暴戾。 但眼神依旧冰冷刺骨。 他重新转向王並,拿起了手术刀,语气恢復了那种可怕的平静: “求饶的话,我的母亲和妹妹已经听够了。现在,该你们听了。” 他的目光在王並腰腹部位扫过: “下一步,应该就是腰子了吧?这东西,没了好像也能活。来,咱们继续。” “你……你这个魔鬼!疯子!!” 王並终於意识到求饶无用,绝望转化为最后的歇斯底里。 “公司不会放过你的!龙虎山不会放过你!全天下的正道都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最后的尾音,又变成了卑微的乞求,因为王玄的刀,已经再次落下。 这一次,过程更加漫长。 王玄的动作精確而稳定,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外科手术。 切割,分离,止血(马符咒的微光不时闪烁)…… 他没有让王並再次晕过去,马符咒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吊著他的意识。 让他清晰感受著每一分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两块暗红色的器官,被完整地放置在了一个临时找来的医用托盘里,端到了王並眼前。 王並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两团属於自己的血肉上,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一翻。 再次彻底晕死过去,这次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溃。 王玄將托盘放到一边,甩了甩手腕。 窗外,传来的廝杀声,爆炸声,吶喊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火光將窗户映得忽明忽暗。 他走到窗前,望向外面陷入混乱与火光的龙虎山。 “看来,全性的人,已经开始攻山了。” 他低声自语,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是时候了。 王玄眼中,属於猪符咒的猩红光芒再次亮起,迅速匯聚。 咻!咻! 两道凝练的猩红雷射,如同逆行的血色流星。 瞬间洞穿了厚实的钢化玻璃窗,在玻璃上留下两个边缘熔融的小孔。 隨即笔直地射向深邃的夜空。 在极高的天幕上短暂地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红痕,然后才缓缓消散。 这是一个信號。 …… 龙虎山外围,一处隱蔽的山坳密林中。 一个早就隱藏在龙虎山的风家之人看到王玄给的信號,当即联繫风正豪。 他立刻按下耳边的通讯器,声音沉稳而急促: “报告会长!收到信號!” 通讯器另一端,远离龙虎山主战场,一处可以俯瞰王家祖地方向的高地上。 风正豪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听完匯报,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再无平日半分温和。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打开的全频道通讯器,斩钉截铁地吐出了四个字: “开始行动。” 命令简洁,却重若千钧。 下达命令后,风正豪微微侧身,看向身侧不远处一片浓郁的阴影,语气带著敬意与决绝: “影先生,风家儿郎已经出发。王家祖地那边……可以开始了。” 阴影中,一个戴著面具与王玄有著六七分相似身形轮廓的身影,缓缓显露出身形。 他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隨即,无数道漆黑如墨气息阴冷的身影从他脚下从周围的阴影中无声浮现。 復仇的火焰,將同时在龙虎山与王家祖地点燃。 第67章 大慈大悲肖自在 “嘭——!!!” 沉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以暴力猛地撞开。 两道人影,前一后,带著凛冽的气势和急促的呼吸,出现在门口。 正是接到消息后,不顾外面全性攻山的混乱。 强行突破零星阻拦赶到的徐四,以及临时工肖自在。 “王玄!你……” 徐四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治疗室。 他看到了站在病床边手中似乎还拿著什么东西神色冰冷的王玄。 看到了病床上,气息微弱的王並。 看到了地上那几具早已没了声息穿著白大褂的异人医师尸体。 也看到了墙角歪倒的医疗仪器和满地的玻璃碎片与血跡。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残酷数倍。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直衝鼻腔。 徐四的脸色瞬间铁青,怒意夹杂著难以置信,厉声喝问: “王玄!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试图以公司的权威震慑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而悽惨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的地面传来。 充满了绝望的求生欲: “徐四……徐四!快!快救我孙子!救我们!这疯子要杀光我们!快制止他!!” 徐四和肖自在循声望去,这才看到角落里。 那团瘫软在地如同被丟弃的破布袋般的东西。 正是失去了四肢、仅剩躯干和头颅的王蔼! 若非那灰白的头髮和依稀可辨的五官,几乎难以认出这位昔日呼风唤雨的十佬。 他气息奄奄,但眼中的怨毒和恐惧同样强烈。 “王蔼?!” 徐四瞳孔一缩,心中更加惊骇。 他猜到王玄会对王蔼下手,但没想到会是以如此彻底、如此残忍的方式! 王蔼的伤势,显然和王並如出一辙,甚至更重! 更没想到王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了。 “聒噪。” 一个冰冷而烦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王蔼的求救和徐四的惊愕。 王玄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门口两人,最后落在地上喋喋不休的王蔼身上。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面对公司高层时应有的忌惮或解释。 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不耐。 “既然这么想死……” 王玄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那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骤然亮起,凝聚,发射!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徐四脸色大变:“住手!” 肖自在的眼神也瞬间锐利。 然而,已经晚了。 咻! 一道凝练的猩红雷射,如同死神的指尖,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王蔼的额头! 从眉心射入,后脑穿出,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小孔。 王蔼脸上的表情,从看到救星的狂喜与怨毒,瞬间凝固。 转变为无法置信的惊愕。 他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瞳孔中的神采已然迅速涣散暗淡。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王玄竟然敢在华北大区负责人和华东临时工的面前。 在已经表明身份发出警告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对他这个十佬之一痛下杀手! “呃……” 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嘆息的闷哼后。 王蔼那残留著惊愕表情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这位算计一生、权倾一时,视旁系如草芥的王家之主。 最终如同他最看不起的螻蚁一般,死在了一个冰冷房间的地板上。 死在了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旁系杂种手中,死在了公司职员的眼皮底下。 “你——!!!” 徐四的怒吼几乎破音!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溜圆。 “肖自在!” 徐四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观察此刻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奇异神情的肖自在。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拿下他!生死不论!” 眼下全性攻山,局面混乱,必须儘快控制住王玄! 肖自在是华东的王牌,实力深不可测,此刻是最佳选择。 肖自在没有立刻回应徐四的命令。 他的目光,从王蔼额头的焦黑孔洞,缓缓移到王玄脸上。 又扫过病床上的王並,最后重新定格在王玄身上。 他那张原本平静甚至有些木然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 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讚赏,痴迷与病態兴奋的复杂神情,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勾起。 “兄弟……” 肖自在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种奇异的颤抖,“好手法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神灼热地盯著王玄: “乾净,利落,精准……还带著一种……艺术般的残酷。真是个……美妙的场景。” 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 “你知道吗,我也是个病人。看到你这样……我真是……心痒难耐啊。真想……下次有机会,也试试你这种方法……” 他话语中的內容让徐四眉头紧皱,但徐四知道肖自在的毛病,此刻只能强忍著。 肖自在话锋一转,脸上那病態的兴奋稍微收敛,但眼中的红光却更盛: “但是……今天不行。公司的命令,不能不听。所以……兄弟,只能得罪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肖自在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他脚下地面微微一震,人已如同出膛炮弹般衝到王玄面前! “龙爪手!” 一声低喝,肖自在右手五指弯曲如鉤,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指甲仿佛都变得尖锐了几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击,王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或凝重的表情。 “唉……看来今天,是没得玩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肖自在袭来的龙爪手,反而微微侧头。 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仅存一口气,眼神涣散的王並。 眼中红芒,一闪而逝。 咻! 又一道猩红雷射射出,精准地洞穿了王並的太阳穴! 王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王家最后的嫡系血脉,也在这间充满血腥的房间里,画上了句號。 “混帐!!!” 徐四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当著他的面连杀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刚刚被击杀者的孙子。 这已经不止是挑衅,简直是骑在公司脖子上拉屎! 然而,就在王玄分神击杀王並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肖自在的龙爪手,已然结结实实地抓在了王玄的胸口正中!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王玄胸前的衣物,在龙爪手蕴含的霸道炁劲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破碎。 紧接著,是皮肉被硬生生撕开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肖自在的五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鉤,深深嵌入王玄的皮肉之中! 淡金色的炁劲爆发,瞬间將王玄胸口一大片皮肉连带著部分筋膜,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露出了下面森白的肋骨和微微跳动的胸腔轮廓! 这伤势,对於常人而言,已是足以致命的贯穿性重伤! 徐四心中微鬆一口气,肖自在的“龙爪手”果然威力非凡,一击奏效!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眼前发生的一幕,就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只见王玄被撕裂的胸口处,血肉模糊的创面,並未如常理般继续流血或恶化。 一层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微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创口! 在那白光之下,被撕裂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连接。 破损的血管自行修復,接续。 被掀开的皮肤边缘迅速收口,癒合……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肖自在收回手掌。 带著惊愕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的同时,王玄胸口那原本足以见骨的恐怖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好无损、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的光滑皮肤! 只有被撕碎的衣物和地上那一小块刚刚被扯下的尚带著余温的血肉。 证明著刚才那一击確实命中了。 “这……!!!” 饶是以肖自在的心性和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那双因为进入战斗状態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死死盯著王玄完好如初的胸口,脸上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 一种更加炽烈、更加无法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好!太好了!!!” 肖自在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癲狂的兴奋。 与他平日那副平静甚至有些阴鬱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眼中的红色迅速加深,蔓延,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周身原本凝练的炁息开始变得狂暴混乱,充满了原始的杀戮与破坏欲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对手!!” 肖自在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高亢,他舔了舔手指上属於王玄的鲜血。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这种恢復力……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他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肉微微膨胀,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了数个层级! 徐四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知道,肖自在进入“那种状態”了。 这是肖自在最危险、最不可控,但也是战斗力最强的形態。 当初在少林寺,就是因为未能控制住这种状態。 才酿成了那场震惊异人界的惨案。 连十佬级別的解空大师都因此被重创,经脉尽断,彻底成了废人! 这种状態下的肖自在,確实拥有著足以威胁甚至击杀寻常十佬的恐怖实力! 肖自在缓缓低下头,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王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兄弟……小心了!这种状態……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会……我会忍不住想把你……撕碎!拆开!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说话已经有些顛三倒四,但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却如同实质的潮水,朝著王玄汹涌扑去! 面对气息暴走,状若疯魔的肖自在。 王玄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伸手掸了掸胸前衣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被撕下一块肉的不是自己。 口中吐出四个字: “雕虫小技。” 第68章 激战 “雕虫小技。” 王玄的声音很平静。 这份平静落在已然陷入狂暴状態的肖自在耳中。 却成了最炽烈的挑衅与最甘美的诱饵。 “哈哈哈!好!好兄弟!说得好!” 肖自在狂笑不止,周身混乱暴戾的炁息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不休。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王玄,里面充满了摧毁与探究的疯狂欲望。 “那就尽情地……取悦我吧!让我看看,你这副不死的身躯,到底能承受多少!!” 最后一个字化作野兽般的咆哮,肖自在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他如同一头髮狂的犀牛,携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朝著王玄猛撞过去! 同时,他那双泛著淡金与血色的手掌,已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刚猛无比的印诀! “大慈——大悲手!!” 掌印未出,一股磅礴厚重仿佛蕴含佛门金刚怒目之威。 却又夹杂著无尽血腥杀戮之意的恐怖掌力,已然隔空压迫而来!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瓷砖寸寸龟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是肖自在疯魔状態下,糅合了佛门刚猛掌法与自身杀戮意志的倾力一击。 威力远胜寻常状態下的“龙爪手”!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震碎臟腑的恐怖掌力,王玄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不闪,不避。 他只是微微沉腰,右臂后拉,五指缓缓握拢成拳。 拳头之上,没有任何炁的光芒流转,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前兆,只有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牛符咒,力量全开。 拳,对掌。 “嘭——!!!!!!!” 拳掌交击的剎那,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恐怖巨响。 如同平地惊雷,在这间本已残破的治疗室內轰然炸开! 实质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房间內所有尚且完好的窗户玻璃,在这一瞬间齐刷刷爆碎,化为齏粉! 徐四在巨响传来的瞬间,就本能地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但仍被狂暴的气浪推得连连后退,撞在门外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他顾不得胸闷,急忙抬眼看向交战中心。 只见碰撞核心处,王玄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过多摆动,身形稳如山岳。 而对面的肖自在,那狂暴前冲的身形却猛地一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壁垒! 他脸上那癲狂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更深的狰狞。 一股沛然莫御,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沿著他的手臂蛮横地倒灌而入! “噔、噔、噔……” 肖自在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龟裂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直到后背撞上另一面墙壁,才堪堪止住退势。 他刚才拍出“大慈大悲手”的右掌,此刻掌心通红一片。 五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整条手臂的经络都传来撕裂般的胀痛感! 一次纯粹的力量对拼,高下立判!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徐四看得心头巨震,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知道肖自在进入疯魔状態后力量会暴增,但也清楚王玄的肉体力量强得离谱。 可他没想到,在肖自在倾尽全力。 甚至超常发挥的一击之下,王玄不仅纹丝不动,反而將肖自在震退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异人”肉体力量的理解范畴! 这个王玄,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玄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 他看了一眼靠著墙壁喘著粗气眼中红光却更加炽盛的肖自在。 又扫了一眼一片狼藉几乎要坍塌的房间,微微皱眉。 “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他淡淡说了一句,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拼只是热身。 话音未落,他双脚轻轻一点地面。 鸡符咒,发动。 一股无形的托举之力作用於周身,王玄的身体瞬间脱离了地心引力。 如同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却又迅疾无比地朝著房间墙壁上那个被他之前雷射射穿的破洞飞去。 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从破洞穿出。 来到了室外空旷的夜空之下,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度。 “別想逃——!!!” 看到王玄“逃”走,肖自在发出狂怒的嘶吼。 此刻的他,理智早已被战斗和杀戮的欲望彻底吞噬,只剩下追击和毁灭的本能。 王玄的离开,在他眼中无异於逃跑和挑衅! 他根本不管面前是坚实的墙壁,低吼一声。 周身狂暴的炁息再次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炮弹。 朝著王玄离开方向的墙壁,狠狠地、笔直地撞了过去! “轰隆!!” 本就布满裂纹的墙壁,在肖自在蛮横的衝撞下,直接被撞开一个更大的缺口。 砖石碎块四处飞溅! 肖自在的身影紧隨其后,衝破烟尘,来到了室外。 紧隨其后从正门衝出的徐四,刚来到室外空地,眼前所见,却让他瞳孔骤缩。 第69章 打服肖自在 夜空中,王玄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月光和远处山火的光芒映照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下方如同困兽般咆哮的肖自在。 而肖自在衝出房间后,立刻抬头锁定了空中的王玄。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周身炁息躁动不安。 然后猛的发力,整个人普通炮弹一样冲向空中的王玄。 就在这时,王玄眼中,那令徐四无比熟悉的猩红光芒,再次亮起。 咻!咻! 两道凝练的猩红雷射,毫无徵兆地,如同划破夜空的红色闪电。 居高临下,朝著向自己爆射而来的肖自在激射而去! 目標直指他的头颅! 肖自在虽然陷入疯魔,但战斗本能和危机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 在雷射亮起的瞬间,他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 壮硕的身体以一种诡异方式向侧方横移! 雷射落空,在地面上熔出两个深坑,青烟冒起。 王玄悬浮空中,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並未停止猪符咒的能量输出,双眼持续迸发著雷射。 同时,心念微动—— 兔符咒,发动。 躲开了扑向自己的肖自在。 肖自在攻击落空,只能自由落体落回地面。 然后一边极速移动,一边雷射扫向肖自在。 下方的徐四,此刻已经完全看不清王玄的具体动作。 他现在只能看到夜空中,两道猩红刺目的雷射束。 疯狂地追击,扫射,切割著地面上那道不断闪转腾挪的黑色身影。 而王玄的本体,则彻底融入了夜空,只剩下雷射源头在极小的范围內高频闪动。 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其具体位置!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一场来自空中的精准而致命的火力覆盖! “吼!!!” 肖自在被这来自空中连绵不绝又诡异莫测的雷射追击逼得狼狈不堪。 终於,在一次竭尽全力的折返躲避后,肖自在的节奏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迟滯。 一直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捨的一道雷射,骤然加速变向。 如同预判到了他的动作轨跡,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他的左后肩胛骨下方! “噗!” 轻微的灼穿声。 “呃啊——!!!” 肖自在发出一声痛吼,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左后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他能感觉到,那道雷射已经穿透了他的护体炁劲和强健的肌肉,伤及了骨骼! 虽然因为闪避及时,没有被贯穿要害,但伤势绝对不轻,动作必然受到影响。 “该死的……给我下来!!” 剧痛和久攻不下的憋屈,让肖自在的疯狂更添暴怒。 他强行稳住身形,不顾后背伤势。 双手猛地抬起。 左手成爪,右手食指拇指虚捏。 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诀同时催动,体內狂暴的炁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融合,运转! “龙吸水——!!” 肖自在嘶声咆哮,双手对著空中雷射大致来源的方向,猛地一抓、一引! 一股强大无匹、带著剧烈旋转撕扯之力的诡异吸力,凭空產生!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牵引,而是糅合了龙爪手的刚猛擒拿之力与拈花指隔空取物,操控气劲的精妙法门。 能极大地放大引力范围和强度,专门用於对付空中或中远距离的敌人,將其强行拉扯到近前! 这是肖自在压箱底的组合技之一,他自信,只要能將王玄从空中拉下来,落入他的近战范围。 凭藉疯魔状態下的狂暴力量和层出不穷的近身杀招,未必没有机会! 狂暴的吸力瞬间笼罩了王玄所在的空域,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尖啸,被拉扯出肉眼可见的涡流。 地面上的碎石尘土纷纷离地飞起,投向肖自在双手的方向。 然而,悬浮在吸力核心区域的王玄,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鸡兔符咒的摆脱引力和极速,能让他能够轻易的摆脱肖自在的引力吸引。 肖自在这足以將一辆汽车都凭空扯过来的“龙吸水”,作用在王玄身上,效果微乎其微。 王玄依旧稳稳地悬浮在原处,只是控制著雷射追击的轨跡。 因为这股吸力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转。 肖自在双手青筋暴起,將吸力催动到极致,额角渗出冷汗。 后背的伤口也因用力而崩裂,鲜血染红衣袍。 但他骇然发现,空中的王玄,如同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那两道猩红雷射,依旧不依不饶地追踪著他,逼迫他不得不中断“龙吸水”,再次狼狈闪避。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绝望。 开始侵蚀肖自在被疯狂占据的心神。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近身力量被碾压,远程手段被克制,控制技能无效…… 对方就像一个全方位的怪物,没有任何短板,始终占据著绝对的主动权。 而空中的王玄,似乎厌倦了这场追逐游戏。 他眼中的雷射骤然变得更加凝聚,频率陡然加快! 肖自在刚刚躲开一道擦著头皮掠过的雷射,另一道雷射已然预判了他闪避的落点,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射向他的后心! 这一次,肖自在终究是慢了半拍。 “噗嗤——!” 雷射贯穿血肉的声音清晰响起。 肖自在狂奔的身影骤然僵住,猛地向前扑倒。 他的后背正中,靠近脊柱的位置,被雷射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 边缘皮肉翻卷碳化,甚至可以隱约看到內部受损的组织和骨骼! 这一击,远比之前肩胛骨的贯穿伤要严重得多,几乎伤及了根本! “嗬……嗬嗬……” 肖自在扑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后背传来剧痛,如同最猛烈的清醒剂,瞬间衝垮了那疯狂暴戾的精神状態。 眼中炽烈的红光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瞳色。 只是充满了痛苦虚弱和一丝茫然的解脱。 疯魔状態,被迫解除。 王玄缓慢的降落在地,慢慢的向著肖自在走去。 “你很不错!” 王玄看著肖自在。 “谢……谢……你!” 肖自在艰难的抬头开口,“这……次治……疗,我可以很久……都……都不会发病了!” 第70章 关门!一个不留!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龙虎山的廝杀声和这里的血腥气。 “你很不错。” 王玄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空地上显得清晰。 肖自在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王玄。 王玄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要不要跟著我?我有办法,治好你。”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肖自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你……你说什么?!” 肖自在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住王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以及一丝被深埋已久的、名为“希望”的微光。 自从在少林失控,造下无边杀孽,甚至重创了自己的授业恩师解空大师。 导致恩师经脉尽断,修为尽废之后,这份沉重的罪孽和无法控制自我的痛苦。 就如同一座大山,日日夜夜压在他的心头。 他渴望解脱,渴望真正的“治好”。 渴望能有一天,堂堂正正地清醒地回到少林。 跪在师傅面前,磕头认错,哪怕师傅永远不会原谅他。 公司收留他,给他“临时工”的身份,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控制和利用,並非治疗。 王玄的话,直接戳中了他內心深处最隱秘、最强烈的渴望! “王玄!你放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旁的徐四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每一个临时工都是公司花费巨大代价收容,约束、並依仗的重要战略资源,岂容外人覬覦?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王玄甚至没有转头看徐四,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徐四所在的方向,五指微微张开。 鸡符咒,念动力发动。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巨大吸力骤然作用在徐四身上! 徐四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朝著王玄的方向疾飞过去! 他试图抵抗,但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眨眼间,徐四已被吸到王玄身前。 王玄左手隨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徐四脸上。 徐四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旋转著向后倒飞出去。 再次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眼前金星乱冒,一时竟无法立刻爬起。 王玄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看向肖自在,语气依旧平淡: “我的话,一直有效。你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理会地上重伤的肖自在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徐四。 转身,迈步,重新走向那间一片狼藉、瀰漫著浓重血腥味的治疗室。 几个呼吸后,王玄的身影再次从治疗室內走出。 他的右手,提著两个用从医疗床单上撕下的还算乾净的布条粗略綑扎起来的东西。 布条下方,隱约露出灰白的头髮和年轻却死白的脸。 正是王蔼和王並的头颅。 血跡仍在缓慢地渗出,浸染著布条。 王玄提著这两颗头颅,走到室外空地的边缘。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是王家祖地所在的大致方位。 鸡符咒发动,无形的力量托举身体。 他的身影离地而起,迅速升空,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淡淡黑影。 朝著王家祖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徐四和肖自在的视野尽头。 龙虎山的廝杀,全性的攻山。 天师府的应对,张楚嵐的命运,田晋中的安危…… 这一切,此刻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標,只剩下一个。 …… 王家祖地。 夜色深沉,但庄园內多处却灯火通明,人声隱约。 显然王家留守人员並未因家主和继承人前往龙虎山而彻底放鬆警惕。 尤其是在这种多事之秋。 然而,再严密的常规守卫,也无法防备来自阴影的渗透和突如其来的毁灭打击。 庄园厚重的朱漆大门,鬼影忍者从內轻而易举的打开。 一个戴著面具身形与王玄极为相似的身影,当先踏入。 他的身后,是数以千计的鬼影忍者! 紧接著,风正豪带著数十名气息精悍,明显训练有素的风家好手,紧隨“影”之后进入庄园。 他们分工明確,一部分人迅速散开,占据要道和制高点。 另一部分人则配合鬼影忍者,开始清理外围的零星抵抗和王家僕役。 而庄园外,天下会的大批人手,早已在管事的指挥下。 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对王家祖地几个主要出口的封锁和包围,形成瓮中捉鱉之势。 “影”站在前院中央,声音通过面具传出,带著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在夜空中迴荡: “关门。” 一个鬼影忍者径直闪身来到大门出,彻底將大门锁死,並且周围再次出现了数十个鬼影忍者守在大门处。 “动手!一个不留!!!” “影”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意凛然。 隨著他这一声令下,更多的鬼影忍者从王家祖地各个角落的阴影中钻出! 屋檐下,水池边,假山后,迴廊阴影处…… 仿佛这座庄园本身就在不断孕育著这些黑暗造物。 短短时间內,涌入庄园的鬼影忍者数量便达到了惊人的数千之眾! 它们沉默地扑向任何活动的穿著王家服饰的人。 死寂被彻底打破。 第71章 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敌袭!!有人入侵!!” “快!敲警钟!通知各位族老!!” “救命!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啊——!不要杀我!” “跟他们拼了!!” 惊呼声,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炁劲爆发声…… 瞬间在王家祖地各处炸响,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猝不及防之下,许多王家普通子弟和护卫,在鬼影忍者悍不畏死,数量占优的围攻下,迅速殞命。 但王家的底蕴,毕竟不止於此。 “何方宵小,敢犯我王家?!” “结阵!御敌!” 十几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从前厅后方传来。 紧接著,十几位身穿王家传统服饰,气息沉凝深厚眼中精光四射的老者。 以极快的速度从前厅掠出,来到了前院。 正好挡在了“影”、风正豪以及通往王家核心区域的道路之间。 这些,正是王家留守的族老,辈分极高,修为精深,是王家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他们的出现,让周围溃散的王家子弟精神一振,抵抗变得有序了一些。 十几位族老各自施展手段,或拳掌刚猛,或御使法器,或施展神涂妙术。 一时间竟將潮水般涌上的鬼影忍者牢牢挡住。 甚至打散了数十个鬼影忍者,双方在前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为首一名白髮白须,面色红润的族老,鬚髮皆张,怒视著影和风正豪,厉声喝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深夜入侵我王家祖地?可知这是灭门之祸?!” 影发出低沉而邪异的笑声,透过面具传来: “老东西,废话真多。是什么人,你们下去问王蔼吧!至於灭门……”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今晚之后,还有没有王家,都难说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那十几位族老,眼中战意升腾: “正好,就拿你们几个老傢伙,让我掂量掂量你们王家的最后斤两!” 话音刚落,影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直扑那名白髮族老! 旁边的风正豪见状,也沉声道: “影先生,这些宿老就交给你了。剩下的王家高手和负隅顽抗者,由我风家儿郎处理!” 风正豪一挥手,身后数十名风家精锐,连同部分鬼影忍者,如同出鞘利刃,分成数股。 朝著庄园其他仍有抵抗的区域杀去,与王家的中坚力量战作一团。 前院中央,影与十几位王家宿老的战斗瞬间爆发! “让族人快跑!!!”一个族老直接对著王家內部里面大声喊道。 缠斗片刻,影虽未落败,但也未能迅速击溃对手。 反而被对方的合击之术牵制,显得有些被动。 “嘖,还真是有几把老骨头。” 影再次避开一道凌厉的墨色炁劲,语气有些不耐。 就在这混乱僵持的关头—— “嗖!嗖!” 两团黑影,突然从极高的夜空中,如同陨石般,带著破空声,精准地坠落向战团中央。 恰好砸在影和那群王家宿老之间的空地上。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撞击。 眾人定睛看去。 那是两个用染血布条粗略包裹的球状物。 其中一个布条散开,露出一张苍老死白布满惊愕凝固表情的脸——王蔼。 另一个包裹得稍紧,但露出的年轻面孔和依稀可辨的轮廓——王並。 两颗头颅,並排躺在尘埃中,无言地诉说著龙虎山上发生的惨剧。 一瞬间,前院所有仍在抵抗的王家人,目光都死死定格在那两颗头颅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家……家主?!” “少……少爷?!” “不可能!!!” 那名白髮族老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指著地上的头颅,手指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其他宿老也无不骇然色变,心神剧震! 家主和继承人同时毙命,头颅被人扔回祖地! 这消息如同最残酷的冰水,浇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战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头颅坠落而来的方向,望向那深邃的夜空。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悬浮在王家上空数十米处。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月光勾勒出他平静而冰冷的面容——正是王玄。 他右手空空,显然那两颗头颅正是他所掷。 他俯瞰著下方陷入死寂和惊恐的王家眾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戴著面具、正在与宿老们对峙的影身上。 王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影!闹剧该结束了!” “还不——归位?!!” 隨著他这一声喝令,下方那个戴著面具的影,身体微微一震。 隨即,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影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流光。 如同乳燕归巢,冲天而起,笔直地射向空中悬浮的王玄! 两道身影,在空中瞬间接触,交叠! “这……这……!”所有人发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水乳交融般的令人心悸的和谐感。 黑色的流光迅速融入王玄的身体,属於影的那份独立的意志力记忆,力量,以及这段时间积累的战斗经验与感悟。 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滯碍地回归本体,与王玄原本的意识与力量彻底融合、归一。 王玄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震,双眼缓缓闭合,又倏然睁开。 就在他睁眼的剎那,一股远比之前影或者王玄单体时更加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完整力量。 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舒畅表情。 “呵……” 他低头,俯瞰下方已然陷入绝望和死寂的王家祖地。 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宿老,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子弟,看著地上王蔼和王並的头颅。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而畅快的弧度,眼中寒光如实质的冰锥,刺破夜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著无边的杀意与快意,在王家祖地上空隆隆迴荡: “哈哈哈!” “今日——” “合该我王玄,报仇雪恨啊!!!” 王玄瞬间发动猪符咒。两道雷射瞬间扫向地面十个王家族老。 比之之前,雷射粗了不止一分。 下方正处於悲伤中的四人被雷射瞬间拦腰斩断。 “啊啊啊!”四人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只能蠕动身体痛苦的哀嚎。 “所有人,一起和他拼了!”剩下的几人只能拼命。 纷纷发动神涂。 “七重界门!开!”六人同时发动七重界门。 “哼,真是不长记性!”王玄直接闪身冲向几人,牛符咒瞬间发动,一人一拳。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六人瞬间同时同时受到重击,纷纷倒飞而去。 口吐鲜血,头一歪气息全无。 “果然是老头子,不经打!”王玄咂了咂嘴。 “风会长,剩下的交给你一个人了!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王玄转头看向风正豪。 “是……是的!王先生!” 风正豪一直在划水,就是不想沾染太多王家人的血。 但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否则风家很可能会像现在的王家一样被瞬间摧毁。 “给你十分钟!记住!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不等风正豪开口回应。 王玄已经径直走出王家大门。 王玄走后。 “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才十岁啊!” “不……不!不要杀我!” “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 王家哭喊声,嘶吼声,求饶声不绝於耳。 十分钟后,一脸血污的风正豪踉蹌的走了出来。 周身黑色炁息翻滚。 天下会有人望向风正豪身后王家,此时尸体遍布,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风会长,合作愉快!”王玄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王先生,那没什么事我天下会先回去了,到时候接收的王家资產有王先生您一半!” 两人握手。 “嗯!风会长请回吧!”说完,王玄走进了王家。 等王玄再次出现时,身后的王家已然火光冲天。 无数王家人尸体包括王蔼和王並,通通都在满天的大火中和王家一起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王玄突然感觉到內心瞬间被莫名的情绪填充。 无数关於母亲妹妹的回忆缓缓浮现。 而此时,王玄发现。 原身执念已经开始慢慢消散。 无数负面情绪疯狂的涌入系统能量条中。 [当前能量条:100%] “谢谢你……” 王玄仿佛听到了一道虚幻的声音。 若有若无。 片刻后,前身的执念彻底消失不见。 王玄只感觉浑身清心通明,原先身体和灵魂阻塞的感觉已然全无。 感受到自己整个灵魂彻底的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自身情绪开始变得平静。 他明白了。 从此刻开始! 这具身体將由他一人主导! 为此,王玄不由得狂喜! “哈哈哈!斩断昔日旧枷锁!” “今日方知我是我!” …… [剧情到这,復仇剧情已经结束了,毕竟是个穿越者,所以不可能一上来就杀这杀那的,所以你们觉得剧情有点拖节奏,我也能理解。 但是本人保证。 本书绝对不会有女主。 主角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圣母。 就冲赵方旭放了王並,主角和公司也绝对不会和解的,这个可以放心。 至於为何之前没杀徐四,那是因为之前徐三最起码安排人去抓捕王並了,虽然后面顶不住总部的压力。 主角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想欠別人的。 但是后面如果徐三徐四还在主角面前蹦躂,那就不好意思啦!] 第72章 公司震怒,蛇符咒 公司总部,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清晨的城市刚刚甦醒,天际泛著鱼肚白。 室內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夜。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实木办公桌桌面剧烈震动,上面的文件茶杯笔筒齐齐跳起。 赵方旭,这位一向以沉稳冷静处变不惊著称的公司董事长。 此刻竟控制不住力道,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脸上惯有的温和与深思消失不见,眉头紧锁。 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发抖的属下,声音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紧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仿佛要对方確认刚才那荒谬至极的匯报只是一个幻听。 那名属下身穿公司標准制服,此刻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发白。 被赵方旭突如其来的震怒嚇得喉咙发乾。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著声音的颤抖。 却还是带著明显的哆嗦,一字一顿地重复: “报……报告董事长!王……王家,没了!” 赵方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扶住桌沿,缓缓坐下。 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王家没了?哪个王家?” 他试图做最后的確认,或许是某个同姓的小家族,或许是有別的解释…… 下属把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 “是……是十佬之一,王蔼老前辈所在的王家。我们设置在王家祖地附近的暗哨,按照惯例在今早五点进行例行观察和情况匯总时发现……整个王家庄园,从外围到內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动的生命跡象。他们尝试靠近探查……发现……发现里面……” 下属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发现里面怎么了?说!” 赵方旭的声音陡然拔高。 “发现里面尸横遍地……初步判断,没有一个活口。” 下属终於把话说完,闭上眼,不敢看赵方旭的脸色。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没有一个……活口……” 赵方旭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脸色阴晴不定。 十佬家族之一,传承数百年的异人世家,一夜之间,被人无声无息地灭门?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无异於在异人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造成的震动將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全性动乱! 这已经不仅仅是挑衅公司和龙虎山了。 这是在动摇整个异人界维持了数十年的表面平衡与秩序! 更重要的是,是谁干的? 有能力、有动机,並且敢下如此狠手的…… 赵方旭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最终定格在那个在罗天大醮上手段狠辣,与王家有血海深仇。 並且疑似全性“影”的年轻人身上——王玄。 再联想到龙虎山昨夜同时爆发的全性大规模攻山事件。 以及刚刚收到的关於王蔼王並祖孙惨死在龙虎山治疗室。 徐四和肖自在遭遇王玄並被其压制的报告…… 一条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王家的全面復仇与清洗! 一股寒意从赵方旭脊椎升起。 这个王玄,或者说“影”。 其危险性,决断力和掌握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公司最初的评估。 放任下去,必將成为比以往任何全性首领都要可怕得多的祸乱源头。 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赵方旭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任何犹豫和迷茫,只剩下属於公司最高负责人的决断与冰冷。 “立刻!”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知各大区负责人,取消所有既定行程,放下手头一切非紧急事务。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前来总部开会!”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立刻!马上!不得有误!” “是!董事长!我马上去办!” 下属如蒙大赦,立刻敬礼,转身几乎是跑著衝出了办公室。 去传达这总部最高级別的紧急召集令。 赵方旭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脸色凝重如水。 山雨欲来风满楼。 异人界的格局,恐怕从昨夜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 王家祖地,庄园前院。 晨光熹微,驱散著夜色的最后一丝残留。 却驱不散这片土地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曾经气派的亭台楼阁,精美的雕樑画栋,此刻大多残破不堪,遍布焦痕、刀痕和乾涸的血跡。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各处,有王家族人,有护卫。 整个庄园,死寂一片,仿佛连飞鸟都远远避开了这片不祥之地。 王玄独自站在前院的废墟中央,脚下是龟裂的地面和混杂著血污的尘土。 他微微仰头,看向东方天际。 那里,一轮红日正挣扎著即將跃出地平线,將天边染上淡淡的金红色。 一夜杀戮,仇敌尽诛。 他没有太多感慨,心念沉入系统。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抽取符咒。” 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展开,轮盘转动,最终停下。 …… 【叮!恭喜宿主抽中蛇符咒!】 光幕上浮现出关於新符咒的说明: 【蛇符咒】 【核心能力:隱匿身形(可同时让多人隱身)。】 【限制:隱身后实体仍存在,沾染有色液体或被嗅觉敏锐者靠近会暴露身形。】 第73章 你们要去哪啊? 王玄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蛇符咒……隱身能力。算是多了点潜入和偷袭的花样,聊胜於无吧。” 他低声自语。 相比於之前获得的那些直接提升力量,速度,恢復或攻击的符咒。 这个隱身能力在正面战斗中的帮助相对有限,但在特定场合或许有奇效。 至少,配合兔符咒的速度,能做到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他没有立刻试验新能力,而是收回系统面板。 目光再次扫过这片死寂的庄园。 晨风吹过,捲起带著血腥味的尘埃。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脑中闪过一些前世看过的关於各种小说套路的记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家族覆灭,必有侥倖逃脱的幼子或旁支,背负血海深仇,臥薪尝胆,日后成为心腹大患……” 王玄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会……真这么巧吧?” 这种桥段,他太熟悉了。 虽然他觉得以自己昨晚和“影”加上风正豪的布置。 以及后来亲自以融合后的完整感知扫过全场,漏网之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万一呢? 事关自身安危和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他不介意再多花一点时间,確保万无一失。 “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王玄心念一动。 兔符咒赋予的极致速度悄然发动,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 在原地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本体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飞走,而是以一种近乎融入环境的方式。 开始在偌大的王家祖地废墟中,进行最后一次细致的缓慢的探查。 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著庄园每一个角落。 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片可能藏人的阴影,细细地蔓延开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朝阳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洒满废墟,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王玄的身影,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庄园各处若隱若现。 …… 庄园深处,靠近后花园围墙边缘,一处看似普通的假山景观。 假山內部,並非实心,而是多年前修建时留下的一个极其狭小隱蔽的夹层空间。 本是用於景观排水或电路走线,入口偽装得极好。 且被茂密的藤蔓植物覆盖,若非提前知晓,极难发现。 此刻,这逼仄潮湿,仅能容两人蜷缩的空间內。 正藏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衣著普通,但料子尚好。 此刻头髮散乱,脸色惨白,身上沾满灰尘,嘴唇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怀里紧紧搂著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 男孩同样灰头土脸。 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里面没有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天真。 而是充满了惊惧、仇恨和一种强行压下的倔强。 妇人低下头,凑到男孩耳边,用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腾儿!我的好腾儿!你听娘说,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今天!记住我们王家遭遇的这一切!记住那个恶魔的样子!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拼命修炼,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未来……未来一定要给王家的列祖列宗,给你的父亲,给你的各位伯伯婶婶……报仇雪恨!!!”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颤抖,眼中噙著泪水,却强行不让它流下来。 小王腾,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抬起头,看著母亲,用同样低微却异常坚定的稚嫩声音说道: “嗯!娘,腾儿记住了!腾儿发誓,一定会好好修炼!我王腾,將来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一定会找到那个坏人,给爹,给太爷爷,给所有族人报仇!” 就在昨夜,他还是王家备受宠爱的嫡系小少爷,锦衣玉食,前程似锦。 一夜之间,天堂坠入地狱。 震天的喊杀声,族人的惨叫,冲天的火光。 还有最后那个如同魔神般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恐怖气息的身影…… 这一切都深深刻进了他幼小的心灵。 妇人看著儿子眼中不符合年龄的仇恨与坚毅,心中既痛又有一丝扭曲的安慰。 她再次警惕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腾儿,那个恶魔……可能已经走了。外面很久没声音了。” 妇人低声说,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不確定。 “但我们不能久留。这里是是非之地,天亮了,公司的人,或者其他势力的人,很可能会来查看。我们必须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先躲起来,再从长计议!” 她轻轻推开假山夹层一处极其隱蔽的活动石板,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清晨微弱的阳光和带著血腥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快,跟著娘,动作轻一点。” 妇人率先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然后伸手去拉里面的王腾。 王腾也努力蜷缩著身子,准备钻出这个藏身了一夜的狭小空间。 就在他的小脑袋刚刚探出假山缝隙,半个身子还在里面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正上方,很近的距离传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母子二人耳边炸响! 妇人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瞬间冻结,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王腾也停止了动作,小脸煞白,瞪大了眼睛,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假山顶上,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王玄蹲在假山顶端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低著头。 正平静地俯视著下面刚刚探出头的王腾,以及那个面无人色,几乎瘫软的妇人。 晨光从他背后照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却让他的面容隱藏在逆光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阴影,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74章 我王玄从不杀老弱妇孺 假山顶,王玄蹲在那里,俯视著下方僵住的母子二人。 晨光从他背后斜照,將他大部分面容隱藏在阴影里。 只能看到平静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影中依旧清晰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两位,” 王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听不出喜怒。 “这是打算去哪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击穿了妇人最后一丝侥倖。 她脸上的震惊迅速褪去,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占据。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是本能地。 一把將还探著半个身子的小王腾紧紧搂进怀里。 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假山下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大人!大人!” 妇人的声音尖利而悽惶,带著哭腔,头深深地埋下去,额头抵著地面。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这孩子吧!他……他还不到八岁!他什么都不懂!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的!求您了!我给您磕头!我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饶他一命!!”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然后真的开始“嘭!嘭!嘭!”地用力磕头。 坚硬的石砖地面撞击著她的额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下之后,她的额头便是一片青紫,渗出血丝。 小王腾被她死死搂在怀里,小脸憋得通红。 睁大眼睛看著母亲,又恐惧地看向假山顶那道身影。 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王玄静静地看著她们磕头,看著妇人额头的血跡。 他等到妇人磕了十几下,动作因为眩晕和疼痛开始变得迟缓时,才再次开口。 “行了,別磕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怜悯,只是陈述,“把头抬起来。” 妇人身体一僵,动作停下,却不敢立刻抬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我说,抬头。” 王玄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妇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缓缓抬起头。 泪水混合著额头的血污流了满脸,眼睛红肿,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因为逆光,她依然看不清王玄的具体表情。 只能看到那个笼罩在晨光中的散发著无形压力的轮廓。 王玄看著她,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暖意。 “別傻了,这位……夫人。” 王玄的声音恢復平淡。 “我王玄做事,有自己的规矩。女人,孩童,以及失去反抗能力的老人,我一般不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妇人怀里死死瞪著他的王腾。 “这孩子,看著確实不大。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这句话如同天籟,让妇人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臟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王玄阴影中的脸,似乎想確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真的?” 她的声音乾涩嘶哑。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王玄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玩笑的成分。 巨大的惊喜衝垮了妇人,她甚至忘了继续道谢。 只是猛地一把拉起还处於茫然状態的王腾。 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王家祖地大门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不敢回头,生怕慢一步,那恶魔就会反悔。 小王腾被她扯得踉踉蹌蹌,几次差点摔倒,也被母亲连拖带拽地向前奔逃。 晨风拂过废墟,捲起血腥的尘埃。 王玄依旧蹲在假山顶上,看著那对母子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深邃,没有任何动作。 妇人拉著王腾,一路穿过残破的前院。 踩过横陈的尸体和瓦砾,心臟狂跳,几乎要炸开。 生的希望就在前方那洞开的大门之外! 只要逃出去,躲起来,腾儿就有希望! 终於,她们衝出了王家祖地那扇倒塌了一半的朱漆大门。 门外,不是预想中洒满朝阳、通向生路的空旷原野或山道。 门外,是数十个如同雕塑般静静矗立的漆黑身影。 它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忍者服饰,面容模糊。 只有一双双猩红的光芒在兜帽下的阴影中静静燃烧。 它们沉默地站在大门外的空地上,呈半圆形散开,如同等待猎物的鸦群。 每一道身影手中,都握著一把狭长,冰冷,刃口闪烁著寒光的武士长刀。 清晨微弱的光线落在刀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妇人猛地剎住脚步,因为惯性,小王腾撞在她腿上。 她脸上的狂喜和希望,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瞬间消失,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她身体僵硬,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大门內。 看向那依旧蹲在假山顶、仿佛从未移动过的身影。 “你……你说过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更深的恐惧。 “你说过放过我们的!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假山顶上,王玄缓缓站直了身体。 晨光终於能稍微照亮他的侧脸。 那上面没有任何愧疚、犹豫,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我確实说过!” 王玄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断了妇人的质问。 “可他不是女人。”王玄说著指向小王腾。 “ (⊙o⊙)?”小王腾有点懵逼,没听懂王玄的意思。 “而你也不是老幼。不是吗?”接著王玄转头看向妇人。 “你tm***,我草***”妇人彻底崩溃,当即破口大骂。 然而王玄听若惘闻。 而是將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外围那些鬼影忍者身上,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还愣著干什么?” “动手。” “记住,”他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別让他们死得太快。” “但是要往死里砍!”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嗬——!!!” 门外的鬼影忍者动了! 它们沉默著,猩红的眼眸锁定目標,如同黑色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那对孤零零站在大门与刀阵之间的母子! “不——!!腾儿!!” 第75章 徐四的硬气 妇人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叫,下意识地將王腾死死护在身后。 徒劳地挥舞手臂,试图阻挡。 刀光,亮起。 第一刀,砍在妇人挡出的手臂上,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啊——!!” 第二刀,第三刀……刀光如同编织的死亡之网,笼罩而下。 没有一刀是致命伤,全都避开了要害,但每一刀都深可见骨,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出来,染红了地面。 染红了彼此的衣服,也染红了小王腾煞白惊恐的脸。 “想找我报仇?” 王玄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静,却如同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可以。但既然动了这个念头,就要做好隨时被我找上门,並且……付出比死亡更漫长痛苦的代价的准备。” 他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彻底消失在那片晨光与阴影交织的假山顶端。 原地,只留下王家大门外。 那持续不断,一声比一声微弱。 一声比一声绝望的痛苦嘶嚎和刀刃切割肉体的闷响。 声音在清晨寂静的山野间迴荡,久久不散。 为这座刚刚覆灭的庄园,添上了最后一笔残酷的註脚。 …… 同一时间,公司总部,顶层机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窗帘拉拢。 室內只开著一圈冷白色的顶灯,光线明亮却缺乏温度。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十个人,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主位上,是董事长赵方旭。 两侧依次是各大区负责人。 华北徐四,脸上带著未完全消退的掌印和疲惫。 华东竇乐,西北华风,西南郝意,东北高廉,华中任菲。 以及总公司的两位高层,毕游龙和黄伯仁。 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偶尔纸张翻动的轻响。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油墨味的紧急简报。 上面简略却触目惊心地描述了王家祖地的惨状以及龙虎山昨夜事件的初步匯总。 赵方旭环视了一圈沉默的眾人,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打破了沉寂。 “情况,简报里都写了。龙虎山那边,全性攻山的混乱还在收尾,具体损失和影响评估需要时间。但眼前最紧迫的,是王家这件事。” 赵方旭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说说吧,各位,都怎么看?”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安静。 几位大区负责人互相交换著眼神,但没人轻易开口。 这件事牵扯太大,王家的覆灭,疑似王玄所为。 其展现出的实力和狠辣手段,以及公然对抗公司的行为。 已经超出了常规异人衝突的范畴,涉及到公司权威,异人界平衡乃至未来应对策略的根本问题。 赵方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右手边,脸上还带著伤的徐四身上。 “徐四,” 赵方旭点名,“你是昨晚事件的亲歷者之一,和王玄有过直接接触。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徐四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迎上赵方旭的目光,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同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憋屈,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恼火。 “这……” 他迟疑了一下。 “直接说,不必有顾虑。这里不是做报告,是要听真实的意见。” 赵方旭看著他,语气放缓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徐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我可就直说了啊?” 他看了一眼赵方旭,又看了看旁边的毕游龙和黄伯仁。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王並那件事,在天津刚发生的时候,我们公司就顶住压力,严格按照异人管理条例,给予王並足够严厉的、实质性的惩处,而不是迫於某些压力,轻拿轻放,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会不会,就没有后来这一连串的事情?王家……或许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低,但越说越快。 最后几乎是带著一股压抑的情绪,直视著赵方旭。 將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尖锐问题拋了出来。 会议室內,空气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几位负责人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眉头微皱,有的则眼观鼻鼻观心。 赵方旭脸上的肌肉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著徐四,眼神变得深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徐四,你这是在怪我?怪公司当初的决定?” 徐四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儘管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董事长,我没有怪谁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一个如果。也是在提醒我们自己,公司的规矩,有时候一旦因为某些压力或平衡而鬆动了一次,后面就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弥补,甚至……根本无法弥补。王玄,就是那个代价。” 赵方旭盯著他看了几秒钟,胸膛微微起伏,最终没有发作,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行了!” 坐在徐四对面的毕游龙適时开口,打断了这有些僵持的气氛。 他是个面容严肃,气质精干的中年人。 此刻眉头紧锁,敲了敲桌子。 “现在不是復盘追究当初哪个决定对错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王家没了,王玄乾的。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和危险程度,大家都清楚。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要討论的不是如果,而是接下来怎么办!”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加重: “是將他列为公司最高级別通缉犯,动用一切资源,不惜代价抓捕或击毙?” “还是像对待张之维那样,尝试用某种『规矩』或『默契』去约束他,把他限定在一定范围內,避免更大的衝突和动盪?” “又或者,还有第三条路?各位,说说具体的应对思路,別扯那些没用的。” [昨晚做梦,梦到每个催更的义父都给我送了个“用爱发电”!?????] 第76章 天师下山 毕游龙拋出的三个尖锐问题。 如同三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本就凝滯的水面,在会议室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隨即又迅速被更深的沉默吞没。 抓捕击毙?约束平衡?还是另闢蹊径? 无论哪一条,面对王玄这种实力超常,手段狠辣,行踪诡秘且似乎毫无顾忌的目標。 都意味著巨大的风险,代价和不可预知的后果。 几位大区负责人眉头紧锁,或盯著眼前的简报,或看著桌面,无人轻易开口。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举棋不定的沉重感。 就在这时—— 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声音来自主位。 赵方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標註为“紧急”的內部保密线路號码。 他眉头微皱,抬手示意眾人稍等,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嗯,我是赵方旭,你说。” 他的声音保持著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清晰的匯报声,透过听筒。 眾人隱约能听到一些关键词,但听不真切。 赵方旭听著,起初脸色还算正常。 但很快,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什么?!!!” 下一秒,赵方旭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打破了会议室刻意维持的肃静。 会议桌旁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齐齐抬起头,目光聚焦在赵方旭身上,带著疑惑和惊疑。 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一贯沉稳的董事长如此失態? 赵方旭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他紧握著手机,听著那边的继续匯报,脸色变幻不定。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对著话筒说道: “我知道了。继续监视,收集一切可用信息。记住,没有我的明確指令,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轻举妄动!” “重复一遍,不准有任何动作,只是监视和匯报!明白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覆后,赵方旭掛断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似乎在消化刚刚收到的惊人消息。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徐四、毕游龙、竇乐…… 每个人都意识到,恐怕有比王家覆灭更严重,更突发的事情发生了。 赵方旭缓缓地坐回被扶正的椅子上。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混杂著凝重,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各位,” 赵方旭的声音有些乾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刚刚接到龙虎山方向的最新紧急情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名字: “张之维……下山了。” “什么?!” “老天师下山了?!” “这个节骨眼上?!” “因为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疑和低呼。 老天师张之维,正一道魁首,异人界的绝顶。 已有多少年未曾主动下龙虎山。 更遑论如此突兀地在王家刚刚覆灭,全性余波未平的敏感时刻下山!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都安静!” 赵方旭提高了音量,压下眾人的骚动。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原因已经初步查明。据我们在龙虎山的可靠內线紧急匯报……” 他再次停顿,似乎在確认这个消息的准確性,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田晋中,田老……於昨夜,在全性攻山的混乱中,遇害身亡。凶手……是全性的代掌门,龚庆。” “田老……死了?” “龚庆?!那个小子?” “他怎么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田晋中的身份和他在龙虎山的特殊地位,在座的都清楚。 他的死,本身就是一个足以震动异人界的大事件。 更何况是死在龚庆这样一个年轻的全性代掌门手中! 然而,赵方旭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有一件事,” 赵方旭的声音更沉,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根据现场残留的炁息痕跡和情报分析,基本可以確认……” “龚庆在杀害田老之后,使用了某种手段……很可能拿到了田老的部分……记忆。” “记忆?!” “田老的记忆?!” 这一次,惊呼声更大,甚至带上了几分骇然。 田晋中的脑子里装著什么? 几十年前甲申之乱的秘密? 是关於张怀义,关於八奇技,关於三十六贼的真相? 还是龙虎山乃至整个正一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隱秘? 没有人知道確切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尤其是落入全性手中,会引发何等恐怖的风暴! “所以,” 赵方旭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老天师……怒了。他已经公开放话,要『扫平全性』。” “根据最新追踪,他离开龙虎山后,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向北,沿途遇见全性,无论是谁,是何身份,一概……格杀勿论。” “初步统计,仅仅半天时间,已有超过百名全性成员毙命於他手。现在,他的位置……已经接近天和公司附近区域。” 老天师一怒,血染千里。 这句原本带有夸张色彩的话,此刻正以一种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变为现实。 一位绝顶高人的无差別清洗,其破坏力和对异人界秩序的衝击,甚至可能超过王家覆灭!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感到了事態的严峻和失控的预兆。 第77章 准备借天师之手收服全性 王家的事还没理清,老天师这边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毕游龙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復过来,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急促: “各位!王玄的事情,恐怕要先放一放了!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阻止老天师继续杀下去!” “这不是简单的私人復仇,这是对整个异人界现存规则和秩序的挑战!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赵方旭,语气坚决: “我建议,立刻以公司名义,紧急联络目前尚在的几位十佬,召开十佬临时会议!” “商討共同出面,劝阻、或者说……约束老天师的行为!必须让他停下来!” “至少,不能以这种无差別屠杀的方式进行下去!” 赵方旭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眾人,见无人提出异议,便果断点头: “老毕说得对。事有轻重缓急。老天师下山之事,必须优先处理。” 他立刻做出部署: “王玄这边,暂时搁置全面行动。” “徐四,你和你哥徐三,继续保持对王玄相关信息的收集和监控。” “可以尝试进行非正式的低级別的接触,主要目的是摸清他接下来的动向和意图,试探他的口风,评估其稳定性和潜在威胁等级。” “但切记,没有总部明確指令,不得採取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行动,尤其避免正面衝突!明白吗?” 徐四郑重地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白。” “好。” 赵方旭转向其他人。 “现在,立刻启动最高级別联络程序,通知陆瑾,吕慈,风正豪,解空大师,陈金魁……以及其他几位能联繫上的十佬。” “告知情况,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前往指定地点召开紧急十佬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並制止老天师张之维下山后的无差別清剿行为!”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 “老天师的行动必须被制止,异人界的秩序不能因此彻底崩溃。” “各位,立刻分头准备,行动起来!” “是!” 眾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表情凝重地快速离开会议室,去执行各自的指令。 会议室內,转眼只剩下赵方旭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眉头紧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多事之秋,公司面临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远离公司总部的王家祖地外围,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王玄站在那里,眺望著远处笼罩在淡淡晨雾中的王家废墟轮廓。 晨风吹拂,带来远处隱约的血腥气。 “都出来吧!”王玄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对著空旷的四周说道。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出现,快速匯聚到王玄身后不远处。 正是沈冲,夏禾,高寧,竇梅以及柳妍妍五人。 “首领!” 沈衝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恭敬地匯报。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王家外围区域潜伏监视,负责拦截可能逃出的漏网之鱼。” “截至一刻钟前,共发现並处理试图逃离的王家残余人员十二名,均已確认清除。” “王家祖地周边三公里范围內,目前未再发现其他可疑活动跡象。” “做得不错。” 王玄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太多讚许,只是简单的认可。 这时,站在沈冲旁边的夏禾,脸上带著一丝慵懒和不易察觉的忧虑,开口道: “首领,还有一件事。我们刚刚收到全性內部其他渠道传来的消息……” 她顿了顿,看向王玄: “老天师张之维,下山了。而且……他在沿途对所有遇到的全性成员,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下杀手。死伤……已经很多了。” 王玄听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或者说,早就预见到了。 田晋中的死,触及了张之维的底线。 这位平日里看似隨和游戏人间的绝顶老人,一旦动了真怒。 其雷霆手段足以让整个异人界颤抖。 天师下山,清扫全性,这是原著中重要的剧情节点。 沈冲见王玄反应平淡,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道: “首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要……有所应对?毕竟,名义上我们也算……” 王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沈衝心头一凛。 “怎么?” 王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们想去和张之维碰一碰?试试绝顶的分量?” 沈冲连忙低头: “属下不敢!” “他杀其他人,关你们什么事?” 王玄的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带著一丝冷意。 “全性现在鱼龙混杂,良莠不齐,里面多的是借著名头胡作非为,真正该杀的渣滓。张之维出手清理掉一些,净化一下环境,有什么不好?”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目光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那里仿佛连接著广袤的锡林郭勒草原。 “再说了,” 王玄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五人听。 “张之维不去给全性里那些真正藏得深,自以为能置身事外的老傢伙们一点实实在在的压力,让他们感觉到痛,感觉到怕……” “我又怎么好去趁机收服他们呢?”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仿佛在等待著什么,筹划著名什么。 沈冲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和更深沉的敬畏。 首领的谋划,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远。 他们默默地站在王玄身后,如同五道安静的影子。 “行了!虽然不会在现在去阻止张之维,但是咱们可以去凑凑热闹!” “走吧!” 说完,王玄留下了数十个鬼影忍者,如果之前外出的王家人回来祭拜啥的,就会被鬼影忍者发现,然后瞬间击杀。 毕竟,王家真正的高手已经死绝了,其余的小嘍嘍王玄可不想慢慢去一个一个找。 鬼影忍者守株待兔。 就挺好的! 第78章 扫平全性 天和公司,顶层会客室。 接到前台紧急通知的刘必华,几乎是连滚爬地衝到了会客室门口。 他额头布满冷汗,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西装,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推开了沉重的实木门。 会客室內光线明亮,布置奢华。 单人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穿著朴素道袍的老人。 老人闭著眼睛,似乎在小憩,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气息平和。 在他身旁,安静地站立著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敦厚,同样穿著道袍的中年道士。 正是张之维亲传四弟子,赵焕金。 看到张之维的瞬间,刘必华的心跳差点停止。 他顾不上擦汗,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几乎是扑到沙发前几步远的地方。 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抢先开口解释: “老……老天师!您……您听我解释!” “我……我早就已经脱离了全性!真的!很多年前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这天和公司现在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合法合规,和全性一点关係都没有!您一定要明察啊!” 刘必华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大祸临头。 作为曾经为全性提供资金和部分庇护的“白手套”。 他確实在多年前就开始刻意淡化与全性的联繫,试图洗白。 但“脱离”二字,谈何容易。 从收到全性內部传来的关於老天师下山无差別清理的消息开始。 他就如同惊弓之鸟,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如今张之维亲自登门,他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张之维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半眯著,透著几分慵懒和笑意的眼睛。 此刻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他没有立刻回应刘必华的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內心。 就在刘必华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几乎要再次跪下哀求时—— 会客室的门被“砰”一声撞开了。 一个穿著天和公司维修工制服,但眼神凶狠,周身带著明显戾气的年轻男人闯了进来。 他似乎是想找刘必华,或者只是慌不择路想找个地方躲避,完全没料到会客室里有人。 在闯入者出现的瞬间,张之维的目光就扫了过去。 那目光很平淡,却仿佛带著某种独特的辨识力。 年轻男人也看到了沙发上的张之维和旁边的赵焕金,脸色瞬间大变! 他显然是全性中人,当即认出了老天师。 他眼神一厉,知道逃跑无望。 竟在极度恐惧下迸发出一股凶性,口中发出一声怪叫。 体內炁息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合身朝著沙发上的张之维猛撞过去! 双手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利,直掏张之维心口! “找死。”赵焕金眉头一皱,刚要上前。 张之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隨意地、对著衝来的身影轻轻一弹。 “呼——” 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一股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炁浪。 如同被压缩到极点的空气炮,后发先至,瞬间撞在那年轻男人的胸口。 “嘭!” 闷响声中,那前冲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墙壁上!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年轻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口喷鲜血。 身体软软地顺著墙壁滑落,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刘必华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凶悍的全性手下以更凶悍的方式飞了回去,生死不明。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看向张之维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恐惧。 张之维这时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浑身发抖的刘必华。 “必华啊,” 张之维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著一丝往常的平和腔调,但听在刘必华耳中却不啻惊雷。 “今日,我不杀你。” 刘必华如蒙大赦,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但先別急著谢。” 张之维抬手,虚虚一按,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刘必华。 “先帮我,给全性带句话。” 刘必华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张之维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散发的磅礴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看著刘必华,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告诉他们。” “我张之维,这次下山……” 他顿了顿,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就是要——” “扫、平、全、性。” “全性之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之维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对著墙角那瘫软昏迷的全性成员方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如实质,细如髮丝的金色炁针凭空生成,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噗。” 轻微的穿透声。 那金色炁针精准地没入昏迷者的眉心,又从后脑透出,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的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闷哼,隨即彻底没了声息。 刘必华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喉咙乾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的回答或反应让老天师有半分不满,那根金针的目標就会是自己。 “你好自为之。” 张之维看了刘必华一眼,不再多言,迈步向门口走去。 赵焕金默默跟上。 直到两人离开许久,会客室內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缓缓消散。 刘必华瘫坐在地,看著墙角的尸体和墙上的裂纹,大口喘著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立刻,马上把老天师的话传出去!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