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第1章 灵堂「接亲」 “好像很久都没听到动静了,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怎么会?我就不信那丫头能傻成这样,只怕是闹累了。” 院子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有些著急。 陈氏看了房门一眼,撇撇嘴说,“再等一会儿人就来了,把她接走就完事儿。” 林家院子里还掛著白布,堂屋里设了灵堂,正中央放著一口棺材,这是两日前因病去世的林家老三,明日才到下葬的时候。 陈氏与儿子儿媳站在院子里,等的却是来迎亲的人,前些日子她就与人说定,收了二十两银子,把自己的孙女林蔓蔓许给一个半截身入土的老头子做妾冲喜。 算好时辰,双方约定好今日夜里迎亲,谁知这事儿提前让林蔓蔓给知道了,她又哭又闹,喊著不要给人做妾。 正值林长丰的丧事期间,族中亲友也悉数前来,陈氏就怕林蔓蔓把这事儿给闹黄了,到时候二十两银子直接打了水漂。 於是她先口头答应孙女取消婚事,趁著夜里亲友各自归家,让林蔓蔓去灵堂守灵,和大儿媳妇一起,直接把人关进了灵堂里,只等著张家接人的轿子前来。 厢房里,苏氏悠悠转醒,丈夫离世之后她一直浑浑噩噩,今日知道女儿要被送去给人做妾,她一著急便昏了过去,这会儿才醒来。 她立马抓住儿子的手,“砚儿,你姐姐呢?” 林砚揉著发红的眼眶,“奶奶和大伯母把我们的门锁上了,我哭她们也不理我,姐姐被她们关在了灵堂里,姐姐先前一直在喊,好一会儿都没动静了。” 苏氏紧紧捏著床沿,嫁进林家她就一直受气,好在丈夫体谅,对他们也极好,谁知丈夫才刚刚过世,这些人就这么不顾及脸面了,这是要把他们全都害死啊。 林砚扶著她起来,苏氏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伸手拍门,“娘,您有什么不满意的都衝著我来,蔓蔓她还小,要是去给人做妾,这辈子可就毁了,娘,我以后给林家当牛做马,绝无怨言,求您给蔓蔓一条生路吧。” 外面的人听了这话,直接嘲讽地笑出了声来,“你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本来就是要给我家当牛做马的,你个狐媚东西,哄著老三对你好了这么多年,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话音刚落,大儿媳朱氏接过了话茬,“弟妹,你也想明白些,张家那可是镇上的富户啊,要不是蔓蔓与张老爷八字相合,这好事儿还轮不到她头上呢,有这等好福气你该为她高兴才是,你这当娘的怎么还要挡你闺女的路呢?” 苏氏听了这些话悲愤交加,可此刻被关在屋里,她也只能先说软话。 “娘,还请您先把门开开,蔓蔓什么动静都没了,我有些担心她,就算是要送去张家,也得先確定她的安危啊。” 上房里好一会儿没动静了,陈氏心头也有些发毛,苏氏这么一说,她倒是也想进去看看了。 外面的对话悉数传进了林蔓蔓的耳朵里,她也渐渐接受了现实。 苍天啊,她一个农学院的副教授,年轻有为,怎么会遇上穿越这么狗血的事? 年仅十五岁,父亲刚死,奶奶就要把她送去大户人家给老头子做妾冲喜。 病弱的母亲,幼小的弟弟,偏心的长辈,破碎的家,这到底是什么地狱开局。 原主的记忆已经悉数涌入脑海当中,听了刚刚的对话,林蔓蔓也把自己带入其中,目光阴狠,要给这些人一点顏色看看。 天底下哪有这样狠心的人,儿子才刚刚死,都还没有下葬呢,为了银子又把孙女给逼死了。 就算林老三是捡来的,也不能这么嚯嚯啊,简直不是人。 原主是撞了棺材自尽的,林蔓蔓摸了摸额头,好大一个口子,可见原主用尽了力气,只怕也是彻底绝望了,想就这么陪著父亲离开。 她如愿了。 林蔓蔓双手合十,与原主道別。 门外脚步声渐渐靠近,林蔓蔓直接躲在了棺材后面,將自己的头髮解开,披散下来,又將额头的血跡抹开,弄得满脸都是。 旁边点著蜡烛,她拿过一根蜡烛对著自己的脸。 许是老天帮忙,陈氏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门外突然颳了一阵风,將灵堂里的白布都吹得晃悠了起来。 二人目光搜寻著林蔓蔓的身影,没看到人,朱氏头皮发麻,“娘,会不会是闹鬼啊……” “別胡说!”陈氏怒骂一声,自己心里却有点发怵,赶在这个时候接亲的確是不合时宜,可是时辰是早就定好了的,人家就说这个时辰冲喜合適。 谁知道林长丰突然离世,弄得不红不白的,真是晦气得很。 听了两人的对话,林蔓蔓知道她们心虚,趁机从棺材后面窜了出来。 晃动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犹如催命符般看向门口的婆媳二人,她脸上的血跡尤为显眼,嚇得陈氏险些背过气去。 朱氏向来胆小,见状已经嚇得大叫起来,“鬼啊,闹鬼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林蔓蔓见嚇到了人,直接从棺材旁边朝著陈氏走过去,一边用蜡烛照著自己的脸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苛待我妻儿,丧期就要让我女儿给人做妾,今日我便带你一同离开,拿命来……” 陈氏再是强装镇定,见了这个场景也绷不住了,本来就心虚,这么一嚇唬,直接嚇得跳了起来,跟朱氏一起跑了出去。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林蔓蔓明白,今日这事儿必须闹大了才有破局的机会,要不然等这婆媳二人回过神来,装神弄鬼也就嚇不到人了。 反正老天爷都在帮忙,她就藉此机会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最好全村人都知道。 趁著二人不注意,林蔓蔓拿蜡烛点燃院中支著的白布,又將蜡烛扔进了角落里的柴火堆。 天乾物燥,一见火星子,直接就烧了起来,左邻右舍全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灭火。 林蔓蔓嘴角勾起一抹笑,让你狼心狗肺,老娘嚇不死你! 第2章 厉鬼索命 她重新又回到灵堂里,就躺在棺材旁边,不停地重复著刚刚跟陈氏说的那些话。 火只烧了院子里的白布和柴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可看著这样的场景,听著灵堂里传来的话,大伙儿都觉得瘮人。 “林婶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有点儿邪乎呢?” “什么做妾?蔓蔓要给谁做妾?” 陈氏和朱氏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了,再说这事儿不光彩,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正巧到了时辰,张家迎亲的人来了,一乘小轿,前头走著个媒婆,见林家院子外面聚集了这么多人,媒婆直接问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哎呦,林家刚刚闹鬼了,好像是林老三不满意女儿给人做妾,显灵了啊,院子里都烧了起来,火刚刚才灭。” 几名邻居越说越邪乎,媒婆听了也怕得不行,灵堂娶亲,这事儿说出去谁都得打哆嗦。 况且她也知道陈氏是瞒著林蔓蔓的爹娘定下的这门亲事,谁知道这时候林老三突然过世,要找陈氏报復也说得过去。 媒婆背后出了一阵冷汗,比起做这门生意,她更惜命。 亲可以不接,但是银子得要回来,要不然她没法跟张家交代。 媒婆壮著胆子喊了陈氏,“怎么个事儿啊?先前应下的事作不作数?你可別跟我玩这些招子。” 陈氏见了人,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赶紧说道,“当然作数,这不是一直等著嘛,你们这就把人给接走。” 她是怕了,不管怎么说,把人接走也就没事了。 媒婆眼睛一瞪,“去你的!你家里都闹鬼了,还让我把人给接走,跟你孙女合了八字那是要衝喜的,现在事情搞成这样,还怎么冲喜?十两银子赶紧退回来。” 陈氏听说要退钱,当然不愿意,还想跟媒婆掰扯掰扯。 谁知道媒婆也没耐心了,直接跟她吵了起来。 旁边有人去把里正给找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弄得清清楚楚,里正怒不可遏。 “陈氏,哪有你这么办事的,你家老三尸骨未寒,你当真狠得下心肠啊,蔓蔓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你竟然让她做妾,也怪不得老三显灵,这亲事绝不能成!” 眼看著煮熟的鸭子要飞,等这事儿传扬出去,別说是进大户人家做妾了,就是许给寻常人家都难,这死丫头可就砸在手里了。 陈氏想明白这事儿,怎么也不愿意按照里正的意思来办,乾脆跟里正爭执起来。 “我家的事儿你凭什么来管?你是里正不假,可林蔓蔓是我的孙女,她的亲事当然要由我做主,我说让她进张家她就得进,谁来也不好使。” 眾人没想到陈氏被当眾戳破,竟然还能这么不要脸。 “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要不是你家老三挣钱,你家能过上好日子?他病了这几年你就不肯给他请大夫,如今他过世了,你还要苛待他妻儿,良心何在呀?” “就是,你也不怕他进你梦里找你,亏心事做多了,只怕觉都睡不好。” 左右邻居都看不下去了,陈氏本来就是个狠心的人,一直就对三房不好,但谁也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一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陈氏才不管这些人怎么说,“不是我家的人就把嘴给闭上,我家老头子过世了,家里的事就是我做主,这亲事必须得成。” 媒婆撇嘴,“那也不是你说成就成的,银子还来,要不然明日可就是张家的人上门討要了。” 陈氏敢跟村里人犟嘴,但是却不敢惹张家,儘管十分不情愿,也只好去屋里把十两银子定金给拿了出来,依依不捨地给了媒婆。 媒婆拿了钱,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这事儿办得不地道,看见那灵堂她心里就害怕,赶紧带著人走了。 到嘴的肉都没吃著,陈氏可气坏了,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把这事儿怪在了前来救火的邻居身上。 “我的命真是好苦啊,老三就这么撒手去了,留下个病歪歪的儿媳,还有一双就知道吃白饭的儿女,我上哪儿去討要粮食养活他们?舔著我这张老脸给孙女找了条活路,就让你们这些人给毁了,以后这孙女谁来养活?” 里正也被陈氏的无理取闹弄得有些火大,正要说话,灵堂里突然又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的妻儿用不著你来养活,坏事做尽总有天收,我等著看你有什么好结果。” 外面吵吵嚷嚷的,等大伙儿安静下来,这几句话已经说完了,所以並没有人发现声音有点奇怪。 但这几句话的內容却听得清清楚楚,大会儿又是一阵后背发凉,林老三当真是显灵了。 里正说道,“老三向来是个和气的人,大伙儿又没害过他,用不著害怕。” 话是这么说,但他站在那里的双腿还是有些打颤,此刻听过的那些传说纷纷涌入脑海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蔓蔓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从棺材前面坐了起来,举著蜡烛慢慢移动到院子里。 她那模样看得人心头髮怵,眾人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鬼上身。 正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陈氏看到孙女变成了这般模样,顿时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该死的,这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她嚇得双腿打哆嗦,想从地上爬起来跑路都做不到,伸手想要让大儿媳拉自己一把,结果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媳早就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 林蔓蔓目光呆滯地朝著陈氏走过去,她的目的便是嚇破陈氏的胆子,在眾人面前让这件事显得更加玄妙。 “我挣来的银子,把我当老牛使唤,如今还如此苛待我妻儿,陈氏……今夜我就要带你走,快拿命来。” 说著,林蔓蔓故意伸长了舌头,在场的人无不被嚇得浑身冒冷汗。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这当真是鬼上身啊! 陈氏彻底破防,试图逃窜时將旁边的孝布扯了下来,林蔓蔓看准机会,不动声色將蜡烛扔了上去。 天乾物燥,那孝布碰了火苗,顿时燃了起来,火焰直衝房顶,如同厉鬼索命一般包裹著林家屋宅。 第3章 提出分家 刚刚才救了火,现在又著了起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邪乎的事儿? 有村民大喊起来,“林老三显灵了,这婚事肯定不能成。” 好傢伙,接亲没接成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要是让林蔓蔓去给人做了妾,以后这村里还能消停吗? 大伙儿都住在村里,自然是不愿意村里有这么邪乎的事发生,这会儿回过神来,都赶紧去求里正。 里正也十分为难,按理来说这是人家家里的事,他就算管著这一村人,也没道理管人家自家事儿。 就在此时,林蔓蔓突然倒地,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身上,然后她才悠悠转醒。 “这是哪里?我这是……” 旁人还没说话,她便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恐万分地抱住自己的身子,大喊大叫,“不要,我不要去给老头子做妾,要我去给他做妾,我寧愿一头撞死。” 谁也没有忽视她额头上的伤,这丫头也是个贞洁烈女,陈氏真是不干人事儿,人家丫头才没了亲爹,她又逼得人家差点没了性命。 见状,里正也实在是不忍心,当眾表明了態度。 “咱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林老三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蔓蔓这个闺女,如今他的身后事都还没有办完,就要让蔓蔓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妾,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老三在天有灵,今日才让我们大伙儿过来做主,大家也是看著蔓蔓长大的,今日也都说句公道话,这事儿办得是不是不厚道?” 大伙儿群情激愤,纷纷上前討伐陈氏,而朱氏已经缩在一边当鵪鶉了。 大火已经扑灭,陈氏心有余悸,但还是没有放弃要把林蔓蔓送去当妾的想法,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 风波平息,她又来了精神。 “我呸,你们少在这里叫嚷,我家的事儿轮不到你们做主,我是她亲奶奶,她爷爷和她爹都没了,婚事当然由我做主,今晚上不过是一场意外,我才不信这些邪。” 左右邻居都气不过,擼起袖子便骂道,“你要做这种畜生事我们是管不著,可挨门挨户的,你们家要是再出这种事情,把我们的房子给烧了怎么办?除非你出钱给我们去別处修房子。” 陈氏更是不可能答应,几人闹成了一团。 林蔓蔓见时机成熟,惊慌失措地跪在了里正面前。 “我死也不会给人做妾,里正,今日既然您在这里,就请帮我们做个见证,奶奶想让我赶紧嫁出去,无非就是想拿我换笔银子,不想被我们几个拖累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让她为难,今日就分了家,我和娘亲弟弟一同去爹坟前守孝,从此以后互不打搅。” 一听这话,陈氏更是来了精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呵呵,你倒是想得好,老娘给你吃给你穿这么多年,现在你一拍屁股要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二十两银子她不拿到手不可能罢休,大孙子还得念书考功名,林蔓蔓不去给人做妾这笔钱怎么来? 苏氏身子虚弱,刚刚一直在屋里听著外面的话,只不过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这会儿外面安静了些,她便让林砚拍门,外面的村民这才发现苏氏一直被关著,扶出来的时候面无血色,看著就剩下一口气了。 里正呵斥道,“陈氏,这是你儿媳妇,又不是犯人,你把人这么囚禁起来已经触犯律法,你信不信我带著他们把你告上公堂?” 陈氏可不怕,冷哼了声,“嚇唬谁呢?婆婆管教儿媳天经地义,老三身后事还没办完,她就嚷著要改嫁,我这是替我家老三把她守著,你们懂什么啊。” 还没见过这么能顛倒是非的人,林蔓蔓自认自己也见过不少奇葩,可是这种毫无良心的还是少见。 她默默起身,去和林砚一同扶著苏氏,趁陈氏和里正说话,悄悄跟苏氏说,“娘,从这个家里分出去,我们才会有好日子过,爹都已经不在这里了,这还是家吗?” 苏氏看向她,轻轻点头,她对林家本来就没有眷恋,丈夫去世,她已经没了大半条命,剩下的命都是为一双儿女而活。 陈氏心狠手辣,从林家分出去日子是苦,但是陈氏没法再做主蔓蔓的婚事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蔓蔓,娘都听你安排。” 得了苏氏这句话,林蔓蔓就能安心去战斗了。 她可不愿意过苦日子,肯定是要想办法富起来的。 但是富起来之前得跟这些人把关係给断乾净,要不然不是让他们捡便宜吗?这种蠢事她才不做。 陈氏咬住不放,偏要说林蔓蔓提出分家是不孝,连里正一时间都没了法子。 苏氏稍微有了些精神,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道,“我丈夫根本就不是林家所生,是林家从人贩子手里捡来的,连钱都没有,陈氏与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做主我女儿的亲事?” 这个消息村里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知道陈氏十分苛待三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自己亲生的,怎么就有这么大差距? 如果苏氏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事儿就说得过去了呀。 陈氏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大概是太过惊讶了,她一时之间忘了隱藏。 “你怎么会知道?” 这话说出口了,陈氏才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说道,“你放屁,那分明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说不是我生的就不是了?我看你是在哪儿跟情郎勾搭上了,想要卷了我们林家的財產跑路呢,可怜我们老三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娼妇。” 她想要立马把锅甩到苏氏身上,让眾人去怀疑苏氏。 林蔓蔓厉声道,“你刚刚惊慌之下,明明就说漏了嘴,现在还想反口不认?大伙儿可都是听见了的,今日容不得你狡辩。” “我告诉你,这事儿不仅我娘知道,我也知道,我爹几年前便偶然听到你们夫妻说起此事,只不过念在你们养育他多年的份上,没打算將此事说破,依旧是任劳任怨干活儿,將银两都交给了你。” “可谁知你竟然这么不知足,不仅不念他的好,还埋怨他不够卖力,要不是我爹,林家哪会有这么大的房子?大伯怎么会有机会去跟人学木工,二伯和二婶又怎么会有酒楼帮工的活计?” “我爹这些年挣了多少钱,都会一五一十跟我娘讲明,他拿了钱,在刘掌柜那里也有存证,你要是不认,我们大可以去对一对,之后再好好理清这些钱到底在了哪里。” “我爹一片真情实意,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只怕他在天上看著也觉得可笑。” 林蔓蔓接收原主的记忆之后真是憋屈死了,一股脑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那叫一个舒坦。 第4章 退让一步 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抓住舆论压力,不能给陈氏说话的机会,要一股脑把原主父亲这些年对林家的付出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评个理。 等到差不多了,再退让一步,表示以前的种种就不计较了,只愿以后跟林家划清界限。 陈氏没想到苏氏和林蔓蔓对这些年林长丰挣的钱这么清楚,如果这事儿真的闹大,里正做主將以前的事查清楚,林家可討不到好处。 陈氏情急之下,也只有坐在地上撒泼这一条路可选,无非就是说苏氏不贤,养出个跟长辈作对的女儿来。 里正听得一阵火起,这会儿心彻底偏向了苏氏等人,冷声说道,“要说分家,也是说得过去的,你家男人已经过世,三个儿子本身就该分家的,这事儿你不同意也自有办法可以办,分家之前,家產可是要理清楚的,今日太晚了,明日我便做主,替你们好好分一分。” 陈氏急了,“不分,我还活著,这家別想分。” 林蔓蔓可不怕她,“你姓陈,又不姓林,林家的事轮不到我来做主,同样也轮不到你做主,大不了上公堂,让知县大老爷做主。” 苏氏闻言,便想起女儿刚刚的嘱咐,分家越快越好。 这会儿她说话了,摆了摆手,“长丰心善,即使知道自己並非林家亲生,从小到大一直被苛待,但也没有想过不尽孝,如今他才刚刚过世,我想,他肯定也不愿意家丑外扬。” 说罢,她看向陈氏,“以前的种种,那是长丰愿意给你们的,是他的孝心,我不能替他收回,可如今,我是不愿意再看到你们的嘴脸了,这家一定要分,我只求一个安身之地,让我和一双儿女暂时能落脚,你若认,今夜我们便把家分了,从今以后再无瓜葛,你若不认,我也只有请求里正,咱们通过衙门来分,你自己选。” 眾人都能够听出来,苏氏这是不打算追究以前的事了,林长丰挣的钱已经进了陈氏的腰包,她也不打算要,只求分家。 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让步,陈氏要是再不知好歹,那就真的人神共愤了。 陈氏那么精明的人,当然也能听得出来。 苏氏说不追究以前的事了,她顿时鬆了口气,那些钱了不老少,虽然还剩下些,但是她也不愿意拿出来分。 陈氏心中权衡利弊,虽然分了家,林蔓蔓这死丫头的婚事她就做不得主了,白白损失了二十两银子。 但是如果趁著这个机会把关係断乾净,以前林长丰挣的钱就不用再拿出来说,算起来也不亏啊。 真要是算明白了再分家,苏氏他们几个怎么都要分个几十两银子的,而她依然不能做主林蔓蔓的婚事,那才是吃大亏了。 想明白这些,陈氏说道,“你们要不孝,要等著天打雷劈,那我可不拦著你们,反正家里就这么些东西,老头子也已经过世了,你们生出异心来我又哪里劝得住呢。” “分家是你们自己提的,这房子肯定是没你们的份儿,村东头咱们家的老屋也还能住,就给你们了,后山山坳里三亩地也给你们,有房子有地,可別说我心狠,老大老二兄弟俩才吃亏呢。” 大伙儿都看不下去了,这叫分家啊?这叫打发叫子。 后山的地都不好,原先有个会看的,说那地里没肥,种庄稼没收成,那是卖都卖不出去的,虽然听起来有三亩地,只怕地里的收成连吃都不够。 那老屋就更是破败了,林家搬过来已经快十年,十年没人住,房梁只怕都朽了,这也能算家產? 大家都为苏氏母女抱不平,而林蔓蔓轻轻点了点头,苏氏便同意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说著,她向里正求助,“里正,还请您帮忙,今夜便把这事儿给办了。” 苏氏小声道,“我实在是怕,怕我女儿的婚事……” 闻言,里正也表示理解,连忙让人去找来林家族老,一同去村里的祠堂擬分家文书,有族老在场,苏氏母子几个不至於吃亏太厉害。 族老盘了下林家的家產,房子和地都是林长丰挣回来的大头,如今分这么点东西给他妻儿,实在是太过分了。 更何况今夜林长丰显灵,林家两次著火,他们也怕会殃及到自己,便厉声呵斥陈氏自私,又做主將老屋后面將近一亩的旱地分给了苏氏几人。 陈氏敢怒不敢言,不理会大儿媳的不满,点头应下了。 忙到了半夜,文书总算是写好了,里正让他们过去按手印。 分家这样的大事,家里重要人物都得在场,连在镇上做工的老大老二都被连夜喊了回来。 林家的人按了手印,苏氏几人也按了上去。 看著那红红的手印落定,林蔓蔓的心也踏实了下来。 没想到事情还挺顺利的,果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氏心虚,事情也就好办。 事情办完,天都快亮了。 林家几个人横眉竖眼地回了林家,朱氏丟下了句,“看他们以后怎么过,要饿死了可別回家来討饭,说好了再无关係的。” 苏氏只当没听到,跟里正和族老道谢,“这么晚了,当真是辛苦各位,等我们安顿下来,一定好好答谢各位。” 林蔓蔓和林砚也跟著道谢,十分懂礼貌。 林恆远是林家族中最年长的,闻言便说道,“你是个懂事的,是陈氏没福分,不懂得珍惜你这好儿媳,既然已经分家,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也是可以向族中求救的。” 林长丰有本事,其实给整个林家家族都带来了一些好处,族中老人都是很喜欢他的。 苏氏点头应下,和两个孩子一同送几位老人离开。 人群散去,贺婶子却还等在那里,她平日里就对苏氏多有照顾,这会儿便说道,“天还没亮,我想你们也不想回林家去住,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將就一下,等天亮了,我带著大牛二牛去老屋帮你们收拾一下,要不然可怎么住人啊。” 第5章 相依为命 贺婶子太清楚陈氏的为人了,既然已经分家,陈氏绝不可能允许他们回去住,这会儿回去肯定又是羞辱,怕他们没去处,她才一直在这里等著。 苏氏也明白这个道理,便点头谢过她,“给你们添麻烦了。” 贺婶子道,“嗨,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你那婆婆实在是会噁心人,要我说分了家也好,只不过你们以后也要吃苦了。” 苏氏苦笑,林蔓蔓说道,“只要跟娘和弟弟在一起,我不怕吃苦,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我就不信我们好手好脚过不好日子。” 林砚也说,“我也是,我不怕吃苦,我只要一直和娘亲还有姐姐在一起就好了。” 林蔓蔓摸了摸弟弟的头,这小孩儿才五岁,长得很可爱,跟个小正太似的,太招人喜欢了。 贺婶子夸奖道,“好,都是有志气的,就冲你们这份志气,就不愁没好日子过,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后悔。” 林蔓蔓心想,贺婶子还是有眼光的,她发誓,必定要让那家人悔不该当初。 她一个农学院的副教授,一直带著团队为农业做贡献,就不信还种不出粮食来了。 等著看,以后定要让那些狼心狗肺的人知道,这天底下的粮仓该跟谁姓。 这一夜一直在折腾,林蔓蔓还撞了头,倒是这会儿却一点也不困。 虽说去了贺婶子家休息,但也只是合上眼假寐,天一亮就赶紧起身了。 苏氏同样没睡,只有林砚这个小傢伙儿,实在是熬不住夜,天亮了都没醒。 “让他睡吧,这两日也是熬坏了。”苏氏慈爱地看著儿子的睡脸。 林蔓蔓点了点头,苏氏便抓起她的手说,“蔓蔓,你爹不在了,以后只有我们几个相依为命,娘就算是累死,也不会让你们姐弟俩饿著肚子的,只不过我们虽然逃离了林家,但陈氏那个人心肠歹毒,你平日里出门也要小心一些。” 女子的贞洁实在是太重要了,她就怕陈氏並没有死心,如果让她抓到机会毁了蔓蔓的清白,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林蔓蔓很高兴原主的母亲並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先前他们夫妻二人那么好说话,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好人罢了。 可这世间就是如此不公,谁说好人就一定有好报呢? 如果林长丰当真在天有灵,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这些年来的付出。 “我知道了。”林蔓蔓应下,“娘,我们把爹爹的身后事办完,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贺婶子叫她们吃早饭。 贺家並不富裕,住的是茅草房,早饭也只有清澈见底的稀粥和喇嗓子的粗麵饼子。 林长丰是个有本事的人,总能找到赚钱的机会。 他虽然一直很孝顺,並不会留私心,但是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很大方。 他知道陈氏抠门儿,捨不得拿好东西出来吃,所以每次把工钱交上去之前,都会留下一些,用来买好吃的让妻子孩子饱口福。 这么些年来,在林长丰的照顾下,他们其实过得是很好的。 对於苏氏和林蔓蔓来说,贺家的早饭都有点难以下咽,但是她们並不嫌弃,反而很感恩。 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是贺家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贺婶子的丈夫贺东是独子,早年间石场干活儿砸断了腿,现在重活儿干不了,只能在家做些轻便的。 贺家老母林氏眼睛瞎了十多年了,也是出不了门的。 贺婶子生了两个儿子,大牛和二牛,都已经成了家,如今家中的劳力就是他们,贺婶子和两个儿媳除了干农活,还要弄些菜去卖,补贴家用。 只不过贺家两个人看病吃药,手里头没有余钱,地也卖了一些,如今日子就是这么紧巴巴的了。 贺婶子说道,“早饭是简单了些,不过你们饿著肚子呢,总得吃一些。” 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尷尬,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太好。 苏氏知道她是误会了,还没解释,大牛媳妇儿李氏便说道,“这些还不好啊,我们平日里还吃不上呢。” 她心里有些不平,婆婆也太好心了,自己家里日子过成这样,还想著去接济別人,虽然只是一顿早饭,可她还是可惜那些粮食。 苏氏理解她的不满,並不往心里去,忙说道,“这些东西很好了,只不过昨晚上经歷了太多事,现在没什么胃口。” 她和林蔓蔓都吃了一些,收拾了碗筷,贺婶子便安排两个儿子去帮忙搬东西。 老屋子也不知道破败成了什么样子,只不过林家他们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就算是淋雨也要搬走。 林蔓蔓带弟弟忙活著搬家的事,而苏氏又去寻了族老帮忙,林长丰还没有下葬,她不想丈夫的身后事这么不明不白的。 苏氏的要求也不过分,族老出面去林家走了一趟,儘管林家人不情不愿的,还是配合著按照定好的日子让林长丰入土。 一直忙到了下午,可算是把老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可到处都是破洞,房顶上的瓦片都没几片完整的,住人实在是勉强。 贺婶子不忍心,“要不然你们先在我家住些日子?这地方怎么住人啊,总要修缮一番。” 她刚刚说完,李氏直接说了,“娘,我们家哪里住得下啊?昨晚上一家人挤一个屋子呢。” 为了让苏氏他们住下,昨晚上腾了一间屋子出来,贺家人都跟著受罪了。 苏氏便说道,“多谢嫂子好意,我们东西都搬过来了,再过去打扰不太合適,这房子虽然漏风,但现在天气暖和,也冻不著人的,明日长丰入土之后,我就想法子找人过来帮忙翻新屋顶,两三日也就好了。” 贺婶子听儿媳那么说,心里有些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 苏氏应下,“今日这样也不方便待客,等我们收拾好了,一定请你们过来吃饭答谢。” “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贺婶子笑笑。 第6章 新家新生活 贺家人走了,苏氏便绑好头巾继续收拾东西,又让林蔓蔓去休息,她额头上的伤还得好好养著。 林砚怕母亲辛苦,想去帮忙,被林蔓蔓拉住了,小声说道,“你让娘自己忙活吧,其实她是太伤心了,需要找些事来做,我们不要打扰她。” 林砚年纪小,並不明白这些,不过他听姐姐的话,便不过去了。 苏氏一边干活儿一边流眼泪,她从没后悔嫁给林长丰,她只恨相处的日子太短。 明明说好了相守一生,他怎么捨得撒手离开的? 一直忙到了天快黑的时候,苏氏靠在门框上,眺望著天边,跟深爱的丈夫道別,“长丰,就算是你不在了,我们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次日便是林长丰下葬的日子,有族老做主,办得也还算是体面。 林砚捧著灵位,后面便是送葬的队伍。 林长丰心善,给村里好多人家都帮过忙,今日他下葬,村里来了不少人,好些人都忍不住抹眼泪。 陈氏还想著是不是要吃席,她准备的酒席就那么几桌,是给她娘家人的,这么多人来吃席哪够啊,礼金也没给。 她跟大儿子嘀咕了两句,被人听到了,那人直接懟了她。 “呵呵,我们送的是长丰,跟你们林家有什么关係,你那酒席谁要吃,我还怕吃了拉稀跑肚呢,消受不起。” 说著,那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礼金塞到了苏氏的手里。 苏氏想要拒绝,王嫂子说道,“红白喜事,这都是规矩,快拿著。” 紧接著又有人过来上礼,全都给了苏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大家都知道他们母子几个如今日子艰难,都想著帮衬一下,就当是还林长丰这些年的恩情了。 陈氏见状,气得吹鬍子瞪眼的,“哼,真是一群白眼儿狼,亏我还费心操持丧事,现在看来,关我屁事啊。” 苏氏知道大家的心思,一一谢过了,同时也把这些礼记在了心里。 林长丰顺利下葬,就葬在老房子后面的山坡上,也算是陪著他们了。 结束之后,苏氏让林砚將这些礼详细记录下来,现在他们还没有能力,等能报答的时候,一定要报答大家的。 大概是事情办完了,林蔓蔓也鬆了口气,浑身却有些软软的,像是没有力气。 看样子是要病倒了,还想著琢磨一下后山的三亩地怎么办呢。 她已经去看过了,那土质实在是算不上好,如果有很好的种子和肥料,倒是也不用发愁,可这个时代哪里有培育出来的好种子啊? 就算是她有技术,也没那个条件啊,还是有些发愁。 一代一代选育好种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財。 想著这些事,她的头越来越晕,早早上床睡了,还不忘嘱咐弟弟,“那只兔子腿伤了,得找点儿草餵它。” 去看地的时候还遇上只受伤的兔子,本来想燉熟吃了的,不过看著又捨不得,林砚也是一样,於是就决定养在那里了。 说完她就睡过去了,很快进入梦境当中,谁知道却是一重又一重的梦境,难受极了。 睡到半夜,苏氏惊醒了,连忙伸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烫得嚇人。 苏氏顿时著急起来,“蔓蔓,你別嚇我啊。” 家里也没別的,苏氏只好拧了帕子给她退烧,热了就换一条。 小小的林砚知道姐姐病了,也睡不著,跟母亲一起守在床边,就怕姐姐有意外。 他的眼眶红红的,虽然在强忍泪水,但是泪水还是很快蓄满眼眶,无声地掉下来,他再偷偷用袖子擦掉。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一家过得很开心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爹爹没有了,娘亲病了,姐姐也病了。 他恨自己太小了,什么也做不了,还要让她们照顾自己。 如果他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苏氏將他搂在怀里,“没事,你姐姐一定没事,天亮了娘就托人请大夫回来。” 苏氏也十分自责,蔓蔓的伤早就该看的,都怪她忽视了,蔓蔓说没事她也就当没事了。 那么大的伤口,怎么会没事? 外界的事林蔓蔓一概不知,她只知道自己的梦境一重叠了一重,慢慢稳定了下来。 胸口突然烫了一下,林蔓蔓低头一看,原主胸口佩戴的一块石头正在发出白光。 紧接著她便被带到了一个一片白光的地方,面前出现了两株培育好的黄瓜苗。 林蔓蔓可太熟悉这些东西了,惊喜不已,要是有了这东西,就能吃上黄瓜了,这可是选育多次的优良品种,產量高,味道好。 她轻易得到了黄瓜苗,面前闪烁著四个大字,“善念解封”。 林蔓蔓还想弄明白怎么回事,谁知一阵天旋地转,她回到了现实中,天已经亮了。 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手上抓著那株黄瓜苗,顿时鬆了口气。 太好了,不是做梦,有救了! 苏氏守了她一夜,这会儿去熬粥了,而林砚趴在床边睡著了。 林蔓蔓轻手轻脚出去,嚇得苏氏赶紧跑过来,“你快躺著,一会儿我就请大夫来给你看看,快躺下。” 林蔓蔓一笑,“娘,我没事儿了,已经退烧,我想起昨日从山里找到了两株黄瓜苗,得赶紧种下去,要不然可浪费了。” 苏氏將信將疑,“当真没事了?” “真没事,我就是这两日有些累了,您看,伤口都结痂了,昨晚上睡了一夜,今日我全好了。” 苏氏还是不太信,让她別累著了,自己又赶紧去厨房忙活。 屋后的一亩地也是他们的,这块地离林家远,又背阳,早些年还种粮食,这几年已经荒废了,长满了杂草。 要不是这样,陈氏还不愿意给呢。 林蔓蔓找来工具除草,又將泥土翻鬆,小心翼翼將黄瓜苗种了下去,又给浇了水。 也不知道那个空间到底是怎么去的,没准儿就这两株黄瓜苗了,一定得珍惜。 苏氏將早饭忙活出来,如今他们手头没有多少东西,分家虽然分了地和屋子,可是都不好,暂时不能指望地里出產粮食当口粮。 第7章 石头的来歷 分家时並没有提粮食的事,还是靠族老逼迫,陈氏这才同意拿了些粮食出来。 只不过那米都是发霉的,小米里面更是掺杂著各种杂质,简直没法吃。 昨日贺婶子送来些米麵,就是想著他们这段时间日子艰难,替他们先应应急。 但贺婶子家那情况苏氏也清楚,推辞了半天,最后贺婶子还是把袋子留下了。 苏氏早上犹豫许久,想著病倒的女儿,长嘆了口气,用了贺婶子给的米熬粥,恩情越欠越多,也不知如何还清。 同时她也下定了决心,只要还有口气在,就一定得撑住。 早饭是稀粥,配上咸菜。 这个咸菜是苏氏自己做的,林家虽然没分家,但是陈氏和朱氏都喜欢偷奸耍滑,赵氏又常不在家,大多数时候都是苏氏做饭。 她喜欢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些好吃的来,这个咸菜是捡了地里不要的萝卜缨晒了做的,正好到吃的时候。 搬家时她可没有那么大方,直接把那几罈子醃菜都给拿走了,如今派上了用场。 吃饭时苏氏和林砚都很关心林蔓蔓,给她盛的粥最稠,让她好好养身体。 虽说林蔓蔓一直强调自己没事了,但苏氏被嚇得不轻,还是请人去镇上请了大夫过来看看。 结果自然是需要好好调养,“伤了气血,养些日子就好了,如果能喝上补气血的补药,好得会更快。” 看这家徒四壁的样子,老大夫也不好直接开药,心里琢磨著,只怕诊金都拿不出来。 苏氏点点头,送大夫出去,將自己头上的一根银簪拔了下来,交给大牛。 “大牛,婶子麻烦你將大夫送回去,一会儿去当铺把这簪子当了,给了诊金,再替蔓蔓抓药回来。” 话音刚落,林蔓蔓便从屋里冲了出来,直接將簪子藏在了身后,“娘,我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用吃药,这个簪子是爹给您打的,不能当。” 苏氏著急,“你这孩子,你听话些。” 林蔓蔓就是不给她,知道自己商量没用,便语气重了些,“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把簪子当了,这样买回来的药我不喝,我寧愿病著。” 老大夫也深受触动,“只要別乾重活儿,吃一些好的东西,一样能把身子养回来的,我有个老朋友就住在这附近,我今日顺道去看看他,也不用你们送了。” 他摆摆手,“就只是过来诊脉,没费什么心力,诊金也不用了。” 说罢,他像是怕她们为难,背起药箱,逃跑似的离开了。 林蔓蔓心里感动,世上还是好人多。 只不过她也存了感恩的心思,问了大牛,“大牛哥,那是哪里请的大夫?” 大牛说道,“永兴巷一个小药铺的坐堂大夫,姓刘,其他的大夫都要先收一部分诊金,我身上实在是……” 林蔓蔓表示理解,和苏氏一起谢过了他。 在林蔓蔓的再三保证下,苏氏这才勉强相信她身体没大问题了,只不过还是时刻关注著。 接下来要紧的是把房子修缮一下,至少不能漏雨。 夏天要到了,到时候雨水多,家里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但如今手头没钱,苏氏並没有藏什么私心,钱的確是都交在了公中。 她手里只有一套银首饰,是林长丰娶她的时候给她打的,陈氏暗示了好多次,她也从来没想过拿出来。 林蔓蔓自然是不许她拿出来卖,这种有特殊意义的首饰,现在如果拿出去卖了,以后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得回来。 她知道苏氏和林长丰感情极深,不愿意她连个念想都留不下。 “娘,我胸口这块石头是什么?” 林蔓蔓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原主似乎从记事起,这块石头就一直都在,所以原主的记忆对她帮助不大。 “这是你爹给你戴上的,他说他小时候重病,差点儿没命了,那时候就一直握著这块石头,他觉得这是有福气的东西,你出生之后就给你戴身上了。” 苏氏想了想,“具体是从哪里来的,他好像也没有说清楚过,不过你爹是捡回来的,没准儿这东西当初就在他身上,但这块石头一看就不值钱,所以林家人也不感兴趣。”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林蔓蔓记起梦中的那片白光,还有地里的两根黄瓜苗,总觉得这不是一块简单的石头。 手头没有钱,苏氏也不好意思去找人来家里帮忙干活儿,她娘家也没人,如今只有想法子先把日子过下去。 母子几个只能进山去挖野菜,就在那片山地周围挖,还能顺手把地里的草给除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林蔓蔓想著赚钱的事。 好在这山里资源丰富,只不过平日里少有人认得。 正是初夏,山里的沙参长得好,她挖到一丛之后才生出了卖药材的心思。 “娘,这东西是药材,爹跟我说过,我们可以挖这个去卖。” 苏氏一笑,“你爹什么都懂,平日里我倒是少听他说,得亏你还记著。” 林蔓蔓心想,自己果然还是要走上这老套的挖药材之路,不过靠山吃山,这的確是挣到启动资金的法子。 几人在山里忙活了好几日,挖到了不少沙参,找了个机会,一块儿去了趟镇上。 苏氏心里犯难,“也不知道要拿到哪里去卖,我们说这是好药材,人家也不一定信,平常人压根儿不认识这个。” 林蔓蔓却早已经有了主意,“我们就去荣顺堂。” 苏氏反应过来,“是要去找刘大夫?” 林蔓蔓点头,“那日刘大夫没有收诊金,说明他是个心善的人,他又是大夫,自然是认得这个东西的,找他不是一举两得吗?” 虽然有点利用別人的善心,可如今艰难,她也没有別的法子。 再说了,如果东西不好,人家不收她也不会强迫的。 荣顺堂就在永兴巷里,是一个很小的铺面,只有刘大夫和他妻子带著一个学徒在忙活,那么小一家药铺,也用不上那么多人。 今日运气倒是不错,他们去的时候刘大夫正好就在。 第8章 第一桶金 刘大夫也还记得这几人,见林蔓蔓脸色好了些,便笑著说道,“小姑娘,你当真是把身子养好了,省下了药费,不错啊。” 林蔓蔓再次跟他道谢,直接道明来意,“这几日我们进山挖野菜,挖到了不少野生的沙参,我碰巧认得这个东西,不知道荣顺堂平时会不会收购?” 苏氏赶紧把背篓放下来,背篓里盖著一块布,下面就是白嫩嫩的沙参。 这几日她们自己煮粥的时候也吃了一些,味道很是不错,而且身子似乎也跟著好了点。 刘大夫的日子梁氏也是个心善的人,她的父亲就是大夫,刘大夫是她父亲的学徒,入赘到她家,后来接手了荣顺堂。 平日里他们夫妻就总是做好事,经常收购山里农民卖出来的草药,都是些车前草之类常见的药材。 这么好的沙参还不常见,梁氏立马就说了,“收,当然收的,你这小姑娘当真是有能耐,认得这个东西。” 林蔓蔓笑了笑,“好在以前跟著爹爹学了,要不然还不认得呢。” 新鲜的沙参能卖到十文一斤,刘大夫跟妻子说了说他们家的情况,於是梁氏给算了十二文。 “这沙参当真是好,你们以后要是还有,都可以送到这里来,別的药材也可以,只要是正儿八经的药材,我们都会收的。” 这番话无疑给了林蔓蔓一颗定心丸,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因为研究农学,很多植物都认识,找一些常见的药材不是难事。 在没有办法赚大钱之前,她可以靠这个谋生。 “谢谢刘大夫,谢谢大婶儿。” 今日沙参一共卖了一百三十文,对他们一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了。 拿了钱之后,林蔓蔓数了二十文出来,交给刘大夫,“大夫,这是那日的诊金,不能让您白跑一趟的。” 说完之后就走了,不给刘大夫拒绝的机会。 等他们离开,刘大夫说道,“我是看他们实在是不容易,你是不知道啊,住的就是个破房子,漏风漏雨的,日子实在是艰难。” 梁氏说道,“老头子,这姑娘可不是个普通人,她是福相,且是百年难遇的福相,若她同时还是个有善心的人,以后必定大有造化。” 梁氏不懂医,只会认药材,但是她会相面,且看得很准,平日里还会帮人看相看风水什么的,这也是他们的一个收入来源。 刘大夫听妻子这么说,笑著摸了摸鬍子,“还是头一回听你这么说,放心,这姑娘差不了的。” 家中米不多了,虽然捨不得,苏氏还是了十文钱买了几斤碎米回去。 这是贴底的米,价钱便宜,有一点杂质,但是用来熬粥不影响。 接下来的日子,林蔓蔓除了进山挖药材,其他时候最关心的就是她的黄瓜苗。 可是不管她怎么浇水施肥,怎么精心养护,那黄瓜苗就是蔫儿噠噠的。 林砚蹲在一旁看她浇水,担心地说,“姐,会不会种不活啊。” 这回林蔓蔓也不敢保证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也还没死,好好照顾著吧,如果能养活了,夏天就会有好多黄瓜吃。” 林砚期待得很,但同时也更担心了,死了怎么办呢? 林蔓蔓猜测应该是土质不適合,这个新培育的黄瓜种,只怕在这个时代是不好种植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空欢喜一场。 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多月,靠著卖药材,攒下了近五百文钱。 加上林长丰下葬时的礼金,苏氏算了笔帐,这才有底气去找人帮忙。 刚刚农忙完,村里有空的人倒是不少,她平日里人缘还不错,很快就找到了几个人帮忙。 苏氏承诺会给工钱,只不过现在手头不宽裕,要先欠著。 大伙儿都很好说话,“嫂子,平时长丰经常给大伙儿帮忙,就弄个屋顶的事儿,哪用得著工钱啊。” 另一人也说,“就是啊,嫂子手艺好,说了要管饭,我可是为著每天中午的那顿饭来的。” 苏氏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村里谁家办事都会请她去当厨子,她也不要钱,如今大家也是在回报罢了。 苏氏便笑呵呵地说道,“行,饭菜绝对不会差,这几日就辛苦大家了。” 她已经找人买了瓦片回来,又割了新鲜的肉,去村里菜多的人家地里买了些菜,还打了酒。 人到齐就动工了,如今也没法大修,先把屋顶弄好,保证不漏雨再说。 这屋子年久失修,冬天之前怎么都得大修的,要不然冬天没法住人,如今手上钱不多,就这样还是勉强应付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半上午苏氏就开始忙活饭菜了,林蔓蔓和林砚都去帮忙。 四个人干活儿,加上他们一家三口,苏氏准备了两个肉菜四个素菜,燜了大米饭。 平日里自己节省著,但是请人干活儿可不能抠门儿。 中午的饭菜大家果然很满意,都夸苏氏的手艺,下午干活儿也更加卖力了。 都知道他们现在生活艰难,早点把活儿干完,人家也可以少管一顿饭。 林蔓蔓来了这么久,还是头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娘,你可以凭著这手艺赚钱的。”她是真的在琢磨。 这时候的人做饭都很简单,苏氏这手艺放在前世虽然算不得什么,但在这时候来说的確是惊艷。 如果能给苏氏开个饭馆儿,生意肯定不会差的。 苏氏笑了,“我也这么想过,还想著要不要去镇上支个摊儿卖小菜,但是都需要钱啊,咱们把房顶修好,也就没什么钱了,一直挖药材也不是长久之计,先不想那么多,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林蔓蔓点头,知道苏氏也是个有成算的人,这样子她可以少操心了。 下午苏氏在家看著,林蔓蔓带著林砚进山挖药材,顺道去收拾地里的杂草。 两人正专心干活儿,突然听到有人呼救。 “救命啊……” 林蔓蔓放下镰刀,愣了下,“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林砚赶紧点头,“听到了,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经验告诉林蔓蔓,这种事情最好不要隨便管,没准儿就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她將镰刀扔进背篓里,“走,我们先回家吧。” 林砚疑惑,“姐,我们不去看看吗?” 第9章 灵泉 林蔓蔓拽著林砚的袖子就要往山下走,边走边说,“砚儿,姐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出门在外,听见人呼救可不能隨便管,要不然说不定把自己也搭进去。” 林砚似懂非懂点头,山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莫名的不安。 “可是,万一是有人受伤了呢?” 林蔓蔓嘆了口气,弟弟心地纯善,哪里知道这世道险恶,她也不想这么狠心,可如今他们是泥菩萨过河,经不起一点意外。 谁知此时又传来一阵呼救声,那声音更加明显了,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悬崖边,林蔓蔓皱了下眉头,自己也有些不忍心了。 林砚仔细听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红了,“姐,我听见了,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林蔓蔓咬了咬下唇,若是大人她还能狠心不管,可若是孩子…… 她看了林砚一眼,最后还是软了心肠,“走,过去看看,情况不对赶紧跑。”她紧了紧背篓的带子,拉著林砚循声而去。 呼救声来自悬崖方向,姐弟俩拨开茂密的灌木,只见悬崖边,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正死死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小脸煞白。 “救命!我快撑不住了!”男童看到他们,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林蔓蔓心头一紧,此处是悬崖,底下是乱石头,若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男孩儿比林砚大不了多少,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边上有一根粗壮的藤蔓,將背篓丟在一旁,趴在地上,一手抓住藤蔓,另一手努力伸向男童,“抓住我的手,抓不住我也没法救你。” 男童犹豫地点点头,鬆开一只手去抓她,好在是顺利够到了,谁知脚下滑了一下,千钧一髮之际,林蔓蔓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林砚在后面用尽全力抱住姐姐的腿,小脸憋得通红。 “再努把力。”林蔓蔓感觉自己的手臂要被扯断了,但她不敢鬆手,她咬紧牙关,猛地將男童拉了上来,三人滚作一团,气喘吁吁地躺在悬崖边。 “谢谢……谢谢你们。”男童虚弱地道谢,隨即昏了过去。 林蔓蔓这才注意到,男童衣著虽朴素,但料子上乘,腰间还掛著一枚精致的玉佩,这不是普通农家孩子能有的装扮。 “姐,他昏过去了!”林砚喊道。 林蔓蔓探了探男童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迷,她拉著林砚起身,“人已经救上来了,这地方也不会有野狼,一会儿他家里人会来找他的,我们先走。” 富贵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跑来深山里玩儿,就算是玩耍,那也是有人跟著的,绝对会有人来找他。 林蔓蔓不想以此换什么报酬,今日也是实在不忍心才救了人,谁知前面是福是祸,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林砚也很听话,和姐姐一同离开了,谁知才到半山腰,林蔓蔓就觉得头晕目眩,紧接著直接倒在了地上,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上次见过的那个奇怪空间,胸前的石头依旧发著白光。 这一次她已经有了先前的经歷,没有那么惊慌,也就细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方不大的天地,闪著白光,中央有一洼清澈见底的泉水,泉边立著一块古朴的石碑,是上次见过的“善念解封”四个大字,石碑旁,三个碗静静放在那里,里面是大豆种子,玉米种子和水稻种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是培育过的种子,林蔓蔓再熟悉不过,她惊喜不已,老天爷这是看不过去了? 林蔓蔓环顾四周,伸手触碰那泉水,指尖传来一阵清凉,让人心旷神怡。 “灵泉?” 她想起前世自己的学生拿给她看的种田小说,心头狂跳,难不成就和那些小说一样,自己穿越之后也拥有了一个带有灵泉的空间? 那时候自己还觉得离谱来著,真要是有什么灵泉,自己的研究又算什么? 如今她却盼著是真的,在这么个土地贫瘠,粮食產量极差的时代,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以后就不愁了啊,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正惊疑间,耳边传来林砚焦急的呼唤,“姐!姐你怎么了?快醒醒!” 林蔓蔓將种子收好,又取下腰间的水囊,从那泉水中装了一水囊,仔细看了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隨后眼前景象一晃,自己又回到了山腰上,林砚正摇晃著她的肩膀,满脸担忧。 “我没事,別担心。”她定了定神,从地上坐起来,“我就是刚刚救人的时候太急了,有点头晕,歇一会儿也就好了。” 林砚担心得快哭了,“姐,都怪我,不应该让你去救人的,你明明都还病著,我真是不懂事。” 他真是自责啊,管別人的事做什么,自己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姐姐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养成这样子,竟然又病倒了。 林蔓蔓微微一笑,安慰他道,“没事儿,真的就是走得太急了,你回去也不要跟娘说,家里事情很多,娘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她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林砚犹豫了一下,林蔓蔓又劝了几句,他这才答应了。 空间的事林蔓蔓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容易把人嚇著,也容易被人把自己当成妖怪,这种不被常人理解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 况且她也还没有验证过,不能大意。 回到家中,苏氏忙著给大家煮茶水,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干活儿还是挺累的。 “娘,我挖到一些金银,一起给煮进茶水里吧,可以消暑解渴的。” 苏氏很信女儿的,如今就觉得这些都是林长丰教她的,毕竟自己的丈夫会的很多。 林蔓蔓和林砚交换了下眼神,算是把这件事遮过去了,回屋休息了一下,林蔓蔓把种子先放好,取下腰间的水囊去了后面的地里。 那两株黄瓜要死不活的,莫非是得用灵泉浇灌才行? 她决定试一下,打开水囊,小心翼翼地往黄瓜苗根部浇了一些水。 可惜了,只有这么点儿水,也不知道够不够。 第10章 多行善事 晚上躺在床上,林蔓蔓將白天的事翻来覆去地想,结果多个线索,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应该是一个善念空间,也就是说,她需要做善事去解锁空间。 上一次进山,他们救了一只兔子,结果晚上她就进入了空间,得到了黄瓜苗。 这一次进山救了个人,於是又打开了空间,得到了灵泉和种子。 难道说每一次要通过做善事才能进去? 並且根据得到的东西来看,似乎是做的善事越大,越容易解锁更多的东西。 这可有意思了,行善积德啊。 林蔓蔓觉得事情大概就是自己想的这样,空间跟胸口这块石头有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主並没有进入过这个空间,按理来说原主也不是不心善的人啊。 这一点她暂时没想明白,但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次日睡醒,林蔓蔓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黄瓜苗,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经过一夜,黄瓜苗吸收了养分,现在已经长得水灵灵的了,再也不是先前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林砚餵了兔子,也跑来看黄瓜苗,惊喜地说道,“活了,姐,黄瓜苗种活了。” 林蔓蔓笑了笑,“对,夏天有黄瓜吃了,咱们有空就把这块地都给收拾出来,种上菜和粮食,今年也就不愁了。” 林砚点头,又说道,“可是娘说这块地不好,粮食没有收成。” “那也没办法啊,咱们只有这些地,不种地不是得饿肚子了?我相信咱们勤快一些,多翻地多浇水,地里的庄稼一定能长得好。” 她有灵泉,现在没那么犯愁了,得赶紧把种子种下去才是,现在种粮食都过季了,但她相信这些种子不一样。 水囊里剩下的水,林蔓蔓给倒进了木桶里,又从井里打水兑在里面,虽然被稀释了,但是肯定比直接用井水浇灌要好。 “这些水我泡过草药,对庄稼很好的,不能隨便拿去用,只能用来浇地的。”她给苏氏和林砚提了个醒,以免他们拿去用掉了。 等房顶修好,手头就又没钱了,苏氏赞同林蔓蔓的想法,决定先把地翻出来种好,之后再去想办法挣钱。 苏氏又去村里关係好的人家家里要了些菜种和菜苗什么的,能种多少就种多少。 在林蔓蔓悉心的浇灌下,两株黄瓜越长越水灵,地也翻得差不多了,她进山找了些草药,藉口要去荣顺堂卖,找到机会去了一趟镇上。 回家时便藉机把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交给了苏氏,“娘,这有一亩地呢,光种些菜也种不完,今日去荣顺堂卖草药得了八十文,我去买了些粮种回来,我们给种下去吧。” 苏氏看了看,有些惊讶,“这豆子可真是饱满,这穀子也好,这又是什么?”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时候是没有玉米和红薯土豆这些高產作物的,所以林蔓蔓已经想好了藉口,“说是叫玉米,听说是好种子呢,老板说就这么些,大伙儿没见过也不愿意买,卖给我了,我想著反正也是尝试,种一下也行。” 苏氏笑著说,“那咱们就种下去看看,看它能长成个什么样子。” 日子虽然过得不好,但三个人都很乐观,不会愁眉苦脸的,林蔓蔓还挺喜欢这样的日子。 地里的杂草除得乾乾净净,这些天几个人一直都在地里打转,就是怕有杂草影响粮食生长。 林蔓蔓用灵泉的水泡种子,稻子得种在水田才行,他们没有田,她就先把种子留著了,现在没田不代表以后没有。 费了一日功夫,便把这些菜和粮食都给种好了,接下来就是浇水施肥。 木桶里的水已经用乾净了,林蔓蔓已经稀释过好几次,还是不够用。 不行,还得去做善事才行。 转眼间,他们已经搬到这破旧的房子快一个月了,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 地里的庄稼只有种下去那日浇了一些灵泉水,但是长势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死气沉沉,苏氏精心地照料著。 林蔓蔓得空便去山里采草药,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不过山里哪能总有人遇到危险。 这一日和林砚采了草药下山,正好有一人走到边上,那人没看路,直接被石头给绊倒了。 林蔓蔓赶忙上去將人扶起来,“没事吧?摔得怎么样?哎呀,这都出血了。” 她做善事心切,都没注意看这个人到底是谁,林砚倒是看清了,这会儿目瞪口呆的。 姐姐这是……傻了? 林蔓蔓拿出手绢儿替那人擦额头上的血跡,眼里只有做善事,也不知道给人包扎伤口算多大的善事。 等擦乾净了血跡,这才看了下面前的人,她自己也愣住了。 竟然是朱氏。 一阵噁心突然涌了上来,这么恶毒的女人,她竟然给她擦伤口的血跡,气死了。 不过擦都擦了,现在翻脸好像很亏啊。 林蔓蔓板起脸,“你这伤口很深啊,得弄点儿草药才行,要不然出血会很多的。” 正好背篓里有止血用的草药,她扯了几根给朱氏,“回去洗乾净,碾碎敷上去就行了,你要是不信就扔了,可別赖我害你,我刚刚没看清才帮你的。” 说罢,她拉起林砚就走,心里还有点儿打鼓。 朱氏可不是善人,也不知道拿草药给她对不对,被讹了就不好了。 可是这应该也算做善事吧? 算了,为了灵泉,忍了。 林砚好奇得很,“姐,你不恨她了?” “当然恨。”林蔓蔓怎么好解释自己另有目的,“我是真没看清,顺手罢了。” 她帮朱氏的事正好被村里一名妇人看到了,王婶子以为自己眼了,这蔓蔓也太好脾气了,竟然还那么帮朱氏,朱氏配吗? 而朱氏也是有点懵,当然觉得林蔓蔓是想害她,撇了撇嘴,“死丫头,分了家还想著害人,也不知道给的是什么烂脸的东西,用了只怕要毁容,我才不用,说不定就是她故意绊倒我,故意想害我。” 王婶子忍不住了,“你可真会瞎说啊,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睛摔倒的,休想怪別人啊,我可是人证,好心当作驴肝肺,真是白瞎了蔓蔓的好心。” 朱氏撇嘴,那草药被她直接扔路边了。 第11章 黄瓜丰收 回家之后,林蔓蔓立马提了个大水桶到房间里去,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这一次没有头晕目眩,她的確是顺利进入了空间。 林蔓蔓欣喜不已,有用啊,这样救了朱氏这事儿也就没那么让人膈应了。 她抓著那个大木桶,所以大木桶也跟著她进了空间,自己的猜想再一次印证了。 大概是这一次的善事不算什么,所以只有两株茄子苗,林蔓蔓也不失望,从灵泉里打了满满一桶,然后闭上眼睛,又回到了房间里。 满满一大桶灵泉水,稀释之后用也可以,地里的庄稼暂时不愁了。 为了让苏氏相信,她时常弄些草药回来,说是用草药泡水再浇地,这样子庄稼能长得好。 那大木桶就放在她房间里,浇地的时候让苏氏舀一瓢,兑上井水再浇地。 苏氏虽然没有听过这样的方法,但是用了女儿的法子之后,地里的庄稼和菜的確都越长越水灵,她不得不信,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厉害了,脑袋瓜灵光。 苏氏嫁进林家十几年,一直都知道这块地种不了庄家,收成实在是太差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收穫,但是光看这长势都知道跟之前不一样。 有空閒时他们就进山挖草药,同时將山里的三亩地收拾乾净,秋收后,又可以种下一季庄稼了。 这地实在是荒废了太多年,杂草很多,暂时是种不了地的。 七月里,天气越来越炎热了,还好他们住在山边,这老房子虽然破,但是比林家的新房子凉爽了不少,还有一口古井在,用水也方便。 林蔓蔓种的那两株黄瓜长得比別人家的要快,苏氏疑惑过好几次,她坚持是他们照顾得好,苏氏也就只顾著高兴了。 这些日子又是种地又是卖草药,他们手头上有了一点余钱。 地里的新黄瓜能吃了,苏氏便买肉买面做了肉包子,决定中午就吃白粥配包子,再凉拌一个黄瓜。 林砚许久没吃过肉包子了,还没烧火就一直守在灶台边,苏氏看得好笑,等肉包子蒸出来,立马给他拿了一个,“快吃吧,小心烫著。” 接著又把林蔓蔓喊来,“你贺婶子总给我们送吃的来,他们家日子也难过,正好黄瓜出来了,你摘几根好看的,再拿上几个刚出锅的包子给他们送去。” 林蔓蔓边吃包子便点头,她也是吃够了苦头,以前觉得油腻的包子,如今吃著竟这么香甜。 “娘,茄子也快能吃了,到时候再给婶子家里送一些去,我跟爹学了不少培育种子的本事,如今看来都有用处,以后咱们有了好种子,给婶子家一些,他们家粮食也就长得好了。” 苏氏很高兴,一双儿女像足了丈夫,都是心善记情的人,“你爹要是知道你用上了他的本事,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林蔓蔓也没有乱说,林长丰的確很擅长育种种地,之前还想著就在家好好种地,说是能让地里的庄稼长得好。 但林家老两口觉得外面才能挣大钱,地里刨食都是没出息的人,打死也不愿意让他回来,他不愿意跟林家老两口吵,也就一直在外面挣钱。 林蔓蔓心想,这石头原来是林长丰的,是不是他也能解锁空间,但是没有办法跟別人说,再加上他没有更多的农业知识,於是没有坚持下去。 现在林长丰已经过世,这事儿也无从考证了。 姐弟俩一人吃了两个包子,摘了一篮子新鲜翠绿的黄瓜,拿上苏氏给装的十个肉包子,一起往贺家去了。 正是吃晌饭的时候,贺家也冒起了炊烟,林砚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里,笑著喊,“婶子。” 李氏正好在院子里扫地,见了他就板起了脸,还没等林蔓蔓进院子就说道,“赶在饭点儿过来啊,我们家可没煮多余的饭。” 她很是不满婆婆接济苏氏母子几个,自己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发善心,真是蠢。 再说了,苏氏他们孤儿寡母的,又没什么本事,接济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啊? 要是林长丰还在也就算了,他有本事,搞好关係还有点儿好处,如今也不知道图什么。 贺婶子在屋里听到了这话,生气地从屋里出来,“你整天哪来那么多閒话,去看看饭熟了没,一会儿大牛二牛他们该回来吃饭了。” 李氏一跺脚,很想把林砚赶出去,林砚也不跟她说话,只乖巧地喊了声婶子。 林蔓蔓这才进了院子,將手中的篮子交给贺婶子,“婶子,我们种了些黄瓜,头茬可以吃了,我娘又蒸了些包子,让我们俩给你家送来,你们尝尝我娘的手艺。” 竹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的,有十来根新鲜水灵的黄瓜,肉包子也是香气四溢。 贺婶子都愣住了,想起儿媳妇刚刚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老脸掛不住,“这怎么行,你们日子不好过,这我不能收。” 林蔓蔓连忙推回去,“婶子,平日里没您帮衬,我们家里早就过不下去了,这些您可得收下,要不然以后哪里还好意思来往啊。” 李氏听说是来送东西的,也不去厨房了,伸长脖子看篮子里的东西,有些不敢相信,真是来送东西的?別是来借钱的吧。 屋里老太太听到动静,拄著木棍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贺婶子便笑著说林三家里给送了吃的来。 老太太算是看著林长丰长大的,很喜欢他,就是瞎了这么多年了,根本不知道他长大后是什么模样,笑著说,“砚儿怕是跟他爹长得像,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可调皮著呢。” 说起当初的事,老太太也很感慨,“只恨我这眼睛瞎了,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什么模样,你们如今日子也难过,快把东西都拿回去吧。” 林蔓蔓道,“奶奶,这些东西要是不收下,以后我们可不敢登门了。” 她看老太太的眼睛很多分泌物,知道是有炎症,默默记在了心里,想著回头进山挖些清热解毒的药材给她洗眼睛,应该能舒服一些。 第12章 林砚的志向 贺婶子见那黄瓜和平日里吃的有些不一样,还好奇得很,“这黄瓜我倒是没见过,闻著的確是黄瓜味儿。” 这是前世改良过的长黄瓜,就是超市里常见到的,和如今吃的黄瓜的確是有很大的不同。 林蔓蔓说道,“我是进山找野菜的时候找到的,看著是黄瓜苗子,就想著拿回家种,谁知道结得很好呢,味道也很好,你们尝尝,要是好吃的话,以后我再送些来。” 贺婶子道,“你们能有多少,我们尝尝也就行了。” 老太太要让他们一起吃饭,姐弟俩推辞了,拿了篮子回家去。 李氏赶紧凑过来看那些东西,看到肉包子都开始流口水了。 贺婶子瞪了她一眼,“你这么得罪人,我可真是抬不起头来,人家多心善啊,你那嘴真是没个把门儿的。” 李氏有些不服气,“都知道他们日子不好过,我只当他们是来打秋风的,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吧。” 贺婶子懒得说她了,让她把黄瓜拿去厨房放好,要记得洒水,要不然蔫儿了不好吃。 “这黄瓜看著奇怪得很,说什么山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別是有毒吧?” 老太太一直就觉得大孙媳妇儿嘴碎,今日更是见识到了,也不想多说什么,敲著棍子回屋休息去了。 贺婶子道,“你要是怕就不吃,我们吃就行了,包子中午一人一个,剩下的给奶奶和大牛二牛吃。” 林蔓蔓和林砚都没有把李氏的话放心上,反正他们又不是跟李氏来往,报答的也是贺婶子的善心。 她还记著贺老太太的眼睛,次日进山里挖了些清热解毒的草药送去,让贺婶子熬了放凉,给老太太洗眼睛用。 昨日送去的黄瓜和肉包子让贺婶子满意不已,直说好吃,林蔓蔓心里也挺乐呵。 今日的事她並没有多想,谁知回家之后又进入了空间,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挖草药给贺老太太洗眼睛也是做善事。 真是大意了,没带著她的大木桶。 这一次那石桌上放著两棵树苗,有膝盖那么高了,林蔓蔓辨认了一下,是橘子树和枇杷树,旁边还放著一袋子复合肥。 果树也不错啊,种出来之后林砚就有果子吃了。 这一回还有肥料,肥料加灵泉水,庄稼想长势不好都不行。 还好天气热,她身上隨身带著水囊,又给装满了水,这才出去了。 苏氏还在山里干活儿,林蔓蔓趁机挖坑把果树种下去,浇了灵泉的水,又用水兑了一点复合肥,按照自己的经验施肥,確保不会烧苗。 这两株树苗到苏氏那里的说辞自然又是山里找到的,反正大山那么大,这也是常见的东西,並不稀奇。 苏氏从不说教,林蔓蔓喜欢做什么她都支持,不觉得女儿是瞎折腾,反而觉得这样有想法才对呢。 林蔓蔓盼著果树快点长大,林砚更是如此,他嘴馋了。 “要是有西瓜苗就好了。”林蔓蔓念叨著。 林砚眼睛都亮了,“姐,要是有西瓜吃,我肯定高兴死了。” 林蔓蔓摸了下他的头,笑著说,“会有的,有好东西姐姐都给你种上,你每日记著念书,等我和娘攒些钱,就送你去学堂里念书,读书有出路。” 林砚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从来没去过学堂,因为陈氏不让他去,就算是林长丰据理力爭,陈氏也十分坚持。 毕竟林长丰病了几年,恰好就是林砚出生之后,没法往家里拿那么多钱,林长丰也无法那么坚持。 但他会托自己认识的朋友给林砚买一些启蒙的书,自己教他认字。 所以林砚五岁了,虽然没去过学堂,却没有落下功课,他现在还是每日做著林长丰给他布置的功课,很是努力。 这时候的孩子就是得读书,林蔓蔓早就下定决心,一定会把这个弟弟送进学堂,供他一直读书。 “我不去了,有钱给娘和姐姐补身子,给姐姐攒嫁妆。” 林蔓蔓一笑,“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又不急著嫁人,等你读书有了出息,以后考取功名,我再风风光光地出嫁。” 小小的林砚並没有仔细算帐,没想过那会儿姐姐都多大年纪了,他只是將这个当成了自己的目標。 他林砚,一定要让娘亲和姐姐过上好日子,一定要让姐姐风光出嫁。 夏日就这样到了尾声,村里大大小小的事,能帮忙的林蔓蔓都去帮忙,她主要为的是解锁空间,但帮忙也的確是真心的。 就这样,在村民面前刷足了好感,人缘极好,同时也解锁了好几次空间,有时候是蔬菜苗或者蔬菜种子,有时候是粮食种子,有时候是果树苗和肥料之类的。 经过她多次行善,手头有了不少选育过的好种子,只等著將地收拾好,秋天就可以下种了。 只是种子还不够多,每次就那么一小碗,不顶事啊,可是做善事这种事也强求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八月里还是有些热,山里的三亩地也收拾出来了,林蔓蔓和苏氏盘算著过些日子就把粮食种下去。 秋季种红薯和油菜,林蔓蔓有这两样种子,只不过三亩地还是有那么大,手头那点儿不够啊。 刚下山,就看到刘大夫急匆匆地来了村里,林蔓蔓忙问道,“刘大夫,怎么这么著急?” 旁边的人是村头刘家的二儿子刘壮,忙说道,“蔓蔓,我大哥进山打猎被野猪咬了,我请了大夫是要给他看伤的。” 一听这话,林蔓蔓也有些担心,上回还请刘大哥给编了几个背篓呢,知道了这事儿也该去看看的。 她让苏氏先回去,自己和刘大夫去了刘家,万一一会儿需要什么草药,她也好赶紧进山里去找。 刘家院子里都有一股血腥气,刘洪被送进房间里,院子里地上都有血跡,看来是伤得不轻。 刘洪伤在大腿上,林蔓蔓虽然觉得没什么,但这时候女子的名节还是很重要,她不想惹麻烦,也就跟其他妇人一样待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刘大夫就喊了她,著急走出来说道,“林丫头,你可认识白芨和仙鹤草?他出血太厉害,要新鲜的止血才好。”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林蔓蔓立马点头,“认识,我这就进山去找。”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跑了。 第13章 惊险万分 平时林蔓蔓到处找做善事机会,但其实村里真有急事发生,她最先想到的不是空间,只是尽全力帮忙罢了。 其实她认识的药材並没有那么多,不过靠山吃山,山里好东西多,每次她去卖药材的时候,就跟著刘大夫学一些新鲜的药材,下次自己看到了又可以挖。 刘大夫夫妻俩心善,並不吝嗇教她认药材,几次下来,林蔓蔓认识的也就更多了,白芨和仙鹤草恰好就在此列。 边上有人好奇地说道,“毕竟是救命用的药材,让她一个小姑娘去山里找合適吗?” 另一人说,“我听说蔓蔓认识挺多药材的,平时就常进山挖,这会儿不找她也不行啊,哪还有其他人认得。” 林蔓蔓跑著进的山里,今日本就是阴天,谁知她进山之后,竟然颳起风来了,大有要下雨的架势。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这天气进山可不太合適,只能速战速决,下起雨来就麻烦了。 山风在山林深处呜咽著,发出瘮人的咆哮声,林蔓蔓拿著镰刀,踩著层叠的腐叶,一步步往山里走,一双眼睛如同筛子一般,仔细搜索著林中的植物,看得眼繚乱。 天阴沉下来,天色有点暗了,她也想过要原路返回,只不过一想到刘大夫焦急的样子,就挪不动脚了。 肯定很著急,要不然怎么会向她求助。 也真是怪了,平时只觉得药材隨处可见,真要找的时候,怎么就全是杂草了呢。 “真是急人。” 林蔓蔓擦了把汗,目光扫过一片布满青苔的岩壁,一下子就被岩壁上的几丛植物给吸引住了。 总算是找到了,巨大的喜悦衝散了心头的不安,她几乎是扑过去的,顾不上泥土,跪在地上把石头缝里的草药全都拔了下来。 有这些应该就够了。 林蔓蔓不敢耽误时间,想著早用上就能早点止血,转身就要回去。 谁知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不远处响起一声野猪的嘶吼。 “嗷……” 这声音她不会听错,就住在山脚下,有时候半夜还能听见呢,但是从来没这么近过。 林蔓蔓的心狂跳,刘家院子里的血跡在她眼前清晰起来,刺痛眼睛的同时,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跟著凝固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眼看著天气不好,竟然还遇上野猪。 那么个庞然大物,就是大晴天,她也拿它没办法啊,刘大哥是个专业打猎的都伤得那么重。 第一反应当然是跑,谁知还不等她挪动脚步,不远处的灌木丛被一个庞然大物从中扑倒,紧接著那个黝黑的身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她扑了过来。 好傢伙,不仅是野猪,还是一头髮怒的野猪,林蔓蔓只觉得自己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她抓著刚刚找到的药材朝反方向狂奔,甚至顾不上找下山的路。 儘管她已经使出了逃命的力气,还是听得到野猪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只觉得已经榨乾了胸腔里的空气,肺里像是著火了一般疼痛。 跑过灌木丛,等待著她的並不是宽阔的大路,而是一个倾斜的岩壁。 还好她及时发现,要不然直接就从这里衝下去了。 林蔓蔓迅速有了法子,故意往岩壁边跑,想让野猪收不住脚,直接衝下岩壁,这是她目前唯一的自救办法。 一切都在按著她的计划走,谁知那野猪朝岩壁边冲的时候,竟然踩进了坑里,原地摔倒,阴差阳差得救了。 林蔓蔓如同掉进深渊,这下子彻底没路走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这野猪背上已经有了血痕,后腰的位置有个血窟窿,好像已经中过箭。 难不成这就是刘洪遇到的那头野猪? 不等林蔓蔓回过神,野猪已经先站起来了,黑面獠牙,摆明了今日不会放过她。 林蔓蔓慌得背心都是汗,而就在野猪露出獠牙朝著她靠近之时,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树林中划过,精准射进了野猪的脖子。 这头野猪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刚刚那么横衝直撞,其实也是被疼痛激怒了,现在毫无防备地被箭贯穿脖子,应声倒地,再没了生气。 林蔓蔓见状,只觉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子忍不住轻颤。 好傢伙,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当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脚步声从树林里传来,林蔓蔓有点紧张,又赶紧安慰自己,至少不是野猪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紧盯著树林看,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他穿著粗布衣裳,裤腿用绑带缠著,背上背了个箭筒和一个布包。 这打扮和刘洪如出一辙,显而易见,他也是个猎户。 等他面向这边时,林蔓蔓才看清楚了他的上身,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竟然带了个木头面具,看不清长相。 他苍劲有力的手握著黑弓,无视因为恐惧而瘫软在一旁的林蔓蔓,直接走向了那头还轻微抽搐著的野猪。 “再不放血,肉就不好吃了。” 他將布包放下,从里面拿了一把趁手的刀,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猎刀的刀锋精准切入了野猪的皮毛,很快就从脖子上放出血来。 等把血放得差不多了,他又开始沿著骨头缝拆解野猪,全程没有问过林蔓蔓一句话,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林蔓蔓有些无语又有些庆幸,她也不希望惹麻烦来著,不说话就不说话,等一会儿腿没有那么软了,还得赶紧下山送药。 面前的人沉默而高效地拆解野猪,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熟练,仿佛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千百遍。 很快,一整扇连著肋排和厚实后腿的野猪肉被他拆了下来,光是这小半扇肉估计都有一百多斤。 林蔓蔓已经逐渐从恐惧中走了出来,这会儿开始眼馋,琢磨著自己开口要点儿野猪肉的举动会不会引来灭口之灾。 她找不到机会开口,那人用一块布擦了擦猎刀,將拆下来的一腿野猪肉扛上肩头,转过身看向了她。 林蔓蔓看不见他的眼睛,却仿佛能感觉到面具后冰冷无情的眼神,忍不住紧张起来。 一道低沉沙哑、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剩下这些你自己处置。” 第14章 大傻个儿 林蔓蔓愣住,刚刚自己就琢磨著少要点儿肉,结果这大半头他都不要了,怎么个意思? “不不不,我该谢谢你救了我,怎么能……” 那人强硬打断了她,“我和刘洪合力抓这头野猪,谁知道他伤著了,你应该是跟他一个村的?刚刚要是没有你把野猪引到这里来,我也没办法偷袭,我只拿自己应得的。” 林蔓蔓这才明白过来,还想说什么,她又强硬地丟下一句,“要不要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他似乎是看了眼她,然后一言不发,扛著野猪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树林当中,只留下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既然是这样,那肯定要收下啊。 林蔓蔓这会儿腿不软了,起身找了些草藤將野猪结实地捆起来,又绑在自己身上,艰难地往山下拖。 这山里偶尔会有野狼,这么重的血腥气,如果丟在这里,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很可能就没有了。 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林蔓蔓可算是把野猪给拖到了山脚下。 不远处就是刘家,她得赶紧把草药送过去再回来处理。 只不过这会儿筋疲力尽,连把野猪藏起来都做不到。 正好一群小孩儿在不远处玩耍,林蔓蔓的动静吸引来他们的目光,一个小女孩儿被血淋淋的野猪嚇得一声尖叫,直接哭了出来。 林蔓蔓只好说道,“妞妞,你帮我看著这头野猪,我一会儿就回来,给我看住了,回头给你做燉肉吃。” 妞妞是李家的小孙女,胆子很大,闻言就点头应下了,“蔓蔓姐,你放心,我就在这里看著,哪里也不去。” 林蔓蔓这才用最快的速度往刘家跑,把止血的药拿给刘大夫,院子里的人看到她都惊呆了。 “蔓蔓,你这是咋了,身上咋这么多血啊?” 林蔓蔓都喘不过气来,缓过来赶紧问刘大夫,“这些药材够不够?还用不用再去找?” 刘大夫很是惊喜,“够,足够了,今日可多亏你。” 林蔓蔓喘匀了气,这才跟刘壮说,“刘二哥,我进山遇到了野猪,还有个猎户,我们一起把野猪弄死了,他说他跟刘大哥认识的,自己分了猪肉拿走了,让我把剩下的拖回来我们两家分,就在山脚下,你跟我去一趟吧。” 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万一辛苦拖回来了,自己家却没有份儿,那不是白忙活嘛。 大家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好傢伙,蔓蔓一个弱女子,进山採药竟然遇上了野猪,怪不得把自己弄成这样,听著都嚇人啊。 刘壮点点头,赶紧跟著林蔓蔓去了。 下山的位置就靠近村口,因为有个小姑娘被嚇哭了,所以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这会儿好些人都围著那缺了一条腿的野猪尸体看。 妞妞谨记林蔓蔓的嘱咐,替她看著,不让人靠近,还与有荣焉地说道,“这是蔓蔓姐打的,她拿回来的,她可厉害了。” “你说啥,是蔓蔓丫头?她给弄回来的?”王婶子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手指头都有些哆嗦,“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人群中混入了一个人,正是刚刚从镇上回来的林长平。 他一进村就被这群人吸引了,结果过来就听说林蔓蔓打了头野猪回来,顿时挪不动脚了。 自己可是林蔓蔓的二伯,这么大一头野猪,不管怎么说,也该得几斤肉吃吧,他又觉得自己出面来说不好看,看到自己的儿子金豆在前面,赶紧把他喊过来,让他回去把陈氏叫过来。 “看这野猪的獠牙,这也太嚇人了,蔓蔓胆子可真大啊,这玩意儿也敢去招惹。” “是啊,我就觉得今日不太平,好在是没进山里,蔓蔓没受伤吧?” 大家围著野猪看,林蔓蔓带著刘壮也过来了。 刘壮已经知道林蔓蔓带回野猪的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大,这会儿一看,忍不住问了句,“蔓蔓,你没受伤吧?” 林蔓蔓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受什么重伤,就是这头野猪太沉了,我拖回来的时候可能肩膀磨破了。” 妞妞见她回来,高兴极了,笑呵呵地说道,“蔓蔓姐,你真的好厉害啊!竟然还能打野猪呢。” 林蔓蔓怕不好分肉,也不解释那么多,就让大家这么觉得吧,“也不是我一个人打的,山里有个猎户,还……”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人戴著面具的事,正犹豫著,王婶儿问道,“是大傻个儿啊?” 林蔓蔓疑惑,刘壮解释道,“大傻个儿也是个猎户,和他爹一起住在山坳里,就他们一户人家住,前些年他打猎被猎物伤了,一直戴个木头面具,平时跟我哥也会一起打猎。” 既然人家知道,也就没什么好瞒著的了,林蔓蔓点点头,“对,就是那个人,我和他合力弄死的。” 人家都说她有功劳,那她也不要推辞啊。 大伙儿又忍不住称讚,“了不得啊,一般人看到这么大的野猪只怕嚇得腿都软了,蔓蔓,你可真是有本事。” 林蔓蔓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的確是嚇得腿都软了,有些狼狈。 “放你娘的屁,简直是胡说八道!” 大伙儿正惊嘆著,一声尖利刺耳的厉喝传了过来,打破了此刻和谐的气氛。 眾人循声看去,一个身形娇小的老妇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不是陈氏又是谁。 林蔓蔓冷笑,还真是哪里有好事就往哪里凑,她倒要看看陈氏又要作什么妖。 她那张刻薄的脸因为嫉妒和贪婪,显得更加扭曲,三角眼里射出恶毒的光来,看了眼野猪,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隨即用枯树般的手指著林蔓蔓,唾沫星子飞溅,“你好大一张脸,真的跟你娘一样是个下贱坯子,没见过好东西,什么事儿都敢往自己头上揽,竟然敢偷我家的东西。”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了野猪边上,如同护食的老母鸡一般,双手叉腰,尖声说道,“这野猪明明就是我们家老二打的,跟她林蔓蔓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关係?” 第15章 是我的就是我的 林蔓蔓已经猜到她此行的目的,闻言也並不惊讶,只是震惊她的厚脸皮,黑的也想说成白的。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看著,她並不怕这野猪成了林家的,倒是想看看陈氏打算怎么撒泼。 陈氏说完之后就喊了林长平过来,“老二,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的野猪,你就隨手给扔在这个地方了,財不外露你不知道啊,还不赶紧把肉搬回家,这么些人在,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思。” 林长平其实只是想让陈氏过来要几斤肉吃,林蔓蔓从小就被陈氏管著,有她开口,不怕林蔓蔓不依。 谁知道陈氏那么大的胃口,竟然想直接把这头野猪据为己有,林长平顿时觉得有些尷尬,这不是顛倒黑白吗? 他觉得脸上有点掛不住,但又很馋那野猪肉,反正陈氏已经把话说出来了,现在改口同样是丟人,乾脆就顺著陈氏的话往下说。 他站出来,看到野猪的时候忍不住咽口水,然后粗声粗气地应和道,“我打回来的,今日我该休息,回家路上遇到野猪啃粮食,我就想法子把它给杀了,这头野猪肯定是我家的。” 一听这话,大伙儿脸上都露出嘲弄的笑容来,这林家还真是一个样子,怪不得一直觉得林长丰跟他们不太一样,原来不是亲生的啊,隨了林家的血脉,那可好不到哪儿去。 陈氏听了二儿子的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你们听见了没?可別在这儿看著我家的肉,再怎么看也没你们的份儿。” 她见没有人开口,还以为是没人敢反驳,气焰更是囂张,叉著腰对面前的人唾沫横飞,“林蔓蔓这个丫头,从小就不学好,我可是养活了她这么多年的,供她吃供她穿,她竟然提出要分家,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她是个没良心的坏种。” “哼,现在还想霸占我家的猪肉了,分了家才多久就穷得过不下去了啊?也是我家老二心大,把猪肉给放在这里了,才让她逮到了机会,我可不是好对付的,今日要是敢抢占,我就活扒了她的皮。” 说话间,已经伸手去抓猪腿了,周围的村民面露鄙夷,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长平好吃懒做还差不多,他能打野猪?在梦里打吧。 想出来说胡话也得看看符不符合自己平日里的样子啊,真是张嘴就来,被猪肉给馋疯了吧。 林蔓蔓也看不下去了,她跟著姓林,现在都觉得跟著丟人,怒喝一声,“够了,还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她一直抄著手站在一旁,这会儿那张好看的小脸满是愤怒,抬起头来,透亮的眼睛中露出的鄙夷让陈氏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陈氏重新捡起气势,叉腰说道,“你还敢胡说,谁演戏了?这么大的野猪,你能打回来,你瞎说什么啊,从小好吃懒做的,我都不想说你。” 林蔓蔓冷嗤了声,“好吃懒做的也不知道是谁,你说是你儿子打的,那你让他说说看,他是怎么把野猪给制服的,又是用什么刀开膛破肚,另一条猪腿去了哪里?为何拖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回来,他身上还是乾乾净净,一点血跡都没有呢?” “还有啊,它脖子这里还有箭伤,我可不知道林长平什么时候学会了射箭,还射得这么准,一下子能把野猪降服。” 林长平被她说得满头大汗,他当然形容不出来怎么打的野猪,事实上他连自己家猪圈里的猪都抓不住,更何况是凶猛的野猪了。 著急之下,他只能抓住林蔓蔓没叫他二叔这件事做文章,“大胆,也不知道谁给你教的规矩,我可是你二叔,你竟然直呼姓名,简直是没有家教,该罚你跪上三天三夜。” “我呸,去你娘的二叔,我爹是孤儿,亲爹亲娘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哪里来的二叔?就你这种从小吸他血长大的窝囊废也敢自认我二叔了?我叫了嫌噁心。” 一顿夹枪带棒的挤兑,让林长平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怪了,蔓蔓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牙尖嘴利的了。 大伙儿也是听得痛快,王婶儿笑著说,“长平,人家蔓蔓问你呢,你用什么刀开膛破肚的啊,你可別不回答,我们都好奇呢。” 林长平支支吾吾,看了眼陈氏,陈氏接过话茬,“就是我家的柴刀,咋的,凭什么都跟你们说啊,你们偷学了手艺怎么办?” 林蔓蔓撇嘴,“你家的柴刀八百年不磨,只怕豁了几个口子全村人都知道,砍个柴火都费劲,还能砍骨头呢?” 她不理会张牙舞爪的陈氏,又看向大伙儿,“既然我说野猪是我拖回来的,我也得拿出证据,这野猪是我和山里的大傻个儿一同打的,我用自己来引诱,把野猪引到了悬崖边,大傻个儿用箭直穿喉咙,事后他开膛破肚,分了一小半肉走,剩下的让我和刘大哥分,我用藤条绑住野猪,掛在身上艰难拖回来的,我身上的血痕也和野猪身上的吻合。” “我下山时妞妞他们几个在不远处玩儿,他们亲眼看见的,我让妞妞替我看住肉,我去刘家叫人过来帮忙,紧接著便发生了刚刚的事。” 妞妞闻言,立马站出来说道,“就是这样,是蔓蔓姐打回来的。” 林蔓蔓摸了下她的头,笑了笑,“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用向任何人证明,刚刚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让某些人看看,想昧下別人的东西时,至少也把戏演得像一些,別看见好东西就跟苍蝇似的往上撞,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王婶儿笑著说,“蔓蔓,大伙儿都知道这猪肉是你的,你放心,谁敢抢你的,今日我们大伙儿帮你做主,实在不行还有里正和官府呢,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林蔓蔓一笑,看都不看陈氏,直接跟刘壮说道,“刘二哥,剩下的猪肉我们就两家人分,我不会分肉,这事儿还得麻烦你了。” 刘壮也是看了阵好戏,又得知大哥的腿抱保住了,这会儿心情都跟著愉悦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行,你们等著吃肉就行了。” 第16章 两巴掌 眼见著林蔓蔓和刘家要把肉分了,陈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蔓蔓的鼻子骂,“反了,反了天了,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才跟你娘分出去多久,就学足了她的娼妇模样,光天化日就跟男人勾搭上了。” “这野猪你二叔自己打不了,你是帮了忙,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胡说吧,跟刘家有啥关係?这肉分你一半就是了,拿去我们院子里分。” 大伙儿都没想到,到这会儿了陈氏都还没放弃,还想分肉。 林蔓蔓根本不搭理她,陈氏便说得越来越难听,“我看你早就跟刘壮勾搭上了,他可是定了亲事的,这事儿要是传到邻村宋家耳朵里,到时候你被人扒了衣裳浸猪笼我可不管。” 刚刚她可以不理,但是陈氏这么胡说八道,她不能不理会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刘壮也是气愤得很,只是陈氏上了年纪,他这会儿不好动手,要不然还显得心虚。 林蔓蔓可不管那么多,走到陈氏面前,陈氏还以为她是要服软了,继续说道,“怎么,让我说中了?真是跟你娘学的娼妇样。” 话音刚落,林蔓蔓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隨著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陈氏的脸上直接红了一片。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孙女打奶奶啊?蔓蔓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陈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自己把嘴给我放乾净点,学不会说话我就好好教你,教不会就继续教,我有的是耐心,把你教好了,也算是报答你这些年所谓的恩情。” 陈氏气得跺脚,“反了,当真是反了,苏氏那个娼妇到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林蔓蔓手都麻了,“我告诉你,把嘴给我放乾净点,我爹名义上是你们的儿子,可那是你们捡来的,这些年挣回来那么多钱,恩情也还完了,我和我娘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可不欠你们什么,这嘴要是不会说话,就再来两巴掌。” “你要是用什么奶奶的身份压我,那就把帐仔细算明白,我爹挣回来的统统重新算,那新房子是我爹挣钱修的,也该归我们,財產分清楚了,你想让我怎么道歉我就怎么道歉,如何?” 陈氏这种人怎么可能放弃財物,林蔓蔓还不是隨意拿捏,早就看这家人不顺眼了。 长辈又如何,去他娘的长辈,该打就打,打服了就知道管住自己的嘴了。 这个从小就听话勤快的孙女突然变成了这样,陈氏还真有些拿不住她的性子,只好看向自己的儿子,“老二,你是死的啊,你娘让人这么欺负,你不动弹啊?” 林长平可记著林蔓蔓刚刚说的话,他找人打听过的,要是苏氏真的要把这些年的帐目算清楚,他们家的新房子起码要分一半给苏氏他们几个。 他可不愿意,所以这会儿也就不想招惹林蔓蔓了,拉了下陈氏的袖子,让她息事寧人。 “娘,这么多人看著呢,这肉是抢不到了,我也是大酒楼里做工的,这要是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啊,说不定还要影响大哥和宏远,宏远还是个读书人呢。” 林宏远是陈氏的宝贝大孙子,提到他,陈氏可算是捡回来一丝理智,恶狠狠地瞪了林蔓蔓一眼。 “没良心的东西,还敢跟你奶奶动手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恶名声传出去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方圆几十里都没人敢提亲,你就留在家里成个没人要的老姑娘,我等著看你的笑话。” 林蔓蔓挑眉,她反正又不想嫁人,无所谓。 闹了这么一会儿,天都快黑了,陈氏可算是带著儿子孙子离开了。 刘壮叫了个人帮忙,把野猪拖回自己家院子里,手起刀落,快速地把猪肉给拆成了几大块。 今日这事儿多亏了蔓蔓,他们刘家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於是他把好一些的肉分给了林蔓蔓。 “这些是你们的,蔓蔓,今日我大哥说是帮了忙,其实主要是你和大傻个儿打的野猪,能分给我们就是我们占便宜了,你还帮我大哥採药,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刘家二老也是这个意思,林蔓蔓推辞不过,便收下了肉。 刘大夫看诊结束,说是每天要上药,他会按时上门来的,刘家给了诊金,千恩万谢之后,又割了几斤肉给刘大夫当谢礼。 林蔓蔓借了刘家的板车拉肉回家,和刘大夫一起出去的,到了村口该分开了,林蔓蔓从板车上取了一块肉给刘大夫。 “刘大夫,当初要不是您心善,我还好不起来呢,这些是我的谢礼。” 这个刘大夫哪里能收啊,忙说道,“我可啥也没做啊,我只拿我该拿的。” 林蔓蔓眼珠一转,笑著说,“我平日里干完活儿也还得空,不知道能不能去荣顺堂跟刘大夫学点儿本事?我就在一边帮忙也好啊,这些肉就当拜师礼了,您觉得怎么样?” 她不是真的想学医术,而是突然有了个想法。 平日里到处找做善事的机会,医馆里不是很多吗? 只要她有空去帮帮忙,也算是做善事吧,又能进空间,又能学点儿东西,这不是一举两得? 刘大夫哈哈大笑,“你这妮子倒是会说,行,我看你也聪慧,今日要不是你,还真没那么快止血,这拜师礼我就收下了。” 两人分开之后,林蔓蔓拉著一板车的肉回家,远远就看见房顶冒起了炊烟,苏氏已经在做饭了。 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苏氏回家之后就忙著家里的事,想著林蔓蔓去刘家帮忙了,那么多人在,也不会有什么事,也没想著去看看。 她要是知道一下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只怕要嚇得睡不著觉了。 到了院门口林蔓蔓就喊,“娘,砚儿,我拿好东西回来了。” 林砚刚刚写完了字,正在后面菜地里浇水,听见声音就跑了出来,苏氏也出来了。 两人看到一板车的肉都是一惊,苏氏瞪大眼睛,“蔓蔓,怎么这么多肉啊?” 第17章 山里人家 林蔓蔓先让苏氏帮忙把板车拉进院子里,然后才说起了下午的事。 她当然省去了危险的事,就说成自己运气好,到处捡漏,捡回来这么大一堆猪肉。 苏氏看到这么多肉虽然高兴,但还是很担心林蔓蔓的安危,“我还不知你做了这么多事,今日天这么阴,你怎么能一个人进山去採药?回来跟我说一声,一起去也好啊。” 她皱紧眉头,生怕女儿有危险。 林蔓蔓说道,“没办法,事发突然,刘大哥之前还帮我们做过背篓呢,我想著其他人也不认得,总不能不管啊,刘大夫说了我就赶紧去了。” 她故作轻鬆,“可能是老天爷都觉得我有善心,让我遇上这样的好事,也没出什么力就分了这么多猪肉,娘,您手艺好,这些猪肉怎么做啊?” 她想转移话题,苏氏却没有上当,还是板起脸说道,“我告诉你啊,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必须要先让我知道,蔓蔓,你爹已经不在了,我们三个相依为命,一个都不能有事的,你要是出了事,以后我怎么去见你爹?” 林蔓蔓点头,撒娇似的说,“好啦,我知道了,娘放心吧。” 这时候苏氏才开始琢磨这些猪肉的吃法,天气虽然逐渐凉爽下来了,但是新鲜的猪肉还是放不了多久的。 正好开始做晚饭了,她先割了一块,又让林砚去地里摘两根茄子回来,晚上先做个茄子燜肉。 这一顿肉量足足的,几个人许久都没有这么痛快地吃过肉了,填饱了肚子之后,一个个都满足得不得了。 苏氏说道,“明日我把肉分好,村里几户人家一直帮衬咱们,得去谢谢人家,剩下的做成风乾肉,想吃的时候就燉一块,能吃挺长时间了。” 野猪肉会比较柴,油脂少,比不上家猪好吃,但是这可是肉啊,还是相当珍贵的。 林蔓蔓赞同,想起那几个帮她看著肉的孩子来,“娘,您会不会做肉乾儿,当零嘴吃的?” 苏氏点头,“这有什么难的,明日我就在家做,这么些肉,可得收拾一整天。” 这一晚吃饱喝足,洗漱完了就各自回房睡觉。 林蔓蔓可睡不下,她还有大事要做,今日做了善事,肯定是可以去空间走一趟的。 她现在也算是能驾驭这个善念空间了,做了善事会先攒著,不会像之前一样隨时隨地晕倒进入空间,多来几次实在是有些奇怪。 等夜深人静,她將木桶穿了一串,全部提溜在手上,又拿了个大布袋子,闭上眼睛,意念集中,顺利进入了那个她已经很熟悉的空间。 这一次给的是红薯和土豆,量还不少,林蔓蔓十分惊喜,正好到了秋种的时候,有这些东西,山里的三亩地就不愁了。 地不好又怎么样,她有外掛,来年一样丰收。 这一次不著急,林蔓蔓就在空间里转悠了一会儿,其实这里真的很单调,除了石碑石桌和灵泉之外也没別的了。 她坐在边上晃悠著双腿,突然意识到背上的伤似乎没那么痛了,今日磨破了皮,一直火辣辣的,到这里就舒服了很多。 正好隨身带著的布包里有几根药草,是她准备晚上磨碎了敷伤口用的,反正来了空间里,用灵泉也不心疼,她直接把药草浸泡在灵泉里。 等在这里待够了,带上自己的东西,集中意念,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个木桶全都装满了灵泉水,接下来浇地不用怎么发愁了。 出来之后,伤口虽然没之前那么痛,但是比在空间里要痛,林蔓蔓就猜测这个空间有疗伤的作用,还真是个宝贝。 她將药草捣碎敷伤口,今日也累得不轻,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夜里,山坳里被雾气笼罩,如同仙境一般,山顶大石头上一人举著一个长长的圆筒往山下望,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他放下圆筒,幽深的目光穿过浓重的雾气,遥遥望向山村的方向,面具下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现在能看见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应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山里除了他们二人就没有旁人了,不过最近多了母子三人,总是来山里耕地。 “习惯了。” 徐瑾说道,“我看不用驱赶他们,那个小姑娘认识药材,不知道她是不是哪位大夫的徒弟,但至少可以帮上一些忙,治好了你的伤,也就能出去了。” 谢应疏心想,徐瑾倒是和他想到一处去了,只是他有些怕,有了希望又失望,那才是难捱。 “你说被淬骨毒伤到的皮肉,真的有恢復如初的可能?” 徐瑾哪里敢说大话,“用我试探,如果她採药能治好我,也就能治好你,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有多大的本事。” 谢应疏想起今日被野猪嚇得仓皇逃窜的纤细身影,更是觉得不应该抱那么大的希望。 他摘下面具,用手触碰面部那两道伤疤,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攥紧拳头。 淬骨毒果然好生厉害,已经三年,还是钻心的疼痛,他用遍山中的药草,伤痕更是半点不见好,好狠的手段。 如今,似乎真的只有从那小丫头身上想想办法。 “把肉切好风乾,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 次日清早起来,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林蔓蔓又给自己敷了一次药,这才穿好衣裳出去帮苏氏干活儿。 肉放不了太久,今日苏氏就得全部弄好,別的活儿暂时干不了。 苏氏先分出了几块肉,又让林蔓蔓去摘了些新鲜的黄瓜和茄子豆角之类的,搭配上这些肉,给总帮助他们的几户人家送去。 最后送的是贺婶子家,看到这么多东西,贺婶子很是不好意思,“蔓蔓,这……” 林蔓蔓笑著说,“婶子快收下,沉得很呢,王婶子,李大娘,还有吴叔家都有,多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要是没你们帮忙,我们也没有今日,人都是相互的,哪能只接受別人的好,自己不付出的啊。” 林蔓蔓一番话说得贺婶子好受了许多,又谢过了她,看了看篮子里的菜,贺婶子咦了一声,“你还真別说,你家种出来的菜,比我家的可好太多了。” 第18章 要不要卖菜 林蔓蔓只是面带微笑,自己的菜是培育过的高產种子,味道肯定是比现在的好。 而且她还用灵泉水浇灌,又用了化肥,那当然新鲜又水灵,长得嫩嫩的。 “我和我娘也没多少事,经常去地里拔草浇水,有虫子也赶紧给逮了,所以菜就长得好些。” 贺婶子看著那些菜,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蔓蔓,婶子跟你说个事儿,你也知道的,我们家偶尔弄些菜拿去镇上卖,醉仙楼的管事先前看著新鲜,买了我们的菜,价钱比外头高一文,他们最近生意很好,这会儿夏天都要过去了,蔬菜不多,你家地里要是多的话,可以拿到镇上去卖啊,婶子可以帮你牵个线。” 这可的確是一个好机会了,林蔓蔓眼睛都亮了起来,隨即又想到一个问题,这生意来之不易,他们要是做了,贺婶子家还怎么做? 她正想拒绝,就听到旁边灶房的门被人重重推开,紧接著露出李氏那张黑沉的脸,布满了怨气,她端著半盆脏水走了出来,眼皮往林蔓蔓这边抬了一下,然后“哗啦”一声,把盆里的脏水泼得老远。 林蔓蔓就站在院门口,脏水还溅了一点在她身上,贺婶子顿时尷尬得不行,“你这是干啥,泼水就泼水,你朝著人泼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太没规矩了,成天找事儿,这个家成了你当家了?” 婆母责骂,李氏还是不敢说什么的,顿时低下了头,贺婶子便让她给林蔓蔓道歉。 她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抱歉,贺婶子便说道,“蔓蔓,你別跟你嫂子一般见识。” 林蔓蔓微微一笑,“没事儿,干活儿著急了总有看不清的时候。” 她不喜欢李氏,但也不想让贺婶子为难。 贺婶子知道李氏是为什么事不高兴,拉著林蔓蔓出去说话,“蔓蔓,卖菜那事儿你別有顾虑,我们家虽然也卖菜,但是我们家的菜没你的好,人家要选你的那也是正常的,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这也是条活路。”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也別当婶子毫无私心,婶子还想著给你介绍了门路,以后你有好的菜种子匀给婶子一些,互帮互助嘛。” 她这么一说,林蔓蔓心里反而坦然了许多,笑了笑,“婶子別担心,就是您不说,今年收了菜种也会给你们留一些的,既然婶子有心,我就跟我娘商量一下,要是这事儿真的能成,我一定记著你们一家的好。” 两人在外头说好了事,贺婶子这才回了院子,直接就把李氏喊了出来。 “回回蔓蔓来你都是一副臭脸,我先前懒得说你,想著你平日里干活儿也辛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你如今是越来越不像样,还往人家身上泼水,人家招你惹你了?你这是给咱贺家丟人啊。” 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家里干活儿的也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听到贺婶子在数落李氏,她可是出了名的好性子,今日这么著急,肯定是李氏做了什么事。 大牛便赶紧问清缘由,贺婶子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李氏辩驳道,“娘,我这也是为咱家考虑啊,咱们卖菜补贴家用,挣的也是辛苦钱,这机会还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娘竟然就这么大方地给別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娘私下收了他们什么好处呢。” 闻言,贺婶子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燃起来了,指著她说道,“你当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家给咱们送来了多少东西?就说今日,这野猪肉都是好几斤,你捨得这么送人?” “得了东西,我哪回少了你的,我何时有过私心了?你自己小家子气,便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 李氏还要反驳,被大牛拉住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媳妇儿把老娘气成这样。 二儿媳妇孟氏膀大腰圆的,平时都是她下地干活儿,李氏主要打理家里的事,这会儿她就站出来说话了。 “大嫂,你先別著急啊,娘对咱们家可是掏心掏肺的,何时有过私心了?我想娘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李氏撇嘴,显然很是不服气,她就觉得自己的婆婆蠢,自家的好事白送给別人。 孟氏继续说道,“依我看,这並不是坏事,蔓蔓种出来的菜我们一家都吃过,的確是比我们家的要水灵啊,人家肯定看得上的。” 李氏说道,“那还用你说,所以我才著急啊,本来菜就不好卖。” “先前娘不是说想要一些他们的种子吗?一直也不好开口,要是这事儿能成,以后咱们也好向人家打听种菜的诀窍,要是弄明白了这些,我们自家的菜不是也新鲜水灵了?” 孟氏说到这里,笑了笑,“我看这是好事,有了好菜才能真的赚钱呢。” 贺婶子总算是顺了气,还好,两个儿媳妇不至於都是蠢的,还有个明事理的。 “我正是这个意思,也跟蔓蔓说明白了,人家说了来年给我们菜种子,你说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贺婶子又指了下李氏,“你就是那么小家子气,迟早把我给气死,我现在在人家面前都觉得没脸面。” 李氏经她们一说,才想明白这点事,但还是嘴硬,“挣钱的东西,谁知道她愿不愿意真的给,別是誆人的。” 这回大牛听不下去了,骂了她几句,李氏打了个圆场,让她拿野猪肉去厨房做饭,中午吃肉。 提到吃肉,李氏还是很高兴的,孟氏也跟著去帮忙,这才算是將此事揭过去了。 林蔓蔓回去將贺婶子的提议跟苏氏说了,苏氏也跟她有同样的担心,“这样倒是好,只是会不会影响贺家的生意呢?他们一家日子也苦。” “放心吧,贺婶子跟我直说了,她也是想自家的菜种得好一些,所以才提出给我们帮忙,作为回报,咱们家菜种子收了之后给他们一些,我再教他们种菜就行了。” 苏氏这才笑了,“这样也好,我这心里踏实了许多,菜地的菜那么多,吃也吃不完,要不然咱们就去打听打听?” 林蔓蔓笑著应下,“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19章 看门狗狂吠 既然想好了要做,那就不耽误时间了。 次日天不见亮母女二人就起床,背著背篓去菜地里摘菜。 林蔓蔓从空间里得来了很多蔬菜种子和蔬菜苗,她发现用灵泉水浇灌,就算是气候不那么適宜,蔬菜也能生长,所以菜地里已经有很多菜了。 黄瓜,茄子,豆角,丝瓜,辣椒,空心菜,还有两株番茄。 苏氏从来没见过番茄,结出来的果子红红的,圆圆的,她还有些不敢吃。 几乎不下厨房的林蔓蔓为了让母亲相信自己,拼尽全力做了一个番茄炒蛋,苏氏和林砚吃了之后都很喜欢,从今以后这就是他们家最常吃的菜了。 番茄只有两株,而且林蔓蔓记得番茄刚刚传入的时候,一直被当作观赏植物,可见要说服这时候的认接受的確不是那么容易。 现在又没有多少,就不拿这个娶卖了。 所有的菜都结得很好,母女二人在菜地里转了一圈就摘了满满两背篓的菜,散发著清新的香气。 卖菜要趁早,要不然人家就买別人的了。 苏氏和林蔓蔓只是喝了碗稀粥就出门了,让林砚在家看家。 天刚蒙蒙亮,她们先去了贺婶子家,今日要和贺婶子一起去。 贺家的菜长得可没有那么快,今日只摘了一些茄子,贺婶子看了林蔓蔓背的那个大背篓里的菜,还用湿布盖著维持水灵,她依旧是忍不住惊嘆,“当真是新鲜,肯定好卖。” 苏氏说道,“嫂子,今日麻烦你了。” 贺婶子一笑,“没事儿,要想日子过得好,就是要互相帮忙的。” 几人一同往镇上走,醉仙楼那气派的黑漆金子招牌在晨光里格外显眼,贺婶子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去后门等著,一会儿会有人开门的。” 苏氏和林蔓蔓什么也不懂,现在只能跟著贺婶子走,几人去侧门卸下了背篓。 背了一路,肩膀都勒疼了,干活儿可真是不容易。 侧门还有几个来卖菜的,要不就是背了个背篓,要不就是挑了竹筐,都盖著布。 看来醉仙楼很喜欢买乡下的蔬菜,看到合適的,估计都会直接让人送到这里来,省时省力,还能挑到最新鲜的。 林蔓蔓对自家的菜有信心,只要他们看过,肯定会喜欢的,於是轻鬆地擦了把汗。 这时候门开了,里面出来了两个人,好巧不巧的,正是林长平和他媳妇儿周氏。 他们夫妻二人在醉仙楼做杂活儿,已经干了好几年了,这个活计是林长丰给他们介绍的。 当时林长丰跟人去外面走商,有一回卖了一批很好的香料给醉仙楼,醉仙楼的东家陈旭十分高兴,还请他在醉仙楼吃了一顿。 陈氏知道之后就动了心思,直说在家种地没什么出息,还是在外头才能挣大钱,又哭又闹,逼迫林长丰把老二夫妻弄去醉仙楼干活儿。 林长丰厚著脸皮將这事儿办了,因此也將自己在人家心里的那点儿好感给消耗乾净了,之后再无来往。 林长平穿著一件略有些油腻的短褂,提著一桶泔水出去倒。 而周氏则是过来看菜的,一会儿让管事的过来过秤给钱。 二人都看到了苏氏和林蔓蔓,顿时面露不屑。 野猪肉的事周氏已经知道了,错失了那么多猪肉,还让她家男人丟了好大的人,她真是气得牙根儿痒痒。 谁知道这么快就见面了,知道她们是开卖菜的,周氏撇撇嘴,酸溜溜地说道,“如今自立门户了,还真是哪里的钱都要挣,得了那么大的野猪,如今还想著卖菜赚钱呢?醉仙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卖菜的,我劝你们还是別丟人,一会儿得罪了管事的,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林蔓蔓看都不看她,而是疑惑地跟苏氏说道,“娘,看门狗要是对人狂吠,主人是打还是不打?” 苏氏忍不住笑了,但和周氏到底做了多年的妯娌,还是收起了笑容,轻轻拉了下林蔓蔓。 周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林蔓蔓是讽刺她,张牙舞爪地想去打人。 贺婶子给拦住了,“你別让蔓蔓说中了,这可是醉仙楼,你在这里做事,打了人我看你怎么跟管事的交代,还想不想要这活计了?” 周氏这才有了些理智,哼了声,“別以为管事的能看上你们的菜,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以为人人都能赚到醉仙楼的银子啊?” 她又看了眼贺婶子,冷嗤了声,“贺嫂子,我看你也是糊涂了,自己家烧了高香才得来的生意,竟然还想著別人,怪不得你家日子富不起来呢,一家子没脑子的。” 贺婶子要跟她理论,这时候王管事出来了,於是大家纷纷把菜搬了过去。 “王管事,您看看我家的小南瓜,嫩得能掐出水啊。” “王管事,我家的黄瓜才新鲜呢,您快看看。” 大家都往前挤,苏氏和林蔓蔓第一次来,没有经验,很快就落后了。 最近醉仙楼生意好,每日的菜都是不够用的,所以看了没问题之后,王管事都让人收下了。 贺婶子家的茄子顺利卖出去,她喜笑顏开的。 轮到林蔓蔓她们了,王管事正要看,周氏忍不住插嘴,“王管事,这是我家弟妹和侄女,她们从家里分出去也是日子不好过,荒地里种出来的菜也拿来卖,要是菜不好,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別跟她们发火,她们以后不敢了。” 林长平也跟著附和,就等著看苏氏个林蔓蔓倒霉,他们就不信老房子后面的荒地能种出什么好菜来。 王管事都没理会他们,直接问林蔓蔓,“有些什么菜?” 林蔓蔓赶紧掀开两个背篓上盖的湿布,笑眯眯地介绍,“您看看,我家有新鲜的黄瓜,茄子,豆角,空心菜,还有辣椒,全都是新鲜水灵的,早上才去地里摘的呢。” 这两背篓菜露出来,將其他卖菜的也吸引过来了,小黄瓜顶上还带著顶,豆角也是饱满翠绿,茄子细长细长的,一看就很嫩。 刚刚说自家菜鲜嫩的人都有点心虚,嘖嘖,人家这才叫鲜嫩呢。 第20章 赚钱啦 卖菜的为了多卖钱,不会把菜摘得特別嫩,要不然自己会吃亏。 而林蔓蔓没有这个顾虑,她的菜长得快啊,產量又高,当然是摘最好的。 王管事每日採购新鲜蔬菜,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上了这两背篓菜。 里面还有空心菜和辣椒,空心菜他都没见过,而辣椒是知道的,南边有人种,当地基本上买不到。 先前东家托人买了一些回来配菜,价格昂贵,更何况是这么新鲜水灵的。 真没想到,龙桥镇这地方还有人种这个东西,那必须拿下啊,东家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王管事因为太高兴了,一直没说话,周氏还以为自己得逞了,继续煽风点火。 “哎哟,弟妹啊,这什么空心菜和辣椒,见都没见过,你是不是从山里弄的什么野菜啊?我们醉仙楼可不收这种东西的,別是有毒吧,客人吃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王管事,我弟妹和侄女没见过世面,我替她们道歉,这就让她们走。” 说著就要去赶人,王管事皱眉,“你们俩是干啥的?” 身后小二说道,“管事的,他们是醉仙楼打杂的。” 王管事冷哼了声,“打杂的也敢多事,该干活儿的时候在这里偷懒,告诉帐房,两人各扣十日工钱,再拎不清自己该干什么,直接捲铺盖走人。” “是。” 林长平和周氏闻言,直接嚇得大气不敢出,心里恨死了苏氏和林蔓蔓,肯定是被她们拖累了。 林蔓蔓说道,“王管事,这些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平日里也在吃,肯定没有毒。” 王管事笑了笑,“二位跟我来一趟,这些菜都收了,跟我去里面谈谈价钱。” 大家都知道,去里面谈价钱就是价钱很高的意思了,而且以后醉仙楼会一直收她们的菜,这会儿都羡慕得不行。 贺婶子也羡慕,但也为她们高兴,希望自家以后也能种出这样的好菜来。 林长平和周氏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愣住,贺婶子笑了笑,“我看你们在醉仙楼干了这么久,也没长什么眼界啊,蔓蔓种的菜人家王管事可是喜欢得很呢。” 王管事带著苏氏和林蔓蔓去后院说话,问她们如何种出来的这些菜。 苏氏不懂这些,林蔓蔓便说道,“我爹先前是跟著人走商的,走南闯北,见了好东西就带一些回来,他因病过世后我清理他的东西,发现好多种子,正好我和我娘也没多少事,就尝试种了,结果种出来这么多新鲜的蔬菜。” 王管事笑呵呵的,“好,好得很,你们能种出来也的確是本事,只要你们保证自己家的菜都这么好,以后醉仙楼就全收了,直接找殷掌柜就行,不用在侧门等著,什么时候送来都可以,有多少收多少。” 苏氏很高兴,林蔓蔓笑著点头,“我们的菜肯定好,不知王管事给什么价?” 王管事从不在这上面省钱,东家说了,要想生意好,食材必须要好。 他挨著给她们报价,都比別人高两成,辣椒更是算了二十文一斤。 苏氏直接惊呆了,话都不敢说,生怕生意黄了。 今日的菜一共卖了四钱银子,完全出乎意料,两人拿了钱也就离开了醉仙楼。 “蔓蔓,辣椒竟然那么值钱啊。”苏氏还是惊讶。 林蔓蔓说道,“物以稀为贵啊,娘平日里都没见过这东西,王管事见识广,他认识,所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別看他给我们开了高价,肯定是有利可图才买的,醉仙楼靠著那些菜还不知道赚多少呢。” “爹带回来的种子不多,我们得好好育种,来年就会越来越多了。” 林长丰的確是带了些种子回来,不过都是常见的菜,苏氏却没有清点过,並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这倒是给了林蔓蔓一个好藉口,她接管了林长丰存了几年的那个布包,如今还不是她说里面有什么就有什么,苏氏完全不怀疑自己的女儿。 今日算是开了个好头,两人离开醉仙楼,发现贺婶子还在外面等她们。 贺婶子道,“看样子王管事很喜欢你们的菜,以后是不愁了。” 林蔓蔓笑著点头,“还得多谢婶子带我们来,要不然我们哪有这样的机遇啊,明年我家的种子都分一些给婶子,大家有钱一起赚。” 大家准备买些东西就回家了,林蔓蔓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今日周氏想煽风点火,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怕这会儿把扣工钱的帐算在了他们头上。 无所谓,过自己的日子,赚自己的钱,让这些人嫉妒去吧。 找到机会,周氏去跟林长平说了几句话,“怎么样,打听到没有啊?” 林长平点点头,“打听到了,说是王管事高价收了她们的菜,今日赚了四钱银子。” “多少?”周氏惊得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他们夫妻俩在醉仙楼干杂活儿,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一共才四钱银子,那两筐烂菜就卖了他们一个月的工钱,她哪里气得过。 林长平说道,“你没听错,就是那么多,而且王管事说了,以后都收她们的菜,价钱比给別人的高,还允许她们直接找殷掌柜。” 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啊,想到今日的事,林长平都有些后怕,嘱咐妻子,“你以后可別跟她们对上了,王管事想买她们的菜,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周氏撇嘴,也只好应下了,但是实在气不过,苏氏怎么会种出那么好的菜来,竟然让王管事看上眼了。 之后隔一日林蔓蔓就会来卖一次菜,每一次的菜都很水灵,完全没有糊弄人。 王管事很满意,有时候还给多加一点钱。 几次之后,周氏已经气得快要炸了,正好到了她休息的时候,买了些吃的回家去了,这事儿她可得跟婆母好好说道说道。 她只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金豆,才七岁大,大房则是一儿一女,林宏远是长孙,一直都在念书,了家里很多银子,周氏对家里也是怨气很大的。 第21章 遭贼了 周氏只买了一些孩子吃的零嘴回来,家里就她儿子金豆一个小孩子,这些东西当然就是金豆的。 朱氏看了之后就很不满意,撇嘴说道,“弟妹,你整天在外面挣大钱,家里的事你也不管,挣来的银子我也没见到,难得回来还这么抠门儿,不合適吧?平日里可是我在娘跟前伺候。” 真的太小气了,一点儿肉也捨不得买。 周氏哄著儿子吃零嘴,哼了声,“我挣的银子当然是交在公中了,你又不是当家人,凭什么给你看?你儿子念书了多少银子你不知道啊,那里头可少不得我和老二赚的,大嫂当真要算算帐?” 要她说,朱氏才是享福的那个,家里虽然有地,但是都不怎么种,地里虽然种了粮食,但是杂草一大堆。 二房夫妻都在外面做事,老大林长庆是做木工的,也不常在家,家里干活儿的也就是陈氏和朱氏。 一个老了,一个太懒,哪能指望她们认真种地。 家里三个人挣钱,又有林长丰当初挣回来的家底,日子过得下去,陈氏也就任由小辈们过著这样的日子。 两个儿媳妇一见面就吵架,陈氏听得头疼,呵斥了一声,她们也就不说话了。 “工钱呢?” 周氏便把她和林长平的工钱拿出来,陈氏最开心的也就是拿钱的时候了,结果数了下钱,发现少了一钱,顿时火大了。 “怎么少了?” 一听这话,朱氏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阴阳怪气地说道,“弟妹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们在外头可是享福的,竟然还把钱昧下,可真是没良心啊。” 周氏才不怕这些,立马解释道,“娘,我和长平被扣了十天的工钱,本来还拿不了这么多呢,长平找帐房说了好话,这才只扣了一钱银子。” 听说被扣了工钱,陈氏真是肉痛得不得了,“怎么回事?” 这下子周氏可打开话茬了,“还不是怪住在老屋那母女俩,她们去醉仙楼卖菜,我不过多说了几句话,她们就害我被管事的责骂,最后扣了工钱,娘啊,她们可当真是欺负人。” 陈氏那日被林蔓蔓打了两巴掌,一直都不顺气,今日又听说她们害得老二夫妻被扣了工钱,更是火冒三丈,立马就要去找她们算帐。 周氏赶紧把她拉住了,“娘,这次回来我是有事要告诉您,您知不知道啊,苏氏那个贱人在地里种了好多菜,那菜还真是挺新鲜水灵的,醉仙楼的管事很喜欢,给了很高的价钱,她们卖了好几次菜,我估计怎么都赚了一二两银子了。” 陈氏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啥菜那么金贵,能卖那么多钱?” “真的,起初我也不信呢,老二和一个小二关係近,那小二又是跟著管事的做事,跟他打听了半天才知道的这些。” “娘,要我说他们可真是没良心,怎么说您也是长辈,最近赚了这么多,竟然不想著孝敬一下,我这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啊,那日的野猪肉也是,咱们家连荤腥都没见著。” 陈氏坐了回去,这会儿头都发昏了,真没想到苏氏还能有那个本事。 朱氏听了这些话,顿时来了主意,“娘,要不然咱们偷偷去他们地里看看,要是菜多的话……” 反正菜都长一个样,谁家还没种菜了,老二夫妻俩就在酒楼做工,要卖菜也是他们卖,只要他们能从菜地里摘些菜回来,银子不就跟著来了吗? 陈氏觉得这个法子挺好,苏氏毕竟是当中分了家,他们母子三个已经分出去单过了,又將老三的身世说破了,就算她去闹事,里正也要出来拉偏架,肯定会帮著苏氏他们。 要是偷偷摸摸摘菜回来,苏氏和林蔓蔓怎么会有证据说这些菜是他们的?口说无凭啊。 到时候再让老二拉到醉仙楼去,这不就赚到了吗? “找找机会。” 陈氏发话了,妯娌两个也就放心了,总算是有了些进项。 林家的人在憋什么坏主意林蔓蔓並不知道,地里的菜在她的照料之下,隔一天就能收穫一次。 只不过也逃不过自然规律,天气转凉,菜也逐渐少了,她已经在种冬天那一季的蔬菜。 隔日去一趟镇上,卖了菜之后又去一趟荣顺堂帮忙,攒攒善念,顺便还会给刘大夫他们带一些新鲜的菜。 这个法子的確有用,她在荣顺堂打打下手,只要帮到了別人,也会给她算做善事,回家就能进入空间,虽然给的东西不多,但能弄到灵泉水就不亏。 屋子里灵泉水存不下了,林蔓蔓就开始往井里倒,虽然被稀释了,但是肯定比原先的井水要好。 渐渐的,地里的菜越来越少了,只能摘一篮子。 林蔓蔓有些疑惑,好像突然少得很快。 苏氏说道,“都入秋了,別人家的菜早就不剩什么了,咱们家还有这些已经不容易,算起来已经靠卖菜赚了快五两银子,挺好的。” 林蔓蔓点头,她也知道地里的菜越结越少,快要死苗了,但是这几日好像少得很快。 “娘,这么点儿菜,我拿去卖就行了,您在家休息,咱们留的菜种得看好了,来年还得用的。” 有一些菜故意不摘,就是为了让它老,然后收种子,这些很珍贵,苏氏也很上心。 “放心吧,我都盯著呢,就怕鸟给啄了。” 林蔓蔓背著背篓去醉仙楼卖菜,今日只得了一钱银子,拿了钱要走之时,林蔓蔓突然看到旁边的筐里还有一些菜,同样的新鲜。 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些是她地里的菜,同样是茄子,这选育的品种跟现在的可不一样。 “掌柜的,这些菜是从哪家买的?” 殷掌柜正忙著呢,看了一眼便说道,“哦,我们酒楼的一个杂役拿来卖的,说是自家种的菜,价钱也要得不算高,就收下了。” 原来如此。 林蔓蔓思绪转了转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怪不得菜少得那么快,原来是菜地里进了贼啊。 呵呵,还真是一家子不学好,小偷小摸的事做得这么顺手。 第22章 暗中监视 殷掌柜见林蔓蔓一直盯著菜筐里的菜看,顿时反应过来,“林姑娘,这菜跟你家的可有些像,都一样的好,对了,林长平是你家亲戚吧?” 林蔓蔓面带微笑,“只是一个村的,掌柜的,这么好的菜,又便宜,怎么没有多买一些?” “他只拿了这些来卖。” 林蔓蔓轻轻点头,拿上自己的背篓走了。 口说无凭,捉贼拿赃,她现在不打算打草惊蛇,要抓个现行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从镇上回去,林蔓蔓並没有把菜地遭贼的事说出来,做戏做全套,苏氏要是露馅儿就不好了。 “娘,这几日菜少,就先不去卖了吧,过几日看多不多,许是今年就到这儿了。” 苏氏微笑,“已经赚了不少钱,挺好的了,我打算去打听一下让砚儿入学的事。” 母女俩可是想到一处去了,林蔓蔓这才说今日自己去了一趟青云书院,已经跟人打听过了,现在有空缺,可以入学。 林砚听到她们说话,喜不自胜地从屋里跑出来,“姐,我能去念书了?” 他的眼睛透亮,那是独属於小孩子的纯净。 林蔓蔓点头,“当然,这几日就把事情给你办好,我们卖菜攒了钱,够你读书的。” 林砚高兴得直蹦躂,又听说青云书院学费很贵,一时有些捨不得。 林蔓蔓说道,“你这么聪明,去好的书院念书,早日考取功名,算起来多的钱都省出来了呢,很划算的。” 林砚歪著头,好像也挺有道理啊,真是奇怪了,他总是很容易被姐姐说服。 “好,那我一定好好念书,绝对不浪费娘亲和姐姐辛苦挣来的银子。” 苏氏脸上的笑容直达眼底,温柔又慈爱,“我们砚儿是最聪明的,不过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凡事尽力而为即可,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好的。” 林蔓蔓已经不是第一次感慨,苏氏虽然是一个生活在封建社会的女人,可是她的思想真的比这时候的人先进很多。 大多数的母亲听到孩子这么说,可能都会立马抓住机会鼓励一番,让他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 可是苏氏却不是这样的,她反倒是怕给孩子太大的压力,所以告诉他尽力而为就好了。 有这样的母亲,怪不得能教出两个好孩子来。 林蔓蔓琢磨著给弟弟买读书文具的事,苏氏则是拿出一块布来,要给他做书包。 “娘,前些日子做的肉乾儿能吃了吗?” 苏氏点点头,“能吃了,这东西做起来就是麻烦,得慢慢风乾才行,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 林蔓蔓一笑,“妞妞他们几个那日帮我看著猪肉,虽然也给他们家里送了肉,可是小孩子喜欢零嘴,这些东西才能让他们真的高兴呢。” 苏氏一笑,“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还当是你馋肉乾儿了,蔓蔓真是越来越细心了。” 林蔓蔓去把肉乾儿收好,几斤猪肉,风乾了也就一小袋子,她给林砚留了一小半,把其他的装起来拿去贿赂村里的小朋友了。 平日里这群小朋友都在一起玩儿,他们一般在村口的位置出没,今日果然还是在那里。 林蔓蔓仔细看了一下,小朋友当中没有林金豆的身影,她这才走过去了。 妞妞第一个看到她,嘴甜地喊道,“蔓蔓姐,你要上哪里去呀?” 林蔓蔓伸手摸了下她的头,“我给你们送好吃的来呀,那日多亏了你们帮忙,替我看住猪肉,又给我作证,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大麻烦,为了感谢你们,我特意让我娘给晒了肉乾儿,就是给你们吃的,快来尝尝。” 一听这话,几个孩子高兴极了,纷纷围了过来,姐姐姐姐的喊个不停,把林蔓蔓逗得眉开眼笑的。 苏氏做吃食的能耐村里没人比得上,这肉乾儿先用调料醃製两日,然后再风乾,虽然很硬,但是越嚼越香。 虽然比不上前世吃的牛肉乾,但是在这时候来说,已经是相当美味的东西了。 一人拿了块儿肉乾吃得香,林蔓蔓说道,“这些都是给你们几个的,一会儿你们分了带回家去。” 孩子们眼睛都在放光,今日真是比过年还要开心。 林蔓蔓拉著妞妞去了一边,又给了她一小包飴,“妞妞,你愿不愿意帮姐姐一个忙啊?” 妞妞一边吃肉乾儿一边点头,“当然愿意,蔓蔓姐,你让我帮你做什么呀?” 林蔓蔓笑了,“很简单,姐姐家里的菜地最近老是少菜,我担心是有鸡鸭偷吃,不过家里的活儿太多了,也没空去盯著,反正你平日里在村里四处跑,就多帮姐姐盯著些,看看菜为什么少了,好不好?” 妞妞点头,“好呀,姐姐家里的菜最好吃了,我看见鸡鸭偷吃就给赶走。” 林蔓蔓怕她真看见林家的人偷菜跑去制止,有危险就不好了,便说道,“你还小,看见什么就来告诉我,自己可不要去驱赶。” “知道啦。” 林蔓蔓又让她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別人,这才放她去玩儿了。 “人形监控”安装完毕,林蔓蔓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这样一来就能掌握林家人的动向,什么时候收拾他们,自己心里也能有个谱。 接下来的几日,林蔓蔓如同往常一样,每日都到地里面去找菜,回来就跟苏氏说没什么可以卖的,去镇上给林砚忙活入学的事。 苏氏很是信任自己女儿的本事,也就顾著家里面的事儿,把儿子读书的事儿全权交给了林蔓蔓。 每次林蔓蔓都带著一个背篓,就好像背了沉甸甸的菜一样,从镇上回来之后,她满脸喜气,逢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 接连去了镇上几日,给林砚把读书的事搞定了,之后还得带著林砚去给书院先生看过,才能顺利入学,今日就是去交学费定金的。 今日进村,林蔓蔓喜不自胜,迎面就遇上了一群在村口聊天的婶子。 “蔓蔓啊,这是又卖菜去了?听说你家的菜很受醉仙楼欢迎啊。” “是啊蔓蔓,看你这样子,今日只怕是赚得不少吧?” 第23章 羡慕嫉妒恨 林蔓蔓刚刚就看到朱氏就在不远处,所以刻意放慢了脚步,也是刻意让村口这一群说话的婶子看到她的。 这会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她也不打岔,等大家说够了,才从背篓里拿出来一盒糕点。 “我们现在分家出去单过,不努力怎么行啊,好在还会种菜,靠著地里的菜,总算是有条活路,今日顺便买了一些糕点,大家快尝尝。” 看见这些东西,大家的眼睛都亮了,庄户人家,平日里谁捨得买糕点吃啊?有那閒钱还不如割两斤猪肉呢。 看林蔓蔓这么大方,大家都不想错失这次机会,一边道谢一边从盒子里拿糕点吃。 王婶子说道,“蔓蔓,你可是赚了大钱了,竟然买这么好的糕点吃。” 林蔓蔓笑了笑,“嗨,庄户人家,平日里谁买这个吃啊,我是为著砚儿读书的事发愁,最近菜卖得好,攒了一点钱,想著砚儿也不小了,所以买了糕点去书院拜访先生,这些是剩下的。” 这下子大家更惊讶了,要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要是能供出一个读书人,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整个村子里一共也就两个读书人,其中一个就是林宏远。 以前大伙儿还偷偷在背后说呢,说是陈氏太偏心了,明明林家的钱大多数都是老三挣的,可是却让老大的儿子去念书。 老三的儿子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到了年纪估摸著也是不会送到学堂去的,还没听说过谁家能供得起两个读书人。 结果你看看,架不住人家自己有本事啊,这才分家分了多久,日子也过起来了,还能送林砚去读书,母女两个当真是有本事的。 “哎呀,这可是大事儿啊,蔓蔓,你可真是有能耐。” 林蔓蔓笑了笑,故意说道,“还是多亏了贺婶子介绍的生意,最近菜多,醉仙楼也很满意,所以卖了些钱,要不然那学堂砚儿也是去不起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哪家书院啊?” 林蔓蔓声音大了些,“青云书院,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在村口说了一会儿话,她藉口家中有事,背著背篓回家去了。 她一走,朱氏也就凑了过去,就是为了听那些婶子说话。 “蔓蔓可真是有本事,青云书院啊,我听说学费很贵,可比咱们村两个孩子去的书院好多了。” “看样子蔓蔓最近卖菜赚了很多啊。” “哎哟,我可是羡慕得很,要是我家也能种出新鲜的蔬菜来就好了,蔓蔓种的蔬菜我也吃过,的確是新鲜又水灵,比自己家种的好多了,怪不得醉仙楼喜欢呢,估摸著价钱也给得很高,这都是人家的本事啊。” 大家纷纷表示认同,朱氏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听说林砚要去青云书院读书,嫉妒得面容扭曲。 明明也没人跟她说话,她非要插一句嘴,“哼,没那个脑子,去什么书院念书也成不了材,白钱罢了。” 其他人很看不惯她,王婶子撇了撇嘴,“你家宏远倒是有本事,著长丰挣的家底,读书多少年了也没考中功名,如今长丰过世了,我看林家还能供他多久,你可让他心里有点儿数。” 朱氏最不喜欢听別人说自己的儿子不好,立马就很火大,“我们家宏远很快就会考中的,到时候你们可没机会再跟我说话,还有,谁说宏远读书了林长丰挣的钱?那明明就是我家相公挣的。” 大伙儿都笑了笑,这可真是个好笑的笑话啊,真是没见过朱氏这么不要脸的人。 隨她吧,也没人想跟她爭论,自己兜里面有没有钱,只有自己知道,就林家那一家子人,看他们好日子能过到什么时候。 “送林砚去青云书院读书?” 朱氏实在是羡慕嫉妒恨,回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氏了,还添油加醋,所以陈氏愤怒得不行。 朱氏点头,“是啊娘,我听得清清楚楚的,她一回村就在村口炫耀,还买了好多香甜的糕点去拜访先生,看那架势,真的是要送林砚去读书了。” 她还是很气不过,她儿子那么优秀,都还不能去青云书院呢,林砚那小崽子凭什么? 陈氏的眼睛仿佛毒蛇一般,恨不得立马就数清楚苏氏和林蔓蔓母女俩兜里有多少银钱。 “最近你和老二媳妇儿不是偷偷去摘了她地里的菜吗?为什么她还是每日往镇上跑?现在还敢送林砚去读书了,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陈氏分析了一通。 朱氏点点头,“我也在琢磨这事儿呢,今日她也说她去镇上卖菜,说是价钱还给得很高,难不成那菜地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我们没有发现?” 陈氏说道,“八成是这么回事儿,等老二媳妇儿回来,晚上你们俩再去一趟,这一次一定要把她菜园子里的菜翻找乾净,我看没有菜可卖,她拿什么银子供林砚读书。” 难得婆婆这么支持,朱氏喜不自胜,“好,我们俩一定尽心尽力。” 最近几日靠著偷菜去卖,周氏得了不少外快,她卖得要比林蔓蔓便宜,怕王管事发现端倪,大多数时候都是找那个小二收下的。 现在她整天活儿也干不好,就惦记著菜园子里的菜,干完活儿也不嫌累,不管多晚都会往家跑。 今日又找人换了班,下午就直接跑回家来了。 卖菜的钱她自己会偷偷留一部分,就把其他的交给陈氏,陈氏都已经满意得不得了,可见他们根本想不到醉仙楼的菜到底有多贵。 这可太好了,以后她有数不尽的钱可以赚,周氏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谁知道回家之后听说林蔓蔓要送林砚去青云书院念书,周氏直接气得浑身发抖。 “娘,那个小贱人到底凭什么啊?她是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啊,我们金豆都还没有去读书呢,她凭什么送林砚去读书?卖菜挣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拿回来孝敬,简直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看全是苏氏教的,娘几个吃独食吃得满嘴流油,现在还想鸡窝里飞出个金凤凰,她简直就是做梦,她那菜地里的菜长得那么好,八成是用了什么妖法,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妖女。” 第24章 撒网捕鱼 嫉妒让周氏面目狰狞,心里头的一根毒草疯狂生长。 哼,她一定要把林蔓蔓菜园子里的菜全部摘光,看她拿什么去卖。 本来还想著不要做得太明显,现在得知林砚要去青山书院念书了,想想自己可怜的儿子,周氏心里的忌惮,瞬间被滔天的贪婪和怨毒烧成了灰烬。 不仅要摘光,以后还要往那菜园子里下毒,他们娘几个饿死了才好。 “娘。”周氏的声音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她那些菜那么值钱,都已经入秋了,还能摘多久啊?咱们这一次可不能手软,全部给她摘光才好,还要把菜种也给拿回来,她不是要靠卖菜供林砚读书吗?我要让他们饭都吃不上。” 陈氏乾瘪的嘴唇咧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我也是这个意思,按理说你和你大嫂已经去了好几趟,但她好像丝毫没受影响,那菜园子里指定还有好东西,今日你们一定要好好找一下,我怀疑那丫头还有事儿瞒著,跟她娘一样,心眼儿多得不得了。” “菜种子肯定要拿回来,要是有了那些东西,来年我们自己也能种,你和长平本来就在醉仙楼做工,掌柜的肯定会卖一个面子,到时候哪里还轮得到她挣钱。” 周氏得意又自信地笑了笑,“那是当然了,长平和掌柜的关係好得很,跟亲哥俩似的。” …… 林蔓蔓回家后便等来了妞妞报信,她先让妞妞进屋玩儿,给她吃了几个山里摘的果子,然后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妞妞说道,“蔓蔓姐,我倒是没有看到什么鸡鸭靠近你家的菜园子,只不过我看到了林家大婶儿,她从你家外面过了好几次,一直往菜园子里张望呢,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蔓蔓笑了,“妞妞看得这么清楚啊,她没有发现你吧?” 妞妞拍著胸脯保证,“当然没有啦,我藏在树上呢,一般人都看不到我的。” 林蔓蔓又表扬她一番,让她和林砚一块儿吃糕点。 苏氏在一旁听著,面露疑惑,“蔓蔓,你什么时候让妞妞盯著我们家的菜园子了?” 林蔓蔓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说道,“娘,您就没发现菜园子里的菜最近少得特別快吗?我特意留了心,前一日都还在的茄子,次日就没有了,你说这是因为菜长得不好吗?” 苏氏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以为我们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就没人动心思,原来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么说来,偷菜的人是……” 林蔓蔓点了点头,“现在看来就是他们了,只不过捉贼拿脏,现在咱们又没有证据,就算是告到里正那里又怎么样?还是让他们给逃脱了,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教训,要不然以后这菜园子可没个安生时候,哪有千日防贼的,咱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 苏氏赞同她的想法,只是她也没有抓过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娘先別著急,一切听我安排,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平常一样就好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苏氏赶紧点头,“好,我下午打算进山里耕地,过几日就有雨,我们找个时间可以开始播种了。” 林蔓蔓闻言有些兴奋,她手上的种子可蠢蠢欲动了。 苏氏出门之后,林蔓蔓让林砚教妞妞写字,她自己也出门去了。 网已经撒下,现在就等著鱼儿自己往里面钻,但还需要一个东西来把鱼儿困住。 她出门之后直奔刘家而去,刘家住在村口附近,后面就是上山的山道。 几间瓦房,一个宽敞的院子,院中晾晒著几张兔毛皮。 林蔓蔓拿著一个篮子,里面是新摘的蔬菜,还有家里最后一点猪肉乾,用这些东西当做登门礼。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叮叮噹噹的声响,她靠近一看,刘洪正指挥著弟弟修补捕兽笼。 他拄著拐杖,腿上的伤看样子已经好了不少。 “刘大哥,刘二哥,你们忙著呢?” 刘洪见是她来了,立马说道,“是蔓蔓啊,快快快,进院子里来坐,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那日要不是你冒险进山给我找药材,只怕我这条腿都保不住了,刘大夫都说我该好好谢谢你。” 林蔓蔓进了院子,笑眯眯地说道,“没事儿,咱们是同乡嘛,有什么事就该互帮互助,谁家还没点儿求人帮忙的时候啊,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先前我们也总是麻烦你们呢。” 刘大婶儿知道她来了,也赶紧给她倒了开水,林蔓蔓便递了篮子过去,“摘了些菜地里的菜,还有我娘做的肉乾,让刘叔留著下酒。” “蔓蔓,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该我们谢谢你才是啊,你这菜能拿去卖钱的,我们地里也有菜,哪好意思收啊。” 林蔓蔓笑了笑,“没事儿,地里也不多了,卖不卖都行的,今日我来还真是为了这卖菜的事儿,想麻烦一下刘大哥。” 刘婶儿便嘱咐兄弟两个好好听蔓蔓说,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自己又去后院忙活了。 林蔓蔓坐下,开门见山,“刘大哥,我们娘几个如今就是靠著那菜地过活,好不容易找到了酒楼卖菜的活计,谁知道地里的菜总是被糟蹋,我们平日里也忙不过来,哪有空一直盯著,所以想请你帮忙做几个捕兽夹,我知道刘大哥擅长做这些东西。” 她笑了笑,“刘大哥手艺好,听说做出来的夹子连熊瞎子的腿都能夹住。” 这是故意暗示,想要个劲儿大的。 刘洪闻言便点了点头,“行,这事儿不难,我家就有现成的,拿给你用就行了。” 他想到了什么,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也可能不是山里的野兽,它们一般不下山,也不爱偷菜吃,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菜园子附近晃悠?” 听说他们种出来的菜卖得很好,难保不会有人动了歪心思。 林蔓蔓忙说道,“这倒是没有,但是我们也没一直看著啊,这种事儿也不好说,就算是怀疑有人偷菜,也得抓住证据才是。” 刘洪心领神会,只怕蔓蔓这丫头心里有数呢。 “行,这事儿我应了,小事一桩。”刘洪笑呵呵地说道。 第25章 捕兽夹 刘洪现在虽然可以下地了,但还是得拄著拐杖,所以都是他指挥,刘壮在一边干活儿。 既然林蔓蔓要捕兽夹,刘洪就让弟弟去挑了几个厉害的出来,还给她演示了一遍。 这捕兽夹特別灵敏,丟一根草上去,立马就给夹住了,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把它给打开。 可想而知,只要被这东西给困住,基本上是逃脱不了的。 林蔓蔓被这东西给惊呆了,“刘大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这东西当真是灵巧。” 刘洪笑著说道,“这东西可不是我设计出来的,我也是沾了別人的光,这几年要不是靠著这玩意儿,我家日子还有些难过呢。” 林蔓蔓有些好奇了,刘壮一边检修捕兽夹一边说道,“蔓蔓,你还记得你在山里遇到过的那个大傻个儿吗?这个捕兽夹就是他做出来的,我哥和他关係挺好,有时候会一起打猎,他也就画了图纸,让我哥去镇上打了好几副。” 刘洪说道,“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可不敢居功,还得多谢大傻个儿。” 林蔓蔓想起那个刀锋一般锐利的眼神,带著刺骨的冰冷,光是想想都让她打了个哆嗦。 那个人……会是这么热心的人? 刘壮说道,“这三个是平时没有用的,需要上点儿油,你再等等,一会儿就好。” 闻言,林蔓蔓直接坐下等了,好奇地问道,“老听你们说大傻个儿,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呢,难不成这就是他的名字?” 刘洪乐了,“那咋可能呢,管他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总有个名字的,他姓张,叫……叫啥我还真给忘了,反正他从小个头就大,话也不多,喊来喊去,大家都叫他大傻个儿了。” “那他们为什么住在山里不出来呢?” 刘洪也跟著坐下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他爹他娘是外乡人,来了咱们这儿也有几十年了,原先是住在村里的,后来他娘得病过世了,他爹就带著他去山里建了个小木屋过日子,把他娘也葬在了山坳里,原先也总下山,后来他伤了脸,就不喜欢见人了。” “因为我们都是打猎的,有时候在山里一块儿走,他有什么猎物就会托我帮他卖,他自己喜欢设计一些精巧的机关,所以也会给我帮忙,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听完这些之后,林蔓蔓再想到那个身影,就没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感觉了,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同情。 这个大傻个儿,沉默得像是山里的石头,因为脸上的伤疤而不愿意见人,他的世界只怕也是充满了孤寂和艰难,也不知道他原先是什么模样。 “也是个苦命人。”林蔓蔓嘆了口气,心想下次要是再在山里看到他,也可以送他点儿新鲜的果蔬什么的,算是答谢他上次的慷慨。 等刘婶儿忙完,也来前院儿聊天,几个人东拉西扯的,刘壮也把捕兽夹给弄好了。 “给,你拿回去用吧,这东西操作简单,但是威力惊人,你自己可要小心一些,也记得跟婶子和砚儿说清楚,別自己踩上去了,要是真不小心踩著了,千万別挣扎,找人帮忙给打开,不会受太重的伤,如果挣扎,那皮肉都会破开的。”刘壮仔细嘱咐道。 林蔓蔓眼睛发亮,將捕兽夹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菜篮子里,“好,我记住了,多谢你们。” 林蔓蔓起身离开,脚步轻快,一想到林家那群贪心的豺狼她就兴奋。 这东西她就放在自己家菜园子里,菜园子还围了篱笆,一般人进来总是要打招呼的,可要是有那种不请自来的,被夹住了,可就是自己活该。 回去她暂时没有行动,天快黑了才去菜园子里布置。 苏氏和她一起去的,看到这铁坨子就害怕,“蔓蔓,你小心一些,別把自己伤著了。”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得放得隱蔽一点儿,要不然怎么能抓住祸害呢?” 她这两天都在往外放消息,让別人知道自己赚了大钱,以她对林家人的了解,他们肯定是不会错过机会的,一定会认为她这里还有好东西。 而且今日周氏回村里了,估摸著今天晚上这里就会有人光顾,她可得好好布置一下,要是被他们发现捕兽夹却没有抓到人,之后再想抓贼拿赃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先把一小丛菜用网子给围起来,造成这里面有好东西的假象。 然后在必经之路上用铁锹挖坑,小心翼翼地將捕兽夹放进去,仔细调整好方向和弹簧的触发力度,確保万无一失。 最后用一层薄土仔细覆盖,撒上一些枯叶碎屑,完美的偽装起来,不留一丝痕跡。 做完这一切,林蔓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著这片在暮色中依旧生机勃勃的菜园,眼神冰冷而锐利。 陷阱已经布下,只待猎物入局。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浓云堆积,空气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今晚好像要下雨啊。”真是老天爷都帮忙,这种天气,只怕林家人更觉得適合动手。 苏氏有些担心,“要不然……” 林蔓蔓还以为她是心软了,“娘,我们没有对不起谁,孤儿寡母过日子本来就艰难,竟然还有人过来偷菜,我们只是在捍卫自己的財產,他们要是不来,什么事儿都没有,没什么好害怕的。” 苏氏说道,“我是说,要不然我们早些睡下,雨下得太大,没准儿就不来了,而且我们也不方便去叫人。” 林蔓蔓顿时无话可说,好吧,这位娘亲可不是那种圣母。 她笑了笑,“行,吃了饭早些睡吧,听到动静也別著急,等他们折腾一会儿,听不到也別著急,既然存了心思,那肯定会来的。” 这一晚林家也早早吃了饭,晚饭后就开始颳风了,各家关门抵户,外面都没有人走动。 周氏扒著窗户往外看,声音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微微发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真是太好了,这天气,我就不信外面还有人。” 第26章 一个也跑不了 陈氏盘腿坐在炕上,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一想起林蔓蔓的那两个巴掌她就来气,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那么憋屈过。 她指挥两个儿媳妇做这件事情,不只是为了银钱,还为了报復。 “那还等什么?简直是老天爷给机会,你们两个动作快点,拿上最大的麻袋,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儿,趁著下雨天,外面都没有人,把那小贱人的菜园子给我薅禿了,一根菜苗都別给她剩下,想供那个小崽子读书,我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快点去。” 朱氏早就按耐不住了,闻言立马找出两个大麻袋来,“放心吧娘,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下雨天谁还在外面走。” 周氏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抢过了一个麻袋,声音尖厉地说道,“走,把菜秧子都给她拔了,种子也不给她剩,看她还神气。”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东张西望,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沉闷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深处隱隱滚动,闷热的空气成了她们最好的掩护。 两个人弓著腰,借著土墙和柴垛的阴影,飞快的朝林蔓蔓家菜园子的方向摸过去。 这一晚母子几个早早就睡下了,可是躺在床上却压根儿睡不著。 今日白天去镇上,林蔓蔓又去荣顺堂帮了忙,先去空间里面逛了一圈,把得到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又把水桶都给灌满了,然后才躺在床上静静听外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今晚上这么做会不会损害到自己的空间,这个空间叫善念空间,是靠善意开启。 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在伤人,虽然是有原因的,就是不知道空间会不会听她解释。 她心里有犹豫,但又觉得必须这么做,以后日子还长著呢,不把林家人给收拾痛快,以后隨时隨地给你找麻烦,那日子还怎么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突然之间,她好像听到了一点动静,篱笆的门被她动了点手脚,打开的时候会有声音,刚刚似乎是听到了。 果然如同她猜想的一样,他们不会放过这个珍贵的机会。 苏氏和林砚悄悄来了她的房间,小声说道,“蔓蔓,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 林蔓蔓点了点头,示意她和林砚不要说话,几个人靠在墙角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菜园子里,此刻正上演著一场贪婪的掠夺。 朱氏和周氏就像闯入麦田的硕鼠,彻底被满园水灵鲜嫩的蔬菜晃了眼。 林蔓蔓还想挣最后一波钱,所以这两日浇水浇得比较勤快,菜也长得比较好,这样也能更好吸引鱼儿上鉤。 这两个人彻底被贪婪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哪里还顾得上小心偽装,也没有留意园子里有什么异样,看到菜就往自己的麻袋里装。 朱氏觉得,谁摘到就是自己的,她可以偷偷让自己娘家人拿去卖,到时候还可以分一半,这就是自己的私房钱,所以她和周氏是有竞爭关係的。 她们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一丛被网子给套起来的菜。 两个人的想法一样,那里头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生怕对方抢先了,动作快如闪电,纷纷往那个地方跑。 掀开网子,底下是结得满满当当的豆角,还有脆嫩的黄瓜。 周氏眼睛一亮,直接下手连藤带叶地拽,粗壮的手臂不停挥舞著,被她扯过的藤直接就毁了,手上提著的麻袋也迅速鼓了起来。 朱氏也並不服输,不停往自己的麻袋里塞豆角。 不能再装了,再装这个袋子就拖不动了,菜差不多已经薅乾净,菜种也给拔了。 两个人准备打道回府,就在朱氏回头踩了一脚的时候,“咔嚓”一声,脚踝处伴隨著这令人胆寒的金属咬合声,传来一阵痛入骨髓的疼痛感。 朱氏一时间没憋住,直接尖叫起来,“啊——我的腿,我的腿被什么咬住了!好疼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惨绝人寰的嚎叫把旁边的周氏嚇得魂飞魄散。 现在可是在做贼呀,这么大喊大叫的,把人招来了,以后她还怎么活?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朱氏的脚踝处渗出血来,更是怕得不行。 事已至此,还是先保住自己再说,周氏扛起麻袋,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口跑,刚刚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应该没什么陷阱。 谁知道刚刚跑到篱笆门口,一道熟悉的声响再次传来,她的腿也被夹住了。 林蔓蔓就料到了这一出,所以將一个捕兽夹反著放在了门口,进门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影响,出去的时候就会中招,这不是就抓住人了吗? 出於本能,她也嚎了一声,这东西夹著实在是太痛了。 这下子屋里的几个人可听得真切,林砚难掩激动,“姐,这是抓住了吗?” 林蔓蔓点头,“听起来好像是,而且抓住了两个。”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抓人?”林砚有些著急,娘和姐姐辛苦种的菜,这些人想不劳而获,真是活该。 林蔓蔓说道,“先不著急,那东西夹住了就甩不开,他们也跑不了,越挣扎夹得越紧,那么早过去干什么?” 她的目光透出一丝狡黠,苏氏都愣了下,不过又一想,日子艰难,就是要多些心思才能护得住自己。 几个人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林蔓蔓这才指挥林砚去喊人。 “你就在附近喊几声,就说遭贼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帮忙的。” 离著他们不远就有邻居,庄户人家都是这样,谁家遭了贼,其他人都会来帮忙,要不然轮到自己家的时候可就没人出头了。 林砚点头,兴奋的往外跑,他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呢,真是刺激。 外面很快就想起林砚喊抓贼的声音,菜园子里的两个人更加著急了,只不过经过她们挣扎,捕兽夹越陷越深,两个人痛得都没法站起来,更別说直接带著捕兽夹逃跑。 完了,今晚上算是完了,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第27章 人赃並获 林蔓蔓听到附近有人说话了,这才和苏氏从屋里出去,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苏氏点了油灯,很快就和前来抓贼的村民们匯合,火把的光亮瞬间驱散了菜园中的黑暗,將这一片狼藉和惨状照得清清楚楚。 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菜地,散落一地的新鲜蔬菜,两个鼓鼓囊囊装满赃物的麻袋,还有抱著血肉模糊的腿在泥泞血泊中翻滚哀嚎,面无人色的偷菜贼。 “天老爷,当真是有人偷菜。” “哎呀,可真是糟蹋东西,这一菜园子的菜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这菜半大不小的,就这么给扯下来了,看著真是心疼啊!” “哎呦,这母子几个容易吗?好不容易卖点儿菜,竟然还遭贼惦记。” 都是农民,大家看到菜园中的狼藉,自然是下意识的心疼。 而这时候,林蔓蔓才像是突然发现一般,惊讶地喊了一声,“竟然是你们。” 她这么一说,大家才將火把凑近,看清了菜园子里两个偷菜贼的样子,这不正是林家两个儿媳嘛。 前来帮忙的村民看清了人,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鄙夷唾弃和愤怒。 “朱氏,周氏,你们两个人也太不要脸了,人家娘几个日子过得容易吗?当初分家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靠著自己,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了,你们竟然还来菜园子里偷东西,偷就偷吧,还这么糟蹋菜苗,简直该天打雷劈。” “就是啊,你们简直就不是人,亏你们还是有儿子的人,也不怕把儿子给教坏了,真是一家子贼骨头。” 事已至此,算是人赃並获,被抓了个现行,林家这妯娌两个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她们此刻甚至连辩驳都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这也算是个大事了,很快就有人去通知里正,村里出现了小偷小摸的事,里正是有权处置的。 儘管现在已经下起了雨,里正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打著伞来了这里。 林蔓蔓看到了人,揉了揉眼眶,立马转向被眾人簇拥著,气得鬍子直抖动的里正,声音带著委屈和哽咽,指著菜园子中的一片狼藉。 “里正爷爷,您老给评个理呀,她们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这满园子的菜,是我和我娘起早贪黑,一瓢水一瓢粪种出来的指望,她们倒好,趁著夜里无人,下此毒手,这几日我总觉得菜少了,还不怀疑是有人来偷,以为是山里下来了野兽,所以提前埋了几个捕兽夹,谁知道抓住的却是人。” “我还更希望是野兽呢,至少不至於让人这么心寒。” 她说著,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在火把下闪著光,將一个被至亲欺凌,孤独无依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里正看著园中的惨状,再看看林蔓蔓梨带雨、悲愤控诉的模样,又想起林家分家时对他们孤儿寡母的刻薄,气得重重吼了一声。 “无法无天,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朱氏,周氏,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点人伦廉耻啊?就算林老三不是林家亲生的,到底也挣了那么多钱给你们,你们就这么容不下他的妻儿吗?偷盗財物,人赃並获,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们没有。”偷盗財物的確是个不小的罪名,里正可以直接处置她们的,这时候朱氏才想起来为自己辩驳,“是林蔓蔓故意的,她故意害人啊,在菜园子里埋了捕兽夹,就想害我们,小小年纪,简直是蛇蝎心肠。” “闭嘴!”里正听到这样的辩驳更加生气了,指著那两个装满菜的大麻袋和散落一地的菜苗,“人赃並获,铁证如山,你们竟然还敢狡辩,来人,把这两个泼妇给我捆了,一起压到祠堂去,把林家族老给请来,先按照族规办事,如果不能让大家满意,那就我来处置,出了这样的丑事还不好好处置,传出去,咱们村的人都要跟著丟脸。” 大家纷纷赞同,“就是,咱们福来村还没有出过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呢,这要是传出去了,人家还以为咱们一个村子都是这种人。” “我呸,我才跟她们不一样,还说人家故意害人,捕兽夹放在菜园子里,又没放在大路上,村子里这么多人,怎么就你俩受伤了啊?简直是胡搅蛮缠。” “呵呵,该不会要说人家蔓蔓故意引诱了吧?真是两个不要脸的。” 几个人听里正的吩咐,上前就要捆人,完全不顾她们俩杀猪般的哭嚎挣扎,直接拿绳子给捆了个结实。 又有人皱著眉头,忍著血腥气替她们把捕兽夹打开,还拿布条给缠了一下止血,动一下,她们就哀嚎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场面一片混乱,林蔓蔓站在院子里,火光映照著她半边脸颊,泪痕未乾,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巨大的麻袋上面,走过去,在朱氏和周氏绝望的目光中,解开了麻袋口的绳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她菜园子里的菜。 林蔓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丝冰冷和嘲弄。 “从林家分出来,我们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看看,你们做的叫什么事儿?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还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摘菜,省了我不少功夫。” 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麻袋,“虽然这一园子的菜苗都给毁了,不过这些拿到醉仙楼去卖,应该够给砚儿买笔墨纸砚了。” 简直是杀人诛心,此话一出,周氏一口气没上来,双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 她今日来就是想要赚个盆满钵满,给自己的儿子金豆一个好前程,顺便把苏氏和林蔓蔓推入地狱,也让林砚那个小杂种没好日子过。 谁知道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这下子可怎么收场啊? 林蔓蔓面上平静,心中冷笑。 这一次不让你们脱层皮,还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 第28章 处罚 深夜的祠堂中,阴森冰冷,压抑的雨夜更给这古老的建筑添了一丝肃杀的气氛。 林氏族老们端坐上首,脸色黑沉如铁,一动不动的盯著下面跪著的两个妇人。 朱氏和周氏两个人被几个村民带来祠堂,这会儿腿上的伤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血跡已经渗透出来,將外面的布染红了,看著十分嚇人。 来的路上族老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理来说,这件事是发生在林氏內部的,应该他们关起门来处理。 但因为事情闹得太大,附近的村民全都知道了,大晚上的,群情激愤,里正也参与了进来,这事儿就只能公开处理了。 祠堂里人不少,但是却静得出奇,朱氏和周氏被绳子捆著,全身瘫软,头髮凌乱,散发著难闻的气味,眼神空洞,如同死鱼一般。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陈氏当然也已经知道了消息,只是她不敢来。 刚刚已经派人去找她了,陈氏藉口说自己犯了心疼病,这会儿实在是出不了门,其实早就已经嚇破了胆,只敢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在这夜里,她一边竖起耳朵听著祠堂那边的动静,一边一遍遍咒骂著林蔓蔓和苏氏,同时又很恐惧即將到来的清算。 別看她藉口没有到祠堂里去,这件事该怎么处置就要怎么处置的,现在大伙儿都已经知道了,没有人能袒护他们家。 族老也有心无力,更何况族老本来就不喜欢她,只怕这一次更是要藉机惩治。 也是她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林蔓蔓早有准备,简直是著了那死丫头的道。 偷盗財物,不管从律法还是族规来说都不算小罪,而且这种被抓个正著的,更是要处置得重一些,这一回是怎么都跑不了了。 祠堂里,里正又將昨夜人赃並获、眾目睽睽之下的偷盗行径陈述了一遍,指著地上的二人道,“人证物证俱在,朱氏,周氏,罔顾人伦,欺压孤寡,行此鸡鸣狗盗之事,败坏村子风气,他们是林氏族人,现在自然是交由林氏族老处置。” 几位族老也明白,里正先这么说了一通,就是要把他们架在这里,告诉他们此事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必须要严厉处罚。 林恆远接收到消息,气愤的看著面前二人,將拐杖使劲往地上杵了一下,“目无王法,不知廉耻,坏我林氏门风。” 骂完之后,几位族老又凑在一起小声说了会儿话,林蔓蔓和苏氏就安静的等在一边,看看今日这二人会是什么下场。 只要处置合理,她们也不会闹,以后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自家稍微吃点亏也无所谓,这样子一来,永远都是林家欠他们的。 “按照族规第七条,窃盗財物,人赃並获者,当眾鞭二十,並且赔偿所窃盗財物三倍之数,念在你二人已受伤的份上,鞭刑减半,但赔偿一文不可少,如若不依照族规做事,立即逐出林氏宗族。” “三倍?!”朱氏嚇得差点儿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尖叫起来,一时间连伤口的疼痛都给忘记了。 “那得是多少钱啊?我们怎么可能照此赔偿,今夜我们才是被害的,分明就是那死丫头故意的,那夹子就是她放的,我们才该向她討要药费!” “住口!”林恆远直接打断了她,“铁证如山,还敢攀污他人,再敢多言,鞭刑加倍,你二人的行径简直令人髮指,今日之罚已经是族中念在你们是同族血脉之妻,网开一面,若再有下一次,定当除族,扭送官府,按律问罪。” 朱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宏远可还在念书呢,要是自己那么有本事的儿子有一个被官府定罪的娘,以后他的前途可就毁了啊。 周氏也是一样,甚至连话都不敢说,族老说的每一个字打在她心上都像是一把尖刀,真要是被除族,赶回了娘家去,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 处罚终於尘埃落定,她们需要按照这些菜所值的价格赔偿三倍之数,同时挨上十鞭子。 被摘下来的蔬菜还可以卖,而菜苗菜种的损失就需要再算一算,这些东西今晚上也算不出来,所以限林家三日付清。 至於鞭子,马上就可以执行,林氏族老叫了两个健壮的妇人,很快就给抽完了。 其实还算是手下留情的,要不然肯定打得她们皮开肉绽。 藤鞭抽在她们两个背上时,杀猪般的惨叫响彻祠堂內外,也彻底打碎了这妯娌两个最后一丝侥倖和贪婪。 围观的人无不摇头嘆息,唾弃鄙夷,也算是给自己上了一课,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打完了之后,林恆远说道,“蔓蔓,需要赔偿多少钱,你们算出来了之后要报到我这里来,核实过后会有人盯著林家,一定会让他们把银子拿出来。” 林蔓蔓点头,很有礼貌的说道,“摘下来的菜,明日我就拿到醉仙楼去卖,卖了多少钱,我会让掌柜的写一个字条,该多少就是多少,也不多要,地里的菜苗和菜种,我会让村里有经验的人家去帮忙估算,只要价值合理,绝不会给林氏宗族添麻烦。” 林恆远和其他几位族老听了这些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丫头不愧是长丰留下的孩子,做事说话都十分有条理,也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会把人往死胡同里逼。 再看看林家其他的人,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分了家之后,差距可就显现出来了。 “好,这件事就这么处理了,夜已经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来几个人把她们俩送回林家去。” 陈氏听到祠堂那边的嚎叫,竟然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两个儿媳妇被送回来之后,她看到她们身上的伤,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林恆远还特意去了一趟林家,警告了陈氏几句,这一次的事这么处理已经算是体面,陈氏要是心疼银子,还敢闹,事情就能闹得更大。 陈氏怕极了,虽然心里怨恨,也只能忍下,在家里拍桌子拍了一夜。 第2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处理完这些事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林蔓蔓这才鬆了口气。 今晚上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不仅没有损失什么东西,还对林家起到了震慑作用。 之后他们还会不会生出坏心思不知道,但短时间內肯定是清净了,这也正是她今夜设局的初衷。 苏氏很高兴,但同时又有些担心。 把门关严实了之后,她这才说道,“蔓蔓,你说他们会不会不给钱啊?” 林蔓蔓摇了摇头,“不,他们肯定会给的,这件事闹得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不给,族中肯定会处置,如果族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里正为了维护村子的名声,也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林家还有个读书人呢,现在读书人最重名声,林宏远又是准备要科考了,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多的是人逼著他们往外拿钱。” 她之前就初步算过帐,前些年林长丰挣了很多钱回来,就算是这些年林家人好吃懒做,但每个月还是有进帐的,手头肯定有钱。 只不过陈氏那么抠门,这回可真的是大出血了。 苏氏经女儿一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笑著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咱们可吃亏,那些菜苗全都毁了,菜种倒是提前收了一些,但还是可惜呀。” 林蔓蔓说道,“反正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菜园子经她们糟蹋之后,也就卖不了菜了,好在已经入秋,原本也挺不住多久的。” 夜已经深了,林砚已经打起了哈欠。 林蔓蔓说,“多亏了我们砚儿机灵,那么快就把人给喊来了,这几日你可要好好休息,书院可是说了,很快就会让你入学的。” 林砚高兴极了,笑著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绝不辜负娘和姐姐的苦心。” 次日一大早,林蔓蔓和苏氏拿上昨夜摘下来的菜去镇上卖。 因为这一次量太大了,她们特意去借了刘家的板车,也是让更多人知道此事的意思。 贺婶子地里还有最后一点菜,今日跟她们一块儿去醉仙楼,一路上都在可惜,直说那两个人糟蹋东西。 很快也就到了醉仙楼,按照规矩,林蔓蔓不用排队,可以直接进去卖菜。 今日正好王管事也在店里,前几日他去府城了,那边的铺子需要查帐,昨日下午才回来的。 见林蔓蔓今日拿了这么多菜来卖,王管事眼睛都亮了,再一看那些菜,又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菜有大有小,你看看这几根黄瓜才拇指那么大,怎么摘得这么早?” 林蔓蔓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自己一定要在醉仙楼好好演一出。 听了王管事的话,她也就嘆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 “这事儿我也是不想提了,丑事不可外扬,但我不说这心里又不痛快。” 在王管事的追问下,林蔓蔓將昨夜发生的事说了,末了嘆息一句,“本来还想著,虽然已经入秋了,但地里的菜好好养著,还能卖上半个月,现在是什么也没有了,我娘心疼得一夜没睡著。” 苏氏闻言,立马配合地揉了揉额头,表示自己的確是没睡好。 王管事听了之后也是气愤不已,叫来殷掌柜核实情况,得知前几日的確是收了一样的菜,是林长平夫妻俩拿过来卖的,他气得鬍子都要立起来了。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信誉和规矩,东家也十分看重这一点,醉仙楼的杂工竟然偷窃,还是偷盗自家侄女供应给酒楼的菜,这简直就是在打醉仙楼的脸! “他们人呢?”王管事阴沉著脸说话。 殷掌柜忙说道,“林长平在后院干活儿,他媳妇儿昨日回家去了,今日一直没来上工。” 王管事哼了声,“偷东西被夹了腿,又挨了鞭子,只怕她爬也爬不过来了,这种人,来了也给我撵出去,以后再也不许踏进醉仙楼的大门,把林长平叫来。” 昨夜事发突然,林长平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日也一直没见到周氏的面,他这会儿心里也疑惑著。 突然得知管事要见他,他还有些高兴,想著要好好表现,这可是一个露脸的机会。 谁知去了之后发现林蔓蔓和苏氏也在,想到上次被扣工钱的经歷,林长平也不敢在王管事面前给她们母女二人上眼药,低著头等王管事说话。 王管事道,“你就是林长平?我问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拿了菜来醉仙楼卖?” 林长平忙说道,“是卖了,那……那是我家里种的,我看著很新鲜,就想拿来给醉仙楼。” 王管事又冷哼了声,“是不是你家种的你心里最清楚,还敢狡辩,一会儿我就让人跟你回去看看你家的菜地。” 闻言,林长平缩了下脖子,不敢再拍胸脯保证。 王管事道,“昨夜你妻子周氏去人家菜地里偷菜被当场抓住,你竟然还有脸说那是自己家种出来的菜。” “什么?” 王管事不理会他的惊讶,“周氏偷窃,证据確凿,醉仙楼不会再用她,而你嘛……” 林长平反应也算是快了,立马跪下说道,“管事的,我媳妇儿糊涂啊,我常年不回家,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她拿来那么多新鲜蔬菜,说是家里种的,我也就以为是真的,谁知道竟然是……” 虽然还想辩驳几句,但是王管事是多精明的人,再敢囉嗦,只怕连他的活儿都保不住,如今也只有推到周氏头上了。 林蔓蔓和苏氏嘲讽一笑,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就是了。 “管事的,我家里还有老母和小儿要养,老的老,小的小,就靠著我挣钱养家呢,我实在不能丟了醉仙楼的活计啊。”林长平边磕头边求。 王管事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没抓住林长平偷东西,把周氏赶走,也算是警醒眾人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只能看看你的表现,殷掌柜,把我的话传下去,想在醉仙楼做事的,必须要手脚乾净,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不只要撵出去,还要扭送官府,让他们自己掂量著来。” 殷掌柜领了话,下去吩咐了。 第30章 大气 林蔓蔓对林长平可一点儿同情都没有,但也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不理会他。 这会儿处置完了,她平静地说道,“王管事,给您添麻烦了,不过经此一事,我也想少些麻烦,所以有个不情之请。” 王管事对她印象很好,觉得她们这件事也处理得恰到好处,“你说。” “实不相瞒,我家种菜可是有秘方的,所以菜才能新鲜水灵,也不是我自夸,实在是真的没看到比我家更好地菜,我现在可以保证,整个镇上就我家能种出这样的菜来。”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以后醉仙楼再遇上这样的菜,可要多留个心眼儿了,不知王管事可否將我们的菜视作独一份儿的,特意给醉仙楼收菜的人提个醒呢?” 王管事道,“这有何难,醉仙楼是要好菜,但不要偷偷摸摸得来的,白送也不要,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暂且应你,可以跟你保证醉仙楼只会收你家的鲜菜,再有相似的,都会仔细查验,可要是以后真有人种出来……” 林蔓蔓立马说,“那自然是隨意,我也准备来年教村里同乡种菜,也不知有没有我家的好,但肯定能让醉仙楼满意的。” 王管事讚许地看著她,真是了不起啊,自己家有这样了不得的手艺,没想著独占,竟然会想著帮助其他人,一般人的確是做不到这一点。 “你们母女二人当真是大气,能有更多的新鲜蔬菜,醉仙楼当然乐见其成,只是就这么把菜种拿出去,不觉得吃亏了吗?” 林蔓蔓笑了笑,苏氏说道,“我们孤儿寡母的,得了同乡照顾才將日子过了下去,如今我们有能力回报了,当然也会念著大家的好,有银子大家一起赚啊。” 王管事再次讚许地点点头,收这家人的菜还真是收对了,如此记恩的人,长期合作不会有错的。 他知道这一次是要凭著菜钱三倍赔偿,所以让人给她们算了最高的价钱,要让偷菜贼出出血。 这一次的菜量比较大,又是按最高的价格收的,所以直接卖了二两一钱,殷掌柜给写了一个收据,用这个当成凭证。 林长平知道她们今日卖了多少钱,也知道自家要赔偿三倍,这会儿汗都滴下来了。 这么多银子就打了水漂,也不知道老娘在家里要气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明明以前老三一家都是些软包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现在分家了,就拿捏不住他们了呢? 从醉仙楼出去,在街口和贺婶子匯合,几个人一同回村儿去了。 林蔓蔓按照昨日说的,请了几家卖菜的人家,让他们一起来评估地里的菜苗和菜种值多少钱,也把林恆远给请来了。 大家都知道林蔓蔓这菜园子了很多心思,贺婶子更是知道她的菜能卖多少钱,大家说来说去,给算了五两银子的损失。 从今日林蔓蔓卖菜得来的钱来看,这个损失不算很夸张,那些菜苗还长得很好,怎么都还能卖好几回,菜种子更是值钱,只怕关係不够好,拿钱人家都不会卖。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恆远拍板决定了,直接让陈氏今日就把钱拿出来。 陈氏哭天抢地,直说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她。 “不过就是一些地里的烂菜,哪里就值那么多钱了?庄户人家谁不种菜?烂菜叶子都是拿来餵猪的,现在还想坑我这么多钱,简直是做梦。” 加起来一共是七两齣头,按照三倍来算,也就是二十一两。 就算林家家境还算是殷实,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还是很肉痛的,只怕也是要咬牙才能拿出来。 林蔓蔓和苏氏就在一边,但是她们什么话也不说。 该说的昨日已经说完了,这件事情有族老来处理,用不著她们母女二人开口。 “哼,你那两个儿媳妇要是能管住自己的腿,不往人家菜地里去,也没有生出这样的心思来,今日这事儿也就不会发生,你可別说这件事情你不知道。”里正看都不想看她,遇上事情就知道撒泼。 林恆远说道,“陈氏,这件事情是昨日就说定了的,让你来祠堂商议事情你不来,现在不满有什么用?你不拿钱也可以,我只能按照规矩办事,將你两个儿媳扭送官府,让知县大老爷来判案,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轻鬆了。” 不仅丟人,说不定还要赔更多的钱。 要是再判得重一点,说不定还要直接蹲大牢呢。 陈氏不管怎么哭,都改变不了族老的决定,她只能看向苏氏,权衡再三,软了態度。 “老三媳妇儿,我知道你对我这个婆婆有很多不满,可是这一家子过日子哪有不吵嘴的,上下嘴唇还有打架的时候呢,现在我们林家虽然分家了,但也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你两个嫂子也是见钱眼开,一时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放她们一马,我以后肯定好好管教她们。” 陈氏又拍了下地,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这样吧,我也不怪你们之前闹著要分家,我看这房子破旧,你们住著实在是不方便,今日我做主了,你们就搬回去住,这事儿不用跟你大哥二哥商量,我自己就能定下,你们这回吃了亏,我当然是要帮衬你们的。” 她心里还在盘算別的,也不知道这母女两个去哪里学会的种菜,种出来的菜那么好。 要是借著这个机会卖他们个人情,让他们搬回去住,以后这手艺不就是林家的吗? 用这些菜赚钱,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这一回的二十一两银子也可以不用给了,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 陈氏就差把自己的如意算盘摆在脸上了,苏氏那么好性子的一个人都被她气笑了。 她冷冷一笑,“从来都是拼了命去过好日子,还没见过谁放著大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回狼窝里面去的,你的好意我们可承受不起,我相公不欠你们林家什么,我们就更不欠了,別说什么一家人的话,实在是高攀不起。” 第31章 水中救人 陈氏被苏氏这么夹枪带棍损了一通,心里简直是要恨死了。 要是还在林家,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小娼妇,哼,当初可真是做错了决定,就不该同意分家的,拿捏在自己手上才有意思呢。 苏氏话风一转,又说道,“虽然不是亲戚,但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林氏宗族里的,不好让族老难做,看在几位老人的面上,这银子我们就收二十两,別的实在是没法让步了。” 林恆远忍不住点头,陈氏当真是配不上有这样的好儿媳,朱氏和周氏才该是她的儿媳。 陈氏还不满,林恆远说道,“给你免掉一两多,你还不知足?再不把钱拿过来赔偿,就依照原价赔,还敢不依,直接扭送官府,朱氏和周氏二人除族。” 今日这事儿实在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陈氏骂骂咧咧,也只有回家去准备钱。 翻箱倒柜,一直到下午才磨磨蹭蹭把银子凑够,要不是一直有人跟著她,只怕这事儿她能一直拖著。 沉甸甸的二十两银子拿到手里,林蔓蔓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这一仗贏得十分漂亮。 事情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没人再理会林家传出来的哀嚎声,都是自作自受,活该,谁会去同情这一家人? 回到家中,苏氏说道,“蔓蔓,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给他们免掉一两多银子?” 林蔓蔓笑了,“娘,你这样做是对的,要想在村里好好生活下去,还是得有宗族护著,他们家越是不懂事儿,我们越是要大度一些,就算爹爹不是林家亲生,林氏宗族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多照顾我们几分,要是斤斤计较才不好呢,以后说不定还有这样的事情,总有让族老做主的时候,今日可不是给陈氏面子,而是给族老面子。” 苏氏倒是没想那么多,单纯就是不想扯太久了,想赶紧把事情结束。 这会儿听林蔓蔓一说,她才明白了事情的关窍。 “看来我这个当娘的以后要多听闺女的话,蔓蔓,你真是隨了你爹,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 林蔓蔓一笑,心想林长丰还是不够聪明,要不然怎么能让陈氏欺负这么多年呢? 几人一起看著放在桌上的那包银子,林蔓蔓说道,“那么多人都知道咱们家有二十两银子,时间长了又不知道要惹什么祸端,还是把这钱赶紧出去,砚儿的学具都买好的,书院可以住宿,一年二两银子,住在那里就可以不用每日来回。” “还有一个大头就是修缮屋子,天气眼看著就要凉了,用这笔钱把房子重新修缮一下,剩下的再买一些农具,置办一些必要的家当,也就得差不多了。” 苏氏赞同,“好,这么安排再好不过了,砚儿,很快你就要去书院念书了,只怕半月才能回来一次,你怕不怕?” 林砚才五岁,但今年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已经逼著自己成长起来,如今是个小小男子汉了。 要是单独去书院读书就害怕,以后还怎么保护娘亲和姐姐。 “我不怕,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林砚认认真真说道。 书院那边已经安排好,要下月初才入学,眼下最要紧的是秋耕,好些人家都已经开始种地了。 山里的三亩地,苏氏已经翻过好几遍,林蔓蔓也已经把种子准备好,红薯,玉米和土豆,山里就是要种这些东西。 只不过那地实在是没有什么营养,而且附近没有水源,浇地非常的麻烦,怪不得地会一直荒废下来。 林蔓蔓想要地里的庄稼收成好,就一定要用灵泉水,可是灵泉水每一次只能带那么多出来,想要把三亩地浇透了,还必须混合著別的水一起浇地。 就凭著她们母女二人,想要把山里的三亩地给浇透,只怕得累掉半条命。 还有就是肥料,那土地没什么营养,肥料也是少不了的,这可不是家后面那一点菜园子,需要的数量很大。 这几日准备著要种地了,林蔓蔓就在为这事儿发愁,实在不行也只能先种著,总比没有要好。 午后,母女二人把家里的床单被褥拆下来洗,这种大件在家里的井旁不好洗,就背上了背篓去小河边。 谁知道她们刚刚钻出树林,就听见几个妇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快来人啊!妞妞掉水里啦,快来救人啊!” “救命啊,快不行了!” 听见声音,母女二人脚步都加快了,跑到河边,只见湍急的河水中,妞妞正在扑腾挣扎,小小的脑袋不停沉浮,眼看著就要被水流冲向下游更深的水潭。 岸边的几个妇人嚇得手脚发软,只会哭喊,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蔓蔓扔下背篓,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苏氏见状,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女儿救人,她的手紧紧捏著衣襟,不停祈祷著女儿平安。 林蔓蔓奋力游泳,妞妞那小孩儿实在可爱,平时也经常给她帮忙,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忍心不救? 儘管这河挺深的,这么跳下去还是有危险,但林蔓蔓还是没有犹豫。 她水性挺好,动作迅捷如游鱼,奋力朝著沉浮的小小身影游去。 已经入秋,冰冷的河水刺骨,水流的力量拉扯著她,往河中心游的时候,她才知道妞妞为什么会被困在那里。 原来这河里有暗流,她刚刚就有些奇怪,妞妞这丫头是会水的,平时也会在村里的池塘里玩儿,怎么突然就被困在河里了? 原来是这样,那可当真是危险。 这暗流对她来说都有些难以招架,更何况妞妞一个小孩子了,她咬紧牙关,屏住呼吸,终於抓住了妞妞挥舞的小手。 用尽力气才將孩子拖出水面,一手划水,一手紧紧抱住她,艰难的朝著岸边游去。 但是这暗流实在不容小覷,林蔓蔓回去的时候也被困住了,更不幸的是脚还被旁边的水草缠住,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离岸边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岸上的妇人全都不会游泳,就算是喊人来帮忙也需要时间,她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第32章 泉眼 林蔓蔓已经开始有些使不上力气了,原主身子瘦弱,实在是没办法游太久。 再这么拖下去,自己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到时候她们两个人都会没命。 想到这里,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一扯,把自己的脚从水草中扯了出来。 这时候岸边的妇人们找来了一根长木棍,伸到了河里去,林蔓蔓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著木棍,可算是被岸上的人给拖了回去。 妞妞呛了水,小脸煞白,这会儿已经没有反应了。 林蔓蔓眼前开始模糊,但也知道不救人的话,只怕真的要搭上一条命,在场的人没人会救。 她全靠一阵信念撑著,对著妞妞的胸口拍打几下,硬是把她胸腔里的水给拍出来了。 妞妞咳得撕心裂肺,不过可算是有了呼吸,她的二婶就在岸边,这会儿抱著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对著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林蔓蔓千恩万谢。 林蔓蔓看孩子没事儿了,顿时鬆了口气,筋疲力尽,再加上寒冷,还有小腿传来的阵阵刺痛,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眼皮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苏氏整个人都嚇得麻木了,这会儿抱著林蔓蔓的手都在发抖。 不过她理智尚存,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还请你们帮帮忙,赶紧把蔓蔓给带回去,妞妞也一样,都去我家吧,找人去荣顺堂请刘大夫来,大家分头去做,可不敢耽误时间,还请大家救救我女儿。” 大伙儿纷纷点头,抬人的抬人,跑腿的跑腿,很快就行动起来了。 还在昏睡中的林蔓蔓却去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地方,还是那个空间。 刚刚才救了人,看来又可以拿奖励了。 石碑旁边写著“赤子之心,勇救稚童,善念深种,泽被一方,赐汝丰壤,泉眼灌溉,解饥饉之厄……” 林蔓蔓看得心怒放,隨即满头问號,也不知道泉眼到底在哪里。 还好旁边还放著很多肥料和种子,这些东西总是给她的,有了这些,山里的三亩地可就不愁了。 空间的力量缓缓退去,意识回归了现实,她能听到周围的声音,確定屋子里现在没有人,这才从空间里出来,將肥料和种子都放好,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林蔓蔓並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微弱的油灯。 她的左腿传来疼痛感,低头一看,已经包扎好了。 “娘……咳咳……” 听到屋里的声音,苏氏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去了她屋里,见女儿醒了,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蔓蔓,你可真是嚇死我了,现在可有不適?” 林蔓蔓知道她肯定嚇坏了,连忙安慰她,“已经没事了,我就是救人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上岸之后再也没有力气,所以晕过去了,娘別担心。” 苏氏点点头,“刘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可没看到你醒来,我实在是不放心,蔓蔓啊,今日娘可真是嚇坏了,你要是出了事,娘可怎么去见你爹啊?” 林蔓蔓拍了拍她的手,“情况紧急,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也好在我下去救人了,要不然妞妞肯定没命,她现在还好吧?” “已经没事了,刘大夫也给她看过,只不过冻得有些厉害,可能要养一阵子。” 林蔓蔓放心了,“那就好,那孩子也是心大,时常下水去玩儿,没想到水里有暗流,我看她以后怕是没这个胆子了。” 苏氏问道,“蔓蔓,你怎么会水?” 林蔓蔓依旧是推在林长丰头上,“我爹教我的,他说这是保命的本事,但又怕娘知道了会骂他,所以一直不让我告诉娘,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苏氏立马说道,“老天保佑,得亏你爹教了你这个本事,要不然今日可怎么办啊?本事还是越多越好。” 矇混过关,林蔓蔓笑了笑,反正林长丰已经背了那么多锅,再多一口也不算什么。 过了会儿林砚也来了,苏氏去把饭端进屋里来,三人在林蔓蔓床边吃完了晚饭。 “这两日你就好好休息,还得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適呢,可別跟我犟啊。” 林蔓蔓满口应下,说自己没事了,让他们回去睡觉。 等屋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翻身下地,再去点了一下自己拼命弄回来的种子和肥料。 有这些东西在,这一季是不用愁了,不过最关键的水源问题还没有解决。 林蔓蔓想起泉眼的事,心里依旧十分疑惑,那泉眼到底在哪里?难不成自家的井变成了泉眼? 她去井边打了水起来,喝了一口就失望了。 灵泉的水跟普通的水味道不一样,她一喝就能喝出来,这分明还是普通的水啊。 该死的! 送的泉眼到底在哪里啊? 有这么送东西的吗?只说送了,也不说放在哪儿,还要让人去找。 接下来的两日,林蔓蔓还是在不停寻找泉眼的位置,可是一无所获,甚至觉得那空间是在逗她玩。 但是隨即想想,逗她玩儿也没什么好处啊,肯定是在哪个地方,只是她没找到。 妞妞那一日落水之后就病了,次日她家里人来看过林蔓蔓,养了几日,她身子好了些,李家人又备上礼物,带著妞妞前来道谢。 “蔓蔓,可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家这小丫头调皮,差点儿把命给折腾没了,那日要不是你冒险救她,只怕现在她就不在这儿了。”妞妞的爹说话都带著哭腔。 林蔓蔓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妞妞的头,“也是运气好,我恰好经过那里,小丫头,以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了啊。” 妞妞赶紧点头,“我也没想到那河水那么深,还以为跟村里的池塘一样呢,我想著抓几条鱼回家,说不准爹娘还会夸我。” 她爹娘一起骂了她,生怕这小丫头以后还有这样的胆子。 林蔓蔓笑著劝了,“我看经过此事,妞妞也长了记性,以后是不敢了。” “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只上山,不下河。” 话音刚落,把她爹娘和爷爷奶奶都给气笑了。 第33章 修房种地 这几天已经在筹备著修房子的事了,他们手头的资金充足,就想著把房子好好修一下。 林长丰就埋在这屋后的坡上,苏氏要一直陪著他,所以这房子是要住很久的,既然动工了,就乾脆大干一场,免得三两年又在修缮。 林蔓蔓在家里养病,苏氏则是托人买了木头和砖瓦回来,现在就堆在院子里。 李家人一看也就明白了,李老汉问道,“蔓蔓,你们是要修房子吗?” 林蔓蔓便点头,“这个房子到处漏风,冬天实在是没法住人,虽然之前修了屋顶,但也只是顶过一个夏天而已,拜林家所赐,我们手头也有了一笔钱,我和我娘就商量著用这笔钱修房子,眼下又要种地,又要修房,还真是有些忙不过来了。” 一听这话,李家人一下子找到了报恩的机会,李老汉和他大儿子就是帮人修房子的呀。 他们家的人都很勤快,平时把地种完了还要去找活儿来干,补贴家用,他给人修房子都修了二十来年了,认识很多人,也很有经验。 听林蔓蔓这么说,他立马就说道,“蔓蔓,要说修房子,我懂得肯定比你们多,你要是信我的话,就让我来帮你们一把,肯定给你找最靠谱的人,用最快的时间修好,不耽误时间,房子的质量也过关。” 林蔓蔓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这一次连地基墙壁都打算重新弄,跟上回只修屋顶可不一样,是要请专业的人来做事的。 李老爷子可是村里的能手,有他帮忙的確是不用发愁。 嗨呀,自己偶然救了妞妞,谁知道最后还是给自己家帮了忙。 她赶紧应下此事,笑著说道,“李爷爷愿意帮忙,我当然感激不尽,我们家都是妇孺,实在是没人懂这个,正为此事发愁呢,只不过现在到了秋耕的时候,您和李叔都没有出去给人帮忙修房,接下我们家这个事儿是不是会耽误地里的活儿啊?” 李奶奶王氏说道,“这个你放心就是了,我们家的人都能吃苦,他们过来帮忙修房子,地里的活儿无非就多干两天,总是会干完的,可是今年天气有些奇怪,这房子要是不早点动工,我怕你们娘三个冬天不好过啊。” 正好苏氏回来了,林蔓蔓跟她说了这个事,她也赶紧谢谢李家人,最近就是为此事发愁。 正是农忙的时候,实在是找不到人干活儿,除非是高价,但那样一来又有些不划算,她还琢磨著回来找女儿算一笔帐,看看他们能承受多高的工钱。 只要李老爷子愿意帮忙,此事就解决了,他认识一群工友,找人比他们容易很多。 但苏氏也打算好了,到时候工钱也要给人家提两成上去,谁家也不容易啊。 把修房子的事情敲定,两家人高高兴兴的分开。 林蔓蔓便开始琢磨著种地的事儿,各家各户都已经在干活儿了,因为他们家人太少,事情又多,所以一直腾不出空来,但种地的时间不等人,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回屋里,將自己手头的种子全部清点了一遍,红薯,土豆,玉米摆了一屋子。 苏氏熬了汤给她送来,一进屋就看到女儿摊在地上这些奇奇怪怪的种子,儘管已经听蔓蔓解释过了,她还是觉得很茫然。 “蔓蔓,这些东西瞧著不像咱们的麦种、菜种,这疙疙瘩瘩的,真的能种出东西来吗?” 林蔓蔓解释道,“娘,这个东西叫土豆,这个呢,叫红薯,这个黄色的颗粒叫玉米,都是我跟人换来的。” 她把这些种子的来歷解释为自己通过醉仙楼认识了一些商人,用自己手头的其他种子跟他们换了一些新奇、產量高的种子。 苏氏很相信女儿,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女儿说什么她就信。 林蔓蔓继续解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以前听爹说过的,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粮食,爹爹说他们耐寒耐贫瘠,產量比咱们种的麦子和穀子要高得多,一亩地能顶好几亩,特別是这红薯和土豆,藤蔓叶子还能餵猪、餵鸡,浑身都是宝。” 苏氏听了之后也激动不已,有些不敢相信的盯著地上的土豆看,“真……真有这么神?” 以前实在是没听过这些东西,所以难免怀疑,但看女儿篤定的眼神,又想起女儿那些菜种,的確是为他们赚了很多钱,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毕竟靠著山里那几亩荒地,收成实在是有限,可能连他们娘几个都养不活,还不如种一些没见过的东西搏一搏呢。 林蔓蔓將土豆拋在空中又接住,“后山那片荒地,石头多、土层薄,但是向阳,日照足,这些玉米、红薯、土豆最是耐贫瘠,陈氏把那三亩地给咱们,就是等著看咱们饿死了,我偏偏不信邪,一定要把它收拾好,变成一块宝地,我都想过了,咱们村里好些人家在后山都有地,大伙儿都不太想要,如果真能种出来,找个机会,咱们把其他人家的地都给买下来,反其道而行之,非得从这荒山里挖出金矿不可。” 苏氏看著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毅目光,又看看地上那些寄託著全家希望的陌生种子,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爹常说『有志者事竟成』,咱们有手有脚的,又不比別人差,凭什么就要饿死了?做別人不敢做的事,也能尝到別人尝不到的甜头。” 林蔓蔓很是赞同苏氏这种思想,笑著说道,“我愿意做很多尝试,只要娘肯支持我。” “放心吧,娘永远都支持你。”苏氏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女儿再大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呀。 接下来就是育种,这个事情根本难不倒林蔓蔓,前世她就是干这个的。 红薯和土豆不一样,需要先在肥沃的土地里育种,长出藤蔓来了,再將藤蔓剪去移栽。 育种就在家后面的地里进行,浇最纯净的灵泉水,用最合適的肥料,悉心照顾,长起来是很快的。 而土豆是直接切块处理,然后就可以种了,玉米更是直接播种。 第34章 有没有水源 只隔了一日,修房子的事情就敲定了。 李老爷子带著几个熟人来看了看,定好了怎么修,又跟苏氏和林蔓蔓沟通过,需要多久,需要费多少银子,这些母女二人心里都有数了,觉得计划可行,也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还缺几个人干活儿,苏氏又去村里找,贺家的地不多,他们都种得差不多了,於是大牛和二牛也都到这里来帮忙。 贺婶子还想让李氏过来帮忙做饭,李氏直说这是热脸贴人冷屁股,不乐意过来帮忙。 孟氏却说道,“娘,反正咱们家的活儿也不多了,要不然我就跟著去帮忙吧,家里交给大嫂照看,我想著来年还得请人家教咱们种菜,这时候他们忙不过来,是该帮衬一下的。” 贺婶子很满意二儿媳妇的懂事,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你和大牛二牛都去帮忙,家里的活儿就交给我和你嫂子,你们干活儿也要尽心。” 等干了一天回来,孟氏高高兴兴的把三十文钱放在桌上,“娘,这是林三婶儿给的工钱,我都没想到还能给工钱呢,大伙儿说每日结太麻烦了,接下来可能就等干完活儿才结。” 大牛和二牛也把工钱都放在了桌上,他们两个是一人八十文,干苦力和做饭还是不一样的。 贺婶子说道,“大牛二牛的钱交在公中,你的钱自己留下一半,交一半给我就行了,本来就是去帮忙,也没想著要工钱,这算是额外收入,你有善心才得来这样的好处,以后还得继续好好干。” 孟氏笑了,“谢谢娘。” 这些事都是当著李氏的面说的,她看到那些钱真是眼馋得很。 她咋知道过去帮忙做饭还能有工钱啊,平时谁家办事,帮忙做饭的人都是得点儿东西,从来没有给钱的啊。 只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拒绝了,又不好意思说还想再去,只能是一个人生闷气。 那一对母女真是不知道省钱,得了二十两银子就挥霍,看她们能挺得住多久。 接下来这段日子可真是忙得飞起,修房子不能耽搁,种地同样不能耽搁。 於是林蔓蔓的腿伤好了之后,就成了种地的主力,每日天刚蒙蒙亮就扛著锄头、镐头和种子进山去,一待就是一整天。 苏氏则是先忙活家里面的事,如果腾得开手,自己再进山去给她帮忙。 种地的艰辛难以想像,这里的土她们已经翻过好几次,但是地里还是有树根和石头,怪不得这山里的地大多数都荒了,一般人家,地要是够种的话,也不会想著来这山里受苦。 挖垄沟挖到边缘,那里有一块大石头,林蔓蔓实在是收拾不了,乾脆就绕过那一块继续挖。 接连忙了三日,土豆和玉米都种下去了,接下来重要的就是浇水。 可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这山里没有水源,要不就指望著老天爷下雨,要不就指望著从山下挑水。 她想要產量高就要用灵泉水,而她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该死的泉眼到底在哪里,就只能从家里挑水了。 这么瘦弱的身子,这么高的山坡,还有足足三亩地,累死了也浇不完啊。 挑了两次水之后林蔓蔓就罢工了,不行,必须要想出办法来,再能吃苦也不能这么吃。 之后她还想买別人的地,总不能都通过这个方法吧? 泉眼,泉眼到底在哪里? 她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似乎每一次空间给她东西,给的都是她当下需要的。 夏初得到了应季的菜种子和果树,然后去灵泉和肥料,到了秋耕的时候又给了她这么多红薯、土豆。 没准儿空间真的是她缺什么就给什么,既然如此,那泉眼会不会就在这山里? 想到这一点,她突然有点兴奋,如果空间真的那么给力,在山里给她搞了一处泉眼,那她的那些计划就不是幻想,实现起来容易多了。 她坐在土埂上琢磨,苏氏突然来了,还挑著水,“蔓蔓,干活儿累了啊?娘给你送饭来了。” 说著便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今天中午的饭菜,吃的是和家里的工人一样的。 林蔓蔓边吃边说,“我想著这么挑水也不是办法,没准儿这山里是有水源的,地差不多种完了,我想仔细找找看是不是有水。” 苏氏现在已经不惊讶於女儿的奇思妙想,但是也怕她白费功夫,还是说道,“以前大伙儿也是找过的,按理来说,山里的树木这么茂盛,也有可能是有水源的,但是就是没找到,所以这些地才荒废了,你要找找也可以,但是不要把自己累著了。” 林蔓蔓笑了笑,“放心吧娘,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件事儿,找一找我才安心,就算找不到,我也认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想。 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她刚刚在犯愁山里没有水源,立马就得到了泉眼,而且她还找不到,之前一直在家附近找,从来没想过山上啊。 下午苏氏留在山上干活儿,家里头有孟氏和林砚盯著,她很放心。 土豆和玉米都已经种下去了,但是只有四分之一浇了水,就这点儿还把她们娘俩累得半死。 下午母女二人继续挖垄沟,等红薯可以种了,就种在这里。 那块大石头又出现在眼前,林蔓蔓犯愁了,“横在这里,我心里总是不舒坦,这么大一块石头,起码少种十株红薯,那就得少几百斤的收成,实在是太浪费了。” 苏氏还是不敢相信会有那么好的收场,不过也没有反驳她,而是说道,“再来试著挖一挖,能挖开是最好的,没准儿这石头是脆的。” “咚!”一声闷响,锄头都给弹起来了,结果只刮掉了一块石头渣。 苏氏往后踉蹌退了一步,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臂酸麻。 “不行,当真是挖不动,改日请人来看能不能给凿开。” 林蔓蔓也这么想,谁知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我来试试。” 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的声音响起。 嗯……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35章 再次遇见 林蔓蔓猛的一惊,霍然转身! 阳光勾勒出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岩矗立在不远处的山坡下。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粗布猎装,肩上隨意搭著一张硝好的野兔皮。 最醒目的还是那张覆盖了大半张脸的木质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那双……仿佛看得见的目光幽深的眼睛。 是大傻个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 林蔓蔓心头一紧,儘管听刘家人说起过他,但是面前这个人身形实在高大,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站在这里还是给人一种压迫感,让她本能地保持警惕。 苏氏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她虽然知道山里有这么一对猎户父子,但大傻个儿成年过后她从来没有见过。 这会儿儘管猜到了,反应却和林蔓蔓一样,不由得有些警惕。 大傻个儿似乎没有在意她们二人的戒备,沉默地走上前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停在了林蔓蔓身边,目光扫过那块顽石,然后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布满厚茧,却异常乾净的手。 “镐头给我。”他言简意賅,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林蔓蔓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將地上的镐头捡起来递过去。 他接过,掂量了一下,然后后退半步,微微侧身,腰背的力量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强弓。 紧接著,他高高抡起镐头,动作简洁有力,凝聚全身力气於一点,精准地砸向顽石的薄弱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块让母女二人束手无策的顽石竟然裂开了,石头渣蹦得到处都是。 母女二人目瞪口呆。 林蔓蔓忍不住想,这就是大力出奇蹟吗? 不过的確不是这样,仔细想他刚刚的动作就能知道,那是找准了石头的薄弱点,力气大,发力还要精准,一下子就要找到关键,而不是拿出吃奶的力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砸。 嘖嘖,高手就是高手。 石头破开之后就要好弄一些了,大傻个沉默著,动作不停,镐头翻飞,如同精密的器械,几下就將大石头周围的小石头给清理乾净。 然后他重复著上面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將大石头分解成小块,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苏氏和林蔓蔓看得眼繚乱,嘴唇微张,还没等回过神来,他就把石头全给破开了。 他將镐头丟到一边,转身问了一句,“接下来自己能干了吗?” 林蔓蔓回过神来,赶紧点头,“能,接下来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了。” 她已经看到了底下的土壤,说明大石头都被破开了,只需要自己將小石块清理乾净,这个活儿总不能还让人家来吧。 大傻个儿转身要走,林蔓蔓叫住了他,“等一等。” 不管怎么说,的確是人家帮了大忙。 “今日多谢你了,这石头太大太硬,我和我娘弄了好久,要不是你帮忙,这块地就种不了了。” 苏氏也跟著说道,“是啊,真是谢谢你了,还有上一次的野猪肉,我们也应该跟你道谢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跟我们下山去,我们请你吃饭。” 大傻个儿直接头也不回,“我和我爹就住在山里,哪里也不去,不过是帮点小忙,不用放在心上,除非……” 话没有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回头看向了林蔓蔓,“不用谢。” 虽然是这么几个字,但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看向林蔓蔓时却很复杂,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处,好像还有孤注一掷的恳求? 林蔓蔓真是佩服自己,这都哪里学来的词儿啊,眼神……当真能有那么复杂? “不用谢。”他又重复了一遍,但总让人觉得他还有没说完的话。 等他走远了一些,林蔓蔓心里总不是滋味,还是追了过去,“娘,我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我去问问看。” 苏氏说道,“可別跑远了,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放心吧。” 绕过林子,林蔓蔓就追上了他,更加確信这人是有事没说。 要不然那么一双大长腿,又时常在山里行动,怎么会连她都跑不过? “等等,你今日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也可以帮你的忙,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果你不想让我娘知道,我不跟她说就是了。” 面具下的那张脸带著一个玩味的笑容,只不过他这会儿背对著,林蔓蔓根本看不见。 等转过身来,又是老实巴交的模样了。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又指了指茫茫苍苍的大山深处,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我爹……他伤得很重,三年前……被山里的毒物伤了脸和……腿,伤口一直不好,烂著……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还去……撞墙。” 他描述得断断续续,语气生涩,像是在艰难的复述一个不堪的故事,那份痛苦和焦灼异常真实。 “我在山里打猎时见过你採药,我想……你应该是会药理的,我爹不愿意看大夫,我想……可不可以请你替我採药,治一治我爹的伤?” 他艰难地说完,仿佛耗尽了力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微微颤抖,那份强壮的镇定下是无法掩饰的脆弱和恳求。 林蔓蔓又想起刘家人给她讲的故事,原本就对深山中的这对父子带有一丝同情,此刻看到这么大个个子,却可怜兮兮地哀求她,她心中更是泛起酸楚。 开口求人,对他来说很艰难吧?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看似沉默如山,內心却承受著如此沉重的煎熬,他的委屈,瞬间击中了林蔓蔓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股强烈的同情和责任感油然而生,让她很想帮一帮眼前这个可怜的大高个儿。 “可以呀,但是我需要先看一看你父亲的伤,只有知道了是什么伤,才好採药,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对面的人突然抬起头,直视著她,“可以。” 林蔓蔓呼吸都停了一下,总觉得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太可怜了。 多年以后她才想起一句至理名言——心疼男人就是沦陷的开始! 第36章 不能往外说 因为大傻个儿说了,他和他爹都不想见外人,特別是他爹,不希望別人看到他的伤,所以林蔓蔓也就没有跟苏氏说这件事。 两人分开之后她就回去了,苏氏还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看到她就迎了上来,“没事吧?” 林蔓蔓点头,“我好著呢,他和他爹住在山里,不认识药材,得了风寒也没法治,想让我给他采一些药,只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开口求人,所以刚刚一直说不出来。” 苏氏这才放心了,“那也不算什么大事,咱们出钱去药铺给他们买一些常见的药材备著。” 林蔓蔓说道,“不用,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反正我这些日子在山里干活儿,有空的时候我四处看看就行了。” 苏氏也不怀疑什么,和林蔓蔓继续开垦土地,那大石头被砸碎,费些气力就能把这块地收拾乾净。 一直忙到夕阳西下,石块基本上都被清理乾净了,底下的土地很潮湿,林蔓蔓皱紧眉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该死的泉眼不会就在这大石头下面吧? 老天爷,如果这样的话,那就真是在故意玩儿我。 这么大一块石头,如果没有那个大傻个儿帮忙,不知道能不能凿开,给东西就不能痛快一点吗?还这么藏著掖著。 这个猜想她暂时没有说出来,“时间晚了,我们今日先回去吧,明日我再上山来继续干,还要找一找水源呢。” 苏氏点点头,母女二人相携回家。 山顶的大石头上,高大的身影举著圆筒,目送母女二人离开山林,然后才將圆筒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 徐瑾说道,“接下来就看她是不是有那个本事,又是不是能保守秘密。” 谢应疏道,“这两日我就带她来见你,这个姑娘十分聪明,到时候不要露馅儿了。” “是。” 谢应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在露馅儿。” 徐瑾反应过来,轻咳了声,“儿……儿子……” “大胆!” 徐瑾擦汗,怎么做都不行,杀了我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林蔓蔓惦记著山里的灵泉,次日天都没亮就往山里跑,直奔那块还没收拾好的荒地去。 石头已经清理乾净,今日她要做的就是將土翻鬆,越往下翻她就越坚定自己的想法。 这里的土比旁边可湿润多了,又靠在山边,说这里有泉眼也很正常。 她越挖越兴奋,挖了很深,终於看到有水浸出来。 “就是这里了,果然是这里!”那空间的套路她现在明白了。 林蔓蔓这回才算是彻底看到了希望,土地,种子,肥料,灵泉,这些东西全都有了,就不信种不好地! 下午苏氏依旧进山给她帮忙,一见到面,林蔓蔓就把她拉了过去,“娘,我发现水源了。” 苏氏不敢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您快看看这里。” 苏氏见那小坑里已经蓄满了浑浊的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蔓蔓,你怎么这么有能耐呀,竟然真的找到了水源,那咱们种地可不愁了。” 林蔓蔓嘿嘿一笑,“我就觉得很奇怪,这地方草木长得很好,怎么会没有水源呢?原来都是这大石头作祟,把泉眼给堵住了,昨日把大石头给砸开,水一下就浸出来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好,苏氏毫不怀疑,这会儿整个人都沉浸在兴奋当中,只要有水,种地可就简单多了。 “这个消息咱们是不是暂时不能往外说?” 林蔓蔓真是庆幸有这么个母亲,太聪明了。 “对呀,暂时不能说,娘还记得我先前说过的打算吗?我想把这山里的地都给盘下来,虽然这样有些不厚道,但如果其他人也知道了山里有水源,咱们买地就没那么方便了。” 苏氏说道,“怎么说呢?也不算不厚道,地只要允许卖就可以买,山里种地的人本来就少,咱们卖力过日子,虽然要记著別人的好,但也要在顾全自身的前提下,不过是耍了个小心眼儿罢了,这地也不便宜买,都给市价。” 林蔓蔓笑了,“好,就这么办,那这事儿就先不要往外说,连砚儿也別说,就咱们俩知道。” “行。” 为了掩人耳目,林蔓蔓打算钱在旁边弄一个水池,里面蓄上水,就说是收集的雨水,这样也能解释种地的水从哪里来了。 这山里如今只有她们种地,这事儿想要瞒住也不难,陈氏给了这几亩荒地,在她看来,那可是掩人耳目的宝贝。 山里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林蔓蔓又开始育菜种,冬季也是要种菜的。 这一次她把手头適合冬天种的菜,全部都给育种了,村里好些人家都是种菜的,也有些人要拿去卖。 知道她种的菜很好,已经有不少人跟她说过想要买一些种子。 先前大家多多少少都给自家帮了忙,林蔓蔓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像这种时候,就可以报恩了。 她把所有的种子进行育种,长出菜苗来了再分给大家种,只不过没有灵泉和肥料,长得肯定是没有自家的好。 但这东西是秘密,她不会为了报恩把自己置於险境。 没有灵泉和肥料,但种子比现在的可好多了,长出来的菜还是很不一样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修房子的事儿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同时另一件大事也提上日程,那就是林砚要正式进入青云书院读书了。 林蔓蔓已经给他置办好了笔墨纸砚,虽然不是顶尖的,但是也体面周全。 苏氏则是点灯熬油,给他做新衣,一身乾净整洁的青色细布新衣穿上,背上一个结实的书箱,还真像是一个小小书生。 青云书院就在镇上,位置稍微偏僻一点,但颇有名气。 院长李夫子是个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透著古书卷气。 他打量著被姐姐牵著手,有些紧张,却努力挺直小身板的林砚。 小傢伙虽然家境贫寒,但衣著整洁,小脸洗得乾乾净净,眼神清澈,透著一股难得的灵秀和沉静。 许是合了眼缘,看到第一眼时,他就很喜欢这个孩子。 第37章 奇怪的伤 先前办理入学的事都是林蔓蔓来的,入学这一日还要继续相看,如果孩子太小或是智力不够,就算是先前交了钱也会退回来。 自己的弟弟多聪明林蔓蔓是知道的,所以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他没法入学。 现在一看,先生果然很满意他。 “几岁了?”李夫子的声音很温和。 “回夫子,五岁了,过了年就是六岁。”林砚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虽然稚嫩,却很清晰。 “可曾认过字?” “爹爹教过一些,爹爹过世之后就是姐姐在教,《三字经》能背一小半,里面的字全都能写得很好。”林砚老老实实地回答。 李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了笑,“夸下海口可不好。” “夫子,我可以写给您看,也可以背给您听。” 李夫子闻言,当然愿意考校一下,让人拿来笔墨。 林砚端端正正握笔,挺直了腰杆,在纸上连写了好几个字。 李夫子开始出题,他说上一句,林砚写下一句,这样又能考他背诵,又能考他写字。 谁知道这孩子对答如流,先毫无滯涩地背一遍,然后再在纸上写下来,甚至还能讲一点自己的粗浅理解,虽然稚嫩,却显出超越年龄的思考能力。 李夫子捋著鬍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见过太多被家里娇惯得顽劣不堪或呆板木訥的蒙童,像林砚这般知礼聪慧又沉静的,实属难得。 “嗯,不错,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李夫子点点头,看向一旁安静等待的林蔓蔓,目光中带著讚许,“你爹爹和你姐姐教得极好,林砚,从今日起便来书院进学吧,束侑按规矩来便是。” 林蔓蔓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书院怎么会不喜欢好苗子呢?自己的弟弟聪明又乖巧,不知道多招人喜欢。 “多谢夫子,砚儿定当勤奋向学,不负夫子期望。” 林砚小脸激动得通红,也学著姐姐的样子,像模像样的作揖,“学生林砚,多谢夫子。” 接下来就有人带著他们去办入学,林砚要在这里住宿,还要多交一笔钱,饭菜也分好几等。 林蔓蔓让他住了两人一间的,饭菜也选了甲等,一次性结清了一年的钱。 “好了,砚儿,今日开始你就要住在这里了,休沐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你如果害怕,也可以告诉夫子,会有人给我们带信的,你现在还很小,就算是不適应这里也没有关係,不要太逼自己了。” 林砚摇了摇头,“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姐姐放心。” 看著弟弟眼睛里迸发出的对知识的渴望,林蔓蔓觉得所有的辛苦和筹谋都值了。 知识是改变命运最锋利的宝剑,这把剑,她终於亲手递到了弟弟手中,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利用这把剑斩妖除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砚儿最厉害了。” 本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会捨不得姐姐,结果到头来,却是自己有些捨不得这个小正太,只怕还要些日子才能適应他不在家里的日子。 …… 林蔓蔓隔一日进山一次,说是去看看地里的庄稼,其实是等著跟大傻个儿相遇。 上次说好了要去看看他爹的伤,没有他带路怎么去呀,可是好几次进山都没有遇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她不知道的是,暗处一直有人在窥视著她的举动,就是想看看此人是否有可疑之处。 接连进山好几次,这一日她正在浇水,有个人突然出现在她后面,不用问都知道是谁了。 林蔓蔓回过头来,高大的身影依然给人压迫感,她突然觉得害怕。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发生点儿什么事,只怕都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大胆了? 大傻个儿说道,“我说服了我爹,他愿意让你去看看,只不过此事不能外传,他……爱面子。” 毕竟已经答应过人家了,所以儘管有些担忧,林蔓蔓还是点了点头,“我今天正好有空,走吧。” 大傻个儿在前面带路,林蔓蔓在后面跟著,她隨身背著的布包里放著一把镰刀,手放进布包,一直握著刀把。 不可尽信於人,永远都要保持警惕。 左弯右绕,上坡下坎,总算是到了一处小木屋旁边。 大傻个儿推开院子,喊了一声,“爹,我把那个小大夫带来了。” 林蔓蔓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夫,我不会治病的,只不过是经常采草药去卖,所以一般的草药都认得,你爹的伤要是太严重了,我会替你们去问问大夫,就说是我家里人伤了。” 大傻个儿没有回应她,不道谢也不拒绝,她就当他答应了。 这小木屋还分了好几间屋子,各处收拾得乾净妥帖,院子里晾著兽皮,墙角放著弓箭和柴刀等物,一看就是猎户的居处。 他们父子二人就住在这深山当中,一住就是许多年,耐得住寂寞的人一般都不简单,林蔓蔓心底升起一阵佩服。 进了屋子,林蔓蔓更加紧张了,布袋中的手將刀把握得更紧,脊背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床上躺著一个老伯,大傻个儿进屋就给他端了水喝,“爹,这就是那个小大夫。” 老伯咳嗽了声,“姑娘,我这伤好几年了,要不是疼得厉害,真不想去管它,如果你能治,还请帮帮我,要是治不了,也请保守秘密,老汉我这张脸还要呢。” 林蔓蔓点头,看了他腿上的伤。 的確是跟大傻个儿描述的一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伤了好几年的,伤口有腐肉,一直无法癒合,边上的血都是黑色,还散发著一点臭气。 也难怪这老伯不愿意出去了,有这样的伤,的確是不愿意见人。 大傻个儿和他爹应该是同一种伤,可是他需要打猎谋生,忍住疼痛,穿梭於丛林之中,现在想想也是不容易。 她老实说道,“我不是大夫,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伤,我只会採药,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留下一点腐肉,找个机会问问荣顺堂的大夫,就说是……我家亲戚的伤。” 两人对视了一眼,老伯点了头,“好,只不过我们父子只愿在此隱居,还请姑娘……” “保守秘密是吧?没问题,说出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林蔓蔓直接就答应了。 对她来说,要是治好了伤,那可是功德一件,还会有奖励的,她好端端的传人家私事做什么。 第38章 种菜 大傻个儿送林蔓蔓离开,走的竟然是不一样的路,过了一会儿才把她送回原地。 他转身要走,林蔓蔓说道,“之后我要怎么找你啊?如果我采了药,一直遇不上你,药效都不好了。” 他这才回了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放在你家地里,我每日打猎之后会来看看。” “行,这个办法挺好的,我也不用一直在这里等你了。” 她心想,这父子两人还真是一点儿不愿意跟外人接触。 这件事林蔓蔓都没跟苏氏提起过,她很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既然答应过別人不要说,那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家里晒了一些干药材,次日她拿到镇上去卖,顺便留在荣顺堂帮忙。 等医馆没有什么病人的时候,她拿出来一块帕子,请教了刘大夫一个问题。 “刘大夫,我家一个远房亲戚腿伤了好几年了,那伤断断续续一直不好,只不过她伤的是大腿根儿,又是女子,不方便让人看,我给她采了一些药治伤,结果也没什么好转,想问问您这伤应该怎么治啊?” 刘大夫仔细看了看她留下的那一点腐肉,过了一会儿皱起眉头,“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蔓蔓说道,“进山的时候被野兽咬了,可能山里有瘴气,野兽的牙也有毒,治起来好像艰难一些。” 刘大夫点了点头,“这伤的確像是中毒,仔细养的话也许还能养好,但如果那毒性太霸道,就不一定能好起来了,这样吧,我把换药的法子教给你,再给你写一个药方,你会採药,用鲜药效果很好。” “谢谢您。”林蔓蔓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好在刘大夫没有细问。 在荣顺堂忙到了下午她才回去,梁氏给了她一块银子,林蔓蔓愣了。 “你总是过来帮忙,这是工钱。” 林蔓蔓赶紧还给她了,笑著说,“师娘,我是自愿来帮忙的,不要什么钱,我采来的草药你们给了好价钱,这就够了,至於帮忙,我是肯定不要钱的。” 她来这里也是为了做善事,有时候还觉得利用了这对好心的夫妇,哪里还好意思收钱。 梁氏要给,她偏不要,逃命似的跑了。 梁氏道,“这孩子,真不知道让我说什么才好。” 刘大夫笑了,“罢了罢了,你可別把人家嚇著,我看这丫头又是卖草药又是卖菜,家里日子也渐渐过起来了,不缺这点银子,以后你还是收起来吧。” 梁氏乐了,忍不住夸道,“真是个好姑娘。” 回家之后,林蔓蔓就按照梁大夫给的方子收集药材,只不过已经快入冬了,好些药材死了苗,实在是难找得很。 等药材找得差不多了,他就按照他们的约定,用一个布包包好放在自家地里,里面还写了换药的法子,次日再去的时候,药就被拿走了。 红薯还要一些日子才能种,不过她的菜苗提前育好了,有灵泉水浇灌,长得比一般的植物要快一些。 冬季种植的蔬菜也就是那些,萝卜,白菜,豌豆苗,包菜,蒜苗和葱,还有萵笋。 林蔓蔓把手上的种子都给下了,菜苗育好,自家先种下去了,然后再分给村里几户提前跟她说过的人家。 贺婶子家地不多,房后的地全部用来种菜,卖菜是他们家一个大的进项,所以林蔓蔓给他们的也要多一些。 这几日到了种菜的时候,贺婶子却迟迟不让种,就是等著林蔓蔓的菜苗。 全家人都没有说啥,就是李氏一个人一直念叨,“我看人家早就把那事儿给忘了,就算是记得也装作记不起,他们的菜多赚钱啊,怎么可能白白给咱们家,要真想要,那得拿银子去换,就这么拖著吧,再过些日子下种可就晚了,等天冷了,什么菜也卖不了,自己家也没得吃。” 大牛都听不下去了,骂了她好几回。 今日她又重提,说自家人异想天开,做白日梦,虽然不敢指著婆婆的鼻子骂,但话里话外就是那个意思了。 “你就不能把嘴给闭上?娘已经跟蔓蔓说好了,她肯定会记得的,人家家里修房子也忙,晚几日就晚几日,有什么等不了的。” 李氏撇嘴,“我看你也是个傻的,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说给那么高的工钱,干了这么久的活儿,也没见著银子,看到时候能拿回多少来。” 贺婶子在屋里听见这些话,真想出去理论,贺老太太便说道,“也不知道老大媳妇儿心里哪有那么多不满,按理来说咱们家对她也不差,没在你面前说,你就当听不见,当真吵起来,左邻右舍听著像什么样子。” 贺婶子便应下,“当初就不想跟他们家结亲,就是觉得这孩子性子太强了,怕家里不安生,结果还真是让我给说准了。” 贺老太太嘆了口气,“两个儿媳妇肚子都没动静,我看也和这家宅不寧有关,有空我单独说说她,我这老婆子在她那儿总有几分面子。” “好。” 早饭吃过就该出门干活了,大牛和二牛还得去帮几日忙,孟氏也是一样。 谁知他们还没有出门呢,林蔓蔓倒是先来了,手上挎著一个篮子,里头是刚拔出来的菜苗,全部都包著泥土。 她见了孟氏就笑,“嫂子,我家地里的菜苗能种了,今日就是给各家分呢,你们家这么多够不够种?” 孟氏高兴极了,赶紧去喊婆婆,同时说道,“够了够了,蔓蔓,可真是太谢谢你了,竟然给了我们这么多苗。” 林蔓蔓一笑,“手上就那么多,我全给下地了,我们自己也种不了太多,种下去还得精心照顾,实在是没有精力了。” 贺婶子也出来了,赶紧道谢,本来今日要下地干活儿的,现在立马改成种菜。 地早就已经翻好了,菜苗来了隨时可以下地。 贺婶子问她种菜有没有什么注意的,林蔓蔓也如实说了,不过她的那些外掛就没法说。 “除草除虫,该浇水就浇水,主要还是得地里有肥,我这种子很好的,只要把这些做好了,菜就一定不会差。” 贺婶子连声应下,“好好好,我都记下了。” 林蔓蔓走后,一家子都很高兴,李氏在屋里听见了,心里更是不爽,她就是看不惯林蔓蔓那个得意的样。 第39章 暖房酒 村里好几户人家都从林蔓蔓那里分到了菜苗,而且她可不是敷衍,只给一点就了事,给各家的都足够他们种了。 其实村里好多人都想要,之前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她不会隨意给,可能要了也就给几根,也不顶什么事。 再来就是自家没给他们帮什么忙,也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现在看到別人家拿了那么多,好些人都羡慕不已,再想去要的时候就没多的了,心里后悔不迭。 林蔓蔓直说只能等下次,今年菜种多留一些,明年菜苗也就多了。 大伙儿听了这话,都在心里记下了,同时也想著要帮她盯紧菜园子,可別再出现朱氏和周氏那样的害人精。 地里的菜种好之后,暂时没那么忙活了,母女二人开始盯著家里修房子的活儿,已经进入了尾声。 前前后后二十多天了,她们搬到旁边的小屋子住,可算是要成了。 家里要添置新的家具,林蔓蔓之前就去镇上打好了,特意没去林长庆干活儿的那家铺子,跟林家人的交集越少越好。 这两日该安窗户了,窗户是重点,林蔓蔓狠了狠心,买了最厚实的桑皮纸和桐油来糊窗,这样的窗户坚韧透亮,又防水防风,屋里的光线好了很多,寒气也被挡在外面。 大伙儿都说这窗户好,只不过了不少钱,真是下了本钱的。 林蔓蔓笑著说道,“砚儿现在开始上学了,虽然住在书院里,但偶尔也要回来,有这样的窗户,写字就方便多了。” 李老爷子夸讚道,“蔓蔓,你这当姐姐的想得真是周到。” 林蔓蔓笑了笑,“后日就完工了,我和我娘已经商量好,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完工那一日要好好摆酒答谢,还请各位带上家眷前来,有多少人算多少人,今日就给我们报一下人数,这样才好准备酒席。” 李老爷子忙说道,“你们这样实在是太破费了,大伙儿过来干活儿也是拿了工钱的,每日吃得也很好,不用再破费。” 苏氏出来了,笑著说,“新房子修好,这也是一件喜事,后日就当是暖房酒了,大家不来,可是不给我们面子。”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当然只能应下,把自己家的人数都给报了上来。 这种吃酒席的时候一般都是全家出动,这时候生的孩子多,一家老的少的,可不少人呢。 她们又请了一些相熟的人家,还有之前给自家帮过忙的,包括林氏的族老及家人,这回都一併感谢了。 林蔓蔓算了一下人数,要摆上十几桌才行,这也算是大摆宴席了。 这两日就要预备东西,特意请人吃饭,那就不能在吃食上亏待。 苏氏是掌勺的厨子,她计划好了菜单,告诉林蔓蔓需要些什么东西,林蔓蔓便去刘家借了车,次日去镇上都给置办齐全了。 快到休沐的日子了,她又去了一趟书院,家里暖房酒,林砚还是在家比较好。 他得知之后自己去跟先生告了假,出来之后说道,“姐,我跟先生说好了,我比別人多休息一日,那我会多做一些功课,回来之后还要让先生考我。” 林蔓蔓笑了,“你这小子,看样子我和娘是一点也不用担心你的学业了。” 各家还会来一些小孩子,林蔓蔓也没有忘了他们,找了一间杂货铺,买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糕饼果,明日一定要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到了摆宴席的这日,各家的媳妇,婶子早早的就过来帮忙了,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要请这么多人吃饭,就凭著苏氏和林蔓蔓肯定是不行的。 位於村子角落的破屋焕然一新,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了,那氛围让人看了就想加入。 忙活了一上午,终於开始上菜了。 丰盛的宴席就摆在新房子的院子里,八仙桌拼起的长条席面铺得满满当当。 一共摆了两个长条席面,男女分开,这样子又好上菜,又方便聊天,还是林蔓蔓想出来的主意。 油亮喷香的梅菜扣肉堆成小山,酱红色的蹄膀燉得酥烂脱骨,大鲤鱼掛满酱汁,碧绿的清炒蔬菜点缀其间,各式炒菜散发著不同的香气,还有苏氏最拿手的,裹著金黄蛋皮的肉卷,引得围坐的村汉和妇孺们筷子几乎停不下来。 “苏嫂子这手艺,当真是没话说,比镇上醉仙楼的大师傅也不差了。” “哎呦,我还是前几年才尝过苏嫂子的手艺,一直都没机会再品尝了,没想到今日有口福了。” “好吃,这一顿我怕是到明年也忘不了。” “蔓蔓丫头能干啊,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地里的庄稼种得好,再看看这新房子,修得多敞亮。” 大家今日是真的高兴,称讚著苏氏的手艺,又夸著林蔓蔓的乖巧懂事。 菜都已经上齐了,只剩下一个汤还在锅里燉著,苏氏笑著说,“我的厨艺也就那么回事儿,还是多亏了蔓蔓给我出主意,所以想出了不少新菜来,今日大伙儿正好尝尝味道。” 林蔓蔓不太会做饭,但是知道吃好东西啊,来了这个落后的时代,她好多次都被前世的那些好吃的给馋醒。 所以她就总是跟苏氏说自己想吃什么东西,之前还许愿过炸鸡,苏氏按照她的说法来做,虽然做出来的东西跟前世吃的炸鸡有很大的区別,但能吃到这样的,林蔓蔓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那些想法苏氏一一记在了心里,形成了一个独家菜谱,变著样地给她做,这些日子她吃得是越来越开心,人都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林蔓蔓时常感慨,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来到了这个时空,但能拥有苏氏这么一位顶好的娘亲,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今日正好宴请宾客,苏氏就决定做一些新的菜式,让大家吃个新奇,好酒好肉管够,不管怎么做,大家都能一饱口福,她也就完全放开了。 谁知道还真是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大家都吃得眉开眼笑,称讚不断。 做菜的人最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苏氏只觉得这两日的辛苦都值得了。 第40章 尷尬话题 讚嘆声此起彼伏,苏氏脸上带著久违的舒心的笑容,手脚麻利地招呼著客人添菜。 林蔓蔓也笑著帮忙,目光不经意扫过席尾。 贺家人就坐在那里,今日连贺老太太也是来了的,所以坐在了席尾,方便照顾老人家。 贺婶子给贺老太太夹了一个蛋捲儿,孟氏也给夹了一个一块肘子皮,“奶奶,这个好吃,还软乎。” 而再看另一边,李氏就坐在那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鉤子。 林蔓蔓刚刚就注意到了,似乎別人越夸她,李氏就越不高兴,每一声夸讚都让她的腮帮子咬得更紧一分。 林蔓蔓知道李氏很不喜欢她,但她也是真的感到疑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惹著这位嫂子了,整天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 按理来说她们也没有什么接触,甚至之前李氏在家里说她坏话,被她听到了,她也没有说过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话,真是想不通这人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今日是自己家的好日子,林蔓蔓也不打算跟人起爭执,就算是看到了也没有怎么样,只当做无事发生,继续与旁边的人说笑。 孟氏想到了有趣的事,低头在於旁边的苏氏说,两个人笑意盈盈的,显然这些天在这里帮忙,处出了情分。 “哼。”李氏见状终於忍不住了,筷子啪的一声往空碗上一拍,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有些人啊,就是命好,撞了狗屎运,旁人累死累活也赶不上人家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一星半点。” 阴阳怪气的调子,像冷水泼进热油锅。 热闹的气氛顿时凝滯了,孟氏脸色微变,轻轻扯了扯李氏的袖子,“嫂子……” 李氏撇嘴,“这些日子我在家里累死累活,也没人念我一句好,你在这里倒是处上朋友了,如今人家日子过得好,你可是有了大腿抱,是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的。” 孟氏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虽然她知道李氏在无理取闹,自己並没有错。 但是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左邻右舍,谁愿意让別人看自己家的笑话啊。 这会儿见別人都望了过来,她心里还是有些烦躁的。 听了这话,贺婶子坐不住了,直接就骂了李氏,“当初我让你过来帮忙,你自己不乐意来,你婶子大方,老二媳妇儿过来帮忙给了工钱,现在你知道眼馋了?阴阳怪气的给谁听呢?你心里不乐意就自己憋著,要不然就回家去,少在这里给咱们家丟人。” 李氏心里更是不满,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敢对自己的婆婆大吼大叫,也只能对孟氏阴阳怪气两句罢了。 场面已经闹得有些难看,林蔓蔓想著自己是主人家,还是应该打个圆场。 “婶子快坐下吧,两位嫂子也都坐下吃饭,一会儿还有个汤要送上来,里头的料加得足足的,大家保准喜欢。” 谁知道她一劝,更是像往油锅里倒了水。 李氏冷哼了一声,声音又突然拔高,带著尖利的刻薄。 “一个没出门子的大姑娘,天天拋头露面,跟外男勾勾搭搭也不知羞,如今倒好,靠这些不上檯面的手段哄得大家团团转,真当自己是颗金镶玉了?”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辱骂,席间一片寂静,眾人的目光在李氏和林蔓蔓之间来回移动。 苏氏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却被林蔓蔓轻轻按住了手背。 林蔓蔓脸上不见怒色,只淡淡扫了李氏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李氏心头一刺,囂张的气焰卡了一下。 她发了这么大的火,人家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这感觉就像一拳头砸在上,没有一点波澜,把她衬得像个泼妇,更叫人生气了。 林蔓蔓和苏氏为了场面能忍下,但是贺家的人却忍不住,这一回大牛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从邻桌过来,扯住李氏的手將她扯下了桌子。 “你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家去干活儿,也没见你喝酒,还在这里说上胡话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赶紧回家去。” 李氏其实还没有吃饱,桌上的菜都是好菜,她吃得停不下来。 刚刚也就是看孟氏和苏氏他们一家关係很好,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管不顾的说出来了。 这会儿自家男人要让她回家,李氏还有些依依不捨,肚子还没填饱呢。 可是大牛哪里还肯让她继续留下,再这么下去,爹娘和奶奶不知生多大的气。 这李氏啥都好,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一生气了什么话都往外蹦。 李氏看他的態度不容转圜,也不想闹得夫妻之间感情有裂痕,只能扭头回家去了。 只不过她还没走,就听到后面有人说话。 “贺家这两个媳妇进门也有好几年了,怎么还没抱上孙子呢?” 轰! 这话题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贺婶子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都聚过来了,全都带著好奇和探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聚焦在贺婶子和她两个儿媳身上。 这件事是他们贺家的伤痛,明明也没有做什么缺德事,怎么两个儿媳妇就一个也怀不上身孕,为此,贺婶子不知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如今被人当眾提起,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李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眾剥光了衣裳,羞愤交加,孟氏则深深埋下了头,肩膀微微发颤,显然也有些受不住。 一片难堪的死寂中,林蔓蔓带了几个人去厨房盛汤,笑著说道,“汤来了,这汤料可下得足足的,是我去荣顺堂抓的补药,又宰了一只老母鸡,大家今日多喝几碗,熬了整整一大锅呢。” 谁都知道她是在缓和气氛,也就不追著贺家人问了,大家纷纷拿起自己的碗去盛汤。 一边称讚著苏氏的手艺,一边称讚著林蔓蔓办事妥帖,眼前的尷尬暂时被揭了过去。 第41章 看看大夫 李氏这一回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其实连孟氏都想直接回家去,只不过这会儿走更是让人议论,她只得继续坐著。 等大家没有关注这边了,林蔓蔓悄悄把贺婶子拉到了一边。 “婶子。”她语气温和,带著一种篤定的坦然。 “我在荣顺堂药铺帮忙时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夫妻成亲后长久无子,未必就是妇人的缘故,有些时候是丈夫身上有些小症候,不显山不露水的,影响了子嗣,但是一般不让男子去看病,所以也就一直掩盖著,谁也发现不了真相,求神拜佛,吃尽了汤药也无用。” “不妨让大牛哥和二牛哥都去医馆里请大夫瞧瞧,没病当然最好,要是真有些小病症,对症下药,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和婶子目瞪口呆。 “大牛和二牛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去看大夫,看的还是这方面的病症,这成何体统啊?”贺婶子十分不解。 林蔓蔓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世道如此,要是他们去看了这方面的病症,肯定会传出些风言风语的,但如果不去看,万一真的是他们的身子有点小病症,一直这么拖著,小病拖成了大病,到最后可能真的就无子嗣了,我只是提一个建议,到底如何选择还是看你们自己。” 贺婶子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般,浑浊的眼睛猛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著林蔓蔓,嘴唇哆嗦著,“真……真的有这种可能?” 林蔓蔓点头,“当然,我在荣顺堂是遇到过的,刘大夫说医书典籍上都有记载,生养之事关乎男女双方,本就该同查同调,讳疾忌医,耽误的可是自家香火。” 贺婶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衝著她点了下头,“好,你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回去我就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不瞒你说,这几年你这两个嫂子也吃了不少汤药,但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一家总是被人议论,我出门都有些抬不起头,既然別人家有过这样的事,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再说。” 林蔓蔓很高兴贺婶子能听得进去,她也只是给她提个醒,到底要不要去看,就是人家自己的事了,她无权干涉。 之后贺婶子就一直心事重重的,等到宴席结束,几个媳妇婶子留下来帮忙,苏氏把剩下的菜给几家分了,大家都很高兴。 接下来就是把工钱算清楚,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天活儿,大牛和二牛一人领了一两五钱,他们干的活儿最重,工钱也要多一些的。 孟氏只是做一些杂活,也拿了六钱银子,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手里,总算是衝散了她心头的一丝鬱结。 回家之后,趁著所有人都还在上房里,贺婶子思前想后,还是把林蔓蔓的建议说了出来。 她想问问大牛二牛的想法,也想听听自家老头子和婆婆怎么想。 谁知道话音刚落,就听到李氏的一声尖嚎。 “林蔓蔓!”李氏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擼起袖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林蔓蔓算帐。 “她一个没出阁的黄大闺女,满嘴什么丈夫子嗣的,简直是下流,不要脸,存心要坏我男人的名声,我看她就是自己没人要,嫉妒我们这些成了家的,心思当真是齷齪极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污言秽语如污水般泼出来,贺婶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够了!”贺婶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她狠狠剜了撒泼的李氏一眼,“人家蔓丫头是好心,你再敢胡咧咧,就给我滚回娘家去,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们老贺家的脸让你丟了个乾净,回家让你娘家人管管你。” 这么一骂,李氏也就不敢说什么了,但是那股邪火还在心里,只不过撒不出来罢了。 贺婶子又问老太太和自家老头子的想法,贺大叔身为男人,肯定是明白这件事多难为情,一时之间没有表態。 老太太说,“我看能行,別的不说,我的眼睛就因为蔓丫头的草药好多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懂,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年头,真想抱上重孙子,不管什么法子,都该试一试。” 听老娘这么说了,贺大叔沉吟半晌,还是点了头,“那我也是这个意见,试试就试试,万一真是这么回事儿呢?治病而已,不丟人。” 上房里说完了事情,各自回房间去了,李氏回到屋里,对著丈夫大牛就是一顿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相公,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那林蔓蔓就是个没安好心的狐狸精,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竟然跟娘说那种话,她就不害臊吗?在外面就说你生不出来,要是让別人听见了怎么办?也不知道村里会传出什么閒话来,我看她就是见不得咱们好,想败坏你的名声,让你抬不起头来做人,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哭得停不下来,大牛被她弄得心烦意乱。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点儿不高兴,毕竟自己是一个男人,被一个黄大闺女说不能生养,这叫怎么个事儿嘛。 不过自己老娘想让他们试试,他也想著要不就跟媳妇儿商量一下,结果现在看李氏这个劲儿,他也打消了念头。 “行了,你也別哭了,我有没有病我自己知道,用不著她一个小姑娘来说,只不过人家也是为了咱们好,你最近实在是太不注意说话了,这些话可千万別再传出去,要不然爹娘当真是生气,今日连奶奶都被你给气著了。” “我不会去看大夫的,咱们两个年岁也不大,再试一试,我相信只是时机不到,一定会有孩子的。” 李氏满腹的委屈,这会儿见丈夫站在自己这边,底气更足了些。 “好,我不出去说就是了,但是我心里委屈,在咱们房间里我总能说几句吧?” 大牛点了点头,她立马就骂了起来。 “有些人啊,自己没男人要,憋得慌,才盯著別人家炕头那点事,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 第42章 偷偷去看看 李氏的声音不算小,大牛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让她在屋里发发脾气,谁知道她直接给嚎出来了,这要让全家人听见算怎么个事儿,骂得实在是太脏,只怕娘心里又要不高兴了。 “你给我消停点儿,別以为我现在站在你这边,我就不跟你生气了,你最近实在是太不像话,真要是惹急了爹娘,他们要赶你回娘家去,我也是护不住的。” 李氏撇撇嘴,总算是停了下来,没再说话了。 那声音实在是不算小,全家都听到了。 二房屋里,床上对坐著二牛和孟氏,孟氏的眼眶还有些红,觉得今日因为这个大嫂,自己也跟著丟人了。 她性子柔韧,又拿得起放得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孟氏拉著丈夫的手,声音不高却很坚定,“相公,虽然蔓蔓那些话听著让人臊得慌,可是她的確在荣顺堂药铺帮忙,见过的病人多,她不是那种胡乱嚼舌根的人,爹娘和奶奶也同意,要不然咱们悄悄去医馆里看看,不为別的,就求个心安,万一……真有点儿啥,早知道也好调理是不是,总比……总比一直这么干耗著要强。” 她声音越来越低,说完之后,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二牛沉默著,他是个闷葫芦,力气大,常年替人干活儿,赚的都是血汗钱。 他其实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常年乾重活,身体有时確实不如以前爽利,看著妻子眼底压抑的期盼和这些年承受的指指点点,他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 “去!明天就去!咱俩一起去看看,偷偷的。” 孟氏见丈夫同意了,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微微一笑,“好,我们俩一起去,我向你保证,不管是不是你身子有问题,我对你的感情都不变,咱们俩就算没孩子,也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二牛抓起她的手,同样给了她承诺,“我也是一样,就算是你生不出来,我也不听別人的閒话,咱们自己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 林家,如今已经成了村里怨气的漩涡中心。 在得知苏氏要办暖房酒的时候,陈氏就在盼著他们会请她过去。 谁知道等来等去,下午了也都没动静,这才確信那些人是不会记得她的。 “哼,一屋子白眼儿,当初就该饿死他们。” 有很多吃完酒席的要从林家门口经过,见陈氏在那里望眼欲穿,都知道她在盼著什么。 村里看不惯她的人现在多了去了,见状就故意气陈氏。 “哎呦,今日那肘子可真是太好吃了,肥而不腻,燉得软乎极了,我轻轻一扯,那皮就掉了下来,一口差点儿把我给香迷糊了。” 另一人立马领悟到了,跟著说道,“是啊,还有那个梅菜扣肉,还有蛋卷,我们哪里吃过这样的菜呀?嚼在嘴里鲜香四溢,恨不得把舌头也吞进去。” “要我说,长丰他媳妇儿做菜可真是一把好手,谁家要是有个这样的做饭娘子,那当真是一家人都有口福。”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真要是那没福气的,就算得了个这样的好媳妇儿,那也是守不住的。” 陈氏听著別人指桑骂槐,当然知道是在说她,冷哼了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席面,瞧你们这样子,自己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啊。” 王婶子笑了笑,“没吃过的人才觉得是普通的席面呢,也不知道你家办得起这样的宴席不,那么多个肉菜,怕是要心疼死吧,反正我见识浅,没见过谁家这么捨得给东西,吃了今日这一顿,过年我都不馋肉了。” 旁边的人也跟著笑,“是啊,今日算是把肚子里的馋虫都给餵饱了,得亏了咱们没坏心眼儿,要不然也吃不上这样的酒席。” 几个人说笑著走开了,那些话却一直迴荡在陈氏耳边。 又是肘子又是扣肉的,她听得直流口水,仿佛那些美味佳肴就在眼前,却偏偏一口也吃不到,连香气都没闻著,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堵得心口发慌。 他们家这会儿才开饭,就是想等著那边请呢,谁知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氏今日做饭,把清粥咸菜端上桌子,喊陈氏吃饭,她看到桌上那些菜,硬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把筷子一摔,“吃什么吃?就这么些东西,你让我怎么吃?老三媳妇儿在家里那么多年,经常都是她做饭,你也没学著点儿,她能做出一桌子好菜来,你就给我吃这些,你还是长媳,有你这么做长媳的吗?” 朱氏被骂了也不生气,而是小声说道,“要想做出好菜也得有好东西啊,娘要是给买肘子蹄髈回来,我也能做出好菜。” 陈氏可不信这话,“呵呵,让你做那些好东西,我都怕糟蹋了,老三媳妇儿搬出去之后,我愣是没吃过一顿好饭,就靠你们俩这破手艺,我能饿死。” 周氏来上房吃饭了,她们二人脚上的伤都已经好了,只不过她现在丟了醉仙楼的活计,在家里经常被骂,有些抬不起头来。 以前她有挣钱的活儿,在家里还压了朱氏一头,朱氏说她她都会顶回去。 而现在不一样了,自己丟了那么大的人,在婆婆这里也没有討著好,连带著她丈夫对她都没个好脸色。 朱氏最会看人下菜碟,立马就拿出了大嫂的威严,整天欺负她。 “既然娘对我的手艺不满意,那就让弟妹做饭吧,我也好歇几日,整天忙里忙外,也没人帮衬一下,正好宏远要休沐,我也好陪陪我儿子啊。” 周氏只能说些软话,“大嫂,你也別跟我置气,说来说去,还不是怪林蔓蔓那个小贱人,不愧是苏氏的种,满肚子坏水,咱们家可是被她坑害苦了,不过也没关係,宏远要科考的,等他考中了功名,咱们家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看他们如何巴结。” 她太知道如何让朱氏高兴了,要想朱氏心情好,就得提她宝贝儿子宏远。 第43章 无能狂怒 果然,她一提起林宏远,朱氏的心情立马就好起来了。 “哎呀,我们宏远將来可是要做大老爷的,咱们林家以后就靠宏远了,都怪那个林蔓蔓,要不是她那么害人,我们怎么可能去偷菜?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不好出去走动了,也给我儿子丟脸,还不知宏远如何怪我呢。” 周氏继续说道,“大嫂,宏远可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那是你的亲儿子,亲母子俩哪有仇啊,总不能让外人给挑拨了,宏远一定明白你的苦心,等將来他高中,一定会对你好的。” “那是当然了,宏远准备参加科考了,肯定一考就能考中,他脑袋瓜子那么灵光,可不是林砚那个小兔崽子能比的,就算去了青云书院又怎么样?不过是白白往里面砸银子。” 周氏赶紧应和,“是是是,宏远脑袋瓜子最聪明了,我们金豆现在还小,过两年要是有机会读书的话,还得让他哥多提点。” 她说著这些话,就去看陈氏的表情,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机会念书。 陈氏早就把她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冷哼了一声,“要是你一直都在醉仙楼干活儿,每个月能有些进项,说不定我还真考虑考虑把金豆也送去读书,可现在你看看,好端端的活儿让你给丟了,就在家里吃白饭,哪有那么多银子供两个人读书?” “可是……” 朱氏说道,“弟妹呀,你放心,就算是金豆不念书,將来有他大哥照看著,这辈子也差不了的,还是金豆好福气啊,这是全家人的宝贝,读书多费精神,他不用念书就能过上好日子,这不是好事吗?” 周氏皮笑肉不笑,心说你儿子倒是著钱念书了,现在就在这里说风凉话,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照顾我们金豆,二房真是吃亏,钱没少挣,好处一点儿没得著。 朱氏继续得意,“一个月都没见著我儿子了,真是好想他呀,这书院也是,课程排得那么满,都没休息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宏远累瘦了没有。” 周氏说道,“我听说林砚那小兔崽子在青云书院也是不回来的,看起来读书很认真呢,不过再怎么认真也比不上宏远,宏远可是马上就要科考了。” “那是当然,管他什么青云书院,小兔崽子就是小兔崽子,脑袋瓜不灵光,去京城请先生教都是那么回事儿。” 几个人正在上房里说话,她们口中念叨的林宏远回来了,进了屋里就问,“什么青云书院,有人去青云书院读书了?” 朱氏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那是心怒放,立马冲了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一个月没回来了,可想死娘了,我看你都瘦了一大圈儿,这两日在家里可要好好歇著,娘给你做好吃的。” 林宏远压根儿不理会她,而是继续问道,“我刚刚听清楚了,你们说谁去了青云书院读书?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好的书院,一般的孩子根本进不去,要不然就要交高额的束侑。” 他问起了,朱氏也就如实说了,“就是三房那个小野种,他们如今已经分家分出去了,跟咱们林家可没关係,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去了青云书院。” 林宏远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眼,妒火中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林砚?那个才五岁,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崽子,他进了青云书院?他凭什么去青云书院?” 林宏远在上房里,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来回踱步,英俊的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愤怒扭曲变形,眼神阴鷙得嚇人。 “青云书院,那是连县学的夫子都轻易不敢推荐学生去读的地方,怕被拒绝,他林砚凭什么,一个没爹的野种?” 想到这里,他更是生气了,猛的一脚踹翻了屋角的矮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嚇得陈氏心头猛跳,赶紧捂住了胸口。 “你这是干啥?了银子让你去上学,你就学了这些?当著长辈的面就敢发火动气,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 陈氏到底是这个家的当家人,林宏远不敢对她说什么重话,但心里依旧是气得不得了。 周氏躲得远远的,害怕伤及无辜,正好自己儿子回来了,她拉著金豆躲在门外看好戏。 朱氏见儿子这样,又怕他惹陈氏不高兴,又是心疼,连忙上前安抚。 “宏远,你可彆气坏了身子,快坐下,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別把奶奶给嚇著了,奶奶身子不好。” 说著,忙向他使眼色,林宏远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软话,“奶奶,我就是太震惊了,也不是冲您生气。” 朱氏也跟著说软话,然后又去劝自己的儿子。 “宏远啊,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有什么不满跟我们说就是了,谁惹你这么不高兴?” “谁惹我?还不是你们没用。”林宏远赤红著眼,指著朱氏的鼻子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你看看人家,林蔓蔓那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把她那五岁的弟弟塞进了青云书院,我呢?我在那么破的书院苦熬了三年,明年就要考童生试了,青云书院出来的学生,听说考生童生就跟玩儿似的,直接就考上了,我呢?我有什么?你们有什么用,连个没爹的小崽子都压不住,让他踩到我头上来了,废物,你和我爹全都是废物。” 他不敢骂陈氏,毕竟是陈氏钱,但是对自己的爹娘就不一样了。 反正他们就自己这一个儿子,自己有本事了,享福的还不是他们,所以他们对自己付出都是应该的,林宏远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朱氏也是从小就在给他灌输这种想法。 朱氏被儿子吼得一愣,隨即一股邪火也冲了上来,不是冲宝贝儿子,而是冲那对母女。 “宏远!我的儿啊,你可消消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娘会心疼的,都是林蔓蔓那个妖女的错,肯定是她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知道是爬了哪个老不羞的床,才换了她弟弟进书院,你不一样,你是我们林家的嫡长孙,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明年童试你一定能高中,一次就中,到时候你就是秀才,看他们还怎么得意,娘相信你,你比那林砚强百倍千倍。” 第44章 问题在谁身上 在朱氏毫无底线的吹捧和怨毒的诅咒中,林宏远扭曲的內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胸膛剧烈起伏著,渐渐平復下来,眼神却更加阴冷。 是啊,他是要考功名的人,他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林砚那种靠歪门邪道进去的,迟早原形毕露,而他林宏远,必將一次考中,光宗耀祖,將林蔓蔓姐弟彻底踩在脚下。 这一刻他真觉得自己有真才实学了,全然忘了自己平日里是怎么游手好閒的,仿佛朱氏说他能考中,他就一定能考中。 这种盲目的自信暂时压下了他心中的妒火,却也让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陈氏对大孙子这种表现十分不满意,周氏也看出来了,等朱氏和林宏远离开上房,她赶紧带著金豆进去了。 “金豆啊,你看你大哥把奶奶气的,你快安慰一下奶奶。” 陈氏看到小孙子还是有个笑脸的,但是看向周氏时,眼神又不善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是宏远不成,我自然记得你儿子,只不过现在他都还没有考试,金豆也还小,你就不要在这里白费力气了,现在家里可没那个钱供两个孩子读书。” 虽然周氏有些失望,但至少得了句话呀,这意思就是说,要是林宏远考不中,她儿子也就有机会了。 她心里很高兴,老太太这算是鬆口了,现在她就盼著林宏远考不中,给林家丟大人才好呢。 次日林砚就要去书院继续上学了,他一日都不想耽搁,林蔓蔓也不劝他,一大早就送他去书院,给他带上了不少苏氏做的肉乾和醃菜,让他在书院里解个馋。 两个人走到村口,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著自己,一回头看,又没有人,真是奇了怪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林家的院墙才探出一个脑袋,不是林宏远又是谁,他的目光带著憎恨,哪怕林蔓蔓都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也不影响他恨上別人,这就是没来由的恨。 在林蔓蔓和林砚离开之后,村口又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正是二牛和孟氏。 他们跟贺婶子说明了去镇上的原因,贺婶子便点头让他们去了,还嘱咐道,“去了別不好意思,好好问问大夫,真要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调理,娘还等著抱孙子呢。” 二牛应下,“娘,我既然决定要去了,就肯定不会敷衍,大夫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您放心就是了。” 贺婶子想著,让老二两口子先去看看,万一真有什么,再说服大牛也去看看,要是两个儿媳都怀孕了,村里自然没人嚼舌根,自家添丁进口,那可是大喜事。 二人到了镇上,直奔荣顺堂而去,今日刘大夫就在铺子上,等轮到他们了,孟氏先说自己成亲三年未孕,让刘大夫给他把脉。 刘大夫仔细把了脉又问了月事,沉吟片刻,对忐忑不安的小夫妻说道,“这位娘子脉象平和,虽有些体虚,但並非不能孕育之症,这些补养气血的,很容易受孕。” 孟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刘大夫也没有说別的,到这里来看病的,几乎都是从妇人身上找原因,要是人家没这个心思,他一般不主动提,要不然在这里闹起来就不好了。 谁知二牛主动坐了过来,“既然我媳妇儿身子没问题,那就是我身子有问题了,还请大夫帮我看看,这病到底大不大?能不能调理?” 见他如此,刘大夫还有些惊讶,这样主动让他诊病的男子很是少见,当真是稀奇啊。 刘大夫点了点头,三指搭上他的腕脉,凝神细察,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大夫的眉头渐渐锁紧,又鬆开,反覆几次,最后他收回手,看著二牛那双布满厚茧,指节粗大的手,嘆了口气。 “这位后生,你这脉象显示肾精亏损,元阳不足,乃是过度劳损,耗伤根本之象啊,平时房事可有些力不从心?” 后面这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孟氏在一旁还是听见了,顿时脸涨得通红。 二牛也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是……是有一些。” 刘大夫继续问道,“是否常年干极重的力气活儿,冬日里也涉冷水? 二牛黝黑的脸红了起来,闷闷地点头,“是,平日里经常给人扛大包,盖房子,地里的活儿也都干,为了挣钱,啥重活儿都干过。” “这就是了。”刘大夫摸了摸鬍子,“你这身子是生生累垮了底子,精元亏虚,种子自然就弱了,难以成胎,这病根在你自己身上,好在发现不算太晚,还有调养回来的余地,我给你开几副温补固本,填精益髓的药,按时服用,切记一年內不可再乾重活儿,累活儿,房事也需节制,好生將养,娘子也需调养气血,以固根本,如此,待来年春暖开,或有佳音。” 一番话如同重锤砸在二牛心上,也砸开了孟氏心中沉甸甸的巨石。 原来……原来问题真的出在丈夫身上,不是她,不是她的肚子不爭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巨大的释然交织著涌上心头,让她瞬间泪流满面,却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二牛则是羞愧,震惊,隨即又生出强烈的求生欲,对著刘大夫连连作揖,“多……多谢大夫,我一定好好吃药,好好养著,就是不知道这药钱需要多少?” 孟氏听了这话也回过神来,她只顾著高兴了,都忘了药费的事儿,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补药肯定是不便宜的。 刘大夫开好了方子,自己拿了个小算盘在那里算帐,“我开的都是一些温养的药,也儘量用便宜的药材来替代,你们二人坚持吃药,怎么也要吃上两月,无论怎样也需要二两银子费。” 他已经算得非常便宜了,荣顺堂本来就经常救助穷苦百姓,但也要维持生计,不可能连本钱都不要。 二牛和孟氏也是知道的,只怕去別的医馆吃药,一个月都不止这个数,刘大夫已经非常厚道了,只不过这费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多了。 第45章 帮忙採药 就在这时候,林蔓蔓突然来了,她送林砚去了书院,一时之间没有事,就想著来荣顺堂帮帮忙再回家。 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了二牛和孟氏,他们二人也看到了她,所以林蔓蔓就上去打招呼了。 “二牛哥,嫂子。” 看他们二人的脸色,今日应该是来看生育之症的,她也就不好问那么多。 谁知孟氏倒是觉得没什么好瞒著的,她虽有些难为情,但很感谢林蔓蔓,如果不是她提了个醒,只怕他们永远想不到要来看看二牛的身子。 也许她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等日子长了,当真生不出来孩子,那会是他们夫妻一辈子的遗憾。 “蔓蔓,真是谢谢你了。” 二牛也跟著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大夫看过,的確是我的身子太虚了,我媳妇儿的身子没问题,蔓蔓,要不是你,我们还想不到呢。” 林蔓蔓但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抠了下头。 刘大夫看出他们认识,便叫了林蔓蔓去一旁说话。 “这人就是身子亏得太厉害,好好调养就能有孩子,只不过补养的药材对他们来说太贵了,你平日里经常进山採药,我把方子给你,你采了合適的药可以將药材便宜卖给他们。” 林蔓蔓眨了眨眼睛,“刘大夫,这样一来,荣顺堂可没什么收益啊。” 刘大夫道,“医者仁心。” 林蔓蔓一笑,“多谢刘大夫提醒,只不过山里的药材有限,有一些还是要从这里买的,我会尽力帮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出门的时候贺婶子给了二钱银子,用这些钱先抓了几天的药,既然有事要说,林蔓蔓也就没有在这里多待,跟他们一块儿回去了。 路上她就把刘大夫的提议说了,“这样一来,你们能省下不少钱,但我采的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放心,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多跑一趟,拿来荣顺堂给刘大夫看看。” 孟氏连忙说道,“当然放心,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往荣顺堂卖药材的,刘大夫这样的好大夫都信任你,我们肯定也相信,蔓蔓,真是太谢谢你和刘大夫了。” 林蔓蔓笑著说,“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二牛哥可得记著刘大夫说的话,千万別乾重活儿了啊。” 反正给他们帮了忙,自己还有功德,她本来也要进山给大傻个儿他爹採药,多找点儿药材而已,不费什么功夫。 几人一路说笑著回家,到了贺家门口,李氏见到林蔓蔓,又是一副別人欠了她钱的样子。 孟氏有些尷尬,“蔓蔓,我……” 林蔓蔓说道,“嫂子,你可用不著替別人道歉,我跟你聊得来,那我就把你当朋友,跟別人可没关係,只要你不害我,就不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 孟氏明白了,微微一笑,“蔓蔓,跟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回到家中,夫妻二人去找了贺婶子,把今日大夫的话转述了。 二牛说道,“娘,您给我的二钱银子我都用来抓药了,不过您放心,之后我们会儘量少钱的,大夫说我不能干重活,回来的路上我都已经想好了,我去找刘大叔学编竹篾,编一些框和背篓,拿去卖了钱也可以补贴家用的。” 贺婶子惊喜,“能找到缘由是最好的,如今你就按照大夫说的办,也不要怕公中的钱,你和你大哥去帮蔓蔓家修房子还是赚了一些回来的,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要是你大哥身子有问题,他吃药我也是要拿钱的。” 二牛和孟氏都赞同,也希望大牛去看看。 贺婶子去找大儿子夫妻俩说话了,二牛说道,“大哥也去看看,要是身子有问题就一起调养,说不定明年咱们家能添两个孩子。” 孟氏却没有那么乐观,她知道自己的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对蔓蔓有那么深的成见,这事儿要是別人提的,也许她还听一听,可要是蔓蔓提的,只怕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果然就如同她猜想的那样,贺婶子把话说了之后,李氏根本不当回事儿。 “我看林蔓蔓和那医馆是一伙的,就是想坑別人的钱,吃两个月的药,那得多少钱?白白给人送银子罢了。” 贺婶子说道,“我和你爹还有奶奶都还在世,这个家轮不到你们夫妻二人做主,反正钱分成两份儿,你们要是愿意去看,大牛吃多少药我都认,不去看,那银子也放在那里,不会少了你们的,如今二牛吃药不能干重活儿,你少在家里给我阴阳怪气的,要不然为了家宅安寧,我只能去李家沟走一趟了。” 这就是威胁她要把她送回娘家的意思,李氏听明白了,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等贺婶子走了她才说道,“吃吧,吃那么多药,白白浪费银子,我看弟妹倒是个聪明人,就这么走了一趟,立马就撇清关係了,自己生不出来就生不出来,还怪到自己男人头上,怪不得跟那对母女走得近,都是会些手段的。” 大牛说道,“娘刚刚才提醒了你,心里有不满也憋著,要是再弄得家宅不寧,可没人愿意惯著你。” 李氏哼了声,“我就是心里不服气,吃那么多补药,也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如今又说老二不能干重活儿,这不全落到你头上了吗?大房真是吃亏,还不如学了林家,把这家给分了,我们自己过日子。” 越琢磨越是这么个事儿,她抬头看向丈夫,“以前林三婶儿也是受苦的,分了家之后,日子过得多红火,我看要想日子过得好,就不能一个锅里抢食,要不然咱们也提一提分家的事儿吧?” 大牛立马止住了她这个想法,“你少给我胡扯,咱们家就我和老二兄弟俩,爹的腿又残了,奶奶上了年纪眼睛也不好,分了家之后怎么过?你让娘一个人里里外外操持?” 李氏不满道,“我也是看娘实在是太偏心了,所以才生出这个想法,老二不乾重活儿,全都落到你头上,我是心疼你啊,要是分了家,干再多活儿,那都是为咱们自己干,我也没什么不服气的了。” 大牛骂了她,但也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只不过现在不打算有什么行动罢了。 第46章 这次的药不一样 天气眼看著就要冷了,地里的红薯到了能移栽的时候,苏氏和林蔓蔓辛苦了两日,把山里最后那点儿地给种上了。 等活儿干完了之后,苏氏握著锄头把笑了笑,“也不知道来年能长出些什么,不过我相信我闺女的眼光,咱们来年肯定不会饿肚子的。” 林蔓蔓笑著说,“娘放心就是了,这些东西產量很高,就算是別人没见过,卖不出去,咱们自己吃也够的,多余的还能餵猪餵鸡鸭,那都是钱啊。” 苏氏早就发现自己女儿非常有头脑,分家之后这里卖钱,那里卖钱,修了房子又送砚儿去读了书,如今手头竟然都还攒著二十来两银子。 而且听她的意思,等这一季庄稼收成之后,家里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行,反正我上了年纪了,也弄不明白这些事儿,就由著你折腾,我听我女儿的吩咐就行。” 林蔓蔓搂著她的脖子撒娇,“因为有娘的支持,我才能放开手去干,这是我们一起的功劳,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接下来我就想著把周边这些地都给买下来,趁著店里的收成还没有显现出来,现在去谈最合適了。” 苏氏赞同,“改日我遇上里正探探口风,这事儿咱们不能办得太急了,要不然会被有心人看出来。” 母女两个坐在地里说了会儿话,苏氏要回家洗衣裳做饭了,林蔓蔓则是留在山里採药。 她现在用的藉口是帮二牛和孟氏,苏氏也不怀疑別的。 林蔓蔓在山里转了一圈,背上一个背篓,面前一个布口袋,一个是伤药,一个是补药,全都给分开了。 药採得差不多了,她就放在地里的一块石头上,已经这么放了好几次,等次日再来的时候就没有了,看来大傻个儿还真是每日光顾,也不知道他爹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她只做自己该做的,別的一概不问,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人家自己会说的。 回去之后又把补药清洗乾净,晾晒几日就可以给他们熬药了, 因为最近持续在做好事,所以几乎每日她都能进入空间,虽然给的东西不多,但在那空间里多待一会儿,自己浑身都觉得舒畅,想来是有调养身子的作用。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空间对人都有滋养的作用,那对植物应该也有,如果她把采的药带到空间里来,再带出去,是不是药效会更好? 帮人帮到底,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也许就能改变別人的命运,为什么不去做呢? …… 后山深处,那隱蔽的小木屋里。 徐瑾靠在床头上,將捣碎的草药敷在自己的伤口上,依旧和往日一样,刺骨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无半点缓解。 谢应疏看了之后有些失望,盯著桌上那些草药发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许是我对她抱有太大的期望了,淬骨毒哪里是一个小丫头能解的。” 徐瑾缓过来了,“也许是用的时间不够,用了这么些日子,伤口的溃烂的確是好了一些,只不过疼痛並没有缓解,我想还是应该再试一试。” 他们被困在这山里已经三年了,如果不能解掉淬骨毒,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才真是大难临头。 谢应疏在心里下了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寻求他法了。 …… 说干就干,次日再採到草药,林蔓蔓就没有放在地里,而是给带回家去了。 正好陈大娘崴了脚,她去帮忙给正了一下,回家之后就得到了进入空间的机会,还得到了几粒西瓜种子。 林蔓蔓把今日采的草药通通带进空间里去,在里面待够了才收拾东西出来睡觉,將西瓜种子好好放起来。 砚儿一直念叨著要吃西瓜,这空间总算大发慈悲给她了,来年夏天种出大西瓜来,小傢伙不知道得多高兴。 这一晚林蔓蔓做了个美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下午到山里干活儿的时候才顺道把草药放在了地里。 她嘆了口气,那位大叔伤得实在是有些重,伤口好几年都不恢復,也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希望这个小小的举动能够帮到他吧。 她刚刚走,就有一个大个子到了地里,轻车熟路地將草药取走。 等入了夜,徐瑾和往日一样,將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这一次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几株草药的气息格外精纯浓郁,叶片隱隱流转著一丝极淡的金红光泽,入手甚至带著一点暖意,当时他便心中一动,总觉得这是他们的机会。 此刻药糊敷上伤口,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强大的暖流袭来,如同初冬解冻的溪水,带著沛然的生机,温柔而坚定的涌入那被剧毒侵蚀得冰冷麻木,几乎坏死的筋骨血肉深处。 “嘶……”徐瑾被这种感觉刺激得猛然吸了一口冷气,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瞬间爆起。 谢应疏看了却很是失望,这个样子与往日並无不同,看来是没办法与她继续合作了。 徐瑾见他失望,急忙摇了摇头。 这种感觉不是剧痛,不,应该说不是单纯的剧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衝击感。 那暖流所过之处,仿佛孤寂了三年的冻土,被滚烫的岩浆注入,蛰伏的淬骨毒,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哭嚎,疯狂地反扑,带来阵阵刀刮骨髓般的剧痛,在这剧痛之中却夹杂著一种让他几乎热泪盈眶的……新生般的酥麻与畅快。 “不要,快把药收起来!” 谢应疏皱眉,徐瑾此刻缓过神来,这才跟他解释道,“主子,这一次的药跟以往有很大不同,我想,我们真的有救了。” 谢应疏重新有了精神,徐瑾欣喜若狂,“快將药收起来,若明日我的伤口好了许多,主子就先把药用上。” 这样的好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许是那女子阴差阳错採到了仙草,若是以后就没有了该怎么办? 徐瑾不怕淬骨毒,只怕谢应疏再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好药自然是將军先用,只不过他需要用自己的身子试一试药效。 第47章 一定要合作 这药效比他们想的还要快,本以为至少都要等上两日才能看到效果,谁知道当天夜里,徐瑾腿上的伤就比先前好了许多,而且夜里没有感觉到疼痛。 儘管还有些危险,但两人也认定了这药是有用的。 徐瑾说道,“事不宜迟,先用药治伤。” 他想要起身,谢应疏却直接將药给他敷上了各处伤口。 徐瑾瞪大眼睛,“將军!” “你的伤比我多,不要多话。” 徐瑾眼眶通红,心疼药,怕以后再也没有了,要是大將军出不去这深山,他的伤好了又有什么用呢? 给徐瑾用完了之后还剩下一点,谢应疏將药捣得很碎,然后伸手取下了自己的木质面具。 那面具下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只不过有人似乎十分妒忌,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了两道交叉的伤疤。 从一侧眉心到另一侧下頜,交叉对称,伤口溃烂著,血肉发黑,凑近能闻到轻微的特殊气味。 只要有这样两道伤疤在,谢应疏只要出现,就会被人当做怪物,更重要的是,这气味会很容易被人搜寻到,从而確定他的藏身之处。 三年来,他被这伤困得死死的,在深山之中挣扎求生,如今,不知是不是生机到来了。 徐瑾用竹片將药糊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只不过剩下的不多了,只涂了一小半就没有了。 药糊涂上以后,谢应疏身子一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盘踞在筋骨深处,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毒力正在被这股奇异的暖流一点点消融,驱散。 虽然速度缓慢,但是效果却是三年来尝试无数秘方都未曾达到过的。 汗水瞬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沿著刚毅的下頜线低落,他强忍著身体內冰火两重天的剧烈衝突,凝聚全部心神內视,意识沉入那片被毒力笼罩的黑暗领域。 只见一缕缕坚韧的金红色暖流,如同破晓的曙光,正顽强地刺破厚重的毒瘴,照亮著腐朽的筋络,所过之处,丝丝缕缕带著恶臭的黑气正被逼出伤口。 三年来,多少个日夜,他被这淬骨毒折磨得彻夜难眠,痛不欲生,如同活在地狱。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和绝望,他甚至以为自己终將在这无休止的剧痛和腐朽中,如同烂泥般悄然死去,背负著血海深仇和不甘的冤屈。 而此刻,这屡屡带著奇异生机的暖流,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它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舒缓,更是绝境之中那足以燎原的,名为希望的火。 谢应疏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锐利如出鞘的凶刃。 他死死盯著镜中那敷著药糊,正缓缓渗出黑色粘液的伤口,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是她! 是那个叫林蔓蔓的女子!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同样是在山中採药,可她采来的药却有奇效,其蕴含的奇异生机与解毒效力远超之前。 她一定掌握著某种秘法,某种能培育出克制天下奇毒的奇异药草的手段。 又或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而那女子便是探子?所谓的奇异药草,不过是掺了解药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种想法在谢应疏的脑海中交织,他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但不管如何,这位三年蛰伏,如同行尸走肉般忍受著非人痛苦的战神,心臟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为復仇与生路而疯狂跳动。 一个无比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女不凡,他是他解开淬骨毒的希望,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必须与她合作,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她真是探子,那將来的某一天,他必定亲手了结她的性命。 …… 林蔓蔓並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有空的时候,依旧如同往日一般上山採药,再將採到的药带回空间里,现在她进入空间是越来越频繁了,几乎是隨进隨出。 几日之后,初冬的暖阳难得露了脸。 她背著小背篓,熟门熟路地去地里干活儿,谁知道还没到离开的时候,大傻个儿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每一次这个人出现都是一样,能带给她视觉衝击力,还是怪他身形太高大了,这荒山野岭的,谁遇到这么一个大汉不害怕? “你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吗?咱们现在也算半个朋友了,非得把我嚇死,是不是?” 大傻个儿直接说道,“上一次的药我爹用了,效果很好,那样的药还有没有?” 林蔓蔓说道,“还真是巧了,今日我就是来送药的,有用就好,那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只怕都还要用好一阵子的药,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彻底治好。” 大傻个儿接过药草,立即打开看了一下,和上一次的药一样,散发著一股不一样的气味。 “我想问问你,这些药是哪里采来的?一直这么麻烦你,我也过意不去,你告诉我从哪里采的,以后我可以……” 林蔓蔓听他说上一次的药有效,就知道是空间起了作用,確信没有地方能採到这样的药。 於是她摆了摆手,“就在这山里,算了算了,你采了那么久的药也没有治好你爹的伤,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既然我应下此事,就帮人帮到底,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就当给自己攒功德。” 的確就是在攒功德。 听她这么说,谢应疏也知道了,她一定是有什么秘方。 他装作无意地点点头,“那谢谢你了,我看你採药辛苦,种地也辛苦,也想帮你一个忙,这个东西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 说话间,他將一个小布包放在了地上,然后拿起草药转身离开。 林蔓蔓愣了一下,伸手捡起地上的小布包。 里头是一卷厚实的东西,解开旧布,里面並非纸张,而是几张柔韧光洁的浅黄色厚皮子,像是某种坚韧的兽皮削制而成。 皮子被精心卷好,用一根柔韧的草茎繫著。 她解开草茎,將皮卷缓缓展开,剎那间,林蔓蔓的呼吸微微一滯。 第48章 水车图谱 皮子上用极其细腻,浓淡相宜的墨线勾勒出一副副精密复杂到令人嘆为观止的图样。 巨大的木轮,环环相扣的铰链,巧妙利用水流衝击的叶片,高低错落的水槽,每一个部件都標註著精確的尺寸,角度甚至选材的要求。 旁边还有细小的批註,解释著运转原理和如何根据水流大小调节效率。 这赫然是一整套远超当前水平,构思精巧绝伦的水车图谱,其精巧程度足以让任何经验丰富的老木匠都为之震撼。 现在林蔓蔓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不由得左右望了望,这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山?竟然藏著这样有才华的人。 她打算把这附近的地都给买下来,大面积种植高產作物。 如今她已经有了泉眼,可是如何输送水流也是个问题,先前她还想著,要是能有水泵就好了,可是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再不济有大型水车也不错呀,只不过在这个时代,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样的能人。 谁知道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能人不就在这山里吗? 也许是她和苏氏经常在地里对话,她们交谈的內容被人听了去,所以这大傻个儿送了她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这东西虽然有用,但只凭她是没办法造出来的,只怕这人今日送图谱也是为了给个诱饵,目的是之后长期合作吧? 他爹的伤很重,就算是空间里的药材起效,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治好。 可能这父子二人也发现了她的药材有些不同,所以拋出了个鉤子,想要长期有药可以用。 林蔓蔓心满意足地將图谱收好,有用,这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看样子她运气还是不错,遇上这么个能人,就有法子开展她的农业计划了。 这人能设计出这么精巧的水车,说不定还能设计点儿別的,对於农业她是高手,这样的器械还真是不行,该合作就是要跟人合作的,闭门造车不可取。 她知道大傻个儿並没有走远,所以衝著林子直接喊了一声,“我会继续採药,一定会努力治好你们的伤,不过这水车你不能只给我一张图就不管了哦。” 林中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直接的回应,常年覆盖冰霜的冷脸忍不住掛了一抹笑。 管就管,这事儿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原本林蔓蔓打算明年再计划买地的事儿,但是现在水车的图纸都拿到了,她当然想越早越好。 回去她就跟苏氏商量了这件事,但是没说自己得了个水车图谱,只说这活儿不少,越早买到地,越早计划。 他们手头现在还有不少钱,山里的地比较便宜,苏氏当然是听女儿的。 “行,明日咱们就去里正那里问一问,村里的地,哪一块是谁家的,他心里都有数,等向他打听清楚了,再去找別人谈。” 次日上午,母女二人把手头的活儿丟下,一同去了里正家里。 天气已经冷起来了,里正家的堂屋里,炭盆烧得正旺。 苏氏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声音带著几分忐忑,却异常坚定。 “里正,今日我带著蔓蔓来呢,是有件事儿要跟您打听。” 里正笑著说,“行,你们有什么事儿说就是了,只要能帮忙的我都会帮。” 分了家之后他还挺担心的,就怕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谁知道这一家子都是勤快人,瞧瞧现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只怕林家后悔得不行。 苏氏点了点头,示意林蔓蔓说,她这才说道,“里正爷爷,我和我娘计划著把山里那些地给买下来,就是后山坳那片挨著柏树林,靠悬崖的旱坡地,不知道那些店能买不?要是能买的话,价钱好商量,按照市价就行。” 里正闻言呛了一口水,手上的茶碗都差点拿掉了,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啥?你们娘俩没烧糊涂吧?那片地也想买?” 听了这话,林蔓蔓心里有些打鼓,难不成那地买不到? 里正继续说道,“石头比土多,兔子都不拉屎,种啥死啥,前年老赵家不信邪,硬是往里头丟粮食,种地累死累活,结果撒下去的种子长得还没有半人高,白送都没人要的废地,你们银子买它,还是按市价,这不是拿著银子往水里扔吗?” “你们信我,山里头的地都不怎么好,你们家那三亩都已经算不错的了,就这样先前林家还不乐意种呢,这种是有原因的。” 苏氏被说得有些侷促,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女儿,也不知道女儿知不知道这些。 林蔓蔓听了这些话却神色平静,甚至带著点浅笑,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很是坚定地说道,“里正爷爷,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那片地是贫瘠,取水也困难,可您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诚恳,“我们孤儿寡母的,手上能动的银钱就那么多,今年又是送砚儿上学堂,又是修房子,一个钱掰成两半,上好的水田肥地我们当然也想要,可那价钱实在是够不上啊,那片旱地虽然贫瘠,但胜在地方够大,加起来总得有个二十来亩,要是按最便宜的市价算,我们咬咬牙还能买得起,我们也不贪心,就想著多有点地,心里踏实,荒著也是荒著,我们慢慢收拾,地里石头多就都给挖了,反正总能收拾出来,到时候种点耐旱的杂粮也能餬口啊。” 说到这里,她也给里正透了一点底,“不瞒您说,我爹走南闯北,带回来一些耐旱的种子,我们就想著试一试,反正如今啥也没有,要是没有拼一把的勇气,日子真就过不起来了。” 有理有据,很容易让人信服,要真是没头脑地去买地,只怕人家都要怀疑真实性。 透露一点消息出来,表示旱地他们也有办法,这样事情也就合理了。 同时点明了自己的处境,让里正为他们多考虑了几分,这会儿再不觉得这母女两个是犯傻,而是实在没办法了,但真是可怜啊! 第49章 买地 里正看著眼前的娘俩,尤其是林蔓蔓那双沉静又透著韧劲儿的眼睛,心肠也跟著软了下来。 “唉,也是难为你们了,行吧,那片地好几家人都有份儿,一直放在那里不种,你们要真铁了心买,我去说道说道,价钱应该还能往下再压一点,毕竟那土地確实没人看得上,不过蔓丫头,丑话说在前头,买了可別后悔呀,都是一个村儿的,到时候让我去给你们退了,我也为难啊。” “不后悔,谢谢里正爷爷。”林蔓蔓赶紧道谢,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里正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了她们,马上就去帮她们打听了。 村里的事儿,只要不是出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基本上都能让里正来处置,所以里正在村里是很有话语权的。 而且那地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地,就在那里空著,也种不了粮食,现在有人想买,大家当然都乐意。 听说是苏氏和林蔓蔓要买,好心的人家还有些不好开口了,总觉得这是卖给人家一个累赘。 不过里正强调了是她们主动要买的,按照市价算,但地里杂草实在太多,让各家都稍微便宜一点。 各家走动了两三日,又去官府办了文书,一共二十三亩地,只了十二两多就买下来了,这比一般的水田可便宜了不少。 等文书拿到手里,林蔓蔓才彻底鬆了口气,这下子山里的地都是他们的了,等把这些地侍弄出来,以后还可以申请开荒地,她打算在这山里建一个农业王国,这都得一步步实现,一口可吃不成胖子。 “娘,后山的地都是咱们的了。” 苏氏见她这么高兴,也跟著高兴,“蔓蔓,买下这么多地,以后可得吃苦了。” 林蔓蔓笑著说,“那怕什么?只要地里头有收成,干活儿也是高兴的。” 消息像长了腿儿一般,很快就飞遍了全村,大伙儿都知道了。 “啥?苏寡妇和她闺女买了后山石崖根底下那片地,还按市价?” “我的老天爷,这母女俩是疯了吧,那地能种出个啥来,撒把金子下去都长不出苗。” “呵呵,我看是手里有几个铜板就烧得慌,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娘仨日子多艰难啊,好的买不起,只能捡这种没人要的,也是可怜人,只不过他们辛苦卖菜存下来的钱,如今这银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可怜?你是没看见人家暖房酒那席面,油汪汪的肉,我看就是钱多没处使,瞎折腾。” 村里住了这么多户人家,大多数都跟苏氏他们挺亲近的,平日里也经常帮忙,但总有人没有打过交道,暖房酒也没有被请过去,这会儿抓著一点事情,当然要说几句閒话。 议论声,嘲笑声,夹杂著些许同情,在村头嗡嗡作响,林家老宅里更是炸开了锅。 “呸!”朱氏吐了一口浓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活该,我看就是有钱烧的,买那片鬼见愁的地,等著哭去吧,到时候颗粒无收,看他们喝西北风,老天开眼啊,就该让他们赔个底儿掉,最好把那新房子也赔进去。” 就因为林砚那小兔崽子去了青云书院,惹得她宝贝儿子不高兴,朱氏这些日子不知在心里咒骂了那娘仨多少回,突然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她都觉得是老天爷开眼,要让她高兴高兴。 周氏也凑了过来,阴惻惻地笑,“就是啊,还当自己多大本事呢?我看就是上次卖菜赚了几个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等著瞧吧,有他们哭爹喊娘的时候。” 陈氏躺在床上直哼哼,听说了这事儿,浑浊的老眼都亮了几分,挣扎著坐起来。 “买了废地?哈哈哈,报应,让他们显摆,让他们盖新房,让他们不请老娘去吃暖房酒,活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仿佛林蔓蔓他们几个倒霉,就是她最好的下饭菜,连带著堵了几天的胸口都舒坦了不少。 这两日林长庆休息,正好在家里,听家里几个女人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也一直埋怨,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原来老三媳妇儿那么上不得台面。 “他们爱作死,就由著他们去,目光短浅的村妇,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林砚那么小个孩子就送去青云书院读书,白白砸钱,如今又折腾著去买人家种也不种的荒地,我当真是看不了这么蠢的行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氏说道,“哼,等咱们儿子明年考中秀才,自有他们跪著来求的时候,那点儿银子算个什么东西?” 她觉得这话说的十分有气势,仿佛已经预见了林蔓蔓跪在他们脚边求饶的场景。 面对这些风言风语和恶毒诅咒,林蔓蔓母女置若罔闻, 现在暂时还没空处理那些地,而且天气已经很冷了,地里的土特別硬,需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耕地,等到来年春天再合適不过。 她让苏氏把地契收好,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现在就先侍弄好地里的庄稼,还有他们的菜园子,今年可种了不少菜呢,过些日子就能卖了。 次日贺婶子来家里请教她菜叶子长虫的处理方法,林蔓蔓用空间里的药配了一种肥料,看起来就像是草木灰沤的肥,只不过里面有杀虫的药。 平时她就是用这个方法糊弄苏氏的,贺婶子既然找上门来,她也就给了一些。 “用这个,又能增加地里的肥,又能杀虫,我往里面加了药材,这是我自己配出来的,婶子看看好不好用,只不过用了之后需要半个月才能摘菜。” 贺婶子连忙谢了她,知道这里头加了药材,必定珍贵无比,也没好意思要太多,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之后钱买也是可以的。 同时她也明白过来了,怪不得蔓蔓种出来的菜好呢,人家是真捨得下本钱了,庄户人家,哪听过谁家用药材来种地呀? “行,婶子记下了,可真是谢谢你啊。” 她又把林蔓蔓拉到一边问另一件事,还有些不好开口。 第50章 谈合作 “蔓蔓,你给我们家二牛和老二媳妇儿採药,也没收多少钱,婶子心里有愧,但是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能不能卖了菜之后给你?” 林蔓蔓忙说道,“婶子,每一次我拿药材去都是收了钱的,就只要那些钱,之后不用再给我了,也是我现在还腾得出空来,所以给二牛哥他们帮帮忙,明年家里地多了,也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贺婶子很是感激,“那怎么好啊?我知道那些补药都很贵的。” “没事儿,当初我们日子不好过,婶子也帮了我们不少,人都是相互的,以后要想日子过得好,也少不了互相帮忙。” 贺婶子忙点点头,“唉唉唉,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说起来种地的事,她又表现出来担忧。 “听说你们把后山那些废地给买了,你们可考虑清楚啊,那些地要是能种出来,大伙儿还能放著吗?” 林蔓蔓依旧是对里正的那套说辞,笑了笑,“林家分给我们的三亩地不也是废地吗?如今还是种得好好的,只不过多费一些功夫罢了,我们现在没那么多本钱,只有多出些力,还是多谢婶子替我们担心。”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成,照你这么说,我看买了那些地也不是坏事,来年开垦的时候,我让大牛二牛来帮忙,要不然你们母女两个得忙活到啥时候去。” 林蔓蔓笑著说,“那就谢过婶子了。” 日子在忙碌中滑向深冬,一场初雪过后,天气愈发寒冷,今年冷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林蔓蔓最在意的就是地里的菜,精心伺候了这么久,就要到卖钱的时候了,可別给冻坏了。 好在她前几天看著天气不对,和苏氏一起弄了些稻草回来,把不禁冻的菜给盖上,总算是把这些菜给护住了。 这一日清晨,天才刚刚亮了不久,一辆青布马车就进了村子,碾过村道上薄薄的积雪,穿过村子,径直停在了林蔓蔓家新院的篱笆门外。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著乾净袄,头戴毡帽的小伙计,手里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礼盒,扬声问道,“请问林蔓蔓林小娘子家是这里吗?” 从马车刚进村开始,就已经被村里人给盯上了,已经有好多人跟在他后面来了这里,心里疑惑得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村儿什么时候来过马车?这马车是谁家的啊?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好傢伙,这马车竟然是来找蔓蔓的。 林蔓蔓闻声出来,小伙计一见她,立马堆起十二分的笑脸,恭敬地作揖,“林小娘子安好,小的是醉仙楼的跑堂阿顺,我们王管事特意吩咐小的来问娘子一声,您家冬季的菜能不能卖了,啥时候往我们醉仙楼运啊?近日天冷,菜可是不好买呀,您家地里的菜要是能卖了,只求给我们一个准信儿,我们好派车过来拉,我们管事的说了,价钱好商量。” 之前还没有到菜大量出来的时候,就算是地里有,林蔓蔓也没有去醉仙楼卖过,懒得跑那一趟。 醉仙楼那么大的店,在府城都有店铺,肯定是不缺菜供应的,只不过最近总是下雪,天气又很寒冷,从別处运菜过来成本太高了,肯定是不如本地的。 再加上王管事知道她的菜和別人的不同,心里一直就惦记著,算著日子差不多了,赶紧派人过来问,生怕別的酒楼也听到风声,抢先一步。 周围竖起耳朵听的村民,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醉仙楼啊,竟然主动上门求菜,还说价钱好商量,看来蔓蔓家种的菜真的是入了他们的眼。 林蔓蔓心中瞭然,面上却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谦逊,“真是辛苦你跑一趟,菜是出来了,这几日就能卖,只不过……” 她刚刚看到了后面的村民,这里面有几家人也种了菜,而且就是她给的菜苗,之前她还去看过,虽然比不上自家种的,但是比一般的菜可好了不少。 帮人帮到底,只有村子的名头响亮了,全村人才能过上好日子,长久下来,对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我们村里可不止我一家种了这些冬菜,王婶子家,李叔家,还有张婶子,贺婶子家,全都是用我给的种子和菜苗精心侍弄的,虽然比不上我自家地里用特殊法子伺候的,但也比市面上的冬菜强了不少。” 她声音清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醉仙楼若是诚心要,不如这样,由我出面和大伙儿一起谈谈,统一定个价,签个契,醉仙楼每日派人来村里收,也省得大家零散著卖,冬日里路不好走,去镇上卖菜也实在辛苦,还要被二道贩子压价,不知阿顺哥意下如何?” 阿顺也是个机灵人,立马明白了林蔓蔓的意思,这是要带著全村一起发財呀。 他脸上笑意更盛,“林娘子仁义!只不过这么大的事儿,小的可做不了主,但小的立马就回去稟告王管事,娘子稍等,最迟午后必有回音。” 他都能猜到王管事的反应,醉仙楼生意什么时候差过?压根儿就不缺钱,只缺好东西,只要他们的东西够好,王管事肯定会同意的。 说完之后,利落地跳上了车,马车掉头,飞快地驶出村子。 这下子,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 “蔓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的菜醉仙楼也要?” “天爷呀!跟著蔓蔓种菜,真能卖进醉仙楼。” “蔓蔓!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以后谁再敢说蔓丫头半句不好,我第一个撕了他的嘴。” 欢喜和感激瞬间淹没了林蔓蔓家的院子,无数道热切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恩。 看著被村民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蔓蔓,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感激声,再想想自家地里头蔫头耷脑的几颗菜,其他人站不住了,也纷纷上去说好话,希望自家也能分到一些菜苗。 “蔓蔓,以后有了菜苗可別忘了婶子家呀。” “蔓蔓,我家也要,钱买也行啊。” 第51章 正式签约 林蔓蔓笑了笑,让大家先不要那么激动。 “现在还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成,我也就是那么一个想法,也得看人家同不同意啊,大家可別急著谢我,再说了,就算是事情能成,你们的菜如果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你放心,要是事情成了,大家绝不会给你丟脸,一定更加精心地伺候地里的菜。” “对,我家也是,靠著蔓蔓才有这么好的路子,绝对不给蔓蔓丟脸。” 而另一边,周氏赶紧回去报信了,刚刚她也在人群当中。 林家的人听了之后直接炸了,“小贱人,她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朱氏指甲深深掐进门框木头里,气的浑身筛糠。 “显摆她能耐,踩著全村人巴结醉仙楼,她不得好死!” 周氏则紧紧盯著醉仙楼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醉仙楼啊,那里曾是洗刷碗碟的地方,是她失去的活计,如今林蔓蔓却被醉仙楼奉为上宾,带著全村人赚钱,凭什么?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陈氏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喧闹和两个儿媳妇的咒骂,再联想到醉仙楼来人,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屋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午后,醉仙楼的王管事竟然亲自坐著马车来了,在林蔓蔓家乾净敞亮的堂屋里,他们要谈谈契约的事。 “林娘子,你的大气可让我大开眼界啊,就不怕自家的菜卖不出去了?” 林蔓蔓笑著恭维,“醉仙楼每日的生意那么好,门槛都要踏破了,平时都是缺新鲜菜蔬的,更何况是寒冷的冬日,只要我们的菜好,我就不信王管事会放著钱不赚。” 王管事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性子我喜欢,別家的菜我就不看了,我今日来是信得过你,也是想和你长期合作,但是丑话可说在前头,每日的菜我们派人来拉,但如果达不到醉仙楼的要求,混一些烂菜在里头,醉仙楼可是不要的,你们还得赔偿。” 林蔓蔓仔细翻看著契约,这些条款在里面都已经写明了,而且也合情合理,她便点了点头。 “嗯,我同意,也会跟大家讲明。” 她拿著契约出去,用最浅显易懂的话讲给大家听,无非就是好菜醉仙楼都会收下,要是混了烂的在里头就不要,还要赔钱。 大伙儿纷纷应下,难掩內心的激动,醉仙楼给的价钱比自己去卖还高出一文呢。 王管事在那一式两份,盖著醉仙楼鲜红印章的契约上籤下名字並按上手印,在场相关的村民看了,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林蔓蔓在纸上写下他们的名字,他们只需要依葫芦画瓢,自己写上去。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签正式的契约,大家都十分看重,大冬天的,手心都在冒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把手印也按上,將一式两份的契约拿了一份给他们,在旁边等著的几个婶子激动得掉了眼泪。 这不只是一张纸,这是他们这个冬天,乃至以后无数个冬天,沉甸甸的保障和希望。 王管事说道,“林娘子,想不到咱们的生意这么快就成了,你知道我这人的,只要是有好货,我们都收,要想长期合作下去,可不要糊弄我哦。” 林蔓蔓大方地笑了笑,“王管事,以后我这里的好货多的是,我敢保证,不久后的將来,您会再次来跟我谈合作的。” “行,虽然我的年岁能当你父亲了,可我认你这个朋友,咱们就当是忘年交。” 王管事还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契约签了也就要走了,走到外面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话。 “蔓蔓可真是有本事啊,长丰泉下有知,也该心安了。” 一听这话,他扭过头问了一句,“你说的可是林长丰?” 苏氏就在一旁,听到有人问自己过世的丈夫,赶忙点了点头,“正是,那是我丈夫,也就是蔓蔓的父亲。” 王管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回过头去看林蔓蔓,“怪不得,怪不得啊,原来你是林长丰的女儿,这么说起来也就不奇怪了。” 自家东家很少跟卖货的称兄道弟,林长丰算是一个,原来这林小娘子就是他女儿啊。 对啊,林长平是她二叔,林长平是林长丰的哥哥,那她不就是林长丰的女儿吗? 哎呀,之前竟然没琢磨过劲儿来。 林蔓蔓知道林长丰和醉仙楼东家的交情,后来因为林长平夫妻俩消散乾净了,现在看王管事的反应,只怕他也是认识林长丰的。 林蔓蔓抓住机会,“我爹在世时就说过,醉仙楼的东家十分实在,是个好人,是他对不起东家在先,如今我跟醉仙楼做生意也十分放心,我爹看人不会错的。” 这马屁拍得实在是好,王管事感慨万分,又联想到林蔓蔓竟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父亲和东家有交情,而她也没有拿出来说过,当真是个厉害的小娘子。 要知道林长平夫妻俩都提过林长丰呢,还想涨工钱,也正因如此,才让东家心寒。 再看看这小娘子,和那些人真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好,太好了,以后你可要多种些好东西出来,只要醉仙楼用得上的,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这算是给了个口头承诺,林蔓蔓自然欢喜,笑著谢了他,想不到林长丰的面子依然好用。 王管事先走了,等马车走远,整个院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欢腾中。 林蔓蔓让大家回去照看好地里的蔬菜,最近下雪的时候多,可別让雪给压坏了,那都是钱啊。 次日醉仙楼就派人来拉菜了,提前讲明了是记帐,每日都要按手印的,十日结一次钱。 第一天的菜顺利卖了出去,很快就有人提著自家的鸡蛋和米麵前来道谢,还有人为著来年的菜做准备,想要提前搞好关係,到时候才好开口要菜苗,门槛都快给踏破了。 林蔓蔓直接给了一句准话,每年都会多多育种,只要有多的,都会给大家的。 大伙儿顿时放了心,看来以后不能干坏事,蔓蔓这丫头看似好说话,其实有主意得很。 村里有几户不安好心的,人家提了东西来她都不搭理,嘴上虽然没说啥,但心里有数。 第52章 有喜了 林宏远休沐回家,得知了此事,气得將书桌上的一方劣质砚台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墨汁溅了一身,如同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心情。 “小人得志,简直是小人得志!”他低吼著,却连踏出院门去理论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如今全村人都站在林蔓蔓那边。 而且醉仙楼的管事竟然主动上门,可见林蔓蔓如今是说得上话的。 那可是醉仙楼啊,他做梦都想进去吃一顿饭,书院有个公子哥,说自己总去醉仙楼,他心里羡慕得很,盼著自己也有进去的一日。 他也不知道林蔓蔓如今是什么地位,但总归不好惹,也就只敢在家里发狠。 …… 腊月三十,过年了。 雪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將福来村装点得银装素裹。 林蔓蔓家的新院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暖意,灶房里蒸汽腾腾,炸酥肉香气,剁肉馅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 这是林蔓蔓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分家之后,日子越过越红火,如今荷包鼓鼓的,她早就跟苏氏商量好,打定主意要红红火火地过这个年。 新年新气象,热闹地过了,来年日子才好过。 苏氏在灶前忙活著,正在炸金黄的肉丸子和酥鱼,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林蔓蔓著小心翼翼地將刚出锅还冒著滚烫油香气的酥肉,以及一些炸得金灿灿的肉丸子,几条酥脆的小鱼,用乾净的大碗盛好。 想了想,又用油纸仔细包了几块刚蒸好,掺了枣泥的米糕。 “娘,我给贺婶子家送去。” 苏氏笑著点了点头,“去吧,路上雪滑,当心一点,我让砚儿过来给我烧火。” 那些东西林蔓蔓准备了两份,跨著篮子,没有往贺婶子家去,而是一路上了山。 她裹紧袄,踏著咯吱咯吱的雪,走向了自家那一片盖了一层薄雪的坡地。 今年的雪还挺大,这地界不处北方,不会下鹅毛大雪,就算是隔三差五就在下,也就是这么薄薄一层。 好在如此,要不然地里的菜和庄稼都要冻坏了。 很快也就到了地里,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不过背上已经暖和起来了。 走到地头那块平整的大石头旁,她將一个大碗和油纸包放在上面,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对著寂静的山林说道,“要过年了,吃点热乎的,这可是我娘的手艺,別的地方尝也尝不到。” 没有回应,只有山风卷著雪沫呼啸而过。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拿。 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了,她往这里放东西,对方也往这里放东西,没有別人会拿,只有他们俩。 就像前几日,她一早来地里,发现这石头上整整齐齐放著两只被处理得乾乾净净的肥硕野鸡。 她也没有多话,直接拿走了,接受了这份沉默却踏实的馈赠。 放下东西,林蔓蔓没有多留,转身踏著来时的脚印往回走,走到半路,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白茫茫的地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魁梧的模糊身影,他正微微弯著腰,似乎是在取东西。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蔓蔓的目光,却没有抬头,只是拿了东西,转身,一步步沉稳地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林蔓蔓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弧度,继续往贺家的方向走去。 天冷没法採药,那对父子的伤,等开春儿了再帮忙治吧。 径直又去了贺婶子家,肉有点凉了,得让他们回回锅。 谁知道刚进院子就听到了贺婶子的笑声,“这可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林蔓蔓进了院子,笑著问,“婶子,这是有什么好事啊?” 见她来了,贺婶子赶紧接著,“蔓蔓,谢谢你,真的要谢谢你,婶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林蔓蔓一头雾水,贺婶子缓了一下才说道,“早上你嫂子觉得头晕,吃了早饭就吐了起来,我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来呢,老太太说是不是有喜了,这大过年的医馆也没开门,我就赶紧去请邻村的稳婆来看了看,说是有孕了呢,只不过月份还小,得好好养著。” 林蔓蔓听了之后也跟著高兴起来,“哎呀,那可是大喜事啊,还赶在这年节上,小孩子真会挑日子。” 贺婶子欢喜得很,“这个年过得好,当真是好,蔓蔓,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还想不到呢,你又帮著他们採药,要是没有你,也不知道我们老贺家啥时候能有后,我们可得好好谢你。” 林蔓蔓说道,“嫂子现在月份小,我听人说好像是不能说出去的,现在先別提这事儿,等小孩子出生了,到时候你们要谢我也接受。” 贺婶子笑了,“好,就听你的,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蔓蔓是过来送东西的,贺婶子哪里推辞得了,这心里更是感激了。 等她走了之后,贺婶子忙去屋里看了眼孟氏,让她好好歇著,过年不用她忙活。 “娘,这怎么行啊,家里事多……” 贺婶子按住她,“你放心就是了,家里的活儿有我和你嫂子在,先前不知道你这么快就有身孕了,还让你忙里忙外的,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等过完年去让刘大夫看看再说,在那之前,你都好好养胎。” 孟氏点头,也直说了自己心里的担忧,“大嫂……好像脸色不太好。” 贺婶子便说道,“没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早就已经跟他们说了的,要是愿意去看病,公中都给出银子,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去,还说医馆是坑人的,如今你有了身孕,当然该好好调养,咱们老贺家没分家,这些活儿也不是就该你乾的。” 孟氏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相处了几年,她知道大嫂的脾气,的確是有一点小心眼儿。 特別是现在跟蔓蔓槓上了之后,更是见不得別人好。 如今自己顺利怀上了身孕,用的还是公中的钱,不知大嫂心里如何不高兴呢。 只不过现在月份小,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她也的確是不敢乱来。 左右还有公婆和奶奶在,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第53章 要不要分家 李氏已经知道了孟氏怀孕的消息,在房里已经发了好大的脾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老贺家的两个儿媳一直无法生育,全村人都这么说,如今孟氏怀上了孩子,有问题的不就只剩她一个了吗? 大牛说道,“真的,娘已经请人来看过你还不信,不管怎么说,弟妹有了身孕是好事,以后你多让著她一点,我们家一直没后,爹娘都抬不起头来,不管是弟妹有了还是你有了,这都是喜事。” 李氏哼了声,“又不是大夫看的,这怎么能作数!一个婆子而已,她哪里看得准。” 大牛知道她是心里不服气,“好了,我都已经想清楚了,二牛去看了大夫吃了药,这就有孩子了,说明那大夫说得没错,我想著等过完年我也去看看,娘说了会给我们钱的,早点儿把身子看好,很快我们也会有孩子,你也別这么说人家。” 李氏很是不高兴,“娘明明就是偏心,也不知道了多少钱给他们吃药,咱们家什么底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哪还拿得出那么多钱来?我看你去找娘的时候,她肯定会说要把银子留著给弟妹保胎,爹娘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大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当初娘可是找我们说过的,是你自己不相信,现在弟妹怀孕了,你又在这里说閒话,他们吃药也没多少钱,那是人家蔓蔓进山采的药,都没去镇上抓过几回药。” 李氏又说道,“既然她采的药这么有效,那就让她给我们也弄一些,又省钱,她不是说能看准这病症吗?要是我也能顺利有身孕,我就信她一回。” 正好贺婶子过来找她去干活儿,她的声音又大,这话也就传到了贺婶子耳朵里。 贺婶子顿时就忍不住了,直接说道,“人家是欠你的啊?蔓蔓跟老二媳妇有缘,这才愿意帮衬,你平日里张嘴闭嘴就是閒话,你看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你信不信跟人家有关係吗?” 李氏不满道,“娘,我要是有了身孕,那可是贺家的后,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啊?” 贺婶子撇嘴,“我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只是知道是非对错,你把人家得罪成那样,我可不好意思再去托人採药,先前可是蔓蔓主动给採药的,你想让人帮忙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脸面。” 李氏又改口道,“那过了年我和大牛也去找大夫看看,没人帮我们採药,那就去药铺抓药,娘之前说过的,一定会公平对待。” 贺婶子这会儿也跟她置气呢,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她看不惯李氏这个样子,直接就说道,“家里有多少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老二媳妇儿有孕,当然要先给她补身子,你们俩先前不看,现在就只能等一等了,快出来干活儿。” 李氏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等贺婶子走了,又开始攛掇著大牛分家。 “你看看,我就说娘偏心眼儿,现在真是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再这么拖下去,咱们俩啥时候才能有孩子啊?我看这家还是早点儿分了好,咱们两个勤快能干,哪有过不好日子的?” 大牛被李氏吵得脑子有些乱,“爹娘都还在,哪有提分家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別人会说我不孝。” 李氏生气地往床上一坐,“你就知道孝顺,爹娘偏心你怎么又不说?咱们两个都成亲好几年了还没有孩子,原本人家就要说不孝的,而且就算是分了家,你又不是不认爹娘了,分家是为了更好地过日子,又不是为了不孝顺,这有什么的?” “你看林蔓蔓,以前一个锅里搅勺的时候,林家闹多少矛盾?他们提出分家之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咱们现在矛盾已经出现了,分家是迟早的事儿,又何必继续拖著?” 原本心里就有些动摇的大牛,听了她这一番话,更是开始琢磨了。 李氏看出他心思鬆动,趁热打铁,“咱们成亲几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是那种不孝顺爹娘的人吗?不过就是现在看娘太偏心了,心里有些不服气罢了,要是不分家,这日子我可过不下去。” 大牛听她这么一说,又觉得有些道理。 “这事儿你容我再想想,现在是过年,不能提这些事情,弟妹怀孕了,你也不要闹脾气,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安安生生地把年过完,到时候我自然有打算。” 李氏眼睛都跟著亮了起来,“你是同意了?” 大牛皱起眉头,但还是点了下头,“嗯,先依你说的办吧,就是不知道爹娘会不会同意。” 李氏却很有把握,不同意她就闹,一定要闹到他们同意,最关键的就是大牛的心思,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儿损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只要大牛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林蔓蔓回家之后又给苏氏帮忙,到了晚上,年夜饭摆上桌,苏氏给摆了四副碗筷。 “今年还是头一年不和你爹一起过,他在那头也不知道好不好。” 林蔓蔓说道,“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呢,我们好他就好,娘说这一年过得好不好?” 苏氏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好,跟著我闺女,过得特別好。” 分家之后,她以为他们要吃苦了。 但其实除了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后面都还好,腰包也渐渐鼓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大本事,这都是蔓蔓的功劳,自己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无条件支持闺女。 林砚在旁边坐著,嘴巴用肉丸子塞得鼓鼓的,“我也过得特別好,今年我开始上学了,因为爹先前就教我认字写字,我被先生夸了好多次,晚上睡觉之前我要跟爹说说话,跟他说我有好好读书,以后也会继续好好读书。” 苏氏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爹爹看到砚儿这么努力,一定会觉得很欣慰的,过年这几日在家休息,娘换著样给你做好吃的,这是娘给的奖励。” 林砚高兴极了,林蔓蔓道,“姐姐也有奖励,你看这是什么?” 她从身后变出来一个大红包,小傢伙儿眼睛都亮了,姐姐姐姐地喊个不停。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其乐融融。 林蔓蔓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想,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第54章 心不在一处 正月里的喜气还没散尽,贺家院子上空却已经阴云密布。 早上大牛支支吾吾地提出了分家,贺婶子一听就来气,被他气得头晕眼,躺到了中午才缓过来。 一家人又聚到了上房里,贺东说道,“大牛,你把早上的话再说一遍。” 他的脚废了,平日里都不怎么管事情,就在家里做点手工活儿,家里家外都是贺婶子在操持,这一次却忍不住开口了,显然是也被儿子气得不轻。 大牛本来就有些害怕,这会儿见爹娘和奶奶脸色都不好看,说话更是结结巴巴的。 “我想著……日子过久了难免磕磕绊绊,娘每日操心的事太多,如今弟妹又怀孕了,要不然就把家给分了,以后各过各的,但我和我媳妇儿也会好好孝顺爹娘和奶奶。” 贺婶子脾气有些急,看他这个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李氏的意思。 大牛是个憨厚的,李氏要是整天在他耳边嚷嚷,他怎么会不动心思? “你是不想要这个家了,还是不想孝顺我们了?觉得我们都是拖累?耽误你们夫妻二人过好日子了?” 大牛被她质问得说不出话来,李氏觉得很危险,要是婆婆再这么说下去,没准儿自家男人就后悔了。 於是她赶紧站了出来,“分,这一次必须分家,要不然这日子可没法过下去了,凭什么弟妹怀了孩子就高人一等?娘的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好东西紧著他们,脏活累活就推给我们夫妻两个,大牛又不是捡来的,凭什么这样啊?” 李氏的话给他提了一个醒,他自己也想有个孩子,最近看到二牛喜气洋洋的,他十分羡慕,同时也觉得那笑容格外刺眼。 渐渐的,他认同了李氏的看法。 要不是爹娘偏心,他的身子肯定也跟著治好了,明明有那么多的药材,可娘就提过一次让他去看看病,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了,也许那一次都是场面话。 如果分了家,他累死累活也愿意,到时候也去看看大夫,很快他也会有孩子的。 如今这算什么啊? 老二夫妻两个都不乾重活儿,事情全到他们夫妻头上了,爹娘也没有说一句补偿的话,的確是有些偏心了。 “爹娘,奶奶,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这个家分了也不会散的,只不过是分开过日子,以后该给的孝顺我们都不会少。” 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分家,二牛急得直搓手,他觉得这事儿是因他们而起,这时候总该说几句话。 从开始调养身子他就一直很愧疚,但好在冬日里重活儿不多,他想著也不用多说什么,来年身子调养好了,他一样可以干活儿的。 谁知道这才刚刚过了年,大哥就提出了分家,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大哥大嫂,这大过年的闹什么分家啊,一家人和和美美不好吗?爹娘年纪都大了……” 李氏直接懟了他,“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媳妇儿肚子爭气了,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你们二房有后了,就想著把我们大房踩在脚下当牛做马,做梦!必须分家,不分我就回娘家去,这日子不过了。” 贺婶子看著大儿子那副窝囊样,听著大儿媳那不堪入耳的咒骂,再看看二儿子两口子焦急又委屈的脸,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凉透了。 她还想骂几句的,贺老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努力了,已经离了心,凑合在一起过那也是没意思得很。 “这事儿太突然了,你们夫妻俩得让我们想一想,最迟三日,给你们一个答覆,到时候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分家。” 虽然没立马分,但是也得了句准话,李氏很是得意,孟氏想跟她说话,结果直接得了一个白眼,她扭著腰回屋去了。 孟氏只好嘆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怀孕之后肯定要出事儿,这个肚子真是让人又忧又喜。 大过年的各家都没什么事儿干,贺婶子心中鬱结,也就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去找苏氏说了会儿话。 自己家这些糟心事不该说出来让人家烦心,但她心里实在是难受,也想让別人给出出主意。 苏氏看出来了她有心事,主动问了几句,贺婶子也就说了。 “妹子,你说我这命啊,大过年的闹成这样。” 苏氏温言劝慰,“嫂子,你想开一些,依我看,心都不在一处了,硬捆著也是互相折磨,分了乾净,你看看,二牛两口子都是勤快厚道人,孟氏又有了喜,好日子在后头呢,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日子过得不好,全家人还能心往一处使,日子过好了,家里总有閒话,分了倒还好些。” 林蔓蔓也是这个意思,“婶子,我娘的话有道理,手心手背都是肉,大牛哥,二牛哥,你肯定都是一样疼,只不过在旁人看来却会有偏爱,还不如该分家的时候就分家,这样子没有嫌隙了,日子也能更好过下去啊。” 贺婶子被她们母女二人安慰了一番,也稍微想通了一点,点了点头,“行,这些话我记住了,你们说得对,生出异心来的人是扭不过来的,还不如依了他们的意思,要不然之后还落下埋怨。” 回家之后,贺婶子又去找丈夫和婆婆商量了一下,这一回就是商量该如何分家了,她也不打算劝了。 次日她就把全家人又叫到了上房来,看了李氏一眼。 “你们既然提出分家,那这个家就分了吧,不过你们先说说看,我和你爹,还有奶奶,谁来供养,你们爹和奶奶的身子你们都知道,常年都需要吃药的,谁来担起这个责任?” 大牛说道,“我是家中长子,理应……” 李氏急忙打断了丈夫的话,“既然分了家,爹娘和奶奶就不是哪一家的责任,要我说一家分成三家过,我们和二弟一家每年给该给的孝心。” 贺婶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我现在行动还方便,如果哪日我也走不动道了,我们三个老人,是不是躺在床上饿死?” 第55章 卖菜受阻 李氏不肯开口了,她想看看二房什么態度,反正她是不可能供养三个老人的,每月不知多少麻烦事。 二牛和孟氏已经商量过了,这会儿他就站了出来,“爹娘,奶奶,我和我媳妇儿已经商量过了,真要是分家的话,你们就跟著我们二房过吧,我和我媳妇儿一定会尽心孝顺,让你们安享晚年。” 贺婶子道,“李氏,你怎么看呢?” “娘,我当然也愿意孝顺你们,只不过您跟老二亲近一下,我想也更愿意跟老二过吧。” 贺婶子又看大儿子,他低著头不说话,显然是怕李氏不高兴。 “行,我也知道你们的心意了,分家就分吧,我们三个老人就跟著老二夫妻俩过,你们俩每年该给的孝心也不能少,要不然你们可知道我的脾气,我就算是去县衙击鼓,也得把该要的钱要回来。” 大牛和李氏赶紧表態,称他们一定会记得给孝顺。 贺婶子便说道,“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分成三份,我们竟然跟著老二两口子过日子,我们三个人的份就给老二,你们夫妻俩带著自己的份儿好好过,房子也就这么几间,你们依旧是住现在的屋子,只不过需要重新起一个灶房,以后就各自单独开火,这么分你们可有意见?” “娘,爹和奶奶都腿脚不便,他们跟地也不打交道,依我看应该分成两份儿才是,我们和二弟一家一份。”李氏有些意见。 贺东直接火了,“怎么?照你的意思,我和你娘还有奶奶都不算人是吧?要分的话就这么分,敢有什么意见,我先让里正擬一份休书,然后再问问大牛这家到底还分不分。” 一家之主就是一家之主,他发火了,李氏嚇了一跳,这一回不敢再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当她发现菜地也是分成三份的时候,她还是提了出来,“这菜地我出了很多力,我们该多分一些。” 贺婶子冷冷一笑,“跟醉仙楼的合约是你公公签的字按的手印,这生意按理来说也就是他在跟醉仙楼做,你们两口子要想做生意,那就自己去跟人家谈,分给你们的那一份菜地,里头的菜也都是你们的,只不过要想卖到醉仙楼,可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李氏急了,“怎么能这样啊,娘这是诚心为难我们。” “我怎么为难你了?人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是发现了烂菜可是要赔偿的,如今已经分了家,我怎么敢为你们的菜作保?当然要自己再去签一份契约。” 李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也知道婆婆是故意为难自己,心一狠,“反正菜都一样好,我就不信签不了。” 这个家就这么分了,还是去找里正做了证,文书也写得清清楚楚。 虽然还是之前那么住著,可谁都知道,这一家子心不齐了。 李氏拿了文书回到屋里,按理来说,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应该高兴才是,可以想到二房靠著老两口,可以继续把菜卖到醉仙楼,她就气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在那里生了好久的气。 大牛说道,“提分家的是你,如今成功分家,在这里生气的也是你,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我顺著你的心意,把爹娘都给得罪了,你如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氏道,“我就是气不过啊,明明我们的菜也可以放在里面一起卖,娘竟然直接拒绝了,分明就是要为难我们,我也不怕,反正地里的菜一样好,自己去醉仙楼签契约就行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牛说道,“你都想明白了,我也就不劝了,分个家,分得全家人都不高兴,我是贺家长子,爹娘和奶奶不跟著我过,传出去人家要说閒话的。” “我不管,爹娘的心都不在咱们这里,就算是跟咱们过了,还不是向著老二一家,而且又要照顾爹和奶奶,又要挣钱,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 她心里算过一笔帐,要是三个老人都跟著他们过,日子不就跟之前一样吗?而且还分了一份儿家业出去,实在是不划算啊。 大牛嘆气,“也不知道这事儿传开之后,人家会怎么说。” 很快,醉仙楼的人又继续来拉菜了,二牛和李氏一起去找了那小二,说是要跟醉仙楼签契约。 小二当然不敢应,“哟,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当然得管事的点头,上一回王管事不是来了村里吗?你们村有好菜的人家都签了约,怎么现在又突然提出来?” 大牛搓了搓手,旁边有人说道,“他们刚刚分家了,菜地也分开了,所以得重新签约。” 小二笑了笑,“那可不巧了,这事儿我的確是做不了主,你也別为难我了,只能去找王管事。” 醉仙楼那样的地方,大牛哪里敢踏进去啊,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事儿有多难。 等把各家的菜都清点好了,小二招呼著人把菜拉走,这才有人凑过去跟大牛说话。 “我看你这事儿不好办,人家醉仙楼是看在蔓蔓的面子上才签约的,如今单独你一家,人家肯定不同意啊。” 李氏在旁边听到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们家的菜也是一样的好,凭什么不要我们的菜?” 王婶子多少也听说了贺家的事儿,都是李氏在搅家,对她很是不喜欢。 “这做生意还有凭什么的呀?人家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了。” 旁边又有人出主意,“依我看,那菜地里的菜根本就不愁卖,就算是没法卖给醉仙楼,拿到镇上一样好卖,你们也別在这儿想办法了,签合约哪有那么简单,我们大伙儿还是倚仗著蔓蔓才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李氏还是不服气,非要让大牛去醉仙楼走一趟,结果根本就没有见到王管事的人,更別说卖菜了。 “人家说了,现在只认契约,只收合格的菜,根本不看咱们地里的,我看就辛苦一点,自己拿到镇上去卖吧。” 李氏气坏了,竟然埋怨起大牛来,“你怎么这么没用?林蔓蔓能办成的事儿,你竟然办不成。” 大牛也是一肚子火,本以为分了家是过好日子的,现在怎么越过越不像个事儿呢? 第56章 使坏 李氏在醉仙楼碰了几鼻子灰,对林蔓蔓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若不是林蔓蔓带著全村卖菜,这些人怎么有资格嘲笑她? 若不是林蔓蔓多嘴说二牛有病,孟氏怎么会这么快就怀上孩子? 要不是林蔓蔓,她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醉仙楼不要他们的菜,李氏就让大牛去別的酒楼和饭馆儿,那些菜的確新鲜水灵,冬日里很是难得,所以很快也就卖到了另外一家酒楼,价钱也是差不多的。 李氏立马又得意起来了,跟她作对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让她找到路子了。 眼前的困境暂时解决了,只不过李氏心里的恨意却不减。 这一日醉仙楼刚刚把菜收走,李氏从那里路过,就听到几个婆子议论收菜严格。 “你们听说没?昨个隔壁柳树村也有人想学咱们挑了菜去醉仙楼卖,结果里头混了几颗被虫啃得厉害的,人家看都不看,直接就让挑走了。” “那是当然啊,咱们可是签了合约的,有烂菜要赔偿,你们都警醒著些,好不容易才有这个生意做,又不用出门去就能赚钱,多省心啊,別自己生出了坏心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对对,我也得再跟我家里人好好说说,一定得检查仔细一点,要不然坏了名声,大家都要受牵连的。” 李氏听了这些话,眼珠子猛地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从脑海中钻了出来。 合约的內容她也是知道的,如果发现了故意混烂菜,不仅契约作废,还要赔偿两倍损失。 她不能跟醉仙楼做生意,那別人凭什么做? 只不过想了两日,她也实在是没那个胆量故意往里面放烂菜,万一被人发现了,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当初朱氏和周氏偷菜被抓住的场面还歷歷在目,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日也是巧了,正好让她撞见朱氏和林宏远从村口走进来,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著话。 她听不大清楚,但好像是林宏远在骂林蔓蔓。 李氏立马有了主意,故意走过去跟他们搭话。 “蔓蔓可真是厉害啊,生意是越做越好了,今日村里几户人家算钱,也就十来日的功夫,竟然赚了六钱,林蔓蔓家种那么多的菜,也不知道赚了多少,怪不得有钱送林砚去青云书院读书呢,人家是真有本事,我是服气了。” 朱氏说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管她赚多少钱,那白眼儿狼才不会记得林家,当初就该把她给饿死。” 李氏笑了笑,“我也就是念叨几句,不过也该人家赚那么多钱,醉仙楼收菜多严格啊,听说要是被发现混了烂菜在里面,立马就要解约,还要求赔偿,这生意看著好,但也是不容易做的。” 说完之后她也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只敢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敢说得太明显了,到底还是怕牵连到自己。 如果朱氏真动手了,跟她也没关係,看他们狗咬狗,到时候也算是解了自己心头的恶气。 朱氏咒骂了几句,林宏远却听进了心里,“她说的都是真的?” 朱氏说道,“好像是真的吧,我看每家都仔细检查自己家的菜,就怕里头混了烂的,我先前也听別人说起过这事儿,哼,我恨不得他们看走眼了,混了烂的在里头,让那些人得意。” 林宏远前几日在镇上遇到林砚,他穿著青云书院的院服,走在路上十分惹眼,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林蔓蔓就是靠卖菜送她弟弟去读书的,那如果她卖菜的生意搞砸了呢? 林宏远那被嫉妒烧得发昏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个绝妙的计划。 毁了醉仙楼的契约,让林蔓蔓在村里顏面扫地,让那些巴结她的泥腿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看林砚那小子在青云书院还怎么待,说不定醉仙楼还会追究她的责任,让她赔个倾家荡產。 一股病態的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你林蔓蔓跪地求饶,林砚被赶出书院的场景。 醉仙楼每日都是一大早过来收菜,为了忙得过来,各家各户都是傍晚时分就把次日要卖的菜给弄回家中,次日天不见亮就堆到村口的位置,由人看守著。 林宏远这几日为了实施计划,请假没有去书院,每日卖菜的时候他就在村口转悠,就是为了看看他们是什么流程。 林蔓蔓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著周边的动静,前日她就注意到林宏远了,明明是上学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在家里?还每日都到卖菜这里来转一圈。 她心里留了神,就给里正提了个醒,说自己眼皮跳得慌,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 里正说道,“你放心,我多叫一个人看著菜,这么要紧的事,肯定不能给办砸了。” 林蔓蔓目的达到,笑了笑,“里正爷爷办事最是妥帖,我当然放心了。” 这日天不见亮,各家就把自家的菜都给拿了过来,全部堆放在一起,一会儿醉仙楼来人了再过秤。 里正派了两个人看守,只不过这会儿天都还没有亮,总有看不到位的地方。 林宏远就要在今日实施计划,他借著天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溜到了菜堆附近。 背篓里装著一大堆从自家地里扒拉出来的早已发烂发臭,爬满蛆虫的白菜帮子,和几根烂得流水的萝卜。 这些东西还是他特意准备的呢,要不然怎么能烂成这个样子? 他心跳如鼓,紧张又兴奋地四处张望,趁著没人注意这边,飞快地將那些散发著恶臭的烂菜一股脑塞进了几捆看起来最新鲜,最水灵,码在外围的蔬菜堆里。 做完了这些,他迅速隱入黑暗,心臟狂跳,脸上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 也不知道那几捆菜是不是林蔓蔓家的,但这事儿是他牵头,別人家出了岔子,他也要跟著担责。 “林蔓蔓,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他刚刚溜回自家院墙根下,还没喘匀气,就听到村头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叫。 “天杀的,这是哪个黑心烂肺的畜生乾的?!!!”王婆子发出了极具穿透力的怒吼。 第57章 当场抓住 紧接著,李叔的怒吼也炸响了,“快来人啊,有人往菜堆里塞烂菜,快抓住那个往菜里塞烂菜的贼!” “这简直是畜生啊!谁敢害老子,立马给他揪出来。” 林宏远听到不远处的动静,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衝到天灵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原来里正经林蔓蔓提醒之后也存了个心眼儿,所以跟守菜的人都是说了的。 王婆子也是个极其仔细的人,她负责验菜,收菜,再加上里正提了醒,做事就更加仔细了些,生怕有一点疏漏,砸了林蔓蔓和全村的招牌。 每一次买好菜,她都要里里外外再检查一遍,林宏远刚溜走,她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顺著味道一翻,立刻发现了那几捆被塞了烂菜的好菜。 村民们闻声,纷纷举著火把,提著锄头和扁担衝过来,当看到那散发著恶臭,令人作呕的烂菜时,所有人都怒了。 “谁?这到底是谁干的?这是要绝了我们的活路啊。” “这摆明了是要栽赃陷害,新鲜水灵的菜里怎么会有这么烂的菜?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肠,做这种畜生都不做的事?” “查,挨家挨户地查,看谁家有这种烂菜。” “哼,今日要让我把他揪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正好里正已经过来了,看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立马下了令,“这人摆明了是要害人,还好我们提早留了心眼,这东西是刚刚放过来的,味道这么冲,总会找到蛛丝马跡,现在就去给我找。” 群情激愤,很快,一个眼尖的妇人指著地上几个清晰的脚印喊道,“早上送菜过来才撒的草木灰,这上面就已经有脚印了,朝著那个方向去的。” 眾人立马举著火把,顺著脚印的方向追过去,路上也有若有若无的烂菜味儿,那脚印清晰无比,一路延伸,最终停在了林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是林家的人。” “好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先前做出偷菜的事,这才过了多久就不长记性了,竟然还想祸害人。” “哼,这一回又不知道是他们家谁搞的鬼,事情才刚刚发生,肯定还有证据,里正,一定得查清楚了。” 愤怒的村民瞬间包围了林家,拍门声怒骂声响成一片,林家这会儿都还在睡觉,被这动静吵醒,朱氏出来的时候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干啥呀?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婆子说道,“装什么装啊,一大早把坏事都做尽了,这会儿还装模作样从床上爬起来,你累不累?” “哼,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村里出了糟心的贼,脚印是往你家这儿来的,趁著现在贼没有藏起来,我们得进去查一查。” 朱氏这会儿脑袋还迷糊著,一听说有贼,还往自己家来了,一时间以为是贼躲进了自家。 那是得好好查一查呀。 她並不知道林宏远做的事情,再加上里正也在外面,所以赶紧把门给打开了,“查,赶紧查清楚了,可別把我家的东西给偷了。” 林宏远躲在柴房,听到外面的动静,恨不得跳起来骂人,哪有这么蠢的人啊?竟然直接就把人给放进来了。 一大帮村民从外面涌进来,很快就把林宏远从柴房给拉出来了,他因为太过慌乱,都没有来得及处理那个装烂菜的背篓,自己的衣裳上面也沾了烂菜的汁液,哪里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能找到林家。 当林宏远被人从柴房拉出来的时候,朱氏人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扑了过去,“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儿子!” 这可是铁证如山,怎么可能把林宏远给放了。 “你还好意思说別人畜生,先看看你这个畜生儿子做了什么事吧,里正,人已经抓住了,这个装烂菜的背篓都还在他旁边,拿去一对就知道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里正看了一眼,点点头,“先把人绑起来。” 隨即瞪了一眼林宏远,“枉你读了圣贤书,心思竟如此歹毒,这一次铁证如山,定要让你脱一层皮。” 越说越生气,里正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毁了大家的活路,要毁了大伙儿的心血,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我没有,不是我,你们诬陷!”林宏远还在徒劳狡辩,声音尖利。 “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王婆子骂道,“你这背篓里还有菜汁,身上也沾了菜汁,臭气熏天,菜堆旁边还有你的鞋印,这会儿天都还没有亮,你躲在柴房里做什么?这么多的证据,你以为你这一回跑得掉?” 林宏远依旧是不承认,“你们卖你们的菜,我怎么知道谁往里面塞了烂菜,我就喜欢在柴房睡觉,你管我?” 里正说道,“我们也没说是有人往菜堆里塞烂菜呀,你怎么这么清楚?” 林宏远被问得一时语塞,里正冷哼了声,“把人带走,等卖完菜之后再说,先去把菜整理好。” 见这些人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带走,朱氏又是撒泼又是打滚,又赶紧喊陈氏出来帮忙。 外面这么闹腾,陈氏和周氏早就已经醒了,也差不多听出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哪里还敢露头。 眼看里正掌握这么多证据,这事儿只怕逃脱不了,现在出去不是自己惹一身骚吗? 陈氏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大孙子脑子怎么这么简单,要害人也不知道把事情做乾净一点,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 朱氏在外面大喊大叫,屋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里正让人把林宏远带走她也阻止不了,只一个劲儿地哭。 等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氏才露了头,“你自己养的好儿子,如今犯了错,你在这里哭什么哭?做事情也不知道做乾净一些,枉费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都觉得那些银子白了。” 朱氏赶紧说道,“娘,那些人乱说,他们是嫉妒宏远是个读书人,所以才找了由头要害他,宏远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啊?” 第58章 剥夺进学资格 周氏在一旁说道,“大嫂,就算是我们信,人家也不信啊,他身上还沾著烂菜汁子,大早上的,你说这事儿怎么辩解?” 说完还嘆了一口气,“我看宏远就是读书太多,想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也不知道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这下子全家都要被他连累了,我们金豆出去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呢。” 朱氏骂道,“你少在那里幸灾乐祸,宏远做这些事不也是为咱们家出气吗?这些日子受的气还不够多啊?” 周氏也就不说话了,陈氏也不说话,她不打算管这件事情,这种证据確凿的事,跑过去跟人吵架不是自找没脸吗? 这是她孙子,又不是她儿子,要处理也让朱氏去。 林宏远被关进了祠堂里,五大绑,跑也跑不了,怕有人去帮他处理证据,所以还派了两个人看守,这一回是怎么都逃脱不了了。 趁著天还没亮,大伙儿赶紧把菜检查了一遍,烂菜叶子全部弄出来,沾上汁水的菜只能不要了,又把其他的重新清洗,確保没问题了才又装好。 “被他这么一折腾,生意差点儿黄了,还好大伙儿反应快,要不然真著了那小子的道。” “我看林家就没有一个好人,全是些坏透了的。” “林家也就长丰他们一家是好人,长丰过世了,他媳妇儿孩子都分了家,如今哪里还有好的?” “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我看这老话说得真有道理,林家就长丰一个好的,结果还不是林家所出。” 大伙儿说著话,迎来了醉仙楼的车,所有的菜一一验过,没有任何问题,有人负责称秤,有人负责记帐,菜全部装上车,两个小二又赶紧回去了。 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紧接著就该收拾林宏远了。 贺婶子跑到林蔓蔓家去传话,脸上除了气愤之外还有点儿兴奋,“蔓蔓,你是不知道早上有多惊险,林宏远竟然往菜堆里面放烂菜,还好及时发现了。” 苏氏听了之后都嚇了一跳,“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贺婶子说道,“还能因为啥,看大伙儿赚了钱,心里嫉妒唄,他娘都是那个样子,能养出个什么好的来?里正已经让人把他给抓起来了,也通知了林家族老,一会儿就要好好审一审他。” 林蔓蔓听说了这件事,一切都清晰了,怪不得这几日林宏远一直在附近转悠,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还好提前让里正做了准备,要不然他还真的可能得逞。 正好苏氏和林蔓蔓已经吃过了早饭,贺婶子就叫上她们一起去看。 苏氏说道,“这么闹了一出,也算是给其他人提了个醒,再有存了坏心思的,以后也该收著点儿了。” 贺婶子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回肯定要好好处置他。” 祠堂里已经围满了村民,林氏族老脸色铁青,接连出了两回丟人的事,竟然都是在林氏族中,这一回还是个读书人,他本该是林氏的骄傲,却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今日过来处理都嫌丟脸。 族老盘问,林宏远还不想认,但是在如山铁证和愤怒的村民面前,他还是崩溃了,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是李氏,她故意告诉我醉仙楼发现烂菜会要求赔钱,是她攛掇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把责任全部推给李氏,那一日他就觉得奇怪了,李氏跟他们关係又不好,突然过来说这些做什么? 其实心里已经意识到李氏是故意的,只不过恨意占了上风,他想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整一下林蔓蔓,也就將计就计了。 谁知道现在自己栽了,那一定不能让李氏单独跑掉,要把她扯下水。 李氏此刻也在人群中看热闹,她心里是很慌乱的,没想到林宏远看著机灵,做事情却这么不稳当。 不仅没有整到別人,还把自己给搞成了这样,这一回可真是遗憾了,没看到这些人倒霉。 刚这么想著,林宏远就指认了她,李氏嚇得连连摆手,“我没有,你休要胡说,我跟你非亲非故,说这些东西做什么?我家也是种了菜的。” 朱氏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那日就是她过来跟我们说的,她肯定是不安好心,想要让我们去帮她害人。” 李氏的手心已经出汗了,这么多人看著她,还有贺婶子那失望责备的眼神,她有些抬不起头来。 但朱氏和林宏远没有证据,她矢口否认对方也没有办法。 里正虽然觉得这里头有猫腻,但要拿证据说话,所以也没有把李氏怎么样,问题的焦点还是回到了林宏远这里。 里正跟族老商量后说道,“林宏远,品行卑劣,心术不正,为泄私愤,意图栽赃陷害,破坏全村生计,其心可诛,我作为福来村里正,有权將此事上报衙门,剥夺林宏远参加科举资格,此等败类,不配读书进学。” 这时候读书人最是看重品行,就算是你有钱读书,可要是品行有缺,又有人检举到衙门,那就直接没有科考的资格了,这种处罚是相当严重的。 一般来说,留下过这样的案底,除非自己是什么神童,要衙门求著你去考试,基本上是一辈子没有科考的希望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炸在了林家人的心上。 朱氏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这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他怎么能不科考呢?她以后还要做状元娘啊。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全都要害我儿子,就是嫉妒我儿子有本事,一个个的全是畜生,里正,你简直就不是人!” 里正並不怕她,“你若不服,也可以选择直接报到衙门去,这事儿让知县大老爷来处置,也许他除了被剥夺科考资格,还要蹲几日大牢,你们自己选。” 朱氏“嗷”一嗓子,直接晕死过去,周氏就在她旁边,见状扶都不扶。 她心里开始盘算了,林宏远要是不能上学了,不就轮到她儿子了吗? 反正林家想要光宗耀祖,一定要养出个读书人才行的。 如今就这么两个男丁,她儿子的机会可算是来了。 第59章 乾旱 林宏远则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著,“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他苦熬多年,心心念念的功名路就这么被斩断了,他还幻想著自己功成名就的那日,让林蔓蔓和林砚跪在他面前磕头,如今自己无法进学,岂不是让这些人看了笑话? 林蔓蔓和苏氏就在人群当中,看到了那两张脸,嫉妒和仇恨让林宏远一下子疯狂起来。 “林蔓蔓,你不得好死,我变成这样全都是你的错!” 林蔓蔓只是笑了笑,“你说这话也当真是可笑,从小到大你都是高高在上的,你是林家的读书人,自詡林家的希望,以前让我给你洗衣刷鞋,迫於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压力,我也都照做了,分家之后,我与你也就打过几次照面,连话都不曾说过,你自己心肠太坏断送了读书的路,反过头倒怪上我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其他人也都气不过,“你自己不安坏心,哪会有今日这样的事,” “既然读了书,那就多学一些道理,怎么还是如此愚蠢莽撞。” “自己坏还怪上別人,当真是不要脸。” 村民纷纷討伐,林宏远也无话可说,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看著林家瞬间崩塌的惨状,村民们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唾弃和鄙夷,说来说去还不是自己活该,也没人逼著他们做这些事情。 等大伙儿从祠堂散了,李氏也赶紧回了家,经此一事,她嚇得腿都在打抖,好在是没惹上麻烦,要不然只怕她也下场惨烈。 她刚要推门进屋,贺婶子就在后面叫住了她,“等一等。” 李氏听到这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娘,有……有什么事啊?” 贺婶子冷笑,“不要以为没有证据,我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林宏远跟你又没有什么关係,今日你也没有站在最前面,他为何无缘无故攀扯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的確是在他面前说了那些话。” “娘,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叫住你也不是来问你的,而是我已经確信你就是做了这件事,今日我就给你好好提个醒,不管你安了什么心思,趁早给我收起来,如果再敢想什么不该想的,林宏远的今日就是你以后的下场,你自己给我想明白一点。” 李氏无从狡辩,也不想承认,贺婶子道,“以前我只当你有些小心眼儿,也没存什么坏心思,对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信了你,反正都已经分了家,你以后好自为之,只是记住一点,你要是在外面惹了麻烦,可別想著贺家会给你擦屁股。” 说完之后,贺婶子就回上房去了,李氏背心都出了一阵冷汗。 林宏远的下场的確是嚇到了她,就算是贺婶子不提醒,她也不敢再做什么,只不过被婆母戳破,更让她丟了脸面,此刻都有些没脸见人了。 同样的话,贺婶子也给大牛说了,大牛虽不知道李氏做了什么,但想著她每日就在屋里咒骂,也嚇得一身冷汗,回屋之后又好好说了她一顿。 此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林宏远回家之后就一直躺著,之后还请了大夫去家里看,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村里人都觉得他是活该,还用这事儿来教育自己家的孩子,那可千万不能干坏事啊,都会有报应的。 …… 都说瑞雪兆丰年,前年冬日下了不少雪,可是这年景却並不理想。 过年之后就一直没有下过雨,地里头逐渐开始干了。 三月过半,天空依旧一片刺眼的灰蓝,太阳一日烈过一日,土地乾裂出纵横交错的缝隙。 往年这个时候早已经波光粼粼的小河,如今只剩下河心两米宽细流,艰难地流淌著。 村里的水井水位急剧下降,各家各户都把打水的绳子放得更长了,有时候一次只有半桶水。 这样的天气很不乐观,再这么下去,只怕旱灾就要来了。 林蔓蔓去年买下了二十亩旱地,还等著下了大雨之后请人开垦,把地里的杂草和石头都给除了。 谁知道就一直这么干旱,泥土邦硬,根本没办法动工。 她虽然有灵泉泉眼,但是她早就发现那灵泉並不能无限制使用,就算是自己这些地,也要分批次才能用上水。 天上不下雨,好在灵泉没有受影响,已经下种的三亩地还是绿油油的,红薯土豆都整得很好,预计四月就能採收。 玉米还要等上两个月,如今长势也很好。 这个时候村里的庄稼普遍都长得不好,要是再不下雨,不仅耽误春耕,连头一季的庄稼收成都要大打折扣。 村里人都知道林蔓蔓在地旁边蓄了个水池的事,只不过没什么人进山看过,每日看她和苏氏进山干活儿,也有人好奇地里的庄稼长得如何。 水田都干了,更何况山上的旱地,而且那地还特別贫瘠,只怕收成也是不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大伙儿就更是感激林蔓蔓,要不是她带他们做蔬菜买卖,手头攒了一些钱,今年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遇上这种天乾的年头,粮食肯定是要涨价的,手头没钱可根本没法过日子。 只不过地里头这么干,现在还能靠著井水河水浇灌,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只怕这卖菜的生意也持续不下去了。 唉,老天爷要收拾人,人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眼看著旱情一点儿都没有缓解,苏氏再看看自家地里的蔬菜,还有山里的庄稼,心里有些不踏实。 “蔓蔓,咱们家的庄稼长这么好,要是让大伙儿知道了,会不会说什么閒话啊?山里的水源要不要告诉里正?要不然之后咱们没法说呀。” 苏氏还是想在村里好好把日子过下去的,所以在这种时候更得小心谨慎,要是自己有水源却藏著,来日让別人知道了,总会有些抬不起头。 林蔓蔓说道,“娘,这个法子我已经想过了,只是我观察过咱们发现的泉眼,它渗水也不是那么快,村里这么多的地,就算是用那个泉眼也没法浇灌,而且泉眼就在咱们地里,也不算藏了私心。” 第60章 耐旱作物 苏氏又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如果把泉眼给全村用,那大伙儿都分不到多少水。 而且那水源在山里,如何把水运下山?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行的。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著急,“看著大伙儿都在发愁,我再看看自家地里的粮食,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愧疚。” 林蔓蔓说道,“因为娘有一颗善心,自家日子过得好了,就希望別人也过得好,可是我听爹爹也说过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今咱们没那么大的本事护著所有人,就要想办法先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氏明白了,“好,都听你安排,只不过今年是没办法把山里的地给弄出来了,太阳把土晒得硬邦邦的,锄头都挖不开,地里的庄稼何时能收?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庄稼,还得听你安排。” “再过十来日就可以了,今年这么干旱,收成也会受影响,也不知道能收多少。” 四月中旬,天气依然乾燥,林蔓蔓和苏氏扛著锄头去收红薯和土豆。 就算是她有灵泉,因为土地太过乾旱,灵泉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泥土还是很乾硬的。 她们毕竟是两个女子,锄头挥下去就知道这活儿实在太难干了,足有二亩地,要是靠她们俩,只怕半个月都是收不完的,还得累掉半条命。 “娘,我看还是得请人来帮忙,今年一直干著,春耕也给耽误了,大伙儿现在都没什么事做,每日就是去远处挑水,要不然咱们请几个人来吧?” 苏氏这会儿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一看,这才没挖多少土,得干到什么时候去呀? “行,我看咱娘俩也没办法干,就请人来帮忙吧,请几个靠得住的。” 全村人今年都没什么收成,可能只有往年的三成不到,他们家地里却好好的,就怕传出什么閒话来。 娘俩挖了一小段土,然后坐下开始扒红薯,用棍子把乾结的土块敲开,也就露出了胖嘟嘟的红薯。 红薯藤很长,上面结著密密麻麻的红薯,一串又一串。 苏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庄稼,这会儿疑惑得很,“下面竟然是这个样子,蔓蔓,这东西怎么吃?” “吃的法子可多了,蒸著吃,煮著吃,还能熬粥,直接生吃也是可以的。” 说著,她直接掰了一根细长的,掰断之后,里面就露出了金黄的红薯肉,自己先咬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没有错,跟前世的高產红薯一样,分还挺高,这地很適合种植。 “娘,您快尝尝这个味儿。” 苏氏接过另外半根,因为从来没见过,她还是將信將疑的,学著林蔓蔓的样子咬了一口,苏氏眼睛都亮了。 “甜丝丝的。” 林蔓蔓笑著说,“我也是头一回吃呢,我在书上看到这东西適合旱地种植,听爹也说过,没想到收成这么好,味道也相当不错。” 苏氏高兴极了,刚刚挖了两株,旁边就码放了那么多,这要是把地都给挖完,得挖出来多少啊? 要是能有个好收成,这东西又耐飢,今年乾旱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干了一天活儿,挖出来一大堆红薯,也只挖了一小片地。 傍晚时分,娘俩各背著一背篓红薯回家,地里都还有好多,累得腰酸背痛,好一会儿都缓不过劲来。 晚饭就煮了红薯粥吃,一小碗大米,配上两根红薯,煮出来一锅粥来,她们够吃两三顿了。 苏氏更是踏实了不少,“这东西丟头少,基本上都是能吃的,蔓蔓啊,这真是一个好东西啊!只可惜今年乾旱,春耕给耽搁了,要不然大傢伙儿都给种上,就不怕饿肚子了。” 林蔓蔓说道,“总有机会的,娘,我去找人帮忙,咱们儘快把地里的庄稼收回来。” “行。” 林蔓蔓去找了相熟的几家来帮忙,说一日给二十文工钱,贺家则是直接找的二牛,加起来一共五个壮汉。 她从贺家离开的时候还撞上了李氏,她知道李氏听到动静故意出来的,但是也没有叫大牛的打算。 明知道別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哪还会上赶著跟人亲近? 林宏远那件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也觉得跟李氏脱不了干係,以前就没打过交道,现在更没有必要打交道了。 贺婶子在安排二牛好好干活儿,“虽然蔓蔓说了,一日给二十文工钱,但是干活儿也得卖力些,爭取早点儿给他们干完,他们孤儿寡母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哪会在这天乾的年头找人收庄稼呀。” 二牛说道,“娘放心吧,我肯定卖力地干,就是我还没去过山上,也不知道蔓蔓家的庄稼长得怎么样,咱们地头的都没啥收成,估摸著山上更是艰难,说不定一日就给干完了。” 贺婶子却说,“我听说蔓蔓种的是什么耐旱的庄稼,还怕雨水太多呢,说不定这天干,庄稼也没受什么影响。” 母子二人说著话就去上房了,孟氏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这会儿正在厨房门口择菜。 她看似低头择菜,其实是在观察李氏的反应。 这一次蔓蔓家干活儿,只找了二牛去,没找大牛,只怕这位大嫂心里又不高兴了。 但如果是她,也不会找的,这时候谁家都閒著,有活儿当然是给熟悉的人干,他们关係又不亲近,人家何必要找呢? 直到李氏轻哼了声回了屋里,孟氏才终於鬆了口气,她不喜欢跟人起衝突。 怀孕之后,这位大嫂看她时总是冷著脸,她都总是避著,虽然可能有点小人之心了,但她总怕李氏会对她做什么。 这个孩子来得那么不容易,可不能出一点岔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避著,等孩子顺利出生就好了。 晚上大牛回来,李氏果然又跟他抱怨起来,“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们兄弟两个,为什么只找二牛去干活?明明以前都是一起去的。” 大牛却觉得很正常,擦了把汗说道,“以前人家是找的娘,娘安排我们兄弟二人都去,如今已经分了家,人家还是找娘说的,活儿当然就是二牛的了。” 第61章 產量惊人 李氏很不服气,“分了家之后娘还是偏心,明明她说一句,你也能跟著一块儿去了,就不信林蔓蔓好意思拒绝。” 大牛现在越来越不爱听这些话,“行了,你就別念叨这些有的没的了,要不是你成天在外面得罪人,人家自己就会来找我干活儿的,现在还要在这里说,没发现村里人都避著咱们走吗?” 李氏一下子就生气了,“你的意思是说全都怪我?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如今分了家,手上也有银子了,这不好吗?” 嫁过来这么多年都没管过钱,如今手上有钱可以管著,李氏不知道多高兴。 二牛却说道,“地里的菜也没有了,收成也不好,春耕也给耽搁了,咱们跟蔓蔓关係又不好,就算是过些日子下了雨,人家也不会给咱们菜苗,你现在揣著点儿银子倒是高兴,可想过以后啊?” 李氏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也不是咱们一家日子艰难,我听说大家都想钱去买她的菜苗,大不了咱们也掏钱去买,我也没明面上得罪过她,就不信她会故意为难我。” “她也是,现在日子这么难过,还大手大脚请人干活儿,不知道的以为兜里有多少银子呢,地里那么点儿收成,全卖了估计都不够给工钱的,真不知道是图啥。” 大牛也不想再说她了,其实他很后悔分家,分家之后,爹娘就对他冷淡了许多,他也觉得十分愧疚。 而且他发现林蔓蔓的確是跟娘关係很好,而她是个有本事的人,搞好了关係,以后日子也好过。 可如今呢? 自家媳妇儿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到处去得罪人,跟人结了仇还不自知,咋好意思去求人帮忙啊? 大牛也只能嘱咐道,“手上有点钱別乱,还不知道这天要干多久,咱们粮食也没有多少,说不定之后还要买粮吃,那样日子就艰难了。” “行了,我也知道的,我又不是那不持家的人,今年日子艰难,就先不琢磨生孩子的事儿,等日子好过一些了再说。” …… 次日大家吃过早饭,一大早就到林蔓蔓家去了。 准备好锄头,镐头,还有背篓,箩筐,林蔓蔓在前面带路,其他几个人跟在后面。 苏氏落后了一些,在家里熬了一大壶解暑的茶,又带了一大包干粮,一干活儿就要干一整天,只能辛苦大家吃这些了。 到了山上,李叔说道,“蔓丫头,你家这点儿地,我们五个人一天就给你干完,也不知道地里的收成够不够你们娘几个吃。” 林蔓蔓笑了笑没说话,到了地里头,看到那蔫头搭脑的藤,李叔忍不住嘆气,果然不容乐观啊。 他虽然没有看到过这种草藤,但是看这样子都知道长得不好,也是苦了他们娘几个了。 林蔓蔓跟大家讲了一下要怎么挖,锄头一定要挥得深,一口气將一大块土翻起来,要不然就会伤害到下面的庄稼。 等翻起来了之后,再用木棍將土敲松,把底下的庄稼给收起来。 活儿倒是不难,就是很费力气,林蔓蔓和苏氏实在是干不了,大家表示理解。 这么二亩地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几个人都想著今日就给干完了,说不定一上午都够。 谁知才刚刚开始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土怎么这么沉啊? 一锄头挖下去,还有些翻不动,最开始大家没有掌握好力道,还挖坏了一些红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不认识这个东西,但是都知道挖坏了肯定是不好的,於是了更大的力气。 接下来就好很多了,只不过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红薯,几个人都发出了疑问。 二牛问道,“蔓蔓,这个东西叫什么?” “二牛哥,这东西叫红薯,那边那一些叫土豆和玉米,多亏了我爹我才认识的,这东西最是耐旱,今年虽然天干,我又弄了一个蓄水池,目前地里的收成没怎么受影响。” 正好苏氏也来了,她们母女两个就做些轻便的,坐在地上开始扒红薯。 扒出来了好几个,林蔓蔓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掰开就直接能吃,不过有点儿泥。” 庄户人家不介意这个,这会儿都对这东西好奇得不行,產量也太高了,这么干旱的年头也能有这样的收成。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要是还好吃的话,自己家也得种一些才行。 等他们吃过之后,一个个的,眼睛全都亮了。 李叔赶紧说道,“蔓丫头,我先跟你打个招呼,你这东西给我留一些种,贵一点儿也无所谓,我家也想种一些。” “我家也要种,蔓丫头,可得记著我家啊。” “我家也是。” “还有我,我家地多,想多种一些。” 林蔓蔓笑著说道,“我原本也是计划著分给大家种的,这东西好好照顾,咱们这地方,一年能种两季,填饱肚子是没有问题的,特別是遇上这样乾旱的年景。” “只不过今年太旱了,春耕也给耽搁了,我向大家保证,等能种地了,一定会把种子分出来的,也会教大家种。” 得了她这句话,几个人只觉得干活儿都更有力气了,锄头一下比一下挥得深,几乎不会把红薯挖坏。 一上午才挖了两垄,下午则是要把红薯给运回家,几人轮换著来,其他人则把红薯从泥土里扒出来。 就这么两垄,已经扒出了小山一样的红薯,林蔓蔓也很兴奋,不愧是灵泉,前世上好的试验田里,也没见过这样的產量啊。 这还是乾旱的情况下,要是风调雨顺,產量简直嚇人。 一直忙到了太阳落山,等林蔓蔓她们收工回到家里,屋后地窖里已经堆了一大堆红薯。 还有最后几筐,都给放进去了,大伙儿也是累得不轻。 二牛说道,“你们这个储存法子倒是好,怪不得上回修房子让给弄一个地窖呢。” 林蔓蔓笑了笑,“这种庄稼就是怕晒,也怕太湿,放地窖里最好了,特別是秋天收那一茬,放地窖里就不会冻坏。” 大家纷纷称讚她的心思,说了会儿话也就收工回家了。 第62章 谣言 苏氏看了看地窖里的红薯,到院子里来说,“蔓儿,这东西也太能结了,还好请了人来帮忙,光靠咱娘俩,一个月都收不回来。” “是啊,还是得男人力气大,就这样今日都才收两垄,估摸著还得忙活两三日。” 次日继续干活儿,说是起了个大早,天不见亮就在家里蒸馒头,这活儿实在是太费力气了,她们给的工钱也不高,得让人家稍微吃好一些。 家里还有她自己做的肉乾,再拿上一些咸菜,熬一大壶解暑茶,这就是一天要吃喝的。 就这样接连又干了三日,可算是把地里的庄稼收完了,五个壮汉都累得腰酸背痛,更不用说林蔓蔓和苏氏两个女子。 今日天都快黑了,苏氏给大家结了工钱,林蔓蔓则是往大家的背篓里装满了红薯和土豆。 “这几日可多谢各位帮忙了,我们手头余钱也不多,所以给的工钱不高,我娘也没时间做顿好的招待大家,这些红薯和土豆就拿回去尝尝鲜,红薯生的熟的都可以吃,这土豆可得煮熟了,要不然会中毒的。” 一人给装了一大背篓,这几日大家都知道了这两样东西怎么吃,丟头很少,这些东西够一大家子吃许久了。 今年天旱成这样,这时候粮食可比银子管用。 李叔说道,“蔓蔓,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这工钱不低的,庄户人家干活儿,別人家还给不了这么多呢,你们每日还给吃白面馒头,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呢。” 林蔓蔓笑了笑,“各家现在都缺粮食,大家都拿著吧,光这些东西都能吃一阵子了。” 大伙儿又是感激,又是感动,纷纷收下了,又纷纷道谢。 等人走了,母女两个又前前后后忙活了许久,这才隨便煮了点晚饭吃,接下来可以休息两日了。 就这么几日功夫,屋后的地窖直接给装满了,当初那地窖挖得很大,苏氏还担心没东西装,谁知道现在不够用。 前面还放著一大堆红薯和土豆,眼下就先吃前面放著的。 这一夜,母女二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当中,大约是给人粮食算是做善事,林蔓蔓又去了一趟空间里,拿到了一些种子和化肥。 只不过今年天干成这样,这些东西也只能暂时放著。 这一夜睡了一个好觉,接下来两日,母女二人都在家休息,可真得鬆快鬆快,要不然人扛不住了。 每日都有人故意从门前经过,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望,母女二人都知道別人是什么心思,只不过不好直说。 很快村子里就有了一些传言,那堆积如山的红薯和土豆当然惹人眼馋,如今又是灾荒年,更是显得很刺眼。 “你们看到林家院子里没有?堆了好多吃的。” “我看到了,那东西跟土块一样,以前也没见过呀,真的能吃吗?” “我听说是叫红薯和土豆,就是耐旱呢,怪不得今年天旱成这样,还能有那么好的收成。” “苏氏他们种了三亩地,山上的地就种了这些东西。” “不不不,还不到三亩地,我偷偷去山上看了,现在店里都还有庄稼呢,只怕还没到收的时候。” “我的天爷啊!不到三亩地就收了那么多东西?听说他们还修了个地窖,地窖都给装满了。” “神了,当真是神了,废地也能种出宝物来,就是不知道那东西好不好吃。” “香得很,昨日我有事去了一趟李老爷子家,他们就在吃这个,好像是放锅里直接给烀熟了,又香又烂糊,我正好赶上了,也就尝了一个,味道可不比大米饭差。” 光这么说著,其他人都嘴馋了,地里青黄不接,家里的粮食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少,最近谁家都吃不上饱饭,听到这些能不馋吗? 惊嘆,羡慕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数双飢饿绝望,又带著一丝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家院子那座由食物堆砌而成的小山,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红薯和土豆的甜香气味。 这香气,对於飢肠轆轆的村民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也是尖锐的刺激。 前面还是羡慕比较多,渐渐的就有些不好的言论了,最开始是来自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林癩子,他也是林家的远亲,往上倒几代就是旁支了,不算特別亲近。 “哼,还神人呢,我看是妖术还差不多,你们想想,这大旱的年头,寸草不生,凭啥就她家的地能长这么好?还找到了水?指不定就用了什么妖法,吸了咱们全村的地气和水脉,才养肥了她自家地里那点东西,不然为啥咱们的地都旱死了,就她的地有这么好的收成,我看这就是个妖女,吸人精气的妖女。” 这话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绝望和嫉妒的土壤里迅速滋生蔓延,一些原本对林蔓蔓充满感激的村民,眼神也开始闪烁,动摇。 是啊,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大旱年头,听说本地都算好的,还有些地方两三年都没怎么下雨了,为何独她一家风调雨顺? 一想到后山的废地,在这样乾旱的年头,还能养出那么些好东西,大伙儿就觉得不合常理,林家院子里那一堆红薯和土豆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你別说啊,可能还真有些道理。” “是有些邪门儿了,你们想想看,蔓蔓不过是一个丫头,本事也太大了一些,还能结识醉仙楼的人物。” “是啊,我家也种了一些她给的菜苗,但是长得就没有她的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种出来的。” “还能用什么法子?我刚刚都已经跟你们说了,用的是妖术,正是因为她用了妖术,老天爷发怒,这才造成了大旱。”林癩子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让其他人纷纷点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家靠著卖菜挣那么多钱,现在粮食也堆成了山,咱们却要饿死,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村口聚集了好几个人,里正闻讯赶来,眼睛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村民,最后落在了林癩子身上。 第63章 妖言惑眾 “林癩子,闭上你的臭嘴,妖言惑眾,动摇人心,你到底想干什么?蔓蔓丫头自己找到了水源,那是人家的本事,是老天爷给咱们村留下的一线生机。”里正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癩子不当回事,“怎么就是咱们村的生机了?也没见她把水给大家用啊,她家现在倒是不愁,大伙儿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里正,你也不能拿了她家东西就帮她说话吧。” 里正气得不轻,“人家自己找到的水源,又不是大江大河,仅仅能供自己的地而已,哪还有多余的分给其他人用?你们自己摸著良心问问,当初蔓丫头免费提供菜苗,哪个不想上门去拿?要是没有人家,你们这些人能有机会跟醉仙楼打交道?” 说起这个,刚刚的一位婶子又开口了,“我们刚刚还说呢,明明就是一样的菜苗,为什么我们就种不出那样新鲜水灵的菜来?我看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啊,没准儿还真让林癩子给说中了,別是什么妖法吧,都多少年没干旱过了,今年突然就这么干,別真是惹怒了老天。” 贺婶子刚刚跟里正一起过来,闻言也忍不住帮林蔓蔓说话,“你们这些人说话可要凭良心,人家蔓丫头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自己种的菜不好,那是自己没本事,菜种下地就不去管了,只想著卖钱,那能有別人的长得好吗?” “嘴一张就说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以后日子好过了,可別让我看到你们去人家家里討菜苗,討种子,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脸面去。” 想到以后的事情,暂时没有人说话了,有些人觉得有些羞愧,还有些人就是想著以后,怕此刻得罪了人,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然而,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林蔓蔓的妖女之名,如同一个恶毒的幽灵,开始在村里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悄悄流传。 六月流火,旱情没有丝毫缓解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太阳的威力达到了顶峰,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粮价现在越来越贵了,一路飞涨,村民只能指著自己家存的那点儿粮食过活,现在还能勉强吃得上饭,可是春耕被耽搁,秋收无望,这个冬天只怕是要饿肚子。 有一些家境本来就贫困的,现在就已经吃不上饭了。 村东头,破败的茅草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孙老汉佝僂著腰,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 他颤巍巍的走到炕边,看著蜷缩在破被里的两个小孙女,大丫八岁,小丫五岁,两张小脸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她们还活著。 “大丫,小丫,起来喝点儿粥。”孙老汉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浑浊的老泪无声的躺下。 儿子去年进山砍柴摔死了,狠心的儿媳卷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跑了,留下他和两个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 家里早就断粮了,这点稀粥还是他用最后卖被子的几文钱从粮铺买了点最廉价的麩皮,加上挖来的野菜根熬的,根本填不饱肚子,更別说养身体。 “爷爷,我饿……”大丫勉强睁开眼睛,声音细弱。 小丫只是动了动嘴唇,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孙老汉心如刀绞,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孙女吃,他把碗凑到大丫嘴边,餵她喝了一小口寡淡无味的麩皮粥,就在这时候,院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蔓蔓挎著一个盖子蓝布的竹篮子,静静地站在门口,她看著屋里的惨状,秀气的眉头紧紧簇起,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悯。 “孙爷爷。”她轻声唤道,走了进去。 孙老汉慌忙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差点摔倒,林蔓蔓赶紧上前扶住他,“您坐著就行了。” 她掀开盖著篮子的布,里面是十个拳头大小,烤得焦香喷香的红薯,还有两个煮熟的剥了壳的大鸡蛋,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这间满是绝望和腐朽气息的破屋。 “这……这……”孙老汉看著篮子里的东西,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给孩子们吃吧,垫垫肚子。”林蔓蔓將篮子放在炕沿上,拿起一个温热的红薯,小心地掰开,里面的瓤金黄软糯,递到小丫嘴边,香甜的气息刺激著小丫的嗅觉,出於求生的本能,她小口小口地吞咽起来。 “蔓丫头,这……这实在是使不得,太金贵了。”孙老汉老泪纵横,慌忙起身就想跪下磕头。 林蔓蔓赶紧扶他,声音温和却坚定,“孙爷爷,东西就是给人吃的,先让孩子吃饱,这世道,都不容易。” 她又拿出两个红薯和鸡蛋,塞到孙老汉枯瘦如柴的手里,“您也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她们。” 林蔓蔓又小声说,“晚上我再给你们拿一些红薯和土豆来,配上野菜根,能让你们顶一些日子,也不知道朝廷的救济粮什么时候才能拿来,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咬紧牙关。” 看著两个孙女狼吞虎咽地吃著红薯,脸上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孙老汉捧著手里温热的食物泣不成声,只能对著林蔓蔓离去的背影,不住地作揖。 林蔓蔓接济孙老汉一家的事情像一阵风,很快传开了,这非但没有平息那些妖女的流言,反而在那些饿红了眼的人心中激起了更复杂的情绪,感激者有之,但嫉妒和怨恨也如同野草般疯长。 “装什么大善人啊,她家粮食堆成山,就拿出那么一点来施捨,这还不是收买人心吗?” “就是,真要是心善,怎么不把粮食都分出来,指不定就是心虚,怕她的妖术被识破了。” 苏氏听著那些话又气又急,可是却无从辩驳,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而林蔓蔓对此只是沉默,依旧每日照看著菜地,又把山上的玉米给收了回来,家里的粮食更多了。 第64章 坚定信念 菜地的一角,几株西瓜藤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顶著酷暑顽强地生长著,藤蔓间已经结出了十几个滚圆碧绿的小西瓜,在这片枯黄的大地上显得如此生机勃勃,又如此格格不入。 苏氏看到生机勃勃的菜地却满是忧愁,外面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她现在都不愿意出门,心疼女儿,为女儿抱不平,却又不知道如何辩解。 林蔓蔓自然知道她心里的苦,“娘,不要在意別人怎么说,我们没有做过亏心事,所以一定要挺直了腰板,也不要因为这些话就去改变自己,总有一日大家会明白我的苦心。” 苏氏点了点头,“那咱们少出门就行了,蔓蔓,娘真的心疼你。” 林蔓蔓却微微一笑,“我不怕,现在还没有到暴乱的时候,也不会有人上咱们家抢粮食,不过是说一些难听的话,这村里还有里正做主,不用咱们操心。” 苏氏只好听她的,主要是也没有別的法子了。 时间在焦渴和绝望中缓慢爬行,转眼到了七月流火,旱灾的阴影已笼罩著整个州府,甚至更远的地方。 镇上唯一的官道上,景象触目惊心,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流民如同行尸走肉,拖家带口,从更北边,旱情更严重的地方涌来。 他们的眼神空洞,步履蹣跚,在滚烫的尘土中艰难跋涉,只求寻到一处能活命的地方。 路边偶尔能看到蜷缩著的黑影,一动不动,早已没了气息,成了这场天灾人祸下无声的祭品。 苍蝇嗡嗡地围著打转,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娘……肚子饿。”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趴在同样枯槁的母亲背上发出微弱的呻吟。 母亲麻木地向前挪动,眼神呆滯,仿佛没有听见。 “水……给我一点水……”一个乾裂著嘴唇的老者,伸出枯枝般的手,向路边茶棚的伙计哀求。 伙计厌恶地挥挥手,“去去去,哪来的水给你们,自己都快没水喝了。” 粮价,早已经涨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彻底断绝穷人希望的地步。 糙米五十文一斤,白面,那更是传说。 粮铺门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长龙,人们攥著辛苦积攒的铜板,眼巴巴地等著开铺,希望能抢到一点点救命的粮食。 然而往往是铺门刚开,那有限的粮食就被抢购一空,留下更多绝望的哭嚎和咒骂。 后来又听到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朝廷运来了粮食,但是不是免费发放,用以前的价格卖给百姓,需要自己拿钱排队去买。 消息流传开来,官服开设的粮铺更是排起长龙,可渐渐的,大家又绝望了。 没有人能买到粮食,就算是半夜来排队,那些粮食也只会被前面的人买走,而那些人穿著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百姓。 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官商勾结,他们最少的钱买到粮食,又拿到別的粮铺去卖高价,普通老百姓真的就活该饿死吗? “奸商!天杀的奸商,发国难財,全都不得好死!” “官府呢?朝廷的賑灾粮呢?不是说早就拨下来了吗?” “賑灾粮?你在做什么梦呢?”有人发出绝望而嘲讽的冷笑,“那些东西早就进了大老爷的粮仓,等著卖更高的价钱,咱们这些草民的命,算个屁!” 林蔓蔓去了几次镇上,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都会默默站在路边看上许久。 越是如此,就越坚定了她现在的想法。 她一定要好好种粮食,让村里的百姓,镇上的百姓,当地州府的百姓,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有粮可吃,不会因为一时的灾祸就尸横遍野。 只不过如今她自己也是麻烦缠身,书院因为缺水缺粮也停课了,今日林蔓蔓就是来接林砚回家的。 村里关於她的流言,在飢饿和绝望的催化下达到了顶峰。 一进村里,姐弟俩就听到有人在谈论。 “看看,她家的西瓜熟了,那么大的西瓜,这大旱天,不是妖术是什么?” “这样的天气,她都还有菜卖给醉仙楼,这西瓜也都卖给醉仙楼,一个西瓜能卖到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啊,够买多少糙米?” “我们的井里都没水了,为何就她家有水?肯定是用了妖术,把咱们村的水脉都给抽走了。” “妖女,吸乾了咱们福来村的地脉和水气才养肥了她自家,她就是灾星,把她赶出去!” 恶毒的诅咒越来越过分,林砚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想衝出去理论,被林蔓蔓紧紧拉住。 “砚儿,跟饿疯了的人是讲不清楚道理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丧失理智,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林砚气得眼睛通红,“明明姐姐和娘亲在家里也受苦,也都捨不得用井里的水,为何这些人说著,倒像是你们在享福?我实在是气不过。” 林蔓蔓摸了摸他的头,“这世上让人气不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能桩桩件件都去理论清楚,又如何理论得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坚定走自己的路。” 林砚听了她的,和她一起回家去了。 醉仙楼依旧每日来家里收菜,如今镇上难民太多,醉仙楼也开设了粥棚施粥,林蔓蔓之前捐了一车红薯出去,说是通过醉仙楼施粥,王管事向她表明了谢意。 现在百姓的日子难过,醉仙楼先前只做富人生意,如今也开始补贴粮铺,从各地运粮过来,儘量以便宜的价格卖给百姓。 醉仙楼的好菜价格没有降,但是粮食便宜了很多,林蔓蔓跟王管事商量了一下,卖给百姓的东西,她这里也能便宜一些。 说那些卖给富贵人的,醉仙楼不降价,她也不降价。 一两银子一个的西瓜是真的,因为这时候没有穷人吃得起,反而是那些勾结官府发国难財的富人在享受。 王管事也是通过与她的接触,越来越欣赏这个年轻的小娘子,有时候也给她透露一些消息。 比如,賑灾粮迟迟不下来,是因为上面有人贪了。 第65章 同舟共济 虽然早已经听过这种言论,但先前的是猜测,而通过王管事说出来的却是有实在证据的。 这种艰难时候,都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 王管事甚至悄悄跟她说,那人是皇室中的,陷害忠良,几年前將镇守边关的谢將军害死,如今还要贪百姓的救命粮,滔天罪孽,简直罄竹难书。 送走王管事,林蔓蔓独自站在院子里,看著依旧堆积如山的红薯和土豆,又望向那片死寂枯黄,被绝望笼罩的村庄。 世道如此,就更应该有人站出来改变。 进了八月,村里挨饿的人家越来越多了,之前林蔓蔓只是暗中接济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她也在等著朝廷的救济。 只不过已经从王管事那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此刻她也是绝望的。 也不知道这大雨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就算是现在下雨,也没法立即变出粮食,山上干得连草根都没有了。 再这么下去,只怕村里也要开始饿死人。 林蔓蔓想了许久,做出了一个决定,进屋跟苏氏和林砚商量。 “娘,砚儿。”林蔓蔓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只怕是等不到朝廷的粮食了,村里挨饿的人家越来越多,咱们把地窖里的红薯,土豆还有仓房玉米都拿出来吧。” 听到这话,苏氏猛地抬起头,手中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儿,“都拿出来?蔓蔓,这灾年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咱们不给自己留一些口粮?” “我知道,会留下一些的。”林蔓蔓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握住她颤抖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 “正因为不知道持续多久,正因为不知道朝廷的賑灾粮何时能到,又到底会不会到,所以我们才该这时候把粮食拿出来,孙爷爷家,李婆婆家只是冰山一角,再这么下去会饿死人的,会饿死很多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咱们有这些粮食,是老天爷开眼,是咱们的运气,如今拿出来接济大家,这也是在做善事,我相信,只要根还在,就一定能够从头再来,如今全村遭难,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乡亲们饿死在自己面前。” 苏氏看著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看到她眉宇间那份超越年龄的慈悲,再想一想村中的景象,也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咱们拿出来,能救一个是一个,娘不怕饿肚子,就怕良心不安,再差的日子也过过,还不是都给过起来了?” 林砚也跟著说,“我也能吃苦的,姐,那西瓜我就吃一个,其余的都拿去卖钱,卖了钱就能买更多的粮食。” 林蔓蔓笑了笑,“西瓜就是给你种的,你该吃就吃,只不过今年实在太艰难了,留下种子,以后我给你种更多。” 自己家把事情商量好之后,林蔓蔓和苏氏就去了里正家。 听到母女二人的决定时,这位歷经沧桑的老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拄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蔓蔓,你们这是……”他哽咽著,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不仅仅是粮食,这是活命的希望,是足以让福来村百口人熬过最艰难时刻的救命稻草。 “里正爷爷。”林蔓蔓扶住激动的老人,语气沉稳。 “粮食我们拿出来,但怎么分需要您老来主持公道,您也知道现在村里的情况,直接把粮食拿出来会乱的,我的想法是,不能白给,也不能按户给,容易起爭执。”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著自己的计划,第一,各家各户,无论贫富,只要还有存粮,无论多少都必须拿出来,集中到一起,这是同舟共济的诚意,一粒米,一把糠,都要拿出来登记造册。” “第二,所有粮食,无论来源,集中管理,由里正爷爷和林氏、刘氏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共同看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第三,按人头分配,不论男女老幼,每人每天定额,优先保障老弱妇孺和孩童的口粮。” “第四,组织青壮劳力,负责挑水,巡逻,维持秩序。” “还有第五,也是最关键的。”林蔓蔓的目光扫过里正和里正的家里人。 “必须立下规矩,若有偷盗,抢夺,藏匿粮食不交者,一经发现立即逐出分配队伍,情节恶劣者,逐出福来村,非常之时,需用重典,要不然咱们村子活不下去的。” 里正听得心潮澎湃,又深感责任重大,这方案,既最大程度保证了公平,又能凝聚人心,还兼顾了自救。 “好,好好!”李正说了好几个好字,激动地用拐杖杵地,“蔓丫头,你这是救了咱们全村啊,大仁大义,就按你说的办,老朽这条命,豁出去也要把这规矩立起来,把粮食分下去,我这就去找那几位族老商量,他们也都是深明大义的人,相信这不是难事。”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很快也就商量好了,里正把消息放了出来。 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再次炸响了绝望中的福来村。 大多数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感激! “蔓丫头简直就是活菩萨!” “我们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快,回家,把柜子里的粮食都拿出来。” “同舟共济,里正说了要同舟共济,就是大傢伙儿要当一家人,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渡过难关。” 王婆子,李老汉,贺婶子等人带头响应,纷纷回家把最后一点藏著的口粮,甚至捨不得吃的半碗糙米都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送到里正临时设立的公仓,就设在林氏祠堂。 谁家拿了什么出来,全都要登记造册,响应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也有人还在观望当中,先前传了那么久的妖女,如今突然之间转变,自然有人心存怀疑。 “先看看再说,没准儿是骗咱们把粮食拿出来。” “是啊,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她家里那么多粮食,我就不信全都会拿出来。” “我不信,这些粮食他们一家三口吃两三年都吃不完,会那么好心拿出来给大家吃?” 第66章 艰难度日 林蔓蔓找了人帮忙,用板车去把自己家地窖里的红薯,土豆全都运出来,还有仓房里的玉米和大豆。 所有的东西她都留了一份,也不是偷偷留的,而是正大光明。 这一点也提前跟里正和各位族老说好,这些东西不仅是粮食,还是种子,总不能只顾著眼前,不顾以后,等雨降下来还是要种地的。 她留的这些是要做种的,如果来日,粮食吃完还是没有下雨,她也会把这些东西交出来。 村民们交出来的粮食只堆了两筐,而林蔓蔓家的东西运出来,直接把祠堂的院子都给占满了。 村民们大为震撼,更多的人开始响应,现在看这架势,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只会占好处,人家蔓蔓这是要接济全村啊。 村民还是淳朴的比较多,到了傍晚,大部分村民都把家里的粮食翻出来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觉悟,林家就是其中一个。 此刻的林家,气氛降到冰点。 朱氏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著脚咒骂,“放屁,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家的粮食?那粮食指不定是怎么来的,我听人说是用妖法变出来的,吃了要遭天谴,想让我们把最后一点保命粮交出去,做梦!她就是想骗光大家的粮食,好让大家饿肚子,她好独吞,跟她娘一样的下贱。” 周氏也连声附和,“就是,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按人头分?我们家金豆可是读书人,能跟那些泥腿子一样吗?当然要多分一些的,我才不听她的呢。” 林宏远惹事之后,陈氏就去了一趟书院,把林宏远读书的名额换成了林金豆,周氏可是得意了好一阵子。 只不过后来就旱灾,书院也开始陆陆续续停课,如今林金豆也在家里玩泥巴,但在她看来,儿子已经是读书人了。 林宏远听到这话当然不高兴,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阴鬱了许多,此刻的眼神更是充满怨毒。 “別理他们,他们想当圣人就让他们当去,咱们就守著这点粮食,饿死也不交出去,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我就不信还能真把咱们赶出去。” 陈氏虽然眼馋林蔓蔓拿出来的那些粮,但是又觉得苏氏和林蔓蔓不会那么好心,这指不定有坑,赞同儿媳和孙子的话,並没有参与交粮。 最终,除了孙老汉这样实在揭不开锅的,和少数几户赤贫人家,林家,林癩子家,还有另外两户平时就爱占便宜,心思不正的人家,他们死活不肯交粮食,也坚决抵制按人头分配的方案,叫囂著这是在抢劫,是林蔓蔓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的招数。 里正和几位族老气得脸色铁青,但是也无可奈何。 林蔓蔓却异常平静,“规矩就是规矩,不交粮,不守规,自然不能享受公仓的粮食,里正爷爷登门造册,这几户不参与分配,巡逻队重点盯著点,防止他们闹事或者偷盗。” 不怪她这么揣测,饿肚子的时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此刻不愿意把粮食交出来,如果干旱时间太长,等他们自己家的粮食吃完了,就会开始到別处想办法。 …… 福来村在这个绝望的旱季,因为林蔓蔓拿出的如山粮食,和她那铁面无私的方案,艰难地运转起来。 公仓设立在林氏祠堂,由里正和族老看守,又有人日夜巡逻,帐目清晰,出入严格。 每天清晨,在村头大树下按户籍册点名,按人头领取当天定量的口粮,多半是红薯或土豆加一点磨碎的玉米面,领粮的队伍井然有序,虽然人人面带菜色,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青壮劳力被组织起来,一部分负责每日从远处的水渠挑水回村,分配给最需要的人家。 一部分组成巡逻队,日夜在村里巡视,防止偷盗和哄抢。 林蔓蔓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她不仅要统筹安排,还要侍弄自家的菜地,这片菜地不在充公的范围內,她还要靠著菜地积攒本钱。 地里的蔬菜还在不断出產,只不过比平时长得差了一些,西瓜也在不停採收,全部都卖给了醉仙楼。 当知道醉仙楼收西瓜的价格再次攀涨时,村里又炸开了锅,冒出了一点不好的言论。 只不过下午林蔓蔓就带了几袋粮食回来,全部充入了公仓,那些言论还没有来得及播散,就被杀死在摇篮中了。 很多人一想到最开始自己的恶意揣测,再看看林蔓蔓的所作所为,心头愧疚难当,挑水的时候都会给林蔓蔓家多挑一些,让她好好照顾地里的菜和西瓜。 林蔓蔓直说了,“把菜养好才能留种,我可是答应了大家的,来年想种菜的都能种上。” 日子在飢饿与希望交织中一天天熬过,公仓的粮食在稳定消耗著,林蔓蔓经常算帐,估算著,只要撑到秋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因为有了这个方案,孙老汉这样的人家也得以生存下去,他们並没有拿什么粮食出来,因为实在是没有。 但每日能按人头数分到口粮,孙老汉等人感激得泪流满面,村里人也渐渐明白这么安排的意义所在。 同舟共济,这就叫同舟共济。 而那几户不肯合作的人家,最开始还说些风凉话,说什么拿自己家的粮食餵没用的人,简直是蠢货。 而如今,他们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守著那一点可怜的存粮,坐吃山空,已经入秋了,还是没有下雨的跡象,这些人也开始慌了。 看著別人家每天都能领到救命的食物,再看看自家孩子饿得嗷嗷直哭,这些人不后悔是假的。 而现在规矩已经定下,他们还想加入进去绝无可能,不管日子过得有多艰难,里正和族老都不可能同意的。 同样崩溃的还有林家,全家人已经饿了两三日,如今只能靠著林长庆和林长平的工钱过日子,只不过粮价飞涨,他们那点儿工钱根本买不到几斤粮食。 一天早上,朱氏挎了个空篮子,趁著领粮队伍散去,磨磨蹭蹭地到了公仓门口,对著守仓的王婶子,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67章 引火 “王嫂子啊,你看看……我……我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们家宏远饿得看书都没有力气,他……他到底是个读书人,哪里挨得了饿?你就先借我们点儿粮,我以后还你就行了。” 王婶子撇了撇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宏远不是不读书了吗?他先前做那种事情,明明书院都不要他了呀。” 朱氏气愤得很,“谁说的啊,我们宏远一直在读书的,他可是咱们村里的读书人,还有哪个比他能耐的?” 王婶子道,“是没有他能耐,不过不管他多能耐,这粮食都跟你们家没关係,规矩就是规矩,不交粮,不分粮,公仓的粮食,每粒米都是有数的,是全村人的命,借给你,你拿什么还?拿你儿子那张只会害人的嘴来还吗?” 朱氏被噎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却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家,面对儿子阴鷙的眼神,她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却不敢跟儿子发火,只能周氏撕心裂肺地爭吵,互相埋怨。 林宏远本来就心烦气躁,听到爭吵的声音更是忍不住发火,“行了,都给我闭嘴!有本事去把人收拾一顿,一个个的,就知道窝里横。” 周氏哼了一声,“你还不是一样?以前还说你是咱们家的指望,了那么多银子供你读书,如今可倒好,都快让那贱人给逼死了。” 林宏远缓缓抬起头,枯瘦的手指蜷缩著,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那头咆哮的野兽。 他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喧闹声,听著那些村民夸林蔓蔓好,再想到自己失去的读书机会,被全村唾弃的耻辱,以及此刻啃著猪食的绝望。 一股足以焚毁理智的毒火衝垮了最后一道防线,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指望?他还能有什么指望? 功名路断了,名声也臭了,如今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而这一切,都是林蔓蔓造成的。 是她!是她毁了他的一切! “指望?难道指望老天爷一道雷劈死她吗?”他猛地站起身来,瘦高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扭曲的影子,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她不是有粮食吗?她不是收买了全村人护著她吗?好啊,我倒要看看她那些粮食能护她多久。” “宏远……你……想干什么?”朱氏被他眼中骇人的光芒嚇得一哆嗦,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干什么?”林宏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我想干什么你们管不著,要不是你们没用,我也不会被害成这样,如今也別想来管我。”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门口,看那样子好像是往镇上去了。 周氏说道,“大嫂,你也得好好管管宏远了,如今咱们林家被他连累的,全村人都看不起我们家的人,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金豆可还要读书呢。” 朱氏哼了一声,“还不是抢了我家宏远的名额,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將来宏远还要去读书的。” 妯娌两个又吵了起来,也没人顾得上管林宏远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林宏远直直地往镇上走,镇上来了那么多“饿狼”,他们全部都需要粮食啊,他倒要看看,林蔓蔓手上的粮食能餵活多少人。 镇西边,破败的城隍庙里,这里早已经成了流民的临时避难所,或者说是绝望者的聚集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汗臭味,尿骚味,伤口溃烂的恶臭和死亡的气息。 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们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眼神空洞麻木,如同等待最后审判的幽魂。 角落里,几个眼神凶狠,带著亡命徒气息的汉子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他们是这群流民中自发形成的头领,为了抢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宏远来到这个地方,忍受著刺鼻的气味和周遭投来的贪婪目光,走到了最里面。 他强压下心头的厌恶和恐惧,凑上前,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煽动的蛊惑。 “你们这里谁做主?” 刀疤脸就是领头的人,闻言看了他一眼,“你啥意思?” “你们想不想吃顿饱饭?” 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人全看了过来。 这个年头,別说饱饭,就是痛快地喝点儿水他们也高兴啊。 刀疤脸上下打量著这个虽然狼狈,但明显不是流民的年轻人,警惕中带著一丝凶狠。 “你到底是谁?有屁就快放。” 林宏远也有些怕这些人,直接道明来意,“我是来福村的,我们村里有粮食,堆成山的粮食,大块的红薯,还有一种叫土豆的东西,隨隨便便就能填饱肚子,村里的人每顿都能吃饱饭,还能有肉汤喝。” 他刻意描绘著诱人的景象,看到刀疤脸和他身边几个汉子眼中骤然亮起的绿光,心中涌出一阵扭曲的快意。 旁边一个汉子说道,“来福村?我听说过那个地方,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哪还有村子能吃得饱饭?这小子怕不是唬我们。” 林宏远看到他们眼中升腾而起的怒意,赶紧解释道,“本来是没有吃的,但是现在有了,我们村里出了个妖女,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大旱的年头种出了成堆成山的粮食,可是她心黑呀,只收买一部分人,把粮食都藏起来,眼睁睁看我们这些外人饿死,我就是被她害得家破人亡,被赶出来的。” 他挤出了两滴眼泪,试图博取同情,也让这些人更信他的话,同时煽动情绪。 “就在村子最东头,那里有一个祠堂,粮食全部都堆在那里,多得吃不完,我也是被他们坑害得走投无路,才想著来找几个帮手。” 他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村里有巡逻队,但是我之前就在村里,我认识路,我还知道他们换岗的时辰,今晚子时,后山那条小路没人看守,只要你们动作够快,衝进去,那些粮食就都是你们的了,够你们所有人吃上几个月。” 第68章 抢劫失败 刀疤脸和几个头目交换了一下眼神,林宏远描绘的景象太过诱人,而他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又不像作偽。 飢饿和绝望早已泯灭了他们的良知和理智,此刻,任何一丝能填饱肚子的希望都足以让他们化身野兽。 “小子,你要是敢跟我耍样……”刀疤脸猛地揪住林宏远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脸上的那一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不敢,我绝对不敢。”林宏远嚇得一哆嗦,连忙赌咒发誓,“我奶奶我爹娘都被饿死了,我现在恨死他们那群人,只求你们抢光他们的粮食,最好能一把火烧了她的妖窝,给我报仇!这也就算是我给你们提供消息的报酬了。” “好!”刀疤脸鬆开手,眼中凶光毕露,对著周围低声吼道,“兄弟们,抄傢伙,今晚开荤!” …… 晚饭的时候,林蔓蔓总觉得眼皮在跳,揉了好几下也没有缓解。 苏氏说道,“这些日子你实在是太累了,吃过了晚饭就早些睡下,娘看著你这样子实在是心疼啊。” 林蔓蔓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累得厉害,今日就早些睡吧。” 子夜时分,整个来福村沉浸在夜晚的静謐中,然而,村东头靠近后山的密林里,却无声无息地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影,足足有三四十人。 他们个个衣衫破烂,手持著削尖的木棍,锈跡斑斑的柴刀,甚至还有捡来的石块。 天还没有黑透时,他们就来了,在明中暗中观察,已经確定了,那个年轻人並没有撒谎,在村里的確是有人巡逻,而且那个祠堂里也真的有食物。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狗,在刀疤脸的带领下,沿著林宏远指点的一条小路,悄无声息地向村子摸去。 林宏远也混在其中,他倒是想走,但是这群人怎么可能放他走?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呢? 他此刻心跳如擂鼓,又恐惧又兴奋,脸上是一种病態的扭曲期待。 眼看就要摸到村边,最前面的几个流民已经能看到祠堂的墙壁,甚至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大概是心理作用吧),他们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脚步不由得加快。 就在这伙亡命徒即將衝出树林,扑向村庄的剎那!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破了夜晚的死寂。 “杀啊!” “抓强盗!” “强盗入村了,一个也別放跑!” 震天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里正亲自敲著铜锣,贺二牛,刘壮等巡逻队的青壮汉子,如同神兵天降,手持锄头,扁担,柴刀从埋伏点衝杀下来,他们眼神锐利,动作迅捷,显然是早有准备,更有一队人手持削尖的长竹竿,堵死了流民的后路。 “有埋伏,咱们中计了,快跑!”流民队伍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被飢饿驱使而来,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突如其来的铜锣声,火光,还有怒吼,瞬间击垮了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第69章 除族 “林宏远。”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幕,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沉重。 “你生於来福村,长於林氏宗族,但是心术不正,屡教不改,先有栽赃陷害,断送自身前程,今又勾结流寇,引狼入室,欲行劫掠烧杀,陷全村父老於死地,其行卑劣,其心可诛,不配为我来福村人。” 林氏族老已经闻讯赶来,正好听到了里正说这几句话。 族老也冷哼了声,然后用全身力气嘶声宣告,“也不配为我林氏族人!林氏列祖列宗在上,来福村老少为证,林宏远,背宗忘族,祸害乡里,罪无可赦,现依族规村约,一致议定:即刻,除族,逐出来福村!永世不得踏入村界半步,违者,打死勿论!” “除族!逐出!” “除族!逐出!” 族老和村民们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滚滚惊雷,宣判著林宏远社会性的彻底死亡。 林宏远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失禁的恶臭。 除族,逐出村子。 这意味著他不仅失去了姓氏的庇护,更被剥夺了作为人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根基。 从此以后,天地之大,再无他立锥之地,他將如同野狗般流浪,人人可唾,人人可杀,他再也没有后路了。 “不!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悽厉到不像人声的哭嚎猛地响起来,朱氏如同疯魔般从人群后冲了出来,披头散髮,扑到地上,紧紧抱住林宏远,对著里正和族老哭天抢地。 “不能啊,里正,族老,求你们开恩啊,宏远他只是一时糊涂,他是读书人啊,你们不能这么狠心,我求求你们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活路?”里正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如铁,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他勾结流寇的时候,可曾想过给全村人留条活路?给蔓丫头留条活路?拖走!” 几个强壮的巡逻队员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哭嚎撕扯的朱氏强行架开,另两人像拖死狗一样,將烂泥般的林宏远从地上拖起。 “滚出去!”刘壮怒吼一声,一脚踹在了林宏远的屁股上。 “滚!”赵大柱也吐了一口浓痰,这样的人实在是噁心。 林宏远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在无数道冰冷鄙夷,如同看垃圾般的目光注视下,在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如同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被驱逐出了他一直生活的土地,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村內,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祠堂前的空地上,火把烈烈作响,驱散了夜晚的些许寒意。 几十个被捆成粽子的流民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著周围那些手持农具,眼神冰冷的村民,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王。 里正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下方这群面黄肌瘦的流民。 刀疤脸被打得不轻,此刻低垂著头,都不敢与里正对视。 “抬起头来。”里正轻喝了一声。 “大灾之年,流离失所,你们全都是可怜人,但这並不是你们行凶作恶,为祸乡里的理由,龙桥镇已经对你们格外开恩,不仅没有驱逐,还有商户日日施粥,我们作为龙桥镇的百姓,不应该被你们这么对待。” “来福村不是你们可以隨意践踏的软柿子,今夜若非我们早有防备,此刻我们村已遭血洗,多少无辜妇孺会死於非命?多少活命的口粮会被你们抢掠一空?你们手上差点就沾满了我们全村老少的鲜血,你们可怜,难道我们就不可怜了?” 一番话,如同重锤,砸得流民们脸色惨白,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发出压抑的啜泣。 在成为流民之前,他们也是淳朴的百姓,今夜来这里抢掠东西,也不过是飢饿驱使,听到这些话,心里如何不羞愧? “按照律法,將你们扭送官府,或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都不为过。”里正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让流民们的心沉入谷底。 就在绝望的气氛到达顶点时,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身为来福村里正,看到你们饥寒交迫,受人蛊惑,也始终有几分心软,如果把你们交到官府,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你们都没有了,如今给你们一条生路,等老天爷降下甘霖,你们还能回到自己生存的地方继续生活。” 流民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放你们走!”里正斩钉截铁地说道,隨即声音变得无比森寒,“但是你们给我记清楚,来福村的地界,从今往后是你们的禁地,若再有一人,或是勾结旁人,胆敢踏足我村半步,心怀不轨,无论缘由,无论男女老幼……” 他猛地一顿,手上的拐杖重重杵在青石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如同敲在所有人心头。 “定叫他有来无回,尸骨无存,连个落脚暴尸的地方都找不到!我王守田说到做到,来福村老少,说到做到,滚!” 一番话气势磅礴,震得这些流民大气不敢出。 巡逻队员们上前,用柴刀割开流民身上的绳索,重获自由的流民们没有欢呼,没有停留,甚至不敢多看村民们一眼。 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冲向村口,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夜色当中,生怕慢一步人家就后悔了。 刀疤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鬍子白的老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再也不敢有丝毫邪念,低著头,飞快地匯入逃窜的人群,消失不见。 这一场仗贏得实在漂亮,村民们欢欣鼓舞,他们在这么艰难的时刻,用自己的双手,捍卫了自己的家园。 这样的事情都能做成,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里正安抚大家的情绪,“时时刻刻不敢鬆懈,这样的事也许以后还会有,但是不管来多少次,我们都一定能守住来福村,老少爷们儿们不是吃素的!” 大伙儿纷纷喊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个夜晚,来福村的村民重拾信心,能够继续应对旱灾。 第70章 旱情不解 林宏远离开那一晚,朱氏追在他身后追出老远,只不过他走得很快,夜色很黑,朱氏跟不上他,最终还是跟丟了。 回家之后朱氏一直在哭,每天哭天抢地,昏死过去好几次,把一家人哭得心烦意乱。 如今家里日子难过,粮价跟金子一样,本来手头还有积蓄的,如今为了填饱肚子,也出去不老少。 对於陈氏来说,林宏远除不除族,有没有被赶出村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把日子过下去。 那虽然是林家的长孙,但她也算对得起他了,这些年供他读书就了不少银子,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还被他连累得抬不起头来。 她现在心里都是气,看到朱氏这个样子更是烦躁。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家里的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要不是你一直惯著你那儿子,当个宝贝疙瘩,能把他养成这个德行吗?我现在可真是后悔了,养林砚那个小兔崽子都比养他好。” 朱氏红肿著眼睛,又是新一轮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啊,宏远,你现在在哪儿啊?没有你,让娘怎么活啊?” 周氏看到得这个样子,难得没有幸灾乐祸,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之前想要跟大房竞爭,那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出路,可如今林宏远的下场竟然是这样,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心疼的。 “大嫂,你就別哭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也不知道宏远现在在哪里。” 朱氏闻言,突然停止了哭嚎,“宏远,宏远他不能在外面,他会死的,他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啊,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得去找他,我得把他接回来。” “接回来?”周氏像看疯子一样的看著她,“大嫂,我看你是糊涂了,他是被除族赶出去的,里正和族老发了话,谁敢收留他?谁敢让他进村?那可是要被打死的。” “不,就算是不回村子,也还有地方去。”朱氏神经质地念叨著,“婉婉,还有婉婉啊,她是宏远的姐姐,如今弟弟出了事情,她这个当姐姐的该管才是。” 朱氏生养了一儿一女,大女儿名叫林婉婉,已经出嫁好几年了,当初也是图她的聘礼供儿子读书,所以女儿还不满十六岁就被逼著嫁了人。 讽刺的是,朱氏现在连女婿家在哪里都记不清了。 “对了,可以去找婉婉。”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顾自地念叨著,又突然皱起了眉头,“娘,弟妹,你们还记得婉婉是嫁到了哪里吗?” 陈氏和周氏也是一样茫然,她这个当娘的都记不清楚,她们又怎么会记得? 反正当初收了一笔银子就把婉婉给嫁出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走动过,这么些年了,谁还记得清是在哪个村儿? 陈氏说道,“让宏远去找婉婉也是个办法,你就先不要哭了,咱们冷静下来想,总能想到法子的,现在日子这么难过,你先別折腾,他那么大一个人了,总能找到一口饭吃,等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了,我陪你一起去找婉婉,让她先照顾她弟弟一阵。” 得了这句话,朱氏才算是鬆了口气,“老天保佑,我儿总算是有出路了,希望女婿出息些,能帮衬宏远一把。” …… 公仓的粮食如同沙漏中最后一捧细沙,在村民的绝望注视下,无可挽回地走向枯竭。 就那么多粮食,要养活全村的人。 每天清晨在村口大树下按人头领取的那点稀薄口粮,早已经从勉强餬口的红薯和土豆块,变成了混合著磨得极细的玉米芯粉,乾瘪的野菜根,干红薯藤,甚至是剥下来的树皮末熬成的糊糊。 顏色灰暗,散发著难以言喻的苦涩气味,每一口都颳得喉咙生疼。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猪食”也成了维繫生命的最后稻草,每一次分发都伴隨著无数双深陷眼窝中迸发出的光芒。 来福村有林蔓蔓拿出来的粮食,已经比別的村子好多了,而如今这个村子都已经成了这样,不敢想像別的村会是什么样。 飢饿在逐渐击垮村子的生气,孩子们的哭声变得有气无力,像濒死的小猫呜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女人们沉默地蹲在墙根,眼神空洞地望著灰蓝无云的天空。 巡逻队依旧在继续巡视,没有因为村里已经没什么吃的而鬆懈,如今每个还能领到饭,那就说明村里还有东西值得人惦记。 林蔓蔓一家人因为飢饿,也都消瘦了不少,里正已经来找她商议过把最后的粮食拿出来的可能,林蔓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虽然还没有下雨的跡象,但这是最后的指望了,如果下雨,咱们还能赶得上最后的时间下种,来年不至於饿肚子,如果把这些东西也吃了,来年还要继续这样的灾荒。” 里正也知道她说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行,你放心,这些东西就继续放著,再挖一些草根树藤,总还能撑一段日子,村里我会交代清楚。” 林蔓蔓说道,“如今日子这么难,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里正嘆气,“听说到处都在死人,咱们这里都还算是好的,有些地方尸横遍野,那些粮铺依然不降价,朝廷的賑灾粮也一直没到,我听人说这节日还有打死人的。” “打死人?”林蔓蔓有些惊讶。 里正说道,“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去铺子里抢粮食,直接让人当眾打死。 每一个字都那么单调,可是组合在一起却让人如此痛心。 林蔓蔓望著天空,快下雨吧,再不下雨真的就撑不住了。 苏氏最近病了,林蔓蔓每日还要进山给她找一些药材,顺便给大傻个儿找要用的药。 一整年乾旱,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也变得了无生机,山里能吃的野草和野菜都被弄光了,好多树都被剥了皮。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草药更是艰难,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只要找到药,就把药放进空间里,然后再按照他们的约定放到地里,山里的大傻个儿自然会拿走。 而他也会以打到的猎物作为交换,只不过隨著乾旱越来越严重,猎物也没有了。 第71章 久旱甘霖 这日她照例上山送药,却在地里遇到了大傻个儿。 他跟之前比起来也瘦了很多,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壮了,也是啊,这样的年景,有几个人能填饱肚子呢? “这是给你的药,只找到了这么多,只有等老天爷可怜这些百姓,下一场透雨再说。” 大傻个儿接过了药,没有道谢。 林蔓蔓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而是习惯性地往地上一坐,在家里要照顾苏氏和林砚的情绪,她总是告诉他们,再撑一撑就好了,很快就会有希望的。 每一次进山里来她都会发好久的呆,甚至开始在怀疑自己,也许她把自己想得太有本事了。 有空间又怎么样?有灵泉又怎么样? 那不过是命运给她的一点小小馈赠,而她却想著要兼济天下,哪有那么容易啊。 老天爷稍稍使点手段,一整年都不下雨,再有一群坏了心的人从中作梗,老百姓就活也活不下去了。 “听里正说起,外面到处都在死人,镇上还因为抢粮食发生打斗,人直接就被打死了,今年刚开始乾旱的时候,我没怎么慌张,我想著自己有那么多粮食,总不能一直乾旱下去吧?只要下了雨就能种庄稼,只要种了庄稼就会有吃的,再不济也会有朝廷的賑灾粮。” 说著,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现在我才发现我自己有多傻,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灾荒闹了这么久,从北到南死了那么多人,朝廷的賑灾粮又在哪里呢?” “原来在那群人心中,这些百姓就活该饿死,就活该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爭夺那一点点生存下去的可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的粮仓堆满了粮食,狗都吃得比百姓要好,他们知不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再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著。 公仓见底,旱情持续,粮价飞天,抢劫杀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已经拿出了几乎所有的粮食,用尽了智慧,凝聚了全村的力量,却依然感觉像在与一个无形而庞大的怪物徒劳搏斗,这种感觉太无力了。 賑灾粮……为何不来? 这声绝望的质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谢应疏沉寂的心底激起滔天巨浪。 一个名字,一个代表著极致阴险,无尽贪婪和残忍的名字,带著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萧衡,此事一定与他脱不开干係。 只有他有那个胆子,有那个胃口,敢把手伸向救命的賑灾粮,一点也不往下分拨。 只有他,会如此阴毒,坐视灾情蔓延,坐视民怨沸腾,坐视流民四起,因为混乱,才是他清洗异己,安插亲信,甚至借刀杀人的最好时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应疏脸上的伤口猝然疼痛,这痛楚,瞬间將他拉回几年前那个血色瀰漫的夜晚。 淬骨毒的阴寒,万箭穿心的背叛,袍泽兄弟临死前的怒吼,所有的一切都与此刻灾民的绝望,林蔓蔓的愤怒,粮铺的血腥重叠在一起。 那个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畜生,他不仅害死了自己的父兄,屠戮了自己的亲兵,还用这淬骨毒將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连这无辜百姓的活命粮都要染指,用万千枯骨,铺就他通往权力巔峰的血腥之路。 滔天恨意在胸口流淌,谢应疏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上青筋暴起,周遭气温似乎都骤降了几分。 林蔓蔓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惊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停下了抱怨,疑惑地看向身后那个如同恶煞般的身影。 “你……怎么了?”她迟疑地问。 谢应疏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骇人的风暴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片漠然,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低沉,“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只丟下了一句,“继续替我採药,你需要的时候,我也会给你帮忙,艰难……总会过去的。” 林蔓蔓等他离开了才往山下走,这么一番交谈,虽然並没有改变什么,但似乎心底又涌出了力量。 就不信了,就不信这老天爷不下雨! 就算是不下雨,她靠著屋后那一点地,靠著手上的种子,靠著灵泉的水,也一定要把全村人给养活。 这么艰难的日子,儘管大家都在努力想办法活下去,村里几位老人由於身体虚弱,又一直吃不饱肚子,还是陆陆续续病倒了,然后离开了人世。 这一个月,一共办了三场丧事,在艰难的时期,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像模像样地操办。 虽然简单,但村里人都去送了,也算是体面。 眼看著中年人也要撑不住了,大家心中的希望在一点一点被磨灭。 而就在这个深秋的傍晚,一场毫无徵兆的,酣畅淋漓的甘霖,轰然而至。 起初,是几滴豆大的雨点,砸在乾裂的土地上,发出轻响。 紧接著,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连成了线,织成了幕,哗啦啦,哗啦啦! 久违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湿润气息瞬间席捲了乾渴的大地。 “是雨,下雨了,下雨了啊!” “老天爷呀,终於下雨了!” “我们有救了,快去拿水桶,把所有的水桶都拿出来!” 死寂的来福村,瞬间被狂喜的呼喊和震天的哭嚎淹没,人们不顾一切地衝进雨里,仰著脸,张开双臂,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身体,冲刷掉积攒了数月的尘土,汗水和绝望的泪水,孩子们在雨中奔跑,跳跃,发出了充满生机的欢笑。 林蔓蔓也站在屋檐下,伸出手,感受著那沁人心脾的冰凉雨水打在手心,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於缓缓鬆弛下来,这场雨不仅滋润了乾涸的土地,更洗刷了笼罩在清水村上空数月之久的阴霾和戾气。 她抬眼望向村后那片在雨幕中显得更加幽深的山峦,心中默念:这场雨来了,你的伤我会继续治,我的要求你也要做到。 雨水冲刷著大地,也冲刷著人心,希望如同雨后春笋,在这片饱受磨难的土地上,顽强地,不可阻挡地破土而出。 第72章 蓄水池 这一场雨並不吝嗇,酣畅淋漓地落了下来,到最后已经是倾盆之势。 祠堂里,香火前所未有的鼎盛,烟雾繚绕中,里正和几位族老对著供奉的菩萨像和祖先牌位一遍遍地深深叩拜。 “苍天有眼,列祖列宗保佑,终於降下甘霖,求祖宗显灵,让雨下得更透一些,再透一些,把地都给浇透了,把河床灌满了,给咱们来福村留一条活路吧。” 村里的道路上,村民们不顾雨水浸透衣衫,纷纷跑出家门,仰著脸,张开双臂,任凭雨水冲刷身体,像是怎么也淋不够。 这场雨给来福村带来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希望,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 虽然已经下雨了,但是情况並不乐观,地已经干了將近一年,这场瓢泼大雨起码得持续两天,才能把地给浇透。 现在已经进入深秋,寒气渐浓,早已经过了秋种的时候,就算是把地给浇透了,能不能种庄稼还是未知数。 下雨之后,林蔓蔓就在家里清点自己手上的种子。 红薯和土豆是她拼了命留下的,先前还有一些种子也没动过,再加上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做善事,所以经常进入空间,现在自己手头的种子是不少。 只不过错过了时节,种子种下去能不能成活就是一个问题。 旱情持续了这么久,就算现在下雨,来年的粮食依然会很贵,要是不种庄稼,明年还是会饿肚子的。 联繫到种种,她预感到,要是不趁著这场雨努把力,来年说不定日子还会更艰难。 不能等,不能犹豫,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林蔓蔓决定好之后就撑著伞去找里正了,直接道明来意,“里正爷爷,这场雨是老天爷开恩,但绝对不是万事大吉,秋种已经错过了,冬麦也赶不及,明年开春,青黄不接,依旧是大难关,我们不能坐等,必须现在就把所有能种的东西全都种下去。” “我手头有不少种子,我计划著全部都拿出来,我家的地来不及开垦,也只有种屋后那一亩地,还有山上的三亩地,肯定是种不了那么多的,如果里正爷爷信我,就请帮我一个忙,我看中谁家的水田和土地就先拿出来用一下,先把粮食种了再说,咱们来福村齐心协力才度过了难关,我相信来年依然可以。” 里正心中震撼不已,这丫头看得太远了,想得太深了。 就连他这把年纪的人,突然看到下了透雨,心里头也只顾著高兴,而这丫头已经在考虑来年的事了。 她说得对,来年依旧是一个大难关,现在下了雨也只是用水不缺,可以种一些菜下去,但是大家手上依然没有粮食,翻过了年关,到时候又如何为生呢? 他明白林蔓蔓是在为全村人考虑,说实话,这一次要不是有林蔓蔓筹谋,又大方地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只怕来福村要死更多的人。 如今他很信任这个小丫头,点头说道,“好,你的话很有道理,我会出面帮你的忙,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么大个来福村,我相信更多人是有脑子的,只要愿意出力的,全都听你调度。” 林蔓蔓也很高兴,有里正这样深明大义的老人在,做起事情来也简单很多。 “还有一件事。”林蔓蔓的目光转向村后山峦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光靠这些雨水不够,要保这么多地越冬,要应对明年可能的旱情,必须储水,引水,我想要修一条水渠,把河里的水引到半山腰储存起来,再通过水渠下放到地里,这样一来,就算將来再遇上旱情,咱们靠著那些储存起来的水也能撑一段时间,不至於像今年这样无助。” 这是为长远考虑,儘可能想办法应对旱情。 而林蔓蔓还有一个打算,不合节气下种,这些庄稼成活是个问题,所以需要灵泉水来浇灌。 而泉眼没有办法应对这么多地,所以把河里的水引上山,再从泉眼处修一条小水渠,两边的水混合在一起,再放下山的水就混了灵泉水。 就算不是最纯净的灵泉水,也比直接用河里的水要好,她还可以偷偷往里面加化肥,也不用跟旁人解释,只有用这个法子才能保证明年有收成。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目前最该做的事。 只不过这是一个大工程,可不是靠著她一己之力就能办到的。 修水渠?引水上山?还要建一个大的蓄水池? 光是听著这些字眼,里正就觉得头晕眼,这工程听著就浩大无比,也不知要费多少人手和材料。 “蔓蔓,这个事儿我不能直接答应你,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主,我跟村里几大家族的族老商量一下,一定儘快给你一个答覆。” 林蔓蔓怕里正说不清楚,便说自己跟她一起去族老,然后再详细讲一遍,事情紧急,没有办法拖太久。 虽然现在听起来是有些嚇人,但事情做成了之后,大家就会明白她的苦心了。 族老听了之后也跟里正是一样的反应,“蔓丫头,这到底要多少人手啊?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半年来大家都没吃过饱饭,哪里有那么大的体力呢?” 林蔓蔓说道,“人手,村里有,材料,山上有石头,有木头,工具不够,我们去镇上借,去请人帮忙。”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知道难,但是再难有饿死人难吗?我负责图纸和最关键的水车枢纽,李爷爷认识不少能工巧匠,我去请他帮忙请人,费我家出,但是挖渠的劳力需要全村出力,愿意出力的,水渠就从他家地头过,將来优先用水,不愿意的不强求,但水渠也不会绕道。” 提前就给说明白了,付出与回报直接掛鉤,愿意出力就能得好处,现在想要事不关己的,將来也就不要开口討要好处了。 她说自己家会负责费,里正和族老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丫头小小年纪,真有寻常人没有的果决,是个做大事的人。 第73章 做大事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林蔓蔓在这件事里付出了多少,如今她只需要別人给她帮忙。 这件事一旦做成,以后来福村就不那么怕天干了,的確是一件大好事。 只不过在这个关头,做起来的確是很难。 里正先表態,“就这么办,我同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愿意跟著蔓丫头搏这条活路的,出人出力,想等著天上掉馅饼的,那就自求多福,我把话撂在这儿,出力修渠的,分水有份,不出力的,到时候別眼红,也別来闹,闹也没用。” 各家族老也纷纷表態,都同意这件事了,接下来就是等村民主动报名。 林蔓蔓提供粮食,先徵用肥沃的土地,来年共度难关,与此同时还要修水渠,修蓄水池,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消息传开,村里人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种地能活吗?还不如把粮食都放起来,反正已经下了雨,山上的野菜也会长出来一些的,大家可以下河抓鱼,上山逮野兔,总能把这个冬天撑过去,等到了春天再下种也不迟啊,要不然粮食不是浪费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要引水上山,这听起来就难,蔓丫头不是疯了吧?” “我倒觉得蔓丫头没错,虽然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知道好歹,要是没有蔓丫头出钱出力出粮,咱们村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我不质疑她的决定,要是需要人帮忙,我家第一个站出来。” “对,我家也是,挖渠,种地,辛苦干上一冬,来年日子就能更好过了。” 村里有赞同有反对,毕竟这事儿常人实在是有些理解不了。 反对的人说出来的话尤为刺耳,“引水上山?说得倒是轻巧,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去了,有那力气不如省著点,留著明年开春种地用。” “就是啊,谁知道明年还旱不旱,费这牛劲儿,我领点种子隨便撒撒得了,出力?没那閒工夫。” 林蔓蔓已经说了各家都会分一点种子,愿意主动帮忙的,当然来年也一起分粮食,就算不愿意帮忙的,她也会给种子,就算是给来福村村民的一点帮助。 “我看她就是想折腾人,我才不去干活儿呢,这才刚刚下了透雨,哪里就缺水了?修水渠的地方在山上,说不定就是让大伙儿免费给她干活儿。”林癩子撇撇嘴说道。 贺婶子骂,“林癩子,跟你有什么关係?也没让你去修水渠,蔓蔓为了修水渠,承担了所有费,你能有这本事吗?来福村人这么多,也不缺你一个干活儿的,你真要去干活儿,还偷奸耍滑,大伙儿还要琢磨著让不让你去呢。” “就是,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这事儿跟你就没关係,等把水渠修好了,我白给蔓蔓除地里的杂草,豁出命去也给她把山上的二十亩地弄乾净了。” “我家也是,到时候一定去帮他们翻地。” 林癩子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骗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反正她说了,只要是来福村的人都给种子,我是要领我家那一份种子的,我才不干活儿呢。” 大家看他这样子真是气得不行,就这种偷奸耍滑,拿了好处还要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他凭什么领种子? 也是蔓蔓好心,看在同是来福村村民的份上,说好了家家户户都要给,就连林家都是给了种子的。 林蔓蔓这么做也有她的理由,做善事啊,多给一家,空间就多给一些奖励,算下来还是赚了,能拿出来更多的种子。 只不过没办法跟旁人解释,所以向著她的村民都气愤不已。 最终,响应號召,愿意出人出力的,占了全村七成左右。 剩下的三成,要么就是林癩子这种懒汉,要么就是林家那般心存怨恨的,又或是纯粹短视,怕辛苦,只领了种子便袖手旁观,等著看笑话。 林蔓蔓对此毫不意外,每样种子都给各家分了一些,按人头数先拿著,之后她再统一规划如何种。 林癩子等人还嫌给的少,以为林蔓蔓好说话就好欺负,直到她说要把种子都拿回来,愿意帮忙的才给,他们这些人这才没话说了。 接下来就要开始干活儿,眼下虽然下了透雨,土地喝水喝得饱饱的,但依然没有饭吃。 好在今年冬天天气算暖和的,山上河边萌发了一些野草,河里有了水,很快也就有了鱼。 村里人又是摘野菜,又是抓鱼,镇上也来了一批粮食,粮价比之前便宜了不少,但比之前也要贵上许多。 好在林蔓蔓手头有些钱,用这些钱买了一些粮食回来,这也就是干活儿期间的口粮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都没什么吃的,苏氏也就发挥不出来她的厨艺,加上野菜和河里的鱼,尽力让大家吃得饱。 林蔓蔓则是统筹全局,自己先把谢应疏给的水车图纸研究了一遍,又拿上自己准备的草药进山里求合作。 她不想耽误时间,所以直接给谢应疏说自己的计划,“草药我一定会给你提供,但现在我需要你给我帮忙,水车图纸是你给我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提供帮助,现在我要在河里放水车,將水引到半山腰,再用一架水车,把水通过水渠灌到地里,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別人知晓此事,所以先来问问你。” 谢应疏眉毛一挑,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如此大的工程,在这么艰难的时候,她说干就要干。 有魄力才好,他需要的就是有魄力的人。 “我不想出面,你遇到什么难关可以立刻来找我,我还会给你更详细的水利图纸,想来可以帮到你。” 林蔓蔓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这样当然最好了,有你帮忙,我相信这个工程能够顺利完成,谢谢你啊,大傻个儿。” 谢应疏道,“我会竭尽所能帮忙,但你也要记得你的承诺,我爹的伤还没有好透,需要继续採药。”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此事,只不过今年旱情,草药都要死光了,我採到了合適的就会给你们送来的,保质保量,一定会治好你们的伤。” 第74章 工程完毕 李老爷子从镇上请来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林蔓蔓拿出图纸给他们,几人嘆为观止。 怪不得人家有这样的魄力,能够有这样精巧的设计,自然应该一试,只要此事做成了,来福村以后可就不怕乾旱了啊。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寒冬抗爭的水利大战,在深秋的寒风中,轰轰烈烈拉开了序幕。 天刚蒙蒙亮,来福村后山脚下便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深秋的清晨寒气袭人,但挖渠的汉子们却干得满头大汗。 “加把劲啊,兄弟们,越早修好,地里的庄稼就越快成活。” “这边的土松,可以往这边绕一下,挖深一点,渠底要夯实。” 愿意出力的分成了好几拨人,一些人按照林蔓蔓的安排种地,一些人负责挖水渠,还有一些人在山上建蓄水池。 而请来的那几名老工匠,还有李老爷子等熟悉建造的,就在河边建造水车。 林蔓蔓跟苏氏商量,拿出自己的积蓄,买来所需要的全部材料,这是铁了心要大干一场。 號子声,铁锹锄头撞击土石的鏗鏘声,石匠凿石的叮噹声,还有汉子们粗獷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深山的寂静,充满了原始而磅礴的力量。 里正和几位族老都上了年纪,但是却每日亲临现场督工,以防有人趁著这个机会入伙,但是却不愿意出力,在其中偷奸耍滑。 林蔓蔓则是到处跑,她虽然干不了重活,却总在关键处指点,协调物料,解决难题,清秀的脸上沾著泥点,眼神亮得惊人。 苏氏带著村里的两个妇人做饭,贺婶子也在其中帮忙,到了饭点,苏氏就给贺婶子装上一些。 “嫂子,你先拿回去给侄媳妇,她才刚刚满月,正是虚弱的时候,总要填饱肚子的。” 贺婶子眼眶都红了,现在食物十分珍贵,这些粮食还是苏氏他们钱买回来的,自己家哪好意思拿那么多,还有那么多干活儿的人呢。 苏氏说道,“你別推辞了,蔓蔓也特意说了此事,今年灾荒,侄媳妇儿怀孕不易,生得也不顺利,得多吃一些好好补养一下。” 贺婶子眼泪都掉下来了,“唉,真是谢谢,谢谢你们了。” 孟氏怀孕期间遇上灾荒,饭都吃不饱,虽然全家人已经在尽力供养著她了,但人还是瘦弱得不行。 生的时候又难產,孩子生下来只有四斤大,哭声都特別微弱,又是靠著大家支持,才堪堪养到了满月,如今是好多了。 旁边一位婶子笑著说,“你家大孙子刚出生不久就下雨了,我看这是个福星,我们大伙儿都愿意省下口吃的餵他,来福村有福星坐镇,以后日子才会越过越好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贺婶子感激又感动,把午饭给儿媳妇拿回去,孟氏正在屋里带孩子,她没什么奶水,孩子又不能吃別的,饿得嗷嗷直哭。 “吃饭呢,你看看,你婶子特意给你做的午饭,底下还臥了一个鸡蛋。” 孟氏馋得不行,又很是不好意思,“娘,现在这样的时候,我怎么好吃这个东西……” 贺婶子说道,“还是蔓蔓想得周到,特意托人买了一只母鸡回来,说是母鸡下的蛋都给你养身子,你刘婶子还说呢,咱们淼淼出生不久就下大雨了,说他是个福星。” 这名字也是特意取的,当然是图个吉利。 孟氏看了眼怀里娇小的儿子,面上总算是带了一丝笑,“娘,咱们村的確是有福星,可哪里是我们淼淼啊,分明就是蔓蔓。” 贺婶子点头认同,“你现在什么都別多想,好好养著身子,把淼淼带大,咱们来福村这么大的苦难都跨过去了,以后一定有好日子过。” 孟氏也坚定地点头,把孩子交给婆婆,趁热把那一碗热汤麵给吃了下去,加了鸡蛋的热汤麵,她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娘,这一次蔓蔓提议修水渠,你怎么不让大哥大嫂去啊?这明明就是好事,以后咱们要跟著沾光的。” 贺婶子嘆了一口气,“你大嫂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她是生怕吃一点亏的,眼下要出力修水渠,她又听说蔓蔓愿意给各家各户种子,当然想让你大哥在家里干活儿,生怕把自家的活儿给耽误了,你大哥倒是想去,但是总闹不过她,我也懒得劝,反正如今已经分家了,各自把日子过好吧。” 孟氏也是无奈,修水渠的確是辛苦,二牛每天回来倒头就睡,但是为长远考虑,这是一件好事啊,大嫂怎么就想不到呢? 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接受著来自大家的好意,儘快养好身体,以后需要她帮忙的,她绝不推辞。 连日吃不到有油水的,又要干那么重的活儿,大家身体都有些撑不住了,可是时间又不能耽搁。 林蔓蔓便开始用灵泉水熬补药,做饭也用灵泉水,看起来虽然平平无奇,但是能消解疲劳,强筋健骨,使得眾人虽劳作繁重,精力却旺盛起来,效率惊人。 地里的活儿快干完了,在她的安排下,各样作物种在了合適的土壤中,时节不对,寒风萧瑟,但每一粒种子落下,都寄託著对生存的无限渴望。 时间在汗水与期盼中飞逝,二十多天后,河边和半山腰的水车建造完成,一条宽约三尺,深达五尺,蜿蜒如龙,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村里的巨大主干渠终於完工。 在半山腰,一个用巨石垒砌,深达丈余的巨大蓄水池也已成型。 当所有关节连接完毕,沉重的木质闸门缓缓提起,河里的河水在水车的转动下,將水带到了半山腰的蓄水池里,在游半山腰的水车推动,这样河里的水就轻鬆到了田间地头。 而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有一条小水沟从林蔓蔓家的地里绵延而出,將泉眼里的水引入蓄水池中。 这条水沟十分隱蔽,就是林蔓蔓平时干活儿的时候挖出来的,蓄水池就在下方,也不用挖多长,也不显眼,这样一来就可以矇混过关了。 泉眼的水不足时,她还可以直接给断掉,也不影响村里的田地用水。 第75章 林婉婉 清澈的河水与泉眼涌出的泉水在池中交融匯聚,紧接著,池边的另一道闸门开启,混合后的水流顺著一条水渠奔涌而下。 “快看,快看,水来了。” “水真的下来了,老天爷啊,就这么把河里的水给引过来了。” “哎呦,以后浇地可是不用愁了!” “有本事啊,蔓蔓真的有本事,竟然想到了这么好的法子。” 参与修渠的村民和工匠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地跪倒在渠边,捧起那清澈的生命之水,又哭又笑。 里正老泪纵横,抚摸著坚固的水渠,如同抚摸自己的孩子。 林蔓蔓站在高处,看著那奔流不息,在阳光下闪耀著粼粼波光的水流,听著震耳欲聋的欢呼,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嘴角露出了欣慰而坚定的笑容。 能完成这件大工程,离不开村里人的支持,更离不开山里那个大傻个儿的出谋划策。 看来他虽然长了个大个子,但其实头脑聪慧,她好几次指出这个工程不对的地方,及时修改,才能这么快建好,要是没有他帮忙,事情哪里会这么简单? 他这么聪明,根本就不应该叫大傻个儿啊。 林蔓蔓想到那个总在深夜的后山跟自己匯合的高大男人,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 …… 朱氏经过寻找和多方打听,可算是知道了林宏远的动向,原来他无处可去,跟著刀疤脸那些人混了。 如今下了雨,那些人也计划著回乡继续过日子,林宏远要跟著人家当然不允许,於是他就留在了镇上。 无处可去,如今跟著镇上的一群混混。 昔日的读书人,如今成了街溜子,朱氏知道之后心疼得不得了,直说一定会给他找一个安身之处。 林宏远却不以为意,怎么过日子不是过?他觉得他现在的日子挺好,跟著大哥混,有吃有喝,在这么饥荒的时候还能填饱肚子,这可比以前读书强多了。 朱氏只顾著心疼,在家哭了两日,才想起要去找自己的女儿帮忙。 她找到了当年的媒人,已经知道了女儿嫁给了哪家人,只不过那家人已经不在龙桥镇,而是搬到了杨柳镇。 朱氏也不管家里的事情,就为著她的儿子忙活,早点把事情办好,她的宏远就可以少吃些苦头,有姐姐和姐夫在,这个弟弟不至於太委屈了。 林婉婉嫁的是一个鰥夫,前面已经死了好几个媳妇儿,只不过家中开著个杂货铺,手头有些余钱,他又想要一个儿子,於是又想娶一个媳妇儿。 当年正是林家风光的时候,陈氏卯足了心思要让大孙子念书,考功名,朱氏这个亲娘也是得意洋洋,想著把女儿嫁出去,手头就有更多的钱了,这样子宏远能多念几年书,也能买一些好的学具,上学不会被人笑话。 所以婆媳二人一拍即合,不顾林婉婉的哭求,以十五两的价格,將她许配给了吴有德。 林婉婉出嫁的那日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朱氏却只顾著摩挲那沉甸甸的银锭子,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反而嫌她哭丧晦气,耽误了吉时。 这些年,朱氏更是连打听都没有打听过,根本没想过这个女儿过得怎么样。 要不是这一次她儿子没了去处,她也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出嫁的女儿。 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消息,朱氏赶紧就去找她了。 听说女儿在吴家好像过得还不错,那吴有德虽然粗鲁,但铺子生意尚可,家里没短过吃喝。 朱氏听说此事之后,心里还颇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给女儿找了一个好归宿,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的绝情。 她如今只想著,女儿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归宿,那她弟弟落难,她就理应帮衬一把。 宏远需要接济,需要落脚的地方,婉婉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宏远的亲姐姐,她就应该帮忙,就该管弟弟的死活! 带著这种理所当然的,甚至还带著几分恩赐般的心態,朱氏凭著找来的信息,终於摸到了杨柳镇东头,找到了那间掛著“吴记杂货”招牌的铺面。 铺面並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货架上的东西码放得很整齐,透著一股利落劲儿。 朱氏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抬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明亮,一个穿著乾净青布袄,围著素色围裙的妇人正背对著门口,踮著脚整理高处的货架,她身量中等,身形匀称,动作麻利而沉稳,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 朱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妇人正是她的女儿林婉婉,几年不见,她变化极大,昔日那个被生活压得怯懦沉默,眼神总是带著恐慌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沉静,气质干练的妇人。 她的皮肤不再粗糙蜡黄,而是透著健康的润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头成一个圆髻,插著一根素银簪子。 最让朱氏心惊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目光沉静锐利,如同深秋的潭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通透,还有一丝淡漠疏离。 她身上没有綾罗绸缎,但那份从容与气度,是朱氏从未在自己怯懦的女儿身上见过的。 林婉婉看到朱氏,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讶,隨即便恢復了平静,如同看到陌生人一般,语气平淡,“这位大娘,要买些什么?” “大……大娘?”朱氏回过神来,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声音尖利起来,几步衝到前面,带著哭腔,“婉婉,我是你娘啊,我是你亲娘,你连你亲娘都不认得了?” 她伸出手,想去抓住女儿的胳膊,试图唤起並不存在的亲情。 林婉婉却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著朱氏狼狈破旧的衣著和枯槁的面容。 “娘?呵……”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你认错人了吧?我娘早就为了十五两银子把我卖给吴家做填房了,从那一日起我就没娘了。” 第76章 恩断义绝 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这些年她都是如此告诫自己的,她没有娘家人。 朱氏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娘当初是为了你好,吴家吃穿不愁,不比你在家里挨饿受穷要强?你看看你现在,穿得这么好,过得这么体面,不都是娘给你找的好亲事?你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感恩?”林婉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结满了寒霜。 “感恩你把我推进火坑,感恩吴有德前头打死了三个媳妇儿,感恩我嫁过来头一年,被他喝得烂醉打断了三根肋骨,差点死在那个冬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多年的血泪和恨意,却依旧保持著可怕的冷静。 “要不是我婆婆明事理,偷偷请郎中救了我,要不是我自己咬著牙爬起来,学著管帐,进货,打理铺子,把这个家撑起来,让吴有德知道,离了我这铺子就得倒,他还能容我到今日?我这好日子是我林婉婉用血泪,用命,自己挣回来的,跟你们林家,跟你朱氏,有半个铜板的关係吗?” 朱氏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得头晕眼,尤其是听到女儿被打断肋骨,她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只有被顶撞的恼羞成怒。 “你……你个不孝女,竟敢这么跟你娘说话,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打断骨头连著筋,我是你娘,你是我生出来的,你就该孝敬我!该帮衬你弟弟宏远!他现在他现在落难了,被赶出村子,无家可归,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得帮衬她一把!” 总算是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林婉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就说这个所谓的娘为何突然想起她了,原来是她那个弟弟需要人帮忙。 “虽然我不知全貌,但我想,林宏远被赶出村子,那一定是他罪有应得,里正处事公正,怎么会隨隨便便把他赶走呢?你那么惯著你儿子,早就该料到有这一日的。” 朱氏气得跳脚,没想到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如今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你怎么变得跟林蔓蔓那个死丫头一样?闹著要分家,分出去了就跟家里作对,你弟弟被赶出村子全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在村里故意孤立我们,你弟弟也不至於气不过做出那些事来啊!” 林婉婉总算是听到一个让她舒心一些的名字,三婶儿生的堂妹,是那个家里她为数不多能说几句话的人。 离家这么几年,没想到家里发生了那么多变化,原来三婶儿他们分出去了呀,这可真是跳出了火坑。 “你还是跟以前一个样,你宝贝儿子出了什么事儿,立马怪到別人头上,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被赶出村子绝不是林宏远的归宿,你那宝贝儿子以后还能犯更多的事儿,你就等著给他擦屁股吧。” 她根本就不想理会朱氏,转身就要走,朱氏哭嚎著扑上来,又想去抓她。 “住手!”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猛地响起。 只见內堂门帘一掀,一个穿著深蓝色细布袄,头髮白,面容严肃的老妇人拄著拐杖走了出来,正是吴有德的母亲,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吴老太。 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朱氏,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这位莫不是亲家母?当真是稀客啊。”吴老太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当年收银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快,恨不得立刻把婉婉扫地出门,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这些年婉婉遭难的时候,可曾见你捎来半句问候?送来半粒米?如今你那宝贝儿子成了丧家之犬,无处可去了,倒想起你还有个女儿了,想起打断骨头连著筋了,呸,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朱氏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嘴硬,“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宏远是婉婉的亲弟弟,血浓於水啊,婉婉现在过好了,拉拔弟弟一把不是天经地义?宏远可是读书人,將来中了举,你们吴家也要跟著沾光的。” “闭嘴!”林婉婉猛地打断她,声音冰冷,“林宏远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他读不读书,中不中举,我更不稀罕,吴家的光是我林婉婉凭本事挣来的,不是靠什么狗屁读书人弟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积压多年的浊气彻底吐净,眼神决绝地看向朱氏,“朱氏,你听好了,从你收下那十五两银子,把我推进吴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林婉婉就和林家恩断义绝,我的娘家只有吴家,我的家人只有婆婆,和我的孩子。” 她下意识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如今她已经有了身孕,只不过月份还小,不管吴有德如何混帐,这个孩子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疼爱。 “至於你,还有那个所谓的弟弟,你们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別再踏进吴记铺子半步,否则……” 林婉婉的目光扫向柜檯后面一个正拿著鸡毛掸子的年轻伙计,“吴大,送客,以后这人再敢靠近铺子三丈之內,直接当贼打出去,打死了算我的!” “是,掌柜的!”那个叫吴大的伙计早就听得义愤填膺,此刻挺直腰板,拎著鸡毛掸子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你……你简直是不孝!”朱氏浑身哆嗦,指著林婉婉,说不出下一句话来,哆嗦了好久才说,“你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攀上高枝儿了,你就不认你亲娘了,我诅咒你,诅咒你生了孩子没屁眼儿,诅咒你被吴有德打死,像他前头那几个媳妇儿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氏如同疯妇一般,跳著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唾沫星子喷溅。 林婉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污言秽语,只冷冷对吴大说道,“还愣著干什么?给赶出去!” 要是诅咒有用的话,林家那几个人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第77章 帮忙开荒 吴大再不客气,上前一步,用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戳在朱氏身上,“滚,老虔婆,再敢诅咒我们掌柜的,撕烂你的嘴!” 朱氏被戳得连连后退,踉蹌著跌出铺门,一屁股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狼狈不堪。 “天杀的贱蹄子,没良心的畜生。”朱氏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拍著大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咒骂,引来路人侧目,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哭了半晌,咒骂了半晌,朱氏终於精疲力竭,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贴身藏著的仅剩的三个铜板,那是她最后的家当,看著这寒酸的几文钱,再看著面前的铺子,一股巨大的悲凉几乎將她吞噬。 林婉婉出现在门口,一言不发,隨手一扬,叮叮咣啷几个铜钱掉在地上,落到朱氏面前,如同打发乞丐一般。 “你对我的恩情,也不过值这几文钱,今日用这些钱彻底买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敢来,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扔进乱葬岗,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她转身进去了,连背影都没有给朱氏留下。 不管她如何咒骂,都没有人再出来,秋风萧瑟,她突然感到一阵悲凉。 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她儿女双全,明明她女儿嫁得很好,儿子又是读书人,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再这么下去,她也不过是成为別人的笑话罢了,这个女儿看似怯懦,其实脾气比驴还要倔。 几年不见,如今是彻底拿捏不住了。 如今闹了饥荒,到处都缺粮食,可那吴记铺中还有粮食卖,她刚刚还想著索要一些,谁知道却是这么个结果,被人用几文钱给打发了。 朱氏的腿都冻得有些疼了,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她还得回去看看宏远,也不知这几日他过得怎么样。 …… 水渠通水后的来福村,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哗哗流淌的渠水,不仅滋润著田间地头的庄稼,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村民的心田。 深秋的寒意並未阻挡地底萌动的生机,种下去的庄稼竟奇蹟般地发芽了。 村民们更是辛勤劳作,就像照顾初生的婴儿一般细心呵护田间地头的庄稼,只要挺过这个冬天,来年就有粮食吃了。 “看看,庄稼全都活了,谁说冬天不能种了?只要自己多费心,肯出力,啥时候都能种出庄稼来。” “你这是夸大了,今年是个暖冬,哪里有往年那么冷,也是老天爷开恩,要不然发芽也没那么容易的。” “哼,要不是老天爷不下雨,咱们也不至於冬天还在种庄稼呀。” 村民们奔走相告,日日都要去田间地头看看,长出一点杂草就赶紧拔掉,生怕分走庄稼的养分。 先前分发下去的蔬菜种子也在温暖的冬天和灵泉水的间接滋养下开始生长,虽然依旧青黄不接,肚子里没多少油水,但看著这点生机,村民们的脸上不再是绝望的麻木,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第78章 守望相助 林蔓蔓看著眼前一张张真诚而质朴的脸,看著他们手上磨出的茧,看著他们身后那片在眾人合力下已初见平整的土地,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谢谢大家!”林蔓蔓声音有些哽咽,深深鞠了一躬,“这工钱我……” “提啥工钱!”王婶子立刻打断了她,佯装愤怒,“大伙儿都是自发来给你干活儿的,收工钱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了,我们这是报恩,是心甘情愿的。” “对,我们是报恩,要是没有你,咱们村儿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我们这些人没什么文化,但是知道好赖,接受了恩情就是要报恩的,要不然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著急地表达內心报恩的渴望。 “我跟你说,大伙儿都想来给你干活,要不是还得轮流巡视水渠,把里面的树叶子啊石头什么的及时捡开,你这地里还能有更多人呢,我们有空都来给你干活儿,一定让你们赶上春耕。” “是啊,二十亩地呢,就靠著你们几个,得干到啥时候去?” 苏氏和林蔓蔓都是女子,林砚又是个小孩子,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心疼。 苏氏这会儿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大家,我们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王婶子笑著说道,“那就啥也不用说了,拧成一股绳才过来的,咱们现在就是一家子,一家子不说两家话。” 大家都是真心的,林蔓蔓也就不再提工钱的事儿,只不过跟苏氏商量好了,要每日给大家送饭,送水。 他们手上还有一些钱,用这些钱买了粮食回来,每日都进山一起干活儿。 有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忙,日子太平的时候互相说笑,大概这就是守望相助的意义吧。 人多力量大,每日都有十几二十人在地里帮忙干活,所以这二十亩地听起来是个大工程,但在这么多人的劳作下,年前就给收拾出来了。 地给翻了三遍,里面一点儿小石子儿都见不到,草根更是拔得乾乾净净。 一转眼已经是腊月下旬了,紧接著就要过年。 只不过今年遭了这么大的难,临近过年,村里人也没什么笑脸。 往年家不管日子好坏,过年总是要吃上两斤肉,买上两斤糕点的,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可是今年,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別提过年的时候吃顿好的了。 临近过年,大伙儿脸上反而更添愁容,就盼著地里的庄稼长得快一点,只要收上一茬粮食,日子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林蔓蔓去山上转了转,看到自家那二十亩地陷入沉思,这么宽的地,被收拾得乾乾净净,这些日子大伙儿实在是辛苦了。 临近过年,这个年只怕是不好过。 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於是回去跟苏氏商量了一下。 苏氏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挣了钱就是要的,只不过如今是荒年,只怕有钱都难买到东西,要上哪里去找?” 之前很容易就能买到粳米,如今粮铺里都只能买到糙米,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林蔓蔓笑了笑,“这个倒是不难,醉仙楼不是一直开著吗?我想我和王管事也算有几分交情吧,虽然最近没有菜能卖给他,但他之后还想买咱们的菜,就得给我行个方便,我想这些东西能让他找来。” 苏氏也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道,“行,咱们先不外传,等把东西买回来再说。” 林砚读完了书,写完了字,到上房来正好听到她们说话。 他好奇地追问,“买什么啊?要买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蔓蔓戳了下他的鼻头,“保密,明日你跟娘在家干活儿,我去一趟镇上,要是碰上卖飴的,就给你买两块回来。” 现在不管什么东西都很金贵,她也不敢夸下海口。 次日林蔓蔓就往镇上去了一趟,直奔醉仙楼,正好王管事就在店里,得知她来了,王管事,立马就请她进去说。 结果他还没开口,林蔓蔓先说了,“王管事,今日我来可不是卖东西的,而是买东西,临近过年,村里啥也缺,我就想托您给买些东西,也让我们过个好年。” 王管事哈哈大笑,“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给你弄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福村的事我已经听人说过了,林娘子,你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以后你那地里出產啥我就收啥,醉仙楼用不上的就帮你找买家,一定不让你地里的东西卖不出去。” 林蔓蔓学著那些做买卖的人拱了拱手,“那就多谢您了。” 她给王管事列了一张单子,又交了定金,王管事立马让手下去办。 “放心,年三十那日,把东西给你送到村里来。” 事情这么轻易就办成了,林蔓蔓高兴不已,又去镇上的杂货铺转了转,买了一些家里用得上的,今日运气不错,买上了飴,林砚那小傢伙儿要高兴好几日了。 腊月三十一大早,村口突然嘈杂起来,紧接著两辆板车便进了村子。 前面那辆车上绑著一头大肥猪,后面的车上放著些杂七杂八的,两辆车一起往林蔓蔓家去了。 有人跟过去看热闹,听到前头那人对林蔓蔓说,“林娘子,您要的东西送来了,管事的说这一年大家都过得不容易,余下的钱不让您给,算醉仙楼给大家过年。” 不用给钱,林蔓蔓当然高兴,笑著说道,“还请小哥替我道谢,年后我再亲自道谢。” 大肥猪不停挣扎,还有些按不住,林蔓蔓看向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刘二哥,赵大哥,都赶紧来帮忙啊!年三十,大伙儿都来我家吃饺子,现在就把这猪给杀了,谁会杀猪啊?” 刘壮回过神来,赶紧说道,“我大哥,我大哥可会杀猪了。” 林蔓蔓乐了,“瞧我这脑子,竟然忘了刘大哥打猎的本事,快请刘大哥过来杀猪,多找几个人过来帮忙,大伙儿一起来我家吃饺子,我和我娘可忙不过来,现在就得忙活起来了。” 第79章 过年吃饺子 消息传出去,大家立刻就沸腾起来了。 林蔓蔓要请的,当然是那些平时在来往的人家,大伙儿帮忙收拾了地,也不要工钱,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正好这个年难过,她还能找到人帮帮忙,乾脆就拿钱买一头大肥猪和米麵回来,请大伙儿一起过一个年,吃得心满意足,又能联络感情,再好不过了。 凛冽的寒风也挡不住清水村里洋溢的喜气,虽然粮食紧张,但希望就在眼前,林蔓蔓的这一举动也给大家注入了生机,这一个年,註定与往年不同。 林蔓蔓家宽敞的新院里热闹非凡,院子外面,一头被洗刷得乾乾净净的肥猪,已经被结实捆在两条长凳子上。 这头猪就是这个年的口粮,王管事还赞助了一些,算起来没多少钱,用来犒劳这一年辛苦的乡亲们。 刘汉是个打猎的,杀猪也十分在行,开膛破肚那都是手起刀落,今日这头猪就让他来杀。 几个汉子在外面忙活著,小孩子围在边上,又想看又不敢看。 林蔓蔓是看不得这个的,只能待在屋里,听到外面响起的嘶吼声,妇人们都有些害怕,不过很快就没有动静了。 紧接著,滚烫的热水浇上去,刮毛,开膛破肚,分割,汉子们手脚麻利,配合默契。 院子里,妇人们则忙著和面,切菜,就等著新鲜的猪肉送进来。 今日有百来號人吃饭,这一头大肥猪是剩不下什么的,等肉分割好了就赶紧送进院子,几个砧板同时忙活,院子里很快就响起篤篤的剁肉声。 等肉给剁好了,苏氏就要上场了,她的手艺很好,和馅儿这个事儿当然是交给她。 家里还有一些香料,肉馅儿里头加了椒麵,五香粉,又切了好大一碗薑末,光是闻著那气味都让人流口水。 地里头的白菜差不多可以吃了,虽然这时候吃有点浪费,还能再长一长,但今日是过年啊,吃进了肚子里就不浪费。 调好味道之后,几个大木盆同时和馅儿,白菜猪肉的,看过去肉多菜少,今日这饺子必定是十分美味。 “包饺子咯。”一声吆喝,大人小孩儿齐上阵,会包的教不会的,手巧的帮著手笨的,连男人们也过来帮忙。 苏氏还有別的活儿要干,那么多的猪下水,还有用剩下的肉和片下来的肉皮,还有一大堆骨头,还能做好多菜呢。 两个妇人跟著她进厨房忙活,院子里到处都在包饺子,一些人擀皮,一些人包,配合得十分默契。 几个汉子则是去各家搬桌子过来,这么多人要在这里吃饭,各家的桌子都得派上用场。 林蔓蔓也挽起袖子,和大家一起包饺子,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她心中充满了踏实和温暖。 努力干活儿,认真计划,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一多,自然就热闹起来了,大伙儿在这一刻仿佛都忘记了今年所经歷的一切,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的,整个院子都被快乐的氛围包裹著。 这在村里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林蔓蔓家,当然会有没有在邀请行列的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就有人在院子外面张望。 王婶子看了一眼,冷哼了声,跟旁边的人说道,“你看那林癩子,又在那里张望,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贺婶子也看了一眼,手上包饺子的动作不停,“肯定是想来占便宜啊,他这人好吃懒做的,出力的时候永远都往后面躲,有好的就往前凑,管他做什么?今日里正在这里,我就不信他敢做什么,真要是厚著脸皮来吃饭,里正能让人把他给打出去。” 对於这位里正的本事,大伙儿心里还是有数的,都很服他。 果然,里正也看到了林癩子,板起脸说道,“今日过年,你不在自家忙活,跑到这里来张望做什么?” 林癩子嬉皮笑脸的,“我看你们这么多人都不在家,我也过来看看,这是有什么好事儿啊?” 边说著,他就想他进院子,里正直接站在了院子门口,“大伙儿这些日子辛苦了,蔓丫头好心,今日请大伙儿吃饭,感谢大家替他们收拾荒地,这事儿跟你没关係,早点儿回去忙自家的事。” 林癩子说道,“我也是林氏宗族的,说起来和蔓蔓还是亲戚,这么大一头肥猪,也不缺我这双筷子啊,是不是啊蔓蔓?” 他乾脆踮起脚,直接跟林蔓蔓说话,妄图从这里占到便宜。 林蔓蔓冷冷一笑,“在我这里,什么同宗同族的都不要紧,一条心才最重要,今日我犒劳大伙儿出了力,你倒是说说看,你出了什么力?” 林癩子哈哈一笑,“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还客气啥呀?” 林蔓蔓理也不理他,里正发话,让他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要不然就让人直接把他给架走了。 林癩子见討要不到好处,訕訕地离开了。 等走开了几步才撇了撇嘴,“真是有钱烧得慌,买那么大一头猪请人吃饭,这一家子没个老爷们儿是真不成,家底都要让女人给败光了。” 这话正好让闻讯赶来的陈氏和周氏听到,林癩子看到她们,冷笑了声,“你们就別去触眉头了,在林蔓蔓那儿吃的瘪还少吗?人家说了,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出了力才能吃饭,我们这些人只能闻闻肉味儿。” 隔著这么老远就已经闻到了饺子馅儿的香气,陈氏和周氏都馋得走不动道了。 听到林癩子这么说,陈氏就想回去了,“走吧,我说是自討没趣,如今仇怨已经结下,之前她要人帮忙,咱们也没出力,哪有这么好混肉吃的?把你肚子里馋虫收一收。” 周氏都要流口水了,“娘……” “行了,先回去吧,老大和老二都要回来了,这年节上,没准儿掌柜的也发了点儿东西,咱们何必去找骂?你儿子还念书呢,上门闹一通就为了吃顿肉,传出去丟不丟人?” 林宏远这个大孙子已经不成了,如今陈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金豆身上,儘管她也想闹,但总想著先顾及孙子的名声,能忍就忍吧。 第80章 难忘的新年 饺子包好一些,林蔓蔓趁人不注意,用布袋子装了一袋,悄悄去了趟后山,直接放在了地里,一会儿自然有人来取走。 要说有功,山里的这一位才是大功臣。 院子里人多,她悄悄出去一趟也没人发现。 今日也不分什么时辰了,也不用特意忙活到晚上才开饭,什么时候做好就什么时候吃。 饺子出锅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院子里院子外都摆上了桌子,几张桌子拼成长桌,可以坐好多好多人。 饺子直接用大木盆盛的,白嫩嫩,散发著香气,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大伙儿围坐在一起,苏氏让里正说几句话,里正则是让林蔓蔓说,“蔓丫头是我们来福村的大功臣,我们都愿意听她说。” 大伙儿都跟著起鬨,林蔓蔓还有些不好意思,笑著站了起来。 “这一年的灾荒,大伙儿都吃尽了苦头,我相信,也学到了不少道理,越是艰难的日子越要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才能共克难关,才能迎来希望,別的我也不多说了,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爭取让各家都种上收成好的庄稼,让各家都能做上小买卖,咱们来福村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一段话让大家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几个汉子直接拍起了桌子。 “好,蔓蔓说得好啊,这一回我算是明白了,做人就得互帮互助,只有自己不藏私心,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就是,我也明白了,这一回蔓蔓出力最多,要不是你们把粮食拿出来,只怕我家爹娘都要饿死了。” 苏氏和林蔓蔓明明可以把粮食卖了,靠著那些钱他们一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可是他们並没有,而是主动带头,让大家团结起来,这样的人值得大家尊敬。 林蔓蔓笑呵呵地说道,“好了,再说下去饺子都要凉了,大家赶紧动筷子吧,实话说,闻著这么喷香的饺子,我也有些忍不住了呢。” 大伙儿纷纷笑了起来,苏氏又招呼道,“今日尽情吃,一个人准备了三十个饺子还有多呢,另外还酱了骨头,还做了皮冻,大米饭也燜了不少,咱们今儿就不省著了,吃个开心,吃个痛快。” 紧接著,筷子在桌上飞舞,一年没吃饱过肚子,大过年的能吃上顿肉饺子,能不高兴吗?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吃相,全都狼吞虎咽的,猪肉的鲜美,白菜的清甜,麵皮的劲道,混合著浓浓的温情,吃在嘴里,暖在心头。 这个由林蔓蔓凝聚起来的集体,在热气氤氳中,度过了一个充满希望与情谊的团圆年。 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菜一个接著一个地上,都是一些大锅菜,直接用木盆上桌。 大伙儿吃得肚子溜,怕是两天都不会饿了。 不少人给苏氏竖大拇指,“婶子这手艺以前就觉得好,如今饿过了肚子,再吃上这样的美味,我恨不得连舌头都给吞下去。” 旁边的人又开始哈哈大笑,让热闹的气氛更浓烈了一些。 又有人说道,“等日子过好了,嫂子乾脆去镇上开个饭馆儿,到时候大伙儿都来捧场,一定让你们把生意做起来。” 苏氏笑著说,“行,要真是有那么一日,大家来吃饭都半价。” 林蔓蔓便將这些话记在了心里,苏氏的確是喜欢研究吃食,而且她的手艺也的確是好。 等日子好过一些了,她一定要给这位娘亲实现愿望,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个年在子时过后进入尾声,大家相携而去,各自回家了。 在往后的几十年里,这个意义非凡的新年都依然清晰,仿佛用烙铁烙在了心里最温暖的地方。 …… 年后,春的气息悄然瀰漫,气温回暖,渠水更加欢快地奔流。 书院已经通知开学,林砚收拾好行囊,准备重返青云书院。 过了一年,少年长了个头,看起来更有几分林长丰的影子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沉稳坚定,站在院门口,对著送行的娘亲和姐姐行礼。 “娘,姐姐,我要去上学了,此去定当悬樑刺股,刻苦攻读,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学得真本事,他日若能为官,定要为天下受难百姓谋生路,不负娘和姐姐的苦心,不负乡亲厚望。” 不愧是读了一年书的,说话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稚嫩,但语气却鏗鏘有力,掷地有声,不知怎么的,林蔓蔓突然眼眶有些湿润。 “臭小子,一会儿我还要送你去书院呢,你先跟娘道別就行。” 林砚却摇了摇头,“我要成为男子汉,就不能让姐姐一直护著,去书院的路我已经很熟悉了,以后都不用姐姐接送,我自己去就行,路上我也会小心的。” 林蔓蔓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还是没有拒绝,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姐姐相信你,我们知道你有雄心壮志,但也要记著,不要把自己累倒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革命?”林砚听到了奇怪的词。 林蔓蔓笑了,“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好,我一定好好爱护身体,姐姐放心。” 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背著书箱远去,苏氏终於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砚儿长大了。” 林蔓蔓欣慰的同时也很心疼,这么早早逼自己成长起来,让人如何不心疼呢? …… 天气越来越暖和,那些在深秋顶著寒风抢种的冬小麦,玉米和大豆,已经在田地里长成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冬小麦绿浪翻滚,已开始拔节孕穗,长势比往年精心伺候的还要好。 玉米苗虽然矮壮,但叶片肥厚油亮,充满了力量感。 大豆和生也铺开了茂密的枝叶,丰收的景象已然可期。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奇蹟,从来也没有冬天种过,没想到还长得这么好,也多亏了这一个暖冬,要不然无论如何都是护不住的。 再过上两个月应该就可以收穫,这一茬庄稼收回家里,日子终於能好过一些了。 看著田间地头的庄稼,仿佛都已经闻到了新麦的香气。 第81章 抱怨 来福村其他等著春天再种地的人家,趁著一场春雨把种子下地,如今也已经冒出了嫩芽。 本来就应该是好事,可是看到別人家地里的庄稼却傻了眼。 他们的田地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嫩芽,在春风中显得格外孱弱,再一看別人地里那一片喜人的深绿,巨大的落差,像冰水浇头,浇了个透心凉。 “完了,这……这得等到秋天后才能有收成啊。” “对呀,这要是秋天才能收上粮食,这几个月可咋过?” “哎呀,早知道就跟著大家一块儿种了,这可倒好,我看人家地里的都长那么高了,没准儿还真能四月份就收穫。” “当初也没想到冬天播种也能发芽啊,从来也没这么干过,谁知道就这么邪乎,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 这些人当初袖手旁观,不想出力挖水渠,也不想冒种子不能发芽的风险,如今当然要承受后果。 此刻看著別人家里一片欣欣向荣,自己家却是这个样子,这些人毁得肠子都青了。 连林癩子这种人都憋不住了,蹲在自家地头,看著旁边绿油油的麦田,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哎呀,我当初怎么就没想明白呢?谁能想到这事儿还真能成!” 他媳妇儿也在旁边不停骂他,骂得著急了,甚至上手打人。 “都怪你,我就说跟著大家干准没错,那么多人都听她的,咱们为什么不能听?你偏不要,非说那是白白浪费种子,你看看现在,人家很快就能收到粮食了,咱们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说著就直接用拳头往他身上捶,林癩子被打得烦了,反手就是一巴掌,夫妻两个就这么在田埂上吵了起来,然后直接动手,还有不少人过来劝架。 “你们吵什么吵?光天化日的也不嫌丟人,林癩子,你一个大男人还打媳妇儿呢,真给男人长脸。”贺二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林癩子凶巴巴地说道,“关你屁事,你愿意听你媳妇儿的话你就听去,这傻老娘们儿先打我的,她都能动手,我凭啥不能动手?” “林癩子,你这可不对呀,你看看你媳妇儿,脸都让你给打肿了。” 周围几个人都在指责他,林癩子就十分不爽,“你们这些人倒是会说风凉话,地里头庄稼长得那么好,站著说话不腰疼,到时候我家没有粮食吃,你们谁给我粮啊?” 李婶子撇了撇嘴,“凭啥要给你粮?跟你非亲非故的,你想得倒是挺美,当初大伙儿出力修水渠的时候,你喊苦喊累,还说人家蔓蔓是骗人的,如今你倒是知道羡慕了,这天底下可没有后悔药。” 这人可真是好笑了,平时好吃懒做,看到有好处就往前凑,如今见別人地里的粮食长得好,竟想著让別人给粮食,做他的美梦去吧。 林癩子从来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这会儿竟然梗著脖子说,“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人故意欺负人,我可没说我不去修水渠,是你们这些人不让我去。” 这可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在场的人都气愤不已。 李婶子撇了撇嘴,“管他呢,爱说不说,反正咱们里正是明事理的人,村里要做什么事也都是跟全村人说了的,大伙儿也按了手印表了態的,现在看到有好处就后悔,晚了!” 遇上这么不讲道理的人,真是懒得劝,爱打架就打架吧,反正跟自己也没关係。 林癩子又在地里头骂了许久,只不过都没人搭理他。 其他几户人家也差不多,要不就是家里吵架,要不就是在外面阴阳怪气,反正就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里正全当没听见,当初就把话说明白了的,要是当初做一套,如今做一套,以后还有谁会信他的话? 这些人就该自己尝尝苦果,以后遇上事才知道多想想。 一样破防的还有林家的人,而这其中又以周氏为甚,如今的林家彻底败落,陈氏直接啥也不管了,躺在屋里装死。 那兄弟两个在镇上干活儿,也不经常回家,因为闹了灾荒,他们的工钱虽然没减,但是也不够养家的。 如今她的金豆虽然已经去书院念书了,但是家里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能够撑多久。 周氏觉得自己母子两个真是命苦,家里日子过得好的时候,他们分不到好处,如今家里破败成这个样子,陈氏倒是整天念叨了,说什么金豆是家里的希望。 再看看朱氏,她儿子被赶出村子之后,她就整天疯疯癲癲的,到处去找她儿子,家里的活儿管也不管。 这些活儿当然就成了周氏的,如今她是叫苦不迭,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家里没了粮食,地里的庄稼又才发芽,接下来肯定就要饿肚子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都已经瘦了,还得守著那些嫩芽过几个月,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 这样的日子简直让人绝望,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望也望不到头。 然而,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面。 四月初,正是插小秧的好时节,但是老天爷似乎又开起了玩笑。 开春之后雨水稀少,小河水位虽然有回升,但远不足以支撑所有的水田灌溉。 而要插秧又必须把地给泡软了,水田里都要关上水,如今这架势肯定是做不到的,田里只有浅浅的一层水,根本就没有办法插秧。 “里正,这水不够用啊,秧苗再不下田就要耽误春耕了。” “是啊,时间不等人,您可给我们想想办法。” “里正,求您想想办法。” 村里没有参加修水渠,也不在水渠灌溉范围內的人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指望著里正给出个主意。 说是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用山上储存的水。 里正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能不知道这些人在琢磨什么? 他抬头望向半山腰,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蓄水池,里面存了足够的水,这些人就是把主意打到那上面去了。 只不过那些水並不是给他们用的,当初不出力,如今想要伸手,肯定没门儿。 第82章 绝不让步 “办法?”里正冷哼了声,目光扫过这群当初袖手旁观,如今火烧眉毛的人。 “办法当初就已经给过你们了,当初提出修渠的时候,你们人在哪儿?挖石头抬木头的时候,你们又在那儿?现在水不够了,想起山上还有水了?少在这里给我装傻,当初把话说得很清楚,不参加修渠,之后就不能用水,那时候寧愿整天扯閒天儿也不愿意帮忙,如今想来找我开后门,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就你们这些人,当初还说风凉话,村里七成的人顶著寒风,流血流汗,一锄一镐挖出来的渠,签了契约,按了手印,每一滴水都带著修渠人的汗珠子,你们凭什么张嘴就要?” “里正叔,话也不能这么说呀,都是乡里乡亲的,难道你们要见死不救吗?再说了,你们把河里的水都给弄到山上去存起来,河里的水自然就少了,那我们这些人也没水用啊,你们把水提前就给存了,这会儿大家需要,难道不能拿出来用一用吗?” “是啊,那河里都没多少水了,还不是你们提前就把水给存起来的缘故,地里庄稼没办法下种,我们肯定是要找你啊。”这人像是找到了关键点,立马嚷嚷起来。 里正却並不怕他,“河里的水是干了?明明就还有水,往年家到了下种的时候不下雨,还不是要靠著人挑水,如今你们不过是知道山上水池子里存了水,就想著捡便宜,不想卖劳力,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还说什么见死不救,当初你们这些人不肯出力,看著大伙儿累死累活的时候,可曾想过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些说辞在我这里通通没用,当初大家都是按了手印,写得明明白白,你们就是闹到官府去,我也不怕,现在有閒心在这里跟我胡扯,还不如拿上扁担和水桶多去挑几桶水。” 还有人想要说话,里正突然向前一步,气势逼人,声音阴寒,“我王守田今日把话撂在这儿,山上的水渠,蓄水池,一滴水都不会流到没出力没签契约的人家地头,这是规矩,是铁律,当初就说好了的,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去扒渠偷水或者闹事强要……” 他猛地一顿,眼中寒光四射,“我王守田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打断他的腿,把他全家赶出来福村,说到做到,不信的儘管来试试!” 凌冽的杀气伴隨著多年的威严,瞬间镇住了这些人,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汉子,看里正毫不妥协,再想想巡逻队那些虎视眈眈的青壮,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煞白,不敢再发一语。 里正最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过身,对著负责看守水渠的青壮吼道,“大柱!一定要把水渠给我看死了,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过去乱动水,谁的手敢伸向水渠,就把谁的手给我剁下来,出了事我负责。” “是,里正!”赵大柱等人齐声怒吼,如同门神般持著锄头和扁担守在闸口,目光如电。 里正都已经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谁敢来胡搅蛮缠,直接乱棍打过去。 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面前,所有的不甘和覬覦的化为了泡影,那几户人家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家的水田里秧苗被齐整地插入湿润肥沃的泥水,在阳光下焕发著生机。 而自家的田地只能继续乾渴著,等待著不知何时才会降下的雨水,要不然就拼了老命去河里挑水。 这件事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想,他们之前本来还想著都是同村,里正也不至於看著大家都饿死。 如今看来,里正还真是异常固执,只怕永远都不会鬆口了。 好些人都开始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跟著一块儿忙活,反正全村人同甘共苦,真要是出了事,挨饿的也不是自己一家。 如今可倒好,人家都能吃上肉了,自己家却只能看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窝囊。 …… 隨著地里的庄稼逐渐成熟,大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日夜都有人在田地里巡逻,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村里有些不安好心的,在田间地头转了转,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又想到林宏远的下场,只能是收起了心思。 终於等到了五月,这是收穫的季节,更是村民们告別飢饿阴影,宣告新生的狂欢。 山上和村里的旱地,强壮的玉米已经鼓胀饱满,金黄的玉米须在阳光下闪耀,外壳也已经开始焦黄。 大豆结得满满的,沉甸甸地压弯了枝。 生藤下,轻轻一拔,便是一串串沾著泥土芬芳的饱满果实。 种植的最多的还是红薯和土豆,这才是这一次丰收的重点,这两样东西產量极高,又一直用灵泉水浇灌,这一回更是换到了更肥沃的土地里,產量比之前还要高。 最先挖的就是红薯,挖开鬆软的沙土,一串串红润硕大的红薯便滚落出来,大伙儿越挖越兴奋,连饭都顾不上吃,真希望赶紧把这些都给收回去。 紧接著又开始挖土豆,一样是硕果纍纍,个头惊人,有些人负责挖,有些人负责挑回公仓,累得肩膀疼,胳膊都抬不起来,但还是不肯休息。 忙活了三日,土豆和红薯就收完了,公仓院子里已经堆放不下,林蔓蔓先前就让各家挖了地窖,等清点完数量,就让大家把红薯和土豆都分了。 还是按照人头分配,但这是最后一季了,这些东西领回去之后,要填饱肚子还是留种子,就是自己安排了,除非今年还是像去年一样乾旱,那肯定是要共度难关。 每一家都分到了很多红薯和土豆,纷纷藏在了地窖里,当天夜里,各家都传出红薯和土豆的香气。 这新挖出来的就是好吃,想到这些日子付出的汗水和艰辛,嚼在嘴里就更加香甜了,吃得热泪盈眶。 接下来还要继续收庄稼,这一次种了这么多,得忙上十来日才行呢。 大人小孩齐上阵,各家的小孩儿都没忙著玩耍,在地里帮忙。 辛苦是辛苦,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笑容,別说十来日了,就是苦上一个月他们也愿意啊。 第83章 丰收 玉米,生,大豆,每一样都是硕果纍纍,玉米先前没有人种过,这一次大伙儿可是尝到了甜头。 这东西只要雨水和肥力充足,杆子长得高高的,一株玉米上能结好几包,嫩的时候可以直接下锅煮,等成熟了扒下粒来又可以磨成面,杆子还能当柴烧,收穫起来比小麦要简单。 前前后后十来日,地里的庄稼总算是收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著那几亩水田里的稻子成熟。 公仓里每日都是满满当当的粮食,几位族老年纪大了,没办法下地干活儿,就负责在这里清点,每一担粮食都记得明明白白。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这一回可是吃大锅饭,所有人都出了力,也早就说好了平均分配,一定不能出一点岔子。 如果这一次分配不公,下回再遇上什么困难,只怕就很难把人心凝聚起来了。 收穫结束,进入分配环节,除了每一家按人头分配之外,还会根据平日里出力的多少,给某些人家稍微多分一点。 这些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都没有意见。 还有一些家中全是孤寡病弱的,他们没有办法出钱,也没有办法出太多力气,但也竭尽所能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大家一起商量了之后,给这些人也多分了一些。 整个分配过程不仅体现了公正,还体现出了人文关怀,全程没有出一点岔子,也没有人发出异议。 林蔓蔓十分欣慰,都是一群淳朴的农民,当初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愿意跟著一起干,可见大家都是有觉悟的。 但她也知道,这种吃大锅饭的方法只能在困难时期用,一旦日子稍微好一些了,就会出岔子的。 人都会有私心,时间长了,心中难免会有抱怨。 只希望以后的风调雨顺,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机会。 分配结束,各家都拿到了应得的粮食,林蔓蔓如今在村里也说得上话,在里正的安排下,让她给大伙儿说了几句。 林蔓蔓笑了笑,“从今往后,日子逐渐就好过了,大家领回去的粮食要好好进行安排,留足来年做种的,这一回不按照时节种地,那可全靠老天保佑,以后种地还得按寻常的法子来,咱们不能每次都靠天吃饭。” “大伙儿把种子留好,我以后也会教给大家沤肥和驱虫的法子,只要自己对自己的庄稼肯上心,我相信,年年都是大丰收。” 一番话说完,祠堂中掌声雷动,弄得林蔓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婶子大声说道,“听蔓蔓的,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可算是明白了,要想把日子过好,那就得听劝,蔓蔓是有本事的人,可她心系咱们大伙儿,想带著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这样的好心肠哪里去找?以后蔓蔓家有需要帮忙的,我家第一个出力。” “我家也是。” “还有我家,受了別人这么大的恩惠,要是还不想著报恩,那还是人吗?” 村民们在此说笑了一阵,各自把分到的粮食运回家中,接下来就等著水稻成熟,到时候还能分一些粮食。 林蔓蔓家三口人,但因为她出力出钱,所以多分了一倍的粮食,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村里好几个青壮帮她们母女把这些东西运回家里,红薯和土豆直接进了地窖,空荡了许久的地窖又给填上了,虽然不如以前多,但这些足够吃了。 食堂里也放了粮食,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苏氏各重新点了一遍,总算是踏实地舒了一口气。 等人走了之后,苏氏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笑了笑,“这真是跟一场梦一样,去年灾荒那么严重,咱们竟然给挺过来了,而且这么快就过上了有粮的日子。” 她回头看向林蔓蔓,“丫头,以前在我心里,你爹是很有本事的人,如今看来,你倒是比你爹还要强些。” 林蔓蔓笑了,“要是没有爹教我那些法子,我也没办法做出这些事来,爹以前是被束缚住了,要是能让他大展拳脚,也许他能做得比我更好。” 苏氏十分欣慰,望向后山亡夫所在之处:长丰,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她一定是你的骄傲,对不对? 从这日起,村里就总是各处飘香,大伙儿脸上都带著笑意,每日能吃饱饭,这是多不容易的事儿啊。 五月的丰收喜悦还没有完全散去,六月的田野又送来更大的惊喜。 水田里的稻子竟然真的在六月成熟了,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儘管今年天气暖和,但大伙儿还是惊讶万分。 “我的天,六月里,稻子竟然真熟了,神了,当真是神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事,蔓蔓这本事也太大了。” “你们看,那稻子比往年家產量可高了不少,稻穗沉甸甸的,看著就喜人。” 等里正挨著看过,又看了天气,指挥大家收穫。 於是六月里,其他村子的地里还是光禿禿的,根本没有等到粮食下种,而来福村已经收上了水稻,这简直就是奇蹟。 水稻的种子並不是很多,所以也就只种了这么多出来。 脱粒之后大家平均分,一家人还是分到了不少,吃乾饭撑不到明年,但喝稀粥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有那么多红薯,土豆,还有玉米,这一年是不愁过了。 水稻收穫了之后,林蔓蔓也没让大家閒著,赶紧把土和田收拾出来,等七月最热的时候过去,又能赶紧种下一季的庄稼。 与此同时,她还教大家挖粪坑沤肥,“割来的青草,扫拢的落叶,甚至灶里的草木灰都可以倒进去,要按照比例,一层草叶,一层人畜粪便,再加水,盖严实了沤著,等上两三个月,这就是上好的肥料,到时候稀释了用来浇地,比单用粪水可强上不少,保准庄稼长得更壮,果子结得更多。” 她详细讲解著肥的原理和方法,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李老爷子连连点头,“我就说蔓丫头的菜咋那么水灵,原来种地的诀窍这么多,我这老头子可真是白活了几十年。” “学,这个必须学。”家家户户都积极响应,一般人有这样的好法子,谁教给別人? 也就蔓丫头心善,见不得大伙儿过苦日子,他们可得记著这份恩情。 第84章 她也是个女人 新的知识就是新的希望,地里的活儿忙完之后,各家各户就开始沤肥大业。 这一回不止先前那些签了契约的村民在行动,林癩子这些人也纷纷开始打听。 反正这法子人家也没瞒著,要不要做是自己家的事。 先前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些人哪里还敢偷閒? 儘管家里活儿有些忙不过来,还是安排人学著大伙儿挖粪坑沤肥。 林家是最后行动的,这倒不是不想做,而是家里实在没人啊。 一家子都是享福享惯了的,以前家外面靠林长丰,家里面靠苏氏。 分家之后,陈氏则是指望著在镇上干活儿的儿子儿媳挣钱养家。 如今林长庆和林长平虽然也在干活儿,也拿回来那么多工钱,只不过粮价比以前要贵,同样的钱买不到那么多东西,林家日子当然就难过了。 再加上先前赔钱好几回,家底都要被掏空了,林家上空都蒙上了一层阴鬱的气氛。 林宏远被赶出村子,朱氏就变得疯疯癲癲的,整天到处找儿子。 而陈氏喊自己头疼,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躺在炕上不起,家里的活儿全丟给了周氏。 周氏已经吃了那么大的亏,但是多年不下地,干起活儿来浑身酸疼,实在是受不住了,就去镇上把自己相公和大哥喊了回来。 林长庆和林长平也没法子,告了两日假,隨她回来挖坑沤肥,顺带著翻地。 这一家子全都是享福享惯了的,就算是两个大男人,干起活儿来也是磨磨蹭蹭的,全村人看著都觉得好笑。 “你们家日子过得那么好,还留在村里做什么呀,你看看,这挖土都挖不利索,不如直接置办了宅子,搬到镇上去算了。” 林家几个人很是气馁,林长庆埋怨道,“弟妹,也不知道你们在家中是如何过的日子,每月工钱都是拿回来了的,日子却给过成了这样,越发不像样了。” 周氏当然是不依,“大哥,你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家里的事情你管得最少,如今娘也病倒了,大嫂整天不见人影,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干得好地里的活儿?” 林长庆却说道,“老三媳妇儿也是个女人,蔓蔓也没多大力气,人家还在后山弄了二十几亩地,这你又怎么说?” 他真是越想越气,他是林家的老大,以前人家说起林家,总说老三有本事,哪里记得他这个老大? 如今老三过世了,人家还是说老三家的厉害,孩子也爭气。 再看看他自己呢,本该是林家长孙的宏远,如今连家也回不了,在外面成了个混混。 嫁出去的女儿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自己过上好日子,也不知道念著家里,是个没良心的。 再看看那个媳妇儿,简直让人话也不想说。 林长庆將这一切归结为自己娶错了媳妇,要是当初他也能娶苏氏这么一个旺夫的媳妇儿,如今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 周氏撇嘴,“大哥,你觉得老三媳妇儿好,你就上外头说去,在自家地里说这些做什么?你上外头说,看別人笑不笑话你,反正老三也已经不在了,苏氏寡妇一个,大哥要是那么喜欢,不如自己娶回来,那多有福气。” “这像个妇道人家说的话吗?真是不害臊。” 林长平听他们吵得烦了,也骂了起来,几个人互相责骂,让人看了好大的笑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收工回去,闻到各家各户飘出来的红薯香气,这几人更是觉得日子越过越没意思。 本来林家的日子红火,家底子可是来福村数一数二的,还供著一个读书人,不过几年,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林长庆越想越不服,得想想办法,重回往日的风光。 …… 六月底,店里的蔬菜大部分都能吃了,前年种下的葡萄杏树也已经掛了果,果子结得满满的,杏子金黄诱人,葡萄还得等一阵,但也结了好些。 母女两个合力搭了架子,葡萄垂在架子上,看著让人咽口水。 “等砚儿这一次休沐,葡萄和西瓜应该都能吃了,上一次回来就跑到店里一直看著,我看他馋虫都在肚子里打架了。”说起那个弟弟,林蔓蔓的脸上满是笑容。 苏氏也笑,“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一片地以前种什么都种不活,背阴,土壤没肥,如今咱们搬过来了之后,种什么都能丰收,我看著这些果子心情也好,以后可是不愁吃了。” 林蔓蔓说道,“屋子得有人气,地也得有人气,咱们搬到这里来住了,这地当然也就好了,而且以前林家哪有人认真种地?自己不费心思,当然就种不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灵泉水和种子,还有肥料,只不过没办法跟苏氏说罢了。 “娘,前些日子王管事就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卖菜,我看这地里头也差不多了,我再去各家问问,如果都能卖了,就还是让他们每日派车来村里,这样能省不少事儿。” 苏氏点头,“行,你去问问看吧。” 之前给各家都发了种子,但是能不能种出来就看自己的本事了,林蔓蔓问了好几家,大多数人家的菜还是长得不错的。 商议好之后,林蔓蔓就去了趟镇上,重新跟醉仙楼联络上了。 这事儿最高兴的是王管事,自从用了来福村的菜,別的菜厨子都说用不顺手。 客人也是这个意思,总觉得之前的菜要更好吃一些。 明明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稍微新鲜一点,水灵一点,味道的差別竟然那么大。 “我可等了太久了,林娘子,我真是恨不得你一年四季都种菜,每日去拉菜才好啊。” 林蔓蔓笑著说,“我努努力,有钱不赚王八蛋,醉仙楼这么大方,这生意我可得好好抓紧了,我家地里还有刚成熟的杏子,西瓜和葡萄还得等一阵,只给我们自己留一些吃,其他的都可以卖给醉仙楼。” 王管事立马应下,“那当然好,你家的东西,有多少我收多少。” 这一次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规矩,每日去村里拉菜,十天结算一次菜钱。 这样一来,大家不仅粮仓里有了粮食,腰包也渐渐鼓了起来。 第85章 后悔不迭 来福村的红薯,土豆,玉米,这些东西王管事都想要。 只不过这才种植第一年,各家除了自家吃的和种子之外,都不剩下多少了,只好等到来年再卖。 但是光靠著卖菜,各家也增加了不少收入,林蔓蔓直接就成来福村的活財神了。 贺婶子家如今日子是越过越好,孟氏怀孕之后就碰上灾荒,全家人省下吃的养著她,可算是顺利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 如今淼淼几个月大,最近能吃上饱饭,也就有奶水餵他,孩子长得是越来越好了。 贺婶子和二牛每日下地干活儿,回来洗乾净手总要抱一抱淼淼,这孩子不爱哭,总是笑呵呵的,特別招人喜欢。 这一日回来,贺婶子又把孙子给抱起来了,哄了好一会儿,孟氏便丟开手做饭去了。 李氏从旁边屋里出来,看到婆婆逗孩子,眼神十分复杂,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一些懊悔。 要是当初她听了劝,也和大牛去镇上看看大夫,是不是如今也有孩子了?说不定长得比这孩子还要好。 贺婶子看了她一眼,又是气又是疼,大儿子大儿媳闹著分了家,如今日子过得越发不像样,两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了。 她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这么长时间了,李氏没再作妖,她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正好这会儿无事,大牛也回来了,李氏转身进了屋,贺婶子就抱著孩子去了一趟他们屋里。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李氏整天板著一张脸,但淼淼这孩子就是总向她伸手,想让她抱。 孟氏从来不会阻止淼淼亲近李氏,但是李氏自己不会抱他,压根儿就不会搭理。 看著这孩子咿咿呀呀的,大牛倒是觉得可爱,笑了笑,“淼淼,大伯抱抱你。” 淼淼便伸手给他,让他抱抱。 大牛笑著说道,“这孩子越来越沉了。” 贺婶子一脸慈爱,“最近家里有吃的了,这小傢伙有了口粮,身体自然也就长得好。” 李氏就在一边看著,又是气又是急,又是不甘心,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就是一点糙米稀粥,还有小咸菜,连填饱肚子的都没有。 贺婶子看了一眼,无奈道,“一会儿我让二牛给你们送些红薯和土豆来,身体不养好了,哪里会有孩子?” 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娘……先前你们都已经接济过了。” 贺婶子道,“那有啥办法?你们两个明明不会过日子,又闹著要分家,如今把日子过成这样,我这个当娘的难不成还真看著你们饿死?吃了苦,受了罪,还要嘴硬,说不了一句软话,就这样的性子,活该没孩子,活该饿肚子。” 这话当然不是说大牛,他还是能屈能伸的,说的就是李氏,明明后悔得不行,可愣是一句软话都没有。 大牛说道,“唉,前些日子去镇上看了大夫,的確是我身子有些问题,和二牛一个样,说是前些年亏损得厉害,只不过去年又遇上灾荒,她的身子也不好了,这下子生孩子更是艰难,如今饭都吃不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好了。” 贺婶子直接打了他一下,“老娘真是造了孽,才把你给生下来,就是来討债的,是不是?我们分到了一些粮食,倒是足够填饱肚子了,只不过还得顾著来年下种,每日也得计划著吃。” “你们要是想要一些,就两个人商量好了,自己来上房说清楚。” 说完之后,她抱著孩子出去了,看著儿子儿媳日子过成这样,她当然也难受。 只不过李氏性子不好,必须得让她自己吃到教训,要不然以后还得作妖。 等贺婶子走了,大牛就说道,“娘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到底怎么决定,你倒是说句话。” 李氏黑著脸摆弄碗筷,“你是一家之主,当然你说了算,问我做什么?” 她当然也知道该去向上房那边討要粮食,只不过拉不下那个脸,当初闹著要分家,是奔著过好日子去的。 可如今日子越过越差,人家倒是越来越红火,她哪有脸去要粮食。 “呵呵,一直以来不都是听你的?你说不去看病就不去看,你说要分家我就分家,你说不去帮忙挖水渠,我也就不去了,如今你摆脸色给谁看?” 李氏知道自己有错,也就不说话了。 大牛坐下道,“吃过了饭,你跟我一起去上房,这粮食就当我们跟爹娘借的,蔓蔓的种子那么好,咱们手头没多少,出產的粮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收,这时候必须要爹娘帮衬,但是咱们已经分了家,这东西不能白要,以后得惦记著还。” 李氏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了。 上房愿意帮忙都算是好的,她要是再不低头,那就继续饿肚子吧。 她那个婆婆,好说话的时候十分纯善,真要是惹到了她,心也能特別狠。 吃过饭之后,夫妻俩就去了上房,李氏一直低著头,羞於见人。 上房的饭菜刚刚摆上桌,蒸的红薯土豆,一盆玉米粥,还有小咸菜,炒鸡蛋,凉拌黄瓜。 这样的菜直接让李氏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大牛说道,“爹娘,奶奶,二牛,弟妹,我们先前想得不清楚,没有去帮忙挖水渠,如今地里的庄稼长不起来,粮食也没了,日子实在是有些艰难,我们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就想著向你们借一些粮食,等来年日子好过一些了,一定会还给你们。” 贺婶子放下手里的红薯,看了眼李氏,“夫妻俩都商量好了?我看这架势,怎么像是你一个人的意思呢?” 大牛推了一下李氏的胳膊,她这才抬起头来,“娘,先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心眼儿那么小,觉得娘偏心老二家,其实仔细想想,家里做事都是公平的,是我们自己想多了,今日我们想借一些粮食,来年……来年还。” 贺婶子已经提前跟其他人商量过,大家都是同意的,但得让他们夫妻自己开口,要不然不长记性。 这会儿李氏自己说了,她也就鬆了口,没再为难她, “二牛,一会儿你拿一些粮食,给你大哥大嫂送去。” 二牛应下,“好,娘放心。” 第86章 求图纸 贺婶子看著儿子儿媳如此,不想管又狠不下心来。 “这两日又开始卖菜了,我看你们俩虽然没把日子过好,但那些蔬菜种子也没浪费,虽然长得不太大,但也算是种出来了,每日采了鲜菜交到这里来,我们一块儿拿去卖。” 李氏听到这话,不由得红了眼眶,“娘……” 以前她就提过这事儿,婆婆拒绝了,后来她就生了不好的心思,利用林宏远,想捣乱,谁知道直接被抓住了。 她虽然没被影响,但是婆婆一眼就看出来跟她有关,之后她就不敢再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如今看著人家卖菜,心里羡慕得不行,又因为之前的事不敢开口,这两日著急上火的。 谁知道婆婆主动说了,李氏这一回是真感动。 贺婶子道,“规矩你们都是知道的,菜长得小一点没什么,但是一定不能有烂菜,这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拿到上房来,我们要先清点过才能拿过去卖。” 这个儿媳妇心眼小,贺婶子虽然想要帮一把,但是也要防著些,別把其他人给害了。 大牛和李氏赶紧点头,李氏也表了態,“您放心,我一定把菜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才拿来,一定不给家里惹麻烦。” 李氏这会儿也不觉得丟脸了,赶紧跟著说道,“娘放心,我们的菜肯定不会出岔子。” 夫妻俩回了屋里,李氏高兴得眼泪打转,“这可真是太好了,娘竟然愿意帮我们卖菜,我这几日就是为这事儿发愁呢。” 去年他们卖给了別的饭馆儿,但是別的饭馆给不了那么高的价钱,而且还故意压价,每日还得自己拿去卖,怎么看都是不如卖给醉仙楼的。 但是他们又没有签契约,要是没有人帮忙,实在是捡不到这个便宜。 大牛说道,“娘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自己想想看,你嫁过来这些年,娘什么时候对你差过?还不是你先前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话都往外面说,到处得罪人,而我们家又受了蔓蔓不少恩惠,所以娘才会气不过的,你以后可要注意些。” 李氏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不喜欢林蔓蔓,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日子都过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有什么本事不喜欢別人? “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会那样的。” 她还想著把日子过好一些,之后她也可以生个孩子,她当真是羡慕孟氏,那孩子真是太乖巧了,要是自己也有一个就好了。 …… 接连卖了好几日菜,拿到了第一笔菜钱,村民们脸上笑容都多了起来,精神头也更足了。 腰包里鼓鼓的,干活儿也十分卖力。 忙著给自己家沤肥,侍弄田地,但同时也没有忘了水车和蓄水池的养护,水渠里有落叶都会有人给捡出来,生怕把这水渠给堵了。 来福春的日子红红火火,生机勃勃,一点都不像灾荒次年,与周边那些依旧在灾后萧条中挣扎的村落形成了天壤之別。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周边的村子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们听说了吗?来福村已经能吃上肉了,每顿都能吃上饱饭。” “可不是,我侄女就嫁到他们村,前日回娘家了,还给带回来好多吃的,面色也红润,跟咱们这些人可不一样。” “到底咋回事儿啊?咱们这离得也不远,为啥差距这么大呢?”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呦,你还不知道啊?他们村儿去年冬天就在种地了,还在山上建了水池,从那山上往底下放水,六月里竟然就收了稻子,家家户户粮仓都满满的,这下子可不愁饿肚子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还说他们种了新的庄稼,之前见也没见过的,一根藤能结好几串,隨便拔下一个来都够一个人填饱一顿肚子。” 其他人听得艷羡不已,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们说要是咱们村儿也有那样的本事,是不是也不用饿肚子?” 羡慕,嫉妒,还有渴望,在邻村村民心中疯狂滋长,各个村子的人都开始去找里正做主。 凭啥都是庄户人家,人家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自己就不能了? 各村的里正也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来,打听清楚来福村的情况之后,几个人就结了队,一起来了来福村里正家。 “王老哥。”李家村的里正李老栓率先开口,脸上带著恳求和深深的无奈,“咱们哥俩小时候也是一起玩儿过的,按理说不该提早些年的交情,可是村里日子实在是难过呀,要不然咱几个老傢伙也不会厚著脸皮上门。” 另一个人也说道,“是啊,也不知朝廷给的震灾粮到底落到了哪个贪官的口袋里,去年村里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容易挺过了灾荒,如今年景倒好了,可是仓里没粮啊,乡亲们瞅著来福村的日子,再看看自己的日子,心里苦啊。” “王老哥,还请救乡亲们一把,来福村日子过得这么好,肯定是有啥手段,大伙儿也不抢来福村的好日子,只求能吃得上饭,把这一年给熬过去,老哥哥,你是有本事的人,还请帮我们一把。” 里正看大家如此,心里也十分难受,只不过他知道,来福村有今日並不是他的功劳,这会儿又哪里敢居功? “你们可別抬举我了,我相信你们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我们村里能吃上饭,还是多亏了去年冬天卖力挖渠,再加上村里有个厉害的姑娘,去年种了些粮食出来,把种子都分给大家了,要不然如今日子也是一样难过。”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李老栓说道,“我们多年的乡邻,还请老哥哥跟那姑娘说说情,能不能把水车图纸给我们看看,村里的汉子们都表了態,说是就算累死,也得学著来福村把水渠给修了。” “我们村儿也是,今年苦一点还能熬一熬,但是以后不能再苦了,这蓄水池和水渠修好,那可是长期受益的,再来一年乾旱也没那么惨了。” “王老哥,我们村儿也要,但是我们也不会白要,图纸要多少钱你们开个价,现在给不起,但我能写借条,我们村儿一定会还上的。” 第87章 愿不愿意帮 四位里正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恳切,说到动情之处,老泪纵横,他们身上承载著的可是村民们无限的期盼。 里正也是朴实善良的人,儘管不是自己村里,但是很能代入,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人过著苦日子,他心中百感交集,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表態的。 来福村能有今日也是运气好,村里有个福星,但是他不能一直盼著蔓蔓来解决麻烦。 沉吟良久,他最终长嘆一声,“几位老哥的难处,我懂,这样吧,图纸是蔓蔓丫头的,这事儿我实在是不能做主,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问问她的意思,成与不成得看她,但我也把话给你们说明白,如果人家实在是不愿意拿出来,还请不要为难。” 大家也都是懂事的人,里正愿意帮忙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会提更多的要求,也知道万万不可为难人。 这一次的事情不成也就算了,如果胡搅蛮缠,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人家也不肯帮。 说好了之后,里正就带他们去了林蔓蔓家,最近山上的药材比较多,林蔓蔓采了不少回来,正在院子里晾晒,苏氏则是在井边洗衣裳。 里正將人带了过来,林蔓蔓只认得他,也就只喊了一声,脑海里迅速思考里正这是要做什么。 里正嘆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语气里也带著恳求,其实他也希望林蔓蔓能帮忙的。 林蔓蔓静静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目光望向了远处那些笼罩在薄雾中,显得灰暗破败的村子轮廓。 来福村的绝望还歷歷在目,她想起了公仓见底时的恐慌,想起了孙老汉孙女蜡黄的小脸,同样为庄稼人,那份在土地上挣扎求存的艰辛,她感同身受。 “里正爷爷。”林蔓蔓收回视线,看向里正,“您別说了。” 其他人屏息以待,就怕这个答案不是他们想听的。 “图纸,我可以提供。” 里正先是惊喜,又是不可置信,“蔓丫头,那么要紧的东西,你真的愿意……” 林蔓蔓说道,“我知道这东西很要紧,但是再要紧,也没有人命要紧,见死不救,我实在是做不到,只不过我也有条件。” 其他人赶紧说道,“没关係,多少条件都行,你说就是了。” 林蔓蔓也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第一,图纸只能用於各村自己修建水利,不能私自传阅,贩卖,更不能私自泄露给工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產权意识还是要有,这个图纸是大傻个儿给她的,她还需要先去跟他说清楚。 “第二,各村必须找到自己合適的,可持续的水源,引水可以,但是绝不能引起河流乾涸,不能为了自己而爭夺下游村落的水源,水利之爭往往酿成大祸,必须从源头杜绝。”她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她最担心的一点。 “第三,所有参与修建的村子必须举全村之力,同心同德,我们来福村可以提供技术指导,但人工,物料,钱粮必须自己承担,图纸不是灵丹妙药,没有决心和汗水一样成不了事。” 几位老汉听著这合情合理,思虑周全的几个条件,心中对林蔓蔓的敬佩无法言说,沉默了许久才纷纷点头。 “好,林姑娘,你这份心胸,这份胆识,老头子佩服,我这就去跟村里人商量。” “我也是。” 第88章 如果能娶了她…… 次日林蔓蔓给了明確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遍了四个邻村,短暂的沉寂之后,是震天的欢呼和狂喜。 来福村的林姑娘同意了,他们村子有希望了。 图纸的共享是一件大事,这几个村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行动起来。 勘测水源,筹集钱粮,招募人手,沉寂的村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因为摆在他们前面的是希望,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希望就很渺茫了。 上一次给来福村造水车的张记木匠铺顿时成了香餑餑,因为上一次活儿干得好,且这铺子的老板的確是按约保守秘密,从来没有透露过图纸的內容,因此林蔓蔓相信他的人品,这一次也把活儿给他们铺子做。 掌柜的就是张木匠,他已经接到了消息,只不过次日看到挤满铺子,挥舞著定金,抢著要请木匠的各村代表,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铺子里的木匠都成了抢手货,几个学徒的工钱都跟著往上涨,生意火得不得了。 只不过这才是灾荒次年,张木匠也是有良心的生意人,只在平常的基础上稍微提了一点,並没有任由工钱飞涨,林蔓蔓知道之后更是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是由她来和张木匠接触的,规矩跟之前一样,活儿必须要干好,但是没有她的允许,图纸的內容不能泄露,如有违背,她会將张记告上公堂。 张木匠笑呵呵地说,“林娘子,你放心就是了,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以前也接过別人的私密图纸,我都是干完活儿就忘,不管那东西有多好,都不会想著占为己有,不瞒你说,还真有人向我打听过你的图纸,我已经拒绝过了,林娘子再来找我合作,也是信得过我的人品,生意人只要本分老实,就不愁没有钱挣,我张全这一点还是拎得清的。” 林蔓蔓笑了,“看样子我別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还是挺准的。” 张木匠连忙说道,“林娘子说这话可太谦虚了,你要是没本事,那就没有有本事的人了,来福村有如今的日子简直就是个奇蹟,镇上都已经传疯了。” 林蔓蔓只是笑了笑,离开铺子,去买了一些糕饼吃食,送去青云书院给林砚,每一次她来镇上都会记得送东西,有时候能见上一面,但更多的时候只是把东西交给门房。 林砚如今是个小小男子汉了,但年纪毕竟在那儿,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有时候还是馋嘴的。 收到糕饼点心和果,不知道小傢伙得有多高兴。 各个村子的工程都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在这个时候动工的確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本来就缺衣少食,还要这么多本钱修水利,没有决心的人可办不成此事。 这几个村子一个赛一个的有毅力,仿佛在比赛一般,一定要咬著牙把水车和水渠建成,蓄水池也是越大越好,以后再乾旱就不慌了。 明明应该是饥荒的场景,却突然变成了热闹的景象,因为这几个村的工程,镇上好些铺子的生意都跟著好了起来。 百姓们好像突然就忘记了飢饿,全都奔著希望去了。 这热闹的景象刺激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镇西头刘记棺材铺里干活儿的木匠——林长庆。 自家掌柜的看到张记门庭若市,心里羡慕得紧,也想找找路子接下这些工程,怎么也能赚些钱回来。 他知道林长庆就是来福村的,自然会问他来福村的事,“那图纸明明就是你们村里出来的,怎么你会不知道呢?我也不给你整那些虚的,只要你把图纸给我弄来,我们也能接一下水车的活儿,收得比张记便宜一些,生意一定会好的,到时候给你三成红利,你看怎么样?” 林长庆搓了搓手,“掌柜的,此话可当真?” 刘木匠撇撇嘴,“你在我这儿也干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唬过你?你要真有那本事,我肯定给你红利。” 林长庆被他说得十分心动,立马就来了精神,还主动透露了关係,“掌柜的,不瞒您说,那图纸可是我侄女的,亲侄女呢,怎么也要比別人亲近一点,掌柜的要是说话算数,我就为这事儿努努力。” 刘木匠直接一拍巴掌,“哎哟,有这关係你咋不早说?你要是早说,这么好的事儿还能轮到张木匠头上?我们还不是手拿把掐,如今可倒好,白白让那姓张的占了风头。”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林长庆嘿嘿一笑,心里打起了主意。 起初只是想要图纸,但隨后又想到苏氏的身段和模样,还有如今的家底,他打起了別的主意来。 饥荒的时候都能拿出那么多粮食,家底不知道得多厚,她那个女儿更是了不得,要是他能把苏氏给娶回来,成了蔓蔓的后爹,那图纸,还有偌大的家业不都是他的了? 至於家里那个只会哭哭啼啼,如今又有些疯癲的媳妇儿,休了便是。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开始疯狂蔓延,林长庆越想越觉得可行。 以前还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时候,他就经常把老三媳妇儿和自己的媳妇儿进行对比,每一次都会十分失望。 为何同是一家人,老三就能娶到那么好的媳妇儿?一心一意为他著想,说话也轻言细语的,两个人从来不红脸。 而自己家就每天吵吵闹闹,弄得他待在镇上都不想回家去。 那时候他就总是想,要是自己也能娶到这么一个媳妇儿,肯定每天都想往家里跑,外面的鶯鶯燕燕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老三早早去世,不就是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吗? 真是越想越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飞黄腾达,受人追捧的未来。 林长庆再也按捺不住,跟掌柜的告了假,说要回去处理这件事情。 刘木匠本来就想指望著他赚一笔钱,当然是允许的,赶紧点了头。 林长庆只觉得掌柜的跟他说话都客气了不少,顿时十分受用,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第89章 臭流氓 回村之前,他还特意去首饰铺买了朵簪,还买了两块点心,准备把这些当做上门礼。 到了村里,他先回了自己家,休妻是大事,再娶也是大事,更何况娶的还是自己过世弟弟的媳妇儿,他得先问问老娘的意思。 陈氏如今躺在炕上不愿意起来,一是不愿意面对家里这些糟心事,二是经歷了饥荒,她又上了年纪,身体也的確是不如之前了,在院子里转一圈都觉得头晕,还不如一直这么躺著。 见大儿子突然回来了,精明的陈氏立马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 “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现在可不比以前,你那活计得好好干著,家里可就指望你们兄弟两个了,再没了这份收入,全家人就等著饿死吧。” 她现在真是慌得很,每天掰著手指头算收入,看看能买几斤米,能不能吃上点儿肉。 林长庆问道,“她们人呢?” “老二媳妇儿在地里干活儿,你家那个疯婆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如今我也懒得管她,在家里也给我惹事,看著她就烦,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娶回来这么个疯婆子。” 林长庆闻言,直接把门关上了,“娘,我也觉得她最近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宏远好好一个孩子,也让她给教毁了,听说林砚那小子在书院倒是不错,读书也很是用功,说不定將来还真能为林家光宗耀祖。” 陈氏闻言,撇了撇嘴,“你可別跟我提他们娘几个,全都是不省心的,再有本事又能怎么样?还不都是白眼儿狼,指望不上的。” 林长庆压低了声音,“娘,其实也有法子能指望得上,只要把他们再变成林家人不就行了吗?” 陈氏撇嘴,“之前我也想过这个法子的,就是你媳妇儿偷菜被抓住那一回,我想著借坡下驴,就把他们给弄回家里来,以后手头的生意也能掌控了,钱也不能赔了,可谁知道他们听也不听,那两个孩子从苏氏肚子里出来的,全都是犟种,如今就对我这样,將来有本事了,哪里还指望得上?” 林长庆笑了笑,“娘,苏氏还年轻呢,我就不信她不想嫁人,一个寡妇守著两个孩子,难不成还能过一辈子?这时候要是有人愿意娶她,她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如果是咱们家的人把她娶了,不就顺理成章回来了吗?” 这时候陈氏才琢磨出味儿来,“你的意思是……要把她给娶回来?” 林长庆赶紧点了点头,“最近我也发愁呢,咱们付出那么多心血,想要把宏远培养成才,可是朱氏那个傻女人,竟然把孩子给养成了这样,如今也是废人一个了,要是不想想办法,难不成就看林家这么没落下去?”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蔓蔓那丫头是个有本事的,自己瞎折腾,折腾出来那么大的家业,要是苏氏嫁了別人,这些东西不就成別人的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好歹是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我想她肯定还是愿意。” “等她真的嫁给了我,蔓蔓也就能帮林家继续赚钱,林砚那小子读书也是厉害的,我这个后爹也不亏待他,继续让他念书就是了,將来也为林家光宗耀祖,苏氏办事妥帖,有她在家里照顾娘,我也放心啊。” 陈氏被他说得十分心动,都知道林蔓蔓有本事,带著村里那么多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她一直后悔当初同意分家,如今看来,这倒真是一个好机会。 “好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你是不知道,分了家之后,那几个人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哪里把我当成长辈了?我也是在村里丟够了脸面。” 林长庆却不当回事,“別看他们那么厉害,孤儿寡母的日子咋可能好过?要是有人主动求娶,她该偷著乐才是,苏氏那么年轻,我就不信她不寂寞。” 陈氏琢磨了一下,直接拍板决定了,“行,一会儿你就带上东西去她家说说看,要是真有这个意思,我也豁出去了,跟她道个歉又如何?” “娘,还是您大度,等人顺利回了林家,还不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吃了亏全都討回来。” 母子二人商量好之后,林长庆也就带上东西去了林蔓蔓家。 院门此刻虚掩著,苏氏正在院子里晾晒刚刚洗好的衣裳,阳光洒在她身上,虽然穿著朴素的粗布衣裙,但身段依旧窈窕,侧脸温婉,带著一种歷经磨难后的沉静美。 林长庆偷偷站在院墙外,看得心头一热。 这身段可比朱氏好多了,当初家里没钱,他才娶了朱氏那么个恶婆娘,这些年来也就喝了几回酒,如今也该享受享受了。 他堆起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弟妹,你忙著呢?”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温柔,但带著一丝油腻感,听的苏氏眉头一皱。 苏氏回过头来,看到是他之后更是没了好脸色,同时还警惕起来,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你上我家来干啥?” “没事没事。”林长庆凑近几步,將点心和簪放在旁边的石磨上,搓著手,眼神贪婪地在苏氏身上打转。 “我就是想著,老三已经过世这么久了,你平时一个人拉扯著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家里家外的事情,实在是太辛苦了,想到这些,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心疼啊。” 这话说得就让人噁心,苏氏往后退了几步,眉头蹙起,“有事就赶紧说,要不然我直接赶人了。” 说著,她已经拿起了扫把。 林长庆见状,把心一横,脸上挤出深情的表情。 “我说的都是实话,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看她平时跟你们不亲近,其实可心疼你了,说你还这么年轻,模样又长得好,守著一个排位过一辈子多可惜呀,我听了心里也难受,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又想靠近苏氏,结果苏氏直接把扫帚横在了面前。 “臭流氓,你退开些,要不然我可喊人了!” 第90章 连打带骂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0章 连打带骂 林长庆见她如此,更加深情地解释道,“我们可是为你著想,你还这么年轻,老三也走了那么久,你难道不为自己想想?” “我可是个木匠,会一门手艺,哪怕是去年灾荒,我也有工钱拿,能养活一家人,不瞒你说,以前还在林家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意,只是你那时候是我弟媳妇儿,我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来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老三也已经过世了,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至於你大嫂,如今她疯疯癲癲的,我早就想把她给休了,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回家休了她,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儿,也不把你当二嫁,以后蔓蔓就是我亲闺女,家里有个男人才能把家业撑起来,我也会让砚儿继续读书,绝对把他们当亲生的对待,有我在,保管让你们几个过得更加舒坦。”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管家业,呼风唤雨的场景。 听说林蔓蔓跟醉仙楼都做了生意,寻常人哪里敢踏进醉仙楼?把苏氏娶回去,生意当然就由他出面,以后出入醉仙楼还不就是常事了? 苏氏的脸色隨著林长庆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由最初的惊愕,疑惑,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铁青,那双平日温婉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怒火。 “林长庆!”苏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尖利和愤怒,如同被激怒的母狮子。 “闭上你的臭嘴,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腌臢话?!” 她直接用扫把往林长庆身上捅,顺便拿起石磨上的点心和簪,狠狠砸在他脚下。 就那么两块点心,实在是太磕磣了。 “拿著你的脏东西,给老娘滚出去!”苏氏指著院门,气得浑身发抖,“果然一家人都是一样的货色,没一个脑子正常的,你是个人都开不了这个口,简直就是个畜生,滚出去!” 苏氏压根儿不觉得这事儿丟人,只觉得气愤,所以她的声音根本就没压著,很快就吸引了人过来。 见院子里起了衝突,又有一个男人在,当然就会觉得是进了流氓,路过的两个人赶紧进去帮忙,直接把林长庆给推出去了。 等到了外面才看清人,这不是林家老大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想明白,就又听到苏氏骂道,“我苏玉娘这辈子,生是林长丰的人,死是林长丰的鬼,我的女儿林蔓蔓,我女儿的家业,轮不到你这种不知廉耻,狼心狗肺的腌臢泼才来惦记。” 她的声音如同淬了火的鞭子,狠狠抽在林长庆的身上,越骂越起劲。 “还想休妻另娶,想攀我家的高枝儿?想打我女儿家业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狗一样的玩意儿,也配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给老娘滚,再不滚就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到村口,让大伙儿都看看村里出了个什么不要脸的货色。” 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如同冰雹般砸得林长庆晕头转向,脸上那点虚假的深情彻底碎裂,只剩下错愕,羞愤和不敢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寡妇,发起火来竟如此刚烈可怕,以前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多年,竟然没看出她是这样的人。 果然女人都一个样,长得再好看,身段儿再苗条,发起疯来也是泼妇一个。 痛快地骂了这么一通,也让旁边的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都对著林长庆指指点点。 林长庆看到其他人的眼神,有些受不了,一时间也破防了,“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泼妇,我好心好意……” “滚!”苏氏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抄起旁边一根杆子,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著积压多年的悲愤和守护家人的决绝。 林长庆猝不及防被杆子打到肩膀,痛呼一声,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院子。 苏氏依旧指著他的鼻子骂个不停,“我告诉你,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老娘打断你的狗腿餵狗,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连长丰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还好意思上门求娶,老娘转世三辈子也轮不到你来娶。” 一番连珠炮似的痛骂,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痛快。 见林长庆被骂得毫无还口之力,大伙儿纷纷鼓起了掌。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样的,对付这种臭流氓就该这么骂。”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也就配得上朱氏这样的。” “呸,什么东西!眼见著家里日子过得好了就来打主意,真是没脸没皮,怪不得生出林宏远那样的儿子。” “骂得好,这种人就该打断腿,传出去我都嫌丟人。” 眾人围著苏氏七嘴八舌地声討林长庆,言语间充满了对苏氏刚烈行为的敬佩和对林长庆的鄙夷。 原本村里还有几个动了心思的,暗中对苏氏和林家產业有些想法。 此刻看到林长庆的下场和苏氏的態度,那点儿心思也被浇得透心凉,再不敢有半分妄想。 林长庆哪里还敢在这里多待,逃跑似的往家去了,关起院门来,当了缩头乌龟。 他和陈氏都没有料想到苏氏会是这样的態度,他们以为朱氏就算不愿意,也不敢把事情张扬出去,之后再说几句好话,磨一磨,说不定事情也就成了。 谁知道她会当眾发那么大的火,还招来了那么多的人,这下可好,事情没有办成,反倒在村里引起了议论。 “娘,我现在是没法出去见人,这可咋办啊?” 陈氏说道,“我就知道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今把事情闹大,我想去服个软都没机会了,算了算了,別人爱说啥说啥,咱们家让人说得还少吗?” 林长庆垂著头,长嘆了一口气,回村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谁知道这么快就得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仅美梦化为泡影,连那图纸的事都没机会说,在掌柜的面前也討不著好了,这一回可真是亏大了啊。 第91章 泼妇地痞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1章 泼妇地痞 这种事情在村里传得最快了,就跟长了腿似的,很快,所有人都在议论。 朱氏整天不著家,到处去找她儿子的踪跡,今日她在镇上见到了宏远,只觉得他瘦了很多,也不愿意跟自己说话。 镇上那么多人,宏远当眾推了她一下,她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宏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氏心里难过至极,想著回家里想想办法,婉婉那里不行,还能想想別的去处,总不能让她的儿子一直在外面受苦。 谁知道刚进村里就听到有人在说林长庆,还对她指指点点的,朱氏皱起了眉头。 接连好几个人看著她在偷偷说什么,朱氏也有些忍不住,“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听的难听话还少吗?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那妇人冷哼了一声,“你跟我们耍什么横,有本事回去把你男人给管住,人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也挺好,他哪里来的厚脸皮去骚扰人家?就凭他那模样,还想娶人家呢,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朱氏听得满头问號,其他人又开始吐槽,她从这些消息里也渐渐听明白了。 原来是她相公想要娶苏氏,同时还要休妻! 这消息一下子把她给砸晕了,林长庆常年不回家,与她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淡,她早就因为这个而满心怨懟。 如今听说林长庆竟然生出了休妻再娶的想法,打的还是苏氏的主意,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如同疯魔般冲回了家,直接堵在了房门口。 “林长庆,你个杀千刀的负心汉,没良心的畜生!”朱氏披头散髮,拍著大腿哭天抢地,声音尖利刺耳。 “你为了那个娼妇,竟然要休了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儿子,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简直就不是个人!” 林长庆被苏氏骂得灰头土脸,又被乡里指指点点,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此刻又被家中这个疯妇堵著门骂,他再也忍不住了。 两个人如同乾柴遇上烈火,瞬间爆发。 “滚开,泼妇,老子就是要休了你!”林长庆打开门,直接一脚踢在了朱氏的胸口。 “你敢休了我?老娘抓烂你的脸!”朱氏捂著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尖叫著扑上去,十指如鉤,照著林长庆的脸就抓。 “疯女人!鬆开手!”林长庆不停躲闪,但是脸上还是多了好几道血痕,痛得大呼小叫,反手揪住朱氏的头髮。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肯鬆手,互相骂著难听的话,本来该是最亲近的夫妻,如今连仇人都不如。 两个人从房门口打到院子里,再从院子里打到了外面的大路上,在泥地里滚作一团,互相撕扯,咒骂,殴打,如同市井泼妇和地痞流氓。 引得全村人围观,指指点点,嘲讽不断,曾经的夫妻情分,在利益和丑態面前荡然无存,只剩下最丑陋的撕咬。 林蔓蔓今日进山去了,一下山就听到有人说林长庆上门去找麻烦,她都没来得及听全,就赶紧跑回家去,生怕苏氏受了委屈。 谁知道还没到家呢,先看了一场好戏。 看著地上滚成泥猴,丑態百出的两个人,她的眼神充满了嫌弃,也没心思继续在这里看,赶紧回家去了。 苏氏还在院子里洗衣裳,见她回来了,赶紧问她热不热。 林蔓蔓著急道,“娘,我听说林长庆上门来找事,您没受委屈吧?” 苏氏冷哼了一声,“我受什么委屈?我今日骂得痛快,打得痛快,以前就觉得这人不安好心,只不过那会儿到底没做什么,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你爹过世了,他竟生出那样的腌臢心思,真是想想都让人噁心。” “今日这么闹了一出也好,也让其他人知道了我的心思,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要守著你爹过日子的,不管他在或是不在,永远都不会变。” 林蔓蔓说道,“没受委屈就好,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和朱氏在打架,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儿。” 苏氏撇撇嘴,“管他们做什么,你肚子饿了吧?娘给你做好吃的。” 林蔓蔓微微一笑,“那我给娘烧火。” 苏氏今日的態度也让林蔓蔓吃了颗定心丸,这娘亲的確不是个软柿子,以后她要是有事需要出远门,也不用太过担心家里。 林家的闹剧並没有持续多久,夫妻两个打架是常事,但是打成那样的还是不多见,里正出面调停,两个人各退了一步,也不说休妻的事儿了,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经此一事,陈氏更不愿意出门了,整天在家里念叨著家门不幸。 那四个村子与林蔓蔓顺利合作,全都签订了契约,各村里正代表全村人按下了手印,接下来就顾不上別的,拼尽全力去建水利工程了。 四个村子如同来福村的翻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合力找水源,商议著挖渠,没有发生过任何衝突。 不管刘木匠如何羡慕,这些木工活儿就是落到了张记木匠铺里,林长庆还差点儿丟了活计,要不是看他已经干了这么多年,刘木匠真想直接將他扫地出门。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奋战,这几个村子互相帮忙,互相找出路,节衣缩食,饿著肚子把水渠给挖好了。 水车也陆陆续续建好,看著清凉的河水被一点一点引上山,再通过水渠放到田地里,省了多少人工,而且这不是一次性的,只要把水渠给养护好,年年种地,他们都可以这么做。 腾出来的功夫,可以开荒,种更多的地,现在日子是很艰难,但只要咬紧牙关,以后的日子就要好过很多了。 水渠通水,田地一片生机,哪怕还是在灾荒期间,大伙儿也是满怀希望的。 这几个奄奄一息的村落,隨著河水注入地里,也注入了生机,如今算是彻底活了过来。 水车巨大的轮椅在河边转动,哗哗的水声取代了往日的死寂与嘆息,成了最美妙的乐章。 几个村子在这一个多月的忙活当中,关係越来越紧密,他们也算是共度难关,知道了彼此的为人,以后也会互相帮助的。 第92章 各村感恩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2章 各村感恩 活命之恩,重於泰山。 几个村子激动之余,也没忘了自己的恩人,他们商量著,就算是现在日子难过,也要竭尽所能感谢人家。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来福村的寧静被打破。 村口来了许多人,浩浩荡荡的,走成了好几支队伍。 没有华贵的马车,没有喧囂的锣鼓,只有一张张饱受风霜却洋溢著由衷感激的脸庞。 前面是各村的里正和族老,后面跟著村里的精壮汉子,再后面是老弱妇孺。 他们或是挑著担子,或是挎著篮子,里面装著的是各村能拿出的最朴实的心意。 细软的粗布,新打的农具,还有省吃俭用才凑齐的几袋黄小米。 队伍在林蔓蔓家外面停下,来福村的人也都过来看热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蔓蔓和苏氏清早起来也被这场面给震惊了,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李家沟的里正带头说,“林姑娘是我们大家的恩人,我们四个村子,近千口人,今日来不为別的,就为了给您磕个头,道声谢,要不是您给的水车图纸,我们哪能完成这么大的事?” 说著,他就带头朝著林蔓蔓作揖,其他人也纷纷要跪下去。 林蔓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刚刚才起床,脑袋都还懵著,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赶紧把里正扶了起来。 看到后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正在下跪,她著急忙慌说道,“別別別,我可受不起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出了主意,还是你们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事情办好,可別这么客气。” 一时之间也制止不了这么多人下跪,所以大家还是跪了下去。 “谢林姑娘救命之恩。” “林姑娘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林姑娘是我们的大恩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震天的呼喊声,混合著老人哽咽的抽泣,汉子们压抑的低吼,还有妇孺真诚的哭腔。 林蔓蔓直接给嚇傻了,饶是她已经重活一世,在原主的记忆中还经歷了死亡,此刻也忍不住动容,眼眶发热。 她赶紧说道,“各位,快起来吧!水车图纸能帮上忙,是大家的坚持和努力,慢慢不敢居功,此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遇事还得靠自己,艰难时刻,只有咱老百姓齐心协力,才能真的把日子过好。” 大家听到这样的话也十分动容,有个汉子高喊著,“就是,还得靠咱自己的双手,要是靠朝廷,几个村子全都给饿死了!”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这一次突然遭灾,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拿到朝廷的救济粮。 不仅如此,粮价还飞涨,各地老百姓都心存不满,如今提起朝廷就是怨恨。 只不过这样的话也不能多说,要不然恐怕要招来祸端,林蔓蔓见状都给嚇著了,心想自己还是没有经验,这要是传出去了,只怕要惹来麻烦。 各村里正也赶紧把人控制住,“大伙儿都安静一些,道理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以后也就照著这个道理过日子,大伙儿流血流汗,出了力,才把这活路挣出来,以后有了好日子也要珍惜,要永远记得林姑娘的恩情。” 一场灾难让大家空前团结,各村都把准备好的谢礼拿了出来。 林蔓蔓看著这朴素的谢礼,哪里忍心收下,忙说道,“大家记得我这么个人就行了,我做这些也不是图你们的谢礼,如今日子都艰难,这些东西自家用不上的,还能换点钱,再坚持坚持,种出一季粮食来,日子慢慢也就好起来了。” 她的鼓励让大家更加感动,纷纷抹起了眼泪。 林蔓蔓想了一下,和村里的里正商量,然后给了大家一个承诺。 “我们村里种了一些耐旱的庄稼,產量也比普通的庄稼要高,只不过这才刚刚种植,我们自己都有些不够,我已经和里正商量好了,但凡我们村里能有富余的种子,一定跟大伙儿交换,让大家都儘早种上这样的庄稼。” 听到这话,大家齐声呼喊,纷纷用喊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几个里正也带头表態,“林姑娘的恩情,还有来福村的恩情,我们全都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们几个村的地方,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守望相助!”其他几个里正齐声应和。 这场质朴而隆重的谢恩仪式深深烙在了所有朴实百姓心中,也让林蔓蔓坚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这条路虽然很辛苦,但只要坚持下去,不仅能让娘和弟弟过上好日子,也能让周遭的百姓逐渐过上好日子。 她没有那么大的理想,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伟大的人,但只要她一直坚持,总有一日,会帮到更多的人。 都快到中午了,各村的人才逐渐散去,林蔓蔓什么东西都没有收,也让大家更加看到了她的真心。 比起她,苏氏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直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终於回过神来。 “蔓蔓……你真是娘的骄傲,你爹要是还在世的话……” 林蔓蔓微微一笑,“也是爹娘言传身教,我才知道要做一个怎样的人,今日他们来谢我,同样也是谢您。” 苏氏说道,“咱们努力种庄稼,爭取有更多的粮食,以后都拿来做种子,只要大伙儿粮仓里有粮,就算是突然遭灾也受得住。” 这个时候粮食產量太低,当季的粮食除了供自己家吃之外,就是交税,如果税收太高,自己家还得勒紧裤腰带,哪里会有存货? 抗风险能力实在是太差了,稍微遇上点儿什么灾祸,所有人都没了法子,只能等著朝廷接济。 可要是像这一回一样,明明都已经遭灾了,朝廷的賑灾粮一直不到,不仅如此,还任由奸商哄抬粮价,那就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要想真正自己掌握命运,那还是得手里头有粮食,这才是最要紧的。 苏氏现在也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也理解了女儿的想法,所以无条件支持她去做。 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是她和长丰上辈子积德,是他们的福气。 第93章 蓝图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3章 蓝图 林蔓蔓的心情也因为这场朴实而隆重的谢恩久久不能平静,夜里躺在床上,她的胸口都还在发热。 过了好久胸口还是热热的,而且越来越热,她低下头一看,原来是那块石头在发光,这就是要进入空间的意思了。 林蔓蔓敲了一下脑袋,她真是傻,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这一回怎么说都是做了好事,而且是大好事,空间肯定是有奖励的,也不知道又会得到些什么好东西。 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很快自己就置身於空间当中。 那块沉寂的石碑再次亮起,柔和而圣洁的光源流转不息,最终匯聚成四个比先前更加清晰,更加厚重的大字——泽被苍生! 光芒敛去,石碑前的地面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只样式古朴的木盒子,以及一卷触手生温的奇异捲轴。 林蔓蔓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空间出现什么都是可能的,只要她做了善事就一定会有奖励,她只需要期待得到的是什么奖励就好。 深吸了一口气,將那盒子打开,里面分门別类,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个小巧的锦囊,还写著蝇头小字。 “水晶蜜梨,玛瑙脆柿,龙眼,荔枝,早熟蜜桃,金丝小枣……” 林蔓蔓忍不住念出声来,越看越激动,种子琳琅满目,揭示前世闻名遐邇或罕见的高品质果树种子。 旁边还有几个锦囊,写的是人参,三七,灵芝等珍稀药材的种子,上面还註明了適合种植。 那一卷奇异捲轴则是写著“百果谱”几个字,这捲轴打开之后就会自动显现文字。 无数的图文信息如同活物一般涌入她的脑海,每一种果树的详细种植法,嫁接技术,病虫害防治,灵泉最佳配比浇灌方案,药材的仿野生环境营造,年份催生技巧,药性提纯法门……浩瀚的知识,如同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农业神境的大门。 虽然她前世就是农学院专家,但是生命不止,学习不止,有很多知识还是她之前都不知道的,如今这些知识竟然全都进入了她的脑海当中。 作为一名研究者,省去做实验,省去检索文献,知识就自动进入了脑海当中,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再看看旁边,还有许多已经培育好的果树苗,袋子里则是玉米,生,大豆等作物的种子。 林蔓蔓一一看过,激动得差点儿要跳起来,这的確是一份厚礼,而且这份厚礼来得正是时候。 后山那二十亩地还没有用上,最近她就在琢磨这件事情,目前的想法是先种一季庄稼出来,这样一来就有更多的种子,下一季那二十亩地就可以用上了。 但是种植过的庄稼性质会有所改变,不会那么稳定,她还发愁以后要怎么保证粮食的產量和质量。 这个空间实在是太过给力,只要她心存善念,只要她永远记得帮助旁人,这个空间就会给她源源不断的帮助,真是一个好外掛。 闭上眼睛,后山的二十亩地在她眼前仿佛已经幻化成一片瓜果飘香,药草繁茂的宝地,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空间里出去之后,林蔓蔓先把东西给放好,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每一天都很失落,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而她现在也適应了这里的生活,从中找到了乐趣。 这时候粮食匱乏,如果因为她林蔓蔓,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够吃饱饭了,那是多么大的功德啊! 光是想想林蔓蔓都觉得兴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任何一个宏大的理想都是一点点变为现实的,她相信自己也可以。 次日她睡了个懒觉,苏氏也没有著急叫她起床,这些日子女儿实在是累坏了,她心疼得不得了,能多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吧。 醒来之后,吃过了早饭就又回了屋里,窗下支了一张书桌,有的时候她会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一次,往那儿一坐就不愿起来了,接下来整整七日,她都將自己关在了屋里,除了正常解决个人需求,別的事一概不做。 书桌上铺满了粗糙的纸张,纸张上写写画画,线条密密麻麻,苏氏送饭进去的时候会看一眼,但是根本看不明白她写的是什么。 但女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苏氏压根儿就不会问,也不会打扰她,只会换著样给她做吃的,让她能在吃饭的时候多说几句话。 前世林蔓蔓参观过无数先进生態农庄,將前世的知识与空间里得到的知识结合,再联繫后山的具体地形,地貌和土质,一遍又一遍融合,推演,对那些山地做出了详细规划。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条件,二十亩地只用来种粮食就有些太浪费了,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且,如果需要的话,她还能买下更多的地,如今她在村里也有了威望,相信这件事情不难办成。 山里还有好多地是荒地,需要自己去开荒,按照这时候的规矩来说,开荒还可以免几年赋税,是很划算的。 林蔓蔓规划的时候,直接把后山所有的地都规划进去了,规划出了好几个区域。 向阳平缓地带,继续轮作红薯,土豆,玉米等主粮及捲心菜等高產蔬菜,保障基础。 依照山势坡度,分片种植水晶蜜梨,玛瑙脆柿,蜜桃,金丝小枣,荔枝等,利用空间优化过的种子,缩短生长周期,让水果与不那么適宜的气候相抗衡。 果树幼龄期,或者高大的果树下,种植喜阴的人参,三七,灵芝等药材,模擬野生环境,还可以种植蘑菇。 远离水源的下风口区域,可以进行沤肥,这里產出来的肥料,需要供给整座山的营养。 靠近水渠的位置可以种上果树木,主要目的並不是採收,而是观赏,將来如果条件合適,还可以发现旅游业。 林蔓蔓把每一块区域要做什么都仔细写下来,又不断地推翻自己,给出更好的方案,整整七日,才终於得到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可行的方案。 然而,宏大的蓝图铺开,具体的难题也隨之而来。 第94章 献殷勤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4章 献殷勤 首先,这么大的面积,又种植了这么多复杂的作物,需要兼顾每一样作物的生长环境,需水量,需肥量都不同,需要大量的人力来掌控。 山地高低不平,供水也是一个大问题,人力挑水只是杯水车薪,长期下来在人力上的钱可能比收益还要大。 沤肥池可能会造成污染,如果要方便取用就要建得近一些,但这样一来气味又会不好,以后如果还要发展旅游业,这样肯定是不方便的。 山地崎嶇,平时走路都经常摔跤,更何况是挑著东西。 等到收穫的季节,採收的果实如何运输也是一个问题,平时的肥料也需要运输,只靠人力背扛效率太低。 那么大的山林,果子成熟,药材成熟时如何防止野兽祸害?到了雨季有可能还有山洪,到时候又该如何应对? 有了初步的设想之后,这些麻烦和困难也逐渐清晰起来,想到了这一点,就解决不了那一点,越想越复杂,脑子里跟浆糊一样。 就算是她脑海里有知识,但在缺乏现代材料和技术的古代,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还是有些难了。 古思冥想多日,画了一沓又一沓的纸,林蔓蔓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窗外连绵的山峦,陷入了沉思。 苏氏给她拿了一盘西瓜进来,“休息一会儿再想吧,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这几日你人都瘦了一圈了。” 林蔓蔓点点头,清甜的西瓜汁水让她清醒了一些,事缓则圆,任何事都不能急於一时,总会想到办法的。 苏氏说道,“上次你进山採回来的草药都快晾乾了,是要拿到荣顺堂卖吗?最近你一直忙著,要不然我去吧?” 她一说,林蔓蔓才想起来,那些草药是要给大傻个儿的,只不过她刚刚采了药回来,就得到了空间丰厚的奖励,次日就投入设计当中,把这事儿给拋之脑后了。 那些草药是要新鲜的时候药效更好,如今晒乾了也能用,只不过需要重新泡水。 她赶紧说道,“不用不用,都是一些治风寒的草药,大傻个儿说他爹染了风寒,我答应过两日给送去的,谁知道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每日都到地里来找我。” 苏氏忙说道,“那要不然我给送上山去吧,他毕竟是个大男人,你总这么跟他见面,我也有点不放心。” 林蔓蔓笑了笑,“娘,人家可规矩著呢,其实这大傻个儿挺厉害的,那个水车要不是有他帮忙,我们还造不成呢,我听刘大哥说他特別擅长这个,那个厉害的捕兽夹也是他做出来的,还会设陷阱。” “想来也是,一直住在山里,要是没点儿本事,他们父子二人只怕早都活不下去了。”苏氏听了这些,也放心了不少。 林蔓蔓咬著西瓜,计划著用灵泉水將药材泡一泡,给他送进山去,突然之间有了一个想法。 那个大傻个儿既然擅长设计这些东西,那自己现在遇到的这些麻烦,他是不是也能帮上忙呢? 想到这些,林蔓蔓眼睛都亮了,“娘,吃了午饭我就进山去,顺便给地里的庄稼浇浇水。” 苏氏一笑,“好,自己进山小心一些。” 她赶紧把自己这些设计图整理好,又把药材拿回房里,打了灵泉水给泡著。 吃过午饭,去地里摘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与药材一同放进了背篓里。 求人办事,总得有点儿像样的礼物。 她这西瓜卖得不便宜呢,醉仙楼都是以最高价格来收,一般人想吃都吃不上。 背起背篓就进了山里,熟门熟路地到了地里干活,给庄稼浇水还没浇多久,地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终於来了。” 这一回竟然是他先开口,林蔓蔓还有些惊讶,这个人平时话很少的,给人一种老实木訥的感觉。 今日这么著急,看样子是真的等急了。 她赶紧解释,“不好意思,最近遇到一点事,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是我的错,今日突然想起,所以赶紧给你送药来了。” 谢应疏直接朝她伸了手,林蔓蔓討好似的笑了笑,“这一回的药材特別好,你也没让我去看伯父的伤,不知道他好得到底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调整用药?” 还是熟悉的药材,谢应疏十分满意,用了这么久的药,他们的伤已经好了六成,伤口不再像之前一样冒黑血,散发出来的气味也浅淡了很多。 自从进了山里,两人就一直在山里採药材,他们常年在军中,一般的药材还是认得的,可是不管用了多少伤药,伤口就是不见好。 林蔓蔓的药就不一样了,明明都是一些自己用过的,可是就是能治伤,苦思冥想许久,他依然猜不透这其中关窍。 “我爹的伤已经好多了,只不过还需要你继续採药,麻烦你了。” 林蔓蔓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伯父的伤那么重,只要有效就好。” 她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脸,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也不知道他脸上的伤如何了。 谢应疏转身要走,林蔓蔓突然叫住了他,“这就走啊?” 他回过头来,头微微偏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解。 林蔓蔓献宝似的把背篓里的那个圆西瓜抱了出来,“这是我自己在地里种的西瓜,味道很是不错,我想著山里应该没有这东西,所以摘了一个给你们尝尝。” 谢应疏说道,“听说一两银子一个,我和我爹……怕是享受不了。” 林蔓蔓忽然有些尷尬,有一种自己当奸商被人审判的感觉。 但又一想想,她又没有坑蒙拐骗,她的东西就是好,醉仙楼的东家又不是傻子,真要是觉得不值,干嘛还要买呢? “放心,不收你钱。”她哼了声,有些不高兴。 见人又要走,林蔓蔓赶紧说道,“好吧,今日我也算是献殷勤,那是因为有事请你帮忙,你设计的水车给我们村和附近几个村子帮了大忙,我想知道除了设计这个之外,你还能不能设计点儿別的?” “比如……做一个装置,能喷水什么的?” 第95章 是个好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5章 是个好人 林蔓蔓说出来之后都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这是什么年代啊? 还想用上自动喷淋装置,咋不上天呢? 只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她还是抱有希望的,万一这个人就真的行呢? 那个水车也不是一般人能设计出来的,对他来说还不是轻轻鬆鬆。 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规划草图,仔细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说,然后满怀期待的望著他。 “目前我就遇到了这些困难,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脑子里一团浆糊,我想著你能设计水车,应该也能设计点儿別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帮帮忙?” 谢应疏接下草图,首先是震惊此人的心思,这样的规划,真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 他不禁看了一眼林蔓蔓,她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与此同时,他也忍不住赞同地点起了头,单纯规划来说,这份草图的確是很好,如果全都能实现,那这一座没人耕地的山就会成为宝库,果真是个有想法的人。 林蔓蔓很紧张的看著他,见他看得十分认真,心里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山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一声鸟叫,两人离得有些近,她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顿时带来一种紧张感,让她不由得退开了一步。 谢应疏看得很慢,很仔细,生怕漏过了一点细节。 他的目光扫过粮食区,果园区,灵药区,还有沤肥区,在林蔓蔓標註出来的问题上面停留了许久,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解决。 林蔓蔓能听到他时不时地嘆口气,看他手指无意识的在纸面上敲击著,仿佛在推演什么。 她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打断了这人的思绪。 过了许久,他才捲起图纸,递还给林蔓蔓,语气依旧没什么感情,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没说要帮忙,也没说不帮忙。 要是平时,林蔓蔓也不问了,只不过此时,她真的需要別人提供帮助,便忍不住追问道,“喂,你到底帮不帮我?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你和你爹继续採药,我会尽全力治好你们的伤。” 她心里已经开始失望了,这么多的问题,只怕这人也帮不了什么。 没准儿那水车都是他误打误撞设计好的,又或是捡了別人现成的。 也不知这图纸他看懂了没有? 她想问个清楚,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谢应疏却说道,“这么复杂的东西,你总要容我想想,也不能现在就给你答案。”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林蔓蔓在身后喊了声,“喂,草图你留下呀,你不看著怎么知道如何解决?” 只不过那人头也没回,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林蔓蔓有些泄气,看样子这事儿是不成了,不过也没关係,人家帮不了,那就靠自己嘛。 人生在世,没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 很快她又重新乐呵起来,总是要心中怀有希望,才会真正迎来希望。 …… 深夜里,山中的小木屋还亮著一盏油灯,谢应疏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根本没有挪动一下。 徐瑾给他送了夜宵过来,煮了一碗青菜面,里面放了肉丝,旁边还配著一块西瓜。 “主子,吃些东西吧。” 谢应疏放下草图,拿起那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如今他的伤已经好了六成,单独在这里的时候不会戴木质面具,脸上的疤痕还是很明显,只不过比起以前来,看起来已经不嚇人了。 徐瑾说道,“这位林姑娘可真是奇了,要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以前也算是享过福的,进贡的西瓜都吃过不少,可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也不知这姑娘是怎么种出来的。” 谢应疏也十分赞同这话,只不过並未说出来。 他吃得很优雅,但是速度却很快,不一会儿就將一大块西瓜消灭乾净,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看看这个。”谢应疏將那草图拿给徐瑾看。 这是他回来之后自己凭著记忆画出来的,跟林蔓蔓的没什么差別,只不过简化了许多。 徐瑾说道,“这是……” 谢应疏勾起唇角,“起初我们以为那母女二人只是想在山中种地,如今看来,她的胃口倒是很大,这山里二十几亩地都是她的,做规划的时候却把其他的地全都划进去了,一般人可不敢动这心思。” 徐瑾也是十分佩服,和谢应疏有一样的感觉,“这姑娘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几岁的人。” 谢应疏轻轻点了点头,“去年旱灾那么重,朝廷的賑灾粮一点未见,可见朝中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子,来福村有这姑娘坐著,竟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全村人还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度过了难关。” “又是造水车,又是挖水渠,又是一起种地,总觉得她的想法一个接一个,你就单说这西瓜,卖给镇上的酒楼,一个一两银子,要是个一般人,只怕早都嚇破胆了。” 徐瑾皱了下眉头,“主子的意思是……她是京中的?” 谢应疏道,“以前我有过这种想法,如今却不那么认为了,我看过她地里种的庄稼,的確是与旁的庄稼不同,也正是靠这些东西,村里人才度过了难关。” “先前她又帮了別的村子,我思来想去,如果她真是探子,做这些事对她並没有什么好处,如今暂时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徐瑾认真看那草图,“主子这么上心,看样子是想帮她了。” 谢应疏擦了擦手,“如果这草图上所画的真的能实现,那就能用更少的人力物力,得到更多的回报。” “如果將来有更多的人能这么种地,我想百姓也不至於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徐瑾会心一笑,“那日山下的呼声震天响,可见这位林姑娘在附近百姓心中的地位,我始终觉得,能得人心的人都不会太差。” 谢应疏没说话,但这其实就是他愿意出手的原因。 儘管没有证据证明林蔓蔓与京中无关,但是此人在他这里已经是个好人了,至少现在能得到他的信任。 第96章 合作共贏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6章 合作共贏 林蔓蔓回家后苦思冥想,想出来好几种方案,最后都觉得没法实施,又打消了念头。 儘管已经不对大傻个儿抱有什么幻想,但她还是记得自己的承诺,有药材的时候便送进山里,有时候还给他捎上一点儿自家地里种的菜。 请他帮忙的事,她再也没有提过,自己努努力再说嘛。 谁知过了十来日,再去送药的时候,药材还没有拿出来,对方先给她扔过来一捲纸。 林蔓蔓的心猛地一跳,都来不及说话,赶紧將那草绳解开,直接將图纸打开看了起来。 图纸上用极其精准的墨线,绘製著一幅远超她草图的,精密复杂到令人嘆为观止的农庄详图,不仅保留了她划分的功能区域,更在每一个细节上进行了优化和补充。 设计图详细描绘了如何利用水渠主干的高差,通过精巧的竹管分水网络和一些列槓桿、齿轮控制的小型闸门,实现分流,不同高度的地块对应不同粗细的竹管和出水口。 比如滴灌適用於珍贵的药材,而果树就要用小流量的喷淋,粮食蔬菜区域就要用大流量的漫灌。 核心是一个利用水流衝击驱动的自动调节阀门,他还在旁边画出了模型的图。 之前的规划被他改动了一些,在她之前的规划之外,还设计了一个猪舍,放到了一处天然凹陷避风处。 设计图上面展示得很详细,旁边进行了標註,猪舍带有漏缝地板,下方就是粪池,还设计了刮粪板,並不用人进去打扫,省下了许多人力。 粪便流入化粪池发酵,发酵好的液肥,又通过下方的吊桶进行取用,如果设计好滑轮,甚至可以直接取用和运输到田间地头,旁边详细標註了最佳建造尺寸以及所需要的材料,还有各种注意事项。 紧接著便是轨道设计,在山地不同高度的平台间,设计了几条利用重力和畜力的简易轨道,大大减少了人力消耗。 在果园和药田外围则是规划了利用带刺灌木构建的篱笆,旁边写著野蔷薇,皂角树等植物,能够防野兽,又能提供观赏作用。 最后一页还详细写了这些设计的想法,猪粪肥完全可以取自山中,並不用人工从山下运输,猪圈周围还可以种上喜肥的作物,省心省力…… 林蔓蔓捧著这份图纸,如同捧著一座金山,她的手指颤抖著拂过那些精妙的线条,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怎么会这样? 那日他只是看了一遍草图,虽然看得很认真,但竟然全都记在了脑海里,回去之后不仅重新画了出来,还在短短十几日设计出这么精细的图纸。 她只会种地,不会设计,缺的正是这么一个人帮忙,如果他们合作,这座山就会成为顶尖工程智慧与农业实践的瑰宝。 她的理想蓝图,会完美地扎根於这片山地。 看了一遍还不肯收起来,紧接著又看了一遍,她一直站在那里激动地翻看,谢应疏也就站在旁边,静静地陪著她看。 第97章 正式合作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7章 正式合作 谢应疏沉默著,目光在林蔓蔓脸上停留了许久。 少女眼中闪烁的不仅是商人的精明,更有对这片土地的赤诚,对未来的雄心,以及对他的才能毫无保留的欣赏和信任。 他动了动鼻子,感受著面部伤痕的牵扯感,那里曾经被淬骨毒折磨得只剩下疼痛,如今却有了別样的感觉。 血海深仇在召唤,有一日他一定会离开,但眼前这份事业,这个奇特的女子,还有这方给他喘息和希望的山林,似乎也值得他留下一份羈绊。 更让他觉得无所適从的是,看著眼前这个殷切期盼的目光,他似乎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迎著林蔓蔓期待的目光,缓缓地点了下头。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在林蔓蔓心中盪开巨大的涟漪,也正式拉开了两人携手,在这片贫瘠山地上缔造一个惊人农业帝国的序幕。 林蔓蔓高兴地直接跳起来,一时之间没有注意,竟直接扑了上去,抱著谢应疏的肩头蹦了蹦。 她明显感觉到对方宽阔的胸膛瞬间坚硬起来,仿佛是在凝聚全身的力量进行抵抗。 这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前世团队做出了什么成绩,大家都会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太过熟悉了,仿佛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而且在前世来说,这也算不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的確是有些不合適,对方久居山林,只怕连母蚊子都没见过几个,突然之间被一名女子贴得这么近,下意识的防御是正常的。 林蔓蔓赶紧退开了些,庆幸对方没有一时情急给她一拳头,这粗壮的手臂,要是真来上一下,她怕是两天后才会醒了。 “对不住,我太过高兴了。” 谢应疏並没有说什么,转身要走。 林蔓蔓说道,“地里的庄稼还要收,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仔细修改图纸,我也会请人擬好合约,我答应过的事都做数。” 对方依旧是沉默寡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林蔓蔓现在也算是知道他的性格了,话不多,但是人相当厉害,在技术落后的古代,能找到这么一个能人,她可得好好把握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又碰了几次面,每一次图纸都会进行改动,越改越完善。 林蔓蔓总有一些奇思妙想,如今有一个人帮她变成现实,她更是放飞自我,想要什么就说,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合约在林砚的帮助下擬定,虽然对方並没有嘱咐过,但林蔓蔓就是觉得,他肯定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此事。 这个人绝不是个简单的猎户,他身上有秘密,不能与人说。 只不过她需要的是对方的才能,又不是八卦记者,並没有想探听人家的私事。 要想长久合作下去,就需要互相尊重,除了合作之外,其余的她连苏氏和林砚都没有说过。 选了个日子又去山里送药材,林蔓蔓带上了两份合约,她自己已经签好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他本以为这大傻个儿也会认真看看,谁知他只是拿过来,捻上印泥,直接按了个手印上去。 林蔓蔓皱眉,“你不认真看看吗?” “不认字。” 依旧是简单有力的回应,看这样子,对方也不需要她给他念,她也就不多话了。 合约一人一份,这就算是正式合作了,有了这份合约,林蔓蔓只觉得有了保障,没有这个人帮忙,她的宏大理想不知何时能实现。 …… 转眼也就入了秋,秋日的阳光金灿灿地铺满山林,也照亮了来福村大片的土地。 往日寂静的田间,此刻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各家各户都在忙著丰收,四五月收了一茬粮食,九月又收上了,大伙儿心中感激著林蔓蔓的无私和老天爷的馈赠,锄头翻飞,箩筐穿梭,人人脸上都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土豆,红薯已经种第二季了,稳定性没有那么好,所以產量稍微打了一些折扣,但是比起这时候的庄稼来说,这已经是梦里才有的產量了。 各家各户都不停往家里搬粮食,地窖给填满了,其余的都只能堆放在屋里。 林蔓蔓早就已经做出了承诺,里正也已经跟各家商量过,这一季的粮食出来,把自家要用的留出来之后,其余的要用来帮助其他几个村子。 要不是互相帮忙,也没办法这么快度过饥荒,朴实的村民们心里也存著善念,都是愿意的。 少数几个颇有微词,但是大伙儿都如此,也就少数服从多数了。 “快看看我家这红薯,你看这一个,比我家小孙子的手臂都要粗了。”王婶子笑个不停,坐在地里扒红薯,沾满泥土的脸上笑出了深深的皱纹。 李叔也抹了把汗,“是挺大个,你看看,我这筐土豆也是,个个滚圆结实,沉甸甸的。” “快看我家的,一上午往家里挑了十几筐。” 几家人凑在一起干活,高兴之余,都不由得感慨起来,“蔓丫头,真是咱们村的福星,收了两茬粮食,这饥荒算是彻底过去了,任他粮价涨得多高,咱们也不怕了。” “就是,有粮才有底气,咱们大傢伙儿可著劲儿干,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 “哎哎哎,你们干活儿都快一些,我看蔓蔓家的地也该收了,就她们娘俩在家,山上那么多地怎么收得完,这红薯和土豆可沉得很,咱们得过去帮忙啊。” “是了,肯定得去帮忙,我家后日应该就干完了,到时候全家人都过去。” 大伙儿都商量好了,只要有空的都去帮忙收地,也不要工钱,也不要人家管饭。 乡下人朴实勤快,得了人家的好,如今没有更多的法子回报,只能卖一卖劳力。 要是出不上力,这心里总归是不踏实的。 苏氏和林蔓蔓的確是在为地里的庄稼发愁,自从知道了大傻个儿可以替她设计轨道,林蔓蔓每一次背红薯的时候都很心累,要是能早日用上就好了。 这人果然不能偷懒,一旦懒起来了,就很难变勤快。 母女两个正在地里忙活,突然就来了很多乡里。 贺婶子笑著说,“蔓蔓,可別发愁啊,大伙儿都来帮忙了。” 第98章 分种子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8章 分种子 有了先前的经验,林蔓蔓也不推辞了。 等把地收完,到时候再买上一些好东西,家里做上几桌好饭,请大家都来吃一顿,这就算是谢礼。 林蔓蔓因为用的是空间里的种子,所以稳定性更好,再加上她用的是灵泉水,產量和个头都比其他人要好。 大伙儿看了也不嫉妒,只说种地是门学问,还有的学呢。 林蔓蔓也是一身利落的粗布衣裳,裤脚挽起,沾著泥点,却丝毫不显狼狈,在地里和大家一起干活儿。 她笑著回应大家的夸讚,指挥著劳动力强的汉子们將挖出的红薯和土豆小心的堆放到临时搭建的草棚下。 另一批人则是轮流往家里搬,林蔓蔓想著以后要建的轨道,觉得该这时候就铺垫一下,笑著说,“这么运实在是太辛苦了,要是能想个主意,让这些东西直接滑到山下,那干起活儿来就快太多了。” 李爷爷笑了笑,“蔓丫头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要真是能做成这样的事,咱们农民可就省劲儿了。” 大半个村子都来帮忙收庄稼,这还收了四日才给收完,林蔓蔓家的地窖早在第一天就满了,后面的全都堆在屋里,最后只能堆在院子里。 这样依然堆放不下,於是直接拿到了祠堂去,反正之后要给几个村分种子,她家里收了这么多,当然是要多拿一些出来的。 等丰收结束,整个院子里已经全都是红薯和土豆了,看著那满满当当的收穫,林蔓蔓心中也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次日里正就把几个村子的里正都喊了过来,村里已经都商量好了,种子还是按人头分配,要不然容易引起怨懟,这么好的种子谁都想多分一些。 几个村也没有意见,人家来福村愿意帮忙,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事儿还不敢往外说呢,要是旁人也知道了,都过来找来福村帮忙,到时候自己拿不到种子不说,也给人家村里惹麻烦。 悄悄把事情办成了,其他的村子后悔也没用。 各家各户有富余的全部都拿了出来,在祠堂里统一计数,然后各村拿回去分配。 灾荒过后,谁家都没有余粮,要是拿钱来买,也要了大伙儿的命。 所以里正就跟大家建议,这些粮食先不收钱,等几个村子都收了庄稼,到时候再还回来,比给的时候多一成。 这个建议两边都没有意见,几个里正代表各自的村子在祠堂签下了合约,红红的手印按了上去,几人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王老哥,我知道你们愿意帮忙,也是信得过我们这几个人,今日契约签下,我也向你保证,我们绝不会食言,將来几个村子都和平相处,互相帮助。” “是,我们村也一样,这回来福村帮了这么大的忙,以后但凡村里有什么事,用得上我们的儘管开口,绝不推辞。” 里正也笑呵呵地回应,“各家富余的都拿出来了,趁著天色还早,你们也赶紧叫人来拉回去,之后育种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目前日子是还苦,但等这一茬庄稼收了,你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大伙儿都激动不已,向里正道谢,也向来福村的村民道谢。 几个村子的人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才把东西全都运回去,之后怎么分配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里正也给其他几位李政传授了经验,这种时候怎么才能稳定人心,不让村里乱起来,这两年他可是积累了不少经验呢。 忙活了这么久,粮食可算都收回了家里,各家各户都踏实过起了日子。 林蔓蔓还记得自己的承诺,依旧是跟醉仙楼的小二说了一声,说自己要买一头猪。 现在日子宽裕一点了,她还订了两大罈子酒。 “娘,以后咱们都这样吧,粮食收完了之后都请大伙儿吃一顿好的,只靠著咱们俩人,地里的活儿是怎么也干不完的,春种秋收,总需要有人帮忙,给大家钱大家也不要,不做点儿什么,我心里也不踏实。” 苏氏点头赞同,“你这个法子很好,过年的时候这么吃了一顿,我现在都还记得,以前也不是没吃过饺子,但是人多吃著就是香。” 要想把日子过好,总要人帮忙的,平时就得拉近关係,要不然真出事的时候,谁又会搭理你呢? 母女二人计划好了,就开始著手准备,隔了一日肥猪才送来,依旧是跟上一次一样,找刘汉过来杀猪,其他人也纷纷过来帮忙。 干了活儿的人家都要来吃饭,贺家也一样。 贺婶子正在上房里跟小孙子玩,这小孙子已经要一岁了,这一年家里日子好了些,至少能吃饱肚子,他的身体也越长越好,现在看起来脸上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大牛从外面干完活儿回来,贺婶子就抱著孩子出去了。 “你媳妇儿呢?” 大牛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不安,“回,回娘家去了,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 贺婶子说道,“一大早就出门了吧?那会儿天都没亮,我就听到院门在响。” 这么一问,大牛耳根子都红了。 贺婶子嘆了口气,“反正家里就收了那么些粮食,我跟二牛他们商量了,给了你们两筐红薯和土豆,那是要留著做种的,留的越多,下一季种的也就越多,你要纵容你媳妇儿往娘家拿,我也管不著,反正我们这儿也没多少了,以后別来跟我哭就行。” 大牛的脸涨得通红,是一种被人看穿的尷尬。 “娘,她娘家日子也是不好过……” 贺婶子说道,“这年头谁的日子好过?先前你们吃不上饭的时候,她娘家大哥打了猎,可想著来帮衬帮衬?如今可倒好,自己手上有点儿好的,就想著接济娘家了。” 大牛低著头不说话,贺婶子也懒得说他了,“中午蔓蔓家请客吃饭,这一回你也去帮忙干了活儿,跟我们一块儿去吃吧。” 大牛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因为李氏,现在他都觉得很对不起林蔓蔓。 “这是不是不太好?” 贺婶子嘆气,“蔓蔓这孩子人好,就事论事,不管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这一次你帮忙干了活儿,那她就是诚心请的,跟我们一块儿去就行了。” 第99章 招工干活儿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99章 招工干活儿 临近中午,林蔓蔓家的院子里就飘出来肉香味。 今日还是老规矩,包一顿肉饺子吃,其他的肉还要做很多好菜。 苏氏的手艺简直没得说,別说是有这么一头大肥猪了,就是没什么好东西,她也能做出味道不错的菜来。 院子里人头攒动,各忙各的,大伙儿都在期待著中午的那顿饭。 等饺子煮好上桌,简直是香气四溢。 苏氏和几个妇人还在厨房里忙活著,林蔓蔓招呼大家开饭。 等大家稍微填了填肚子,她这才说道,“今日既然人都在这儿,我就先跟大家说一下,我山上那二十几亩地还要改动一下,很快就要动工了,到时候需要人干活儿,大家把地里的庄稼种好,要是有空的都可以来帮忙,不过话先放在这里,这一回可给不了多高的工钱。” 虽然手头还有钱,但是也不能回回都把工钱给那么高,要不然以后就降不下来了。 还恩情是还恩情,也得为自家考虑的。 更何况这一两年来她不遗余力帮忙,当初的恩情也算是还完了。 “一天二十文,愿意乾的都可以来。” 话说完之后立马就有人举手报名,“我来,庄稼下地之后也就没多少事干了,与其去给人干零活儿,还不如来给你帮忙呢。” “就是啊蔓蔓,你不给工钱我也来。” 谁都知道苏氏母女很大方,给他们家干活儿只有占便宜,没有吃亏的,又是农閒的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啊? 二牛盘算了一下家里的活儿,又跟贺婶子和孟氏商量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大牛有些犹豫,贺婶子说道,“你和你媳妇儿如今手头是不缺钱了?” “娘,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贺婶子简直是没法说他,“大牛啊,你媳妇儿有的时候拎不清,你要是什么都顺著她,这日子可没法过了,地里的活儿忙完了就过来帮忙,挣了工钱去医馆看看你的身子,趁著夫妻俩还年轻,看看能不能怀上孩子。” 大牛觉得她说的在理,也跟著二牛举了手。 娘说得对,的確是不能什么都听婆娘的,这样下去日子越来越难了。 林蔓蔓今日也没统计人数,但知道有这么多人愿意,也就放心了不少,要不然还得去別处请工人。 院子里气氛热闹,都是刚刚收工准备回家,如今地里的活儿就她一个人干,她已经怨气满满了。 路过林蔓蔓家外面,看到里面聊得热火朝天,闻到饺子香气和各种菜香,她肚子里都开始打雷了。 只不过如今关係闹成这样,她也知道苏氏和林蔓蔓都是记仇的,只怕舔著脸凑过去也討要不到好处,还惹人笑话。 如今她儿子也是个读书人了,总要为儿子多考虑几分。 想到这些,周氏捂著肚子,佝僂著腰回家去了。 进门就看到陈氏坐在上房门口,“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晌午了也不知道回来做饭。” 周氏也有些气,“娘,地里的活儿就我一个人干,如今日子艰难,地里不种庄稼我们吃什么?家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朱氏本来就有点疯疯癲癲的了,又知道林长庆想要休了她,之后更是经常在家里发疯。 如今要不就不在家,要不就在家躺尸,陈氏也不想跟她说话,要不然自己还要惹一身臊。 周氏边埋怨边去做饭,“当初想著把他们分出去,自家日子好过,谁知道如今过成这个样子?我听说那林蔓蔓又要在山里做什么,找了好多人干活儿。” 陈氏说道,“当初哪知道那母女两个那么多心眼儿,我倒看看她们能闹腾多久,总会有倒霉的那一日。” 陈氏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诅咒別人,反正话说得恶狠狠的。 婆媳两个都嘆气,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 请完客之后,苏氏里里外外清点了一下家里的粮食,看著那些红薯和土豆有些发愁。 “蔓蔓,我也估计不出来咱们要多少种,但是吃肯定吃不了多少,这些多余的这么放著会不会坏?” “娘,別担心,早就有去处了。”林蔓蔓笑著安抚母亲,“在醉仙楼订了肥猪和酒,我还没有给钱呢,明日我就去一趟醉仙楼,王管事肯定想要的。” 苏氏就喜欢女儿这份自信,但她就没有这么自信了,“这东西好多人都没见过,我听说醉仙楼卖的都是好菜,他们会不会要这个啊?” 林蔓蔓倒是不担心,以她对王管事的了解,他是肯定会收的。 “没事儿,这么好的东西,除了醉仙楼还有別的酒楼,我就不信没人想要。” 现在好多人饭都吃不饱,难不成还愁东西不好卖了? 次日林蔓蔓起了个大早,平时她进山,有药材就会挖回来,除了给大傻个儿的,其他药材都会洗净晒乾,去镇上的时候拿到荣顺堂去卖。 刚要出门,苏氏就递过来两个食盒,“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早起做了几样吃食,都是用红薯和土豆做的,你带去给王管事尝尝味道,要是他觉得酒楼里能卖,肯定是会收下的。” 林蔓蔓只觉得苏氏想得周到,打开食盒一看,眼睛都跟著亮了起来。 金黄酥脆的拔丝红薯,小巧玲瓏的土豆泥饼,还有一盒酸辣土豆丝,地瓜丸子,样样都做得十分精致,还用心地摆了盘。 一大早就把这些给她了,说明苏氏肯定是半夜就起来做了。 “娘,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王管事肯定喜欢的,他要是敢不喜欢,我就全都拿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吃了。” 她这会儿都忍不住咽口水,明明已经吃过早饭了,看到这些又觉得肚子饿。 苏氏微微一笑,“要不是你这个小馋嘴给我出主意,我哪里能做出这么多好东西来?” 林蔓蔓得意,她也就会出个主意了,关於农庄的奇思妙想,有那个大傻个儿帮她实现。 而嘴馋想吃些好东西,又有苏氏帮她实现。 她怎么会这么幸福啊?! 第100章 菜谱要分红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菜谱要分红 除了带上两个食盒之外,林蔓蔓还背了一背篓红薯和土豆。 村口有醉仙楼来收菜的车,她就坐著那车去醉仙楼。 如今醉仙楼的小二全都认识她,也都知道王管事对她十分看重,所以对她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林姑娘,林娘子,態度得不得了。 去了醉仙楼就直接被人引到了里面,见到了人,她直接拿出来两个食盒。 “这是我娘用自家產的红薯和土豆琢磨的几样小食,特意拿来给王管事尝尝,您尝过了再做打算。” 王管事很喜欢林蔓蔓这个丫头,但也並没有太在意她拿出来的食物。 醉仙楼在整个龙桥镇是数一数二的,就是拿到县城和府城说,那也都排得上號。 他身为醉仙楼的总管事,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这些乡下小食还入不了他的眼。 只不过为了给面子,他还是十分客气地接过来。 但当盖子揭开,那诱人的香气和精致的卖相让他愣了愣。 只见他皱了一下眉头,拿筷子夹了一块拔丝红薯送入口中,外酥里糯,甜而不腻。 又尝了土豆饼,细腻绵软,带著焦香。 土豆丝更是爽脆开胃,地瓜丸子也是满口喷香,让人慾罢不能。 王管事的眼睛越瞪越大,“这些是你娘做的?” 林蔓蔓知道他已经被这些吃食收服了,笑了笑,“当然是我娘做的,就为了答谢王管事这两年的照顾,半夜就起来做了呢,只不过这拔丝红薯已经凉了,要不然这丝还能拉得长长的,又好吃又有趣。” 王管事忍不住又吃了两口,將身边的人喊了过来,“快去!去把张大师傅和李大师傅叫来,有好东西给他们看。” 很快,后厨的两位大师傅就过来了,听说王管事要让他们试菜,两人眼中是有些不屑的。 他们在醉仙楼干了二十几年,名声十分响亮,一般的菜还真入不了眼。 但是当他们吃过这几道简单的农家小食,两人连连点头,眼中异彩纷呈。 “妙,妙啊!”张大师傅拍著大腿,“这东西甜糯,做点心极佳,这饼则是焦香,让人吃得心满意足,几道菜都是好东西,要是能稍加改进,放在咱们醉仙楼肯定是大卖的。” 王管事刚刚就觉得不错,但是他不是厨子,所以要让两位大师傅来评判。 如今听到这样的评价,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娘子啊,你们家还有多少这些东西?醉仙楼全都要了,价格还是老规矩,比你平时卖的高两成,还有这个菜谱,我也想要买下来,开个价吧。” 林蔓蔓知道苏氏的手艺好,但是没想到连醉仙楼的大师傅都会称讚。 她眼睛转了转,没有替苏氏做决定,而是说道,“这些是我娘做的,我这个人只会吃,不会做,也不知道我娘想不想卖,这事儿还需要跟她商量才行,我娘特別喜欢做饭,厨艺也极好。” 听到这里,王管事又说道,“这样吧,若是你娘愿意,他可以直接来醉仙楼做厨娘,报酬丰厚,我们醉仙楼对厨子从不吝嗇。” 林蔓蔓笑了,“我先替我娘谢过王管事的好意,只不过这事儿还得回去商量一下,我不能替我娘做决定。” 今日就先把土豆和红薯的价钱谈好了,除了之后要用的,以及给自家留的口粮,还能卖出个两三千斤,王管事当即决定全都要了,先给了二十两银子,其他的之后再算。 將银子收好,给林砚买了些吃的去书院,林蔓蔓这才回家了。 见到苏氏就说,“娘的手艺他们都很喜欢,红薯和土豆也都卖出去了,价钱还不低呢,王管事想请您去醉仙楼做厨娘,这事儿没跟您商量过,我暂时没答应。” 苏氏得知自己的厨艺得到了醉仙楼大师傅的认可,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她喜欢做饭,要是以前,有这样的大酒楼愿意聘用她做厨子,她肯定是一百个愿意。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苏氏看向后山,微微一笑,“还是算了吧,食谱可以卖给他们,具体价钱你来谈就行,反正我也不懂这些,但是我不想去做厨娘,我就想在家里待著,一直陪著你爹。” 苏氏和林长丰的感情让林蔓蔓都为之动容,真的有人这么情深似海,哪怕对方已经远去,阴阳两隔,心里的那份感情却是一点都不变的。 她的眼眶都红红的,点了点头,挽著苏氏的胳膊说道,“我知道了,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次日她又去了一趟镇上,这一次把需要商量的都商量好了,王管事个耿直的人,所以林蔓蔓也很好说话。 苏氏的几道食谱没有直接卖给醉仙楼,林蔓蔓昨晚想了个主意,让醉仙楼买断,总觉得吃了亏,还需要长远考虑。 於是她跟王管事商量,改成分成模式,这几道菜,只要卖出去一道,就分红五文钱,一个季度结算一次。 这点钱对醉仙楼的菜价来说並不多,王管事觉得没问题,也就答应下来了,双方签订了契约。 林蔓蔓將契约揣进怀里,这是她为苏氏爭取来的一份保障,只要醉仙楼屹立不倒,只要这几道菜还能卖钱,苏氏就一直都有收益。 哪怕有一天她突然不在这个世界了,苏氏也不会过不好日子。 红薯和土豆也都拉回了醉仙楼,全都过了秤之后,王管事把剩下的钱结给了她。 怀揣著几十两银子和契约,林蔓蔓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醉仙楼,但总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她猛地一回头,却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皱了皱眉,买了些家里需要的就赶紧回去了。 几日之后,醉仙楼推出了好几道新菜。 拔丝金薯,金玉芙蓉饼,酸辣玉豆丝,流心薯丸…… 新奇美味,名字又吉利,几道菜餚迅速风靡龙桥镇。 醉仙楼毕竟名气在那里,只要推出了新菜,都会火爆一阵的。 別看现在饥荒过后不久,但对於那些富贵人家来说,日子一点儿都没有改变,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受苦的永远都是底层百姓。 醉仙楼还排起了號,听说有时候要隔日才能吃得到,火爆程度令人咂舌。 第101章 悄然绑定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悄然绑定 醉仙楼的生意多么火爆,林蔓蔓是没有心思关心的。 她已经跟醉仙楼达成了合作,那当然醉仙楼的生意越好,对她越有好处。 只不过她也不会嫉妒,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前世她干了那么久的农业,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个世界,如今可以延续自己前世的职业生涯,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和大傻个儿碰了几次面,继续对图纸做出了修改,差不多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至於那些细小的装置,他还需要继续打磨,林蔓蔓也就不打扰他,让他自己慢慢研究。 当务之急是把地给整出来,要分成几个区域,把基础给打好。 九月中旬,林蔓蔓的农庄建设正式拉开了帷幕。 她一共从村里找了十五个壮劳力干活,每日二十文工钱,还要管一顿饭。 山里的地她有二十三亩,前几日去跟里正商量,又找到了几户人家,把山里其余的地也给买了过来,加起来有將近三十亩了。 如果是后期地盘不够,那就只能向官府申请开荒,反正这大山里有的是地盘,就看自己敢不敢干。 把人集中到山上,林蔓蔓拿出了自己的图纸。 向阳的缓坡区域,规划成了梯田式果园区,要砍伐一些树木,按照梯田的样式种果树。 桃,李,梨,柑橘和杏子这些常见的自不用说,还有一些此地少见的,比如枇杷,无果等。 山腰的部分用来轮作粮食和蔬菜,划分成了不同的田块,按照不同庄稼適应的季节进行轮种,爭取不让土地浪费。 果树下面用来种喜阴的药材,黄精,桔梗,柴胡,黄芪等,之后熟练了,还可以尝试种植人参。 还有其他的一些计划,只不过听的人已经头脑发晕,根本听不懂了。 林蔓蔓指著图纸,条理清晰地讲解著每个区域的规划,建设步骤,需要的人手,以及建成后的管理。 只有將这些提前跟大家说一说,大家心里才能有个数,做起事情来不至於像无头苍蝇一样。 她从没有想过保密,一是核心技术在自己这里,就算是有些人学去了也学不到精髓。 再者,自己的精力是要放在做正事上面的,一直防著人也不是个办法。 真要是被村里人学去了,村里能种出更多的庄稼,產生更多的收益,对整个来福村也是好事嘛。 大伙儿哪里见过如此详尽,將未来几年的事都规划的明明白白的图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听得目瞪口呆。 梯田果园,自动引水,药材种植……每一桩每一件都超出了他们固有的认知,让他们更加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懂,也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更多了几分佩服。 “天爷呀!蔓丫头,你这是要造一个神仙庄子出来啊?”李老爷子忍不住说道,他擅长建造,所以林蔓蔓特意把他给请来了,关键时候可以提一些意见。 二牛说,“这药材也能像庄稼一样种吗?那不是得靠老天爷赏饭的山货吗?” “这庄子听著就厉害,真要是建成了,以后咱们来福村都要跟著沾光,蔓丫头,以后你这地里有活儿,一定得记著请我来干啊。” 其他人也纷纷报名,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生怕错过了这次宝贵的机会。 林蔓蔓挨著解答了大家的问题,然后说道,“现在也只是设想阶段,到底能不能建成还是未知的,只不过不去做又怎么知道成不成呢?我这人就是想法多,要是不去做一下,只怕这心里也踏实不下来,大伙儿別笑话我就行了。” 李老爷子赶紧说道,“要想过日子就得像你这样,我们家妞妞要是有这本事,那可是我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但心里对林蔓蔓也是由衷的佩服,谁说女子不如男?眼前这个小姑娘,怕是十个男人也顶不上。 大致的计划说了之后就要开始动工了,第一步就是先將土地整平整,然后按照设计图,將每个区域做成想要的样子。 最先进行的就是粮蔬区,此时正是秋耕时节,就算是要建庄子,也不能耽误了秋耕,赶紧把地给整好,庄稼种下去也就踏实了。 大伙儿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大致的概念,其实他们是云里雾里的,具体还要林蔓蔓来解释。 这些日子林蔓蔓每日都泡在山里,和大傻个儿几乎也是每日见面。 明明设计图都已经很完善了,但真的做起来才发现还有很多的问题,每当自己想不明白的时候,她就会去找大傻个儿,把自己的问题描述出来,很快他就能找到解决办法,及时修改设计图。 林蔓蔓得到了很多人的佩服,但同时她也在佩服著眼前这个人。 就算是每日这么忙,她也没忘了要採药,给大傻个儿的药材一直供应著,且都是拿到空间里吸收了灵气的。 这日见了面,问题解决好之后,大傻个儿就要走。 林蔓蔓说道,“马上又要入冬了,药材没有之前那么好采,你的……脸,恢復得怎么样了?不知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我也能调整一下药材。” 对方转过头来,漆黑的眸子透过面具上那两个黑洞看著她,却没有取下面具的打算。 林蔓蔓都没有期待得到回应,这个人的话一向很少,而且从来不提自己脸上的伤,这是他心底的伤痛,只怕不会轻易开口。 谁知这一次他却说了,声音不急不徐,和平日里一样冷静。 “我的伤已经好了六成,我爹的伤也是一样,多亏了你替我们採药,所以……以后还需要你帮忙。” 林蔓蔓笑了起来,迎著阳光,她的笑容十分灿烂,也是发自內心的真诚。 “那就好,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们需要,我会一直採药的,我的农庄也需要你帮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许食言。” 对方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並没有说话,但是林蔓蔓却明白他的意思。 相处了这么久,两人之间也算是有了默契。 林蔓蔓开心地往山下走,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绑定在一起了。 他需要她的帮忙,而她,也同样离不开他。 第102章 別人家的孩子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別人家的孩子 山上的十来亩地种了庄稼,其余的地继续进行规划。 林蔓蔓手上有果树苗和种子,等果园区规划完成,就可以进行种植,只不过这大冬天的成活率不高,就算她有外掛,能谨慎点还是谨慎点好,所以计划等到春天再种。 几十亩地的范围,活儿怕是要干上一冬了,十日给大家结一次工钱,虽然手上的钱足够,但也需要量入为出。 山上做那么大的工程,到处都需要银子,苏氏每日操持著家里,同时也兼顾算帐,发现支出太高就会跟林蔓蔓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数,不至於捉襟见肘。 林砚回来也会帮忙看帐本,他已经上学快两年,进步很快,个头也往上躥了一截,如今穿著一身小小的书生衣裳,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最近钱是有些多了,主要是买了很多材料,光是买石料都了十两银子,更別说其他杂七杂八的。 每日管的一顿饭菜也是很丰盛的,山里的活儿並不轻鬆,她们也不好意思敷衍,每顿都是有肉有菜。 如今的收入就是地里的菜,靠著这个,平日里的支出还能应对,可如果突然要买材料,就需要把老底翻出来了。 林蔓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算著日子,醉仙楼的分红也快拿了,明日砚儿要去学堂,我正好也去一趟镇上,问问王管事何时拿钱。” 苏氏却有些担忧,她知道是怎么进行分红的,那几个菜谱,只要卖出去一道菜就能分五文钱。 那是她自己做出来的,醉仙楼也做了改良,但到底是一些素食,只怕卖得也不是很好。 两个多月过去,也不知道能分多少钱,只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林砚却很高兴,“姐,先前我在书院听人说起过,说是醉仙楼的菜味道很好,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说,里面还有我娘想出来的菜谱,明日你能带我去吗?我要点娘做的菜。” 苏氏笑著戳了戳他的头,“你个小傻蛋!家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要钱去吃別人的啊?” 林砚说道,“那可不一样,我姐姐种的粮食和菜能卖进醉仙楼,我娘想出来的菜谱也能被醉仙楼看上,听他们夸醉仙楼的菜,我心里別提多自豪了,我就要亲自去点那几道菜。” 每年过年林蔓蔓都会给他红包,每个月的零钱也给得足足的,林砚从来不会乱,全部都自己攒著,这一次他就要用自己的钱。 林蔓蔓笑著答应了他,“好,明日你就跟我一块儿去,顺便给你置办一些东西,我跟你去书院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平日里我和娘忙著家里的事,也有些顾不上你,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什么都不缺。”林砚很满足地说道,“青云书院什么都很好,睡的地方好,吃的饭也好,教室也是宽敞明亮的,我每日不知过得多高兴。” 林蔓蔓真是感慨万分,这么小的孩子,却这么懂事,这妥妥是別人家的孩子啊。 没想到穿越一回,让前世亲情淡薄的自己摊上了这么好的娘亲和弟弟,也算是福气了。 次日休沐结束,林砚收拾好自己的书箱,和姐姐一同去镇上。 就算是休息这么两日,他也不会耽误自己的功课,看书,写字,根本不用人催促。 小小的身子背著书箱都有些吃力,林蔓蔓便替他接了过来,掛在了自己身上。 小傢伙有些气馁,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林蔓蔓噗嗤一笑,“你才七岁,现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些?你放心吧,爹的个子就很高,你將来也不会太差的。” 姐弟俩一同到了镇上,並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一路朝著醉仙楼去。 林砚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兴奋,她平时都在书院念书,总听人说起醉仙楼,也知道这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一般人都去不了,心里也是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已经快到饭点了,醉仙楼依旧宾客盈门,门口掛著烫金的招牌,也有小二在招呼客人。 林蔓蔓熟门熟路地进去,姐弟二人刚一进门便迎来几道带著审视和些许轻蔑的目光。 林蔓蔓都已经习惯了,她虽然经常来醉仙楼,但也不会因为来这里就穿一身好衣裳。 本来就是农家女,平时都要上山干活儿的,还是这样的布衣裳穿著最舒服,头髮也只是用了简单的布带子装饰,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每一次来醉仙楼都会有这样的人,不过她都不放在眼里。 姑奶奶来这儿是赚钱的,不像你们,是来钱的,竟然还看不起我,殊不知谁比较可笑。 不过她也怕这些人的目光会让林砚感到不適,正想低头跟他解释两句,谁知道林砚依旧是昂首挺胸,丁点儿都没有因为这些人的目光而感到不適。 林蔓蔓很是自豪,不愧是她的弟弟,这性格就像是个做大事的。 醉仙楼的小二都是认识林蔓蔓的,正想过来招呼,又被旁边的客人叫走了。 林蔓蔓就打算自己到后面去找人,这时候靠窗的一桌,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边。 这几人衣著打扮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只不过那绸缎实在是太惹眼了。 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明明应该是清澈美好,可能模样却有些欠揍。 为首的人名叫周文斌,与林砚同在青云书院读书,据说家里有门亲戚是当官的,他家里则是经营著绸缎铺子。 这个朝代对商人没有那么打压,商人之子也是可以念书的,周文斌从小就有几个先生教书,后来好不容易才考进了青云书院。 只不过他和林砚有些不对付,他自认自己很优秀,去之前还以为自己是青云书院年纪最小的学生,谁知道还有个五六岁的。 那么丁点儿大的小孩子,他起先根本不放在眼里,谁知道林砚却让书院所有的先生都十分满意,总是夸讚,更是让他心里嫉妒掩藏不住,经常找茬。 “哟,瞧瞧这是谁呀?”周文斌先看到的林砚,扬声喊了起来,把旁边一桌的目光也都吸引了过来。 第103章 贵客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贵客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林砚小小年纪,便得到书院先生的赏识,当然会有很多人都看不惯他。 “哎呦,这不是我们书院那位头悬樑锥刺骨的林砚同窗吗?今日怎么得空来这醉仙楼了?莫不是得了夫子嘉奖,家里终於捨得给几个铜板打打牙祭?” 其他几个人跟著鬨笑起来,又有人说道,“也是难为你了,竟然有胆量踏进醉仙楼,我告诉你啊,这里的菜可不便宜,也不知你带够了银子没,拿不出钱来,人家可不让走。” “是啊,你身上还穿著青云书院的衣衫,別一会儿让人给扔出去了,传出去书院都跟著丟脸,我们也觉得脸上无光啊。” 越说越起劲,他们的目光肆意在林蔓蔓和林砚身上扫过,带著轻蔑与不屑。 林蔓蔓刚刚就想护著弟弟了,只不过她也想看看遇到这样的事林砚会作何反应,所以按兵不动。 林砚一直都没有说话,面上也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那几个人见他如此更是来劲,“周兄此言差矣。” 一个叫李昊的少年故作正经地接话,眼中却满是戏謔。 “林同窗素来清高,视金钱如粪土,想必是来此感受文墨薰陶的,毕竟这醉仙楼墙上也掛了几幅字画嘛。” 又是一阵鬨笑,让大堂里其他吃饭的都看了过来。 姐弟二人站在那里,仿佛任人观赏的猴子。 林砚依旧是很平静的样子,並未因这些刻薄的言语而显出愤怒或窘迫。 他转过身,对著那几个人,不卑不亢村好拱手行了个书生礼,“周师兄,李师兄,诸位同窗好,在下与家姐来此用饭,不敢叨扰诸位雅兴,几位如果喜欢看字画,那就在这里好好看,师弟不打扰了。” 態度端正,不急不躁,仿佛刚刚那些刺耳的话从未入耳,也根本不想跟他们爭论什么。 林蔓蔓站在弟弟身侧,冷眼看著那几个紈絝子弟,她心中怒意翻涌,但更多的是对弟弟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涵养的骄傲。 依著她的脾气,那是肯定要討回来的。 只不过她已经决定让林砚自己处理,此刻她想拉著自己离开,那也不要逆著弟弟的意思来。 两人刚要转身走了,周文斌却是依依不饶。 “用饭?”周文斌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指著墙上掛著的菜牌。 “林砚你可看清楚了,这里最便宜的一盘素炒青菜也要二十文,你和你姐身上带的铜板凑得够一盘吗?別等下点了菜付不出钱,被掌柜的轰出去,那可丟尽了我们青云书院的脸。” 说完之后,其他几个人又是一阵放肆大笑。 “是啊,要是钱不多的话,还是去街边小摊吃吧,至少能填饱肚子。” 另一人起了坏心,嘲弄道,“不如你过来替我们把鞋擦乾净?好歹也是同窗一场,你想尝尝这醉仙楼的饭菜,我们也可以大发善心,把剩菜留给你们。” 林蔓蔓偏过头看著弟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孩子心性还真是坚定,对方这么嬉笑嘲弄,她都有些稳不住了,而他还是不动如山。 周围的食客全都看了过来,听到那些话之后,看向林蔓蔓姐弟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同情。 林砚的小脸终於绷了起来,这些人说他倒是无所谓,为何要奚落他的姐姐? 他挺直了脊背,拳头握得紧紧的,正要开口维护姐姐,一个沉稳带著不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是谁在我醉仙楼里大放厥词?说我醉仙楼的贵客付不起饭钱?”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醉仙楼的王管事从二楼下来,旁边还跟著个周老爷。 周老爷面色微沉,目光如电般扫过周文斌那一桌,顿时面带不悦。 周文斌也看清了来人,囂张的气焰顿时一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位周老爷是本家远亲,但无论家世还是地位,都比他爹高多了,自家也是靠著他提拔,才在龙桥镇有一席之地。 他带著同窗来醉仙楼吃喝,也是跟別人说自家和醉仙楼有关係,吃饭都可以便宜不少,小二更是客客气气的。 他所说的这一层关係,便是自己这位远房伯父。 王管事径直走到林蔓蔓姐弟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和煦真诚的笑容,“林娘子,当真是稀客啊,今日来了醉仙楼,怎么没有让小二通传?我在楼上忙事情,一时间走不开。” 说著,像是特意要为这姐弟二人爭面子,直接將大堂的小二叫了过来。 “我先前是怎么说的?林娘子来了醉仙楼,为何让人在大堂里站著?” 小二一直都在醉仙楼里做事,当然也知道自家管事的性子,此刻就是在为林娘子找回场子呢。 他赶紧躬身说道,“回管事的,林娘子一进店,小的就看见了,只不过大堂里客人太多,林娘子平日里又是最隨和的,想著先忙一阵再过来接待,谁知道把贵客给怠慢了。” 王管事便顺势训斥道,“好个没眼色的东西,让你在大堂待客,还不知要给我得罪多少人,还不快將雅间准备好,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我与林娘子有要事相谈。” “是,小的这就去吩咐。” 王管事的声音洪亮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文斌等人的脸上。 要知道醉仙楼的门槛很高,每日最不缺的就是客人,雅间更是难订。 要是想邀人来此,还想要一个雅间,起码要提前三日。 周文斌等人今日来也只能坐大堂,也不知这个看起来穷酸的农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醉仙楼的管事都如此客气。 林蔓蔓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知道王管事特意为她做脸,便笑著恭维道,“倒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客人这么多,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王管事也別动气。” 林砚在旁边不说话,心中却十分震撼。 他早知道姐姐和醉仙楼有合作,知道家里的经济来源几乎都是通过醉仙楼,却不知姐姐在这里地位这么高。 原来,他的阿姐,已经这么厉害了! 第104章 来头这么大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来头这么大 巨大的反转,让周文斌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穷小子,还有他那个穷酸打扮的姐姐,怎么会有什么大来头? 心里怎么想,嘴上也就怎么说了,要不然今日在这么多同窗面前,他的面子可是保不住了。 “醉仙楼未免门槛太低,这二人穷酸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来这里吃饭的,如果醉仙楼接待这样的客人,其他贵客都不敢上门了。” 周老爷见他如此,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倒不是因为尷尬,而是怕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大胆!” 说完之后,立马跟王管事赔礼道歉,“我这远房小侄不懂事,王管事可別放在心上。” 王管事冷哼了一声,“老周啊,你也跟醉仙楼合作了多年,想来也是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来这里的都是贵客,那是由醉仙楼招待的,可谁要是敢在此闹事,我们醉仙楼也没有怕过谁,醉仙楼不缺客人。”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这就把这小侄领回去管教。” 王管事也不想在此耽搁时间,亲自领著姐弟二人上楼去了雅间。 林蔓蔓之前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去后院谈事,今日王管事特意为她做脸,她也不会拂了人家的面子,带著林砚一同上楼去了。 周老爷的脸黑沉得可怕,走到桌边怒喝一声,“可吃高兴了?” 周文斌此刻手都在哆嗦,“吃……才吃了没一会儿。” “我看你来这里也不是安心想吃饭的,既然如此,就先跟我回去,我好好给你教教规矩。” 伯父发话了,周文斌不敢不听,要不然回去他爹得打死他。 於是也顾不得同窗惊愕的眼神,拿上自己的东西,跟在周老爷后面,离开了醉仙楼。 其他几个同窗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突然说道,“今日说好了他请客,此时他走了,饭钱谁来付?” 这里的菜可不便宜,这些人虽然家境还算殷实,但也只是相对於普通人而言,来醉仙楼胡吃海喝还是相当有压力的。 “对呀,要不然还没上的菜先退掉一些?” 刚这么说著,就听到小二的吆喝声,“上菜嘍!” 紧接著,十来个盘子全都放在了桌上,这些都是周文斌点的。 他今日就想来这里挣面子,点的都是招牌菜,价钱可不便宜。 其他人恭维他,也是想白吃一顿,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现在看来,得他们几个人掏钱了。 “不知道这些菜能不能退?”李昊红著脸问。 小二直接说道,“抱歉,客官,菜是你们自己点的,后厨也是用心做的,除非这菜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概不退换,醉仙楼的菜明码標价,丰俭由人,几位既然大手笔地点了这么多菜,想必也不觉得贵。” 李昊只能干笑,心里把周文斌给骂死了,这不是坑人吗? 明明是美味,这几人却味同嚼蜡,这一回怕是要把兜里给掏乾净才走得了人。 而那周文斌,闷声跟在周老爷后面去了周家,一路都低著头,生怕挨骂。 到了书房之后,周老爷才说,“我早就跟你爹说过,不要让你来龙桥镇,容易让你沾染恶习,结果还真让我说中了。” 周文斌这才抬起头来,“伯父,今日是那二人先挑衅……” 周老爷却冷笑了声,“到了这会儿,你还敢撒谎,我看你也不是诚心想改过,实话告诉你,王管事可是在楼上看了许久才下楼解围的,你说的那些话人家可听得清清楚楚。” 周文斌惊出一身冷汗,顿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像是个跳樑小丑,本想羞辱別人,谁知道自己才是可笑至极。 “伯父,那只是醉仙楼的一个管事,他也是给醉仙楼做事的,伯父何必那么怕他?” 听到这话,周老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侄儿不仅容易惹事,还目光短浅。 当初也是看他读书还有几分头脑,才想著帮衬一把,如今看来,还不知是福是祸。 “你要是不懂,你就別多嘴了,王振堂虽然只是醉仙楼的管事,可他是总管事,醉仙楼全国有多少分號?那可都是归他管的,足以见沈老板对他的信任,得罪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呵呵,你不会以为我在龙桥镇经营著两家货铺,就有多大的本事了吧?说到底还是人家看得上我,才愿意买周记的货物,像你这么隨意得罪人,我可是要想著与你家撇清关係了。” 一听这话,周文斌嚇得不轻,“伯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可別这么说啊,我爹可是跟您一条心的,我们一家还得靠您拉拔。” 他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那个林砚,不过是书院里一个小小稚童,平日里乖巧懂事,颇得先生喜欢,今日我也就是一时头脑发热,看到他和他姐姐一身穷酸打扮,想著劝他离开,免得给不起菜钱而尷尬,谁知道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来。” 周老爷就更是觉得他目光短浅了,“醉仙楼最近生意蒸蒸日上,你可知道为什么?” 周文彬说道,“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醉仙楼推出了新菜,颇得客人喜爱,所以生意越来越好,也正因为如此,今日我才想请同窗去尝尝看。” 周老爷冷嗤一声,“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位穷小子是谁?他姐姐又是谁?” “醉仙楼的新菜不是几位大师傅琢磨出来的,而是出自一个农妇之手,而那农妇就是他们二人的娘亲,现在你知道为何王管事对他们如此客气了?” 周文斌惊得瞪大了眼睛,哪里知道林砚还有那么大的来头。 这小子平时在书院里也一副穷酸样,除了饭堂的菜之外,別的都不吃,就没看他过什么钱,哪里想到家里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会呢?他要是家里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一句也不说?全书院的人都以为他是个穷小子,就连书院先生都说他出身贫寒,怎么会……” 第105章 有什么要求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有什么要求 周老爷都懒得教他了,反正也就是个远亲,以后真要是考中了功名有了本事,那也算是一个助益。 可是这没眼光的样子,没等考中就不知道惹出多少麻烦来了。 “呵呵,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认识几个人就要拿出去炫耀?人家就不能低调一些吗?” “他娘想出来的食谱帮醉仙楼赚了大钱,而醉仙楼的新鲜菜蔬则是出自他姐姐之手,听说连府城的酒楼都在打听那些蔬菜水果的来源,要不是沈老板手腕过硬,只怕人家跟府城的大酒楼都做上买卖了。” “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以后可不要在书院惹事,你要是踏踏实实读书,我还能继续帮衬著你们家,可你要是给我惹麻烦,那也別怪我不客气了。” 周文斌依旧是不可置信,只不过也怕惹自己伯父不高兴,赶紧答应下来。 “伯父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读书。” 从周家出去,他背上都还有一层汗,怎么也想不通,林砚那个穷小子,家里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再想想以前自己对他说的话,周文斌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也不知道人家在心里怎么笑话他。 不同於周文斌的懊悔,醉仙楼里又是另一番场景。 姐弟二人在雅间坐定,上了一桌子好菜,林砚兑现承诺,又自己点了苏氏想出来的几道菜,並且说要自己给钱。 王管事一时还不明白,林蔓蔓笑著解释道,“这小子说要支持娘亲,用他的压岁钱来点菜,王管事的好意我们领了,不过这些菜就让他自己给钱吧。” 王管事笑著点头,“好好好,小小年纪就如此孝顺,遇事也不急不躁,是个做大事的人。” 饭吃得差不多了,王管事这才命人拿来帐本,仔细算了这几个月的分红,然后命帐房支取三十八两七钱。 林蔓蔓听得皱了下眉头,“王管事,你可不要算错帐了,这么多钱,我拿了可就不会退。” “哈哈哈,林娘子还是那么有趣,帐目当然是对了的,只不过我请示了东家,不仅那几道菜给你们算了分红,其他用红薯和土豆做出来的菜也都算了分红。” “不瞒你说,这几个月醉仙楼生意火爆,连东家都开始过问,我也是託了林娘子的福,这才得到东家夸讚,这么算分红可是东家的意思,林娘子就不要推辞了,以后也按照这个规矩来。” 林蔓蔓看著桌上白的银子,知道钱不是白拿的,笑著问道,“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我也知道天上没有白掉馅儿饼的,王管事还是直说吧,对我可有什么要求?” 王管事笑著摸了摸鬍子,“和林娘子这样绝顶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简单,我们东家的意思是,这么好的食材,醉仙楼一定得留下,可隨著林娘子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將来一定也会有酒楼上门求菜,也不知林娘子能否看在醉仙楼抢先合作的份上,只给醉仙楼供菜呢?” 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林蔓蔓心里也就有数了。 “实不相瞒,红薯和土豆產量极大,如今我也在修建农庄,將来每年收两季,那么大的量,醉仙楼如何用得完?总不能寧愿烂在地里也不卖给別人。” 王管事立马保证,“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醉仙楼不止有酒楼买卖,你余下的货,醉仙楼要是用不完的,会当成粮食卖,对於你来说,只需要管好地头的事,醉仙楼负责收购,如何?” 林蔓蔓在心里转了转,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的確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 “这事儿得容我想想,也得擬定协议,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將来不管我是否与別的酒楼合作,卖给醉仙楼的一定都是最好的。” 王管事闻言立马拱手,“那我王振堂在此先谢过林娘子了。” 林蔓蔓说道,“不过小事一桩,我这也是在感谢醉仙楼的知遇之恩,当初我只是个种地的小农女,要不是王管事赏识,又哪里有今日呢?” 事情谈完了之后,王管事让他们慢慢吃,自己去忙別的了。 林蔓蔓收下银子,就代表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他知道这位林娘子是好说话的,只要醉仙楼做的是本分买卖,不坑害穷苦百姓,跟她合作也就很容易。 “来,只剩咱们两人了,慢慢吃。”林蔓蔓笑著给弟弟夹了一块狮子头,“你尝尝看,这里的菜有没有娘做的好吃。” 林砚已经吃得满嘴都是油了,“好吃,娘做的也好吃,是不一样的好吃。” 林蔓蔓乐不可支,这小子还真会说话,谁也不得罪。 一顿饭,姐弟二人吃得十分温馨,林砚直说好吃,林蔓蔓说回去的时候给苏氏带一些特色菜。 听著姐姐低声讲述与醉仙楼合作的趣事,林砚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姐姐用她的智慧和双手,为这个家撑起了一片天。 “阿姐,谢谢你。”小傢伙儿说完之后就赶紧低下头吃饭,还有些不好意思。 林蔓蔓笑了,“谢我做什么?” “谢你给我创造了好的条件,让我能安心读书,谢你给我们好的生活。” 林蔓蔓说道,“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你谢我,咱们家要想好,那就人人都使劲,每个人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了,日子自然也就好了。” “嗯,姐姐说得对。”林砚很清楚,让他来学做生意,他不是那块料,他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早日考取功名,让姐姐风光出嫁。 吃过了午饭,林蔓蔓送林砚回书院,按照书院的规矩,次日才需要返校。 但是林砚一向如此,只要家里没什么事情,他都会提前半日来,將自己的功课温习好,提前做好准备。 刚走到书院门口,正巧就遇到虽然已经鬚髮发白,但精神十足的院长李夫子。 “夫子!”林砚赶紧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 林蔓蔓也在一旁朝他行礼,这位夫子名声很响,也很照顾林砚,她对这样的读书人还是很敬重的。 第106章 成功並不简单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成功並不简单 李夫子看到林砚,严肃的脸上顿时绽开慈祥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赏。 “是林砚啊,回来得正好,那篇《劝学》释义,见解独到,文字精炼,尤其那句『君子之学,贵乎有恆,不贵乎速成』,深得我心,好,很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夫子捋著鬍鬚,毫不掩饰对林砚的喜爱,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事实上,他也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好苗子了。 林蔓蔓站在一旁,听著德高望重的院长对弟弟有如此高的评价,看著弟弟在夫子面前虽然恭敬,却依旧从容自信的姿態,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骄傲瞬间淹没了她。 七岁稚龄,便得院长如此器重,她的弟弟,未来当真是不可估量。 “多谢夫子教诲!”林砚小脸微红,但眼神明亮,再次恭身行礼,“家姐今日陪我来书院,不知我可不可以带她进去看看?” 青云书院有规矩的,家属来探望不能轻易入院,除非是有特殊情况。 “今日並未到开学时间,你带你阿姐在书院里转转也无妨,去吧。” 李夫子又勉励了几句,这才离去,姐弟二人目送夫子走远,林砚这才转头,眼中闪著光,“姐,跟我进去转转吧,平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林蔓蔓微笑点头,她也很想进去看看来著,也不知道这小子平日里是在怎样的环境里读书和生活。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她进去看了,要是发现缺少什么,就好给他置办上。 青云书院的环境的確不错,怪不得要那么高的学费,而且这些读书人还挤破了脑袋往里进。 教室宽敞明亮,院子里都是草翠竹,住宿环境也很不错,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里很好,砚儿,你就安心在此读书,不用担心束侑的事,你姐姐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林砚郑重点头,“嗯,我一定会用功,不会辜负夫子的期望,也不会辜负阿姐和娘亲的辛苦。” 在书院里参观了一下,林蔓蔓便回去了,她是要自己出去的,谁知道左弯右绕迷了路,多费了点功夫。 结果走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在温书了。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小小的身影坐在书桌旁,时而朗读,时而背诵,稚嫩的声音饱含坚定。 林蔓蔓很是欣慰,同时也很心疼这个小傢伙。 果然,任何的成功都不是简单的。 书院这些同窗,只看到他小小年纪便得夫子赏识,却故意不去看他比旁人多付出了多少努力。 有这么坚定的心性,將来他只会离那些嘲弄他的人越来越远,直到那些人连嘲弄他的机会都没有。 …… 林蔓蔓回家与苏氏商量王管事的提议,苏氏对经营生意一窍不通,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就怕將粮食卖给他们,他们会拿出去卖高价,如果签下了合约,以后咱们自己就不能好卖了。” 林蔓蔓点头,“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会在合约里写明,我整天钻在山里琢磨这些高產粮食,就是想要让老百姓都吃得起粮,可不能让这些富商钻空子。” 苏氏笑著说,“你的脑袋瓜可比我灵光多了,蔓蔓,不管做什么决定,娘都支持你。” 林蔓蔓忙说道,“娘可不要这么觉得,你忘了那几十两银子?那可是因为娘想出来的菜谱,您的本事大著呢。” 苏氏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女儿是在宽自己的心,让自己不要多想。 “好好好,我的想法跟你一样,行了吧?” 心里有了数之后,林蔓蔓就开始琢磨了合约的內容,並且开始权衡和醉仙楼合作对自己的影响。 这好的影响呢,就是自己可以全身心投入农庄,不用去想买卖的事。 弊端也很明显,如果醉仙楼不做老实买卖,也就会违背她的初衷。 如果把这些都写进合约里,白纸黑字,按上红手印,就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这个弊端发生。 合约的內容可要仔细想,一字一句都不能有歧义,这几日林蔓蔓也没忙山里的事,只是每日去山里转两圈儿,其余时间都在想这个。 等初步擬定了合约,他亲自拿到镇上去给王管事过目。 这么大的事情,王管事当然也不会自己做主,而是说道,“林娘子稍等几日,这合约我会送给东家过目,如果是没有问题,会直接盖上东家的印,签上名字送回来,到时候你这边也签了名,事情也就成了。” 林蔓蔓说道,“我不著急的,你们慢慢考虑清楚就好,这合约有些条款对你们来说也有些苛刻,合作嘛,当然要你情我愿,醉仙楼这么大的酒楼也不是非我不可。” 王管事就喜欢她这个通透劲儿,閒聊起来,又问起那农庄的事。 林蔓蔓也没有说太多,毕竟现在还只是个雏形,之后能弄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也不好现在就把大话说出来。 “不过是觉得直接种地有些麻烦,想著琢磨一些简便的法子出来,真正动起工来才发现困难重重,有时候我都想,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老老实实种地也没什么不好。” 王管事倒是鼓励了她几句,又让人给她装了醉仙楼新出的糕点,林蔓蔓略坐了会儿,这才离开了醉仙楼。 那日周文斌闹事,自己被打了脸,同时也让林蔓蔓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这醉仙楼里的客人都不普通,要不就是家境殷实,要不就是有些关係,反正都不是一般百姓。 林蔓蔓从大堂出去,旁边就有人说道,“別看那小娘子年纪小,本事可大著呢,知道来福村吗?” “听说过,去年乾旱,好多村子都饿死了不少人,只有那来福村受的影响最小,虽然也死了人,不过我听人说都是些老人,害了病才死的,並不是直接饿死。” 刚刚说话的人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村子,你们就不好奇那村子有什么不同的,为何与旁的村有那么大的差別?” 第107章 引人注意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引人注意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听说了一些事情,又说起了来福村建水车,后来还帮別的村建造的事儿。 “你们怕是想不到,这一切都和一个小姑娘有关,而那小姑娘就是刚刚走出去的那个。” 还真有人不知道的,闻言就十分惊讶,“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包括醉仙楼出的那些新鲜菜式,还有,醉仙楼的蔬果与別的地方不同,都跟那小姑娘有关。” 几人说来说去,有人直接下了个结论,“女子太出眾可不是好事,如今粮价飞涨,我听说她的粮食卖得便宜,如今又在搞什么农庄,再这么下去可要惹人注意了。” “是啊,『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被人惦记上了,就凭这小姑娘,可守不住自己的家业。” 几人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评论几句,可此刻当真已经有人盯上了林蔓蔓。 醉仙楼后巷的阴影里,一个形容邋遢,眼神阴鷙的青年,死死盯著林蔓蔓远去的背影和她腰间的钱袋子。 他听著醉仙楼里传出来的喧囂,听著自己二叔向他透露的消息,再看到林蔓蔓那得意的模样,滔天的恨意再次袭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从一个读书人变成如今的落魄模样,只能跟混混打交道,而林蔓蔓却成为了人上人,隨意进出醉仙楼? 林宏远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林蔓蔓,你这个小贱人! 你凭什么过的比我好? …… 临近年关,庄子的基础建设已经基本完成,已经初具雏形了。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机关术,要在山上设置自动灌溉装置,辅助运输装置,这些就是急不来的。 冬天活儿不好干,马上也要过年了,林蔓蔓就让大家提前结束了工作,先好好回去过个年。 在她这里忙活了这么久,许多人家里都没有照看到,虽然是给了工钱的,但林蔓蔓一直都不是个使唤起人来心安理得的人。 她跟苏氏商量好,提前就给大家准备好了节礼。 一小坛酒,二斤肉,一封糕点,还有一包瓜子。 一家一份,谁也没有少了。 大牛和二牛两人来干活儿,林蔓蔓就给准备了两份,完全是按照各家的情况来的。 除此之外,工钱也是一文钱不少,把工钱都给结清了。 跟醉仙楼已经顺利签了合约,如今手上钱倒是不缺,只要醉仙楼生意好,他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进帐。 有钱就有底气,她对这农庄的信心也更大了。 大伙儿拿到东西之后都有些不好意思,李老爷子说道,“蔓丫头,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已经给了工钱的,这怎么还……” 林蔓蔓说道,“平日里大家干活儿尽心,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给的工钱也不算高,农閒时候,大家去外面扛大包还得挣三十文一日呢,李爷爷,你去给人修房子,工钱也不止这点儿,在我这里干了这么久,我总得表示一下。” 第108章 有人注意这里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有人注意这里 苏氏和林蔓蔓也在计划著过年了,去镇上採购了两趟,过年的东西就採购得差不多了。 苏氏在家忙著做饭,变著样给他们做好吃的,今年手头宽裕一些,家里粮食也多了,倒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蔓蔓还是会往山里跑,山里事情那么多,苏氏也理解,並没有將她拘在家中。 而她进山时总会带些吃食,地里看了看,再去找大傻个儿商量事情。 她刚刚跑出门,林砚就跟了出来,“姐,我也跟你进山去看看,山里路不好走,我陪著你。” 林蔓蔓突然有些尷尬,“今日带你去不合適,明日再带你去吧。” 说完之后,一溜烟儿跑了。 林砚在门口呆了一下,总觉得姐姐有事情瞒著他呢? “给。”林蔓蔓如今跟他也越来越熟络,见了面直接递过去一个布包,“这几日就要过年了,年后我再给你找药材,这些是今年最后一批。” 她已经在空间里放了不少药材,想著把灵气吸得足足的,分批次给他拿来。 谢应疏伸手接过,隔著面具,目光落在她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沉声说道,“多谢。” 同时他又递过来一张图纸,“上一次你提出来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等开了年,可以按照这个图纸动工。” 林蔓蔓赶紧接过,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大致看了一下,她將图纸收好,眼神亮亮的,“太好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帮手。” “我答应与你合作,自然会尽心替你做事。” 真扫兴,动不动就是合作合作的,仿佛除了合作就没什么別的联繫了。 林蔓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来,反正对方每次这么说,她心里就有种莫名的烦躁。 “最近山里不太平。”谢应疏突然开口,打破了静謐,“有几波生面孔,不像猎户,更不像山民,行踪鬼祟,像是在搜寻什么,你进出山林当心些,农庄外围也要多加留意。” 他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清冷严肃,却透著一股关切。 林蔓蔓心头一凛,立刻联想到醉仙楼的火爆名声,还有镇上有些人对她的討论。 这个庄子迟早会被人注意到的,只不过没想到还没建成就已经让人注意到了。 只不过对面这个大个子透露出来的关心还是让她心头暖了一下,她换上一副笑脸,“多谢你提醒,我知道了。” 抬起头来,与他目光相触,原来刚刚这人一直在打量著她。 谢应疏故意拋出这个消息,隨即就在观察著她的反应,只不过他却有些看不懂。 但是从这反应来看,至少可以確定她的確不是京城的探子,甚至对他都没有多少防备。 “这些是我娘做的酥肉和炸丸子,还有几样菜,上锅蒸热就可以吃了,今日进了山,我就要在家中好好过年了,你与伯父也好好过年,农庄的事年后再说。” 谢应疏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分量,这已经不是这个小姑娘头一次给他送吃的,只不过送的东西越来越多,一次比一次超出他的想像。 两人在山里分开,谢应疏带著食物和药材回了小木屋,徐瑾立马出来將东西接了过去。 “这么丰盛,林姑娘可真是有心了。”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住在山里,虽然也会做饭,但仅限於食物能入口,要让他们做出什么美味来,那就是天方夜谭。 自从林蔓蔓逢年过节给他们送东西,这两人就在这个时候打牙祭,满足一下空虚的五臟庙。 “我替她设计农庄,解决麻烦,她感谢我罢了。” 徐瑾忍不住说道,“主子,你有没有觉得你有时候太不解风情?” 谢应疏面露疑惑,徐瑾也不多话,拿著食物进了厨房里,今日可以饱餐一顿。 高大的男子回到屋里,又將今日林蔓蔓提出的两个问题记录下来,下次见面之前他就会想出解决方案。 背对著木门,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木质面具,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能看到他脸上原本狰狞扭曲,深可见骨的旧伤,顏色已经淡了许多,边缘生出粉色的新肉。 那些曾经如同活物般蠕动,带来剧痛的毒素黑线,如今已经基本上看不见了,疼痛更是许久没曾体会过。 徐瑾从那包食物里拿出来几个上好的柑橘,这正是冬日里出產的,只不过品种有些新奇,看著便果香四溢,他都捨不得吃,全都给谢应疏拿来了。 见谢应疏正对著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痕,徐瑾面露关切,同时又带著几分释然。 “这伤不出半年,应该就能好透了,现在已经不会散发异味,主子想去外面看看也是可以的。” 谢应疏將面具收了起来,沉声说道,“近日山里多了人探路,也不知是衝著她来的,还是衝著我来的,先看看再说。” …… 年后地里蔬菜进入盛產期,隨著天气越来越暖和,冬季的蔬菜老得就会特別快,要是不及时砍下来就会烂在地里。 醉仙楼兑现了承诺,不管林蔓蔓这里有多少,他们都收,每日卖菜,林蔓蔓家的货是最多的。 屋后地里种的几棵果树也结得很好,冬天吃的砂橘,果冻橙,脐橙,树上都是掛得满满当当的,年前就已经卖了两批,年后已经不剩多少了。 看得出来她的水果在醉仙楼卖得很好,王管事不止一次问过还有没有更多,她卖出去的价钱也不便宜,就是不知醉仙楼要价几何。 年后还能砍一批甘蔗,这两日就在地里忙活,等把水果卖了,又要继续投入农庄建设。 开垦梯田,挖掘沟渠,搭建果树支架和药材棚的框架,最重要的是引水装置。 村民们都看不懂图纸,林蔓蔓需要步步把关,指导大家按照图纸施工。 忙活了大半个月,把所有关节打通,大家惊奇地发现,水流竟然真的能顺著竹筒流淌,自动灌溉到下方的田地,省去了挑水的辛苦。 “神了,这真是神了!”大家抚摸著那巧夺天工的饮水竹筒,忍不住发出惊嘆。 第109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当然会有人好奇这样的装置是谁想出来的,林蔓蔓没办法把大傻个儿扯进来,只说自己找了个工匠帮忙,只是对方不喜欢扬名,也就不让她说出名姓。 农庄的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地里的庄稼也在慢慢成熟。 转眼也就到了收穫的季节,红薯,土豆今年又是大丰收。 村里好多户人家都种了这两样作物,比起自家的粮食来,这產量实在是惊人,但是他们发现產量没有去年的高。 又有人去给林蔓蔓家干活,发现山里出產的红薯和土豆还是和去年一样,硕大,每一根藤都结得满满的。 一时之间就有人心生疑惑,为何在同样的时节下种,平时也都是跟林蔓蔓学,该浇水就浇水,该施肥就施肥,但是结出来的庄稼就不一样了? 再看看山上那占了好几十亩地的农庄,已经初具规模了,听说还能自动浇水。 两下对比,心里也就有了落差,有些没有长期受僱於农庄的,心態就悄悄发生了变化。 明明都是一起从苦日子过来的,为何人家家里越过越好?自己家就不如別人呢? “蔓丫头现在可真是发达了,那农庄建得多大呀,也不知费了多少银子。” 其实心里想说的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 “这算什么啊?听说醉仙楼给的钱海了去了,苏氏的手艺好,好像是卖了几个菜谱给醉仙楼,挣了大钱呢。” “可不是,他们山上僱人干活儿都了不少钱,也是人家眼光好,当初就想著去干活儿,也怪我,当初想著要干自家地里的活儿,拦著我家那口子,要不然现在也能挣上钱。” “是啊,我也后悔,谁也没想到那山上一干活儿就是好几个月,现在可没机会咯,想去做短工都排不上號。” 村里的言论开始变得酸溜溜,一开始还私底下流传,很快就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这些话当然也会传到林蔓蔓耳朵里,不过她对这样的情况並不惊讶。 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古以来,人心向来如此。 村民们依旧敬佩林蔓蔓,也依旧感激她的付出,但其中也渐渐掺杂了一些猜疑和疏远。 林蔓蔓通通不管,她做那些事本来也不是图谁的感激,说到底还是自己狠不下心,再加上想要积攒善念进入空间,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如今大家口风变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依旧是认真做自己的事。 李氏刚过了几日好日子,这就又有些坐不住了,见林蔓蔓从自家外面走过,便忍不住凑过去跟在院子里洗衣裳的孟氏说话。 “弟妹,你跟蔓蔓走得近,应该知道一些內情吧?实话说,那些种子种出来的庄稼的確是比不上去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孟氏也没有说话,她又自顾自地说道,“总不能是她偷偷给了大家不好的,照理说,她也不是那样的人吶。” 孟氏便抬起头来为林蔓蔓辩解,“嫂子这话说得就没有根据了,蔓蔓家的红薯和土豆收回去,那都是堆放在一起的,也没分出个好的差的来,给隔壁几个村子的也都是一样,哪里来的私心?” 李氏说道,“我也就是听到外面在传,地里的收成的確是不如去年,可我听说蔓蔓家的还是没受影响,自己家地窖堆满了,其他的全部卖给了醉仙楼,也不知卖了多少银子。” “卖了多少那都是人家的,那是蔓蔓有本事,家里的地收成好,那也是人家会种地,要不然当初怎么是蔓蔓先把这两样庄稼给种出来呢?村里这么多人,也没见谁起这个头。” 李氏有些说不过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弟妹,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会说了。” 孟氏看著她,微微一笑,“嫂子要是觉得那些种子不好,以后就自己去找好的,去年娘好心把种子分给大哥和大嫂了,我们自己地头还没种满呢。” “我倒觉得今年的收成也不错,往年家哪里能收回这么多粮食?收这么一季就够一年吃了,秋日里还收一季呢,这日子好得很,我可知足了。” 李氏听出来了,她是在说自己不知足,心里十分不满,但贺婶子回来了,她也不敢在婆婆面前造次,说笑了几句也就出去干活儿了。 贺婶子帮著孟氏晾衣裳,忍不住嘱咐道,“村里人这是日子又过好了,如今全忘了当初蔓蔓是怎么帮大家渡过难关的,咱们家受了那么多恩惠,可不能不记人家的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孟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娘放心吧,我是分得清好赖的人,我们家如今不缺吃穿,可全仰仗著蔓蔓,我哪能出去说嘴呀?” 贺婶子就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这二儿媳妇就是比大儿媳妇要好,就冲遇事拎得清这一点,李氏学十年都学不会。 地里的庄稼收完了,林蔓蔓不仅填满了自家的粮仓,还从醉仙楼赚了上百两银子。 她知道村里人心中有疑惑,正巧农庄也建得差不多了,她便放出了话。 “庄子上粮食蔬菜都会种,瓜果药材也会种,之后大家谁感兴趣都可以来买苗,只要成本价,但是地头是不是丰收,那是看自己的本事,我能往外卖种子、卖苗,但是却不能保证產量。” 一番话传出去,不少人都觉得心虚,想著之后还要从人家那里討教经验,大部分人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在村里多说什么了。 农庄已经初步落成,这一季庄稼收了之后,林蔓蔓继续僱人干活儿,又赶紧继续下一季庄稼的耕种。 几十亩地,没十几號人干活儿是不行的,村里人全都踊跃报名,只不过她都是凭著自己的心意挑选,全都是些踏实肯乾的。 有些没有被挑中的,心里头当然还是有些怨气,只不过不好说出来罢了。 村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庄子,本来只以为是用来种地的,但看到山上那么多装置,好多人直接都给嚇傻了。 林蔓蔓这个庄子也逐渐传开,镇上,乃至边上的几个镇都开始討论,传得神乎其神。 第110章 心头髮毛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心头髮毛 隔了几日,醉仙楼的小二前来收菜,就给林蔓蔓带了个消息,同她一起到旁边说的。 “林娘子,我们掌柜的让提醒一句,说是最近小心一些,您家这农庄名声越来越响,镇上好多人都在谈论,醉仙楼每日都能听到人说起,还有人在打听醉仙楼那几个菜的原料来源。” 话也就只能说到这儿了,不管怎么说,被人惦记上都不是好事,提早有准备才好。 林蔓蔓点了点头,“好,掌柜的有心了,也多谢你告诉我。” 小二连忙说道,“嗨,这有个啥,因为林娘子,醉仙楼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我们管事的和掌柜都十分看重呢,当然也害怕您这边出事。” 林蔓蔓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牵扯这么深,可以说是同一条绳子上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村里都开始有人来家里打听菜谱,怎么用红薯和土豆赚更多的钱,可见这事儿的確是传得越来越远。 苏氏都开始担心了,“蔓蔓?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咱们以前就过著安生日子,如今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我总觉得有好多双眼睛一直盯著咱们。” 林蔓蔓说道,“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现在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引人注意的,就是不知道都有些什么人在惦记著,娘平时在家也要小心一些,要是有不认识的人上家里来,最好不要让那些人进屋。” 苏氏赶紧点头,“你放心吧,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上次不小心让林长庆跑进来了,那事儿把她噁心了许久,从那以后,苏氏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栓著院门,不看清人绝对不开门的。 林蔓蔓基本上隔日就要往镇上去一趟,家里事情多,要採买的东西也多,她喜欢亲力亲为,反正一直是不閒著的。 知道最近镇上议论她的人很多,她也就留了个心眼儿,看似不在意,其实一直在听周围的声音。 之前就总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但有时候又没有,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今日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林蔓蔓心头髮毛,突然之间回过头,便看到巷子边有个人缩回头去,这一回她看清楚了。 那个人的確是许久不见,但是也不至於认不出来,不就是林家的长孙林宏远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是在镇上游荡,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些什么,不过看他那样子,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只是被人盯著看,林蔓蔓也不想上去理论,便当做自己不知道,转身去了醉仙楼。 后巷子里,林宏远的眼睛就像淬了火,“又让她给跑了,老子迟早把那娘们儿给收拾了。” 陈二说道,“兄弟,也不是我不帮你收拾人,而是那小娘们儿跟醉仙楼有关,你是知道的,咱们老大也不敢轻易惹醉仙楼,你跟她多大仇多大怨,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啊。” 林宏远流落在外之后,先是跟著那些难民混日子,难民解散了之后,他又跟著镇上的混混,后来这段时间就一直跟著这个叫陈二的。 他想让陈二帮他对付林蔓蔓,但陈二不敢轻易动手,林宏远有些气不过。 “呵呵,我就是看她不爽。” 陈二嘴里叼了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看她不爽有什么用?我听说这娘们儿可厉害了,还有个什么农庄,好几十亩大,又跟醉仙楼做著买卖,也不知手头有多少钱,要不是怕惹上麻烦,老子也想去弄一下。”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呀,你跟她什么仇怨?” 过去的事林宏远並不想提,他觉得那是他的耻辱,只不过听陈二说起林蔓蔓,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是误打误撞做了几件事,全都成了她的功劳,还把老子给赶出村子了。” 陈二愣了一下,“你和她是一个村儿的呀?” “是又怎么样?”林宏远的眼神变得阴鷙,“想当初还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老子让她提鞋,她就得提鞋,如今分了家,日子算是让她给过起来了,迟早有一天弄死她。” 陈二听了这话突然有些兴奋,“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和她是同一家的?” 他又想了想,他们两人都姓林,的確像是有关係的。 林宏远乾脆也不瞒著了,简单说了过去的事,“她是我堂妹,分了家之后就处处跟我作对,我现在居无定所,跟她也有关係,你说这算不算有仇?” 陈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有这关係你咋不早说?我告诉你,现在有比赚钱的买卖,早知道你就是那个村儿的,我就把你推给老大了呀。” 林宏远皱了下眉头,陈二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二人便从后巷子里离开了。 林蔓蔓今日又从醉仙楼拿了些分红,买了些东西回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对劲,一直发毛。 可能跟今日见了林宏远有关,不知道为何,林宏远的眼神总给她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晚饭没有吃几口,苏氏问道,“怎么了?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晚上做了酸辣土豆丝,还有她最喜欢的辣椒炒肉,平时怎么都要吃两碗饭,今日是有些奇怪。 林蔓蔓回过神,赶紧扒拉了几口饭,“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 林宏远盯著她的事儿,林蔓蔓也不想说,害怕苏氏担心,吃完了一碗饭便说道,“现在时辰还早,我出去转转。” 苏氏目光慈爱,微微一笑,“好,可別走远了,这个时候蚊子多,就不要往山里去了。” “行,我就在村里转转。” 林蔓蔓出了家门,想了想,还是往里正家去了,一直忙著地头的事儿,有些事儿也没追问,正好今日有空,去找里正说说话。 与此同时,正东边一处宅子旁,几个人被领进了侧门,又一路去了一处厢房中。 几个人都低著头,不敢隨意乱看,等到了地方,这才听人说抬起头来。 面前是一个脑满肠肥,眼神精明,目光中带著狠戾的中年人。 他扫了一眼面前几个人,沉著声开口,“你们几个,哪一个是林蔓蔓的堂兄?” 第111章 书生变走狗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书生变走狗 听到这个声音,林宏远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小的正是。” 青石镇的聚仙楼,正是赵员外的產业,这些年来生意和醉仙楼不相上下,虽然聚仙楼就那么一家,但在这个地界还是说得上话的。 而自从醉仙楼有了那个金玉满堂宴,生意就越来越火爆,连青石镇的顾客都会特意跑到龙桥镇来。 醉仙楼出尽了风头,而聚仙楼的生意虽说不至於一落千丈,但已经处於下风,这正是赵员外不能忍的。 这几日他正在让人打听醉仙楼的消息,得知给醉仙楼供货的正是那个叫林蔓蔓的小姑娘,手下又报上来,说是找到了一个她的堂兄,今日正好得空,他便见一见。 林宏远说话之后,赵员外就看了他一眼,隨即笑出了声,“原来那个能耐的小娘子就是你的堂妹呀,看你气质不俗,倒像是个读书人,怎的跟在了刘鬍子身边做事?” 林宏远不知道该怎么说,陈二便接过了话茬,“回赵员外,我这兄弟是被那个林蔓蔓坑害的,本来前途一片大好,被那女人害得家也回不了,如今看她风头那么盛,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看不过眼,正好您需要,小的便求著老大把他带来了。” 这个陈二特別会说话,又是恭维赵员外,又是討好自家老大,还跟林宏远拉近关係,让林宏远记他的好。 “別的都不说了,要是能给您帮上忙,那可真是兄弟几个的福分。” 赵员外挑了挑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看著林宏远问道,“说说看吧,你那厉害的堂妹到底什么来头,能把我的聚仙楼都压得喘不过气。” 这会儿林宏远也没那么紧张,陈二捅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好好回话就是了。” 他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先前的確是一家,他是我三叔的女儿,我三叔过世之后,她就闹著要分家,逼著我奶奶把家里好多田地都分给了他们,后来又耍了招,低价买了村里的地,全都在那山里,如今总共有二三十亩。” “乾旱的时候,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妖法,明明地里头什么庄稼都收不了,偏偏她的庄稼结得串串累累,她就是靠那些东西收服了村民,让他们全都向著她说话。” “乾旱结束之后,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许多种子,耍了什么手段,让村里人跟著她大冬天挖水渠,还大冬天种地,谁成想还真是给种出来了。” “我们村里的人靠著她没有挨饿,后来也就全都听她的话了,我们一家觉得她那是妖法,一直都不肯听她的,就被她处处针对,后来设计陷害我,把我赶出了村子。” 林宏远说到这里,也赶紧表忠心,“还好认识了几位弟兄,有的大哥庇佑,这才让我有了容身之处。” “如今我看到林蔓蔓混得风生水起,再想到她用那些妖法迷惑眾人,甚至破坏聚仙楼的生意,我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如果能给您帮上忙,小的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赵员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林宏远赶紧指天发誓,“当然都是真的,您想想看啊,她一个弱女子,又是买山地,又是建农庄,银子就像大风颳来似的,我听说那山里颇为精巧,还能自动浇水,自动施肥,一般人哪里能做到这些?” “她好歹也是我堂妹,我也怕她被奸人迷惑,走了什么邪门歪道,靠著妖法迷惑眾人,如今把这些说出来,也是想让她迷途知返啊。” 林宏远说完这些,还差点儿把自己给感动了,仿佛他真的是为了林蔓蔓好。 他是否有夸大,赵员外其实並不在意,反正他的人已经打听了消息,两下一对就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只不过这个看似平凡的小姑娘,好像真有些不同寻常,既然已经撞到了他脚下来,那他就得好好会一会了。 “你叫林宏远,是吧?” 林宏远赶紧点头,如今的他已经全然没了读书人的气节,在赵员外面前低眉顺眼,就像一条走狗。 赵员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隨手从怀里丟过去一锭银子,“既然到了我身边,以后就好好跟著我做事,本老爷亏待不了你。”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陈二,他赶紧说道,“宏远啊,你可真是有福了,以后可就是赵老爷身边的人了呢。” 他是真没想到,林宏远竟然有这个福分,这么一来,怕是大哥在他面前都要注意点儿分寸了。 林宏远赶紧磕头谢恩,“谢大老爷垂怜,以后小的一定忠心耿耿,好好为您做事。” 赵员外笑了笑,“也別以后了,我现在就有事让你去做。” 林宏远赶紧应下,“请老爷吩咐,小的一定好好去办。” 赵员外压低了声音,交代了他几件事,林宏远都记下来了。 “我身边的人当然会帮你,也只需要你给我打探消息,放心吧,什么除族不族的,也就是那帮老东西用来嚇唬人的而已,等你把事情给我办成,我让他们求著你回去。” 林宏远拿著那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听著诱人的许诺,仿佛已经看到了將来村里几个老人跪在地上求他回村的场景,一时之间激动不已。 不仅能够赚钱,恢復自己的身份,还能將林蔓蔓这些当初看不起他的人彻底踩在脚下,真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至於赵老爷吩咐的几件事情,完全就不在话下,林蔓蔓一个乡下的村姑,怎么跟这样有手腕的人斗? 人家稍稍点力气,林蔓蔓也就招架不住了。 “是是是,老爷放心,小的一定赴汤蹈火,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员外隨意挥了挥手,“下去吧,你们今日走了一趟,个个都有赏。” 他也懒得再问別的,区区一个小农女,还不至於让他放在心上,隨意出两招收拾一下得了。 其他两个人也跟著谢恩,赵员外出手大方,这一趟还真没白走。 第112章 是不是有点变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是不是有点变態 出去之后,陈二立马变了一副样子,跟林宏远说话都弯下了腰,笑呵呵的,“宏远,你运气可真是好啊,以后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 林宏远赶紧说道,“放心吧,要是没有你向大哥举荐我,大哥又带我到赵员外这里来,也没有我出风头的机会,我肯定是不会忘了你的。” 陈二立马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我没有交错兄弟,走走走,喝酒去。” 刚从赵员外那里得了赏,二人手头都有钱,立马钻进了一条隱蔽的胡同,那后面就是一个风月场所。 手头有了银子,当然是要寻问柳,要不然这日子还有啥意思? …… 不知不觉又是盛夏,这几日天气很热,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带来了一丝凉意。 林蔓蔓打著伞去外面走了走,又想去看看庄子,便撑著伞去了山上。 雨水冲刷著已经有了规模的农庄梯田,林蔓蔓站在高处瞭望,俯瞰著各个区域和山间的蜿蜒小路,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贺婶子刚刚餵完猪回来,看见她站在那里,赶忙说道,“蔓蔓啊,这下雨天你还上山干啥?当心摔跤。” 村里有些人受僱於林蔓蔓,之后会长期在庄子上干活,猪圈已经开始养猪了,如今有十几头猪,每日的活儿也不少,贺婶子和王婶子就是主要负责养猪的人。 林蔓蔓笑了笑,“路上都铺了石子儿,现在路好走多了,下雨天也不影响。” 贺婶子说道,“还是你这个法子好,下雨天就不乐意出门,这么铺了石子儿,走路鞋都不脏。” 两人站在亭子底下说了会儿话,贺婶子继续去忙了,山上每日有人守夜,这活儿妇人当然干不了,她餵了猪还要赶紧回家的。 过了一会儿,林蔓蔓便感觉有人靠近,她暂时没有动,装作不知道身后有人,等感觉那人离自己很近了,才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剪刀,转身直接朝那人插了过去。 谢应疏眼疾手快,应对她这点儿招数当然不在话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林蔓蔓挣扎了几下,挣扎不了,这才说道,“走路也没声儿,也不知道说句话,哪天伤著你可不要怪我。” “凭你这点功夫,还伤不了我。”谢应疏淡淡开口,和她並排站在一起,在这雨幕里並不显眼,“为何突然这么谨慎?” 林蔓蔓收好剪刀,“还不是你上次提醒我的事,说是有人在注意庄子,醉仙楼的掌柜也在提醒我,最近我总感觉心里发毛,就怕这庄子上混了人进来。” 这种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的感觉真不好受,她也算是个心大的人,不过这几日觉都不怎么睡得好。 谢应疏道,“有我替你看著,山里暂时不用担心,你应该担心点儿別的。” “別的?” “如果是你抢了別人的生意,自然是有人要对付你,也许是用明面上的法子,也许是暗中使绊子,你担心庄子上混了人进来可不够,还得先问问自己,別的事可做好了?” 林蔓蔓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这人的確是给她提了醒,“我知道了,回去我再去找找里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事情说完了,仿佛就没什么別的可说,林蔓蔓在心里盘算著还能问点儿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大个子开口,“你家冒起了炊烟,快回去吧。” 林蔓蔓从来没站在这里往家里看过,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家在何处,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好。 正疑惑著,一只大手从她旁边伸了出来,入目的是修长的手指,关节因常年打猎而显得粗壮有力,黝黑的手背上血管尽显,带著张扬的力量感。 林蔓蔓一瞬间有些紧张,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自家屋顶,正冒起了炊烟。 “原来是在那里啊,那我先回家了,要不然我娘会担心我。” 正好雨也小了,林蔓蔓拿著油纸伞要走,突然回过头看著他,歪著头不说话。 谢应疏一怔,“还有什么事?” “你为何知道那是我家?不是说很久都没有下过山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就不回答,谢应疏只丟下一句“记得採药”便匆匆离开。 不过今日不像分別,更像是不知所措地逃跑。 林蔓蔓又站在那里看了看自己家,雨幕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到院子,甚至她的房门。 如果是晴天,只怕视线更佳。 她撑著伞往山下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人一下子就知道她家在何处,就像是看了无数遍似的,难不成平时有事没事就在这里看? 想到这里,林蔓蔓突然回过头看向山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喃喃道,“会不会有点变態了?” 一场雨之后,地里的蔬菜长得更加水灵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卖。 农庄建好,山里有一片区域专门种蔬菜,今年林蔓蔓地里的產量十分可观,光是看看就能想到將来能赚多少钱。 这庄子虽然建好了,但是也没有封路,村里人还是隨时都可以进山的。 来福村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自从庄子建好,每日都有人进山参观,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儿。 林蔓蔓大概从村里雇了十个人干活儿,都是平时信得过的,现在就是按月给钱,而不是短工,相当於长期都有收入。 村里羡慕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她的庄子也要不了那么多的人,只能是捡著自己信得过的用。 “这才六月初呢,豆角就已经结得这么好了?我家的还没多大点儿,我看蔓蔓家这个都可以卖了。” “是啊,要说我们也伺候得尽心尽力,醉仙楼给的价钱高,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可是地里的菜就是没有这里的长得好。” “你看那黄瓜,一根藤上结了多少啊?哎呦,这一株黄瓜顶得上我家三株,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要说蔓丫头真是会种地,这事儿还真是怪了,长丰过世以前,蔓丫头也没怎么下过地呀,怎么会懂这么多呢?” 第113章 山里有宝贝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山里有宝贝 每日都有人到山里去看,就想看看林蔓蔓的地是怎么种的,但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渐渐的,又有些不太好听的话。 “可真是神了,来福村住了这么多代的人,一直都知道这山里的地不肥沃,种不出什么好庄稼来,怎么到了蔓丫头手里就不一样了呢?” “也是啊,当初陈氏分给他们三亩山里的地,我还怕他们娘几个饿死呢,如今看来,可真是瞎操心。” “要说我们家还卖了五亩山里的地给蔓蔓,当初也不知道这地这么好,山里的地还卖得便宜,现在想想可真是亏了。” 一听人这么说,旁边也有人开口,“是啊,当初我家也卖了,你们说,蔓蔓会不会早就知道这山里的地不一样啊?” 大伙儿说著说著,倒像是觉得这山里有宝贝,所以种什么得什么,產量这么高,地隨便种种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几个人在那里越说越邪乎,二牛扛著锄头从旁边经过,忍不住说了一句,“地早就放在这里,真要有那么邪乎的事儿,当初怎么没种出好庄稼来?” 另一人也说道,“是啊,你们光看著人家种的粮食好,也不看看人家都费了多少心血,光是这沤的肥,你们自家的就比不上,与其在这里羡慕別人,还不如回家琢磨一下怎么把自己家的地种好。” 听到他们这么说,那几人还不当回事呢,反而是凑过来说道,“你们是没听说,外面都有人说了,这山里有宝贝,所以庄稼才长得好。” “就是啊,我就不信光靠施肥就能长这么好,有本事让蔓蔓跟我换了,她要能把我家的地种好,就算她有本事了。” 王婶子说道,“人家凭什么种你家的地?这农庄了那么多心血和钱,你是能把这钱和心血给补上啊?要是补不上就別做这种梦,人家把地耕好了,你来捡现成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人还很不服气呢,“所以我就说这地里有宝贝,让她换,她也不会换。” 王婶子脾气比较急,差点跟那些人吵起来,旁边几个人劝架才算是给分开了。 晚上干完活儿收工了,二牛特意去了一趟林蔓蔓家,把今日的事跟她说了说。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之间,怎么这么多人跑到山里去看?听他们那话的意思,好像还想把地收回去,蔓蔓,你可別好心答应了,这地是你用心血弄出来的,哪有让人这么捡现成的。” 林蔓蔓说道,“多谢二牛哥告诉我这些事,不过那些地我都已经买下来了,也不是大家想换回去就能换回去的,现在庄子都已经建起来了,换来换去我也心疼啊。” 二牛笑了笑,“那就好,我娘就是说你心善,怕別人找上门来说几句你就同意了,所以让我来给你提个醒。” “行,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二牛哥也快回去吧,嫂子在家只怕等你吃饭呢。” 等二牛走了,林蔓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屋。 苏氏也听到了他们说话,这时候就有点担心,“蔓蔓,会不会真让我们把地换回去?” 林蔓蔓给她夹了个菜,“哪有什么换不换的,那地可是咱们银子买的,地契也都在手里,当初明码標价,一个子儿也没少给,如今也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当初要买地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山里的地不值钱,里正还说可以讲讲价,而她们母女坚持用市价来买。 如今看来,这事儿当真是做对了,不要贪小便宜,就能避免大麻烦,这个道理永远都得记得。 苏氏琢磨了一下,女儿的话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唉,我也是没想到,先前村里还和睦得很,怎么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了,麻烦反而是多了起来。” 林蔓蔓倒是想得很明白,“人心向来如此,日子好了就想更好,又盼著自己过得跟別人一样好,甚至比別人还要好,长久下来,心里难免会不舒坦。” 她今日也是饿了,连吃了好几筷子辣椒炒肉,“娘,今日的菜真好吃。” 苏氏微微一笑,“刚刚出来的新辣椒,我用五肉炒的,还放了豆豉,知道你就喜欢这样的味道。” 林蔓蔓吃得停不下来,“娘手艺最好了,这个菜做得比醉仙楼的大师傅都要好吃,娘不想去镇上当厨娘,那我就努努力,给娘开一个大酒楼在山里,到时候让娘做上厨娘。” 苏氏只觉得她是说笑,毕竟这时候的酒楼都是在闹市上,哪有开在山里的。 不过她很感谢女儿这份苦心,笑著给她夹了一块五肉,“好好好,你要真是给我开起来,我就去做厨娘,又能陪著你爹,又能照看家里,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林蔓蔓但笑不语,她知道苏氏这会儿不信,那是因为她没见过这样的酒楼。 前世可是非常多的,就开在山里,一道菜还卖得贼贵,说什么私房菜,还能体验山间野趣,有钱人都喜欢往上凑。 这么大一个庄子,再弄一个农家乐,不就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 只不过这是后话,现在好多事情还没理顺呢,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事情也不能一步做完,总得慢慢来。 吃过了晚饭,林蔓蔓要去一趟王婶子家,前些日子让王婶子帮忙孵鹅蛋和鸭蛋,要在山里养鸭子和鹅,这两日应该是差不多了。 去的时候,王家也才刚刚吃过晚饭,都在院子里忙活著,见她来了,王婶子赶忙让孙女搬凳子。 “蔓蔓你快坐,我们这院子里乱得很,让你见笑了。” 王叔手艺活儿比较好,在家里编篾货,林蔓蔓庄子上需要,还从王家买了许多呢。 林蔓蔓摘了一筐李子和杏带来,“地里的西瓜还不算熟,我也没捨得摘,不过这李子和杏也好吃,王婶儿家孩子多,我就给摘了一筐,到时候西瓜熟了我再送两个来。” 王婶儿听得眉开眼笑,“那东西金贵,你拿来我还不好意思收呢,这个正好,你这杏和李比我家的好吃,这几个孩子有口福了。” 第114章 没安好心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没安好心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说话,今日山上那些人说胡话,王婶子也在场呢,这会儿见到林蔓蔓又忍不住说了起来。 “我也不怕你觉得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说好话,但我是真的有些看不过眼,蔓丫头,你为我们来福村做的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別人不说,反正我们老王家一辈子记你的恩情。” 王婶子嘆了一口气,“所以如今我看到那些人这么对待你,我这心里难受得很,真想衝过去骂人,可是我又没什么立场,你要是听到那些话也別往心里去,咱们里正是个处事公正的人,定不会让他们胡来。” 林蔓蔓只是微微一笑,“婶子放心吧,我一直以来都明白一个道理,管不住人家心里怎么想,一直以来,我所做的都不是为了求大家回报,只求问心无愧罢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也不会翻出来说。” 王叔说道,“蔓丫头,你这气度可真是让人佩服,怪不得能成大事呢。” 过了一会儿,王家大儿子出来了,刚刚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这会儿就忍不住插了句嘴。 “要我说,村里人突然之间开始想著要把地换回去,估摸著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前日我在村口看到林宏远了,他在村口张望,正好遇上了里正,说绝对不可能让他回村,林宏远还一副不屑的样子。” 王良才回忆著那日的事,越来越疑惑了,“我看他那样子倒有些得意,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身边还跟著两个人呢,那两个人倒像是听他的话,也不知他如今在镇上做些什么。” “呵呵,我听说跟著混混到处坑蒙拐骗呢,好好一个人,混成这个样子,真是给来福村丟脸。” “他这人心性如此,就算是不在村里闯祸,以后出去了一样会闯祸的。” 几人说了几句,王良才便跟林蔓蔓说道,“我想著大伙儿想要换地也是突然之间开始的,这事儿会不会跟林宏远有关?” 这话的確是给林蔓蔓提了个醒,她想起那日在镇上遇到林宏远,对方也是偷偷摸摸地在观察她,肯定是没有憋什么好屁。 这么长时间了,林宏远都没有回过村子。 恰好就是这个时候,他又摸到了村口,这事儿八成就是和他有关了。 林蔓蔓心里有了数,便笑了笑,“好,我给记下了,多谢王大哥给我说这件事。” 她今日来是买鹅崽子和鸭崽子的,王家已经孵出来了,都长得很不错。 林蔓蔓一点儿钱没少给,让王婶儿再养上几日,山上禽舍收拾好就把小崽子给抓上山去。 外围的防护还需要加固,又要找大傻个设置几处陷阱,要不然山上的野兽可要饱餐一顿了。 回去之后林蔓蔓就反覆琢磨这件事,如果是林宏远在作怪,这一次他到底又想做什么? 如今林宏远已经被逐出了村子,肯定对她恨之入骨,现在见农庄建成,心里难免会不平衡,估摸著就是要对庄子下手。 林宏远之前一直跟著镇上的混混,如今自己手底下也带著人了,那说明他肯定得到了什么机遇。 背后有靠山了,那就要为別人做事,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要帮他报仇,只能说明林宏远来对付她,对那个人也是有好处的。 这么说来,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对头,而且还颇有势力。 如果是对头的话,那肯定是在利益上面有衝突,她这个人平时又不跟別人结仇,就算村里有人看不惯他,估摸著也没人有那个本事使唤林宏远。 如今她的收益来自农庄和醉仙楼,所以和这两个有关係的都有可能是对头。 平时她的心思都在农庄上面,对外面这些势力关係不是很清楚,所以想了一夜,次日还是去了一趟醉仙楼,找王管事打听了一下。 王管事捻了捻鬍子,“你放心,既然已经確定了目標,我就帮你盯著,你那边也要做好准备,防著有人暗中下黑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蔓蔓忙说道,“多谢王管事帮忙。” 王管事直言不讳,“谢什么谢啊,我们东家对现在的生意满意得不得了,之后你庄子上產的东西多,我们东家还计划著再开一家酒楼,也许还要扩大粮铺买卖,如今帮你,就是帮我们东家挣钱啊。” 他说话这么耿直,林蔓蔓也不绕弯子。 “那还请管事的转告你们东家,只要醉仙楼一直规规矩矩做生意,我也不会生出二心来,我这人做事就是图个简便,並不会为了些许利益投靠他人。” 王管事哈哈大笑,“要是得知林娘子许下如此承诺,我们东家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接下来就有人暗中盯著林宏远的动向,林蔓蔓放心了不少,继续去找里正完善各种手续。 村里的传言愈演愈烈,都说山上有宝藏,有神仙保佑,所以才种什么都发財。 村里不少人把地卖给了林蔓蔓,这几日就有人陆陆续续去找里正,目的都只有一个,想要把地给拿回来。 里正只觉得这些人是无理取闹,“你们一个个的,当真是让我觉得羞愧,日子才好了几天,这就忘了人家蔓蔓当初是怎么帮你们的了?” “做人可不能忘本啊,当初那些地可是你们自己要卖的,刘远,我记得你那些地离著蔓蔓家有些远,人家那时候还不想买呢,是你亲自上门求著我帮你说说好话,所以人家才把地给你买下来了。” “林老四,你家的地也差不多,人家蔓蔓当初也没想买,你还找上门去,说是林家的远亲,当初跟长丰也是称兄道弟的,求著別人买的。” “如今听了几句传言,你们就全给忘了?我都不说当初蔓蔓帮了你们多少,就单说这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那也没有时隔两年又反悔的,我可真是替你们感到羞愧。” 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被里正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家婆娘的那些话,还是心动得不行。 刘远皱著眉头,“当初也不知道山上有宝啊,如今看著他家赚得盆满钵满,又一想,那原本是自家的地,这心里怎么琢磨怎么难受。” 第115章 查税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查税 林老四也跟著帮腔,还给自己找补几句,“当初我也是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想著让他们多几亩地种,谁知道他们早就看出来山上有宝,这相当於把我家的地给骗过去了。” 里正听到这样不讲道理的话,都要给气笑了,“趁我没有发火之前,赶紧给我滚,看人家赚钱你们就眼红,当初蔓蔓把家底掏空帮咱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站出来扛事儿啊?” 林老四还不服气呢,“我要是有那么一片藏了宝贝的地,我也能种出好庄稼来,要真是遇上饥荒,我拿出来的比她还多呢。” 里正听到这话,也懒得跟他们理论了,“反正换回来的事儿没门儿,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的,我也去衙门改了文书,那些地如今就是蔓蔓的,你们不服气也只能自己憋著。” 刘远咬咬牙,“里正,你也不能因为林蔓蔓会赚钱就处处向著她,说话也得凭良心啊。” 里正呵呵一笑,“我怎么不凭良心了?你要是觉得我处事不公,那就上衙门告我去,自有知县大老爷替你做主,到时候就是不让我做里正了,你也可以爭取上位,我倒要看看你又怎么管这个村。” 这些年他对来福村尽心尽力,半点不带心虚的,这些想要搞事情的人里正都十分看不上,不想废话了。 不管两人怎么说,里正就是不应,他们也就没法子了。 这几日都是这样,上门去找里正的人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但这样一来,更让这些人坚信山里有宝,没准儿林蔓蔓早就已经买通了里正,所以他们肯定是办不成事的。 这些事林蔓蔓多多少少也听说了,最近都不好往里正那里去,生怕传出什么閒话来。 隨即又一想,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怕別人怎么说? 於是依旧有事就上门,来来回回,办成了好几件事情。 这日清晨,醉仙楼小二来村里收菜,单独去了一趟林蔓蔓家,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林蔓蔓听了之后愣了一下,“赵员外?这是什么人?” 小二说道,“是个大財主,在青石镇开了一间聚仙楼,一直跟咱们醉仙楼作对,如今醉仙楼生意火爆,只怕是被他给盯上了。” 林蔓蔓点了点头,“好,还请小哥告诉王管事一声,我想了解一下这赵员外的来头。” “好,明日就给娘子送来。” 林蔓蔓冷笑了声,就知道这个林宏远不是个容易消停的,只是没想到还搭上了个大財主,怪不得最近趾高气扬,有金主了就是不一样。 最近是多事之秋,林蔓蔓再次启用了自己的“人形监控”妞妞,让他们一群小孩子整天在村里转悠,打听到什么就来告诉她。 这几日熟了一批西瓜,醉仙楼特意派人来摘,足足摘了二十几个,一个个滚圆,大的能有七八斤重。 对於这时候来说,这么大的西瓜可是难得,林蔓蔓用的是改良品种,靠著自己的外掛,外部条件也能跟得上,所以西瓜都长得很好。 西瓜一个个放在稻草上面,由醉仙楼的小二小心翼翼送回镇上,村里几个妇人看到之后艷羡不已。 柳氏眼睛里闪著精光,她是刘远的媳妇儿,最近因为想把地拿回去,整天在家里吵架,如今看到林蔓蔓赚钱,心里更是觉得不平衡。 “蔓蔓,你这西瓜可卖了不少钱吧?” 林蔓蔓笑了笑,“是啊,老天爷赏饭吃,我种的西瓜个头大,汁水足,甜度也高,价钱当然是不错的,后山还种了不少,只不过得再过些日子才能摘。” 柳氏说道,“我听人说要是田地不用来种粮食,税可要交得高一些,也不知道你用来种这些瓜果划不划算。” 一提到税,林蔓蔓就露出个难为情的表情,然后转移了话题,“我庄子上还有些事儿,你们几位慢聊,我先去忙了。” 她走得有些快,倒像是有点惊慌失措,柳氏轻哼了声,“我看蔓蔓那些地怕是没交税。” 另一人赶紧说道,“你咋看出来的?要是逃税,这可是大事儿啊。” 柳氏一脸得意,“我刚刚可是故意那么问的,现在正值荒年,朝廷查税查得严,像她这样不把正经田地用来种粮食,反而种些瓜果蔬菜的,那都要收重税,这些事儿一般人可不知道,她估摸著也没想著我会懂,还没想好怎么说,所以就跑了。” 几个妇人都凑了过来,好奇柳氏从哪里听说这些事的,柳氏有些得意,“我娘家兄弟在镇上做事,当然懂得比咱们这些村里的人多,我都是听他说的。” “哎呦,要真是逃税,那事情可不小啊,蔓丫头也真是胆大,这要是被官府抓到了,只怕还要蹲大牢。” 柳氏说道,“光想著挣钱了,当然就会这样,她从醉仙楼赚了多少钱啊?要是还要拿出那么多税,也不知道多心疼,所以也就冒险了。” 几个人越说越气愤,倒像是林蔓蔓从她们腰包里掏了钱似的。 没过两日,村里就来了一群衙役装扮的人,说是官府在查税,今日要查来福村的地税,直接去找了里正。 里正还疑惑呢,以往也不是没有查过,但是好像不是这种阵仗,来的人要比现在多得多。 他正想著让各家把地契文书都拿出来,今日在这里一一查验,谁知领头那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直接就开口了。 “我听说来福村有个大地主,手上三十几亩地,还种了许多瓜果蔬菜和药材,直接把她家的税统计上来吧。” 里正皱了下眉头,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见过气势汹汹来村里就只查一家地税的,这些人摆明了是衝著林蔓蔓来的。 领头这个人正是县城的税吏刘崇山,外號刘扒皮,里正经常去县衙办事,对这个人也略有了解。 他赶紧说道,“官爷別急,我这就派人去说一声,一会儿也就来了,今日蔓蔓好像有事,估摸著没在家,也许……” 听到这话,刘崇山眼睛一眯,竟然直接照著里正的膝盖踢了一脚。 “我去你丫的,让你去找人就找人,哪有那么多废话,来人啊,跟著他一起去把人带过来,可別给人留了机会做假帐。” 第116章 踢到铁板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踢到铁板了 里正这么大的岁数了,哪里经得住別人这么对待,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人刚刚进村的时候,林蔓蔓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於是她主动到了里正家里来,谁知道在院子里正好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里正只怕是想维护她,想给她机会去准备,不要被这些人给坑害了,谁知道却被人这么对待。 林蔓蔓看到的时候瞳孔一震,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光天化日竟敢入室行凶,谁给你们的胆子?这可是我们来福村的里正,那也是官府记了名的,你凭什么打人?!” 看到竟然有人来主持公道,刘崇山只觉得好笑,他身边几个衙役更是抱著胳膊仰天大笑。 “哈哈哈,毛都没长齐的丫头,你这是要给谁出头呢?可知道我是谁?” 刘崇山压根儿不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里正见状也害怕了,他还跪在地上,腿疼,根本起不来,赶紧拉了一下林蔓蔓的衣裳,小声说道,“蔓蔓,你別置气,一切有我呢。” 林蔓蔓却不让他说话,伸手將他扶了起来,里正动作很是吃力,林蔓蔓看得心疼。 “里正爷爷,您这腿一直都不太好,今日被人这么打了一顿,只怕得休养好长时间了,这么重的伤,总要把药费討要回来,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崇山闻言,更像是听了什么惊天笑话一般。 “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这小丫头竟然说要让我给药费,龙桥镇这地界,怕是还没有人敢让我给药费吧?” 底下的衙役赶紧帮腔,“那是啊,要是不知道刘爷的名声,还怎么在这地界混啊?” 林蔓蔓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爷的,伤了人就必须给个说法,看你们这打扮,倒像是官府的人,那可更是奇了怪了,知法犯法,县衙里就是这样的规矩吗?” 里正家里出了事,也有不少村民赶了过来,还有些人手上拿著傢伙,但一看是官府的人,都不敢出头了。 这会儿听林蔓蔓这么说,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蔓丫头这是疯了吧? 官府的人能是好惹的吗?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恶霸,敢这么跟他说话,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贺婶子,王婶子这些和林蔓蔓相熟的也都在场,此刻为她捏了一把汗,但是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出头,只觉得十分揪心。 里正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赶紧打圆场,“蔓丫头,我没事儿,刚刚也就是闹了一些误会,这位是县里来的税吏,今日是过来查税的。” 他这么说也是希望林蔓蔓心里有数,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里正,县里来人要查税,他肯定是拦不住的,也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提醒她,这会儿千万不要得罪人。 刘崇山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难不成你就是林蔓蔓?” 林蔓蔓点了点头,“正是我,有何贵干?” “呵呵,今日找的就是你。”刘崇山只觉得得来全不费功夫,今日就要把这个人查个底儿掉,一定要让赵员外满意。 “你可给我听好了,有人告你非法开垦,偷逃田税,今日我可是奉了大老爷的命,前来查验地契,丈量土地,核查帐目,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相关文书拿出来,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有什么后果。” 刘崇山今日来办此事,其实压根儿就没把林蔓蔓放在眼里。 听人说这就是个黄毛丫头,十几岁的年纪,也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建了一个农庄出来。 先前那是没人想要对付她,如今被赵员外盯上,可有她的好果子吃。 这么一个不諳世事的小丫头,见了官府的人还不嚇得屁滚尿流? 到时候让拿什么就拿什么,至於丈量土地,那不全是他说了算? 只要在这上面动点手脚,就算对方是按时交了税的,也能给她扣上个罪名,轻轻鬆鬆就能给弄到大牢里去。 这点小事对刘崇山来说可是轻而易举,他没少帮赵员外办这样的事情,已经相当有经验。 谁知今日却有些不一样,在他说了之后,林蔓蔓压根儿没当回事,反而说道,“地契文书当然都有,只不过我这几十亩地,也不是想量就能量清楚的,得见过知县大老爷再说。” 刘崇山眼睛一瞪,“大胆!你竟然敢拒绝搜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给抓起来?!” 林蔓蔓却並不怕,“你不过是一个税吏,办的也是收税的事,怎么会开始抓人了呢?就算是要抓我,那也得有官府的批捕文书,敢问文书何在?” 刘崇山万万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平时只要他拿出这一张,对方早就嚇得屁滚尿流,说什么都会答应了。 谁知今日竟然踢上了铁板,这小丫头不依不饶的,事情倒有些难办。 外面的村民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林蔓蔓继续说道,“不如我跟你一同回县衙去,我也会將相关文书都带上,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办。” “何事?”刘崇山反问了一句,开始意识到这个人並不好对付。 “当然是告状,你们青天白日的,衝进百姓家里伤人,难不成这事儿黑不提白不提就过去了?別人可能好说话,但是我不一样,今日我非得替里正討回公道不可。” 看她这架势,还真是要去告状,刘崇山顿时有些慌了。 其实本县知县周同还算是个清廉的官,平时治下也十分严明。 只不过他一个人要管著全县的事也不太现实,所以底下人有些事办得不妥当,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正因为如此,刘崇山才敢如此大胆,收了那些富户的好处,到处帮他们对付人。 但如果这样的事闹到了他跟前去,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此刻有些下不来台,刘崇山只得退让一步,“既然你如此不配合,此事便也作罢,我只好如实呈报上去,来福村林家不配合查税,你自己在家中等候知县大人处置。” 第117章 上公堂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上公堂 一番威胁,依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嚇得屁滚尿流的反应。 林蔓蔓冷哼了声,“管你查不查,这个状我是告定了,你放心,我也不让你白跑一趟,相关文书我都会带上,我就跟你上县衙走一遭,当场核验,若是查明我有问题,该罚钱罚钱,该蹲大牢我就蹲大牢。” 几句话,直接让局势扭转,这一回变成刘崇山擦汗了。 只不过此刻態度软下来,並不会让面前这个楞丫头回心转意,反而更加坚定了林蔓蔓告状的决心。 大傻个儿提醒得没错,这种人是拿钱替人办事的,只要背后的人並不是知县,那他肯定是怕把事情闹大。 那她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將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这样一来,也给那群缩在暗中窥视的人提个醒,用这个法子没法对付她,以后还是收起心思。 里正原本怕林蔓蔓惹上麻烦,可看到刘崇山眼中闪过的心虚时,他心里也有数了。 看样子,这趟县衙必须得走,蔓丫头这一招倒是高。 “官爷,蔓蔓说的也有道理,原本就是要查税,所有的信息官府都有记录,让她带上文书一一查验,要是知县大人还有疑问,大可以派人前来丈量土地,这样一来,再没有什么弄不清楚的了。” 为了宽他的心,里正还特意说了一句,“至於今日的误会,不提也罢。” 刘崇山看向其他几人,只不过那几名衙役不约而同地看向別处,显然是不想沾染此事,反正他们今日是跟著他来办公差的,只要不主动冒头,出事也找不到自己头上。 不等他说话,林蔓蔓直接喊了二牛,“二牛哥,里正爷爷要跟我去一趟县衙,还请你去一趟刘家,借他们的牛车过来。” 二牛也愣著呢,不知道该不该动。 去县衙告状,这是小老百姓能做的事吗? 贺婶子虽然也弄不明白林蔓蔓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这丫头是个办事心头有数的,便赶紧推了推二牛,“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快些啊。” 刘崇山见状,哪里还敢提查文书的事,带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妄图通过此举平息风波。 林蔓蔓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正好板车借来,里正道,“蔓丫头,我们……还去吗?” “当然去。”林蔓蔓唇角勾了勾,“我林蔓蔓行得正坐得端,还没怕过谁,今日这事儿不查清楚了,那在別人口中,我还不知要偷逃多少地税,必须查清。” 里正这条腿也不能白伤了,她偏要让那些人看看,她虽是个小姑娘,却不是个好对付的。 几人很快將板车铺好垫子,二牛背著里正上车,一行人出了村子往县城去了。 村里人这才敢大声说话,“看这样子,蔓丫头还真是硬气得很,不像是少给了税啊。” “我看也不像,不过她胆子可真大,竟然敢跟县衙的人这么说话。” “是啊,我刚刚嚇得是话都不敢说。” 柳氏却坚持自己的想法,“哼,我看是嘴硬而已,真要去了县衙,还不定嚇成什么样子呢。” 贺婶子便说道,“人家蔓丫头身正不怕影子歪,怎么查都不怕,倒是有些人做了亏心事,也不知道半夜睡不睡得著觉,等这事儿办完,总要清算一下,那么多村子都不查,偏偏直接到我们来福村来,怕是我们村里出了蛀虫啊。” 闻言,村民议论了起来,柳氏面带心虚,“什么蛀虫不蛀虫的,跟有人要害她似的。” 贺婶子哼了声,“到底害没有,自己心里清楚,蔓丫头心善,可也不是个好拿捏的,有些人以后再想討要好处,怕是不能了。” 柳氏听了这话才哆嗦了一下,趁人不注意,转身回家了。 一进院子刘远便说道,“我让你別去你非要去,现在可倒好,把人给招来了,又没有出什么事,我看蔓蔓倒像是什么也不怕,要是让她知道是你跟人通消息,只怕是要清算。” 柳氏嘴硬,“清算什么啊,我也不过是说了我的猜测,她要是真没逃税,说是地税的时候她跑什么啊?我看肯定还是有问题的,只是她嘴硬,去了县衙肯定能查清楚。” 刘远气得不轻,咬咬牙,“我懒得跟你说,现在我都后悔听你的,说什么把地换回来,得罪了人不说,地也没换成,你现在还在背后搞这些事,竟然把这消息告诉林宏远,他是什么好人啊?” “哼,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里正也伤著了,我现在怎么觉得我成了罪人啊?” 里正为村里做了很多事,村里人都是十分敬重他的,如今把里正害成这样,刘远只觉得看到村民都心虚。 到了下午,一行人终於去了县衙,只怕那税吏还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 林蔓蔓从牛车上跳下来,算了?可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她直接拿起鼓锤击鼓,很快也就有人来问她,几人就这么顺利进了县衙。 既然那个税吏没在,那她就直接状告对方入室伤人,至於查税,她压根儿不会怕。 “堂下何人?” 林蔓蔓不慌不忙,磕了个头,“民女龙桥镇来福村林蔓蔓,今日击鼓状告县衙税吏刘崇山,青天白日入户伤人,將本村里正打成重伤,还请大人做主!” 几句话,將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周知县將公堂上几人打量一番,问了旁边的人,“刘崇山何在?” “回大人,刘税吏今日不在县衙。” 周知县一挥手,“去把人找回来。” 若是此事属实,必定要秉公执法,要不然传扬出去,损害的是县衙的威名,以后可就难做事了。 这么一会儿,周知县就开始欣赏堂下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了,一般百姓上了公堂都不太敢说话,她倒是不卑不亢。 里正听得手心里都是汗,这会儿甚至开始遗憾自己伤得不够重。 蔓丫头把话说得这么重,要是验了伤,发现这伤不算什么,倒有些不好收场了。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他真想找块石头照著膝盖砸一下,总不能让蔓丫头下不来台。 第118章 觉悟很高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觉悟很高 此刻那刘崇山还在饭馆中喝酒,底下人去了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他,终於把人给找到了。 “刘爷,快回去吧,大人找您呢。” 刘崇山还喝了口酒,“什么事儿啊?能有多急?” 那衙役赶紧说道,“来了个乡下姑娘告状,说是你带著人进屋伤人,大人已经接了这个案子,正在审理呢,如今就在公堂上等著你回去。” 刘崇山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扔,“个奶奶的,那丫头没完了是吧?老子今天不给她点儿教训,还真当老子好欺负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事情闹到了县太爷那里,再怎么样也要审出个所以然来。 今日这事儿的確是他接了赵员外的好处,前去找麻烦,谁知那丫头是个不好对付的,竟然把事情越闹越大,现在竟有些不好收场。 不管怎么说,已经找到了他这里,他就得回去。 在外面倒是狠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进了县衙,刘崇山立马弯下了腰,一副討好的笑容。 “大人,您找我?” 税吏在普通老百姓面前那当然是耀武扬威,好处拿也拿不完,要不然就多收你税,量你也不敢告到官府去。 而在衙门里其实不算什么,在县太爷面前当然就得点头哈腰,要不然这活儿也轮不上你。 周知县看到他就来气,这刘崇山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作风,他多少有所耳闻,只不过平日里县衙事务繁忙,只要不闹出大事来,一般来说他不会管。 只是现在人家都告到这里来了,那就必须要拿出个態度,要不然这事儿没法收场。 “你今日可去了龙桥镇来福村?” 刘崇山跪下说道,“稟大人,小的,小的是去办公务,近日县衙要核查税收,小的接到人举报,来福村有一地主,私自开垦土地,偷逃田税,所以带著人前去核查。” 周知县继续问道,“可从县衙批了文书?” “事发突然,小的还没有来得及……”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是去办公务,结果没有正式的公文,此刻也不过是强词夺理。 周知县继续將林蔓蔓状告他入室伤人之事说了出来,刘崇山当然不认,只不过来福村跟著来了几个人,全都站出来当了证人,证明里正的伤就是他所为。 林蔓蔓朝著周知县磕了个头,“原本经歷了灾荒,老百姓就已经在水深火热当中,可还要被这样的酷吏欺压,敢问知县大人,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到底做错了什么?” 里正很配合地哎哟了一声,额头上渗出薄汗,让人以为是疼得汗水都出来了,其实他是为林蔓蔓紧张。 再怎么说,在公堂之上,这么当著知县的面让县衙的税吏下不来台,这都是需要勇气的。 周知县阴沉著脸,“此事证据確凿,也有人证在场,刘崇山,你认还是不认?” 刘崇山也知道,这事儿自己推脱不掉,只好顺坡下驴,將此事认了下来,同时將此事起因归结为接到举报,所以才去查税。 顺理成章的,將话题引到了林蔓蔓身上。 “大人,小的身为税吏,查税可是职责所在,来福村林氏突然拥有大量土地,且田地中出產多为瓜果蔬菜等物,按照律法,应该交重税,小的怀疑林氏根本没有交税,还请大人明察。” 既然都已经上了公堂,那林蔓蔓的税也是必须要查的。 周知县点了点头,“林蔓蔓,本官问你,你名下的田地可有按时按量交税?” 被问到这个,林蔓蔓也丝毫不慌,从怀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书。 “回大人的话,民女堂堂正正做人,也知道税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自然不会偷逃田税,今日因民女家中的地惹来祸患,导致里正重伤,民女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请求大人查明此事,因此將田地文书全都带著,此刻可一一核验。” 说完之后,她恭恭敬敬地將文书举在前面,周知县立马派人核查。 刘崇山朝著同僚使了个眼色,只不过知县大人坐镇,就算这些人平日里跟他有交情,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使什么绊子,所以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能老老实实核查。 一共三十几亩地,查了近三年的交税证明,竟然发现林蔓蔓不仅这一年按照正常的田税交了,还將先前两年的税都给交了。 有一部分地是这一年才到她手上的,就算先前那些地,没有种庄稼的时候也可算作荒地,根本不用交税。 结果呈上去之后,周知县都不太相信,反覆看了,这才大声说了一句,“好,你种田经商,倒是有商人的担当。” 林蔓蔓说道,“饥荒之后,全县百废待兴,大人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只怕日日都在为县里生计发愁,民女有那个能力,当然就应该依法交税,减轻县內的负担,也算是为百姓出一份力。” 这话说得大气又漂亮,此刻是在公堂之上,周知县都忍不住鼓起了掌,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好好好,要是经商之人都有你这样的觉悟,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一些了。” 林蔓蔓不理会刘崇山的震惊,继续认认真真说道,“大人,县衙提出查税当然是好事,偷税漏税的情况的確是存在,民女就听说青石镇好些豪强霸占土地,用各种方法逃税,既然已经从民女这里开了这个口子,不如趁此机会,仔细將税查一查,若是没人犯法,那便当做警醒,若是有人犯法,正好杀鸡儆猴。” 刘崇山听了这话,汗都要下来了,青石镇最大的豪强不就是赵员外吗? 他拿了赵员外的钱办事,事情没办成不说,反倒是把火引到了赵员外身上。 这个事儿要是真让她给办成了,以后他在赵员外那里怎么说得上话? “大人万不可听信谗言,这林氏不过一介民女,怎么懂得税收之事?还敢到县衙来叫囂,大人该治她的罪。” 林蔓蔓微微眯起眼睛,挑了挑眉,“刘税吏这般紧张,莫不是和青石镇的豪强有所勾结?” 第119章 她就是福星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她就是福星 刘崇山更是冷汗直冒,著急地指著林蔓蔓说道,“你血口喷人,这可是公堂之上,岂容你胡说八道?” 林蔓蔓压根儿不怕他,“刘税吏张口闭口就是我偷逃田税,这就不算胡说八道了?我还拿出证据证明了我自己的清白,刘税吏要是觉得我也是胡说,大可以自证清白。” 没想到一个小小丫头竟堵得他哑口无言,刘崇山回过神来,只好朝著周知县说道,“大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周知县哪里还看不明白,这一回就是刘崇山收了別人的好处,要去抓人家把柄。 谁知道人家行得正坐得端,没有把柄让他抓,现在还要把他背后的人拖下水,他这才著急了。 县衙的確是缺钱,如果借著这个事情,大力查税,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只不过青石镇最大的豪强赵员外,他如今还是能不惹就不惹,就算是查税,也不会从赵员外查起。 查一些小的富商,查到之后重罚,后面的人见状,自然知道把税给补齐了,一举两得。 “本官倒觉得,查税是利於民生的好事,此事即刻著手去办,刘崇山,你入户伤人的事在前,此事本官倒不敢让你插手了,留在县衙整理文书吧。” “此外,你伤人之事证据確凿,来福村里正的伤你负责出钱医治,还需赔偿二两银子,扣除三月薪俸,若原告再有不满,告到了本官面前,你便收拾好东西回家去吧。” 刘崇山气得咬牙切齿,但此刻也不好发作,只好哆哆嗦嗦磕了个头,“是,小的领命。” 案子顺利了结,刘崇山当场就给了二两银子,把他肉痛坏了。 林蔓蔓微微一笑,“我们里正的伤还需要好好治疗,就前去龙桥镇的荣顺堂医治,记在你的帐上,刘税吏可不要忘了去结帐哦,要不然这县衙的路我也熟得很,告了一回状,我就能告第二回。” 刘崇山咬了咬牙,“这一回算你狠,咱们走著瞧。” 等人走远了,林蔓蔓才笑了笑,今日还算是顺利。 里正有些担心,“蔓蔓,这么得罪了他,是不是不太好?” 林蔓蔓说道,“他本来就拿了別人的好处,要找我麻烦,我就算处处顺著他,他也会跟我作对,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让他看到我不好欺负,以后自己还得掂量著办。” 里正一直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人生经验也算有一些,处理起这些事情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可是今日再一看林蔓蔓的处事作风,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人老了,果然是没什么本事了。 二牛过来说道,“蔓蔓,你可太厉害了,还敢跟知县大人这么说话,你別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上了公堂,我说话都结巴,还好不用我说什么。” 赵铁柱也说,“是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倒比不过你一个小姑娘,以后还得跟你学呢。” 林蔓蔓说,“我这也是被逼急了,谁愿意白白被人欺负啊?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小摊吃碗餛飩,然后再把里正送到荣顺堂去。” 里正想说他这伤不算什么,又怕在这里说被人听了去,把话给咽下去了。 县衙不远就有一条街,有好多摆摊的,几个人一人要了一碗餛飩,已经过了晌午,肚子饿得咕咕叫,都吃得很香。 吃完饭正要走人,谁知突然来了个衙役打扮的,几个男人瞬间警惕起来,就怕是刘崇山找来的人,这是要找麻烦吗? “林姑娘是吧?还好你还没走远,知县大人派我找你回去,还有事情要跟你说,跟我走一趟吧。” 几人都有些警惕,林蔓蔓倒不觉得有什么,回头说道,“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要是半个时辰我还没回来,就去县衙找我一趟。” 话先放在这里,要真是刘崇山背后使坏,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衙役当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且林蔓蔓是周大人身边的人吩咐找回去的,他也不敢摆谱,一路上对林蔓蔓还算客气。 林蔓蔓盘算著周知县到底是想做什么,心里也没个数,一路就回了县衙。 后院里,周知县正在跟师爷说话,看著那帐册不停感嘆,“也怪我,刚刚竟然没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来福村就是先前我听你说起的那个来福村,这可是了不得啊。” 李师爷忙说,“我听说来福村创造了一个奇蹟,可全靠著一个小姑娘,想来就是今日公堂上的那一位了,如此有胆识,有魄力的小姑娘,来福村只怕也没有第二个。” “是了是了,肯定就是这一位,真是没想到,我们龙山县里还有这样的能人在,我就觉得今日那姑娘十分不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壮举。”周知县真是越想越高兴。 李师爷继续说道,“这两年因为灾荒,各地百姓苦不堪言,政绩也拿不出来,大人要是好好待这位林姑娘,也许还真能翻盘,明年岁考,拿出漂亮的政绩来。” 周知县轻轻点头,为官者,要考虑的事情可太多了,他想为百姓做更多实事,那当然也需要升迁,可这就要拿政绩说话。 两人正说著话,外面有人通传,“大人,林姑娘来了。” 周大人喜不自胜,甚至站起来迎接,林蔓蔓一进院子就对上了两张热情洋溢的笑脸,一下子把她给整懵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大人,请问找民女有什么事吗?” 周大人赶紧说道,“林姑娘啊,本官刚刚才想起来,原来你就是来福村那个福星,本官一直有所耳闻,只是公务繁忙,一直也没有详细问过,可否请你跟本官讲讲,来福村到底是怎么度过灾荒难关的?” 他这么一问,林蔓蔓心里也就有数,原来这周知县是想了解当初的事,那她可得好好说,要是把他说高兴了,还能討要些好处,以后行事也更加方便。 “大人言重了,福星倒是谈不上,只不过当时出了些主意,大人要是不嫌烦的话,民女就好好讲一讲。” 周大人赶紧说道,“不烦不烦,你仔细说就是了。” 第120章 隨便开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隨便开荒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林蔓蔓发挥自己的口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情绪渲染十分到位。 把院子里两个中年大男人听得黯然泪下,久久不能释怀。 当看到周知县眼角掛著的晶莹泪珠时,林蔓蔓张了张嘴,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那时候虽然艰难,但大家齐心协力一起过来了,如今回头想想还是十分感慨,只希望再也不要有饥荒,天下百姓再也不要饿肚子。” 这番话倒是肺腑之言,如今她在做的事,也是出於这个目的。 周知县和李师爷忍不住鼓起掌来,李师爷讚赏道,“林姑娘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 林蔓蔓忙说道,“您过奖。” 周知县又说,“你的確是来福村的福星,也是我们龙山县的福星,由你种出来的红薯和土豆,已经销到了县城来,价钱比普通的粮食便宜,还十分顶饱,前日本官才去街上走访,百姓都对这些粮食十分满意,如果能有更多就好了。” 林蔓蔓也顺势提起,“实不相瞒,我光家里的银钱,买下山里的地,也是为了多多育种,早日让更多的百姓种上这些高產庄稼。” “唉,只可惜地形限制,开荒也需要申请,我想做更多的事,也无能为力。” 一听这话,周知县直接一拍桌子,“这有何难?本官批准你开荒就是了,这是利民的好事,本官会向府衙申请,新开荒的地免你五年税,你想开多少地?” 如此一来,林蔓蔓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其实申请开荒也不麻烦,但让知县主动提,这意义就不一样了,想来搞事情的也要掂量掂量。 林蔓蔓忙说道,“民女的农庄已经建成,围绕农庄,当然地越多越好,就是不知道大人这话是不是作数?” 周知县认真说道,“有何不作数的?本官已经知你的心意,只要你能培育出来更多高產的庄稼,让龙山县的百姓越过越好,本官一定给你行方便。” 反正朝廷也是鼓励开荒的,他这不算夸下海口,直接上报上去,一定能够批下来。 “是,那民女也就顺意而为了,多谢大人信任。” 没想到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穫,省去了许多麻烦。 要是走一般流程,肯定是没那么容易隨意开荒的,而现在有了周知县这句话,就算是那些富户想要从中为难,只怕一时间有无从下手。 院子里正说得高兴,外面有人传话,“大人县衙门口围了几个人,说是要找林蔓蔓。” 林蔓蔓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说好了半个时辰回去,结果说得太高兴了,时间已经超过了,看样子大家有些著急。 她赶紧解释道,“大人,先前回来的时候与村里人约定好,若是半个时辰不回,便来县衙寻我,毕竟今日与人结仇,想来他们是怕民女被人害了。” 周知县哈哈大笑,“你倒是十分坦诚,这样的话也敢在本官面前说,你放心,今日之事刘崇山报復不到你头上来,本官自有办法让他不去招惹你。” 林蔓蔓赶紧谢恩,“多谢大人,有这句话,民女也就放心了,要不然只怕觉都睡不踏实。” 她欢快地往外跑,看著那个背影,周知县也是会心一笑,“如此看来,这来福村的百姓当真是同心协力,也只有如此,才能渡过难关,全县百姓都应该向他们学习。” 李师爷也这么说,“是啊,刚刚林姑娘说的那番话,当真是让我感动不已。” 周知县笑了笑,“哼,说起你来就丟人,多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哭鼻子。” 李师爷看著他,“大人,您眼角的泪都还没擦乾净呢。” 林蔓蔓到了外面,果然见到了焦急的同村人,见她完好无损,几人也放下心来。 里正忙说道,“蔓丫头,你没事就好,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林蔓蔓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看起来不像有事,大家也都鬆了口气,先离开了县衙。 回去的路上她才透露了开荒的事,“知县大人此举,也是讚赏我们来福村,借著这个机会,我想多多开荒,回去之后大家可要多帮忙啊。” 二牛第一个说话,“你放心,我早就说了的,只要你有需要帮忙的,我头一个站出来,要开多少地就开多少,绝对卯足了力气给你干活儿。” 其他两人也纷纷附和,“对,我们家也是,我爹娘早就说了,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还不完,开荒算什么呀,小事一桩。” 里正也说,“我这把老骨头,开荒是帮不上忙了,我家里的人你儘管用,开荒的文书我也会帮你弄好,今日这事儿也给我提了个醒,文书可马虎不得,一点也不能耽搁。” 一路说说笑笑的,大多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很快也就到了镇上。 林蔓蔓让二牛赶车去荣顺堂,还好今日刘大夫就在铺子上,很快就替里正看了上。 “是骨头伤著了,好在没有骨折,只不过疼成这样的话,估摸著是骨头裂了,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用上我这药膏,养上十天半个月也就不会有那么疼了。” 林蔓蔓说道,“师父,有什么好药都儘管招呼,让里正好得快一些,还有啊,我们里正平时太操劳了,只怕身子也有些亏损,可以再开几副补药补补身子吗?” 反正也有人给钱,趁著这个机会补补身体挺好的。 刘大夫跟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当然也知道她的性子,这会儿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当真是个能打主意的,好,我知道该怎么用药了,到时候有人来结帐,我也会好好跟他说的。” “那就多谢师父,您费心,地里的西瓜熟了,改日给您和师娘送几个来。” 从荣顺堂拿了上好的药膏,又开了药方抓药补身子,拿了药直接记帐,几人这才准备回村里去。 到了路上,赵铁柱才说道,“蔓蔓,你这脑袋瓜子到底咋长的啊?反应也太快了。” 林蔓蔓笑了笑,“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是不来惹我,那就相安无事,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第121章 还能好多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还能好多久 当天夜里,刘崇山便进了赵家院门,由人带路,直接去了赵员外的书房。 一进门,赵员外正搂著个小妾吃葡萄,被人打扰了兴致,让那小妾先出去了。 等屋里没有人了,他才说道,“说吧,你平时办事都挺利索的,这一次怎么吃了那么大的亏?” 刘崇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说道,“实在是小的太大意了,想著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这有什么好对付的,去之前压根儿没有当回事儿,谁知道倒是个厉害的人,直接就上衙门告状去了。” 赵员外冷哼了一声,“那个叫林宏远的,办事情倒还利索,让他去村里散播消息,事情他办得极好,成功挑拨离间,让村里的人心生嫉恨,可我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你这里。” “你也给我做事这么多年了,谁曾想这般毛躁,连个小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可没资格来跟我做事了。” 刘崇山听到这话,更是冷汗直冒,“还请赵老爷再给一次机会,以后小的一定做足准备,肯定不会让那小妮子再逃脱了。” 赵员外坐直了身体,伸手捻起了盘中一颗紫黑色的葡萄,“你尝尝这葡萄味道如何?” 说完,直接把葡萄扔在了地上,刘崇山捡起来就往嘴里吃,“甜,这葡萄真甜,您庄子上產的葡萄,味道一定是最好的。” 谁知赵员外冷冷一笑,“这葡萄是我让人买来的,了好大的功夫,从醉仙楼得到的货,正是林蔓蔓庄子上出来的,你觉得甜吗?” 刘崇山顿时觉得如梗在喉,刚刚吃进去的葡萄仿佛是毒药,让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员外冷笑了声,“好吃就是好吃,我又不是傻子,这葡萄好吃我能不知道吗?” “也不能怪你大意,先前我也没把这小妮子放在心上,谁知道当真是个厉害的人物,说实话,这样的葡萄我庄子上可种不出来,怪不得醉仙楼的沈东家了大价钱也要跟她合作,她庄子上的货的確是不一般。” 赵员外又自己剥了一个葡萄吃,“这样的好品种,要是能落到我手里,別说整个龙山县了,就是京城的生意我也敢开口。” 刘崇山跪在地上不说,说多错多,他这一回犯了错,这会儿哪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赵员外才说,“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那个林宏远负责探路,不过他在我手下不久,还需要你多帮忙,去来福村拿一些我想要的东西。” 刘崇山抬起头来,“您的意思是……去庄子上?” 赵员外没开口,刘崇山继续说道,“梁小爷功夫了得,又十分有经验,这回的事必须一击即中,不知道赵老爷是不是让他出手?” 赵员外摸了摸下巴,他那个小舅子的確是身手不错,只不过太贪得无厌了,办一回事情就要狮子大开口,平日里他也懒得用。 只不过这一回的事的確是马虎不得,既然出手了,那就要一次得手,要不然等那边回过神来,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 “你去找他,就说是我的意思。” 刘崇山赶紧应下,“是。” …… 林蔓蔓得到了开荒权的消息,第二天就在村里传遍了。 “听说是知县大老爷亲自开的口,让蔓蔓想开多少就开多少,还要免五年税。” “这可真是太实惠了,不管往地里种啥,出產的庄稼那都是自己的,不用交税,可省下了一大笔。” 就算是正规向衙门申请开荒,那最多也只能免三年税收,那还得是朝廷鼓励开荒的时候,要不然要想办地契,税是一定要交的。 “蔓丫头可真是有本事,昨日跑到县衙去,我还为她捏了一把汗呢,想著胳膊拧不过大腿,还能跟那衙门里的人对著干了?结果你看看,不仅给咱里正討回了公道,还得了这么大好处。” “是啊,我听我家铁柱说了,上了公堂之后,蔓蔓可一点儿都不害怕,把昨日来闹事的那个税吏懟得没话说,差点儿让那人丟了活儿。” 大家越说越激动,直接把林蔓蔓说成了个女英雄。 柳氏从旁边路过,听到这话就有些来气,“平头老百姓还敢跟官府作对?我看怕是得罪了人,没准儿以后要惹出来大麻烦,咱们跟她一个村,说不定还要跟著遭殃呢。” 贺婶子直接骂道,“柳氏,人家蔓蔓是缺了你什么吗?回回分种子拿菜苗你都跑在前面,现在却这么说话,你那良心就不会过不去啊?” 王婶子撇了撇嘴,“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毫不知足,有好处的时候跟苍蝇见了屎一样往上撞,这会儿又在那里说风凉话,也不怕遭报应。” “哼,真要是那么硬气,以后可別上蔓蔓家去討要菜苗,想换地是换不成了,人家正经办了地契的,看你能有多大本事。” 柳氏说不过这些人,直接朝著村口去了。 上回林宏远承诺了她,只要她出面去向刘崇山告状,把林蔓蔓给扯下来,他就帮忙让他们家把地拿回去,还给她二两银子的好处。 现在林蔓蔓虽然好好的,但是事情她是办了的呀,所以林宏远答应的好处也不能赖帐。 约定好了今日在离著村子一里地的地方见面,柳氏一大早就在盘算,一定得把事情问清楚,自己总不能白白做这些事。 她到底有些心虚,怕別人知道这事儿,所以走路东张西望,一看就有秘密。 门口的大树上坐了个小丫头,她趴在树上吃山楂条,要是不注意真看不见她。 等柳氏走过,妞妞从树上跳下来,琢磨了一下,转身朝林蔓蔓家跑去了。 柳氏一路到了地方,林宏远竟然已经在那里了,她赶紧说道,“我说宏远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有出息了,结识了了不得的人物,既然说了大话,那就该把事情办成,怎么林蔓蔓还是好好的呢?” 林宏远冷嗤了声,“你以为她还能好多久?” 第122章 打听消息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打听消息 柳氏听了这话反而有些兴奋,当一个人开始做坏事,就希望被害的那个人真的出点岔子,要不然自己不是白当坏人了? “真的吗?那你答应了我,要把我家的地给拿回来,啥时候能作数?” 她始终觉得,林蔓蔓地里的庄稼能长那么好,一定跟山里的地有关係,那地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当初虽然卖了钱,但现在她不想卖了,那林蔓蔓就该还回来。 林宏远笑了笑,“婶子,等事情办成了,你这点儿小小要求又算得了什么?我平时进不了村子,还需要婶子给我帮帮忙。” 柳氏有些警惕,“你上回答应我的好处还没给呢,我在村里跟林蔓蔓作对,你是不知道,如今到处都有人在骂我,他们全都向著林蔓蔓,我都不好做人了。” 要是不给她好处,她肯定不帮忙,林宏远这人是什么脾性她还能不清楚? 林宏远说道,“不就是银子嘛,你看看,这是不是二两银子?” 说著,直接拿给了柳氏两块银子,“把你家的地拿回来也不难,只不过这样一来不是打草惊蛇吗?你放心,只要把事情办成了,林蔓蔓在村里肯定待不下去,到时候我自然会帮你把事情办好。” 柳氏咬了一下,还真是银子,“那你这一次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要是太过分了,她肯定还是要拒绝的,真要是让別人知道了,来福村可容不下她,她也不想跟林宏远一样,落得个被逐出村子的下场。 “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林蔓蔓那庄子上有什么名堂,她那庄子又没有围墙,婶子去看看还不是轻轻鬆鬆,我就有些不方便了,毕竟我进不了村啊。” 柳氏直接说道,“这有啥的,她那庄子我都去过好多回了,北面靠近悬崖,也没有围墙什么的,西面南面靠近山林,设了一些陷阱防野兽,东面就什么也没有,只不过山上有人巡逻。” 林宏远追问,“平时山上有多少人巡逻?” “村里好些人都在给她家干活儿,每日都有人住在山上,还要换班的,左不过两三个人。” “没有別的了?平时想上去就能上去?” 柳氏一瞪眼,“那当然了,她那庄子我都去看过好多回了,东面的庄稼长得最好,那就是我家的地。” 说到这里,柳氏还很不服气,觉得自己的財运被林蔓蔓拿走了。 林宏远得到了答案,也就放心了不少,“多谢婶子,这银子拿著就是,等事情办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两人在树林旁边分开,谁知林宏远才刚刚走,林蔓蔓就从旁边过来了,旁边还跟著妞妞和李大嫂。 柳氏看到几人,嚇得魂儿都快没了,赶紧把银子藏在了怀里,“大白天的,你们嚇人啊?” 李大嫂笑了笑,“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般人大白天看见几个人,也不至於嚇成这样,我们几个又不是鬼,至於吗?” 柳氏心虚,“我懒得跟你们说,我要回去了。” 李大嫂直接说了,“我看著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林宏远啊,你莫不是又把村里的消息卖给林宏远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宏远,我压根儿就没见过。” 林蔓蔓又说,“既然不是林宏远,那应该是个旁的男人,这大白天的,你们孤男寡女从树林里出来,这怕是有些不太对吧?” 妞妞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我知道了,刘婶儿一定是和人私会了!” 说著她就要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柳氏直接嚇得魂儿都没了。 “你给我住嘴,可別瞎喊,你爹娘怎么教你的?姑娘家家的,也不知羞。” 李嫂子赶紧护著自家闺女,“你是什么意思啊?你和男人从树林里出来,可是我们三双眼睛亲眼看见的,我闺女又没造谣,你要是真没做什么亏心事,至於这么怕吗?” 妞妞做了个鬼脸,“就是,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刘婶子光天化日和人钻小树林,那人都还没有走远呢,要不然让人给追回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个人看似不准备为难她,回头往村里走了,只不过边走边討论,那声音不大不小,边上的人都能听得见。 柳氏哪里敢让她们这么回去,那自己的名声可全毁了,自家男人要是知道,只怕是要休妻啊。 “別別別,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林蔓蔓挑眉看著她,柳氏一著急,一跺脚,乾脆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蔓蔓,这事儿的確是我对不起你,刚刚那个人的確是林宏远没错,他也就是跟我打听一些事情,我捡著不要紧的说了,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林蔓蔓勾了勾唇,“怎么个不要紧了?这林宏远可不是个好人,明目张胆打听村里的事儿,婶子你就啥也说了?就不怕他不安好心?” 柳氏有些难为情,“是,他是打听你庄子上的事儿,我图了点儿好处,跟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別的我可没透露。” 李嫂子哼了声,“你咋不直接把人给带村里去呢?还真是好意思说这话,我们全村人都倚仗著蔓蔓才度过了灾荒,你现在这行为就叫吃里扒外。” 柳氏急了,“我想著也没什么打紧,蔓蔓,你也別往心里去,说来说去咱们也没仇,无非就是我家那地的事儿,我家地也有些不够种了,先前卖给你的那些,你能不能再卖给我?” “你放心,只要你把地还给我,我保证不会再跟林宏远说任何事情。” 林蔓蔓乐了,“那是我家的地,有正规的地契,有官府的文书,怎么就变成还给你了?你要是不满,大可以上衙门告我去,实在用不著在背后耍阴招。” 柳氏更急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林蔓蔓打住她的话茬,直接撂下一句话,“刘婶子啊,我这人的確是好说话,但也並不是好欺负的,全村人拧成一股绳,那我当然是不计较得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可像你这样跟人勾结来害我的,我也没那么好心全然不计较。” “这事儿不光彩,我也不往別处说,可你以后也別上我家来拿什么东西了,我心里膈应得慌。” 第123章 夜晚抓贼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夜晚抓贼 林蔓蔓丟下这话也就走了,不管柳氏怎么道歉,她压根儿就不搭理。 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村里,四处都有人走动,柳氏也不好一直追在她后面道歉。 见林蔓蔓真是铁了心了,柳氏又气又急,没想到这丫头是个油盐不进的。 身后总算是没有跟著人了,李嫂子说道,“蔓蔓,刚刚你明明看到她在跟林宏远说话,怎么不让我们出去啊?” 林蔓蔓笑了笑,“那时候出去了,之后不就不好玩了嘛。” 李嫂子听不明白,“反正你心里有数,林宏远可是个阴险小人,小心一些。” “嗯,我知道了。” 李嫂子又说道,“至於柳氏,你也別放在心上,村里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就算你不往外说,那点儿事情也藏不住,有她这个例子在前面,我看谁还敢吃里扒外。” 当天夜里刘家就传出来打骂声,还有柳氏的哭喊声,左邻右舍当然都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 从刘家听到些只言片语,自己再一猜测,一来二去的,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柳氏也是个没脑子的,林宏远能是什么好人吗?跟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就算是不害人,那说出去也不光彩,更何况她还害人。” “我就说她为啥一直跟蔓蔓过不去,原来是林宏远在使绊子,这下子可倒好,以后可没人管他们家了。” 这事儿也瞒不住,村里人几乎都听说了,还有几户本来想把地换回来的,如今也都歇了心思。 算了算了,靠著人家帮衬,如今日子也比以前过得好。 真要让他们像柳氏一样跟人勾结,他们也实在是做不出来那样的事儿。 …… 得了知县大人首肯,林蔓蔓当然得加班加点开荒,早点儿把地契拿到手才是实在的。 要不然到时候知县大人反悔,不是白高兴一场? 她又从村里雇了人,只要是家里腾得开手的,想干活儿都可以去,不拘人数。 一时之间,林蔓蔓家院门口排了长队,一天二十文的工钱,还要管一顿饭,谁不想干这个活儿? 雇好人之后就开工,开荒是在旁边,也不影响种地,只不过放眼望去就能看到庄子上的庄稼生长得有多茂盛,大伙儿都卯足了劲,想著自己家也要种出这么好的庄稼来。 几日下来,就开出了五六亩的地,有些地方要绕过树林,开起来比较慢,要不然还能更多。 天都黑了,大伙儿才收工下山,林蔓蔓招呼著大家喝了碗凉茶才走。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整日在山上干活儿,他都怕大家中暑,特意去荣顺堂抓了解暑的凉茶,又用灵泉水来煮茶,喝了之后消暑解渴,效果极好。 夜深了,来福村重归寧静,负责在农庄巡逻的几个人也去了小木屋休息,山里一片寂静。 这时候,庄子外围突然潜入了一群人,这群人趁著夜色逐渐靠近庄子,在边上潜伏了许久。 等確定里面没有人走动了,这才大显身手,翻过篱笆,准备朝著中心靠近。 “兄弟几个警醒著些,找到什么好东西直接拿回去,同时把这里能破坏的东西全都破坏了,事情办好,老爷重重有赏。” “是!” 靠著夜色的偽装,几个人潜入十分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机关,原本警惕的几个人慢慢也放下了戒心。 不过就是一个山里的农庄,哪有什么机关不机关的,还真是多心了。 领头的人直奔中心的浇水装置而去,今日来,势必要把这东西给毁了。 谁知才刚刚靠近,脚下猛的一空,一个偽装的极好的绳网陷阱瞬间弹起,將两人兜头罩住,吊在半空。 其余几人见状想要救人,著急之下,触动了警报装置,几根绑著铜铃的绳索猛地弹起,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叮噹声。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守夜的村民和山里养的几条凶猛大狗,敲锣打鼓,声音直接传到了村里。 几个人这才知道已经中了计,事情是办不成了,眼下逃命要紧。 谁知被吊在空中那二人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那绳子越解就越紧,而且还在逐渐升高。 听到周围的脚步声靠近,其余几人也不敢在此耽搁,只好丟下二人先行逃命。 明明来时的路十分顺畅,回去的时候却艰难重重,刚刚进来的缺口处布满尖刀,竟然还在四处晃动。 几个人躲闪不及,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眼前的绳索快速滑动,从上而下竟来了好些个木桶。 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木桶到几人跟前便翻了过来,桶里的大粪全都浇在了身上,顿时臭气熏天,还糊了这几人的眼睛。 村民已经闻讯赶来,山下也有人举著火把上山来,將那几个人堵在了东北角。 领头的人名叫梁辉,正是赵员外的小舅子,他身手不差,见状也只好先保全自身。 和赶来的村民过了几招,村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著人就要逃脱,黑暗中突然传来“嗖”的一声响,还没等人看清,梁辉就已经单腿跪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哭嚎声。 “我的腿!” 赵铁柱举著火把上前一看,“他中刀了,快!把人全部围起来,一个也別放掉!” 这么折腾了一遭,这群盗贼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被村民用锄头和棍棒团团围住,捆了个结实。 二牛弄了一手大粪,想拿手捂著鼻子也不合適,连著呸了两声,“蔓蔓这主意也真是损,人倒是给抓住了,咱们自己也弄一手粪。” 赵铁柱说道,“抓住了就成,今晚上先把人给看好了,明日一早再去找蔓蔓,这一回怕是直接给送到衙门去。” “那是当然,给那些人好好看看这群笨贼的下场,以后可別想把手伸太远。” 他们现在对林蔓蔓是越来越佩服,简直是料事如神啊! 山里很快恢復了平静,林子深处,某人將装置恢復如初,转身回去睡觉了。 一共六个人,被捆成了一串,直接绑在了村口的大树上,村里几个青壮拿著棍子守著他们,这一晚也不打算睡了。 费了好大力气才给抓住的,要是给跑了就麻烦了。 第124章 吃人嘴短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吃人嘴短 天刚蒙蒙亮,村口就围了一群人。 昨天夜里大家就听到了动静,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一打听才知道庄子上遭贼了,顿时嚇得不轻。 “好傢伙,这么几个大贼,全都给抓住了呀?铁柱,你们几个可真是有本事。” 赵铁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功劳,还是蔓蔓提前布好了陷阱的缘故,这几个笨贼闯进来,那可真得自认倒霉了。” 几个人身上都是大粪,这会儿臭气熏天,大家都离得远远的。 梁辉並不当回事儿,反正他是帮他姐夫做事,不过就是去庄子上拿点儿东西被抓住了,这也算不得什么,他姐夫能把他弄出来。 只不过这腿实在伤得有些重,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那一刀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个村民也不像是有那么大力气的。 而且他当时什么也没看见,完全是在无准备的情况下中刀,凭他的身手,这些村民怎么伤得了他? 等天亮了,林蔓蔓才从家里过来,看到这几个人,勾唇笑了笑,“铁柱哥,二牛哥,还得请你们帮忙把人带到县衙去,庄子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总得请知县大人做主。” 梁辉冷哼了声,“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蔓蔓装作不感兴趣,你想拿身份压人,那你也得上了公堂再说,最好把你背后的人也揪出来。 人依旧是捆成一串,由村里几个青壮帮忙押送,直接给送到了县衙。 这才过去没几日,周知县都没想到又见到了林蔓蔓,这一次还是来告状的。 道明来意,摆出证据,这几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梁辉在公堂之上就破口大骂,“我姐夫可是赵员外,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在龙山县都待不下去!” 周知县脸色阴沉,平日里他是要给赵员外几分面子,可他小舅子咆哮公堂,这罪名可不小。 这口气如果咽下去,以后官府还有何威严? “来人,全部收押!我倒要看看这龙山县我是待不待得下去!” 此案並未当日审理,虽然证据確凿,也把人收押了,但並没有当场判决。 林蔓蔓心思活络,也知道这父母官並不是好当的,像赵员外这种地头蛇,周大人当然也是能不惹就不惹。 她之后还要靠著周大人行事,这时候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左右人已经抓过来了,也有这么多人看著,相信最后也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覆。 退堂之后,林蔓蔓还要办另外一件事,申请让衙门丈量土地,办理地契。 周大人听说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才过去几日,你就把地给开出来了?” 林蔓蔓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大人您一言九鼎,说话当然算话,只是我这人穷怕了,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当然得赶紧抓在手上才踏实。” 周大人哈哈大笑,“我还真喜欢跟你这丫头说话,好,一切按章程办事,明日本官就派人前去替你丈量土地。” “多谢大人,等把地养好了,民女一定儘快种庄稼,多多育种,爭取早日让更多百姓种上这些庄稼。” 这样一来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这是为了造福百姓,可不只是为了自己。 周大人只要能想到这一层,就会给她大开方便之门,以后行事也就更简单了。 等把事情说完,林蔓蔓也就要走了,见她一直不提,反而是周大人有点坐不住。 “那几人夜半潜入农庄,试图毁坏你的產业,证据確凿,本官却没有当堂审理,你就不怕最后这几人被放了?” 林蔓蔓眨了眨眼睛,“民女把人抓住,扭送官府,那就是等著官府判决的,大人您明察秋毫,定不会让那几人逍遥法外,如今人都已经在大牢里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周大人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聪明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个聪明人,能做成那么多大事吗? 他摆了摆手,“好,本官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你忙你的去吧。” 林蔓蔓很快就把今日之事拋在脑后,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干自己的事业重要,审案什么的,知县大人知道该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贼要惦记也没办法,大不了以后继续抓贼。 回去之后她就让苏氏做了些好吃的,对外不能明说,但是在苏氏这里还是能透露几句的。 “你是说昨晚上大傻个儿也帮忙了?”苏氏还有些惊讶。 林蔓蔓说道,“庄子上的机关基本上都是他来帮我设计的,昨晚上的机关更是不一般,那是要时刻监控那些贼人的动向,临时进行调整的,要不然怎么能顺利把他们抓住呢?” “要不是有他帮忙,那么大个庄子,我不知道要派多少人去守著,以后让他帮忙的地方还多著呢,我也只能用这些小恩小惠先討好著人家,以后有事儿才好开口啊。” 苏氏笑著说,“行,你娘一定不给你跌份,今日我就拿出我的手艺来,多做几样好吃的,保准让他吃人嘴短,以后你有什么要求他就应什么,绝对不会拒绝。” 油酥鸡,炸丸子,豆腐塞肉,还做了一个大肘子出来。 另外还有苏氏擅长做的麻辣肉乾,这是前些日子就做了的,这两日正好可以吃,她也给林蔓蔓装了一些。 林蔓蔓挎著个篮子就往山上去了,先去地里看了看,走到了那个一般没人去的亭子,也不说话,就坐在台阶上看风景。 没过一会儿身后就有了脚步声,她回过头来,“你是不是每日不打猎了?怎么回回来这里,你都能很快出现,倒像是一直在注意我的动向似的。” 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还推了一下脸上的木质面具。 “那些人可被处置了?” 林蔓蔓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怎么处置,那是知县大人的事,我一介农女,难不成还能干涉官府办案?” 第125章 算我自作多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算我自作多情 昨日夜里要是没有他那一刀,为首的梁辉就要逃掉,如果不能捏住赵员外的七寸,此事只怕也要不了了之。 林蔓蔓明白这一点,所以很感谢他,笑了笑,“人已经在大牢里了,知县大人如果是聪明人,就知道该趁这个机会好好杀一杀赵员外的威风。” 谢应疏轻轻点头,她笑了笑,“昨夜,多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根本没有人能操纵那么复杂的陷阱,也就抓不到人了。” 这个人简直是一个天才,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猎户吗? “我答应与你合作,就会尽心尽力给你做事,我会帮你把这个庄子越建越好。” 林蔓蔓听了这话只觉得扫兴,忍不住摆了摆手,“哎呀,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別的可以说的了?” 谢应疏转头看向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蔓蔓把篮子拿过来,“这些可都是我让我娘做的,全都是给你的谢礼,你和伯父觉得什么好吃可以告诉我,以后我再给你们送一些。” “还有一些地里摘的瓜果,我家的瓜果可都是很好的,不过天气炎热,也不耐放。” 谢应疏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帮你只不过是职责所在,又不是图这些东西。”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蔓蔓狡黠一笑,“原来是这样吗?那算我自作多情了,反正答应你的好处我也没少给,何必再送这些东西,我拿回去好了。” 各种美食的香气从篮子里飘出来,就算是谢应疏这种面上冷冰冰的人,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在山里住了好几年,虽然平时靠著打猎不缺吃喝,但他们两个大男人哪里做得出来这样的美味? 尝过苏氏的手艺之后,再吃自己做的菜,甚至觉得难以下咽。 看著那么大一篮子的食物,想著又可以大饱口福了,他刚刚心里还得意了一下。 谁这么快就得罪了人,要拿回去了。 林蔓蔓將布帘子盖上,当真是要拿走了,谢应疏这才开口,“既然特意走了一趟,又怎么好辜负伯母的心意,留下吧。” “那可不成,既然是合作关係,那就按照咱们的承诺划分清楚就行,该给你的银子我也不少给,平白无故来送东西,没准儿有些人还觉得我另有所图。” 谢应疏尷尬地咳嗽了声,“……伯母的手艺很好,也多谢你特意走一趟,我……我爹很喜欢吃。” 林蔓蔓这才满意,转身把篮子直接递给了他,“里面有你要的药材,吃的也够你们吃几日了,以后可不要口是心非,要不然我这人可较真得很,当真就不送来了。” 公事公办,谁不会呀? 这一回谢应疏哪里还敢傲娇,闻到篮子里的气味,他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都能想像到一会儿徐瑾看到这一篮子食物是什么样的反应。 逗了他一回,林蔓蔓才开始问正事,“多亏了你上次提醒我,一定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我才想著去核对一下税,虽然先前也没有漏了,但我把前几年的也补上了,让知县大人很是欢喜,要不然开垦荒地也不会这么顺利。” “上一次的事还有这一次的事应该都是那个赵员外所为,如今他小舅子还在大牢里关著,不知道最后处罚会有多重,但这梁子是结下了。” “我平时的心思都在种地上,对这些钱权关係实在不在行,惹上了哪方势力自己都不知道,你说接下来我该注意些什么?” 谢应疏反应很快,波澜不惊地说道,“我常年在山里居住,又只是一个猎户,你问错人了。” 林蔓蔓泄气,本身就是想打听一下他的来歷,谁知道这么快就让人给识破了。 不过人还是不要太好奇,要不然容易惹火上身。 只不过谢应疏又说,“你与醉仙楼合作密切,我听说醉仙楼的东家是京城人氏,只怕也有些来歷,你让我教你,不如去醉仙楼找找解决办法。” 林蔓蔓伸了个懒腰,“好,总算是有一句有用的话,我先回去了,出门太久我娘会担心的,庄子上虽然有人巡视,但还请你多费心。” 谢应疏点头,就算这里只是一座荒山,他也会日日在山里巡视,这山里哪处草木发生了变化,他都心中有数,现在也不过是顺手帮忙罢了。 林蔓蔓蹦蹦跳跳跑出去一段,站在台阶上突然回过头,从下往上看著他,笑靨如,“我都试过了,从这个地方正好能看到我家院子,你总盯著別人院子看,不觉得自己很变態吗?” 说完之后,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跟个小兔子一样,蹦躂著离开了。 谢应疏握著篮子的手紧了紧,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忍不住勾起了唇。 回去的时候,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徐瑾放下扫帚,“主子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谢应疏立马恢復正常,“山下那丫头送了些东西,用山泉水浸著,能吃上些日子。” 一听这话,徐瑾也高兴起来,“咱们可是有口福了,也多亏了主子有本事,要不然这肚子里的馋虫都没法安慰。” 谢应疏冷冷地点了下头,面色平静地回屋去了。 徐瑾忍不住笑了笑,看样子主子对那位林姑娘印象还是不错,每一次见了面回来,心情总是鬆快的。 只不过这事儿可轮不到他来多嘴,要不然会被打击报復,老老实实做饭就行了。 回到屋里,谢应疏沉默了片刻,拿起纸笔开始画图。 他有了一个想法,也不知下次拿给她看的时候,那小丫头会不会高兴。 …… 梁辉被收押的消息在赵家引起轩然大波,梁氏的爹娘上门大闹,弄得人尽皆知。 一气之下,赵员外將刘崇山及林宏远叫来家中,直接打了个半死扔进柴房,仍然难消他心头之怒。 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让梁家老两口先回去了,但他也承诺了一定会把梁辉弄出来。 闹腾了许久,家中总算是再次安静下来,梁氏却还是不依不饶,直接跑到了书房来闹事。 “老爷,这一次要是不能把我弟弟保出来,我爹娘那边如何交代?要真是那样,我也不活了啊。” 第126章 找帮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找帮手 赵员外將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你闹什么闹?事情都已经出了,你以为我现在不著急?你在这里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有用了?” 梁氏擦起了眼泪,“老爷,那可是我唯一的弟弟啊,一家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娘生他的时候还难產,命都没了一半,那可是我娘的命根子,真要是出了事,只怕我爹娘也活不了了,你可想想办法啊。” “行了,我现在不就在想办法吗?遇上事情就知道哭,哭能有什么用?”成亲多年,老夫老妻之间早就没有感情,要不是生意上牵扯太深,他压根儿不会理会梁氏。 梁氏哭著说道,“我不哭怎么办?我弟弟从小身娇肉贵,如今被抓到大牢里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我光是想想就著急得睡不著觉,我心疼啊。” 赵员外倒是不心疼,只恨那小舅子是个无能的,亏他还有身手,竟然被人直接拿下了。 如今人已经落到了周知县手里,这几年来,他没少为难姓周的,如今把柄落到了人家手里,也不知道姓周的会不会借题发挥。 梁辉平时帮他办了不少事情,也知道他不少秘密,要是严刑拷打,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偏偏那人还是他的小舅子,老丈人那边也不是好应付的,要不然直接派个人去大牢里把人做掉,那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他这边急得焦头烂额,梁氏还在一边哭天抢地,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行了,你先回去,他是我小舅子,我还能不管他吗?我保证一定把人弄出来。” 连哄带骂,总算是让梁氏走了,赵员外立马让人找了陈姨娘来。 这陈姨娘是他最近的新宠,不仅长得漂亮,身段妖嬈,人还特別聪明,说话一点就透。 他现在头疼欲裂,正需要个可心的人陪著,才不是梁氏那样的泼妇。 陈姨娘一进书房就过去替他揉了揉额头,“老爷面色好憔悴,怕是遇上了麻烦的事,妾身看得真是心疼。” 赵员外一把抓住她柔嫩的小手,这会儿当真是身心舒畅,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还是你懂我,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没用的小舅子,这一回又闯出大祸来。” 陈姨娘顺势坐在他腿上,替他剥了一颗葡萄,“事情总得慢慢解决,老爷先別太著急了,把身子气坏了,妾身可是会心疼的。” 这可心的人儿,用娇滴滴的声音说著心疼他的话,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赵员外紧紧地搂著她,跟她说起了这两日的事,“原以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村姑,没想到真是有几分本事的,接连在她手里栽了两回,如今连我小舅子都给弄牢里去了,当真是让我动弹不得。” 这事儿也不至於伤到他的元气,只不过被一个小姑娘弄成这样的局面,赵员外怎么可能甘心? 陈姨娘柔声说道,“这两年老爷对周知县不算敬重,如今把柄在他手上,总要做两件事情让他舒心。” 赵员外轻轻点头,她继续说道,“灾荒过后,朝廷在追缴田税,先前没有把那姓林的小丫头拿捏住,但周知县也没有拿老爷开刀,说明还是很给老爷面子的,这一次不如就主动交些税,也算是表明老爷的心意。” “至於梁家小爷的事,毕竟是证据確凿,怕是要找人帮忙了,不如老爷去杨柳镇走一趟?” 赵员外眉梢一挑,就怕姓周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总要做两手准备。 他伸手挑起陈姨娘的下巴,“美人儿简直是我的解语,三两句话就能解开我的困境,只不过你还记著杨柳镇?” 陈姨娘顺势搂上他的脖子,“老爷哪里的话,妾身跟了老爷一日,便是老爷的人了,又也会记得旁的?不过是著急老爷的身子,想要儘快替老爷解决麻烦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姨娘让他去杨柳镇,也就是让他去找白员外求助的意思。 白员外的姐夫是府衙通判,专管刑狱,也十分得知府信任。 正因为有这么一个姐夫,白员外敛財十分顺利,不仅是杨柳镇一霸,在整个县城名头都是数一数二的,周知县绝对不敢轻易招惹。 赵员外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明里暗里虽然会较劲,但是关係也还算是能维持下去。 只不过这陈姨娘真是杨柳镇人氏,最开始是白员外的人,有一次两个人喝酒打赌,白员外输了,於是把陈姨娘给了赵员外。 正因为这样的来歷,所以刚刚陈姨娘提起让他去找白员外的时候,他才会有些吃味儿。 男人就是如此,永远是好面子的,更何况自己疼爱的女人,曾经还在那个男人的枕榻上绽放过自己的嫵媚和妖嬈。 哪怕只是自己的一个妾,只是一个玩物而已,他还是有极强的占有欲,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別人的男人。 眼下陈姨娘的话虽然暂时解了他的困境,但因为她提到了別的男人,他心里还是十分不快。 手上带著劲,一把掐上了她的大腿。 陈姨娘吃痛,“老爷,你弄疼我了。” 赵员外嘿嘿一笑,“管你以前是哪儿来的,如今可是我的女人,心里只能想著我。” “妾身自然如此。”陈姨娘得十分娇媚,面前的男人骨头都酥了,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別的。 一夜旖旎之后,赵员外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按照陈姨娘的意思去办了。 派底下人先补了前两年的税,又主动把粮价降了一文,也算是让周知县看到了他的诚意。 “老爷,柴房里那两个人要不要给口水喝?” 赵员外听了底下人回话,这才想起刘崇山和林宏远还被他关著,打得半死不活,已经关了两日,水都没有给一口喝。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不想弄出人命来,到时候又是麻烦,冷声说道,“再关上一日,给扔出府去,做得乾净利落些。” “是。” 无用的人在他这里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已经给了这两人一次机会,事情还是办成这样,那就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了。 第127章 埋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埋怨 柴房里不见天日,所以林宏远都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被人粗暴地从柴房里拎出来,从后门直接扔在了后街,“滚吧!老爷已经格外开恩,留了你们一条性命,以后可別上门来找事。” 刘崇山跟赵员外跟了很久,他是知道这人的脾气,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紕漏,赵员外留他一条性命的確算是手下留情。 林宏远则是十分气愤,又不捨得丟掉这个抱大腿的机会,还上去拍了拍门,“让我再见一见赵老爷吧。” 刘崇山直接把他拉走了,离远了一些才说,“你还想要你这条小命,现在就別凑上去,有用的人在赵老爷那里才排得上號,你现在有什么用?” 林宏远十分泄气,他以为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谁知道才得意没多久,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 他始终觉得这事儿不怪他,“消息打探得十分清楚,路线也都是对的,他们顺利进了庄子,那是自己没本事才让人抓住了,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刘崇山听了这番话只想笑,“小子,你想抱大腿还嫩了点儿,人家管你错没错,只要事情出了,那总要找人出气,你本事不大,当然就被用来出气了。” “凭什么?这不公平!” 刘崇山更是想笑,自己跟这么一个天真又蠢的人合作,怪不得事情没有办成。 这一回也算是他倒霉,只怕衙门的差事也办不成了,认栽。 “那你自己在这里嚷嚷吧,一会儿赵家出来人把你打死,可別怪我没提醒你,我先走了。” 见他要走,林宏远赶紧冲了上去,“刘老哥,还请你给我指条明路。” 刘崇山嘆了口气,“我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怎么给你指明路?” “不过这一回出了这么大的事,赵老爷在气头上,那你之前认的大哥肯定要跟你撇清关係,要不然他也要被连累,这条路走不通,大不了换一条,龙山县富贵的人又不止这一家,听说你以前是个读书人,这脑筋怎么就转不过来呢?” 林宏远听得懵懵懂懂,他虽然被赶出村子过后就一直跟著混混,但整个人开窍很慢,做事情也想不长远,遇上事还得別人来提点。 刘崇山这么说了之后,他还不信呢,之前自己跟陈二关係不是挺好的? 得了赵员外信任之后,他也没有跟陈二耍威风,两人还经常一起喝酒呢,总不能现在就不搭理他了。 刘崇山有家,说完之后也就回去了,林宏远在原地待了片刻,转身去了陈二那里。 谁知陈二见了他就跟见了瘟神一样,直接就把他往外赶。 “怎么回事?咱们两个不是兄弟吗?” 陈二笑了声,“可不敢跟你当兄弟,那么好的差事都能让你给办砸了,多少人想在赵老爷面前露脸都露不了,你可倒好,端起饭碗自己给砸掉,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宏远愣愣的,陈二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你得罪了赵老爷,大哥这里肯定也容不下你的,我们也是靠著赵老爷討生活,你可別为难人。” 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林宏远才知道刘崇山那句话有多对,原来他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说什么兄弟一辈子,其实遇上点儿麻烦那就翻脸不认人。 他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都已经遇上这么多事儿了,怎么还是不清醒,这世上就没有人是信得过的。 好在刘崇山给他提了个醒,龙山县这么多有钱人,他找谁不是找? 赵老爷不成,那还有李老爷王老爷,他林宏远读了那么多年书,就不信成不了事。 此刻他又累又饿,身上的伤也在作痛,可是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在街上游荡著,不知该去往何处。 谁知走了一段,竟然遇上了朱氏。 朱氏失去了儿子,又得知丈夫想要休妻另娶,整个人是越发不正常,疯疯癲癲的。 先前他在镇上也碰见过林宏远,那时候林宏远还跟著陈二吃香的喝辣的,朱氏纠缠几次,他只觉得烦,有一次直接把她推在了地上,让她別再来丟人现眼。 可这一次不一样,此刻看到朱氏,他只觉得看到了救星。 朱氏一句“可怜的儿子”还没有说完,林宏远就直接说道,“有没有钱,带我去吃饭,我饿坏了。” “有,娘这里有。”朱氏赶紧掏兜,结果也只有几个铜板,家里的钱都在陈氏那里,而且如今家里也是大不如前,她手里哪会有银子? “儿子,娘先带你去吃碗麵,你先填饱肚子,不够的我回去找你奶奶,大不了背著她卖些粮食。” 林宏远十分不耐烦,“赶紧的,没看见我饿坏了吗?”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去。” 这么几个铜板也吃不了好的,就在路边麵摊上对付一口,要了一大碗阳春麵,林宏远吃得狼吞虎咽。 朱氏心疼坏了,“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娘心疼啊。” 林宏远大口吃了面,没好气地看了朱氏一眼,“要不是有你们这么没用的爹娘,我也不至於混成这个样子,你们但凡在村里能说得上话,我就不至於丟了读书人的身份,让林蔓蔓那个贱人害成这样。” 朱氏虽然心中委屈,可这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他说什么都是应该的。 “是娘没本事,娘整天都在担心你,你现在住在哪里啊?怎么会吃不饱饭呢?” 林宏远懒得听她废话,又跟她打听林蔓蔓的事。 朱氏说,“我也不知道太多,我整天都到处找你,只知道她的庄子越来越大,又开了好多地出来,醉仙楼每天都派车去她家里拉东西,村里人说是卖了好多钱呢。” “她地里头的瓜果蔬菜都长得好,漫山遍野都是,村里还有好多人在她家干活儿,也不知道她给不给得起工钱。” 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消息,林宏远撇了撇嘴,果然是没用。 “她娘都能想出菜谱来卖给醉仙楼,赚大钱,你怎么就不行?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我也不至於流落街头。” 第128章 利益共同体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利益共同体 这样的话,林长义也跟她说过,人家苏氏那么厉害,你怎么就不会? 林长义说的时候她只有气愤,想衝上去跟他干架。 这会儿听到儿子说,朱氏心里就只剩委屈和自责,“是,都是娘没用,宏远啊,你现在要是没个去处,乾脆就去找你姐姐吧。” 林宏远立马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她那个没用的废物,能帮我什么?” 朱氏立马说道,“宏远啊,你姐姐嫁人之后过得挺好的,我都打听清楚了,她如今在杨柳镇,你姐夫开的是杂货铺,生意还很是不错,別的不说,至少住处是有的,也能管你吃喝。” 她又凑近了些,“娘想了许久,你还是要读书才有出路,你姐夫家底子厚,没准儿就能帮你重新读书,等你又成了读书人,谁还敢对你这样?” 林宏远將信將疑,“真有那么大本事?” 朱氏说道,“也是你姐姐有福气,当初给她选了个好人家,只不过她是个狠心的,压根儿不想孝敬我,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她弟弟,如今她也有了孩子,有个能考功名的舅舅,对她的孩子没坏处,她能想明白的。” 那一次上门踢到铁板之后,朱氏也是气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她还去找过林婉婉。 林婉婉直接不见,但在朱氏看来,血缘亲情是如何也切不断的,林婉婉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就一辈子都是她的女儿。 如今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林婉婉就必须要帮。 更何况她的宏远是读书人,这个时候出手帮忙,將来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是要享福的,她有信心让林婉婉同意。 林宏远道,“她要是真能帮忙,我也记著她的好,將来好处少不了她的。” 朱氏还是怕儿子吃亏,又说道,“我乾脆直接带你找你姐夫去,家里的事还是男人说了算,你到时候嘴甜一些,多喊两声姐夫,估摸著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对於现在的林宏远来说,找个容身之处比较重要,所以儘管他十分看不上林婉婉,还是暂时同意了这个提议。 “行吧,就听你的。” 朱氏见儿子不反对,喜不自胜,“成,娘这就带你去杨柳镇。” 二人正在小摊上说著话,路上有一人走过,林宏远一眼就看到了,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朱氏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赶紧拉住了他,“我知道你气不过,也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但林蔓蔓这个人不好对付得很,前些日子有个收税的到村里去为难她,结果她还把人告上公堂了,不仅没被罚,还隨便开荒。” 朱氏並不知道那件事也是林宏远谋划的,只不过失败了。 她这会儿提起,其实是在往林宏远胸口上插刀子。 只见林宏远一下子变了脸色,“不会说话就別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朱氏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儿子,只不过好不容易有跟儿子相处的机会,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人商量了一下,直接去木匠铺找了林长义。 这几日他就该发工钱了,作为他的妻儿,找他要钱天经地义。 到了木匠铺又是好一番爭吵,只不过朱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林长义实在是招架不住,找掌柜的预支了工钱,给了他们二钱银子。 可以想到,过几日拿钱回家的时候,家里又免不了一番爭吵,陈氏到时候又会不依不饶的。 林蔓蔓並未发现路边的那母子俩,径直去了醉仙楼。 又到了结算分红的时候,几十两银子收下,林蔓蔓满脸喜悦,跟王管事说起了另一件事。 “赵员外是龙桥镇的大地主,经营著好几家粮铺,当然会关注你的动向,只不过没想到手段如此下作。” 王管事摸了摸下巴,“虽然这两次都是你胜了,但是肯定激起了他的胜负心,他原本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算了,之后你要继续小心。” 林蔓蔓从来都知道做生意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招惹上这些狗皮膏药。 只不过她做她的生意,也不能因为別人从中阻拦就不做了,有人阻拦,正说明自己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王管事,先前答应我的还作数吧?” 王管事一笑,“放心,我们东家一言九鼎,他说了会帮你,那就一定会帮到底,如今你的利益与醉仙楼息息相关,赵员外对付你也就是对付醉仙楼,我会派人替你盯著。” 林蔓蔓狡黠一笑,抱对了大腿就是好办事,凭她自己去对付人,虽然也不一定会吃亏,但是就没有精力干別的了。 “好啊,我已经感受到了醉仙楼的诚意,我当然也会拿出我的诚意来。” 谈好之后,林蔓蔓这才採买了一些必需品,赶紧回家去了。 最近苏氏又在研究菜谱,都是用地里头出產的东西,林蔓蔓要给她买一些香料回去。 如果菜谱满意,可以继续跟醉仙楼合作,增加了家里的收入,苏氏也会更有底气。 林蔓蔓买香料都是直接去荣顺堂,她需要的那些都是药材,荣顺堂全部都能买到。 “师父,我又来了。”林蔓蔓笑眯眯地进去,这会儿铺子里没有病人,倒是清閒,刘大夫正在柜檯后清点药材。 见了自己的乖徒弟,刘大夫也是满脸笑意,“蔓蔓来了啊,你们里正的伤如何了?” 林蔓蔓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几包肉乾,“挺好的,昨日我才去看过,今日顺便给里正拿一些药回去。” 她將肉乾放上柜檯,“我娘刚做出来的,这一次是新口味,师父尝尝。” 刘大夫平时就好喝口酒,自从认了这个徒弟,三天两头就有吃食孝敬,他如今嘴巴都被养刁了。 放下药材,直接捻了一块嚼了起来,忍不住点头称讚,“不错,当真是不错,你母亲手艺越来越好了,不过我尝著这味道倒有些熟悉……” “椒。”林蔓蔓直接说了出来,“不过是青椒,我从山里找的种,在庄子上种著呢,这里面加了很多青椒,清香麻辣,味道很是特別。” 第129章 更大的漩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更大的漩涡 刘大夫明白过来,更是忍不住称讚,“能把人人都熟悉的椒味儿做成这样新奇的口味,真是手艺了得。” 这里面当然也有林蔓蔓的功劳,她不会做,但是会提建议。 “我娘就喜欢琢磨菜谱,师父肉乾儿少不了,想吃多少吃多少。” 买好了香料,刘大夫又问她庄子上的药材长势如何。 林蔓蔓道,“都很好,一年生的药材,今年冬天就能采一批。” 刘大夫说道,“可別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药材採收了,得往我这里供货。” “那我当然不能忘了,就怕师父到时候觉得我的药材不好。” 她虽然不经常在刘大夫这里做事,只是有空的时候才来,但也是正经拜过师的,师徒二人感情也很不错。 而且刘大夫十分信任她,总觉得这丫头做什么事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她种出来的药材肯定不会差。 哪怕还没有见到成品,刘大夫就已经预定了。 师徒二人说得正高兴,梁氏从外面回来了,直接把一个钱袋子扔在了柜檯上。 刘大夫说道,“这么快就要到了?” “这有何难?这可是知县大人判的,他不给钱,难不成是想再上公堂?” 说著,梁氏衝著林蔓蔓笑了起来,“还是我们蔓蔓有本事,刘崇山这么个周扒皮,都让你拿捏得服服帖帖,让他给钱就给钱,你是不知道那个牙疼的劲儿,我看著就解气。” 三言两语的,林蔓蔓也算是明白了,刚刚梁氏是去刘崇山家里要钱的。 “师娘其实不用特意跑一趟,他这人还不敢欠钱不给,有知县大人压著呢。” 梁氏摆摆手,“反正我也没事,去看他吃瘪挺好玩儿的,不说他了,蔓蔓,听说你们村里又出事了呀?” 她说的就是前些日子庄子上遭贼的事,听说了一些,但不是很全面,这会儿见到本人正好问问。 林蔓蔓也就简单说了说,得知梁辉在监牢收押,梁氏皱了下眉头,“这下子他爹娘可急得跳脚了。” 林蔓蔓有些好奇,“师娘认识梁辉?” “都是梁家人,沾亲带故的,说起来其实我与他们家还算是亲,只是我爹这个人十分正直,就看不惯那种投机取巧的,早些年就不来往了,人家现在发家,我们就守著个小药铺而已,现在跟陌生人也是差不多的。” 林蔓蔓还不知道有这层关係,“那师娘岂不是对赵员外也有些了解?” 梁氏冷哼了声,“一路货色罢了,早些年梁家家境殷实,姓赵的那会儿还不算什么,自己主动到梁家求娶,那是没脸没皮呀,两家就结为了亲家,后来靠著梁家帮衬,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个黑心的,生意越做越大,也不知道搭上了谁,用钱捐了个员外,在龙桥镇这地方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梁氏说起这些人来十分不屑,“全都是一路货色,也不知道背后做了多少亏心事,那个梁辉就是赵海的一条狗,不过又是他的小舅子,出了事儿肯定得往外捞,要不然梁家老两口不会放过他。” “这么些年来,姓赵的手上连血都沾过,估摸著也怕梁辉把事情给他抖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著急呢。” 林蔓蔓眼睛转了转,忙问道,“如果赵员外想要自救,想把梁辉给弄出来,他会去找谁帮忙呢?” 这一回证据確凿,周知县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听说赵员外已经在补税,但这是两码事,把人弄出来,暂时还做不到。 梁氏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和杨柳镇那个姓白的也是沆瀣一气,姓白的也有个姐夫,好像是在府城做官。” 林蔓蔓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的確有可能把梁辉弄出来。 这些人的关係真是盘根错节,她光是听著就觉得脑袋都大了。 梁氏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啊,那个梁辉手脚可不乾净,以前看上一个小姑娘,非要把人家抢回家里去,结果弄得人家在他家里自尽,搭上了一条人命,当时这件事不知道是谁出面解决的,反正他什么事儿也没有。”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我说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我和我家老头子都挺喜欢你,跟你有缘分,让你知道更多的事对你也许会有助益,我知道什么索性都告诉你吧。” 林蔓蔓很感动,连忙点了点头,“多谢师娘提醒我。” 如果赵员外真的找人把梁辉弄出来,她也可以想办法把当初的案子翻了,这种人总要受到惩罚才行。 而且听起来赵家和梁家没有那么亲近,要是梁辉这个关键人物在狱中出不来,他们家也就更乱了,对她也有好处。 梁氏笑了,“不用谢,我说这话不是故意跟你拉近关係,但其实我就是把你当女儿的。” 这个林蔓蔓当然相信,梁氏和刘大夫是有一个儿子的,只是早些年出了意外死了,夫妻二人就一直没再有孩子。 如今跟她投缘,每次见了她都是笑眯眯的,林蔓蔓也能感受到那种感情。 “师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是把您和师父当爹娘的。” 林蔓蔓在荣顺堂待了许久才离开,回家之前又去了一趟醉仙楼,没多说別的,只问王管事,知不知道杨柳镇有个白员外,谨防他们二人联手。 王管事说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赵员外估摸著会去找他,我已经让人盯著了,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他都怕嚇到林蔓蔓,要知道那个姓白的可比姓赵的还要心狠手辣。 东家已经吩咐过了,林蔓蔓的事情要认真去办,他一点也不敢马虎,包括梁辉的那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到了实在不行的地步,想来东家也会出手,要不然这两颗毒瘤会一直威胁著林蔓蔓,也会威胁醉仙楼。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王管事了。” 从醉仙楼出去,林蔓蔓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要被卷到更大的漩涡中去,总让她心里有些不踏实。 第130章 杨柳镇一霸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杨柳镇一霸 夜已经深了,位於杨柳镇东北一隅的白宅內院却灯火通明。 厢房里传来求救声,房门紧锁著,院中站著几名护卫,看起来面无表情,可那紧紧揪著衣角的手却显示出了他们內心的慌张。 “救命!啊……” 厢房里,女人的哀嚎声不绝於耳,其间还充斥著男人的嬉笑声,仿佛对方嚎叫的越大声,越能让他兴奋。 其中一名护卫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说,“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弄出人命来?” 另一名护卫却不动如山,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 这场折磨一直持续到了二更天,屋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房门打开,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整了整衣裳,大步从里面出来。 他的衣角似乎沾了些血跡,可他並不在意,反而有些得意。 “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传出消息去,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著。” 几名护卫连声应“是”,等人走远了,他们才鬆了口气,又去给房门上了一把锁。 只留了两人看守,其余两人回去休息了。 等到了住处,刚刚没说话的那人才开了口,“你要是想在这里过得舒心一些,不该管的閒事就少管,不该问的也不要问,我们的身份管不了这些。” 说话的人名叫陈刚,他以前在白宅待了七年,当初家里穷,为了把弟弟妹妹给养活下去,也为了打消爹娘把妹妹卖进青楼的想法,他主动卖身为奴,被白家买了回来。 当初刚刚来的时候,他也跟个愣头青一样,在白老爷欺负丫鬟的时候想要帮忙,然而代价就是失去了自己的小拇指。 另一人名叫李洪,是上个月才被白家买回来的,因为人长得高大,所以让他做了护卫。 今日这样的情况,虽然他已经经歷过了,但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彻底淡定,听到那女子的尖叫声和求救声,內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如果弄出了人命,官府追究起来,我们这些人也都成了帮凶。”李洪有些担心。 陈刚却觉得他是白担心,“从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这几年来不知道多少女子进了这內院,最后也不知去向了,你看老爷有事吗?” 他冷嗤了声,“事道如此,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就不要白担心了,反正我也已经想明白,只要不犯错,只要这白家还在,就有咱们的一口饭吃,至於良心,该收起来的还是先收起来吧。” 他的这番话並没有说服李洪,“难道官府真的不管吗?” “管了又能如何?连那些人的家人都不敢多说话,官府又能怎么样?更何况白老爷势力通天,有府城的大官保他,听说还认识京城的官老爷,你说说,知县大人敢管吗?” 不等李洪说话,他就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也別多想了,明儿一早还要起来干活,有这閒工夫多睡会儿觉比较要紧,非亲非故的,难不成你还真想替人出头?別做梦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说完之后他直接倒头就睡,屋里的灯还没有熄,李洪坐在桌边,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陈刚回头看了一眼,但是也没打算再说话了。 他也是过来人,所以很理解李洪现在的心情,不过没关係,在这白家待久了也就习惯了。 虽然內心也会生出同情来,但是知道自己无可奈何,也就不会想著要去帮谁,先保住自己要紧。 这一晚也不知道李洪是什么时候睡的,反正天不见亮,管事的就派人来把他们叫醒了,接著又是干不完的活儿。 次日李洪还是去那间院子里当护卫,那屋里时不时传出来哀嚎声,又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进进出出,发出一些让人听见就觉得羞耻的声音来。 他不知道里面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中年妇人对那名女子做了什么,只是自己的心越来越无法平静。 后两日他被安排去了別的地方干活儿,起初他觉得鬆了口气,至少不用每日被那声音折磨,不用每日良心不安。 但后来他又开始担心那名女子的安慰,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难不成白老爷真有那么大的势力? 在自己的宅子里弄死了人,官府也管不了吗? 他甚至生出了要去报官的想法,只不过陈刚跟他讲的一些事情又让他打消了念头。 他家里还有一个瞎眼的老母亲,来这里干活儿挣些钱,那是要拿回去养老娘的。 要是没了这个活儿,甚至没了这条命,也不知道老娘要怎么办。 白老爷时不时去一趟那个院子,似乎没有让他满意,今日又是败兴而归。 刚刚到书房,底下人就过来传话了,“老爷,赵员外求见。” 白德昌听说之后,眼睛微微一眯,隨即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哟,今日可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姓赵的有事儿求到我名下,我自然要好好会一会,带到前厅去吧。” “是。” 说完了之后,白德昌没有立马行动,而是在书房里跟小妾玩耍,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前厅。 赵海依然等在那里,虽然心里面有些怨气,但是面上不显,见到了白德昌,笑得十分殷勤。 “白老哥近来可好?今日上门叨扰,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哥不要嫌弃啊。” 態度毕恭毕敬,可以说是把白德昌捧得高高的了。 白德昌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往上首一坐,捻了捻鬍鬚,打量了一眼他,这才开口说道,“赵老弟可是稀客,从我这里得了那么个美人儿,我还当是醉倒温柔乡,不愿意出门了呢。” 他们之前打的那一个赌,让他把陈姨娘输给了赵海,白德昌虽然表面大度,可心里一直计较。 自己的女人就这么拱手给人了,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更何况那陈姨娘他喜欢得很,当真是捨不得。 而且当时赵海还说了几句挑衅的话,把他气得两天没吃下去饭。 当时他就咬牙,总有一天要让这小子跪著求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到手上来了。 第131章 毒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毒计 都是千年的狐狸,赵海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这人本来就小气,上回打赌输给他,只怕一直在找机会报復。 这回也是大意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紕漏,把机会白白送到他手里。 不过也没办法,梁辉肯定是要弄出来,要不然家宅不得安寧。 梁家虽然现在不算什么了,但为了长远考虑,还是不能撕破脸。 而且梁辉知道很多事情,也不能让他胡说八道,得赶紧把他弄出来。 想到这里,赵海的脸上继续露出笑容,殷勤又亲切,姿態放得极低。 “老哥这是哪里的话,我虽然不常过来走动,但是这心里是一直记著老哥的啊,也从未忘了这些年老哥对我的提携,每每想起来,我这心里还是十分感动,亲哥俩也不过如此了。” 白德昌也不会真的把他这些话听进心里去,只是看到他这样低三下四的,觉得很好笑,自己也十分受用。 他端起茶杯,“说吧,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特意来找我,定是有事情求我。” 一听这话,赵海立马舔著个笑脸,“还是老哥哥您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实不相瞒,今日我上门来的確是有事,这不是弟弟解决不了,所以想著来求老哥哥帮忙嘛。” 白德昌示意他继续说,赵海便说道,“还是为了我那小舅子的事儿,让他去办点事情,结果谁知道做事情马虎,让人给抓了个现行,如今还关在大牢里。” “周同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在咱们这里受了气,让他抓住了机会,那不得可劲儿报復?” 白德昌挑了挑眉,知道赵海是在指桑骂槐,赵海见状赶紧收敛了些,“我都已经交了地税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竟然说要秉公执法,把我小舅子关上一年再放。” “老哥哥你也是知道的,我那岳父岳母最是能闹腾,把他们宝贝儿子关在牢里一整年,我家里只怕要闹个不得安生,所以想请老哥哥替我想想办法,把我小舅子给放出来。” 白德昌悠閒地喝著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其实这也不算难事,只不过我倒是好奇,按理来说,龙桥镇和青石镇你也说得上话,还有谁能把你小舅子给抓了?难不成不看你的面子?” 说起这个,赵海就是一肚子的气,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败给了一个小姑娘。 “不知道老哥哥听说没有,龙桥镇乡下出了个奇女子,灾荒的时候带著村民渡过难关,愣是没有买粮铺的粮食,如今又折腾出来个农庄,听说规模很大,还给醉仙楼供货。” “醉仙楼因此生意更上一层楼,把我的聚仙楼都给比下去了,我这不是想给她个教训嘛,就让我小舅子去做点儿事情,谁知道事情没办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我简直是没有脸说。” 听完之后,白德昌哈哈大笑,“你啊你,也算是老狐狸了,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小妮子手上,怕不是看人长得好,动了別的心思。” 赵海立马撇了撇嘴,“我还没见过那小丫头,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弟弟我再没见过世面,也不至於喜欢这样的,当真是个难缠的丫头,我在她手里连败了两次。” “今日来找老哥哥,这一来呢,是想把我小舅子给救出来,二来呢,也是想给老哥哥提个醒,她如今还在龙桥镇闹腾,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手伸到杨柳镇来了,这里可是您的地盘儿,还是得防著点儿。” 白德昌微微眯起眼睛,压根儿不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周同要是不开眼,敢让这小丫头欺负到我头上来,他这知县也就当不长久了。” 赵海赶紧拍马屁,“是是是,谁不得给您几分面子啊。” 白德昌笑了笑,“你也別总给我拍马屁,说实话,咱们俩也认识多少年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交情摆在这里,如今你小舅子有难,我也没有不伸手的道理,只不过你的诚意总得拿出来。” 赵海自然明白,赶紧塞了一沓银票过去,“这点儿对老哥哥您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小弟是有诚意的啊,只要我小舅子能出来,有什么要求,您提就是了。” 这回算他倒霉,落在了这老混蛋手里,以后总有机会找回来。 白德昌说道,“银子这东西够就行了,要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我这內宅倒是清净得很,你把我那心肝儿上的姨娘带走了,我可是想了许久。” 话说到这里,赵海也就该明白了,心里暗骂白德昌小气,面上却是笑意满满。 “当初要是知道您对陈姨娘那么在意,小弟我也就不伸那个手了,只是如今她已经跟了我,哪里还配伺候您啊?老哥哥不嫌弃的话,小弟我就去寻个好的,恭恭敬敬给您送过来,保准让您满意。” 白德昌捻捻鬍鬚,“到底是你小子会来事儿,要不然能这么快积攒家业吗?我可是不如你啊。” 两人又说笑几句,白德昌说道,“捞你小舅子出来不难,跟我姐夫说一声就行了,周同怎么都要给面子的,只不过龙桥镇那个小姑娘得收拾收拾。” 赵海一拍大腿,这话可说到了他心里,“是啊,小弟我也是气不过,只是如今周同对她青眼有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整人,只怕是有些显眼了。” 白德昌目光中闪烁著贪婪和恶毒的光芒,“对付这种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又得了知县脸面的,哪里用得著硬来,让她自己犯点儿错,犯一点儿让知县也保不了她的错就行了。” 赵海突然来了兴趣,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小弟我是个愚笨的,遇上了事情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还得请老哥哥指点指点。” 白德昌阴惻惻一笑,附在赵海耳边,说出了一条毒计。 听过了之后,赵海眼睛都亮了,“对呀,这事儿要真是因她而起,我就不信周同还敢保她,等她倒了,我定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第132章 林宏远上门求助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林宏远上门求助 赵海与白德昌是一丘之貉,二人商量出一条狠毒的计策,如果真的成功,林蔓蔓毫无翻身的力气。 商量好之后,赵海也就离开了杨柳镇,还要去给白德昌寻个美人儿。 而在白宅里,下人过来稟报,“老爷,她认了,已经按了手印,她相公也按了手印。” 白德昌十分满意,这一招简直屡试不爽,“认了就好,他们家的地不错,让底下人好好经营著,给她相公五两银子,以后可別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再去把吴有德给我找来。” “是。” 过了没多久,內院旁边的侧门打开,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人被扔了出去,他的身上全是鞭痕,衣裳被染成了血红色,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小廝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以后可別在这附近出现,要让我们老爷知道了,谁也保不住你。” “我的娘子……”男人张嘴喊著,只不过对方根本就不理会他。 侧门在他面前关上,男人只能绝望地垂下了手。 他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保不住,被抓到白宅来折磨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白德昌霸占了他的媳妇,还霸占了家里的地,只给了这五两银子。 男人在路边的巷子里哭了许久,最后也只能是拖著自己的伤腿离开。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所耳闻,只要是被白德昌盯上,必然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谁知道以前都是当故事听,如今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进了白宅,前面有下人带路,左弯右绕的,到了白德昌跟前。 “白老爷,小的给您行礼了。”吴有德笑得十分諂媚。 白德昌说道,“之前那件事情你办得不错,给你记一份功劳,这一次我还有事情交代你去办,你要是给我办好了,赏五十两银子。” 吴有德听了之后立马跪下了,“哎哟,那小的可先谢过白老爷,您放心,小的肯定把事情办好。” 白德昌点点头,“事情倒也简单,你去给我找几头病死的猪,病得越厉害越好,找人运到龙桥镇去,趁人不注意放到来福村那个庄子里。” 他一说,吴有德就大概知道要做些什么了,这样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您放心,我手底下有几个得用的人,做这样的事情最是有经验,保准让他们村里染上病,闹事儿的人也有,都是些老手了。” 白德昌十分满意,笑了笑,“去办吧,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 朱氏带著林宏远到了杨柳镇,直接就去了吴记杂货铺,就不信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林婉婉还敢不认亲娘。 谁知林婉婉说到做到,见了人直接让吴大给打出去,人家手下也有轻重,根本不会打伤人,不给他们讹人的机会。 “我家娘子说了,她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再敢过来沾边,下一次直接扭送官府。” 吴大知道林婉婉之前的一些事情后,也是十分气愤的,娘子那么好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娘和哥哥,真是老天不开眼。 二人被赶到了街角,朱氏气坏了,“这个丧良心的东西,当初就不该把她给生下来,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还给她寻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如今她翻脸不认人了,我可真是命苦。” 林宏远烦躁地说道,“这些没用的就別说了,想想怎么让她认下。” 之前他还不当回事,如今看著吴记杂货铺生意真的不错,他也动了些心思。 如果让林婉婉养著他,再想办法走走关係,让他在杨柳镇继续读书考功名,出路这不就有了吗? “你也看到了,她油盐不进啊,这是连名声都不要了,如今我也想不到好办法。” 林宏远说道,“直接找我姐夫去,家里男人当家做主,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只要我姐夫开口,这吴家我就住下了。” 两人打好了主意,便决定就在这附近等人。 这房子是吴家的,前面用来做买卖,后面是一处院子,一家人就住在那儿。 吴有德要是回来,一定会从这里经过,到时候把他给拦下来,说几句好话恭维一下,再扯一扯血缘亲情,相信事情也就办成了。 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吴有德总算是出现了,还有些醉醺醺的,身边跟著两个小弟,几人一起往吴家走。 朱氏赶紧迎了上去,“这不是女婿吗?哎呦,来了这么多次,可算是见到你了啊,宏远啊,快过来见你姐夫,这可是你亲姐夫呢。” 不管林宏远心里怎么想,这会儿面上当然是毕恭毕敬的。 “姐夫,早就听娘说您一表人才,今日一见当真是如此。” 吴有德平时对林婉婉就不好,哪里会在意她的娘家人,这会儿撇了撇嘴,“少过来沾边,我不认识你们。” 他身边的小弟也是恶狠狠的,“滚滚滚,別挡我们大哥的道。” 看著人马上要走了,林宏远又追了上去,“姐夫,弟弟我也真是没办法了,这是遭了难啊,您是我亲姐夫,总不能不管我这个弟弟吧?” “我和我娘先去找了我姐,说想见见您,可我姐说家里的事情全都是她做主,不用问你的意思,我和娘都想护著你,就骂了她几句,结果把她给得罪了,竟然让铺子里的伙计把我们打出来。” “姐夫啊,我先替我姐道个歉,她一个女人,怎么这么爱管男人的事情?嫁到了吴家来,那就是吴家的媳妇儿,竟然还想当家做主了,真是给我们林家丟人,真得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到底还是男人了解男人,他这么说了之后,吴有德果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这个死老娘们儿真的这么说?” 林宏远赶紧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和我娘都听见了的。” 朱氏在旁边应和,“是啊,生出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来,我可真是对不起你啊!女婿你是个好的,回去真得好好管教一下婉婉,女人哪能踩到男人头上?” 第133章 大闹吴家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大闹吴家 “还反了她了,一个女人,竟然做上了我吴有德的主,走,你们都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见状,林宏远没有著急跟著他走,而是继续煽风点火。 “姐夫,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姐刚刚可说了,见我一次就要打我一次,说我是死是活跟她没关係,吴家现在都听她的。” 这句话成功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吴有德怒火中烧,“老子还活著,这吴家就轮不到她来做主,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今日她敢不敢把人赶走。” 林宏远赶紧说,“有姐夫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要不然贸然上门,还真怕我姐又让人拿棍子撵人,这实在是给吴家丟脸啊。” 这么一会儿,他也知道了吴有德是什么样的人,反正一直说好话,一直捧著他就对了。 刚刚还十分不待见的,说了几句好话之后,吴有德跟他就跟亲哥俩一样了。 二人勾肩搭背一起去了吴家,朱氏心里十分得意。 看看,这就是她儿子,多有本事啊。 有这个姐夫帮衬著,宏远再进书院读书不是什么难事。 吴记杂货铺已经打烊了,后院里正在生火做饭。 家中有个婆子帮忙打理家务,平日里林婉婉除了经营生意,其余的时间就是照顾婆婆和孩子。 两人正在上房里说话,突然听到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林婉婉皱了下眉头。 吴老太往外看了一眼,“怕是那个孽障又喝醉了酒,你別出去,让王婆子开门就行了。” 说话间门已经打开了,结果进来了好几个人,一瞬间院子里就嘈杂起来,跟菜市场一样。 摇篮里的小姑娘刚刚才睡著,这会儿被吵醒了,嚶嚶地哭了起来,林婉婉赶紧摇了下摇篮,“不哭不哭,娘在这里呢。” 这样的日子她都已经习惯了,吴有德闹腾一会儿也就会睡下,不用去管他。 谁知今日却有些不一样,吴有德进了院子就在院子里大喊,“林婉婉,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的岳母和小舅子来了,你怎么不好好招待?传出去是要让我吴家没脸吗?快点给老子滚出来!要不然一会儿让你好看!” 林婉婉听见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从窗户缝里往外一看,朱氏和林宏远果然也站在院子里。 “他们怎么来了?” 吴老太说道,“怕是在你这里討不到好处,直接去找那孽障了,估摸著说了些好听的,哄得那孽障找不到东南西北。” “你在屋里照顾孩子,我出去看看。” 吴老太拄著拐杖出去,怒喝一声,“天都要黑了,你又发什么疯?喝醉了酒就滚去睡觉。” 吴有德说道,“娘,那个贱人在哪里?竟然这么对待亲家,我吴有德的脸往哪儿搁?” 吴老太冷哼了声,“家里哪来的什么贱人,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林婉婉在哪里?”吴有德换了个说法,“今日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还反了天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吴家是她做主。” 左右邻居又趴在院墙上看热闹,吴老太闭了闭眼,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来个这样的废物,而且这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吴家是我做主,我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有事情找我就行了,你今日是要为这两个人把你老娘赶出去?” 吴有德当然不敢这么说,朱氏忙说道,“亲家母,你是误会了,女婿这也是想教教婉婉,让她以后学会怎么做事。” 吴老太看都不想看她,这种为了银子卖女儿的人,能是什么好的? “吴有德,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待,就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要不然你也跟著一块儿滚。” 吴老太发话了,吴有德还真有些犹豫,林宏远反应很快,赶紧捅了一下朱氏。 朱氏也回过神来,立马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哭大闹,“我真是命苦啊!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到头来也享不上福,大老远跑过来看女儿看女婿,结果还要让人赶出去,真是造孽啊!” 院墙上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的,吴老太脸上也有些掛不住,更是不喜欢朱氏了。 这么没脸没皮,当真是个难缠的货色。 林婉婉一直在里面听著,也知道自己婆婆的性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要脸面的。 她嘆了口气,也只好出去表態了,衝著吴老太点了点头,吴老太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大晚上的,你们非要赖在这里也没办法,住上一晚,明日再走吧,只不过我们家可没有空余的房间,自己打地铺。” 朱氏这才从地上起来了,看向林婉婉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和挑衅,仿佛在说:你看,你费尽心机,我还不是留下来了? 吴有德把人带回来,林宏远又一直恭维著他,他当然也要做做面子,立马让王婆子张罗酒菜,今晚上要和小舅子一醉方休。 朱氏则是在院子里四处逛,遇上房间就打开门看看,要有什么好的,就直接塞在兜里。 外面闹腾得不像样,婆媳二人回了屋,林婉婉十分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扰了婆婆的清净。” 吴老太心疼地抓起她的手,“看他们这样子,也就知道以前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婉婉,你真是个苦命的人,娘心疼你啊。” 看朱氏那样子就知道,只怕女儿在她眼里连根草都不如,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宝贝儿子。 在林家,婉婉没有过过好日子,最后还要被她用来卖钱,又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林婉婉泪眼婆娑,摇了摇头,“如今我的命也不苦,我有娘,有如意,我知足了。” 吴老太说道,“你放心,今日是太晚了,左邻右舍看著实在是不像样,我会想办法把他们赶走的。” 就凭朱氏那性子,要让她犯错可太简单了,到时候上衙门一告,把人赶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吴有德也是个头脑发热的,今日跟岳母和小舅子千好万好,明日也就忘了,压根儿不会理会。 真要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吴老太都怕自己折寿,还是得早日赶走。 第134章 该不该帮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该不该帮 这一夜家中註定不得安生,王婆子做好了饭端到上房里来,又要赶紧去照顾外面那几个人。 林婉婉说道,“今日辛苦你了,这个月多加五十文工钱。” 王婆子嘆了口气,“娘子不必那么客气,这些都是我老婆子应该做的。” 不过她都有些看不过眼,娘子是个挺好的人,也有本事,把铺子上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人呢? 婆媳二人在屋里吃饭,饭后王婆子又进来收拾了碗筷。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却迟迟不得安静,吴有德是个见著酒就走不动道的,儘管已经在外面喝了一轮,回来之后还是大口大口地灌酒。 林宏远好不容易留在这里,当然知道要把这个姐夫给哄好了,他现在没地方去,全都指望姐夫了。 朱氏熬不住夜,已经在旁边的屋子里睡下,院子里就只有吴有德和他的两个小弟,还有林宏远。 “姐夫,我可真是佩服你的本事,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可得拉扯一下弟弟啊。”林宏远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吴有德喝高兴了,伸手拍著他的肩膀,“小事一桩,你姐夫现在有的是本事,给白老爷做事,只要做好了,那好处是源源不断。” 说著,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看看,这就是今日得的赏。” 两个小弟也赶紧恭维,“还是大哥厉害,要不然白老爷也不会这么信任啊。” 林宏远看著那张银票眼馋得很,这会儿当然也不能伸手要,而是笑著说,“姐夫要是有门道,也帮帮弟弟啊,带著我一起去跟著白老爷做事。” 吴有德却十分不屑,“你以为谁都能跟著白老爷做事?那得拿出自己的本事来,我看你小子也算个机灵的,就先跟著我做事吧。” “是是是,我都听姐夫安排,谁让我是你小舅子呢,以后姐夫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像姐夫这么厉害的人,只要肯拉拔一下我,以后我就前途一片光明了。” 这话可把吴有德给哄高兴了,笑呵呵地说道,“今日我刚得了一桩差事,要去一趟龙桥镇,有个叫来福村的地方你知不知道?” 林宏远立马眼睛一亮,“那当然知道啊,我就是来福村的人,姐夫要去来福村做什么?” “嘿嘿,这个当然不能跟你明说。”吴有德还卖起了关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只不过他这会儿已经醉了,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三言两语的也透露出来一些事。 “那个小妮子好像叫林蔓蔓,反正惹了白老爷,要给她庄子上搞点儿麻烦,这事儿你可不许往外说。” 林宏远兴奋不已,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他正愁没人对付林蔓蔓,这不就来了吗? “姐夫放心,我当然不会往外说,我跟她可是有深仇大恨的,要不是她,我哪会流落在外,无家可归,我简直恨透了她。” 说著,他直接敬了吴有德一杯,“姐夫,这事儿你可一定得带著我做,就算是没什么好处我也认,只要能报復回去,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吴有德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是个小心眼儿的,行,我带著你就是了,咱们弄几头病死的猪,给放到来福村的水里,让全村都给染上,再找人去找麻烦就行,这事儿也简单得很,我反正是十拿九稳的,你小子既然熟悉路,带著你做事也方便。” 几人在院子里越谈越高兴,已经熄了灯的上房里,林婉婉却迟迟没有睡下,这会儿正趴在窗户边偷听。 她在这里站了许久,腿都已经麻了,可算是把事情给听全了。 这会儿心跳如擂鼓,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林蔓蔓? 难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堂妹林蔓蔓? 林婉婉紧紧握著拳头,確定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说別的事,不会再將话题转回去,她才躺到了床上。 只不过躺下之后心里也无法平静,林家所有的人她都不想再见到,不想勾起痛苦的回忆。 可是凭良心说,当初在林家的时候,三叔一家都对她不差。 三叔得了好东西,总是会偷偷给她一些,因为知道她娘偏心,不会把好的给她。 三婶儿也总帮她补衣裳,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还是三婶儿去抓了药给她补身体,又教她用月事带。 堂妹也对她挺好,有时候她去河边洗衣裳,堂妹就会偷偷给她好吃的,她被爹娘骂的时候,堂妹也会为她打抱不平。 这些事她虽然从没说起过,也从未当面道谢,但都记在她的心里,这辈子都没办法忘了。 在林家那样一个豺狼窝里,三叔一家给她的关心是她內心深处仅有的温暖回忆。 如今她想要与林家彻底断绝了关係,所以不想想起过去的任何人和事,也不想再跟任何人有牵扯。 但今夜她听说了此事,难道真的能坐视不理吗? 吴老太和如意已经睡著了,林婉婉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许久,这一夜都不得安眠。 …… 赵海从杨柳镇回了家,小巷子里,一个手脚麻利的小廝立马就回了醉仙楼报信。 王管事得了消息,又让人继续盯著,等林蔓蔓再次来醉仙楼,他便和她在后院说话。 “我猜得没错,他果然是去找白员外帮忙了,想要通过白员外把他小舅子给捞出来。” 林蔓蔓说道,“这么无恶不作的人,怎么能把他放出来?先前他的手上还有命案,黑不提白不提就过去了,这些人真能只手遮天不成?” “我理解你的气愤。”王管事说道,“只不过这些关係盘根错节,知县大人也十分难办,更何况那是前几年的事,那会儿周知县还没有上任,追查起来也有难度。” 林蔓蔓依旧是气愤,本朝虽然也有完善的律法,但似乎管不到这些人,管的只是没有势力的平头百姓罢了。 王管事安慰她,“东家已经写信来过问此事,这表明我们东家也不会坐视不理,林娘子不用太担心了,如果你真的不想放过梁辉,东家也会替你想办法的。” 林蔓蔓这才舒心了些,“他是坏人,我自然不想放过。” 第135章 秘密纸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秘密纸条 得了王管事的话,林蔓蔓也放心了不少。 只是王管事也提醒了,那个白员外手特別脏,仗著有人在背后保他,行事也是毫无顾忌。 这一次赵海去找了他帮忙,还不知两个人又憋著什么坏,让她平时要小心一些。 林蔓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不过人家没有行动,她也不知道人家要做什么啊,目前来说还是只有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在家忙了两日,突然有个叫子上门来討饭,林蔓蔓正好在家,就拿了一些吃的给他。 谁知那叫子非要塞给她一个荷包,说是自己捡来的,看她是个有缘人,要用这个来谢谢她。 林蔓蔓原本不要,只是对方十分坚持,她想著这人只怕是智力也有些问题,所以就把荷包给收下了。 “谢谢你,好心人,谢谢你给我吃的。” 那个叫子一边说著话一边走了,看样子是去村里別家討饭了。 林蔓蔓拿著那个荷包不知所措,苏氏说道,“我看这人也是真心想谢你,可怜人啊,咱们能帮一把也好。” 林蔓蔓点了点头,隨意拆开那个荷包,却发现里面是张纸条。 她皱了下眉,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在苏氏面前她也没有多说,閒扯了些別的就回房间去了,关上了门才把那字条打开。 “有人嫁祸瘟疫,当心村子被投毒,杨柳镇,白。” 纸条上面的字不多,像是写这个纸条的人故意在隱藏什么,但是上面关键信息都有了。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还一头雾水,但现在明知道有个杨柳镇的白员外,也知道赵员外和那人正在密谋些什么,再看到这个纸条,她心里就有些想法了。 如果没猜错,纸条上面的白,指的就是白员外,结合前面两句,难不成是白员外要往村里投毒,然后嫁祸她传播瘟疫?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对白员外的歹毒有了新的认识。 只是这纸条是谁给的?这上面的信息又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在杨柳镇又不认识什么人,谁会这么冒险帮她? 而如果是王管事的人打听到了消息,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 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当然应该提早应对,这纸条简直是帮了大忙。 可她就怕这是敌人的计谋,是让这纸条故意落到她手里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蔓蔓將此事反反覆覆想了许多遍,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將这件事所有的关键点都写在了纸上,一一进行分析。 一下午她都没有出门,傍晚时分拿上那几张纸进了山里,准备去找大傻个儿商量一下。 那个人虽然叫大傻个儿,但是可一点都不傻,她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自己拿不准的事就喜欢去找他商量,他总能给她一些意见。 夕阳西下,山里替她干活儿的村民都收工回家去了,只有今日负责巡视的要住在山里,这会儿正在餵猪。 两人最近经常在亭子这里见面,这次的事非同小可,林蔓蔓也不敢马虎,见了面就直接说正事。 她將那几张纸拿出来摆在地上,又把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这就是我今日收到的,那个人是个乞丐,我给了东西之后,他就把这个塞给我,本来以为他是想要谢谢我,谁知道里面却放著这个。” 谢应疏拿起来看了之后说,“那个乞丐你认不认得?” 林蔓蔓摇头,“不认识,他的脸也不算脏,也没有特意別过脸隱藏自己的长相,我对那个人也没有印象,看样子是有人让他来送这个的。” “这个字跡你熟悉吗?” 林蔓蔓依然摇头,她本来就不太会认字跡,从这上面找突破口简直太困难了。 谢应疏又看了看,“写字的力道不够,字也算不得好,很可能是个女子写的。” 林蔓蔓看著他,“怎么还有偏见呢?女人的字怎么就不好了?” 对方直接扭过头来盯著她,虽然戴著面具,看不到他的眼神,但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说,你继续说。”她赶紧闭嘴了。 谢应疏仅靠著这张纸条进行分析,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杨柳镇有没有认识的人?” “没有。” “除了赵海之外,还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和白德昌有关联?” “想不起来。” 谢应疏沉吟片刻,“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必须要进行布防,提早准备总不会有错,你有什么想法?” 林蔓蔓这才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对方想要往村里投毒,嫁祸我引起瘟疫,那大概会从牲畜上面做文章,看样子还是这个庄子引来的祸端,就是不知道白员外此举到底是为了替赵海报仇,还是想吞了我这个庄子。” 也许二者皆有。 “你想要如何应对?” 林蔓蔓说道,“派人加强庄子的巡视,有可疑人物靠近立马警惕起来,同时跟里正通个气,提前进行防疫准备,让各家管理好自家的牲畜,我这边也要多准备药材,以防真的出事。” 谢应疏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计划,同时又给她提了个建议。 “水源,水源才是最重要的,要想让一个地方迅速染上瘟疫,一定会通过水源。” 林蔓蔓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她还真是忽略了这一点。 两人一起看一下山里那个很大的蓄水池,这个池子在关键时刻能给村民帮上大忙,但如果有人使坏,通过这个池子也很简单。 谢应疏说道,“池子要加强防守,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林蔓蔓却说道,“敌人来了就该迎头痛击,我倒有点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收拾一个收拾两个都一样,那个白员外也无恶不作,要是通过这件事,能让他吃到点儿教训,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不知不觉中,她的性子也有了转变,以前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閒事压根儿不想管,如今却想著要替別人伸张正义,也不怕麻烦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转变到底好不好,只知道心里挺痛快的。 第136章 依赖一个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依赖一个人 她这么一说,谢应疏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本以为是想加强防守,让人钻不到空子。 现在看来,倒是想设一个局,瓮中捉鱉,找机会把背后的人给拉下马。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是越来越不怕事儿了。 不过……虽然他在山中隱居,但从军多年,身上也有责任,这种事情他也乐意去做。 “我明白了,分头行动就好。” 林蔓蔓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的时候,里面仿佛有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並不是一个简单的猎户,而是因为什么事才不得已要落户山中。 按理来说,他是怕惹上麻烦的,之前替她造水车,替她布置农庄,他都特意强调过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而这一次,要跟那些强权作斗爭,他反而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好像要陪她走到底。 林蔓蔓心中触动,微微一笑,“如果哪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遇上事情我也许会手忙脚乱,我也不知道如今这样到底好不好。” 习惯了依赖一个人,就相当於让自己有了软肋。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不在身边了,只怕要好长的时间去適应。 所以,依赖一个人是一种很傻的行为。 对方只是看向了远处,並没有接话,许久之后才说道,“可以就按你之前说的做,你把村里布置好,有我在,这山里只要有人动手,他就一定跑不掉。” 林蔓蔓没有得到那句“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承诺,但是她也並不灰心。 “我知道了,分头行动,这回看看会抓一条多大的鱼。” 想要从这件事情当中全身而退,那就一定要跟村里的关键人物说清楚这件事情,要不然一定会造成误会。 对方显然是想栽赃嫁祸,如果这时候瞒著,到时候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所以林蔓蔓下山之后都没耽搁,直接就去了里正家。 养了这么长时间,里正的腿伤基本上已经好了,而且因为吃了好多补药,她的身子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说话声音洪亮,精气神很足。 见林蔓蔓来了,里正很高兴,“蔓丫头,你来得正好,我们家饭做好了,总是吃你家的白食,今日你也尝尝我家的饭菜。” 反正已经到了饭点儿,而且出来的时候也跟苏氏说了,林蔓蔓便不客气地说,“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日我就舔著脸在这里蹭饭了。” 里正的妻子吴氏笑了笑,“你这话说的,这要是蹭饭的话,那我们平时算什么?蔓丫头快坐下,饭菜马上就上桌了。” 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家家户户饭菜都挺丰盛的,至少比前几年日子好过多了。 里正家里好几口人吃饭,桌上有三个菜,有一个肉菜,两个素菜,另外还蒸了馒头,熬了稀粥,这就是非常丰盛的一顿饭了。 苏氏的手艺很好,林蔓蔓平时嘴都养刁了,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这顿饭她还是吃得很开心。 晚饭之后她也没急著走,而是和里正去了旁边说话。 里正直接问道,“说吧,这一次来又是有什么事情?” 林蔓蔓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確是有一件事,还有点棘手,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就想问问里正爷爷,您信不信我?” 里正忙说道,“我当然相信你,要不是有你在,我们来福村哪有今日?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这膝盖伤了也就伤了,哪会把伤给养好,还没有自己的银子,身子都给养好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蔓蔓让他不要客气,这才说起了今日发现的事。 “里正爷爷,我们村里也许很快就会出现瘟疫。” 一听这话,里正直接慌了,这也不怪他,瘟疫实在是一件大事,一旦染上了,那就要死一大片,还要传得到处都是。 “蔓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从哪里知道的?如果是真的,这事儿得早日上报衙门,早做准备才行啊。” 这么一会儿,他都在想应对之策了,一定不能让瘟疫传开。 林蔓蔓便说道,“也许不是真的瘟疫,但一定会让我们村子顶在风口浪尖上,实不相瞒,这些麻烦都是我惹回来的,庄子太显眼了,如今怕是有人想要对付我。” 里正差不多明白过来,“你是说有人想要对你下手,让咱们村子传播瘟疫?” “是,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八成是真的,事情还没有出之前,我需要先跟您通个气,要不然到时候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里正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要不是真的有瘟疫就好。 “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里正现在也不自觉地把林蔓蔓当成了主心骨,这虽然只是个小姑娘,但是见识可比他大多了。 林蔓蔓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虽然提早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不能够传出去,要不然事情还没发生,村里就已经恐慌起来了,圈子里一乱,正好给了人下手的机会,反而是得不偿失。” “我想的是,这件事只能让少数几个人知道,提前进行布防,而且不能把事情说出去,这就需要里正爷爷帮忙,我一个人可做不成这事儿。” 里正赞同她的想法,“老李,贺家,王家,赵家,这几家人是一直站在你这一边的,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平时做事也认真,心里也知道轻重,我想让他们知道是可以的。” 林蔓蔓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明日请您找个由头把他们都请过来,不能引起旁人注意,而且之后还要顺理成章地再让他们过来。” 里正想了想,一拍桌子,“我孙女刚刚议亲,正是该准备嫁妆的时候,我就借著这个由头把他们找过来,说是要打家具,张罗嫁妆,这个理由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就用这个理由。”林蔓蔓很高兴,准备嫁妆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准备好的,这几家人经常出入里正家也合理,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第137章 提前布防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提前布防 確定好了理由,林蔓蔓又恭喜里正家有喜事。 里正说道,“这门亲事的確定得很好,说起来也有你的功劳,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村也不会和边上几个村变得越来越紧密,也就没有这一门亲事了。” 林蔓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里正爷爷也不用把什么功劳都往我身上安,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这都是他们自己的缘分,老天爷安排好的。” 里正一笑,“我说是就是,反正我们全家都这么认为,到时候办喜事,你们一家可要来吃酒席。” 林蔓蔓笑著应下,“那是自然,您家不请,我还得自己跑来呢。” “蔓蔓啊,你是我们村里的福星,能请到你,那是我们家里增光添彩,来年村里好几户人家都要办喜事,到时候请你的人还多呢。” 林蔓蔓更是不好意思了,与里正又閒话了几句,这才回家去了。 此刻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在山边还有一点光线,林蔓蔓一个人走在乡间小路上,虽然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很大的麻烦,但她的心情却十分平静。 她从路边摘了一朵小,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顺手给插在了头上。 快到自己家了,林蔓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往山上望了一眼。 就是那么一瞬间,一道光线从她眼前划过,这种光林蔓蔓很熟悉,望远镜前面的镜子,遇到光线的会折射出这样的光。 有人在那里用望远镜? 林蔓蔓大约知道是谁,所以不慌不忙,还一直盯著那个地方看。 最后衝著那个方向笑了笑,迈著步子回家去了。 就说变態吧,果然挺变態的,整天偷看。 次日里正便以说好的那个理由,从村里找了几个人来帮忙,王婶子,贺婶子,还有李爷爷和李大叔,另外还请了林家德高望重的一位族老。 到了里正家里议事,说了里正孙女的亲事之后,大家纷纷恭喜,然后就进了里屋去说话。 里正这才说道,“今日找大家来,不止为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十分关键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咱们来福村可要遭殃。” 大家顿时打起了精神,里正便让林蔓蔓说,林蔓蔓简单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就是这么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但这事儿是八九不离十的,咱们必须早做准备。” 几个男人还好,贺婶子和王婶子就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瘟疫可是大事,如果应对不得当,真让人家得手了,那村里得遭多大的罪? “蔓蔓,这事儿到底稳不稳当?村里可还有这么多人呢。”贺婶子很是担心,她家还有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孙子,就怕出点什么差错。 林蔓蔓说道,“婶子,我不是神仙,所以也只能说竭尽全力做准备,但是我无法拍胸脯保证一定会没事。” 她知道贺婶子担心的是自家的小孙子,便说道,“趁著现在还不显眼,要不然让嫂子带著淼淼回娘家住些时候?” 贺婶子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不过立马摇了摇头,“不,不用了,刚刚里正已经说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能说,连自己家里人都要保密,要是这时候让他们母子俩回娘家,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她当然担心自己的小孙子,可是村里还有这么多人,要是因为这事儿出点儿差错,那她可成了整个来福村的罪人了。 不回去当然是最好的,林蔓蔓也不再劝她,而是说道,“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来福村,爭取把坏人绳之以法,大家也一定要保守秘密。” “今日来的,都是我和里正信任的人,咱们村人不少,如今日子好过了,人心也不像之前那么齐,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提前走漏风声,只怕麻烦更大。” 林恆远刚刚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动了一下拐杖,沉声说道,“蔓丫头,你的本事我们是信得过的,我林恆远第一个起誓,这事儿一定不会向旁人说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是这个意思。 林蔓蔓便拿出一张起草好的约定,上面写明了此事的经过,並且註明了日期,大家需要在这上面写名字,按手印,表示自己早就知道此事。 如今村里不服她的人越来越多,她需要用一些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安危。 等此事过去,不管来福村有没有人受到影响,村里都一定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她,並且说是她惹来了祸端。 如果没有这样的证据,只怕到时候会很难办。 大家都很理解,村里现在的风气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有些人的確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全然不记得先前她的付出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的確是需要留下一些证据。 要不然到时候就算是他们几个站出来为林蔓蔓作证,只怕这些人也要觉得是他们故意包庇。 大家很配合地写了名字,按了手印,林蔓蔓这才开始说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一来呢,山里要设埋伏,爭取將那些使坏的人直接抓住,这事儿大家帮不上忙,我自有安排。” “二来,需要大家警醒一些,提防村里出现的陌生人,还有我们自己村里行为异常的人。” “三来,家中的家禽家畜需要管好,如果有出现生病症状的,立马要做出应对。” “我也会去荣顺堂进购大量的防疫药材,今年夏天天气热,就说这是解暑气的药材,通过里正爷爷分给各家各户,我相信大家也不会拒绝的。” 这个安排还是很全面了,林恆远点了点头,“蔓丫头,庄子那么大,也不知道对方从何处下手,上一次顺利抓住了人可能是巧合,这一次还有把握吗?” 林蔓蔓说道,“这个我自然会安排的,儘量不让人跑掉,对方想要传播瘟疫,多半会从水源入手,蓄水池会加强防护。” 她不能把大傻个儿的事说出来,村里人虽然都知道他,但是並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合作。 至於山里的一些机关,她也不想透露。 虽然这里这几个人都是她和里正十分信任的,但是难保不会有差错,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挑明。 第138章 自作多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自作多情 经过一上午的部署,大家都明白了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简单一句话,做好准备保护自己,同时也要监视著有异心的人。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全都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一定不能把事情说出去,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这几家各家都只来了一个人,除了李家,他们是父子二人来的。 商量好事情回去,李老爷子便说道,“可得记住了,咱们过来是帮里正家里打家具的,之后过来也是因为这事儿。” “爹,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这事儿我谁也不会说。”李大叔也是个沉著稳重的人,经得住事,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找他过来。 贺婶子则是有些心慌意乱的,既害怕自己做不好这事儿,又害怕瘟疫真的来了村里,到时候自己家人染上可怎么办啊? 回家的时候,孟氏正在院子里扫地,淼淼坐在一旁的木车里面玩儿。 分了家,大牛和李氏还是住在这个院子,只是住在了旁边的屋子,也分开煮饭了。 但其实院子他们也该打扫的,只不过李氏本来就比较懒惰,一来二去的,现在只有孟氏扫院子。 “娘回来啦,里正家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贺婶子笑了笑,“说是十月初八,不剩多长时间了,所以想找人帮忙,儘快把嫁妆赶出来。” 孟氏点了点头,“婉秋已经满了十八,也的確是不能再拖下去,还是怪之前天气乾旱,直接就耽误了两年,要不然早该议亲的。” 因为乾旱,之后又是饥荒,村里好多该议亲的姑娘都给耽误了。 现在日子终於好过了一些,来年村里只怕要办很多场喜事。 好在几乎都找到了合適的亲事,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说起来,里正那话还真没错。 因为林蔓蔓,几个村子的关係越来越紧密,村里定下的好几场亲事,都是附近的几个村子结亲。 “娘,里正家要准备很多嫁妆吗?我看找了好几个人去帮忙。” 贺婶子点点头,“毕竟是里正家的孙女,总还是要有些不一样的。” 她都怕自己露馅儿了,正好淼淼伸著手要让她抱,她赶紧就去抱孙子了。 婆媳二人说著话,李氏背著背篓从外面回来了,见她们说说笑笑的,她心里就有些吃味。 “娘,今日去里正家啥事儿啊?”她怕是有什么好处,总要先问一问。 “去给里正家里帮忙的,人家自己的私事,我也不好多说,你就別问了。” 李氏说道,“地里的菜长得是真不错,多亏了娘分给我们种子,还帮著我们卖菜。”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贺婶子已经有些惊讶了,点了点头,“你们愿意好好过日子就行,我也不能处处都帮。” 他们可是跟著老二家过的,也是老二两口子不计较这些,要搁一般人家,估计都吵起来了。 李氏笑了笑,“那是啊,以后日子肯定是越来越红火的。” 贺婶子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有什么好的,你也別紧著你娘家人了,你和大牛现在还没孩子呢,手上留些余钱,该去调养就调养一下,等以后上了年纪,那还怎么生孩子?” 李氏现在是越来越猖狂,经常往她娘家拿东西,她娘家人还自己到村里来拿。 前几日贺婶子就在村口遇上了,几个人在那里拿东西,还以为她没看见,其实她都看在了眼里。 只不过现在已经分家了,她虽然是李氏的婆婆,也不好多说什么。 怪只怪大牛心软,管不住他这个媳妇儿。 当初给他討媳妇儿,想著找个性子强些的,以后家宅兴旺,免得在外面吃亏。 谁知道兜兜转转,害的竟然是他自己。 李氏最开始被人提起这事儿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做得不对。 但是当她发现家里人提了之后也没有怎么样,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现在都敢让自己娘家人来村里拿东西了。 今年地里收成不错,她也昂首挺胸地过起了日子,觉得自己家不比谁差。 这会儿贺婶子说她,她立马还了回去,“我们日子还是过得下去,多谢娘关心我们,先前欠你们的种子,等秋季收了地之后,我们一定会还的,娘也不用盯著我们过日子。” 这话说得实在是过分,孟氏忍不住说道,“嫂子,娘也是为你们著想。” 李氏最不喜欢別人指责她,哼了声,“我知道啊,所以我谢谢娘了。” 贺婶子也气得不轻,自己真是多事啊,他们已经分出去了,管那么多做啥? “行了行了,你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以后我也不多说了,你和大牛有没有孩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反正也是你们自己养活。” 李氏隨便应了一句,转身回屋去了。 贺婶子嘆气,孟氏说道,“娘,嫂子就是这么个性子,嘴上厉害了些,您別往心里去,別把身子给气坏了。” 贺婶子苦笑,“你说我这是图啥呀?明明是为他们著想,多说两句话反而惹人埋怨,我是看她最近面色不错,想让她去镇上医馆看看,谁知道听了这么些难听的话,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孟氏宽慰道,“他们有自己的主意,一直也没孩子,我和二牛去医馆看过之后顺利生了淼淼,想来他们心里也有数,您不用太担心了。” 贺婶子点了点头,还好当初没有看错人,选择跟著老二家过,要不然迟早被李氏给气死。 以后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已经帮他们度过了难关,她这个做娘的没什么对不住那两个人的。 想著接下来可能到来的瘟疫,再看看怀里可爱的小孙孙,贺婶子的心情十分复杂。 希望一切顺利,可不要真的把瘟疫传开了。 林蔓蔓將村里的事安排好之后,隔日又去了一趟荣顺堂,拿了十两银子,要买一些防疫的药材。 刘大夫经验老道,一看这些药材就知道要做什么。 只不过更加疑惑了,皱了下眉头,“蔓丫头,你这是要治瘟疫?没听说哪里有瘟疫啊。” 第139章 何时动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何时动手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別人也难以相信,而且还平白让师父为自己担心。 林蔓蔓也就没有说实话,笑了笑,“今年天气炎热,我想著准备一些药草做成香囊,给各家各户分发,又给他们一些解暑的药茶,各家提前预防,免得中了暑气。” 刘大夫点了点头,“你这想法倒是很好,这些药材都是有用的,我再帮你添上两样,保准药到病除。” “那就谢谢师父啦。”林蔓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抓药需要一会儿功夫,她就去旁边给梁氏帮忙。 梁氏正在整理药材,刚刚也听到了他们说话,这会儿忍不住说道,“蔓丫头,你心地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算命看相还是有一手,这孩子就是一个福相,之前来福村出了那么大风头,好多人都说是老天保佑,她却知道,是因为有这个丫头在。 林蔓蔓帮她干活儿,不在意地说,“我也不想什么好报不好报的,反正尽人事听天命,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老天爷怎么评判是他的事,反正我问心无愧。” 梁氏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你虽然不足二十,还是个闺阁中的小丫头,可这胸襟和气度是好多人都比不上的,你师父收了你当徒弟,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说话间,柜檯上把药材都给分好了,林蔓蔓还有別的事情,也就没有在这里多待,拿上药材就要走。 “师父,这些日子我有点忙,许久没有过来帮忙了,等我稍微空閒一些,一定会再来的,您可不要把我从师门除名啊。” 刘大夫哈哈一笑,还没等他说话,梁氏便接过话茬,“就冲你给他送了那么多下酒菜来,他也不忍心把你除名,到时候谁来孝敬他?” 拿了药材回家,林蔓蔓没有立刻进行分发,而是把药材收进了空间里面。 她平时陆陆续续做了许多善事,后来发现並不是每次都需要立刻领取奖励,可以存在那里。 这样一来就可以隨意进入空间,虽然奖励的数量还是不变,但是可以利用空间的灵气,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药材收进空间里,先放两日,这样子药性更加纯粹,治病效果更佳。 这两日她也没有閒著,时常到山上去看大傻个儿如何布防,不过她根本看不明白。 本该加强防护的蓄水池,看起来和平时一个样。 但这样才符合她的预期,如果一眼就看出来有猫腻,鱼儿又怎么上鉤呢? 等空间里的药材差不多了,林蔓蔓將药材全部拿了出来,按照村里的人口数进行分配,通过里正分发到各家去。 这个时候,药材是贵价之物,所以家家户户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们儘管心生疑惑,但听里正说是免费的,是怕今年天气炎热,大家中了暑气,立马就接受了这些药材。 “真不要钱啊?”发到林癩子家的时候,他反覆问了好几次,一副占便宜没够的样子。 里正说道,“人家蔓蔓好心,给你你就拿著,最近天气炎热,你家养了好几头猪,熬过的药材渣还可以再熬一遍水,给家里的牲畜也吃一些。” 林癩子笑呵呵地点头,“记住了,没想到蔓蔓还挺大气,只不过我家里养的猪多,这药材能不能再给我一些啊?” 他的本性如此,里正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冷著脸说道,“你以为这是路边的野草吗?这些可都是蔓丫头自己钱买的,还想要就自己拿钱去药铺抓药,各家各户都是定量,凭什么你家要特殊一些?” 林癩子打著哈哈,“哎呦,这村里家家户户都跟著蔓蔓发了財,我们家被她忘了,如今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过,那不得討要点儿好处?” 里正都懒得搭理他,“发不了財是你自己的事儿,谁家发了財,那也是靠自己的本事,你少在这里酸里酸气的。” 还要去別处发药,里正也没有跟他多话,林癩子等他走了之后才撇了撇嘴,“还是小气,也不知道他自己家里拿了多少药。” 他媳妇儿刘氏说道,“这些药真的免费给我们?” 林癩子一脸不在意,“管他是不是免费,反正药已经给咱们了,让我拿钱,没门儿,听说这些药材都不便宜呢,按照里正说的,熬了药全家都喝,药渣熬了餵猪,反正也不要钱。” 对他来说,只要不要钱就是好的,“今年天气也是邪性得很,能热死个人。” 一日下来,村里家家户户都发了药,里正也挨著嘱咐了,让大家注意家里的家禽家畜,这时候可別染上什么病。 到了晚上,林蔓蔓去了一趟里正家里。 里正说道,“按照你说的,药材都分发下去了,可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蔓丫头,瘟疫那东西可不是小事儿,咱们真有把握吗?” 林蔓蔓还是那句话,“有没有把握我不敢打包票,只是咱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能解决的。” 里正点点头,“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动手,我这心里不踏实,晚上觉都睡不好,白天还不敢让人看出来了。” 林蔓蔓都看得出来,里正这几日瘦了一些,他就是责任心太重了,生怕村里出点儿什么差错。 看到里正这样,林蔓蔓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但现在著急也没用,只能等著对方行动。 …… 朱氏和林宏远在吴家一住就是好几日,一点儿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婉婉本来很受不了他们,但因为那日偷听到了他们说话,就想知道一些更详细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想办法赶人。 这几日吴有德好像很忙,白天经常不在,晚上也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根本不回来。 林宏远已经成了他的跟班,隨时隨地都跟著他,一口一个姐夫地叫著,两人十分亲近。 这一晚二人又回来了,已经夜深人静,院子里有点响动,林婉婉立马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摸到窗边,果然听到二人在院子里说话。 “姐夫,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第140章 总有一日会自由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总有一日会自由 吴有德笑了笑,“就这两日了,这一次你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也没那么快找到好几头病死的猪。” 林宏远忙说道,“姐夫信任我,我当然要卖力替姐夫做事,要不是姐夫帮忙,现在我都流落街头了,还是姐夫心疼我啊,不像我姐那么心狠。” 吴有德拍著胸口说,“小舅子,你放心就是了,只要有你姐夫在,就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你姐敢多话,老子打得她站也站不起来。” 林宏远继续拍马屁,“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姐夫放心,来福村的路我熟得很,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可以偷偷潜进去。” “只是林蔓蔓这个人多疑得很,她现在让村里人给她干活儿,突然之间有人要去应聘,只怕没那么好进去啊。” 吴有德无所谓地笑了笑,“几个老弱病残,跪在她面前求她,我就不信她不会心软,那几个人也不要什么工钱,她也不是个傻子,知道给自己省钱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过就算她不把那些人留下也无所谓,老子有的是办法整她,这一次你就看著吧,看她是怎么倒霉的。” 林宏远赶紧说道,“是啊,多亏了姐夫帮忙,要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仇,她这个人十分狡猾,心狠手辣,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她。” “我能是一般人吗?”吴有德十分不屑,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难对付的。 这一次惹上了白老爷,算她倒霉。 林婉婉在里面听得心惊肉跳,看样子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也不知道她之前送出去的消息有没有顺利到林蔓蔓手里,就算是得到了消息,蔓蔓又会不会信? 可是没办法,她只能通过那种方法来告诉她,不能给自己惹上麻烦。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了別的法子,希望蔓蔓能够应对吧。 这一晚林婉婉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睡著了,又是不停做梦,睁眼时天都蒙蒙亮了。 她从屋里出去,吴有德和林宏远就在院子里商量事情呢。 见到她,吴有德没什么好脸色,“我要出去几日,给我拿些钱。” 林婉婉说道,“前日才刚刚进了货,家里也没有余钱,你平日里不是都有钱吗?”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让林婉婉直接被打倒在地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没有震惊,因为这样的巴掌简直稀鬆平常,吴有德这个人生性暴戾,喝了酒更是如此。 嫁过来这么多年,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就算是有婆婆护著,吴有德还是时不时动手,根本没有人管得了他。 如果婆婆也不站在她这一边,只怕她的命都已经没有了。 “让你拿就拿,那么多话,小心老子弄死你。” 林婉婉没说话,吴老太本来还在床上睡觉,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就起来了,拄著拐杖快速到了门口。 “孽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再打婉婉,你要是再打她,以后也別回来了。” 吴有德冷哼了声,“娘,这娘们儿自己没规矩,我要是不给打服帖了,以后踩在我们头上拉屎,你看她现在规规矩矩的,那都是我调教得好。” 吴老太赶紧去扶林婉婉,气得心口都痛,“这个家要不是有婉婉撑著,早就已经散了,就凭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想把家业撑起来?你除了给家里找事,你还会干什么?你给我滚!带著他一起滚!” 吴有德压根儿不当回事儿,带著林宏远去了前面柜檯上,从抽屉里翻了些银子,拿上就出门办事去了。 林婉婉嘴角都有血跡,吴老太十分心疼,只恨自己年纪大了,就算她是吴有德的亲娘,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是管不住他的。 “婉婉,你没事吧?我们吴家对不起你啊。” 林婉婉摇了摇头,“娘,我没事。” 婆媳二人互相搀扶著要回屋,朱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看著女儿被打成这样,她的眼里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全是嘲弄。 “我早就已经教过你,出嫁从夫,女子就是要乖顺一些,要待在家里相夫教子,遇上事情多听男人的,你偏偏不听劝,我看你被打也是活该,多打几次也就明白了。” 林婉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嘲,“那你这么不懂规矩,是不是被打少了?你儿子已经走了,这里没有你待的地方,赶紧滚。” 说完之后她们就回屋去了,朱氏叉著腰在院子里骂,“教你你也不听,以后还有挨打的时候,总能把你打服帖了。” 回了屋之后,林婉婉才掉了眼泪,吴老太心疼极了,“要不然就按我说的办。” 林婉婉摇了摇头,“这铺子是我好不容易才经营出来的,我不愿意就这么丟下,要是我不在,只怕很快就破败了。” 当初吴家已经摇摇欲坠,这个铺子是吴有德祖父开的,谁知道儿孙一个比一个不爭气,全都是些废物。 吴老太进门的时候,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她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靠著自己,硬生生又撑了几十年。 等她年纪大了,自己那个儿子又不成器,接连娶几个媳妇儿,出了不少事情,这铺子差点儿就要抵押出去。 就在这时候,林婉婉又进门了,跟著老太太学管帐,学进货,打理琐事。 几年下来,吴记杂货铺颇有起色,在杨柳镇这条街也算是排得起名號,这全都是林婉婉的功劳。 只不过吴有德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吴老太也看不过眼,早就已经提议过,她们婆媳二人乾脆就丟下不管了,换个地方过日子。 林婉婉一直都犹豫著,这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她不愿意这么放手,特別是现在,如意已经出生了,她更不想轻易离开。 她心里一直都不服,做错事的明明就不是自己,为何自己要逃? 吴有德已经年过半百,每日酗酒,还经常寻问柳,她就不信这样的人能得长寿。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她可以熬。 也正是这样一个信念一直支撑著她,让她挺过了这么多年。 第141章 暴揍一顿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暴揍一顿 每天林婉婉都会盘帐,把多余的银子全部收在自己兜里,要不然这铺子迟早被吴有德给搬空。 等天亮了,她嘴角的淤青更明显了些,去铺子上检查了一下,发现吴有德就是拿走了一些散碎银子。 吴大说道,“娘子,都是我不好,没有拦住他。” 林婉婉笑了笑,“谁能拦得住他?你也伤著了吧,去对面药铺拿一盒药膏,记在帐上就行了。” 吴大赶紧说道,“不用不用,一点小伤而已。” 林婉婉纤细的手指拨著算盘,“快去吧,后院儿还有一个麻烦,一会儿你去处理了,能赶多远赶多远,不用顾及任何情面。” 那个麻烦当然是指朱氏,之前她不想闹,那是想看吴有德和林宏远到底想做什么,现在他们二人已经要动手了,朱氏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这几日朱氏耀武扬威,还以为林婉婉是怕了她,今日就让她尝尝挨打的滋味儿。 吴有德现在满脑子都是立功,又哪里会管朱氏的死活,只有朱氏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觉得吴有德是个好女婿,听他几句好话就飘起来了。 吴大说道,“娘子,你可算是受不了了,我这几日都憋屈得很,她明明吃饱了饭,还要来店里胡吃海塞,糕点打开就吃一个,剩下的也不吃了,又去开新的,稍不留神就溜进柜檯,说她拿了银子还要跟我理论,嚷著要把我辞了。” “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当真受不住了。” 林婉婉见他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今日就给你一个机会,把她给赶走,想怎么收拾都无所谓,她在我这里没有面子可言。” “是。” 吴大得了她的允许,立马兴奋起来,眼睛都开始发光了,可见朱氏有多惹人厌烦。 朱氏这几日算是享上福了,在她看来,只要有女婿在,林婉婉就什么也不敢说,要不然女婿直接打死她。 能在这里过好日子,她才不愿意回来福村去。 以前林家还有些家底,在村里算是过得好,这几年遇上的全是倒霉事,家里连肉都吃不上,这样的日子她可不想过。 如今有女儿,女婿养老,儿子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读书,等考中了功名,她就能真的享福了。 如今的她,吃了睡睡了吃,去铺子里转转,看上什么吃什么,林婉婉都不敢说话,更何况是那个小二? 朱氏简直过著神仙一样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胡吃海塞,把自己都给养胖了。 谁知正做著美梦,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她惊醒过来,发现浑身都湿透了。 王婆子站在边上,端著一个水盆,那盆还在往地上滴水。 朱氏清醒过来,发疯似的衝著王婆子吼,“你个死老婆子,大早上你发什么疯?我可是吴家的贵客,你敢这么对我,我让我女婿打死你!” 王婆子也早就看不惯她了,撇了撇嘴,“在家里我只听老太太和娘子的话,你跟个赖皮狗一样赖在別人家,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赶紧滚。” 说著,也不管朱氏动不动,王婆子直接把她往地上拉。 她常年干活儿,手上有的是力气,再加上早就看不惯朱氏了,恨不得马上把人给撵走。 朱氏被她拉得连滚带爬,直接跟个球一样被弄出了房间,躺在了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亲家母,你快出来看看啊,你家养的这下人简直要翻天了,有这么欺负主子的吗?你们吴家就这么待客?” 她在外面又喊又骂,吴老太便拄著拐杖出来了,看见她就是一脸嫌恶。 “我们家可没有你这样的刁客,说出去我都嫌丟人,早就跟你说过,我家不是你想待就能待的,收留你几日,不记情就算了,还在家里耀武扬威,简直不像话。” “王婆子,你跟吴大都对对帐,这几日家里少了什么东西可都得弄清楚了,然后把人弄到县衙去,就说家里进了贼。” 朱氏一瞪眼,“亲家母,哪有你这样的啊?我们可是亲家,我上门做客,你说家里进了贼,传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 “我怕什么笑话,你死皮赖脸上別人家打秋风,这才是笑话呢。” 朱氏又把吴有德给搬出来,“女婿在杨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丟他的脸面?” 吴老太笑了笑,“他还能把他亲娘赶出去不成?赶紧的,把人给我扭送县衙,吃了多少拿了多少,全都给吐出来,要不然就从你们工钱里扣。” 两个人赶紧应了,直接架著朱氏往外面走,院子里可算是清静下来。 朱氏也不能真的去县衙,一路上撒泼打滚,就是不配合。 而王婆子和吴大也明白主家的意思,不过是嚇唬嚇唬朱氏而已,也不会真的去县衙,让她以后不敢再来就行了。 把她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吴大直接拳打脚踢揍了一顿,“你又哭又嚎,我们是丟不起那个人了,只不过就这么回去,主家得扣我们工钱,那些东西不让你赔了,你总得让我出口气吧?” 朱氏浑身酸痛,心里把林婉婉咒骂了一遍,吴有德刚走她就敢这么放肆,等她那乖女婿回来,一定让他把林婉婉打个半死。 二人把朱氏扔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拍了拍手也就回去了。 朱氏叫天天不应,也只好扶著腰走了出去。 她算是明白过来,女婿不在家里,林婉婉就不把她当人看。 现在她也只好先回来福村去,等女婿办成了大事,到时候再把她接回来养老,看她怎么收拾林婉婉。 回去之后,吴大就去回话,“娘子,把人给弄走了,只不过之后可能还要来。” 林婉婉还在算帐,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怕,反正来一次打一次,我看她那身骨头能挨得住多少顿揍。” 什么血缘亲情,什么孝顺之道,这些东西早已经在当初的苦难当中磨灭乾净了。 如今她只是林婉婉,就当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好了。 就算是要报应,那也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先痛快了再说。 第142章 道德绑架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道德绑架 下了一场雨之后,炎热的天气渐渐得到了缓解,田间地头的庄稼一下子焕发生机,村民们喜上眉梢。 林蔓蔓早上去庄子上看了一眼,各处都没什么事发生,养猪的地方也好好的,十几头猪吃了睡睡了吃,没什么问题。 贺婶子说,“一日我要来看好几次,你准备的药材也每日都在熬,的確是有用处,先前那么热,它们也都好好的。” 林蔓蔓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法子的確不错,以后山上的牲畜就这么度夏。” 今日地里成熟的瓜果蔬菜不少,醉仙楼来了好几辆车,这会儿正在地里採摘。 这么多东西,醉仙楼根本消耗不完,可是醉仙楼也不愿意让这些东西流出去,而是拉到府城售卖。 林蔓蔓没那么多閒心操心生意,但听说醉仙楼的东家很会做买卖,在府城和京城都开了蔬果行,售卖新鲜蔬果。 以前四处进货,如今货源基本上就是她这里,价钱也比之前高了一些,听说还很受欢迎呢。 地里出產的绿宝甜瓜味道极好,个头虽然不大,但是香气十足,口感清甜,水分又多。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一年能种好几茬,產量还很高,现在几乎每日都能採收好几筐。 听醉仙楼的小二说,绿宝甜瓜在京城卖得很好,东家了大价钱运输,基本上到货就销售一空,简直是供不应求。 王管事先前还跟她说,这样的瓜果可以多种一些,完全不愁卖。 在地里看了一会儿,林蔓蔓顺著山路下山,听到村口的方向有嘈杂声,便直接朝著那边过去了。 这几日是林砚休沐的日子,天气太热了,书院就多放了几日,林蔓蔓去了才发现弟弟也在那里,还围了一圈村民。 中间跪著几个人,不停地朝这些人磕头,“求求好心人了,你们就行行好吧,要不是没有饭吃,也不至於这么求人啊。” “求求你们了,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还想著出来找生路,要是再吃不上饭,我家妞妞就要饿死了。” 林蔓蔓走近了才看清楚,这是两个妇人带著一个孩子,那孩子约摸五六岁,面黄肌瘦,只剩一把骨头了。 两名妇人也很瘦弱,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吃饱饭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苦日子。 林蔓蔓站在那里並没有说话,那几个人一直求,都没有村民站出来要帮她们。 柳氏也在人群里,自从那一次她偷偷和林宏远联繫被林蔓蔓发现了之后,刘家从林蔓蔓那里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刘远天天在家埋怨她,久而久之,她就把这股怨气转移到了林蔓蔓身上。 这会儿见林蔓蔓在这里,柳氏便说道,“你们也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我们来福村来了,好在我们村里有个大善人,就是你们眼前这一位了。” 说完之后,跪在地上的两名妇人纷纷抬起头来看林蔓蔓,见她穿著乾净整齐,赶紧膝行到她面前。 “求好心人帮帮忙,让我们当牛做马都可以,只求给我们口饭吃,让我们把这个孩子养大,我们是逃难来这里的,男人在路上就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这是我弟媳妇的女儿,全家人就只有这么一个独苗了啊。” 林蔓蔓依旧没有说话,仿佛在盘算著什么。 柳氏见状,又在一旁和稀泥,“蔓蔓啊,你家大业大的,隨便拔根毫毛都够这几个人吃一年了,要说我们来福村谁有本事,那肯定是你了呀。” “我们村离著镇上那么远,她们几个偏偏找到了村里来,那肯定是在外听了你的名声,人家可是衝著你来的呢,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柳氏说这些话是想把林蔓蔓架在那里,让她不帮也得帮。 但其实这几句话里点明了一些关键信息,柳氏自己都没有发现。 林蔓蔓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哪有不帮的道理,就当行善积德了。” 一听这话,地上跪著的三个人眼睛一亮,赶紧朝著林蔓蔓磕头,“谢谢好心人,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只求別把我们赶走。” 就这样,林蔓蔓把人给领回去了,苏氏做了一顿饭给她们吃,然后她就把人给带到了山上去。 “我家里有一个庄子,都是一些农活儿,看你们都是能吃苦的,只怕农活儿也是做惯了的,该做什么就不用我教了吧?” 两个大人赶紧应是,林蔓蔓说道,“既然你们说了,只求给口饭吃,我也就不给你们开工钱,在这里做事,饭是少不了的,只不过也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可要是触到我的逆鳞,那就没那么好办了。” “是,安然放心就是了,我们干活儿是一把好手,只管低头干活儿,其他的什么也不管。” 林蔓蔓交代完之后就去別处忙了,这几日林砚正好休息,他整天窝在家里看书,她也想让弟弟好好歇口气,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活儿。 “妞妞对山里的路很熟悉,你让她带著你多去山里转转,也替我好好看著新来的这几个人。” 可能要被人陷害的事,林蔓蔓並没有瞒著弟弟,昨夜他刚回来,她就把这件事说给他听了。 林砚现在责任感满满,发誓一定要帮上姐姐的忙,所以林蔓蔓给他派活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阿姐不用担心。” 林蔓蔓想摸摸他的头,又发现弟弟好像高了一些,这么大的孩子了,摸头好像也不像话,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就指望你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但是什么都要看在眼里。” 林砚十分郑重地点头,“阿姐放心!” 给他这么一个任务,让林砚对家里的事有参与感,有助於树立他的信心。 林蔓蔓看著弟弟跑远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著看那帮人何时动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好看,要不然谁都欺负到头上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143章 夜晚行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夜晚行动 本以为刚来的那几个人怎么也要做做样子,好打消她的疑虑。 谁知道她们这么坐不住,才刚刚在庄子上干活儿的第二天,就已经跑到庄子边上去了,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砚和妞妞每日就在山里巡视,但他们是两个小孩子,个子小,不显眼,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林蔓蔓很喜欢让妞妞替她看著庄子的情况,比让大人看还好使。 晚上回了家,林砚就一五一十地把那几个人的动向匯报给林蔓蔓听。 苏氏有些担心,“就让他们这么在庄子上转,哪里有什么机关,全都让这些人知道了,到时候会不会有麻烦?” 林蔓蔓宽她的心,“放心吧,谁有麻烦还不一定呢,总要让这些人尝到一点甜头,要不然怎么抓住大鱼呢?” 林砚在一旁点了点头,他赞同姐姐的说法,遇到事情一味躲避是没有用的,只能迎头痛击,把敌人打痛了,他才知道不要来招惹。 苏氏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没本事的人,好在一双儿女都这么聪慧,她就做好家里的事吧。 “我看他们现在就是在探路,想看看哪个地方比较薄弱,看那样子还有些著急,只怕是背后的人等不及了。” 林蔓蔓说道,“可能已经做好了准备,计划著这几日动手,你和妞妞继续看著他们的动向,但是不要惊动了他们。” 这场雨已经下了两日,在林蔓蔓的授意下,庄子外围有几处篱笆坍塌了,找人去修补,得到的回信是土质太软,得等到出了太阳才好修。 林蔓蔓皱了下眉,新来的其中一名妇人就在旁边干活,听了这话上前说道,“这时候修可不行,要是连在一块儿,说不定要倒一大片,到时候修起来就更麻烦了。” 林蔓蔓一笑,“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我也是见识短浅,竟然还没想到,王嫂子,多谢你提醒我。” 王氏说道,“恩人你心善,给了我们饭吃,我当然得回报你呀,你放心吧,我平时多来这里转转,肯定不会让山里的野兽从这里进来的。”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林蔓蔓微微一笑,“你们刚刚来庄子上,要是有什么缺的儘管开口,以后要是干得好,也是可以给你们开工钱的。” 王氏笑了起来,“那可多谢恩人了。” 林蔓蔓又吩咐其他人,“既然王嫂子懂这么多,这一处就让她们二人看著,想来也不会有事的,最近庄子上事情多,大家去忙別处的事吧。” 正好又到了水稻收穫的季节,林蔓蔓上庄子上干活儿的几个人回家收稻子,这样一来,山上的人就更少了。 王氏发现林蔓蔓说一不二,让她在这一处盯著,就真的不会再派人过来,观察了一日,她鬆了口气。 镇上已经来了消息催促,要是再得不到信任,她男人都要挨打。 这几日都在下雨,山间雾气瀰漫,夜色比往常更加深沉,正是夜晚行动的好时候。 王氏和李氏夜里一直在山上走动,今晚就要动手,她们要做好接应。 子时时分,不远处传来几声鸟叫,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人已经潜到了庄子附近。 她们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柵栏,將几个抬著瘟猪的人放了进来,“这会儿附近都没有人,我们已经打探过了,这附近没有什么机关,行事很方便,不过也要小声一些。” 天气热,那几头猪已经找来好几日了,这会儿已经散发著一股气味,要是再等一等,只怕直接就要臭了,所以他们才有些著急。 “去盯著,我们很快就好。”为首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王氏和李氏退开了一些,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过来了。 看著那火把逐渐靠近,王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赶紧朝著火把跑了过去,想把人拦住。 来的人是贺婶子,见了她,贺婶子赶紧说道,“你闺女捂著肚子喊疼,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吃得太多了,这会儿疼得冷汗直冒,你快去看看。” 王氏不太想去,后面还有人在做大事情,她是要在这里放风的,到时候走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谁知贺婶子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她一直喊肚子疼,又喊娘和婶子,你弟妹呢?让她一起去,我们东家可说了,你们几个在庄子上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可不敢收留你们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王氏不去才不合適,见贺婶子要继续往前走,去找李氏,她赶紧拦住了贺婶子的去路。 “不用过去了,天黑路滑,一点也不好走,一会儿把你老人家摔著,我喊一声她就过来了。” 她朝著黑暗处喊了一声,李氏果然就回应了,妯娌二人跟著贺婶子一起去了住处。 心里都有些焦急,不知道没人盯著,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只不过眼下只能把人稳住,要是让人怀疑了,只怕她们都没有办法活著走出去。 等人走远了,后面的人继续行动,“声音都小一点,这两头猪直接投到蓄水池里,这一头放到猪圈去,还有这些死鸡,想办法塞到各处,儘量晚一点让人发现。” “都给我小心一些啊,这事儿要是让人被发现了,神仙也保不了你们。” 几个人分头行动,闻著那死猪死鸡的味道有些作呕,但是一想到丰厚的报酬,又硬著头皮继续干下去了。 夜晚的山庄漆黑如墨,暗处却一直有一双眼睛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在他们刚刚靠近农庄之时,就已经被他锁定了。 谢应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这些人要行动之时,轻轻拨动了下机关。 早就潜伏在庄子各处的几个人立马就收到了消息,按照预定路线悄声靠近,躲在边上伏击。 几人互相配合,不费吹灰之力便將潜入农庄的那几个人按在了地上。 第一时间捂住嘴巴,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再用死猪扣把人反手绑住,让这些人动弹不得。 庄子不远处有一处泥潭,下了雨之后里面的泥巴十分粘稠,这就是故意设置用来抓野兽的。 在事情办成之前,这些人要暂时待在这里了。 第144章 瘟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瘟疫 王氏和李氏一起赶到了住处,发现二丫真的躺在床上,捂著肚子一直哭。 看到女儿这样,一般当母亲的都该十分心疼才是,谁知道王氏却没什么反应。 贺婶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说道,“我们东家对底下的人最是和善,你女儿肚子疼成这样,要不然报给东家知道,请大夫来看看吧。” 王氏说道,“小孩子经常肚子疼,没什么大事儿,估摸著就是先前饿肚子饿坏了,突然之间吃了这么多好的,有些消受不了,饿两顿也就好了。” 这个时候请大夫,把东家也给惊动起来,要是发现山上的事就完了。 更何况她跟这孩子又没什么关係,不过是想来赚钱,才硬给凑成了一对母女,她又怎么会心疼呢? 她这个当母亲的都这么说了,贺婶子当然也不会多话,把她们留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床上的小女孩儿好了一些,贺婶子这才让她们回去了。 “既然已经没事了,你们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大晚上的,要谨防山里的野兽进了庄子。” 两人连声应下,她们巴不得赶紧回去,就怕出点什么差错。 等回到之前的地方,已经没看到人了。 王氏有些疑惑,“都已经办完了吗?” 李氏说道,“我们去了这么久,估摸著已经差不多了,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啊。” 正说著话,不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声,两人立马就明白过来,事情果然是已经办好。 这下子可好,轻鬆把事情做成,等回去就可以拿大笔的报酬。 次日天亮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庄子上几个人忙活著地里的活儿,王氏和李氏也跟在后面帮忙。 隔了一日,贺婶子突然愁眉苦脸的,说是猪圈里的猪好像有点不对,得立马让东家知道。 王氏和李氏也去看了,那些猪都躺在猪圈里,看起来是没有平时那么有活力。 李氏看了一眼后面,故作惊讶地说道,“快看看,那头猪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说了之后,贺婶子才看了过去,“哎呀,这么多猪我还真没注意到,好像是没有动。” 几个人靠近了一些,闻到了一股臭味,王氏说道,“好像都已经臭了啊。” 贺婶子立马慌起来,“完了完了,这么热的天气,怎么死了一头猪没发现呢,这事儿得赶紧让东家知道啊。” 她立马通知了其他人,很快林蔓蔓就上山来了,看到那头死猪,说是有些不对劲,赶紧让人拖到远处去埋了。 这时候又有人来说水池边上发现了死猪,都已经臭了。 庄子上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这些问题一时之间处理不及,给人一种大麻烦即將降临的感觉。 林蔓蔓一脸疑惑,“这几头猪好像並不是庄子上的,我这里的猪全部都做了標记,而这几头死猪没有,难不成从天而降几头病猪?” 她看向王氏和李氏,“听说最近是你们守著这附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 两个人矢口否认,“东家,我们可是一眼不错地盯著,根本就没有人靠近啊,要是有,我们早就说了。” 林蔓蔓故作不解,“那可奇了怪了,这几头猪分明就不是庄子上的,平白无故死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其他猪染上病。” 下午,庄子其余各处又发现了几只病死的鸡鸭鹅,林蔓蔓赶紧让人准备防疫的药材,就怕庄子上的家禽家畜感染了。 王氏和李氏见时机差不多了,两个人商量好,在傍晚时分开始喊肚子痛。 天快黑了,村子里也没大夫,林蔓蔓让人拿了药给她们吃,结果二人没有好转,反而喊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一晚上贺婶子和王婶子都盯著二人的动静,天刚刚蒙蒙亮,她们两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以为贺婶子和王婶子睡著了,躡手躡脚地离开了庄子,一路出了村,二牛悄悄在后面跟著她们。 刚过午后,就有衙役来了村里,还带了县衙的批捕文书,“来福村林蔓蔓,传播瘟疫,知情不报,现依律法传你前去公堂。” 一石激起千层浪,被衙门的人当眾带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很快全村人都围了过来,有些人是替林蔓蔓担心,而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还有一部分是忧心瘟疫传到自己家里来。 “什么瘟疫?庄子上染了瘟疫?这可了不得啊,瘟疫是要死人的。” “里正,里正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里正可要出来说句话呀。” 林蔓蔓很是配合,听说是她庄子上的人去衙门报了案,心下瞭然,跟苏氏和林砚交代了一句就跟著衙役走了。 苏氏很是担心,只不过想起林蔓蔓的话,也只是抹了把眼泪,在村里哭了一场。 村口围著的人许久都没有散去,朱氏昨日才回了村里,这会儿见林蔓蔓被带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我就说她迟早要犯事,如今挣钱挣得红了眼,只怕什么都顾不上了,山上养那么多猪,还不知道瘟疫传了多久,你们还是先回去看看自己家的猪吧,別全都染上病了。” 周氏也跟著得意,林蔓蔓就是林家的仇人,看见林蔓蔓倒霉,哪怕他们自己日子也过得不好,那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眾人聚在村口说了不少閒话,贺婶子说道,“孰是孰非还不知道呢,我一直都在山上干活儿,没听过什么瘟疫,我自己家里也养了猪,真要是有什么瘟疫,我家的猪第一个染上。” 王婶子也跟著帮腔,“一个个的,全都听风就是雨,人家蔓蔓现在赚了钱,只怕是有人眼红了,这事儿自有知县大人评判,用不著你们在这里多话。” 柳氏撇了撇嘴,“你们无非就是从她那里拿了好处,所以都向著她说话,只是她现在遇上了这么大的忙,也不知道你们这几家好日子还能过多久,也別在这里得意。” 几个人眼看要吵起来,还是里正出面才將事情平了,各骂了几句,也让大家不要在村里传閒话。 村口渐渐安静下来,里正望著林蔓蔓离开的方向,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第145章 当场抓获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当场抓获 公堂之上,王氏和李氏躺在地上面如土色,直言来福村农庄传播瘟疫。 她们二人正是喝了农庄的水,一直腹痛不止,用药也无法缓解。 林蔓蔓已经被传唤上堂,此刻已经撕破了脸,也不可能再回去了,二人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王氏直接拧了一下旁边的丫头,那个叫二丫的小姑娘立马嚎哭起来,“疼,我的肚子好疼。” 周知县紧皱著眉头,“你二人说农庄传播瘟疫,可有证据?” 王氏立马说道,“回大人,草民亲眼看到的,山上有好多病死的猪和鸡鸭鹅,这么热的天气,这些东西可不就是要染病的吗?草民还请东家把事情报到县衙,提早准备,以免酿成大祸。” “可是东家说了,这事儿要是报到县衙那就是大事了,会影响农庄的经营,让我们守住秘密,不能把这事儿往外说,这事儿就连来福村的村民都不知道。” “可谁知道草民和弟妹喝了农庄的水之后,肚子疼得无法缓解,只怕就是那些病死的畜生在作祟,这病要是传播开了,也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草民实在是良心过不去,所以和弟妹一起来县衙告状,想要知县大人做主,早日把这瘟疫控制住,免得害人啊。” 李氏也在一旁附和,证明王氏所说都是真的,又让那丫头哭得更厉害了些,整个公堂全是哭声。 周知县厉声道,“林蔓蔓,此事可真?” 他这会儿也有些动气,虽然很欣赏这个小姑娘,也对她寄予厚望,但如果真的隱瞒瘟疫不报,那就是大事,上头追查起来,谁也是保不住她的,还要连累他。 林蔓蔓挺直了脊背,“回大人,这两名妇人所言简直天方夜谭,民女根本就不知道啊,农庄经营得好好的,什么差错都没有,何来瘟疫?” 她一脸疑惑,“今日被传唤上堂,民女这会儿都还没有弄清楚情况,这二人才到我庄子上几日,也是看她们可怜才好心收留,没想到竟被咬了一口,看来还是不能隨便好心。” 王氏指著林蔓蔓道,“你就不要狡辩了,这样害人的事,还是早日说明白的好,要不然有损阴德。” 林蔓蔓十分不屑,“她们二人这样也不像染了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大人让大夫来瞧一瞧便知。” 两个人眼睛滴溜溜地转,这病本来就是装出来的,当然让大夫一看就知道了。 只不过她们是想借著这个病让官府去查农庄,那些病死的家禽家畜可是真的,一旦给林蔓蔓扣上这个罪名,再让村里人配合一下,林蔓蔓就怎么也跑不了。 所以一听这话,王氏立马说道,“大人,庄子上到底有没有那些东西,派人前去查验便知道了,还得早做打算,要不然人家可要藏起来了。” 不管事实如何,林蔓蔓的庄子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周知县沉著脸,“来人,前去来福村一探究竟,李师爷,你跟著一起去,再去请大夫来公堂上为这几人诊病。” 一时间,衙役分成了两拨,有八人跟著李师爷前去来福村查验情况。 林蔓蔓一脸淡定地等在公堂上,周知县见她如此,自己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一行人到了来福村,都已经是半下午了,谁知来福村却十分热闹,村子里敲锣打鼓,好像在抓什么人。 “那边,快去那边堵住。” “那里也有一个人,別让人跑了。” “快快快,跑快一些!这些狗娘养的,一个个的,全都得给抓住。” 李师爷和几名衙役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他们还没到,村里就已经开始抓人了?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立马喊来了里正,“里正,官府来人了,咱们才刚刚让人去报案,怎么这么快人就来了?” 说话间,来福村的里正赶紧跑到了村口来,一大把年纪了,在村里跑著抓人,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官爷,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村里出大事了啊,抓到几个不怀好意的歹人,他们想往村里投毒,被我们村的人抓个正著,只是现在还有两个在跑,还得请你们加派人手。”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把人抓了再说,李师爷一声令下,几名衙役跟著村民去抓人了。 漫山遍野地跑,总算是把最后两个给抓住了,这些人身上全都湿漉漉的,沾满了泥浆,一看就在泥潭里滚过。 李师爷看见这几人的惨状,简直满头都是问號,这確定是歹人吗?倒像是被人折腾了许久。 但这几人又的確是一直在求饶,好像的確是做了亏心事。 “到底怎么回事?”李师爷沉著声音问。 里正这时候才站出来说话,“回官爷的话,今日发现山上有人鬼鬼祟祟的,小人便派了人去山上巡逻,谁知道发现这几个人要跑,同时又在山里发现了病死的家禽家畜,怀疑是有人故意往村里投毒。” “集合全村青壮,抓了一个时辰才把这些人给抓住,还是多亏了官爷帮忙,要不然还真让人给跑了,那我们来福村是怎么也洗刷不了冤屈了啊。” 闻言,赵铁柱直接往前面那人后腰上踢了一脚,“在官爷面前,还不赶紧说实话,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官爷饶命,饶命啊!小人只是拿钱办事,有人让我们偷偷把这些病死的家禽家畜全都运到来福村的农庄里,谁知道他们如此警觉,竟然把我们……” 赵铁柱直接照著他后腰又是一脚,“如此行径,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你可知瘟疫要是传开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里正接过话茬,朝著李师爷拱了拱手,“官爷呀!你们来得正好,这么大的事我们来福村可担不起,既然官府来人了,就把这些人移送官府,知县大人是青天大老爷,一定能查明真相,还我们来福村一个公道。” 李师爷若有所思,当然知道这里头还有事,只不过看眼下的情况,这几个歹人是一定得带到官府去的。 “好,你们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到官府去。” 里正应下,“是,都听官爷安排。” 第146章 认罪伏法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认罪伏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往县衙去了,赵铁柱和二牛等人和衙役一起押送那几个人。 路上只要他们想多话,这二人就会直接踹上一脚,表达自己的愤愤之情,其实是在提醒他们闭嘴。 人已经在庄子上关了快两日,而要营造出来的假象是他们今日才潜入庄子,当然不能让他们多话, 这几人已经被折腾得够呛,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前日潜入庄子和今日潜入庄子差別都不大,反正都是一样定罪,要落在这些人手里,还要继续被折腾,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二人恶狠狠的,被衙役都给警告了一番。 二牛说道,“官爷,这实在是不怪我们啊,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天气这么热,竟然往庄子上投死猪,还放在水源附近,这要是传染了瘟疫,全村都要跟著遭殃啊,再往大了说,周边的村子也討不著好,我们现在看著这几人就来气。” 赵铁柱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官府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我们一个公道,我们来福村到底招谁惹谁了,要招这些人惦记?真是想想都委屈。” 说著,他还抹起了眼泪,让那衙役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李师爷路上一直都在观察,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投毒是真,但来福村的人只怕不是今日才知道的。 他权衡利弊,想著回县衙的时候要跟知县大人通个气,到底要怎么做,就全凭大人决断了。 一行人到县衙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只不过今日这案子关係重大,既然人已经传唤过来了,就没有必要等到明日再审。 周大人决定加个班,公堂之上点起了灯笼,今日总要有个初步决断。 王氏和李氏本来志在必得,那些死掉的家禽家畜已经放在庄子上了,就算是现在掩埋肯定也有痕跡,衙门去了人一定会发现的。 到时候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林蔓蔓是在故意隱瞒,故意让瘟疫传播,这个罪名她就怎么也擼不掉。 谁知衙门的人回来之后,带来的却是她们二人的同伙。 看著那几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王氏和李氏直接嚇了一跳,二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都有些不敢看。 这几个人里面还有李氏的相公,已经被打成了个猪头模样,李氏看著心疼坏了,差点儿就忍不住上去关心,还是边上的王氏拉了她一把。 而这一切都被林蔓蔓看在眼里,对他们的关係也大致有了猜测。 公堂之上突然又多了这么多人,周知县也是一脸懵,李师爷上去耳语了几句,他稍微镇定了些。 “这么多人上公堂,所为何事?” 这一次便要由里正来陈明案情,“回大人,这些歹人在草民村中的农庄流窜,被村里青壮抓获,发现他们是恶意投毒,往农庄里扔了许多死掉的家禽家畜,都已经发臭了,还故意扔在水源附近。” “青天大老爷,大热的天气,如果那些家禽家畜没有及时被发现,污染了水源,很快就会让整个村子传染上瘟疫,这些人用心何其歹毒,简直让人髮指,还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全村做主,查明真相啊。” 又是为了瘟疫的事情来的,只不过却是另一种说辞。 王氏和李氏二人惊慌失措,她们从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那一晚没看到这些人,还以为他们早就已经走了。 所以这会儿在公堂之上看到,惊恐程度跟看到鬼一样。 周知县看向这二人,“王氏,依你所说,死猪是来源於林蔓蔓的庄子,可为何来福村里正又抓到了投毒的人?你当真亲眼看到那些死猪来源於庄子上的猪圈?” 王氏由於没有想过这种可能,这会儿有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周知县一拍惊堂木,更是把她的魂儿都要嚇掉了,“回……回大人……” 林蔓蔓在一旁悠悠说道,“公堂之上撒谎,可是要罪加一等哦。” 王氏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周知县继续说道,“本官问你话,就是要让你说事实,敢有隱瞒,数罪併罚!” “回大人……草民確实看到了死猪,但……但是看到的时候都已经死透了,应该……应该就是猪圈里的猪。” 这时候林蔓蔓才继续为自己辩驳,“大人可以再次派人查验,民女养的猪全部都做了记號,且数量都是对得上的,民女虽不知那些死猪从何而来,但肯定不是庄子上的。” 里正又继续说道,“大人,发现逮人之后,村里负责养猪的已经对农庄的猪进行了清点,的確是一头都没有少,那几头病死的猪分明就是从外面来的,且这几人已经交代,他们是要故意陷害,请大人做主。” 周知县点了点头,又继续审问被绑起来的那几人。 他们做这种事情也就是为了挣钱,根本没有替后面的人隱瞒的必要,且现在已经人赃並获,老实交代,还能罚得轻一点。 所以在周知县一番震慑之下,他们便將事情吐露了个七七八八。 “是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趁著天黑,把病死的猪运到庄子上,放一些在蓄水池里,再放一些到猪圈,还有一些死掉的鸡鸭鹅散布在庄子各处。” 周知县微微眯起眼睛,继续问道,“据庄子主人林蔓蔓所说,庄子各处防守严密,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那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看向王氏和李氏,这两人本来就惊慌失措,这会儿见事情已经败露,赶紧趴在地上认罪。 “草民知错,不该贪图钱財,违背良心做了错事。” 周知县心里差不多已经有数了,便淡定地问道,“做了什么错事?” 两个人互相推拒,最后是李氏说了,“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装作没饭吃的难民,带上这个小女孩儿一起去来福村求人收留,想办法进入庄子。” “等到了时候,他们把病死的家禽家畜往庄子上运,我们就作为內应在庄子里面放风,再找机会装作发病,前来县衙报案……” 第147章 狗眼看人低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狗眼看人低 两拨人均已经交代,而且也已经请大夫看过,王氏和李氏根本就没有染病。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小女孩儿,也是故意装作肚子痛的,都是被她二人挑唆。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已经明了,有人钱找了这几个人故意陷害林蔓蔓,想要让瘟疫在来福村传播。 这件事往大了说罪名可不小,来福村在场的眾人全部跪在地上,请求青天大老爷查明真相,还来福村一个公道。 可是不管怎么审问,那几人都说不知道背后主使的人是谁,想来是真的不知道了。 周知县问道,“是何人將这个任务派给你们的?” “是……刘鬍子,草民只知道他是杨柳镇的人,至於是谁让他这么做的,草民等人真的不知道啊。” 周知县让人做好笔录,今日天都已经黑透了,只能將这些人暂时收押,这个案子还要继续审才行。 “连夜前去將刘鬍子带来,此案择日继续审理。” 案情到了这里,也算是有了一个决断,反正来福村是无辜的,林蔓蔓也是无辜的。 村里的人不用被收押,晚上自行去找住处。 相关人等在案情书上按了手印,从衙门出来,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林蔓蔓说道,“今日事发突然,而且现在案情还没有彻底结束,我们也不好连夜回去,今日就在县城住一晚,所有费我一个人承担,我们现在就去找客栈吧。” 大家都跟著她走,在衙门旁边两条街就找到了一家有空房的客栈,只不过这家客栈有些豪华,住一晚上要二钱银子。 他们这么多人,需要五个房间,也就要出去一两。 一听到这价钱,里正就想往外面走了,“不住了,不住了,这实在是太贵了啊,一般的客栈住一晚上也就三十文,这里怎么这么贵呢?” 其他几个人也是这么说,都心疼这个钱,虽然不是他们,但都是些老实朴实的农民,哪里捨得这么多银子住店啊? 林蔓蔓还没说话呢,那小二一见这样子就有些趾高气扬的,“我们这儿的房间跟別的客栈可不一样,住不起就別进啊,简直是耽误功夫。” 他一看这些人的穿著就不乐意招待,全都是些乡下来的土包子,能拿得出钱来才怪,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去歇会儿。 里正等人听到这话都气得脸红脖子粗,只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理论,恨不得立马离开。 林蔓蔓却说道,“怎么?你这店门打开做生意,难不成还分个三六九等?你们东家定了这规矩?既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那就写张告示贴在外面,可別再让我们这些农村人脏了这客栈的地。” 小二也根本不怕她,“你们要住,倒是拿钱出来啊,五个房间一两银子,一分钱都不能少,给不起钱就別在这儿找事。” 里正说道,“蔓蔓,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我们在外面住一晚也行的,等天亮了就好了。”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林蔓蔓却不能这么安排。 外面虽然不冷,但是环境不好,蛇虫鼠蚁很多,要是被咬了就不好了。 今日也是因为她的事才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让大家吃苦。 时辰也晚了,也不想再去找別的客栈。 林蔓蔓虽不想让这家客栈挣钱,但考虑到大家,还是准备掏银子了。 只不过她的银子都还没掏出来,楼梯上就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他们的房钱,记在我的帐上。” 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楼梯上站了一个半大小子,看著年岁跟林砚差不多,只不过比林砚要矮一点,肤白肉嫩,妥妥的一个小正太。 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林蔓蔓想到自己的弟弟,忍不住笑了笑。 而那小二却十分諂媚,赶紧迎了上去,“沈公子,这么晚了,是不是大堂的声音太大,打扰您休息了?” “是挺打扰我休息的。”小正太点了点头。 小二继续諂媚地说道,“小的立马就让这几人出去,他们不是来住店的。” 小正太拧起眉头,“是你打扰我休息了,人家怎么就不是住店的?难不成你看人下菜碟,见人家穿著朴素些,就想著把人往外赶,你莫不是个家財万贯的阔少爷?竟然还看不起人。” 小二被他说了也不生气,脸上继续掛著諂媚的笑容。 “给他们安排上房,记在我的帐上。” 这下子小二只好应了,“是是是,小的立马就办。” 小正太冷哼了声,“今日胡掌柜不在,你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明日我可得好好问问胡掌柜。” 一听这话,小二嚇得不轻,又是道歉又是卖好,让里正几人手足无措。 林蔓蔓往柜檯上拍了一块银子,“那位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时辰已经不早,赶紧给我们安排房间吧。” 小二这会儿才知道面前这人是出得起钱,真是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这下子可好,不仅得罪了客人,还让沈公子看到了,要是在掌柜的面前故意说上两句,这柜檯的活儿他怕是混不上了。 他简直是后悔不迭,说了多少好话才混到了这一步,谁知道一夜之间全毁了。 林蔓蔓却不管他,对著里正微微一笑,“时辰太晚了,里正爷爷,今日我们暂且在这里住下,明日再去找別的客栈。” 银子都已经给了,里正就算是觉得贵,也只好硬著头皮跟林蔓蔓上楼。 一行人有三个男人,一个妇人,还有个林蔓蔓。 为了睡得好些,一人住一个房间,今日可真是累坏了。 林蔓蔓住了靠近楼梯的一间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小二给几个房间都送了一碗热汤麵,吃过了就睡下了。 次日醒得很早,她现在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每天身上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就算昨日累成那样,休息了一晚上又满血復活。 打开门准备下楼吃早饭,谁知那个小正太正一脸期待地站在她房门口。 见她出来,小正太歪了歪头,声音稚嫩,但语气故作深沉,“你可算是醒了。” 第148章 沈小爷报恩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沈小爷报恩 林蔓蔓虽然疑惑,但是被这小正太一脸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 “小朋友,你是在说我吗?” 小正太抄起手,“难道这里还有別人吗?” 林蔓蔓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当然是等你一起吃早饭,本少爷已经让人备好了桌子,就等你起床了。” 说著,他就往楼下走,不大点儿的人,动作倒非常快。 林蔓蔓迷迷糊糊地跟著他下楼,才发现里正等人都已经坐下了。 小正太直接给她拉了把椅子,“坐吧。” 桌上已经摆了丰盛的早餐,客栈里几个小二不停忙活,还在继续往这两张桌子上上菜。 林蔓蔓这时候才问了,“我认识你吗?” 里正他们几人更是动也不敢动,说实话,这会儿都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这小孩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他们还疑惑蔓蔓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人物呢。 听见林蔓蔓这么问,小正太直接放下了筷子,嘟起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本少爷好心要谢恩,可你竟然不记得了,早知如此,本少爷也该把那恩情拋之脑后。” 林蔓蔓指著自己,“恩情?我吗?” 他撇撇嘴,“几年前,山里,可想起来了?” 他这么一说,林蔓蔓一下子就回忆起来。 那时候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想著用“能不管閒事就不管閒事”的座右铭闯荡人间,谁知道意外在山边救了一个小孩儿。 那小孩儿被救上来就晕过去了,之后开启了空间,她所有的心思就在空间和种地上面,哪里还会记得那件事。 这么说来,这小孩儿倒真是有些眼熟。 小正太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想起来了,只不过自己费心费力要报恩,人家却压根儿不记得了,总给他一种做无用功的感觉。 “哼,吃了这一顿,本少爷就不欠你了。” 林蔓蔓笑了笑,“那可不成,我毕竟是救了你的命,用顿饭就想打发我了?小傢伙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正太又抄起手,“听好了,小爷我叫沈瓚,以后叫我沈小爷,这客栈是我伯伯家开的,算是卖你个面子吧,我已经跟掌柜的说了,以后你来住店不要钱。” 林蔓蔓眨眨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刷脸吗? 她还想著今日就不住这里了,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给钱当然要继续住,客栈的环境的確是比普通的好多了。 林蔓蔓笑著谢他,“当时也不过是顺手而为,你其实不必放在心上,多谢你的好意。” 沈小爷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吃饭,吃饭,本少爷为了等你,肚子都饿了。” 林蔓蔓让里正他们也不要紧张,不过是吃一顿饭罢了,这小孩子她是认识的。 全程里正他们都没有说话,林蔓蔓和那小孩儿倒是很投缘,两个人时而斗嘴,时而欢笑,高高兴兴地吃完了一顿早饭。 今日还有事情要忙,要去县衙打听一下情况,看看这案子什么时候能了结。 而沈瓚也有他自己的事,两个人就在客栈这里分开了。 临行之前,沈瓚从车里探出头来,小胖手递给她一块玉佩,“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去京城,不过这玉佩你先拿著吧,所有的沈记分號,见了这个玉佩,就如同见了小爷本人,隨你要做什么,都有人给你帮忙。” 林蔓蔓看著那温润的玉佩,虽然十分心动,但也知道这东西太过贵重了,自己不能隨便收下。 “多谢你,只是我怕是没机会去京城,这东西太过贵重,你还是赶紧收好,我当初也是隨手救了你,你不必如此客气。” 沈小爷听了这话又不高兴了,板起一张小胖脸,“再贵重,还能有本小爷的命贵重?给你你就拿著,小爷可不是抠门儿的人。” 说著,那玉佩直接被放到了她手上,就像是怕她反悔,车里的小孩儿直接让车夫走了。 林蔓蔓望著那马车笑了笑,细长的手指摩挲著玉佩,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只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家大人知不知晓。 东西她先收著,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吧。 里正有些好奇,但是也没多问什么,而是说道,“蔓蔓,我们现在就去县衙吗?” 林蔓蔓收好玉佩,点了点头,“昨日知县大人说要去抓刘鬍子,也不知道现在人有没有捉拿归案,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今日就能审案,要是还需要等上几日,我们就先回去吧。” 商量好事情,几人一同去了县衙。 一大早,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人靠过去一看,才发现衙门门口竟然躺著一个人,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林蔓蔓还是头一次见到暴毙而亡的人,又这么突然,自然被嚇了一跳。 二牛赶紧说,“蔓蔓,你往后面站一些。” 围在边上的百姓议论纷纷,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一清早还看到了命案。 不一会儿功夫,县衙里就出来了人,这人肯定是要送去给仵作查验的,儘管外面议论纷纷,衙门一时间还是没办法给出一个说法。 林蔓蔓等人是为了昨日的案子而来,但有这个命案在前,显然昨日的案子要往后放一放了。 他们本想等一会儿就先回村里去了,谁知道知县大人还派人来传了个信,是单独跟林蔓蔓说的。 案情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但知县大人一定会保住来福村,不让来福村牵涉其中。 有这句话也就够了,林蔓蔓也知道不能奢求太多。 这一次抓住了那么一帮人,但只怕也没法撼动背后的大树,这就是现实。 林蔓蔓好奇问了一句,“敢问……衙门口的尸体到底是谁?” 那衙役这两日跟她打交道,又亲自来替知县大人传信,对林蔓蔓也没那么设防。 “正是杨柳镇的刘鬍子,昨日知县大人派人前去捉拿他归案,我们连夜到了他家里,却发现早已经捲铺盖走人,谁知道今日天不见亮就被人扔在了衙门门口。” 林蔓蔓瞪大了眼睛,衙役说道,“林姑娘,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你们先回去吧。” 第149章 財富该在我手里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財富该在我手里 等那衙役走远,林蔓蔓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还盼著把刘鬍子给抓回来,看看能审问出些什么,谁知道直接就是尸体了。 她知道背后的人有手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一条人命直接摆在了面前,还是让她脊背渗出了冷汗。 一直以来,她所以为的对抗,都只是你来我往的商战而已,从来没想过,原来那些人真的是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 原来,一不留神,命真的就没有了。 里正他们见衙役走远,便凑了过来,赵铁柱说道,“蔓蔓,现在我们是继续等还是先回去啊?” 林蔓蔓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先回去,这个案子可能没有那么快了结,不过知县大人说了,他知道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村不会有事。” 大家听了这话才鬆了口气,里正忙说道,“那好,我们就先回去吧,昨日动静闹得那么大,村里也没办法说明白,这会儿也不知传了些什么閒言碎语的。” 一路上林蔓蔓都很沉默,等到了镇上,她让大家先回去,自己则是去了一趟醉仙楼。 王管事见她失魂落魄的,就让她去后院儿单独说话,问了几句林蔓蔓才说了。 “我以为今日会把刘鬍子给抓住,谁知道出现的竟然是他的尸体,是背后的人想要切断联繫,所以直接把他杀了?” 王管事听了之后却不是很惊讶,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是这么回事儿,梁辉还没有出来,只怕白员外要给周大人施压,可能梁辉很快就会出来了。” 林蔓蔓胸中有一股气在滚动,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他们就这么视律法为儿戏?” 王管事苦笑,嘆了口气,知道她还年轻,遇上这些事,一时之间当然无法接受。 “林娘子,我知道你是心怀大义之人,可这世间污浊之气盛行,只一味义愤填膺是没用的,首要的是要自己强大。” 林蔓蔓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一时之间想不通罢了。 王管事说道,“我会安排人把梁辉之前的案子扯出来,只不过最后他到底有没有事,就看周大人如何权衡,至於这一次的事,我想应该就到刘鬍子这里为止了,至少周大人愿意信你,也愿意保你。” 林蔓蔓知道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但她心里的那股气就是久久不能散去,甚至越来越堵得慌。 “王管事,你可知道刘鬍子这个人平时跟谁来往密切?” 王管事道,“我不建议你继续查下去,平头百姓能做的事实在太少,连周大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都要权衡利弊。” 林蔓蔓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还不至於不知深浅,拿鸡蛋去碰石头,我只是想知道敌人是谁,白员外这样的人当然不会亲手来对付我,刘鬍子应该也不是直接接触他的。” 王管事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说道,“这个我手底下的人倒是查到了,刘鬍子平时跟一个叫吴有德的关係密切,而赵员外当日去了白家,后来吴有德也去了,我想应该就是他了。” “只不过刘鬍子已经死了,显然白员外是要保住吴有德,你知道之后提防一些就行了,切莫轻举妄动。” 林蔓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可是却觉得吴有德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应该是原主的记忆,但她占用了身子这么长时间,以前的一些记忆有些模糊了。 王管事问,“林娘子,你可嚇著了?若是……” 林蔓蔓说道,“是嚇著了,是被这些人的狠毒嚇著了,但是我绝不会退缩,他们越是想办法对付我,越证明我触及到了这些人的利益,与其让財富和资源掌握在这些败类的手里,还不如掌握在我的手里,至少我不会害人。” 王管事都被她眼中的坚毅惊得有些回不过神,半晌才说道,“好,我们东家果然没有看错人,林娘子一切当心。” 林蔓蔓收拾了一下心情,从醉仙楼离开,王管事还在后院儿感慨良久。 殷掌柜过来说了句话,王管事直接跳起来了,“在哪里?什么时候来的?” 殷掌柜道,“刚刚才到,就在外面呢。” 王管事赶紧往外面跑,边跑边喊,“小祖宗誒,怎么又跑出来了?” …… 林蔓蔓从镇上买了些吃的回家,一路上逼著自己高兴起来,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进了村子,村口还围了许多人,里正正在跟大家说这次的事跟来福村无关,也跟林蔓蔓无关。 有几个平时就看不惯林蔓蔓的,这时候便藉机挑事。 “怎么就无关了?我看就是你们故意包庇,瘟疫要真是传进了村里,你们负得起责吗?” “是啊,我就说这几日我家里的猪怎么不爱吃食了,我看就是水出了问题,肯定已经染上病了,我那么几头大肥猪,那得卖多少钱?要是出了岔子谁来赔?” “里正,你也不能看蔓蔓能赚钱,就一味向著她吧,这可都是她惹出来的麻烦,人家看她有钱,肯定要暗中对付她,迟早要牵连到我们全村人。” “对,我看还是让她把庄子关了,要不然就搬出来福村。”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里正骂道,“你们的良心都没了吗?现在吃饱了饭,就忘了当初是谁帮你们渡过难关的?来福村出了你们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呵呵,你当然要这么说,反正你都是向著她的,我家的损失谁来赔偿?”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损失,那些病死的家禽家畜第一时间就做了处理,根本就没有污染到水源,林蔓蔓还提前给各家发放了药材预防,怎么可能会有事? 这些人无非就是借著这个由头髮作,想要在这里搅事,要不然就让林蔓蔓赔钱,要不然就让林蔓蔓把庄子关了,反正横竖自己不吃亏。 闹事的也就是那几家人,大多数人都是明事理的。 贺婶子等知道內情的也帮林蔓蔓说话,甚至指天发誓,死猪肯定没有污染水源。 只不过他们越解释,那些人就越拿著歪理闹事,把贺婶子等人气得脸都红了。 林蔓蔓在后面听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既然觉得那些水不好用,以后就不要用了。” 第150章 发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发火 出声之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蔓蔓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觉得水被污染了,那就不要用渠里的水,你们几家当初出了力,所以才能用水,现在觉得不好,那我直接把那蓄水池和水渠买断,以后谁也別用了。” “谁家的猪出了问题?过了秤,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直接买了,还有什么话说?”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自己一心为村民考虑,做了那么多事情。 可稍微遇上一点麻烦,又或是有人挑唆,就立马有人站出来指责她。 就好像她不管做多少事,都没有办法捂热这些人的心。 与其一遍一遍地解释,还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觉得水不好用,那就別用了,省得麻烦。 面前所有人鸦雀无声,大约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林蔓蔓继续说道,“今晚之前,觉得我害了村里人的,都来我家说一声,水渠该折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就是了,家里的猪或者鸡鸭遭了病,也全都交给我处理,我把话放在这里,绝不食言。” “你们几家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在我那里就已经记上了名字,该多少就是多少,今日就切割得清清楚楚,以后再怎么样也害不到你们了。” 见她动真格的了,那几家人才开始慌了神。 都知道林蔓蔓心善,村里有什么事她也愿意挑大头,主动拿钱出来,真要是切割清楚了,以后自己家肯定是要吃亏的。 站在前面的正是柳氏,之前她已经跟林蔓蔓闹掰了,从林蔓蔓那里拿不到种子和菜苗。 而这一次林蔓蔓的意思是水渠也不让他们用了,这可麻烦得很,到了要浇地的时候,要是不下雨的话,就得自己到河里去挑水。 柳氏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蔓蔓啊,你说你这是著什么急呀,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苦日子一块儿过过来的,何必分那么清楚呢?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时情急,你体谅一下。” 林蔓蔓呵呵笑了声,“那谁又来体谅我呢?真当我挣的银子都是大风颳来的不成?” 她声音大了些,看向其他人,“一直以来,看在当初我爹过世大家帮衬的份上,我都不愿意太计较,而且我娘也是个心善的人,我就当为他们积攒福报。” “可是我出钱出力,整天心思,得到的又是什么结果呢?那些话只怕用在外人身上,人家都要寒心,我的庄子是有些惹眼,也让不少人覬覦,因此总会惹些麻烦,可我捫心自问,没有让这些麻烦影响到大家吧?” “我林蔓蔓这个人行的正坐得端,没有对不起过谁,但我也是有脾气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指责,我凭什么要受这个气?” 她冷哼了声,“今天已经说过的这几家人,之后跟我再没有关係,遇到事也別求到我头上来,我以为的患难与共是大家互相体谅,互相帮忙,结果到头来成了我一个人出力,遇到事还要被指责。” “我又不是个圣人,你们想要用那套標准的要求我,那提早收起心思吧,整日烦心的事一大堆,我可没心思跟你们胡搅蛮缠。” 她看向里正,语气恭敬了许多,“里正爷爷,当初修水渠,人力物力算起来差不多五十两银子,出力的不止五十家,我就吃点亏,一家算一两银子,今日还请里正爷爷做个见证,以后水渠和蓄水池就跟这几家没有关係了。” 里正点了点头,这几家实在是过分,每回有点事情都是他们跳得最欢,的確是该给点教训。 见里正点了头,他们立马急了,后面有人说道,“这怎么行啊?当初说好了那水渠是大家的呀。” “是啊,水渠还从我家地头过,占了我家的地呢。” 林蔓蔓不慌不忙,“那么大个蓄水池,是建在我家的庄子里,水渠大部分也是从我家经过,进了村子之后,经过好多户人家的地头,也的確是从你家经过了,不过没关係,这几日我就找人来干活儿,把水渠改道,你那地会给你恢復原样。” 她寧愿麻烦一些,寧愿多钱都要跟这些人切割乾净,大家才知道她是动了真格的。 “至於那水渠的归属问题,里正爷爷公正,当初就已经写好了契约,那水渠是属於我的,只是我给大家用而已,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当初也在上面按了手印,我现在这么处理有问题吗?” 说完之后,林蔓蔓也不想多话了,转身就要走。 那几家人赶紧跑到她前面去拦住去路,想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不能用水可真是个麻烦事啊。 “蔓蔓,也是婶子一时嘴快,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婶子这一回吧,婶子家里都是坡地,没有水渠可麻烦不少啊。” 林蔓蔓回道,“那么多年没有水渠,你们不也把地种好了,我看没什么麻烦的。” 另一人又说,“蔓蔓,我跟你爹当初关係也不错,我也是一时脑袋糊涂才说了那些话,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林蔓蔓冷笑,“陈叔,你要是跟我爹关係不错,就去给他上柱香,他要是今晚上给我託梦,这事儿也就算了,要不然神仙也改不了。” 其他人还想开口,她直接给懟回去了,“別让我大人有大量,跟我比起来,你们才是大人,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跑来要求別人,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一回谁说话她也不回了,扭头就走,等人走远了,其他人才渐渐回过劲儿来。 贺婶子最是高兴,也觉得解气,“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多想想蔓蔓当初是怎么帮大家的,不要做那种没良心的事,可你们偏不听啊。” “哼,现在知道求人了,刚刚胡搅蛮缠不听劝的时候那股劲头哪里去了?蔓蔓这决定可真是解气,你们谁有不服的,大可以自己去说清楚。” 王婶子也说,“我就没见过蔓蔓这么善良识大体的姑娘,把人家给惹急了,我看真是你们活该。” 两位婶子都很心疼林蔓蔓,刚刚为她据理力爭。 现在这个结果可真是太好了,就该让这些人长长记性。 这一回要是放过了他们,下回遇上事情他们依然管不住那张嘴。 第151章 会在这里待多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会在这里待多久 这件事情林蔓蔓说到做到,那几家人不愿意也没办法,反正当初写了契约的。 人家要是不来家里,她就自己把银子送去,反正全村人都是见证,她没什么好怕的。 一日下来,不管那几家人怎么求,林蔓蔓还是把银子拿给他们了,至於猪和家里的鸡鸭,那是他们自己不卖的,跟她没关係。 里正和各家族老也都是站在林蔓蔓这一边的,需要写什么契约就替她写,绝对不留下隱患。 村里其他人都在看著这件事的走向,发现林蔓蔓的確是动气了,也反思了自己的不足。 人家庄子上挣钱是事实,可也没日没夜地在忙,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看到人家挣钱,不少人的確是眼红,但这不是忘恩负义的理由,那几家人是做得太过分才成了这样的结果。 其实林蔓蔓要真是计较起来,大可以让所有人都用不了水渠,大不了直接把水渠堵了,把地恢復原样,反正当初都是她一个人出的钱。 但是她没有这样,就说明还是顾及到大家的,以后也该管好自己,不该说的话千万別说,要不然惹得別人寒心。 林蔓蔓发了一次火,彻底让村里安静下来,各家各户又开始专注起自己的小日子,不愿意去管閒事了。 苏氏觉得女儿做得对,人善被人欺,这两年做了不少好事,可村里总有不知道感恩的人,就该让这些人吃吃教训。 林蔓蔓又坐在那里规划山里新开出来的地,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苏氏,“娘,您听过吴有德这个名字吗?” 苏氏正在晾床单,闻言回过头来,“吴有德,我想想啊……” 苏氏琢磨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婉婉嫁的那个男人就叫吴有德。” “堂姐?”毕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原主的记忆当中当然有林婉婉的身影。 苏氏点了点头,“对呀,当初朱氏为了银子把她嫁给一个死了媳妇儿的鰥夫,我还去求了他们,想让他们多替婉婉考虑,谁知道没有任何用处,出嫁那日婉婉哭得不成样子,我记得那个男人就是叫吴有德。” 苏氏这么一说,原主的记忆也被勾起来了一些,林蔓蔓想起,林婉婉出嫁的时候,原主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人是哪里的?” 苏氏说道,“我记得是在青石镇,婉婉出嫁之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娘家,这么些年都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想起那个在家里一直被欺负的侄女,苏氏也很感慨,“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林蔓蔓疑惑了,那个吴有德是在杨柳镇啊。 “会不会是搬了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婉婉出嫁之后没有任何消息了,她应该也在怪家里人,所以不愿意联繫,但我听说那个男人品行不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我倒寧愿她是因为憎恨才不跟家里联繫的。” 如果是因为別的原因,苏氏就不敢想下去了。 林蔓蔓点了点头,苏氏问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了?” 林蔓蔓也没有多说什么,“我听人提起杨柳镇有个恶霸叫这个名字,一直觉得耳熟,所以想著问问,没什么別的事。” 苏氏也不怀疑什么,明日林砚就要回学堂了,她还得去给他准备一些吃的。 学堂里伙食再好,家里的东西吃著也不一样些,每一次林砚回来,她总要准备许多给他带著。 苏氏做好的吃食,林蔓蔓也拿了一些,然后就往山上去了,苏氏知道是给大傻个儿送去的。 林砚凑过去小声问道,“娘,姐姐什么时候会嫁人啊?” 苏氏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林砚嚼著肉乾说道,“我书院有个同窗,他姐姐很快就要嫁人了,然后我就想到我姐姐,只要一想我就难过,要是阿姐一直都在家里就好了。” 苏氏微微一笑,一边和面一边说,“哪有一直在家的呀,那不成了老姑娘了?不过你这话倒提醒我了,你姐姐年后已经二十岁,早就应该说亲事的,只不过这两年事情太多,给耽误了。” 林砚忙说道,“我觉得阿姐不急著嫁人,她说了要等我考中功名,让她风风光光出嫁,我现在还没有考中。” 苏氏一笑,“好了,也不是说马上就要嫁人,这个当然要看她的意思,只是说也得有这个打算了。” 林砚点点头,“山里那个大傻个儿,阿姐总去见他,以后会不会嫁给他呀?” 苏氏赶忙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出去了,让別人听见,还不知传出什么閒言碎语的,你姐姐也就是找他商量事情,庄子上事多,他帮了许多的忙,所以他们二人才经常见面的。” 林砚点点头,“也不知道那个大傻个儿长什么样子,够不够好看,阿姐喜欢好看的。” “你又知道了?”苏氏只觉得他好玩儿,古灵精怪的,十分有趣。 林砚说道,“我当然知道,阿姐总是夸我长得好看,我们一起去镇上,看见长得好看的她都要多看两眼呢,所以她肯定是想嫁一个好看的。” 林蔓蔓在上山的途中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往山上走,到了经常见面的亭子处。 不一会儿大傻个儿就来了,林蔓蔓直接把篮子拿给他,“托我弟弟的福,你和伯父又有口福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谢应疏现在也不多话了,直接把篮子接下。 万一多说两句,人家又要要回去,到时候还不好收场。 “多谢。” 林蔓蔓道,“我来是想问问你,打算在山里待多久?” 这还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谢应疏动作顿了顿,看向她,“怎么了?” 林蔓蔓摇了摇头,“我现在才发现我招惹的那些人有多难对付,其实要不是你帮忙,也许我根本就应付不了,我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留多久,总要问问清楚,好知道什么时候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第152章 试图捞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试图捞人 这个问题,谢应疏没有办法给她答案,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確定。 隱居山中多年,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 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他没有办法一直留在这里。 此刻面对这个问题,他竟然没来由的心慌,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仿佛能想像到她听到那个答案时是什么表情,一切反应都在脑海中演绎了一遍,也就不忍心说出口了。 林蔓蔓仿佛也並不需要答案,问出口之后又笑了笑,“那几个人被送去了县衙,肯定是要被定罪的,只是本想著依靠他们揪出后面的人,谁知道与他们有关联的那个人竟然直接死了。” “到这里应该就断了吧,就算知县大人心里门儿清,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怕也无法给后面的人定罪。” “我只是在想,如果自己不够强大,是不是哪日我也会像那人一样横死街头?” 谢应疏的手紧了紧,嘴唇轻微开启,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林蔓蔓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是我杞人忧天了,危险总是无处不在的,总不能因为那些坏人,我就畏手畏脚的。”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故作轻鬆地说道,“行了,我今日就是来给你送东西,顺便发发牢骚,这山里你可得给我定好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管你什么时候走,反正我们有合约在前,现在你就是要管我的。” 她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下山去了,蹦蹦跳跳的,看起来还是那么欢快。 等谢应疏也离开之后,林蔓蔓才从树后面走出来,长出了一口气,希望他的伤早日好起来吧,他本来就不属於这山林。 林蔓蔓回家之后开始琢磨,既然知道那个吴有德的存在,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而她也不能什么事都依赖王管事,还是应该自己学会打探消息。 杨柳镇离著县城不远,要是有机会可以先去一趟,摸清楚情况。 …… 这两日周知县忙得焦头烂额,县衙门口惊现一具尸体,还被那么多百姓看到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给出一个说法。 而那尸体正是准备缉拿归案的刘鬍子,人倒是弄回来了,可是不会动弹,这简直不知道让人说什么才好。 周知县一根一根地扯著头髮,李师爷进来说道,“大人,白员外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白德昌是来做什么的。 这一次的事做得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要稍微有判断力的,都知道是他所为,只是他似乎並不在乎。 在这个关头上,还主动到县衙来,根本不怕人怀疑。 周知县说道,“人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接待,去会客厅吧。” “是。” 周知县去的时候,白德昌已经翘著二郎腿在那里喝茶了。 上茶的丫鬟离他近了些,他放下茶碗,笑眯眯地看向旁边的人,“今年多大了?” 小丫鬟低著头,“奴婢十六。” “十六好啊,正是一样的年纪,抬起头来让本老爷看看。” 小丫鬟哪里敢抬头,摇了摇头不动弹,白德昌眼看著就要生气,这时候周知县出现了。 “白老哥今日倒是有空,竟然来了我这县衙,有何贵干啊?” 他一打岔,白德昌也就暂时放过了那丫鬟,“周大人客气。” 周知县进了厅里,给那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下去了,两人这才坐在一起说话。 “听说最近县衙热闹得很,三天两头有人击鼓鸣冤,前儿个又出了个什么投毒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状似无意地端起茶碗喝茶,想听听周知县怎么说。 周知县笑了笑,“这毕竟是县衙公务,实在是无可奉告,还望白老哥体谅一二。” 白德昌立马笑著点了点头,“倒也是,我不过是钱捐了个员外,周大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自然是没有把县衙案子说给我听的道理。” 两人坐著閒话了几句,白德昌这才说明来意,“听说最近县衙收入不少,青石镇的赵员外给了一大笔税呀,今年周大人政绩倒是好看。” 说起了关键词,周知县也就知道他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了。 牢房里还关著一个犯人,赵员外的小舅子梁辉。 “白员外也交了不少税啊,得亏了大家配合,要不然我只怕是垫底的了。”周知县打著哈哈。 白德昌笑了笑,“我看赵员外也算是一门心思为周大人考虑了,交了钱他倒是不心疼,只不过最近他麻烦是不少,听说他岳父岳母总是上门吵闹,无非就是为了小儿子的事。” “他那个小舅子叫什么来著?哦,对了,叫梁辉,先前好像是犯了点儿什么小事儿,让周大人给收押了,已经关了这么久,周大人气消了吧?” 周知县说道,“这个案子我还记得,梁辉半夜带人闯入私人庄子,毁坏私田,被人当场抓住,涉案金额还不小,按照律法是要关一年以上的,现在时间还不够。” 白德昌冷嗤了声,“我一介俗人,对律法的了解,当然没有周大人那么深入,只不过人家家人愿意出钱保释,周大人还不放人,就有些不对了吧?” “托我姐夫的福,对这些规矩我还是了解的。” 果然把他姐夫抬出来了,周知县说道,“原本按照规矩,是可以提前放人的,只不过又有人递了状纸,密告梁辉残害人命,这案子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断的,还有些麻烦。” 白德昌也不当回事儿,“涉及人命自然是报到府衙,周大人如今麻烦事不少,就不用为这事儿费心了,直接把人移交府衙便是。” 他姐夫是府衙通判,专管刑狱,梁辉到了府衙看似案子变大了,其实轻而易举就能出来。 周知县却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只不过报案人不属於本府,就算是移交,也不该移交到门府府衙,需要两边府衙联合办案。” 见白德昌脸色变了,他故作难为情地说道,“白老哥也是知道的,坐在我这个位置上,那是要谨小慎微,一点儿差错也出不得,必须按章程办事。” 第153章 会不会有人报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会不会有人报信 “周大人这是不想放人了?”白德昌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没工夫在这里跟他閒扯。 周知县说道,“不是本官不想放,本来行个方便也不算什么,但是被害人的家里人两边县衙同时递了状纸,要是本官不按章程办事,此事要是闹大了,只怕有些不好收场。” “至於案犯梁辉,等把事情理顺,人也会移交到府衙,到时候本官是真的管不了了。” 白德昌冷哼了声,“周大人现在是越发有能耐了,任期结束,只怕是要升迁了。” “不敢奢望。” 事已至此,白德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先回去询问姐夫,既然跟府城有关,那就从那边想办法。 他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周知县这才冷嘲了声,“勤勉读书数十载,只为了这么个官位,却要跟这种肚子里没二两墨水的人周旋,可悲可嘆啊。” 李师爷说道,“白德昌实在是囂张,也该有些事削一削他的气焰,只不过这一次的投毒案只怕没办法跟他挨上边,实在可惜。” 周知县用手抹了一把脸,“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挨不上边倒也好,要不然事情越发麻烦了,刘鬍子被害的案子好好查,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李师爷也恨透了白德昌这种人,只不过要想安稳,如今就碰不得这人,但如果有明確的证据,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了他。 周知县嘆了口气,“本官做这个父母官,却有好多事做不得,好在还了林蔓蔓和来福村的清白,也不算是全然无用的,那几个犯人依法处置。” “是。” 白德昌气冲冲地回了家,立马往府城去了一封信,自然是要让自己的姐夫收拾周同,同时想办法把梁辉弄出来。 赵海把人送进了內宅,的確是个尤物,要不是看在那尤物的面上,今日他也懒得走这一趟。 拿了人家的东西,那就要替人办事,把梁辉弄出来还不是小事一桩? 谁知道那个周同却是个没眼色的,竟然敢跟他对著干,这会儿白德昌也来了气,在信中將周同给骂了一遍,意思就是让他姐夫看著办。 写完了信之后,他都还是气得不轻,揉了揉额头,“怎么样?內宅那个肯了吗?” 管家在一旁回话,“回老爷,还是不吃不喝。” 白德昌哈哈大笑起来,“有趣,老子就喜欢这种有趣的,要是隨便就跟了老子,还觉得没意思了呢,继续给我看著,我倒要看看她有多硬的骨头。” 管家应了,白德昌又说道,“这几日让吴有德不要来找我,事情办成那样,现在不想见他。” “是,他也是个有眼色的,昨日来了一趟,今日就没再来了,不过还好事情处理得顺利,扯不到老爷头上来。” 白德昌冷笑了声,“看样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还真要些力气才能对付,刘鬍子才刚死,这时候就不要冒头了,过一阵子再说吧。” …… 白宅外面,吴有德转了一圈儿也就回去,知道这时候白老爷並不想见他,这股气起码要好长时间才消得下去。 等他到了外面路上,林宏远立马迎了上来,“姐夫,怎么样啊?” 吴有德哼了声,“你说怎么样?要不是因为你,能坏事吗?这一回我在白老爷面前算是没脸面了,好不容易让他信任我,全白费了。” 林宏远说道,“姐夫是有本事的人,不急在这一时啊,白老爷以后还会重用的。” 现在他也只能说这样的话,哄著吴有德高兴,要不然吴有德一气之下,直接把他扫地出门了。 两人已经回了杨柳镇两日,这两日吴有德一直尝试见白老爷一面,谁知一直碰壁,只怕白老爷当真是不满意。 林宏远心中有气,他本以为这一次怎么都会成功了,一定能好好坑林蔓蔓一把。 谁知道林蔓蔓竟然运气那么好,这么严密的计划,背后是一个那么有权有势的人,这都能让她躲过去。 简直是老天爷都帮忙,老天爷为何帮林蔓蔓,却不帮他? 林宏远只觉得上天不公,什么倒霉事都让自己遇上了。 吴有德撇嘴,“是你跟我说这一次万无一失,要不然我总要多尽心几分,你不是说你对来福村很熟悉吗?” 林宏远立马为自己辩解,“是熟悉啊,路的確是没错,死猪也顺利投进去了,谁知道他们会如此警觉,竟然早就察觉到了,还提早做了准备。” “姐夫,我是一心为你的,也想让你立功,你可不要怪我。” 说著话,二人已经到了吴家。 林宏远搓了搓手,哄著吴有德高兴,总算是又顺利进了吴家。 朱氏已经被扫地出门,林宏远知道此事,也没有在吴家討要说法的意思。 对他来说,朱氏在不在这里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要有一个安身之处。 此刻前面铺子里正忙著,吴老太一个人在后院儿哄著孩子,见他们进来了,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吴有德说道,“娘,让婉婉给我拿些钱,最近外面出了点岔子,需要钱周转一下。” 这一次事情没办好,得罪了白老爷,那就要拿些钱给他身边的人,要不然怎么还能得到重用? 吴老太撇了撇嘴,“你真当家中的银钱是大风颳来的?你成天正事不做,还带一些狐朋狗友来家里,这个家全靠婉婉撑著,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又能挣来多少钱?现在还欠著別人的货款没有给,我还想著让你拿些钱出来。” 吴有德不打算再说了,反正他娘就知道护著那个女人,等有机会他自己去铺子里翻找就行。 他带著林宏远去了旁边的屋子,吴老太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过了一会儿,林婉婉有事儿来了一趟后院,林宏远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突然之间生出一个念头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意,同时又有几分畅快。 “姐夫,你说林蔓蔓这一次提前做了准备,会不会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啊?” 第154章 挨打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挨打 吴有德歪在床上琢磨事情,听到这话突然看向了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事儿你还跟旁人说了?” 林宏远赶紧说道,“姐夫,天地良心啊,你跟我说了之后,我绝没有跟別人提过半个字,我是你小舅子,只有你发达了,我才有好日子过,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那你为何突然这么说?” 林宏远眼睛转了转,“我是刚刚看到了我姐,突然有了一个猜想,姐夫,你是不知道啊,以前还在家的时候,林婉婉和林蔓蔓关係就极好了,有时候她犯了错,我娘要收拾她,林蔓蔓还会出来给她求情呢。” “我想的是,会不会她听到了我们说话,所以提前通风报信,让林蔓蔓早做准备,要不然你这么周全的计划,又有我从中帮忙,怎么会失败呢?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林宏远又嘆了一口气,“从我来的时候开始,我姐就对我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肯定早就看不惯我了,估摸著也希望事情没办成,姐夫跟我置气,直接把我给赶走,我娘不就是被她给赶走的吗?” “唉,我知道的,她早就容不下我了,反正从小就这样,她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我都已经习惯了,就是没想到给姐夫添了麻烦,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吴有德本来就是一个脾气特別暴躁的人,林宏远这么说了,不管现在有没有证据,他都直接把林婉婉当成了一个罪人。 这正是林宏远的目的所在,林婉婉不止一次让他离开吴家,他一定要给林婉婉一点教训。 刚刚那些话不过是他的猜测,根本就没有证据。 但只有猜测也够了,多日相处下来,他早就知道吴有德是个什么脾性,要让他暴跳如雷简直太简单了。 不管林婉婉有没有做这些事,他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谁让她看不起他。 “那个臭老娘们儿,老子就知道留在家里一定会出事儿。” 吴有德一下子就来了脾气,擼起袖子就要出去打人,林宏远赶紧跟在他后面。 看似是在劝他,其实是在拱火。 “姐夫,你也別太著急了,我姐那么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她一个妇道人家,见识短浅,你好好跟她说就是了,以后她不敢的。” 吴有德哪里能控制住脾气? 到了院子里,正好碰上林婉婉从上房出来,他一句话没有说,衝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林婉婉身体本来就比较瘦弱,生了孩子之后又一直操劳著店里的事,根本养不好。 这会儿被她用尽全力扇了一巴掌,直接被打翻在地,额头磕在了台阶上。 吴老太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林婉婉成了这个样子,只觉得心肝都在疼。 “畜生,你这个畜生!婉婉可是你的妻子,她给你生了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打她?”吴老太气得都要哭了,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呢? 吴有德呸了声,“嫁过来几年,吃了几年白饭,就生了个赔钱货,她还好意思说,娘,你就一味护著这个女人,也不先问问她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 吴老太把林婉婉扶起来,“再丧良心也没有你丧良心,婉婉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再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你都不能这么打人。” 吴有德道,“我好不容易得了白老爷信任,结果这一次事情就十分不顺利,现在白老爷的面都见不到了,这一年给的孝敬全部都打水漂。”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吴有德用手指著林婉婉,手指头都在发抖,“要不是她给人通风报信,我那么完美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林婉婉一直埋著头,听到这话的时候手指头不由得紧了紧,只是没让其他人看出来。 吴老太一直护著自己的儿媳妇,对她来说,儿媳妇比儿子要亲近。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婉婉一直都在家里,又要操持家务,又要顾著店里的生意,咱们家要是没有她,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吴有德说道,“她亲弟弟还能害她吗?你说,她是怎么去通风报信的。” 他看向了林宏远,吴老太也看了过去,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家又不是什么斋堂,什么人都跑到这里来住,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要挑事,你给我滚出去!” 林宏远没想到吴有德当面就直接这么说,只不过他也不怕林婉婉,“姐夫,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事儿实在是太巧合了,整个杨柳镇有几个人认识林蔓蔓?而她和林蔓蔓关係极好,姐夫,你的计划那么完美,为何会失败?没人通风报信我都不信。” 吴老太冷笑了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吴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你给我滚出去!” 她今日是怎么都要把林宏远给赶走,这人心术不正,看著就让人厌烦,现在竟然还挑事。 “姐夫,我可是一心为你著想啊,真要是我姐通风报信,把这样的人留在家里,以后事情还是不成,白老爷那边只怕……” 吴有德本来就在气头上,他又在旁边一直挑事,所以就算吴老太一直护著林婉婉,他也下定了决心要收拾林婉婉一顿。 发起怒来,直接衝过去揪住了林婉婉的头髮,拉著她往旁边的树上撞。 林婉婉的头本来就受伤了,而且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拉著往树上撞了好几下,直接眼冒金星。 吴老太又哭又骂,只不过自己年岁大了,根本无法制止儿子,只得赶紧去喊吴大和王婆子帮忙。 林宏远看到林婉婉被打,反而有一种解恨的畅快,仿佛面前被打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母所生的亲姐姐。 几个人又拉又打,可算是把吴有德给弄开了,只不过林婉婉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她偏过头,看著吴有德的眼神里带著憎恨,疼痛烧尽了她最后一丝生气,眼睛一闭,直接昏死过去。 吴大和王婆子都嚇坏了,两个人掉起了眼泪。 吴有德撇了撇嘴,“老子迟早弄死她,臭老娘们儿。” 说罢,看也没看林婉婉一眼,带著林宏远喝酒去了。 第155章 姐妹见面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姐妹见面 林婉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吴老太一直守在她的床边。 这会儿看她醒了,忍不住掉了眼泪,枯槁的双手將林婉婉的手握住,“孩子,咱们不在这里待了,是娘没用,管不住那个孽障,他发起疯来的时候就是个畜生,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的,我们走吧,带著如意走。” 之前她都只是建议,而这一次十分坚定。 婉婉再这么被打下去,迟早会没命的。 铺子上的生意虽然越来越好,丟下了实在可惜,但比起性命来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而且换个地方,她们也还能东山再起。 林婉婉眸中闪著泪光,又想起了自己刚嫁过来,被打得半死的那一次。 身上的伤疼得厉害,但这种疼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娘,我不走。” 吴老太说道,“你真是个傻孩子啊!那是我生的孩子,我都已经拿他没办法了,你还指望他转变不成?” 林婉婉一字一顿地说道,“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我要……看著他死!” 对面的人是吴有德的亲娘,虽然这几年来吴老太一直都受不了吴有德,但林婉婉明白那种血脉亲情的重要,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这样的狠话。 而这一次不一样,吴有德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那在她的性命有危险之前,先要让吴有德下地狱。 她不怕婆婆不站在她这一边,就算是就此离心,她也要弄死吴有德,要不然她和如意永远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吴老太听到这话的確是愣了一下,隨即將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好孩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先养好身子再说。” 大约是得到了支持,林婉婉反而觉得委屈起来了,刚刚还只是有点泪,这会儿直接嚎啕大哭。 婆媳二人紧紧抱著,哭了许久才平復了心情。 吴老太说道,“今日实在是太晚了,明日我让人请大夫回来看看。” 林婉婉摇了摇头,“没事儿,我自己去吧。” 被男人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又不是她的错,明明是吴有德畜生,她有什么不敢出门的? 至於通风报信的事,吴老太根本就没有问过她,林婉婉也不打算说。 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不要提起。 …… 林蔓蔓打算去一趟杨柳镇,路过镇上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荣顺堂。 刘大夫说道,“正好我酿了酒,这些日子铺子里太忙,好久没去找我老朋友敘旧了,杨柳镇顺安堂,你帮我把这罈子酒带给杨大夫,他自然知道是谁给的。” 不过是小事一桩,林蔓蔓笑著接下,“师父就不怕我路上偷喝了?” 刘大夫一笑,“端午的时候让你喝了杯酒,结果脸红了一下午,你这酒量就不要夸海口了。” 酒量差直接就被戳穿了,林蔓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我是偷不了嘴了。” 她还是第一次去杨柳镇,虽然去县城就要经过,但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和龙桥镇差多少。 坐了马车,不到一个时辰也就到了,这时候集市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赶集的人不同。 带著一坛酒不太方便,林蔓蔓决定先去顺安堂,要是不小心把师父的酒给砸了,那可真是大罪过。 问了路,很快也就找到了顺安堂,这家医馆的规模比荣顺堂大一点,铺子上有两个大夫坐诊,这会儿都在忙。 学徒说道,“杨大夫刚刚才开始看诊,姑娘要等一会儿了。” 既然是替师父送酒来,那就一定要亲手交到人家手上,反正她这一趟来也没什么急事,等也就等了。 林蔓蔓在大堂里坐下,一名学徒从里面出来,一边抓药一边跟另一名学徒说,“林娘子被打成那样,她相公简直不是个东西。” 另一名学徒说道,“一个混混,能是什么好东西?可惜了林娘子待人和善,却没有好报,嫁了这么个畜生。” 他们二人討论著里面病人的伤,林蔓蔓只在一旁听著都觉得很严重,家暴在任何时代都是不能被容忍的。 杨大夫看诊看了许久,林蔓蔓知道里面那个病人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所以这会儿也不著急,反而有点想去看看对方的伤到底有多重。 她隨身带著伤药,都是放在空间里吸足了灵气的,药效比一般的药膏可好多了。 过了许久人才从里面出来,那女子脸上全是伤,额头上的伤包扎好了,裹著厚厚的布条,看起来让人心惊胆颤。 林蔓蔓一开始只顾著看伤,將视线移到那人脸上时,她顿时愣了神。 “婉婉姐?” 原主和林婉婉相处了许多年,林婉婉的模样她不可能忘记,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婉婉本来没有看这边,听到声音之后下意识抬起了头,两人对上视线,林蔓蔓惊喜中带著焦急。 而林婉婉却愣了下,连药都没有拿,直接就走了,仿佛林蔓蔓叫的根本就不是她。 “婉婉姐……”她又喊了一声,对方也只当做没听见,但她知道並没有认错。 这时候杨大夫出来了,林蔓蔓也就没有去追,“杨大夫,我是刘大夫的徒弟,这一趟来杨柳镇,替师父给您送酒来。” 看到那罈子杨大夫就能认出来,笑呵呵的,“算那老东西有良心,没自己吃独食。” 说完,他又打量起林蔓蔓,“一直听说他收了个女徒弟,可是没见过人,原来就是你啊。” 林蔓蔓笑了笑,“我是个懒徒弟,经常都不去帮忙,给师父丟脸了。” 閒话几句之后,杨大夫想起另一个病人来,將一块银子放在了柜檯上,“这是林娘子给的,替那小女孩儿治伤用。” 学徒忙说道,“林娘子真是好心,她相公也太不是东西了。” 杨大夫也只能是嘆气,林蔓蔓便顺势问道,“刚刚来包扎伤口的人是不是叫林婉婉?她家住在何处?” 杨大夫皱了下眉,没说。 林蔓蔓赶紧解释,“我们是亲戚,只是许多年没联繫了,刚刚她似乎没认出我。” 第156章 是我该谢你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是我该谢你 林蔓蔓解释了之后,杨大夫才说出了林婉婉的住址。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的。 “多谢杨大夫,一会儿我就去看看她。” 杨大夫说道,“刚刚她走得急,药钱都已经给了,还给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儿拿了银子,谁知道药都没有拿,你要去的话顺便给她送去吧。” “好。” 林蔓蔓刚要走,又看到了里间的那个小女孩儿出来,她立马停住了视线。 这小女孩儿,不就是跟著王氏和李氏到她庄子上干活儿的那个吗? “她怎么在这里?” 杨大夫有些惊讶,“你认识她?” “算是认识吧。”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王氏和李氏因为犯案被收押,但这小女孩儿其实与她们不是一伙儿的,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为了演戏更真一些,两人把小女孩儿拉来当道具,就为了顺利进入农庄。 那二人被定罪了,这小女孩儿因为什么也不知道,並没有被收押到牢房,而是让她自己回家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家,流落街头被人发现,好心把她送到了医馆来。 林婉婉今日前来看伤,觉得这孩子十分可怜,还给她留下了药费。 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蔓蔓没想到那日之后,这小女孩儿就一直在流浪。 她忍不住说道,“我也是见过她的,麻烦杨大夫先照顾她,我想想给她找个什么去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孩子实在是可怜,她虽然一直跟著王氏和李氏,但从没有主动说过害她的话。 那一晚为了將王氏引开,她让贺婶子给这孩子吃了一点引起腹痛的药,但其实就一点点。 可能孩子表现得疼痛难忍,只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故意帮忙。 因为那件事,林蔓蔓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如今再次遇上,又见她这么可怜,也就生出了同情的心。 杨大夫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吧。” 林蔓蔓拿上药,按照杨大夫说的地址,找到了吴记杂货铺。 她在外面看了一眼,考虑到吴有德的关係,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去了对面的茶楼。 林蔓蔓在茶楼二楼观察了一会儿,写了一张字条交给小二,让她送去对面给林娘子。 不一会儿功夫林婉婉就来了,见到了人,林蔓蔓赶紧迎了上去,“婉婉姐,我知道是你,我不会认错的,你为何不理会我?” 林婉婉往旁边一坐,“林家所有人我都不想再见,我不恨你,对你也没有意见,只是看到你就会想起以前,就这么简单。” 林蔓蔓倒是能明白这种心情,坐在了她对面,“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伤,这是吴有德打的?” “是。”林婉婉十分坦然,“他是个下手没有轻重的,我嫁过来之前,前面几个都被他打过,刚嫁过来就被他打得半死,这一次算是小场面了。” 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林蔓蔓反而更加难受,“你为何不往家里去个消息?当初我爹还在……” 林婉婉没让她继续说,“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与林家断绝关係,就不会向林家任何人求救,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其实找她来不过是想见一面,这会儿知道了她的处境,林蔓蔓却想替她出出主意。 “现在我们已经分家分出来了,林家跟我们没关係,我不会强求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林家而跟我们断了联繫,我娘很担心你。” 说到这里,林婉婉明显有些触动,林蔓蔓拿出来两盒药,“这是我自己做的,治疗伤口效果很好,你留著用,另外一盒是杨大夫配的,让我给你送来。” 林婉婉倒是没有拒绝,“多谢你。” “是我应该谢你。”林蔓蔓突然说道,“我一直不知道那张字条从何而来,现在我知道了。” 林婉婉別开脸,显然不打算说这件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店里很忙,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林蔓蔓也没有留她,而是说道,“好,顺安堂那个小女孩儿我认识的,今日我会带她去龙桥镇,也会找大夫给她治伤,你不用担心她。” 林婉婉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她的確是鬆了一口气。 现在她也是有女儿的人,看到那小女孩儿那么可怜,实在是不忍心,有人照顾她再好不过。 林婉婉在铺中一直关注著对面的情况,等林蔓蔓离开,她才彻底鬆了口气。 如果在这时候让吴有德知道她与林蔓蔓见过面,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还好蔓蔓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林蔓蔓是从镇上別处打听的吴有德的事,评价全都一致,就是个游手好閒的混混,还经常打媳妇儿。 正好今日林婉婉脸上都是伤,还在外面走了一趟,骂他的人就更多了。 半日下来,林蔓蔓对这个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就是白员外养的一条狗,专门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而那白员外更是可恶,霸占土地,强抢民女,恶意行商,就没有他不沾染的事。 林蔓蔓听得胸口堵得慌,看著时辰差不多了,又回了顺安堂去。 她打算把那小女孩儿给带走,回去之后刘大夫可以替她看伤,先养好了再说。 杨大夫道,“要说治疗外伤,还是那老小子更加在行,人就交给你了,要是没有合適的地方安置她,还是可以再送回来。” 大家都是觉得这小孩儿可怜,不忍心叫她这么流落街头,都想著照顾几分。 林蔓蔓感受到了人心的温情,应了下来,“杨大夫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把她隨手扔了的。” 她雇了马车回龙桥镇去,路上小女孩儿一直低著头不说话,两个小手互相捏著手指头,看起来有些紧张。 林蔓蔓说道,“你还记得我吗?之前你跟著那两个人去了我的庄子上,我们见过面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林蔓蔓一笑,“你一直都不说话,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她这才尝试著抬起头来,只不过还是怯怯的样子,“我……我做了坏事,我怕姐姐討厌我。” 第157章 收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收养 林蔓蔓听了这话之后更是心疼了,她明明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却什么都是明白的。 流落街头,一直填不饱肚子,也许那两个人愿意带著她,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让她说什么也就说了。 可就算是那样被利用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又流落街头了。 “你家里还有人吗?”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道,“我爹早就死了,我娘跟別人走了,奶奶一直带著我,去年奶奶也死了,其他人说屋子不是我的,把我从家里赶出来,我一直要饭吃。” 林蔓蔓听得十分心酸,“你可还记得家在哪里?” 小女孩儿摇头,“我乱走路,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有好心人给我馒头吃,有时候饿著肚子,我还会自己摘野果子。” 林蔓蔓嘆气,“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二丫。” 看来她从小就是叫这个名字了,跟王氏也是这么说的。 林蔓蔓怕她害怕,也没有问她更多了,等马车到了龙桥镇才带著她下车,直接去了荣顺堂。 刘大夫刚刚忙完,梁氏在柜檯后面整理药材。 见了那孩子,梁氏赶紧迎了过来,“好可爱的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啊?” 林蔓蔓拉著她到一旁,这才说了二丫的来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都还没有开口,梁氏就直接说道,“就把她放在这里吧,我每日没多少事,照顾她还不是绰绰有余,你师父会替她治伤的。” 这可真是太合適了,林蔓蔓赶紧说,“多谢师娘帮忙,我会负担她的费。” “她一个小女娃能吃多少东西?这个就別提了,我看这孩子嚇得不轻,面相都有些变化,只怕对我们也是设防的。” 梁氏会相面,林蔓蔓倒是没有她懂,她过去跟二丫解释清楚了,要把她留在这里,不是不要她了。 二丫点了点头,林蔓蔓才鬆了口气,这孩子只怕內心敏感,要让她好起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让她安顿好了,林蔓蔓这才回了家,知道苏氏一直惦记著林婉婉,林蔓蔓也就没有瞒著,將今日的事说了。 苏氏光是听著就红了眼,“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她出嫁之后你爹还时常念叨,只不过她到底不是我们的孩子,她亲爹亲娘都在,我们也不好直接管,谁知道竟然过得这么不好。” 林蔓蔓说道,“我已经跟她说了娘惦记著她,只是婉婉姐似乎不想跟林家的人有所接触,她嫁的那个男人和这一次投毒案有关,所以我也不好明目张胆跟她见面,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找我们。” “不过我四处打听了,镇上的人对她评价都很不错,看来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她的日子还算是风生水起的。” 苏氏点了点头,“今日朱氏还在村里炫耀,说是她找到婉婉那里去了,前些天是在那里享福,我听著就是一肚子气,那明明是她亲生女儿,从小到大没有疼过一日,现在还敢去找麻烦。” 林蔓蔓想了想,说不定林宏远也跟吴有德有关係,要不然朱氏突然去杨柳镇做什么? 林宏远,一直以来都没有彻底把他打趴下,他的心思倒是多,跟著谁都能混口饭吃。 次日林蔓蔓又去镇上看二丫,这一次得知了一个消息,刘大夫和梁氏打算收养她做女儿。 这对二丫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不管谁对她伸出援手,那都只是暂时的,比不上拥有一个固定的家。 刘大夫和梁氏没有孩子,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对二丫好的。 “我们已经问过这孩子,她自己点了头,只不过看样子还有点怕我们,这也没关係,慢慢相处就好了。”梁氏突然多了个女儿,很是高兴。 林蔓蔓一笑,“那就恭喜师父和师娘,也恭喜二丫有了家。” 梁氏说道,“这两日你师父就带著二丫去县衙办理户籍,等入了户籍,她就正式成为我们的女儿了,这孩子很乖巧,以后我会好好教导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二丫就在旁边,抬起头来看著她,眼神亮亮的。 她都明白收养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办法叫出爹娘,刘大夫和梁氏也没有逼她,得让孩子自己习惯。 林蔓蔓没想到一来就听说了个这么好的消息,拉了拉二丫的手,告诉她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小姑娘还是怯生生地点头。 说过了这件事,梁氏又把她拉到一边说话,“我听说梁家二老又去赵家闹事了,好像是梁辉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具体案情林蔓蔓还真是不清楚,只知道王管事答应了背后出力,要把梁辉之前的案子翻出来,让他没办法轻鬆出狱。 “太详细的我还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和之前那个命案有关。” 梁氏说道,“这样的人,就该把他一直关起来,放出来了才是祸害,我看老两口急得不行,这次的事应该没那么好解决,没想到赵海去找了白员外还是没有摆平,我真是乐得看戏。” 其余的事林蔓蔓也没透露,从荣顺堂出来她都还在想,醉仙楼的人的確是有本事,不动声色就把事情给办了,还没有让人怀疑到头上来。 今日正好还有事要去一趟醉仙楼,林蔓蔓就像王管事打听了一下。 王管事道,“林娘子只管做好自己的事,麻烦事,我们东家答应帮忙处理的就会处理好,不会让你操心的。” 林蔓蔓笑了笑,“也不知道何时能见东家一面。” 王管事想起刚刚送走的那个小祖宗,嘆了口气,“我们东家最近忙得很,以后有机会,总要见面的,东家还一直说要去庄子上看看。” 林蔓蔓也就没有过多打听,拿了算出来的分红,办完该办的事,也就回家去了。 …… 青石镇赵宅內,赵海最近烦得不行,梁家老两口几乎日日来闹事,叫囂著如果不把他们的儿子保出来,那就要玉石俱焚,拼个你死我活。 赵海躲也不是,见也不是,整个人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第158章 帮你一把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帮你一把 烦心的时候,他只让陈姨娘来伺候。 这会儿陈姨娘替他揉著太阳穴,动作轻柔,还带著一股馨香,让他舒服了不少。 “老爷就不要烦心了,妾身看到老爷这样,真是心疼坏了。” 赵海抓住她的手,“这几日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能不烦心吗?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结了这样的亲家,办不成事情还要给我找麻烦,一家子蠢货。” “还有那个蠢女人,就知道向著她娘家,整天给我找些事,真是想把她给休了。” 陈姨娘说道,“老爷,夫人也是关心则乱,那毕竟是她娘家弟弟啊,一著急也就失了分寸,老爷和夫人多年夫妻,还是要多多体谅才是。” 赵海是越来越喜欢陈姨娘了,“你真是我的解语,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麻烦也不怕了。” “老爷不怪妾身吗?”陈姨娘有些难过地说,“妾身出了主意,让老爷去找白员外,谁知道事情也没有办成,依旧是一堆麻烦事,妾身真是自责,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还让老爷在他那里吃了亏。” “白员外不是个好相与的,只怕处处为难呢,妾身真是心疼。” 她这么一哄,赵海就算是心里有气也发不出来了,更不会把过错推在她的头上。 “哼,早知道他会为难我,我也不往心里去,只不过他整天耀武扬威,现在看来也没多大点儿本事,这么简单一件事情都办不成。” “这一回看起来是没办成我的事,给我带来了麻烦,但其实丟的是他的人,多来这么两回,你看谁还服他。” 赵海撇撇嘴,显然和白德昌並不对付。 他们都是商人,因为利益才会聚在一起,一旦没有共同利益了,谁也不会留情面。 陈姨娘柔声说道,“可惜老爷还那么费心,替她寻了个美人儿过去。” 赵海说道,“没办法,那个老色批就好这一口,谁知道事情还是没办成,这一回可是他欠我的,老子迟早要拿回来。” “柳家的那个美人儿可是个硬骨头,只怕不太好对付呢。”陈姨娘替他捏了捏肩。 赵海一笑,“正是因为不好对付才给他送去,美是美,但是麻烦可不断,白德昌那老东西能拿得下才怪,老子就是不能让他痛快了。” 陈姨娘更温柔了几分,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精光,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 柳如眉已经被白德昌安排的人折磨了几日,此刻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破碎,遍体鳞伤,但眼神却如寒星般倔强不屈。 “你从不从?”中年妇人外號李三娘,心狠手辣,多年来一直为白德昌做事,就没有她折磨不了的女子。 柳如眉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闻言还是努力抬起了头,“要从你去从,只怕你恨不得自己去伺候。” 李三娘拿起鞭子,从旁边的碗里蘸了盐水,照著柳如眉连抽了好几下。 每抽一下,她的身子就不由得颤抖一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柳如眉一声也不吭,只用淬火般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缓过劲儿来才说,“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从,我会在地狱等著你们下来。” 李三娘勾起唇角,用烧红的烙铁逼近她的脸颊,“我可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白老爷耐心更有限,如今仗著你这张脸,你还能硬气几分,我要是把你的脸给毁了,你可就一文不值了。” 她只是在嚇唬刘柳如眉,白老爷把人留在这里,不就是图这张貌美的脸吗? 如果真把脸给毁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只怕要被白老爷打个半死。 那烙铁靠近,李三娘自信以为柳如眉会屈服,谁知趁她不注意,柳如眉用尽所有力气靠了上去。 儘管李三娘已经立即將烙铁拿开,但她的脸上还是被烫了一个红印,瞬间起了水泡。 李三娘顿时慌了起来,完了完了,烫成这种程度肯定是要留下疤痕。 这种我见犹怜的美人,脸上留下了一个疤,那就没意思了呀,这下子可全完了。 “你想死是不是?”李三娘气急败坏,又用鞭子抽了她一下。 柳如眉抬起头来,冷冷一笑,“你不是想烫我吗?我帮你一把,不满意?” 李三娘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倔,寧愿毁了自己这张脸也要对抗到底,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怎么捨得? “快去告诉老爷。”李三娘的確是急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敢私自瞒著。 老爷把人交给她,是让她给训服帖的,而不是让她把这件宝贝给毁了。 柳如眉知道李三娘所想,此刻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丝毫不觉得脸上的伤口疼痛。 “我说了,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下地狱。” 李三娘恶狠狠地瞪著她,没想到还真是碰到个硬茬子,“等老爷来了,我看你还有多横。” 白德昌送去府城的信已经来了回信,竟然和周同说的一样,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了结,涉及到两个府,別说是通判了,就是知府大人也不敢妄下评判。 他姐夫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损害自己的官身,所以这事儿一推四五六,现在解决不了。 白德昌拿到信之后將信撕了个粉碎,如果这事儿办不成,赵海肯定会在外面散布谣言,接下来不服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他现在一呼百应,靠的就是平事儿的能力,如果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成,面子往哪里搁? 管家说道,“老爷,至少刘鬍子的事还是处理得很乾净,姑爷也会护著您的。” 白德昌袖子一扫,茶杯摔了个粉碎,“老子何时受过这么大的气?” 管家站在一旁话都不敢说,后院一名护卫跑了过来,“老爷,李三娘请您去一趟。” 管家赶紧说道,“怕是终於服了,老爷去后院看看吧。” 一想到后院儿那个美人,白德昌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本想著自己把人收拾服帖了,谁知道竟是个硬骨头,只能交给李三娘。 “走,今晚就尝尝美人儿的滋味。”白德昌心情极好,大步朝著內院去了。 第159章 折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折磨 白德昌到了內院,进了密室,李三娘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老爷恕罪,这女人实在是不知好歹,竟然主动烫伤自己。” 一听这话,白德昌赶紧到了架子跟前看绑在上面的美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烫伤,一时间心痛不已。 “哎呀!这美人好就好在完美无瑕,怎么把脸给烫伤了呢?烫得这么严重,只怕是要留下伤痕啊。” 他真是可惜得不得了,白德昌就喜欢收集美人,这是他的爱好。 这回得了这么一个尤物,只是一直不肯跟他,他正盼著呢,谁知道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李三娘跪在地上,將头低得更低了。 柳如眉见状,只觉得心里十分痛快,都是这张脸惹的祸,如果出不去,她寧愿毁了这张脸,也不会让这老流氓染指一分。 “可惜了了,真是可惜了了,快去找厉害的大夫配药来,一定要最好的烫伤药,可得把美人这张脸给医好。” 外面的护卫得了令,赶紧就去了,负责去买药的正是护卫李洪。 这几日他一直都守在院子里,两班护卫日夜换班,这里一直都有人,看得出来白老爷很是看重里面的那名女子。 那女子刚刚被带进去那日他见过,的確是生得很美,只是她眼中满是不服,看得让人於心不忍。 这几日,先是白老爷来折磨,最后又换成了那个李三娘。 密室里总是想起让人脊背发毛的声音,李洪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护卫,还轮不到他来说什么。 今日那女子伤著脸了,白老爷让他去买伤药,能暂时离开这个院子,对李洪来说都是一个喘息的机会。 而他的內心十分矛盾,既希望那女子治好脸上的伤,又希望她好不了,好让老爷厌弃,这样也许还能把她放走。 密室里,白老爷发了好大的火,一会儿看柳如眉的脸,一会儿又心疼得直跺脚。 看到李三娘发著抖跪在地上,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李三娘踹到了墙角。 “你也是跟著我多年的老人了,还不知道我的喜好?这么个尤物你就给我毁了,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李三娘嚇得不轻,这宅子里又不是没有打死过人,她还亲自参与过,自然知道白老爷有多心狠手辣。 “老爷恕罪,实在是这女人太过刁钻狡猾,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谁知道烙铁刚刚靠近她就主动凑了上去,她是想毁了自己的脸啊。” 白老爷可不管这些,他只看结果,李三娘没有把事情办好,就是她的错,这样的人用不得了。 “拿烙铁过来!” 旁边的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能把烧红的烙铁递到了他手上。 白老爷拿著烙铁朝著李三娘靠近,李三娘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停地往后退,嘴里不停求饶。 “老爷,老爷我错了,老爷恕罪呀,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替老爷办事,不会再出紕漏,求老爷饶我一次……” 只是不管她怎么求情,白老爷充耳不闻,拿著烙铁不停向她逼近。 她想要跑,白老爷一个眼神过去,旁边两个护卫直接把李三娘给按住了,她顿时动弹不得。 白老爷就像是泄愤一样,把烧红的烙铁直接往她脸上放,“老虔婆,你自己尝尝这个滋味儿,毁了我的美人儿,让你拿命来还都不够,你给我好好尝尝。” 烙铁往李三娘脸上烫了好几下,她的脸都发出了一阵焦糊味,李三娘可没有柳如眉那么硬的骨头,立马尖叫起来,外面的护卫听著动静都嚇了一跳。 烙铁已经不红了,白老爷往后面一递,管家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放到炉子上烧,烧红了再递给他。 “叫,你还敢叫?办砸了老子的事情,老子怎么收拾你都是应该的,你叫得这么大声,老子先把喉咙给你烫烂。” 这话一说出来,连一直跟著他的管家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 老爷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李三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可是白德昌才不管这些,直接把烙铁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一次李三娘叫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声,可是就这么一下了,紧接著她就发不出来声音。 折磨了这么久,白德昌似乎心情舒畅了一些,直接把烙铁往旁边一丟,边上几个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气。 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旁人被这么折磨,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但是在这白宅做事,所有人都要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这种时候谁也不敢求情,哪怕是跟了白德昌多年的管家也是如此。 柳如眉一直平静地看著,李三娘折磨了她两日,让她受尽了苦楚。 可如今李三娘被折磨,她心里却没有痛快的感觉,只因为面前这个人是个恶魔,手段简直令人髮指。 白德昌回过头来,又看向了柳如眉,就因为脸上那块烫伤,他的眼神就带著嫌弃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用最好的伤药给她治,一定要治好。” 这么美的一个美人,还没有尝到滋味就被毁了,他的心情不会好了。 管家问道,“李三娘怎么处置?” 白德昌嫌弃地看了一眼,“扔到柴房去,自生自灭,死了拖出去埋了,要是三日之后还活著,扔回她家里去,让他们闭紧嘴巴。” “是。” 此刻的李三娘已经全毁了,明明一炷香之前她都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何让人不感慨? 在这里待著也没什么意思,白德昌是不可能碰脸上有伤的女人的,吩咐管家替柳如眉治伤之后也就走了。 密室里几个护卫跟著出去,等门关上了,柳如眉的心才终於放鬆了一些。 不管对方怎么折磨,她都不可能屈服,就是不知道家里人如何了。 白德昌此人残暴至极,看上了农户的地就想著占为己有,用尽各种无耻手段,最常见的就是將农户家中女子绑回来折磨,以此让农户鬆口。 柳如眉望著那扇小窗无声落泪,这样的畜生,难道就没有人能惩治他吗? 第160章 应该抓住机会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应该抓住机会 柳如眉从小就长得好看,她十岁出头就已经很美了。 只不过家里人都知道龙山县有这么个畜生,所以一直都很小心。 她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出门也要往脸上抹上锅底灰,到了能嫁人的时候,爹娘儘管捨不得,还是给她许配了一户临府的亲事,依然小心谨慎地过日子。 谁知这一次只是回娘家探亲,还是被人给盯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只知道再次醒来就已经在这里。 柳如眉想起这些年躲躲藏藏的日子就觉得心酸,她只是想好好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又惹了谁呢? 凭什么她要遭受这一切? 李洪从药铺买了伤药,特意说明是被烫伤的,让大夫配了好药。 伤药交给管事的之后,別的就用不著他来管了,他继续当自己的护卫。 等到了换班的时候,他终於可以回去歇一会儿,陈刚已经在屋里歇下了。 见他回来,陈刚直接坐了起来,“今日你去买药去了,后来的事你还不知道,李三娘被老爷给处置了,还是我亲自按著的。” 李洪面色平静,那个李三娘不是什么好人,手段狠辣,虽然她自己就是女子,但是对女人格外狠。 “她怎么了?” 陈刚撇了撇嘴,“她毁了老爷心爱的人,老爷当然要拿她出气,直接用烙铁烫了她的脸,烫了好多下,后来她叫得太大声,老爷又用烙铁烫她的舌头和喉咙,她就叫不出声音来了。” 光是说著,陈刚都又打了个寒颤,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这么折磨人,实不相瞒,我一个大男人都被嚇著了。” 李洪听著他描述,也是汗毛竖起,皱起眉头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老爷胆子越来越大了?” “嘘……”陈刚示意他小声一些,“他有一个当通判的姐夫,肯定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可千万別撞到他手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发起火来毫不留情面,李三娘也算是得脸的人物,竟然被这么对待。” 李洪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近乎耳语,“他就不怕他的姐夫护不住吗?” 陈刚冷嗤了声,“这个我怎么知道,真要有那一天,可能我们也无处可去了,我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闯了祸。”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才各自躺下休息,李洪久久闭不上眼睛,他才进白宅没多久,每日都是提心弔胆的。 他后悔来了这里,可是又不敢提要离开,怕自己会和李三娘一样的下场。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白老爷这么多事,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呢? 这一夜他都睡不沉,又担心那屋里的女子,又担心自己的前路,不停做著噩梦,人都给折磨得不像样了。 李洪只敢在心里想,要是有一个人能对付白老爷就好了,最好把他做过的事全部都翻出来,让他下大狱,让他被砍头,让他再也不能祸害人。 如果有那一日,就算是他也受到了一些牵连也没什么,他愿意去蹲大牢。 就算是蹲大牢,也比跟著这种人做坏事要来得好。 …… 接连好几日,白宅的人都到处在找伤药,但刘如眉的伤都好得不明显。 最后听人说顺安堂的杨大夫擅长配药,管事的怕柳如眉好不起来惹老爷生气,这事儿可是他在负责的,他害怕自己会跟李三娘一样的下场。 於是知道了之后就赶紧让人去配药,这日正好又是李洪值守。 管事的说道,“好好把伤情讲清楚,让那大夫配最好的药,跟他说,只要能治好,诊金少不了他的。” “是。” 李洪领命去了顺安堂,此时杨大夫正在看诊,只不过他等不了那么久,管事的说了要儘快回去。 有李三娘的例子在前面,所有人都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马虎,李洪也一样。 那样的手段,谁都会害怕的。 他直接就进了诊室,杨大夫正在给林婉婉换药包扎伤口,见了他就皱了一下眉头,“在外面等,这里还没有忙完。” 李洪说道,“大夫,我有些著急,病人烫伤的伤口一直不好,还是在脸上,麻烦多配一些好药,我是白家的人,你快著些。” 他不喜欢用白家来压人,仿佛与这个姓沾上关係都是一种耻辱。 但现在也没办法,如果回去晚了,出点什么岔子,也许自己也要被扔柴房。 但凡是正常人,都是看不惯白德昌的所作所为的,杨大夫说道,“那也得等著。” 林婉婉听到白家之后就提起了心,吴有德平时就是跟在白德昌后面做事的,她现在生出心思想要弄死吴有德,所以对跟他有关的一切都很在意。 “杨大夫,这位小哥看起来很著急,您先给他看也没事,我在外边等一等。” 林婉婉主动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退了出去,只是她没有走远,就站在门边。 既然人都已经出去了,杨大夫也就问了李洪,“伤是怎么来的?” 李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怕不说清楚配出来的药不对,“烙铁烫伤的。” 说了这话之后,杨大夫就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话,写了方子让他去配药。 “烙铁烫伤很难治疗,一次用药可能不行,先用著再说吧,都用的是好药。” 李洪点了点头,去柜檯那边配药了。 林婉婉这才又进去,杨大夫都还在嘆气呢。 一般人家谁用烙铁? 而那人又是白家出来的,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白德昌简直就是个畜生。 林婉婉故作不解,“杨大夫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感慨世道不公,坏人太猖狂。” 他继续替林婉婉包扎,林婉婉也就没有多问了,只不过將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等她包扎完伤口出去,正好碰到李洪给钱走人。 林婉婉不动声色跟在他后面,亲眼看到他进了白宅,確定了这人就是白宅出来的。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次机会,但一时间脑子很乱,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吴有德最近不得重用,一直在家里躺尸。 怎么让他跟白家继续產生关联? 又怎么让他牵涉其中,用这件事让他翻不了身呢? 第161章 偷偷见面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偷偷见面 林婉婉想了一夜,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次日清早,吴老太刚刚起来,林婉婉就拉著她说话。 “娘,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吴老太被她这正经的样子嚇到了,“怎么了?” “杨大夫主要是看了我的伤,说是溃烂得很厉害,需要用一些好药治疗,只是他这里没有,所以我要出一趟门,大概两日才能回来。” 吴老太心疼坏了,“那你赶紧去吧,可怜的孩子,都是我们吴家对不起你,一定得把伤治好,別心疼银子,如意有我照顾,你放心就是了。” 林婉婉点了点头,看向外面,“如果让他知道了……” 吴老太赶紧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知道的,就说你染了风寒,一直在家里养著,这两日没法出门。” “多谢娘体谅。”林婉婉微微一笑,趁著天还没有亮透,带上一个小包袱就出门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她出现在了龙桥镇醉仙楼,直接走了进去。 …… 已经到了夏末秋初,地里的瓜果盛產期快要过了,但因为养得很好,每日还是能摘很多。 村里人用的都是林蔓蔓育出来的种,虽然稳定性没有她的好,但林蔓蔓教他们沤肥,所以收成也是不差的。 最近地里的出產都不少,村民们心情不错。 再加上林蔓蔓之前发了火,也说到做到,收拾了那几家人,最近村里比之前可和谐多了。 今日醉仙楼的伙计跑了好几趟,不停地往外运东西,村里简直忙坏了。 林蔓蔓去山上看著摘了蔬果,这会儿太阳大了,她就下山回家。 刚走到家门口就有个小伙计跑过来,旁边还带著一个人。 林蔓蔓刚要说话,结果那人抬起头来,她顿了顿,指著那人说,“你跟我进来算帐。” “是。” 刚进了院子,关了院门,又到了堂屋里说话。 林蔓蔓这才说道,“婉婉姐,你回来找我们了?” 林婉婉说,“我是偷偷到这里来的,还望你不要声张,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好。”林蔓蔓点点头,直接带著她去里间说话。 “我家没有人敢隨便进来,我娘这会儿也不在家,婉婉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说吧。” 林婉婉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很大的忙。” “可以,你说就是了。”林蔓蔓点头答应。 林婉婉说道,“你不用这么急著答应,可以仔细想想,我让你帮的忙没那么简单,我想……” 她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 “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要让吴有德消失,不管是去蹲大牢还是直接没了性命都可以,只要他不再出现在我身边。”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都嚇破胆了,谁知道林蔓蔓却很淡定。 “这个忙我当然可以帮,只是我们都是遵守律法的人,也不能平白无故把人弄走。” 林婉婉有些吃惊,很快又回过神来,“昨日我遇见了一件事,也许可以帮上忙,但我不如你聪慧,所以说给你听听。” 她將昨日在顺安堂遇上的那件事说了出来,然后说道,“我跟著那人回去的,他的確是进了白宅,所以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白德昌这个人做事肆无忌惮,估摸著也没有让底下人保守秘密,我想他家里应该绑了人,而且那人还受伤了,我总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从何入手,还请你教我。” 她的机会並不多,能抓住一次就一定要试试看,要不然也许她都被吴有德打死了,还没有想到办法脱离。 林蔓蔓沉思了一会儿,“你先关注著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消息就用上次的法子递给我,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很確定上次那张纸条是林婉婉给的,记她这一份情。 林婉婉不知说什么才好,站起来想要给她跪下,林蔓蔓马上扶住了她。 “婉婉姐,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实在用不著这样,你也是知道的,吴有德也是我的仇人,如果能帮你解决掉他,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用不著谢我。” 林婉婉抿唇,许久才轻轻点了下头,“我本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来福村,可我还是来了,今日之事我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你却愿意帮忙,蔓蔓,谢谢你。” 林蔓蔓拥抱了她,记忆深处的姐妹情也一点一点涌现出来。 这么清晰的记忆,只怕原主也无法忘怀。 姐妹情果然是最好的。 “没关係,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也就安心了,你不想回来福村,也可以给我送信,我带我娘去见你就是了。” 林婉婉点头,林蔓蔓说道,“我娘一会儿就回来了,今日村里装货,可能午后才会结束,你留在我家吃顿饭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午后再跟著醉仙楼的伙计离开。” 村里这么多人走动,她穿的又是小伙计的衣裳,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林婉婉说,“我没想到醉仙楼的管事一听说我是要找你,立马就替我做了安排。” “因为我们有些相像。”林蔓蔓一笑,“王管事可是个厉害的人,只怕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氏过了一会儿才回来,从邻村杀猪匠那里买了新鲜的肉,一进院子就直奔堂屋而来。 “今日给你做回锅肉吃,这肉可好得很。”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旁边的人,苏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婉婉?你是婉婉?” 看到苏氏如此,林婉婉也十分心酸,“三婶儿,几年不见了,你可还好?” “好,我好著呢,我就是一直担心你啊,婉婉,你头上的伤是那个叫吴有德的打的?那个混帐动手打你?” 林婉婉含著泪,“没事儿,这点苦我还受得,我不会让他一直打我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自己解救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苏氏也不多问了,不停地点头,“回来了就好,今日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好多年没吃过我做的饭了吧?” “嗯。”林婉婉哭得停不下来。 她本以为对林家所有人都不会有任何感情,谁知看到苏氏却哭成了这样。 比起自己的亲娘,苏氏才更像她的娘。 所以她从小就很羡慕林蔓蔓,拥有这么好的母亲。 第162章 伤者是谁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伤者是谁 林蔓蔓说了林婉婉是偷偷来的,苏氏也就不会声张,说了一会儿话就去厨房忙活。 今日本来只做三个菜,因为林婉婉的到来直接加到了六个。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拿手菜都做出来,让这个侄女尝尝。 瘦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这几年吃了多少苦。 林婉婉也是她看著长大的,苏氏原本就是一个心善的人,看到她这样当然是不忍心。 几人在堂屋里关起门来吃饭,聊了不少有趣的事,林婉婉也对林蔓蔓这个庄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觉得堂妹实在太厉害了,怪不得能被白德昌注意到。 午后村里的活儿就干得差不多了,林婉婉又混入了醉仙楼的伙计当中。 走之前她悄悄跟林蔓蔓说话,“这件事如果不成也没关係,总还有机会的,你不用为了帮我去冒险,如果我知道了,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林蔓蔓点头,“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等最后一批货运走了,苏氏都还站在院门口嘆气。 林蔓蔓说道,“娘,婉婉姐是个很坚强的人,她有主见,將来她会过上好日子的。” 只要吴有德不在了,吴家她就可以彻底做主,那杂货铺经营得风生水起,她本就不是一个没本事的人,只不过被时代局限性束缚住了。 苏氏点头,“蔓蔓,以后还能见到吗?” “当然能。”林蔓蔓笑了笑,“以后还能见到她的孩子,名字叫如意,听说很乖巧。” …… 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白宅被关著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伤得又有多重,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利用起来。 林婉婉回去之后每日都往顺安堂跑,看似是要治伤,其实有意无意的在打听白家那人的消息。 她会在外面等,等到那个护卫出现,然后再装作不经意巧遇,一点一点打听消息。 杨大夫的药的確是有用,要不然这护卫也不会每日过来拿药,只是好像没有好透。 这一日李洪又被派来拿药,因为他办事妥帖,管事的乾脆就把这个事儿直接交给了他,让他来负责。 林婉婉抓住时机进去,这一次没有当做不认识,而是主动搭话,“真巧啊,又遇上这位小哥了,你家里人的伤还没好吗?” 几日来经常见面,李洪也认识她了,闻言便说道,“还没有好透。” 林婉婉嘆气,“我也是伤得厉害,最是知道受伤的滋味,就是不知道你家里人伤得有多厉害。” 李洪到底还是有警惕心的,知道不能把白宅的事情往外面说,所以並没有接话。 林婉婉又继续说,“听说龙桥镇有个刘大夫,治伤很是厉害,要不是路途遥远,我都想去看看了。” 杨大夫在一旁说道,“林娘子可是嫌弃老朽的医术了?” “没有没有,不过说笑两句,杨大夫別往心里去。” 李洪拿了药方也就走了,杨大夫看出林婉婉似乎是想打探消息,“林娘子,你想沾染白家的事?” 林婉婉摇摇头,“我哪有那个胆量?只不过很好奇又是什么人伤著了,伤得又有多重,我自己身上还带伤,看到这些难免於心不忍,杨大夫可知道?” 杨大夫问她,“你所说的刘大夫,可是荣顺堂的那个?” “是。”林婉婉点头,“听闻很擅长伤科,我想著那名女子若是伤得厉害,而白家也有意替她治,也许可以差人去问问。” 杨大夫是个做事十分谨慎的人,但因为他知道林婉婉的为人,不管她要做什么吧,无意透露点消息也不算什么。 “那人应该是被烙铁烫伤,在这里拿药之前就已经四处求医,可见白老爷十分看重,旁的我也不知道了。” 知道这些也就够了,林婉婉很感激杨大夫,微微一笑,“多谢杨大夫满足我的好奇心。” “没事儿,我也就是閒聊几句,可没有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不要把他牵扯进去。 林婉婉自然是知道轻重的人,拿了自己的药也就回家去了。 次日天不见亮,她用上次的方法將消息送了出去,下午就有一个乞丐到林蔓蔓家中去討饭,顺便塞给她一张纸条。 林蔓蔓接下纸条,给了那乞丐丰厚的赏钱,还得了好多吉利话。 看过了之后林蔓蔓也就把纸条给烧了,既然是十分看重,多次求医,那说明白德昌是很想把那人给治好的。 伤的是何处不知道,但伤估摸著很难治。 而这件事又要让吴有德牵扯其中,那就只能让白德昌给他一个任务了。 当务之急是確认那名女子的身份,找到她的家里人,这样才好进行下一步。 林蔓蔓在求助大傻个儿和找王管事帮忙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去了一趟镇上。 醉仙楼有很严密的情报网,能打听到一些她很难打听到的消息。 王管事道,“林娘子,你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和白员外斗到底?” 林蔓蔓始终是那句话,“我不跟他斗,他迟早也要拔出我这颗眼中钉的,还不如抓住了机会斩草除根,服输只会让人觉得我很好欺负。” “斩草除根何其难?”王管事虽想劝她,但也没有阻止,谨记东家的吩咐,在能力范围內,儘量帮助林蔓蔓做事。 “你放心吧,我立即让人去打听消息,虽不能保证十拿九稳,但会尽全力。” “多谢。”林蔓蔓认真道谢,离开后又去了趟荣顺堂,请刘大夫配了治烫伤的伤药。 等这些事办完,她才写好了字条,用相同的方法给林婉婉传递消息。 林蔓蔓不知道王管事动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只过了三日,王管事就派人去来福村找她,让她亲自去一趟醉仙楼。 “基本上查清楚了,白员外家中那名女子应该是龙桥镇人,名叫柳如眉,我已经派人偷偷核实过,不久前柳如眉的確是回村探亲,只在村里待了一日就没有人见过她了。” “更巧的是,她家里人也都不见了,说是出门探亲,但是走得十分匆忙,村里人都没见著人走,只是听村里一个小孩子说他们一家出门探亲去了。” 第163章 我可以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我可以去 那么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白员外把柳如眉囚禁起来,怕她的家人去报案,所以她的家人应该也被看管起来了。 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探亲,而是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但愿是用了一点吃的零嘴,让一个小孩子在村里散布消息。 这样一来,村民就算是心生疑惑,也无从找起,短时间內根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蔓蔓说道,“就这么大胆?不怕县衙查吗?” 王管事仿佛已经见怪不怪,“白德昌这样的手段已经使过无数次,他本来就喜欢暗下黑手占用民田,又是一个好色的,简直是为祸乡里。” “只不过他有一个在府城做通判的姐夫,似乎京中也有人保,上一任知县查了他的案子,最后不仅没查到什么,还让自己丟了官位。” “你说说看,新上任的知县知道了之前的事,还敢隨便出手吗?知县大人看似是一县之尊,似乎什么事情都能管,可这其中的无奈只有自己知道。” “难不成你以为知县大人都不清楚?这怎么可能呢,连我们这些百姓都知道的事,知县大人只能知道更多,只是无法管。” 林蔓蔓道,“难不成就让他这么猖狂下去?隨隨便便把人绑走,这地界上的女子还有安全可言吗?以后还敢隨便出门?” 王管事也只是嘆气,他可以给林蔓蔓提供消息,但是却不会主动惹麻烦上身,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林蔓蔓也明白这一点,便说道,“还请王管事帮我打听一下柳家的消息,看看能不能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没问题,我会让人去帮你查的。” 回家之后,林蔓蔓失魂落魄的,一想到有这么个害虫在,却拿他没什么办法,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吃过午饭之后去了一趟山上,王管事那边只能替她打探消息,如果自己要做什么,只怕王管事会拒绝。 正好今日要给大傻个儿送药,不是说是合作伙伴吗?那帮帮忙总可以吧? 两人又在亭子处见了面,今日拿了药之后,谢应疏明显感觉她还有话要说,主动问道,“怎么了?” “你说一个为祸乡里,光天化日就敢把女子掳走,强行霸占民田,手段狠辣的臭虫,应不应该对付?” 谢应疏没说话,林蔓蔓主动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可我还是想去做,你说有没有可能把那个人剷除掉?” 她说了许久,谢应疏终於接了一句话,“目前最关键的是找到柳家的人,还有把柳如眉救出来,要想让这样的人倒台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只需要利用好人心。” 林蔓蔓点头,“被白员外欺负的百姓不在少数,只不过先前他用强权压人,那些人都不敢主动求助,但如果有人牵头……” 谢应疏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有一个人领头,集结被害人说出被害经过,激发民愤,这个时候知县不想管也要管,而白员外在府城的势力也需要掂量著来,民怨四起,当然是先保全自身。” 林蔓蔓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听他说了之后更是豁然开朗,“可最关键的事如何解决?柳如眉应该就在白宅,层层把守,护卫无数,要把她救出来谈何容易?” 她在想能不能钱雇一个武林高手,只是这样一来麻烦也不断,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正当她困惑之时,面前的男人突然又开口了,“我可以去。” 听到这话,林蔓蔓直接怔住了,她一直都在为面前这个人治伤,可他却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来歷,也从未离开过这座山林。 如今愿意为了她去救人,这到底是什么分量,她心中自然清楚。 “你真的……” 谢应疏点了点头,“此事交给我,只不过你需要提早做好安排,柳如眉一旦从白家消失,白德昌一定会迅速撇清关係。” 林蔓蔓想起做这件事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吴有德彻底打趴下,的確还需要早做安排。 她赶紧说道,“我知道了,这些事我会办好的。” 谢应疏要走,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如果你很为难,其实也不用这么做,我可以去找江湖高手。” 谁知道对方丟下一句狂妄至极的话,“我这样的高手,你在江湖上找不到。” 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林蔓蔓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最后只是笑骂了一句,“真的很自恋。” 回去之后她就赶紧联繫林婉婉,大致说了这次的计划,当务之急是把吴有德牵扯进去。 要不然之后事情做成,衙门查起来,反而让吴有德给跑掉了。 林婉婉看了信之后立马烧掉,盘算了一夜,次日又去了一趟顺安堂。 回来之后故意在院中活动,又让王婆子劈柴,又教著如意说话,有些吵闹。 没一会儿吴有德就受不了了,“没事儿闭上你的嘴,老子在家中歇著也不得清净。” 林婉婉立马站起来,目光有些惊恐,“我……我以为你不在家。” 吴有德冷哼了声,“还不是拜你所赐,老子现在被白老爷冷落,无事可做,不在家里去哪里?” 林婉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日我去顺安堂换药,好像还遇到了白家的人,他们似乎在找伤药,很是著急呢,那些人也的確是没本事,这点事情都办不成。” 吴有德听到白家就有劲儿了,“找什么伤药?” 林婉婉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听杨大夫说好像要配烫伤的药,还是白家的护卫亲自来拿的,说是这几日都在找药,也不知道是谁伤了。” 吴有德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回去了,林宏远一直跟著他不肯走,这会儿正在睡觉,他想了想,直接把林宏远给踢起来了。 “起来,起来!你也別怪姐夫没给你找路子,白老爷现在有事情要办,咱们现在就去打听打听,要是把事情办好了,又能重新得到白老爷的信任。” 林宏远当然也高兴,立马又拍上了马屁,“姐夫,你果然是有本事。” 第164章 暗中出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暗中出动 两人不知道在屋里商量了些什么,林婉婉一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逗孩子,时不时往那窗口看一眼。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先后从屋里出来了,著急忙慌地往外走。 林婉婉也不问他们去做什么,反正这些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要是问一句,说不定还换了一巴掌。 等人走了,她却没办法放鬆,成与不成就这一回,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而且如果这一次不成,之后再想给吴有德下套就更难了。 吴老太从屋里出来,“著急忙慌的,又做什么去了?” 林婉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出去忙活,总好过一直待在家里吧。” 吴老太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坐下来哄孩子,让林婉婉去前面忙了。 吴有德这几年一直跟著白德昌做事,他脑子滑,想得出主意来,又心狠手辣,白德昌倒是有些看重。 只不过上次事情没办成,白德昌一时生气,最近就没有理他。 吴有德跟白家几个下人关係都不错,平时也会给管家上供,所以这种时候,只需要稍微带个信,就能让白德昌想起他来。 很快他就如愿进了白宅,林宏远始终跟著他,好不容易又能抱上大腿,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老爷,您可算是见小的了,这些日子见不著老爷,小的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就是不知道怎么赎罪呢。” 白德昌揉了揉额头,“行了,你也別跟我在这儿废话,今日让你来是有事情要做,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能把事情办成了,以后有的是地方用你,可要是这次再失误……” 他话都没有说完,吴有德就立马接了过去,“不会,绝对不会,不管老爷让我做什么,这一次我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一定给办成。” 白德昌说道,“光靠这张嘴可没有用,一会儿让管家带你去见个人,你自然会知道该做什么。” “是。” 好话说了一箩筐,两人这才从书房出去了,跟著管家去了內宅。 “老哥,我平时跟你关係也不差,你就给我露个底,这事情好不好办啊?” 管家说道,“说好办也好办,老爷看上了一个女人,谁知道李三娘手下没轻没重,直接把脸给烫伤了,这几日老爷心疼得不行,你路子多,自己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儿什么好药把她脸上的伤给治好,真要是治好了,老爷失而復得,到时候你还不是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吴有德眼睛一亮,赶紧说道,“是是是,是这么个道理,多谢老哥提点我。” 去密室见到了人,吴有德算是明白为什么白老爷那么捨不得了,可真是个大美人儿啊! 大美人脸上多了个疤,实在是太遗憾了。 只要他找来了药,让这美人儿恢復如初,以后他在白老爷面前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白家出去,吴有德立马又狂妄起来了,一路上都在跟林宏远吹牛,展望美好的未来。 两人去喝了酒,半夜三更才回了家。 林婉婉一直都没有睡,就坐在窗边听著外面的动静,看他们俩回来那么高兴就知道成功了。 只要吴有德重新卷进去,那就怎么都能把他给抓了,之前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一件件抖落出来,一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林婉婉这时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站在窗边,双手合十,对著月光许下了愿望,希望一切顺利。 …… 王管事总是能给林蔓蔓打听来关键的消息,现在確定了柳家的人关在哪里。 “你估摸著想不到,这事儿跟赵海也有关係,柳如眉应该是被他绑的,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梁辉那件事,赵海想要找白员外帮忙,所以要给他卖个好,就想办法弄了一个人去。” 林蔓蔓一拍桌子,“好好的一个人,竟成了他们送来送去的礼物,这些人简直畜生也不如,柳家的人现在被赵海关著?” “是。”王管事点了点头,“赵海有好几处庄子,柳如眉的爹娘,兄弟,还有她丈夫全都被关在一处庄子上,我已经替你打探清楚了。” 王管事递过了一个字条,“林娘子,我们东家不过是一个生意人,虽然有情报网,可以帮你打听消息,但是这些事实在不好沾手,还望林娘子体谅。” 言下之意,关人的地点打听出来了,要救人只能你自己去救。 林蔓蔓从不强人所难,接过字条,“东家能帮我帮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很感动,醉仙楼生意做得好好的,的確没有必要因为我去冒险,王管事放心,我都明白的。” 王管事也没有多说,结了最近的分红给她,让她行事小心些。 既然已经开口求了人,人家也答应了,那就多用一次,於是她又去找大傻个儿了。 去庄子上救人並不难,把柳家人看管起来,原本也就是暂时封他们的口,不让他们把事情往外说,所以看守並不严密。 多日来都没出过什么事,所以看守的人更不放在心上。 当天夜里谢应疏就前去救人,几个看守的人喝得酩酊大醉,他只需要偷偷潜进去,很顺利就把人带走了。 只要出了赵家的庄子,危险也就暂时解除,林蔓蔓在外面接应,连夜將柳家的人带到了自己家住下。 谢应疏並没有露面,直接回了山里。 徐瑾一直在院子里等,见主子回来了才鬆了口气,“主子,我真是担心啊。” 谢应疏摘下面具,“没事,不过走一趟而已。” 他准备回屋里去,徐瑾却一把拉住了他,压低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 “虽然我们已经在山里藏了好几年,但三皇子向来多疑,听说最近在附近几州活动十分频繁,暗哨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如果贸然出手,万一暴露了行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担忧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今晚上这事儿还不算什么,让他知道,谢应疏还要深入虎穴,去白员外家中救人,那就不是小事了。 谢应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摆了摆手,回去歇著了。 第165章 分头行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分头行动 林蔓蔓把柳家人带回了自己家,才开始跟他们说事情的经过。 柳家人只知道她是来救他们的,却不知她的身份,这会儿点明了之后,柳老汉直接朝著她跪下了。 林蔓蔓赶紧把他扶起来,“老伯,您这是做什么?” 柳老汉带著哭腔说道,“林姑娘,我们是听过你的名头的,你可是个厉害的人,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我女儿被人抓走已经好几日,还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我只要想起来,这心就疼啊。” 旁边一名约摸三十岁的男子也要朝著林蔓蔓跪下,林蔓蔓阻止了,“我找人把你们救出去,为的就是要救人。” “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柳娘子是怎么失踪的,你们可以详细说给我听吗?” 要想让群情激愤,就一定得把事情经过说清楚,柳家人的证词很重要。 柳老汉说道,“我女儿回家探亲才第二日,她只是出门去转一转,都还没有走多久,我们只在院子里听到她喊了一声,再出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村里找,从房后就进了几个人,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是打,等醒来之后,我们就被关在那破屋里面了,这么多天,只给水和餿掉的饭菜,没有一个人跟我们说话,不管怎么喊都没有人听见。” 光是说起这些,几个人又抹起了眼泪,那种无助和恐惧,可能只有经歷过的人才会明白。 林蔓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愿不愿意去县衙告状?” 她刚刚这么问出口,柳家几个人直接急得跺起了脚。 “怎么不愿意?我现在就想去告状,青天白日的,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这世道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下去了?” 柳如眉的哥哥和弟弟抱头痛哭,柳家几个女眷也是一样,她母亲直接哭成了泪人。 “都怪我,怪我把眉儿生得那么好,躲躲藏藏还是让人给惦记上了,都是我的错啊。” 苏氏给他们做了饭菜送来,听到这话便安慰她,“老姐姐,话不能这么说,错的是那些坏人,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有什么错?要想过上好日子,那就要把坏人给收拾了,自己没错,就別怪自己。” 她將其他人招呼过来,“大晚上的,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你们先將就著吃吧,填饱肚子要紧。” 这几日柳家几个人都没有吃过饱饭,这会儿闻见饭菜香,也的確是饿了,谢过她之后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柳如眉的相公秦文正过来问林蔓蔓,“林姑娘,不知你有没有见过我娘子,她现在身在何处?她还好吗?” 林蔓蔓皱了下眉,欲言又止,秦文正说道,“没关係,你说就是了,只要我娘子好好的,我就算是去死也愿意,我不管她是不是被人玷污了,她永远都是我娘子,我拿我这条命去给她报仇。” 林蔓蔓说道,“太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她现在应该是在白家,被白德昌关起来了,救人不能贸然行动,你们先住在我家,不要出去露头,其余的事我会安排。” 秦文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会儿紧紧攥著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看就在努力压抑著心底的气愤。 “多谢林姑娘,你费心了。”秦文正坐回桌边吃饭,看起来就心不在焉的,如今的他看著虽完好,可早已经是行尸走肉。 柳家人只能暂时安顿在自己家里,而且这事儿还不能让別人知道,明日天一亮就会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赵海一定会派人四处寻找。 她跟柳家人讲明利害关係,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一切都要听她指挥,要不然就容易坏事。 家里房间不多,今晚上林蔓蔓就去和苏氏挤著睡。 这会儿都已经半夜了,歇不了一会儿就又要起身。 大概是半夜跑了那么远,觉又没有睡够,起床的时候林蔓蔓只觉得头疼。 苏氏看她脸色不对,简直心疼坏了,“在家里好好歇著吧。” 林蔓蔓摇了摇头,“我没事,等把这件事办成了,多歇几日就行,我得去一趟醉仙楼。” 这时候可不能耽误时间,必须爭分夺秒,要是让坏人先下手就完了。 吃过了早饭她就去了醉仙楼,请王管事派人盯紧赵家的动静,一旦赵海让人去给白德昌报信,她这边要立马知道。 还有就是她需要被白德昌残害的受害者的名单,那些人因为觉得见不得人,大多数都不肯往外说。 但这一次不一样,需要他们重新站出来,作证的人越多越好,只有引起民愤,才有可能让这件事被重视,才有可能扳倒白德昌。 要说做这件事情之前她可能还会犹豫,现在已经起了头,她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就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后退,不能害怕,要不然反而会害更多的人。 王管事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点头说道,“我这边你放心,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白家可不是个好进的地方,白德昌这个人阴险狡诈,我虽然没去过白家,但我想一定会有陷阱和机关,不要把自己害了。” “好,多谢提醒。” 接下来就是兵分两路,一边去做受害人的思想工作,一边想办法把柳如眉救出来。 柳如眉是一个关键证人,一旦消息走漏,白德昌发现有人要对付她,也许会杀人灭口。 柳如眉留在白家其实是最好的选择,让柳家人前去告状,群情激愤之时去白家搜人,如果能在那时候搜到柳如眉,就会让白德昌无从辩解。 只不过这样一来,对柳如眉来说危险万分,只怕为了毁灭证据,白德昌连全尸都不会给她留。 人一定是要救出来的,林蔓蔓儘管担心大傻个儿的处境,还是只能硬著头皮求他帮忙。 这一次,就算是她欠他的。 林蔓蔓安排好家中的事,与大傻个儿商量好当晚就要行动。 趁著赵海这边还没什么动静,必须快刀斩乱麻,赶紧把柳如眉救出来,保证她的安全。 入了夜,山中一片寂静。 可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夜。 第166章 你不欠我什么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你不欠我什么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山中那处小院,一名黑衣人从屋里走出来,融入夜色当中。 正当他要出门时,徐瑾喊住了他,“主子,真的要去吗?”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他们好不容易忍到了现在,身份一旦暴露,不仅仅主子有危险,更会牵连无数追隨他的旧部,甚至可能打乱多年来的计划。 谢应疏身形微动,面具下的眼眸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他並未回头,清冷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柳如眉必须去救,要不然她一定会死,林蔓蔓想要掌握罪证扳倒白德昌也成了天方夜谭,还会引火烧身,她替我们二人治伤,如果她落到萧衡手里,我们的处境依然不妙。” 他说得平静至极,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分析当前的情况。 似乎做这件事是为了他们考虑,毫无感情因素。 而徐瑾却看得很明白,主子对林姑娘是不同的,他愿意为她涉险。 徐瑾知道再劝下去也没有用,更何况这不是害人,是救人。 他从军多年,心中有凛然正气,对白德昌这样的蛀虫也是希望除之而后快。 “好吧,只要您心里有数,一切小心。” 谢应疏点点头,虽然知道这种做法並不明智,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未曾深思为何自己会这么做,只知道看到她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如此奔波涉险,他无法袖手旁观。 这念头来得如此自然,甚至盖过了暴露身份的风险考量。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如果情况有变,保护好她的家人。” 徐瑾看著瞬间消失的身影,重重嘆了口气,眼神却更加坚定,將军的决定,他唯有誓死执行。 本来按照计划,是谢应疏单独前去救人,谁知他到了白宅外面,却见到了林蔓蔓。 谢应疏悄然靠近,“你为何在这里?” 林蔓蔓根本不知道他何时来的,小声说道,“我怕你有危险,想在这里接应,大傻个儿,虽然你已经在这里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如果你为难,可以不用去的,你不欠我什么,更不欠柳家什么。” 思来想去,心里却越来越乱,林蔓蔓也不知道这种乱的根源是什么。 就是又想与他共进退,又怕因此事牵连到他。 谢应疏抬手,竟直接揉了揉她的头,林蔓蔓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不要贸然走动,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林蔓蔓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似的,只不过此刻容不得她多想,赶紧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谢应疏身手极好,绕过白家的陷阱和机关,轻而易举进了內宅。 这个地方有护卫把守,一眼就看出来关了什么人。 他从房顶进入,直接就到了关柳如眉的地方。 房间里血腥与霉味混杂,柳如眉被铁链锁在阴冷的架子上,气息微弱。 房间里有点动静,她就睁开了眼睛,四处打量著。 屋里的护卫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护卫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谢应疏动作快如闪电,寒光一闪,精钢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 他一把扶住虚弱倒下的柳如眉,只用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柳如眉便知道不能发出动静。 她不管对方是谁,只知道对方是要带她离开这个牢笼。 只要能离开,去哪里都可以。 谢应疏用隨身带著的黑布口袋將她罩了起来,虽然身处黑暗,柳如眉涣散的眼神却瞬间聚焦,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使劲抓著谢应疏的衣裳,这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谢应疏背起她,身形如电,按照早已探查好的路线,避开巡逻的护卫,向著与林蔓蔓约定的后巷接应点疾驰。 此时赵海的人刚进了白宅不久,已经见到白德昌,说了柳家人被救走的事。 白德昌在这些事上面反应极快,立马就知道有人在背后动手,“快!去把柳如眉转移了,不能继续留在那里。” 管家立马带人前去,谁知道到了內宅就看到倒了一地的护卫,大喊著抓贼,整个白宅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谢应疏还没有带柳如眉顺利出去,只不过已经靠近边缘,他听到后面的动静並不慌乱,按照自己的计划翻墙离开。 白家的护卫动作极快,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几个门口,护卫分成几队,沿著白宅周围搜索。 林蔓蔓所待的地方离著白宅並不远,听到动静之后也警惕起来。 她焦急等待著,终於,一道黑影背著一个人,如同大鸟般轻盈地翻过高墙,无声落地。 林蔓蔓心头一喜,刚要迎上去,突然就看到旁边跑过来一队人。 谢应疏带著人才刚刚落地,这时候就算重新翻上院墙也会被人发现。 而谢应疏也发现了这一点,正在此时,林蔓蔓想也没想,故意发出了一点声音,把那群人引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那边,快点!”刚刚才绕过院墙的护卫立马追了过去,正好绕开谢应疏和柳如眉。 他瞳孔驀地一缩,竟很想跟上去,双手抓紧了怀里的人,稍微一顿,只好按照原计划把人从后巷送去了吴家院子。 林婉婉正焦急等待著,今晚上吴有德和林宏远都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她还要想办法弄走。 其余人被她加了一点点迷药,这会儿都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人到底什么时候送来,生怕弄出什么动静,只好一直等在院子里,脖子上都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不等她注意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把一个黑布袋子放在了她面前,“先照顾好她。”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林婉婉嚇了一跳,要不是那个袋子確实放在那里,她还以为自己刚刚是见了鬼。 怕被人发现,林婉婉赶紧扶著人去了旁边的柴房里,拿了水给柳如眉喝,“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是想要救你的,你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柳如眉静静地点头,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得很浅。 第167章 曖昧升级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曖昧升级 林蔓蔓引起了那一对护卫的注意,只能不停往前跑,把人引开。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渐渐有些跑不动了。 而且白德昌发现柳如眉被人救走,下令一定要把人全都抓回来,白家的护卫几乎全部出动,四面八方都是人,她都不知道往哪里躲藏。 情急之下,林蔓蔓往一个没人的方向跑,谁知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糟了! 林蔓蔓瞳孔皱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现在的她是逃无可逃! 千钧一髮之际,谢应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向林蔓蔓,在她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揽住她的腰,带著她猛地蜷身撞进旁边一条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死胡同。 “唔!”林蔓蔓下意识的惊呼被一只带著薄茧的大掌紧紧捂住,后背重重撞上冰冷潮湿的砖墙。 身前却是谢应疏滚烫而坚实的胸膛,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她的鼻尖和他的下巴几乎相触。 这个空间的確是太狭窄了,他只能用力的抱著她,使劲將她往自己的怀里按,要不然根本容纳不下两个人。 “別出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紧迫感,沙哑的嗓音让林蔓蔓的心发痒。 林蔓蔓僵住了,所有的感官在这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下强而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出来,与她狂跳的心臟几乎要同频共振。 他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力量大得让她无法动弹,却又带著一种保护的意味。 黑暗中,他面具下的眼睛离得那么近,幽深如寒潭,却又仿佛燃烧著某种她看不懂的火焰,紧紧锁定著她。 火把的光芒在巷口晃动,护卫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近在咫尺,这一切都刺激著感官更加清晰。 林蔓蔓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也听得见他的,还有不停喷洒在耳边,粗重而克制的呼吸声。 “刚刚好像看到这里有人影。” “仔细搜,別让贼人跑了!” “那边看看,这条死胡同太窄,人挤不进去。” “先拿火把照一下。” 一道温和的光束,猛地扫进狭窄的缝隙,跳动的火焰仿佛地狱在招手。 林蔓蔓嚇得心臟骤停,下意识地往谢应疏怀里更深处缩去,整张脸几乎埋进他的颈窝,他身上混合著夜露、青草和一种独特冷冽的气息,瞬间將她紧紧包围。 谢应疏身体绷紧如铁,將她更严实地护在身体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 用自己的后背和宽大的斗篷遮住可能的光线,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光束在入口晃了晃,终究因为巷子太窄,太深,光线无法完全探入,只照到一堆杂物。 “没人!走,去別处看看!”护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危险暂时解除,但逼仄的空间里,紧绷的弦鬆开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却悄然瀰漫开来。 两人一时间不敢动,依旧保持著紧密相贴的姿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交缠在一起,灼热而曖昧。 林蔓蔓的脸颊紧贴著他颈侧的肌肤,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喉结微微的滑动,光是在脑海中想像一下,就让她感觉浑身又热了几分。 该死,真要命了。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愫,如同藤蔓般在她心底疯狂滋长,让她浑身发软,脸颊更是烫得惊人。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们……”林蔓蔓率先先打破了僵局,再这么下去,她要把自己烧著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她又感受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沉的嗓音才在她耳畔响起,“等人走远。” “嗯。”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来。 “哗啦……” 夏天的雨来得很快,而且下得极大,豆大的雨点不停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顺著狭窄的巷顶灌入,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这种天气下,白家的护卫不会再打著火把过来,这时候出去就很安全了。 “唔……”冰冷的雨水激得林蔓蔓浑身一颤,本就因惊嚇有些不適的身体,此刻更是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该死,应该是这两日没睡好,身体变弱了。 谢应疏眉头紧锁,低头看向怀里缩成一团的人,雨水顺著他的面具边缘滑落,划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頜,落在她的额发上,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再忍一下。”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沙哑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依旧保持著护卫的姿势,用身体儘量替她挡住斜吹进来的风雨。 时间在冰冷的雨水和灼热的体温交织中缓慢流逝,直到確认外面的护卫確实已经走远,雨势也稍缓,谢应疏这才低声说道,“安全了,走吧。” 他鬆开钳制,但手臂依旧虚环在她身后,护著她,小心疼地从狭窄的缝隙中挪出来。 明明那么窄的地方,出去的时候林蔓蔓却没觉得有多挤,也真是奇了怪了。 出来之后感觉雨更大了,林蔓蔓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她?” 柳如眉救出来之后还放在林婉婉家,也不能在那里停留太久,这毕竟是白德昌的地盘,万一被发现了就完了。 说完之后她打了个寒颤,身上实在是太冷了。 谢应疏皱了下眉头,看林蔓蔓状態这么差,当机立断。 “不著急,我先將你安顿好,去找个客栈住下,然后我再去安顿她。” 林蔓蔓现在状態的確是不太对,点了点头,跟著他走了两步就觉得脚下一软,往旁边偏了下去。 谢应疏眼疾手快,直接將她拉住,然后想也没想便打横抱起。 这时候林蔓蔓还有一点意识,她使劲撑住,但实在是撑不住,很快就昏迷不醒了。 第168章 谁换的衣裳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谁换的衣裳 谢应疏紧皱著眉头,冒著大雨用轻功赶路,迅速离开了杨柳镇,住进了临镇的一家小客栈。 他用一块银子打发了睡眼惺忪的伙计,直接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將人先安顿在这里。 林婉婉一直在院中等到下暴雨,她依旧不敢睡下,人还在家里,如果吴有德这时候回来就完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於一个黑影再次从天而降,没有说太多的话,只让她装作无事发生。 林婉婉心惊肉跳,压根儿没想到林蔓蔓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的高手,要不是这样的人出手,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把人救出来。 已经是二更天了,林婉婉抹去一切痕跡,这才又轻手轻脚回屋睡觉。 她和我老太住的是一个套间,吴老太坐在里屋,她带著孩子住在外屋。 儘管动静已经很小了,她回屋的时候还是看到吴老太坐在她床上等她。 “娘……” 吴老太说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林婉婉有些紧张,她要做的事毕竟是害吴有德,她並不確定在这种事情上,婆婆到底能不能一直跟自己站在一边,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 见她此刻不知道说什么,吴老太嘆气,“傻孩子,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一个人去做,连个给你兜底的都没有,我以为我早已经向你表明心意,谁知道你还是不信我。” 林婉婉说道,“娘,不是这样的,血肉亲情最是割捨不断,我不愿意让您为难。” 这种感情只有有了孩子之后才能够体会,她实在没有办法拿別人的性命来冒险。 吴老太说道,“我不怪你,只是看你实在是太辛苦了,你放心,老婆子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那混帐东西是我儿子又如何?我这辈子不欠他什么,反而欠了你许多。” 都说养儿防老,而她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一个祸害,別说给她养老了,要不是自己精明一些,只怕连棺材本都要拿给她挥霍乾净。 反而是这个儿媳妇伺候得尽心尽力,生病的时候比谁都要著急,怕药性太烈,还总是自己先尝药,亲生的也没几个能做到这个份上。 吴老太又不是心肠歹毒的人,更不是分不清好歹的人,亲生的又如何?儿媳又如何? 谁对她好,她就该对谁好。 林婉婉內心十分触动,眼泪都跟著掉了下来,“娘……” 吴老太说道,“好孩子,你用不著什么都跟我说,我只是希望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不要不开口,你和我那个混帐儿子之间,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林婉婉重重点头,泪水也跟著脸颊滑落,她虽然双亲缘分太浅,没有一对好爹娘,但是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好婆婆,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吧。 …… 林蔓蔓是在一阵温暖乾燥的舒適感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被褥,身上盖著乾净的薄被。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陈设简单却整洁的房间里,窗欞透进微熹的晨光,雨似乎停了。 身上有些疼,她动了动,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乾净整洁,带著皂角清香的中衣。 谁给她换的衣裳? 昨晚上在她身边的只有大傻个儿,那么危险的事情,大傻个儿应该不会找別人帮忙吧。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难不成……是他给换的衣裳? 林蔓蔓意识到这一点,顿时红了脸,紧接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可惜了,原主这身体瘦弱了些,看著跟平板一样。 要是跟她前世一样,肯定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意识到自己在琢磨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林蔓蔓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声,她还真是心大啊。 这咳嗽声惊动了外面的人,房门被推开,林蔓蔓扭头过去,生出一丝紧张情绪来。 也不知经歷了昨晚,他们两人还算不算单纯的合伙人关係? 谁知门后是一个面容和善,头髮白的老妇人,此刻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 看到林蔓蔓,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哎呦,姑娘你醒啦,昨晚上高烧不退,可嚇坏你郎君了。” 林蔓蔓一愣,“郎……郎君?!” “是啊。”老妇人將薑汤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郎君可是个好的,你这夫婿挑得好啊!看你浑身湿透,著急忙慌抱你来住店,又赶紧去找大夫,又替你买衣裳回来,大晚上哪里能买到?老婆子拿了自己的给你。” “说是你们二人还没成亲,让我替你换的衣裳,这是我穿的,姑娘你別嫌弃啊。”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林蔓蔓尷尬一笑。 老妇人是个很爱说话的,又继续说,“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能把你郎君打成那样呢?我看他是个好人,女人家脾气也不要太急,这日子是慢慢磨出来的,一开始肯定有点不对脾气,但动手打人就不对,你也別嫌我老婆子话多,我可是为你好啊,这么好的郎君,你要是把他给打急了,以后他找別人去怎么办?” 林蔓蔓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干笑著,找到一个空档才问了一句,“他呢?” “一晚上没休息,又是给你找大夫,又是到处去买衣裳,夜里没买著,天一亮又去了,大半夜一直在下暴雨,你郎君就一直在外面跑,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男人啊?” 林蔓蔓心想,他应该是借著这个由头去安顿柳如眉了,其实昨夜暴雨倒是帮了忙,白家护卫不方便搜人。 “我的衣裳干了吗?” 老妇人说道,“拿到后院儿给你洗了烘乾,不过你別急呀,你郎君肯定给你买新的回来。” 林蔓蔓並不抱有什么期待,一个大男人去买什么衣裳啊,不过是一个出门的藉口罢了,还好他聪明,要不然可真是惹人注意。 在屋里吃过了早饭,大傻个儿终於回来了。 他直接进了屋子,却站得有些远,將一个包袱扔在了林蔓蔓的床上。 “我让小二拿的时兴的衣裳,你看喜欢哪一套就穿哪一套。” 说完之后他就出去了,留下林蔓蔓一个人发呆。 第169章 娘子和郎君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娘子和郎君 林蔓蔓打开包袱,里面是两套夏衫,连带著里衣也都买了。 一个大男人跑到成衣店去买女装,还连著里衣一起,对这时候的人来说应该还是蛮尷尬的。 没想到他真的去买衣裳了,还以为那只是一个藉口。 老妇人先前说的每一句话,这会儿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看著那崭新的,还带著潮气的包袱,眼前浮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 真是想不到啊,一个沉默冷硬,惜字如金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她……做这些事? 昨夜窄巷中那紧密相贴的灼热体温,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喷洒在耳边的灼热呼吸,还有他护住她时那宽阔坚实的臂膀。 所有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与老妇人口中那个疼她的郎君形象重叠在一起。 一股滚烫的暖流伴隨著强烈的悸动,在这一瞬间,仿佛衝垮了她心底的防线。 她紧紧攥著背角,脸颊滚烫,心跳如脱韁的野马,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深处那份其实早已经在滋生的情愫。 只是这个人,註定不会在她身边逗留太久。 林蔓蔓换好了衣裳,尺寸竟然意外合身,也不知这人平时都在观察些什么,这种事情也看得那样准。 等收拾好了她才去开了房门,明明也没有怎么样,为何现在却有点娇羞的感觉? 林蔓蔓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可是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难不成也要陷在这些儿女情长里面? 推开房门,谢应疏已在外间等候,他背对著她,站在走廊上,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林蔓蔓呼吸一滯。 那张常年被木质面具覆盖著的脸,如今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面前。 刚刚给她送衣裳的时候,林蔓蔓就注意到了,只不过那时候太过惊愕,都没有认真看。 如今细细打量,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人是个顶级大帅哥。 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冷硬而清晰,即使带著几处刻意涂抹,显得有些狰狞的淤青伤痕,也难掩其下原本深邃俊朗的轮廓。 尤其是那双眼睛,褪去了面具带来的神秘和冷硬,在晨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如同寒潭映月,此刻正静静地看著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紧张吧? “醒了?”他的声音似乎比平常还要低沉。 人果然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看到脸和没有看到脸,给人的感觉竟然如此不同。 谢应疏的眼神扫过她身上的新衣,又迅速移开,耳根处泛起可疑的微红,“感觉如何?头晕吗?” 林蔓蔓强压下擂鼓般的心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好多了,多谢你替我买的衣裳,只不过也太合身了些。” 意有所指,他耳根处的微红更明显了些。 林蔓蔓心情愉悦,带著一种捉弄人成功的自豪感。 她指了指他的脸上,“你的伤……” 谢应疏抬手碰了碰脸颊上那几处逼真的淤青,嘴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促狭。 “无妨,避人耳目罢了,对外便说是你我爭执,被你失手所伤。” 带著一个面具招摇过市,实在是太显眼了些。 林蔓蔓想起那老妇人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怪不得人家说她打人,原来是这傢伙在外败坏她的名声。 不过一个惧內的形象,確实比一个戴面具的神秘男子更容易在人群中隱藏。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紧张和昨夜的惊魂,仿佛都被这轻鬆的一刻冲淡了些。 “那我岂不是成了悍妇?怪不得客栈的老太太一直让我不要打人,还说你是个好……郎君,如此惧內,真是委屈你了。” 郎君两个字,刻意拖得长了一些,带著调侃的意味。 看起来是在故意捉弄他,其实林蔓蔓自己才清楚,那是在掩饰內心深处的害羞。 谢应疏看著她狡黠灵动的笑容,眼中掠过一丝暖意,薄唇轻轻弯了弯,“无妨,娘子管教得当,家宅才能兴旺。” 他竟然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谁是你娘子!”林蔓蔓脸颊緋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头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甜。 这突如其来的斗嘴,和那声“郎君”“娘子”,似乎让两人之间那层朦朧的窗户纸更薄了一些,曖昧的气息无声流淌。 林蔓蔓又不是小孩子了,前世虽然醉心事业,没谈恋爱,更没想过结婚,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吗? 她带的那些学生里,多的是谈著恋爱的,有时候看他们小情侣斗嘴都觉得有趣,谁知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那种面带娇羞的小姑娘。 谁也没有再提昨夜巷中的亲密,也没有捅破那层心思,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他们今日还有要紧事要做,没有办法在这里逗留太久。 事不宜迟,谢应疏带上一顶遮阳的斗笠,刻意压低了帽檐,遮住大半张脸,面具没有再戴。 林蔓蔓也做寻常打扮,两人迅速离开客栈。 出去之后林蔓蔓才发现这里並不是杨柳镇,这人心思縝密,昨夜那种情况下,定然不会在杨柳镇住宿,要不然很容易被白德昌的人找到。 绕了一段路才走上了正確的路,很快也就到了一处偏远的乡下,从房后进了一处农家小院。 这小院子也不知道位於哪个村,反正看这样子是早就废弃了,短时间內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而且他们还是从房后进入,更是能掩人耳目。 不得不说,这个人做事的確是太过细致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的土炕上,柳如眉已经醒了。 昨夜害怕出什么岔子,谢应疏让徐瑾在这里暗中照顾,炕边放了一些简单的吃食和水。 林蔓蔓盘算了一下才知道这个男人昨夜到底做了多少事,明明只过去了一晚上,却什么都安排妥当了。 算起来,只怕他一夜都没有休息,怪不得眼下露著一团乌青。 第170章 带他下地狱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带他下地狱 休息了一夜,柳如眉的精神恢復了一些,但身上的伤痕在破旧的衣物下依旧触目惊心。 看到林蔓蔓和谢应疏进来,她挣扎著想坐起,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恨意。 “柳娘子,你先不要动。”林蔓蔓快步上前扶住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如眉的语气淡淡的,“死不了。” 她打量著面前的两人,这个男人她是知道的,昨夜救她出来的人就是这个,虽然当时戴著面具,她根本看不到脸,但身量是一样的。 至於这名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你们救了我?” 林蔓蔓点了点头,“具体的事我慢慢跟你说,反正我们不是坏人,我叫林蔓蔓,昨夜也是特意去救你的,现在已经安全了,只是我们需要想办法对付白德昌。” 提起这个名字,柳如眉就变得十分激动,甚至想要去撞墙。 林蔓蔓赶紧拉住了她,柳如眉眼泪不停地掉,等心情平静了一些才向他们道谢。 她的手死死抓住林蔓蔓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林姑娘,公子,大恩大德,柳如眉来世再报,今生是偿还不清了,白德昌那个老畜生,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弄死他,也不知道我爹他们……” 提到自己的家里人,她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蔓蔓反握住她冰冷的手,眼神坚定,“柳娘子,你家里人就在我家住著,现在都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当真?”柳如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蔓蔓,得知自己的家人现在好好的,她终於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因为我连累了家里人,白德昌这种畜生,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带进地狱,他死不足惜。” 林蔓蔓非常理解她的心情,被这样的禽兽如此对待,的確是生不如死,如果是她,也会想著將那人带下地狱。 “柳娘子,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想办法把你救出来也是带著目的的,我想让你作为人证上公堂,让你成为扳倒白德昌有力的证据,你愿意吗?” 她將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出来,柳如眉听了之后情绪有些激动,“我愿意。”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当然愿意,別说是作证,就是让我千刀万剐也愿意,我要看著他下地狱。” 林蔓蔓道,“一切有我安排,你只需要先养好身体,你放心,你家里人现在都很安全,我也会儘快给他们消息,让他们不要担心你。” 家人就是柳如眉的软肋,如果不是担心他们有危险,她早就咬舌自尽了。 “谢谢,谢谢你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蔓蔓注意到她脸上的烫伤,因为一直在用药,看起来倒是没有感染的跡象,但这么严重的烫伤,想要恢復如初还是很难了。 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人,被残害成这样。 她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盒来,“这是上好的伤药,我用荣顺堂刘大夫的方子自己配的,这药治伤效果很好,对外伤有奇效,你身上的伤先用著。” 她本以为柳如眉这样的美女,会很在意自己脸上的伤,谁知柳如眉却直接拒绝了。 “不,在告倒他之前,这些伤都是有力的铁证,没有比这更直接的证据了,我也怕自己过得太舒心,会逐渐忘记白德昌对我所做的一切。” 林蔓蔓蹙眉,“可是你的伤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也许疤痕会一直跟著你的。” “没关係,不过是疤痕而已,我连死都不会怕,还怕这个吗?我也相信我相公不会因为我脸上多了一块伤痕,就改变对我的感情。” 林蔓蔓听了之后便明白了,也不强求她,“好,等事情了结,我再替你配更好的药。” 她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是让柳如眉继续住在这里,只是不要出去,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引人注意。 一日三餐是个问题,得想办法解决,如果有炊烟,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的。 谢应疏说道,“我会让人一日给你送一次吃喝。” 这个法子倒是好,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林蔓蔓看了他一眼,面带感激,似乎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柳如眉记下他们的话,“你们放心,我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在何处。” 等商量好事情,二人从废弃小院离开,从山里的路往龙桥镇赶路。 在外奔波一日,又刚刚病倒,就算是平时自詡身体素质很好,林蔓蔓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 刚刚才走了不久,她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而旁边的大长腿男人倒是很轻鬆。 林蔓蔓不想示弱,所以一直在努力跟上,直到真的走不动了。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走不动了,娘子?” 林蔓蔓气鼓鼓,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这会儿又累又饿,可没心思搭理,正想著休息一会儿再走,谁知那人直接回来了。 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弯腰將面前的人抱了起来。 林蔓蔓嚇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怎么……” 谢应疏只看著前面的路,一本正经,“再陪著你这么慢慢走下去,天黑都到不了。” 这时候白德昌正在到处找人,他们不在这附近露面是最好的,所以才选择了走山路。 而这山路很难走,林蔓蔓动了动脚,感受著脚后跟处的水泡,现在是彻底没脾气了。 “这样你太累了。” “不然我把你放在这里?正好看看半夜有没有什么野兽。” 说著,他似乎真的要把她放下,林蔓蔓赶紧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不要!” 话音刚落,他就笑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鼓鼓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谢应疏也没空多话,抱著她,脚踏平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带著他们往前走。 耳边风声呼啸,林蔓蔓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有时候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再紧一些。 第171章 上门被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上门被拒 林蔓蔓没想到的是,走山路竟然比坐马车还要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草上飞? 乖乖,穿越一回,真是什么都体验上了,完全不亏啊。 回到龙桥镇之后,谢应疏依旧是之前那样的打扮,没有再戴面具。 林蔓蔓心想,他以后要是出来做事,应该就是这样的打扮了吧。 这样也好,戴面具太惹人注意,反而容易坏事。 就是不知道脸上的淤伤是不是一直都要存在,如果消息传开,那她可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事不宜迟,二人直接去了醉仙楼,看看王管事那边有没有消息。 谢应疏並没有去见王管事,而是自己找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林蔓蔓也不强求,直接去了后院。 “名单可有了?”林蔓蔓一见到人就直奔主题。 王管事小声道,“可安全了?” “嗯。”林蔓蔓只是点了点头,他什么都明白了。 “其余的我还在派人查,已经查到了十五户人家,接下来还有更多,这些年白德昌欺压的普通百姓可不在少数。” 林蔓蔓拿过那份名单,上面简单写著事情的经过,受害人家住何处,白德昌用了什么手段,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只是简单扫了一下,她就已经愤怒不已,知道那个人是畜生,没想到连说他是畜生都算是恭维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这其中竟然还有不满十三岁的小女孩,从白家回去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自尽了,什么说法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在吃人,再这么下去,白德昌会越来越肆无忌惮,受害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简直太猖狂了,他眼中可还有律法可言?” 王管事道,“林娘子,醉仙楼不能牵扯过多的事情,这一点早就跟你说过的,暗中能提供的帮助,我们会全力提供,这是我们东家的意思,也希望林娘子处处小心,这上面的王家,情况和林娘子有些相似。” 林蔓蔓听他这么一说,才翻回去又看了一眼。 王家有人走商,从南边弄回来一些庄家种子,家中的地经营得红红火火,还买下了更多的地想建庄子。 白德昌就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法,把他们一双儿女掳走,一个也没有放过。 七日之后人回去了,只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王家自愿把地卖给白德昌,从此以后“安安分分”过日子,再也没有想过买地扩大规模。 多年来,白德昌一直用这样的方法让人被迫同意卖地,周围百姓苦不堪言,却没有人站出来反抗过。 林蔓蔓知道王管事为何特意让她看这一个案例,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一个什么境况。 也许继续往前走,把白德昌惹毛了,对方也会全力对付她。 林蔓蔓道,“明知敌人不安好心,更要及时將他打趴下,要不然不是把刀子送到別人手里对付自己?” 王管事轻轻点头,又嘱咐了一句,“总之一切小心。” 林蔓蔓拿了名单出去,和谢应疏一起离开。 殷掌柜说道,“这林娘子能从白家救出柳如眉,也实在是不简单啊,白员外那宅子里外都是机关,如何躲过的?” 王管事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林蔓蔓没打算透露,他也就没有多问。 这会儿殷掌柜问起,王管事道,“如果是没本事的人,能让我们东家青眼有加吗?” 殷掌柜点头,“您说的是。” 林蔓蔓將名单给了谢应疏看,对方也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说道,“这些人不会轻易出来作证。” “嗯。”这一点林蔓蔓也想到了。 白德昌作恶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他早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越来越猖狂而已。 可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去县衙告他,又或者说告了也没用。 这些被害者及其家属都选择忍气吞声,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越来越猖狂,越来越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虽然很难,但是不试过怎么知道?我决定挨家挨户走,一个个去问,一个个去说服,只有大家团结起来,才有可能撼动这棵大树。” 面前瘦小的姑娘,眼中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常年在军中拼杀、多次死里逃生的谢应疏此刻深深被触动了。 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管那么多閒事,明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越低调越好,还是忍不住跟著她的步调点了头。 “好,就依你说的办。” 他们立刻去了离得近的一家,就在龙桥镇边上的乡下。 三年前,白德昌用相似的手段將张家的儿媳李氏掳走,张家当时有去报案,但是最后跟其他的受害者一样,还是不了了之了。 按照王管事让人打探来的消息,李氏当时被掳走十日,第二日张家就去了衙门报案。 衙门按照他们提供的消息,还曾传唤白德昌前去问话,中间的记录不是很详细。 几日之后李氏被送回了家,张家也“自愿”將自己家的地卖给了白德昌,同时用高於市场价两成的价格,购买了白德昌位於山里的荒地。 李氏回家之后半年没有出过门,之后这件事也就没人再提,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林蔓蔓对这一家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他们当时想到了报案,说明还是寄希望於通过县衙来解决问题。 二人找到了地方,已经是傍晚了,家家户户开始归家做饭。 林蔓蔓问道,“是张庆祥的家吗?” 很快就有人出来,“你们……是谁?” 林蔓蔓知道应该婉转一点,可是时间不等人,只好直接说了,“我们想问一下三年前……” 刚刚才说了这几个字,里头的老妇人直接开始赶人了,“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快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娘,我是想要帮你们,你们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林蔓蔓不停解释,可是里面的人根本听不进去。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走,別逼我拿锄头赶人。” 今日是不会有什么突破了,林蔓蔓嘆了口气,谢应疏对这样的结果並不意外,轻声道,“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吧。” 第172章 明知山有虎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明知山有虎 次日他们两人按照名单上的人家继续拜访,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 要不然就直接拒之门外,要不然一听他们说是为了什么事儿来的,立马就把人赶走。 “你们就不想討要个说法吗?”林蔓蔓都有些受不了了。 白髮苍苍的老汉隔著门缝,老泪纵横,“林姑娘你是好人,可我们惹不起呀,白家,白家就是这杨柳镇的天,告他,以前也不是没人告过,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求求你別再来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林蔓蔓有些气结,自己明明是想要帮这些人做主,怎么就成了不给人留活路了呢? 她知道大家怕的是什么,本以为靠著自己解释能让他们理解,可是这些人连听都不愿意听。 到这个时候林蔓蔓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勇气在这件事里是微不足道的,重要的是当事人的態度,而他们都太难说服了。 林蔓蔓有些泄气,谢应疏拿著名单看了眼,“走吧,前面还有一户。” 这一户人家是早几年遇害的,当时这家的男主人被白德昌的人打了一顿,后来一病不起,没治好丟了性命。 如今孤儿寡母討生活,听了他们的来意,那寡妇抱著年幼的孩子,眼神空洞麻木,“告他?我拿什么去告?我们孤儿寡母的,能活著就不错了,白老爷他姐夫可是府城的大官,我们这些人是惹不起的。” 这妇人当初也被白德昌玷污过,她的丈夫也在那件事情当中丟了性命,可如今依然不敢告,甚至不愿意再提起。 林蔓蔓还想劝,谁知那妇人直接说,“林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真没法去告状,白家的眼线到处都是,求你別来连累我们,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要是想告白德昌,在这个地界上,连个状师都找不到,你说要怎么告?” 这时候告状是要有状纸的,一般的农户根本不识字,就必须要找状师,可是根本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 一日下来,他们几乎把名单上的人家都走遍了,得到的结果全部都一样,根本没有人敢站出来。 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看到那些被恐惧压弯了脊樑,磨灭了希望的眼神,林蔓蔓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 愤怒,无力,悲哀,种种情绪交织。 她理解他们的恐惧,白德昌多年积威,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早就压垮了这些普通百姓反抗的勇气。 只不过为何大家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如果不反抗这座大山就会越来越沉重,总有一天谁也逾越不了,受害的人会越来越多。 她不明白,只是感到气馁。 谢应疏说道,“因为他们已经受过了苦,如今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对他们而言,白德昌就算是继续作威作福,也不会再害到他们头上来,所以不愿意打破当前的平静生活。” 林蔓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越发锐利,“再难也要走下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些退缩的人不是不想告,是不敢告,就算是他们不站出来,我还有柳娘子,就算艰难一些,我也要把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她想到柳如眉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想到她那不屈的眼神,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手不管。 而且这件事做成了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她不唱什么高调,做这些事不是全然为別人討公道,而是互惠互利。 “难道真的会找不到状师?”林蔓蔓对这个事儿倒是有些发愁,简单的状纸她自己就会写,可这个案子不一样。 这状纸必须要写得详细,让人一眼看清事情脉络,同时又要被调动情绪,实在不是隨意写两句就能做到的。 谢应疏说道,“现在先不用著急这个,实在不行……我来。” 林蔓蔓偏头看著他,现在这个人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她都不惊讶了,他似乎什么都会。 “你需要著急的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到处都是白德昌的眼线,必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算,如果对这些人再次施压,想要让他们主动开口就更难了。” 林蔓蔓有个想法,但是需要跟柳如眉商量,“我们去找一趟柳娘子。” “嗯。” 这几日註定无法著家,忙完了这头,立马又往柳如眉那里赶。 要不是有这个大傻个儿帮忙,林蔓蔓觉得自己可能要猝死了,这么跑来跑去的,骡子也受不了啊。 …… 消息很快也就传进了白宅,自从柳如眉被人救走,白德昌就一直在让手底下的人找她的下落,只不过一无所获。 如今得了这个消息,白德昌若有所思地捻了捻鬍鬚,“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没想到赵海那小子还真没唬人,这小丫头真是挺难对付的,如今竟然想搜罗起人来告我,谁给她的熊心豹子胆?” 管家说道,“老爷,如果事情闹大了……” 白德昌冷哼了声,“怕什么怕?老子敢做这些事就兜得住,龙山县这地界谁不知道老子的名声?就不信周同那小子敢做什么。” 管家始终是有些担心,“老爷,姑爷这些日子可少有来信,万一府城那边出了什么差错,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边又出事,就怕来不及啊。” 白德昌依旧是不当回事,只不过也想了应对措施,“却让人给那些人提个醒,要想活命就给我闭紧嘴巴,我倒要看看谁敢站出来,” “那柳如眉……” 白德昌沉吟片刻,“继续找,老子就不信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只要找回来了,直接弄死她,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管家擦了把汗,“是……” “你去把吴有德给我找来,办这些脏事儿,他最在行了。” 管家应下,“吴有德已经把治疤痕的药膏找了回来,可惜现在没用了。” 白德昌倒是挺满意的,“他手脚倒是麻利,先把药留著吧,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李三娘呢?” 把人处置了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次问起。 管家说道,“疯疯癲癲,说不出话来,她家里人想把她接回去。” 白德昌不屑道,“他们愿意养著就养著吧,左右也给我做了那么多年的事,现在又说不出话来了,扔出去。” “是。” 第173章 揭开伤口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揭开伤口 吴有德被白德昌冷落了许久,卖力替他找回来烫伤药膏,谁知人又被劫走了。 正当他觉得前路无望的时候,白德昌又找他去做事了。 林婉婉最近一直关注著吴有德的动向,今日他从白宅回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她便知道他又被重用了。 林宏远一直拍著马屁,林婉婉时不时去一趟后院,从只言片语中组合关键信息,猜测他们要做些什么。 这个林宏远留在家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的,他不停拍马屁,也就能泄露出来一些关键信息,林婉婉只能这样打探消息。 “林蔓蔓也真是胆大包天,还真敢跟白员外对著干,倒霉也是她活该。”林宏远十分解气,上次没有害到林蔓蔓,他一直都很不服气,就不信林蔓蔓一直有那么好的运气。 吴有德不在意地嗤了声,“小丫头片子吧,白老爷要真跟她玩儿,三两下就能把她给搞死,不知天高地厚。” “姐夫,我们现在做什么?” 吴有德说道,“柳如眉迟早会现身的,她家里人虽然也被人救走了,但所有的家当都还在,就不信不回去,我们把人盯紧就行。” “这个柳如眉也真是有福不会享,要是跟了白老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知道图什么。” 听他那话的意思,恨不得自己就是个女人,白员外看得上才好呢。 林婉婉躲在门帘后面听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他们是要盯著柳如眉的动向,只怕一露面就会有危险。 林婉婉不动声色写了张字条,还是依著老办法传到林蔓蔓手里,只不过最近林蔓蔓总是不在家,收到消息也慢一些。 上门寻找受害人出面,结果频繁碰壁,林蔓蔓直接將实际情况说给了柳如眉听。 “柳娘子,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手上可能只有你一个证人,但如果你愿意出面说服他们,也许还能爭取到一些人。” 这就是林蔓蔓想出来的办法,这鲜血淋漓的伤口,这触目惊心的疤痕,曾经受过伤的人总不会无动於衷。 只不过这样对柳如眉实在太残忍,谁愿意在受过伤害之后再把伤口展示给眾人看呢? 路人的一句嘆息,都会勾起心底最深的伤痛,更何况还会有不好听的话。 这时候拋头露面,就算是事情了结,柳如眉所遭受的舆论压力也是常人不敢想像的。 她想出来这个办法,却没有勇气去做,连说给柳如眉听都觉得愧对於她。 柳如眉听了之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的確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还不够。” 林蔓蔓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柳如眉直接说道,“挨家挨户实在是太慢了,我要一个村,一个镇地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不管是不是受害者,他们都应该知道白德昌是什么样的畜生。” 林蔓蔓立马反对,“不行,这样一来会有很多人对你指指点点,以后你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难道我们还有別的办法吗?”柳如眉眼神十分冷静,仿佛什么都已经拋开了。 “林姑娘,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对付白德昌,那就要一击必中,如果这时候瞻前顾后,等他的势力反扑,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替我们討回公道,我不能让你暴露在危险当中。” 林蔓蔓立马解释,“其实我这么做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只有把白德昌这样的毒瘤剷除,我的事业才会顺利,我並不只为了你们。” 柳如眉只是笑了笑,“那又如何?难道这就不是为我们討回公道了吗?我就是想看著白德昌死,我没有那个本事,可是你有,如今你愿意站出来,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忙。” “朝著路人展示伤口不算什么,这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何要觉得丟脸?他们该痛骂,该憎恨的是白德昌,不应该是我。” “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要过安稳日子的本分老百姓而已,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凭什么被这么对待?” 一番话说得林蔓蔓热泪盈眶,她抓住柳如眉的手,不住摇头,“柳娘子,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那就按我说的办,我不怕。”柳如眉目光坚毅,此刻没有任何人能让她打退堂鼓。 白德昌的报应就是悬在她前面的那根绳子,只要那根绳子还没握在手里,她绝不会退缩。 翌日,青石镇的远山村村口,一大早就出现了几个人。 这个村子是柳如眉提出要来的,她知道这个地方有三户人家都曾被白德昌残害,如今却不愿意站出来说句话。 他们几人的出现当然吸引了人注意,很快就有村民围了过来。 柳如眉直接揭开了自己的面纱,让自己脸上那块丑陋的伤口一下子暴露在眾人面前。 人群中有几个小孩子,被这狰狞的伤口直接给嚇哭了,大人抱著不停哄,还怪他们故意嚇人。 “你们是哪里来的?大清早的这是做啥?嚇人啊?” “找茬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抓起来,扭送官府。” 柳如眉发出一声轻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你凭什么把我送到官府?” 村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那几户人家的人也来了,看到柳如眉的样子都被嚇了一跳。 柳如眉指著自己脸上的伤,“这伤痕,全是拜白德昌所赐,我只因面容姣好,就被他直接掳走,关在私宅折磨,我也想像你们一样过著平凡的日子,可是他给我机会了吗?” “如今我伤成这样,被人当成妖怪,当成鬼魅,而真正的恶人却还过著好日子呢,同为百姓,你们如此指责我,良心何安?” 一听这事儿跟白德昌有关,好些人就不敢搭话了。 也有胆子大一些的站出来说了,“你又不是我们村里的,你受了伤来我们这儿干什么?那是你和白员外的私人恩怨,我们可管不著。” 柳如眉冷冷一笑,“今日你的確是管不著,可来日他害到了你头上呢?到那时候你管还是不管?” 第174章 泣血控诉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泣血控诉 被柳如眉问到的人瞬间就急了,脸红脖子粗,跳起来骂,“你诅咒谁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们家才没有那么倒霉。” 柳如眉听到这话更是觉得可笑,“我今年二十五岁,平平淡淡的过了多年,我又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会遭此横祸?那是你的女儿吗?” 男人的后面站著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曾经我也像她一样,无忧无虑跟在自己爹爹后面,何曾想过有这一日呢?只怕我爹也悔不该当初,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搬家,换个地方活。” 男人一点儿都没听进去,一边说著这样的事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一边牵著自己的女儿离开,生怕沾染了晦气。 其实这已经表明了他在害怕,只不过火炭还没有掉到脚背上,这时候急也急不起来。 等那男人走了,柳如眉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人,那正是王家老汉,他女儿先前就被白德昌害过。 “王老伯,深仇大恨这么快就忘了吗?” 王老汉本来站在人群后面,没想到柳如眉会突然喊他,这时候不停地往后退,害怕她提起多年前的事。 他不停摆手,“没,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柳如眉却不想这么算了,“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大家就会忘记当初的事?就会保全你王家的脸面?你们有什么觉得丟脸的呢?这么躲躲藏藏,难不成就想让別人觉得是你女儿错了?”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不过是长得好一些,被坏人盯上了,凭什么要闭口不提?像你这样隱瞒,只会助长坏人的气焰,將来受害的人会越来越多。” 王老汉被她说得说不出话,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柳如眉提起当年的事,羞得他面红耳赤。 旁边另一人说道,“说得倒是好听,你难道不怕吗?脸上的伤口被大家指指点点,你就想拉別人下水,你明明也在害怕,凭什么说別人胆小?想要护著自己的名声有什么错?” 柳如眉情绪比刚刚激动了不少,“没错,只不过不挺直脊樑,那些坏人只会觉得我们这些百姓好欺负,我是害怕,可是我更怕这样的坏人继续为祸民间,我一个女人都比你们有种,你们到底在怕些什么?这么按下不说,別人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就不想为自己的女儿,为自己的妹妹討回一个公道?” 她字字鏗鏘有力,林蔓蔓和谢应疏只是听著,根本不知何时该开口。 人群中也有些血性之人,听了她的话都有些激动,“其实柳娘子说得对,白德昌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是个危害,只有倒台了,大伙儿才能真的过安稳日子。” 也有人十分不认同,“呵呵,就凭这么几个人,能让姓白的倒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柳如眉十分肯定地说道,“只要大家想,就一定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我不怕別人的目光,也不怕嘲笑,我只怕跟这种禽兽一同活在世上,这个村里人是不够多,镇上够多了吧?县城够多了吧?大家如果有一点点认同我所说的话,明日就请跟我一同到市集上去,我会让越来越多的人站在我们这一边,白德昌这样的畜生,必须死!” 今日用这样的方法,一共走了好几个村,柳如眉半点不害怕,大大方方展示自己脸上的伤口。 这一晚林蔓蔓和谢应疏没有离开,而是要贴身保护她。 今日四处露面,白德昌的眼线必定已经得了消息,如果放柳如眉一个人,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次日一大早,几人就一同去了青石镇市集,如同昨日一样,柳如眉最开始蒙著面纱,没有引人注意。 就在眾人忙於买卖,一片嘈杂之时,柳如眉猛地掀开了头上的面纱。 “啊——”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那张美貌,却带著可怖伤痕的脸给嚇住了。 紧接著,柳如眉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撕开了自己破旧的外衫袖子,露出了布满鞭痕,青紫交加,甚至还有烙铁印记的胳膊。 她又毫不犹豫的捲起裤腿,露出同样伤痕累累的小腿来。 整个市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又震撼地看著这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子。 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好些男人直接转开了头,有些妇人直接说她不检点,开始打骂自家男人,让他们不要看。 可那四肢的伤痕又太过赤裸裸,让人不由得把视线移了回去,紧皱著眉头。 柳如眉站直了身体,无视周围或惊骇或指责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却如同惊雷般的控诉。 “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看看我,我本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安安稳稳过著日子,你们看看白德昌这个畜生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只因我生得好,只因他看上了我家的地,我就被他白日掳走,绑在私牢里折磨,用皮鞭抽,用烙铁烫,用盐水泼,逼我顺从於他。” “我柳如眉寧可死,也绝不向这豺狼低头,这些伤痕,是白德昌无法无天,残害百姓的铁证。”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却字字泣血,“我知道你们怕,我知道你们被白家欺压得抬不起头,我也怕,可光是怕有用吗?我们越是怕,那个畜生就越是猖狂,今日是我柳家,明日就可能是张家李家,我们退一步,白德昌就进十步,直到把我们的骨头嚼碎,把我们的血吸乾。” 昨日那些村民真有跑来的,就是想看看柳如眉今日会做些什么。 他们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没想到比昨日还要震撼。 昨日本就有人已经被她撼动,今日见状,內心仿佛有一股气在往外冲。 “柳娘子,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像这样的禽兽低头,今日残害一家,明日就能残害十家,残害百家,我们要反抗!” 第175章 血性觉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血性觉醒 柳如眉继续说道,“你们当中,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吃过白德昌的苦,早已经在心里憎恨许久,却不敢站出来与他为敌。” “你们怕的是什么?怕的就是这头猛虎,可如果这头猛虎倒了,以后还用怕吗?” 有人说道,“你被人盯上,怕是也有自己的原因,要不然怎么只把你掳走了?我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蔓蔓听著这话都来气,想要替柳如眉出头,谁知柳如眉却拉住了她。 “如果正常过日子都是我的错,那你家的女眷以后最好蒙著面出门,要不然被人盯上,那就是自己的错。” 又有人说,“今日你这般拋头露面,把你家的脸面都丟光了,我看你作妇人打扮,你夫君若是知道,只怕一封休书直接扔给你,再也不愿与你有任何关係。” 柳如眉抿唇,並未说话。 这时候女子的四肢都是不能给人看的,她將手脚的衣裳都给扯掉,全部暴露在別人面前。 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早已经被人看了个乾净。 她知道自己的相公是好人,可是却没有办法保证他不会介意这一切。 这会儿被人问到,她的確是说不出来。 而她的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退缩,刚刚才激起来的情绪,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我就说吧,女子如此拋头露面,哪个男人会要啊?”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道柳如眉熟悉的声音,“娘子,我来了。” 秦文正不知是何时出现的,这会儿挤过人群,艰难地来到了柳如眉身边。 他抓起了她的手,面带笑意,“娘子,看到你还活著,为夫也就安心了。” 这是柳如眉被掳走之后二人第一次见面,秦文正住在林蔓蔓的家里,苏氏收到了林婉婉递来的消息,与他们有关,也就告诉了他们。 秦文正怕妻子有危险,就打算去找妻子,谁知道正好遇上柳如眉在市集劝说受害者告状。 他已经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不打算打扰柳如眉。 直到有人开始质疑,这时候他才决定以丈夫的身份站出来,让大家看看,这么勇敢的女子,是他的妻子。 柳如眉眸中含泪,“相公,对不起……”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能娶到你为妻是我三生有幸,我会永远跟你站在一起。” 他也跟著柳如眉面向眾人,“各位父老乡亲,我秦文正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我妻子討回公道,也要除掉白德昌那个畜生。” “身为男人,若是因为自己的妻子如此勇敢就不要她了,那只能说明自己的软弱与无能,只有无能的人才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享受成果,我秦文正堂堂男子汉,要永远保护我的髮妻。” 有了丈夫的鼓励,柳如眉更加勇敢了,她看向所有人,毫无畏惧。 “谁家丟了女儿又没了水田?谁家儿子被打断了腿?谁家的媳妇儿被折磨得半死?” 毕竟是別人的隱私,柳如眉也不想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只是那些人都在人群当中,她只有点明,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痛楚,才能唤起他们的血性。 被她点到的人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其实柳如眉作为这一切的亲歷者,这会儿也很不忍心,只不过她不能退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震撼人心的悲壮感。 “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想想你们受过的苦,我们还能退到哪里去,难道要等到家破人亡,像我和我家人一样,才懂得反抗吗?” “有恶人作恶,自然也有王法管束,管不管是一回事,告不告是另一回事,官府需要我们的证词,需要我们把白德昌的罪行一件件一桩桩摆在公堂之上。” “正是因为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我们才需要团结一心,才需要让官府看到我们,你们还要低头到何时?” “我柳如眉今日在此以血为誓,我要上公堂告白德昌,告他谋財害命,告他私设刑堂,告他残害百姓,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死去的亲人,我们都应该站起来,爭一条活路!” 她声嘶力竭的吶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一名女子站了出来,表示愿意跟她一起告,人群轰然炸开。 女子都如此有血性,他们这些堂堂男儿,难道还要往后退缩? “他娘的,拼了!”后面一名男子想到了自己家中被强占的良田,自己被白德昌欺负了的妹妹,想起这些年忍气吞声的屈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们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站到了柳如眉的身边。 “我,我也去,我儿子不能被白白打断双腿!”旁边一位婶子抹著眼泪,也颤抖著走了出来。 “还有我,白德昌抢了我妹子,害得我爹上吊自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要跟他拼了!”一个年轻人红著眼睛冲了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曾经被白家欺压过的苦主,被柳如眉的刚烈和血泪控诉点燃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这时候,他们忘记了恐惧,眼中只剩下愤怒和復仇的火焰,他们自发地聚集在柳如眉和林蔓蔓周围,群情激愤。 “告倒白德昌!” “还我们公道!” “跟柳娘子去告状!”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市集沸腾了,民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站到柳如眉这边的人越来越多,此刻必须要趁热打铁,他们用这样的方法一同去別的镇上宣讲,此事越闹越大。 在每一个镇上都能收穫一大批觉醒的人,最后才去了杨柳镇。 在这里,到处都是白德昌的人,只不过此刻他们並不怕,百十来號人站在一起,就不信白德昌敢找人光天化日上街砍人。 此刻他们明白了团结的意义,如果只是一个人吶喊,也许早就已经被白德昌解决。 他迟迟没有行动,正是因为来这么多人无可奈何。 对了,就是这样,他们早就应该团结一心。 第176章 当街杀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当街杀人 在杨柳镇比在其他几个镇的反响还要强,这是白德昌的大本营,所以这里被残害的人才是最多的。 如果柳如眉最开始来的这里,只怕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白德昌。 只不过现在她背后已经有了那么多支持的人,看著那庞大的队伍,无形之中带给了大家力量。 他们听著那些控诉,想到自己家的遭遇,会不由自主地想站到柳如眉的身后。 这时候站出来支持,打倒白德昌,將来也能给自己和家人討回一个公道。 就算是不成功,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就不信白德昌敢一个一个报復,县城不成还有府城,府城不成还有京城,是时候反抗了。 今日的市集比往常要热闹许多,不是因为来了什么新奇的货物,而是因为有柳如眉。 林婉婉也去看了,虽然他已经从林蔓蔓那里知道了一些事,但还是被柳如眉所说的话打动。 是的,如果永远不站出来,那就要永远被欺压,永远没有自由的时候。 对他们而言是这样,对她而言,也是。 柳如眉的身后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再这么下去情况会控制不住的。 吴有德已经领了白德昌的令,紧密监视柳如眉的动向,如果情况不对,直接把人解决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脏事,当然是得心应手。 反而是林宏远没有做过,得知手上要沾上人命,他开始畏缩不前。 “姐夫……我,我在这里给你把风。”他开始打退堂鼓了。 吴有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嗤,瞧你这个出息,你到底还想不想报仇了?看到最前面那几个人了吗?一个是柳如眉,一个是林蔓蔓,全都是我们的死对头,只要把她们解决了,我一定在白老爷面前替你美言,保你荣华富贵不断。” 林宏远想要退缩,但是这个诱惑又实在是够大,可以解决掉林蔓蔓,还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 可是……真的要去杀人吗? 吴有德已经递给他一把刀,现在就藏在袖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柳如眉吸引著,並没有人看这边。 其实仔细想想,动手,成功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而且这是白老爷的地盘,只要他愿意保人,肯定出不了什么大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宏远做梦都想要了林蔓蔓的命,而此刻刀就在手上,林蔓蔓的脖子就在眼前。 此刻不报仇,更待何时? 正好柳如眉刚刚发表了一番言辞激烈的宣讲,引起了现场百姓特別强烈的反应,现场的声音特別大。 吴有德微微眯起眼睛,“就是现在了,一人解决一个。” 他们二人今日特意遮了脸,这会儿把帕子往上一拉,根本不会有人看到他们长什么模样。 很多人都在朝著柳如眉靠过去,本人混在当中悄然靠近,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解决掉柳如眉,让白老爷无后顾之忧。 而且,也能给这些无知的百姓提个醒,看看他们是要命还是要公道。 两个人十分顺利接近了柳如眉和林蔓蔓,当林蔓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她们跟前。 她认出了林宏远那双眼睛,带著仇恨和愤怒,让她印象很是深刻。 “不好,保护柳娘子!”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吴有德已经举起了刀,带著寒光的刀刃朝著柳如眉过去,已经到了跟前。 谢应疏反应极快,一手护著一个,將她们护到身后。 腾开手来,將那两个打算掉头离开的歹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此刻这么多人在看,更要给这两个人一个教训。 一拳一个,明明那两人看起来身形高大,在他手里,就好像是翅膀都还没长硬的小鸡崽子。 动作行云流水,还没等人看清,那两人就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冒著寒光的刀子一脚被踢出老远,嚇得周围百姓纷纷后退。 林蔓蔓惊魂未定,等回过神来,立马问柳如眉,“柳娘子,你没事吧?” 柳如眉摇了摇头,更是坚定了告状的决心。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到了吗?这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明目张胆行凶,白德昌何曾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过?这样的人不除,永无寧日!” 这件事非常关键,如果不好好处理,很容易让大家退缩,不敢与白德昌为敌。 还好柳如眉及时出面,不仅没有造成负面影响,还让群情激愤,对白德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被踩在地下的两个人当然直接被绑了起来,揭掉脸上的帕子,直接露出了脸来。 吴有德也是杨柳镇有名的恶霸,也都知道他是给白德昌做事的。 此刻看到吴有德的脸,周围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往他头上扔。 “原来是你这个畜生!” “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些臭鱼烂虾,打死了才好。” 谢应疏可不想被臭鸡蛋波及,把两人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和林蔓蔓一起退开了。 其中一个人果然是林宏远,林蔓蔓撇嘴,这林宏远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遇上了这么多事,还能继续搞事情,也算是个能人了。 可她不会对林宏远怎么样,她又不是官府的人。 林宏远做了什么,自有官府来审判,她要做的只是把他送到官府。 很快这两个人就被臭鸡蛋砸得没有人样了,大伙儿还是不解气,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们喊都喊不出来。 吴有德这种欺男霸女的恶人,有今日简直是解恨。 下一个就该是白德昌,如果能把白德昌也这样绑起来,任大家打,那才是真真解气啊。 就这样,有些刚刚都还不想躺浑水的人,因为这会儿解了气,立马调转方向,站到了柳如眉旁边。 这事儿要是做成了,那也算是杨柳镇的救星,被人千古传颂啊。 “告官!告倒白德昌!” “加我一个,被报復我也认了,老子再也受不了这个气。” “柳娘子,我们全都支持你!” 这场宣讲,因为两个恶人的出现,再次进入了高潮,將市集挤得水泄不通。 第177章 你们是什么关係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你们是什么关係 就在这民声鼎沸的时刻,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的书生拨开人群,走到了林蔓蔓面前,深深作揖。 刚刚才遇刺,谢应疏见人出现,下意识把林蔓蔓护在身后。 那书生说道,“在下陈正清,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只不过熟读律法,姑娘和娘子大义,陈某深感敬佩,若两位不嫌弃,可否由陈某执笔,为龙桥镇万千苦主,向白德昌討一个公道?”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林蔓蔓正发愁这件事情呢。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带著书生意气却又无比坚定的书生,心中涌现出巨大的激动和敬意。 终於有人敢站出来写状子了。 她郑重回礼,“陈先生大义,林蔓蔓代苦主,谢过先生。” 陈正清的出现,让状告流程正式启动,林蔓蔓立刻组织苦主们,在陈状师的带领下,详细记录下每个人的血泪控诉和证据线索。 一份凝聚著无数冤屈,字字血泪的联名状纸,在群情激奋中迅速形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进了白宅內院,白德昌得到消息,脸上却露出不屑的笑容。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还有那个姓陈的酸儒,活腻歪了?还联名状,笑话,让他们告,让他们使劲告,我姐夫是府城通判,我背后是京城的势力,周同那个小县令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白德昌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等我姐夫一到,这些告状的,还有那个姓林的贱人,通通都得死,死无葬身之地!还有那个柳如眉,老子给她脸不要脸,那就把整张脸皮都给刮下来,老子要让她人不人,鬼不鬼,看她有多硬气。” 管家听著这话都觉得汗毛直竖,老爷的確是变得越来越暴戾了。 他疯狂的笑声在白宅內院迴荡,充满了有恃无恐的猖狂。 与此同时,那份凝聚著滔天民怨的状纸,已经被陈正清双手捧起,呈递到了龙桥镇县衙。 接下来就是要看周知县的態度了,林蔓蔓其实可以去见他一面,但这时候又不想多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此事会让周知县为难,可是这件事不得不做,她也相信周知县是一个好官,就是不知道权衡利弊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吴有德和林宏远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等县衙正式接受了这份状纸,这二人也会接受审判。 林婉婉让她和谢应疏暂时住在家里,吴老太对他们也十分热情。 林蔓蔓第一次见到了堂姐的女儿,如意眼睛圆溜溜的,跟林蔓蔓很合得来,一直要让她抱。 林蔓蔓抱了她好一会儿,如意又伸著手,要让旁边的大高个儿抱她。 平时危险袭来他都面不改色,这时候一个小姑娘伸著手要抱抱,林蔓蔓在他脸上看到了惊恐。 她忍不住笑了,“小丫头,你就不怕他把你摔了?” 不过小丫头实在是太热情了,谢应疏往后退了两步都推脱不了,只能伸出大手夹在腋下,把小丫头拎了起来。 两条小短腿儿不停扑腾,那样子十分可爱,一院子的人都笑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老太也不打算继续为难人家了,笑著把孙女抱了过来,“好啦好啦,奶奶带你去玩儿,让你娘跟客人说话。” 谢应疏鬆开了手,都还觉得有孩子在自己手上扑腾,他活了二十几年,这还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林蔓蔓只觉得好笑,和他一起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蔓蔓,知县大人会接这个案子吗?” 林蔓蔓说道,“会,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这么多的百姓联名告状,知县大人接不接都会对他造成影响,他一定会接的。” 这么说著,她更是觉得对不起周知县,人家对她挺好的,她还这么给人家出难题。 可是律法就是律法,是用来惩治坏人的,坏人做了坏事,那就应该得到惩罚。 林婉婉稍微放心了些,点了点头,“你们就暂时住在我家里,跑来跑去的也不方便。” “好,多谢婉婉姐。” 谢应疏坐不住,反正这会儿也没有说什么大事,他就是出去看看,確定一下周围没有什么危险。 等他走了林婉婉才问,“这个大个子跟你是什么关係啊?他就是那个江湖高手?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认识这样的高手,那日他把柳如眉送进我家院子,我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 林蔓蔓一笑,“偶然间认识的,平时总给我帮忙。” 这一次要是没有大傻个儿,一切都不会有那么顺利,光是把柳如眉救出来就是天方夜谭了。 林婉婉难得八卦一下,“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愿意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 “夸张了。”林蔓蔓听到这话,赶紧喝了口茶,掩饰一下自己不平静的內心。 “我们……算是合作关係吧,我的庄子要给他分红的,所以我有事他当然也应该帮忙。” 林婉婉却觉得不是这样,“到底要多少分红,才值得人家豁出命去为你做事?白家机关重重,他愿意为了你去救人,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林蔓蔓不愿正面谈这个问题,乾脆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要把吴有德弄得翻不了身,婉婉姐,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林婉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早就想过千百遍了,我会好好经营这个杂货铺,这是我的心血,跟吴有德没有关係,好好照顾婆婆和如意,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非常简单的愿望,这也是千千万万百姓最朴实的愿望,大家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而已。 林蔓蔓说道,“我庄子上盛產瓜果,品质都很好的,只不过我现在跟醉仙楼有合约,等此事了结,我会跟他们谈,到时候也给你这边供货,我们姐妹二人还是该有些联繫。” “那我就承你的好意了。”林婉婉当然已经听说过林蔓蔓那个庄子有多厉害,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些地头蛇盯上。 如果自己铺子里也能卖那些东西,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178章 缉拿白德昌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缉拿白德昌 林蔓蔓安心住在林婉婉家里,而县衙里,周知县却犯了难。 已经是深夜,周知县坐在书桌前,李师爷侍立一旁,眉头紧锁。 那份凝聚了上百名苦主血泪的联名状纸,沉甸甸地放在案头。 “你说,本官应该怎么做?” 李师爷也无法处理这样的情况,“大人,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做啊。” 周知县道,“本官又岂会不知?只不过这么大的案子,状纸已经送到了本官面前,难道能当做没看见吗?那个丫头真是能给本官找事情。”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也有责怪,可他没有真正的怪林蔓蔓。 事实上,如果拋开官位不谈,他是很欣赏林蔓蔓这样的做法的。 这混乱的世间,不公平的世道,还有几个人有这样至纯至善的心?能为了不相干的人挺身而出? 只不过自己身处在这个位置上,要考虑的东西就有点多了,实在没有办法不管不顾,闷著头就把案子审了。 李师爷没有说话,周知县问道,“白家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特別的反应,跟往常一样。” 周知县冷冷一笑,“白德昌这是料定了,本官不敢动他,所以他现在有恃无恐,只怕还把告状的人当成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周知县感到深深的无奈,苦读多年,本以为有了官职就能替百姓替朝廷做些实事,谁知道这才是个大大的泥潭,一旦陷进去,那就不由自己掌控。 这一晚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周知县將状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夜无眠。 次日一大早,县衙门口集结了一大帮百姓,都是来看审案的。 他们等了许久,可一直都没有反应,很多人就等不下去了。 “县衙这是什么意思?知县大人又是什么意思?我们的状纸已经递了进去,难不成就当没看见吗?” “白德昌这样的禽兽难道也要包庇?百姓状告无门,这县衙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处置白德昌!” “还百姓一个公道!” 县衙门口直接闹了起来,依旧有不明就里的百姓,此刻围在这里也是为了看热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柳如眉依旧挺身而出,继续讲述白德昌的施暴行为,今日有更多的人跟她站在一起,又有两名女子愿意露出自己胳膊上的伤痕给大家看。 百姓群情激愤,甚至有开始撞门的趋势,县衙大门不开也得开。 县衙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周知县高坐在那里,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双手已经紧紧攥成拳头。 李师爷也只能嘆气,这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做,进一步退一步都不对,行差踏错一步,大人就有可能官位不保。 过了许久,周知县静静下了一个命令,“去將白德昌缉拿归案。” 李师爷看著他,有些想劝,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事情闹得这样大,就算是大人按下不查,將来也有可能被人当做把柄,一样会丟了官职。 既然如此,还不如顺从民意和本心,將这案子查一查,將上面的人动一动。 他知道周知县是想明白了,便依著他的吩咐让人去办,立马派了一班衙役前去拿人。 白德昌跑都没跑,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跑,这龙山县没人敢动他。 直到县衙来人,他还是冷冷一笑,“有点儿意思啊,周同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能做到这一步也让人佩服了,走吧,县衙看看去,我倒要看他要怎么动我。” 管家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担心,“老爷还是应当谨慎一些,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那帮泥腿子集结了好多人呢。” 白德昌根本不放在心上,“都是一些无知的人,他们的命不值钱,你赶紧派人去通知我姐夫,我就去县衙走一趟,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管家道,“让王先生也跟著吧?” 王先生是白德昌的姐夫留在他身边的幕僚,只不过平时白德昌也不让他多管閒事,就只把他养在家里。 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不简单,管家眼皮直跳,所以建议让王先生跟著,如果老爷出事了,自己也要跟著出事,他肯定还是很在意的。 “嗯,跟著就跟著吧。” 白德昌拒绝用枷锁,还让护卫把衙役给打伤了,大摇大摆去了县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观的。 县衙门口的百姓见了他,全部都激动起来,还有人朝著他扔烂菜叶子。 白德昌眼睛一瞪,“不想活了?” 他虽已经被带来县衙,但还是那么囂张猖狂,平时积威已久,此刻这么一吼,外面真的安静了许多。 林蔓蔓紧紧地咬著牙齿,告诉自己现在不能衝动,一定要把这个人交给法律审判。 县衙之上,周知县高坐案堂,堂下站著白德昌和几名苦主,还有林蔓蔓和张正清。 白德昌虽然是嫌犯,但是却昂首挺胸,眼神睥睨,嘴角噙著不屑的冷笑。 府城通判派来的心腹幕僚王先生,就坐在侧旁的椅子上,慢悠悠喝著茶,眼神却如毒蛇般扫视著堂下眾人,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林蔓蔓作为苦主代表,挺身而出,声音清朗而悲愤,条理清晰地陈述白德昌累累罪行。 强占田產,谋害人命,私设刑堂,逼良为娼,纵奴行凶……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接下来便是陈正清作为状师陈述案情,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將白德昌的罪行与国法天理一一对应。 为了尊重苦主,白德昌所害之人的案情全部都读了出来,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 这半个多时辰,外面的百姓一个也没有少,反而多了起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德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大人,累累罪行,害的全是无辜百姓,大人作为龙山县父母官,该为百姓主持公道才是啊。”陈正清说完之后直接跪下,认真地磕了一个头。 周知县认真听著案情陈述,此刻也是胸中鬱结,白德昌此人的確是龙山县的毒瘤,应当除之而后快。 只是这毒瘤后面连著的是更大的势力,他不过一个芝麻官,如何与这些人抗衡? 第179章 良心不安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良心不安 “以上案件,人证物证俱在,白德昌,你可认罪?”周知县语气里带著愤怒,他也早就看不惯这个人了。 白德昌看了他一眼,仿佛还很惊讶他为何这么大的胆量,对以上种种当然是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啊,这些都是他们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知县大人明察。” 周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公堂之上,规矩些回话。” 白德昌勾了勾唇,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是,小民不知情,是这些歹人诬告,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还小民一个公道。” 他嘴上倒是客气了不少,只是心里已经將周知县给恨透了,等此事了结,一定要让这个人在龙山县待不下去。 “诬告?此事人证物证俱在,柳如眉也是从你宅子中的私牢救出去的,你还敢狡辩?” 白德昌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大人,也不能因为他们人多就说什么是什么吧,这些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受了伤,全部都安在我的头上,我也是百姓,谁来替我做主?小民冤枉。” 他这种人,就算是证据摆在面前也不会承认的,而且料定了周知县不敢对他做什么。 这时候王先生开口了,“周大人,您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俱在,都没有查验过,又怎知这些证据不是偽造的呢?您这么查案,那是传扬出去,会对您的官声有影响啊。” 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是让周知县看著办,如果惹毛了白德昌后面的人,只怕这官位不保,真的要为了这些无知小民和上面的人作对吗? 周知县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这官当得实在憋屈,此刻越这么被威胁,越不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但同时又没办法豁出去继续审问,审问陷入了僵局。 李师爷在一旁说,“大人……慢慢来,还请三思啊。” 要是豁出去了,把案子审清楚,把人处置了,丟了官位倒也值得,至少做了一件实事。 怕的就是把自己害了,又没给人主持公道,那才是得不偿失。 现在就得徐徐图之,不能被这些人牵著鼻子走。 白德昌被抓走之后,白宅所有的下人都开始著急了,他们当然知道自家老爷平时做了些什么,只是官府都不管,这还是头一次把人给带走。 李洪一直沉默不语,陈刚琢磨道,“也不知道老爷背后的人能不能保得住他,你说我们要不要先跑?反正现在也很乱,我们跑了暂时也不会有人追。” 李洪沉默了许久才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应该做点儿什么?” “我在想啊,我们应该跑。”陈刚又说了一遍。 李洪不是这个意思,他摇了摇头,“我们知道那么多的事,这个时候白德昌被抓上了公堂,如果我们前去作证,那就是有力的人证,也许能將罪名定死,让他翻不了身。” 陈刚看著他一动不动,总觉得这人是在说梦话,还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李洪不明白,陈刚拍著桌子说,“这事儿明明跟你没什么关係,现在跑了也就跑了,白家这么多人,他要是真倒台了,官府什么时候才想得起去抓我们?” “你傻呀!这个时候不想著跑,还想著主动往跟前凑,你做了人证又怎么样?无非就两种结果,他真的倒台了,那你也成了帮凶,一顿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如果他没有倒,你这个时候站出去作证,就不怕他弄死你?” 陈刚的担心的確是对的,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不管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如这时候逃跑划算。 李洪却很坚持,“我们知道那么多的內幕,我们亲眼看到他折磨人,难道不应该站出来作证吗?那些人实在可怜。” 陈刚冷嗤了声,“难道我们就不可怜了?我跟那些人又没什么关係,我凭什么为了他们去拼命?又没有什么好处。” 说著,他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了,“我反正懒得管你,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这白家不管倒不倒,我都不想在这里待,但我也不可能去管那些人的死活,你要去送死就自己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趁著白家混乱,陈刚轻易就可以离开白家,逃之夭夭。 而李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从他来了这里开始,就每日做噩梦,连觉也睡不踏实。 他要去作证,就算是蹲大牢,做了自己该做的,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想好了之后,他也学著陈刚溜出了白家,却不是要去找生路,而是直接去了县衙。 县衙公堂上已经开始审案,李洪这个时候进不去,只能在外面著急,不知道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谁。 谢应疏一直站在一旁,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他一出现,谢应疏就注意到了他,这个人穿著白家的护卫制服,是白家的。 此刻那么焦急,好像也不是为了白德昌而著急。 於是他找了个机会把李洪带到了一边,“你是白家的人?” 李洪说道,“我是白家护卫,之前负责看管柳如眉,白德昌的所作所为令人髮指,既然他已经上了公堂,我想上堂作证。” 谢应疏权衡此事的利弊,判断这人说的是真是假,暂时没有答应他。 “你知道些什么事?” 李洪对他也是有警惕性的,他害怕这是白德昌的人,“我只会在公堂上说,你又是谁?” 谢应疏道,“能带你上堂的人。” 李洪將信將疑,不过现在他也没別的办法,他只想做自己该做的,只想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还有一个关键人证,李三娘,如今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不过她还有命,被她家人给接了回去,如果她愿意出面作证,我相信会对此案有不小的帮助。” 谢应疏蹙起眉头,李洪说道,“当初她快没命了,是我偷偷给她送水,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作证,但是可以一试。” 李洪有些著急,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跟这些人一样,都希望白德昌伏法。” 谢应疏决定跟他前去,便说道,“好,带我去找李三娘。” 第180章 畜生不如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畜生不如 公堂胶著之际,县衙大门外早已经人山人海,声浪如潮。 柳如眉再次站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几名女子与她站在一起。 她们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恨意。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柳如眉猛地再次撩起衣袖,露出那遍布鞭痕烙伤,如同蛛网般狰狞的手臂。 她身旁的人见状,也与她一起露出了自己的伤痕。 陈旧的伤痕,看得出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是依旧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这些都是白德昌伤的,他为了抢我家祖传的药方,当著我爹娘的面,让人划了我十刀,这全都是当初留下的伤痕。”字字泣血,闻者心碎,仿佛那些刀子划在自己身上一样。 谁能想到这名女子的伤竟然都还不算什么,后面那一位更是厉害。 那女子二十几岁,看起来却像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她的表情一直很冷静,波澜不惊。 手臂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痕,看起来没有前面的人严重,可她吐出来的话却让人为之一震。 “白德昌三年前把我掳走,我誓死不从,他用烙铁……用烙铁……”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想起当初的苦楚,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面无表情。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用烙铁封住了我的……下身,说我不委身於他,也不能嫁给任何人,这辈子也没人要我。” 这话让在场的人全部都倒吸一口凉气,用烙铁封住下身!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白德昌竟然做这种事情,简直是畜生不如。” “是啊,畜生还知道舐犊情深,我看他这人什么感情都没有,跟个鬼一样,这种人就该早点下地狱,活著都是浪费粮食。” “这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经歷这样的事情,我想到我家中的女儿,这心里难受得不行。” 外面围观的百姓议论起来,白德昌听了这些控诉却不当回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也不知道自己平时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折腾出来这一身伤痕,现在就想嫁祸到我头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女子听了他的话有些激动,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我李婉娘在此起誓,如有一句虚言,不得好死,大人可以让人替民女验身,民女所说的都是真的。” 外面还有其他的受害者,这会儿都勇敢地站了出来,“请知县大人让人验身,並且派人去白家內宅查,那里有一个刑堂,种种刑罚,全都是用来折磨人的。” 周知县这会儿也没有那么犹豫不决了,听到白德昌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衝下堂去,將这个人给了结了。 “来人,替她们验伤。” 衙门有专门的人验伤,两个婆子很快就来了,將这几名苦主带了下去,仔细將她们的伤验了出来,详细记录。 大家最关心的就是那名下身被烙铁烫过的女子,等验身婆子回来了,周知县立即问起。 “如何?” 婆子声音都有些发抖,主要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 “大人,李娘子的下身的確是被烙铁烫过,虽然伤痕已经陈旧,但是那地方恢復起来很慢,如今都还有一些破溃,实在是让人……让人不忍细说,全都已经记录了,还请大人查看。” 有人將那份验伤记录呈递上去,周知县看了之后,双手都在颤抖,“行此禽兽之事,白德昌,你该当何罪?!” 白德昌吊儿郎当地站著,冷嗤了声,“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些人一看就不检点,也不知道被谁玩成了这样,凭什么把罪名安在我头上?知县大人,您就是这么断案的?” 他这態度直接把围观的百姓全部引燃了,苦主的控诉,她们的伤痕,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百姓们最后一丝麻木。 悲伤,愤怒,同仇敌愾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捲整个县衙门口。 “青天大老爷,开眼啊!” “杀了白德昌,为冤死的人报仇!” “周大人,周青天,您要为民做主啊!”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县衙的瓦片都在簌簌作响,无数人泪流满面,无数人振臂高呼,民意沸腾到了极点。 那无形的力量如同凶猛的洪流,衝垮了县衙的门槛,也猛烈地衝击著公堂上周知县原本摇摆不定的心。 周知县站在堂上,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那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和怒吼。 他看向堂下柳如眉等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向林蔓蔓和陈正清那坚定不屈的眼神,再看向白德昌那依旧囂张得意的嘴脸。 不管了,他周同今日不再瞻前顾后,无论如何也要处置了这个畜生。 “肃静!”声音洪亮,压过了门外的喧囂,周知县站起身,官袍无风自动,目光如电,射向白德昌。 “白德昌,民怨沸腾,本官岂能因私废公,因惧权贵而罔顾国法,置黎明百姓冤屈於不顾?来人。” “在!”堂下衙役也早已按捺不住,这种畜生,他们恨不得立马收拾了。 “將白德昌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官详查所有证供,一律严惩,绝不姑息,一干涉案人等,立刻画影图形,全城缉拿!” 命令一下,衙役领命的声音震天响,一旁的王先生豁然站起,脸色铁青,“周同,你好大的胆子。” 周知县冷冷回视,“本官依法办案,有何不敢?王先生若无事请自便,退堂!” 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处理,王先生站了出来,“证据尚不明確,周大人就敢把人押入大牢?上头追究起来,周大人就不怕解释不了?” “这些人的伤是触目惊心,可是有何证据能证明她们的伤是白员外所为?总不能谁的声音大就是谁有理吧,周大人这么判案,实在是难以服眾。” 周知县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想办法与此人周旋。 就在这时候,公堂外面突然又来了人,高喊著,“有人能够证明!” 第181章 重打八十大板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重打八十大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不知道突然出现的人证是何来头。 李洪带著李三娘及其家人上了公堂,白德昌看到这几人之后,眼睛微微眯起来了,显然是有些意外。 这个女人没死? “大人,草民乃白家护卫李洪,草民能够作证,柳如眉身上的伤全都是白德昌所为,她在白家內宅被折磨十余日,之后才被好心人救走,在草民旁边的是李氏,李三娘在白家多年,此前领白德昌的命令,折磨了多人,她是关键人证。” 王先生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白德昌连这样的人都没有除掉,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不过也不怕,反正还有通判大人在,总能护得住他。 周知县抓住机会继续审案,绝不给白德昌翻身的机会。 李三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她会写字,直接在公堂之上写下了白德昌的罪行。 李三娘此人经常拋头露面,很多人都能证明她的確是白家的人,这是一个关键的人证,必须要好好用起来。 已经到了下午,案件的审理还在继续,一点也没有结束的意思。 外面围观的百姓也不觉得累,甚至连午饭都没吃,就一直在这里看著,高喊著要申冤。 李三娘的证词格外详细,並且列出了很多连白德昌都没有注意到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就是他所为。 到了傍晚时分,白德昌终於有些烦了,直接在公堂之上说出了一句无从辩解的话,“早知道你是条会咬主人的狗,当初就该直接弄死你。” 王先生听到这个话直接闭了下眼,没想到他会这么衝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鬆口,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周知县眼睛一亮,“白德昌,你这是亲口承认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李三娘可交代了不少事情,不仅承认了折磨这些女子,还包括白德昌放印子钱,弄死了多少人,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德昌意识到自己衝动了,此刻又不愿意承认,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没办法收回,现在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就会被当做证词。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王先生在一旁说,“周大人,案子已经审了一天了,不如先行退堂,现在可没有办法定罪,还是该先將白员外放回去,大不了找人看著白家,择日再审吧。” 周知县却知道不能放虎归山,这个案子就得这样审,白德昌没有耐心,时间长了他自己就会鬆懈下来,会吐出很多关键供词。 “此案涉及多人,牵扯甚广,在没有结论之前不能轻易退堂,本官不怕辛苦,哪怕是通宵审也要继续。” 这句话得到了百姓的大力支持,在外面纷纷振臂高呼。 “对,不能把他放回去,他一定会跑。” “不能放人,继续审案,我今天也不睡了。” “我也是,这个案子一定要看个结尾,恶人必须处置!” 这算是开创了先例,周知县彻底豁出去了,大不了不要这个官职,为官多年,做了太多违心的事,他也该顺心而为一次。 一晚上,真的有无数百姓一直守在县衙门口,县衙灯火通明,门外也举著无数火把。 门口的人不仅没少,还在不停的增多,相信此事已经越传越远。 一整夜,李三娘不停地交代白德昌所做的坏事,这个过程很慢,周知县也不著急,就是要这么故意折磨白德昌。 一整夜过去,又困又饿,白德昌起初还强作镇定,妄图狡辩,但隨著身体撑不住了,又想著自己的姐夫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公堂上疯狂咆哮。 “假的,全都是假的,这些贱民,螻蚁,竟然敢诬告本老爷!” “柳如眉,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当初就该直接弄死你,你以为你贏了?哈哈哈,等老子出去,老子要把你卖进最低贱的窑子,让你生不如死。” 他当堂用污秽不堪的语言辱骂,威胁柳如眉,简直不堪入耳。 “还有你们这些婊子,还有你这个贱人,早知道就不该留你一条命,直接把你和你家里人全都活埋。” 李师爷紧紧皱著眉头,想要干预,而周知县却轻轻地摆了摆手。 白德昌这些话会有书吏详细记录,这可都是铁证,他此时说得越多越好。 王先生已经著急起来,恨铁不成钢,这人简直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都已经撑了这么久,你继续撑著又能怎么样? 等府衙来了人,周同还敢如何? “周同,你这个小瘪三县令,你要是敢动我,我姐夫马上就到,我要扒了你这身官皮,把你们通通杀光,全都杀光!”他状如疯魔,甚至试图扑向离他最近的柳如眉。 林蔓蔓立马护在柳如眉身前,白德昌的眼睛就像染了血,看著林蔓蔓哈哈大笑,“还有你这个贱人,老子也不会放过,你给老子等著。”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了李婉娘,“几年前把你下面封住了,也不知道现在弄起来怎么样?老子现在就想试试!” 说著,他真的要扑向李婉娘,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给看呆了,谁都没想到白德昌竟然如此猖狂。 他这丧心病狂的举动彻底点燃了公堂內外所有人的怒火,连原本还有一些顾虑的李师爷都气得浑身发抖。 周知县看著白德昌在神圣公堂之上,在自己眼皮底下,竟敢如此猖狂地侮辱受害者,威胁朝廷命官,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抓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咆哮公堂,侮辱苦主,威胁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来人啊,將这无法无天的狂徒给本官拖下去——” 他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句,如同冰锥,“重打八十大板,以儆效尤!” 知县没有权利直接斩杀案犯,但是可以打板子。 他深知,这八十大板下去白德昌不死也残。 不管是哪种结果,也算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为百姓討回了几分公道,也为自己被压弯的脊樑討回了一点尊严。 他周同,血性还在。 第182章 万民书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万民书 衙役们早已经对白德昌恨之入骨,闻令如虎狼般扑上,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厚重的水火棍高高举起,带著风声狠狠落下。 “啪!啪!啪!” 沉闷而恐怖的板子声伴隨著白德昌杀猪般的悽厉惨叫,响彻公堂。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血肉横飞。 围观的百姓先是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叫好声。 “打得好!” “打死这个畜生!” 就在板子打到一半,白德昌已经惨叫不断,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之时,衙门外一阵骚动。 府城通判崔大人带著大批兵丁赶到,他官服都来不及整理,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都给我住手!” 然而,已经晚了。 衙门口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如同铜墙铁壁,兵丁们根本无法快速驱散人群。 崔大人只能眼睁睁看著水火棍一下又一下,无情地落在他小舅子身上,直到整整八十下打完。 白德昌如同一滩烂泥,摊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彻底废了。 崔大人目眥欲裂,指著坐在公堂上,面色冷峻的周知县,气得浑身哆嗦,“周同,你好大的胆子,你等著,本官定要参你,让你丟官罢职,永世不得翻身!” 周知县缓缓站起身,走到堂前,看著下面愤怒的百姓和愤怒不已的崔通判,朗声道,“崔大人要参本官,悉听尊便,但今日,本官行的是国法,顺的是民心,问心无愧!” 他转过身,对著堂下万民,深深一揖,“今日,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周某在此谢过诸位父老的信任与支持。” 回应他的,是如同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周青天!” “我们支持周大人!” 案情到了这里也算是有了眉目,白德昌已经被打成了残废,但等待他的还是律法的审判。 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包括赵海,还有几个富商,以及吴有德和林宏远这些走狗,全部都收压大牢。 这场持续了快两日的审判终於落下帷幕,老百姓津津乐道,广为传颂,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龙山县,临近的几个县也都收到了风声。 只不过崔大人离开时已经放下了狠话,周知县也深知自己得罪了人,只怕这官位不保,还有可能有牢狱之灾。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做了一件无愧於心的事。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成千上万的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在林蔓蔓,柳如眉,陈正清等人的组织下,纷纷在巨大的万民书上按下手印,签上名字,力保周知县。 诉状上详细列举了周知县清正廉明,不畏强权,为民伸冤的事跡。 恳请朝廷嘉奖,严惩白德昌及其保护伞,长长的联保书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在城镇间传递,签名,最终被快马加鞭送往州府,乃自京城。 其声势之浩大,让府城的大小官员都为之侧目,不敢轻易插手。 办完了这件事情,林蔓蔓亲自到醉仙楼致谢,这一次与往常不同,她认认真真朝著王管事鞠躬。 “林娘子,你这是做的什么?” 林蔓蔓认真说道,“王管事,这是应该的,如果没有醉仙楼帮忙,我知道那份万民书没办法轻易送到京城去,如果只在府城打转,那依旧是白德昌的势力,哪会给那些恶人造成震慑呢?多亏了你们帮忙。” 王管事说道,“林娘子,我们东家向来不插手这些事情,只不过这一次是被你们感动了,其实你与那些苦主也並无关联,还愿意这么豁出去帮忙,这份大义,实在是让人动容啊。” “还有周知县,明知自己惹了那些人可能官位不保,依然决定为民做主,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 “正是因为你们,东家才愿意出力,他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要谢,就先谢自己吧。” 林蔓蔓微微一笑,“不知何时才能亲自见东家一面?我该好好道谢才是。” “总有机会的。”王管事笑了笑,“我们东家说了,你那庄子他很感兴趣,迟早要去看看。” 林蔓蔓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跟王管事商量一下,除了给醉仙楼供货,还要给林婉婉供货。 林婉婉经营的不过是一个小店,要不了多少货,根本对醉仙楼造不成威胁,所以这事儿王管事都不用请示东家,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得了消息之后,林蔓蔓僱车去了一趟杨柳镇。 吴记杂货铺很忙,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林婉婉腾得开手才进去。 “婉婉姐,我看你生意很好啊。” 林婉婉看到她很高兴,赶紧拉著她去后院说话,“蔓蔓,今日怎么过来了?”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跟醉仙楼说好了,之后会给你这边供货,而且他们在杨柳镇也有铺子,都不用你去拉货,直接给你送来。”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林婉婉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谢谢你。” “谢什么谢,一家人,这不是应该的吗?”林蔓蔓把提前准备好的合约拿了出来。 “这是合约,你可以仔细看看,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做生意总是要签合约的,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以再改。” 林婉婉笑著点头,看了之后觉得没问题,也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姐妹俩这才开始閒话家常,林蔓蔓问她,“你婆婆……还好吧?” 不管白德昌怎么样,反正吴有德是活不了了,他手上沾了人命的,又没有人会保他,案子移交上去肯定是斩首。 林婉婉说道,“这几日病倒了,我每日都请大夫来看,说是心中鬱结,需要调养一阵子。” 不管怎么说,吴有德都是吴老太唯一的儿子,她就算是想得明白,得知儿子要被斩首,这心里怎么都要难受一阵子的。 只不过她並没有怪林婉婉,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能有今日也是他活该。 她只是怪自己命不好,为何就让她摊上这一切了呢? 林蔓蔓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故作轻鬆,问她一些生活中的趣事。 第183章 查清楚他的身份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查清楚他的身份 在林婉婉这里吃过了午饭,林蔓蔓还有事情要做,坐上马车准备回家了。 她从街上走过,临街一间茶楼,二楼的窗户悄悄合上了。 “主子,就是那名女子,这一次白德昌倒台,跟她有脱不开的关係。” 软榻上,一名男子手中把玩著一个玉佩,许久之后才沉声道,“白德昌与赵海倒了,这两个地方的经营算是作废,你们怎么看?” 一名幕僚恭敬道,“殿下,白德昌一案,民怨沸腾,证据確凿,且已闹得朝野皆知,周同有万民联保,风头正劲,若此时强行干预,恐引火烧身,於殿下清誉不利,白德昌已是废人,其姐夫崔景也因包庇之嫌被御史盯上,目前看来,只能……弃了。” 三皇子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眼神冷漠,“棋子而已,废了便废了,告诉下面的人,此案,依照律法办。” 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白德昌等人的最终命运,再也不会有人出面保他。 “是。” 三皇子又道,“不过那名女子倒是有点意思,横空出世,这才多久啊,竟然折损了几颗棋子,年纪虽小,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查清楚了,她是如何把人救出去的?” 护卫说道,“白家机关重重,那名女子要不就是自己功夫了得,要不然就是有人替她做事。” 三皇子勾了勾唇,“是不是说了,她身边一直跟著一个男人?” “是。” 他起身,丟下一句话,“查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不得有一点遗漏。” “是。” 失去了最后的庇护,在確凿的证据和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很快就核准了相关案犯的判决。 主犯白德昌,罪大恶极,判斩立决。 从犯赵海,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底下的一些爪牙,视情节轻重,或斩或流放或监禁。 白家赵家財產抄没,侵占的土地归还原主,部分財產赔偿苦主,其余的充公。 而周同依照律法办事,受到了朝廷的嘉奖。 消息传回,万民欢腾,白德昌这个危害百姓多年的毒瘤终於被剷除了。 这一次案件的审判,也让大家看到了律法的公正,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原来有事情也是可以到县衙告状的,原来律法也是可以压过强权的。 吴有德被判了斩首,林婉婉得知消息之后,反而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她只是静静地回了家,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掉下了眼泪。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打她,她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自由的感觉可真好。 林蔓蔓在街上遇到了柳如眉和她丈夫,他们买了一些吃食,看样子是要去看望什么人。 虽然认识才没多久,但是一起经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了。 “你们这是……” 柳如眉说道,“那位李郎君被判了三年牢狱,就关在县衙牢房,我和我相公打算去探望他,如果没有他帮忙,可能这一次也没有那么顺利。” 她说的是李洪,林蔓蔓也觉得这个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且他是主动来作证的,如果他不来,也许这顿牢狱之灾也可以免除。 “那我也买上一些,你们替我送去,我手头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暂时脱不开身。” 柳如眉微微一笑,“好,我会向他转达林姑娘的好意。” 等把这些事情做完林蔓蔓才回家去了,已经是傍晚时分,又忙了一整天。 太阳今日落山了,明日还会照常升起。 只要没有强权压在头上,这样平凡而忙碌的日子好像怎么也过不够似的。 做完了这件事情,林蔓蔓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又发生了变化。 那场审判实在是闹得太大了,来福村也有人去看了,回来之后跟村里人讲得绘声绘色。 结果出来了,林蔓蔓在村民心中就成了英雄的形象。 跟非亲非故的人,她都能那么卖力帮忙,他们这些同村,只要平时自己不做亏心事,想来遇上事情的时候,蔓蔓都不会不管的。 人对彼此好都是相互的,大家也明白了,所以少了很多嫉妒,多了许多真心,来福村的村民相处得越来越和谐。 林蔓蔓看到这一切只觉得安心,回家的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她一直都微笑回应。 等到了家,抬头往山上一望,又看到了那熟悉的一道光。 她只觉得心中安稳,朝著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推开院门,“娘,我回来了。” …… 阴冷潮湿的地牢深处,和来福村的氛围截然相反。 这个地方是三皇子在府城一处隱秘据点,用来处置不听话的棋子。 林宏远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像一滩烂泥一般蜷缩在角落,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鞭子,烙铁,指甲被拔除的剧痛,让他连呻吟都显得虚弱。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这么对待,连到底是谁在对付他他都不清楚。 不知过了多少日,他终於见到了除行刑的人之外的人。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更深的寒意涌入。 来人身形高大,身披玄色大氅,缓步走了进来,靴子踩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迴响,让林宏远忍不住缩紧了脖子。 立马有人搬来了一把椅子,那人直接坐下,锐利的目光审视著面前不成人形的林宏远,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只螻蚁。 林宏远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浅了许多。 许久之后那人才开口,“可认识林蔓蔓?” 三皇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仿佛这个人没有一丝感情。 听到了林蔓蔓的名字,林宏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没用的人只能死路一条,只要他还有一点用处,就有活命的机会。 原来是林蔓蔓,原来他被抓来这里折磨,都是因为林蔓蔓。 那个贱人! 他立马哭了起来,挣扎著说道,“是,我认识她,她是我堂妹,她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著急得差点儿咬了舌头,生怕自己说慢了就被对方定义为无用之人,那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第184章 留他一命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留他一命 “林蔓蔓害得我好惨,她就是我的仇人,你留著我,我对你来说肯定有用处的,求你留我一命。”林宏远跪在地上,跟一条狗一样祈求著。 “哦?”三皇子微微挑眉,抬起脚,用自己的鞋尖抬起林宏远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那你告诉我,留你一命,你能有多大的用处?” 林宏远赶紧点头,“有用,我肯定有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三皇子鬆开了他,往后面一靠,斜睨著地上的人,“林蔓蔓身边跟著一个高手,那日你和吴有德菜市场行凶,正是被那个人给制服了,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林宏远痛得浑身抽搐,恐惧压倒一切,就怕自己派不上用场。 这会儿面前的人问话了,他赶紧思考,回想起来林蔓蔓身边的那个人,连忙说道,“那个人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可以去打听,我一定能弄清楚他是谁。” 三皇子冷嗤了声,“这么简单的消息还用你去打听?他们似乎一直都在一起,你真的不知道那是谁?” 林宏远知道这是自己活命的机会,脑子转得飞快,把所有跟林蔓蔓能扯得上关係的人都想了一遍,然后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我们那里山里有个猎户,前几年林蔓蔓打了头野猪,听说就是他帮忙打的,只是我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也不確定是不是就是她身边的那个人。” “猎户?”三皇子微微眯起眼睛,“那个人住在那里多久了?” 林宏远赶紧说道,“早些年就一直在了,本来是住在我们村里的,后来他娘死了,他们父子两个就搬进了山里,再也没有出来过,村里人都叫他大傻个儿,听说个子很高,还会一些拳脚功夫,我想著应该就是那个人,不过是一个山野莽夫而已。” 三皇子勾了勾唇,“看样子你还真是不聪明,一个山野莽夫,能从白德昌的私宅里救人,而且自己还没被抓住?” 林宏远无法反驳,心想那个人就是个猎户啊,能有多厉害呢?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三皇子不再看他,对身后的心腹影卫吩咐道,“查,这个人一定要查清楚,他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身边有些什么人,年龄,体型,特徵,我要知道题的清清楚楚,派人盯著来福村,盯著那个猎户和林蔓蔓,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领命。”话音刚落,那人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当中。 林宏远嚇得发抖,他知道面前的人不简单,跟他平时接触的那些都不一样,这个人轻易就能要了他的命。 三皇子低头,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宏远,只丟下了一句吩咐,“留著他,或许还有用,治好伤,別让他死了。” 林宏远听到这句话,终於鬆了口气,至少现在性命能保住了。 他抬起头来,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他只能在地上不停磕头,以此表示自己的忠心。 …… 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奔波,忙完了大事,都已经是九月中旬了。 秋收已经结束,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全村百姓全都乐呵呵的。 周围几个村子也按照约定,还了该还的种子,他们自己还余下了不少,又有不少人到家里来谢林蔓蔓,顺便讚扬她的义举。 林蔓蔓推辞不过,还是只能收下了,篮子里几个枣馒头,做得十分精致小巧,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娘,您尝尝这个。”林蔓蔓让苏氏吃了一个。 苏氏笑了,“好吃,最近我忙著,也没给你做什么好吃的,都饿瘦了。” 里正的孙女快要出嫁了,有好多东西需要准备,苏氏也在跟著帮忙,每天都有事情做。 林蔓蔓道,“哪有饿瘦了,我身体壮实得很,昨日做的肉乾儿呢?” “在屋里呢,我都用油纸给包好了。” 林蔓蔓脱口而出,“那我拿一些去……” 说到这里,倒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苏氏哪里会看不出来,笑了笑,“这一次大傻个儿可帮了你大忙,那几日我都睡不好觉,多亏了他保护你,他和他爹好像都喜欢吃这个肉乾,你拿一些去,等我手头有空了,我再多做一些。” 得了苏氏这句话,林蔓蔓也就顺势应下,“那我就拿一些去,反正这是娘的心意,我也就是个跑腿的。” 苏氏是过来人,哪有看不明白的。 最近提起大傻个儿这丫头就满脸笑意,还不够明显吗? 只不过她看破不说破,反正蔓蔓是个有主意的,虽然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但是看她自己安排吧,她不打算干涉。 大傻个儿倒是也不错,虽然常居山中,也没有娘,但自己有一门手艺,脑袋瓜也聪明。 庄子上那些装置都是他帮忙设计的,蔓蔓总说没有他帮忙就没有那么顺利,那当然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苏氏没什么大的愿望,只求闺女找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安安稳稳过一生也就行了。 林蔓蔓拿了两大包肉乾,又拿了一小坛果酒,用篮子装好,一路往山上去了。 这个季节,秋梨长得正好,还有最后一茬绿宝甜瓜,今年新结的石榴也很好,板栗也到了吃的时候。 她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反正是自己家的土地,隨便摘就行了。 出门的时候篮子还空空荡荡的,等到了两人经常见面的地方,篮子就已经塞得满满的。 她去的时候那里还没有人,平常也总是这样,不知道他躲在哪里,反正只要她一出现,很快人也就来了。 “今日又有什么好吃的?”身后有人说话。 林蔓蔓装作不在意,可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姿態却是藏也藏不住。 她用手指玩儿著辫子,看也不看她,“反正都是我娘做好的,我也不知道有些什么,她让我拿来我也就拿来了,我娘还说了,用完的篮子记得还给我们,家里都不够用了。” 谢应疏说道,“下次我来,给你带一些新的。” 第185章 捅不破窗户纸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捅不破窗户纸 其实这也不是他们归家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了,似乎每日都在见。 自从雨夜一同逃难之后,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就若隱若现,虽然没有人主动捅破,但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微妙而甜蜜的胶著状態。 他们心照不宣地天天在山中“偶遇”,有时候是林蔓蔓採药,有时候是谢应疏去检查陷阱或巡视农庄外围。 目光相接时,空气中便瀰漫著无声的电流,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平时在村民面前出现时,谢应疏依然带著木质面具,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审案之时,因为好多人都见过他了,纷纷夸他现在高大帅气,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 既然已经知道他与林蔓蔓联繫紧密,也就没有在刻意隱藏,他偶尔也会出现在农庄。 他们两人私下见面时,谢应疏连面具都不会戴,也没有在故意往脸上化妆,假装是被打的伤痕。 所以现在林蔓蔓面对的是最真实的他,他的脸上有两道交叉的伤痕,但是却一点都不影响容貌,还是那么英俊不凡。 林蔓蔓不敢问那两道伤痕是如何来的,但她知道肯定不是村里所说的那样,什么样的野兽会把人伤成这样? 这不是野兽伤的,分明就是禽兽! 这个人身上一定承载了许多秘密,他不愿意说,她也就不会问,因为她自己知道,她也许会害怕那个答案。 两个人並肩坐在一起,他比她高出了好多,明明都没有说话,可是这种无声的陪伴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林蔓蔓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鹿,既欢喜又有些气恼。 欢喜於他笨拙而真诚的靠近,欢喜於他们终究不只是合作伙伴。 可是又很气恼他的不主动,明明心意已经昭然若揭,他却总是恪守著那道无形的界限,难道不矛盾吗? “也不知道你的手艺好不好,我家那些篮子都是请人编的。” 谢应疏道,“下次你看了就知道了。” “哦。” 又沉默了一会儿,林蔓蔓偏过头去看他,剑眉星目,下頜线冷硬清晰,完全就是一个美男子。 想不到穿越一回,还能吃上这么好的。 不,现在还没有吃上…… “你的伤似乎没什么变化,最近给你的药用著怎么样?” 谢应疏如实回答,“感觉很好,只不过这伤好像好到一定程度就停滯不前了,也许最后一点残留的毒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逼出。” 听他这么说,林蔓蔓紧蹙著眉头,她很希望把这个人的伤治好,这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被这么对待? “那我再调整一下药方,你放心,我会继续想办法的,就算是一直有伤痕,我……也不嫌弃你。” 说出了这话来,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仿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可自己虽然住在这个十几岁女孩儿的身体里,其实早已经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竟然还会脸红,说出去还真是丟人。 谢应疏似乎对这话也有所触动,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多谢你一直为我和我爹治疗,如果没有你,不会好得这么快。” 淬骨毒无人能解,他现在都不知道林蔓蔓是怎么配药的。 而她什么也没有问,就表明她什么都明白。 “那你要怎么谢我?”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蔓蔓没有得到回应,就觉得自己实在是自討没趣,何必总要一个答案。 她也不再问了,只用手指玩著自己的头髮,双脚悬空,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 阳光透过密林,洒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很適合约会的场景,可她心里却堵得慌。 “我先回去了,下次记得把篮子带来。” “嗯。”谢应疏点点头,也没有留她的意思。 林蔓蔓心不在焉地沿著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往下走,她知道这个人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明明自己也懂,可为什么心里面就是这么难受呢? 心里想著事情,也就没有怎么看路,前日才下过了雨,这长满青苔的石阶滑得很,林蔓蔓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青苔,脚下一滑,顺著斜坡直接溜了下去。 这是农庄的外围,这个壕沟也是故意挖的,为了防山里的野兽。 这个沟有將近一丈深,土又是松的,很是湿润,掉下去了就不容易爬上来。 而且这个地方背阴,干活儿的人都在另外一面,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 林蔓蔓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也就不打算白费力气了。 反正到了晚上她还没有回去,苏氏就会让人来山里找她的,绝对不会在这里过夜。 她乾脆直接坐在一块石头上面,用手撑著下巴,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怪不得叫个大傻个儿,果然是真的傻,她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才不要一直往上贴。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等有钱了,美男子多的是,要几个点几个。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往另外一边移动,照不到这个沟里了,九月的天气,没有太阳照射还是有点冷的,林蔓蔓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等太阳下山就好了,到时候苏氏一定会发现的。 林蔓蔓继续等著,忽然听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一下子警觉起来,整个人缩在了石头上面。 不远处的草丛正在晃动,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林蔓蔓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直到那声音到了自己边上,她这才终於看清了,草丛里是一条蛇,而且从这个顏色判断,这条蛇有巨毒。 她一直就很怕这些东西,嚇得直接尖叫起来,慌乱之下想到了办法。 如果这条蛇真的靠近,她就直接进入空间里,但是肉身依然会留在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减少一点损伤。 那条蛇抬起头,仿佛在跟她对视,悠閒地吐著信子。 林蔓蔓嚇得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忽然,那条蛇朝著她迅速靠近,林蔓蔓闭了下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有力的手臂瞬间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充斥鼻间,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稳稳打横抱起。 第186章 失控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失控 林蔓蔓被一个標准的公主抱抱了上去,她紧紧搂著谢应疏的脖子,嚇得不敢鬆开。 直到已经稳稳落下,她都还不肯鬆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蔓蔓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下骤然加速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出来,分不清是谁的跳得比较厉害。 很好,不是我一个人紧张就行。 他抱得很稳,手臂坚实有力,却又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嚇到了?” 他一说话,林蔓蔓就回过神来了,想起刚刚面对毒蛇时的恐惧感,忍不住往他胸膛上捶了一拳。 “你早知道我掉下沟里了,为何这会儿才来救我?怎么不让我被蛇咬死?” 她真是气愤极了,明明已经喊了那么久,怎么会现在才来,只怕是躲在暗处偷偷笑话她。 谢应疏承受了那一拳,其实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只好说道,“我是看你许久没有回家,又去庄子上转了转,没见到你的人影,这才想著找你,我刚刚过来就听到你在喊,立马就下去救你了。” 林蔓蔓闷闷的,说不出话来,过了会儿才说,“那是我误会你咯。” “没事,没有早点来救你,的確是我的错,刚刚很害怕吧?” 林蔓蔓看著他,脸上发烫。 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腾的灼热温度。 看著他那双盛满自己的倒影,写满了紧张与情意的眼睛,看著他紧紧的薄唇,林蔓蔓心中那点小小的委屈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汹涌澎湃的衝动。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仰起头,飞快地,带著一丝羞涩却无比坚定,在他线条冷艷的下頜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这是她所能做的极限,前世母胎单身,这一世也没有谈过恋爱,总不能指望她什么都会。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吻,但是要表达的心意总该明白了?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瞬间僵住,抱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又像是怕弄疼她般迅速放鬆。 他的喉结就在她的眼前,林蔓蔓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带著某种张力,让她不敢细看。 “我其实……”她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刚刚这种行为,只怕人家还觉得冒犯呢。 只不过她的话並没有说完,后面不是不想说了,而是根本就说不出来。 不管对前世还是今生的林蔓蔓来说,这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嘴唇上湿湿热热的,一下子被人覆盖住,那股熟悉的带著青草香气的冷冽气息一下子將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理智告诉自己应当停止这种行为,这还是山上,万一有路过的人看到,那他们二人可就完了。 但感情上占了上风,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浑身酥酥麻麻,只觉得瘫软无力,连抱著他脖子的手似乎都有鬆开的趋势。 不过没有关係,这个男人的臂膀拥有绝对的力量,如同那日雨夜,他將她紧紧抱著,似乎要揉进身体里去…… 林蔓蔓什么也不管了,她从来都是一个克制清醒的人,只不过这一刻不想再克制。 她闭上眼睛,积极回应著对方。 而对方感受到了她舌尖的热情,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继续勇往直前,攻城略地。 他们就这样全身心地交付自己的感情,让彼此沉浸在最深刻的爱意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林蔓蔓已经浑身是汗,她重重地喘著粗气,仿佛干了最费体力的活儿一般。 面前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臂膀依旧有力,像是一点也不累似的。 林蔓蔓的脸简直红成了猴子屁股,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压根儿不敢看他。 “你……放我下来……” 谢应疏有些紧张,“弄疼你了?” “不是,你不累吗?” 闻言,他轻笑了声,还把她轻轻地顛了一下,“你这么轻,抱多久都可以。” 这话对於要保持身材的女孩子来说,简直无敌了好吧。 只不过也不能一直这样,林蔓蔓又挣扎了一下,“谁要你抱,放我下来。” 他这才將他轻轻放在了地上,林蔓蔓的双脚重新沾到了地面,这感觉都有点不真实。 谁能想到一场单纯的救人活动,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这样…… 有些话始终说不出口,如今是什么也不用说了。 怎么回事,明明都发生了,这会儿还有点不好意思。 林蔓蔓头也不抬,“出来太久我娘会担心的,我回去了。” 她也不等他回答,一路小跑下山去了。 谢应疏道,“注意脚下,要不然还得我来救你。” 林蔓蔓不理他,逃命似的跑了,只不过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一个吻,一个持续了很久的拥抱,如同打开了两人之间若隱若现的屏障,释放出最汹涌也最甜蜜的情潮。 谢应疏一直等到她进了院子才转身回去,他的脚步也十分轻鬆愉快,一手提著篮子,另一手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唇。 一路面带笑意回到小院,见到徐瑾那一刻,又恢復了平时正经冷硬的模样。 “这是林姑娘送来的,收好。” 徐瑾接下篮子,却没有平时那么高兴,而是面露担忧。 直到谢应疏要回屋里去了,他这才说道,“主子,您知道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谢应疏的背影顿了顿,丟下了两个字,“知道。” 知道就好,徐瑾也不多说了。 而且他的意见也並不重要,只要主子知道即將面对的是什么就好了。 “去砍些竹子回来,我有用处。” 徐瑾愣了下,好吧,他明白了,主子这是彻底陷进去了。 罢了罢了,二十几岁,血气方刚,又哪能一直跟苦行僧似的。 “好。” 谢应疏回了屋里,想了许久。 他是有些失控了,可是面对那张脸,那个娇俏可爱的身影,有些事实在是控制不住。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可是……这种事情好像与沙场廝杀不同,不是有顽强的意志力就可以的。 第187章 甜蜜与危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甜蜜与危机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林蔓蔓记忆中最明媚的时光。 虽然危机如同悬顶之剑,但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暂时忘却。 他们几乎日日见面,一同在庄子上四处閒逛,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儼然一对金童玉女。 之前两人见面还总是避讳著別人,现在也不了,经常在农庄一起出现,山里干活儿的人都看见过,心里也有所猜测,只不过没人乱说。 谢应疏不再带他的面具,只不过脸上那道交叉的伤痕实在是太过显眼,他出门的时候会刻意装扮一下,假装右眼角有一大片散不了的淤青,以此来掩盖伤痕的形状。 在別人面前他一本正经,但在无人之处会悄悄牵起林蔓蔓的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带来一阵阵让人战慄的甜蜜。 他会在她採药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用那双能製造精巧机关的手,三两下编出一个草环来,轻轻戴在她的发间。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林蔓蔓都没有这么谈过恋爱,以前嗤之以鼻,现在自己却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她不再一个人去山间採药,每次都要背著个小背篓叫上他一起。 谢应疏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髮,然后把背篓接过来自己背上,“今日又去哪里?” “去东边,昨日看到那里有好多好药材,你都是用得上的,我要给你配一个更好的药。” 最近她每天晚上都会去空间里,不仅用空间的灵泉浸泡药材,还把小的药材直接种植在空间里,过一段时间再去摘,让它们吸收够足足的灵气。 两人並肩进了山,遇到岩壁上的药材,林蔓蔓话也不说,直接回头看著他。 谢应疏什么都明白,走过去直接揽起她的腰,轻轻一举,林蔓蔓就能摘到上面的药材了。 她每次都会被嚇一跳,但是又很喜欢这种感觉,伸手不停採药,笑著说,“只要有你在,以后我可是不怕了,我一个人进山的时候好多药材都采不到,真是可惜了,你以后都得跟我一起。” 谢应疏宠溺地笑著,“好。” 他们一待就是一整天,分享农庄里的趣事,分享对未来的憧憬,基本上都是她在说,他偶尔回应一下,她都能雀跃半天。 他们在山涧旁分享简单的乾粮,清甜的泉水映照著彼此的笑顏。 他们在夕阳下的山坡並肩而坐,看云捲云舒,感受著难得的寧静与幸福。 太阳又快要落山了,林蔓蔓得早点回去,要不然不好跟苏氏交代。 “我先回去了。”她背起小背篓要走,谢应疏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林蔓蔓有些疑惑地回头看著他,“怎么了?捨不得我啊?” 他笑了笑,“是捨不得,不过我是想说,有空我教你一些防身术吧,怕不怕吃苦?” 林蔓蔓立马有些兴奋,“吃苦当然会怕,不过我想学,能不能教我那种一个打十个的?” 她这小身板哪里行? 只不过谢应疏还是笑了笑,“当然可以。” 林蔓蔓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教防身术了,看左右没人,低头迅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她的背影欢快,像一只山间飞舞的小蝴蝶,谢应疏只能在身后嘱咐,“慢点儿,一会儿掉沟里了,没人来捞你。” 等人跑得不见了,他才重新回到山上那块大石头处,掏出自己怀中的千里镜。 从这个地方能看到全村的情况,也能看到林蔓蔓家的院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坐在这里观察。 等了一会儿,林蔓蔓背著背篓回家了,他放下心来,又把千里镜的视线移到別的地方,看看村里在发生些什么事。 村口那边总有人出现,而那些人都不是村里的,最近才开始出现,十分可疑。 谢应疏看那些人似乎是在打听些事情,便知道之前他出面做了那些事,果然是被人给盯上了。 这些人行踪鬼祟,目光探究,走路步子轻快,很明显轻功了得。 看起来虽然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但只怕是某处的暗卫。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著他们的行动轨跡,判断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同时做出一些应对之策,加强了山里的防护。 谢应疏放下千里镜,內心天人交战,他沉溺於当前的甜蜜,但也知道危机就在身边。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天都已经黑了,谢应疏还坐在小院子里编竹篮。 他的动作极快,手指翻飞,很快一个竹篮就成型了,只不过这还不够,还要弄一些样,让这些竹篮显得精致些。 徐瑾没有他那么好的手艺,没办法替他编,就在一旁帮忙准备篾条。 “主子,你这拿刀拿剑的手看著粗糲,没想到做起这些细致的活別人也赶不上你,改日去镇上摆个摊,没准儿靠卖这些东西都能谋生了。” 谢应疏笑笑,举著一个样子精巧的大肚竹篮看了看,他还是满意,拿出銼刀,把篾条上面的毛刺都给磨掉。 “那咱们两人就一起去摆摊,挣得多就喝酒,挣得少就吃咸菜。” 徐瑾乐了,“那感情好,这日子虽然单调,但是颇有一番野趣。” 几日下来,谢应疏已经编了十几个竹篮,每一个的样子都不一样,这可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徐瑾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给林蔓蔓的,也知道自家主子已经陷进去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过了,所以也不必再多言。 將军征战沙场多年,比谁都清醒克制,比谁都知道该做些什么,既然他已经选择好了,那他就应该全力支持。 看著这些竹篮子,徐瑾也没来由的心情好,钢铁一般的汉子,坐在这里做这些精巧的玩意儿,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谢应疏欣赏完了自己的手艺,抬头问他,“你笑什么?” 徐瑾忙说道,“我高兴啊,主子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到时候又能换一些东西回来,我们柜子里可没吃的了。” 他现在也跟著没羞没臊,两个大男人能做什么吃的?还是人家手艺好啊。 第188章 他叫什么名字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他叫什么名字 一整晚林蔓蔓都在空间里照顾药材,她一定要把这些药材给养好。 大傻个儿脸上的伤好到一定程度后恢復得就很不理想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也许是药材灵力不够? 也许是空间的疗愈能力只有这样,不管怎么用药都无法继续好转? 她现在一头雾水,只能好好养药材,看看能不能继续让他的伤痕好转。 睡得太晚了,早上苏氏进来看她,她都还没醒。 苏氏最是心疼女儿,轻手轻脚地去了外面,反正时间还早,立刻发麵准备给她做包子。 外面的事情多而繁杂,都是林蔓蔓在操心,苏氏也想帮忙分担,但奈何自己什么也不会,只能不去添乱了。 不过家里的事情她还是能做好的,照顾一双儿女的衣食,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闻到了包子香,林蔓蔓从床上爬了起来,换好衣裳,出去打水洗了脸,这才去了厨房里面。 “娘,蒸个包子啊?” 包子才刚刚好,苏氏笑著说,“你这狗鼻子倒是灵,快去堂屋坐好,马上我就给你端来了。” 今日包的是酸菜肉馅儿,配上红薯粥,还煎了鸡蛋,真是一顿丰盛的早饭。 林蔓蔓吃得十分满足,一口气塞了三个包子,直接就吃得半饱了。 “慢点儿慢点儿,锅里都还有一屉,少不了你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平日里饿著你饭了呢。”苏氏虽然说著责怪的话,但语气里满是宠溺。 林蔓蔓擦了擦嘴,“娘,包子还有很多吗?我想拿一点儿走。” 苏氏就猜到了她有这个想法,所以直接给蒸了两屉,“给你准备好了,又要给大傻个儿拿去?” 直接被看出来了,林蔓蔓有些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晚上吃回锅肉吧,回锅肉好吃,秋辣椒快要没有了,咱们再吃上最后一回。” 苏氏可没有那么好糊弄,直接说道,“你这小女儿家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娘是过来人,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还想瞒著呢?” 林蔓蔓倒是也没想瞒著,毕竟也经常和大傻个儿在山里出没,村里人都看到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娘……不喜欢他?” 苏氏摇头,“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实该说不知道喜不喜欢,毕竟也没怎么见过面,更没有相处过,不过我女儿是个有主意的,想来你看上的也不会差。” 在这个年代,像这么无条件支持女儿的母亲实在是少见,林蔓蔓觉得很幸福。 “我觉得他挺好的,总是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忙,我与他也很聊得来。” 只不过…… 算了算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先不去想,林蔓蔓不打算提。 苏氏说道,“你喜欢就好,他全名叫什么?要是以后见了面,我总不能也叫他大傻个儿吧。” 这个问题直接把林蔓蔓给问住了,“其实……我也不知道。” 亲了,抱了,手也经常拉,但是却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过草率,林蔓蔓都怕把苏氏给嚇著。 苏氏果然皱了下眉头,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你自己是有分寸的,娘信你。” 林蔓蔓点头,“好。” 吃过了早饭,今日没有特別的事情要做,林蔓蔓还是去了一趟山上,每日都习惯到庄子上各处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一大早就有不少人在干活儿了,大家都忙活著,见了她高兴地打招呼,林蔓蔓也笑著回应。 秋意渐浓,山风带来了料峭的寒意,田间地头都是一片枯黄,露出几分萧瑟之气。 然而这个庄子却不一样,在林蔓蔓精心的打理下,依旧生机盎然,甚至比春夏更添一份別样的绚烂。 农庄的规划区域內,谢应疏设计的梯田错落有致,此时一片片区域不再是单一的作物,边上全都种满了卉。 耐寒的菊傲然怒放,金黄,雪白,深紫,墨红,团团簇簇,爭奇斗艳,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发著清冽的香气。 层层叠叠,色彩斑斕。 一丛丛石竹点缀其间,粉的,白的,红的,朵小巧玲瓏,精致又好看。 还有万寿菊,波斯菊,忍冬藤,虽然没有繁,却掛满了红艷艷的果实,也添了几分意趣。 这个时候走在山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所以林蔓蔓说大家辛苦了,王婶子直接摇了摇头。 “蔓蔓,这有啥辛苦的呀?你这庄子弄得这么好看,我们每日在这里干活儿都是一种享受,我那小孙子小孙女每天都上山来看,说要把家里也给种上。” 贺婶子也说,“是啊,真不知道你那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谁能想到这大冷天的,山里还开得这么好啊?” 这还不算什么呢,还种了梅,腊梅等在冬天开放的朵,经过了巧妙的设计,开放的时候色彩搭配均匀,一定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林蔓蔓跟大家说了会儿话,又去別处转转,走到山边时,看到前面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她一直惦记著的。 只不过今日那人不像往日那般瀟洒,一手提著好几个篮子,这些竹篮子环绕著他,都要把人给围起来了。 林蔓蔓看到他那样子直接笑出了声,“我让你把篮子给我还回来,也没让你一次性给我,这么多拿得了吗?” 说话间,谢应疏已经走到了她旁边,“你看看喜欢吗?” 林蔓蔓认真一看,这才发现这些竹篮子根本就不是之前自己拿出去的那些。 “这都是你做的?” 谢应疏道,“你看喜欢什么样式的,砍了许多竹子,没事的时候就编,可以多编一些出来。” 新编出来的竹篮子还带著竹子的清香,林蔓蔓伸手抚摸著,发现连毛刺都给磨乾净了,可见这人用了很多心思。 她拿了一个篮子看,比自己家里那些可好看太多了,精致小巧,样式別致,钱都买不到。 “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你不会的?” 谢应疏面对夸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要你说,我就会。” 第189章 没羞没臊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没羞没臊 这个男人可真是…… 以前闷声不语,一旦捅开了那层窗户纸,这张嘴比谁都能说。 林蔓蔓总觉得自己是个特別豁得出去的,但是为什么一听到他说几句情话,自己的脸就控制不住地发红呢? 这会儿又滚烫滚烫的,简直是丟死人了。 “这么多也够用了,不过我那些篮子也不错,改日也给我拿回来。” 谢应疏点头,林蔓蔓说道,“今日我娘做了包子,我给你们拿了一些,还有一些地里的菜。” 他应下,也不说谢谢了。 林蔓蔓很满意,“那你把这些给我吧,我拿回家里去。” “这么多你拿得动?” 林蔓蔓愣了下,“我拿不动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帮我拿回去?” “为什么不行?”谢应疏反问她,“难道我很见不得人吗?你嫌弃我脸上的伤痕?” 林蔓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根本没有想到他有这个打算,提醒道,“你要跟我一起出去?那会遇上好多村里人,去了村里会有更多人看见你,我娘也会看见你,到时候……” 谢应疏嘆气,做出个神色落寞的样子,“果然我很见不得人,林姑娘只怕是要找一个貌比潘安的,我这模样实在是有些配不上,我也知趣,不让你为难就是,你只说我是镇上来送货的。” 嘖嘖,这要是以前,林蔓蔓可能就信了。 现在已经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已经知道了他的脾性,总会这么逗趣几句。 “我要真说你是送货的,只怕某些人又要黑著一张脸,我们村里孩子多,你这么人高马大,再黑著一张脸,人家小孩子都要做噩梦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知道了大傻个儿的意思,原来他想把这段关係公之於眾,甚至不怕去见她母亲。 他真的……想好了吗? 谢应疏只是笑笑,林蔓蔓认真问他,“想好了要出去了?在山里住了这么久,外面的世界可跟山里有点不一样。” 这一次谢应疏直接没说话,扛著那堆竹篮子就往前走,林蔓蔓见他是认真的,赶紧跟了上去。 “这么多你拿得动吗?我帮你拿几个。” 谁知根本抢不过来,谢应疏看了她一眼,“你在质疑我不行?” 嗯……这话听著怎么怪怪的? 林蔓蔓的脸毫无意外地又红了,这男人长得好,就是生了一张让人想要抓狂的嘴。 好好的人,愣是长了张嘴。 从这里下山就会经过贺婶子他们干活儿的那块地,两人说著话出现了。 地里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王婶子本来有事情要跟林蔓蔓说,看到她身边那个比他高一头的男人之后,直接说不出来了。 这个人是大傻个儿,他们当然是认识的,前几天也在庄子上看到了。 他们两人四处转了转,说是要加固防护,蔓蔓也说庄子有如今这样的成果,离不开大傻个儿帮忙。 虽然他们心里也有所怀疑,但从来没说过什么。 不过这一次,实在是有点明显了吧? 李大嫂子爱说笑,忍不住问了句,“蔓蔓,你和大傻个儿这是要去哪里?” 林蔓蔓脸微微泛著红,实在是她控制不住,真没想这样的。 “他替我编了些篮子,先拿回家里去……”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一副什么都明白的表情,林蔓蔓的脸更红了,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谢应疏什么也没说,只紧紧地跟著她,活像个跟屁虫一般。 等他们走远了,贺婶子这才笑了起来,“我看要不了多久,咱们可是要吃喜酒了。” 二牛反应慢,还没太明白呢,“娘,里正家的喜酒没几天了,说是要办得很热闹。” 贺婶子忍不住在儿子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傻,你还真就不聪明,算了算了,你就好好干活儿,这些事儿也別琢磨了。” 二牛负责地里的浇灌,闻言果然不多琢磨了,继续去另外的地方干活儿。 王婶子凑了过来,“蔓蔓年纪的確也差不多,先前我们还偷偷说呢,蔓蔓这样的好姑娘也不知道会找个什么样的嫁了,谁知道竟然跟大傻个儿看对了眼。” 李大嫂说,“蔓蔓是个有主意的人,咱们觉得大傻个儿日子过得苦,许是有些不般配,但蔓蔓既然选了,就说明人家也有他的好,我看他们二人走在一起倒是挺般配。” 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贺婶子说,“这倒是,说起来打猎也是个手艺,別的人家男主外女主內,蔓蔓有本事,找一个能操持家务的也不错。” 几人直接聊开了,仿佛那二人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喝上喜酒了。 另一边,林蔓蔓带著谢应疏才刚刚下了山,直接就遇上了好几个人,大家都带著探究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平时也没那么容易遇上人啊,今日就好像老天爷故意安排一样,走两步又遇上一个。 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反正到了家门口,她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林蔓蔓回过头,谢应疏见她这模样,直接笑出了声,“没出息。” 林蔓蔓气得跺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这么张扬。” “你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我如果不张扬一些,媒人隔三差五上门怎么办?” 林蔓蔓愣了下,前几日还真有个媒婆上门说亲事,她现在也算是个知名人物,闻讯前来议亲的肯定不会少,她还愁著怎么应对呢。 “你怎么知道的?” 林蔓蔓想起他总是在山上看她家,嘖嘖了声,“还真的有点变態呢,整天偷看。” 谢应疏宠溺一笑,“知道你觉得心烦,所以我跟你一起回家,消息传出去了,自然就没人来烦你,只不过……也许也会坏了你的好事。” 他调侃她,林蔓蔓气得捶他胸口。 结果苏氏突然从屋里出来了,正好看到女儿的动作,忍不住一笑。 本来她不想开口的,谁知道谢应疏主动喊了人,“伯母,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喝杯茶?蔓蔓她……似乎是不想让我进门。” 第190章 鲜花插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鲜花插在…… 苏氏赶紧笑了,“进来,进来,快屋里坐,我马上就给泡茶来。” 等苏氏去了厨房,谢应疏好笑地看著面前的人,“怎么样,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林蔓蔓咬牙,“简直胡说八道,谁不让你进去了?” 她推开院门,让谢应疏把竹篮子放在屋檐下,然后带著他去堂屋里坐。 苏氏很快就泡了茶过来,笑著说,“我和蔓蔓平时不怎么喝茶,这个茶叶买了许久了,你尝尝怎么样?” 谢应疏道,“平时我在山里也不喝茶,都是喝白水的,伯母客气了。” 苏氏想称呼他,但是张了张嘴又喊不出口,总不能真叫人家大傻个儿吧? 蔓蔓这孩子也是,都把人带家里来了,连个名字都不清楚。 谢应疏面对长辈倒是挺会说话的,不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相谈甚欢了。 苏氏趁机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蔓蔓这孩子也是,问她她就不好意思。” 谢应疏笑了笑,“伯母叫我定远就好了。” 定远…… 林蔓蔓默默念了一下,如果他是姓张,难不成名字就叫张定远? 她也没有追问,继续听著他们二人说话。 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了,苏氏去厨房忙活,张罗了几样饭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和你爹平日里在山里住著,日子只怕也隨意,所以我总让蔓蔓给你们送些吃的去,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谢应疏道,“都很好吃,多谢伯母。” “吃得惯就好,我平时也只会做点儿吃的了,又给你准备了不少,一会儿回去记得拿上,以后多多下山,想吃什么就跟伯母说。” 谢应疏认真道谢,他从小没有爹娘,跟著义父在军中长大,吃住都和一帮五大三粗的兵丁在一起,从来不知道被长辈关心是这种感觉。 午后他也就要走了,先前林蔓蔓给他的那个竹篮子还放在山里,苏氏又给准备了满满一篮子的东西。 林蔓蔓打算送一送,他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一趟一趟跑,你不累?” 林蔓蔓道,“那……明天见。” “好。” 上午林蔓蔓和大傻个儿一起在村里出现,这事儿已经传开了,好些人都盯著这边呢。 这会儿见他提著一个篮子往山上走,村里彻底炸开了锅。 “你看看,果然是这么回事儿,我看蔓蔓是要嫁人了。” 有人实在是不理解,“蔓蔓这么有本事,也不知道攒下了多少家业,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嫁一个现成的富户公子,怎么看上了大傻个儿啊?” 这人除了个子高,块头大,有一身莽夫力气,还有什么別的好吗? “我看我娘家侄子都比大傻个儿要好,你看到他那张脸没有?那么大一片痕跡,也不知道是胎记还是什么,真要是成了亲,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难看怎么办?” “是啊,我有个远房侄子也不错,早知道蔓蔓不要求家世,我就上门去说说了,没准儿两个人还真成了呢。” 虽然只是远亲,但如果跟林蔓蔓扯上了亲戚关係,那以后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村里说什么的都有,但態度都差不多,觉得大傻个儿配不上林蔓蔓。 还有人去找林蔓蔓,想要劝劝她,就怕她是被人蒙蔽了双眼。 “蔓蔓,婶子可真是为你好,你说你找个什么样的不行啊?何必从山里找一个呢,你这么有本事,就是去县城府城也能找到啊。” 她一著急,就差说出“鲜插在牛粪上”这种话了。 林蔓蔓也不正面回应,只是微微一笑,“多谢婶子替我操心,好意我心领了。” 看她那样子就是没听进去,那位婶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一棵树上吊死呢?我看著都著急啊。” 不仅有人找林蔓蔓说,还有人去找苏氏,苏氏也是一个意思,“蔓蔓的事情我都不管,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我操心那么多也没用。” 村里人看著这对母女真是著急坏了,就觉得她们受人蒙蔽了。 唉,家里没个男人可真是不成。 次日林蔓蔓再见到谢应疏的时候就笑个不停,“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嫌弃,人家说你又穷,长得又丑,除了个子高,块头大,没別的好处,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谢应疏听了这些话也不恼,只不过凑近了些,嚇得林蔓蔓往后退了一下。 她差点儿没站稳,谢应疏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跟前带了带,“个子高,块头大,这还不是好处吗?” 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有一把子力气,但总觉得这话意味深长。 林蔓蔓脸一红,自己想污了,这会儿可不好意思往出说。 她低著头,“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我反正是不在意,这事儿传出去了,也就没人上门说亲了,只不过那些话不太好听,你要是不想听的话,我们就还是在山里见面。” 谢应疏並不在意,“后日里正嫁孙女,我先前听你说了,所以用木头刻了个小玩意儿,明日你去添妆,可以把这个送给新娘子。” 他直接给带来了,林蔓蔓再次被他精巧的手工给震惊到。 他竟然直接用木头刻了一对新婚的夫妻,他们正在拜堂,连脸上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她能从上面看到新郎官的意气风发,新娘的羞涩,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你刻了多久?”林蔓蔓拿著仔细看,这也太精巧了,还仔细上了漆,很是光滑。 “十来日。”谢应疏看她喜欢,笑了笑,“平时没事就喜欢做木雕,你喜欢?” “当然喜欢,太喜欢了。”林蔓蔓抚摸著那对人偶,要不是要用来送人,她都想据为己有。 手工周边,这放在前世很值钱的吧? 他默默记下,这会儿没多说什么。 林蔓蔓眼睛亮亮的,转头看著他,“既然你都送东西了,那当然也得去吃酒席,后日你跟我和我娘一起去吃酒席吧?敢不敢去?” 谢应疏摸了下她的头,“这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我真的见不得人?” 林蔓蔓笑得很开心,已经期待起来了。 她才不在意別人怎么说,事实上,別人越说,她內心反而有一种窃喜。 別人都不知道他好,只有她知道的那种窃喜。 第191章 寧杀错不放过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寧杀错不放过 到了里正家孙女出嫁的那日,谢应疏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下山准备和林蔓蔓一起去吃酒席。 徐瑾简直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那个杀伐果断,血溅脸上都不眨眼的主子吗? “真要去吃酒席啊?” 谢应疏看他一眼,问,“你想跟我一起去?” 徐瑾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去凑什么热闹,拿回来那么些好吃的,我自己在家就能吃上好的,我这是跟著您沾光。” 谢应疏也不多话,將自己收拾好就准备出门了。 徐瑾现在倒有点儿开始喜欢他这个样子,人在这世上活一遭,还是该有个人样。 谢应疏到林蔓蔓家门口去等她们,路过的村民都往这边看,只不过他看起来太过高大,大家跟他又不熟,都不太敢跟他搭话。 等收拾好了林蔓蔓才出来,“伯母呢?” “我娘早就去干活儿了,她手艺好,里正爷爷早就打了招呼的,请她去当厨娘。” 谢应疏点头赞同,“伯母的手艺的確是好。” 林蔓蔓和他一起走著,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两个人说说笑笑,儼然一对金童玉女。 “其实忽略家世不看,这大傻个儿和蔓蔓也是挺般配的嘛。” 他们刚刚才走过,就有人在后面议论,算是有一点明白为何这两个人会在一起了。 “我看也就是闹著玩儿,哪会真的走到那一步?蔓蔓是个有脑子的,才没有那么傻。” “这也不能说傻,一个锅配一个盖,没准人家就是看上了呢?跟咱们也没关係,那么多閒话干啥?” 大伙儿见林蔓蔓带著谢应疏一起去吃酒席,也该明白她是认真的。 虽然心里觉得惋惜,不过也没什么人说不好听的了。 谢应疏已经准备了一份礼物,今日过来,又重新包了一份礼金。 里正亲自接待了他,笑眯眯地说道,“许多年不见你了,竟然长这么高,你爹还好吧?” 谢应疏点头,“还好。” 里正说道,“今日太忙,可能招待不周,你別往心里去,改日有空了咱们单独喝一杯。” “嗯,您忙就是了。” 里正家院子里到处都掛著红,几日前就开始装扮了,看起来到处都洋溢著喜庆,让人心情都跟著好了。 谢应疏还是头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从没想过这辈子自己还能参加別人的婚仪。 林蔓蔓来了这里就四处去帮忙,他也不多话,就一直跟著林蔓蔓,时不时跟她说笑几句,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倒像是老夫老妻似的。 今日这么一起出现了之后,村里的人就算是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人再想著要给林蔓蔓说亲事。 吃过了酒席回去,等林蔓蔓进了院门谢应疏才准备往山上走。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进了山立马到了最佳的观测点,拿出千里镜往村里看。 如他所料,果然一直都有人在附近监视著,这些人多半就是三皇子派来的。 谢应疏也不著急,依旧按照当前的节奏过著日子,也没有特意隱藏自己。 …… 府城別苑,影卫回报。 “殿下,那人的行踪確实主要在深山,打猎,设置陷阱,偶尔帮林蔓蔓搬运重物,两个人似乎十分亲近。” “看他的身手,的確是有些力气和本事,只不过和军中路数截然不同,並不像是谢应疏。” 三皇子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样貌呢?” “此人曾在山中打猎,被猎物所杀,面部有几处疤痕,只不过和谢应疏脸上的伤有些对不上,属下派人靠近,也並未闻到他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 三皇子把玩著茶杯,眼神阴鷙,只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淬骨毒可有法子解?” 影卫回道,“淬骨毒目前绝没有方法可以解,这是鬼医一辈子的心血,调製淬骨毒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解药,这种毒一旦经过皮肉渗入,就会深入骨髓,不管用什么药物都无法根除。” 三皇子听著他回话,心中的疑虑暂时打消,但总觉得这里头有事。 “不可掉以轻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位鬼面將军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真的还活著,早做准备。” “是,属下明白。” 三皇子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那个林蔓蔓已经威胁到了他,那人不管是不是谢应疏,一旦需要剷除,必不会留他。 寧杀错,不放过。 …… 自从二人一起去吃了酒席,旁若无人秀过了恩爱,林蔓蔓就彻底放开了。 不就是谈恋爱嘛,也没什么丟人的,只不过被人打趣几句而已。 林蔓蔓看著空间里的草药差不多了,又去让刘大夫调整了一下配方,自己亲自动手,给谢应疏调了一盒新的药膏。 “这可是我精心做出来的,你拿回去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继续想办法,不过就是这一点疤痕而已,反正我也不嫌弃你。” 谢应疏收下了药膏,“听你弟弟说,你喜欢长得好的?” 林蔓蔓点头,老实回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么就不能喜欢长得好的?” “那你还看得上我?” 林蔓蔓狡黠一笑,“因为我懂得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不过是把自己偽装成这个样子,下面的皮囊还是很好的,要不然本姑娘哪里看得上你?” 谢应疏只觉得好笑,伸出自己的大手牵著她的小手,然后十指相扣。 林蔓蔓感觉自己手心有一个东西,鬆开了之后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叠好的纸。 “这是什么东西?” 谢应疏一笑,“你看看就知道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林蔓蔓好奇极了,赶紧將纸给展开了,上面画了一个详细的设计图,竟然是一个冰窖。 旁边还写了冰窖工作的原理,需要注意的事项,如何采冰製冰,如何养护,之后能发挥的用处。 “冰窖?” 谢应疏点头,让她往下面看。 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很高,放眼望去,可以將整个农庄尽收眼底。 “庄子已经建成了,收成也都很好,你就不想储存鲜果,在不同的季节售卖?” 第192章 你叫什么名字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你叫什么名字 想,当然想。 如果能拥有一个成熟的冰窖,就可以把店里的蔬果发挥到最大的用处,反季节鲜果供应,不知道多受欢迎。 林蔓蔓仔细看他设计的这个冰窖,竟然还可以分为好几个区域,温度不一样,保鲜的程度也不一样。 在这个时代,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天才啊! 林蔓蔓兴奋不已,“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东西的?我竟然不知道。” 她翻来覆去看,生怕有什么重点自己没看到,这个冰窖要是建成了,以后受益满满啊。 谢应疏说道,“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真的做起来困难重重,我想了许久,总算是一一攻克了难关,只不过要想实施也需要费一番力气,如果你找不到合適的人,那就再等些日子,我来替你想办法。” 林蔓蔓好奇,“你怎么想办法?你认识这方面的高手吗?” 她看了图纸,要实施的確是有困难,反正这个镇上应该是找不到这样的人,只不过有这个图纸就已经很难得了。 谢应疏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林蔓蔓难以掩饰眼中的兴奋,“你真是太厉害了,要是没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经营好这个庄子。” 她往下面看,將自己的农庄尽收眼底,“我只不过有那些想法,你却能一个一个帮我实现,你才是大功臣。” 谢应疏笑了笑,“雕虫小技而已。” 林蔓蔓和他並肩坐著,过了许久才问他,“你的名字……真的是张定远?” 谢应疏没有看她,儘管隱藏得很好,林蔓蔓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以后你会知道的。”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其实刚刚能问出那句话都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他们就像是有某种默契,她知道他有秘密,他也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可是一个不问,一个也不主动解释,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过著没羞没臊的日子。 越到了深秋,山里的开得越好,这得益於空间里提供的卉种子和肥料,要不然绝对养不出这样的来。 这一日,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驶入了来福村,也没有人下车问路,直奔林蔓蔓家而去。 “林娘子。”有人在外面喊。 苏氏出去应了,见了人便开了门,同时往屋里喊了一句,“蔓蔓,是王管事来了。” 这几日林蔓蔓都在家里研究那个冰窖的构造,看看需要找些什么人来施工,得先把前期准备做好。 听到王管事来了,她赶紧收好了图纸出去接待,说不定还得请王管事帮忙。 谁知道出去却看到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王管事立於一旁,最前面站著一个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的男人,带著久经商场的沉稳气度。 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林蔓蔓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 “林娘子,不知今日有没有空啊?”王管事笑著问。 林蔓蔓点头,“王管事亲自到访,就是没空也得腾出空来,不知这位……” 王管事道,“林娘子,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见我们东家一面吗?昨日东家路过此地,也说想来与林娘子相见。” 果然是醉仙楼的东家,林蔓蔓没有猜错。 她赶紧见礼,“东家有礼,一直以来蒙受醉仙楼照顾,还未亲自道谢。” 沈行之和善一笑,“林娘子客气,说起来还是我的醉仙楼沾了你的光,生意更上一层楼,今日不请自来,希望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没有没有,能见到东家本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行之也不废话,“来的路上我就被山上的景色吸引,王管事说那片山林都是你的,不知是否有空陪著我进山逛逛?也让沈某开开眼界。” 林蔓蔓一笑,带著一点小小的得意,这庄子可是她的骄傲。 “当然可以,沈东家可要先坐著歇会儿?” “不用,沈某已经迫不及待了。”沈行之一直不得空来这里,都是通过王管事才能听到一些消息,早就想来看看,这一次总算是有机会了。 林蔓蔓便说道,“好,我就在前方带路,山路不好走,东家可要当心脚下。” 一路上山,沈行之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 半山腰上就觉得景色极美,谁知道越往里面走越让人惊讶。 依山而建的梯田层次分明,虽是深秋,却色彩斑斕,生机盎然,全然没有山野的萧索。 规整的石子路,巧妙引流的山泉,各处看似隨意,实则透著精巧心思的竹木装置,都显出主人的用心。 空气中瀰漫著菊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好一处世外桃源。”还没有到地方,沈行之就由衷讚嘆。 这地方真是匠心独运,令人嘆为观止,这一刻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出自一名十几岁的少女之手。 林蔓蔓只是一笑,“还没有到地方呢,就在前面了,您跟著我再走几步。” 山顶设置了几处凉亭,里面摆著茶桌,平时林蔓蔓就总是和谢应疏在这里见面。 这地方的景色最好,林蔓蔓都能料到他的反应。 亭子视野开阔,俯瞰农庄秋色,沈行之果然直接呆住了。 “美,极美,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卉竟然蕴藏巧思,从上面看又是另一番景色,林娘子当真是了不得。” 林蔓蔓道,“沈东家过奖,这里景色最好,您不嫌弃的话,中午可以直接在这里用饭。” 看著美景吃饭,怎一个享受了得? 沈行之最是懂得享乐之事,立马应道,“隨你安排就是,沈某今日是开了眼界,不虚此行啊!” 几人在亭子里坐下,沈行之说道,“你这庄子不应该这么埋没著,庄子上產的东西是好,可是这庄子本身就是个宝贝,如果稍加运作,可以让这个地方成为一个游玩之地。” 不愧是生意人,隨时隨地都能想到挣钱。 不过林蔓蔓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前些日子太忙,还没有想著实施。 这会儿沈行之提起,她当然是先听了再说,“还请沈东家赐教。” 第193章 山间野趣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山间野趣 依著沈行之的意思,可以把这个农庄打造成闻名州府乃至京城的休閒胜地,只不过现在还差了一点贵气。 “城里那些富户,文人雅士,厌倦了喧囂,最嚮往的就是这等有景,有食,有趣味的清雅之地,只要把这个招牌打出去,之后生意也就好做了。” 林蔓蔓仔细听来,很感兴趣,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只不过客源是一个问题。 “打造起来倒是也不难,我原本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我一介农女,可不认识什么清雅之士,打响名头更是需要时日。” 沈行之说道,“唉,这个简单,林娘子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合作,我负责招揽客人,你负责农庄管理,一定要提供独一无二的环境,景色,还要提供新鲜的食材和特色美食。” 他立马就有了想法,“可以找几个大厨过来,做成一个农家酒楼,虽然身在乡间,但是味道是一顶一的好,还有景色可以看,怎么会没有客人来呢?” 他正要安排王管事去办,林蔓蔓说道,“已经快到午饭的时候了,沈东家要是不嫌弃,今日就在我们这里用饭,尝尝我们农家的味道,桌子摆在这里如何?” 沈行之当然没有意见,立马说道,“有景色可以看,我自然是愿意,辛苦林娘子安排。” 林蔓蔓微微一笑,让贺婶子去山上的木屋泡了茶送来,自己则是回家去了。 苏氏正在琢磨中午的午饭怎么安排,今日来了贵客是不是要留人家吃饭? 只不过林蔓蔓还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娘,家里有些什么食材?赶紧多做几个菜出来,一定要做拿手好菜,还要有乡间意趣,越吸引人越好。” 苏氏赶忙问道,“做这些当然可以,这事儿是不是很重要啊?我搞砸了怎么办?” 林蔓蔓笑了笑,“娘的手艺是我见过最好的,怎么会搞砸呢?我直接跟您说吧,沈东家想要跟我合作,把农庄打造成一个休閒胜地,吸引富户前来游玩,还要在山里弄一个酒楼。” “他想让人从醉仙楼找厨子过来,不过我却是不太愿意,我娘手艺那么好,我也早就承诺过要让娘做上厨娘,这是多好的机会?今日娘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来,让他看看您的实力。” 只要苏氏的厨艺得到沈行之的认可,他也就不会想著再招揽厨子,田园乡间野趣,那当然用乡下的厨娘是最好的。 苏氏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过一下子变得有点紧张,“蔓蔓,真的行吗?” 林蔓蔓问道,“娘,您先別管这个,就直接告诉我想不想做这个厨娘,想不想一边守著爹一边做你自己喜欢的事?” 当然很想。 苏氏想明白了,立马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动手,家里食材倒是很多,我把我的菜谱翻出来,看看做哪些菜比较合適。” 林蔓蔓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笑著说,“行,我就在旁边打下手,给您提一点建议,今日做出来的菜必须让他满意了。” 母女二人干劲满满,决定好了之后就进厨房忙活,洗洗涮涮,又砍又剁,一片热火朝天。 她们一向都是这样,林蔓蔓总是能提供一些奇思妙想,而苏氏擅长动手,两人互相弥补对方的不足,创造了许多新菜。 日头到了正午,沈行之也的確是有些饿了。 这茶已经换了一壶,茶叶是庄子上种的,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就是比外面的茶要清香宜人,她始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茶醉仙楼是不是也有?” 王管事应道,“是,林娘子庄子上產的东西醉仙楼都有,这茶卖得很好,价钱也不算贵,很多客人都会点。” 沈行之点了点头,“若是安个好听的名字,再编上一段来歷,这茶就是卖进京城也可以,我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成为贡品。” 他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来也是奇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庄子,景色虽好,可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之处,为何这里出產的东西就是更好呢?” 王管事道,“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您都想不明白,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沈行之道,“你替我找到了这么一个能人,並且成功签下了长期合作的合约,是醉仙楼的大功臣,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 “东家抬爱。”王管事笑了笑。 沈行之四处看了看,“这周围也没有厨房,不知道这林娘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中午难不成让我饿著?” 王管事大概猜到了林蔓蔓是去做什么的,忍不住给自己家东家提了个醒,“林娘子的母亲厨艺了得,醉仙楼还与她合作了几个菜谱,我猜测林娘子是去让她母亲做菜了。” 先前他还想让苏氏去醉仙楼做厨娘,只不过人家拒绝了。 王管事在想,可能林蔓蔓是想让苏氏承担山间厨子的活儿。 “原来如此,今日我就好好尝尝,只不过要想把这里打造成贵人聚集的休閒之处,可能只凭一个乡下的妇人还不太够。” 他们两人正说著话,下方蜿蜒的小路上,已经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 王管事道,“东家,送菜来了。” 本来就有点饿,沈行之听到这话,肚子都叫了起来,有点迫不及待了。 林蔓蔓走在前面,笑眯眯地说道,“沈东家久等了,您难得来一趟,今日就由我们招待,不过粗茶淡饭,还请沈东家不要嫌弃。” 她后面跟著几个人,都提著菜笼子,也没有著急全都打开,而是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林蔓蔓挨著介绍,“这道菜叫金玉满堂煨山珍,散养土鸡斩块,用山里產的板栗,红薯,猴头菇一起煨熟。” 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香气散发出来,金黄的色泽十分诱人,让人食指大动。 林蔓蔓给他们二人递了筷子,“沈东家,王管事,你们先尝尝味道。” 今日的目的就是推销苏氏的手艺,她当然不嫌麻烦,必须一道菜一道菜介绍,让他们欲罢不能。 第194章 擅长机关术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擅长机关术 沈行之先动了筷子,鸡肉酥烂脱骨,红薯软糯,板栗粉甜,菌菇则是吸饱了汤汁,所有的精华都在里面。 只用了淡淡的薄盐调味,没有盖住食材本来的鲜味,这道菜让他眼前一亮,一点儿都不像农家小院做出来的吃食。 王管事也跟著动了筷子,没有过多评价,只不过忍不住点了点头。 林蔓蔓接著上了第二道菜,“这是荷塘月色烩溪鲜,新鲜的小河虾,田里的嫩莲藕,再加上鸡头米,青红椒丝,薑末,蒜末,自酿的米酒做成。” 沈行之对第一道菜已经很满意了,谁知道这道菜更让他感兴趣。 清新爽口,充满野趣,又有鲜甜的滋味,脆嫩的口感,层次十分丰富,色泽清亮,红绿白相间,宛如荷塘景色。 “还有些什么菜?”他开始感兴趣了。 林蔓蔓又上了一道,“这是山野清风,用的是新鲜野菊嫩叶,我们山里產的黑木耳,还有新鲜山药,少量的腊肉。” 沈行之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眼前一亮,野菊叶微苦回甘,是这道菜的点睛之笔。 他越来越感兴趣,林蔓蔓也就不吊胃口了,其余两道菜都上了。 栗香蒸米糕,菊豆腐羹。 这一桌子菜各式各样的都有,全都是以山里的食材为主,不仅充满野趣,味道还很好,摆盘也十分精致,实在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沈行之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全部尝过了之后连声称讚,“好,当真是好,沈某狭隘,目光短浅,实在是没想到这山间还有此等美味,这些都是出自何人之手?” 林蔓蔓这才將苏氏请到了自己旁边,“沈东家,这位是我的母亲,所有的菜都是出自她之手,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我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做菜,我也一直有个理想,想让我母亲在山间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我不反对跟您合作,可是我想让我母亲做厨娘,如何?” 如果是还没有尝到这些菜的味道,沈行之一定会拒绝,因为要把这个庄子给打造好,需要投入不少精力和金钱,他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活儿交给一个乡下妇人来做。 可是这些菜直接让他折服了,人家来乡下,要尝的就是乡间野趣,如果请大厨子来做,难免会带出酒楼的风格,反而损失了不少野趣。 乡下的厨娘是最好的,前提是手艺过关。 现在他已经亲自验证过,当然没什么好怀疑的。 而且这庄子是林蔓蔓的,他们只是合作关係,他也相信林蔓蔓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当然不难,只不过如果客人多了,只怕你母亲一人有些忙不过来,我让王管事挑选几个得力的来帮忙,所有的菜都由你母亲决定,他们只是协助,这样可好?” 林蔓蔓自然也没有意见,人家大酒楼的见多识广,摆盘都比他们精致许多,有人帮忙当然更好。 “全凭沈东家安排。” 苏氏也说道,“多谢沈东家信任。” 沈行之说道,“你就是林长丰的妻子?” 苏氏点了点头,沈行之很感慨,“他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他的妻女也如此有本事,只恨上天不公,竟让这么好的人早早离世,一会儿我要去他坟前上柱香,还请你们带路。” 没想到他还记得林长丰,苏氏很是感动,立马替丈夫谢过,“多谢东家,长丰泉下有知,知道您还惦记著他,心里也一定会高兴的。” 林蔓蔓和苏氏坐下与他们二人一起吃饭,吃过了之后,苏氏又回去做了几样茶点,林蔓蔓则是继续与沈行之商量事情。 沈行之道,“农庄还需要进一步打造,要更加精致,要有別人没有的东西,景色也要继续费心思,最好四季有不同的景。” 林蔓蔓轻轻点头,沈行之的確是很懂这些。 “我正打算在庄子上建冰窖,只不过还有很多难关需要克服,不知道沈东家能不能找来工匠?” 沈行之眼前一亮,“此事自然不难,不知冰窖是怎么设计的?我可以看看吗?” 林蔓蔓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不该透露大傻个儿的存在,今日这事儿太突然,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商量,所以这会儿並没有拿出来。 “只是一个初步设想,还在完善当中。” 沈行之觉得有点可惜,要是能建成冰窖,这地方一定会红火起来。 两人正说著话,突然一个大个子走到了亭子外面。 林蔓蔓看到了他,只是並没有打招呼,沈行之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这位是……” 林蔓蔓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开始后悔在这里设宴,也不知会不会有麻烦。 这会儿太著急,她都没来得及想,要是大傻个儿不愿意被人看到,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谢应疏抬布进了亭子,跟林蔓蔓说,“冰窖选址已经定好了,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林蔓蔓呆呆点头,又去看沈行之的反应。 沈行之的目光一直都在谢应疏身上,笑容依旧掛在脸上,眼神却几不可查地锐利起来。 他开口,带著商人惯有的热络,“林娘子为何不介绍一下?” “他是……” 谢应疏主动说了,“我与她有合作,庄子上的装置大多出自我之手。” 看他们二人並肩而立,沈行之一下子就明白了两人的关係,也没有追问下去。 林蔓蔓点头,认同了谢应疏的说法,又说道,“冰窖也是他的功劳,没有他,这庄子也没有如今的样子。” “原来如此,两位都是不凡之人,看样子这位壮士很擅长机关术啊,当真是能人异士。” 说完之后,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对方的反应。 谢应疏只是笑了笑,“沈东家过奖,粗人一个,也只懂得做些力气活儿,实在当不起。” 沈行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能將这荒山野岭经营得如此生机勃勃,岂是粗人可为?我看壮士步伐稳健,倒不像一般的农夫,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隨口閒聊,但话语中的试探却如针尖般锐利。 第195章 如果重来一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如果重来一次 气氛瞬间有了一丝微妙的凝滯,林蔓蔓的心提了起来。 王管事也察觉到了东家话语中的不同寻常,有些紧张地看著谢应疏。 “山野求生,自保而已。”谢应疏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沈行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哈哈一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有你们两个能人在,沈某对这农庄更有信心了。” 他也不再纠缠,换了个话题,和他们谈起农庄的经营之道。 谢应疏主动给他看了更详细的冰窖设计图,沈行之大为震撼,表示自己会想办法请来能人巧匠,爭取儘快把冰窖建成。 下午他还有別的事,谈好了事情,去林长丰坟前上了一炷香,然后就与王管事一同离开了。 山间,林蔓蔓与谢应疏並肩而立,她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似乎是认识的,是吗?” 旁边的人许久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在林蔓蔓都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嗯”了一声。 林蔓蔓整个人放鬆了许多,这还是他第一次愿意跟自己透露一点过去的事。 沈行之是一个大商人,虽然她也不清楚底细,但知道他的生意遍布各地,在京城更是风生水起。 大傻个儿认识这样一个人,就说明他绝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猎户,他只不过是以猎户的身份隱藏在这里而已。 虽然自己心里早就是这么猜测的,但现在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林蔓蔓的心情还是十分复杂。 谢应疏主动说道,“他是皇商,手眼通天,本事了得,且为人正直,你与她长期合作不会吃亏,也正是因为你值得,他才愿意主动合作。” 要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林蔓蔓该高兴坏了。 能跟皇商合作,发財不再是梦想。 只不过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人,今日他是故意让沈行之看到他的,而且很明显沈行之也认出了他。 他为何要这么做? 先前明明一直在隱藏自己的行踪,最近却十分反常,似乎並不在意被別人发现。 难道说,他已经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林蔓蔓不愿意深想,只不过这会儿心思很乱,便说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那个冰窖一定要建好,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能靠你了。” 她头也不回,心情很糟糕,直接就下了山。 谢应疏也没有去追她,確认她回了家才转身回去了。 徐瑾说道,“主子,今日来的人当真是沈行之?” 谢应疏点头,“是他,他也认出了我。” 徐瑾有些担心,“主子可想好了?” “一直藏身此处也不是办法,以三皇子的性格,就算是不能確定我的身份,他也会赶尽杀绝,日子久了,只怕还要殃及无辜,我们也该出去筹谋大事了。” 徐瑾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点点头,“属下听將军安排。” 谢应疏似乎是心情很不好,转身去了屋里。 今日经此一事,只怕蔓蔓会怪他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要做这些事。 战场上的冤魂还在等他復仇,隱藏多年,最终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產生感情,並且捨不得分离。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就不应该选择靠近,明知道最后的结果,却还要去招惹,他真是一个混蛋。 只不过如果重来一次,他真的能克制住自己吗? 答案是,不能。 …… 林蔓蔓心情很差地回了家,一回家就回屋躺上了床。 苏氏今日得到了沈行之的肯定,想著自己接下来要做厨娘,这会儿心情还无法平静下来。 见女儿回来了,她本来想去跟女儿商量一些事。 谁知道林蔓蔓直接躺上了床,苏氏看了一眼,也就没有多话,蔓蔓只怕是遇上了什么事。 林蔓蔓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苏氏看她没有提起,自己也就没有追问。 “你这些日子可是累坏了,最近没什么事忙,就在家好好歇几天,我看你这样实在是心疼啊。” 林蔓蔓点了点头,“我也想在家待几天,要在山上建一个冰窖,还有好多事需要想,娘,我还得跟您一起研究菜谱,在家也有好多事要做呢。” 苏氏一笑,“行,你想吃什么就跟娘说,一定满足你。” “好。”林蔓蔓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她不应该被那些烦心事困扰著,应该好好享受生活。 苏氏道,“沈东家真的愿意让我做厨娘?” “当然愿意。”林蔓蔓继续鼓励她,“娘,您不要总觉得自己不好,您的手艺摆在这里,谁敢说不好吃?沈东家尝过多少好东西,连他都愿意让您做厨娘,那就说明厨艺是过关的,一定要有自信。” “好。”苏氏笑了笑,“还是我女儿有本事,以前说要在山里给我弄个酒楼,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还只当你是说笑呢,谁知道真的能实现。” 林蔓蔓调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她面上带著笑,心里却始终有事压著。 沈行之来头那么大,那大傻个儿又会是什么身份呢? 沈行之原本只是路过龙桥镇,顺便来庄子上看看,只不过谈成了合作,他就需要在这里多留几日。 回到镇上的住处,他接连写了几封信让人送出去,先把別的事安排一下,准备在这里住几天。 等忙完了手头的事,沈行之才开始琢磨起白天遇到的人。 他绝不会认错,虽然那个人脸上故意遮挡了,看起来有些嚇人,但一个人的轮廓不会变,他分明就是…… 而且那么大一座山林,对方如果不想跟他打照面,今日是怎么也碰不上的。 可是就那么巧,他们偏偏就遇上了。 这会是巧合吗? 沈行之反覆想,始终觉得这不是巧合,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人是故意让他看到的,也知道他会认出来,所以才出来见面。 如果是故意让他看到,又会有什么目的? 沈行之想到,如果有人知道那个人还活著,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 第196章 密谈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密谈 过了两日,沈行之带著王管事再次来了来福村。 林蔓蔓倒是挺惊讶,这沈东家应该很忙,都以为他已经走了,谁知道又来了村里。 沈行之今日是为了农庄的规划而来,还有那个冰窖。 “如果需要找工匠,需要提前对选址进行精细测量,还需要更详细的图纸,不知道那份图纸能不能提供给我?” 他是为了冰窖来的,林蔓蔓有种预感,便说道,“那是大傻个儿画的。” 沈行之立马说道,“如果能和他当面详谈,有什么意见可以及时交流,倒是可以省下不少事。” 他的回答验证了林蔓蔓的猜想,他不仅是为了冰窖来的,还是为了山里的那个人。 如果单纯为了冰窖,这事儿交给王管事就行,他完全没必要自己来一趟。 她点点头,“我带你们上山,看看他今日是不是有空。” “好。” 沈行之也不怕山路难走,跟著林蔓蔓上了山,林蔓蔓知道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您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他应该就来了,有什么事你们当面说,我还有別的事要忙,先下山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沈行之回答,她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思。 沈行之挑了挑眉,跟王管事说道,“怎么觉得怪怪的?两个人吵架了?” 王管事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 两个人在亭子里坐了会儿,谢应疏出现了。 沈行之起身道,“这位壮士,不知可否带我去看看冰窖选址?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我还需要当面问你。” 谢应疏点了点头,直接带他往深山里走,已经远离了农庄的范围,这里不会有人。 沈行之给王管事使了个眼色,王管事便退下去了,去过来的那条路守著,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在,沈行之也没有兜圈子,“谢將军,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谢应疏並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而是看著他,“沈东家好眼力,我就知道那日你一定会认出我。” 沈行之皱眉,“你没死?当日鰲城一战,我军被敌军悉数歼灭,留下的几个兵丁说是谢老將军指挥失误,这才损失三万兵力,还葬送我军几名能將,我却总觉得这里头还有別的事,当日真相到底如何?” 谢应疏道,“你真的想听?如果牵扯进来,只怕你也没法好好做你的生意了。” 沈行之自嘲,“我是沈家的人,沈家早已经牵涉到朝堂之中,我就算常年不归家,就算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与沈家闹掰,但如果將来有灭门之灾,你以为我跑得了?”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生来就被普通人艷羡著,说他们是含著金汤匙出生,这辈子就算毫无作为,也得祖先庇佑,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只有身在其中才明白这身份的无奈之处,富贵少不了,如果灾祸袭来,一样也跑不了。 谢应疏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说法。 “你如果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当日义父的决策绝没有错,只是错信了自己人,导致军中將士身中剧毒,还被四面围困,最终葬身火海。” 沈行之越听越觉得心惊,“冯明率领五万大军支援,为何不敌对方四万兵马?” 谢应疏冷嘲,“如果五万兵马和四万兵马合作,包围了谢家军三万兵马呢?” 沈行之大惊,“你是说……”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谢应疏道,“你可听说过淬骨毒?” 沈行之点头,“传说为鬼医所制,当世没有解药,中毒之人毒气深入骨髓,伤口永不癒合,散发刺鼻臭味,最终中毒者因伤口溃烂和疼痛而亡。” 谢应疏道,“军中许多人都中了这种毒,我也是一样,这几年来,我隱居山中不能露面,只要我一出现,立马会被人发现,只怕也就没有今日我们二人的会面了。” 沈行之突然觉得很奇怪,“谢將军,你脸上的伤可是淬骨毒所为?” 谢应疏点了点头,他更是惊讶,“那为何……” 明明没有闻到臭味,这伤看起来也癒合得差不多了,难道淬骨毒根本就不如传说中那样厉害? 谢应疏没有打算透露太多,他不想把林蔓蔓牵扯进来,“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一点治疗的办法,只不过现在无法根治。” 沈行之一向敬佩谢老將军,而谢应疏是谢老將军的义子,也是在战场上屡立奇功的,儘管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他还是心生敬意。 “这几年,只怕谢將军日子並不好过,想来你让我故意看见你也是有目的的,今日沈某来此也是想听一听,谢將军不妨直说。” 谢应疏看著他,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三皇子已经注意到了我,只怕这个地方我也待不了多久,我需要有人替我联络旧部,但这件事很危险,也会引火烧身,不知道沈东家怎么想?” 沈行之是个商人,一向以利益为先,只不过他心中有大义,要不然也不会与家里决裂。 “谢將军如果有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只要能办到的,沈某都会想尽办法去办,也算是为战死沙场的英勇將士做点事情,” 如今谢老將军背负骂名,谢应疏一定要查明当初的事,还他义父和那些將士一个公道。 而且三皇子心思毒辣,早已经与敌国勾结,朝中风气越来越差,再这么下去,国家將塌。 当初一定还有人与他一样从战场捡回一命,谢应疏需要联络这些人,只是他如今没有人手,如何行动? 沈行之是一个很好的线人,他有世家子弟和江湖富商的两重身份,为人正直且见多识广,找他帮忙再合適不过。 只不过谢应疏没想到他直接就答应了,“沈东家可以仔细想想,你要知道,沾上此事,如果被三皇子发现,只怕你也难以保全自身。” 沈行之不在意地一笑,“我兄嫂皆死於朝堂爭斗,我早就厌倦了,要死就死吧,至少做了件顺心的事。” 第197章 闹脾气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闹脾气 他们二人在山林里谈了许久,然后才先后从里面出来了。 沈行之长出了一口气,跟王管事说道,“走吧,我已经看过了,先回去。” 两人一同下山,在半山腰遇到了林蔓蔓,她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虽然扭头就走,但是並没有回家。 沈行之道,“林娘子,冰窖的事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来合適的工匠。” “好,沈东家费心。” 沈行之说道,“我们现在合作这么深,你赚钱就是我赚钱,也不用太客气了。” 林蔓蔓只是笑了笑,见他们要走,想去送一送。 沈行之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反正马车就在下面,我们还有別的事,很快也就走了。” “好。” 林蔓蔓目送他们离开,往山上看了一眼,又不想上山去。 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態度来面对大傻个儿,自己都纠结得很,见了面心情更不好,还不如先不见。 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林蔓蔓还是转身下山了。 她走后,树丛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他刚刚看到林蔓蔓在那里纠结,上了两步台阶又转身回去,也不知道心里有多挣扎。 既然如此,也就不去惹她烦心了吧。 庄子要接待客人,需要继续改造,这方面沈行之很在行,也给林蔓蔓留下了思路。 最近她就是在忙这件事,加上了一些自己的巧思,要在山上建房子。 工匠方面不用操心,可以找王管事帮忙,李老爷子也可以帮忙。 前期投入她和沈行之一人一半,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其实这事儿进行得很顺利,可她就是心里面很烦躁,整天板著一张脸,让苏氏以为有麻烦。 “蔓蔓,是不是不好弄啊?” 林蔓蔓摇了摇头,“没事儿,一切都很顺利,我今日去一趟镇上,跟王管事说一下需要些什么,趁著还没有入冬,现在是可以动工的。” 苏氏听她说没什么事儿也就放心了,“好,你出门自己当心一些,不要心不在焉的。” “嗯,我知道了。” 林蔓蔓头也不回,直接去了镇上,在醉仙楼一待就是一个时辰,事情商量好之后,顺便把午饭也给吃了。 沈行之已经离开了龙桥镇,只不过王管事的话一样管用,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王管事说道,“林娘子经营庄子就已经够累了,这事儿我就多费费心,工匠和材料都不用你来操心,过两日就可以动工。” 林蔓蔓应下,“好,麻烦你了。”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殷掌柜说道,“这林娘子每次都是笑眯眯的,今日怎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王管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笑了笑,“女孩子的心事哪里猜得准,好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安排,东家很看重这个庄子的,咱们也要多费心思。” 殷掌柜应下,“是,不过东家没提小少爷的事,又给送回京城去了?” 王管事道,“那是肯定的,在外面跑多危险,抓住了就给送回去,要不然闹得头疼。” 林蔓蔓买了些家里需要用的东西才回去,一进院子苏氏就说,“蔓蔓,你去一趟后山,二牛来找你,说是……” 话还没有说完,林蔓蔓立马问道,“他来找我了?什么时候来的?说了什么啊?不用了,我自己去一趟吧。” 苏氏一脸疑惑,“二牛说今日没空也可以明日去,就是让你看看地里肥力够不够。” 林蔓蔓这才听到是二牛找她,並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好在苏氏並没有意识到她刚刚在说什么,要不然可是闹了个大笑话。 林蔓蔓好像泄了气似的,“原来是这样啊,那的確不用太著急,我明日上山看看就行了,今日去了趟镇上有点累。” “好,你先回屋去休息,娘给你做饭。” 林蔓蔓回屋就直接躺上了床,她一向元气满满,最近却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浑身都觉得没力气。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气愤,她不去找他也就算了,他也不知道来。 怎么? 难不成他们现在是这种关係了,他连哄她,说几句好话都不愿意吗? 她穿上鞋准备出门,非要去找他问清楚不可。 但隨即又觉得这样太没骨气了,凭什么必须要她主动? 他可是个大男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连句软话都不会说,这样的人活该打光棍儿。 想到这里,她又脱了鞋,重新躺了回去。 不管,她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才不要这样上赶著。 只过了两日,王管事亲自带著工匠来了来福村,立马就要开始动工了。 林蔓蔓又有了忙活的事情,要去跟工匠交接好,要不然容易出差错。 一忙活就是一整天,大部分材料也都到位了。 林蔓蔓不禁感慨,沈东家就是財大气粗,做事情快得很。 王管事说道,“怎么没有看到那位壮士?” 林蔓蔓带著点儿气,“不知道,反正应该没死。” 王管事过来人了,见她动这么大的气,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爱闹脾气,其实能有多大的事儿呢?我年轻的时候,我媳妇儿也总跟我动气,三天两头就要闹彆扭,后来我出去走商遇上山匪,差点儿命都没有了,谁知道后来她脾气反而好了。” 林蔓蔓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这会儿两人就像朋友一样,在这里閒话家常。 “为什么呢?” 王管事一笑,“她说了,我昏迷的那几日她茶饭不思,根本睡不著觉,就怕我一命呜呼了,说是以前对我太不好,心里觉得遗憾,怕我死了没有办法弥补。” “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怎么爭吵了,她总说一辈子短暂,能相处的也就这么几十年,活著的时候互相闹脾气,难不成等一个死了再去后悔?” 林蔓蔓听著这个故事,忍不住抿了抿唇,心里有些触动。 其实她早就知道大傻个儿不是个一般人,也早就想好了不去打听他的事儿,甚至做好了决定,如果將来他要离开,自己也一定不会阻拦。 明明早就已经想好了,也是自己决定要和他有所牵扯。 为何现在事情真的发生,自己就受不住了呢? 第198章 约定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约定 这一晚上林蔓蔓想了很多,快天亮的时候终於想明白了。 她躺在床上苦笑,“林蔓蔓,你早知他非池中之物,早知道他身上背负著很多秘密,如今他主动布局,不应该欣赏吗?又在矫情些什么?” 想明白了这些,她也不跟自己过不去了。 那个人不来找她,那她就主动一点,这也没什么好丟人的。 至少要问个清楚,要不然以后找不到人了,想去问都问不到。 林蔓蔓吃过早饭,让自己收拾妥当就往后山去了。 看她今日心情不错,苏氏便知道她的心结已经解开。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想著应该是和那个大傻个儿有关的。 年轻人嘛,总会出现一些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所以她问都没有问。 “中午可要回来吃饭?” 林蔓蔓回头说道,“要回来的,我去山上看看进度,这才刚刚动工,好多事情需要我盯著,不过娘做的饭那么好吃,我怎么能错过呢?” 苏氏一笑,“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快去吧。” 林蔓蔓步伐轻快地往山上跑,一排屋子已经在动工了,设计得错落有致,形態各异,每一处小屋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可以用来单独宴请宾客。 她去工地上转了转,然后就去凉亭处等人。 她都这么主动了,某人要是对她还有心思,就该自己出现。 林蔓蔓虽然已经想明白了,但还是有点儿小女儿的纠结心思,心想著等他半个时辰,如果人不来,那她也不等了。 谁知道她才刚刚坐下,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立马回过头。 好几日不见面了,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身姿更挺拔了一些。 “好巧哦,在这里遇到你。”林蔓蔓赌气似的回过头。 谢应疏道,“难道你不是特意来这里等我的?” 林蔓蔓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来气,“你明知道我想要见你,这么多天不见面,我不来找你,你也不去找我,就非要我主动不可?” 谢应疏直接坐在了她旁边,平静地说道,“如果你决定远离我,我又何必去打扰你呢?我们之间应该由你说了算,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困住你。” 本来还有点儿气,听到这话,林蔓蔓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如果我闹脾气,一时间想不明白,跟別人定下了亲事,难道对你来说也无所谓?” 谢应疏没有说笑,很认真地说道,“怎么会无所谓,对我来说就像是失去了珍宝,可是我没有办法要求你什么,你永远都是自由的,明白吗?” 林蔓蔓听著这话同样来气,“你怎么就不能要求什么了?难不成你低人一等?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如果哪日我真要嫁给別人,你不来阻止,那我就真的嫁了。” 本来刚刚还好好的,一说话又开始剑拔弩张。 谢应疏乾脆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危险的人,我不应该把危险带给你,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跟你產生联繫,要不然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林蔓蔓问他,“如果再来一次,你真的会离我远一些?” 他摇了摇头,“我这么问自己,可实在是做不到。” 这个回答倒是让她很满意,林蔓蔓微微一笑,“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跟你闹脾气,无非就是想著你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但其实最开始我就料到了有这一天,现在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至少你现在还在,那我们就好好相处,不要给以后留下遗憾。” 谢应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没想到她什么都懂,却还是愿意再次靠近。 “你真的……想好了?” “嗯。”林蔓蔓认真点头,“你的过去,如果不方便说,我不会问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悄悄离开这里,至少要让我知道,还有,这些日子开开心心的,庄子上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她主动抓著他的大手,谢应疏也紧紧回握,认真点头,“好。” 两个人在亭子那里说了快一个时辰的话,明明就几天没见,好像过了好几年似的,有说不完的话。 林蔓蔓靠在他的肩头,突然抬头说道,“我就去过一次你们住的那个地方,反正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能不能再带我去一次?” “你想去那里?” 林蔓蔓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只不过这会儿不会说,笑了笑,“对啊,难不成我不能去?” 谢应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髮,“去吧。” 从山林里绕了好多路,林蔓蔓都快走不动了,最后还是谢应疏揽腰將她带起来,用轻功赶路,很快也就到了地方。 林蔓蔓直呼神奇,“你说要教我防身术,这个能不能教我?” 谢应疏道,“不是不愿意教你,而是你学不会,这个需要从小练。” 林蔓蔓有些失望,这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 徐瑾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警惕地从里面出来,看到的人却是自家主子和林蔓蔓。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面对林蔓蔓,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林蔓蔓笑著说,“伯父,让我看看你的伤。” 徐瑾看了眼谢应疏,总觉得他的脸色有些黑沉,但还是点了下头,“多谢你。” 跟林蔓蔓想的一样,他们二人的伤恢復得其实是差不多的,说明那药对他们来说效力一样。 始终是差一点,前面恢復得很快,到了一个关键节点,好转就不明显了。 上次他调整了用药的配方,也让药材在空间里吸收了更多的灵气,似乎比之前用的药效果是好了一些,但还是很不明显。 肯定是哪里有问题,林蔓蔓一时想不清楚。 见她紧皱著眉头,谢应疏道,“我带你到周围转转。” “好。” 两人牵著手出去,徐瑾在背后看著,忍不住嘖嘖了声。 铁汉柔情,这四个字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將军身上,谁知道竟然让他看见了。 果然,人活得久,什么稀奇事都能遇见。 第199章 此生不问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此生不问 两个人走在树林里,阳光穿过缝隙,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切都那么静謐美好。 谢应疏说,“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何你给我们配的药效果那么好?我看过那些药材,以前我也採过那些药,可是效果並不理想,这里面有什么关窍吗?” 林蔓蔓一笑,“我不问你过去的事,你也不能问我的秘密,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他並不坚持,闻言点了点头,“好,此生不问。” 林蔓蔓很满意,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跟著他一起看他平时生活的环境。 这就是一个坐落在山里的小木屋,周围有菜地,开垦了一点农田,地里还种了些庄稼。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谢应疏点头,“在深山里与世隔绝,当然需要自给自足,在遇到你之前,每天除了打猎就是种地。” 林蔓蔓说,“遇到我之后呢?” 他轻咳了声,林蔓蔓打趣他,“你看这地里的杂草都有半人高了,你少点儿时间去偷窥別人,多干点活儿,这地里也不至於这个样子。” 谢应疏撇嘴,“我不过是要掌握敌情,你想多了。” 林蔓蔓才不信,欢快地穿梭在林间,自由自在。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徐瑾已经做好了午饭,都摆在院子里,等著他们一起吃。 林蔓蔓已经答应了苏氏中午要回去吃饭,只不过这会儿人家都做好了,她实在是拒绝不了。 几个人坐下,徐瑾说道,“这些食材可都是你送的,我还没有当面谢过你,因为你,我们吃得可好多了,要不然整天粗茶淡饭,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林蔓蔓笑得眉眼弯弯的,“不客气,要是不怕麻烦的话,每天都可以去我家拿,我娘擅长做吃的,別人懂得欣赏,她心里高兴著呢。” 荒山小屋里,因为林蔓蔓的到来,几年来第一次有了欢声笑语。 谢应疏虽然说的话不多,但已经沉浸在了里面。 也是这一刻,他羡慕起了农夫家里的平凡日子,如果哪日他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此生无憾了。 吃过饭,林蔓蔓要帮忙收拾桌子,徐瑾哪里能让她干这个,赶紧制止了。 林蔓蔓也没有坚持,她看了看旁边的两间屋子,问谢应疏哪一间是他的。 谢应疏指了一下左边那间,林蔓蔓刚要过去,谁知他在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屋里乱七八糟,没什么好看的,昨日我看他们规划庄子上的房屋,有几个地方需要改动,这会儿正好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林蔓蔓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赶紧说道,“你不怕麻烦的话就去看看,我也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太对,好像能做一些改动,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改比较好。” 她还是太在意庄子上的事情了,谢应疏一提,她的思绪立马就跟著转移。 跟徐瑾打了声招呼,两个人离开了这里,下午去庄子上忙活。 有谢应疏在,林蔓蔓豁然开朗,那几个工匠最开始虽然不太理解,一直坚持现在的方案是最好的,但谢应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们立马赞同起来。 “的確是,如果这么改动,这几处房子看起来更加別致,而且中间可以连通,增加了许多趣味。” “是啊,这位小哥看著年纪不大,对这些事倒是很在行呢。” 谢应疏说道,“我不过是提几个建议,还是要靠各位用心才能把房子建好。” 一位年长的工匠说道,“沈东家了大价钱请我们来,活儿当然得给他干好了,要不然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一转眼太阳都要落山了,在庄子上一忙就是半天,不过解决了很多事情。 林蔓蔓笑著说,“带著你来看就是好,要是没有你在,我得添多少麻烦。” 她说完之后,谢应疏的脸色变了变。 林蔓蔓有些后悔,刚刚那话也不过是脱口而出。 “不过我才不是什么弱女子,什么麻烦我都可以自己解决,我不怕。” 他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去吧,一会儿山路不好走。” 深秋天黑得很快,这山间虽然铺了石子,但天黑了还是深一脚浅一脚,摔倒了就不好了。 林蔓蔓点头,“那……明天见。” “嗯。” 转过身走过两步,林蔓蔓又突然回过头朝他扑了过来,动作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 人都已经跑远了,谢应疏还在愣神的状態,看著她那满脸笑顏的样子,他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地方温温热热,仿佛还残留著她的馨香。 林蔓蔓心情很好地回了家,堂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她一进门苏氏就说,“午饭都凉成什么样子了,我可算是等著你回来了啊。” “娘……” 苏氏道,“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去山上是找那大傻个儿的,还非要说自己回来吃午饭,让我费心费力做了三个菜,结果自己吃了两顿。” 林蔓蔓连忙蹭了过去,“娘,这也是突发情况,人家都做好饭了,我总不能说我要回家吃吧?” 苏氏其实也没有生气,笑了笑,“前几日我看你心情不好,心里担心得很,你现在高兴起来了,娘看著也跟著高兴,不过下次要注意时间,天都要黑了才回来,遇上危险怎么办?” “就算是没有遇上危险,你们孤男寡女的,白天还好些,大晚上让人看著你从树林里出来,得传出什么閒话?” 这个时候女子的名节相当重要,林蔓蔓也知道这一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早些回来。” 苏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他就那么好?” “嗯。”林蔓蔓毫不犹豫的点头, 苏氏说道,“儿大不由娘,这看对了眼,娘什么也管不著,不过总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你们二人要是互相有意,那什么时候就叫他爹下一趟山,就算是现在不办喜事,也总该按照规矩定下亲事,要不然閒言碎语可不少。” 林蔓蔓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不过应付几句,苏氏也没有逼她。 第200章 夜晚遇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夜晚遇刺 天气越来越冷,两个人都不怕麻烦,几乎天天都在山里见面。 山上干活儿的村民也都知道了两人的关係,有时候还打趣著喝喜酒。 那几个工匠也说他们是天作之合,看著都让人艷羡。 林蔓蔓沉浸在这种甜蜜当中,已经忘却了先前的那点儿烦恼,也不愿再去想。 这日在工地上看著干活儿,时辰也就晚了点,林蔓蔓准备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这么短的距离我不会有什么事,你不用在那儿看著我回家再走了。”林蔓蔓嘱咐道。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狼嚎,谢应疏皱眉,牵著她的手往山下走,“今日我送你回去。” 林蔓蔓虽然觉得不用,但想著也就这么一点距离,很快他也就回来了。 被男朋友送回家什么的,仔细琢磨琢磨,还真是有点甜蜜。 她笑了笑,“好,只不过一会儿让人看见,那可是要传出閒言碎语的。” 谢应疏道,“我离你远一些,只跟在你后面就行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蔓蔓直接挽住他的手,“这有什么的,別人传閒话,我又不往心里去,我不在乎。” 两个人说笑著往山下走,旁边树林里有点细微的响动。 林蔓蔓以为是山里的野兽,整个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谢应疏的身体瞬间收紧,脊背绷成了一条线。 他微微眯起眼睛,认真用耳朵感受著树林里的动静,听到细碎的脚步声靠近,他猛然睁开眼,“快走!” 林蔓蔓还没回过神来,树林里就衝出来三个黑衣人,手中握著武器,直奔谢应疏而来。 林蔓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帮忙,还是应该逃跑不给他添麻烦。 只不过那三人武功了得,她想要跑,立马就有人拦在了她面前,她只能重新到了谢应疏旁边。 谢应疏武功了得,只不过这三人也是江湖高手,他想要隱藏自己,这三人就必定会伤了他,也会伤了林蔓蔓。 不过犹豫的瞬间,亮闪闪的匕首就已经刺进了他的左肩。 谢应疏仿佛不疼,依旧死死护著林蔓蔓。 林蔓蔓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那几人同时朝著他们扑了过来,她看准机会,掏出怀里一直备著的药粉直接撒了过去,三个人的眼睛都被迷了,紧接著发出痛苦的哀嚎。 药粉就这么一包,她只能同时把三个人弄倒,好在没有出差错。 那三人见势不对,身子一跃,跳进树林里不见了。 “我让人去追!” 谢应疏拉住她,“不用了,那些人都是高手,村里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追不上的。” 林蔓蔓伸手按住他肩膀的伤口,这会儿正在汩汩冒血,“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嗯,这点伤不算什么。”谢应疏脸色阴沉,伤的確是不算什么,只不过那几人衝著他来的,说明对方已经没了耐心,要动手了。 危险逐步靠近,如今已经到了身边。 林蔓蔓这时候没空想那么多,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伤,“这里离我家近,我先带你回我家,包扎好了你再回去。” 谢应疏想拒绝,林蔓蔓却很坚持,“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嗯。” 刚走了两步,谢应疏往地上倒了,二人这才意识到那匕首上有毒。 他浑身没有力气,林蔓蔓只能拖著他走,还好离家里很近,再忍一忍就到了。 终於到了家门口,林蔓蔓喊苏氏出来帮忙,不敢惊动其他人。 苏氏看到谢应疏这样子也嚇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娘,先把人弄进去再说。” 母女两个齐心协力,终於把谢应疏弄到了林蔓蔓屋里,她看了眼伤口,冒出来的血都是黑的,看来毒性不小。 她让苏氏去打水处理伤口,自己趁著谢应疏不清醒,苏氏也不在,进空间里去摘了很多伤科药草。 还好之前早有准备,把药草种在了空间里,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她拿了药草直接捣碎,都顾不得自己手上也有好几处伤口,这会儿还在流血呢。 等苏氏打了水来,她將谢应疏的衣裳撕开,这时候哪还有空对著他满身的肌肉嘶哈嘶哈,一心只想著解毒。 简单清理了一下,林蔓蔓就把药汁直接敷了上去,厚厚敷了一堆,这样效果好。 谢应疏已经神志不清,药敷上去暂时也没有反应。 苏氏在一旁很担心,这时候才有空问,“蔓蔓,这是咋了啊?这伤是怎么来的?” 林蔓蔓只好老实说,“他送我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几个歹人,为了保护我被人刺了一刀,刀尖上好像有毒,所以我只好赶紧把他带回来。” 苏氏说道,“这可真是天降横祸,好端端的,山里怎么有歹人呢?以后你可不要天黑了才回家。” 林蔓蔓觉得那些歹人肯定是衝著他来的,只怕是仇家找上门,只是这事儿不好跟苏氏说。 敷了药不到一刻钟,流出来的血就没有那么黑了。 有效果,林蔓蔓赶紧换上了一批新的药,勤更换,这样药效更佳。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谢应疏醒来了,他额头上都是汗,睁眼看到的就是林蔓蔓,她正在低头给自己换药。 见他醒了,林蔓蔓很高兴,“你感觉怎么样?我不是大夫,也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只能把手头有效的伤药配出来给你用,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谢应疏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这毒……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依旧是淬骨毒,当初受伤的时候就是这样。 三皇子坐不住了。 可是淬骨毒怎么会这么容易解掉? 他仔细观察自己的伤口,血液已经完全正常,伤口也没有开始腐烂,这毒分明就已经解了。 “你用的都是些什么药?” 旁边还有没来得及捣碎的药材,林蔓蔓都拿过来给他看,“我只有这些,但是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你也没有再发热了,难道是我瞎猫撞上死耗子?” 谢应疏紧紧皱眉,“这些药就是你平时给我用的?” “是啊,治疗你的旧伤不太行,治这新伤好像没问题。”林蔓蔓鬆了口气,还好有用。 第201章 解药是她的血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解药是她的血 林蔓蔓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奇怪,而谢应疏是知道的。 这种药竟然直接能解掉淬骨毒,这可是一种奇毒。 他皱著眉头没有说话,林蔓蔓说道,“你脸上的旧伤不好,应该还缺什么药材,只是我现在还想不到,等我慢慢找吧。” 谢应疏说道,“你把刚刚捣碎的药拿给我看看。” “好,这里还有一些。”林蔓蔓把石臼搬过来,“我就是直接在里面捣碎的。” 那些药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谢应疏闻了闻,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他对这些气味很敏感,“有血腥味。” 林蔓蔓忙说道,“我弄你回来的时候手被树枝给割伤了,一时著急也没顾得上包扎,直接就给你弄药了,应该是手上的血滴了一些进去,你嫌弃?” 他摇了摇头,“伤得严重吗?” 林蔓蔓说道,“也就是皮外伤而已,当然比不上你这个,我已经给自己上了药,很快就会好的,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多亏你的药,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要走,林蔓蔓赶紧把他按住,“这可不行,大晚上的你穿过树林回家去,你怎么確定那些人还在不在?要走也明天白天再说,我不允许你走。” 徐瑾会担心,谢应疏又不忍心她担心,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明日再走。 “那好吧,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吗?” 他將房间打量了一下。 林蔓蔓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就住在这里吧。” “那你呢?” 林蔓蔓有点不好意思,“我当然是去跟我娘睡,瞎琢磨什么呢?” 谢应疏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瞎琢磨?我看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看样子伤好得差不多了,又能油嘴滑舌,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去睡觉了。” 等她出去了,谢应疏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那些药上面。 平时用的药也是这个气味,只不过这个药里面多了一点血腥味,就能直接解掉淬骨毒? 难道说是……用她的血? 谢应疏不愿意深想下去,也有可能这是新伤,所以疗效很好。 这个想法只会埋在他心里,谁也不会说。 如果让人知道,也许用她的血可以解毒,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闭上眼睛假寐,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蔓蔓好久没有跟苏氏挤在一起睡觉了,母女俩倒是亲近得很。 苏氏说道,“我闺女现在是长大了,也到了说亲事的年纪,那日跟你说这事儿你也不愿意回答我,现在我再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林蔓蔓抱著她的胳膊,“娘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 “我当然不想把你嫁出去,但你总是要找个人陪伴你的,我想著他们父子住在深山里,也无亲无故的,要是你跟他成亲,现在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依旧一起经营庄子,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一回林蔓蔓说不出话来了,苏氏描绘的这种未来真的很好,她甚至开始期待了。 “村里人都说他配不上我,除了会打猎,没有別的本事,娘就不怕所託非人?” 苏氏笑了笑,“我闺女自己就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要靠男人养活?女人有本事,那就得选自己喜欢的,娘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所以才这么问你。”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来说,苏氏的想法真的非常超前。 林蔓蔓很高兴有这么开明的母亲,將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我知道了,只要娘不反对,我会考虑的。” 夜深人静,苏氏都已经睡沉了,林蔓蔓都还在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明知道这个人不会留在身边多久,她愿意跟他定下亲事吗? 这一晚都没有怎么睡沉,她总是不停做著噩梦,梦里他们再次遇刺,这一次没那么好的运气,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亲眼看到他死在了自己面前。 林蔓蔓只能抱著他不停哭,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醒来时眼角都还有泪,门打开了,苏氏端著水进来,“你醒了啊?做噩梦了?” 林蔓蔓点了点头,“嗯。” 苏氏说道,“昨晚上你一直都睡得不好,双手总是不停挥,嘴里还念叨著什么,我叫你也叫不醒,可把我给嚇坏了。” 林蔓蔓坐了起来,“娘,我没事的,就是昨晚上遇到几个歹人把我给嚇著了。” 苏氏心疼女儿,“定远已经走了,他让我不要叫醒你,说他会小心的,我留也留不住。” 林蔓蔓还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定远是谁,看外面天光大亮,倒也没那么担心了。 那个梦依旧很清晰,林蔓蔓忍不住问,“娘,如果爹当初麻烦缠身,也许隨时都会离开,居无定所,你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你还会跟他成亲吗?” 苏氏当然知道她意有所指,如果想要保护女儿,时候就该给一个否定的答案,好让她打消念头。 但是苏氏没有办法骗她,想了想,还是微笑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当然会,你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我从来都不后悔嫁给他,如果我没有嫁给他,也就没有你和砚儿。” 林蔓蔓陷入沉思,苏氏也不打扰她,“昨晚上没睡好,今日多歇歇,要不然身子哪里撑得住?” “嗯。” 一直到下午,林蔓蔓才从屋里出去了,隨便吃了点儿东西又去了山上。 她以为大傻个儿今日会歇著,谁知道他去了工地上,他已经在那里干活儿了。 有他帮忙,进度快了很多,几名工匠都觉得思路清晰,有了更多更好的想法。 她一去,王师傅就说,“林娘子,你可是有个得力助手啊。” 林蔓蔓笑了笑,等谢应疏忙完才和他到一边说话,“你肩膀不疼吗?” 刚刚看他干活儿十分麻利,根本看不出来有受过伤的痕跡,要不然其他人怎么没看出来呢? 谢应疏一笑,“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很快也就好了,不用担心。” 只要把毒解了,伤口根本不重要,他在军中受过的伤比这可严重多了。 第202章 要不然成亲吧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要不然成亲吧 儘管他这么说了,林蔓蔓还是很担心,“怎么会没关係,那么大个伤口,你可不要逞能了,反正我也不给你发工钱。” 谢应疏说道,“还有好多事需要做,沈东家已经找来了修建冰窖的工匠,这离不开我帮忙,得儘快把这些事情做成。” 林蔓蔓知道他的意思,儘快做成,是因为他不確定自己还会在这里留多久。 危险已经在靠近,昨夜打过照面了,能有多远? “可是你也不能逞能啊。” 谢应疏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要是伤口崩开了,还得请你替我包扎。” 林蔓蔓哼了声,“我才懒得管你,你自己要乾的。” 他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去忙了。 两天时间,他帮忙建造房屋,帮忙设计冰窖,两边都在顺利动工,同时他还加强了庄子的外围防护,又设计了一些机关。 林蔓蔓喜欢看他干活儿,但是不愿意去深想他这么著急的原因。 又忙了一整天,谢应疏催促她回家去了,要不然天黑有危险。 林蔓蔓看著天边,突然就说了一句,“要不然我们成亲吧?” 那语气稀鬆平常,就像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一样,没有一点波澜。 谢应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听到这话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说什么……” 林蔓蔓又说了一句,比刚刚更加坚定,“我说我们成亲,简单办一下,不用请太多人,让大家知道我们成亲了就行了。” 谢应疏皱起眉头,並没有答应她,“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明知道我只会带来危险,明知道我甚至连陪伴你都做不到。 林蔓蔓说,“我又不在乎那些,我想著,如果你突然消失不见了,我肯定会后悔没有说出这句话,我们成了亲,那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就算是离开了我,也不能和別人勾三搭四,要一辈子为我守身如玉。” 谢应疏有被她的想法震惊到,“你冷静一下,我身边危险重重,你与我扯上关係没有好处,我不能那么自私。” “不管。”林蔓蔓摇头,“我不愿意想这些事,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娶我?我要的答案不是危险,而是你的心。” 谢应疏沉默,林蔓蔓主动牵著他的手,“危险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没有经歷过危险,那么多人恨著我,那么多人监视著庄子,我身边的危险又不少。” “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想娶我,我也不勉强,但是我会一辈子记得,不要跟我说什么,等危险解除,你会再来找我,我通通不听,我要的就是现在。” 谢应疏还是没有答应她,“蔓蔓……” 林蔓蔓又说,“其实我也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我甚至都不能跟你保证谁会先离开谁,也许等你哪日回来,我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到时候被丟下的可就是你了。” “怎么样?我都已经跟你坦诚了,你愿不愿意娶我?我再说最后一次,我问的是你的心。” 谢应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自然是愿意,他做梦都想娶了她,过著平凡的日子。 如今这个机会摆在面前,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他还是忍不住点了头,“我愿意。” “愿意就好。”这就是林蔓蔓想要的答案,“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会再给你机会。” 这一次他主动拉起了她的手,给出了一个郑重的承诺,“无论生死,你永远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林蔓蔓含泪点头,“这多好,非要让我说那么多话,现在都快入冬了,要办婚事得抓紧时间,我回去就跟我娘商量一下,我娘说了,可以简单一些,但是该有的规矩要有。” 谢应疏点头,“我都明白,你只在家中等著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说到做到。” 两个人依依不捨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准备。 林蔓蔓回了家,直接就跟苏氏表明了心意,“娘,我想跟他成亲,他也说了会按规矩来,六礼一个也不少,只不过天快冷了,可能进行得快一些。” 就是看到女儿那样的反应就知道他们二人已经情根深种,听到这话也不觉得稀奇。 “反正你高兴就好,你爹就在后山,让他看著你出嫁,我得赶紧给你准备嫁妆,是不是会来不及啊?贺嫂子手艺好,可以请她帮忙。” 苏氏立马就开始帮她张罗起来了,林蔓蔓笑中带泪,“娘,您最好了。” 次日苏氏就去找了贺婶子,道明来意之后,贺婶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妹子,真的就这么定下来了?” 苏氏说道,“孩子自己喜欢,我有什么好反对的?我看那孩子人也不错,踏实肯干,对我们蔓蔓也是真心的,这还有什么好挑的啊?” 贺婶子说道,“蔓蔓年纪也的確是差不多了,只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太快了些,蔓蔓多好的姑娘啊,外面的人排著队想去,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著急。” 贺婶子也是好心,苏氏当然明白,笑了笑,“没事儿,蔓蔓有主意,我都听她的,只管给她安排好就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说扫兴的话,咱们把料子备好,我再找两个能干的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嫁衣赶製出来。” 苏氏要的就是这句话,笑著点了点头,“行,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你多费心。” 等苏氏走了,孟氏说道,“娘,蔓蔓真的要嫁人了啊?” 贺婶子点头,“看样子是怎么回事儿,这事儿我也没想到呢,我看她和大傻个儿走得挺近,也不避讳什么,还笑著说要吃他们喜酒,谁知道能这么快啊。” 孟氏忍不住讚嘆,“蔓蔓还真是个不一般的姑娘,一般人哪有这种魄力?我当真是佩服。” 贺婶子笑了笑,“你的针线也不错,就一起帮忙吧,我看她们要得挺急的,咱们搭把手。” “好,我把样子翻出来,一定给绣得精致些。” 只用了一日就把材料备齐,几个人一起到林蔓蔓家做嫁衣,直接忙活起来了。 第203章 准备娶亲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准备娶亲 三名暗卫回去復命,他们整张脸通红,眼睛更是肿成了核桃,那样子活像一个猪头。 三皇子见了人,难得皱了下眉头,不再是平时那个波澜不惊的样子。 “怎么回事?” “回殿下,属下几人顺利接近那人,已经將他刺伤,谁知他身边跟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使了阴招,也不知用了什么药,让属下几人……面目全非。” 三皇子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废物,不堪大用之人,下去领罚。” “是。”几个人慾哭无泪,都已经这么惨了,竟然还要被罚。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没要他们的命都算好的。 幕僚说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谢应疏,中了淬骨毒,他也掀不起风浪来了。” 三皇子目光阴狠,“那个人还活在世上,我总是不安心的,过些日子再安排一次。” “是。” …… 谢应疏答应了要娶林蔓蔓,就回去跟徐瑾商量娶亲之事。 徐瑾听了之后久久回不过神,“將军,您刚刚说什么?” 谢应疏嘆气,“你是老得耳朵不好了?我说我要娶亲,按照民间嫁娶习俗安排,不可委屈了她。” 徐瑾这一次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只不过依旧震撼,“您確定要娶亲?” “怎么?我是一个正常男人,难道我不能娶亲?”谢应疏冷哼了声,这老东西真是越来越放肆。 徐瑾赶紧说道,“当然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只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著看到这一天,那……什么时候娶?” “儘快。” 谢应疏只丟下这两个字,留徐瑾一个人风中凌乱。 当然是要儘快,因为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操持过婚事,徐瑾虽然年长,可一辈子没有成亲,更没有后代,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为这件事情发愁。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又翻书又问人,最后敲定下流程。 虽然时间很赶,但该有的还是要有,成亲六礼,一个也不能少,他不愿意委屈了她。 徐瑾虽不是谢应疏的父亲,可两人单独生活了几年,对外也一直是父子关係。 这么重要的事情,徐瑾肯定还是要出面为他操办的。 徐瑾接连来了林家好几趟,直到准备抬聘礼进门,村里人才终於回过神来,原来林蔓蔓真的要嫁人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在村里来说可是个大消息。 谁都知道林家现在家底丰厚,不仅有一个庄子,还和大酒楼做著买卖,手头肯定是不缺钱的。 先前林蔓蔓和大傻个儿走得近就已经惹人非议了,如今真的要嫁人,大家是打死也不敢相信。 林砚这几天赶上休沐,又得知姐姐要出嫁,便向书院再告假几日,姐姐出嫁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缺席的。 林砚又长高了,跟著里里外外忙活,跟个小大人似的。 有人过来打听消息,看到林砚便问,“林砚,你们家这是要办喜事啊?” 林砚大大方方承认,“当然是啊,家里都开始准备了,过几日都来吃喜酒,我娘说我们家没亲戚,就请村里人热闹热闹。”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村里彻底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没呀?蔓蔓要嫁人了,这可真是突然,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就要嫁人了呢。” “咋没动静啊?两个人同进同出,山上干活儿的全都看见过,就是在村里也见过呀,人家从来不避讳,是你们自己不相信而已。” “乖乖,这谁敢相信?蔓蔓挺精明一个人,怎么遇上这种事情就不动脑子呢?和大傻个儿成亲,那不是把自己的家產拱手送人?还得替他供养老父,这怎么看都不划算啊。” 有些人没有那么功利,就看得明白一些,“这婚姻大事又不是买卖,哪有什么划算不划算的,人家自己看对了眼,愿意嫁,你管得著吗?” “是啊,的確是管不著,就是觉得可惜了。” 虽然不是自己家的钱,但看著这么打水漂,心里也跟著难受啊。 第二天送聘礼进门,聘礼都还没有到呢,林家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就想看看一直住在山里的大傻个儿能拿出些什么好东西来。 按照规矩,抬进门的聘礼那是要挨著打开看的,看看新郎官儿家底是否丰厚,是否有诚意。 等到了时辰,媒人走在前面,后面就是徐瑾和谢应疏。 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送聘礼也得亲自过来。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这聘礼竟然还像模像样,新杀的肥猪,红毛大公鸡,大雁,该有的规矩全都有。 后面是六个樟木箱子,请人抬著送来的,全都放进了林家的院子。 媒人说著吉祥话,苏氏脸上笑意不减。 林蔓蔓早就跟她说过了,她嫁给大傻个儿並不是图什么钱財,他们父子二人住在山里,平时只靠打猎谋生,肯定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让苏氏不要往心里去。 苏氏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且她也不是只看钱的人,今日这么多人过来凑热闹,她还想著要给大傻个儿打圆场。 这种场合,林蔓蔓不能出面,这会儿她在自己屋里,孟氏也在这里陪著她。 “蔓蔓,这外面可热闹得很,你婚事定得这么著急,我还想著肯定一切从简,没想到他倒是挺费心思的。” 林蔓蔓微微一笑,其实她也没有想到,就算只是摆几桌请个客,她也不会往心里去,反正只是想把这个仪式完成。 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还能准备得这么齐全,也是不容易了。 孟氏有些好奇,“这么久都等过来了,婚事又何必这么著急呢?我看等来年开春儿办也挺好的,你就不怕村里人说閒话?” 林蔓蔓笑了笑,“嫂子,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给別人看的,自己就是处处谨慎小心,別人说的閒话也不少,那又何必为了別人委屈自己呢?” 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心里的苦楚,如果再等下去,只怕人都不见了,还怎么办喜事? 孟氏说道,“我年长你几岁,活得却不如你通透,我还得跟你好好学呢。” 两人在屋里说著话,屋外开始看聘礼了,她们將窗户推开点儿缝隙,也跟著凑起了热闹。 第204章 下聘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下聘 院子里一抬一抬的聘礼打开,只见其中整齐装著顏色鲜亮的布料,首饰,古董瓶等物件。 边上已经准备好看热闹的人顿时愣住了,寻常百姓家准备聘礼哪有这些东西?听说富贵人家才是这么准备的。 而且他们都是一些乡下汉,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这……好像看起来挺值钱的啊,大傻个儿打猎挣这么多钱?” “是啊,我也奇怪呢,难不成不声不响的,他们还成了土財主?” “谁知道呢,这些瓶咱们庄户人家留著有啥用,我看还不如准备些实在的。” 媒人又是一番討巧的话,苏氏也跟著说很满意,这一茬就算是揭过去了。 前来看热闹的人不仅没看上热闹,反而让自己的行为显得很可笑,甚至有人开始打听大傻个儿的家底。 又有人说林蔓蔓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这些,所以才愿意嫁,她果然不傻。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当事人並不在意。 孟氏说道,“看得出来他很用心思,蔓蔓,你的决定果然不会有错,我现在也开始懂了。” 林蔓蔓道,“其实我事先也不知道,感情的事还是不应该掺杂那么多杂质。” 孟氏一笑,“虽然你不在意这些,但他仔细准备了,也能替你堵住其他人的嘴,少些閒言碎语的,这是好事啊。” “嗯。”林蔓蔓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今日他们两人不能见面,林蔓蔓也只能隔著窗户看一眼他,其实很想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手上银子可还够用? 谢应疏知道她就在那间屋,虽然没有看见人,但很確定她此刻就在窗边看,於是衝著那个方向笑了笑。 林蔓蔓看到他扬起的笑脸,一时间忘却了烦恼,只剩下即將新婚的甜蜜。 忙了一整天林家才安静下来,贺婶子和孟氏一起回家去了。 一进门就遇上了李氏,贺婶子去了堂屋里,今日淼淼是老太太在带,也不知道闹不闹腾。 孟氏喊了一声大嫂,准备跟著进屋,李氏却突然神神叨叨地凑了过来,“弟妹,蔓蔓真的要嫁给山里那个傻子呀?” 孟氏蹙眉,“大嫂,人家好好的,你凭什么说人家是傻子呀?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这不要胡说了。” 李氏撇嘴,“不是都说大傻个儿吗?要是不傻为什么这么叫?” “那不过是一个绰號而已,人家有名有姓,这么说实在是不礼貌。” 李氏很不喜欢她这个假正经的样子,乡下人不都这样吗?孟氏也没有读过书,非要做出个懂礼的样子来,显得別人粗鲁不堪,真是看不惯她这个做派。 “行,我当然没有你有礼貌,我就是好奇,蔓蔓怎么这么著急要嫁人啊?” 孟氏说道,“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我们怎么好去打听?总有人家自己的考量。” 李氏立马说道,“我看怕是肚子里有了,怕时间长了瞒不住,所以才想抓紧时间成亲。” 她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孟氏都听不下去了。 大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自从分了家,就好像放飞自我了,跟村里那些泼妇没什么两样,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 “大嫂,这种无凭无据的话你还是不要乱说,要是让人家听去了,在外面传閒话,到时候你可脱不了干係,蔓蔓不是那种人。” “人家不计前嫌,还卖种子和菜苗给你们,你在背后这么说閒话实在是不对。” 李氏翻了个白眼,“我也就只是閒话两句,我们妯娌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你也太较真了。” 说来说去,反而成了孟氏的错,她看著李氏回去了,也只能嘆了口气。 林蔓蔓和谢应疏的婚事定在了冬月初八,时间很赶,所以村里很多人都来帮忙,也算是在有条不紊进行著。 这边做著婚礼安排,谢应疏也没有閒著,每日都去庄子上忙,盯著工地上和冰窖的进度,就怕自己时间不够用。 林蔓蔓在家待嫁,最近就不方便出门了,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是苏氏很坚持,说是不按照规矩办事,之后婚姻不顺利。 一听到这话,她也开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好几日不见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林蔓蔓嘆气,自己还真成了个闺阁娇娇女的模样。 林砚在她房门口晃了好几趟了,林蔓蔓开口喊了他进来,“怎么了?我看你一直走来走去,又往这里面看,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林砚便进了屋里,他换完了牙齿,又长了个头,整个人也比之前更白净了,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林蔓蔓看到弟弟长大了,心里也跟著高兴,“我都好久没有跟你单独说过话了,在书院好不好?” “好著呢,我的功课都很好,学东西也很快,先生说我可以参加童试了。” 林蔓蔓很是惊讶,“这么快?” 林砚自豪点头,“所有的考核我都过关,院长也没有意见,说可以让我报名。” “真厉害啊,砚儿真是一块天生读书的料子。”林蔓蔓惊喜不已,像他这个年纪就开始走上科举之路的实在不多。 林砚却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我说了要等我考取功名,让姐姐风光出嫁,如今我却食言了,我对不起你。” 原来他一直不好开口的是这个事儿,林蔓蔓一笑,“没关係啊,我本来也想等到那个时候的,可谁知道提前遇上了想嫁的人,说起来还是我不遵守承诺在先。” 林砚摇头,“才不是这么回事,是我太慢了。” 林蔓蔓直接笑出了声,“好了,我们就先不要爭论这个了,反正我成了亲,也还是住在家里,跟以前比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姐夫好不好?”林砚问她,“我看他个子倒是很高,只是不愿意说话。” “他就是话很少。”林蔓蔓心想,討厌的时候话也挺多的。 林砚说,“那也没关係,只要他对阿姐好就行了,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就算个头不如他,我也会想办法收拾他的。” 这个小傢伙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林蔓蔓眼眶红了红,许久才认真点头,“好,我相信砚儿。” 第205章 拜堂成亲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拜堂成亲 很快也就到了婚礼那日,家中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到处掛著红,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林蔓蔓起了个大早,苏氏亲自给她穿上嫁衣,为她梳头,说著吉祥话。 只不过想到自己的丈夫,苏氏泪眼闪烁,“咱们就在这里办喜事,你爹也看得见,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他一定会高兴的。” 林蔓蔓用力点头,“嗯,娘,这场婚事虽然仓促,但是咱们全家人都在,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遗憾。” 苏氏笑了笑,“虽然好多人都说他不好,但娘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很用心的,这样的感情才最难得。” “嗯,我都知道的。” 苏氏看著镜子里的女儿,忍不住又掉了眼泪,“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出生的那一日,谁知道一转眼你都要嫁人了,娘也老了,真是捨不得啊。” 林蔓蔓抓住她的手,“娘,就算我嫁人了,也会一直留在您身边的,不用难过,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 苏氏道,“这倒也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嫁了人也就去婆家了,大傻个儿倒是有些不一样,就衝著这个,他也算一个好女婿。” 林蔓蔓心想,如果苏氏知道自己这个女婿可能很快就不见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支持她成亲。 她摇了摇头,大喜的日子,不想这个。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总瞎琢磨,要不然哪一头都没捞著。 “我闺女可真漂亮,今日村里大部分的人都请了,还是很热闹的,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也不能冷冷清清就嫁了。” 按照林蔓蔓的意思,那肯定是越简单越好,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没必要让別人说三道四。 但是对於苏氏来说,嫁女儿是一件大事,自然是要好好张罗的。 林蔓蔓也就由著她了,要不然以后想起来也是个遗憾。 天一亮家里就热闹起来了,按照嫁娶的规矩,今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因为情况特殊,也就没有迎亲这些步骤,倒是省心了不少。 吉时到了,红烛高燃,林家一派喜气。 林蔓蔓被扶著出来,戴上红盖头之前,她从缝隙里看到了院子里那个穿著红衣的身影。 今日的他换下猎装,穿上了一身崭新的枣红细布长袍,顏色沉稳內敛,却透著喜庆。 袍服的裁剪相对合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身形。 长发也用同色髮带整齐竖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下頜,脸上依旧是那两道熟悉的伤痕。 他依旧没有什么太夸张的表情,但在红烛和红衣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往日的冷硬神秘,奇异地透出几分属於新郎官的紧张感。 此刻的他站得笔直,双手看似自然地垂在身侧,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林蔓蔓好笑,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他还是很紧张嘛。 这就好,总不能只是她一个人紧张。 谢应疏也看到了屋里的她,看著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縈的女子,此刻穿著鲜红的嫁衣走向他。 这一刻,幸福几乎要將他淹没,这是他顛沛流离,背负血海深仇的黑暗人生中最明亮,最温暖的时刻。 然而这份幸福越浓烈,隨之而来的痛苦就越尖锐。 他知道,也许危险已经在路上,他承诺的未来更是渺茫如烟。 这场仪式会让他记忆深刻,而又会给她带来什么呢? 谢应疏觉得自己很自私,巨大的愧疚感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多想给她一个安稳富足,岁月静好的人生,可命运如此残酷,这份愧疚几乎要压垮他强装的镇定。 当林蔓蔓在孟氏的搀扶下,缓缓走到谢应疏面前站定,红盖头轻轻晃动。 谢应疏能看到她藏在袖口边缘,微微颤抖的指尖。 空气中,甜蜜的腊梅香气与烛烟味交织,却仿佛也混杂著无形的硝烟味。 里正苍老而带著祝福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拜堂。” 林蔓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对面的男子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捏著她的手心,又给了她力量。 苏氏和徐瑾在堂屋高位坐定,这会儿可是大冬天,徐瑾却在不停擦汗。 真是倒反天罡了,他竟然让將军拜他! 里正主持过很多次婚仪,对这套流程也算是熟悉,很快就完成了,笑呵呵地说道,“新郎新娘入洞房!” 院子里堂屋里全都是欢笑声,不管这场婚事大家是否看好,在这种氛围下,都会忍不住祝福新人的。 林家院子处处洋溢喜气,而谢应疏耳廓微动,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似乎捕捉到了屋后极其细微的声音。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却又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维持著新郎的姿態。 林蔓蔓哪怕是隔著盖头都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小声问道,“怎么了?” 谢应疏不想嚇到她,轻轻摇了下头,安抚道,“你先回新房里,我来招待宾客。” 林蔓蔓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只不过这么多人在,她这会儿也不能继续追问下去,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都沉默著,在红烛摇曳的光影里,在所有人的祝福目光下,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这脆弱而珍贵的圆满假象。 那份隱忍的深情与无法言说的痛苦,在无声中激烈碰撞,几乎要让空气凝固。 孟氏陪著她回了屋里,林蔓蔓一直心神不寧的,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孟氏有些担心了,“蔓蔓,你的手心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在害怕吗?” 她以为林蔓蔓是害怕晚上要发生的事,脸红了一下,“好歹我也是过来人,如果婶子没跟你说,我也是可以跟你讲一讲,其实成为夫妻也没有那么可怕。” 林蔓蔓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有点害羞,不过却也无从解释。 外面酒席已经开始,欢笑声不绝於耳,还能听到有人打趣新郎官。 林蔓蔓听到这些动静,稍微放心了一点。 孟氏说道,“蔓蔓,看到你们二人站在一起,当真是十分登对,以后你们一定是一对让人艷羡的夫妻。” 林蔓蔓微笑,她也希望是这样。 第206章 夜晚起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夜晚起火 林蔓蔓与孟氏在屋里说著私房话,外面宾客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突然,外面喧闹起来。 林蔓蔓一下子提起了心,仿佛听到了几声烟的动静,这时候放什么烟,倒像是信號弹。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林蔓蔓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乱了起来,她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二牛提了一个水桶正要往外面跑,“山庄突然起火,好几处大火,浓烟滚滚,蔓蔓你別著急,我们这就去救火。”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都已经跑光了,这么紧急的情况,当然要赶去救火。 林蔓蔓却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庄子上日日都在检查,怎么可能突然多处起火? 谢应疏和徐瑾都已经不见了,想来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氏著急道,“蔓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去也帮不上忙,已经去了那么多人,你回屋安心等著吧。” 林蔓蔓站在门口没有动,她实在是没办法就这么干等著,“娘,我必须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和砚儿就留在家里,山上危险。” 如果是他的那些仇家来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愿意让苏氏和林砚去冒险。 说完,也不等苏氏阻止,林蔓蔓已经穿著嫁衣跑出了院子,直接朝山上跑了。 庄子的方向的確是浓烟滚滚,还有火光,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林蔓蔓还没有到庄子上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树林中一袭红衣翻飞,正是谢应疏正在应敌。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来了好多人,全部都蒙了面。 林蔓蔓不敢出声,怕给谢应疏拖后腿,只不过看他和徐瑾渐渐不敌,她实在无法就这么看著。 “这边著火了,快来这边灭火!” 林蔓蔓主动发出声音,吸引了那些人注意,在对方分神的瞬间,谢应疏与徐瑾合力解决了三个人。 “蔓蔓,你快走!” 林蔓蔓心痛如绞,而此刻却异常清醒,“他们的目標是你,你走,你立刻走,只有你活著,才能完成你该做的事。” “这个庄子这么大,那么多人都知道我,他们不敢直接杀了我,我不会有事的。” 林蔓蔓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已经做好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就带上了自己这几天配的药,“这是我配的药和配方,用法已经详细写下来,希望能帮到你。” 心爱的女人穿著嫁衣就在面前,今夜原本是他们的洞房烛夜,却要被迫分离。 对於谢应疏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猛地將她拉入怀中,一个用尽全力,几乎要將彼此揉碎的拥抱。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我,我一定会回来,若我死……” “闭嘴!” 林蔓蔓捂住他的嘴,泪如雨下,“我永远都会等你,一切小心。” 她主动垫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一吻,带著血与泪的咸涩,两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著。 很快敌人会再次追过来,谢应疏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他摸了一下林蔓蔓的脸,“保重。”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两个字,说完之后,他和徐瑾就隱入丛林,不见了踪影。 要杀的人已经不见了,目標逃脱,这些杀手忌惮村民聚集和可能引来的官府,此刻只能迅速撤离。 庄子上的火併不大,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村民合力救火,很快也就扑灭了。 林蔓蔓一个人站在路边,望著这片漆黑的山林,她的心仿佛被掏了一个洞。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明日再来,这山里便不会有他的身影了。 一直到半夜,大家才敢確定火的確扑灭了,不会再有復燃的风险。 赵铁柱拎著水桶跑过来,“蔓蔓,你放心吧,火已经全部扑灭,今晚上山上也会留人,不会再出事了,不过起火的原因可能要明天才能查清楚。” 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有人蓄意放火。 林蔓蔓很是平静,“辛苦大家了,好酒好菜都还放著,我让人热一热,大家继续回去吃饭吧。” 已经是半夜了,但大伙儿肚子都还饿著,反正饭菜也已经备好,何必浪费呢? 林蔓蔓强忍悲痛,失魂落魄地回了家,苏氏已经在门口张望了许久,见到她,直接把女儿拉进了怀里紧紧抱著,“你可算是回来了,娘担心啊。” 林蔓蔓本来面无表情的,此刻被母亲抱在怀里,她终於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不停掉著眼泪。 “好孩子,没事儿了,娘永远在你身边,不怕。” 林蔓蔓重重点头,今晚上她不想说他已经离开的事情,有什么明日再说吧。 “娘,把饭菜热一热,大伙儿忙了这么久,还饿著呢。” “好。”苏氏让孟氏送她回屋里去,自己找人去热饭菜。 这场婚礼也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了,谁家吃酒席吃到半夜? 林蔓蔓回屋之后什么也不说,只是趴在被子上哭,孟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当是庄子损失严重,她此刻无法面对。 很快外面又嘈杂起来,大家回来吃饭了,有人问新郎官呢,没有人能回答。 林蔓蔓听著那句话,又哭了。 这一晚她不知外面是什么时候散的,自己就趴在床上睡了一夜,一直都在做噩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背上盖了一件衣裳,应该是苏氏进过她的房间了。 林蔓蔓眼睛疼得厉害,直接去了空间里休息一会儿,这样子让自己儘快好起来。 看著空间里成片的药草,想著以后可能都没有人用它们了,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石碑上出现奖励的字眼,给了她不少建设农庄用得上的好东西。 看样子昨晚上她让大傻个儿离开,的確是救了他,所以得到了奖励。 可她这会儿却高兴不起来,这些奖励有什么用处吗?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会儿得到了奖励,说明他们是安全的,已经甩开了那些人。 林蔓蔓又稍微鬆了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早已料到是这种结果,何必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 第207章 金银珠宝一大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7章 金银珠宝一大堆 等在空间里待得差不多了,她直接用灵泉水洗了一把脸,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再是早上醒来时萎靡不振的样子。 从空间里出来,浑身就像是重新充满了电,一下子就有力气了。 林蔓蔓起身,看著镜子里穿著染了菸灰和血跡的嫁衣的自己,默默拿起梳子梳头,给自己梳了一个已婚妇人的髮髻。 然后把嫁衣脱下来,换了一身平常穿的衣裳,除了髮型改变,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昨晚上散得太晚,苏氏和林砚也给累坏了,所以今日他们也起得很晚。 想从屋里出去,在堂屋里遇上,苏氏將林蔓蔓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多说什么。 “先吃饭吧,还有好多事等著你处理,总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 林蔓蔓点头,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吃了早饭。 找到机会,苏氏才单独跟她说话,“昨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定远他……” 林蔓蔓说,“娘应该已经猜到了,昨晚上並不是自然起火,而是有人故意放火,就是衝著他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底细,总归有一群仇人在暗中窥视,昨晚上仇人找上门,我已经让他离开了。” 林蔓蔓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娘,对不起,其实我先前就已经知道,我还是坚持与他成亲,也许会给你和砚儿也带来麻烦,我对不起你们。” “傻孩子。”苏氏的眼眶也泛著红,“你是我闺女,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娘只是心疼你,你跟娘一个样,都是傻乎乎的,明知道不合適还是要走在一起,这不是让自己受伤吗?” 林蔓蔓说道,“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苏氏安慰她,“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想那么多,反正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只不过你与他只是拜堂成亲,还没有修改户籍,如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其实也没必要……” 她说的是林蔓蔓的装扮,这样子不是给自己压力吗? 林蔓蔓微微一笑,想得倒是很明白,“没事儿,反正我决定与他成亲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就算他丟下我离开,我的承诺永远不会变,既然已经拜堂成亲了,那我现在就是已婚妇人,这样子也能省掉很多麻烦。” 知道她成亲了,总不会还有人上门提亲吧? 苏氏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她看起来事事好商量,其实犟得很,这事儿旁人是没法劝的。 “好,都听你的。”苏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林蔓蔓说,“娘,你和砚儿会不会觉得丟脸?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搬到庄子上去住。” “胡说八道什么呢。”苏氏皱眉,立马把林砚叫了进来。 “你姐夫遇上些事情,短时间內不会回来,接下来村里可能会有些閒言碎语,你书院的人知道了也会说些不好听的,你会觉得抬不起头吗?” 林砚听了之后立马摇头,“我怎么会抬不起头呢?那些人乱嚼舌根,我才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他又赶紧过来安慰林蔓蔓,“阿姐,你没事儿吧?” 林蔓蔓心里感动,笑了笑,“没事儿,砚儿都不怕,阿姐就更不怕了,管人家说什么呢,咱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用把別人的话放在心上。” 苏氏一笑,“这就对了,我以前也总是瞎琢磨,在意別人怎么看我们,后来我彻底想明白了,咱们现在什么都有,瞎琢磨不是自己让自己吃苦吗?” 林蔓蔓与家人说开了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回屋准备收拾一下,今日要去庄子上看看,也不知道损失到底严不严重。 几大箱聘礼还放在她屋里,林蔓蔓本来不想打开,但一直这么放著也不像个样子,还占地方。 那些东西能用的就拿出来用,不能用的就继续放著,总要清理一下。 於是她把几口箱子都给打开了,有瓷器,玉器,做工极好的布料,摸起来就知道是值钱货。 她猜想,大傻个儿应该是积攒了家庭,也许是以前就有的,这一次把钱拿出来置办的这些东西。 那些瓶都很精致,虽然农家摆起来不太像样,但总归是值钱物件,放箱子里多可惜呀。 她把林砚叫进来,里面能摆的摆件都给拿了出来,林砚却发现箱子还有隔层。 他敲了敲,是空的,“姐,这下面应该还有一层。” 林蔓蔓放下手头的瓶,她也去敲了敲,姐弟俩把上面的东西都给腾开,那块木板是可以直接拿下来的。 拿下来之后,下面竟然还有更多的东西,以珠宝为主。 林蔓蔓前世也总跟庄稼打交道,对这些珠宝首饰不是很了解,但这些东西拿在手上就光彩夺目,一看就价值连城。 林砚惊呆了,“姐,我姐夫家底挺厚实呀,这些东西应该比上面这些值钱,还特意放在了底下,是不想让人看见?” 林蔓蔓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给她最好的,可又不想让她被人惦记上,所以用这种方式送来聘礼。 “把其他的箱子也打开看看。” “好。” 姐弟俩把东西摆了一地,六口箱子全部都有隔层,无一例外,底下全部放著金银珠宝,还有银锭子和金锭子。 林蔓蔓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竟然有这么厚的家底,这是全都给她了? 林蔓蔓虽然赚了不少钱,但还从来没有摸过这么大的金锭,这一锭金子都足有半斤,加起来有小半箱,更不用说银锭了。 她这会儿都还没回过神,林砚也是呆呆的。 他们把苏氏喊了进来,几个人坐在地上一起发呆。 过了一会儿苏氏才说,“蔓蔓,定远这些钱会不会……” 林蔓蔓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既然当做聘礼给我了,那肯定就是清清白白的,这应该是他以前攒下的东西,咱们好好收著吧。” 苏氏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么多钱,“这个要怎么收著?可不敢让別人知道啊。” 要是让旁人知道家里有这么多钱,这日子是没法安生了。 “埋起来。”林蔓蔓想了个简单粗暴的主意,“咱们三个谁也不能往外说,偷偷埋起来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谁都当大傻个儿是个穷光蛋,看到那些瓷器和玉器还在想是不是假的,又怎么会想到聘礼里面会有这么多金银珠宝呢? 第208章 他的身份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他的身份 苏氏和林砚都是知道轻重的人,林砚虽然年纪小,心思却很稳重,林蔓蔓对他很放心。 几个人不动声色,直接在林蔓蔓房间里挖了一个大坑,把那些东西装在两口小箱子里,直接给埋了起来。 就这个活儿,三个人忙了一上午,埋好之后又放了个柜子,如果不说,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 苏氏累得满头大汗,“该做午饭了,昨日酒席还剩下不少菜,热一热就可以吃,我去弄,你们俩歇会儿。” 林蔓蔓和林砚一起把箱子给收拾一下,结果又在其中一个箱子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林砚说,“姐,这应该是姐夫给你的,你自己看吧,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就走,林蔓蔓握著那封信,迟迟不敢打开。 她好奇里面的內容,又害怕这內容不是自己想知道的。 犹豫了许久,还是把信给打开了,出乎意料的是,这竟然是婚书: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今有谢氏,林氏二姓联姻,一堂缔约。 应疏本北境之將,蒙冤负屈,身负血仇,化名隱匿山林,苟全性命於乱世。 本为戴罪之身,飘零孤雁,不敢言家,更恐累及无辜,然天意垂帘,得遇蔓蔓於来福村野。 卿如空谷幽兰,清丽脱俗,似山涧暖阳,照亮应疏晦暗余生。 应疏自知身如浮萍,前程凶险,死生难料,本不该以残躯污名,误卿终身,然情之所钟,不能自已,今斗胆以真实姓名相告,吾乃北境统帅谢英之义子,谢应疏。 此名沉重,沾满血泪,亦负荣光,今以此名,立下婚书,只为郑重相托,坦诚相待,与卿相识,相知,乃应疏此生至幸,今日愿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鑑,山河为盟。 生,愿为卿遮风挡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魂魄亦当縈绕卿侧,佑卿平安,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若他日沉冤得雪,大事乃成,应疏残躯尚存,必当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风光迎娶。 聘礼微薄,难表心意万一,只求解卿一时之困。 纸短情长,笔拙意重,蔓蔓吾妻,珍重万千! 林蔓蔓才刚刚读了几句,就已经掉下眼泪,等把这封他亲笔写的婚书看完,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原来他早就在谋划这一切,原来她一直都怕辜负了她。 关於他的身份,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 林蔓蔓哭成了泪人,苏氏过来叫她吃饭,看她哭成这个样子也不忍心打扰,转身走了。 过了好久林蔓蔓才从屋里出去,除了眼眶红肿,別的看起来和个没事儿人一样。 苏氏和林砚默契地什么也没有问,见她坐下,苏氏这才说道,“快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林蔓蔓挤出来一个笑容,“娘,咱们好好过,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苏氏点头,给她夹菜,“我女儿最厉害了,不过得先养好身体,多吃一些。” “好。” 林砚也给姐姐夹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都把烦恼拋在了脑后。 下午林蔓蔓就去了山上,今天上午忙著家里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出现,不过山上有很多人在给她干活儿,各处都料理妥当了。 “蔓蔓,昨晚上的火不算大,房屋也没有烧著,就是烧了几棵树,我们各处都检查过了,外围的防护也没有问题,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起的火。”二牛皱了下眉。 这火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也没有火源,平白无故就著起来了。 林蔓蔓心里清楚得很,“昨晚上有山贼摸进来,应该是他们放的火,我已经托人去县衙报案,也许很快就会有个说法。” 她不知道那些人的来歷,只知道是谢应疏的仇家,把事情闹大一点,背后的人见状也就不敢继续出手。 二牛说道,“你相公呢?昨夜到现在好像都没有见到他,还有些事需要请教他呢。” 庄子上的事很多都是谢应疏在料理,特別是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习惯找他了。 林蔓蔓面露苦涩,直接说道,“出了一点事情,短时间內他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话,又看到她那么痛苦的表情,二牛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只不过他平时老实木訥,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补。 “蔓蔓,你……” 林蔓蔓重新打起精神,笑了笑,“没事儿,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行,放心吧,这庄子上的事情我都能理顺,大家安心就是。” 二牛点点头,“好,我们都会给你好好干活儿的。” 在庄子上忙了半日,昨晚上著火的地方都给清理乾净了,外围的防护措施也都检查了一遍,全部都没有问题。 林蔓蔓又去工地上看了一眼,建房子的进度很快,一点儿都没有耽误。 王师傅说道,“你相公还真是个能人,该怎么干活儿,他都给我们理顺了,只要按照他说的来,工期还能大大缩短。” 林蔓蔓说,“怎么给理顺的?” 王师傅拿出来一堆图纸,“你看看,这上面標註得清清楚楚,先干什么活儿再干什么活儿,遇到了问题怎么解决,如何缩短工期,如何把房子建得牢固,他全部都考虑到了。” 林蔓蔓仔细翻了翻,又想掉眼泪了,“就是这几日给你们的吗?” 王师傅点了点头,“是啊,你家相公怕是每日都不休息,他怎么能做这么多事情啊?我可真是佩服,这年轻人体力就是好,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真是比不上。” “你们就按照他说的办吧。”林蔓蔓把图纸还给了王师傅,这会儿时辰不算晚,她又去看了一下冰窖那边的进度。 和工地这边一样,谢应疏都做了详细的安排,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並且给出了解决办法,给这些工匠省了很多功夫。 人人都夸她有个厉害的相公,林蔓蔓听著这些话心里甜蜜。 但与此同时,內心深处又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第209章 教训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教训人 明明告诉过自己要坚强,可听了这些事之后怎么又想哭呢? 那几日她在家里待嫁不出来,还以为他在准备著婚礼相关事宜,谁知道他还做了这么多事情。 大概是早就想到离別的日子快要来了,所以想要多做些事,不想让她有烦恼。 怪不得总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做这么多事情,可能都没怎么休息过吧。 林蔓蔓看著天边的云彩嘆气,也不知道现在他身在何处,能不能看到同一片云彩。 看著天色晚了,她从林间小路下山,刚到山脚下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看就是仇家上门报復,也不知道大傻个儿惹了什么人,一直躲在山里面,会不会是什么犯人啊?” 另一个人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让別人听去了,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閒言碎语的。” “这有什么呀?我们也只不过是猜测,我听说人都不见了,昨日才成亲,立马就不见了踪影,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今日我看蔓蔓还梳了妇人髮髻,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她压低了声音,“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怀了身孕,所以才著急成亲?”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其他人都听不下去,纷纷劝她不要胡说。 林蔓蔓在林中听得清清楚楚,说话的人是李氏,这些日子李氏消停了不少,她们也没有打过交道。 但现在看来,嘴还是跟以前一样犯贱。 “你可不要胡说呀,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来福村的声誉都要受影响。” 李氏继续说,“我看八成就是这么回事儿,要不然怎么那么著急成亲?只不过我本来就不看好这两个人,你看看,果然是让我给说准了,无媒苟合,珠胎暗结,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林蔓蔓本来心情平静,但最后这句话直接扎进了她的心窝,这是她最怕的结果,却由李氏这张嘴说了出来。 原本沉静的眼眸此刻燃烧著怒火,锐利如刀,她豁然走出了树林。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在说话的妇人,被她的突然出现和冰冷的目光嚇了一跳,特別是李氏,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李氏色厉內荏地叫嚷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心虚。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林蔓蔓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字字清晰,让其他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李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又想著这里有那么多人在,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大傻个儿本来就是刚成亲就不见了,谁知道是不是犯了事情。 於是她梗著脖子强撑,“我说什么了?我说你梳妇人头不自重,说你那相公只怕是犯了事情,所以才有人到你庄子上点火,还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全村人呢,你这么著急成亲,没准儿早就怀了身孕,敢做不敢当,还不让人说啊?全村谁不知道那大傻个儿不要你了……” 其他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让你说你还真说啊? “啪——” 更让她们惊讶的是,李氏话都还没有说完,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林蔓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氏那张刻薄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著积压的愤怒和委屈,李氏的头都被打得偏了一下,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著林蔓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敢打我?!” “我凭什么不敢打你?”林蔓蔓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冰碎裂,“你污我清白,信口雌黄,满嘴喷粪,损我清誉,我打你又怎么了?” “我与他两情相悦,天地为证,婚书为聘,我们拜了天地,认彼此的情意,他是我堂堂正正的夫君,我已经成亲,为何不能梳妇人髮髻?而且我跟你又是什么关係,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全是齷齪不堪的念头,我看你是生不出孩子来,心理变態,自己不顺心,把全天下人想的跟你一样下作,还说我珠胎暗结,难不成你想孩子想疯了,指望我生一个给你?” 林蔓蔓一向不喜欢去揭別人的伤疤,哪怕她和李氏並不对付,她你从来没想过用生不出孩子这件事去攻击李氏。 都已经很苦了,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 只不过人家都不体谅她的辛苦,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你,你太过分了!”李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毛,羞愤欲绝,指著林蔓蔓的手指都在颤抖。 林蔓蔓冷哼了声,“你想要孩子,那就多留口德,造谣生事,心肠歹毒,就知道嚼舌根,搬弄是非,挑拨离间,除了这些你还能干什么?” “你造我的谣,我还是一样过得好,而你又能做什么呢?若不是看在贺婶子和大牛哥的面子上,我才不愿意接济你,我林蔓蔓能徒手撑起一片天,而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靠詆毁別人来获得一点可怜的存在感,也不知道谁比较好笑。” 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哆嗦,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瞪著林蔓蔓,这种当眾被人揭短的羞愧感已经快让她崩溃了。 其他几个妇人嚇得面无人色,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 好傢伙,平时看蔓蔓和和气气的,真发起火来,村里只怕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还好她们刚刚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这时候贺婶子和二牛也收工回家了,刚刚从树林里走出来,就看到林蔓蔓和李氏面对面站著,李氏捂著脸在哭。 贺婶子赶紧跑过去,“这是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林蔓蔓不想让贺婶子为难,便说道,“婶子,这事儿跟你无关,只不过有些人嘴贱让我给教训了。” 她扫了一眼其他人,“我行得正,坐得端,有想在背后嚼舌根的,最好掂量掂量能不能站得住脚,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林蔓蔓转身就走,走之前还瞪了一眼李氏。 第210章 杀鸡儆猴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杀鸡儆猴 贺婶子看著李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跺脚往家跑了。 贺婶子这会儿都还一头雾水,但想著肯定是自己的大儿媳妇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跟我说说吧,我现在云里雾里,啥都不清楚啊。” 其他几个妇人看了全程,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事儿她们也有错。 如果不是她们跟李氏在这里说閒话,李氏也不会越说越上头,也就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唉,说起来还是我们的错。” 几个媳妇选择把事情说清楚了,贺婶子气得不轻,“她这人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真是要气死我。” 其他几个人赶紧散了,二牛安慰贺婶子,“娘,先別生气了,回去好好说说大嫂吧,在背后嚼舌根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还让人家蔓蔓给听到,平时人家对咱们家那么好,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 贺婶子说道,“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可真是没脸见人。” 母子两个赶紧回到家里,李氏在屋里痛哭流涕,把大牛都给关在了外面,大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贺婶子回家一看,她倒是先哭起来了,分了家之后,她也懒得说李氏什么,只是今日这事儿影响的是贺家,不是李氏一个人。 这一回贺婶子也没有憋住脾气,“你还好意思哭上了,我都已经问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儿,你要是不去招惹人家,你要是能管住你那张嘴,事情能闹成这样吗?” 大牛一听这话,赶紧问怎么回事,“娘,这是出啥事儿了呀?她一回来就进屋里哭,我怎么劝也不听,这是让谁给欺负了?” 贺婶子冷哼了声,“还能让谁给欺负了?还不是自己管不住那张嘴,在外面说人家閒话,说得那叫一个难听,结果让人家蔓蔓听见,当眾教训了一顿,这会儿脸上掛不住,就知道跑回来哭。” 大牛听了之后皱了下眉头,贺婶子骂道,“分老家我也不想管你们,可你看看你们过得这叫什么日子?村里家家户户都比以前过得好,你们俩呢?手头银钱是宽裕些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变化吗?” “要不是靠著我们接济,你们连这样的日子都过不起来,如今还不知好歹,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老毛病犯了一次又一次,我看迟早把这个家给折腾散了。” 李氏在屋里听到婆婆的指责,心里更是委屈了,打开门就说,“娘,她骂我生不出来孩子,还当眾打我巴掌,这事儿你怎么不管?” 贺婶子说道,“人家说的是实话,进了贺家的门这么久,你生出孩子来了吗?人家说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你在背后说別人无媒苟合就是好的了?” “要我说,当眾打你一巴掌都算是轻的,真要是遇上脾气急的,你在外面这么编排人,人家得直接拿著菜刀跟著你追,这样的话能隨便说吗?” 大牛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媳妇儿还说了这样的话,那可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怎么在外面胡说八道呢?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总是说閒话,让人听见了不合適,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贺婶子这一回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她要是能记得住,咱们家也不至於三番两次得罪人,全都要归功於她这张嘴,分了家之后就成了个耗子,整天往娘家拿东西,我看你们日子过不起来也是活该。” “你既然那么看不上人家蔓蔓,那也別从我们上房拿东西了,我们可是仰仗著人家才有好日子过,哪里敢把这些东西拿来脏了你的眼。” 贺婶子今日是真动气了,其他几个人劝也劝不住,在院子里骂了好一通。 然后把上房的门一关,只留下大牛一个人风中凌乱。 李氏还是一个劲儿哭,二牛都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气说,“大哥,我看你还是管管大嫂吧,再这么下去日子越发不像样。” 大牛被弟弟说了几句,脸上也有些掛不住,闷闷地点了点头,扯著李氏的胳膊回屋去了。 紧接著他们房里就传出来吵闹声,又是哭又是嚎,贺婶子在上房听著,一点儿劝的意思都没有。 贺老太说道,“不去看看啊?” “去看什么看,大牛也该长长记性了,他这媳妇儿整天在外面惹事情,多好的日子也要给搅和散了,就这么闹了,闹散了之后说不定还过得好些。” 听了这话,其他人也不说什么了,这一晚夫妻两个吵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全村,林蔓蔓的脾气先前他们就见识过,这一次更是长了记性,村里说閒话的一下子就少了。 林蔓蔓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生活都已经很苦了,还要处处忍受別人的閒话,那不是让自己更苦吗? 忍不了就不忍,偶尔发发癲,让別人不敢惹你,无形中减少了很多麻烦。 林蔓蔓每日都去庄子上,有谢应疏提前做了规划,工地上进程很快。 旁边已经修成了一间议事厅,用竹子做成的,很是清雅。 冬日暖阳透过竹帘洒入,带著一点清冷感,林蔓蔓坐在小几前,翻看著庄子上的修建事务和春日的种植计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贺婶子进来说道,“蔓蔓,醉仙楼的沈东家来了。” 林蔓蔓赶紧出去接人,果然看到沈行之和王掌柜朝著这边走过来,他披著一件厚实的灰鼠皮大氅,风尘僕僕,脸上带著惯有的儒雅笑容。 “沈东家,您最近很有空啊?以前见一面也见不著,现在总是碰面。”林蔓蔓笑了笑,把他们迎了进去,贺婶子赶紧去泡茶了。 沈行之直接坐下,四出打量一番,“我可不敢不常来,这地方日日都有变化,我要是不常走动,以后都怕找不著路了。” 林蔓蔓笑意盈盈,“还是您指点得当,要不然哪有这么快的进度。” 沈行之看向了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不同的打扮,上一次还是个少女,这一次就成了妇人装扮。 “林娘子有喜事?好歹我们也是朋友,怎么没有请我?” 第211章 仇家是三皇子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仇家是三皇子 林蔓蔓也不避讳,笑了笑,“的確是成亲了,不过此事仓促,来不及请人,也就是村里人跟著热闹了一场。” 林蔓蔓想起上次谢应疏故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给沈行之,说明他们是认识的,这会儿就想向沈行之打听一下他的动向。 她面带犹豫,王管事多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这庄子真是大变样,我得出去好好看看,东家,你们二位慢聊。” 等他走了,林蔓蔓这才说道,“我与应疏已经成亲,如今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不知沈东家知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安全?” 沈行之道,“他离开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多看顾几分,信上也说了你二人成亲的事,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如今看来,倒是我错过了一场大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封,递到了林蔓蔓面前,“虽然没有邀请我,但我得补上这份迟来的贺礼,小小心意,恭贺你二人新婚之喜,祝愿二位鶼鰈情深,白头偕老。” 林蔓蔓看著那红封,鼻头突然一酸,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明白沈行之的心意,这不仅仅是一份礼金,更是一份对他们二人夫妻身份的认可和祝福。 她没有推辞,收下后认真道谢,“多谢沈东家。” 沈行之点点头,正好茶送过来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才说道,“他很好,你可以放心,只不过別的我不会透露,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他,希望你能理解。” 林蔓蔓知道,他要去做的肯定是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所以她不问那么多,反正如今也帮不上忙,知道的多反而容易拖后腿。 “好,只要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沈行之喝了茶之后,放下茶杯,神情严肃了些,“我这次来还有一事,农庄遇袭,这个案子直接递交到了府衙,如今已经有了定论。” 林蔓蔓认真看著他,想看看这定论是什么样的。 “结论是山匪流窜作案。”沈行之的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官府已行文各乡,加强戒备,缉拿流匪,此事到此为止了。”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后面的人用势力施压,官府息事寧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林蔓蔓点头,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说道,“这样的结果也好,暂时避免更大的衝突,我总不能拿鸡蛋碰石头,明知道没什么结果还要往官府闹。” 虽然这么说,但这事儿依旧让她感到愤怒和无力。 沈行之倒是很高兴她能这么想,证明她是一个很坐得住的人,不会那么衝动。 “你放心,有我替你盯著,有什么大事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林蔓蔓一笑,“多谢。” 沈行之心想,以前他只是单纯欣赏林蔓蔓这个人,佩服她的本事和魄力,而如今有人亲自託付,他自然应当上心。 林蔓蔓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道,“如今我已经换了个身份,想来也可以知道他背后的仇家是谁了吧?如果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能透露的,我还是希望您向我透露一二。” 沈行之的手几不可查的一顿,他看著林蔓蔓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暗嘆,小丫头还是什么都想问。 他想了想,既然现在他们都已经成亲,有些事还是应该知道,要不然潜藏的危险都没有办法避免。 “既然你问起了,我也就简单跟你说一说吧,三皇子多年以来一直在爭兵夺权,与谢家势同水火,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手段狠辣无情,远超你想像。” 说起这些,他的目光越来越沉,“你所能做的,只是尽力保全自身,不让他们波及到你,其余的我也不方便透露,你是个聪明人,想来知道该怎么做。” 林蔓蔓听了之后大为惊骇,竟然是皇室之人,在这个皇权大於天的社会,惹上这样的人,怪不得他要隱居山林那么多年。 “我知道了,多谢沈东家向我透露这些。” 沈行之又说道,“先前你斗垮了白员外,名声大噪,可你知道白员外背后的人是谁吗?” 林蔓蔓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这么问,便试探性地说,“三皇子?” 沈行之轻轻点了下头,“那都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只不过事情闹大,无法保人,所以白员外被捨弃了,没有了他,还有成千上万颗棋子,不可掉以轻心。” 林蔓蔓顿时有种挫败感,她使了那么多力气,费了那么多心,最后的胜利也不过是因为背后的人不愿意再闹大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可笑,权势滔天的人真的可以横著走。 “三皇子生性多疑,耳目眾多,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农庄虽在乡野,但並非绝对安全,日后行事需要加倍小心,尤其要提防陌生可疑之人接近,注意你母亲和弟弟的安危。” 林蔓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沈行之的警告在她心里敲响警钟。 她知道,平静的生活结束了,又或许从来就没有平静过。 “我明白了,多谢沈东家提醒。”林蔓蔓逐渐冷静下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林蔓蔓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行之笑了笑,“现在看你这模样,我倒是觉得你们二人般配得很,祝愿你们早日团聚。” “多谢。” 林蔓蔓平復了心绪,重新把精力投入到农庄的经营上面。 “我们说正事吧。”她拿起设计图和计划书,开始討论正事,仿佛刚刚那番沉重的谈话从未发生过,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干练模样。 沈行之看她能迅速调整好状態,重新全身心投入到农庄的未来,心中充满了震撼和讚赏。 果然是谢將军能喜欢的女子,在经歷了如此巨大的变故之后,又得知了骇人的真相,竟然能如此迅速收敛情绪,將悲痛和压力转化为前行的动力,这份心性和韧性实属罕见。 他也收起心绪,笑了笑,“好,你先说说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我们商量著来,现在是前期准备,什么都还来得及。” 第212章 我等你回来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我等你回来 竹厅內,炭火噼啪作响,两人围绕著摊开的图纸和计划书,仔细討论著每一个细节。 客舍如何改造,才能既舒適又不失野趣。 如何利用梯田卉设计观景路线? 苏氏的拿手菜可以如何增减设计菜单,能做出哪些让客人带走的特色野食。 冰窖建成之后如何投入使用,如何把作用发挥到最大? 林蔓蔓专注地听著,记著,提出自己的想法,眼神明亮而认真。 那些沉重的,关於仇恨和离別的阴霾暂时被她锁在了心底最深处,此刻意的世界只有农庄的未来蓝图。 冬日的阳光渐渐西斜,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谈话声和討论声在竹厅內迴荡,充满了希望,最后把方案初步敲定。 沈行之说道,“如果顺利的话,开春可以趁著山烂漫,迎来第一批客人,客人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然会安排。” 林蔓蔓笑著说,“与沈东家合作是我做的最正確的决定,需要我操心的事太少了,您多费心。” 沈行之道,“我是个商人,有钱赚,当然不会拒绝,你我二人共贏而已。” 他相当佩服林蔓蔓身上的韧劲儿,別看她年纪小,但是本事可大著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她身上最值得称讚的不是本事,而是这份心性。 遇上这么大的事情,还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今日这番谈话让双方都受益匪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加清晰了。 看著时辰差不多了,沈行之起身告辞,“林娘子留步,我自己走就行了。” 林蔓蔓说道,“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沈东家忙碌,只怕也是书信交谈。” 沈行之点点头,“可能要年后才会来了,庄子交给你安排我很放心,年后开春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必须要把握住。” 林蔓蔓笑了笑,“您放心就是,別的事也请沈东家多多费心。” 別的事,当然就是指谢应疏。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不应该干预过多,但心里总是忍不住担忧。 虽然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必定已经达成协定,沈行之会帮忙,只不过自己就是忍不住多说两句。 沈行之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林娘子放心。” 等他走了,林蔓蔓一个人在山头髮了好久的呆,这会时辰还早,她也不想现在就回去,突然想起来自己可以去山中那个小院看看。 那一次去的时候都没能进屋,也不知道他平时住的地方是什么样。 那么个五大三粗的人,私底下没准还很精致呢。 林蔓蔓记得路,跟著自己走过的路朝山中木屋走,没有人带著,她走得就辛苦一些,好在还是很快就到了。 几日过去,这个院子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林蔓蔓轻轻推开院门,多希望有人出来迎她,可是这不过是自己的奢望而已。 院子里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主人家只是出门干活,很快就会归家。 她四处看了看,然后才去了谢应疏的房间。 房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內整洁,一切井井有条。 临窗放著一张大大的木桌,桌上放著笔墨纸砚,想来他平日就在这里画那些图纸。 如今人已经不在这里,只不过看著这场景,她仿佛都能想像出他平时在这里埋头苦思的模样。 林蔓蔓又往旁边看,书桌旁边放著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摆著一些书本,临窗的那一面,还放著好多个精致的小木偶。 林蔓蔓顿时被那些小木偶吸引了目光,绕过去一看,这些小木偶竟然各有各的神態,在做著不同的事情。 起初她只以为这是谢应疏閒来无事雕刻的小玩意儿,婉秋成亲的时候他就送了这个,看样子手艺很好。 谁知道拿起来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小小人偶的神態竟然跟她十分相似。 她们有时候叉腰远眺,有时候背著背篓在寻找什么,有时候又只是坐在那里,玩著自己的小辫子。 这不就是她吗? 规划农庄的她,背著背篓採药的她,还有坐在那里一副小女儿姿態的她。 林蔓蔓挨著看过去,竟然每个人偶都栩栩如生,全是她的模样。 她心中震撼,难道说是上一次看她喜欢,所以他就回来雕刻了这些? 这些人偶个个都雕刻得那么好,一看就了很多心思,难不成上一回她来这里,他就是怕她看到这些东西,才不让她进屋的? 林蔓蔓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那个五大三粗的人也会不好意思啊。 不过这份心意他都还没有来得及诉说,好在她自己发现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林蔓蔓决定让这些人偶陪伴著自己,找了个布袋子,把十几个人偶全部都装了起来,又带走了他的刻刀,再將门紧紧关上。 山中没有人,她也能隨心所欲释放一下自己心里的压力,对著山林喊了两声。 “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都等。” 说完这些,她是彻底想明白了。 天色渐晚,林蔓蔓却脚步轻快,整个人都沉浸在甜蜜当中。 其实等待也是一种幸福,只不过需要自己去发现。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年底,山上已经被大雪封住,现在活是干不了了。 林蔓蔓给大家放了假,和去年一样,各家各户都准备了丰厚的节礼,只让大家轮流去山上照顾那些猪和家禽。 今年农庄已经开始盈利,有沈行之的人脉在,还赚了不少钱,林蔓蔓的腰包鼓鼓的。 除了节礼之外,还给大家各发了一个红包,这都是在工钱之外的。 王婶子笑得合不拢嘴,“蔓蔓,你这里的活儿我是怎么也干不够,咱们可说好了啊,只要我这身子骨还能动,我就是要一直在你庄子上的,你可不能嫌弃我。” 贺婶子也跟著这么说,林蔓蔓笑了,“大家不嫌辛苦就行,来年还有更多活儿要干,过年可要好好休息,只要大家好好干,我肯定不轻易换人的。” 大伙得到了保证,全都喜不自胜,乐呵呵回家过年去了。 第213章 后悔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后悔 领了节礼和工钱,大伙一起从林家离开,王婶子和贺婶子同路,两个人就说起了话。 “你和你家二牛都在山上干活儿,一年到头是不少挣,以前家里日子过得苦,村里总有人说閒话,现在人家都只有羡慕的份。” 贺婶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十分感慨,“是啊,早几年我哪里能想到自家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我知道蔓蔓是个重情重义的,她像极了长丰,无非就是当初他们分家,我伸手拉了一把,这孩子心里记我的好,所以就处处帮忙。” 王婶子说道,“那也是你应得的,心善的人总有回报,你看看,这回报不就来了吗?可惜你家大牛没接著干活儿,要不然你们一年可要领三份儿,我看著都羡慕啊。” 说起大牛,贺婶子脸一沉,“算了,我现在也不想管他们小两口的事儿,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王婶子都跟著嘆气,本来大牛也一直在山上干活儿的,虽然不如二牛受重用,但人家蔓蔓处事公正,也没有故意给人穿小鞋。 就是上回李氏背后说人閒话被人听到,两个人之间闹开了,结果很快大牛就辞去了山上的活计,说是没工夫再去帮忙。 谁都知道这是李氏的意思,他辞了工,人家蔓蔓也没再找別人,说明山上人是够用的,之前也没想著让他离开,人家已经仁至义尽。 李氏这样的小心眼儿迟早把自己害了,为了爭口气,这么好的伙计也不要,好多人都在背后说她是个败家媳妇儿。 “你这样的態度是对的,要不然家里鸡飞狗跳,反正都已经分了家了,好在二牛是个中用的,孟氏也乖巧懂事,你还是有福气呢。” 贺婶子这才笑了笑,“是啊,我也知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有事事顺心的?” 说到这里,也到了岔路,两个人分开了。 贺婶子进院子就说,“快过来拿东西,蔓蔓又给准备了好多,我把二牛的也拿回来了。” 上房立马出来了人,二牛说道,“娘,外面还下著雪呢,你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去拿就行了,拿这么多东西摔著怎么办?” 他是关心母亲,可是旁边厢房的李氏听著就觉得不是滋味,总觉得人家在炫耀。 本来门虚掩著,她直接从里面给关上了,砰的一声响,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见。 二牛这才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过脑子,顿时尷尬不已。 贺婶子说道,“不管她,先把东西拿进去。” 今年还是给准备了几斤肉,还有几封糕点,另外茶叶和酒也有,可以说相当丰盛了。 再加上最后一个月的工钱和红包,两个人的加起来不老少,上房里喜气洋洋的。 贺婶子说道,“等淼淼再大一些,咱们把他送去读书,要想有出息,还是得考功名,淼淼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没准將来真考个举人回来。” 孟氏笑说,“娘,您也太看得起这孩子了,我看他就知道吃。” 贺老太说道,“这么大点的孩子,可不就只知道吃嘛,要是连吃都不知道,那才是个小傻蛋。” 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十分融洽,怕风雪进了门,还把门给关上了。 李氏在旁边不想听都没办法,大牛也回来了,她一个劲埋怨,“都怪你,把日子给过成这样了,我跟著你可真是吃苦。” 前日她娘家来了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她接济一下,高帽子顶上了天,李氏恨不得把家底掏空来接济。 只不过理智尚存,真要是把余下的钱都拿给娘家,他们日子还过不过了? 结果娘家人没討到好处,说话就没那么好听了,在门口骂了几句,还惹人过来看热闹,李氏气得脸红脖子粗,十分下不来台。 那么闹了一出,和娘家算是决裂了,只不过李氏自己也没有討到好处。 这么长时间一直接济,结果就这么闹掰了,那这些日子以来的付出又是为什么呢? 再一想到村里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李氏更是难过。 这两日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今日又看到婆婆拿了那么些好东西回来,一点也没有他们的,她心里又想不开了,也没个人可以怪,只能怪自己的相公。 大牛听著这些话也窝火,忍不住还嘴道,“我怎么就让你吃苦了?不是你自己不让我去庄子上干活的吗?我要是继续留在那里,我也能拿上这些好东西,现在怎么又怪我了?” 他现在也受不了李氏,娘说得没错,有这么个媳妇儿在,多好的日子都能给搅散了。 要想让这个家安寧下来,就不能什么事都让李氏做主,他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得拿出点魄力来。 李氏被他懟得说不上话,只知道一个劲哭,“你又怪我,我受了那么大委屈,怎么还能让你在她那里干活儿?人家背后不知道怎么笑话我。” 大牛只是呵呵了一声,“那现在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反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让我不去,我也就回来了,咱们就这么凑合著过吧,也不用养孩子,不了多少钱。” 他直接往床上一躺,“你现在也跟你娘家闹掰了,总不需要再拿家里的钱去接济他们吧?我没有这份收入也能过得好,我还乐得轻鬆自在。” 李氏张了张嘴,这一回是彻底说不出什么来了。 听到上房其乐融融的说笑声,她说不后悔是假的,只不过她这个人嘴硬得很,就算是后悔了,也不愿意说出来。 要是当初没有分家,现在就还是一大家子,就算是她不让大牛去干活儿,二牛挣回来的钱也有他们的一份。 而如今贺家日子越来越好,他们却还跟之前一样,老天爷这是一点也不肯向著她呀,怎么能让孟氏过得比她好? 李氏只知道哭,大牛也不打算管了,反正不管他怎么努力,日子稍微好一点李氏就要开始惹事,最后又要回到原点。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那么辛苦? 凑合著过吧,能过一日算一日。 第214章 不一样的新年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不一样的新年 腊月三十,除夕夜。 凛冽的风夹杂著雪粒,拍打著林家新糊的窗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內却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橘红的火苗跳跃著,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空气中瀰漫著燉肉的浓香,油炸点心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腊梅香气,那是林蔓蔓特意从后山折来装点屋子的。 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散发著香气,还有蒜蓉炒时蔬,金黄的春卷,一大盘饺子。 林砚坐在炭盆旁边,眼睛亮亮的,盯著上面正在烤的橘子,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 “烤橘子真的会好吃吗?”林砚很好奇,还没吃过这种东西。 林蔓蔓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酸酸甜甜,很有滋味。” 旁边的铁网上还放著铁皮茶壶,前世流行过一段时间的围炉煮茶,没想到她在这里也体验上了。 旁边还烤著几颗桂圆,甜香已经溢出来了,看样子就好吃。 苏氏端来最后一道菜,笑著招呼自己的一双儿女,“快来吃饭了,今日全都是你们爱吃的。” 年夜饭当然是越丰盛越好,虽然他们就三个人,但还是摆了一桌子。 按照规矩,给林长丰也摆上了碗筷,苏氏本来想给谢应疏也摆上的,只不过自己那女婿又不是死了,这么摆好像不太吉利,於是作罢。 三个人一人坐了一边,林蔓蔓立马给苏氏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娘,这一年您辛苦了,过年还得替我们忙活。” 苏氏笑著说,“这是我的乐趣,我高兴著呢,厨房就是我的地盘,你们谁也別进来打扰我,安心坐著就是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蔓蔓笑了笑,又给弟弟夹了个鸡腿,“砚儿多吃一些,今年又长高了,再多吃一点,以后长个大高个。” 林砚笑眯眯的,“我能长姐夫那么高吗?” 那魁梧的身姿他真是羡慕,男人就得长高,那才能好好保护家里人。 林蔓蔓点头,“当然能了,只要你多吃一些,像我跟你说的那样锻链身体,我给你做的小药丸子也要记得吃,將来一定能长大高个的。” 那个空间不能浪费了,林蔓蔓有空就放一些药材进去,然后在刘大夫的指导下,配一些符合家人体质的补药,给他们调养身体。 效果还相当不错,苏氏现在气色越来越好,林砚也很能长个子。 苏氏吃了几口菜,忍不住感慨起来,“今年咱们家收穫还真是不小,踏踏实实的,钱也赚到了,还添了个人进门,我真是想著都高兴啊。” 林蔓蔓微笑,就是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娘,来年还会更好的,咱们一家人都有善心,从来不做坏事,我就不信老天爷看不到。” “对。”苏氏点头,也给女儿夹菜,“好好的,都好好的。” 想到谢应疏,母女二人难免胸口有点发堵,林砚也看得出来,於是转移了话题。 “先生说我学得好,可以下场考试了。” 林蔓蔓果然眼睛一亮,“是吗?砚儿这么厉害啊?” 林砚才九岁,如果去参加考试,又顺利通过了,那他就成了秀才。 九岁的秀才,在这时候来说简直是天才了吧。 林砚立马放下筷子,认真说道,“先生教的我都会,其余的时间我还会自己学,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学问已经不比那些学长差,先生和院长都说我可以去试试。” 林蔓蔓和苏氏含笑听著,心中满是欣慰。 林砚继续解释,“过了年,开了春,二月里县衙会张贴告示,只要有邻里五户做保,再有县学的癝生认保,就可以报名参加了,先生说我开蒙虽然晚,但脑子很聪明,也许第一次考试真就能考中,就算考不中,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林蔓蔓仔细听著,这些流程她也只是大致了解,毕竟她不是属於这个时代的人。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还怕你给自己太大压力呢。” 林砚说,“我当然也希望第一次就考中,可是那么多有学问的人,我也不敢太自信了,县试过了就是府试,府试过了才是院试,院试过了就是秀才,后面的路还长著呢,这才是第一步,我总要调整好心態。” “好,太好了。”林蔓蔓忍不住称讚,这个弟弟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別懂事,脑袋瓜又灵光,简直就是个宝藏弟弟。 “砚儿迟早会通过的,等开春了,咱们的农庄也可以正式迎客,到时候我邀请你的同窗和师长们一起来庄子上踏春游玩,品尝咱们种的瓜果蔬菜和娘做的特色菜,也参观一下庄子上的风景,就当给你们赶考鼓劲,你说好不好?” “真的?”林砚很兴奋,“我好多同窗都知道咱们家的庄子,先生和院长也总说姐姐能干,说咱们建农庄是利民的好事,他们都想来看看呢。” 想到自己能在同窗和尊敬的师长面前展示姐姐的成就,林砚的小脸上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林蔓蔓笑著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庄子刚刚开始迎客,多来点人还能增加人气,一举两得。” 屋里其乐融融,一晚上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夜深了,林砚挨著苏氏沉沉睡了过去,林蔓蔓才起身到门口吹了会儿凉风。 屋里温度有点高,这么吹一下,神清气爽的。 她的目光无意扫过旁边漆黑的山林,嘴角的笑意渐渐凝滯。 风雪似乎更急了些,呼啸著卷过山峦,她关好了小木屋的门窗,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么冷的夜里,各家都在团圆,也不知道那个大高个子在哪里,此刻又好不好。 林蔓蔓拢了拢衣裳,不管在哪里,只要平安就好了。 …… 此刻的北境边缘,卷著比龙桥镇更狂暴十倍的风雪。 夜色如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处废弃多年的驛站,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大半,残破的墙壁在狂风中发出呻吟,仿佛隨时会坍塌。 驛站內,几点微弱的油灯火苗在剧烈摇曳,映照著几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少……將军!”韩山认出了人,直接跪了下去,认认真真行了礼。 第215章 谢家军必须正名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谢家军必须正名 谢应疏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声音也有些颤抖。 “起来,起来吧。” 徐瑾將韩山搀扶起来,他的腿受了重伤,在这样的风雪天气,腿脚很不利索。 韩山的声音嘶哑,借著昏暗的油灯,死死盯著谢应疏那双熟悉的眼睛,双眼通红,“少將军,真的是您,老天有眼啊,我们都说您可能已经……” 后面的话梗在喉咙,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谢应疏的声音慢慢恢復了正常,伸出手,重重按在寒山宽厚却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捡回一条命罢了,还有多少兄弟在?” 韩山说道,“没几个,只不过当初零零散散的跑掉了一些,但这几年来四处都在抓人,大家也不敢露头,所以我们都联繫不上,这一次要不是听到那句熟悉的话,我也是不敢前来的。” “我想著也许是真的,就算真是个圈套,那我也认了,反正这么苟活於世也没有意思。”韩山想起这些年的苦日子,老泪纵横。 谢应疏说道,“以后就用这个暗號,慢慢集结兄弟们,你们可有人中毒?” 他不確定淬骨毒是衝著他和义父来的,还是所有的將士都中了毒。 韩山说道,“我身边有个弟兄中了毒,腿上有一道伤口,一直也好不了,还总散发著恶臭,我怕那些人闻到这个气味就会找到我们,所以一直把他藏著。” 看样子只有少数人中毒,毕竟淬骨毒也很难得,应该是衝著他和义父来的,只不过有些人被波及。 谢应疏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我配好的药,我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用这个药就可以慢慢解毒,你先拿回去给兄弟用上。” 分开的时候,林蔓蔓塞给他一个药瓶,里面是浓缩的药汁,让他按照方法进行配药,那么一小瓶可以配出很多来,疗效虽然不及原配方,但总好过没有。 离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在为他的离开做著准备,儘管在知晓这一切的情况下,她还是毫不犹豫提出成亲。 哪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笑话,她也坚定地选择了他。 谢应疏自问,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遇上这样的女子,这一生如何能负她? 韩山將药收下,双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又忍不住说起当年的事。 “少將军,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切追问,“我们前锋营拼死撕开一条口子,明明看到援军的旗號就在五里外,可他们为何迟迟不动?为什么朝廷反倒说我们轻敌冒进,中了埋伏?老將军他驰骋沙场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最后不得全尸,家人还被……” 提到谢英,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再次哽咽,朝廷对不起老將军。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印在谢应疏眼中,如同当年战场上燃起的绝望火焰。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似乎能冻结肺腑,也让他更清醒了几分。 “不是意外,更不是指挥不当。”谢应疏的声音冰冷得如同窗外的风雪,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 “我们错就错在以为那是援军,围困是计,按兵不动也是计,最后所谓的救援,不过是来收拾残局,坐实谢家军的罪名,將通敌的脏水泼在谢家军头上,为某些人铺路。” 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少將军口中听到这残酷的真相,韩山还是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嘴,几乎要渗出血来。 “畜生!他们是一帮畜生!勾结外敌,残害忠良,老將军带著我们拼死沙场,朝廷却出了这样的蛀虫,亡国不久矣。” 悲愤的泪水终於衝破眼眶,想到那位老將军,韩山哭得不能自已,徐瑾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血债,必须要血偿。”谢应疏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千钧之力,“谢家军必须正名,为了义父,为了数万冤死的英魂,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洗刷这泼天污名,要让那些魑魅魍魎,在朗朗乾坤下无所遁形。” “正名……”韩山喃喃重复,眼中的悲痛逐渐化为了希望,他重新跪地,抱拳道,“少將军,我韩山这条命当年就该留在落鹰峡,要不是您和老將军,我哪里能捡回这条贱命?如今再次见到您,是天意,我韩山在此立下重誓,此生此世,唯少將军马首是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定要追隨少將军,为老將军和所有冤死的兄弟们,討回这个公道。” 谢应疏亲自將他扶起来,“眼下困难重重,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而且谢家军当年毫无防备,被人设下此局,正名十分困难。” “眼下,最重要的是收集铁证。”谢应疏收敛情绪,恢復冷静,“三皇子势力日渐强大,皇帝也越来越昏聵,如果没有铁证,翻案比登天还难,但是再难也要去做。” “明白。”韩山用力点头,“我身边有十来个弟兄可以联络到,我们要想办法先与还活著的弟兄联繫上,人越多越好。” 谢应疏道,“我会安排你们进入商队,你的腿先治好,借著行商的名头,四处联繫人,收集证据,这些你拿著销。” 布包里是一些金叶子,这是通过沈行之拿到的,没有標记,用起来方便,不容易被发现。 “路引和身份也会替你们安排好,暗號牢记,一切按计划行事。” 韩山將东西收好,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这么苟活於世实在是没意思,她也该做点事情了。 通过沈行之帮忙,谢应疏能组建商队传递消息,再通过货品信息来联络人,而且可以隨时变换,不容易被发现。 大事商议完毕,几人就要在这里分开,各有各的任务。 “记住,安全第一,我们的人不能再有牺牲了。”谢应疏这些年想起战场上的冤魂就睡不好觉,好不容易见到当年的兄弟,他实在是不忍。 “少將军,您更要保重。”韩山语气沉重,“有您在才有希望,兄弟们都指望著您呢。” 谢应疏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面带笑意,“我会保住我这条命的,还有一件事情等著我去做。” 韩山看得心惊,少將军竟然会笑?这是怎么回事? 徐瑾却很明白,將军这是对人许下了承诺,得留著这条命去兑现承诺。 风雪似乎更大了,迷了他们的双眼,而前路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第216章 爭相作保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爭相作保 残冬的寒意被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冲刷殆尽,来福村的土地浸润著湿润的泥土气息,向阳的坡地上已经能见到点点新绿探头。 沉寂了一冬的村子,也隨著春日的暖阳活泛起来。 二月二,龙抬头刚过,县衙关於县试报名的告示就贴到了各个村镇。 各个私塾里年满九岁,学问过关的蒙童都可以通过书院报名。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五户邻里作保,证明该考生身家清白,籍贯无误,非倡优皂隶之后。 报名的进程正在进行中,林砚拿著书院出具的保结文书回到家里来,上面已按好了先生和院长的认保印信,只需要找五户邻里签字按印即可。 这一次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林蔓蔓忙完山里的事,回家来就拿著那文书翻来覆去地看。 “明日咱们就去找人,这事儿简单。”林蔓蔓笑著合上文书,就凭她平时为村里做的那些事,也不可能找不到人结保。 林砚说道,“我也將这本书看了好多遍,就怕上面有什么关键內容被我忽略了,大家愿意给我作保,我也不能害人啊。” 林蔓蔓赞同,弟弟谨慎行事是应该的,人活一辈子,难得的就是有一颗谨慎的心。 “砚儿考虑得很周到,我真是为你骄傲。”林蔓蔓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自家的孩子,那就是要鼓励式教育的。 本来打算第二天再去,谁知道当天傍晚就有人找到家里来。 “听说砚哥儿要去考县试了,是不是要人作保啊?”李家老爷子笑著问道。 林蔓蔓愣了下,一时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爷子笑著说,“砚哥儿多聪明啊,我就想著我们家小孙子也能有这个本事,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给他作保,沾沾喜气嘛。” 林蔓蔓听了这话才明白过来,笑著说,“您愿意当然好,还想著明日去找人呢。” 李老爷子一笑,“还用你们去找人啊?我告诉你,这事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他们一个个都得主动凑上来,谁都想沾这个喜气,也是我运气好听到了,要不然我哪能赶在第一个来?” 林蔓蔓还不知道有这种说法,笑著把人迎进来,让李老爷子在文书上面写了名字,按了手印。 今日时辰有些晚了,没有人再过来,次日两个人还没出门呢,热情的招呼声就从四面八方涌来,这阵仗把姐弟二人都嚇了一跳。 如今的来福村,谁没受过林蔓蔓的恩惠? 是有些人想不明白,暗中嫉妒,但大多数人还是明事理的。 就像李老爷子说的一样,这种事情是好事,他们当然愿意沾沾喜气。 村民们围著林蔓蔓和林砚,七嘴八舌,爭相作保,场面一时间竟有些抢人的架势。 林蔓蔓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请了几个年岁大些的给林砚作保,其他人只能败兴而归。 “唉,我没赶上啊,没机会沾这喜气。” “我也是,出门太晚了。” 林蔓蔓笑著说,“蔓蔓谢过大家的好意,作保虽然只需要五个人,但是大家这份心意我都记下了。” “砚哥儿一脸福相,將来是做大官的料,肯定不简单。” “就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大家都说起了好话,姐弟二人笑著应了。 “哼,睁著眼睛胡说八道,来福村只有一个读书人,那就是我儿子宏远,林砚不过是浪费钱而已。” 一个尖利又带著几分癲狂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朱氏蓬头垢面地站在后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衣沾满污渍,眼神浑浊,直勾勾地盯著林砚。 “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是正经的读书人,唯一的读书人,你们懂什么?他將来是要当大官的,你们都要跪著给他磕头。” 朱氏挥舞著手臂,口水飞溅,大家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林砚一个毛孩子,他懂什么啊?他也配考秀才?做梦去吧,你们都给我等著,等我儿子回来,把你们全都踩在脚底下,你们全部都要给他磕头。” 她的话语顛三倒四,充满怨毒,村民们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奚落声。 “朱氏,你现在是发什么癲?你儿子在哪里啊?他现在连村子都回不了,你还想让我们给他磕头,我看你就是做梦没做醒。” “还文曲星呢,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丟尽来福村的脸面,你也好意思提他。” “我看你现在是疯了,看人家砚哥儿有本事就嫉妒,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龙生龙,凤生凤,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像个大官的娘吗?” 刻薄的话语如同冰雹般砸向朱氏,她似乎被刺激得更厉害了,发狂了一样尖叫,“你们胡说!我儿子就是要当大官的,林砚永远比不过我儿子。” 看她这样子,林蔓蔓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好久没看到朱氏了,没想到已经变成这个样。 有人说,“算了算了,別跟她一般见识,她现在越来越疯癲,林长庆也不管她,听说已经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还生了个孩子,林长平也难得回来一次,林家彻底败落了,跟她说那么多干啥?” “是啊,她就是个疯子,一会儿惹急了说不定还要打人。” 朱氏在那里说些风言风语,大家乾脆直接散了。 已经按好了手印,林蔓蔓和林砚也转身往家走,身后朱氏还在不停尖叫。 林蔓蔓內心也是充满感慨,朱氏好端端一个人,没想到真的疯了。 而且就算她疯了,还是一心记著她儿子,可她那个儿子真的值得她如此吗? 之前朱氏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林宏远被关起来之后她更是疯疯癲癲的,许久没见,没想到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林蔓蔓不想跟林家有任何牵扯,已经好久没关注过林家的动向了,平时都不从那里路过,也不知道现在林家是怎样一番光景。 林砚说,“姐,当初你和娘做主从林家分家真是太对了,离开了他们,我们才能越来越好,要不然现在都还在泥潭里。” 林蔓蔓点头,“嗯,你不要被她影响,继续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怎么会呢?我自己读书是为了我自己,管她做什么。” 第217章 春日踏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春日踏青 朱氏也不知道疯了多久才回了家,她现在就是这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但是不管清醒还是糊涂,她都在做一件事,不停找自己的儿子,不断相信林宏远还能东山再起,將来让她做大官儿的娘,身边几个丫鬟伺候。 林家院子一片愁云惨澹,破败不堪。 陈氏身体出了毛病,整天躺在里屋,盖著打满补丁的被子,形容枯槁。 以前林家的日子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林家三个儿子全部都能在外面挣钱,这在村里相当少见。 每个月都有进帐,而且还是三份,村里人不知道多羡慕。 而且最能挣钱的林长丰还很孝顺,陈氏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村里可神气坏了。 从来也没有人想过她能有这一天,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没有办法作妖了,村里人已经好久没看见过她。 朱氏疯疯癲癲,周氏手头没有钱,自己的儿子也读不上书了,整天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么。 陈氏一个人在家里,腿脚又不方便,有时候一整天连饭都吃不上。 她除了骂就是哭,骂家里人没良心,不管她这个老太婆,不过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今日周氏倒是在家,给她端了饭过来,陈氏埋怨道,“就不能给我做点好的?” 周氏如今也不会对她毕恭毕敬了,反正她儿子也討要不到什么好处。 “家里哪还有好东西?你两个儿子挣了钱都不知道往家拿,地里的活儿全靠我撑著,要不是我干活儿,连这点粮食都没有,你还嫌弃呢?” 周氏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要不是没有和离,怕人家说閒话,她真是管也不想管。 以前觉得林家日子红红火火的,她在村里也颇为得意,也不知道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反正这烂摊子她也不想收拾,过不下去就和离,趁著现在她还年轻,还能再嫁一个好的。 瘫在床上的婆婆,疯疯癲癲的大嫂,不顾家的丈夫,还有贪玩儿的儿子,这日子谁爱过谁过。 要是以前,听了这样的话陈氏直接就骂人了,如今却是横不起来,怕自己连口吃的都没了。 她只能低著头吃饭,不敢再多说一句,心里琢磨起苏氏的好来。 以前长丰还在,一个月总能挣回来不少银子,苏氏也孝顺,儘管她有时候无理取闹,苏氏也不会跟她吵嘴。 她要是病了,永远都是苏氏在床前伺候汤药,还变著样做吃食,想让她多吃一点。 唉,她真是老眼昏,糊涂了啊。 要是把苏氏留在家里,现在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光景,当初就不该同意分家。 早知道就不贪那二十两银子,留著林蔓蔓也没什么,何苦折腾呢? 儘管到了现在,陈氏也只是后悔不该分家而已,並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周氏听到院子里朱氏又在胡言乱语,到门口去骂了起来,陈氏只能默默嘆气,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县试报名尘埃落定,春日的气息也彻底席捲了龙桥镇。 农庄的景色已经非常好看了,打理得当,再加上灵泉水滋养,山上的竟然比田野里的开得更早。 往年要到三月底四月初才能零星开放的野杜鹃,野山茶,紫云英,在庄子上,二月下旬就竞相绽放。 大片大片,各种色彩,如同泼洒的顏料盘,將连绵青山装点得绚烂夺目。 “时机正好。” 林蔓蔓和沈行之站在新建的观景台上,望著漫山遍野的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行之不住点头,没想到林蔓蔓能完成得这么好,“客人很快就会到来的。” 林蔓蔓说道,“我已经跟我弟弟说好,邀请他书院的同窗和师长前来踏春,也增添一点人气。” 沈行之赞同,在庄子上转了转,提出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建议。 这一日到他离开,林蔓蔓都没有问过一句关於谢应疏的事,仿佛她並不知道他们二人一直是有在联络的。 林蔓蔓亲自写了邀请函,交给林砚,让他拿去书院邀请同窗和师长。 正好到了休沐前一日,李院长做主,带著书院所有的先生和学子前来踏春。 春日里,风和日丽。 一行人从镇上走来,浩浩荡荡一大群,一看那气质就知道不一般。 李院长和几位先生走在前面,当他们沿著精心铺设的石阶小径步入后山,看著那铺天盖地的海时,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李院长饱读诗书,望著眼前生机勃勃的春景,再看到整齐的梯田,还有自动运转的灌溉水车,心中感慨万千。 “妙啊,妙啊!”李院长忍不住捻须长嘆,诗兴大发,当场挥毫泼墨,赋诗一首。 “野径通幽入画屏,东风先遣百迎。此间若有武陵客,何必桃源问旧津?” 这首诗立马被同行的学生们记了下来,在院长的带领下,纷纷自己作起诗来。 生机勃勃的春日,风景灿烂的山庄,还有一群吟诗作对的读书人。 林蔓蔓与他们同行,一下子觉得这个庄子变得文雅起来。 林砚也写了一首诗,还得到了先生的表扬,不过也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他並不气馁,把先生的话记下来,有信心下一次会写得更好。 在山里游玩一上午,中午就去了山间的客舍,山里已经建起了厨房,苏氏之后就是主厨,会在这里为客人做菜。 林砚大大方方地去招呼大家,“我阿姐说了,农庄还没有正式开业,今日是请大家过来游玩的,今日所有的费全免,只不过需要给我们的庄子提些意见。” 说完之后,所有人纷纷道谢。 李院长道,“实在不是我不愿提出意见,而是这农庄太好了,此生有机会看到这样的景色,无憾了,林砚,替我谢过你阿姐。” 今日来了这么多人,苏氏就把所有的特色菜都给做了一遍。 厨房还有几个帮工,这都是王管事从醉仙楼挑选的,干活儿得力,人也信得过,忙起来完全不会出错。 不过半个时辰,菜陆陆续续上桌,光是看著那些菜色就让人食指大动。 本以为全都是农家小菜,谁知看这卖相,竟然和大酒楼不相上下。 谁能想到,一个藏在村里的农庄,竟有这样的本事呢? 第218章 桃源农庄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桃源农庄 今日书院所有的学生都来了,周文斌和李昊当然也在此列。 之前他们还嘲笑过林砚去不起醉仙楼,结果自食恶果,一个丟了家族帮衬,一个损失了钱財。 周文斌被周老爷教训过一顿之后,也算是醒悟过来,回书院之后找了个机会向林砚道歉。 只不过林砚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淡淡应著,也没有因为他道歉而高兴,仿佛別人怎么看对他来说並不重要。 那一刻周文斌突然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怪不得林砚那么被院长看中,他这清醒的头脑还有不凡的气度,的確是常人所没有的。 从那以后,周文斌也收敛了许多,不再炫耀自己的家世,安安心心读书,暗暗跟林砚做著较量。 今日来看到这个庄子,他更是震撼无比。 人家虽然住在乡下,可完全不是个泥腿子。 家里经营著这么大的庄子,可从来都没有炫耀过,如果是他,只怕早就忍不住了。 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却有这般心性,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一行人在庄子上待到了太阳快落山才离开,林蔓蔓不仅好好招待了他们一整天,临走时还给每个人准备了礼物,都是庄子上的一些特產。 她做这些不只是为了宣传农庄,也是为了林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等李院长带著人离开,贺婶子等人这才围了过来。 “蔓蔓,这么多读书人来了庄子上,我听著他们吟诗作对,就好像自己也成了个读书人,结果我大字都不识一个,说起来也是想笑。” “谁说不是呢?文縐縐的,之后客人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也得学点文化?”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越来越庆幸自己能在这庄子上干活儿,要不然只怕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人呢。 林蔓蔓笑著说,“大家怎么开心怎么来,自然一些,这才有乡间野趣嘛。” 李院长做得那首诗很快就传颂出去,沈行之敏锐抓住这个绝佳的契机,跟李院长商量好,將那首诗掛在了醉仙楼,再请名家做了一幅精美的风景画。 同时让王管事跟后厨交代,推出一个“春日雅集”套餐,將醉仙楼的买卖和农庄合在一起,一下子吸引大批客人。 再加上他提前就在进行宣传,一大批文人雅士慕名而来。 刚刚进入三月,农庄的预约就十分火爆了,每日客舍都被订满。 来福村口,每日天刚亮就有马车,驴车,甚至步行的游客前来。 庄子上干活的人也都穿了统一的服饰,看著很像那么回事。 后山的径上,游人如织,身著綾罗绸缎的富家小姐和夫人们,还有摇著摺扇的文人墨客,带著孩童的殷实人家,他们全都沉浸在早春的绚烂当中。 欢声笑语,伴著香,在山谷间迴荡。 农庄里可以赏,还可以让孩子去给兔子餵草,甚至可以亲自採摘瓜果和蔬菜。 这些事对於庄户人家来说再平常不过,但对这些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们来说,那就相当有诱惑力了。 农庄的吃食也很让人喜欢,全都是采自山里,原汁原味,又做得十分精致,高雅和野趣同在,正是这些人所喜欢的。 庄子上的各种装置更是让人嘆为观止,已经成了一道別样的风景线。 整个三月,桃源农庄车马盈门,人声鼎沸,一派繁华兴旺的景象。 银钱流水般涌入,林蔓蔓白天招待客人,晚上回去就开始扒算盘算帐,越算越开心,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连苏氏都忍不住感嘆,“这法子简直是太好了,又不耽误种地,还能接客,那些客人还愿意帮著耕地和播种,怎么想出来的法子?” 林蔓蔓笑著说,“我有一些想法,沈东家想法更多,他果然是个赚钱的好手,跟他合作太正確了。” 今年庄子上种不完那么多种子,林蔓蔓已经通过周知县,將种子分发给了一些村镇。 因为这个,她积攒了很多善念,空间里提供的外掛也是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她真的可以做到改变这时候的粮食產量,不让老百姓饿肚子。 林蔓蔓每天忙个不停,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指挥若定,应对从容。 她脸上永远带著自信的笑容,热情地接待著八方来客,似乎早已经忘了谢应疏不在身旁的事。 可她怎么会忘呢? 她只不过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开心一些罢了,要不然每天数著日子,这不是太痛苦了吗? 农庄盛名传得越来越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其中有讚誉,有好奇,自然也有隱藏在暗处的覬覦与算计。 沈行之全公开了醉仙楼和农庄的合作,凭著他的面子,能给林蔓蔓挡住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要不然早就有人来找茬了。 …… 春耕差不多到了尾声,林蔓蔓再次清点种子,又出面去找了里正,把村里各家剩下的种子都给买了过来,准备送到县衙去。 农庄依旧火爆,不过她偶尔不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大家对这些事都已经很熟悉了。 二牛和赵铁柱帮忙,用两辆牛车把种子给运去了县衙。 林蔓蔓很轻鬆就见到了周知县,上次才送来了那么多种子,这一次又送来两车。 周知县翻看著林蔓蔓递上来的清单,上面罗列著各种高產作物的名称,数量,以及详细的种植方法,还提供了沤肥改良方法。 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功德无量啊。” 周知县感慨,“只要能一直这样,龙山县的百姓迟早都能种上好种子,乃万民之福。” 林蔓蔓微微一笑,“大人过奖了,我也只不过尽些绵薄之力,之前把大人害得那么惨,我总要多做一些事情为大人解决麻烦,要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周知县笑了,“你做的事是对的,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经过那件事,我也算是清醒了不少,扫除了白德昌这样的害虫,龙山县的確是风气越来越正了。” 他分得清是非好歹,虽然当时觉得林蔓蔓惹了麻烦,但后来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219章 新政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新政 林蔓蔓心思细腻,还给周大人带来了几盒农庄的特產,“大人全心全意为百姓操劳,这只不过是农庄的特產,不成敬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周知县看到那些东西当然高兴,之前林蔓蔓也送过,他夫人和孩子都很喜欢。 周知县笑了笑,道了谢,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的。 林蔓蔓也看出来了,忍不住问,“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件事本来就和百姓有关,所以说给林蔓蔓听也没什么。 “的確是有件事,你见多识广,听了之后许是能有些主意。” 林蔓蔓神色一凛,“大人请讲。” “朝廷……或许很快就会有大动作。”周知县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忍不住嘆了口气,“最近总有消息传来,说朝廷要推进屯田新政,说是要优化农政,增加国库收入。” 林蔓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打算怎么做?” “听闻是要强行徵收百姓田地,归由屯田司统一耕种,每户按丁口只留两亩薄田,税收减半。” 林蔓蔓心头猛地一沉,“强行徵收?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完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王法吗? 周知县痛心疾首,“如果真的这样实行新政,百姓一定苦不堪言,平均一人两亩薄田,地里的產出也许都不够口粮,除非全都是高產庄稼,虽然税收减半,但算起来这点补偿可以说寥寥无几,也说了要僱佣农民为佃户,但是並没有说工钱怎么算,章程全无。” 林蔓蔓紧皱著眉头,“什么时候要开始推行?” “並没有具体的时间,但已经有消息传来,偏远一些的地方已经在实行了,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周知县大约是忍不住了,使劲捶了一下桌子,“此新政若执行,与掠夺何异?必致民怨沸腾,百姓流离失所啊。” 林蔓蔓也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这屯田新政背后的残酷本质。 这根本就不是发展农业,而是疯狂兼併土地,控制农民,敛財夺权的狠毒手段。 “陛下……竟然允许?”林蔓蔓简直难以置信,自古以来,土地都是立国之本,怎么能这样瞎搞? 周知县语气沉重,“陛下身体欠佳,早就已经不上朝了,朝中政务由几位皇子代为处理。” 他也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只能让林蔓蔓自己悟。 而林蔓蔓一下子就想到了三皇子,她虽然不了解这个人,但也知道他狠毒暴戾,不知道这件事里他又出了多少力气,又或许这就是他的主意。 周知县说道,“我会尽力提前把消息告诉你,你那里有很多土地,如果真的推行新政,你要吃很大的亏,而且对龙山县也不利,我还指望著你种出更多好庄稼来造福百姓,要是没有土地,怎么办到?希望最后这事不了了之吧。” 林蔓蔓谢过他,起身行礼告辞,“多谢大人提点,此事关係重大,民妇也会回去清查地契,不让人有可乘之机。” 离开县衙时,林蔓蔓的心情不像来的时候那么轻鬆。 二牛和赵铁柱都看出来了,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但是这种事情不好说,林蔓蔓也只好摇了摇头,儘量打起精神,不让人看出什么来。 新政,狗屁的新政。 这简直就是悬在无数百姓头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落下,难道在这个社会里,百姓真的不被当人吗? …… 京城,三皇子別苑內。 檀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冷。 三皇子斜靠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著一份密报,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几个老不死的还在蹦躂?”三皇子声音懒洋洋,却带著不容错辨的杀意。 “回殿下,御史台的周进,联合了几个清流,就在早朝上死諫,说此举动摇国本……”吴卓小心回道。 “国本?”三皇子嗤笑一声,“既然要死諫,那就成全他们,朝中有人敢反对就去查,有问题就往大了查,没有问题就先製造问题,总要把这些障碍给我扫清了,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对几条人命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碾死几只蚂蚁。 “是,属下立刻著人去办。”吴卓躬身应下。 三皇子继续翻阅著案头的密报,没有关於谢应疏的消息,只不过来福村那个庄子倒是出了很大风头。 “沈行之就这么和一个农妇掺和在一起,我看沈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吴卓说道,“那个庄子影响力还不小,京中都有人在谈论,这其中少不了沈行之推波助澜,楼下一直在派人关注,林氏的確是有过人之处,地里的庄稼很高產,品质也超乎寻常,若此人能为殿下所用……”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光,笑了笑,“这个本王当然知道,只不过虽然没有打过交道,总觉得这块石头又臭又硬,不好搬动,对了,林宏远怎么样?” “他很听话,也够狠。”吴卓说道,“最近为殿下做了很多事情,扫除异己,眼睛都不眨的,之前与自己人发生衝突,殿下说不让管,最后他耍心机,把那人给解决了。” 三皇子听了之后很满意,“很好,这样的人才能为本王所用,他也做了这么多事情了,总该让他高兴高兴,正好让他去来福村探探底,那地方他不是一直很想回去吗?” “是。”吴卓立刻明白了三皇子的用意。 狗嘛,总要给根骨头啃啃,这样子才能死心塌地为主人做事。 三皇子又嘱咐道,“那个地方暂时先不要弄出太大动静,留著本王慢慢收拾。” “是。” 林宏远在阴暗的地牢里待了许久,最近才被放出来的,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事,必须要心狠手辣,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所以他毫不留情,这么短的时间,就从一个连杀鸡都害怕的书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走狗。 当得到消息,三皇子让他去来福村探探底细,林宏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220章 打斗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打斗 三皇子还给了他一队人马使唤,林宏远一下子就得意起来,自己用心做事,果然是有回报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但是老天爷都帮他,之前遇到那么大的事,他那个窝囊姐夫也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本以为自己也死定了,谁知道柳暗明又一村,竟然抱上了这么大的大腿。 数日后,来福村村口。 春光明媚,村民们正忙著地里的活儿,村口大树下,几个老人正在閒聊,都说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 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 只见七八个骑著高头大马,穿著劲装,神色倨傲凶悍的男子前来,而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一个身著绸缎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定睛一看,那不是林宏远又是谁? 林宏远拎起袍子,高调下了马车,居高临下地看著熟悉的村口,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种病態的得意。 他终於回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逐出村子的丧家之犬,而是三皇子殿下麾下的人,他要让所有对不起他,巴结林蔓蔓的人付出代价。 “哟,都不认识我了?”林宏远阴阳怪气地喊了声。 村口的老人其实刚刚就已经把他认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这会都还在仔细辨认,谁知道他主动开口了。 “果然是林宏远,你还有脸回来!”说话的人正是林氏族中的,上了年纪,在村里也颇受人敬重,一直都把林宏远当成家族的败类。 这会再看到人,老人情绪有些激动,挥舞著拐杖说道,“你早已经被逐出族谱,赶出村子,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说著,他拿著拐杖要把人赶走,简直是看这人一眼都嫌丟脸。 其他人也是一个意思,所以都没有去阻止他。 谁知道在他靠近的时候,林宏远直接抬起脚把老人踢在了地上,脸色一沉,带著狰狞的笑容,“老不死的,我给你脸了?这破地方,小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给我滚开!” 林宏远的动作直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林宏远竟然能动手。 这个人不仅是一个老人,而且还是林氏族中的,是他的长辈。 难不成被逐出林氏宗族,他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光天化日殴打老人? 简直不是个东西。 立马就有人过来找他算帐,“林宏远,你还是不是人啊?对一个老人也下得去手!” 林宏远压根不放在心上,不屑地说道,“谁让他挡了小爷的路,挡在前面就是这个下场,你们也想来试试看吗?” 他这个囂张的样子,彻底把眾人给惹怒了,远处有年轻人拿著锄头过来,“林宏远,滚出来福村,还轮不到你在这里作威作福,你把人给打伤了,必须赔药费,要不然就带你去见官!” 林宏远根本就不当回事儿,撇了撇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打到他们让路为止!我看还有谁敢不知好歹来当我的道。” 他身后的打手们立刻挥舞马鞭和棍棒冲向村民,虽然这里有十来个人,但哪里是这些专业打手的对手? 顿时有好几个人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懵了,立马就有人跑去喊人过来,很快,整个来福村都沸腾了。 谁都不敢相信,林宏远竟然回来了,不止如此,还在村口打人,这简直是目无王法。 里正收到了消息,也立刻赶往村口,被林宏远气得红了眼。 “林宏远,光天化日,你竟然敢打人,你信不信我送你去见官?”里正都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有人这么囂张? 林宏远看到里正,想起当初自己被赶出村子的狼狈,“有本事你送我去啊,老不死的,当初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確定现在要来惹我?” 他现在背后的靠山可是三皇子,那是皇室的人,而且听说老皇帝很快就不行了,三皇子会成为新的掌权人,到时候他可是大功臣,还会怕这些泥腿子不成? 里正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腰杆挺得笔直,“来人啊!都给我抄傢伙,林宏远是被逐出村子的人,他没有资格再进村,要是敢踏进来一步,就把人给我打出去。” 村民都是有血性的,儘管刚刚已经有人挨了打,也见识到了林宏远带来的人的实力,但这会大家依然不怕。 村里的青壮立马都来了,各自抄起傢伙,严阵以待,今日要是让林宏远进来,传出去他们来福村可是丟了大人。 林宏远见状,反而觉得兴致满满,这些人要是直接给他让路,他还觉得没意思呢。 “很好,你们非要阻拦我是吧?那我们今日就好好玩一玩,看看谁的本事更大一点。” 里正下令,一定要把人挡住,而林宏远也下令,今日必须要进村,必须要去林蔓蔓的庄子上看看。 两边都不肯让步,直接就打了起来,村里的人更多,虽然打斗不如那些人厉害,但是也能撑住。 村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林蔓蔓在庄子上都收到了风声,立马合上了帐本带著人下山来了。 “林宏远,当街行凶不成,没想到你还敢跑到村里来?我倒是好奇,是谁把你从大牢里放出来的。”林蔓蔓冷声说道。 因为她的到来,这场打斗暂时终止,林宏远抬手让那些人退到后面,看向林蔓蔓的眼神里露出恨意。 “你没想到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吧?我告诉你林蔓蔓,如今的我,再也不是当初的我,你敢和皇室抗衡吗?” 他做梦都想在林蔓蔓面前喊出这句话,做梦都想把她踩在脚下,如今他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林蔓蔓眉头一皱,一下子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皇室? 林宏远现在不会成了三皇子的人吧? “怪不得你这样的丧家之犬都敢回来耀武扬威,原来是有了新主人,我看你现在这样子,倒真像是一条好狗,看来你的主人对你很好吧?” 林蔓蔓冷嗤了声,不过几句话就让林宏远气得跳脚。 “你说谁是狗?”林宏远咬牙。 “谁狗仗人势,我就说的是谁,这不是很明显吗?” 第221章 自作自受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自作自受 几个狗字,直接让林宏远破防,他的眼睛仿佛都充了血。 “林蔓蔓,你不要太得意了,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 林蔓蔓要的就是他著急,微微一笑,“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是不明白了,我又不跟你抢骨头吃,你整天那么恨我做什么?” “你给我让开,我今天来可是要去你庄子上的,你开门迎客,来了的都是客人,难不成还要把客人拒之门外?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啊。” 林蔓蔓根本不当回事,冷嗤了声,“我那庄子有规矩,狗与林宏远不得入內,很可惜,你两样都占了,所以,你不能去。” “林蔓蔓,你不要太过分了!”林宏远直接暴怒。 “到底是谁过分?”林蔓蔓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老人和几个壮汉,“今日你来村里伤人,咱们有一说一,药费你必须赔偿,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这时候林宏远才冷笑了声,“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林宏远直接一挥手,“来人,这个女人对我不敬,给我拿下!” 说完之后他就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两个壮汉直接往前走,朝著林蔓蔓扑来。 边上村里人立马围了过来,开玩笑,这么多个大男人站在这里,今日要让蔓蔓挨了打,他们面子往哪搁? “林宏远,你不要太过分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作乱?” 里正心情复杂,又生气,又觉得惋惜,明明这也是个大好青年,怎么就越来越不像样了呢? “林宏远,你今日要是在这里打人,来福村绝不会善罢甘休。”里正最后再警告他一次。 林宏远看他们这样,心里更是得意了,他要的就是別人害怕,要不然他今日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说了,有什么招数儘管使,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本事你们拦住我,给我上!” 林蔓蔓看到那几个人却不为所动,等人朝著她扑过来了,她的手伸进自己隨身背著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来,直接朝著那几个人扬了过去。 站在最后面的林宏远,她也没有放过,剩了一小半的粉末,全部都撒在了林宏远脸上。 “啊,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好疼!” “痒,好痒啊!” 刚刚还跟著他作威作福的几个壮汉,立马倒在地上,想尽各种办法缓解脸上的痛痒。 林宏远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他脸上的药粉更多,比这几个人严重多了,在原地又蹦又跳,张牙舞爪的,活像个跑出来的疯子。 他的脸上有剧烈的刺痒和灼痛感,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越抓越痒,越抓越痛。 皮肤迅速红肿起来,冒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起来恐怖又噁心,眼睛被粉末刺激到,泪水直流,视线模糊。 林宏远只能捂著脸,闭著眼睛惨叫,“林蔓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蔓蔓冷眼看著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过是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你找几个人来打我,我还不能防身了?你在来福村打伤了人,必须把药费给我赔了,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宏远的脸上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咬,此刻哪里有心情跟林蔓蔓在这里纠缠,等眼睛稍微能睁开一点了,他指著你蔓蔓放狠话,“你给我等著。” 身上的难受让他们根本无法再逞能,只能一边惨叫著一边放狠话,狼狈不堪,调转马头,仓皇逃离,村口留下一片狼藉。 村民们见状,爆发出解气的欢呼,看向林蔓蔓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蔓蔓,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是什么药啊?” 林蔓蔓说道,“我找我师父配的一点防身的药,没有人招惹我也用不上,这也怪他自己。” 二牛说道,“可惜他没有赔药费,林老爷子都起不来了。” 林蔓蔓让人送林老爷子去荣顺堂看诊,然后安抚他的家人,“你们放心吧,林宏远会把药费赔来的。” 那个药粉可是秘方,用的又是吸足了空间灵气的好药材,不用解药,那种痛痒的感觉一个月都不会消失。 林宏远这种性子,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只要他主动来找解药,那药费就必须要赔。 林蔓蔓看著村口的方向出神,之前不管林宏远怎么使坏,都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过。 看样子他的確是搭上了三皇子,所以才敢这么囂张。 林宏远这个人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看样子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想到周大人说的农政,林蔓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前的平静生活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 林宏远带著人狼狈不堪回到住处,脸上的惨状嚇得守门的护卫差点拔刀。 一路上又抓又挠,现在脸上已经布满血痕,可是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林宏远尤为严重,脸上渗著黄水,混合著尘土,狰狞恐怖,双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哪里还有早上出门时的囂张模样。 “林公子,你这是……”后卫简直不敢认啊。 林宏远暴跳如雷,“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找大夫,给老子找大夫来呀!” 说完之后,他跌跌撞撞去了自己住的屋子,让人打了水来不停清洗,可是不管他怎么洗,脸上痛痒的感觉就是一点都不缓解,而且还有加重的趋势。 这种痛痒的感觉深入骨髓,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肉里啃咬,让人坐立不安,近乎疯狂。 “林蔓蔓,你给老子等著!” 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大夫,看了半晌,老大夫眉头紧皱,“这位公子,你这是中了极其厉害的毒,发了毒疹啊,似乎里面还有漆毒,好几种粉,还有一些刺激性的药物,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凶猛的发作,只能先开些清热败毒,止痒镇痛的方子试试。” 他丑话先说在前面,“至於到底能不能根除,这个可不敢保证,要想根治,必须要弄清楚到底用的是什么配方才行。” 第222章 童生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童生 “废物,都是废物!”林宏远咆哮著,脸上的痛痒感直接將他激怒,让他將药方撕的粉碎。 这种感觉他一刻也受不了,他只觉得是这个老大夫没有本事,立马喊了人进来重新去请。 这老大夫也没有拿到诊费,看到这些人狂暴的样子,也不敢开口要,背起药箱就跑了。 “呵,你这种人,痒死了也活该,我还不稀罕治呢。” 接连来了好几个大夫,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能开药治,但是要想解毒,必须知道配方。 林宏远留下了最后一个大夫开的药方,让人去抓药来给他喝,內服外洗,一晚上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 伺候的人忍不住了,“林公子,再怎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还是去找人把解药拿回来,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啊。” 林宏远想起林蔓蔓撒药粉时的眼神,恨意不停在他內心滋长,“林蔓蔓,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这辈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痛痒和屈辱不停折磨著他,完全无法入睡,忍了两天,林宏远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低头。 他派人去了一趟来福村,找林蔓蔓,说是要拿解药。 林蔓蔓嘴角一勾,“派你来的人应该很清楚,我这里的解药可不是隨便拿的,要想拿,总要用东西换。” “这位娘子,我们公子说了,你想要赔偿直接说个数,只要合理,他一定会赔。” 林蔓蔓笑了笑,“算他聪明啊,这两天很难受吧?” 她喊来了人,把当天的损失列了个单子递过来,连村口因为打斗毁掉的两根树苗都算在了里面,一共让林宏远赔偿十两银子。 这点钱对於现在的林宏远来说不算什么,所以来的人直接就给了。 林蔓蔓拿出一个小纸包,“解药我可以给,但你告诉他,来福村早就已经把他给赶出去了,他这种败类走狗,没有人想看到,以后要是再敢来闹事,我用的药只会比这一次狠十倍,而且是没有解药的那一种哦。” “是是是,一定转告。” 林蔓蔓这才说道,“药粉兑在水里,一天清洗三次,三天就可以好了。” 等那个人走了,林蔓蔓才收起了嘲讽的眼神,眼神变得有些沉重。 林宏远不可能会听她的警告,这一次吃了大亏,那他以后还会找回来,看样子还得去找师父,得配一些不同功效的药粉备著才行。 拿到了解药,林宏远按照那个方法兑了水,只不过他不敢用,怕林蔓蔓还有诈,直到其他几个人用了药好转了一些,他这才敢往自己脸上洗。 用了三天药之后,症状的確是基本上消失了,只是还会有一点痒感,看样子需要慢慢恢復。 他完全没想到林蔓蔓手里有这样的东西,这一次的確是轻敌了,等下一次他再回去,一定要让林蔓蔓好看。 当天夜里,林宏远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笔墨里仿佛都带著怨毒。 桃源农庄根本就没进去,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怎么会让林蔓蔓好过呢? 他太清楚三皇子为何让他去农庄打听消息了,如今三皇子主张屯田,想要將土地收归国有,林蔓蔓那个庄子以高產庄稼闻名,三皇子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所以他在信里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巧妙將自己的个人恩怨,包装成对三皇子事业的担忧。 將农庄的繁荣与屯田新政的阻碍结合在一起,字字句句,都是想挑起三皇子对林蔓蔓的忌惮。 信送出去了,林宏远焦急地等待著,这笔帐他要不跟林蔓蔓算清楚了,誓不为人。 既然现在靠著这么大的靠山,那就要好好把握,有仇立马就报,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林宏远了。 他这封信写得很好,隔著这么远,仿佛都能想像到三皇子看到信时憎恨的表情。 对於三皇子来说,碾死一个农妇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只要让三皇子开始忌惮林蔓蔓,那她的好日子就到此为止。 几日之后回信送来,林宏远焦急拆开,结果却让自己大失所望。 三皇子虽然有些在意林蔓蔓那个农庄,但现在大事当前,那么小一个庄子,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忌惮,所以下令让林宏远不要管,又给他安排了別的事情做。 什么? 竟然就这么放过林蔓蔓了。 林宏远不甘心,只不过他现在依附三皇子,全靠著三皇子他才有现在的一切,当然不敢对著干。 上面已经下令,他也只能暂时收起仇恨,去帮三皇子做別的事了。 …… 临近五月,县试放榜,来福村立马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 谁也没有想到,年仅九岁的林砚,第一次参加县试,就一举高中,名次还位列中等。 消息由县衙的快马传来,锣声敲响了来福村的寧静。 整个村子立马轰动了,虽然只是县试,只是取得了童生资格,但是林砚才九岁啊! 青云书院屡屡创造奇蹟,但也从来没有一个九岁的童生,这在整个龙山县都是极为罕见的,难道不值得轰动? “中了,砚哥儿第一次参加县试就中了啊?了不得,可真是了不得。” “哎呦,我就说最近怎么总是做怪梦,原来咱们来福村是出了文曲星了。” “人中龙凤,这姐弟二人都是人中龙凤啊。” 村民们得到了消息,纷纷跑到林家祝贺,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喜悦。 虽然不是自家孩子,但是拿出去也是个谈资,別人不知道怎么羡慕来福村。 “嫂子,你可真是有福气啊!砚哥儿可是咱们来福村第一个童生,他才不到十岁,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苏氏和林蔓蔓也已经知道了消息,当然都很高兴,特別是苏氏,她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厉害,这会激动得热泪盈眶,握著女儿的手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感慨了一句,“要是你爹还在世,肯定会很高兴。” 林蔓蔓说道,“娘,爹一直都陪著我们呢,他一定也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会高兴的。” 苏氏欣慰地点点头,她怎么就这么好的福气? 一共就两个孩子,全都这么厉害,老天对她不薄。 第223章 药材採收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药材採收 林蔓蔓为弟弟骄傲,同时也想著要庆祝一下。 林砚还没有休沐归家,她已经放出话去,等林砚回来,要在家里摆酒席,请村里人吃喝庆祝。 大家开始惦记著这顿酒席,不仅是因为要吃好的,还因为这是大喜事。 到时候带自家孩子去转转,沾点喜气,说不定以后也能考个功名什么的。 现在来福村日子好过了,村里好多人都不再为一日三餐发愁,有孩子的人家就开始想著让孩子去读书。 林砚的成功更是给了大家信心,盼著自己的孩子也能有这么一天。 过了两日,林砚休沐归家了,才到村口就受到了村民的热情迎接,把个小男孩说得脸红了,应承了几句就赶紧回家。 次日家里大摆宴席,准备那么多桌子麻烦,乾脆准备了流水席,从上午吃到傍晚,全村人都能来吃。 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林蔓蔓直接说的就是全村,也没有把那些平时不来往的排除在外,就连林家人要来吃,她也不阻止。 来就来,让他们看看更好,他们几人离了林家,只会越过越好,问题出在谁身上还不明显吗? 林家现在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有宴席吃,周氏当然不会拒绝,立马收拾著要去敞开怀吃。 朱氏一直念叨著林宏远,说林砚怎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儿子,周氏撇了撇嘴。 “大嫂,你就不要说这些不著调的话了,咱们家多久没吃上肉了啊?好不容易有免费的酒席吃,你要总说这些扫兴的话,一会人家把你给撵出来,你爱去不去,反正我先带著金豆去了。” 现在陈氏都不管事了,周氏当然也不会给这个大嫂面子,更何况家里变成这样,本来就是因为林宏远,她心里还有气呢,凭什么要去哄著朱氏? 在她看来,这个大嫂可真是糊涂了,她那儿子早就派不上用场,还整天掛在嘴边上,哪天把这条命赔上估计才能消停。 朱氏一个人在院子里骂骂咧咧,陈氏推开窗子喊,“家里还有多少粮食够你糟蹋?好不容易能吃顿別人的,你赶紧去把那肚囊皮填饱,少在那儿念叨了。” 朱氏也的確是肚子饿了,今日还算清醒,想了想,还是去了那边吃酒席,只不过坐在了一个角落里。 被人看见了,她又立马开始耍横,说自己的儿子现在有大本事,很快就不一样了。 有人嘲讽道,“能没有大本事吗?成了富贵人家的狗,怎么也能捡著几根肉骨头吃。” 朱氏又气又急,一拍桌子想要发火,结果直接让人给弄出去了。 “你可別太过分了,就凭你们家以前做的那些事,今日人家愿意让你们进来都算好的,还想在这里闹事,赶紧走吧。” 正好周氏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还惦记著晚上再吃一顿,肯定不能让朱氏给毁了,於是赶忙把朱氏带走。 他们几个人填饱了肚子,给陈氏带了一些回去。 陈氏好久没闻见过荤腥,吃得狼吞虎咽,哪里还看得到平时那个刻薄样子。 周氏说道,“大嫂,也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以后还是少说宏远吧,你看他现在发了財,这不是也不记得咱们家吗?” 她嗤了声,“我看宏远就是个狠心肠的,你是他亲娘他都不管,我可不指望这个侄儿以后能孝顺我,咱们家在村里受尽白眼,你可別逼得全家人都活不下去。” 朱氏哭著说,“宏远不可能不管我,我就那么一个儿子,我不靠他靠谁?” “那你说说看,上次他明明都回村里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朱氏理直气壮,“那不是村口有人拦著吗?我看他们就是嫉妒。” 周氏看她一点都不清醒,也懒得跟她说那么多,“我看再这么下去,你迟早把自己这条命也折腾进去。” 流水席摆到下午,县衙竟然来了人,送来了周知县几句勉励的话和贺礼。 这可又把村里人给激动坏了,没想到知县大人还特意派人前来,看样子是相当看重林砚。 林蔓蔓立马留人吃饭,又给两名衙役都拿了红包,大家都乐呵呵的。 听了周知县的勉励,林砚小脸通红,却依旧保持著谦逊,认真向前来祝贺的人行礼。 县试才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府试才是更大的挑战,他一定不能骄傲,要一步步稳扎稳打,最终成为能够庇护母亲和姐姐的人。 庆祝之后,他立马收了心,埋首书卷,更加刻苦地攻读起来。 书院的师长都看在眼里,他们都觉得林砚以后能成大气候,他的头脑还是其次,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 端午过后,庄子上一批药材能够採收了。 三七,天麻和黄精,这些药材价钱都不便宜,荣顺堂订了一部分,其余的就通过醉仙楼的渠道来卖。 另外一片地里种植的是一些草本药材,这些药材生长得很快,大多是一些伤药,年后天气暖和了才开始种的,有一部分已经可以採收。 这些药材有別的用处,林蔓蔓种的时候就在心里盘算了。 这些药材在灵泉的辅助下,长得格外茁壮,药性充沛,品相极佳,刘大夫亲自来药田里看了,满意得不得了。 “还好我提前订了,要不然我可是抢不上的。” 林蔓蔓笑著说,“您是我师父,平时我还总给您找麻烦,怎么可能不把好药材给您留著呢?” 刘大夫点头,“收个厉害的徒弟是好,以后我不用天南地北去找好药材了。” 接下来几天,林蔓蔓指挥人手採收,晾晒,等成品出来,把刘大夫要的那部分分出去,其余的全部打包好。 前些日子就知道沈行之最近要来一趟龙桥镇,她已经给王管事留了话,如果沈东家来了,请他庄子上一敘。 等见到了人,林蔓蔓直奔主题,“多余的事我不问,只是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需要药材,具体怎么操作我没有沈东家有经验,这件事还请您多费心。” 她不知道谢应疏身在何处,但知道他肯定很缺药材,明目张胆买容易被人盯上,所以她提前就在计划了。 第224章 那就提高產量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4章 那就提高產量 沈行之完全没想到林蔓蔓竟然想得这么周到,而且之前答应过不问,现在就真的不问,哪怕她很担心。 他接过清单,这上面的药材都是急需的,不得不说,真是有心了。 “你放心,这些药一定会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他深知这些药材的重要性,关乎那件未知结果的大事到底能不能成。 看到林蔓蔓眼底的担忧,他其实也很想向她透露一点消息,只不过这是谢应疏特意交代的,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算不在身旁,他们也在为彼此忧心著。 沈行之虽然比林蔓蔓大了许多,算得上长辈了,但此刻对这名年轻的女子又多了几分敬佩。 她不仅把自己的事做得很好,还用自己的力量默默支持著那个远方的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林蔓蔓听了这话便鬆了口气,也不追问其他的,而是继续跟沈行之探討最近农庄的经营情况。 农庄开张以来,生意一直都很好,春日有春景,夏日又可以避暑乘凉,还有最新鲜的瓜果可以採摘品尝,山里的卉一年四季都有,景色永远都不会差了。 去年种了不少枫树,今年秋天枫叶红了,只怕又是醉人的美景。 翻看这几个月的帐本,钱是真的没少赚,而且好评如潮,在外面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冰窖已经建好投入使用,今年夏天就可以主打冰镇的瓜果,以此来吸引顾客。 这样功能完备的农庄,在京城都是相当少见的,更何况是龙山县这种小地方。 沈行之看了帐本之后笑了笑,“沈某別的不行,做生意还是有几分眼光的,这个农庄好好经营下去,將来只会越来越赚钱,甚至连京城都会有顾客闻名前来。” 林蔓蔓道,“还是离不开沈东家的指点,也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设想到底对不对?” 沈行之点头给予肯定,“你的想法当然很好,放手去做,有事情可以告诉王管事,我就算不在这里,消息也会很快送到我手上,我会竭尽所能给你行方便。” 林蔓蔓想起农业新政,这事不能跟常人提,但是沈行之是皇商,家里也有人做官,想来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她旁敲侧击问起,沈行之顿时面色沉重,点了点头,“朝中的確是为这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农业是立国之本,朝中老臣们当然不允许这样胡搞,只不过……”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林蔓蔓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只不过那些老臣反对也无济於事,提出这个新政的人早就已经將这些考虑在內,只怕如今正在想办法剷除异己。 林蔓蔓面露担忧,“也不知道这个新政会不会实行,如果真是这样,百姓將民不聊生,国家危险了啊。” 沈行之点头默认,只不过事情的走向到底如何,现在他也说不准。 “只要有消息,我会及时跟你透露,他们打出来的名號是要改善粮食收成,所以將土地收归国有,统一种植,再每年给百姓分粮,百姓手里的地税收也要减半。” 听起来倒是冠冕堂皇,似乎是为了国家考虑,为了百姓著想。 可其实仔细想想就能知道,那些粮食最后真的能进百姓的口袋吗? 具体收了多少,还不是那些人说了算。 这么一实行,又不知道要养出多少蛀虫,只怕全国各地都要暴乱。 林蔓蔓哼了声,“他们凭什么就觉得把土地收归国有,就能种出更多的粮食来?如果民间种地產量更高呢?到时候又怎么说?” 沈行之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反击办法,“如果全国各地的农民地里都能有你庄子上这样的產量,实打实的粮食收成摆在那里,也就有了反抗的本钱和说法,只不过要做到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 林蔓蔓的想法得到了他的肯定,她也突然之间看到了希望。 是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拿粮食產量说话,那就要狠狠打他们的脸,朝中又不是没有人反对,只要让那些人找到反驳的点,这事儿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当然难,但不能因为难就不做了,我相信总会有实现的一天。” 以前只是她自己家粮食產量高,后来变成了全村,再后来是周围的几个村,而现在龙山县好多村子都在种这些粮食。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只要坚持下去,总有实现的那一天。 虽然现在这还只是一个想法,但沈行之並不吝嗇给予鼓励,微微一笑,“种庄稼我不在行,你倒是一个能手,沈某拭目以待,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这一天,林蔓蔓又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她要继续培育种子,很多很多的种子。 不过种子种过一季之后稳定性就会下降,就算是用灵泉水滋养,也只是稍微减慢这个过程,如果要实现全国百姓全都有好种子可以种,那就必须要有试验田。 像前世那样,培育出稳定性极佳的种子,让老百姓能够种两三季,而且也可以隨处买到新的。 她需要试验田啊,可这时候的条件根本达不到,这也的確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店里的药材陆陆续续採收,明面上是通过醉仙楼售卖,可其实只有少部分卖了出去,其余的通过沈行之的路子,全部到了谢应疏手里。 隨之而来的还有好几个配方,有金疮药,也有自保的毒药。 谢应疏看著那一车一车的药材,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已经能感受到自己那个小媳妇儿的心意。 徐瑾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还在为药材发愁,谁知道药材直接就送来了,而且沈东家说了,之后还会源源不断送。 “將军,这都是……” 谢应疏说道,“这都是庄子上產的药材,我们安心做自己的事,有了这么大的支持,难道还成不了事吗?” 徐瑾十分佩服,忙说道,“夫人大义,等哪日再次见面,我一定要跪地叩谢夫人大恩。” 他的確是没想到,那个乡下的小农女,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实在是他肤浅了。 第225章 灵田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灵田 经过多日的联络,现在谢应疏已经找到了不少当年战场上的弟兄,只是他们大多身患顽疾,多年来一直被病痛折磨。 这些病用普通的药没有办法治疗,他之前带出来的药早就已经用完了,就算用林蔓蔓那个方子抓药,效果也是大不如前。 所以这一批药材如同及时雨一般,趁著如今三皇子还没有注意到,他需要抓紧时间,儘快让弟兄们的伤情好转,这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七月里天气炎热,桃源农庄因为地处深山,天气凉爽,又有冰镇瓜果开胃,所以连日来顾客络绎不绝。 山里开了客舍,可以在这里住宿,费用当然不算低,只不过对於这些富户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客人多起来了,就要注意服务质量,所以林蔓蔓现在也不局限於用村里人,通过醉仙楼买了一批丫鬟小廝。 他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平时服务客人不会出错,的確是比村里人要懂得顾客的需要。 林蔓蔓几乎整天都在庄子上忙,天都黑了才回家来,苏氏赶紧给她端了冰镇的酸梅汤来。 “快尝尝,下午才熬的,一直用冰给你凉著,知道你喜欢这个。” 里面还放了桂,闻著就香气扑鼻。 林蔓蔓刚刚从山上回来,走了一路也有点口渴了,端起来就一饮而尽。 “娘做的酸梅汤最好喝了,客人也都喜欢得很,连连夸讚呢。” 林蔓蔓喝完了一碗还想要一碗,苏氏又去给她盛,“最后一碗了,这东西虽然凉爽,但是也不能贪心,要不然肠胃给吃坏了。” “好,我什么时候不听娘话了?”林蔓蔓调皮地笑了笑,这一碗就喝得慢了一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辰还早,母女二人坐在屋檐下谈心,看著院中萤火虫飞舞,苏氏说道,“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她只用管厨房的事,而庄子上所有大大小小事宜全都要林蔓蔓操心,她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每日都要做这些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头大。 林蔓蔓说道,“还好,每日有事情忙活,也就不会胡思乱想,只不过找不到合適的田地,我还是有点发愁。” 苏氏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都在想著培育更好的种子,可在她看来,现在这些种子就已经更好了。 虽然不理解,但是她也不多问,蔓蔓既然要做,那就一定有她的原因。 “慢慢来,你不是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可能別的路很快就出现了。” 林蔓蔓微微一笑,“嗯,听娘这么说,我心里可好受多了。” 现在庄子上很忙,母女二人也难得有机会这么谈心,在外面坐了许久,夜都深了,才各自回去休息。 林蔓蔓刚刚躺上床,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乾脆进空间去吸收一下灵气,要有好的身体才能继续做事。 谁知道这一次空间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好几日没有进来,这个变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其余的都没什么变化,灵泉水依旧在汩汩涌动,泛著淡淡萤光,浓郁的生机化为雾气,看著就让人心旷神怡。 变化发生在旁边,灵泉旁边那一片之前总被雾气笼罩的区域,此刻雾气竟然散开了,让她看到了后面的真面目,竟然是一片约有两亩宽的土地。 那土地並非普通的黑土,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藏著神秘力量的暗蓝色土壤,触手温润,能让人感受到勃勃生机。 林蔓蔓感到疑惑,这时候石碑上面又出现了一段文字,总算是解答了她的疑惑。 原来是她的那批药材起到了大作用,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所以空间又要给她开掛了。 上面说,这片土地可以用来育种,一期收穫,可自留繁衍,连续三年產量不减。 林蔓蔓屏住呼吸,心臟激动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就是这个,她需要的就是这个,终於有了。 只要能够得到稳定遗传的高產种子,將种子分发给农民,他们就可以自行留种,最少可以使用三年,这已经很好了。 困扰她许久的问题终於得到解决,现实中找不到合適的试验田,谁知道空间给她提供了,而且这地方只有她能来,还不会被人破坏,这实在是太好了。 林蔓蔓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又將那段话读了一遍,原来药材已经到了他手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真好,如果没有他,自己又怎么会得到这片田呢? 这会她也不觉得累了,赶紧把自己手上的种子收集起来,放在灵田里育种,生长周期会大大缩短,相信很快就可以收穫。 种子接触到土壤的瞬间,金光內敛,迅速扎根,立马就可以看到嫩芽,充满著灵动的生命力。 林蔓蔓在空间里待了好久才出去,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进空间查看情况。 经过一晚上的生长,昨晚上的嫩芽已经舒展开叶片,这速度实在是很快。 太好了,只要有这个东西,她就能迅速育出大量的优良种子,可以正面跟三皇子抗衡。 从这一天起,林蔓蔓的生活重心发生了倾斜,將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空间里,精心照料著这片灵田。 只不过这个事儿没有办法跟外人说,连苏氏也不能说,所以在旁人看来,她每天都不出门,也不知道在家里做些什么。 庄子上客人还是那么多,需要有人去理出头绪,她本来想让王管事帮忙挑一个管事过来,谁知道突然看到了孟氏,顿时有了点別的想法。 孟氏听了之后大惊失色,“这怎么行啊?庄子上那么多客人,我一个乡下村妇,哪里做得了这些事?蔓蔓,我不行的,我怕给你搞砸了。” 林蔓蔓说,“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其实所有的事都已经理顺了章程,无非就是需要人盯著,我相信嫂子可以做到,只需要每日来找我匯报一下就行,我在家里有別的事情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 孟氏还是害怕,林蔓蔓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也是个乡下村妇吗?这是个好机会,嫂子真的想错过?” 孟氏迟疑了片刻,终于坚定地点了头,“好,既然你相信我,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好。” 第226章 培育新种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培育新种 林蔓蔓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孟氏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一直都在默默学习著,希望自己也变成厉害的人。 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也让她看看孟氏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生意要长期经营下去,总不能事事都要她把关,她还是要学著培养几个信得过的人,这样子自己也轻鬆。 林蔓蔓直接把庄子上的事情交给孟氏打理,这可把其他人给惊呆了,没想到孟氏不声不响,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好机会。 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不过只是过了几天,孟氏就把事情给理顺了,每天去林家向林蔓蔓匯报的时候也很有条理,很快就能讲到要点。 林蔓蔓一笑,“嫂子,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你继续好好干,实在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儘管来找我,庄子上的事我可就託付给你了。” 孟氏处理了两件棘手的事情,现在也更有信心了,笑著说,“你信任我,那我肯定不能出错,蔓蔓,你安心做自己的事吧,庄子上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孟氏去了林家才又回家去,一进门贺婶子就喊,“快来吃饭了,肚子饿了吧?” 孟氏一笑,“还真是饿了,娘,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婆媳二人说说笑笑的,一起进了上房,李氏在院子里洗衣裳,也只有听著的份儿。 她嫉妒得发狂,村里人都知道孟氏得到了林蔓蔓重用,让她管庄子上的事,现在所有人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李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很气不过,明明都是一家子,为什么孟氏运气就这么好? 孩子也有了,现在自己还能挣钱,也不知道林蔓蔓给她多少工钱,但不管多少,怎么说也是自己挣的,当然让人羡慕。 李氏现在越来越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不跟人较劲,没有一时想岔提出分家,现在是不是也跟著上房过著好日子? 如果当初没有分家,就算是孟氏去庄子上挣钱,让她管家里的事她也没意见啊。 如今她和大牛所有的收入就是指望著地里的出產,稍微空閒一点,大牛再去镇上干点苦工,日子也算过得下去。 但只要一跟孟氏对比,李氏就有点想不开,他们夫妻俩怎么比得上人家呀? 要不说还是孟氏聪明,当初分家的时候主动要养几个老人,结果人家现在越过越好,当初想得长远,那是看到了婆婆得林蔓蔓信任啊。 她越想越气不过,大牛回来了,她主动提出要去跟爹娘谈一谈。 大牛说道,“你现在又在琢磨什么呢?” “我是这么想的,反正都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这么分开也不像话,我想著要不还是合在一起过,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 大牛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贺婶子早就提点过他了,他这个媳妇儿不是个安分的,要想日子过得下去,那就不能全听她安排。 他现在自己的工钱也会藏一部分,因为太清楚李氏的性子了,只要手上有钱,她就经不住她娘家人磨,三两句话就把钱拿出去了。 “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晚了?当初分家闹得那么大,因为我们俩,爹娘都被人说閒话,现在你看日子过得好了,就想合在一起过,爹娘能答应吗?” 李氏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贺家的老大,以后爹娘过世肯定是要让你来操持的,他们总不能不管大儿子吧?大不了我认错就是了。” 大牛笑了声,“隨便你吧,你要是有这个意思,你就自己去跟娘说,反正我没意见。” 李氏见他真的不管,又实在是不甘心,晚上找了个机会去跟贺婶子说这件事情。 “你们又想回来了?”贺婶子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李氏说道,“我看现在弟妹忙,孩子都让奶奶带著,家里实在是腾不开手,我想著要是合在一起过,家里有我操持,你们也能安心在庄子上干活儿,日子没有不好过的。” 贺婶子笑了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当然好,只不过现在这家业操持起来了,二牛夫妻俩可费了不少心,这几年他们辛苦啊,我可是做不了这个主的。” “我看你和大牛现在也过得下去,既然分了家,又合在一起过太不像样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先这么將就著吧。” 李氏有些著急了,“大牛毕竟是贺家的老大,娘,你也得为以后考虑啊。” 贺婶子说道,“老大,老二有什么差別吗?那不都是我生的儿子,反正二牛也挺孝顺的,分了家他就是家里的老大,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算是直接把她拒绝了,李氏如意算盘落空,也没有办法强迫別人,只能回去抱怨。 才分家几年,她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贺婶子起初还挺感慨,现在只觉得她自作自受。 林蔓蔓信任孟氏,孟氏也没有让她失望,庄子上一直顺顺利利的。 林蔓蔓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灵田上面,经过观察,灵田的种子大概五天就可以收穫一次,然后再重复种植。 就这样反反覆覆,优良的种子就积攒在了手里,当然越多越好。 苏氏不知道她在忙活些什么,但看女儿那么辛苦,每天忙完了庄子上的活儿,还要回来给她做好吃的。 一转眼已经进了八月,林蔓蔓终於从灵田里分出了心神,因为林砚要参加府试了。 “你確定不用我陪你?”林蔓蔓有些不放心,这么小个孩子,单独出门去考试,想想也是太艰难了。 林砚说道,“不用阿姐陪我,家里这么多事情,你都忙得脚不沾地了,我怎么还能占用你的时间?反正也是自己进考场,家里人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苏氏给他收拾东西,林蔓蔓给他拿了荷包,“穷家富路,出门要多带些钱,这里面有银票,有银子,也有铜板,出门在外不要太节省了,但是也要注意周围的人。” 林砚点头,“放心好了,这些我都知道的,而且这一次也不是我一个人去,书院好些同窗呢,我跟他们一起住客栈就行了。” 林蔓蔓夸道,“果然是长大了,这么独立,尽力而为,就算真的考不好,家里也没有人怪你的。” 林砚笑笑,“我知道的,阿姐放心。” 第227章 新政开始推行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新政开始推行 过了中秋林砚才回来,书院放了三天假,她可以在家休息。 一回来他就嚷著要吃家里的饭,说府城酒楼价钱贵,结果还没有家里的好吃。 走的时候苏氏给他准备了一罐肉酱,就是让他下饭吃的,结果同行的人都觉得好吃,没几天全给吃完了。 苏氏笑个不停,“早知道就给你多带一些,府城的饭真有那么难吃?” 林砚说道,“倒也不是难吃,只不过比不上娘做的,我这一次去府城还遇上一个同行的,他说跟著他娘来过咱们庄子上,说这里的饭菜特別好吃,回去之后都忘不掉,还把家里的厨子都给换了。” 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又是第一次去府城,他平时再稳重,內心还是幼稚的,一回来就把一路上的有趣见闻都说给家里人听,苏氏和林蔓蔓也很捧场。 说完了有趣的见闻,林砚又说起考试的题目,说考的是农政。 听到这两个字,林蔓蔓一下子提起了心,“具体题目是什么?” 林砚说,“问將百姓田地收归国有,以此產出大量粮食,让天下百姓不再挨饿,此举可不可行?” 这不正是可能要推行的新农政吗? 林蔓蔓心头狂跳,竟然已经把手伸到科举场上了。 就是不知道出题的人到底是哪一派的,想要的又是什么答案。 如果是三皇子那边的人,那事情更是难办。 “你怎么回答的?” 林砚背了几句古文,然后摇头晃脑的,“先生说了,农桑乃立国之本,农民有地,心里才会踏实,如果把地收回,农民又要如何为生?就算是国家拨粮,那也是仰人鼻息,长此以往,肯定会出乱子的。” 林蔓蔓心想,如果是三皇子一派干扰了出题,那林砚这个答案就是踢到了铁板上,成绩肯定不会好。 但是林砚说的是对的,总不能为了迎合答案就改变自己內心真实的想法。 她笑了笑,“我觉得砚儿答得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得到了姐姐的肯定,林砚很高兴,在他看来,姐姐是种地的能手,很有发言权。 林蔓蔓差不多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提前给他提了个醒,“府试哪有那么容易通过的?你还这么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考完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什么都不要想。” 林砚点点头,“好,地里的西瓜那么多,明日我自己去地里挑选,这一回我要吃个痛快。” 林蔓蔓好笑,“咱们地里什么不多?你就这点出息,净瞅著西瓜了。” …… 林蔓蔓依旧忙著培育种子,已经培育了好多优良的稻种出来,其余的也都在培育。 八月秋耕,林蔓蔓用老办法,通过县衙把种子分发给贫困的村庄,这一次比之前都要多,可以解燃眉之急。 周知县看到那一车一车的种子,差点给林蔓蔓跪下,“林娘子,你到底是怎么培育出来这么多的?” 林蔓蔓说道,“夜以继日,毫不停歇,有豺狼在前,当然要抓紧时间保护自己。” 周知县立马让人核对名单,把种子分发下去,不要耽误了秋耕。 只不过他愁容不解,林蔓蔓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情,“是不是出问题了?” 周知县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有几个州府的偏远县城已经开始收地了,说是徵收,其实跟抢差不多,连地契都不用查看,直接把地圈了,留给百姓的也都是一些收成不好的贫瘠土地。” “还放出了话,这是奉旨行事,人均留下两亩地,其余的全部充为官田,由屯田司统一经营,有违命者,以谋逆论处!” 周知县嘆了口气,“我听说有人违抗,竟然当眾被打成重伤,地契也被撕得粉碎,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乱子呀。” 林蔓蔓听得心惊,同时也气愤不已,一拍桌子,“这简直是没有天理了,先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除掉白德昌这样的蛀虫,谁知道如今却是官兵,百姓何时才有好日子过?” 周知县说道,“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看到自家田產被夺,父辈受辱,跟官府的人起了衝撞,结果就是碰了个头破血流,筋断骨折。” 他也不知道这厄运什么时候会降临到龙山县头上,百姓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们还沉浸在日子越过越好的美好幻想当中。 林蔓蔓说道,“朝廷此举,那就是不把百姓当人看,他们有何证据证明官田出產的粮食会比私田多?” 周知县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蔓蔓十分坚定,“如果这把刀子悬在了龙山县头上,我一定要跟他们理论清楚,如果官田的產量比不上私田,那凭什么要收百姓的土地?大人,我会尽全力培育种子,至於如何安排还要看大人的,我们龙山县绝不能轻易退让。” 周知县本来已经绝望至极,可林蔓蔓的几句话,又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如果现在这些高產种子能让家家户户都种上,那龙山县的粮食產量將会是一个传奇。 以此来跟朝廷理论是可行的,他也豁出去了,如果当官只能去欺压百姓,那这官服穿著又还有什么意思? “林娘子,龙山县可有上百个村庄,这新政既然已经在推行,那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这里,咱们来得及吗?” 林蔓蔓不敢保证,但是也不愿意这么放弃,“不管来不来得及,都要试试,而且就算没有办法让全县百姓都种上高產的庄稼,拿出几个村子去也能做比较,除非朝廷就是要捂住百姓的嘴,什么都不让百姓说。” 周知县一拍桌子,“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种庄稼你是能人,我听你的,我这一回也豁出去了,咱们就跟朝廷这所谓的新政碰一碰。” 林蔓蔓回去之后连休息都觉得奢侈,除了培育种子还是培育种子,看著种子越来越多,她的心却没有办法安稳下来。 还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 要想打那些人的脸,就一定要规模壮大,一定要足够吸引人的目光,要引起舆论。 第228章 强行征地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强行征地 回去之后,林蔓蔓更加投入,可以说是废寢忘食,恨不得源源不断地出產优良种子。 秋收之后,林蔓蔓通过官府发出公告,让百姓迅速耕地,紧接著又要种第二季庄稼。 周知县大力支持,林蔓蔓也毫不吝嗇,自己能拿出来的全部拿出来了,在县衙进行开课,不仅免费发放种子,还要无偿传授高產庄稼的种植方法。 不仅是深耕,密植,沤肥等,连除虫药如何配置都会传授,把这些学会,地里的粮食增產不是问题。 消息一出,全县譁然! 桃源农庄的產出之高,早已经传遍龙山县,如今农庄的庄主愿意將种子和秘法公开,这不是大好事吗? 无数穷苦农民,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涌向县衙,想探一探此事的真偽。 谁知道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发种子了,发放现场秩序井然,由县衙出人进行安排。 每一家都需要登记,按照家里的人口和田地来领种子,这一次领不够也没有关係,很快会再次发放的。 要用这种方法,確保种子先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中,要不然大家都有私心,只怕一家人领了种也种不完,又有人根本就领不到。 领到种子的农户,看到那颗粒饱满,色泽润泽的种子,个个喜笑顏开,如同捧著金元宝一样。 接下来的农业知识传授现场才是人满为患,林蔓蔓站在上面讲,下面的人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嘆声。 “原来施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家的不行,我可真是学到了。” “这个法子好,这么插秧省时省力啊。” “哎呦,怪不得人家种的庄稼长得好呢,这里头都是有窍门的呀,今日这一趟可真是没有白跑。”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纷纷涌向了县衙,林蔓蔓接连半个月,一直都在讲课,晚上回去还要去空间里培育种子,可以说是一点空閒都没有。 她的嗓子都沙哑了,去荣顺堂拿了一点护嗓子的药。 这件事情县城几乎人人皆知,刘大夫很为自己这个徒弟骄傲,“蔓蔓,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可撑不住,吃药也不是万全之策。” 林蔓蔓当然知道,点了点头,“我已经培养了几个人来讲课,反正说的就是这些,让他们反反覆覆讲,大伙听明白了就行。” 梁氏也说,“你这是善举,蔓蔓,多行好事,对你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她一直就觉得林蔓蔓是这种面相,好事做得越多,自己的运气也就越好,要永远保持一颗善心。 林蔓蔓只是微微一笑,梁氏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朝廷要实施新农政,似乎是要把土地收回去,不让老百姓手里留地,好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流血事件,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们认识好多地方的药商,所以消息还算是灵通,听说了这事儿,也就说给林蔓蔓听。 林蔓蔓手上有那么多田地,夫妻两个还挺担心她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徒弟可吃大亏了。 林蔓蔓说,“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我才抓紧时间让大家都种上好粮食,等到了我们龙山县,发现我们这里的粮食產量绝佳,我们也就有底气抗衡。” 这下子夫妻二人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著急做这些事情,那看样子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刘大夫心直口快,直接说道,“朝廷简直是胡来,混乱不堪,竟然连这种农政都能实施,这是不把老百姓当人看啊?” 梁氏说道,“你小声一些,这个药铺子我还想开下去呢,你別让人听见了。” 刘大夫气得吹鬍子瞪眼,但也知道隔墙有耳,自己去整理药材,不再说这些气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梁氏嘆气,“这世道真是不安稳,也不知道老百姓什么时候才有好日子过,蔓蔓,你能这时候站出来可真是不容易,朝廷的人真要是到了龙山县,知道你带头做这事,只怕会有危险啊!” 林蔓蔓已经豁出去了,“就算什么也不做,还不是会有危险?龙山县要是真被波及到,像我这种手里有地的,肯定第一个被他们惦记上。” 梁氏点点头,的確是这个道理,还是只能怪世道不公。 这件事顺利进行了个把月,龙山县大部分的村庄都已经种上了好的种子,百姓们喜笑顏开。 而这时候,关於新农政的消息也在百姓间流传开了,各村都听说了这事,开始害怕起来。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朝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有老百姓开口的份儿? 在镇上就老听到人说,全都是些消极的態度,都认为卖力种地没有用。 林蔓蔓回到村里,听到村里人也在议论。 “哪有什么补偿啊?说是有补偿,其实直接把地契给你撕了,地里插上块牌子,以后地就跟著官家姓,再也不是自己的了,你找谁要补偿去?” “难道就不能不给吗?” “不给?我听说反抗的人也不少,直接就被打成了残废,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也不会给你赔钱,你说你给还是不给?” “好些人爭不过,看到自己的地没有了,一气之下直接上吊死了,还不是没有什么说法,我看就是白死了。” “听说有些兵丁根本就不是官府的人,凶神恶煞,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混混,手段极其残忍,谁敢跟他们对著干?” 大伙儿越说越恐怖,其实也都是道听途说,但就好像亲歷了一样。 “唉,真要是这样,咱们还辛苦种什么地呀?等人打上门来,不管自己有多少地,那都是要交出去的,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哟?”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就不相信白白占了地,一点说法都没有,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官府什么时候跟你讲过道理?” 正好林蔓蔓回来了,大家就喊了她,“蔓蔓,那件事情你听说没有啊?你消息灵通,给大伙儿讲讲吧。” 所有人都涌了上来,林蔓蔓知道这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只会传得越来越广。 第229章 来福村劫难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来福村劫难 林蔓蔓儘管再不想,也只能给大家肯定的答案,“我的確实听说了这件事情,而且是从知县大人那里听说,应该不会有假。”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大伙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坨沉重的石头一样。 好几个人不停拍著大腿,“这可怎么办呀?咱们现在卖力种地还有什么用?反正地都是要被收走的。” “是啊,乾脆回家睡大觉,等官兵来了,直接把地契交出去,什么时候饿死什么时候算完,这辈子我也不想活了。” “唉,老天爷真是不给活路,饥荒才过去几年?老百姓容易吗?” 林蔓蔓说道,“大家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朝廷强行征地,这一点都不合理啊,我们应该站起来反抗,要不然以后会有更过分的要求,难道每一次都这么逆来顺受吗?” 这会情绪上头,大家也难得跟她说了几句重话。 “反抗?我们就是一些贫苦农民,要怎么反抗?难不成跟人家拼命啊?” “是啊蔓蔓,你倒是有人护著,周知县十分看重你,你肯定是不害怕的,但是也不要站著说话不腰疼啊。” 林蔓蔓说道,“朝廷都已经强行征地了,你们觉得周知县说的话还能管用吗?我和大家是一样的,那把刀也悬在我的脖子上,但是我不愿意这么服输。” “相信大家也听说了,最近我一直在把自己积攒的优良种子拿出去,龙山县各地都已经开始种植,这就是我反抗的开始。” 大家听不明白,但是他们的確听说了这件事,还觉得林蔓蔓是真的傻,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外面拿。 也有人觉得她这样的举动是为了討好周知县,有之前的例子在,倒是没有什么人说閒话。 “怎么反抗啊?”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林蔓蔓还是那个解释,“朝廷既然说土地收回去能有更高的粮食產量,那么我们就要推翻这番说辞,只要我们自己的產量更高,朝廷又如何征地?” 当然可以强行征地,他们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 只不过林蔓蔓不愿意试都不试就放弃,那一直以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蔓蔓一番话让大家抓到了关键,李老汉一拍大腿,“对,就是该这样,咱们自己种地明明收的更多,凭什么要把地拿出去?这可是实打实的地契,是咱老百姓自己攒出来的。” “就是啊,我家地里的粮食產量可不低,朝廷统一种地,我就不信能比得上我家。” 林蔓蔓的一番话,暂时安抚了大家焦躁的情绪,只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秋耕之后,那会又忙著收捡刚刚收回去的粮食,等粮食归仓,老百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恐怖的阴云终於笼罩了龙山县。 各个村子都听说了,朝廷的人马已经来了龙山县,开始陆陆续续收地了。 林蔓蔓在周知县那里得到了证实,人的確是来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本来以为还能拖一阵子,谁知道这么快就来了,那就必须要硬著头皮上。 这些人根本不与县衙交接,直接就在各处交通要道设卡,分派小队,手持丈量工具和屯田令公文强闯村庄,暴力征地。 之前的传言都得到了证实,他们无视地契,粗暴丈量,强行划走多余土地,插上官田木牌。 百姓稍有质疑或反抗,立刻拳打脚踢,刀鞘见红。 衝突在各处爆发,农民的锄头镰刀如何抵得过训练有素的兵丁? 这里面有些人就算不是正规的兵丁,那也是整天混日子的街头混混,动起手来毫不留情,根本不敢往上撞。 周大人带人试图阻止,却被三皇子的亲信宋兴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周大人,做好你分內的事,丈量土地,登记丁口,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三皇子殿下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周知县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来福村因为桃源农庄的存在,是宋兴的重点关注对象,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搅屎棍。 林宏远可算是找到了报復的机会,之前林蔓蔓让他中毒,吃尽了苦头,只不过三皇子不让他动手,所以这口气他一直忍著。 这几个月以来他跟隨宋兴四处征地,已经学会了这位的狠辣手段,一直就盼著回到来福村征地。 从进龙山县那日起,林宏远就一直盼著这一日的到来,他一定要狠狠收拾林蔓蔓,把之前的仇全给报了。 深秋的一天,宋兴带领一队人马杀进来福村,浩浩荡荡,扬起一片尘土。 村民们得到消息立马聚集在村口,手持农具,面带惊恐和愤怒,试图阻拦。 林蔓蔓站在最前面,仰著头与那些人对视著。 林宏远看到这阵势,尤其是看到了领头的林蔓蔓,立马跳了出来,尖声说道,“宋大人在此,尔等刁民还敢抗法不成?速速让开,乖乖配合丈量土地。” “林宏远,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你竟然还有脸回来!”里正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没想到他还敢三番两次回来,这一次更是参与强征土地。 林宏远冷哼了声,“什么回来不回来的?这地方我还不稀罕待,今日是有公务在身,你们全部都给我让开,要是挡著宋大人的路,要你们好看!” 林蔓蔓说道,“难不成你现在又有新主子了?先前真是小看了你。” 林宏远听她这么说话,难得没有生气,“你以为你还能囂张多久?我告诉你,你那些地全部都要收了,要不然就治你的罪。” 林蔓蔓还没有说话,人群当中突然衝出来一个人,正是林宏远的亲娘朱氏。 她刚刚就听人说林宏远回来了,还跟著好多人。 苏氏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儿子十分威风,上次没有见到面,这一次她可不能错过了,於是赶紧从家里跑了出来。 到了这里,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子,朱氏两眼泪汪汪的,“宏远啊,你可不能丟下娘自己走,你要带著娘一起去享福啊。” 朱氏疯疯癲癲,头髮更是凌乱不已,看著就像个疯婆子,林宏远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嫌弃。 第230章 马蹄伤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马蹄伤人 林宏远刚刚才得意洋洋,他可不能让朱氏毁了自己的威风,立马露出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 他如今可是三皇子的人,还带著这么多手下,怎么可能承认这个疯癲骯脏的村妇是自己的母亲?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滚开,疯婆子,谁是你儿子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林宏远直接將人推开,厉声呵斥。 朱氏被推得一个踉蹌跌倒在地,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疼,只是仰著头,固执地看著自己的宝贝儿子,继续伸出手,“宏远,我是你娘啊!” “滚开!我娘才不是你这种人。”此刻林宏远只觉得丟了面子,也不知道別人会怎么说他。 旁边的宋兴骑在马上,看著这场闹剧,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邪恶和不耐烦。 他此行是来立威夺地的,不是来看这种母子相认的苦情戏码的,他才不在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林宏远的亲娘。 “聒噪!”宋兴冷喝一声,猛地一抖韁绳,他胯下的战马训练有素,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林宏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宋兴不耐烦地对马匹下令,“踏过去!” 那高头大马的前蹄重重落下,正好踩在趴在地上,还在向儿子伸手的朱氏腰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碎声清晰可闻。 “啊——”朱氏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口中狂喷鲜血,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下去,腰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村民全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林宏远也彻底傻了,脸上的得意和怨恨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他没想到……没想到宋兴如此狠辣,视人命如草芥! 不,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跟著宋兴,看到多少次他这么对待百姓,他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事会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他只是不想认这个疯娘,但是没有想让她死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让他浑身冰凉,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投靠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宋兴只不过是三皇子的一个亲信,手段竟然就如此残忍,三皇子只会更加厉害。 宋兴仿佛是踩死了一只蚂蚁,面无表情,甚至带著一点嫌恶地甩了甩马鞭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光阴冷地扫向林蔓蔓,“你就是林蔓蔓?奉三皇子殿下令,清丈田亩,你的桃源农庄,所有的土地,山林,屋舍,全部收归屯田司管辖,快快让路!” 刚刚不过是杀鸡儆猴,让这些人看看他的手段,要不然一直在这里纠缠,事情还要不要做了? 村民们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巨大的悲愤和恐惧,宋兴的手段的確有用,他们看著奄奄一息的朱氏,此刻无人敢再上前。 林蔓蔓的目光也扫向躺在地上似乎还有一口气在的朱氏,今日本来打算硬拼,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硬拼只会让更多无辜村民受罪。 不行,要跟他们对抗,需要想別的办法。 见她没有动,宋兴的马蹄再次扬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宋大人,你真是好威风啊。” 只见沈行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村口,身后跟著几名看似普通却眼神精干的伙计。 他背著一只手缓缓走来,仿佛只是在郊游踏青,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但眼神却锐利地看向宋兴。 宋兴顺著声音看过去,自然也是认识沈行之的,但是显然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上。 他面带笑意,“这不是沈老板吗?你平时做的都是些大生意,怎么还有空在这个地方閒逛?” 沈行之一笑,正好走到了林蔓蔓身边,“沈某今日刚刚到龙桥镇,听说朝廷的人前来丈量土地,这农庄沈某占了大头,自然该来看看是如何丈量,谁知道遇上了老熟人,倒真是巧了。” 他看了一眼倒在旁边的朱氏,目光沉了一些,看向宋兴时,立马又恢復了正常。 “我还不知道农政已经开始实施,宋大人做事稳妥,自然带了皇上圣旨,不知沈某可否一看?” 宋兴勒住韁绳,並不正面回答问题,“沈老板这是要阻止了?” 沈行之道,“如果是皇上下令,我又哪里能阻止?只不过这里头费了大量心血,要看看圣旨不过分吧?” 宋兴目光再次阴狠起来,没想到沈行之还真要拦路。 “沈老板,你可知道得罪三皇子是什么下场?” 沈行之故作不懂,“我不是只想看看而已吗?又不是说不配合,怎么就得罪三皇子了?而且这是朝廷新政,又不是三皇子的新政,何来得罪一说呢?还是说这事儿其实就是三皇子主导?” 宋兴知道这个人十分狡诈,並不与他多话,今日沈行之在场,此事应该是不成了。 他冷哼了声,“沈老板,你的生意遍布天南海北,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这里待著,地迟早是要量的,大不了我过些日子再来,再会。” 说完之后,他调转马头,骑著马直接离开了。 林宏远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朱氏,最终还是上了马,跟著宋兴的脚步离开。 这时候村民们才鬆了口气,但他们也知道这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脸上毫无血色。 林蔓蔓面色沉重,让人去看看朱氏,先送到医馆去再说。 虽然跟朱氏有仇,但是她也没办法看著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朱氏应该还有救。 其他人都去忙了,林蔓蔓走到沈行之面前,“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布局,龙山县百姓都能够种出高產量的庄稼,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抗衡,人命在他们眼里太不值钱了。” 沈行之明白她的意思,“我正是听说了此事才赶回来的,你放心,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如何把这件事情闹大就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公开和他们抗衡的机会。” 他一直在外做生意,看样子京城该去一趟了。 三皇子势大,但朝廷还不是他的一言堂。 第231章 直接杀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直接杀了 外面的事只能交给沈行之,林蔓蔓强打起精神,继续自己的事业。 这个时候到处都在乱,她肯定不能乱,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朱氏直接被送到了荣顺堂去,她被马蹄踩得实在是太严重,背后的骨头直接断了。 刘大夫擅长伤科,但是看了之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没得治了,她能活多久看她的造化,但是这腰上的伤治不好,下半身不能动,只能瘫在床上。” 朱氏身上又没有钱,刘大夫听说是林蔓蔓让人送过来的,直接没有要诊费,反正这人也是活一天算一天。 村里几个人心情沉重,又把朱氏给抬了回去,谁能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大的变故呢? 林宏远给人当了走狗,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娘被马蹄踩成这样,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养这么一个儿子有什么用处? 他们直接把朱氏抬回了林家,周氏早就听说了这事儿,这会看朱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宏远也在?” 同行的人说道,“怎么就不在了?她眼睁睁看著,屁都不敢放一个,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乾脆一头撞死算了。” 另一人又说,“反正人给你们送回来了,人家今日还没有要诊费,不过她这伤是治不好的,你们自己好好照看著。” 周氏一瞪眼,“人伤成这样,我们怎么照顾?总要赔偿医药费吧?” “要赔偿你们就自己要去,那不是林宏远带回来的人吗?找到他,想要多少赔偿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们可没关係。” 周氏哪里敢啊,朱氏是他亲娘都被伤成这个样子,她这个婶婶更不被放在心上了。 其他人都走了,周氏看著炕上只剩下一口气的朱氏,撇了撇嘴,“我就说吧,再这么下去,迟早把命都要给搭上,还真是应验了。” 陈氏在另一间屋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周氏去给她说了之后,陈氏也只能嘆气,“命,这都是她的命。” 周氏说道,“娘,这也太嚇人了,林家我反正是待不下去,继续这么拖著,非得被耗死不可,我没工夫陪你们耗著,我要跟老二和离,金豆是林家的孙子,我肯定是不能带走的。” 陈氏听了之后瞪大眼睛,“啥意思?你这是要丟下我们跑路?连你亲儿子也不要了?” 都这个时候了,要儿子有啥用啊? 她以前指望著自己的儿子念书考科举,结果他也不是这块料,林家越来越破败,再这么下去饭都吃不上,人总要给自己找出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孩子还可以再生,命可只有一条。 “他是林家的种,现在宏远成了那个样子,家里可只有金豆了,我要是把他带走,那不是不给人家留后吗?我总不能那么狠心吧。” 陈氏又哭又骂,“你这个丧良心的,你就是嫌弃林家穷,你这是要攀高枝去了。” 周氏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攀高枝又怎么样?饭都吃不起了,还考虑这些,你们对我又不好,我凭什么要把命都耗在林家?” 周氏说完之后还真就不管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娘家,想办法要跟林长平和离。 反正林长平现在也不归家,她留在林家有什么意思,替这些人吃苦罢了。 朱氏没有人照顾,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每天喝点米汤吊命。 曾经的泼辣与算计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消磨殆尽,她大多数时候只能睁著浑浊的眼睛望著屋顶,一遍遍喊著林宏远的名字。 没几天朱氏就撑不住了,在夜里悄无声息断了气,结束了她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她的死,没有在村里激起多大波澜,只是让村民们心情更沉重了几分,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朱氏受伤的,也不知道有朝一日那马蹄会不会踏到自己身上。 林宏远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得知朱氏已经死了,林宏远听了之后愣了片刻,然后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他给自己灌了一大壶酒,醉醺醺地骂了一句,“老不死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嘴上这么说,但眼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和慌乱却无论如何都隱藏不住。 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一早就让人拿了十两银子给林家送去,另外找人给朱氏料理身后事。 人才刚刚出去,宋兴派人来喊他了,林宏远只能打起精神前去,还摆出了个笑脸。 宋兴说道,“听说你娘死了?” 林宏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兴笑了笑,“林老弟,你不会怪我吧?我那也是为了给殿下做事,公务耽误不得,你说是不是?” “是,大人说得有理。”林宏远满口应著。 宋兴说道,“知道你跟那个林蔓蔓有仇,你放心吧,你娘丟了性命,怎么说也跟我有关,我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你,我会呈报上去,殿下知道以后不会坐视不理,那个林蔓蔓好日子不多了。” 听到这里,林宏远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多谢大人。” 哼,林蔓蔓,我一定要报仇,新仇旧恨通通跟你算个明白,我娘的仇也要一起报。 他並不敢恨面前的人,更不敢恨最后的三皇子,也只能把所有的仇恨施加在林蔓蔓身上。 有一个人让他恨,这会让他好受一些。 …… 京城。 三皇子看了宋兴传回的密报,脸色阴沉,没想到沈行之竟然和林蔓蔓搅和在一起。 堂堂沈国公的二公子,竟然这么上不得台面,还敢公然跟他作对。 “看样子不能明著来,还得换个法子。” 三皇子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叫来了吴卓,“你去一趟龙山县,以客人的身份看看那个庄子到底如何,底细打听清楚,如果此人与沈行之关係並不紧密,直接让那个人消失,做得乾净点。” 沈家也是为他做事的,且在朝中影响力不小,沈行之毕竟是沈家的人,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要不然容易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属下明白。”吴卓领命,立马去了龙山县。 不过就是杀一个人而已,简单得很。 第232章 娶了她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娶了她 深秋时节,桃源农庄的景色十分怡人,也迎来了一批文人墨客,山上的客舍日日都爆满,生意很好。 只不过现在林蔓蔓所有的心思都在强行征地这件事上面,费了这么多心思的农庄,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只能拼尽全力。 吴卓第一次来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林蔓蔓本人,只不过听人说起这庄主十分厉害。 他侧面打听消息,確定了醉仙楼与桃源农庄的合作关係。 第二次再来,正好林蔓蔓在地里教人如何施肥,附近好几个村的人都来学,纷纷夸她厉害。 吴卓心中冷嘲,的確是厉害,只不过这样一个人,是万万留不得了。 她与沈行之也不过是合作关係,相信沈行之不会因为这么一个普通人跟三皇子作对,这人杀了也就杀了。 “林娘子,你懂的可真是多啊,我可真是学到了。” “是啊是啊,早就该来请教的。” 虽然正在强行征地,但还是有很多人抱有乐观的態度,各地反抗这么强烈,这件事一定持续不了多久,总不能因为这事就不学如何种地了吧? 今日出了太阳,林蔓蔓在地里忙活半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来,她挽起袖子,弯腰的时候从胸口滑出一块石头。 这石头是她一直戴著的,林蔓蔓也没有当回事,继续讲施肥的要点。 只不过这石头却吸引了吴卓的目光,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收缩,死死盯著那块石头。 怎么回事? 这石头的形状,色泽,怎么那么像……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边上的客人一起走近,混在人群当中,看样子是在观看施肥,其实全部注意力都在林蔓蔓胸口那个石头上。 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 这就是薛九针家传的什么神农温玉,几十年前就已经失传了,为什么会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吴卓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也知道这个人不能隨便动,快傍晚了才离开了这里。 他快马加鞭回到京城,立马向三皇子稟报。 “如何?事情办好了?” 吴卓却说,“殿下,那个人只怕不能杀,她身上带著神农温玉,此玉认主,只有薛家后人才可佩戴,要不然一定疾病缠身,不可善终。” 三皇子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薛家后人?” “是。” 三皇子立马让人请来鬼医,吴卓本就是鬼医的徒弟,听了他的描述之后,鬼医也点了头,“如果温玉是真,此人来头必定不小。” “传说中这块玉有奇效,可活死人肉白骨,如果机缘凑巧,还可泽被苍生,更是可解天下奇毒,只不过只有薛家后人才能使用。” 三皇子目光扫了过去,“淬骨毒也可以解?” 鬼医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可解。” 三皇子突然间想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为何那人处处都像谢应疏,唯独身上没有毒这一点对不上,原来如此,他身边有个活解药。” “好啊,这可太好了,既然如此,派人立即追踪谢应疏行踪,杀无赦!” 新农政的推行迫在眉睫,所以三皇子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在那个猎户身上,因为无法確定他是不是谢应疏。 再来,他很信鬼医的实力,淬骨毒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解掉。 可如今他才知道,原来来福村那个小地方,竟然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 薛九针的后人,原来如此啊。 所有的疑团瞬间解开,那个女人超高的农业天赋,还有谢应疏的消失,他全部都明白了。 “这么说来,这个人轻易还杀不得了。”三皇子往后一靠,又开始琢磨起別的事来。 吴卓急切道,“此女的確不能杀,她是薛九针的后人,又被温玉认主,如果杀了她,只怕后患无穷。” “只不过神农温玉乃旷世奇宝,这个人也能力极佳,只怕深得真传,如果这样的人被別人所用,对殿下来说只怕是个威胁,可如果此人为殿下所用,研製出奇毒,便可以不用刀兵达到目的,还可以调养身体,延年益寿啊。” 三皇子顿了顿,然后笑出了声,“说得对,如此奇珍,合该为本王所用,杀了的確是太可惜了,既然不能杀,那就……娶回来。” 吴卓一顿,大概是没想到他想用这种方法將林蔓蔓绑在身边,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殿下说得对,女人而已,只要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心也就在殿下这里了,以后又能去帮谁呢?” 三皇子在心里盘算著,只要娶了林蔓蔓,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得到她的人和玉,能將她彻底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和工具。 也许还有另一个作用,利用她引出谢应疏,永绝后患。 “来人!准备厚礼,擬聘书,本王要纳龙山县桃源农庄林氏为侧妃。” 三皇子扬声下令,语气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囂张,“若有不从,便以窝藏朝廷侵犯之罪收押,直到她肯为止。” “是。” …… 林蔓蔓一边忙著自己的事业,一边等著沈行之的消息,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天气转冷,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谁知道客人依旧不少,虽然比不上夏秋,但山中的客舍也没有空閒过。 孟氏处理日常事务已经得心应手,就算最近林蔓蔓腾得开手,也还是把这些事交给她打理,自己可以稍微轻鬆一点。 山中的羊已经很肥了,前几日才卖了一批,留下了两头自己杀。 正好到了冬至,林蔓蔓让人宰了羊,给客人提供了羊肉汤锅子,庄子上干活儿的也都吃上了羊肉汤。 这是按她喜欢的方法做的,羊骨和鯽鱼熬汤,然后將燉好的羊肉切成薄片放回去,加上一把芫荽,羊肉蘸著自己做的辣椒麵吃,香辣过癮。 再喝上一碗汤,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这时候也会喝羊肉汤,只是没有她这么好的配方,庄子上的客人什么世面没见过?但这羊肉汤也足以让他们折服。 还有人为了一口羊肉鲜汤,在庄子上又住了好几日,林蔓蔓不得不让厨房常备这道菜。 有钱都不知道赚?又不是傻子。 谁知这一日突然来了一队人马,敲锣打鼓,披红掛彩,声势浩大地来了来福村。 有人跑到庄子上报信,“蔓蔓,来了一队人,说是来向你提亲的。” 林蔓蔓紧皱眉头,还当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第233章 强娶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强娶 林蔓蔓下山,村口已经围了一群人,老远就能看到一片红色。 为首的人態度倨傲,言语间的威胁也十分露骨。 “本官已经说了,赶紧去把林蔓蔓找来,耽误了正事,她吃罪不起!” 村民们全都是一头雾水,这一看就是来提亲的,竟然抬了好几十箱聘礼,这是谁呀?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而且这个人自称本官,难不成是个官? 更重要的是,蔓蔓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这又是提哪门子亲? 这帮人態度不好,所以也没人敢上去说话,朱氏的死给大家敲响了警钟,这些人杀人不眨眼,还是不要往上撞的好。 等林蔓蔓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给她让出了一条道,前来提亲的长史问道,“你就是林蔓蔓?” 林蔓蔓阴沉著一张脸,“你们是何人?有事吗?” 长史厉声说道,“大胆刁民,竟敢这么说话,还不快跪下!” 林蔓蔓不动,那长史也不强迫她,而是扬声说道,“殿下闻林氏淑德,兼有殊才,心甚慕之,特降恩泽,纳为侧妃,即日启程入京,共享荣华,尔等当感念天恩,叩首谢恩!” 这文縐縐的话,村里人都听不懂,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但是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提亲的。 长史念完之后还趾高气扬地解释了一遍,“被三殿下看上是你的福气,也不看那么多规矩了,殿下有令,你立马收拾起行囊,隨我们一同入京,林氏,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成了三殿下的侧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村民们这一次听懂了,然后直接就惊呆了。 这意思是三皇子要纳林蔓蔓做侧妃?这是不是皇室的妾? 可是蔓蔓早就已经成亲了啊,虽然成亲之后就没有见过她丈夫,但是那日大家都去吃了喜酒,这事是实打实发生过的。 她现在也一直是妇人打扮,根本就不是未婚女子,哪有光天化日向已婚女子提亲的? 而且一来就让直接跟著进京,不问人愿不愿意,这態度实在是不好。 这哪里是聘娶,分明就是强抢。 林蔓蔓站在眾人面前,面沉如水,那长史又说了一句,“林蔓蔓,你若抗旨不尊,唯恐祸及乡邻,窝藏之罪,按律当诛,你可知晓?” 林蔓蔓闻言,总算是有了一丝情绪波动,难不成三皇子已经確定了谢应疏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十分洪亮,打断了长史的话。 “这位公公。” 长史的脸瞬间一黑。 林蔓蔓笑了笑,直视著他,“民妇已经嫁作人妇,夫君乃来福村猎户张定远,虽然夫君婚后远行,並未陪伴在侧,但也没有直接改嫁的道理,三皇子乃堂堂天潢贵胄,难道还要强娶有夫之妇?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长史脸色顿时一变,“大胆!你实在放肆,这可是殿下的恩典,多少人求也求不来,你竟然……” “更何况。”林蔓蔓声音陡然提高,直接把他的声音压了过去,继续说道,“殿下推行新政,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增產粮食,造福万民,可实际上是在强占民田,毁苗伤农,弄得怨声载道,百姓流离失所,前不久村里的村民才被马蹄踏伤而亡,就在你的脚下呢。” 一听这话,长史竟然直接嚇了一跳,直接往后面退了一步。 村民们见状有些解气,这些人作威作福,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试问,我怎么敢嫁给这样一个人?况且我已经成亲,三殿下强娶有夫之妇,那是在给皇室抹黑。”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谁都没想到林蔓蔓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虽然这件事情不合理,但对方怎么说也是三皇子派来的,不怕把人激怒吗? 长史咬牙,“大胆!竟然敢如此编排三殿下,你就不怕惹上祸事?” “我有什么怕的?老百姓勤勤恳恳耕种,什么也没有做错,就这样也能招来祸患,强占民田,祸患什么时候少过,我又何必在意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更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长史並不想跟她废话,记起了这一次来的重点,如果林蔓蔓不愿意,就用窝藏朝廷侵犯的罪名威胁,將他们全村收押,这样一来,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哼,林蔓蔓,你私自窝藏逃犯,就不怕朝廷问罪吗?三殿下已经得知此事,劝你识相一点。” 林蔓蔓当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谢应疏,只不过故作不知,“公公,你这话可实在是没凭没据,我们来福村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哪里来的什么朝廷钦犯?就连这几个字我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呢。” 其他人也跟著点头,表示根本就不知道。 长史冷冷笑了一声,“你的丈夫正是朝廷缉拿多年的要犯,这件事你无从辩解,还不快速速认罪!” 林蔓蔓更是惊讶了,“我丈夫自小生活的来福村,村里人全部都知道,连县城都没有去过两回,你说他是要犯?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后面的村民有人壮著胆子说,“是啊,我们都可以作证,她的丈夫是来福村的猎户,家世清清白白,什么时候成了犯人了?” 林蔓蔓接过话茬,“我算是见识到了,白的说成黑的,要安什么罪名,还不是你们这些人说了算?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哪里能反抗呢?” “三皇子强占农田,霸占农妇,这处事作风可实在有损天威,传出去都让人笑话呀!” 村民们怒气冲冲,“是啊,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活不活了?清清白白的人家也能让你们说成朝廷钦犯,这世道还有公理二字吗?” 林蔓蔓仰著自己的头,“公公,你回去告诉三皇子殿下,林蔓蔓已经嫁人,无法接受殿下心意,来福村所有人清清白白,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逃犯,还请拿出证据说话。” 她冷冷一笑,“要不然我林蔓蔓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顛倒黑白的人好过,殿下若要强娶,不如抬走我的尸体!” 村民群情激奋,长史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不顺利,只能暂时离开。 林蔓蔓沉著脸,这还只是个开始,之后更难。 第234章 赌约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赌约 消息很快传回京城,三皇子勃然大怒,他没有想到林蔓蔓一个农女,態度竟然如此刁钻。 “很好,没有这样的胆量,也不敢跟谢应疏搅和在一起,这样才有趣呢,本王要看看她能有多硬气。” 吴卓说道,“殿下,此女竟然当眾点明是殿下强占农田,如果这样的言论传开,只怕对殿下不利,朝中那几个老臣反抗激烈,虽然已经处理掉了几个,但其他人似乎还是要跟殿下斗到底。” 这个时候民意就相当重要了,只不过新政实施得太粗糙,现在已经民怨四起,民意早就不站在殿下这一边,还有些麻烦了。 三皇子已经囂张惯了,父皇早就已经不管事情,大哥,二哥都不是他的对手,朝中那帮老臣又能跳多久? 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看样子脖子硬的人不少,难不成本王的刀会钝了?哼,放出话去,谁敢阻拦新政,那就是跟本王作对。” 吴卓还尚存一丝理智,忍不住劝道,“殿下,这个时候风声已经不太好,如果还不想想办法,只怕情况会不好啊。” 三皇子目光阴狠,“你是要忤逆我的意思?” “属下不敢。” 三皇子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其实他也想慢下来,只是他的合作伙伴不允许。 北方缺粮,要想让他们用兵马支持自己,那就要提供他们大量的粮食。 而这新政就是重要的一环,所以必须儘快实施,要不然会阻碍他的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吴卓自然也知道三皇子为何这么著急,但他就怕鸡飞蛋打,最后不仅没有达成目的,反而坏了当前的事。 “属下听说沈行之回了京城,最近一直在京中走动,要不要想想办法?” 三皇子说道,“沈行之一直跟沈家势同水火,而沈家现在是本王的人,他的动向当然需要关注,只不过他不过是皇商,这还是倚仗沈家才有的,不足为惧。” “是。”吴卓也认为如此,沈行之常年不在京中,又没有官职在身,如何跟三皇子抗衡,的確不足为惧。 目前的重点还是让林蔓蔓成为自己的人,她是薛九针的后人,手上又有神农温玉,原本就拥有旁人没有的號召力,又很擅长种地,这个时候让她成为自己的人简直如虎添翼。 只不过那个林蔓蔓不识抬举,竟然拒绝了。 三皇子並不担心,地位天差地別,他身为皇子,难不成还连个女人都弄不到手? 谁知道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很快外面就有传言,三皇子试图强娶有夫之妇,不顾人伦纲纪,有损天家顏面。 並且传出那女子公然抵抗新农政推行,坚称土地留在百姓手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百姓地里的收成比屯田司的还要高。 这样的言论也不足为奇,从开始推行,民间一直都是反对的態度,三皇子一党根本不当回事,不过是一些老百姓,能掀起什么风浪? 谁知此事有人在背后推动,朝堂之上,朝中几位重臣联名上奏,称民间有一奇女子愿意以亩產赌新政得失,此乃民心所向,正好可以验证新政是否可行。 就算新政合理,老百姓如此抗拒,长此以往恐生大乱,如果经此一试,表明新政的確有助於国家安稳,相信天下百姓也会支持。 如果新政失败,则正好证明的確有瑕疵,应当及时修正,以免祸国殃民。 言辞犀利,舆论发酵,甚至连久居深宫,久不上朝的老皇帝都略有耳闻,问起了此事。 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党推波助澜,直接將三皇子驾在火上烤。 他如果不敢应战,就是直接承认新政不如民耕,心虚胆怯,正好让对头找到发作的机会。 最终,他只能咬牙切齿同意了这场赌局,勒令屯田司必须贏下这场较量。 沈行之在京中的別院等著消息,夜半时刻,院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老者被人带进了別院,走了一会儿才见到了沈行之。 沈行之立马行礼,“见过陈阁老。” 陈志立马让他起来,“快快请起,这一次要不是你回京中透露消息,此事只怕还没有这么顺利,三皇子如今势大,不顾百姓安危,强行推行新政,的確该有人来给他降降火,这一次的事很顺利。” 沈行之道,“民间以及民怨四起,百姓报官无门,这新政万万不能推行,还好有陈阁老在,要不然我也是没办法做什么的。” 沈家他现在已经不回去了,沈家这个二公子的事京中的人都知道,他兄嫂死於朝堂爭斗,相当於间接死在三皇子手上。 而沈家为了前途,依旧成了三皇子一党,从那以后,沈行之愤然离家,宣称与沈家再无关係,就算回到京城也只住在自己的別院。 陈志对民间那名奇女子十分好奇,“此赌约已经成立,很快就会广而告之,可我却对那名女子信心不足,行之,她当真有那么神?” 说起林蔓蔓,沈行之那是自信满满,“您大可放心,前几年的饥荒让各地动盪,而龙山县那一个村子却安稳度过,靠的就是此奇女子的本事,我走南闯北多年,也见过不少能人,可从来没见过种地这么有本事的。” 陈志道,“若有机会,此人我一定要见一见。” 沈行之一笑,“阁老放心,將来有机会见面的,只不过三皇子被迫接下赌约,只怕不会轻易让自己输掉,此事……” 陈志直接摆摆手,“放心,本官为官多年,这点心计还是有的,立马会派人前去监督,將龙山县控制得滴水不漏,绝不让人有可乘之机。” 这样一来,三皇子想动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至少能保证这场比赛公平。 “阁老思虑周全。” 陈志嘆气,“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朝中乌烟瘴气,现在竟然连国之根本都要被动摇,也只能尽力一搏,结果如何,几个月之后便可见分晓。” 他又说道,“如果谢英还在,北方也不会这么不安稳,可惜。” 沈行之自然不会说谢应疏的事,只和他一起对谢英的死感到惋惜。 第235章 压力巨大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压力巨大 林蔓蔓与三皇子的赌约很快就传出来了,此事是有人刻意推动,自然传播得很快。 林蔓蔓接到了圣旨,上面盖著皇帝的印,全村人都在村口接旨,里正还派人去祠堂摆贡品。 谁能想到,他们来福村有朝一日还能接到圣旨,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林蔓蔓带著全村人接旨,村口直接跪了一片,后面的人都在不停发抖,而她却很淡定,就好像早就已经经歷过很多次一样。 圣旨宣读完毕,林蔓蔓低著头说道,“民妇林蔓蔓接旨。” 她伸出双手接下圣旨,传旨的公公尖著嗓子说,“林娘子,这个赌约可不是儿戏呀,望你多费几分心思。” 林蔓蔓猜测这个人应该不是三皇子那边的,要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多谢公公提醒,蔓蔓必当竭尽全力。” 公公微微一笑,“赌约就在龙山县进行,各自五十亩田地,即刻开始,以春季收成为准,收成高者获胜,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是,民妇明白。” 传旨公公带著人离开,全村人都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跪在地上不停发抖。 里正由人搀扶起来,咽了咽唾沫才说,“蔓蔓,这是真的吗?真是圣旨啊!” 里正的话缓解了一点紧张的情绪,林蔓蔓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这上面盖著皇上的印呢,您看看。” 里正简直不敢伸手去摸,都不知道林蔓蔓怎么这么淡定的,“了不得,可真是了不得啊,没想到我活到这把岁数,还能亲眼看到圣旨。” 对於老百姓来说,金鑾殿上的那一位,永远是至高无上的,不管这个国家是否昌盛,有朝一日能接触到皇帝,大家就会觉得这辈子值了。 林蔓蔓把圣旨放在桌上,大伙儿都围过来看,但是没有人敢上手去摸,甚至离得远远的,生怕给弄坏了。 林蔓蔓看著那圣旨定了定心神,拿到了这个她就放心了,只不过却没办法放鬆下来,赌约已经下了,所以必须要贏。 三皇子手段狠辣,被人这么架在火上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种地关乎全天下老百姓的未来,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蔓蔓已经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利用空间,庄稼种在地里会有被破坏的可能,那重要的东西就要放在空间里,这个除了她,谁也碰不到。 大家看过了圣旨,这才突然回过神来,纷纷挤到了林蔓蔓旁边。 “蔓蔓,是不是这场比试贏了,这个什么新政就可以不用推行了?” 林蔓蔓点头,“目前来说是这个意思,但是朝堂上的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哪里明白呢?我们也只能把自己的事做好,尽全力去应对。” 王婶子说,“对,我们听蔓蔓的,总算是还有一线生机,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咱们地里的產量可比那什么屯田司要高,凭什么把好好的地交出去,伸手討饭过日子?我才不要这么过。” “对啊,咱们好手好脚的,又不是过不了好日子,才不听什么狗屁新政,豁出命去也要跟他们拼了。” 村民群情激奋,都觉得该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斗一斗。 比別的可能不行,比种地,这世世代代的农民,还能比不过那些官老爷了? 在村口聚集了一上午,各自回家去了,圣旨是给林蔓蔓的,所以也由她带回家去。 村里那几个一直跟林蔓蔓作对的,这一回彻底熄了火,大冬天的,脑门子都出了一层汗。 林癩子嚇得话都不敢说,圣旨更是不敢围上去看。 他哪里想到林蔓蔓有这样大的本事,竟然还能接到圣旨。 那传旨公公还在的时候,他都怕林蔓蔓突然告状,自己说不定直接就被治罪了。 经过这一回,他是彻底不敢再惹林蔓蔓,好傢伙,可不敢把她当成个普通女人啊。 同样害怕的还有柳氏和李氏等人,全部都哑了火。 李氏回家就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屋里,要是以前,她怎么也能说两句閒话,现在是话也不敢说,生怕惹上大麻烦。 贺婶子太知道自己这个儿媳的性子了,看她这样子也放心了,就该这么嚇唬两回,知道害怕了也就不会惹事。 已经到了深冬,庄稼早就已经播种下去,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侍弄。 林蔓蔓自己家的地不够,所以还从村里选了別的地,全都是向阳的好地,村里人当然也愿意,还觉得这是无上光荣的事。 这场赌约有详细的要求,种植的品种,田地的大小,筛选的標准,全部都写得很详细。 林蔓蔓不怕这个,如果她这些优良种子都种不出好庄稼,那三皇子的庄稼怎么可能好? 村里接连开了好几天大会,巡逻队又重新组建起来,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不能给人可乘之机。 时间一晃就快过年了,林蔓蔓只觉得今年过得格外快,好像事情很多,就没有个清閒的时候。 林砚书院放了假,回来跟著她去地里看庄稼,回家以后又去屋里看书。 不出林蔓蔓所料,林砚秋闈果然没有通过,看来就是那个原因。 她本来想安慰弟弟,谁知道林砚自己就想得很明白,“我读书又不是只为了做官,还为了明理,还为了做正確的事,他们不让我说,那就做给他们看,阿姐,咱们用田里的收成说话。” 林蔓蔓笑了,“好,你这心態根本不用我担心,我相信,很快你就可以中举的。” 过年前几天,沈行之来了一趟庄子上,也是跟林蔓蔓交代一下具体事宜。 “京中我会上心,你只需要把地给种好,蔓蔓,这一场比试非同小可,算是最后的机会,你能明白吗?” 林蔓蔓早就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但是一想到那个新农政,她心里恨得不行,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放心,只要没有人破坏,我一定会贏。” 如今谢应疏不在,庄子上的机关也无法调整,林蔓蔓还是有些担心。 沈行之道,“会有人暗中保护,只不过你们也需要处处小心,我会想办法走动关係,儘量保证这一场赌约的公平。” 第236章 想见不能见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想见不能见 “为了保证赌约的公平,朝廷会选定监收官,一切事宜皆由他负责,如今人选还没有定下。”沈行之又透露了一个消息。 林蔓蔓说道,“那这个人选很关键啊,三皇子一定会想办法安插自己的人手。” “是,但是多方势力现在已经正式开始爭斗,三皇子也不会一切如愿,这件事我们无法干涉,只能静观其变,但我相信这位监收官不会轻易被定下,三皇子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的人手安插进去。” 林蔓蔓听了这话才放心了一点,“什么时候才会有消息?” 沈行之说道,“应该年后就会有消息了,马上就要过年,先把这个年过好吧,你们要是缺了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也可以去找王管事。” 林蔓蔓微微一笑,“缺了个人。” 沈行之不说话了,她又说道,“我当然不会跟沈东家客气,有什么要求都是直接提的,占便宜谁不会?” 沈行之面带微笑,又喝了杯茶才离开。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 又是一年了。 苏氏如同往常一般,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今年还是他们三个人过。 桌上摆满佳肴,气氛也还算喜庆,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年味儿还是很明显的。 林蔓蔓脸上带著笑,给母亲和弟弟夹菜,听著林砚对未来的规划,她的心思却总是定不下来。 这么快就过了一年了,也不知道今年的谢应疏又身在何处? 沈行之不会主动给她透露消息,但她想,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药材源源不断送去,他们是否派上了用场? 也许药材还不够,来年还要多种一些,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赌约,她一个人实在是心力交瘁,没有办法操心那么多的事。 夜深人静,来福村不远处的山上,一个黑衣人举著酒壶灌了好几口。 他看向村里,目光一直锁定著那个小院,今夜是除夕,屋里的灯是不会熄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睡下没有。 徐瑾说道,“將军,我们都已经来了这里,怎么不下去见一面?夫人要是见到了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应疏摇了摇头,“我无法在这里多做停留,又何必去乱她的心神,从这里路过已经是一大幸事,就这么远远看著就好,我们总有一天会团聚的。” 徐瑾都为这对苦命鸳鸯感到可惜,明明心里都惦记著对方,可是却无法相见,这该有多痛苦啊? 谢应疏道,“赌约顺利进行,一定要监视三皇子那边的动向,派人暗中盯著,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徐瑾应下,“是,早就已经做了安排,比试的田地都在村里,我们的人会把来福村紧紧盯著,不让三皇子有可乘之机。” 谢应疏轻轻点头,坐在大石头上继续灌酒,时不时拿出千里镜看一眼。 只不过这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他想看的清楚一些也做不到。 就在那间小院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她就在那里。 年后传来了好消息,监收官的人选已经定了,那个人名叫周正安,是年轻的御史,为人十分刚直,可以说完全不会转弯,是出了名的铁面御史。 沈行之將这个消息带给了林蔓蔓,並且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此人为官清正,性情刚直,更重要的是孑然一身,父母早亡,一直没有娶妻生子,所以无任何亲眷牵掛。” 无欲则刚,无亲则无软肋。 选这样一个人已经代表了朝廷的態度,不允许任何一方收买监收官,这一次的赌约一定要保证公平公正,要拿出最真实的结果。 沈行之知道陈阁老这是发力了,要不然不会选出周正安来,他们这一方並不需要动什么小心思,只需要保证绝对公正。 选出这么一个人,基本上就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林蔓蔓听了之后也放心了,“这样就好,我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三皇子想要收买此人,只怕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突破口,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跟他耗下去。” 周正安很快就奉旨抵达龙山县,此人不苟言笑,做事雷厉风行,立马亲自检查了比试田地的范围,严格核验双方种植的庄稼,规定了一系列监督条款。 双方每日记录农事操作,隨时接受抽查,不允许任何舞弊的可能。 他的存在,像一把悬著的尺子,让双方都必须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林蔓蔓当然无所谓,她靠的是优良的种子和先进的种植经验,只要没有人作乱,她一定会贏。 村里人也都隨她差遣,此事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成败,也关乎天下百姓的未来。 来福村的所有村民都是百姓,他们帮林蔓蔓也就是帮自己。 三皇子的党羽多次从周正安下手,谁知这位御史一点也不买帐,反而將贿赂的財宝直接送回了京城,无人认领就直接捐给国库。 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还没有比,因为此举,就已经落於下风。 “废物,一群废物!”三皇子得到消息,直接將一桌子饭菜扫在了地上。 “周正安,这么一个小御史也敢跟本王对著干,真是活腻了?” 吴卓说道,“陈志这一次豁出老脸,还真让他把此人推上去了,殿下,大殿下和二殿下掺和进来,此事越来越麻烦了。” 三皇子阴狠地眯起眼睛,“买不同此人,那就让他出点意外,鬼医那里无色无味的药多的是,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吴卓有些担心,“殿下,这场赌约闹得越来越大,多地都写了万民书,也都知道周正安的存在,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出事,可能会把事情闹大呀。” “而且我们的探子来报,桃源农庄的庄稼长势很好,经过一冬的养护,比去年势头更好了,此事也流传甚广,就怕解决了周正安,事情的发展还是不会如我们所想。” 三皇子道,“一个小小农女,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难道就凭她是薛家后人?” “不对。”三皇子摇头,“薛家擅长的是医术,和农事有什么关係,她手上一定有什么秘方。” 第237章 你帮我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你帮我 三皇子突然意识到林蔓蔓手里一定有什么好东西,不一定非要把人弄到手,把秘方弄到手也可以。 吴卓提醒,“那个林宏远是林蔓蔓的表哥,也许他知道些什么,就算是不知道,也可以让他去想办法,要不然殿下不是白养著他吗?” “林宏远……”三皇子勾了勾唇,“狗养著就是要拿来用的,给他传个话,十天之內,必须拿到林蔓蔓粮食高產的秘密,不然就提头来见。” “他要是不尽心,就折磨他家里人,把他家的人全部关到一起。” “是。” 吴卓直接让人给林宏远传了个话,林宏远听到之后嚇得魂飞魄散,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自从上次朱氏惨死,他心里就一直都不踏实,还一直做噩梦,总觉得自己哪天也会是那样的下场。 跟了三皇子这样的人,的確是会让他风光,但危险也是隨之而来的。 第二天一早,远在来福村的林家人就全部被带来了他住的地方,“林公子,殿下看你辛苦,特意把你家人接来照顾,你可要感念殿下恩德。” 林宏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什么照顾啊,分明就是用这些人胁迫,让他好好做事而已。 只不过看著腿脚不利索的祖母陈氏,还有一进院子就四处打量的婶婶周氏,以及他爹和二叔,还有那个调皮捣蛋的林金豆,他內心没有一点波澜。 这些人虽然是他的至亲,但是他们早就没有关係了,真要是出了事,这些人又怎么会威胁到他呢? 周氏一进了院子就四处大量,“宏远啊,你现在是不是发达了?竟然住这么好的地方,你早说啊,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总不能发了財只顾著自己吧?我是你二婶,你从小到大我可没少照顾你。” 周氏觉得自己可太幸运了,本来都要跟家里闹掰的,她已经找好了下家,谁知道突然遇上这样的好事。 林宏远这是良心发现了?竟然还想著接他们来享福。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家暂时还待得下去,总要过几天好日子再说。 陈氏也很高兴,一个劲儿地说,“还是我们宏远有出息,奶奶就知道没有看错人,从小到大,家里在你身上了多少钱啊,你可要好好孝顺我。” 林宏远才不会跟他们解释那么多,在他看来,这些人简直傻得冒泡,都被人囚禁起来了,还在这里高兴,都是一群没脑子的。 “既然已经来了,就在这里安心住著吧,你们的住处都已经收拾好,也有人供你们使唤。” 周氏眼睛都在发光,真不错,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安顿他们住下,林宏远话都不想跟他们说,而是想著要怎么去完成任务。 显然三皇子已经让林蔓蔓给逼急了,如果这个赌约输了,新政就无法继续推行,三皇子损失惨重。 林蔓蔓的庄稼產量极高,这事儿整个龙山县的都知道,至於到底为什么高,还真没人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林宏远简直头疼,那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每一次他去找林蔓蔓的麻烦,自己都没有討到好,这么多次以后,林宏远也算是吸取了教训。 本来他以为靠著三皇子,自己可以作威作福,一脚把林蔓蔓踩在脚下,直到朱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对於那个亲娘,他只觉得上不了台面,但亲眼看到她被那么对待,那个画面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朱氏的死终於让林宏远感觉到了害怕,如今走每一步他都加倍小心。 要是以前,接到这个任务他肯定直接就衝上去了,毕竟有人给他撑腰。 可现在不一样,稍微行差踏错就是死,命只有一条,他不敢冒险。 思来想去,林宏远突然想到了林婉婉。 那可是他的亲姐姐,就算之前闹过不愉快,但血缘亲情是改不了的。 就像他那么看不惯朱氏,朱氏死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难受,相信林婉婉也一样。 而林婉婉和林蔓蔓说得上话,白德昌那件事情结束以后,林婉婉靠著林蔓蔓给她供货,生意风生水起,她们一定有联繫,说不定高產的秘密林婉婉已经知道了。 林宏远决定从林婉婉下手,他的身边一直跟著人,以前觉得威风,现在才知道这都是眼线。 许久不见,林婉婉看著比先前还要好看一些,人也胖了一点。 看到他,林婉婉瞬间警惕起来,“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话可以说。” 林宏远道,“姐,看样子吴有德死了,你的日子是好过起来的,整个人看著都不一样啊。” 林婉婉冷笑,“难不成你是来为他报仇的?他的死跟我可没有关係。” “姐,我们两个才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帮著他呢?我今天是有事找你。” 大白天的,林婉婉也不信他敢做什么,直接让他在店里说。 “我看你现在生意很好啊,整个杨柳镇谁不知道林老板,以前可真是委屈你了。” 林婉婉淡淡应著,林宏远这才说,“娘去世了你知道吗?死得还挺惨,不过她以后不会来烦你了。” 这件事林婉婉有所耳闻,但她知道林宏远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也不著急,就等著他往下说。 东扯西扯,林宏远总算说到了重点,“你与林蔓蔓亲近,就去帮我打听一下她农庄粮食高產的秘密,难道你不好奇吗?只要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又何须靠著她?” 林婉婉没说话,林宏远继续说道,“我们算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不会再做以前那种混帐事,你们孤儿寡母的,没有人帮衬可不行,只要你帮我的忙,以后我一定会护著你们。” 沉默了一会儿,林婉婉点头,“我可以去来福村走一趟。” “你真的愿意帮我?” 林婉婉道,“我只说了我愿意去,可不保证能打听来消息,林宏远,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面?” 林宏远冷哼,“没有人替你守住家业,你以为你能走多远?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呢?” 林婉婉心中冷嘲,不愧是林家的长孙,还是这么自信。 第238章 没用就得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没用就得死 林婉婉正好许久没有见过林蔓蔓和苏氏了,坐著马车去了一趟龙桥镇,又去了来福村。 她知道朱氏已经死了,对这个村子似乎一下就释怀了很多,光明正大进了村。 村里有人看到她还不敢认,“这是……婉婉?” 林婉婉微微一笑,“李婶儿,是我啊。” 李婶儿笑著说,“好多年都没见了,我还真是不敢认,婉婉,你这是回娘家?前两天你家里人都被接走了,说是你弟弟有了本事,带他们去享福。” 林婉婉心想,是不是享福还两说,这也不重要,反正她也不是回来看他们的。 “不是,从我嫁出去那天开始,我就跟他们没关係了,我是回来找蔓蔓,还有我三婶儿,李婶儿,先不跟你说了啊。” 她毫不避讳自己对林家的厌恶,难道不应该厌恶吗? 等她走了,李婶儿都还忍不住感慨,“你看看人家,一看就是城里的,哪看得出来以前那个样子啊?” 另一个人说,“看样子离开林家都能过得好,也真是奇了。” 林婉婉直接去了林蔓蔓家,这会儿苏氏在山上忙,林蔓蔓自己在家,见到她就把人拉了进去。 “婉婉姐,你怎么来了?好长时间没见了吧?” 林婉婉一笑,“怎么?我不能来看你啊?” “当然可以,我们永远都欢迎你,只不过一时没想到嘛。” 林婉婉说,“你现在赌约在身,肯定忙不过来,所以我就自己来找你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目前来说一切顺利。” 林婉婉直接道明来意,“林宏远来找我了,想让我替他来打听你的高產秘方,我看他那样子也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不会找到我头上,我就怕是背后的人要使坏,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林蔓蔓顿了顿,“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他们是怕了。” “那当然会怕,你这庄子都已经出名了,如果搞不了破坏,到时候你贏了赌约,影响肯定不小。”林婉婉有些担心,“別的我也帮不上忙,只能及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好让你提前防范。” “嗯。”林蔓蔓点头,“谢谢你特意走一趟,我会多加小心。” 林蔓蔓直接带她去庄子上跟苏氏团聚,中午就直接在庄子上吃饭了。 这还是林婉婉头一次来桃源农庄,被眼前的景色惊呆。 “我总听人说起,这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实在是太美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往这个地方来。” 林蔓蔓说道,“这算是我的得意之作,我跟人一起完成的。” 林婉婉已经注意到她梳了妇人髮髻,姐妹俩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是那个人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跟我说,连杯喜酒都喝不上。” 林蔓蔓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容,“事发突然,他因为一些別的事不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等以后我们重新团聚,我一定亲自介绍他给你认识。” 林婉婉听了这话,也不多问了,要不然是在反覆提起她的伤心事,蔓蔓也真是不容易啊。 家里还有生意,又有婆婆和孩子要照顾,所以林婉婉也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等她回去,竟然发现林宏远已经在等她了。 看到她林宏远就急切地问,“怎么样?你可是我亲姐,事情要帮我办成的。” 林婉婉看了他一眼,“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看了,我告诉你,別说没有什么秘方,就是有,人家凭什么告诉我呢?收起你的心思吧。” “你没有问?” 林婉婉摇头,“我可问不出口,林宏远,你还真以为我们两个是什么姐弟?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是没有人依靠,也不可能想著去靠你,更何况我为什么要依靠別人?” 林宏远咬咬牙,“你不要后悔!” 林婉婉压根儿不想搭理他,林宏远现在也是狗急跳墙,也不知道招惹上了什么人,跟他扯上关係准没个好。 除了林婉婉这条路,林宏远想不到还能怎么接近林蔓蔓,来福村他根本就进不去,林蔓蔓也不会理会他。 那个农庄机关重重,他之前已经討教过,不会再去犯傻。 现在可真是走投无路,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回到住处,三皇子又派人来催,告诉他拿不到秘方就把命留下,林宏远直接嚇得饭都吃不下。 在这宅子里住了两天,林家其他人已经乐得找不著北,顿顿都有肉吃,还有人伺候著,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陈氏直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宏远啊,乖孙儿,算命的说你是当官的命,你看看,人家还真是没有说错,要不是跟著你,我们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啊?” “是啊,宏远可真是厉害,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不走了,一直过好日子。”周氏也乐开了。 而林宏远一句话也不说,大难临头,这些没长脑子的还在这里高兴。 “你能让林蔓蔓听你的话吗?”林宏远突然问陈氏。 陈氏撇撇嘴,浑浊的老眼露出不屑,“我才不想搭理她,那是个没良心的,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从来也没记著我这个奶奶,哪里比得上你呀?” 一听这话就知道没用,林宏远心情烦躁,当天晚上,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一走了之。 在三皇子这里派不上用场,下场肯定会很惨,现在赌约正在进行当中,如果出点岔子,只怕命都没有了。 趁著林家人全部被关在这里,三皇子那边比较放心,他乾脆直接跑了算了。 当天晚上林宏远就收拾起东西跑路,谁知道他刚刚出门,守卫的人就接到了消息。 “殿下有令,林宏远如果有点用处就留他一命,如果敢跑,直接了结了他。” “是!” 林宏远才刚刚跑出去不到二里地,到了一个偏僻点的地方,直接被侍卫逮了个正著。 “林公子,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林宏远惊恐的眼睛瞪得极大,“你饶了我,我……我会好好做事,我再也不敢了!” 侍卫冷冷一笑,“殿下已经给过你机会,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你以为你还能活著离开吗?” “我……” 林宏远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侍卫迅速提刀到了他跟前,手起刀落,整个人直接滑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黑暗,林宏远的眼睛无法闭上,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想尽办法,还是无法过上光鲜的日子。 第239章 林家彻底败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林家彻底败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宏远的尸体直接出现在了院子里。 林家一家人醒来,嚇得魂飞魄散! 周氏不停尖叫,“啊!鬼呀!” 林宏远的身上全是血,甚至有点无法辨认他的面目,周氏的尖叫声把家里两个男人都给吸引出来了。 林长庆看到之后直接愣住,还是他眼睛尖,又或者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血脉相连,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宏远?”林长庆喊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只不过这两个字却让他更加確信,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真的是宏远?!”林长庆反应过来,直接扑了过去,“宏远,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只是这会都已经嚇傻了,这不是才过去一个晚上吗?为什么人直接死在面前了? 惊慌和恐惧一下子围绕著他们,林长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其他人都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林长庆一时间接受不了,虽然他已经在外面养了女人,也生了一个儿子,可是那个孩子还小啊,死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儿子。 他刚刚才得意几天,自己的儿子如今这么有本事,带著他过上了好日子。 谁知道转眼间儿子就死在了自己面前,林长庆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抱著林宏远的尸体大喊大叫。 陈氏原本就已经半瘫了,经过这么一惊嚇,直接站不起来了,坐在地上一直拍地,“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这一家子到底是得罪了谁,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我的命好苦啊!” 林长平和周氏则是只顾著害怕,他们对林宏远可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能享福才跟著来的。 这会儿看林宏远死了,两个人就想赶紧离开。 只不过院门紧紧关著,显然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 周氏发疯似的尖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来了人,冷声说道,“无法替殿下做事,这就是他的下场,人你们自己带走,不要脏了地方!” 周氏看著面前冷著脸的人,嚇得大气不敢出,“你们……你们杀人……” 那人冷笑了声,“杀了又如何?你想让这院子里多几具尸体?” 周氏立马摇头,腿都给嚇软了,再也不敢说什么。 林家的人没有机会弄清楚林宏远是怎么死的,然后直接就被赶出去了,扔进了后巷子里。 周氏披头散髮,抱著自己的儿子不停哭,一会儿又尖叫一声。 就连林长庆和林长平两个男人都嚇得腿软,更不用说她了。 “我不该来,我早就该和离的,我早就该离开你们家的,这就是个害人的地方,我早就走的……” 此刻她无比后悔,明明都已经找好了下家,为什么不直接和离,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这一次的经歷足以让她做一辈子的噩梦,她为什么要来呀? 此刻后悔的周氏完全忘了刚来的时候她有多高兴,夸了林宏远多少回。 几个人又是害怕又是焦急,也只能把林宏远的尸体先带回去。 他是脖子上中了一刀,那伤口深得都能看见喉管,让人不忍直视。 把人带回村里引起了一阵轰动,村里人都以为林家去享福了,还说林宏远坏事做尽,没想到最后还记得他家里人。 谁知道这才几天啊? 人直接回来了,而且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成了尸体。 他们进村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但是没有人敢上前问,林家一句话也不说。 不到一个时辰,这件事就在村里传遍,说得越来越邪乎。 “我看到脖子都快断了,哎呦,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不知道,这事可不要隨便去打听,你想惹祸上身啊?” 其他人纷纷摇头,那肯定不想啊。 但是大家还是好奇,“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对呀,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林宏远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他到老都要作乱,突然间没了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之前他也不知道靠上了谁,带著人那么囂张,还回咱们村里来闹事,只怕是跟那些人起了矛盾,所以让人给杀了。” “杀人啊?!为什么不报官?”旁边的人嚇了一跳。 那个人说,“人家那么大的势力,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报关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报官又能怎么样?你看林家有人敢报官吗?” “倒也是啊,看样子还真不能跟那些人搅和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命都要搭上。” 林家冷冷清清的,但是到底死了一个人,还是要埋的,也没有请人做法事,直接把林宏远弄去埋了。 经过了这件事,陈氏彻底站不起来了,周氏当天晚上就直接不见了人影,把林金豆给丟在了家里。 陈氏拍著床喊,“命啊!都是我的命啊,嫁进林家就没有过过好日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是完全忘了以前日子有多滋润,又或者不愿意承认以前的好日子都跟林长丰有关。 林长庆把林宏远埋了之后就想走了,林长平看出他的想法,立马说道,“大哥,现在娘瘫在床上,肯定是要有人照顾的,你是林家长子,这个时候你不担起责任,谁来担?” 林长庆立马说,“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在家里伺候老娘吧?让你媳妇儿伺候。” “那个女人早就跑了,还把孩子给留下,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你是长子,得了那么多好处,总不能现在娘需要人伺候了,你就跑吧?” 林长庆肯定是不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的,“长子又怎么样?这些年我挣的钱还不是往家拿,我占什么好处了?” “你没占,难道我占了?”林长平也不依不饶,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步,要不然后患无穷。 “我可不管,按照规矩来说,你是林家长子,娘肯定是要跟著你的,我不过是老二,我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 林长平直接把他堵住,“你要是继续爭执,我就去找族老,看看这事到底是谁的错。” 第240章 赡养问题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赡养问题 兄弟二人爭执不下,谁都不愿意吃亏。 陈氏一个孤寡老婆子,听到两个儿子都不想养自己,什么也说不了,只能一个劲儿哭。 最后事情闹大了,林氏宗族出面,命令他们必须赡养老母,要不然两个人一起逐出宗族。 要是没有宗族依靠,行事还是很困难的,所以两个人都不敢直接对抗,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吃亏。 族老出面,规定兄弟两个一起赡养,谁留在家里养陈氏又成了一个问题。 “我可不能回来,我现在还在外头挣钱,回来之后吃什么喝什么?” 林长庆一直在木匠铺子干活儿,他又找了个女人生了个孩子,那个女人家里有门道,现在挣得比以前多多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就不用挣钱?大哥,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啊,咱娘对谁好,村里人可都是看到了的,你总不能占便宜没够,轮到你伺候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认了吧?” 林长庆在这种事情上绝不让步,反正家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当这个长子有什么意思? 要真是把陈氏接到身边,外面那个女人肯定不依,自己可就全毁了。 他们两个在族中眾人面前就差点打起来,还好有人制止了,要不然还要发生流血事件。 “我反正不管,你是老大,你要是不管我也不管,跟我有什么关係?” 最后还是族老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兄弟两个一个月给一钱银子,然后宗族里面的一个妇人负责照顾陈氏,吃的喝的还有看病除外,二钱银子只是照顾的工钱。 兄弟二人听了之后一瞪眼,“这也太贵了吧?竟然要二千银子,在乡下能挣到钱都不错了,竟然还这么大胃口。” 那妇人撇撇嘴,“你也不打听打听,要是去农庄干活儿,一个月还不止挣这么多呢,我是看你们老娘实在是太可怜了,被你们兄弟两个嫌弃,推来推去的,要不然我还不愿意呢,你们要是觉得贵了就找別人去,我不缺这个钱。”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他们当然想赶紧把陈氏推出去。 林长庆说道,“这个钱我愿意给,就看你了。” 林长平也不怕,他在外面总比在家里窝著要好,一钱银子虽然不少,但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行啊,既然你都愿意给,那我也愿意,就这么办吧。” 陈氏在屋里听著两个儿子討论自己以后的赡养问题,对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指望? 都说养儿防老,子孙越多越好,加上林长丰,她也算是有三个儿子,这就是她的结果吗? 没有人的时候,陈氏才敢想起林长丰,哭得稀里哗啦。 “长丰啊,我知道早些年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要这么报復我吧,我这老身子骨还能活几年?你媳妇儿你闺女都不管我,你就別再折腾家里人了。” 她还觉得家里这么不走运是运气不好,可能是林长丰的怨气在作怪,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初的错误。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林金豆是林长平的儿子,林长庆拒绝让他留在家里。 “这些钱可是用来养娘的,他留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儿?吃饭都要多吃一些,反正是你儿子,你自己带出去就行了。” 没想到这个大哥这么斤斤计较,林长平也不可能真不管自己的儿子,反正就这么一个,乾脆就带在身边了。 事情商量好,第二天兄弟两个就纷纷离家,生怕再晚一点有人就反悔了。 林家那么大的院子,如今淒凉不已,只剩下了陈氏一个人。 照顾她的人也不可能每天去陪著,只管她一日三餐,给她洗衣送饭,其余的就是他们家自己的事。 这事情林蔓蔓有所耳闻,苏氏感慨道,“你说说看,好好的日子让他们给过成这样,到现在还是各存私心,这一家人从来就是自私的,也没有人反省自己的过错。” 林蔓蔓说,“人心如此,在那个家待久了,不自私也要变得自私。” 因为你不爭抢,家里的资源就被別人抢走了,长此以往,所有人都成了那个样子。 苏氏点点头,“还是当初做了正確的决定,快刀斩乱麻,早点跟那一家子断绝关係,要不然如今麻烦就落到我们头上。” 林蔓蔓赞同,也没有说太多,翻看著手上的图纸。 年后天气暖和,庄稼快速生长,地里庄稼生长势头一片大好,这一季粮食產量绝对不会差。 有监收官坐镇,暗中又有沈行之派的人盯著,三皇子的人想搞破坏都搞不了,所以才急了。 她不知道林宏远为什么死的,但看林家那態度,这事儿肯定跟三皇子脱不开关係,这就更说明三皇子著急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林蔓蔓一点也不敢鬆懈。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中旬,探子每天都在送密报,三皇子看了之后就会发火。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吴卓说道,“殿下放宽心,龙山县传来消息,庄稼长得很好。” 三皇子冷笑一声,“长得好又怎么样?这只不过是正常生长,让他们去看看林蔓蔓的庄稼,再这么下去怎么比得过?” 吴卓给不出答案,只好低下头。 三皇子说道,“传令下去,要是让本王输掉赌约,几个管事提头来见,本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的手段相当残忍暴戾,他坚信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底下人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吴卓有些犹豫,“殿下,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让这些人分了心,只怕是……” 三皇子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你想要代他们受过?” “属下不敢。”吴卓应下,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了。 命令传下去,负责种地的屯田司压力巨大,几乎都要睡在地里了,就想让產量赶紧提高。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办法,地里庄稼的生长速度就是比不上林蔓蔓的。 这些人先前尝够了甜头,强行占地,从中谋取暴利,不把百姓当人看,谁知道这么快就自食其果,纷纷写起了遗书。 第241章 最后对决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最后对决 一转眼来到了收穫的季节,林蔓蔓这边地里的庄稼抢先达到收穫的標准,请示了监收官之后,他们这边可以提前收穫。 五十亩民田所收穫的粮食全部现场称重,详细进行记录,然后存进官库当中。 林蔓蔓很担心,现在其实已经高下立现,就怕三皇子狗急跳墙,又想出什么坏主意来。 粮食不在自己手上总觉得不踏实,虽然沈行之保证过周正安的人品,以及朝中会有人积极应对,但是她依然放不下心来。 如果谢应疏在就好了,他武功高强,可以近距离监视,不让这场赌约出错。 村里人全部都提著心,里正这两年老了不少,为村里操了太多心了,“蔓蔓,会不会有问题啊?” 林蔓蔓说道,“我也不敢保证,只不过粮食都已经收上去了,也只能相信监收官,我们的產量有目共睹,如果最后的结果不能让人信服,我也不会就这么不管。” 里正嘆气,“咱老百姓想过安稳日子真是不容易,不管怎么说,这赌约算是完成一半了,大家都放宽心吧,就等著结果公布。” 赵铁柱说道,“地里的活儿我先不干了,我就去官田那儿守著,我看看那些人到底能收多少粮食,心里也好有个数。” 其他人也说,“就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多几双眼睛。” 林蔓蔓这边的田地收完了之后,粮食全部清点过,其实周正安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他反覆核对过数据,就怕是弄错了,確保无误之后直接往京城抄送了一份。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我翻看了歷年的数据,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收成,林蔓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幕僚说道,“这位林娘子擅长农耕,这事儿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我已经去问过周知县,对她也是讚不绝口,大人只需要保证结果公正,相信林娘子一定会胜出。” 周正安自然希望林蔓蔓胜出,他本就是清正之人,三皇子推行的新农政朝中无人信服,要不是早就有人站队他,这农政根本不会推行。 如今找到机会反击,朝中清正之士必定竭尽全力,而他要做的就是维持好这场赌约的秩序。 只不过他知道三皇子的为人,眼看著就要输,三皇子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就是最近了,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官田收穫前夕,周正安住的宅子开始不太平了,先是发现食物有毒,紧接著又有人潜入宅子刺杀。 周正安早就料到对方一定会有行动,只不过他身边保护的人有限,刺客进入宅子,且武艺高强,一时之间,竟然逃无可逃。 幕僚此刻都不敢相信三皇子竟然如此大胆,在这个时候出事,但凡是有脑子的,都会知道这件事跟他有关。 周正安冷冷一笑,“就算知道跟他有关係,拿不出证据来,他当然不会承认的,此事虽鋌而走险,但只需不要脸皮,再加上他皇子的身份,最后一点事情都不会有。” 正说著话,一支利箭凌空而来,幕僚大喊一声,“大人小心!” 周正安正要躲开,旁边突然嗖的飞过来一支利箭,直接射中另一支,箭头相撞发出脆响,同时落地。 周正安来不及惊讶,立刻躲藏起来,虽不知是谁出手,但至少他不是孤立无援。 这一夜刺客进府,好几次危机关头都是黑暗中的人救了他,周正安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却始终没有线索。 等官兵前来,几名刺客早已经不见踪影,而周正安的案头放了一封信。 他看过之后大呼聪明,收起忐忑不安的心,立马让人收拾包裹,第二天就按照信上所说,直接搬到了地里去住。 此次赌约关乎民生,百姓十分在意,每日都有无数百姓围观,在这种状態下,三皇子的人想要动手就更难了。 周正安此人是个硬骨头,贿赂不了,刺杀也不顺利,如今看来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了。 不论三皇子怎么不愿意,最终的较量註定要到来。 等到官田收穫的时候,田间地头挤满了人,周知县派来衙役帮忙维持秩序,所有人都在尽全力確保赌约的公正。 龙山县的气氛空前紧张,五十亩官田与五十亩民田即將迎来最终的审判。 待收穫完毕,还要进行晾晒,確保数据可靠。 等到了正式称重那一天,周正安正要让人开始,突然接到一个消息,立马带人到镇上接驾。 临近中午,一辆马车驶入龙桥镇地界,前后都有一对护卫,可见这马车上坐的人身份非富即贵。 “臣周正安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的人正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文清长公主。 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掀开,里面的人並未露面,只是轻声叫起,“周大人数月以来长驻龙山县,实在辛苦,本宫此次前来,一是为表公正,二是为了嘉奖,周大人切莫因为本宫耽误了正事。” “是,臣遵旨。” 长公主的到来也让周正安多了几分信心,看样子陈阁老的確是使了大力气,要不然怎么能说动皇上让长公主前来监察呢? 这是先皇后所生的唯一皇嗣,从不参与朝堂爭斗,受尽宠爱,也能在皇子爭斗当中保全自身,她的分量不容小覷。 今日的重头戏就是称重,宣布最后的结果。 一行人重新回到官库,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进行称重。 金灿灿的稻穀被一旦旦挑出来,倒入特製的大斗当中,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贏了,光看这样子就已经贏了。” “是啊,成色这么好的稻子,我就不信那什么屯田司能种出来,咱老百姓自己的地要自己种,农民还能种不好地了?” “就是,打死也不把地交出去。” 等称重的结果出来,长公主完全不敢相信,反覆询问,“当真如此?” 周正安恭恭敬敬,“是,民田亩產高达屯田司三倍。” 长公主长舒了一口气,笑著说道,“民间有此良种,实乃百姓之福,乃国家之福。” 第242章 长公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长公主 屯田司的人早就知道必输无疑,此刻结果公布,他们也只能脸色惨白。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蹟,谁说民不能与官斗? 就该斗,该拿出本事来斗! 事实胜於雄辩,在长公主的见证下,周正安郑重地在文书上签字画押,宣布赌约结果:民田完胜! 这一结果让现场欢腾不已,可见这是民心所向。 林蔓蔓和村里人一大早就过来了,最后结果不公布,他们始终放不下心来。 当听到自己贏了,林蔓蔓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贏了,里正爷爷,我们贏了。” 里正简直老泪纵横,这半年以来,他都没有睡过几回踏实觉,好几回做噩梦梦到输了,所有的田地全部都被人拿去,自己家没有地了,想吃口饱饭都要跪著求人。 农民必须把地拿在自己手里,可算是贏了。 “蔓蔓,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咱们来福村老老少少都费心了。” 那可不是嘛,日夜巡逻,一点马虎不得,多少人都没有睡过整觉,就怕地里的粮食出差错。 好在最后的结果让他们满意,这样一来,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村里人都顾著高兴了,回过神来才发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还穿著官服。 林蔓蔓认得这个人,连忙行礼,“民妇林蔓蔓见过周大人。” 周正安说道,“林娘子,你已经贏得赌约,本官刚刚已经將这个消息报送京城,很快就会张贴告示,全天下都会知道的,这一仗贏得漂亮啊!” 林蔓蔓微微一笑,“周大人过奖,如果没有您,这场赌约只怕也是进行不下去的。” 他们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会也就不点明了。 周正安又说,“长公主想要见见你,你隨我来吧。” 林蔓蔓顿时一愣,“长公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长公主这一次来是確保比赛公平的,殿下很欣赏你,所以想要见你一面。” 林蔓蔓还稍微有点紧张,听说这个长公主是好人啊。 “民妇打扮粗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 周正安一笑,“你放心,长公主是不拘小节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林蔓蔓这才点了点头,跟周正安一同前去。 阴凉的地方扯了帐篷,外面站著护卫,通传了之后二人才被允许进去。 “殿下,臣带著林娘子来了。” 林蔓蔓简单行礼,不好抬起头来,毕竟是皇室之人,要是衝撞冒犯了可不好,她吃罪不起。 皇权至上的社会,稍微惹著一点,那可是要人命的,林蔓蔓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紧接著就听到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你就是林蔓蔓?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林蔓蔓依著她的意思抬起头来,长公主看到她,突然笑了起来,嘴角的梨涡很是明显。 林蔓蔓也有些惊讶,好美的人啊,简直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长公主不吝嗇对她的夸奖,“知道你擅长种地,本宫还以为是一个身体壮实的农妇,谁知道你这般纤瘦,模样也很好,要是不说,本宫还真想不到你擅长农耕。” 林蔓蔓还不知道这位长公主这么平易近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谁知长公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本宫觉得跟你十分有缘,见了一面就觉得亲近,正好你要去京中一趟,就跟本宫同行吧,一路上也能好好说说话。” 林蔓蔓听得一头雾水,要去京中? 看她这个表情,周正安在旁边解释,“林娘子,此次赌约陛下已经晓諭天下,如此轰动,你贏得了赌约,陛下自然是要见你一面的,所以你需要进京面圣。” 林蔓蔓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要不是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是皇室之人,一个是朝廷封的监收官,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人骗了。 林蔓蔓並不想到处乱跑,放不下这边的事情。 只不过进京也有好处,她已经囤了好多优良种子,正愁通过什么方式分出去,去一趟京城,见一面皇帝,对她的农耕事业也有帮助。 “殿下不嫌弃,民妇自当同行。” 长公主笑著说,“有你在,本宫这一路不会无聊了,本宫跟你有缘,很喜欢你。” “长公主殿下抬爱,这是民妇的福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长公主看起来人还不错,抱一个大腿总不会错。 长公主拉著她说了好久的话,林蔓蔓也渐渐放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快一个时辰她才离开,谁知道村里的人还在等著她,看那样子有些著急。 林蔓蔓说道,“我们可以回去了,此事已经定下,不会再更改了。” 所有人都放下心了,里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蔓蔓道,“去向长公主解释我们的粮食为何高產,她听得十分认真,我想著多说一些对我们也有好处,所以就滔滔不绝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二牛说道,“蔓蔓,那个真的是公主啊?是皇帝的女儿?!” 林蔓蔓点头,“的確是,我也没想到呢,很快我要去一趟京城,我会想办法让皇上看到我们种地的能力,收回新农政。” 大家都很激动,“蔓蔓,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大家都靠你了。” 林蔓蔓也知道现在平静的日子是没法过了,但是要实现她的理想,本来就註定无法平静的。 要不是跟长公主一同进京,她都怕自己路上遇害。 消息已经公布出去,民田大胜,还不知道三皇子如何暴怒,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一天对於全天下老百姓来说都是不平凡的,要与这么强大的力量对抗,以后还需要鼓足勇气。 林蔓蔓回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氏,苏氏有些担忧,“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蔓蔓,路上安不安全?” 林蔓蔓说,“娘,我一定会多加小心,这一次是跟长公主同行,又有周大人在,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等把事情办好,我会儘快回来的。” 苏氏点头,並没有因为女儿要去京城面圣而激动,而觉得光宗耀祖,满心满眼都是担心。 希望女儿平安,这是一个当娘的最朴素的愿望。 第243章 进京面圣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进京面圣 问清楚了时间,还有两天出发,长公主舟车劳顿,也需要休整一下才能继续上路。 林蔓蔓正好有时间把身边的事安排一下,这一趟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耽误了地里的要事就麻烦了。 好在庄子上的人都是用习惯了的,贺婶子,王婶子,还有李叔这些人都十分顶用,有他们在,一般来说不会出什么大事。 苏氏就顾著厨房那边,身边有醉仙楼的人帮忙,有什么事也有人商量。 而孟氏可以总揽全局,她对农庄的事务很熟悉,遇到紧急情况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是林蔓蔓想著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也正是害怕自己什么时候没办法理事,有个人可以用,心里也不用那么慌。 她把这些人叫到一起来开会,事无巨细,全部安排了一遍。 “地里的药材到了时间必须採收,要用最快的速度晒乾,醉仙楼会派人来取,这些药材很重要,药商订了货的,一点时间都不能耽误。” 这是林蔓蔓最后交代的事,全都是一些伤药,她一直在种植这些药材,通过沈行之送到谢应疏身边。 他应该找到了很多以前的旧部,他们如果都中了毒,那就很需要这些药材了,一点都不敢马虎。 空间里培育出来的药材,她按照之前治伤的配方配置出来了,还是浓缩过的,这个东西单独交给了苏氏。 “娘,醉仙楼的人来了你先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要是没有的话,就亲自去一趟镇上把这个交给王管事,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苏氏把东西收好,“你放心吧,你走这些日子我也会事事小心的,你说哪有我这样的娘啊?平时习惯依赖女儿,女儿有事出门才想著要理事,我实在是太清閒了。” 林蔓蔓一笑,“娘为了我们辛苦了那么多年,本来就该享清福,现在我还让娘在庄子上做饭,我还过意不去呢。” 母女俩互相看著对方,都笑了起来,苏氏眼睛都有点红,“你现在长大了,也有本事,娘其实想给你分担,但娘没有你有本事,只有靠你自己出去闯荡,任何时候都要记得,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记住了。” 此时龙山县一处私宅当中,沈行之目不转睛的看著案前的人,见他从地图上抬起头来,这才说道,“真不回去看看?” 谢应疏收起地图,“有危险的几处我都已经標出来了,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確保进京路上一切顺利,其余的还请沈东家多多费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行之道,“你不说我也会的,现在陈阁老已经知道了蔓蔓的存在,想通过她控制住三皇子的爪牙,他也不会让蔓蔓出事的。” 谢应疏不敢大意,处处都是危险,他不能在身边保护已经很愧疚,无论如何都要竭尽全力保证她的安全。 “谢將军,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难得有机会从这里经过,真的不回去看看?蔓蔓她可是十分想念你啊。” 谢应疏沉默片刻,收好了笔,“如今大事未定,我依旧是朝廷抓捕的对象,这种时候我离她越远越好。” 沈行之忍不住说道,“有的时候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定力,事情可还顺利?” 谢应疏轻轻点头,並没有透露太多,“我马上启程前往北境,无法陪蔓蔓进京,此次进京必定不会那么简单,还望沈东家从中周旋。” “你放心。”沈行之点头,“谢將军在外也一切当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通过老办法告诉我,沈某一定竭尽全力。” 二人商量好事情之后分开,当天晚上,谢应疏就朝著北境赶路,每走一步他就觉得心更痛了一分。 但如今的分离是为了將来更好的相守,这份痛他可以忍。 到了出发的日子,林蔓蔓穿了一身乾净的新衣裳,细软的浅蓝色布,上面有小小的碎,头上盘了髮髻,还绑了一条同色的带子,一看就是乾净利落的乡下妇人打扮。 而她年纪轻,面容姣好,身形挺拔,就这么简单穿一下已经让人挪不开眼了。 长公主两日没见她,今日见著了,又欢喜得不得了,“蔓蔓,你上车与本宫同行。” 林蔓蔓有点不敢,“殿下,这似乎不合规矩。” 长公主的车驾,岂是她能隨便上去的? 长公主笑了笑,“本宫说可以就可以,你上车吧,一路上无聊得很,有人说话才有意思呢,你就当是陪伴本宫。” “是。”既然是长公主的要求,林蔓蔓就没法拒绝了,上车与长公主同乘。 一路有惊无险,长公主受不了顛簸,所以走得很慢,十来日才到了京城。 儘管这马车已经非常舒服了,但是林蔓蔓没有长时间坐过马车,等到了京城,只觉得屁股都没了知觉,而且心里压著事情,根本没心思去看京城街道的繁华。 车驾直接回到了长公主的府邸,“你此次进京是来面圣的,还需多做准备,本宫会让教引嬤嬤教你面圣规矩,这些日子你就先住在公主府,也好与我作伴。” 看样子长公主是真的觉得跟她很有缘了,一会又说要作伴,回了京城,也是直接就把她带回了家。 林蔓蔓自然愿意,在京城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又处处暗藏危险,有长公主保护著再好不过。 “多谢长公主,您不嫌弃民妇粗鄙就好了。” 长公主一笑,“本宫身边就缺你这么个活人,跟你一见如故,一路上跟本宫讲了那么多故事,本宫还没有听够呢。” 都是一些民间的趣事,乡下家长里短的,谁家娶了媳妇儿,谁家孩子又调皮,要是去村里叫个婶子来,那还能讲得更好呢,谁知道长公主竟然这么爱听。 林蔓蔓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腻了细粮,偶尔想拍根黄瓜改善伙食? “是,长公主想听什么,民妇说就是了。” 就这样,林蔓蔓直接住进了长公主府。 谢应疏派的暗卫隱藏暗处,依旧没有半点鬆懈。 这可是他们的將军夫人,將军都毁容了,找个媳妇儿容易吗?可得保护好了。 第244章 故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故人 刚刚赶路进京,教规矩也不急在这一时,所以给林蔓蔓安排好了住处之后,长公主让她先好好休息。 不愧是公主府,只是隨意挑选的一个院子都有极好的景致,拨了六个人来伺候。 想到前几年饥荒时民间百姓的样子,林蔓蔓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不会喊著口號在一个封建社会要求平等,就算是法律完善的前世,何时又做到了真正的平等呢? 任何时候都存在剥削与压迫,她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底层的百姓儘可能过好一些罢了。 天色晚了,在这里伺候的丫鬟备好了一大浴桶热水,看这样子是要让她沐浴。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路上赶路这么久,身上难免出了汗,洗一下澡的確舒服。 而且这是住在公主府,估摸著也是人家的规矩。 林蔓蔓不需要多话,这些人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什么都能做在她前面,让她不得不感慨,大活人家的丫鬟还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浴桶里的水带著淡淡的香气,闻著让人心情很好,应该是用了鲜汁。 “这水有香味。” 近身伺候的丫鬟叫红袖,提著一个篮子过来,轻轻往里面撒瓣,“娘子鼻子真好,这水熬煮的时候就加了乾瓣,所以带著淡淡的香味,洗完了之后身上都有香气呢。” 林蔓蔓已经进了浴桶,这么用热水一泡,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不见。 泡了小半个时辰,林蔓蔓舒服得快睡著了,红袖提醒她可以起身穿衣了,要不然水凉了会著凉的。 二人正说著话,门突然被人敲响,不等里面回话,外面直接问了。 “林娘子,苏嬤嬤带人前来给您量身材做衣裳,是否方便进来?” 红袖立马在一旁解释道,“苏嬤嬤是长公主的奶嬤嬤,应该是负责教娘子进宫的规矩。” 林蔓蔓点点头,反正衣裳也穿得差不多了,长公主身边的人,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便点了头。 房门被推开,好几个人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看那打扮就比旁人不同,一眼看出来身份不一般。 苏嬤嬤十分客气,“老奴是长公主的奶娘,殿下亲自交代了,让老奴简单给娘子教教规矩,今日时辰太晚,这事也不急在一时,只不过需要量量尺寸,做两身得体的衣裳。” 林蔓蔓忙说,“麻烦嬤嬤了。” 长公主竟然让自己的奶嬤嬤过来,看样子相当重视这次面圣。 苏嬤嬤指挥著人给林蔓蔓量身子,自己只是站在一旁。 突然,她的视线被旁边小桌子上的一块石头吸引了。 等她看清楚,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上前两步,伸手拿起了那块石头,“这……怎么会……” 林蔓蔓看她拿了自己的石头,心中一惊,下意识拿了回来,有些警惕地看著苏嬤嬤。 苏嬤嬤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收敛情绪,但语气依然很激动,“娘子莫怕,老奴绝无恶意,只是……只是觉得这玉佩十分眼熟,像极了老奴许多年前见过的一位恩人所配之物,姑娘可认识姓薛的人?” 林蔓蔓茫然地摇头,仔细搜索著身边有过接触的人,的確是没有姓薛的。 苏嬤嬤似乎是有些失望,又赶紧问道,“不知娘子可否方便透,这玉佩从何而来?” 林蔓蔓说道,“这是我父亲的东西,传到了我这里,多年来一直戴在身上。” “这样啊。”苏嬤嬤若有所思。 林蔓蔓心中疑惑,主动追问,“苏嬤嬤可知道这玉佩的来歷?” 苏嬤嬤恢復了正常,笑了笑,“只是长得很像恩人所配之物,也许是老奴看错了,尺寸已经量好了,娘子好好休息,老奴带人先走了。” 林蔓蔓心里的疑惑不减,总觉得这件事有关林长丰的真实身世。 他本来就是林家捡来的,捡到的时候身上就配著这块石头,也许就是一个信物。 苏嬤嬤既然认出了,那是不是也知道林长丰的身世? 林蔓蔓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有些激动,但一时想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弄清楚这件事。 大概是过惯了普通的日子,这一晚上睡著极好的床铺,她反而有些睡不著,翻来覆去,到天亮才眯了一会儿眼。 而苏嬤嬤离开了这里之后,直接去了长公主的院中回话。 伺候了这么多年,二人已经亲如母女,所以苏嬤嬤直接问了。 “殿下可还记得薛神医?” 长公主闻言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薛神医是本宫的恩人,本宫出生的时候,母后难產,差点一尸两命,要不是薛神医,怎么可能顺利降生?三岁的时候又生一场大病,还是薛神医救了本宫一命,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想起这个她还有些惋惜,要是母后重病的时候能找到薛神医就好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嬤嬤继续说道,“那时候殿下还小,肯定是不记得了,但是老奴一直都在殿下身边伺候,所以对长公主这位恩人很有印象,恩人身上佩戴了一块玉,说是玉,但更像是石头,每一次治病救人,恩人就会拿出这块石头,那纹老奴都记得。” “有一回那绳子断了,还满院子找了一会儿,不过神医说不要紧,这石头认主,旁人拿著也无用,老奴还亲自用丝线编了一条新绳子给掛上。” 长公主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本宫还真是不记得了,不愧是神医,身边的一块石头也那么不普通。” 她又问,“嬤嬤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苏嬤嬤又有些激动,“就在刚刚,老奴去找林娘子的时候,竟然在她那里看到了那块玉佩,纹就是那个纹,还有那根线绳,那是出自老奴之手,一定不会认错的。” 长公主闻言,更是震惊不已,“嬤嬤的意思是,林蔓蔓认识薛神医?” 苏嬤嬤很是篤定,“不仅认识,依老奴看,林娘子应该是薛神医之后,要不然不可能一直佩戴那块玉佩。” 第245章 皇帝顽疾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皇帝顽疾 长公主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当年治好了她的病,薛神医就隱於江湖,再无音讯。 母后病重的时候,她曾派人去寻,可是没有半点收穫,只能眼睁睁看著太医束手无策,看著母后离开。 从那以后,父皇也病重了,不理朝政,还总是犯头风,让人看著十分不忍。 她时常想,要是还能见到薛神医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 “嬤嬤真的不会看错?”长公主怕自己满怀希望,最后等来的还是失望。 苏嬤嬤也知道她的想法,仍然肯定地说,“老奴不会认错,除非这世上真的有那样的巧合。” 长公主光是听到这话就已经红了眼眶,“好,本宫知道了,明日本宫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她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如果林蔓蔓真的是薛家后人,那她怎么都该有一点办法。 如果能治好父皇的头风,朝政也不会乱成这样,还有救,一切都还有救。 这一晚长公主同样没有睡好,等天亮了,派人立马去请了林蔓蔓过来。 林蔓蔓只当是为了面圣之事,谁知道长公主脸色却有些不好,眼神很复杂,过了一会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单独对林蔓蔓说,“苏嬤嬤说在你那里看到了一块玉佩,不知本宫是否方便看看?” 林蔓蔓一听,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腾起来,是为了那块玉佩,竟然连长公主都牵扯进来了。 她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把玉佩拿出来,“就是这个,这是民妇父亲的东西,民妇小时候生了一场病,父亲说这东西可保平安,之后就一直让民妇佩戴著。” 长公主並不记得这块玉佩,她只是想看看是不是如同苏嬤嬤所说。 看了两眼之后也就还给林蔓蔓了,林蔓蔓忍不住鬆了口气。 她刚刚心里天人交战,想著如果长公主要拿走玉佩,她该用什么办法守住。 “不瞒你说,本宫小的时候得一神医所救,要不然只怕早就丟了性命,苏嬤嬤说,那位神医身上就佩戴著这块玉佩,这彩绳还是出自苏嬤嬤之手。” 林蔓蔓大惊,“神医?!” “是,正是神医薛九针,据说这块玉佩认主,只有薛家后人才能配戴,要不然是守不住的,你既然佩戴多年,那说明你是薛家血脉,医术许是不差?” 林蔓蔓连忙说道,“殿下,民妇的父亲的確是被人遗弃,然后又被来福村林家捡了回去,身世不详,若不是殿下告知,民妇都还不知这块玉佩的事。” 她怕长公主对自己期待太大,继续解释道,“民妇的確是略懂一些医术,但这是前几年才跟当地一位大夫学的,学得不精,只怕不堪大用啊。” 长公主神色中掠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又打起了精神,“没事,你既然是薛家后人,又被这块玉佩认主,也许有一些能力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这件事本宫也只能让你一试了。” 都已经解释清楚了,林蔓蔓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好说道,“殿下请讲。” “是……是父皇。”说到这个,长公主眉宇间染上忧色,“父皇得了重病。” 有关皇帝,林蔓蔓更是不敢隨意开口,屏气凝神,听长公主继续说。 长公主嘆了一口气,“本宫的母后过世之后,父皇就生了一场怪病,多年来一直龙体欠安,时常头痛欲裂,发作时状若疯癲,痛苦不堪,太医院太医轮番诊治,汤药,针灸用了无数,却丝毫不见成效,反而日渐严重,父皇因此性情大变,难以理会朝政,这才让……才让朝堂乱作一团。” “本宫也曾派人遍寻薛神医踪跡,可是一无所获,这些年来,眼睁睁看著父皇一次次发病,疼得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直接去撞柱子,本宫实在心如刀绞啊。” 林蔓蔓听得脊背出了一层冷汗,这样的秘闻,是她这种乡下农妇能听的吗? 会不会被灭口? 长公主对著她和盘托出,看样子真是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新农政推行,林蔓蔓才知道了一点关於皇帝的事,对他的评价也就两个字——昏庸! 如今听到这样的事,她倒是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难不成皇帝真的是因为头风发作,这才不能理会朝政,让三皇子於朝堂作乱?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真能治好皇帝,是不是对整个国家都是有好处的? 林蔓蔓並没有信心能治好,她当初拜刘大夫为师,那也是为了积攒善念,好从空间里面顺东西出来,目的有些不单纯。 拜师几年,如今会的也只是一些皮毛,会配一点简单的药罢了。 皇帝的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可没有那个自信能治好。 只不过她还有一个外掛,善念空间。 她早就已经猜到了空间和胸口这块石头之间的联繫,现在又得知这块石头原本是属於神医薛九针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薛九针当年治疗疑难杂症,也会借用善念空间? “本宫把这些告诉你,当然是希望你能出手相救,只不过此事也看你自己的意思,本宫不会逼你,也不会將此事往外说。” 林蔓蔓心中迅速权衡,给皇帝治病风险极大。 治好了也许有功,对朝政也有好处。 但如果治不好,又或者在治疗的过程中被人陷害,导致皇帝更严重了,甚至直接一命呜呼,那事情就大条了,可能直接丟了脑袋。 真的可以去冒险吗? 林蔓蔓心中再次天人交战,似乎选哪一条路都不太合適。 而长公主那么真诚,她实在是无法直接拒绝。 更重要的是,她虽然一直跟自己说不要多管閒事,但她从来就没有少管过。 今日若是不答应,只怕回去以后心里也不得安寧。 既然有长公主在,如果能求得一道平安符,试试又何妨? “殿下,民妇虽然略通草药,但並非圣手,实话说,心里实在是没底,不敢妄断陛下龙体,若殿下信得过,民妇可以努力尝试,但是……” 长公主明白她的意思,立马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尽了全力,本宫定会保你平安。” 林蔓蔓稍微鬆了口气,“多谢殿下体谅。” 第246章 似乎是中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似乎是中毒 当日,长公主便入宫覲见,身边除了两名伺候的人之外就没有带旁人了。 皇帝在偏殿见了她,长公主一见到人就有些担心,“多日不见,父皇好像又消瘦了些,是不是饮食不佳?”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还是老样子,皇儿此去可顺利?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能为父皇分忧,儿臣不累。”长公主恭恭敬敬地问道,“这些日子,父皇的头疼还是发作得很频繁?” 一说起这个,皇帝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好,“不提也罢。” 林蔓蔓跟在本公主身后,此刻稍微抬起头观察著皇帝。 皇帝的头髮已经白,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眼窝深陷,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痛苦和烦躁,手指时不时按压著太阳穴。 这个人一看就长期被病痛折磨著,任何人长期生病,心情都不会好,皇帝也是一样的。 她又偷偷看了皇帝一眼,如果没看错的话,皇帝的眉心有一点黑,这似乎是中毒的表现。 可是如果这么明显,太医院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林蔓蔓心中疑惑,此时不敢多说什么。 长公主走上前去,坐在了皇帝旁边,“此去龙山县,儿臣大大开了眼界,原来民间百姓种地那么厉害,如果全国各地的粮食都有那样的產量,百姓又怎么还会饿肚子呢?” 皇帝虽然心情很不好,但她提起农政,皇帝还是很感兴趣的。 “屯田司输了,这场赌约天下人尽皆知,朕不会食言,改日朕要亲自见一见那名奇女子。” 长公主並没有透露林蔓蔓的身份,而是说道,“父皇现在脸色不好看,正好儿臣在让嬤嬤教那女子面圣的规矩,还得几日,这几日父皇就好好调养身体。” 皇帝轻轻嘆了口气,“皇儿又不是不知道朕的身体,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调养好的?太医院没一个能人。” 长公主说,“儿臣心疼父皇,所以此次去民间也在尽力搜寻名医,还真让儿臣找到了一个有本事的。” 刚刚就已经屏退左右,偏殿里此刻没有其他人在,长公主招了招手,让林蔓蔓上前来。 皇帝听说有名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只不过在看到面前的年轻女子时,语气里又多了些怀疑和不耐烦。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你说的名医?皇儿,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皇帝能有这样的反应,长公主也不觉得奇怪,而是耐心解释道,“父皇,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薛家后人,儿臣想要替父皇分忧,就把人给带进宫来了,反正太医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如就让她看看,您说呢?” 提到了薛家后人,皇帝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又重新打量著面前的人。 “此人真是薛家后人?” 林蔓蔓不敢多言,她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些都是长公主说的。 此时皇帝问起,如果承认了,万一之后不是这样,岂不是要治一个欺君之罪? 长公主得罪不起,皇帝更得罪不起,所以她沉默,只是跪下磕了个头。 长公主大概是明白林蔓蔓心中所想,並没有在这件事上面为难她,见她没有说话,便说道,“此事也是机缘巧合,既然如此,儿臣想著许是缘分到了,不如就让她试试,父皇,儿臣担心您啊。” 皇帝虽然有些不信任,但这是自己女儿的一番心意。 而且长公主也说对了,看看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太医院也没有办法。 “罢了罢了,要真是跟薛家有几分渊源,让她看看也无妨,你起来吧,就算是治不好,朕也不治你的罪。” 这算是一张免死金牌了,不过林蔓蔓也不敢放鬆。 什么君无戏言,真要把皇帝惹急了,还不是该杀就杀。 “是,民妇这就替陛下诊脉。”说完,林蔓蔓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搭上脉搏,仔细感应。 她並不是一个好大夫,平时心思就不在这上面,所以也只能学些皮毛。 学习这种事情,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自己不付出,又怎么会有收穫呢? 只不过大约是有空间的缘故,林蔓蔓发现自己对中毒之人的感知会特別强烈。 他们的脉搏会不太一样,这一点她从谢应疏和徐瑾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但也不敢肯定所有中毒的人都会表现出来。 皇帝的病这么蹊蹺,太医院束手无策,她的確有理由怀疑是中毒。 皇帝的脉象似乎与常人无异,但只要仔细感应,就能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暗藏的波涛汹涌。 底层脉象混乱至极,表现出来的却很好,怪不得並没有人提到过皇帝是中毒。 又或者下毒之人手眼通天,整个太医院诊出了脉象也不敢明说,所以这么隱瞒了下来? 林蔓蔓仔细诊了好几遍,结果都是如此,她思索著对策。 “怎么样,你可看出朕的身子有什么问题了吗?”皇帝沉声问道。 林蔓蔓收回手,恭敬回道,“陛下,民妇的確是发现了一点问题,但是不明显,民妇想看看这几年的脉案,不知可否让太医提供?” 皇帝並没有很信任林蔓蔓,但是长公主已经坚信林蔓蔓就是薛九针的后人。 如果她都没有办法,那太医肯定更没有办法,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而且林蔓蔓已经说发现了一点问题,那这就是好事,结合著脉案来看,说不定很快就能发现真正的问题了。 所以皇帝还没有表態,长公主直接就说了,“可以,当然可以。” 说完之后,她又朝著皇帝放软了態度,“父皇,只有把脉案拿来对比,才知道父皇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 反正都已经诊脉了,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皇帝点了头,长公主立马说道,“快来人!请太医院院判过来。” 很快就有宫人去了,林蔓蔓心里很紧张,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已经陷入了危险。 如果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又或是皇帝的病情根本就不是那样,只怕此事也没有那么容易收场。 此时也只能盼著长公主给力,真的能做到自己承诺的。 可如果一切顺利,对她肯定是有好处的。 第247章 旧疾发作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旧疾发作 太医院的陈院判很快就来了,以为是皇帝发病,老头跑著来的,进门的时候差点儿摔了一跤。 “皇上,臣来晚了,皇上恕罪。” 皇帝阴沉著脸,“朕还没有死,你怎么就来晚了?” 陈太医听到这话,立马嚇得冷汗直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该死,皇上恕罪。” “起来。”皇帝说道,“你將这几年给朕诊脉的脉案拿出来。” 陈太医心中疑惑,但是也不敢问为什么,立马找了出来,这都是要带著的。 “请皇上过目。” 皇帝自己又不打算看,长公主接下,直接给了林蔓蔓。 这时候陈太医才注意到旁边宫女打扮的林蔓蔓,心中更是疑惑,长公主为何將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宫女看? 只不过皇帝也没有意见,此刻他不方便多说什么。 林蔓蔓简单翻看了一下,这上面的记录跟皇帝表面上的脉象是对得上的,至於深层的紊乱,上面並没有记载。 是太医院没有一个太医能诊出来,还是说他们都长了同一条舌头,所以这上面的记录都没有什么变化? 林蔓蔓不敢隨意下结论,而是说道,“用药的方向是对的,按照皇上的脉象,就该这么用药。” 长公主有些失望,如果治疗的方向没有错,可父皇一点好转都没有,是不是说明这个病真的治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长公主的语气很急切。 林蔓蔓说道,“不一定,就算是用一样的药,也能达到不一样的效果,民妇可以试试看。” 听到她这么说,长公主突然又有了希望。 旁边的陈太医却不淡定了,“长公主,敢问这名女子是……” 长公主说道,“陈太医,这是本宫为父皇请来的名医,父皇的病,既然太医院束手无策,本宫也只好另寻他法,总不能看父皇长期被病痛折磨著。” 闻言,陈太医又重新打量著旁边的年轻女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什么名医? 长公主莫不是让人给骗了吧。 只是看长公主如此信任,陈太医也没有说太多,但还是要提醒。 “陛下龙体为重,用药十分讲究,民间的大夫只怕不得其法,还需要谨慎啊。” 林蔓蔓也没有办法让別人立马相信自己,更何况她自己心里都没底,所以並没有辩驳。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听著他们说话,皇帝突然一阵目眩,紧接著就是剧烈的头痛袭来,那种感觉他太过熟悉,能將人直接折磨死。 “啊!痛,头好痛!”皇帝突然之间就发作了,在场几个人全都被嚇了一跳。 陈太医见过太多次,立马镇定下来,“皇上,臣这就为皇上请脉。” 长公主立马说道,“林娘子,你也为父皇请脉,也许此刻脉象会有变化。” 林蔓蔓正有此意,只不过龙体金贵,可不是她能隨意冒犯的,还需长公主开口。 得了允许,她立即上前,和陈太医一左一右,同时请脉。 她的猜测没有错,皇帝发病的时候痛成这个样子,的確是有毒在作祟。 平静的时候,那些毒就被表象给隱藏起来了,如果不仔细感觉,那一丝紊乱直接就被错过了。 而现在发病,那种毒直接涌了出来,诊脉的时候轻鬆就能感觉到。 林蔓蔓已经確定皇帝是中了毒,只不过这种话她不能乱说。 太医院一直负责替皇帝调养身体,他们的脉案中並没有记载,如果这时候把这个话说出来,只怕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 而且,她並不確定这种毒是不是只有她能感觉到,此刻就想听听陈太医怎么说。 陈太医诊脉完毕,立马说道,“陛下救急发作,臣这就施针为陛下缓解病痛。” 看他这反应,並不像是查出了有毒,难道说真的只有她能诊出来? “快!快些用针!”皇帝疼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想要用头去撞柱子,殿內没有宫人在,长公主別无他法,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父皇不要!很快就能缓解的,我们一定能找出办法治好您的病。”长公主泪眼婆娑,里面全是女儿对父亲的关切。 林蔓蔓此刻並不敢隨意开口,只能先看著陈太医施针。 皇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太医几针下去,他稍微好了一点,只不过依旧烦躁不安,可见疼痛仍然折磨著他。 “啊!让朕死!让朕死了算了!”一个帝王,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足以让人想像到他此刻有多么痛苦。 长公主急切地问林蔓蔓,“你可有办法缓解?先缓解了再说,父皇疼得受不了了。” 林蔓蔓这才说道,“民妇的確有办法缓解皇上的病症,只不过此乃家中秘法,不能外传,还请长公主屏退左右,大殿之中除民妇与皇上之外,不能再有一人。” 长公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本宫依你,陈太医,快跟本宫出去。” 陈太医只觉得自己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殿下,皇上旧疾发作,臣作为太医院院判,必须时刻守在跟前,要不然就是臣失职,此刻万万不能离开啊。” “且此人来歷不明,不过是一名年轻女子,让人如何信得过?殿下不能这般儿戏!” 长公主信任林蔓蔓,她就觉得林蔓蔓会有办法,薛家的后人绝对不简单,她的命就是薛神医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陈太医,你给父皇治了这么久,父皇有好转吗?出了什么事本宫担著,你现在就跟本宫出去,如若违抗耽误了父皇病情,本宫要了你全家的命!” 陈太医依旧是不信任林蔓蔓,只不过也不会拿一家老小的命去冒险,只得低著头跟长公主出去了。 此时皇帝病发已经好一会儿,那种疼痛的感觉不停折磨著他,他双目猩红,已经失去了理智,人变得十分疯狂。 林蔓蔓看著他这个状態,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她此刻来不及多想,只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里面是纯得不能再纯的迷香粉。 这是她用来防身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药瓶放在皇帝鼻尖,让他闻了闻,皇帝立马昏睡过去,没有一点反应。 第248章 缓解病症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缓解病症 空间的事只能是一个秘密,除了自己之外,她谁也不打算告诉。 而皇帝病得这么重,除了用空间的灵气来净化,她想不到別的办法,就算是用药,那也是之后的事,现在只能利用空间来净化了。 確定皇帝已经昏睡过去了,林蔓蔓心跳如擂鼓,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她立刻集中精神,用意念催动空间,一手紧紧抓住皇帝的手腕,將他的魂识一起带进了空间里。 这个空间只允许魂识进入,但是也有治疗的效果,平时她的身体劳累了就会去空间里待一会儿,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空间內灵气充盈,尤其是灵泉,散发著柔和而强大的生机。 黑土地里,粮食正在迅速生长,林蔓蔓一直都没有停下种粮食,这些全都是种子,积攒得越多越好。 林蔓蔓只是把皇帝放在那里,让他吸取灵气就好了,又用手捧了灵泉水,给他餵了好几口。 灵泉蕴含著最本源的生命力量,虽然不能立马把毒给解掉,但对於滋养受损的身体,安抚狂暴的精神有著奇效。 昏迷中的皇帝,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灰败的脸色也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林蔓蔓不敢让他久留,她还是第一次带別人进到空间,如果皇帝突然甦醒,那事情就麻烦了。 搭上他的脉搏,那诡异的毒又隱藏下去了,林蔓蔓鬆了口气,立马带著皇帝离开了空间。 大殿之中依然空无一人,皇帝还是保持著刚刚那个姿势,只不过脸色已经变得好看了。 林蔓蔓又拿出另外一个小药瓶,放在他鼻尖,让他闻了两下,皇帝悠悠转醒。 “朕……这是睡了几日了?”皇帝揉了揉额头,身体有种奇异的轻盈感。 他知道他是旧疾发作了,以往发作的时候都要睡上好几天,太医院想尽办法才能稍稍缓解,醒来之后头还要疼上好几天。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正常的时候,他的头也像是裹著一层布一样难受,而此刻头脑却十分清醒,不但没有任何不適,还舒服了很多。 林蔓蔓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头疾发作,长公主命民妇用药治疗,民妇给皇上用了民间的偏方,不知皇上感觉如何?” 皇帝从榻上坐了起来,认真看著林蔓蔓,“是你缓解了朕的头疼病?” “是,民妇冒犯,还请皇上降罪。” 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大功一件,何罪之有?朕重重有赏!” 大殿外面,长公主和陈太医焦急等待著,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几次长公主都忍不住要推门进去看看。 突然之间听到皇帝的笑声,长公主一下子放鬆了,立马推门进了殿中。 陈太医紧跟其后,只不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而他们进去之后更是惊讶,只见皇帝神清气爽,面色红润,气色比发病之前好了不少。 长公主看到父亲这样,顿时泪如雨下,“父皇这是好了?儿臣高兴,儿臣高兴啊。” 皇帝此刻神清气爽,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哭成了这样,皇帝心疼得不行,直接把女儿拉到了自己身边。 “乖,你不哭了,朕的身体好起来,还是多亏了你找来的大夫,皇儿一心为朕考虑,朕心里也感动。” 还真是这个民间大夫给治好的? 陈太医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蔓蔓,“这位……大夫,敢问你是用了什么办法?陛下龙体贵重,可不能用什么猛药啊,陛下会受不住的。” 要说儘快缓解症状,陈太医也是有办法的,有一些药用了能迅速有效,他家里就有这样的秘方。 但是这样猛烈的药,副作用也是很强烈的,用久了之后会上癮,而且一旦用了,之后再用其他的药就完全没有效果,所以轻易不能使用。 他们这些人都是家里祖传的医术,真要想缓解症状,还用得著民间的大夫来? 前前后后才这么点时间,竟然就让陛下好转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肯定用了什么猛药。 这话有提醒也有威胁,让林蔓蔓自己悠著点儿,陛下的龙体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林蔓蔓又不傻,当然能听得出来这一层意思,微微一笑,“陈太医说得对,陛下龙体贵重,的確是经不住猛药,民妇用药的时候也很是谨慎,只敢用一些温和的药。” 陈太医一点儿也不信,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了,陛下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 每次发病的时候脉象紊乱,用针灸將全身气机打通都只能暂时缓解,用药就更慢了。 面前的女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只是用温和的药就控制住病情?还让陛下容光焕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是华佗在世,说不定他还信上几分。 而面前这个人嘛,他不信。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陛下的龙体事关国运,必须谨慎。” 林蔓蔓依旧只是微笑,“陈太医担心陛下龙体,大可以去为陛下诊脉。” 长公主確定皇帝没事了之后就一直听著他们说话,陈太医是太医院之首,面对这个资歷尚浅的年轻大夫,不信任也是能理解的。 既然这样,那就让陈太医诊脉,而且她也很担心皇帝的身体。 “陈太医,还请你替父皇诊脉,如果林大夫的药当真有用,之后还需陈太医从旁协助。” 陈太医自然有这个打算,如果真用了猛药,那是能察觉到的。 “是。” 他的手搭上皇帝的手腕,两只手仔细对比,结果眉头紧锁,让皇帝和长公主提起了心。 长公主有些著急,“陈太医,父皇的身子怎么了?” 陈太医回过神来,这才说道,“陛下的脉象和缓,比起之前好了许多,从脉象上看,陛下身子无碍啊。” 听了这话,长公主终於鬆了口气,还以为是有什么事。 陈太医立马看向林蔓蔓,“敢问这位小大夫师从何人?竟有如此神技,是老夫见识短了。” 第249章 祖传秘方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祖传秘方 林蔓蔓被这么问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这是家中祖传的秘方,我也只会些皮毛,恰好能控制陛下的病症。” 陈太医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顿时有些失望,只不过人家的秘方也不好隨便打听,可惜啊。 长公主就知道自己没有信错人,立马说道,“蔓蔓,本宫想让你继续替父皇诊治,如果能治好父皇的顽疾,一定重重有赏,本宫相信父皇也是一样,到时候许你提要求。” 林蔓蔓眼睛亮亮的,又去看皇帝,哪里不知道这是长公主在给她创造机会。 如果她真的能控制住皇帝的病情,皇帝一高兴,答应她一两件事情,不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 好久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了,皇帝此刻心情极佳,这人又是自己的乖女儿找来的,此刻当然是说什么都应。 “对,就听皇儿的,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朕的病,许你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长公主在一旁说道,“说话,您这病由来已久,太医院都没有办法,想来林大夫治起来也很费力气的,才只能提一个要求啊?” 皇帝哈哈大笑,“你啊你,这是嫌朕小气了?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许她提三个。” 林蔓蔓立马跪下谢恩,“民妇叩谢皇上圣恩。” 皇帝说道,“你也別先高兴,朕的病眼下是控制住了,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发作,朕要的是根除,要的是再也不发作,你可以做到吗?” 林蔓蔓暂时不敢保证,灵泉虽然很厉害,但是谢应疏的毒就一直没办法彻底清除。 皇帝的毒从脉象上看並不如谢应疏的棘手,但隱藏得很深,她可以肯定毒性能慢慢解,但无法確定需要多久,又能不能根除。 “皇上,民妇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只不过这个病症由来已久,此刻暂时没有找到癥结所在,所以也不敢確定能不能去掉病根,但民妇一定会想办法减少发作,发作的时候也不会头疼欲裂。” 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皇帝就已经很满意了,哈哈大笑起来,“皇儿找来一个能人,朕心甚慰。” 林蔓蔓心里盘算了一下,继续说道,“民妇家中的秘方,不愿意轻易示人,但皇上龙体贵重,民妇也不敢隨意用药,所以还需要陈太医从旁协助,所有的药都从太医院抓,避免药物上出问题。” 皇帝连连点头,“好,陈太医,你就从旁协助吧,如果治好了朕的病,你也是大功一件。” “是。”陈太医还很高兴呢,不好问人家的秘方,但是也可以通过药物来推测,这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 而对於林蔓蔓来说,有一个人跟自己共同承担风险更好,以免被有心人做局,自己说也说不清楚。 反正所有的药都是通过大医院来的,全部都记录在案,总不能说这药里面有毒吧? “皇上,从明日起,民妇每日跟隨长公主进宫诊治,治疗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在场,不知这一点可否满足?” 皇帝点了点头,宫里到处都是侍卫,单独待著也无妨。 “好,朕应你。” 皇帝沉吟片刻,“虽然说治好了病之后会给你赏赐,但今日你缓解了朕的病症,赏赐也该给了,赐你白银三百两。” 林蔓蔓忙说道,“谢皇上。” 三百两对於她来说不算多,但得了赏赐总比被问罪好吧。 伴君如伴虎,她心里就没有踏实过。 今日还算顺利,没有出什么事。 时辰差不多了,林蔓蔓跟隨长公主出宫,到了皇宫外面,她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这地方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待的。 长公主今日很高兴,“蔓蔓,本宫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父皇今日还不知要疼多久。” 林蔓蔓忙说道,“长公主信任,蔓蔓自然应该竭尽全力。” 长公主点头,笑了笑,“你把你的本事拿出来,替我父皇治好了病,你的事情自然也好办了,新农政不会继续下去的。” 林蔓蔓微微一笑,只说自己要好好研究一下用药,回到公主府就一个人回房休息了。 她重新去了空间里面,今日替皇帝治病,又积攒了善念,得到了奖励。 林蔓蔓立马按照太医院日常用的药方替皇帝配药,空间里本来就种著许多药材,还有一些不够的就从太医院拿,到时候全部放到空间里来。 把这些药做成药丸子,让皇帝长期服用,就算是不能根除他体內的毒,也能很好控制了。 忙完这些,林蔓蔓开始思考一件事,皇帝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这个毒又是怎么到他身体里面去的呢? 如此刁钻,不会被人发现,实在是用心险恶。 会是谁下的毒呢? 三皇子? 林蔓蔓不敢妄下定论,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尽力为皇帝解毒。 如果皇帝一直被毒药控制著,朝堂只会越来越乱。 新农政只是一个开端,以后这样的事会层出不穷,受苦的只能是底层的百姓。 接连三日,每日长公主都带著林蔓蔓进宫,先由陈太医诊脉,然后再是她。 最后只有她和皇帝留在大殿中,然后单独治疗,用迷香先把皇帝放倒,带著他进空间里净化毒素。 治疗之后,再让太医院配药,让皇帝日常服用。 经过治疗,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好,常人都能看出变化来,更何况是陈太医。 他连连称奇,仔细研究林蔓蔓的药方,可发现跟太医院用的没有什么不同,可为什么会有奇效呢? 皇帝的病本来三两天就要发作一次,已经好几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皇帝很高兴。 这个消息传到了三皇子耳中,他面目狰狞,咬牙问面前的人,“你说什么?父皇的病症控制住了?” 宫里安插的眼线跪在地上回话,“是,皇上已经几日没有发作过,而且面色红润,心情极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三皇子眉头紧皱,眼看著就要发火,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 “这几日有什么人接触过父皇?” 地上的人回道,“长公主每日带著一名宫女前来,陈太医也会来,每日大概一个时辰。” 第250章 应该早点杀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应该早点杀了 三皇子微微眯起眼睛,问题应该就在长公主和那名宫女身上。 吴卓在一旁说道,“林蔓蔓已经跟隨长公主进京,眼下就住在公主府,长公主带进宫的人也许就是她,她是薛家后人,许是有什么法子能压製毒性?” 三皇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又是她,又是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本王的克星,当初就该直接把她弄死,哪还有后面这些麻烦事?” 新农政推行不顺利,他只能用原来的办法敛財,同时控制粮食,如果不能给那边提供粮食,他们之间的约定就要作废,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也全白费了。 他要得到那边的支持,就必须有作用,要不然別人凭什么支持他? 吴卓说道,“薛家后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的確该杀了,要不然祸患不断,只不过此时她已经引起各方关注,要是这个时候动手,只怕会牵连到殿下。” 三皇子摆了摆手,那名心腹便退下去了,“让鬼医来见我。” 这日半夜鬼医才来,三皇子直接暴怒,“你不是说那种毒无人可解吗?而且十分隱蔽,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父皇的病症竟然控制住了。” 鬼医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有信心,“殿下放心,不管是谁来,那种毒都解不了的,此毒乃上古奇方,融入血脉,与生机纠缠,要想解毒,那也要放弃生命,缓解症状或许可能,但绝对不可能彻底解掉,陛下只是暂时舒服些罢了,根源未除,依旧需要殿下的解药方能维持。” 三皇子往后一坐,“你之前也说淬骨毒解不了,后来还不是一样,本王现在倒有些不敢信你了。” 鬼医依然十分自信,“殿下现在並没有证据证明淬骨毒已经被解掉,不是吗?” 的確是没有办法证明,就算谢应疏还活著,也不能说明什么。 话虽如此,三皇子心中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 皇帝一旦清醒的时间变长,哪怕只是偶尔过问朝政,对於他来说都是巨大的阻碍。 还有朝中那帮老臣,他们一个个都如同毒蛇一般盯著他,他努力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结果,难不成全部都要毁掉吗?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接近父皇,还有,农政必须儘快推行,只要土地掌握在我们手里,钱粮在手,父皇不得不信任本王。” 吴卓问道,“此时陛下想来已经很信任林蔓蔓,我们再下手可能不太方便。” 三皇子阴狠地说道,“如果她让父皇越来越严重了呢?传令下去,让父皇出点事情,全部推在她头上。” “是。” 宫中到处都是三皇子的眼线,这点事情还是很容易办的,要不然皇帝是怎么中毒的?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他的人次日来报,明明已经用了药,可皇上跟没事人一样,就好像百毒不侵。 连鬼医也没办法解释这种现象,那个林蔓蔓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此女只怕有什么秘法,可以瞬间缓解毒性,要不然绝不会这样。” 三皇子也只能暂时將注意力转移到朝会上面,明日就是林蔓蔓上殿面圣的日子。 朝中那帮老狐狸必定借题发挥,他们会想尽办法阻碍新农政,如果他不能將其一举击溃,这条计策也就彻底作废了。 “立刻去准备,明日必定要胜,父皇必须要站在本王这一边。”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內,林蔓蔓也在为明日上殿做著准备。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带来的优质稻穗和麦穗,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看著就让人欢喜。 分別用红绸系好,放进了精致的盒子里。 这不是简单的粮食,而是农民的希望,她一定要让皇上和朝中大臣看看,老百姓靠著自己的双手就能种出来这样的粮食。 他们不需要什么新农政,更不需要屯田司,老百姓自己就可以养活自己。 长公主替她检查了一下,笑了笑,“你已经见过父皇,为何还这么紧张?” 林蔓蔓说道,“明日不一样。” 长公主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担忧,“蔓蔓,明日朝堂之上,皆是虎狼之辈,但也有你的同盟,你切记谨言慎行,该爭之时不可退缩,你原本就站得住脚,会有人替你说话的。” 林蔓蔓郑重点头,“民妇明白,谢殿下维护之恩。” 她原本就是这一场赌约的贏家,但也知道三皇子並没有那么好对付,不能掉以轻心。 次日清晨,钟鼓齐鸣,白官依序进入庄严的大殿。 皇帝气色较之之前好了不少,今日他亲自上朝,看著百官井然有序,皇帝也十分欣慰。 几位皇子站在百官前列,三皇子虽面无表情,但眼神中的阴鷙根本隱藏不住。 例行政务奏报之后,三皇子迫不及待出列,朗声说道,“父皇,农政已经试行许久,反响极佳,全国推行刻不容缓,还望父皇早日下旨。” 话音刚落,一名老臣立刻手持玉牌,颤巍巍地出列反驳,声音却洪亮有力,“陛下,的確是应当早日下旨,龙山县赌约人尽皆知,结果已出,应当早日下旨取消新农政,以此安抚百姓,才不至於动摇国之根本啊。” “吴大人此言简直荒谬!”一个三皇子一派的老臣站了出来。 “龙山县的赌约不过一时兴起,本就是殿下与民同乐,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一隅之爭,无损大局,屯田新政推行刻不容缓,此乃国富民安之根本,应当即刻推行,並且严惩一切阻挠之刁民劣绅。” 周大人又站了出来,“李大人说话过过脑子,国家大事,岂能儿戏?陛下信任三殿下,这才让三殿下主持要务,若三殿下事事儿戏,朝中臣子如何信服,天下百姓又如何信服?” “是啊,龙山县赌约绝非一隅之爭,此事可是陛下下了旨的,李大人此言,莫不是要让陛下失信於天下百姓?” “对,龙山县赌约已经证明了官府强行征地,粗暴管理,远不如百姓精耕细作,新政並非强国,实乃伤民之策,夺民之產,断民之生,致使怨声载道,流民四起,此非治国之道,实来取乱之道。” 几名老臣一同跪下,异口同声,“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停止新政,还田於民,安抚百姓!” 第251章 大殿爭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大殿爭论 “你们简直一派胡言!”三皇子一党的户部尚书立刻跳出来。 “新政乃集中土地。高效產出,利益归於国库,何错之有?龙山县不过特例,岂能代表全国?刁民抗法,自然需强力镇压,岂能因噎废食?!” “陛下!尚书大人,这是要竭泽而渔啊!”另一位忠职的老臣痛心疾首,“民为邦本,本固邦寧,如今各地为推行新政,已经是官逼民反,若再不停止,恐生大变!” “是啊,老臣已经听说了多地强行征地,致使农民死伤,官民起了爭执,长此以往,必定不利於定国安邦!” “危言耸听!分明是尔等迂腐老臣,尸位素餐,阻挠朝廷大计!”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三皇子党羽人多势眾,言辞激烈,步步紧逼。 清流大臣据理力爭,引经据典,毫不退让。 双方唇枪舌剑,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了弓弦。 站在前面的三皇子只是静静听著,仿佛这些事跟自己无关,等他们吵出个结果来再说。 另一列的陈阁老也是一样,话题才刚刚拋出来,现在还不到他开口的时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事情,重要的是能站稳脚跟,谁著急谁就输了。 此次论理,他们不管是从哪一方面都处於上风,实在不必惊慌。 越是淡定,三皇子只能越著急,他一著急就会露出破绽,事情反倒是好办了。 端坐龙椅的皇帝被吵得头痛似乎又有发作的跡象,面露极度不耐,猛地一拍龙椅,“够了,都吵什么吵?!”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的目光扫过下方,最后落在了站在前排的三皇子身上,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三皇子见状,趁机上前一步,语气放缓,却带著威胁,“父皇,新政已推行过半,各地官员均已就位,若骤然停止,朝廷威信何在?且国库確需此项收入以充军餉边防,望父皇圣裁!” 他特意强调了军餉和边防,这些也都把控在他手里,此话带著威胁。 皇帝並没有说话,三皇子靠近了一些,右手在袖中悄悄打开了催动毒素的药瓶。 皇帝身上有毒,只要他离得近一些,用自己身上的引子引发,皇帝就会不受控制,然后全由他安排。 这个方法三皇子屡试不爽,今日想要故技重施,以此控制皇帝为己所用。 谁知道他打开了药瓶,龙椅上的皇帝却並无反应,只是轻轻揉了下太阳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三皇子紧皱著眉头,陈阁老见状,也站出来说话了,“陛下,如果因为新政已经尝试推行就不叫停,那可真是一错到底,三殿下说贸然取消会失信於民,可是赌约的事还横在前面,总不能全然不提吧?” “这场赌约已经很明白地说明了问题,屯田司统一种地就是比不上百姓精耕细作,此事如果不给个说法,百姓是不会信服的。” 三皇子一边为皇帝竟然没有反应而惊讶著,一边又恼怒不已,压制不住烦躁的情绪。 “此事父皇已经首肯,陈阁老这是要跟父皇作对吗?” 陈阁老可不怕他的威胁,他家中世代为官,他也已经是两朝元老,兢兢业业,永远以国家大事为先,有什么好心虚的? “殿下此言差矣,老臣身居高位,凭的是陛下的信任,自然也要事事上心,陛下还未做决定,老臣当然应当点明关键,殿下怎么说陛下已经首肯呢?” 三皇子不跟他说话,又看向皇帝,“父皇,此事不能再拖延,这是为了百姓啊。” 他乾脆不再提赌约的事,此事他找不到好处,当然不能掛在嘴边。 陈阁老也上前一步,“陛下,今日还有一人要上殿覲见,正是在龙山县跟屯田司比试的农女,此次她贏得赌约,陛下先前已经下令让她入京,如今此人正候在殿外。” 提起这个,皇帝明显很感兴趣,他都快忘了还有此事,那人的確是进京了,必须要见一见才行。 “叫她上殿,朕要亲自问一问,如果粮食能保持高產,对於百姓而言也是一大幸事。” 陈阁老微微一笑,“是,老臣这就让她上殿。” 三皇子整张脸已经沉得没法看,林蔓蔓,又是林蔓蔓,此人只怕生来就是跟他作对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殿外。 只见林蔓蔓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布衣裙,未施粉黛,却目光清亮,步伐沉稳。 她双手捧著托盘,里面是饱满金黄的稻穗和麦穗,一步步走入金鑾殿,带来一阵山野的清新之风。 她走到御阶之下,从容跪拜,“民妇林蔓蔓,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都是苏嬤嬤教她的规矩,还好提前学了,此时才能从容应对,要不然突然面对这样的场景,是个人都会害怕。 皇帝眯著眼看了看她,心生疑惑,一时间没叫起,又仔细看了看,这下子才確定了。 这个人不就是给自己治病的吗? 难道说她就是龙山县那个奇女子? 怪不得这么有本事,实在是妙哉! 眾大臣惊讶皇帝的反应,纷纷看向了他,皇帝也突然间回过神来,这才说道,“你带了什么东西前来见朕。” “回陛下。”林蔓蔓抬起头,声音清晰,“民妇带了龙山县地里的庄稼,献与陛下御览!” 说著,她將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不仅皇帝能看到,殿中的大臣也能看清。 剎那间,那几乎要溢出托盘的,颗粒饱满如金豆子的稻穀和麦粒,在透过殿门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散发著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蓬勃的生命力和惊人的產量,直观地呈现在所有朝臣面前,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嘶……”店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三皇子党羽中的一些人,还有一些中立派,都被这实实在在的丰收景象震撼了。 “一个穗上竟然能结那么多稻粒,產量竟然如此之高,这是什么种子?” “是啊,你看那个麦穗,我活这么几十岁,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饱满的,这產量实在是惊人啊!” 第252章 新农政废除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新农政废除 皇帝也被金灿灿的粮食吸引了目光,刚刚被人吵得头痛,现在也缓解了不少。 他忍不住让贴身太监將稻穗和麦穗呈上去,伸手摸了一下,拿在手上感受这沉甸甸的分量。 “好,当真是好粮食,这都是龙山县百姓种出来的?” 林蔓蔓回道,“正是,整个龙山县大部分百姓已经在种植这样的庄稼,这些稻穗和麦穗出自民妇的农田,这一次正是靠这些东西贏得了赌约。” 此刻有人接收到了三皇子的暗示,提出了疑问,“如此高的產量,简直是闻所未闻,陛下,此女怕是会什么妖术秘法,如果用此法增產,也只是一时繁荣,长此以往只怕会迎来大祸患啊!” 皇帝没说话,林蔓蔓便为自己辩解。 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朗,带著自信,她看向百官,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三皇子,然后又落回到皇帝那里。 “陛下,民妇所用的並非什么妖术秘法,不过是优选良种,精耕细作,用心侍弄土地而已,龙山县百姓已经用此法增產,只要再给民妇一些时间,就可以大量產出粮种,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可以是这样的粮食。” “如果自己种不出来,就说別人用了什么妖法,那才真的是固步自封,愚不可及。” 没想到她会当眾这么说,刚刚开口的那名大臣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手都颤颤巍巍的,“陛下,此妇人举止粗鲁,留在大殿之上实在有辱斯文,老臣恳请陛下將她赶出去!” 林蔓蔓冷哼了声,“说不过別人,就要把別人给赶出去,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传扬出去就光彩了?蔓蔓虽是农妇,但也知道据理力爭这个成语,这位大人,你要是真的有道理,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而不是动不动就要把人赶走,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她的直言直语,把大殿上许多人都逗笑了,连皇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轻鬆愉悦了不少。 只有那个大臣被气得跳脚,“无知妇人,跟你这个无知妇人实在无话可说。” 林蔓蔓继续回懟,“既然无话可说,就把嘴闭上,这里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皇上是叫我说,又不是叫你说。” 这个大臣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著就要撅过去,旁边的人赶紧掐了他的人中,引得不少人发笑。 林蔓蔓看向皇帝,再次叩首,声音带著坚定。 “陛下,民非不愿为国出力,土地乃农人之根,夺其根,无异於断其生路,恳请陛下明鑑,停止夺地新政,只需朝廷提供良种,传授农法,轻徭薄赋,百姓必能辛勤耕作,奉献更多的粮食於国库,此方为长久之计,固本强国之道啊!” “陛下试想,土地如果收归国有,所谓的屯田司是否能像百姓对待自家田地一般上心?如果做不到,又如何保证地里出產的粮食產量可观呢?” “如果此农政並无好处,又为何要全国推行?难道只是要让国家乱起来?” 听到这话,三皇子不由得瞪了一下眼睛,“父皇……” 陈阁老抓住机会开口,激动得老泪纵横,“陛下,林氏所言极是,此乃谋国之言,民心不可违,天理不可逆啊!” 眾多清流大臣再次齐身跪请,“陛下还请三思!还田於民,保国库丰盈。” 三皇子脾气上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帮老臣都是疯了吗?听这村妇妖言惑眾,竟然跟著她一起胡闹,她……” 说这话的同时,三皇子暗中催动机关,想要再次用毒控制皇帝。 这个方法百试不爽,谁知今日却不灵验了。 以往他想让皇帝答应他什么事,这些老臣也会反对,但他一旦用了这个办法,皇帝头疼欲裂,只有顺了他的心意头痛才会稍有缓解。 长此以往,皇帝渐渐就被他控制了,可这件事极为隱秘,並没有人发现。 林蔓蔓就跪在最前面,突然之间闻到一股气味,微微侧头看向三皇子,注意到了他缩在袖中的手。 原来是这样,真的是三皇子下的毒,他一直在通过毒控制皇上。 三皇子还想將林蔓蔓驾在火上,而皇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 大殿立马安静下来,皇帝沉吟片刻,拿起麦穗,笑了笑,“若天底下都是这样的粮食,百姓何愁不能安居?赌约胜负已分,当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农政作废,土地依旧是百姓的。” “父皇!”三皇子惊骇失声。 “陛下圣明!”陈阁老等人喜出望外,立刻跪下山呼万岁,生怕皇帝反悔。 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直都插不上话,此刻见三皇子吃瘪,他们也跟著跪下,大喊著父皇圣明。 皇帝似乎被这一声声的圣明给喊愉悦了,笑了笑,“林氏种出此等良种,实乃大功一件,朕命你继续种植,两年之內让全国各地都能种上良种。” “是,民妇遵命。”林蔓蔓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她贏了,贏得不容易,但总算是得到了一句话。 三皇子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看著林蔓蔓和陈阁老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机。 苦心经营的计划,竟然就这样,在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村妇和一堆粮食麵前功亏一簣! 散朝之后,林蔓蔓终於可以离开了,她长出了一口气,对上三皇子的眼神时,对方眼神中的凶狠展露无遗。 林蔓蔓並没有害怕,而是主动迎了上去,毫不退让。 三皇子盯了她一会儿,然后露出一抹笑容,转身离开了。 林蔓蔓要走,陈阁老突然叫住了她,“林娘子。” 林蔓蔓恭敬道,“陈大人还有吩咐?” 陈阁老说道,“今日你表现极好,此次若不是有你在,只怕这农政是势在必行。” “蔓蔓不敢居功。” 陈阁老又说,“陛下身子欠佳,上朝也不能太久,所以今日早早散朝,你大功一件,老朽会替你爭取封赏,还望林娘子把陛下的话放在心上。” 林蔓蔓听出了敲打的意思,这是怕她以后不上心了? 她笑了笑,“那蔓蔓先谢过大人。” 第253章 能不能杀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3章 能不能杀 林蔓蔓从容不迫离开,出去时发现长公主府的车架已经在等著她了。 明明没有提前安排好,可长公主就是记得,这份关心让林蔓蔓心头泛起暖意。 “多谢走一趟。”林蔓蔓谢过了车夫。 谁知长公主直接掀开帘子,探出头来,“蔓蔓,快上车吧。” 林蔓蔓这才发现长公主竟然也来了,忙说道,“殿下怎么……” 长公主让人拉她上车,然后才说道,“这么关键的时候,本宫怎么会不在?若是你处於下风,有人要为难你,本宫也好快些救人,只不过没事情发生的时候不方便露面,就一直在这里等著了。” 林蔓蔓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微微一笑,“民妇没让殿下失望吧?” “当然没有,你很好。”长公主笑了笑,“先回府再说。” “嗯。” 回到公主府,长公主命人准备了一桌酒菜,屏退左右,只有她们二人相对而坐。 林蔓蔓道,“公主於蔓蔓有恩,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长公主忙说道,“跟你说话就是轻鬆,本宫知道你平时繁忙,事情解决了肯定就想著离京回家,只不过父皇的病刚刚好一些,本宫还想让你继续留在京城治疗,你可愿意?” 林蔓蔓心想,长公主明明可以直接要求,结果还要这么迂迴,忙笑了笑。 “陛下龙体康健,也是百姓之福,蔓蔓如果有这个本事,自然会继续出力。” 长公主听了这话才高兴起来了,“好,有你在,父皇的怪病一定可以好,这个病已经困扰了父皇很久,也无法整顿朝纲,本宫实在心痛。” 林蔓蔓適时开口,“皇上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好几年之前了,这个病来得十分突然,太医也说不清原因是什么,只能说是父皇思念我母后。” 林蔓蔓又问道,“那每次发病之前,皇上有什么特別的行为吗?又或者会不会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长公主想了想,“这个倒说不好,只不过朝中事务繁忙时,父皇反而更容易发病,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有的时候涉及到一些重要的事情,原本父皇脑袋十分清醒的,突然之间发病,就容易做一些相反的决定,这几年朝中几位老臣也是痛苦不已。” 林蔓蔓从这段话里提取到了关键的信息,似乎这个病发作的时机都很关键,会干扰到皇帝做决定啊。 那么这个毒就很有意思了,下毒的人大概是想通过毒药来控制皇帝决策,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做了这些决定,受益的人又是谁呢?”林蔓蔓突然这么问道。 长公主皱了一下眉,没有立即回答,突然之间眼睛一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林蔓蔓也没有继续追问,知道的太多,对她来说也没有好处。 “殿下,今日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长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很明显心不在焉,“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本宫再带你进宫。” “是。” 长公主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马喊来了人,吩咐了一些事情下去。 …… 不管怎么说,朝堂之爭,三皇子终归是惨败,筹谋已久的新政就此破產。 回到府邸之后,三皇子大袖一挥,砸碎了视线內所有能砸的东西。 暴露的咆哮声嚇得僕从瑟瑟发抖,无人敢靠近。 “林蔓蔓!该死的林蔓蔓!本王倒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三皇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很快,几名幕僚就到场了。 吴卓也只敢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等他先发泄了再说。 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吴卓这才说道,“殿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且危机四伏,殿下更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才不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呀。” 三皇子冷哼了声,“都怪你,当初告诉本王不能杀了林蔓蔓,这才有了后面这些祸患,如果没有什么该死的粮种,那些泥腿子如何贏得了屯田司?陈志也就找不到机会斗,新政可以顺利推行。” 吴卓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薛九针乃闻名天下的圣手,门人遍布天下,如果他的后人出了事,又被人知道是殿下所为,只怕这件事不太好收场。” 三皇子並不觉得薛九针有多厉害,当初同意不杀林蔓蔓,那也是想把这个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为己所用。 谁知道不仅没有达成目的,这个人反而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让他如何不生气? “我倒是不敢轻易信你了。”三皇子沉吟片刻,“她已经多次给父皇治病,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父皇身体的异常,如果这件事也出了乱子,你该当何罪?” 吴卓不敢说话,只好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鬼医来了,三皇子立马说道,“今日本王试图用老方法控制父皇,可是没有起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药量不够?” 鬼医给出了一个他最不想听的答案,“只怕是那个林蔓蔓发现了什么,所以想出了应对之策。” 三皇子再次暴怒,“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用的药无人可解?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妇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本事?” 鬼医依旧十分自信,“殿下放心,我用的药绝对无人可解,当世之人没有那个本事,她也只是暂时控制而已,根源始终无法去除,只要殿下愿意,我可以隨时加大剂量,皇上还是会发作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很敏感,如果皇上立马发作,可能会引起其他人注意,不如就让林蔓蔓以为自己的药有用,在一个关键时候给她致命一击,直接將人解决,殿下觉得如何?” 三皇子轻轻点头,吴卓提醒,“殿下,她是薛九针后人,轻易动不得啊。” 这一回三皇子没有再回应,鬼医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薛家后人又如何,若是犯了弒君大罪,哪怕薛九针的门人全部集结到京城又能如何?” 第254章 关键证据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关键证据 鬼医一直和薛九针有仇,其实应该是他的师父和薛九针有仇。 同样都是医者,当然会有竞爭关係。 人人都称薛九针为神医,而他的师父总是略逊一筹,时间长了,难免会產生隔阂。 他身为亲传弟子,当然也要把仇恨延续下去。 吴卓十分忌惮薛家后人,而他並不当回事。 他对付不了薛九针,难道还拿一个小丫头没办法吗? 鬼医的话的確让三皇子放心不少,只要还有办法控制父皇,那他就还有机会。 案头已经放了好几封信,都是来自北边,信上不停催促,他只要看见那些字眼就心烦气躁。 如今新政彻底破產,三皇子也只好想別的法子。 “去吧,用老法子收集粮食,等入冬了,他们日子难过,需要我们的支持。” 这件事需要吴卓去办,他只好停止跟鬼医的爭论,先把手头的事情办好。 等他走了,三皇子有些不確定地问,“你在父皇身上用的是什么药?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催动,如果加强药量会怎么样?” 鬼医说道,“是药三分毒,皇上的身体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不到关键时候不能加重药量,要不然只怕不太好收场,殿下需要確定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抵挡阻碍,到那时候,只要殿下一句话,我必定竭尽全力。” 三皇子深知自己要想夺得皇位离不开北狄支持,而粮食就是笼络他们的利器。 新政破產的確是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如今又要关注林蔓蔓的动向,又要分出精力准备粮食,实在分身乏术。 谁知三日之后又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三皇子拍案而起,“此事可真?” 吴卓拱手说道,“密信上说得很清楚,他们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目的已经非常明確,的確是在寻找当年的真相,而且已经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 三皇子微微眯起眼睛,冷声说道,“真相?哪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谢英无能,不能抵挡北狄兵马,主动投诚,害得一眾將士牺牲,这就是真相!” 吴卓应道,“是。” 过了一会儿,三皇子揉了揉眉心,主动问道,“他们找到什么证据了?” “是有关张翼將军的。”吴卓说了之后还看了一下他的脸色,继续补充道,“此事还没有证实,殿下先不要那么担心。”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倒有些好奇了,时隔多年,难道谢应疏还真能翻起什么浪来? “当年张將军还是副將,似乎和一名北狄女子定情,两个人有一个孩子,这件事好像被谢应疏知道了,他们正在想办法从那对母子下手。” 这可真不是一件小事了。 三皇子瞳孔骤缩,张翼如今已经是他的得力干將,如果谢应疏真的从张翼下手,的確是会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个消息是哪里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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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当初也嚇坏了,不敢跟她继续来往,已经断掉了关係,可是並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啊,此事也许不是真的,就那么一夜,怎么会……” 三皇子直接將一个茶杯扔到了他脸上,张翼顿时头破血流,却压根儿不敢说什么。 “废物,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三皇子暴怒,“那女子可知晓当年之事?” 张翼咽了咽口水,不过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三皇子便明白了,他肯定是透露过什么。 “张翼!”三皇子直接伸手揪起了他的衣领,“你要是坏了本王的大事,本王將你碎尸万段,丟出去餵狗!” 第255章 寻找人证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寻找人证 张翼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不过是当年抱对了大腿,而且那次行动特別成功,所以他才有机会上位。 如今看三皇子如此暴怒,他直接嚇破了胆,“殿下饶命!末將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啊,哪里想到那女子会一夜怀孕?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是不是怀孕也不知道,就算她有了孩子,也不能证明孩子就是末將的啊。” 的確是这个道理。 就算是真的有了,也可以打死不认。 三皇子虽然对他很失望,但事已至此,也只有尽力保住这个人,现在他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你把当年所有的事都细细说来,全部告诉吴卓,必须想办法提前解决掉那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入谢应疏之手,明白吗?” 张翼顿时点头如捣蒜,“明白,末將明白,末將一定配合!” 吴卓看到他这个样子,眼神都带著鄙夷,谁能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是羽林军统帅呢? 从密室出去,张翼满脑门都是汗,后背更是已经湿透了,他以为今天自己会交代在这里。 已经是后半夜,张翼从三皇子府邸离开,骑上马回来自己府上。 他刚刚离开,另外两人就从黑暗中消失了。 当天夜里,一封密信通过商队送往北境。 几天之后,谢应疏接到了那封密信,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好,很好,张翼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件事是真的,让人继续找,一定要找到那名女子的下落。” 虽然不知道张翼和三皇子具体谈了些什么,但是接到消息之后,三皇子立马把人叫去了府上,张翼又嚇成了那个样子,不难猜测他们的谈话內容。 他越是要找人,三皇子那边越著急,也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果然是对的,没有鱼饵,鱼儿怎么上鉤呢? …… 朝堂辩论结束之后,林蔓蔓確定农政已经停止,消息正在广发全国,老百姓守住了自己的地。 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把心思放在了皇帝身上的毒上面。 用她的老办法,皇帝的毒的確是能得到控制,可以保证他不发作,可是始终没有办法根除。 就跟谢应疏身上的一样,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又或者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没看到的。 不管她怎么用灵泉滋养,不管怎么让药材吸收灵气,皇帝的脉象中总是盘踞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晦涩气息。 这些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著灵泉带来的生机,所以她需要不断补充。 这样一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京城,直接用空间灵气滋养都只能有这种效果,用药材来控制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想要解毒的话,必须要確定那个毒的根源,將灵气注入进去,也许还有办法。 林蔓蔓暂时被困住了,陈太医每天都来跟她一起商量对策。 林蔓蔓並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毒的存在,於是偷偷给皇帝的药里加了一味药材。 有微毒,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如果是经验老道的太医,应该是可以通过诊脉发现的。 林蔓蔓空间里有药,所以不用经过太医院,悄悄就能把毒下进去。 皇帝看起来与往日无异,只不过请脉的时候,陈太医轻轻皱起了眉头。 林蔓蔓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反应,诊脉之后私下问道,“陈太医怎么了?好像表情不太对呀。” 陈太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他身为太医院院判,如果皇上身上中了毒,他当然有很大的责任。 如果这种毒毒性强烈,不止他的脑袋保不住,连全家人都保不住。 对方只是一个小大夫,这种话他不会隨便乱说。 “没事,经过你的调理,陛下的身子越来越好了。” 林蔓蔓也没有继续追问,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给皇帝用药。 持续了两日,那种毒越来越强,陈太医有些绷不住了。 林蔓蔓直接问道,“陈太医,你有没有觉得皇上的脉象有些奇怪?” 她这么一问,陈太医立马看向了她,“你是什么意思?” 林蔓蔓说道,“脉象虽和缓,但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沉疴之气纠缠著,像是中了毒。” 陈太医大惊,连忙左右看了看,好在他们二人是单独商议事情,周围並没有人在。 “林大夫说话可要掂量掂量,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若是一个不对,也许要株连九族。” 林蔓蔓点头,“我当然知道,其实两日前我就发现了,就是不敢说,眼看著陛下体內的毒性越来越明显,我实在是不敢再隱瞒,陈太医经验老道,又与我一同诊治,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跟陈太医先商量。” 陈太医听了这话,对这个人更是佩服了几分。 他自认为自己的医术上得了台面,虽然察觉到陛下的脉象不对,但是並不敢確定。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两日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些日子陛下的身子经过她调理,也的確在逐渐恢復,的確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也不该一直看不起人,后生可畏,也许他真的老了。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陛下脉象有异,可有什么办法吗?”陈太医决定虚心求教。 最近的药都是太医院开的,也是太医院负责熬好,如果陛下在这种情况下中了毒,太医院肯定脱不了干係,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林蔓蔓拿出一张早就已经写好的药方,递了过去,“这是晚辈家传的一道探源方,常人服之无碍,但若体內潜藏毒素或邪气,服下后半个时辰內,左手无名指指尖会浮现一缕极淡的青线,晚辈想让陛下服用此药,一探究竟。” 陈太医接过去看了看,这个方子有点奇怪,不过里面並没有什么对身体有伤害的药,配伍也很严谨,不会產生毒副作用。 只是她说得太过玄妙,陈太医不得不谨慎一些。 “这个方子此前可有人用过?” 林蔓蔓说道,“家中长辈用过,蔓蔓还未在病人身上使用过,陛下龙体贵重,这个法子也不敢轻易尝试,所以需要与陈太医商量。” 第256章 合作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合作 这个方子是林蔓蔓瞎掰的,昨天晚上隨便写出来,大致检查了一下就放在身上,为的就是今日给陈太医看。 如果想要找出皇帝体內的毒,必须要用一点非常手段。 而动手之前,她需要確定这个陈太医到底有没有问题,又能不能帮上忙,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 如果陈太医早就察觉到皇帝体內有毒,他却一直都不说,就说明他和他下毒之人有关係,又或者他不是个可以为了皇帝冒险的人。 这样的话,她就不能跟这个人合作,要不然只会惹麻烦上身。 而如果陈太医听说有毒之后积极应对,也不怕用所谓的“探源方”来寻找源头,这个人倒是可以信任几分。 他不怕皇帝体內的毒被发现,那至少说明和他没关係。 陈太医又將药方看了好几遍,的確是没发现有问题,虽然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找到毒源,但至少不会对皇上的身体有伤害。 “皇上龙体为重,既有疑虑,自当探查明白,只不过这方子老夫没用过,所以也不能完全相信,药熬好了之后老夫会亲自试药,確定没问题才能给皇上喝。” 林蔓蔓心中有了几分成算,看样子这个陈太医是能用的。 “好,有陈太医坐镇,蔓蔓也不至於那么心慌,皇上体內的毒性在一点点加重,此事应当儘快。” 煎药过程,陈太医亲力亲为,寸步不离,神色坦然。 药熬好了之后,他主动喝了一碗,確定没有问题之后才给皇帝送了过去。 贴身太监用银针试了毒,药没有任何问题,皇帝喝了药却也没有別的反应,並没有出现林蔓蔓所说的青线。 难道皇上不是中毒? 陈太医百思不得其解,在皇帝面前,林蔓蔓也没有说太多。 “皇上,今日的治疗已经结束,民妇跟隨长公主一同出宫,皇上好好歇息,这样也对身子有益。” 皇帝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了。 两人退出寢殿,陈太医冷汗涔涔,等走远了一些才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皇上体內没有毒?” 他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失落,皇上的確脉象有异,如果不是中毒的话,这又是什么引起的? 如果找不到源头,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差,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林蔓蔓见时机成熟,低声说道,“陈太医,请恕晚辈无礼,今日捉弄了您,其实那个探源方並没有用处,是晚辈瞎扯的。” 陈太医眉头直接皱成了一道沟壑,“林大夫,你这话老夫实在是不明白,陛下的龙体不能当做儿戏。” “是,正因为如此,晚辈才只好这么试探一回,要不然怎么確定陈太医是信得过的人呢?” 她这么一解释,陈太医稍微能理解了,但还是无法认同。 这年轻女子实在大胆,深宫之中,皇上面前也敢如此胡来。 今日之事如果闹大,就算是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只怕他们也无法脱身。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不要跟老夫打哑谜,你要是再这么胡来,老夫只好將实情稟报,到时候且看长公主愿不愿意护著你。” 林蔓蔓说道,“晚辈冒险一试,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晚辈又不是活腻了,怎么会拿这种要事开玩笑?” 陈太医依旧不解,林蔓蔓见长公主车驾前来,快去说道,“明日午后,聚贤茶坊一见,晚辈自然会將所有的事解释清楚。” 说完之后,不等他回应,林蔓蔓直接过去向长公主行礼。 陈太医心中大惊,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好向长公主行礼告退。 长公主让林蔓蔓上了车,著急地问道,“怎么样?今日父皇有好一些吗?” 林蔓蔓点头,“陛下的身子的確越来越好,只是病根游移不定,一时之间无法根除,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长公主听了这话放心多了,抓住林蔓蔓的手,“有你在,本宫放心了。” 林蔓蔓此时並没有多说什么,如果长公主知道了,会阻止她的,那样也许永远都找不出真相。 陈太医回去之后一夜都没睡好觉,这件事情也不敢跟別人说起。 次日他犹豫了许久,眼看著快到时间了,他的额头上都出了汗。 “来人,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 两人见面之后各自回府,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进宫为皇帝诊治。 在林蔓蔓的精心调养之下,皇帝的身子日渐好转,比之前还要红光满面,看著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別。 “恭喜陛下,经过民妇与陈太医的连日钻研,终於找到了突破口,只需要再服用一些时日的汤药,陛下的龙体就能彻底康復,之后再也不会发作了。” 皇帝闻言大喜,对林蔓蔓更是信任有佳。 长公主得知此事,直接赏赐了林蔓蔓一大堆东西。 “本宫知道你不喜这些俗物,可是时间紧急,也只能给你这些了,父皇的身体好转,你是大功臣,陈阁老已经为你请封,本宫也要如此,必不能亏待了你。” 林蔓蔓此时哪里敢应下,只能岔开话题,故作无意地提起,“陛下龙体康復是好事,但常年身居宫中,心情鬱结,就怕停药以后还会反覆,如果有机会能让陛下散散心是最好的,疏肝解郁,对身体大有益处。” 长公主很希望皇帝能好起来,这是她的父亲,也是国家的希望。 “你是说应该让父皇出去走走?” 林蔓蔓说道,“如果能这样当然最好,只不过皇上能隨便出门吗?可能也是奢望,就当我没说过吧。” 长公主道,“虽然不太方便,但只要对父皇身子好,出门也不算什么,父皇已经多年不曾出巡,你觉得去南边走走怎么样?” 林蔓蔓微笑,“如果真能这样,对陛下的身子一定大有益处,还是长公主想得周到。”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只不过此事关係重大,她也不会自己做决定,找到机会与陈阁老商量了一番。 “既然是要出巡,让皇上去南边走走当然好,三皇子的势力日渐壮大,搜刮民脂民膏是常事,如此一来也是个威慑,” 长公主也动起了心思,等著入宫向皇帝进言。 第257章 引动蛊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引动蛊虫 最近身体逐渐好转,皇帝的心情也格外好。 长公主进宫陪著他,父女二人有什么说什么,十分亲近。 “父皇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出巡过了,身子好转,不如就出去走走?林大夫也说您出去走走对身体大有益处。” 听了这话,皇帝也的確是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病了好几年,朝中大事都耽搁了不少,也不知民间有些什么样的传言。 这时候出巡时机正好,一来可以散心修养,彰显天威,二来也可以亲自看看漕运和各地粮仓。 新政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取消了新政,他出巡也可以安抚民心,对农政大有好处。 皇帝点了点头,“皇儿思虑周全,这的確是一个好办法,好多年不曾出去过,朕也的確是闷得慌,该出去走走了。” 长公主很高兴,“到时候父皇可要带著儿臣啊,我们去龙山县看看,那里的粮食產量极高,父皇看著肯定高兴。” “放心,少不了你,这一次朕的身子能好起来,皇儿可是大功一件,不枉朕疼爱你这么多年。” 皇帝出巡不是一件小事,现在也只是初步决定,还需要朝中商议,做好前期准备,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的。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皇上要出巡,要查看各地粮仓,要安抚民心。 对於三皇子来说,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 民间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此时他正在各地敛財,要用大量的粮食安抚北狄人的胃口。 如果皇帝这时候出巡,这件事情肯定隱瞒不了,陈志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会从这上面大做文章。 他做的事虽然不算个秘密,但不能摆在明面上,如果被父皇知道他偷偷与北狄勾结,谢应疏又恰好在这个时候作乱,那场面將一发不可收拾。 三皇子这一次是彻底慌了。 他绝不能让皇帝康復,更不能让皇帝出巡,一旦被揭穿,多年的努力將付之东流。 “来人,把鬼医找来!”三皇子揉了揉眉心,做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本来还可以再等一等的。 二人进了密室密谈,他咬牙切齿低吼,“不能再等了,本王把希望都放在了你身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父皇的身子坏下去,动作要快,心要狠,最好让他再也起不来床,只不过又要留口气在,要不然对本王不利。” “现在对你来说也是好时机,长公主让林蔓蔓替父皇调养身子,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全都可以推脱在她身上,找不到你身上来。” 鬼医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脸上带著怪异的笑容。 林蔓蔓是薛家后人,这一次较量也是他和薛家的较量,他坚信,林蔓蔓一定会束手无策。 “殿下放心,那东西早就与陛下精气相连,只要催动,神仙难救,届时陛下一病不起,症状与中毒无异,正好可以全部推在林蔓蔓身上,我们都可以全身而退。” 皇帝这两日沉浸在出巡的喜悦当中,心情好了,身子自然又好了不少。 林蔓蔓依然是单独给他治病,皇帝问道,“朕的身子还需要多久彻底好转?” “快了。”林蔓蔓微微一笑,“沉疴顽疾,需要一点点拔除,要是来得太猛了,皇上的身体反而会受不住,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皇帝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再加上自己的身子的確是在好转当中,所以他什么都不怀疑。 “陈志已经为你请封县主,朕的皇儿也十分信任你,等你为朕调养好身体,朕给的封赏一定会让你满意。” 林蔓蔓谦虚道,“民妇能有这个机会替皇上调养,已经是民妇的福气,就算什么也没有,民妇也毫无怨言。” 皇帝故意逗趣,“那这么说来,朕就是什么都不给也没关係了?” 林蔓蔓说道,“君子一言,还四马难追呢,皇上身为天子,更是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可不要反悔哦。” 皇帝哈哈大笑,这个小大夫可真是对他的胃口,“你放心,肯定让你满意。” 林蔓蔓准备好了,便问道,“皇上,民妇要开始施针了。” “嗯。” 一针下去,皇帝並不会昏迷,还得靠她准备的迷香,很快皇帝就睡沉了。 林蔓蔓照老方法把他带进空间,让空间的灵气对他进行滋养,然后跟前几日一样,將一丝灵气埋进了他的身体当中,护住他的心脉。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再把皇帝带了出来,等著他慢慢甦醒。 每次治疗之后,皇帝都会觉得精神倍增,这种感觉极好。 今日也是一样,他神清气爽,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陈太医才刚刚进来,就看到皇帝突然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重重摔了下去,七窍之中竟然渗出黑血,浑身剧烈抽搐著。 “陛下!” 陈太医急忙上前,和林蔓蔓一人搭上一只手腕,此刻皇帝脉象极其紊乱。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景象恐怖至极,陈太医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病症,一时之间也慌了神。 “林大夫,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林蔓蔓此刻还很镇定,只不过也一点不敢马虎。 “按照我们的计划来。” 事已至此,陈太医也只能听她的,按照原计划进行,要不然皇上真出了问题,他的九族就不保了。 陈太医退了出去,让人赶紧去找长公主来,对皇帝晕厥过去的事暂时隱瞒。 林蔓蔓重新带著皇帝进入空间,通过那一丝灵气寻找皇帝发作的根源,总算是確定了癥结所在。 林蔓蔓早就已经用灵气护住皇帝心脉,这时候他不会有事,只不过这个过程不能持续太久,要不然也是受不住的。 她从空间里出去,而把皇帝的神识留在了空间当中,空间本就是一个保护,这样可以加倍保险。 而且皇帝此刻本来就在昏迷当中,一时叫不醒,也不会有人怀疑。 通过蛊虫的轨跡,可以確定母蛊就在皇宫西北角,对方一定要靠近一些才能够引动,那人现在就在皇宫里! 第258章 对峙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对峙 三皇子和长公主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的,看到长公主,三皇子直接冷哼了一声。 “姐姐,你可真是父皇的好女儿啊,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江湖大夫,要是害了父皇,你担得起责任吗?” 长公主黑沉著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劈头盖脸被人这么数落,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父皇的寢宫,谁让你带著这么多人来?” 三皇子后面跟著几个心腹侍卫,十分自信,“我若不来,父皇只怕要让人暗害了,来人啊,进去把妖女拿下!” 推开门进去,皇帝都还躺在地上呢,看到皇帝的惨状,三皇子心中暗喜,脸上却做出悲愤欲绝的表情来。 他指著林蔓蔓厉声怒吼,“林蔓蔓,你这妖女,你果然包藏祸心,竟然敢毒害皇上,来人啊!將她给我碎尸万段!” 这个人留不得,反正也不能为己所用,趁早杀了比较好。 三皇子现在已经分身乏术,能解决一个算一个。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看那样子就要对林蔓蔓动手。 长公主立马拦下来了,虽然眼前的景象她也十分震惊,只听陈太医说皇上突然病发,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但是她相信林蔓蔓,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怎么能让三皇子直接把人给解决了? 这个弟弟的人品她知道,她信林蔓蔓,却不信他。 这么著急肯定有原因,原因必然是见不得人的。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三皇子得手,更何况她还早就答应过林蔓蔓,一定会保她平安。 三皇子见状,冷笑了一声,“皇姐,你这是要阻拦?父皇已经被这个妖女害成了这样,你非但不將她拿下,反而阻止我的人动手,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 “是啊,我都快忘了,这个妖女本来就是你找进宫的,看样子你早有此打算,难不成父皇今日这般惨状全在你的意料之中?” 看长公主想要阻止,他乾脆直接把她一起拉下水,反正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 而且长公主和陈志关係很近,將来一定会是她上位的阻碍,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长公主听到这个,顿时大怒,“你血口喷人,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齷齪。” “哼,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这个妖女害了父皇,你竟然还要阻拦,可见你们就是一伙的,来人啊!把长公主一起拿下!”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要对自己动手,长公主厉声道,“谁敢动本宫?要了你们的脑袋!” “皇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妖女害人,要不然你就让开,要不然你就跟她一起陪葬!” 长公主依旧是拦在前面,“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谁也不许对蔓蔓动手,她是薛九针的后人,除了她,没有人能治父皇的病。” 陈太医大惊失色,怪不得觉得这个小大夫不同寻常,原来是薛九针的后人,要这么说起来,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林蔓蔓很感谢长公主替她拖住人,她仔细观察著皇帝的反应,蛊虫渐渐浮现出来,而皇帝体內的灵气一直在护著他。 那些蛊虫似乎是找不到路,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开始混乱起来。 皇帝皮肤上显现出虫影,林蔓蔓立马抬头,“殿下,民妇已经找到了皇上生病的根源,原来是蛊虫作祟,此时母蛊就在皇宫西北角,离皇上的距离很近,应该立马派人前去捉拿。” 长公主心中瞬间明澈,原来如此,怪不得父皇的怪病一直好不了,原来是有人用了这种阴毒的手段。 蛊虫这种东西,虽然她不了解,但也知道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让別人做出自己想要的决定。 怪不得父皇总是在朝政的关键处犯糊涂,现在一切都能解释得清了。 他的体內有蛊虫,做出那些决定並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有人在控制,好狠毒的心肠! 这话让三皇子也是一惊,林蔓蔓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竟然一下子就知道了蛊虫,而且还知道母蛊在什么地方! 不行,不能让林蔓蔓如意。 “妖言惑眾,简直胡说八道!来人啊,快把这个妖女碎尸万段,皇宫之中岂容她胡来?” 林蔓蔓冷声道,“民妇已经看到了蛊虫所在,也指明了母蛊的方向,三殿下不让人快去查看,反而要让人把民妇碎尸万段,这是什么道理?莫不是心虚了?” “一派胡言!快將妖女速速拿下!”三皇子决定不跟她继续扯下去,把人拿下最重要。 长公主又怎会如他的意? 听了林蔓蔓的话,长公主直接下令,“来人,快去西北角查看,如发现行踪鬼祟的人,立马给本宫抓来!” 三皇子阴狠道,“皇姐这是要跟我对著干了?如此袒护这个妖女,皇姐莫不是有异心?” 长公主直接回击回去,“西北角也就那么大,前去查看自然知道真相,你急於灭口,怕不是心虚了?害怕让人知道你在盘算些什么?” 长公主手中有令牌,可以调动皇城侍卫,这是皇帝对她的信任。 此刻她下令,立马就有侍卫宫中搜寻可疑之人。 三皇子的心提了起来,他没有料到林蔓蔓能发现蛊虫所在,鬼医此刻正在西北角催动蛊虫,如果被发现了…… 不行,林蔓蔓一定不能留。 很快侍卫前来回话,“殿下,的確在西北角发现一名形跡可疑之人,已经將其捉拿,请殿下定夺。” “还发现了这些东西。”侍卫將一个盒子呈上来。 那盒中有一条极其丑陋的虫子正在扭动著身体,全身呈红色,红得有些发黑。 陈太医定睛一看,立马指出来,“殿下,这虫子的形態可陛下身上的十分相似,应该就是母蛊了。” 被抓来的人正是鬼医,三皇子瞳孔一缩,没想到真找到了。 长公主没有错过他神色中的惊慌,立马下令,“將此人打入天牢,仔细审问,一定要让他吐出一些东西来。” 三皇子立刻阻拦,“不可!” 第259章 打入天牢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打入天牢 长公主这一次更加硬气了,东西都已经找到,人也已经抓到手里,难不成还怕他? “怎么?难不成真的让人说准了,你这是心虚啊,这个人跟你有关係?你怕审问了他,直接把你给供出来,要不然为何要阻拦?” 三皇子阴沉著脸,“父皇在林蔓蔓手里病重,就算是发现了蛊虫,这件事林蔓蔓也脱不了干係,来人啊,把她拿下!” 他想要以此逼迫长公主收手,谁知长公主突然回过味儿来,“来人,將这个人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本宫在场才能审问,其余任何人不能接近,如果这个人出了事,全部提头来见!” “是!” 三皇子要对付林蔓蔓,那她就把这个人牢牢抓在手里,总能审问出东西来。 三皇子道,“將林蔓蔓抓起来!” 既然他给人安上了弒君之罪,那就要打入天牢审问。 长公主有些担心,但是见林蔓蔓朝著自己轻轻点了下头,她又放下心来。 抓进去就抓进去,反正她一定能把人给弄出来,这时候著急的应该是老三,她不用那么惊慌。 林蔓蔓被人绑了起来,她笑了笑,“陛下的蛊虫我有法子解,而且只有我有办法,除我之外,没有人能救得了陛下,三殿下要想害了皇上,大可以直接杀了我。” 三皇子眼中充血,咬牙看著林蔓蔓,“別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那就走著瞧。”林蔓蔓微微一笑,半点没有惊慌的样子。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陈太医,陈太医立刻想起了那日在茶楼当中的对话,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只要他坚称林蔓蔓才能救皇上,那林蔓蔓就不会有事,一定能出来。 要不然三皇子就是故意为之,朝臣能藉此机会喷死他。 在这种压力之下,三皇子不敢对她做什么。 林蔓蔓和鬼医一同被投入阴冷潮湿的天牢,三皇子虽然不敢立刻下杀手,却吩咐狱卒“好好照顾”,暗示可以用刑。 只不过还没有动手,长公主的命令就到了,“林大夫关係到陛下的安危,绝不能有任何差错,严禁任何人靠近,所需饮食用度皆由公主府专人送入。” 长公主持有皇帝的令牌,当然只有听她的。 而鬼医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要的就是让他吐出些有用的东西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你说还是不说?”长公主亲自审问,面前的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 鬼医知道自己说了就是个死,他不过是三皇子那里一颗有用的棋子,要替他做事才有用处。 现在自己身陷天牢,暂时没了用处,三皇子本就不会管他,要是还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那就是催命符,很快就没命了。 要是不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权衡之下,当然是闭紧嘴巴要紧。 “我不知道。” 长公主冷笑了声,“你是怎么进皇宫的你不知道?那些蛊虫又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蛊虫怎么到我父皇身体里的,你还是不知道?为何你能催动蛊虫,这些都不知道?” “行,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本宫也就不逼你了,你挑一些知道的说,本宫费心费力在这里审问你,总要听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鬼医低下了头,依然是那句话,“不知道。” 长公主对这个回答並不惊讶,这件事牵扯太大,他怎么可能隨便说呢,说了之后才是真的没命了。 “看样子你是记性不好,我听说天牢有种刑罚,可以刺激人的记忆,也许多用两遍你就知道了,来人啊,用刑。” “是。” 吩咐完了之后,长公主起身扬长而去,身后传来男人的叫声。 那叫声撕心裂肺,仿佛要穿透天牢的铜墙铁壁,长公主却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 这个人既然胆子大到敢给皇上下蛊,那他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该受的,这些还不够呢。 想到自己的父皇多年以来一直被折磨著,长公主心痛不已,恨不得亲手上去挥鞭子,將这个人废了才好。 她没有立刻离开天牢,而是去了关押林蔓蔓的地方。 吃食都是公主府送来的,林蔓蔓坐在牢里正在吃饭,除了身处天牢这一点无法改变,其他的其实跟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一样。 “蔓蔓,这两天你在这里怎么样?本宫也只能这样护著你了。” 林蔓蔓见她来了,赶紧放下筷子起身行礼,“多谢长公主信任,蔓蔓感激不尽。” 长公主说道,“本宫知道你能救父皇,也確信蛊虫跟你没有关係,只不过老三抓住这件事不放,本宫也不好直接將你保出来,但肯定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委屈的。” 林蔓蔓点头,对长公主的信任很感动,这件事情她都没有跟长公主商量过,可是出事以后,长公主想也没想就开始护著她,这不是信任又是什么? 长公主有话想问她,便让其他人都下去了,“父皇什么时候会醒?” 林蔓蔓直言道,“那日我都已经说了,只有我才能彻底清除掉蛊虫,等我出去皇上就会醒了,这件事不用操之过急,我已经提前用药护住了皇上的心脉,皇上不会有事的。” 林蔓蔓不忍长公主如此担心,向她透露了一点信息。 长公主顿时放鬆了不少,“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你提前用药护住了父皇的心脉,难道说你早就知道那个人会动手?” 林蔓蔓点了点头,不敢说自己也给皇帝下了毒的事,“其实我早就发现皇上的脉象有异常,但是始终若隱若现,无法確定异常的根源在哪里,我想著肯定是有人偷偷做了什么手脚,如果皇上突然好转,那个人应该会著急,一著急就会露出马脚,也许会加重剂量。” “我怕皇上有意外,所以提前想办法护住了他的心脉,就算是幕后的人动了手,皇上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还可以顺藤摸瓜將人抓到。” 说完了之后,林蔓蔓有些愧疚,“殿下,是蔓蔓自作主张,还请殿下责罚。” 第260章 医家鸣冤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医家鸣冤 长公主才知道此事,的確是有些后怕,只不过也理解林蔓蔓为什么要瞒著。 要是自己提前知道的话,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事情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结果也还算好,长公主很快就想明白了。 “要不是有你在,可能父皇体內的蛊虫还发现不了呢,本宫不怪你。”长公主宽慰道。 林蔓蔓也认真道谢,“这么危险的事,如果没有长公主的信任,也许我早就没命了,多谢长公主。” 长公主道,“其实你不用谢本宫,可能你不知道吧,薛神医当年救了我母后一命,那时候我父皇就许下承诺,免薛家族人死罪,你是薛神医的后人,本来就不可能没命的。” 林蔓蔓还真是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不由得疑惑起来,“长公主就那么確信我是薛家后人?连我自己都不敢確定。” “不会有错的。”长公主道,“你身上那块玉是薛神医所有,这东西还认主呢,你说不是薛家后人,一定没办法持有,而且本宫一见你就很喜欢,这是一种缘分,本宫小的时候,薛神医救了本宫的命,缘分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註定了。” 虽然这事情有些玄妙,但长公主都这么说了,林蔓蔓也不再反驳。 有免死金牌谁不要?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长公主说道,“你安心在这里待著,很快就会出去的,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出去,到时候还要你替父皇彻底根治。” 除了薛家后人,她实在是想不到谁还有这个本事了。 林蔓蔓点头,“殿下放心,蔓蔓一定竭尽所能。” 等长公主走了,林蔓蔓从胸口拿出那块石头看了看。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 之前就觉得林长丰来歷肯定不简单,那个空间就跟这块石头有关,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这可是闻名天下的神医啊! 这个空间要靠善念驱动,也许就是薛神医治病救人,攒下了善念,所以才有这么一桩奇遇。 没想到这个好处落到了她身上。 林蔓蔓紧紧握著那块石头,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辜负了祖辈的殷殷期盼,要做些实事才行。 虽然一直是这么做的,但知道了这些事,也让林蔓蔓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天夜里,长公主就去了一趟陈阁老府上,二人就目前知道的消息进行了交换,然后达成了协定,之后该怎么做也清楚了。 从次日开始,朝中清流大臣就每日上奏本,朝会之上提出要以陛下身子为重,让薛家后人为陛下治病,保陛下平安。 三皇子一党当然不愿意,“陛下病发的时候和林氏单独待在一起,谁知道林氏对陛下做了些什么?现在还不能洗清她的嫌疑,如果她有心要害陛下,这么直接把人放出来,那不是协同弒君吗?李大人,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王大人,你不要乱说,太医院已经给出了结论,陛下身中蛊毒,太医院目前没有办法治疗,既然林氏是薛九针的后人,蛊毒也是她发现的,当然应该儘快想让她想办法。” “呵呵,她说蛊毒就是蛊毒了?就算真的如此,你要怎么確定蛊毒不是她下的呢?这个人有下毒嫌疑,应该严加看管,处死都是应该的。” “周大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她既然是薛九针的后人,那就无法处死,当年陛下可是亲自下了旨,薛家族人免死罪,难不成你的意见要越过陛下的圣旨去了?” “休要胡说,老夫可没这个意思,这人到底是不是薛九针的后人还不得而知,也许长公主也是受人矇骗,事关陛下安危,还需谨慎处理啊。” 双方爭论了一早上,最后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来。 一边坚持林蔓蔓才能救皇上,太医院都已经发话了。 另一边则坚持林蔓蔓有弒君嫌疑,不能隨便放出来,要不然出了事情谁来承担责任? 陈阁老和三皇子当然都没有开口,现在还不到他们开口的时候。 等著吧,这件事情总会有个结论的。 与此同时,有个消息也被放了出去。 薛九针的后人被人诬陷弒君,此刻正关押天牢,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对於普通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於医者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只有行医之人才知道薛九针在医者中的分量,这可是天下第一圣手,门人遍布天下。 这个称號,在民间的医学界拥有近乎神圣的地位。 薛九针悬壶济世,活人无数,从不计较得失,简直就是一个圣人。 他当初救了皇后性命,皇上曾许诺免薛家族人死罪,这可是陛下的金口玉言。 谁这么大胆子? 明知是薛家族人,竟然还打入天牢,天牢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薛九针已经多年不成现世,医界也不知道他的后人是谁,如果此人当真是薛九针的后人,治好皇帝顽疾,竟然还以下毒的罪名打入天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对当年的圣旨公然蔑视! 这个消息首先在京城传播开来,京城的医者们立刻炸开了锅。 京城最有名的医馆回春堂,里面有一位坐诊的老大夫姓赵,医术了得,京中贵族都知道他的名號,多多少少找他看过病。 此人是薛九针的绝对拥护者,据说薛九针当年对他有大恩,此生不能忘怀。 得知此事之后,赵大夫直接坐不住了,带领一眾徒子徒孙,颤颤巍巍跑到京兆府衙门前击鼓鸣冤。 还不愿意让人代劳,必须要自己去。 老者已经上了年纪,精神头还很足,又喊又唱,將薛氏医经道明,还没等京兆府受理,围观的百姓就已经为之动容。 紧接著又有更多医家投入进来,“冤枉,薛家后人冤枉!请青天大老爷明鑑!” 济世堂,百草堂……京城几乎所有有名號的大药堂和医馆纷纷回应,闭门歇业,或者派代表前往官府陈情。 一时之间京城掀起一阵浪潮,只要听过薛九针名號的,全部都在討公道,为薛家后人谋生路。 第261章 放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放人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高官富户,哪家没有个需要名医调理的老人? 太医院的太医是厉害,但不够级別,根本没有办法请太医。 而且治病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就讲究个缘分,明明是差不多的药,换一个大夫来开,效果就不一样。 有的老人就服那个大夫的药,一停了,浑身的毛病都要出来。 偏偏人家最近忙著去申冤,医馆直接都不开了,哪里还顾得上上门看诊。 眼看著家中老人病情加重,各家府邸都开始著急,纷纷派人打探缘由。 三皇子一党也有不少人受到波及,开始向他进言。 “殿下,此事越闹越大,不能再这样强硬下去了,可不能小看这些医者的影响力,如果任由事情继续这样闹下去,只怕外地的名医也要进京,传扬出去对殿下影响也不好。” 户部尚书,京营提督,各大官员纷纷劝諫,“如今京城医者罢诊,民怨沸腾,各府颇有微词,再这样下去……” “更何况,陛下也真的是昏迷不醒,太医院那帮废物束手无策,陈志和长公主都一口咬定只有林蔓蔓能救,再这么拖下去,如果陛下真有个三长两短,林蔓蔓虽然脱不了干係,但这罪名可能还要殃及到殿下,到时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三皇子脸色铁青,他想用林蔓蔓来牵制长公主,以此把鬼医给救出来。 虽然这一次暴露了,以后鬼医只能在暗处,但这个人还派得上用场,绝对不能就这么折在天牢里。 可谁知道长公主那边並不著急,反倒是他这边形势不容乐观。 这些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他自己也反覆想了很多遍。 这件事错就错在他没有想到薛九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林蔓蔓一个村妇,竟然能掀起滔天巨浪。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缠越紧,进退两难,杀又不能杀,直接放了又不甘心。 再这么关下去,皇帝真出点什么事,朝中那帮跟他敌对的老臣,能把他的骨头都给啃了。 就在三皇子焦头烂额,犹豫不决之际,陈阁老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他联合数十位御史言官,各部侍郎,乃至一位宗室亲王,联名上书,言辞激烈,直指三皇子“因私废公,罔顾君父,迫害功臣之后,致使朝野动盪,民心不安”,要求立刻释放林蔓蔓,救治陛下,否则將集体跪宫死諫! 大皇子,二皇子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借著这个罪名对三皇子进行打击,一时之间,朝中都在说他要故意害死皇帝。 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群以白髮老医者为首的请愿人群,哭声,喊冤声震天动地。 而北方又传来急报,谢应疏暗中培植的势力远比他们想像更大,而且分布极广,有私下联络的方式,不管如何围堵都无法扫清。 谢应疏的人一直在找那对母子,再这么下去,可能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 三皇子额头青筋暴起,內忧外患之下,终於是扛不住了。 不能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就背上目无君父的名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放人。 只不过还是想跟长公主进行一场交易,想让长公主把鬼医也给放了。 长公主一脸不解,“那个人可是给父皇下蛊,被当场抓获的,证据確凿,如何能放呢?” 三皇子道,“我答应放了林蔓蔓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这话的意思我可有些听不懂了,林蔓蔓能救父皇,这可是太医院的陈太医说的,你放了她,最多能证明你孝心可嘉,可为何要放另一个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他知道长公主心里很清楚,此刻也不过是故意为难。 “你不要以为你和陈志勾结的事我不知道,皇姐,你可是个聪明人,大哥,二哥到底能不能当大用,你心里比我清楚,这时候跟我作对有什么好处吗?” 长公主微微一笑,“我只知道忠君,而君王又是我的父皇,我对父皇上心有什么错吗?” 三皇子道,“人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我没有放人的理由,这个人谋害父皇,总该等父皇醒来亲自处置,我现在放了算怎么回事?” 三皇子目光阴狠,“你就那么確信林蔓蔓一定能救父皇?如此袒护,如果父皇在她手里出了事,皇姐,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长公主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当然是有这种可能的,她信任林蔓蔓其实也是在冒险。 可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太医院救不了父皇,她只能把希望放在林蔓蔓身上。 “这就不用你关心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人放了,林蔓蔓弒君之罪是你的臆想,並没有直接的证据,再这么下去,各地的名医可都要进京了。” “算你狠!”三皇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仿佛已经用尽全身力气,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天牢的大门被打开,长公主亲自到门口迎接,林蔓蔓终於走了出来。 算算日子,她也被关了六天了,虽然吃喝不愁,但里面的日子也並不好过。 天牢潮湿阴暗,看不到太阳,必须自己算著日子过。 如果一个人长时间被关在里面,情绪肯定会出问题的。 好在她可以时不时进空间休养身体,天牢的环境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影响。 多日不见太阳,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长公主道,“你身子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本宫需要你进宫为父皇诊治,大殿外,大臣全都在等著。” 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情况,林蔓蔓必须让皇帝醒来,而且不能出事,要不然这件事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林蔓蔓点头,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跟著长公主的车驾进宫。 寢宫內,皇帝面色黑沉,气若游丝,七窍残留的黑血痕跡触目惊心。 林蔓蔓诊脉之后屏退旁人,只留了长公主和陈太医在殿中,但是也不允许他们靠近。 她取了一根银针,凝神静气,看似在用针,其实是催动神识,进入了空间当中。 第262章 清理蛊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清理蛊虫 这几天她和皇帝虽然在两个地方,但她可以时不时进空间看看,皇帝的神识被她安顿在这里,不会受到损害。 而现在差不多了,时机已经成熟。 之前她用灵气护住皇帝心脉,找到了蛊虫的痕跡,现在用针灸拔除,將蛊虫用母蛊引诱出来,再让皇帝在空间里吸取灵气补养身体,慢慢甦醒就好。 灵气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缓缓剥离蛊虫与皇帝心脉的最后联繫,然后猛地一引。 林蔓蔓带他离开空间,只见皇帝身体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异响,猛然张口吐出一大滩黑紫色的污血。 污血之中,无数米粒大小,通体漆黑,形態狰狞的死虫赫然在目。 “蛊虫被引出来了!”陈太医惊呼出声。 长公主闻言,跟著鬆了一口气,身形微微晃动,差点就要倒下去。 林蔓蔓替皇帝诊脉,他元气大伤,单靠普通药物难以快速恢復,必须连著多日进入空间补养。 她起身,看向了长公主,“蛊虫在陛下体內多年,元气耗损巨大,需要进行精心调理,接下来我会继续为陛下治疗,此事急不来。” 长公主看到蛊虫已经出来了,整个人都放鬆下来,此刻对她已经是无比信服。 “好,父皇的身子就交给你了,本宫信你。” 今日的治疗结束,皇帝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父皇!”一直守候在旁的长公主惊喜交加,几乎落下泪来。 皇帝的眼神最初有些迷茫,隨即逐渐恢復了清明。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昏迷前的记忆碎片逐渐拼接起来,只不过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並不知道。 “朕……朕这是……”他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狂躁糊涂,“朕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作?” 长公主带著哭腔解释,“是有人要暗害父皇,父皇被下了蛊,怪不得这些年太医一直不得其法,刚刚林大夫已经为父皇引出蛊虫,如今已无大碍,只需要好生静养,父皇可真是嚇死儿臣了。”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震怒,他是一国之君,此刻清醒过来,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蛊虫?” 长公主点头,指了指地上已经死掉的虫子,“就是这些东西害了父皇,只不过时间已久,现在只怕也无法確定来源,那日蔓蔓发现蛊虫的存在,儿臣已经命人搜宫,將那催动蛊虫的人关押进了天牢,等父皇身子好了可以自行审问。” 皇帝看到地上已经死掉的虫子,总算是鬆了口气,出来了就好。 原来就是这些东西把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原来是这么恶毒的东西。 “好,皇儿辛苦了,朕有些头晕,想歇一会儿。” 长公主连忙说道,“是,儿臣告退,明日再带著林大夫进宫为父皇治疗,父皇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陈太医也上前看过,皇上的確是没问题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调养。 皇帝恢復正常,林蔓蔓自然也就洗脱了罪名,再加上她薛家后人的身份,三皇子想要发难都找不到突破口。 到了外面,陈太医都还是一阵后怕,这几天他一直坚持自己的说法,要不然林蔓蔓也没这么容易出来。 但其实他心里没底,皇上身上那么多蛊虫,如果天牢里那个人不主动引出,说不定就找不到办法。 真的该相信林蔓蔓吗? 好几次他都对自己產生了怀疑,想到那一天他们交谈的內容,他又坚定下来。 现在看到了结果,陈太医庆幸自己的坚定,要不然反而坏了事。 “林大夫,老夫当真是佩服,你不愧是薛氏传人,医术自然是我等不能比的。” 林蔓蔓听到这话都心虚,其实这一次进了京城她才知道这件事的。 要不是靠著这个空间,这一次她也不敢轻易接手,被人这么夸讚,她快抬不起头来了。 早知道是这样,就跟著刘大夫好好学,至少不会这么心虚吧? “陈太医过奖,皇上能这么快好起来,是我们合作的结果,陈太医功不可没。” 这话里的意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明白,长公主虽然就在一旁,但是听到这话只会以为她说的是刚刚的合作。 陈太医道,“改日老夫定要好好请教。” 林蔓蔓笑了笑,又心虚了,心说我也没什么好教给你的啊。 医术我就只会那么一点点,唬人还可以,要是来真的,肯定很快露馅儿。 林蔓蔓对自己的实力可太清楚了,治病本来就是顺势而为,说到底还是外掛在起作用。 她很怕立这种人设,以后別人真把她当神医了,那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二人说了几句话才分开,长公主怕林蔓蔓累著,要赶紧带她回去歇著。 等他们离开之后,皇帝见了陈志,自己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叫来了贴身太监。 “朕是哪一年开始头疼的?” 吴公公说道,“有四五年了,最开始没有这么严重,后来逐渐加重了,发作也越来越频繁。” “那是朕过寿那一年?”皇帝突然问道。 吴公公想了想,点头说道,“对,陛下记性还好著呢,就是那一年开始,时不时就头疼,最开始太医还能控制,后来发作起来就没有办法了,谁知道是这么个东西在作怪。” 皇帝沉吟了片刻,“原来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吴公公一笑,“现在可好了,这蛊虫被清理出来,皇上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以后还是健健康康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张嘴惯会哄人开心,不过確实是好了,那头疼的滋味,真是不想再回想。” 吴公公微笑,“长公主殿下真是有本事,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大夫,要不然皇上还不知道要被蛊虫折磨多久,那日皇上昏迷了,长公主很快就把罪魁祸首抓住,雷厉风行,颇有皇上当年的风姿啊。” 皇帝笑了笑,“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第263章 帝王心术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帝王心术 在天牢待了几日,林蔓蔓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再次回到公主府,她还是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长公主说道,“今日你先好好休息,本宫不让人烦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就是了,需要让人给你捶捶腿吗?” 林蔓蔓一笑,“我现在只想洗了澡好好睡一觉,別的都不想要。” “行,满足你,本宫让苏嬤嬤吩咐下去,一定让你好好休息。” 林蔓蔓感动极了,睡眠,她现在需要睡眠。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长公主急切想问皇帝之后的康復情况,林蔓蔓吃饱喝足,这才说了。 “就是昨日说的那样,蛊虫已经清理乾净,皇上之后不会再头痛,只不过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长公主点头,之前就怕林蔓蔓在皇帝面前有些话不好说。 现在单独问了,她总算是放下心来。 二人一同进宫为皇帝治疗,长公主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围著一株珊瑚看。 长公主道,“这是几年前父皇过寿,儿臣送给父皇的寿礼。” 皇帝一笑,“是啊,皇儿有心,这珊瑚朕一直都放在身边,日日都要看的。” 长公主微笑,“父皇喜欢就好,以后有好的,儿臣再为父皇寻来。” 皇帝看著她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意味不明,长公主看不太明白。 “父皇,儿臣带林大夫来了,她说了,您的身子还需要好好调养,要把这几年的亏空全部补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皇帝一笑,“嗯,进来吧。” 林蔓蔓进来行礼,然后就要为皇帝治疗,还是需要屏退左右,这样才能把皇帝弄晕,然后將他带入空间吸收灵气。 谁知道今日皇帝却拒绝了,“就这样治吧,反正蛊虫已经没有了,慢慢来。” 林蔓蔓一愣,长公主解释道,“父皇,林大夫的医术是家传,她是薛神医的后人,这样治疗是她的习惯,还是……” 皇帝直接打断了她,“薛神医当初救你母后的时候,也没有让屏退左右,朕就在一旁,难不成这位小大夫做不到?” 林蔓蔓倒也不坚持,恭敬道,“回皇上,这不过是民妇的习惯,皇上不愿,民妇这么治也是可以的。” 还好她早就有准备,替皇帝配好了药丸,用这个也是一样的,只是效果没有那么好。 等从大殿离开,林蔓蔓很想问长公主是否发现皇帝今日有些不同。 但她转过头,发现长公主眉头轻皱,便知道长公主已经察觉到了,所以不用她再多话。 皇帝似乎有戒心了。 林蔓蔓內心感慨,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刚刚他问长公主是从哪里寻来这名大夫的,又是如何確定她就是薛氏传人的,分明就是在怀疑她的来歷。 那日发现蛊虫后她就有这个担忧,一切都这么顺利,到最后皇帝会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结果还真是这样。 林蔓蔓只觉得可笑,这帝王家的亲情就是与民间不同,这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 这些事长公主比她看得明白,所以不用她来说,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回到公主府,长公主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 林蔓蔓福了福身,“殿下好好休息,如果身子不適,蔓蔓可以为殿下配药。” 长公主哪怕是不想说话了,还是回了她一个微笑,林蔓蔓觉得她这个人真是好。 她自己回了住处,一进门丫鬟就递上来一封信,“这信是直接送来府中给林娘子的。” 林蔓蔓疑惑,谁会把信送到这里来找她? 拆开一看,她心下顿时明了,原来是沈行之。 沈东家本来就是京城人士,出身官宦之家,又与陈阁老联繫紧密,敢把信送到公主府来也不足为奇。 进京之后沈行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林蔓蔓当然想去见他。 见了他,也许就会知道一些谢应疏的事,这是她了解远方那人近况的唯一途径。 沈行之直接约她在一处酒楼见面,名字也叫醉仙楼,去了之后发现,连装修都是和龙桥镇那一家一样的,只不过细节之处更显豪华。 她一进门沈行之就看到了她,立马让人请她上楼,二人在包间中说话。 “沈东家,许久不见,还以为你把我丟在这里就不管了,若不是长公主相护,只怕我连命都没了。”林蔓蔓不跟他客气,坐下就喝了一杯茶。 沈行之道,“你是薛九针的后人,怎么会没命呢?我也是才知道你有这样的来歷,不显山不露水,连我都给瞒过去了。” 林蔓蔓一笑,“我要说我也是才知道的,你信吗?再说了,薛九针的后人怎么就不会死了?皇上虽然说了免死罪,但是架不住有人要暗害,我一个弱女子,就会点拳绣腿的功夫,是谁的对手?” 沈行之道,“放心好了,虽然我没有出面,但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著,要不然你觉得为何那些医家行动那么快?” “是你做的?”林蔓蔓眼睛一亮。 她也是出来了之后才知道京中名医集体罢工给她申冤的事,自己顶著薛氏后人的头衔,让人这么卖力,结果却啥也不会,实在是惭愧。 沈行之道,“虽不是我起的头,但我加快了这个过程,你若早知道自己是薛九针的后人,很多事就简单了。” “我这不是才知道吗?”林蔓蔓说道,“他们为何坚信我的身份?难道就因为这块石头?这是我爹给我的,我还以为是没什么用处的石头。” 沈行之道,“薛九针影响力极大,只可惜你没有专心行医,要不然已经名满天下。” 林蔓蔓把石头放回去,“算了吧,我志不在此,受了先辈荫庇已经是万分惭愧,怎么好意思顶著这个名头招摇撞骗,我好好种我的地。” 沈行之哈哈大笑,这才说起了正事,“接连两次受到重创,三皇子势力受损,肯定不会那么算了,他如今派人紧盯著北边,形势不容乐观。” 林蔓蔓听了这话也紧张起来,忍不住问道,“他怎么样?” 第264章 故人相见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故人相见 她知道该忍著,但实在忍不住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 沈行之道,“他找到了关键的证据,只不过三皇子的人盯得很紧,如果那些证据不能送到京城来,只怕……” 林蔓蔓忧心忡忡,这事儿果然没那么简单。 二人在醉仙楼商量许久,暂时也想不到好办法,沈行之让人上了一桌菜。 “尝尝,看看和龙桥镇的有什么不同,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林蔓蔓也不多说什么了,只不过饭吃得心不在焉的。 结束之后,她要回公主府了,正好沈行之的马车也要经过那边,二人便同乘。 谁知刚刚下了马车,便遇到长公主正要出门。 林蔓蔓立马上前说道,“殿下这是要出门吗?” 长公主微微一笑,看向了她后面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林蔓蔓捕捉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又回头看沈行之,他倒是很正常,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长公主道,“沈二公子今日怎么得閒来了这里?” 沈行之躬身行礼,“沈某特来感谢殿下此次鼎力相助,护佑林娘子周全,殿下深明大义,沈某感佩於心。” 这么客气? 林蔓蔓又不傻,一下子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事情。 长公主一直没有成婚,沈东家也是一样。 林蔓蔓结合著这两条信息,一下子脑补出一出皇室弄权,拆散苦命鸳鸯的悲情戏码。 有这么刺激吗? 长公主道,“若是不嫌弃,可否进府一敘?你我也好多年没有坐著说说话了。” 沈行之道,“长公主不是急著出门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见到故人,理应敘敘旧。” 沈行之也没有推辞,“长公主盛情,沈某恭敬不如从命。” 几人一同进府,林蔓蔓虽然很想听八卦,但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场,向长公主告退回去了,长公主没有留她。 到了园一处凉亭,长公主先坐了,又轻轻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沈行之很客气,长公主的目光掠过他英俊的侧脸,心中微微泛起苦涩。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客气。 当初她心悦於他,可对方处处推拒,如果说他討厌她,又为何总在她艰难时刻出手相助? 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差在哪里? 这个人对她始终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总让人觉得淡漠疏离, 侍女奉上香茗和茶点后悄然退下,凉亭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沉默了片刻,长公主轻声开口,语气不再是公主的威仪,带著一丝淡淡的惆悵。 “你我相识也有十几年了。” 沈行之点头,“十五年了。” 长公主面带笑意,那笑容却十分苦涩,“十几年了,还是没什么变化,不,还是有变化的,你现在对我越来越疏远,要不是碰巧遇上,我都不知道你回京了。” 她想起上次陈阁老也说见过他,可当她追问时,陈阁老却说他已经离开。 多年不见,他也不愿意为她停留片刻,不愿意在她身上分一点心。 “沈某为著生计奔波,在一个地方都不会停留太久,还请长公主见谅。” 这么客套的话,长公主並不想听,而是说起了一些他也知道的事。 “本宫还不知道你与蔓蔓相熟。” 看他们二人说说笑笑的,关係很是紧密,长公主倒有些好奇了。 沈行之道,“我在外面的生意仰仗著林娘子,此次又是陈阁老托我协助她完成赌约,自然是多关注几分。” “本宫也想要你的关注。”长公主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沈行之抬起头来,下意识想要听清,只不过看到她的表情之后还是没有问,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吧。 长公主故作轻鬆,“父皇的头疼病被蔓蔓治好了,她当真是有本事,不仅会种地,还会治病,没想到她竟然是薛神医的后人,也是缘分使然,才让本宫发现了她。” 沈行之道,“殿下,皇上向来多疑,殿下推举林娘子替他治病,药到病除当然是好事,只不过又涉及到了巫蛊之术,听说那下蛊之人还关在天牢,那日抓得太轻鬆了,只怕……” 长公主想到昨夜自己心里的愁绪,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沈行之不敢乱说话,“长公主聪慧,自然能明白其中关窍,沈某不敢多言。” 长公主又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沈行之更不敢说话了。 相顾无言,又坐了许久,长公主突然说道,“蔓蔓立下大功,不管是陈阁老还是我,都会为她请封,父皇也在考虑给她什么封赏合適,等父皇的身子好些了,她也就可以回去了,有我在,不会让她出事,你放心。” 沈行之点头,“公主大义,沈某在此谢过。” 说完,他退出了凉亭,留下长公主一人,对著园里绽放的朵出神。 这一夜林蔓蔓做了个噩梦,她梦到在遥远的北境,谢应疏带著人与三皇子的人决战。 他浑身是血,突然有人从背后挥刀子,这时候她喊了一声,他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那长刀一下子从他身后向前贯穿,又被抽了出去,顿时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一般,汩汩冒血。 “谢应疏!” 林蔓蔓大喊著从梦中惊醒,她的额头全是汗,连头髮都给打湿了,背上也是一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梦了,谢应疏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倒是经常做,后来日子久了,就好像麻木了,最多也就是梦到他回到了她身边。 怎么回事? 昨天才听沈行之说了一点他的近况,晚上就做了噩梦,难道是这是什么徵兆? 林蔓蔓有些紧张,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红袖听到声音进来了,看林蔓蔓这样,关切地问道,“林娘子,你这是做噩梦了?” 林蔓蔓扯了扯嘴角,“没事,梦到点嚇人的东西,突然就给嚇醒了,我没有乱说什么吧?” 她似乎是喊了谢应疏的名字,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 红袖说道,“奴婢没有听清,梦都是假的,娘子不用害怕,这头髮都汗湿了呢,奴婢让人打水来洗洗。” “嗯。”林蔓蔓点头,依旧是心神不寧的。 第265章 嘉禾县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嘉禾县主 林蔓蔓梳洗打扮之后才去见长公主,而长公主眼下一团乌青,一看就没有睡好。 林蔓蔓猜测和沈行之有关,並没有开口,行礼之后就坐在一旁。 长公主却直接问了,“蔓蔓,你与沈行之很相熟吗?” 林蔓蔓老实回答,“回殿下,民妇在乡下经营农庄,庄子是和沈东家合作开的,我们有生意上的来往,这一次赌约能够这么顺利完成,也是多亏了沈东家。” “原来是这样啊。”长公主笑了笑,又说道,“你能不能给本宫讲一些他在外面的事啊?什么都可以。” 林蔓蔓愣了下,昨天她还以为是什么皇帝拆散苦命鸳鸯的悲情戏码,现在看来,怎么好像长公主比沈东家还要主动一些呢? “……好。” 她和沈行之合作的那些事身边的人全部都知道,所以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她讲了他们怎么合作,讲了醉仙楼的生意,讲了沈行之多久去一趟龙桥镇,还讲了沈行之的品味很好,將农庄改造得很雅致。 都是一些日常琐事,平常人听著会觉得无聊,但是长公主却兴致满满,听得津津有味。 她笑了起来,那笑容中藏著苦涩,明亮的双眸似乎还闪著泪。 林蔓蔓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怕长公主直接当著她的面哭起来,那多尷尬啊,她最不会安慰人了。 “庄子上很好,殿下要是有兴趣,以后可以来庄子上坐坐。” 长公主也没有再追问了,笑了笑,“好,本宫也有这个打算呢,上一次也是急著回京,要不然早就该去看看了。” 林蔓蔓还是跟往常一样日日进宫为皇帝治疗,只不过皇帝不允许屏退左右,她也就无法將他带入空间吸收灵气。 还好灵泉水有用,空间里的药材也有用,他的身子也在转好。 林蔓蔓每日都想著谢应疏的艰难,想要帮他,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她真的能帮得上忙。 等皇帝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她稍微用了点手段,皇帝看起来又虚弱了一点。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看过,他就是身子太虚了,需要长期补养,別的倒没什么。 林蔓蔓在京城已经待到了七月中旬,时间够久了。 陈阁老早就已经为她请封,为了天下农业大计,皇帝也不好將她一直留在皇宫治病。 “林蔓蔓,你研製出高產粮食,大功一件,朕心甚慰,又不辞辛劳,为朕治病,收穫奇效,朝中多位大臣为你请封,朕今日也该给你封赏了。” 说著,皇帝朝著旁边的吴公公使了个眼色,吴公公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兹有龙山县林氏蔓蔓,聪慧淑德,於农事有旷世之才,所献嘉种亩產倍增,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更兼精通岐黄之术,仁心妙手,於朕危难之际施以回春之术,救驾有功!朕心甚慰,特赐封林氏蔓蔓为嘉禾县主,食邑三百户,赐京中宅邸一座,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珍珠十斛,以示恩荣,钦此!” 长公主听了之后很为林蔓蔓高兴,微微一笑,解释道,“嘉禾县主,这个封號直接取自祥瑞之稻禾,寓意深长,明確表彰农事之功,父皇对你恩赏有加呢。” 林蔓蔓从容跪下谢恩,“民妇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深知这是皇上迫於压力的赏赐,不管心中如何猜忌,她的確是做了两件大事,朝中大臣替她请求封赏,如果赏赐得不到位,皇帝也怕被人詬病。 这绝不是真正的信任,但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蔓蔓目光一闪,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便提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皇上,民妇尚有一事,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此刻心情尚可,抬了抬手,“讲。” 林蔓蔓抬起头,目光恳切,“民妇既然受此封赏,就应该继续做事,这才不辜负陛下信任,民妇应当协助朝廷,儘快將高產庄稼全国推行,提高全国粮食產量。” “只不过高產粮种虽好,然而各地风土不同,农人习性各异,若不得其法,恐难尽其效,民妇恳请陛下同意民妇组建一支商队,巡行天下州县,一来可以推行粮种,保证天下百姓都可以增產,二来陛下身子始终无法恢復到以前的状態,是缺了几味珍稀药材,民妇组建商队巡行天下,也可以暗中替陛下寻找药材,实在是一举两得。” 皇帝闻言,沉吟片刻。 他觉得这个方法甚好,既可以给自己找药,又能推广粮食,还能宣扬他的美名。 找药的过程暗中进行,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的身子有大碍,的確是一举两得。 而且用女子带队,显得他格外开明仁德,记录在史书之上,也能得到后世讚誉。 “准奏。”皇帝爽快地一挥手,“县主有此心意,朕心甚慰,便依你所奏,准你组建商队,巡行天下,讲授农学,採集药材,望你不负朕所望,將丰收之兆,播撒四方。” 林蔓蔓微微低头,心里鬆了一口气,皇帝同意了就好。 这只商队不再是普通的民间组织,而是带有皇命,代表皇帝顏面的官方使团。 沿途州县必须给予方便,任何人想要刁难,都得先掂量掂量是否在打皇帝的脸。 “民妇领旨,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厚望。”林蔓蔓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叩首。 有了这一道护身符,她的商队將畅通许多,也许能给他帮上一些忙。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並不当回事,也有人在思考皇帝做这个决定的深层原因。 有一个人是真正为林蔓蔓高兴的,那就是长公主。 马车上,长公主拉过林蔓蔓的手拍了拍,“蔓蔓,你做到了,你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可身体里蕴藏著极大的能量,好像没有事是你做不到的,本宫为你高兴,也为天下百姓高兴。” 林蔓蔓笑了笑,长公主又说,“可是满天下跑,那可是很累人的,你的身子吃得消吗?” 林蔓蔓道,“的確是累,可这是为百姓做事,蔓蔓心安,要不然就这么接受了封赏,我心里有愧。” 长公主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第266章 八卦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八卦 得到了封赏,林蔓蔓又给皇帝配了一批补身体的药,都要通过太医院仔细检查,这才能送到皇帝手里。 做完了这些事,林蔓蔓就准备要回去了。 这一趟出来也真够久的,中途已经往家里去过信了,只是没有见到人,想来苏氏心里也很担心。 林蔓蔓准备去买一些京城的特產带回去,那么多人都知道她来了京城,也该带些好东西回去分给大家。 长公主想要安排人替她去置办,林蔓蔓拒绝了,“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买些什么,而且我也没去街上逛逛,难得来一趟,看都没看就走了也遗憾,还是自己去走走吧。” 长公主说道,“那本宫也不勉强你,你买了重的东西不要自己搬,就说是公主府的,自然会有人送货上门。” “好。”林蔓蔓应了,自己出门去逛街。 京城还真是跟小地方不一样,大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街边的店铺卖著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简直要让人挑眼。 她也没有急著买,反正还要待上两天才走,先到处看看再说吧。 谁知道转著转著就到了醉仙楼,林蔓蔓都没有特意记路,结果就走到这里来了。 还就那么刚好,沈行之就在店里,此刻从二楼看到了她,连忙招呼她上去。 林蔓蔓见到了人,“我还以为沈东家那么忙,此刻应该都已经离开京城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 “快了。”沈行之给自己倒茶,很明显心情不错。 “坐下说话,对了,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一声县主?” 林蔓蔓一笑,“不过是一个称呼,我自己都没有放心上,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两人相对而坐,沈行之道,“这个封赏也不算低了,你去看过那宅子吗?两进的大宅,地段也非常不错,皇上也算是出手大方了。” 林蔓蔓道,“昨日长公主让人带我去看了,那宅子有人守著,我各处检查了一遍,整理好房契地契身契带走,其余的就决定不管了。” 反正现在也不住,搁置在那里就行,以后再说吧。 而且长公主那么照顾她,也会让人替她盯著的。 沈行之道,“对你的封赏,也是对天下百姓的肯定,恭喜你达成所愿,以后让新粮种遍布天下。” 他以茶代酒,敬了林蔓蔓一杯,林蔓蔓端起自己面前的喝了。 沈行之又说,“那个商队是我没想到的,如此一来,行事倒是方便了很多,只不过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三皇子一定也能想到,將来依旧是阻碍重重。” 他没有说清楚,但林蔓蔓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有这个商队在,时不时往京城送些东西给皇上,我就不信还能那么严密检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沈行之称讚道,“你还是以前那个林蔓蔓,聪慧,勇敢,总是能做到常人不敢做的事。” 林蔓蔓微笑,拱手说道,“蔓蔓对经商毫无经验,还要沈东家多多提点。” “好说好说。”沈行之也笑著回应。 閒谈几句,林蔓蔓突然八卦起来,小声说道,“你可知那日你走之后,长公主便將自己关在院中不出来,次日眼圈乌青,沈东家可真是风流倜儻,让长公主都难以忘怀。” 沈行之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明显淡了许多,似乎有些无奈。 反正都已经这么熟了,林蔓蔓可不怕他不高兴,必须满足自己这颗好奇的心。 她不敢问长公主,还不敢问沈行之吗? “沈东家,我多问一句啊,你们……到底谁对不起谁啊?”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有机会必须深扒一下,没准儿就能挖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沈行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往窗外望了一眼,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也没有谁对不起谁,不过是都在犯傻罢了。” 林蔓蔓一脸八卦,沈行之直接打断了她,“过去的事就不说了,你什么时候启程回去?这两日我也打算离京,如果合適的话,你可以同我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是在转移话题了。 林蔓蔓也知趣,笑了笑,“各处去买些东西给家里,大概后日就走,这一次出门也够久了。” 她还需要回去忙那个商队的事,打算都用女子,前期准备也是少不了的。 沈行之点头,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你把这个拿上,京城有很多沈家的產业,只要有沈字招牌,拿出这个玉佩给掌柜的看,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你备齐。” 这东西可了不得。 林蔓蔓接过,笑著说,“沈东家就不怕我买了不给钱?” “你能买多少东西?”沈行之一脸瞧不上的表情,“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嘉禾县主,那是皇上亲封,找不到你,找皇上要钱也是可以的。” 林蔓蔓將玉佩收下,笑著说,“看样子还是逃不了,我就先收下了,后日再还你。” 她拿著看了看,一下子就觉得这玉佩很熟悉。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家里不就有一块差不多的吗? 玉佩的质地稍有差別,但是形状做得很像,上面的纹也有区別。 难道说那个沈瓚也是沈行之家里的人? 考虑到沈行之和沈家的特殊关係,林蔓蔓並没有问出口。 沈行之见她一直看玉佩,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这玉很好。” 沈行之道,“你成婚的时候收的那些聘礼里面,隨便就能找出来比这个更好的,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谢应疏可是把自己仅剩的所有家当都捧给了她,可能林蔓蔓並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值钱。 他也不多话,他们的感情不掺杂其他,这样才难能可贵。 林蔓蔓乐了,“我就一个村姑,能见过什么世面?” 她心想,沈行之与沈家早就不来往,也不知道那个沈瓚又是什么身份。 看样子家里那块玉佩还需要好好保管,如果能遇到那个小孩儿,还是要儘快还给他,以免引起麻烦。 第267章 凝香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凝香斋 离开了醉仙楼,林蔓蔓继续去逛,想著要买些脂粉回去。 苏氏也不老,该打扮打扮。 村里还有不少媳妇婶子的,平时跟她关係都不错,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当然该给她们带一些回去。 林蔓蔓穿过一条街,正好看到一家卖脂粉的,叫凝香斋。 看那门头装修得极好,一看里面东西就不便宜,不过这附近也就这一家,先看看再说。 林蔓蔓走近了才看见,这门头前面正好就有沈字招牌,看样子这也是沈家產业。 怪不得沈行之要把这个玉佩留给她用,看样子的確是派得上用场。 踏进店门,林蔓蔓闻到浓重的香气,这里面放著那么多脂粉,再加上这里还有一群达官显贵家的女眷,身上香气四溢,混在一起就有些浓了。 林蔓蔓不习惯这么浓烈的香气,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结果就吸引了店里人的注意。 她今日並未刻意打扮,只穿著一身料子中等的湖蓝色衣裙,发间一支银簪,通身並无多少华丽饰物。 这种打扮,与店內那些朱环翠绕,衣香鬢影的贵女们相比,显得格外朴素。 里面就是这么一群人,所以林蔓蔓站在这里反而格外显眼。 “那个人是谁啊?凝香斋可不是一般人来得起的,和这样的村姑待在一起,我都怕我会被人笑话。”一名绿衣女子挥了下手绢,有些不高兴。 另一名粉衣女子说道,“这你都不认识吗?这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虽然有些小家子气,但是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红人呢,听说陛下赐了一座宅子。”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让她碰上这样的好事,我都听我爹说了,她也不过是种了些庄稼出来而已,竟然能获此殊荣,可真是没天理了。” “是啊,人家就是有这样的运气,你看看,这才刚刚成了县主,立马就来这样的地方逛了,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也不知道她兜里能不能掏出钱来。” 又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当然能了,陛下不仅封了县主,还赏了黄金千两,就是这些也够她一辈子了。” 旁边一名一直没说话的妙龄女子这时候才开口,“就看舍不捨得。” 几个人一同笑了起来,笑声格外刺耳。 她们仗著自己身份不低,可不会在林蔓蔓面前收敛,所以说话都不小声,那些嘲讽的话全都落在了林蔓蔓耳朵里。 她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一点都不在意。 这种事情她经歷得多了,在乡下就能听不少,更何况是这种地方。 只要没舞到她跟前来,那就当没有听见,她有没有閒工夫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身上耽误时间。 也根本就不值得。 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摆放面脂香粉的柜檯前,仔细挑选起来。 这些东西都挺好,有价格高的,也有价格普通一点的。 林蔓蔓不是捨不得钱,而是买回去要给村里那些相熟的媳妇婶子用,太好的她们反而捨不得。 这凝香斋里都是好东西,价钱普通的也都是龙山县买不到的东西了,用这个送人正合適。 她看中了几款气味清雅的脂粉和口脂,適合母亲和庄户女子日常使用,价格適中。 她问了店小二,“这几款你们有多少?我想多买一点。” 小二说道,“我得去库房看看,娘子確定要这么多?” “嗯,我要送的人很多。”林蔓蔓点头,多买一些回去,村里人都送送。 之后她又要出远门,可能常年都不在家,家里还需要人照看,送送礼总不会有错。 小二去库房看了,林蔓蔓就在这里等著,谁知道身后却突然凑过来几个散发著香气的女子。 其中一人直接拿了她手上的一盒脂粉,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嘉禾县主难得来一趟京城,怕是鼓起勇气才敢进凝香斋吧?竟然就买了这些东西,这可都是店里最寻常的货色,我们家的丫鬟都用腻了。” 她凑到鼻尖嫌弃地闻了闻,“味道也一般,用料怕是也粗陋,用了会伤脸吧?” 林蔓蔓没说话,她又笑了笑,“你就算是给家里的亲戚挑东西,也不能买这么便宜的,陛下不是赏赐了黄金千两吗?你也不怕丟了陛下的脸面。” 林蔓蔓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官家小姐,奇怪的是,她又没有招惹她们,结果自己就凑上来了。 “这位小姐,你觉得便宜了,不然你替我把帐结了?左右这几个小钱你也不看在眼里,蔓蔓先谢过了。”林蔓蔓微微笑道。 陈小姐瞪了瞪眼,“本小姐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你结帐?你配吗?” 林蔓蔓悠悠道,“既然知道非亲非故,我在这里买东西,又跟你有什么关係?用得著你来指手画脚?” “你!你可別不识好歹,本小姐是替你打算,怕你不懂规矩,丟了陛下的脸面,得罪人,真是狗咬吕洞宾。” 林蔓蔓继续不急不徐地开口,“陛下封我县主,那是嘉奖我於农事有功,可不是让我跟著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学,凝香斋的东西样样都好,怎么到这位小姐眼里就如此不堪了?看样子这位小姐家境殷实,想必你父亲俸禄不低吧?不知是哪位大人?他的俸禄也不知道能不能供养上你的吃穿用度。” 这人就像是听不明白一样,竟然直接就说,“我爹是户部侍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较,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蔓蔓恍然,“哦,原来是户部侍郎陈大人啊,怪不得家中女眷如此挥霍无度。” 陈小姐都还没有听明白,旁边的人拉了拉她,“你可少说两句,这乡下来的村姑什么都不懂,一会儿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怕是要给陈伯父惹来麻烦。” 陈小姐这才懂了,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不要信口胡说,本小姐是为你好,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林蔓蔓道,“彼此彼此,我提醒陈小姐注意吃穿用度,以免给你父亲招来祸患,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第268章 为难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为难 很快小二就把这几款脂粉和口脂的库存清点好了,“这位娘子,加起来一共有三十六盒,你都要了吗?” 林蔓蔓觉得刚刚好,正要点头,另一名女子又突然说道,“本小姐也觉得这几款不错。” 旁边的人忙说,“王小姐,你平时哪里看得上这些东西呀?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 那王小姐笑了笑,“家中僕妇辛勤劳作,偶尔也应该嘉奖,这些东西用来打赏下人刚刚合適,不如就买回去赏著玩儿。” 一听这话,旁边几个人又发出一阵讥笑。 就该让这个什么嘉禾县主好好看看清楚,要不然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就是会种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还让她得了封赏。 林蔓蔓道,“倒是不知,王大人府上如此宽厚仁德,竟然连家中丫鬟的用度都已经与我这陛下亲封的县主打算带回乡的节礼是同一等级了,看来王大人治家有方,体恤下人,真是让人佩服啊。” 王小姐虽有些气愤,但还稳得住,笑了笑,“我们可不像你,抠抠搜搜的,买这么便宜的东西,怕不是捨不得用皇上的赏赐吧?” “那当然了。”林蔓蔓笑著说,“陛下恩典,那是应该供起来的,王小姐没拿过陛下的赏赐不知道,那我也不怪你。” 王小姐气得红眼,“哼,別以为拿了点赏赐就了不得,乡下的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辈子也改变不了,你以为你得了封赏就能比我们高一头了?” 林蔓蔓故作惊讶,“难道不是吗?还是说王小姐根本就不把陛下的封赏当回事?哎呦,这样的话王小姐可不要乱说,要是让人听见了,回头闹到陛下面前,说不得还要治你一个不敬君王的大罪呢。” 看王小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林蔓蔓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她像是特別为王小姐考虑一样,赶紧跟其他人说,“你们平日里私交不浅,可要给王小姐一个面子,今儿个王小姐不敬陛下,这事就不要传出去了,要不然对谁也不好,你们说是不是?” 王小姐气得都快跳脚了,本以为这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虽然封了县主,但也不用放在眼里。 谁知道竟然是个伶牙俐齿的,几句话下来,倒弄得她下不来台,不敢隨便开口了。 “小二,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哼,她不能让林蔓蔓如意,就是些不值钱的脂粉,买回去扔了也不让她买。 小二为难道,“王小姐,是这位娘子先来的,也是她先说要买的,我们凝香斋有规矩,先到先得,这东西不能卖给你。” 平时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难免就看上同一个东西,要起爭执。 所以店里早就定下了规矩,先到先得,免得这些人仗著家中的官位爭抢,闹得不可开交。 他要给林蔓蔓包上,谁知那王小姐不依不饶,冷笑了声,“我看你是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本小姐说的话你听不见吗?这些东西我全要了,你要是敢卖给她,以后我们可全都不来了,影响了凝香斋的生意,你担当得起吗?” 这一帮小姐可有七八人呢,平时也的確经常来凝香斋照顾生意,如果真是把她们得罪了,说不定对生意还真有一定的影响。 小二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他肯定是想按照规矩来办,可是这些人咄咄逼人,真要是…… 见小二这样子,王小姐就知道自己的恐嚇起了作用,得意地笑了笑。 “你识相就好,还不快把东西给本小姐包起来,要不然要你好看。” 林蔓蔓不愿意让小二为难,更不愿意让这些人得意,想起了自己怀里那块玉佩。 她柔声说道,“小哥,今日也是沈东家推荐我来这里买东西的,怕调不到货,还特意把腰牌都给我了,我既然来了,也不好不照顾生意,你看看……” 说著,她已经拿出了沈行之的那块玉佩,小二看到这东西,一下子冷汗都出来了。 这就是东家的腰牌,只有这么一块,竟然在这位娘子手上。 不过事情也就好解决了,她赶紧跟王小姐说道,“既然是我们东家的意思,那想必是有安排,王小姐,对不住了,今日这货还是要卖给这位娘子。” 王小姐气得瞪大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你怎么可能有沈东家的腰牌?你都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了,竟然还拿著假东西招摇撞骗,简直就是给陛下丟人。” 林蔓蔓道,“你不认识我不怪你,但是就不要张口胡说了,容易暴露自己的愚蠢无知,也给你家里丟人。” 见到了东家的腰牌,小二当然是要去找掌柜的来。 吴掌柜看过了,立马和顏悦色起来,“这位娘子里面喝茶,您要的货很快就备好,去里面坐著等吧。” 他也是在给林蔓蔓解围,这么闹起来,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事情出在凝香斋,他肯定也是有责任的,真要是闹大了,东家那边也不好交差呀。 沈行之名下的產业很多,像凝香斋这种不大的铺子,他平日里都懒得过问,吴掌柜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拿著他的牌子来买东西。 见吴掌柜都这么护著林蔓蔓,王小姐更是气不过。 同时也知道林蔓蔓拿的那块牌子是真的,心中惊讶,这个土包子竟然认识沈行之。 沈行之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牌子给她用,看样子十分信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运气。 此刻她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其他几个人也默不作声。 正当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少年,正是沈家小公子沈瓚。 “掌柜的,前日我让你给我留的香粉留好了吗?” 吴掌柜刚要进去,看到来人,立马迎了上来,“小公子,东西都留好了,保管让你满意。” 沈瓚一笑,眼神朝旁边瞟了一眼,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睛骤然就亮了起来,急急忙忙朝著林蔓蔓跑过去,差点把吴掌柜给撞倒。 “你来京城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沈瓚气鼓鼓的。 第269章 竟然不用我的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竟然不用我的 林蔓蔓当然还记得他,虽然也许久没有见了,但沈瓚除了个子长高,样貌其实没变化。 “我……忘了。” 她想说都已经来了好久了,正准备回家,但不知怎么的,没好意思开口。 沈瓚高兴极了,“太好了太好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你,蔓蔓姐姐,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本来还想过些日子去找你,谁知道在这里遇见了,这是我的店,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不要钱!” “对了,我给你的牌子呢?你拿出来用啊,你都来京城了,那牌子用处可大呢,我们沈记在京城到处都是分號,没人敢收你的钱。” 刚刚吴掌柜已经把玉佩还给林蔓蔓了,此刻她就拿在手里。 沈瓚看到了,高兴地说,“太好了,你用了这个牌子,好用吧?是不是没有人敢为难你?” 说著,他还伸手去拿。 林蔓蔓顿时心虚,但是也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沈瓚把玉佩拿到了手里,一看脸色就不好了,“这是我二叔的牌子,不是我的,我的呢?” 林蔓蔓赶紧解释道,“这一次我来得匆忙,走的时候忘记了,本来想带来还给你的,谁知道没拿上,还在家里,下次,下次我一定还给你!” 沈瓚气得整张脸鼓成个包子,“你太过分了!” 边上几个人刚刚一脸懵,此刻都等著看好戏。 就说嘛,沈家这小公子什么时候给过人好脸色? 林蔓蔓这玉牌没准儿是偷来的,现在让人发现了,看她怎么收场。 林蔓蔓也是一脸懵,“好好好,我过分,不过我过分在哪里啊?” 沈瓚的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我明明都给了你玉牌,你竟然不用,还拿我二叔的用,你是看不起我吗?你也跟著我二叔一起欺负我。” 林蔓蔓也算是知道了沈行之跟他的关係,忙解释道,“我是要置办回乡的特產,沈东家怕我不方便,这才临时给我用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沈瓚眼睛一亮,“我二叔在京城吗?在哪里呀?你带我去见他!” 他黏著林蔓蔓不肯走了,林蔓蔓知道自己今天是沾上了。 王小姐依旧是不服气,虽然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但也不妨碍上眼药。 “沈小公子,这人拿著沈记玉牌四处招摇撞骗,你们可要小心一些,要不然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沈瓚本就不喜欢这些打扮得枝招展的官家小姐,她们不过是各府的庶出小姐,在家里唯唯诺诺,出来就颐指气使,看著就让人心烦。 “我的事用得著你们来说吗?凝香斋又不缺客人,你们这种长舌妇最好离远点,嘰嘰喳喳,把贵客都给我嚇走了,掌柜的,全部都赶出去,以后想进门都不让她们进。” 这些商號虽然是沈行之开的,但有很多给了沈瓚管理,凝香斋恰好就是这样,沈瓚年纪虽小,却有绝对的话语权。 有了这句话,吴掌柜也不为难了,立马请了那几位小姐出去。 她们失了面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却也不敢跟沈瓚对著干。 等人走了,店里总算是清静下来,沈瓚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就一直跟著林蔓蔓。 “你看,这套香粉很是难得,我特意给你留的。” 他献宝似的把香粉推到林蔓蔓面前,这是一整套,盒子十分精致,里面有一个一个的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都是一种香粉。 香味清新不浓烈,上色极好,的確是好东西。 “你喜欢吗?” 林蔓蔓说道,“你特意给我准备的?可是龙山县离京城那么远。” “是啊,就是给你的,我打算偷溜出去找你。”沈瓚毫不掩饰。 林蔓蔓今日是来买礼物的,虽然发生了个小插曲,但礼物也拿到手了。 她要走,沈瓚却不愿意放她,“我二叔在哪里?他不见我,回京城也瞒著我,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你,我还不知道他都已经回来了,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小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真诚和恳求,林蔓蔓都不忍心拒绝。 只不过……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你二叔住在哪里,我都是在醉仙楼遇到他的。” 沈瓚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醉仙楼他都去过多少次了,一次也没有遇见过,二叔一直都躲著他,他很烦人吗? 林蔓蔓不想透露沈行之的行踪,也不忍沈瓚失望。 “后日我就要回去了,早上出发,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你会去送我吗?” 沈瓚连忙点头,“当然去,放心吧,到时候我亲自来送你。” 林蔓蔓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能见上一面吧? 接下来她又去买了別的东西,有沈瓚在,过程都很顺利,而且好多东西都不收钱。 林蔓蔓坚持要给,可有这个小傢伙在,掌柜根本就不伸手。 东西全都送去了公主府,沈瓚问了她才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那个嘉禾县主就是你啊?我早就听说这件事了,可根本没有联繫起来,可惜,要不然早就能见面了。” 林蔓蔓一笑,“我每日也忙著,哪里有空跟著你到处去玩儿?见上了也不遗憾,以后有机会来龙桥镇找我。” “好,我知道了。”沈瓚笑得爽朗,脸上还带著小孩子的稚气。 清点好东西,林蔓蔓提前去向长公主告辞。 长公主很捨不得她,“本宫一时走不开,要不然真该跟你回去看看,以后本宫来了,你可要好好招待啊。” 林蔓蔓道,“那是自然,殿下光临,我们农庄蓬蓽生辉,只不过蔓蔓领了圣命,回去便要组建商队全国行走,可能殿下去的时候蔓蔓不在庄子上。” 长公主说道,“你忙你的正事,一路上麻烦也不少,好好照顾自己,本宫还有礼物送给你。” 说著,进来了两名年轻女子,她们一身劲装,头髮高高竖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长公主说道,“一路上还不知道要遇上些什么事,她们一个叫星雨,一个叫星月,都是本宫调教多年的,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第270章 叔侄见面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叔侄见面 林蔓蔓连忙推辞,“这怎么行?这个是殿下用习惯了的人,当然该留在您身边,我怎么可以……” 长公主笑了,“本宫身边有人,你出门在外艰难重重,又要给父皇找药材,你又是本宫的恩人之后,本宫应该保你平安,你安心把人带著,平日里让她们做普通丫鬟打扮,遇上麻烦的事能帮你忙。” “若是你怕本宫派人监视,也可以让她们隱藏暗处,危急时刻才出现。” 林蔓蔓忙说道,“没有,蔓蔓只是受不起,绝没有怀疑殿下的意思。” 长公主道,“那就收下吧,你没什么受不起的。” “是,多谢殿下。” 就这样,林蔓蔓身边多了两个打扮成丫鬟的护卫,不得不说,出门在外的確是安心了许多。 回到住处,二人直接换了衣裳,看起来一下子就没有了刚刚那种感觉,她们很会隱藏。 林蔓蔓將二人叫到跟前,语气温柔,“殿下好意,我心中感念,只不过委屈了你们,以后跟著我到处跑,日子可没有京中舒服了。” 星雨说道,“奴婢们既然被殿下送给了娘子,以后就是娘子的人了,刀山火海,只听娘子一句吩咐。” 林蔓蔓点头,“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心就要跟我在一处,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规矩,唯看重忠诚二字,只要你们是好的,我就绝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 二人一同应下,“是。” 多余的话也不说了,人的性子如何还是要在日常相处中才能看得出来,林蔓蔓也不著急。 这一晚林蔓蔓睡得很早,次日天不见亮就起来了。 长公主派了人送她回去,又有沈行之同行,这一路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儘管她自己买了礼物,长公主还是想得周到,又给她准备了一些。 林林总总收在一起,装了满满一马车,她和星语星月坐另一辆车。 到城门口跟沈行之匯合之后,他们就一路往家的方向走了,路上不会走太快,还是要好几日的路程。 马车轔轔,行至城外长亭处,却见一辆精致的马车早已停在一旁。 一个穿著锦蓝色绸衫的少年已经下了车,正踮著脚翘首以盼。 见马车来了,他主动迎了过来,“蔓蔓姐姐,我来送你了。” 林蔓蔓听到声音没有立刻掀开车帘,而是从缝隙处往外看。 她让沈瓚来送她的目的就是让他跟沈行之见面,她这会儿还是先不要下车的好。 果然,沈瓚还没有见到她的人,目光就已经被旁边的马车吸引,这是沈家的车。 沈瓚眼睛顿时一亮,立马飞奔过来,脸上带著急切和委屈,声音也带著点哭腔。 “二叔!二叔!” 刚刚过来的时候沈行之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也知道今日非见上一面不可。 车帘掀开,沈行之看到车外的少年,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淡去,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他下意识就想把帘子放下。 “二叔,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为何要躲著我?!” 沈瓚怕他的马车直接离开了,挡在前面不愿意走,还用手紧紧抓著窗框。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都多久没有见到你了,每一次去商行,他们都说你出远门了,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你都已经回了京城好几次,就是不愿意来看我,我就那么让你討厌吗?既然你那么討厌我,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什么都给我。” 说著说著,他直接哭了起来,而且是嚎啕大哭,声音都断断续续的,旁边的人听著都十分不忍,可是没有人敢做沈行之的主。 沈行之坐在车里,看似什么反应都没有,其实內心已经掀起巨浪。 这孩子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他们都是沈家人,身上有相同的血脉,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是,他没有办法像个没事人一样面对他,所以只能躲避。 听到他哭得那么厉害,沈行之终究还是不忍心,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那点试图维持的距离瞬间土崩瓦解。 他轻嘆一声,最终还是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林蔓蔓一直在后面观察著情况,星雨在车下说道,“沈东家下车了。” 林蔓蔓点头,“我也下车看看吧。” 要是实在闹得不太好看,她也就出面说几句话,毕竟今日是她让沈瓚过来的,沈行之不愿意的话,她也该出面解释,免得让他们误会越来越深。 她下了车,只不过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 沈行之已经站到了沈瓚面前,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有些僵硬,却仔细地替他擦去眼泪,硬著语气说,“你都多大了,竟然还哭成这个样子,像话吗?” 沈瓚还是哭,“我心里委屈,我不哭你怎么会愿意见我?哭又不丟人,我不偷不抢,哭两声怎么了?” 沈行之发现他真的长高了很多,现在都快赶上自己了,“你这么大个人了,哭鼻子不丟人啊?” “不丟人,我整天追著你跑,你却压根儿不想见我,这才丟人呢,別人都笑我没人管,说我没爹没娘,说我不要脸,就知道缠著二叔。” 沈行之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谁说的?” “你先別管是谁说的,人家说的都是事实,我整天追著你跑,你不愿意搭理我,他们都说我是想要你的钱財,说我能安稳待在沈家,都是因为你的施捨。” 他红著眼睛看向沈行之,“二叔,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可你为什么又要给我那么多钱?我要什么你都给,你就是不愿意见我,我不明白!” 沈行之听到这些话十分动容,心里怎么会不心疼呢? 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他说,他也想让往事过去,可每次看到沈瓚,他就会陷在痛苦当中出不来,乾脆就不见了。 但这又是自己的侄儿,他什么都愿意给他,甚至连命都可以拿去,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变得矛盾起来了。 沈行之声音缓和了许多,“我没有不愿意见你,是我太忙了,你不要多想,那些人说的话狗屁不通,你全当没听见。” 第271章 是不是討厌我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是不是討厌我 “我又不是聋子,我怎么会没听见?连家里的僕人都这么说,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不给你添麻烦,可是我求求你了,回京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见你一面?二叔,你是全家对我最好的人。” 沈瓚吸了吸鼻子,“如果你也不要我了,这世上还有谁会对我好?” 看著侄儿孺慕又惶恐的眼神,沈行之心中酸涩难当。 他如何能告诉这个孩子,他並非討厌他,而是每次见到这张与他母亲越发相似,又带著大哥影子的脸庞,那些深埋在內心深处无疾而终的遗憾就会被挖出来,一遍遍刺痛他的心。 他拍了拍沈瓚的肩膀,努力让语气轻鬆起来,“你现在也长大了,找到自己的事情做,那些铺子你打理得怎么样?” 沈瓚立马说道,“都很好,我把帐册清清楚楚整理出来了,我一直都做著准备,你回京都可以抽查,不会有任何紕漏,你交给我的事我都会做好。” 其实他並不喜欢做生意,可这些铺子是二叔给他的,他就一定要好好经营,不能出差错。 二叔都已经不愿意见他了,如果他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他还有什么脸面缠著二叔? “很好,你不愧是我大哥大嫂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那些风言风语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羡慕你,別人酸里酸气的,那一定是因为你拥有了他们没有的东西。” 沈瓚被夸奖了,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又不確定地问,“以后你回京城,可以来查查帐本吗?那都是我用心做的。” 沈行之知道这孩子长大了,以后他也没办法像他小时候那样一直避著。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应该积极面对,总不能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好,以后我回京都会查帐,可不要让我查出问题来,要不然我也是很严厉的。” 沈瓚才不怕这些,他平时可能调皮,但生意的事都很上心,他恨不得二叔天天来查。 沈瓚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委屈,虽然还是不確定,但今日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不容易了。 他等,他安心等著。 只要他好好做事,只要他乖巧听话,二叔总会回头看看他的。 心情平復了,他这才看到了不远处的林蔓蔓,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 这么大个人了,竟然哭成这样,蔓蔓姐姐还一直在旁边看著,也的確是有点丟人。 林蔓蔓对他笑了笑,沈瓚更是无地自容,尷尬地解释,“我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我不经常哭……真的。” 沈行之没好气地说道,“你刚刚还说不丟人,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和现在能一样吗?”沈瓚尷尬,“蔓蔓姐姐。” 沈行之本来还想介绍一下,看这样子,他们竟然是认识的,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但是也没有多问。 林蔓蔓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除非忍不住,哭痛快了,心情也就好了。” 沈瓚一笑,“还真是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瓚今日是来送她的,这会儿赶紧让她一路小心,到了家记得写信回来。 林蔓蔓点头应下,二人熟络得很。 沈行之一个老狐狸,看到这架势怎么会不明白? 这两个人早就认识的,今日沈瓚说是来送她,其实是林蔓蔓想让他们见面。 时辰不早了,他们也要赶紧赶路,要不然中午要饿肚子。 沈瓚儘管捨不得,但也懂事,让沈行之保证了会给他写信,然后就退到了一边,目送他们离开。 走了半天,中午在一个驛站歇脚,林蔓蔓和沈行之坐一桌。 她直接挑明了,“沈小公子看到我用你的玉牌,问我你住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著如果他来送我,也许你们能见上一面,也就自作主张了。” 说完之后,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事情都是我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沈东家,你要是怪我就直接说吧,我承受得住,本来也是我多管閒事,你怪我是应该的。” 沈行之经过今日这么一遭,其实想明白了许多。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沈瓚原本就是我侄儿,我也的確是心疼他,虽然没有见面,但我心里也是惦记他的,说起来,今日我还要谢谢你帮忙,要不然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见他。” 林蔓蔓疑惑,“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关心他,处处都护著他,却又不愿意跟他见面,这到底是深爱,还是深仇?” 沈行之一笑,“他是我大哥大嫂的儿子,他爹娘早就没有了,死於朝堂爭斗,沈家只能给他一口饭吃,並不愿意在他身上倾注多少心力,如果我也不管他,说不定他都已经被磋磨死了。” “只不过……”沈行之无奈嘆气,“看到他我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所以……” 林蔓蔓大概明白了,不是不爱,而是怕自己內心受伤害。 “他现在渐渐长大了,你能明白你的无奈之处,沈东家,这事儿其实跟我没关係,但我也想替他说两句。” “你以为你给了他好的生活就是好好照顾他了,对得起你大哥大嫂,可是你没有听他说吗?平时別人都是怎么说他的?” “语言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有的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要人命,你的態度决定了他的处境,你对他不理不睬,周围的人对他也会是这个態度,他们会以为这是你的意思,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沈行之点点头,这也是他今日意识到的。 过去的事他不想多说,提几句也就行了,不过他倒是好奇另一件事。 “你和瓚儿是怎么认识的?”他还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林蔓蔓说道,“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在山里遇到的他,当时他差点跌落悬崖,死死抓住藤蔓不鬆手,我和我弟弟救了他的命,后来再次遇到,他就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要报答我的恩情,我还想著什么时候还给他呢。” “结果这一次我去买回乡的礼物,又遇到他了,我们一共也就见过这几面。” 沈行之道,“你与他有缘分,这孩子性子有些怪,我看他跟你和顏悦色说话,都有些不敢相信。” 第272章 回家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回家 林蔓蔓没觉得沈瓚脾气怪,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她笑了笑,“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因为我没认出他来,跟我斗了好久的嘴,但是挺有趣的。” “这一次见面直接给了我珍贵的香粉,想得很周到,我没觉得他脾气怪。” 沈行之一笑,“这孩子就是这样,他喜欢谁就能相处得好,其他人他就没好脸色了。” 林蔓蔓说,“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我和顏悦色也是应该的。” 饭菜上来了,他们边吃边说。 沈行之问她几年前救人的事,林蔓蔓仔细说了。 沈行之听了之后便陷入沉思,这孩子到处去找他,他躲著不见,结果他经常偷溜出京城找人。 没想到还遇到过这样的危险,竟然也没有人跟他说,可见他已经能管得住手下的人,还是挺有本事的。 沈行之也一阵后怕,如果当初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他要悔恨终身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沈行之沉默了许久,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蔓蔓大概也能猜到沈瓚是因为什么出的意外,微微一笑,“没事儿,举手之劳而已,以后沈东家多多照顾我的生意,那还是我赚大了。” “现在沈瓚也长大了,就算是全国各地追著你跑,应该也不会再出这样的意外,至少不会掉下山了吧?” 沈行之知道林蔓蔓的意思,既然答应了沈瓚,那就放下过去,以后別躲著了。 他也笑了笑,“嗯。” 马车在路上晃晃悠悠走了几天,总算是进入龙山县地界,离家越来越近了。 出门这么久,林蔓蔓特別想念家乡,有的时候做梦都会梦到。 京城那地方繁华,可却不是她待得习惯的,她还是喜欢乡下。 等马车驶入龙桥镇地界,熟悉的田野气息和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林蔓蔓深深吸了一口气。 边上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了,林蔓蔓忍不住跟星语星月介绍,她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沈行之没有別的事要忙,进入了龙桥镇,他也就和林蔓蔓分开了。 两辆马车继续往乡下走,景色越来越熟悉,林蔓蔓心情舒畅,连日来在京城的紧绷与算计仿佛都被这清新的风吹散了不少。 越靠近来福村,她的心情就越发雀跃。 这一次回来没有提前放出消息,所以村里人都不知道。 只不过这么豪华两辆马车进村,很快也就有人注意到了。 刚到村口,有个孩子眼尖,从风吹起的帘子处看到了她,立马就喊了一嗓子,“蔓蔓姐回来了,是蔓蔓姐回来了!” 这一声普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村里人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纷纷来迎接他们村里的骄傲。 “蔓蔓,不对,县主,县主大人回来了。” “哎哟,还真是啊,县主大人回来了,我们来福村可真是有福气啊。”一位婶子直接都要哭出来了。 “快快快,快来接著啊,县主回来了,快去喊里正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平静的村庄沸腾起来了,人人奔走相告。 田间地头劳作的农人扔下了锄头,家里干活儿的妇人也都丟下了手头的活计,全部都朝著这个地方跑过来。 乡间玩耍的孩童也纷纷跑过来,听大人说蔓蔓姐成了县主了,是大官儿了,他们得看看大官儿是什么样子的。 马车才刚刚进村就被堵住了,星语星月还没有见过这种架势,不动声色挡在车前,怕有什么危险。 林蔓蔓知道自己得先下车了,她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总要先下车见见人再说。 她露了面,大伙儿更是激动了,甚至有人想给她跪下。 林蔓蔓赶紧下了车,把人扶著,“可別,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这是干啥啊?李奶奶,你这是要折我寿啊。”她玩笑著说道。 李奶奶说,“蔓蔓啊,你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是县主,还是皇上封的,我们见了你当然要拜啊,规矩不能少。” 其他人也这么说,眼看著又有人要跪下去,林蔓蔓乾脆急了,直接板起脸说道,“大家都站著,谁要是给我跪下去我就真生气了,以后我哪里还敢回来,我乾脆住在外面,免得这么麻烦。” 这可不行啊。 大伙儿一听,急了,林蔓蔓可是来福村的骄傲,怎么能不回来呢? “行,蔓蔓,我们听你的就是了,不过这样不会坏了规矩吧?” 林蔓蔓道,“不会。” 这时候里正赶来了,也要给她行礼,林蔓蔓扶著她,“里正爷爷,您怎么也这样啊?没那么些规矩,咱们都是同乡,以前怎么相处的,以后就还怎么来。” 里正擦擦汗,“这……” “里正爷爷,您就听我的吧,要不然我可真是不自在了。” 里正这才点头,“好,大伙儿心里敬重著就是了,也不看这些虚礼,咱们自己知道蔓蔓是县主就行了。” 大家都应了,里正又跟林蔓蔓说,“蔓蔓,衙门专门来人传了消息,说你是县主了,是皇上封的,而且那个劳什子农政也废除了,以后土地还是咱们自己的,让大伙儿安心种地呢。” “蔓蔓,你去这一趟真是辛苦了,办成了这么多事情,村里人都记你的好,周边那些村子的都上门来谢了,说等你回来了他们还要再来一次。” 里正笑得满脸都是皱纹,更显出他的老实憨厚来,“农民高兴啊,我估摸著全天下的农民都得谢你,咱们来福村真是积了德,出了你这么个能人。” 既然说起这个,林蔓蔓也顺势鼓励大家,“农政的確是废除了,还按以前的来,而且税收也会减免一部分,大家辛苦劳作都是有回报的,种地种得多,自己家粮食也多,日子都越来越好。” 听到这话,大伙儿欢喜雀跃,这可是县主说的,那还能有假? 他们其实都不知道县主是什么,但那是皇上封的,就一定差不了,蔓蔓真是有本事。 “好,我们听县主的,大伙儿都老实种地,好好过日子!” “对,听县主的!” 第273章 淳朴乡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淳朴乡情 说完了这事儿,大伙儿又好奇起京城的事来。 李顺凑过来问,“蔓蔓,京城啥样啊?是不是比县城还大了不少?” 林蔓蔓点头,“嗯,街道都很宽阔,能同时跑好几辆马车,马车和人都很多,到处都是商铺。” 大伙儿心生嚮往,又有人问,“蔓蔓,你是不是见到皇上了啊?皇上啥样的啊?皇宫里都有些啥啊?是不是跟那戏文里说的一样,用金子砌的墙,房顶上都是琉璃瓦?” 林蔓蔓微微一笑,“陛下天威不可议论,我也不好说,至於皇宫,我倒是去了好几次,只不过每次都是去固定的地方,宫里具体有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就只是这也简单说一下,都能引发大伙儿的无限遐想。 对於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能去一趟县城都能炫耀好久,更何况是京城和皇宫了。 他们可真是羡慕林蔓蔓啊,能有长见识的机会,要是他们也能去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你这孩子,赶紧把手拿开,给县主把马车摸坏了咋办?” 林蔓蔓回过头,刘家七岁大的孙儿狗蛋正拿手摸马车的轮子,被妇人一吼,直接缩回了手去,嚇得不轻。 狗蛋要哭不敢哭,他娘也把他拉开了,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蔓蔓,这孩子没规矩,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著这马车好看,刚刚就摸了一下,没弄坏。” 一个小孩子,弄坏了反倒稀奇。 林蔓蔓道,“没事儿,这马车就是用来跑的,轮子还沾地呢,哪会摸一下就摸坏了?” 闻言,其他孩子也好奇得很,妞妞说道,“蔓蔓姐,我也能摸一下吗?” 林蔓蔓笑著说,“当然可以,你们还能坐一坐呢,只不过也轮著来,別摔著了。” 她让星语星月看著別出意外,自己继续跟人说话,让那些孩子去玩儿。 这下子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这可是难得的体验,能吹一辈子牛。 大伙看到眼前笑意盈盈,毫无架子的林蔓蔓,这才相信她是真的没有变。 虽然现在身份尊贵了,已经是皇帝陛下亲封的县主,出门都有马车,身边还跟著丫鬟,可是蔓蔓还跟以前一样,愿意跟大伙儿说笑,把大家都当成一家人。 他们是一起苦过来的,只有来福村的人才懂得那份情谊。 现在看到林蔓蔓这样,好多人眼眶都红了,可是却没有说什么。 多骄傲啊! 这是他们来福村出去的姑娘,得了陛下金口夸讚,是救了天下万千农人的嘉禾县主。 她回到村里来都还愿意跟大伙儿说话,真好啊。 马车直接在村口被堵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里正发话,“蔓蔓,你娘估摸著在家里都等急了,你快回去吧,大伙儿先让让,我知道大伙儿高兴,可是也不能挡著人家蔓蔓回家呀,都让一让。” 这么喊了之后,大家可算是明白了,纷纷往旁边让开,露出来一条道来。 林蔓蔓重新上了马车,笑了笑,“能被大家这么热情接待,我也很高兴,今日我才回来,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说。” 马车在林蔓蔓的指挥下又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处院子前面。 苏氏都已经等急了,赶紧跑了出来,“老早就听说你已经回来了,我赶紧从山上回来,结果一直等不到人,还以为出啥岔子了,结果贺婶子说你被堵在了村口,我也就不过去了,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人都还没有下来,苏氏先诉说衷肠,“我的好闺女,娘可真是想死你了。” 林蔓蔓赶紧从车上下来,看到苏氏微红的眼眶,自己也有些忍不住。 儘管她並不是苏氏真正的女儿,可是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把面前的人当成了亲娘。 出门这么久,怎么会不想念呢? “娘,我好好的呢,什么事都没有,这些日子您在家好不好?” 苏氏连连点头,“好,好著呢,一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著。” 林蔓蔓又跟星语星月介绍,然后说道,“娘,这是长公主给我安排的人,以后都会跟在我身边,家里正好还有一间空屋,腾出来先让她们住。” “行行行,好闺女快进来,都累著了吧?” 见苏氏这么热情,星语星月有些不习惯,腰都快弯下去了。 “夫人不必客气,奴婢们是来伺候娘子的,夫人有事吩咐奴婢们就行。” 苏氏从来没使唤过下人,她哪里习惯啊? 虽然知道她们的身份就是丫鬟,也没办法摆出那种態度来,乾脆就当女儿的好友对待了。 林蔓蔓进屋刚坐了一会儿,苏氏说道,“明日正好砚儿休沐,也要过中秋了,估摸著能回来待几日,他也很担心你,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蔓蔓笑著说,“好久不见,砚儿长高没有啊?” “长了,又高一截了。”苏氏说起来就高兴。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见风长,只要营养给够了,隔些日子不见就又窜一截。 外面突然又热闹起来,苏氏出去一看,回头说道,“有人来家里找你。” 林蔓蔓一看,还是平时相熟的那些,刚刚他们在山上干活儿,没来得及下山,知道她回家了,都跑过来打个招呼。 王婶子搓著手,笑著说,“我今儿个也算是见著县主了,我长脸,蔓蔓,你可真厉害。” 林蔓蔓有些享受这种被纯粹乡情包围的感觉,让人感觉温暖和踏实。 她笑著应了,又回头跟苏氏商量,“反正很快就要过中秋了,咱们乾脆借著这个机会摆一趟酒席,把全村老少都请来热闹热闹。” 苏氏当然没有意见,她喜欢家里热闹,而且闺女回来,这是大喜事,应该要庆祝的。 “行,都听你的,这些日子大家也没少帮衬,一会儿我就去安排一下吃食,明天就能办,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庄子上一直都在营业,新鲜的蔬菜水果地里就有,家禽家畜也从来都不缺,办酒席无非就是运一些货下来,简单得很。 第274章 母女夜话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母女夜话 夜幕降临,来福村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似乎都还残留著白天的欢腾气息。 林家院子里飘出来阵阵饭菜香气,星语星月不愿意一起上桌吃饭,她们自己坐一个小桌。 林蔓蔓和苏氏坐在一起,好久都没有吃家里的饭菜了,她顾不上吃相,狼吞虎咽的。 “还是娘做的饭菜好吃,在京城山珍海味吃了不少,但我就想念家里这一口,有一次做梦梦到娘做了回锅肉,睡醒之后枕头都湿了,全是口水。” 苏氏被女儿说得哈哈大笑,又给她夹菜,“你这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不饱饭呢,你现在回来,想吃多少娘都给你做,就怕把你给吃腻了。” 林蔓蔓赶紧摇头,“吃不腻,娘做的饭菜我一辈子都吃不腻,我要一直吃下去。” 苏氏听著这话就高兴,又问星雨星月,“两个小闺女,你们要是不够就说,我再去做一些。” 两人赶紧站起来回话,“夫人,这些足够了,辛苦夫人。” 她们也还在適应林家这种相处方式,苏氏是主子,但是却亲自下厨做饭,林蔓蔓还去厨房烧火,不用她们插手。 她们两个从小就在公主府长大,虽然长公主对待下人也很好,但也没有见过这样的。 这种相处方式给两人不小的震撼,也知道她们需要慢慢改变,正在努力接受当中。 林蔓蔓说道,“娘,她们有自己要守著的规矩,您太客气了,反而让她们一会儿又要站起来说话。” 苏氏忙说道,“对对对,坐下好好吃就行了。” 吃过了晚饭,林蔓蔓站在院子里望著满天繁星,心情很好,回到乡下让她浑身都很放鬆,仿佛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星月打好了水,“娘子,可以沐浴了。” 林蔓蔓点点头,“你们也辛苦了,房间已经收拾出来,早点去睡觉吧,乡下地方不比公主府,你们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也可以跟我说,不用太守规矩了,要不然我也不自在。” 星月说道,“奴婢自小训练,什么样的苦都吃得,这里一点都不苦,奴婢们很习惯的。” 她们只是常年独来独往,不习惯与那么多人交谈,这个还需要慢慢適应。 林蔓蔓一笑,“那就好,早点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自己洗澡就行,离家许久了,今晚上我和我娘一起睡。” “是。” 夜里星语星月住进了那间空屋子,林蔓蔓轻手轻脚的,怕吵醒了她们。 其实二人什么动静都听得到,她们两个是护卫,夜里本来就不会睡沉,一直要观察周围的情况。 只不过林蔓蔓怕吵醒她们,这份心意还是让二人很感动。 苏氏房间里,油灯如豆,苏氏正弯腰铺好床铺,然后母女二人一起上床躺著。 看著女儿褪去白日里的干练,只穿著柔软的中衣,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爱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闺女,苏氏的眼中充满了慈爱。 “许久不盯著你看,原来我女儿都这么大了,是个大人了。”苏氏很感慨,孩子长起来真是快。 林蔓蔓笑著说,“我都已经成亲了,难不成还不算大人?” 苏氏眉眼都是笑意,“在爹娘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永远都需要操心,一眼看不到就担心极了,生怕出什么意外,你出门这些日子,娘觉都睡不好,就算收到了信也放心不下,看到你回来了心里才踏实。” “回来了就好,还是待在我身边才能放心,日日都看著,睡觉都踏实。”苏氏看著旁边的女儿,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林蔓蔓依偎著苏氏,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还没有说要组建女子商队的事,这件事暂时是保密的,没有对外公开,毕竟涉及到要给皇帝找药材。 这会儿苏氏提起了,她知道不能一直瞒下去,便乾脆趁著这个话茬说清楚。 林蔓蔓坐了起来,“娘,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跟您说,皇上已经同意我组建一个女子商队,全国经商,同时去各地讲授农业知识,我可能会经常出远门,一出去就是很久,可能没有办法常伴在您身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一点心虚。 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並没有想过跟苏氏商量,现在看苏氏这么捨不得,她心里十分愧疚。 苏氏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也微微顿了一下,“要出远门啊?要去多久?有没有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透露出她內心的焦虑,她捨不得啊。 女儿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她好不容易安心了,结果又要出门,这一次又不知道要去多久。 林蔓蔓说道,“现在都还不清楚呢,到底怎么组建我还在想,现在暂时能留在家里,只不过这事儿也要儘快操办起来,毕竟是陛下点头同意的。” “至於危险,我一定会小心的,长公主也正是因为这事儿才拨给我两个护卫,星雨星月功夫很好,她们就是来保护我的。” 苏氏皱著眉头,林蔓蔓握住母亲略显粗糙的手,柔声说道,“您也別太担心了,我会经常往家里来信,商队主要是女子,行程不会太快,还有沈东家暗中照应,也会经常往家里带消息,这个商队意义非凡,我想让世人都看看清楚,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一支女子商队一定会做出一些成绩来。” 她积极解释了,苏氏儘管捨不得,但也是识大体的。 她嘆了口气,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中虽有泪光闪烁,但说出口的都是支持。 “唉,娘知道,你是个有大主意,大本事的孩子,娘帮不上你的忙,但是也知道不能拖你的后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家里你別担心,砚儿有我照顾著,他现在也越来越懂事了,读书很用功,相信下一次科考就会有出息。” 苏氏光是这么说著就已经忍不住眼泪,“但是你答应我的也一定要记得,每个月都要往家里来信,不能只说好消息,不说坏消息,娘想知道你在外面的事,要平平安安的。” 林蔓蔓鼻子一酸,將头靠在了苏氏肩上,“嗯,我一定会的。” 第275章 教手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教手艺 苏氏庆幸女儿提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这些日子还没走,她可以好好跟女儿相处,免得留下遗憾。 “这个商队都是女子?你打算找哪些人?”苏氏还有些好奇。 林蔓蔓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好,具体人选我在考虑,这毕竟是吃苦的时候,女子身体本来就要娇弱一些,也不是人人都吃得了这个苦,需要慢慢物色。” 苏氏巴不得女儿晚一点出门,点了点头,“是,应该好好物色,这事儿急不来,你慢慢挑选就是了。” 母女俩又低声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夜深才相拥著睡去。 次日天刚还没亮,苏氏就起来干活儿了,女儿喜欢吃小笼包,她起来做包子,保证蔓蔓起床就能吃上。 星雨星月听到动静也就起来了,穿好衣裳出去,苏氏都已经在灶间忙开了。 看到她们两个,苏氏忙说,“你们起来这么早干啥?回去再睡一会儿,连日赶路肯定辛苦,一定要休息好。” 她虽然知道这两个是长公主给自己女儿的护卫,她们平时是丫鬟,但还是忍不住对她们好,当成了自家的小闺女对待。 星雨忙说道,“那怎么行啊?奴婢是娘子身边的丫鬟,必须干活儿的,夫人,您去歇著吧,奴婢来就行了。” 只不过看了看眼前的景象,星雨又有点心虚了,“这个……奴婢实在是不会做,要不然您好好教一教?” 苏氏笑著说,“这个一时半会儿也教不会,你们既然不肯去休息,那就给我打下手吧,一会包子蒸出来了,你们第一个吃,就趁热才好吃呢。” 星雨星月点头,跟著苏氏干活儿当然没问题,她们虽然是长公主的护卫,却不娇生惯养,平时训练比干活儿辛苦多了,手脚十分麻利。 她们一个负责烧火,一个开始听苏氏的指挥,洗菜,切菜,剁肉馅儿,省了苏氏很多事。 苏氏看著她们熟练的动作,想著之后女儿出门有她们在身边照顾,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你们想学厨艺吗?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们,蔓蔓之后可能总在外面跑,她这孩子有些挑嘴,你们要是学会了也能做给她吃。” 星月立马说道,“当然愿意,只是奴婢没有做过饭,还要夫人好好教。” “行,这些日子你们就跟我好好学,学几道拿手菜。” 林蔓蔓睡到天亮了才起,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小笼包的香气,她一下子就饿了。 “有小笼包啊?娘,你什么时辰就起来了?” 苏氏眉眼带笑,“起得也不算早,有她们两个给我帮忙,省了我很多事,你快洗漱吃饭,知道你馋这一口。” 早上还是一样,分成了两桌吃饭。 苏氏做的小笼包味道一绝,小小的一个,一口就给塞进去了,在嘴里爆开的汁水包裹著整个口腔,鲜香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当然恨不得混著舌头吞下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一个包子,再喝一大口小米粥,还有早餐的泡菜,拌了油辣椒的,吃得让人慾罢不能。 星雨星月常年待在公主府,什么样的好东西都吃过,可这种农家滋味一下子就吸引了她们,整个人都沦陷了。 太好吃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蔓蔓尝到这个久违的味道,胃口大开,一个人干了一盘小笼包,小米粥也喝了一大碗,撑得都有点走不动道了。 “好吃,可是不能天天这么做,要不然我都要被养成猪了。” 苏氏笑了,“等你出远门了,想吃还吃不上呢,我跟星雨星月说了,她们愿意跟我学,我教她们几道拿手菜,以后出门在外你也能吃上。” 林蔓蔓感动极了,苏氏真是想得周到。 “娘真好。” 她又跟她们两个说,“好好学,我娘的手艺可不轻易传人,你们谁学得好我还有奖励。” 两人都笑了,“是。” 昨天就已经放出了消息,今日要在家里摆流水席,全村都过来吃饭。 吃过了早饭,家里就开始忙活了,今日苏氏当然顾不上庄子上的生意,好在醉仙楼来的帮厨也十分顶用,並不影响生意。 很快,贺婶子,王婶子等人都过来帮忙了,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 男人们搬桌凳,杀猪宰羊。 女人们直接涌进院子,把今日要用的菜蔬全部拿出来,洗的洗,切的切,整个院子乃至外面的路上都是人,各自干著各自的活儿。 临近中午,已经摆起了二十几张八仙桌,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空气中瀰漫著肉香和欢声笑语,比过年还要热闹。 林砚就是这时候回来的,看到家里这么热闹,赶紧进了院门,一眼就看到了苏氏。 “娘,我姐呢?”他急切地问。 苏氏笑著说,“就在里面呢,人都回来了,还能跑了不成?” 林砚放下自己的书包,赶紧进屋去找林蔓蔓了。 “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放了好几次假了,每次回来你都还没回,我心里都惦记著。” 林蔓蔓看他果然是又长高了,笑著说,“砚儿长高了啊,现在真像个大人了。” 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蔓蔓跟他说了几句话,外面还忙活著,他赶紧出去帮忙招呼客人。 正午时分,流水席正式开席! 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全村能走动的人全部都来了,一批还坐不下呢。 前面的吃完了赶紧下桌子去帮忙,其余的又上去吃,饭菜也都换了新的,绝对不让人吃亏。 桌上好多个大菜,什么酱肘子,红烧鱼,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配置,还上了一道烤羊肉,撒上辣椒和孜然,那叫一个香啊。 吃了一会儿,竟然又来了不少人,这些人不是村里的,而是邻村来的。 人家可不是来蹭饭,而是听说林蔓蔓回来了,派了代表过来感谢她。 “县主大人,我们全村都感谢你,这是村里凑出来的东西。” “我们村也有,不过是一些地里出產的,县主大人肯定不缺,但这是大伙儿的心意啊。” 第276章 后悔也没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后悔也没用 村民们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表达著最真挚的情感,林蔓蔓哪里好拒绝,把那些东西都收下了。 “既然来了就是客,今儿个我这里在摆流水席,都坐,敞开了吃,东西多的是。” 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宴请全村人,他们又不是来福村的,显得像是来蹭饭的一样。 所有人都开始推辞,林蔓蔓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东西我也不能收了,你们都带回去吧,我收了东西肯定是要留你们吃饭的。” 李家沟的里正带头说道,“县主大人好心留饭,我们就都坐下吧,这可是大伙儿的福气呢。” 其他人闻言也不推辞了,谢过了林蔓蔓,纷纷落座。 林蔓蔓落落大方,以茶代酒敬了大家,所有人红光满面,这一刻他们可以铭记一生。 今日来福村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包括林癩子等之前和林蔓蔓不对付的,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意见? 就算是有,那也只能憋著。 看著被眾人簇拥,光芒万丈的林蔓蔓,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更別说说酸话了。 人家愿意喊他们来都是大度,只能管好自己这张嘴,別惹什么麻烦。 负责照顾陈氏的妇人自己吃饱了,拿碗从桌上装好了饭菜要给陈氏送去。 她已经完全走不了路,今天肯定是来不了的。 饭菜送到她手边,冯氏说道,“你快吃吧,今儿个饭菜好,油水足足的,你也沾光吃点儿好东西。” 她照顾陈氏还算尽心,毕竟每个月从林长庆他们兄弟二人那里拿了钱,又有宗族里的人监督著,不敢不尽心。 这饭菜的確是好,刚刚拿进门陈氏就闻到了香味儿。 她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直接狼吞虎咽。 等肚子半饱了才想起来问,“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又是酱肘子又是红烧鱼,哪家办喜事啊?” 冯氏一边收拾著屋子一边说,“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啊?也是,谁叫你整天出不了门呢。” “是蔓蔓回来了,她现在已经成了县主,那可是皇上封的,听说在京城还赏了大宅子,简直给咱们来福村长脸,今儿个就是在他们那里摆流水席,全村人都去,吃得可好了。” 陈氏听到这话,拿筷子的手突然顿了顿,眼眶里都含著泪,“不孝的东西,她可是我孙女,如今日子过这么好,也不管我这个老婆子,我命苦啊!” 冯氏可不会顺著她说,“你也別念叨了,还不是你自己不惜福,你们自己要是知道珍惜,人家现在都还在家里呢,偏心偏得没边了,把人给气走,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后悔吧,后悔也没用。” “这人都是相互的,你对人家不好,他们凭什么要对你好?都已经分了家了,凭啥还要孝顺你啊?” 冯氏撇撇嘴,“你当初偏心老大老二,对老三家刻薄得不行,我看这都是你自己的报应,老天爷留你一口气在,没准儿就是想让你看著后悔。” 陈氏这会儿吃饱了肉,也有力气爭辩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我怎么对他们都是应该的,他们凭什么不孝顺我?” 冯氏冷哼了声,“你要是现在都还是这种想法,吃苦也不冤枉,子女不和,多半是长辈无德,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你自己作的,你就看著吧,人家蔓蔓以后越来越好,可不会认你这个所谓的奶奶,你算什么奶奶?长丰都不是你生的,给你当牛做马那么多年,早就还清了那点恩情,我要是你啊,我就夹著尾巴做人,我什么也不敢说,因为都是自己活该。” 数落了一通,冯氏也把屋子给打扫乾净了,“你慢慢吃吧,我还得去那边帮忙呢,今儿个那么热闹,我可不愿意在这里陪你个糟老婆子。” 屋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陈氏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一次感慨自己命苦,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她这把岁数,本来是该享福的年纪了,如今这样算是享福吗? 两个儿子都不管,儿媳妇死的死,跑的跑,两个孙子一个惨死,另一个也不成器,就只有她一个孤老婆子在家里。 林蔓蔓是她孙女,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凭什么不尽孝? 陈氏就是想不明白,当初就该手段再狠一些,就是不同意他们分家。 要是不分家,现在他们赚到了钱都该交给她,她就真的能享福了。 只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琢磨,她知道林蔓蔓现在不一样了,惹不起。 其实以前林蔓蔓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她就已经惹不起了,她还挨了巴掌,谁家长辈做成这个样子? 陈氏哭著说,“老头子,我嫁给你真是命苦啊,一个个的全是白眼儿狼,当初就该扔尿桶里溺死,也好过现在受他们欺负。”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这院子里安静得可怕,连外面一阵风颳过她都听得见。 每天只有冯氏跟她说几句话,別人都不靠近这里,仿佛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宴席一直从中午持续到日头西斜,桌上的菜吃了一轮又一轮,酒也喝了一坛又一坛,欢声笑语从未断绝。 林蔓蔓从京城带回来很多东西,还有实心的果点心,今日来了很多小孩子,她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摆盘,孩子们兜里都给塞满了,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星雨星月一直保持警惕,恪守著护卫的职责,但很快也被这纯粹而热烈的气氛感染了。 有热情的婶子给她们夹大块的肉,有好奇的姑娘拉著她们问京城女子梳什么髮式,还有调皮的孩子绕著她们跑,说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她们依然警惕著,可在警惕的范围內,也让自己逐渐放鬆下来,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经过了这一天的相处,两人也算是明白了林蔓蔓为何急著回家,为何回了家就那么高兴。 这里的烟火气,这里的人情味,这里人与人之间的真心。 这些都是冰冷的皇宫和繁华的京城无法比的,这种温暖可以包裹全身,回想起来都是阵阵暖意。 乡下可真好,她们也喜欢上了。 第277章 出去经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出去经商 宴席结束,林蔓蔓不敢耽搁,立马开始筹备商队的事,谢应疏那边还需要帮忙。 孟氏拿著庄子上的一些事来跟她匯报,这么长时间,林蔓蔓让她管著庄子上的事,她一刻也不敢马虎,不敢对不起这份信任。 多少个夜晚她都忙到夜深人静才睡,將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处理事情也越发嫻熟,苏氏都夸了她好几次。 匯报完毕,林蔓蔓听著就很满意,笑著说,“嫂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我也只能写信回来问一问,这些日子要是没有你,我娘可要忙坏了。” 孟氏听著这话也鬆了口气,“没出什么紕漏就好,我心里担心啊,我就怕別人说你看错了人,一点儿也不敢马虎,好在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林蔓蔓道,“我怎么会看错人呢?我早就知道你有本事。” 林蔓蔓拉著她坐下,没有让她立刻离开,亲手给她倒了杯茶。 “庄子上的事多亏有你操心,才能这般顺畅,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全看你的意思。” 孟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林蔓蔓简单透露了一点,“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全国各地讲授农业知识,还要把高產粮食进行推广,我提出乾脆组建一支商队,又可以经商,又方便各地行走,而且我说了商队主要由女子组成,皇上也同意了。” 她笑了笑,“我现在正在选人呢,要的就是吃苦耐劳,有拼劲的人,我觉得你就很好,只不过这事儿不小,如果真跟著我干,那就要出远门,常年都在外面跑,肯定是没办法顾到家里的,一般人可能接受不了。” 林蔓蔓把所有利害关係都跟她讲清楚了,“但要是一起干呢,不仅可以长见识,挣的钱也比现在多很多,我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放下现在的活儿,跟我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做这商队里的管事娘子?” 孟氏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仿佛没有听清林蔓蔓的话。 出远门?闯荡?经商?管事娘子?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口上,让她一时回不过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这辈子最远就去过一趟县城,而且很快就回来了。 在家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下地干活儿,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这些才是一个女子应该乾的。 能得到林蔓蔓的赏识,去管理庄子,她都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她一个乡下妇人,能管那么多事情,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走得更远,自己能像一个男人一样闯荡四方,走出这大山,去做生意,去像男人一样挣钱养家。 心跳骤然加速,一股莫名的,带著些许恐慌,却又无比诱人的热流在她胸腔里涌动。 那是压抑已久的,对外面世界的嚮往,也是自身能力被认可的激动。 “我……我……”孟氏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 “蔓蔓,这差事实在是太重了,我怕……我怕我做不好,可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当然想去,谁不想顶天立地?谁不想挺起胸膛? 如今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应该珍惜才是。 可是自己真有这个本事吗?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村妇,真的能做到? 林蔓蔓看出她的震惊和挣扎,温和地笑了笑,“没关係,这事儿一时半会也定不下来,你还得跟家里商量商量,我也只是把这个事情先告诉你,你回去慢慢商量就行了,就算是不去也没关係的,我还是会让你继续管著庄子,你做得很好。” 说著,她拿出几样东西来,“我这次从京城带了些礼物回来,都是特意给你们带的,这一份是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孟氏接过,这是脂粉和口脂,都是上等货色。 现在家里日子过得好了,她也时常去镇上逛逛,买这些东西也不心疼,可林蔓蔓给她的比镇上脂粉铺子的都要好。 细腻的膏体,清雅的香气,镇上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这也太贵重了。”孟氏赶紧推辞。 林蔓蔓说,“这都是特意买回来的,我这里还有很多呢,都要陆陆续续送出去,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孟氏点了点头,“蔓蔓,谢谢你啊,去了京城还想著我。” 她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家,一路上心乱如麻,仿佛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让她去,为什么不去?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能出去见大世面,还有蔓蔓带著,说不定以后她也有见皇帝的机会。 另一个又担忧地劝阻,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拋头露面跑去跑商像什么话?家里孩子怎么办?公公婆婆和丈夫怎么想?外人又会怎么说閒话? 心神不寧地回了家,贺婶子正在院子里餵鸡,今日她休息,不用去庄子上忙。 见她魂不守舍的,贺婶子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好啊?没事儿,你好好跟蔓蔓解释。” 孟氏摇了摇头,“不是,我都一一跟蔓蔓匯报了,她还夸我了,说我做得很好。” 贺婶子不解,“那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啊?” 孟氏正要说,李氏从外面回来了,她乾脆说道,“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先去做晚饭,一会儿晚饭后慢慢说。” 贺婶子点头,也知道她是不想在李氏面前说,没有再追问了。 李氏哪里看不出来,背著猪草去了后院儿。 哼,跟防著仇人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不稀罕呢。 晚饭做好,二牛也从庄子上回来了,进门就热情招呼家里人,淼淼很懂事地给爹爹端水洗手,二牛高兴极了。 饭菜端进上房里,一家人热热闹闹坐到一起,孟氏这才说起了今日林蔓蔓说的事。 她这事儿也不太明白,所以只敢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不能加自己的揣测。 末了低声说道,“蔓蔓说我可以回家慢慢想,要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娘,您说……我应该去吗?” 第278章 去还是不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去还是不去 贺婶子听了这话也愣住了,她一直跟著林蔓蔓干活儿,当然知道林蔓蔓的本事。 以前林蔓蔓说什么是什么,她从来都不怀疑,包括当初瘟疫那件事情,儘管害怕自己的孙子出事,她还是选择相信林蔓蔓。 但是这件事情…… 让贺家的儿媳妇跟著商队出远门? 这实在是超过了她这辈子的认知范围,女人成了亲还能这样吗? 她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说道,“这……这件事太大了,娘,娘也说不好啊,二牛,还是你们夫妻俩好好商量一下,这应该你们夫妻自己决定。” 她不是那种什么都要管的婆婆,孟氏个厉害的,她也不想摆婆婆架子。 而且这种事情,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有可能出错,她也不想插手太多。 孟氏听了这话就皱了下眉,又想问问家里老太太和公公的意思,他们和贺婶子的態度也一样,都是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商量。 二牛听了之后就沉默了,端著碗吃饭,一时间没有说话。 孟氏知道这也不是个能商量事情的时候,想著等回房了慢慢说,暂时把这事儿忍下去了。 接下来饭桌上鸦雀无声,各有各的考量,虽然都没说话,但都在心里琢磨事情呢。 平心而论,站在家人的角度,他们肯定都不希望孟氏出去。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那是要走南闯北,不知道就会遇上什么人,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孟氏一个女人家,危不危险是一回事,事情顺顺噹噹,赚了大钱,当然皆大欢喜。 可要是她挣了大钱,二牛又还抬不抬得起头来? 別人又会说什么风言风语,长此以往,好像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吃过晚饭各自回了屋里,贺大叔说道,“老二媳妇儿说的那件事你怎么看?让不让她出去?” 贺婶子床上的衣裳叠了叠,嘆了口气,“我刚刚都已经表明態度了,这件事不好管太多,我还是想让他们夫妻自己商量。” 贺大叔道,“我看老二媳妇儿是个有主意的,二牛憨厚,他们两个商量,最后肯定也是听她的,二牛又做不了主,他要是同意了,难不成咱们真让老二媳妇儿出去?” “那当然了。”贺婶子想得比较明白,“咱们这么大岁数了,管那么多干嘛?他们夫妻两个自己没有意见,当然就他们自己安排了,难不成你还想插一脚?” 贺大叔拧眉,带著点当家人的威严,“这事儿怎么能轻易做决定?她已经嫁到了我们贺家来,那就是贺家的媳妇,出去拋头露面本来就不合適,还去那么远的地方,我都能想到村里会传出些什么閒话来,以后淼淼怎么办?二牛又怎么办?” 贺婶子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你少跟我说这些,咱们家以前穷成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靠著我和老二媳妇儿,家里能越过越好吗?你別说靠的是你的本事。” 贺大叔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掛不住,“你提这个干啥?” “干啥?你说我干啥?家里日子好了,你现在是脸上有光了,出去都挺直腰板儿,人家说你是当老太爷的命,你也听著,你不吃苦,不受罪,白捡著好日子过,现在想拿出当家人的气势来了?” 贺婶子哼了声,“说这些话之前也自己掂量一下,你有底气吗?真要是有本事就出去说,说这家里就是你做主,同时也把门户给顶立起来,別靠著女人挣家业,又想拿当家人的架子,把女人压著。” 贺大叔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白,有些尷尬,“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好,成了亲的女人就该老实本分一些,要不然人家说閒话,她以后长本事了,说不定就看不上二牛,这日子还过不过?” “要儿媳妇是个没本事的,家里日子还没有这么好呢,她可比我有能耐多了,你又要人家有本事,又怕人家跑了,什么好处都想占著啊?” 贺婶子直截了当表明態度,“反正我话都已经放在那儿了,只要二牛同意,我就没意见,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二牛都想得明白,你这个做公公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被这么数落了一顿,贺大叔没什么话说了,翻过身,生著闷气睡觉。 另一间屋里,二牛和孟氏还没有睡,两个人打算商量这件事情。 进了屋之后,二牛就一直皱著眉,看那样子就不是很高兴。 孟氏把孩子哄睡了,看著丈夫沉默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燃起来的火苗逐渐冷却下去。 是啊,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媳妇儿常年在外奔波呢?这本来就不合理。 她低声说道,“算了,我明天就去跟蔓蔓回话,我还是安心待在家里吧,淼淼还这么小,而且说出去也不好听……” “去!”二牛却猛然抬起头来,语气斩钉截铁,“你跟著去,这么好的机会,为啥不去啊?” 这回轮到孟氏愣住了。 二牛直起身,看著妻子,眼神复杂却很坚定。 “我没有不同意,我只是在想要是你常年不在家,我该怎么教育孩子,蔓蔓跟你提起这件事情是看中了你的本事,这是个好机会啊。” “咱们庄稼人一辈子土里刨食,得亏了蔓蔓我才能有个活儿干,活得也算体面,我也没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你现在有机会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那就不该一辈子困在这小山村里,家里有我和娘呢,淼淼我也一定会照顾好,都往家里捎信就行。” 孟氏呆呆的,反应过来之后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当家的,你当真想好了?我要真去了,出门一趟就是好久,我一个女人家出去乱跑,肯定会传出不少閒话来,你整天听著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啊。” 二牛粗声粗气地说,“怕啥閒话?咱俩踏踏实实过日子,管別人放什么屁?县主也是成了亲的,他们怎么不敢去说县主?这商队还是皇上让组建的,正大光明,咱们脸上有光,谁敢乱嚼舌根那就是嫉妒,我想得可明白了。” 第279章 互相体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互相体谅 孟氏完全没想到二牛竟然会这么说,作为一个男人,別人说閒话肯定是在意的,只会觉得脸上无光。 可二牛竟然支持她,他寧愿自己听閒话,也不愿意她错失这次机会。 “你真的愿意让我去?一旦答应下来,这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能我时常都要在外面,你不怕別人说你待在家里,你成了小媳妇儿?” 二牛说道,“这有啥?我刚刚已经说了,別人说那肯定是嫉妒咱们,夫妻俩就应该这样,我相信你能在外面闯出名堂来,咱们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供淼淼念书,给他更好的前程。” “要是蔓蔓找男人组建商队,我相信你也会让我去的,凭啥到你这里就不行了?媳妇儿,我娶了你是我的福气,我怎么可能因为几句閒言碎语就把你绑在身边?” 孟氏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二牛反而不知所措。 “你这是咋了?我不是说让你去吗?你怎么还哭了?” 孟氏连忙说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支持我,其实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开口的,我当然想去,我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蔓蔓从京城给我带了脂粉回来,咱们镇上都买不到那么好的,我真的好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到处都是好东西,可是我也知道,我已经成亲了,有很多事想做也做不了,其实回来的路上我都犹豫过要不要说出来,我怕全家人说我不知好歹。” 二牛安慰著她,“没事儿,我们多年夫妻,不管別人说什么,我都会信你,你不是那种人,真跟著蔓蔓出去了,多捎信回来就行,只要让我知道你安全。” 孟氏不住点头,“嗯,我知道,我知道了。” 这一晚,孟氏好像才真的知道自己有多幸福,自己这个相公真是难得,她可以保证,在外面绝对找不到几个男人像他这样。 夫妻二人蜜里调油,成亲多年,因为互相理解,感情好像越来越深厚了。 孟氏翻来覆去,一夜几乎没睡,她想著外面的世界,想著林蔓蔓的信任,想著商队的前景,还想著家人的支持。 种种情绪交织,让她越来越兴奋,根本就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孟氏仔细梳洗打扮,跟公公婆婆说了自己的决定。 贺婶子说不出高兴还是失落,都有吧,因为要得到一些东西,必定要捨弃一些,总会纠结的。 只不过既然儿子儿媳做了决定,她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们。 但是贺大叔就不一样了,他听了这话之后立马板起脸,看著二牛说道,“二牛,你们可商量清楚了?你媳妇儿要真是去了,那就经常都不在家里,那就成了女主外,男主內,別人会说閒话。” 二牛並不当一回事,“我倒是想出去,人家不要我呀,孩子他娘有这个机会是好事,村里这么多妇人,人家蔓蔓怎么没找別人啊?这是因为我媳妇儿有本事。” 贺大叔见儿子听不进去,乾脆一甩手走了,什么也不说了。 孟氏哪里看不出来公公不高兴,只不过她並不在意,她本来也只想问婆婆和相公的意见,只要他们同意就行。 什么女主外,男主內丟人? 难道贺家不是一直这样吗? 要是没有婆婆把这个家顶起来,自家相公和大伯哥都长不大呢,公公这话说得很没道理。 贺婶子说,“你们想好了就行,那就去跟蔓蔓回话,也好计划起来了。” “行,一会儿我就去。”孟氏微微一笑。 吃过早饭孟氏就出门了,二牛说,“你好好跟蔓蔓说,反正家里是肯定支持你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孟氏眉眼带笑,看著丈夫憨厚老实的脸,自己的脸竟然红了。 想起昨天夜里的甜蜜,孟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明明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跟刚成亲小夫妻一样? 两个人在院子里说话,李氏突然从屋里出来,看到小叔子和妯娌这样,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白天的这么不检点,谁没男人啊? 等二牛和孟氏一起出了门,李氏看到了贺婶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娘,昨晚上你们吵什么呀?我听到动静挺大的,早上爹还一脸不高兴地出去了。” 贺婶子看她一眼,“我们没有吵架,你是听错了,与其整天盯著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好好过日子上面,大牛平时不在家,你也要好好把家里操持著,要不然日子怎么过得好?” 现在大牛去外面做工了,农忙的时候才回来。 不这样没办法啊,本来在农庄上干得好好的,李氏非要嘴贱去惹別人不高兴,还为了面子让大牛辞掉活计,家里除了地里出產,也就没有別的进项了。 折腾来折腾去,她要是能过苦日子还好,关键是她又处处不满意,嫌弃跟著大牛吃苦了,夫妻两个三天两头就要吵上一回,住在一个院子的贺婶子他们也有些受不了。 后来贺婶子跟儿子说了几句话,大牛也就决定出去挣钱了,把地里的活儿交给李氏,农忙的时候回来帮帮忙。 他每个月给李氏二钱银子,余下的就不要交代清楚,自己给攒起来,他们也不能一直这么住著,迟早是要分开起房子的,手上没有钱怎么行? 可李氏这个人太容易飘了,要是把钱全部都给她管著,她很快又要上她娘家去显眼。 她娘家人就是一群吸血鬼,之前闹得不可开交,眼下看大牛又有了活儿,都来了好几趟了。 贺婶子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確,真要是把所有钱都拿给李氏管,很快就又被掏空了。 夫妻两个分隔两地,无非也就是平时见不著面,爭吵反而少了,大牛偶尔回来一趟她也能有好脸色,不像以前似的整天闹。 李氏看婆婆不愿意说,也不好多问了,只不过这心里好奇得很。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啊,要不然公公能黑著脸吗? 但是看二牛和孟氏在那里红著脸说话,又不像是吵了架,真是奇怪。 第280章 帮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帮手 孟氏去林蔓蔓家的路上,脚步十分轻快,都快跳起来了。 等见到了人,她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蔓蔓,我已经跟家里说清楚了,婆婆和二牛都很支持我,他们同意我跟著你出去,所以我决定加入,只不过我没有出过远门,很多事也不懂,只怕要给你添不少麻烦,但我一定会用心学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肯定就跟定你了,一定不会给你丟脸。” 林蔓蔓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彩,听她说家里人的支持,也很为她感到高兴,这个社会里,能得到家人的支持真的很不容易。 “好,嫂子,我相信你,其实你很聪明的,只要肯下功夫学,什么都能学会,我这里就把你的名字给记上了?” 孟氏点头,“好,你记上,提前要学些什么你也跟我说,不能到时候抓瞎吧?” 林蔓蔓一笑,“其实做的事和农庄里的那些杂事有异曲同工之妙,重要的就是管事,统筹安排,不至於出大乱子,你现在都已经做得很好了,继续做手上的事,其余的我自然会安排。” “行。”孟氏点头,“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我去庄子上干活儿,今日还有好多事呢。” 林蔓蔓应了她,把孟氏的名字给记上了。 有孟氏这个熟悉农庄事务,善於协调管理的帮手,林蔓蔓心里底气也足了不少。 只不过还需要人,另一个人需要精通商业往来,算帐理財,而且要胆子大,擅长跟人打交道。 林蔓蔓心里立马就有了一个合適的人选,自己的堂姐——林婉婉。 吴有德死了之后,压在林婉婉身上那座沉重的大山就消失不见了,她本来就是一个了不得的女子,如今没有人限制自己,她更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杂货铺被她经营得风生水起,扩大了店面,在镇上的人缘也很好,生意越发红火。 她现在的生活很安稳,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出去。 晚上苏氏回来,得知孟氏要去,笑著说,“想不到二牛媳妇儿胆子还挺大,做决定也快,一晚上就定下来了。” 林蔓蔓说,“贺婶子和二牛都很支持她,我当然也得对她负责,人是我带出去的,人家也是信任我,肯定不能出事。” 苏氏说道,“反正安全为上,也不要一门心思奔著挣钱去。” “我知道了。”林蔓蔓说道,“明日我去一趟杨柳镇,也不知道婉婉姐是什么意思,如果她也愿意去就好了,她胆子大,肯定是个好帮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氏道,“姓吴的走了,她要照顾婆婆,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开,孩子也还那么小,你去问问才知道。” “嗯。” 林蔓蔓第二天带著星雨星月亲自去了一趟杨柳镇,星雨就会赶马车。 从京城回来之后,一辆马车直接留在了这里给她用,另一辆返回京城了。 林蔓蔓让两个车夫都回去,赶车交给了星雨,她不喜欢身边太多人。 到了杨柳镇,直奔林婉婉的杂货铺去了。 的確是比之前大了一倍,她把旁边的铺子也给盘了下来。 铺子里货物琳琅满目,摆放得井井有条,伙计也比之前多了。 林婉婉正利落地拨著算盘,跟一个老主顾结帐,言谈举止,从容自信。 看到林蔓蔓来了,林婉婉又惊又喜,忙完手上的活儿,连忙招呼她到后堂喝茶。 “蔓蔓,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庄子上不忙吗?你现在可是名人,县城都传著你的事跡,还有好多人问你是不是我妹妹,我都骄傲地点头,你可別怪我跟你攀关係啊。”林婉婉笑著说,手上麻利地沏著茶。 林蔓蔓抿了口茶,笑著说道,“我来这里看看你和如意,当然了,也有別的事,你现在生意越来越好,都要成杨柳镇的女財神了。” 林婉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拉了椅子在旁边坐下,“你少打趣我了,还不是多亏了你帮衬,你给我提供货物,我铺子上的生意好了不少,你那些东西真的好卖,也多亏了你愿意帮忙,要不然都没处进货。” 林蔓蔓说,“咱们姐妹,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我今日来找你,也是想让你给我帮忙,你看看方不方便。” 她將商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说了主要想让她负责什么事,以及加入商队可能带来的好处。 林婉婉听著,眼睛越来越亮,拨弄茶碗的手指都停了下来, 跟著商队巡行天下? 管理商队的零钱帐目和货物採买? 还可以给她自己店里进货? 每一条对她来说都有足够的吸引力,简直是说到了心坎上。 她守著这个杂货铺,虽然温饱不愁,生意也越来越好做,但始终有点局限。 林婉婉从来就不是一个不敢闯的人,她早就想出去看看,去试试更大的可能,不愿意困在这方寸之地。 以前想要离开这里是为了逃离,而如今是为了闯荡。 “你真的愿意带著我?”林婉婉有些不確定地问。 林蔓蔓点头,“我来找你,当然就是这个意思,靠著我一个人,有三头六臂也完成不了,我肯定是要找帮手的,你愿不愿意?” 林婉婉想了想,“这事我还得跟我婆婆商量一下,铺子上的事可以交给吴大,他老实可靠,做事情也认真,交给他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我婆婆愿不愿意带著如意。” 如意还小,她肯定是没有办法带在身边照顾的,而吴老太也上了年纪,林婉婉不愿意强迫她带孩子,还是要先徵求意见。 林蔓蔓说,“反正不著急,你可以慢慢商量,就是看你舍不捨得了,如意还那么小呢。” “我自己肯定捨得。”林婉婉一笑,“我女儿可不能养得唯唯诺诺,必须顶立起来,而我这个做娘的就要给她做个榜样,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又能扩展生意,又能见世面,还能给孩子做榜样,我真是想想都激动,得亏你愿意想著我。” 林蔓蔓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还没有得到答案,但她总觉得林婉婉也会加入的。 “那好,我就回去等著你的消息,给我送个信就行。” “嗯。” 第281章 商队成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商队成型 林蔓蔓猜得没错,吴老太果然很支持林婉婉,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家里你放心,生意我也能搭把手,如意我也会给带好,你放心去外面闯荡,家永远都在这里,想回来就回来,我和如意都在家等你呢。” 林婉婉感动不已,自己亲情缘浅,可是却有一个很好的婆婆。 “娘,真是辛苦您了,这么大岁数还要给我带孩子,本来都该享福的。” 吴老太笑著说,“有如意整天陪著我,我不知道多高兴,而且这也是我的孙女啊,我难道不应该带著?咱们现在什么都有了,就不要把自己困住,只要有机会就出去看看,我也是这把岁数了,要不然我都想出去看看。” 林婉婉很高兴,立马就给林蔓蔓去了信。 那边林蔓蔓才刚刚到家,就收到了回信,商队再添一员干將。 经过她多日来的筹划,商队也初具雏形,这事儿必须儘快定下来,要不然京城那边肯定要催了,皇上还等著她的药材补养身体呢。 林蔓蔓除了这两员干將以外,又选了两个信得过的,紧接著给沈行之去信,让沈行之帮忙选人。 很快就有了消息,来了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十七八。 三十来岁的妇人叫文姑,据说早年丧夫,独自经营过一家小鏢局,精通算帐和堪舆,性格沉稳干练,很是得用。 另一个十七八的叫阿若,身手十分矫健,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功夫十分了得。 她的作用和星雨星月差不多,主要是保护林蔓蔓。 林蔓蔓对这两个人都很满意,文姑的经验能弥补孟氏和林婉婉的不足,阿若的加入则大大增加了商队的安保力量。 这两个人她都留下了,让她们先熟悉熟悉,听候安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队筹建进入后期,这个消息也渐渐在村里传开,村民们议论纷纷。 羡慕的有,好奇的也有,说閒话的更是不少。 李氏总算是解开了心里的疑惑,原来是这件事啊,怪不得公公气成那样。 不过孟氏还真是得林蔓蔓信任,这种事情都带著她。 哼,她一点儿也不羡慕,女人就该有点分寸,出去拋头露脸算什么? 村里几个妇人凑在一起,也只敢小声议论一下,如今的林蔓蔓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我没听错吧?一群女人要出去做生意,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是这么回事儿,有鼻子有眼的,我听说还是皇上同意的,也就蔓蔓有这个本事了,她总是能做一些大家想不到的事,其他人能行吗?” “哼,女人就该在家里带孩子种田,出去算怎么回事儿啊?口水都能把给淹死,我看出去跑著跑著心就野了,说不定回也不回来了。” 李氏在旁边插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担心我家弟媳妇,她也要去,我婆婆和小叔子竟然还同意了,有些话我也不好说。” 谁都知道李氏在跟孟氏较劲,但是李氏说的也是事实。 “二牛也真是胆子大,孟氏长得还不错呢,万一出去心思野了,说不定就跟人跑了。” 李氏嘆气,“家里都分家了,我也管不了別人的事,可真是为我那小叔子不值,你说这是图什么呀?” 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半天,也没人敢声张,各自回家去了。 李氏进门时二牛正在院子里劈柴,她眼睛转了转,阴阳怪气地开口,“二牛啊,要我说你也真是心大,就这么放心让弟妹跟著商队出去?那外面多乱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弟妹长得又周正,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说不定一年才回来一趟,这年纪轻轻的,你就不怕……” 二牛停下斧头,扭过头,眼神不善地瞪著她,“嫂子,你说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们夫妻俩感情好著呢,你挑拨来挑拨去也没用,有这閒工夫,还不如想想自己家日子怎么过,整天想著把別人的日子搅和散了,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李氏瞪眼,“我可是为了你好啊,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人还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女人容易耐不住寂寞,你真放心让她出去啊?” 二牛冷声说道,“我大哥也经常在外面,难不成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耐不住寂寞?” 他作为小叔,这么跟嫂子说话其实有点不对,只不过实在忍不住,李氏性子一直都没变,总是喜欢酸里酸气,挑拨他们夫妻。 李氏听了这话脸都涨红了,“我好心为你,你用得著这样吗?我还不是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对贺家不好,提醒你一句而已,也就你傻,还以为夫妻心在一处呢。” 二牛把斧头往柴火上一插,嚇得李氏一哆嗦,“有啥风言风语的?我怎么没有听见啊?我媳妇儿是跟著县主去做事,她有本事人家才看得上她,有些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谁敢在背后乱嚼舌头,让他到我跟前来说,我来跟他讲讲道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得著別人操心吗?吃饱了饭没事干,说这么几句酸话你日子就好过了?” 李氏本来也就想挑拨几句,没想到二牛態度竟然这么强硬,也不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了。 她说著说著还有点委屈,贺婶子和孟氏一起回来的,见状都有些不解。 二牛又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整天到处挑拨是非,小心我大哥哪天受不了你,跟你和离,我和我媳妇儿的事用不著你来操心。” 贺婶子一听,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啊,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管你,反正明年我们要去別处起房子,你们夫妻俩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眼不见心不烦。” 李氏这才知道他们打算修房子的事,心里憋屈得不行。 二房已经赚那么多钱了? 全家人都让她没脸,她也没心情说什么酸话了,扭头就进了自己屋。 孟氏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前她也不想跟李氏起衝突,现在该懟她就懟回去,心情都舒畅多了。 她跟二牛说了声谢谢,二牛说道,“我跟你说过了,谁敢说閒话我就骂,多骂几回,我看谁还敢说,你放心跟著蔓蔓做事就行。” 孟氏很感动,点头,“好。” 第282章 我不怕吃苦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我不怕吃苦 商队的规模渐渐出来了,这事儿也传得沸沸扬扬。 来福村只有孟氏一个人加入,邻村倒是有个妇人主动来加入的。 她死了男人,婆家一直磋磨她,不给她饭吃,反正日子都不好过,还不如拼一把,所以自己找上门来了。 林蔓蔓简单问了几句之后也就同意了,她成立这个商队有自己的考量和目的,但也想让人看到女人的力量,像这样的人加入再合適不过了。 村里最近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个女子商队,说酸话的人大多带著羡慕,其实林蔓蔓要是看得上她们,她们也会很高兴的。 只不过自己没有被挑中,总要说几句,让心里舒坦一点。 都说商队快要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门,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妞妞整天在村子里跑,听著这些话也陷入了思考当中。 如果她也能去就好了。 可是她年纪小,蔓蔓姐不一定会要她,而且家里肯定也不同意。 要不然还是算了? 但听说可以去好多地方,她的心又平静不下来,她想出去看看,想去见世面。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试试看,万一可以去呢?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李奶奶就问她,“妞妞,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啥事儿不高兴了?” 反正奶奶都问起了,妞妞乾脆直接说了,“奶奶,我想跟著蔓蔓姐出去,我也想去那个商队,我想出去见世面。” 全家人都被她这个反应惊呆了,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李爷爷最先说话,把筷子一放,有点不敢相信地问,“妞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妞妞认真地点头,“我当然知道,我说我要跟著商队出去,我要去见世面,爷爷,我可是认真的,我都长大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李爷爷皱起眉头,“胡闹,你才多大点?还是个姑娘家家的,跟著跑出去像什么话?商队是要到处跑的,很辛苦,而且你这么跟著跑出去,村里要是传了閒话,以后你怎么说亲事?” 一般人都不可能同意的,十二岁的小姑娘,没几年就该说亲事了,怎么可能出去乱跑? 李奶奶也说,“是啊妞妞,平时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可这事儿不能答应你,这不是小事啊,你听话些,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就要去,我想去啊。”妞妞说著都要哭起来了,又去求自己的爹娘。 夫妻两个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都很是疼爱,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可这个要求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妞妞,你听话,爷爷奶奶都跟你讲道理了,那不是一时兴起出去玩儿的,一出去就是好久,你能受得了这个苦?你別给蔓蔓添麻烦。”李大叔皱起眉头说道。 “是啊妞妞,不要胡闹了。”家里其他人都跟著劝。 可是妞妞非常坚持,“爷爷,蔓蔓姐可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人,你以前也说让我跟她多学习,以后也变成这么厉害的,我现在就是想跟她学呀,我能吃苦,我都已经长大了。” “蔓蔓姐都是县主了,她还能出去吃苦呢,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想要跟著她出去见世面,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去吧。”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掉下来。 “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村里,嫁人生娃,我也想成为那么有本事的人,要是因为我出去了就没人看得上我,那这些人也不是我看得上的,我要找就找更好的。” 这番话的確让李爷爷有所触动,妞妞说的话也有道理,这是个见世面的好机会,如果因为这样就说不了亲事,那些人也配不上。 他抽著旱菸看著孙女,知道这个孙女从小就机灵,心气儿也高,跟著出去说不定还真能成才。 “算了,你说的话也有道理,跟著蔓蔓学挺好的,只不过这可是条吃苦的路,而且我现在也不能確定人家愿意带著你。” 他想了想,“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亲自带你去一趟,我去求求人家,如果蔓蔓愿意带你,我就同意你去,可要是人家不方便,你也不许胡闹。” 妞妞听了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赶紧用袖子把眼泪擦了。 “好,我听爷爷的话,如果蔓蔓姐不答应,我肯定不胡闹,我就乖乖待在家里。” 李大叔夫妻俩很捨不得,只不过这家里是老爷子做主,他们看妞妞这么坚持,也不忍心一直阻止。 现在先没有说话,想等著看看第二天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李爷爷带著忐忑又期待的妞妞上门去了,还带著一篮子刚捡的鸡蛋。 见到了人,李爷爷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蔓蔓……县主,我们家妞妞有些被惯坏了,她一直都想跟你学,最近看著你组建商队,昨天突然说自己也想跟著去见世面,我思来想去,孩子有志气是好事,所以我就舔著老脸带她上门来了。” 李爷爷说著,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你看看你这里方不方便,要是为难的话你就直说,我们肯定也不能强人所难。” “要是方便的话,我就求你带著她去看看,什么活儿都能让她干,也不用给她发工钱,替我们看顾著就行了。” 说完之后,祖孙俩都一脸渴求地看著林蔓蔓,没有再多话了。 林蔓蔓看著妞妞那张充满渴望和紧张的眼睛,笑了笑,“当然可以,妞妞想跟著我出去,我就带著,只不过你要弄清楚,我们不是出门游玩,不是说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妞妞立马点头,生怕林蔓蔓反悔了,“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蔓蔓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使小性子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听话,我好好学本事,我一点都不怕吃苦。” 林蔓蔓倒是相信,这个小丫头她一直都很喜欢,以前还让她帮忙做过好几件事。 聪明机灵,动作还特別灵活,是个好孩子。 “那行,今日我就应了你,出发的时候把你带上。” 妞妞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李爷爷看到孙女这么高兴,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失不见。 孩子长大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 第283章 出发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出发 过了两日,朝廷派出的钦差队伍也抵达了来福村。 来的是一位户部官员和一队兵丁,手持皇上手諭,前来提取高產粮种,用於在选定的几个州县进行试种。 一大早来了这么多人,村里又沸腾起来了,只不过这些人都穿著官服,村民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敢低著头,用眼睛偷偷瞟。 林蔓蔓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准备,明面上是收购周边多余的种子,其实是自己在空间里面不停培育,再悄无声息分批运出来混入。 这些种子颗粒饱满,顏色润泽,一看就是上好的粮种。 来人当眾查看了林蔓蔓交出来的种子,核对了数量,脸上露出惊嘆的笑容,对林蔓蔓拱手说道,“嘉禾县主果然名不虚传,陛下圣明,推广此等佳种,实乃万民之福,本官定会將种子安全送达试点州县,並督促当地官府分发。” 林蔓蔓道,“辛苦李大人。” “本官不辛苦,嘉禾县主才辛苦呢,这才离京没多久,就已经把陛下交代的事情给办好了,本官实在是佩服。” 林蔓蔓有空就去空间里面用那块黑土地培育,能產出这么多她也的確是费了不少心力。 但只要一想到这些种子能到更多百姓手中,她就觉得是值得的。 何况朝廷还给钱,她也不是白白提供,这相当於把空间里的產出拿来换成了钱,简直双贏。 看著一袋袋精心培育的种子被搬上车,林蔓蔓满满的成就感,这些种子即將在更广阔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养活更多的人。 李大人准备离开了,又跟林蔓蔓说道,“本官先走一步,將种子儘快分发下去,而传授种地经验就要辛苦嘉禾县主了,陛下还问起过,商队何时出发呀?” 林蔓蔓道,“已经筹备完毕,很快就会动身。” 李大人笑了起来,又朝著林蔓蔓拱了拱手,“县主一路小心,如今你可是朝廷的希望啊。” “多谢。” 等把人送走,林蔓蔓心里稍微轻鬆了一点,只不过接下来又是更大的挑战。 每一次收了粮食之后,她都要为朝廷提供一批良种,而平时的任务就是带著商队巡行各个州县,传授经验,可以说是全年无休了。 等官府的人走了大家才敢凑过来,王婶子说道,“蔓蔓,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林蔓蔓微微一笑,点头,“蔓蔓领了圣命,相信大家也听说了,已经组建了一支商队,很快也就要出发,我走之后,还请大家多多替我照看家里,蔓蔓感激不尽。” 王婶子立马表態,“你放心吧,不管是你家里还是庄子上,大伙儿都会尽心的,蔓蔓,你这是为全天下百姓做事,我们跟著沾光啊,肯定不会让你操心家里。” 其余人也拍著胸脯保证,都让林蔓蔓路上小心。 林蔓蔓笑著谢过了大家,正好孟氏就在身边,她问道,“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 孟氏一直都在准备著,听了这话有些激动地点点头,“准备好了,隨时跟著你出发。” 她既紧张又兴奋,要出发了,她就要跟著商队出发了,这是一次不小的考验。 九月秋高,天朗气清,正是远行的好时节。 林蔓蔓已经没什么好准备的了,这支商队总算是要出发。 苏氏前一晚上就一直拉著女儿说话,母女两个又去了一个被窝。 儘管那些嘱咐的话已经翻来覆去说了好多遍,但还是像说不够似的,生怕自己还有什么没有交待到。 林蔓蔓眼眶也红红的,很能体会苏氏这种心情。 “娘,我都已经再三保证过了,我一有时间就会往家里送信的,商队虽然在外面,但是会经常往京城送消息,只要路过这里就会把信送过来,我一定让你隨时知道我的消息。” 苏氏不住点头,“好,娘知道了,但是就算是知道,难道心里就不担心了吗?你是我女儿啊,这才回来多久,又要出远门了,外面艰难重重,哪个做娘的能放心得下?” 林蔓蔓故意说道,“那要不然我就留下,我在家里陪著你?” 苏氏听到这话又摇头,“娘可不能当你的绊脚石,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除了做饭啥也不会,我女儿有本事是好事啊,我哪能一直绑在自己身边?” 她也知道林蔓蔓是故意那么说的,总算是露出了笑意,“你这丫头,你就不怕我真说让你留在家?” 林蔓蔓道,“那就留下来,我也不忍让你伤心啊。” 母女两个抱在一起,苏氏拍了拍她的背,“注意安全,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知道吗?” “好,我都记住了,家里有什么事娘也別著急,醉仙楼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村里人也会帮忙的,娘不要一个人扛著。” 这一晚很晚了才睡下,第二天就要出发了,苏氏一大早就起来给她做早饭。 不管多忙,吃这顿早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外面已经来了五辆马车,这都是朝廷给准备的,之后也就是这个队伍。 领头的车上插著一面旗帜,上面绣著嘉禾二字,让人一看就知道车队的来歷。 来福村村口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是自己村子里的,周边村子的也来了,今日要来送送嘉禾县主。 村子外面路边也全都是人,林蔓蔓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壮观的景象,而这些淳朴的村民都是来送自己的,她心里一阵感动。 车马轔轔,人声鼎沸,行到村口,林蔓蔓让车夫停了一下,跟大家道別。 “今日我就要走了,还请大家多多照看我家里,蔓蔓感激不尽。” 里正带头说道,“县主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家里面有大家在呢。” 林蔓蔓点头,被这离別愁绪弄得有点想哭。 孟氏和妞妞也在跟家里人道別,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 贺婶子牵著淼淼,认真说道,“快喊一声娘,你娘要出远门了,以后给你买好东西回来,你在家要乖乖的。” 淼淼是个胖乎乎的小娃,认真喊了娘,孟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乖,在家里要听话,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了出去看外面的世界,竟然把孩子扔下了。 不过有舍才有得,她的努力,也是为了给淼淼更好的未来。 第284章 分工合作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分工合作 妞妞的家里人也都很捨不得她,连出嫁的姑姑都回来送她了。 “妞妞,出门在外要多听话,不要莽撞,外面可不比家里,你不要给县主添麻烦啊。” 妞妞点头应下,比平时可乖巧多了,“我都记得了,你们放心吧,我都已经是大孩子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蔓蔓姐说如果我干得好就给我发工钱,等我回来给你们买好东西,都等著我吧。” 全家人看著她的雄心壮志,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中又掺杂著不舍。 这么小个孩子就要出去闯荡,虽然有人带著,但还是捨不得啊。 边上的人也小声说,“老李家也真是胆子大,竟然真同意让妞妞跟著去,她今年才十二吧?” “是啊,比我家二丫还小一岁,过两年就该相看人家了,这要是出去有个什么不对的,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嗨,李家现在日子也过得好,人家肯定不愁这个,老李头本来就疼妞妞,到时候让家里养著唄。” 他们说得大声了一点,李家的人看了过去,这两个人赶紧闭嘴了。 毕竟不是自己家里的事,也不好议论太多的,容易得罪人。 都各自告別要走了,林砚突然跑了回来,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蔓蔓皱眉,“砚儿,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林砚喘匀了气才说,“我回来送你们啊,姐,一路小心,多往家里来信,我也会好好学习的,儘快考取功名。” 林蔓蔓看他这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好,我都记住了,你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我离家之后,你可要照顾好娘啊。” “嗯,放心吧,家里都交给我。” 林砚说完又看向妞妞,“喂,你既然要跟著凑热闹,那就不许给我姐添麻烦,可不要到处乱跑啊,外面坏人很多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姐不知道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妞妞叉腰,“你怎么知道我会惹麻烦?我乖著呢,我是要给蔓蔓姐帮忙的,又不是跟著出去玩,你少看不起人了。” 林蔓蔓听著好笑,砚儿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字字句句都是关心,害怕妞妞出事,结果说出来的话倒像是指责。 妞妞也神经大条,直接就当真了,看这架势像是要吵起来。 他们两个年纪差不了多少,从小又总是在一起玩,倒是处出了一份青梅竹马的情谊。 平时喜欢斗嘴,在这离別的时候倒显得分外真切。 时辰差不多了,大家上了马车要走。 村口的人全部都围了过来,纷纷朝著林蔓蔓挥手。 车轮滚动,大家的祝福也纷纷说了出来。 “一路平安!” “出去要好好的。” “妞妞,听话,要听话啊!” 马车出了村子,路边全都是来送行的乡亲,呼喊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將煮熟的鸡蛋往车队里塞,让他们路上吃。 商队有皇帝派的护卫保护,也有设定好的行进路线,顺路去杨柳镇接上了林婉婉,人也就齐了。 林婉婉和林蔓蔓一辆车,上了车就说,“蔓蔓,我可是跟著你沾光了,没想到这么大的阵仗。” 林蔓蔓一笑,“毕竟是皇上的意思,说是要有什么仪仗,还省略了好多东西,要不然还得几辆车,都不像出去走商的了。” 一路上时间很多,林蔓蔓就对大家进行了细致的分工。 她负责总控全局,最终的决策,还有与各地官府交涉,讲授农业知识。 而林婉婉和文姑负责採买商品货物,还有出货,文姑见多识广,林婉婉需要多跟她学习,达到盈利要求。 孟氏相当於內务总管,负责整个队伍的保障,管理物资储备,安排食宿,分配车辆,调节人员关係。 而星雨星月和阿若都会功夫,负责整个队伍的安全,平时就有什么做什么。 妞妞年纪小,她的活儿就是跟著林蔓蔓,能学什么就学什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大家都清楚了自己的分工,也就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在林蔓蔓的指挥下,没两天也就適应了。 第一个目的地是云州,这里好几个农业大县,按照安排,第一批种子有大部分分来了这里。 马车走了几天就到了地方,前面有人开道,事情也办得很快。 他们到的时候当地官府已经知道了消息,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个什么嘉禾县主能行吗?听说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就这样的知道怎么种地?”寧远县的县丞得知消息之后就一脸嘲讽,现在人要来了,他更是一大堆不满。 女人能顶什么事,这么好的种子,他才不信是这个女人种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上面把这么大的功劳都给了她。 这个女人怕是国色天香吧? 呵呵,也不知道入了哪一位的眼,竟然这么顺当,一个乡下丫头,捞了个县主来当。 如今威风出巡,还要沿途官府配合,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主簿说道,“谁知道呢,我听著也觉得不太行,乡下姑娘会种地不假,可这是大事,就怕她把种子给毁了。” 他们县能第一个得到种子可不容易,这不是儿戏啊,真要是出了岔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得到种子了。 两个人討论的声音逐渐增大,引得方知县看了过来,声音又小了下去。 等了半个时辰,车队到了,方知县带头迎接,这场面算是大了。 林蔓蔓却並不喜欢这种迎接方式,她弄这个商队是为了方便,现在大张旗鼓的,弄得倒像是大人物微服私访似的,有点失去意义了。 只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就要在这里略作停留,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一处宅子。 第二天林蔓蔓就赶紧做正事,跟方知县商量开班教学的事。 那么多的百姓,不可能一一去教,林蔓蔓只能让一个村出一两个代表,分批次进行授课。 如何种植,如何沤肥,平时如何管理,將所有的要点全部都讲到,这样才能最大可能保证种子不浪费。 第285章 亲身示范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亲身示范 林蔓蔓的课堂一连好几天,开设课堂的地点就在县衙。 最开始来的人比较少,第二天开始就陆陆续续增多了。 听了课回去的人口口相传,都说人家这才叫种地呢,以前的地都白种了。 朝廷说有高產粮食,这都是真的,必须要好好学经验,要不然粮食到了手里也浪费了。 “好种出好苗,选种不是挑大的就行,得看颗粒饱不饱满,顏色正不正……” 她拿出带来的不同品质的种子样本,让大家亲自感受,讲出选种子的要点。 又讲到育苗,“地要深耕,肥也要沤透了,间距都有讲究……” 她的需要通俗易懂,时不时夹杂著一些有趣的农家谚语和比喻,台下的人越听越入神,越听越认真,连有些抱著看热闹心態的閒汉,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县衙的人在旁边盯著,他们的態度也从最开始的看不上变成了佩服,没想到这人年轻归年轻,倒还真有几分本事,这些知识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得出来的。 林蔓蔓要推广的就是高產作物,有一些是以前就在种的,还有一些是新型的。 土豆和红薯最典型,还有玉米,要是不跟他们讲明白了,这些农民很难信服,只靠著自己的一腔热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目標。 她把土豆红薯拿出来,“就这两样东西,掌握好种地的时节,肥也要给够,等到了收穫的时候,一小块能结出一长串。” 说出这话的时候,底下发出了一阵唏嘘声,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要是龙山县的百姓肯定就是赞同了,因为他们亲眼见过,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好。 可其他地方的老百姓听都没听说过,只知道朝廷培育出来了高產庄稼,却不知道到底有多高產。 “一亩地,你们猜猜看能结多少?”林蔓蔓提了一个问题。 底下的人立马討论起来,“这收成好的粮食,一亩地也就產个两三百斤,顶天了,这还是收成好的时候,这东西没见过,但肯定比麦子產得多,难不成能有上千斤?” “不能吧?真要是那样,咱老百姓还愁啥?” 大家意见不一,有说多的,有说少的,林蔓蔓就让他们討论,过了一会才出声说道,“去年龙山县大面积开始种植红薯,土豆,种的好的人家,一亩地能收四五千斤,就是很普通的收成也有三千往上。” 下面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林蔓蔓又继续说道,“这只是红薯的產量,土豆的產量还要更高一些,如果赶上年景好,肥力又跟得上,这產量还能往上涨。” 下面坐的全都是整天种地的庄稼汉,他们比谁都要关心收成,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全部都惊呆了。 也有人提出疑问,“真有这么高的收成?县主大人,你可不要胡说啊,咱老百姓种地不容易,就图个日子安稳,咱们要听点实话。” 林蔓蔓对这种疑问並不感到气恼,之前就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这时候粮食的收成普遍较低,突然间有高產作物,大家不敢相信也很正常。 她直接让星雨拿了一幅图出来,“大家看看,这正是去年龙山县收穫时的收成图。” 只见那图上画著一串串的大疙瘩,收穫时农民脸上的喜悦根本就隱藏不住。 “这就是土豆收穫的时候,一块土豆能结出好几根藤,藤上可以掛满土豆,大家自己算算,是不是能达到这样的收成?” 她又展开一张图给大家看,“这是去年龙山县所有村的收成,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著各村的亩產,我可以一一念给大家听……” 念完了之后,底下的人已经说不出话来,我的乖乖,真要是有这样的收成,以后日子可是不愁过了呀。 县衙的人本来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几天下来,也算是知道了林蔓蔓的本事。 “各位乡亲父老,这些庄稼的收成要是不能达到那么高,皇上也不会让嘉禾县主四处传授知识啊,嘉禾县主为了老百姓忍受风吹日晒,大家应该珍惜啊。” 看到那些粮食的產量,大伙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下地耕作。 “县主大人,就算这些东西產量有那么高,拿回家去能做什么呢?这总不能像穀子和麦子一样,打米打粉吧?” 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真的不知道怎么吃。 林蔓蔓说道,“收回去就有用,人能吃,家禽家畜也能吃,只要洗乾净煮熟,这几样东西都十分管饱,越吃越有劲儿。” 这下子老百姓可高兴坏了,这么好的东西,他们县城运气好啊,先到这儿来了,明年春耕就能种上,比別人先尝到甜头。 只不过大伙都认真听了,知道肥力的重要性,就怕自己没有摸清关窍,到时候肥力跟不上,岂不是白费了这些好种子? 林蔓蔓乾脆说找个地方示范一下,让县衙安排一个近一点的村,把各村的代表都给派过来,亲身示范,这样才不会出错。 隔了一天就把地方给安排好了,方知县还有些不確定,“县主,这乡下地方条件艰苦,就怕你不习惯啊。” 他是真没想到林蔓蔓要自己下地干活儿,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享受食邑,能吃得了这个苦头吗? 如果是为了做做样子,那实在是没必要。 林蔓蔓问他,“方大人觉得我是怎么把这些庄稼种出来的?难不成靠的是在纸上画图?” 方大人听了这话脸都红了,是啊,是他太过狭隘了,人家可是凭著这本事才做了县主的,总不能什么也不会。 “是是是,明日本官派人跟著去,以免出现意外。” 第二天林蔓蔓就去了乡下,这个时节沤肥最好,她从最基础的开始教。 挖了坑,亲自往里面填树叶,草木灰,杂草,还有粪水。 这些东西对庄户人家来说再常见不过,可是他们无法想像这位县主能做这些事。 今日有些人来是来学习,而有些人就是来看热闹的。 当看到林蔓蔓拿起粪瓢舀粪,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老爷,这县主大人真是个干过活儿的啊?! 第286章 稳中向好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稳中向好 “我的娘誒!这可是县主,真……真下地干过活儿啊?” “嘖嘖,还以为这样的人都是享福的命,只知道说,不知道动手,谁知道人家干起农活儿一点也不含糊。” “是啊,谁能想到呢?” 田埂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纷纷,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好奇,变成了敬佩和信服。 林蔓蔓一边干活儿还一边讲解,“肥一定要沤透了,不能在这上面偷懒,种地的时候也不要撒在表面,挖个坑埋进去,这样肥力才不容易流失,庄稼的根才吃得上劲儿……” 忙活了一上午,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脸颊也晒得通红,却笑得异常灿烂。 有些原本带著嘲讽的態度来看的人,这时候也都服了,还提出了几个问题,林蔓蔓一一解决,他们都很满意。 在县里待了十来天,林蔓蔓几乎天天都泡在田里和课堂上,皮肤都晒黑了一些,但是精神头也很饱满。 这就是她最初的设想,如今终於在慢慢实现,她当然高兴。 商队要离开的那一天,场面比来的时候可热闹多了。 无数闻讯赶来的庄稼人自发聚集在城门口,提著自家的鸡蛋,蔬菜和乾粮,非要送给他们。 “一路平安啊!” “谢谢县主教俺们种地。” 方知县也带著县衙里眾人前来相送,態度恭敬无比,“嘉禾县主授业解惑,惠泽百姓,下官代全县百姓谢过县主。” 林蔓蔓微笑,“方大人不必客气,我也是奉命行事,既然陛下如此信任,我也应当尽全力,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与龙山县交流。” 已经在龙山县设计了答疑小组,遇到问题的都可以去信,一般的问题都能够解决,其余的就要林蔓蔓来了。 车队缓缓驶离,身后是无数挥动的手臂和真诚的祝福。 马车里,妞妞兴奋得小脸通红,“蔓蔓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林蔓蔓笑著说,“只要踏踏实实做事,到哪里都能贏得尊重,就算是没有,那自己也问心无愧。” 妞妞认真点头,又学到了一课。 林婉婉说道,“这些天我可没有给你帮上忙,蔓蔓,你都晒黑了,看来这活儿也不好干。” “婉婉姐,你好好盘著商队的事就行,路线都已经安排好了,沿途经商做买卖,低买高卖,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这些可都需要你们来费心,我们分工合作,每个人都能发挥到用处。”林蔓蔓笑著说。 林婉婉很高兴,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这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巨大价值。 一趟走下来,自己能学到很多东西,不仅开阔眼界,还能积攒財富,也为以后的生意打下基础,真是好处多多。 用这种模式接连去了几个州县巡讲,效果都很好,也达到了目的。 林蔓蔓没忘了给皇帝药材的事,通过皇帝给的秘密渠道,隔几天发一次信號,往京城送几样空间里种的药材。 两边的事都做得很好,皇帝放心,而民间也传出嘉禾县主仁心慧智的讚赏之言。 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当地官府也越来越重视,提供的便利也越来越多,从明面上看,嘉禾县主这各州县巡讲的路是走对了。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林蔓蔓没忘了自己还有另一项任务在,一路上都在观察沈行之告诉她的那些商铺的特徵。 到了黑石镇时,林蔓蔓被一个兴隆杂货铺吸引了注意力。 沈行之给她看的那个单子上就有这家铺子,这是沈行之用於和北境传递消息的据点。 住下之后,林蔓蔓吩咐文姑,“按照计划,去那家店取一批之前定好的笔墨纸砚,这是单据。” 文姑心领神会,接过单据,沉稳地点了点头。 林婉婉只负责生意上的事,这一次把妞妞也给带上了,去几家商號协调货物。 孟氏安排眾人的食宿,阿若则是四处熟悉环境,將各地的主要地形进行绘製。 星雨星月看似只用陪在林蔓蔓身边,其实她们的任务也很重,需要时刻注意安全。 林蔓蔓一边算著帐,一边计划著接下来的事,忙得没有空吃饭。 孟氏直接给她端了吃的来,“蔓蔓,这热汤麵是我亲自做的,给你臥了一个鸡蛋,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蔓蔓闻言笑了笑,“谢谢你啊,嫂子,我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孟氏在旁边坐下,“你每天操心那么多事,当然饿得快,实在是太辛苦了。” 见林蔓蔓吃得香,孟氏说道,“蔓蔓,我们也出来这么久了,我有什么不足的,你一定要跟我说,大家都这么好,我也不想拖后腿。” “没有什么不足啊。”林蔓蔓还挺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嫂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啊?” 孟氏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我自己没有自信,我想著你们都懂好多,我一个乡下妇人,就怕给你们拖后腿了,儘管我每天已经很认真地做事,但还是害怕有什么没做好的,所以有空就问问你。” 林蔓蔓这才放下心来,“没有的事,你做得很好,你们全部都做得很好,我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那就说明別的事都不需要我操心,得亏把你们带出来了,要不然我要焦头烂额。” 孟氏还当她是宽自己的心,见林蔓蔓真不是开玩笑,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正在屋里说著话,文姑回来了,看了一眼孟氏。 孟氏也知道她们是有话要说,点了点头,便找了个由头先走了。 “怎么样?” 文姑说道,“那掌柜的说,北边的皮子最近涨价厉害,问想不想囤一些。” 林蔓蔓道,“回他下次路过再议。” 文姑点头,“是。” 这就是联络上了。 沈行之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据点,现在林蔓蔓暂时还用不上,不过她需要练习如何联络,以及传递一些不那么要紧的消息,就怕到时候用得上的时候出差错。 虽然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在做这些事时,林蔓蔓感觉他们靠得越来越近。 第287章 强盗调戏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强盗调戏 由於南方耕种时节普遍比北方早,为了不耽误来年春耕,所以按照既定路线,林蔓蔓一行人是先走南方。 一转眼已经出发一个多月,时序入冬,寒风渐起,天气一天天转冷。 而这时候又下起了雨,导致原本就不好走的道路泥泞不堪,本来按计划能到达县城,结果天已经黑了,只能在路上歇歇。 一行人决定在客栈住下,开好房间之后,孟氏指挥人將货物转移到乾燥处,检查车棚是否漏雨,又吩咐店家准备吃食,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他们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店里还有人在吃饭,角落里一桌人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盯著。 “大哥,看见没有,这商队女子多,只有几个伙计是男的,真是有意思啊。”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笑了笑,一边喝著酒,一边紧盯著门口。 另一个人是一脸大鬍子,视线也一直盯著门口,想弄清楚这支商队到底有多少人。 过了一会儿,確定商队所有的人都已经露面了,这几个人胆子大了起来。 大鬍子抽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哈哈哈,兄弟们今天真是走运了,竟然遇上这样的好货色,拉了那么多货,还只有女人,咱们会会去。” 这样的对他们来说不是白送上门的吗? 不仅能占货物的便宜,还能占人的便宜,这回可真是赚大了。 客栈掌柜的就在柜檯后面,刚刚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会见几个人起身,他也跟著紧张起来。 “几位客官这是要去哪里?那是后院儿。”掌柜的赔著笑脸。 大鬍子一瞪眼,“怎么了?你还要管小爷的事?” 掌柜的打著哈哈,“当然不是,只不过那是后院儿,今日有客人来,在后院儿卸货,其他人不方便过去。” “滚你丫的!”大鬍子一个眼神过去,刀疤脸立马推了掌柜的一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谁的事你也敢管,卸货怎么了?我们大哥想去哪里还用你同意不成?” 掌柜的实在是拦不住,几个人直接往后院儿去了。 小二有点著急,“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啊?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生了歹心,要是在我们这儿出了什么事,生意也没法做了。” 掌柜的哭丧著脸,“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就经营著小本买卖,遇上谁都要低声下气,谁知道今日这么巧,正好让这两波人给撞见。 后院儿还在忙活著卸货,刀疤脸带著两个小弟直接跳上了马车。 “你们从哪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孟氏本来正忙著,听到这话回过头,看到这几人凶狠的模样,瞬间嚇了一跳。 她很少接触这样的人,猛的一看,当然会嚇一跳了。 “你们是谁?快从车上下来!”孟氏皱起眉头,稳了心神,想赶紧把人赶走。 刀疤脸冷哼了声,上下打量著孟氏,那露骨的眼神让人觉得恶寒。 “小娘们细皮嫩肉的,你们还出来跑商啊?家里男人放心?”刀疤脸的语气带著戏謔,让人听著十分不舒服。 孟氏死盯著他,刀疤脸说道,“你是管事的?那你该弄清楚规矩啊,这是我们的地盘,谁让你在这里卸货了?想要把货放在这里也要懂规矩,要给我们地盘费,不过你要是捨不得钱,也可以用你自己来抵,哈哈哈哈!” 言语间颇多轻佻侮辱,孟氏一个久居乡下的已婚妇人,哪里听过这些?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掌柜的跟了过来,孟氏看到人,鼓起勇气说道,“我们交了钱住店,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卸货?掌柜的,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客栈掌柜已经嚇得脸色发白,本来想说两句公道话,替这几人解围,谁知道看到这群恶霸的眼神,他直接不敢开口了。 连连作揖,一句话不敢说。 要是得罪了这些地头蛇,之后生意可怎么做啊? 大鬍子对这种结果很满意,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你说你们跑什么商啊?乾脆把货物给我们,以后跟著爷享福就是了,爷赚了钱还能不让你们过好日子吗?” 她对孟氏的模样就挺满意的,说著,朝著孟氏过去,旁边的两个小伙计立马上去阻拦。 孟氏后面就是墙,想退也没地方退,正要喊人,星雨星月突然从天而降,一人一脚,大鬍子和刀疤脸应声倒地,捂著胸口哎哟喊疼。 “哪里来的泼皮无赖,还敢挡姑奶奶的路,小心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星雨冷哼了声,对这种地痞流氓很是嫌弃。 见她们来了,孟氏才算是鬆了口气,她没看到过她们二人动手,但也知道她们会功夫。 大鬍子被她们的气势稍微震慑了一下,但仗著自己的人多,很快又蛮横起来。 手下一个小弟把他给扶起来,大鬍子直接吐了口唾沫,“你个小娘们,口气还挺大,小心爷让你下不来床,给我上!” 手下几个人立马冲了上去,星雨却躲也不躲,等人到了跟前,星雨身形一动,眾人只觉得眼前一,她已经绕过了那几个小弟,直接钳住了大鬍子的双手,將他的头按进了泥地里。 动作快如闪电,几个人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行动的。 其他人见状,叫囂著要上前,又被星月一个个放倒,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只有刀疤脸一直缩在旁边没有动手,本以为自己是稳贏的,谁知道转眼情况就扭转,此刻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了。 这两个小娘们看著虽然柔柔弱弱,但动起手来毫不含糊,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乾净利落,自己的大哥和小弟全部都趴下了。 “你怎么说?刚刚说要收什么费来著?”星月问他。 刀疤脸嚇得魂儿都没有了,立马跪下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是胡说的,小的该死!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星雨这才鬆开了大鬍子,冷声说道,“姑奶奶没功夫听你们胡说八道,知道错了就赶紧滚,再敢来犯,先把半条命交出来。” 大鬍子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从泥地里出来,几个人互相搀扶著赶紧跑了,生怕晚一步人家就后悔了。 第288章 收粮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收粮 掌柜的和旁边的小二已经被这番操作给惊呆了,他们刚刚还那么担心,怕这几个人受欺负,谁知道人家功夫了得,三两下就把人给赶走了。 孟氏说道,“掌柜的,应该没有弄坏桌椅什么的吧?” 掌柜的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女侠真是好身手,这几个地头蛇时常找麻烦,我们是小本买卖,也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刚刚不敢站出来说话,还望几位见谅。” 孟氏微微一笑,“掌柜的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们都能理解的。” 反正经过这么一回,这两天那几个地头蛇是不敢再回来了,他们也就在这里住一晚上,不会有什么事。 大鬍子等人跑了老远才敢停下,他头上全是泥浆,看起来狼狈不堪,几个小弟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鬍子挨著给了一脚,“还笑,养你们跟养头猪有什么区別?你们还不如猪,猪过年了还能杀了吃肉,你们能干啥?” 一个小弟说,“大哥,要不然咱们去找人帮忙,总得把场子找回来吧?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后怕底下人不服。” 大鬍子说道,“算了,不清楚那几个人的来头,现在还是不要去找麻烦,两个小娘们功夫就那么厉害,没准儿还有更厉害的人,我们还有別的事要做呢。” 刀疤脸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这几天在收粮食,价钱很高,而且什么粮食都收,好多人往里面掺了石子儿卖,结果那边也检查不出来,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啊。” 大鬍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嗯,想办法多弄点儿粮食,有钱不赚王八蛋,先把这个钱赚了再说。” 这几个人平时就是在街上瞎混,哪里能赚钱就去赚一笔,实在没地方赚钱就收保护费,反正是混日子嘛。 刀疤脸这会儿都还疑惑呢,“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娘们儿是什么来头,功夫竟然那么厉害,我都没看清她们是怎么打的人,还好大哥功力深厚,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命都没有了。” 大鬍子虽然也觉得尷尬,但是这话是在恭维他,他也就不跟这几个人计较了。 “那是,咱们这回是遇上高手了,要不是我吸引了火力,就你们几个人,胳膊腿可能都找不全了。”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得亏了你护著我们。” 几个人一起说好话,大鬍子心情这才好了一点,“今日这事不许外传。” “那当然了,小弟们都知道,大哥放心吧。” 林蔓蔓在屋里忙著,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对星雨星月来说简直小菜一碟,所以她们也没有多说,回房给林蔓蔓上了热茶。 林蔓蔓抬头说道,“明日一早又要赶路,你们检查一下各处,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早点睡下,连日赶路,身体也吃不消。” 星月说道,“县主,奴婢们都是练家子,这点苦头还不算什么,您都受得了,奴婢怎会受不了。” 林蔓蔓一笑,“好,倒是我给忘了,不过你们也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这样才能替我挡掉麻烦,我可是什么都不会的。” “是。”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又要出门了,吃过了早饭,准备好乾粮,林蔓蔓直接上了车。 昨天晚上他们来得晚,掌柜的都没看清那些马车。 今日出去送了一下,小二眼尖,看到了马车上的字,立马说道,“掌柜的,这好像是那个嘉禾县主的车队。” “啥?”掌柜的惊呆了。 小二立马指给他看,“你看看那旗子上,写得很清楚啊。” 等掌柜的回过神来,车都已经走远了,他立马后悔。 “哎呦,瞧我乾的什么事儿啊?昨晚上就应该立马去制止,结果我被嚇著了,还好没出什么事,要不然这店还真是开不下去了。” 小二宽慰道,“没事没事,嘉禾县主也没有追究,都知道咱们的难处。” 掌柜的还是后悔,以后眼睛可要擦亮一点,別再犯这种错误了。 车队走了一个时辰,经过了一个集市,林蔓蔓掀开帘子往外面看,见集上围了好多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这也就是一个小镇,赶集能有这么多人吗? 到了前面,更是看到好几个收粮点,还插著官旗。 这是官府在收粮食? 不对啊,这应该由县衙出面,可这些人的装扮就不像寻常衙役,更像是私人护卫。 星雨一下子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这不是昨天晚上才打过交道吗? 难不成这几个地头蛇还不服气,今日特意等在这里,想找他们麻烦? 那正好,要是昨天还没打够,今天正好松松筋骨,让他们以后看见女子就是绕道走,再也不敢欺负。 林蔓蔓也观察著那边,总觉得有些奇怪,“星雨,你过去看看,打听一下为什么那么多人围在那里。” “是。”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只不过找了个空荡的地方停下来,等著星雨回来。 星雨走进人群当中,直接照著刀疤脸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谁那么不长眼?老子……” 刀疤脸一脸怒气,回过头来,却看到一张让他做噩梦的脸。 不是吧? 怎么会这么倒霉? “女……女侠,有何贵干?”刀疤脸满脸带笑地说道。 星雨直接问了,“你们这是干啥呢?围这么多人,这里面是在收什么东西吗?” 刀疤脸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生怕再挨打。 “收粮食呢,什么粮食都收,价钱比粮铺的还贵,过秤也很快,我家里粮食够吃,所以拿一些来卖。” 他可不敢说这些粮食是他们昨晚上去人家家里偷的,现在著急脱手。 星雨听他细细说了,微微蹙了下眉头,“就这些了?” 刀疤脸还以为她也想卖粮食,支支吾吾说道,“女侠,你要是也想卖,那我就给你找找。” 星雨也懒得解释,又观察了一下,回去跟林蔓蔓回话。 等她走了那刀疤脸才鬆了口气,大鬍子等人这才过来了。 开玩笑,他可不想再挨打。 “那臭娘们儿又来找麻烦了?你没收拾她?”大鬍子怒道。 刀疤脸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討好一笑,“这不是等著大哥吩咐嘛,大哥,要不我这就去……” 大鬍子立马摆手,“算了算了,放他们一马,赶紧卖粮食去。” 刀疤脸心里冷笑,装什么装。 第289章 通敌卖国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通敌卖国 “县主,都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些人是在收粮食,而且什么粮都收,价格也给得很高,奴婢看了一眼,有些里面还混著沙子,可是收粮的人也当看不见。” 她把价格简单说了一下,妞妞在旁边说道,“哇,这么高的价格,那些人很缺粮食吗?” 妞妞一句无心之言让林蔓蔓警醒起来,那些人这么收粮食,好坏不拘,什么都要,很明显就是很缺。 现在才刚刚秋收之后,也没听说哪里闹灾荒,什么地方会这么缺粮食? 而且那些人还插著官旗,打扮又不像官府的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本来该继续走的,可这事要不弄清楚了,她心里会一直惦记著。 林婉婉也说,“我觉得有点奇怪,官仓收粮自有章程,分等定价,从未见过如此囫圇吞枣的收法,这一点都不像官仓的作派。” 孟氏点了点头,“对呀,我看那些收粮的人动作粗鲁,眼神凶悍,与其说是官府的,更像是大户豪奴出来办事的派头。” 林蔓蔓心中一动,直接准备下车了,“先等等吧,我要亲自去看看。” 星雨星月连忙跟上,几个人又去了刚刚那个地方。 林蔓蔓和她们二人分开,找了两个来卖粮食的询问,得到的说法也一样。 她又去观察那些收粮食的人,所有收上来的粮食都迅速装袋,打上统一的標记,然后由一队队骡车拉著离开。 就在这时候,后面突然出来了一个人,那人应该是个头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低声交代了句什么,然后又到后头去了。 林蔓蔓瞳孔骤然一缩,这身装扮她记得,之前林宏远傍上了三皇子,回村里耀武扬威,当时穿的就是这么一身衣裳。 这么说来,这些人是三皇子派来的? 林蔓蔓招呼星雨星月离开,回去之后立马吩咐阿若。 “你去给我做件事,混到卖粮队伍里面,仔细看他们的粮食运去了哪里,一路跟著,一定要弄清楚这些粮食是拿去做什么的,之后用暗號联繫。” 阿若领命,身形一闪,立马混入了人群当中,悄无声息地盯著运粮的队伍。 林蔓蔓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安排好阿若之后继续带队离开,以免显眼。 他们继续往前行进,阿若知道预定路线,到时候会追上来的。 一连等了好几天阿若才追上他们,立马来找林蔓蔓回话。 “县主,我一路跟著那些人,他们的粮食转了好几道手,中途还差点跟丟,最后送去了江津码头上船,还有从各地运送来的粮食,数量庞大,我混进去打听消息,无意间听到他们提了一句要往北方送。” 林蔓蔓听到这话,立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就是三皇子的人,他囤积粮食是为了送去北方。 几年前那场大战就是三皇子通敌所致,看样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与北狄有联繫。 如今快要入冬了,北方的游牧民族缺少粮食,只怕是给他施压,让他筹集粮食,所以才会那么著急。 他失去了强征土地的权利,无法轻易获得大量粮食,但是暗中的交易却无法停止。 北狄在催促他兑现承诺,他只能採取这种异常高昂且不计成本的方式,从民间疯狂收购,然后偷偷运往北境。 原来如此。 这是资敌,这是通敌卖国! 林蔓蔓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立马问阿若,“现在赶回去你还能跟得上他们的行程吗?” 阿若说道,“我会想办法,县主请吩咐。” “好,你乔装打扮,儘量一直跟著他们,一定要確定粮食最后的去处,一路上机灵一些,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实在追踪不了也不要强求,打听到了消息及时跟我联繫。” 阿若应下,“是,我这就去。” 这事儿不能耽搁,已经差了一段路程,再等下去就追不上了。 等阿若走后,林蔓蔓陷入沉思,总觉得这会是一个关键的证据。 三皇子与北狄有勾结是事实,可就是抓不到证据,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 此时非同小可,不仅能帮谢应疏洗清冤屈,还关乎到北方的安危,如果他们联络日渐加深,威胁的就是整个国家。 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送出去!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行之那些暗桩,但是她担忧会出问题。 最稳妥的方法是亲自北上,儘快与谢应疏取得联繫,同时搜集更多的证据。 到了预定地点,林蔓蔓在官府的协助下开展讲座,同时在计划著如何提出北上才不显得突兀。 很快林蔓蔓就有了决定,这事儿还得从皇帝那里做文章。 这次出来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给皇帝寻找药材调养身体。 这些日子她时不时让人送一些药材回京,那都是空间里出產的好货,皇帝的身子在她的调养之下肯定会越来越好。 所以这时候提出来要找药材,应该也没多大问题,毕竟谁都想延年益寿。 她迅速草擬一封密信,言辞恳切,声称根据民间传闻和沿途探查,北境某地深山里生长著一种罕见的雪顶灵芝。 此药百年难得一见,对调理虚损,固本培元有奇效,对陛下的龙体大有裨益。 虽然陛下为了百姓考虑,安排商队先去南边,可错过这药材,以后再想寻到就难了。 所以她恳请改变路线,提早去北境讲授农学,一举两得。 这封信通过皇帝安排的人员加急送回京城,连带著还有林蔓蔓准备的药材,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林蔓蔓並没有因为此事耽搁,还是跟之前一样开课堂讲学。 很快也就收到了皇帝的口諭,只有简单的一个“准”字,林蔓蔓內心欣喜不已。 就知道皇帝一定会同意的,她在信里把北方那个灵芝描述得特別罕见,说是有奇效,一般人都抗拒不了,更何况是想要长生不老的皇帝。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好,如今对她的话也更加信任了,自然不会阻拦。 “传令下去。”林蔓蔓立马放出话来,神色严肃,“改变行程,即刻北上!” 第290章 北上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北上 孟氏和林婉婉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们都听林蔓蔓的,立马进行安排。 商队突然改变既定路线,转而北上,沿途准备接应的官府都接到了消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前面几个州县没有好好接应,让嘉禾县主失望了? 几个县衙纷纷派人出来打听,一下子就查到了当日嘉禾县主住进客栈,结果被地头蛇为难的事。 肯定是了,肯定是因为这个。 周边几个县衙气愤不已,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就因为这几个混混,害得嘉禾县主改变路线。 原本可以开春抢种,现在可倒好,白白把机会让给了別人。 那几个地头蛇本来以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谁知道突然被官府抓了起来,全部扔进了大牢。 他们吃上了牢饭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卖的粮食里沙子太多被人发现了?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件事林蔓蔓当然不知道,她现在正朝著北边赶路,而这消息也报回了京城。 三皇子看过之后神色不好,“这个林蔓蔓,她又想做什么?她可是个难缠的,如果和谢应疏搅在一起,只怕更难对付。” 吴卓说道,“殿下,此时我们已经分身乏术,其实他们如果凑在一起,反而更好对付一些,至少不用分心。” “不行!”三皇子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那边催得紧,咱们的人也在北境活动,如果被谢应疏抓到机会,没准儿还真让他翻身了。” “可是……”吴卓蹙眉,“林蔓蔓很得陛下信任,这个时候公然对付她,说不定会引起陛下怀疑,陈志可一直在暗中使劲啊。” 三皇子沉吟片刻,始终觉得不能让那二人凑在一起。 这二人都很难对付,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什么证据…… 不,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管如何,都要去父皇那里试一试,备轿。” 吴卓只得应是,不敢反驳。 御书房內,皇帝正看著林蔓蔓最近修改的药方,他虽然看不懂,但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 皇帝很满意,笑了笑,“朕的身子好转,多亏了你和嘉禾县主,你是大功一件。” 陈太医忙道不敢,“陛下谬讚,臣也只是以林大夫的调理方法为主,將药煎好送来罢了。” 皇帝一笑,將药方放在旁边,“有功,都有功,放心吧,朕心里都记著呢。” 太监通传三皇子求见,皇帝便摆了摆手,让陈太医先下去了,然后让三皇子进来。 他一进来便说道,“父皇,您可知您封的那个嘉禾县主做了什么?” 皇帝看他一眼,並未著急,问道,“怎么了?” “父皇,嘉禾县主林氏,突然擅自更改巡讲路线,带著商队往北境去了,此举是违背圣意,肆意妄为,翻过年关就是春耕,嘉禾县主这么做势必会耽误春耕啊,这实在有背父皇让她巡讲的本意。”三皇子语气沉痛。 皇帝皱了皱眉,“此事朕早已经知晓,且是朕准许的,嘉禾县主已经上书陈情,何来擅自之说?” 三皇子心中一凛,没想到林蔓蔓动作这么快,竟然是请示过父皇的。 只不过他也早有准备,又继续说道,“父皇,您封她做县主,原本也是想让她推广新种,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可她却突然间改变行程,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其心都十分可疑呀!北境如今並不太平,北狄蠢蠢欲动,她一介女流,带著一群女子深入险地,如果出了什么事,不仅危害自身,还会损害父皇的威严,还请父皇下旨,速速召其回京。” 三皇子並不知晓林蔓蔓暗中替皇帝找药的事,皇帝也並不打算將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並没有直说。 三皇子说完了之后,他只是看著他。 “父皇,还请您深思啊!”他这番话看似处处为了皇帝,为国家著想,实则太过心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很针对林蔓蔓。 三皇子这么急躁和这几年来的盘算也有关係,之前皇帝被蛊虫控制,这种时候就会下意识听他的。 而如今皇帝神色清明,比之以前更加多疑几分,他越是说,皇帝就越不可能同意。 皇帝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够了,朕看你是操心太过,你不能因为新农政无法推行就处处针对,推行新粮种对百姓大有裨益,南边的百姓是人,北边的就不是了?身居苦寒之地,更需要朝廷多加扶持,要不然岂不是厚此薄彼?” “嘉禾县主献种有功,又为朕调养身体,其衷心天地可鑑,你这番话若是传扬出去,那才是真真往皇家脸上抹黑。” 说著,他顿了顿,带著一丝敲打的意味看著三皇子,“倒是你,身为皇子,当以国事为重,朕对你委以重任,你就应该將心思都放在政务上,而不是每日盯著一个为国奔波的女子,妄加揣测,此事休要再提,退下。” 三皇子被皇帝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怒火滔天,却不敢再辩驳,只能咬牙叩首。 “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三皇子气得几乎咬碎银牙。 他没想到短短时间,父皇竟然就那么维护那个村妇。 若是鬼医还在,若是那蛊毒未解,行事何须这么憋屈? 好,好得很。 林蔓蔓,谢应疏! 三皇子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目光中闪著寒光。 既然要凑在一起,那就让北境成为你二人的葬身之地! 他將所有的怒火更加集中的倾泻到了谢应疏身上,严令各路人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谢应疏。 如今父皇对他还算信任,如果当年的案子弄清楚了,张翼这个人只怕是保不住。 这样一来,他在军中多年的筹谋也將付之一炬。 如果父皇回过神来,再加上陈志从中推动,形势就不利於他了。 如果再出点別的岔子,只怕…… 第291章 余毒未清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余毒未清 这个时节,北境已经风雪漫漫。 谢应疏带著少量人马驻扎深山,如今的他只能东躲西藏,一边寻找证据,一边还要与三皇子派来的杀手抗衡。 刚刚的一场打斗虽然险胜,但又有几名兄弟受了重伤。 他们的身上余毒未清,药品短缺,天气日益寒冷,形势也更加艰难了。 谢应疏正看著地图思索接下来如何走,就在这个时候,徐瑾进来了。 他手上拿著刚刚收到的消息,脸上带著激动和担忧,“將军,夫人她……” 谢应疏闻言抬起头来,心中顿时一紧。 “蔓蔓怎么了?” “夫人没事。”徐瑾赶紧宽他的心,同时把刚刚收到的消息递上去,“夫人通过沈东家的路子传了消息过来,她带著商队北上,也许很快就会跟我们匯合。” 谢应疏闻言,瞬间愣在原地,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激动,当然是无比的激动。 他日夜思念的妻子,新婚之夜就不得不分开的妻子,如今正朝著他而来。 在这冰天雪地,杀机四伏的环境中,这消息如同炙热的暖流,瞬间温暖了他的心。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担忧。 北境太危险了! 三皇子一直盯著这边,到处都是杀手和眼线,恶劣的天气,复杂的局势……蔓蔓她一个女子,虽然十分聪慧,但如何能保证安全? 万一…… 谢应疏猛地摇了下头,没有万一,她一定会平安。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密切关注著,隨时准备接应,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儘管现在人手有些不够用了,但谢应疏还是担心林蔓蔓的安危。 徐瑾点头应下,也知道林蔓蔓对他来说的重要性。 这时候韩山进来了,“少將军,有消息了,那个北狄女子乌兰。” 谢应疏立马看向了他,“说。” 韩山继续匯报,“她当年生下孩子后,似乎与原本的部落產生了极大的矛盾,具体原因不详,据说与她坚持要抚养那个汉人血脉的孩子有关,几年前,她带著一批追隨者脱离了部落,自己拉起了一支队伍,和北狄关係紧张,也对汉人抱有极大的仇恨。” 谢应疏眉头紧锁,这个消息既带来了希望,也增加了不確定性。 乌兰这样的態度已经很说明问题,她必定是个独立,警惕,难以说服的女子,还对汉人有极强敌意。 这样的人,虽然是一个关键证据,如何能说服她出面作证? 但目前来说,这是最有力的证据,只要乌兰愿意作证,结合他们手上其他的证据,当年的事也就清晰起来了。 谢应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全力侦查那个小部落的具体位置和布防情况,同时注意京中的动向,在乌兰为我们所用之前,绝不能让別人发现。” “是。” 刚刚下达完命令,谢应疏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下意识用手死死捂住胸口,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嘴唇甚至微微发紫。 那股熟悉的,如同冰锥刺入心脉,又带著灼烧感的剧痛再次袭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这是淬骨毒残留在体內的毒气,在正常的环境中靠內力压制尚可,一旦遇上极寒天气或情绪剧烈波动就会发作,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自从来到北境,他时不时就在忍受这样的痛苦,如今早已经习惯了。 可就算是已经习惯,这种痛处袭来时,一般人还是忍受不了的。 “少將军!”韩山和徐瑾见状,立刻衝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人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心。 韩山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小油布包,里面是林蔓蔓送来的特效药丸,散发著淡淡的草药清香,数量极少,显然是精心调製,专门为缓解他们旧伤而准备的。 “少將军,快,快服一颗夫人准备的药。”韩山直接將药丸递到了谢应疏嘴边。 谢应疏艰难地別过头,强忍著剧痛,声音嘶哑,“不用,这个药对我没有用处,你们……你们自己留著。” 他身上的毒比其他人都要重,所以就算是在同样的环境中,徐瑾他们也只是偶尔发作一下,程度完全没有这么厉害。 吃了这么久的药,最后一次残毒始终无法缓解,谢应疏知道继续吃药也没用的,还不如把这些药留给他们,至少发作起来真的有用。 “可是……”徐瑾著急得眼睛都红了,“你这样怎么撑得住?夫人若是知道……” “不要让她知道!”谢应疏低吼一声,猛地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试图用意志力压服那钻心的疼痛。 “死不了的,要是会死,早就已经没命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他双手紧攥成拳头,闭著眼,眉头紧锁,全身肌肉都因为痛苦而紧绷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 韩山和徐瑾看著他强忍痛处的模样,心如刀绞,他们都发作过,所以都知道,这根本不是熬一熬就能过去的。 他们身上的毒性比较浅,发作起来还没有这么厉害,就那样都受不了,也不知道將军是如何忍受的。 每一次发作,其实都是在消耗本就受损的根基,可是又必须待在北境…… 不知过了多久,谢应疏总算是好受一点了,额头上的青筋也渐渐舒展开来。 徐瑾说道,“夫人擅长医理,將军为何不传个消息,请夫人重新配一副药,总好过这样发作啊。” 谢应疏知道最后的解药是什么,所以他害怕,如果蔓蔓费尽心思研製解药,也许就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她一定会为了他取血,他如何能接受? “不用了,如今她被封为嘉禾县主,看样子是风光无限,可实际危机四伏,这件事如果做不好,三皇子隨时会发难,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她的心?” 谢应疏掏出怀中的手帕擦汗,这还是林蔓蔓给他的。 “忍一忍,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他望著窗外的风雪,意有所指。 第292章 同一片天空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同一片天空 越往北天气越寒冷,林蔓蔓一行人却没有打算走回头路,依旧在往北方行进。 林蔓蔓之前跟大家解释过,这才第一年出来,肯定是以大事为重,今年过年估摸著就在外面过了。 大傢伙儿听了之后难免有些沉默,从来过年都是有个家的,还没有在外面过过年,今年也真是头一遭。 但就算是这样,大家也没有异议,肯定是以大事为重,而且这一趟顺顺利利的,他们也收穫不少。 不过就是一年不回家过年而已,明年拿了工钱回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团聚,真是想想就让人开心。 林蔓蔓虽然著急北上,但也没忘了自己的正事。 每到一个县城,依然按照原来的计划举办农学讲座,讲授的內容也因地制宜,同时与朝廷及时联繫,將种子进行合理分配。 如何选种,如何给越冬作物保暖防冻,如何利用暖棚在早春提早育苗。 北地的农民们何曾听过如此精细又实用的技术? 尤其是暖棚的概念,让他们大开眼界,最开始大伙儿还不信,林蔓蔓將其中的条理讲清楚了,大家也就听得越来越认真。 每一次讲座都能吸引大批农民前来,林蔓蔓冻得手都通红,还是下地给大家示范,他们对这位嘉禾县主也是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於是本著不浪费人家苦心的念头,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口口相传。 有了基础在前面,林蔓蔓越来越得心应手,也能省很多事情,加快了行程。 昨日又下了一场大雪,车子暂时走不了,在一个客栈住下了。 安顿好之后,林蔓蔓去林婉婉屋里坐了坐。 “没多久就要过年了,今年回不去,如意会不会哭闹?” 林婉婉正在拨算盘,闻言停下动作,抬起了头,“一直都有书信来往,她们祖孙在家里很好,就是担心我在外面好不好,我说一切都好呢。” 林蔓蔓在她旁边坐下,“婉婉姐,让你出来是不是有些为难?现在是没办法掉头了,明年回去,你看看要不要……” 林婉婉直接打断了她,“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为难,出来越久,我越觉得这个决定是正確的,我在家里窝著哪能学到这些东西?还多了那么多渠道,蔓蔓,这都是靠著你才有的,我可是占大便宜了。” 这一路上林蔓蔓忙自己的事,林婉婉就把心思全部放在做生意上面。 提前打听各地出產什么,低买高卖,跟著商队不停前进,这些都是顺势而为。 几个月下来,帐面上越来越好看,虽然这些钱不是她自己的,但林婉婉有满满的成就感。 钱不是自己的,但经验是啊。 而且这一路跟不少货商打交道,仗著嘉禾县主的名號,也不会挨欺负,积攒了不少人脉,这些以后都是用得上的。 林婉婉可不是目光短浅的人,她知道这一趟出来得有多值,要不然蔓蔓信任她,她还没这个机会呢,怎么可能抱怨。 “你看看。”林婉婉把帐本推过去给她看。 “我们从南到北,路上运了很多药材和布匹,这些可都是北方缺少的,路上就已经销了不少货,赚了不少钱了,北方皮毛和山珍价格相对便宜,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又一路买卖,一来二去,这钱也就落在手里了。” 林婉婉光是说著都很兴奋,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赚过钱,这可比守著铺子起早贪黑强多了。 而且他们带来的货物还很受欢迎,基本上一卖就销售一空,再没有比这更好做的生意了。 林蔓蔓反而对做生意的事並不在行,翻看了帐本之后,发现林婉婉的確是经营得不错,便笑了笑。 “那也是我占便宜了,要不然整天谁处理这些事情?你们全都是我的好帮手。” 林婉婉道,“你找谁都可以,还不是看在我们是姐妹的份上,才想著帮我一把,我当然也要干得出色,要不然你在別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別人帮扶是一回事,自己也要爭气,要不然人家帮了一回,不会帮二回,迟早也没有助力了。 林婉婉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非常珍惜这次机会,有的时候深夜还在算帐,天一亮又立马跟著赶路,到一个地方就赶紧去当地打听。 两人说著话,孟氏敲门进来了,端著两碗羊肉汤。 “这个地方吃羊的多,天气太冷了,我让后厨准备了羊汤,这是你们两人的。” 闻著那个香气,林蔓蔓立马就觉得肚子饿了,喝了一口汤,浑身都暖和起来,“真好喝啊,要是再有点麵条就更好了。” 孟氏一笑,“你怎么知道有?” 她先开旁边的瓦罐,里面放的就是麵条,热气腾腾,闻著面香味儿就让人心情舒畅。 孟氏都已经吃过了,这个是特意给她们送来的,姐妹二人也不客气。 林蔓蔓又说道,“多亏了嫂子,把后勤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到一个地方,马上就能吃上热饭热水,被褥也一直都是温暖的,有你在,我们才过得这么舒服。” 孟氏和林婉婉也是一个意思,她们都很感激林蔓蔓给她们这次机会。 林蔓蔓喝著汤,吃著面,只觉得心情很好。 腊月中旬,车队终於抵达此行的最后一个预定讲授点,位於边境附近的安岭县。 林蔓蔓到了地方,往远处望了一眼,她知道,她看到的已经是北狄的天空。 谢应疏在北境寻找证据,同时要跟北狄人周旋,还不能让朝廷发现,这就是他的活动区域了。 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林蔓蔓心里升起一阵亲切感。 不急,她不急。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等把这里的事办完,我们就顺便在这里过年,这地方十分苦寒,来年天气暖和一点还要指导他们种地,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大家做好准备。” 孟氏立马安排下去,安岭县县城很是破败,衙门接到消息,还是找了一处宅子给他们住,只不过这宅子里什么都没有,都要临时准备。 这可难不倒孟氏,一路上她就在做这些事,已经得心应手了。 必需的物资车上都有,再加上县衙合作,很快就收拾出来能住的屋子。 第293章 安岭县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安岭县 晚些时候有人拜访,是安岭县知县赵为民,这个人约莫四十几岁的年纪,眉头紧锁,头髮斑白,一看就满脸愁绪。 白天林蔓蔓见过他的,那个时候他穿著官服,那身官袍已经洗得发白了,看得出好多年没有换过,但保持著整洁。 此刻他再来穿著是自己的常服,肘部和肩头打著不太显眼,却实实在在的补丁,脚上的鞋也是旧的。 他还带来了几个人,都拿著东西,这几个人的打扮也是惨不忍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组团来卖惨的。 可林蔓蔓知道不是这样,白天进城她就震撼过一回。 进城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的边城雄关,而是一片破败与萧条。 街道狭窄而泥泞,两旁的房屋低矮陈旧,许多窗户用木板钉死,墙壁上残留著烟燻火燎和利器劈砍的痕跡。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且大多面带菜色,眼神警惕而麻木,看到车队进来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头加快脚步,整个县城瀰漫著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这里的百姓过得不好,这知县当然也不会富裕到哪里去。 “下关安岭知县赵为民,恭迎嘉禾县主大驾。”赵知县上前行礼,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疲惫,態度十分恭敬,真诚。 林蔓蔓赶忙还礼,“赵大人不必多礼,一路行来,多有叨扰。” 她目光扫过赵知县袍子上的补丁,心中还是一惊,一县之尊竟然清贫至此,这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赵知县面露惭色,“县主言重,只是本县地处偏远,紧挨北狄,经常被北狄人抢夺,实在是贫瘠简陋,县主大老远前来是帮助本县百姓的,本来应该好好招待,可是下官也只能拿出这些,此宅子年久失修,虽然已经命人简单打扫过,但也只能布置成这样,实在是委屈县主了。” 林蔓蔓哪里忍心苛责,“这倒是没关係,我们一路过来,路上有时候连客栈都住不上,什么样的环境都可以住,更何况这屋子还能遮风挡雨,自己简单布置一下也就行了。” 孟氏都还带著人忙活著,从车上取下厚实的毛毡毯子掛上门窗挡风,铺上自己带的被褥,点起炭盆,又迅速把带来的米粮蔬菜搬进厨房。 在她的打理下,原本冰冷破败的地方,竟也收拾得有几分暖意和生气。 赵知县看著他们麻利的身影,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这些本来是他该安排人做的,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想起此次的来意,忙说道,“对了,我是给县主送东西来的。” 他招了招手,让带来的几个人把东西抬上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我们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得知嘉禾县主来了,老百姓都很高兴,杀羊宰牛,凑上来一些好的聊表心意,还请县主万万不要推辞。” 身后的人抬著新鲜的牛羊肉和一些冻硬的杂粮饼子,全部都放在了门口。 林蔓蔓看到这些东西,心中酸涩不已。 这个地方日子这么难过,还把牛羊给杀了,来年怎么办?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不需要这么做啊,我们一路上也在准备口粮,可以自给自足,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知县说道,“这都是乡亲们的心意,多的也拿不出来了,反正牛羊已经宰杀,也活不过来,县主安心收下,您能来这苦寒之地传授农技,已是天大的恩德,这点东西您要是不收下,下官和乡亲们心里都过意不去啊。” 林蔓蔓抿唇,也不再推辞,让孟氏收下。 这里天气寒冷,就是个天然的冰窖,东西也存放得住,这些都够他们吃一阵子了。 “看样子我在此地得多留一段时间了。” 赵知县听了这话很高兴,急忙拱手说道,“县主,下官正想请求您多留些日子,安岭县日子苦啊,地里的收成必须上来,要不然老百姓始终饿著肚子,活不下去啊!” 天色已经晚了,林蔓蔓留赵知县一起吃饭,顺便问问安岭县的情况。 赵知县想著很有必要交代清楚,就让手下的人都回去了,自己留下来。 晚饭他也没吃多少,就像是穷苦的人到別人家做客一样,生怕別人嫌弃自己,一直说够了够了。 等吃过了晚饭,二人坐在屋里说话,这昏暗的油灯,他这才把安岭县的艰难细细说来。 “这地方就一个,苦啊。”赵知县嘆了口气,“地薄天寒,產出有限,这还不算最艰难的,最难的是北边那些北狄人,他们隔三差五就要来骚扰抢掠,秋粮刚收就来了,腊月里又来一趟,抢走了不少粮食和牲畜,有些地方还被烧了房子,乡亲们护著家里的粮食,还被打死打伤,唉!” 说到这些,他的声音哽咽起来,眼中满是痛楚和无力。 “县衙人力不足,求援的文书不知送出去多少,可驻守在此的官兵就像是做做样子,他们倒是也来,每次都等北狄人抢够了才慢悠悠地出现,放几只空箭,將人赶出边境就算了事,从不肯深追。” “要把敌人赶走,全靠咱老百姓自己拿著锄头菜刀跟他们拼命,可老百姓哪里是这些虎狼的对手?他们骑著马抢东西,跑得又快,每次都是死伤惨重,朝廷更是没有抚恤,就当听不见,看不见。” 赵知县痛苦地闭上眼睛,“下官无能,愧对这一方百姓啊!” 林蔓蔓听得心中怒火升腾,又夹杂著无尽的悲凉。 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听星雨星月简单说过这边境的情况,赵为民这个人是难得的好官了,他在此地做了十几年的清贫知县,从来没有怨言。 安岭县连班子都凑不齐,上上下下的事全指望著他一个知县,他自己的俸禄都经常拿出来接济穷人。 这样一个人,考取功名分来此地,吃尽了苦头,现在还说是自己对不起百姓,实在让人感慨。 “赵大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別人不对。”林蔓蔓安慰道。 这个別人,指的是北狄人,指的是那些不作为的朝廷官员。 第294章 朝廷不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朝廷不管 “驻军对北狄人视若无睹?”林蔓蔓问道。 赵知县激动地拍著大腿,带著愤懣和不甘,“他们就差跟著北狄人一起抢了,我也不怕这些话传出去,横竖我就这一条烂命,没准儿我死了还能掀起点风浪,让朝廷好好看看安岭县。”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眼中忽然流露出深深的怀念和感慨。 “要是谢老將军还在,要是谢家军还驻扎北境,何至於此啊?当年谢老將军镇守北境之时,北狄人哪里敢如此放肆?偶有小股流寇越境,谢家军必定追亡逐北,绝不姑息,那时候安寧县的百姓晚上都能睡个安稳觉,哪像现在?” “谢老將军死了还要被人冤枉,他死了也没有换来北境安稳,我凭什么觉得我可以呢?”赵知县苦笑摇头,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谢老將军……”林蔓蔓喃喃道,她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听著赵知县对谢家军的追忆和讚誉,想到谢应疏如今却背负著叛国的罪名,在这同一片土地上被追杀得东躲西藏,她心中的思念与愤慨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们本该是守卫这片土地的英雄啊!却被冤枉成这样,天道何在?公理何在? 赵知县並未察觉她的异样,兀自嘆息良久,等没什么事了才起身告辞。 送走赵知县,林蔓蔓独自站在院中,望著北方漆黑冰冷的夜空,寒风如同刀割般吹在脸上,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冰冷与疼痛。 这里的惨状,百姓的苦难,边境驻军的奢靡,到底何时才能被揭开? 星雨说道,“县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还是先回屋吧。” 林蔓蔓点点头,也没有坚持,现在要是病了就不好了,还有好多事需要去做。 屋里炭盆噼啪作响,热气源源不断被送出来,却驱不散林蔓蔓眉宇间的冰寒。 她望著跳跃的火苗,声音低沉而压抑,“安岭县驻军如此糜烂,纵容北狄人抢掠,残害百姓,朝廷真就一无所知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默认可以这样。 如今边境不乱,损坏的也只是一小部分百姓的利益,只要没有真的打起来,朝廷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星雨和星月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星雨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无奈,“县主,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此类军务奏报通常先经过兵部,好多道程序之后才能传递御前,而军务如今……”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了,但是林蔓蔓明白的。 皇帝这几年被头风折磨得不成样子,又很是信任三皇子,几支军队都由三皇子把持著,就算明面上不是如此,背后他也使得上力气。 在这种情况下,消息怎么可能到皇帝那里。 而且就算皇帝真的知道,只怕也无动於衷。 星月又说,“即便真有只言片语传到陛下耳中,恐怕也会觉得是边將小题大做,或是为了索要军餉而夸大其词,安岭县太小太偏远,近年来又无大规模战事,在陛下眼中,这里的些许骚扰远不如京城权斗来得重要。” 等真的出了事,再派兵镇压,没有了谢家军,还有张家军,李家军,总会有人能用。 对於小部分百姓的利益,真不是一个当皇帝的人会时时记掛在心头的。 林蔓蔓的手忍不住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这就是事实。 正是因为心里都清楚,所以才觉得无奈和愤怒。 “这里的百姓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只不过是生在了此地,也只不过是想过安稳一点的日子罢了。”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著一丝颤抖。 星雨知道她是性情中人,忍不住劝慰道,“您的善心,奴婢们明白,只不过眼下实在是不合適,直接去密信弹劾驻军將领,非但难以动摇其分毫,反而会让皇上怀疑,不仅於大事无异,可能还会连累自己,甚至会耽误此地农耕。” 星月也很认同,“当务之急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京中也不是只有奸臣当道,只是需要铁证和合適的契机,一旦有证据可以动摇其根基,到那时,自然可以为此地百姓討回公道。” 林蔓蔓看向她们二人,她们是由长公主培养的,对朝中局势看得比她一个村妇明白。 这些话十分中肯,林蔓蔓也知道这才是对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这些话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与复杂,整个人都冷静了不少。 皇帝如今还算信任她,但也仅限於让她培育粮种和找药材,一旦她开始关注边防军务,只怕皇帝心里就有別的想法了。 她被封为嘉禾县主,被允许各州县巡讲,那就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处境更加艰难,还会影响她正在做的事。 等再次睁开眼,她的目光已经恢復了冷静和坚定。 “你们说得对。”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应该先把我们能做的做好,让这里的百姓能吃饱肚子,能有力气活下去。” 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心情就好了一些,她笑了笑,“接下来可要吃苦了,这个地方极为苦寒,你们每天跟著我,可逃脱不了啊。” 星雨星月也笑,“县主,奴婢们从小艰苦训练,这点还不算什么。” 星月又说,“奴婢最近一直在苦练厨艺,夫人教的那些手艺奴婢已经精进了不少,县主做事辛苦,一定让您吃上好吃的。” 林蔓蔓听了眼睛都亮了,“那你可要多费心,真要是能吃上我娘的手艺,再苦也不算苦了。” 想明白了之后,心里压著的那块大石头也像是轻了许多似的,这一晚林蔓蔓睡得还算好。 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此行的目的是传授农学,改善民生,顺便做点別的。 次日又下了大雪,林蔓蔓也没嫌路难走,亲自去县衙找赵知县商量事情。 第295章 实地考察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实地考察 赵知县听到之后赶忙出来迎接,外面都还下著雪呢,县主直接就过来了,他只觉得自己怠慢。 “县主,您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走著实在危险啊!” 林蔓蔓说道,“我这个人也是个急性子,想一出是一出,今日想来找你商量事情,所以直接就过来了。” 她心想,自己可比赵知县年轻多了,就算是摔了也没什么大事。 赵知县赶紧让人上茶,林蔓蔓喝了茶暖身子,这茶非常的一般,农家招待客人都买得起的那种,这赵知县还真是从头到脚都透著清贫。 “今日我来是想跟赵大人说说我的想法,不能耽误来年春耕,我需要儘快制定计划,所以就要对当地的土地有一定的了解,不知道县衙有没有人陪著我出去看看?” 各个地方土质不同,气候也不同,適宜生长的庄稼也大不相同。 要制定计划之前,必须先对这些外部条件有一定的了解,要不然就是纸上谈兵,真的种起地来,发现什么也改变不了。 赵知县听了之后十分感动,可是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现在天气不好,出去只怕是条件艰苦,不如等……” 林蔓蔓摇了摇头,直接打住他的话茬,“来不及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我还需要准备种子,还需要从远处送过来,要想不耽误春耕,现在每一天都很珍贵,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还不如做些事情。” 见她不像是说假的,赵知县说道,“好,那下官亲自陪伴,县主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了。” 这县衙里做事的人实在太少,很多事情都需要赵知县亲力亲为,农忙的时候,他甚至还下地帮农民干过活儿。 林蔓蔓也没有拒绝,反正今日还早,她让赵知县找出本县的地形图来,先有个大致的了解,然后再进行实地考察。 看了之后她反而有了一定的信心,这地方地处边境,但其实土地平坦,山不多。 如果土壤质量也好,儘管天气严寒,也是可以抓住时节,种出好庄稼来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午天气好了一点,风雪停了,还出了一点太阳。 林蔓蔓和赵知县乘车出门,亲自去查看安岭县的土地。 安岭县虽然穷,但面积很大,几天肯定是查看不完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要多去几个地方,辛苦是辛苦,但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孟氏给她准备了最厚的冬衣和皮靴,星雨星月隨身护卫,赵知县坐著他的驴车跟在后面,明显有点艰难。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被冰雪覆盖的田野上,寒风呼啸,吹得人脸上生疼。 到了一个地方林蔓蔓就立马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积雪和冻土,查看下面的泥土。 星雨星月动作很麻利,直接给她撬开了,然后还要装一块土回去仔细研究。 接连好几天,去了好多地方,林蔓蔓越来越兴奋。 因为她发现这地方土质並不差,泥土的顏色大多是深沉油亮的黑色。 用手指撵开,能发现土质十分细腻,结构良好,蕴含著丰富的有机质。 “这可是上好的黑土地啊。”林蔓蔓越来越惊喜,“赵大人,这几日我也去过好多地方了,我发现安岭县的土质极佳,这等肥力,若是放在江南地界,绝对是高產良田。” 赵知县忍不住点头,“的確是,我也早发现安岭县的地很肥,可是再肥的地,也架不住天寒地冻啊,好时节太短,一年里能有四五个月適合庄稼生长就算不错了,种下去的庄稼还没等成熟,霜冻又来了,只能收些瘪壳的粮食,亩產还不到中原地区的一半,百姓辛苦一年,连餬口都难,还要被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许久,要想让百姓过得好,驱赶北狄人是一回事,首先还是要自身过硬。 只要地里產的粮食多起来了,日子何愁不好过? 所以得知嘉禾县主来了,赵知县兴奋得几晚上睡不著觉。 林蔓蔓点了点头,也赞同他的话,这就是安岭县面临的问题。 接下来两天,他们继续走访了几个村庄,查看了农户储存的寥寥无几的粮食。 多是一些耐寒但產量低的粗粮,如莜麦,蕎麦和少量的黑豆。 老百姓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同时对这位嘉禾县主又抱有极高的期待。 听说县主很会种粮食,可是没有粮种啊。 就这些东西,拿来做种长不好,过冬都没有粮食吃,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蔓蔓很想安慰,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做事之前说再多都是空的,等她制定好详细的计划,明年大家也就能看到希望了,什么也不用说。 回到县衙,林蔓蔓问能不能將全县的舆图和田亩册籍拿回去。 赵知县立马说道,“当然可以,我已经让人抄了一份,县主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我已经找了几个有经验的老农,县主想问什么都可以。” 接下来几天,林蔓蔓全身心投入,將自己关在房里,对著地图和数据,结合实地考察的所见所闻,认真研究起来。 油灯亮了一夜,星雨星月劝不了,只能在旁边陪伴著她。 第二天她的眼睛都带著血丝,但是脸上却带著一丝兴奋,有思路了,有思路就是好事。 转眼就到了年底,林蔓蔓让孟氏张罗著过年,虽然不能回家,但是气氛得有。 她则是继续谋划著名来年种地的事,根本等不及过了年再说,正好赵知县带人送东西来,她便把自己的想法初步说了。 “安岭县的困境在於天时不利,而非地力不足,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应天时,充分利用地利。” 她指著地图上自己做出来的標誌,详细说了自己的规划。 首先作物的选择要进行很大的变动,必须选择高產作物,要適合这里的环境。 其次就是技术改良与时间爭夺,抓住天时,给庄稼良好的生长环境。 再来还需要因地制宜,分区规划,不能一个大锅里搅勺,所有地方都一样。 第296章 准备交易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准备交易 赵知县对种地並不在行,听了之后只觉得一头雾水,但就是莫名觉得很有希望。 他认真看了看,朝著林蔓蔓拱手,“下官愚钝,还请县主说得更详细一些。” 林蔓蔓也不著急,笑著给他指地图上的標註。 “我观察过了,安寧县虽然有河流,但以往多种耐旱粗粮,我有一种特殊稻种,生长周期短,抗寒性强,所以產量不及南方水稻,但远胜本地莜麦和蕎麦,且口感更好,能极大改善老百姓的饮食情况,可以在水源相对便利的河谷地带试种。” “马铃薯及耐寒,又叫土豆,这东西產量很高,能做主食又可做菜,储存时间也长,正適合北方耕种,我会大量准备土豆种,安岭县以这种粮食为主,还会教老百姓如何越冬,如果顺利的话,这个东西可以作为百姓度过春荒的救命粮。” “当然了,莜麦和蕎麦也需要种植,但此地的粮种不好,我会往京中去信,爭取不耽误来年春耕,儘快送来產量更高,更抗病的品种。” 赵知县听得眼睛发亮,林蔓蔓又继续说道,“光有好种子还不够,这地方最大的问题是太冷,所以没办法及时育苗,庄稼还没有成熟,霜冻又来了,必须把育苗提前。” “这样一来就要用到暖棚,可以利用当地丰富的秸秆和树枝,搭建简易低矮的暖棚,提前进行育苗,待外界气温转暖,直接將健壮的苗进行移栽,这样一来可以抢出近一个月的生长期,能极大提高粮食的成熟度和產量。” “还有施肥也很重要,利用春季土壤解冻的时机,县衙组织百姓深翻土地,积雪融水能更好渗入,將肥料集中施在新苗周围,提高肥力。” “再来就是老百姓必须合作,不能只想著自己,將有限的资源达到最高的利用程度,这样才能越来越好。” 她又给赵知县说哪些村子適合种什么,村民可能会有意见,就需要县衙出面来说明情况,还需要进行再分配。 只要把这些事都做好了,县城百姓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林蔓蔓讲得细致入微,每一项措施都紧密结合了安岭县的实际,赵知县真是越听越激动,不时插话询问细节,频频点头。 “县主,您这法子听起来十分可行,下官真是等不及了。”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在这苦寒之地熬了这么多年,每日都在为县城百姓的生计发愁,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有希望的计划。 “县主,您……您真是我安岭县百姓的再生父母啊。”赵知县声音哽咽,站起身想要下拜。 林蔓蔓赶紧將他扶起,“赵大人快快请起,我得陛下信任,前往全国各州县巡讲,自然应当把这件事做好,这只是我的分內之事,安岭县如此艰苦,赵大人还苦守这里多年,这才让人敬佩啊!” 赵知县听到这话,眼眶都有些红。 他其实也不是不想走,只不过自己一无人脉,二无政绩,又舍不下这一县百姓。 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乾脆一直就在这里当县令,反正靠著那点儿俸禄也能活,只不过日子清苦一点。 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安岭县难得洋溢起一丝微弱的年味。 儘管贫困,但年关將至,百姓们还是尽力打扫屋舍,贴上简陋的窗,期盼著过新年。 林蔓蔓早就吩咐孟氏准备过年,如今也已经准备妥当。 商队带来了不少吃食,粮食也有富余,通过县衙,把东西分给了极为贫困的人。 他们住的地方也掛起了红灯笼,添了几分喜庆。 今年在极寒之地过年,也算是个新奇的体验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这里。 这时候林蔓蔓也不忙著了,手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有什么事都等过完年再说。 星雨和星月被用起来了,她们跟著苏軾学了厨艺,现在正是检验的时候。 两个护卫功夫了得,做起菜来也很麻利,虽不知有没有学到精髓,但看著的確是那么回事儿。 大家欢声笑语,气氛很好,都在等待著这个难忘的新年。 夜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进了院子,直奔林蔓蔓臥房而去。 “县主。”阿若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林蔓蔓起身时,她已经单膝跪在地上復命。 林蔓蔓披了一件披风出来,“怎么样了?” 阿若自从被派出去跟踪,就一直都没有归队,只不过经常会有消息传回来。 阿若声音压得极低,確认环境安全才继续说,“一直都在兜圈子,那只运粮队四处收集粮食,可是並未直接前往交易的地方,行动十分隱秘,最终潜伏在边境线附近的一处废弃土堡,已经在那里暂时停下,看样子这就是交易的地点。” 林蔓蔓心中一凛,好生狡猾,兜这么久的圈子不就是想確定万无一失吗? 明知道谢应疏就在北境,还是选择交易,说明那边催得很紧。 林蔓蔓道,“你必须儘快回去,一直要盯著他们的动向,其余的我会进行安排。” “是。” 夜里寒风很紧,林蔓蔓也心疼阿若一直追踪,但是没有办法,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阿若都来不及喝口热茶,就又要出门了,她也怕离开太久对方会换地方,这样就很难追踪了。 还好星雨今日试著做了肉乾儿,给她带上了一些,不耽误行程,也能让她改善伙食。 阿若走后,林蔓蔓立马写信。 她虽然知道谢应疏就在这里,只不过他的行踪也很隱蔽,这时候通过暗哨联络太慢了,只能先联络沈行之的人,才能儘快將消息送到他手里。 信连夜便送出去了,林蔓蔓忙著外面的风雪发呆。 她只能做这么多事,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她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在心里盼著一切顺利。 星雨说道,“县主,外面风雪太大了。” 林蔓蔓点头,“明日包饺子吧,我想吃饺子了,多做几个口味的,我也跟你们一起包。” 星雨微微一笑,“县主,那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到时候……” 林蔓蔓瞪眼,“你是说我包的太丑,没人要吃?” 星雨乐了,“奴婢的意思是大家到时候抢著吃,这东西可太难得了。” 几人哈哈大笑,暂时忘却烦恼,回屋去睡下了。 第297章 除夕夜激战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除夕夜激战 北境的风雪中,谢应疏在大年三十前夕收到了暗哨送来的消息。 看清楚內容,他眼中寒光乍起。 “果然,果然会进行交易。”他冷笑了声,三皇子也的確做得隱蔽,与北狄交易竟然拖了这么久。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让人注意,只不过又要躲藏,又要寻找踪跡,实在是不容易。 谁知道这个消息最后是从林蔓蔓那里来的,她一直在派人跟踪。 “將军,我们直接去埋伏,杀他个人赃並获!”韩山已经摩拳擦掌,如果能抓个现行,看三皇子如何狡辩。 谢应疏却有別的打算,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我们不动,让別人出手就行了。” 韩山不太明白,徐瑾在一旁说,“將军如今还是有罪之身,如果此事闹出动静,且不说能不能抓住三皇子的小辫子,首先自己就没办法隱藏了,接下来会如何还是未知的,必须谨慎。” 也许还没有找到足够扳倒三皇子的证据,就已经被朝廷围剿,那样才是得不偿失。 他们好不容易才积蓄了现在的力量,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深思熟虑,必须稳扎稳打。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把粮食运出去资敌?”韩山情绪比较激动,那么多兄弟死在北狄人手上,而北狄人还要吃他们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实在是可恶! 谢应疏已经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然不会让他们那么痛快,我们不动手,只不过给他们换个对手罢了,北狄我都在缺粮,多的是人有兴趣。” 他的手点了点东北角一个位置,徐瑾和韩山立马明白过来。 徐瑾眼睛一亮,“把消息透给乌兰?” “没错。”谢应疏笑了笑。 二人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韩山也不著急了,朝著他拱了拱手,“將军,这事交给属下去办,一定会办好的。” 这主意可太好了。 让乌兰去抢这批粮食,一来,可以卖她一个人情,为將来把她当证据铺路。 二来不会暴露自己,让三皇子以为是北狄內部出了错。 三来,可以离间三皇子和北狄的关係,让他里外受敌,自顾不暇。 而且他不敢把事情闹大,不能引起朝廷注意,这时候从里面抓几个关键人物,三皇子也会以为人落到了北狄手中。 …… 大年三十,除夕夜。 安岭县百姓家中勉强凑齐年夜饭,肉倒是有几样,只不过没有粮食和蔬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祈祷著来年能有个好年景。 林蔓蔓与大家在一起过年,孟氏准备得十分妥帖,这说年夜饭像模像样的,大家还坐在一起包饺子,晚上一起守岁。 窗外寒风呼啸,林蔓蔓望向窗外,知道今晚一定没那么平静,只希望一切都顺利。 一处两山之间的狭窄之地,地势隱蔽,风雪从山坳间吹过,发出呜鸣。 在黑暗之中,一队人马悄无声息进入山坳,那里面早已等著人,见到来人,双方头领凑在一起,低声交涉。 然而,就在粮食即將交手之际,异变陡生。 “杀!”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哨划过风雪夜空,无数黑影从两侧的山坡上猛扑下来,箭矢如同急雨般射向交易双方。 “有埋伏!” “快,拿粮食!” “护卫粮食!” 山坳內瞬间大乱,三皇子的人马和前来交易的北狄人仓促应战,都怀疑是对方走漏了风声,而这时候情况紧急,也顾不上追究,只能一致对外。 几方人马廝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顿时响彻山谷,打破了除夕夜的寂静。 乌兰围著面纱,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如同死神的镰刀,下手毫不留情。 她的部落战士虽然装备不如对方精良,但胜在早有准备,为了生存,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给我抢,东西抢回去,你们的女人和孩子就不会饿肚子,抢得越多,分得越多,都给我冲!” 手底下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杀红了眼睛,衝进人群左劈右砍,要与这些人拼命。 三皇子的人马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支北狄人队伍,以为是交易黑吃黑,又惊又怒,拼死抵抗。 “你还敢否认?这分明就是北狄的话,这是你们的人,最好给一个交代!” 北狄来的人当然不承认,突然之间杀这么一场,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我看是天朝那边反悔,不想给粮食了,要不然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 两方爭执了几句,乌兰的人已经占据上风,北狄人直接被打懵了,损失惨重。 风雪夹杂著血光,战斗异常激烈,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白雪,在黑夜之中呈现一团黑色。 乌兰的目標十分明確,那就是粮食! 她的部落太需要粮食了! 她分出部分人手死死缠住护卫,主力则疯狂冲向运粮马车,砍断绳索,抢夺粮袋,往自己带来的马匹和雪橇上扔。 “抢,能抢多少是多少,抢回去你们的家里人就能活命!”乌兰嘶声高喊。 混乱当中,三皇子的人见大势已去,试图趁乱骑马逃走,领头的人刚刚上马,却被黑暗中射出的一支利箭射中了肩膀,立马从马上掉了下来。 乌兰眸子一凛,朝著黑暗中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人给捆起来,留活口,都给带回去!” 几方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乌兰部落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但成功抢走了大部分粮食,迅速消失在风雪瀰漫的夜色当中。 其余人能跑的就跑,半个时辰前还平静的山谷,此刻再次恢復了寧静,只不过满地的狼藉和尸体让人无法忽视此地发生了什么。 韩山带人隱藏在黑暗处,等周围没有人,他们才露了面,从死尸身上扒下来一些证据,不管后面能不能派上用场,至少先握在手里。 可惜了,重要的证据让乌兰给带走了。 將军说得对,那个女人虽然是重要的一环,但並不好对付。 但转念一想,人给留下来了,总好过直接跑回去。 第298章 部落荣耀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8章 部落荣耀 风雪夜中,乌兰率领劫粮的队伍,拖著沉重的粮车和雪橇,如同凯旋却又伤痕累累的狼群,终於回到了位於隱秘山谷中的部落聚居地。 在部落中等候多时的老弱妇孺早已翘首以盼,刚看到满载而归的粮车和同伴时,整个山谷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回来了,首领回来了!” “粮食,他们带回来好多的粮食,我都看到了。” “有吃的了,大家有吃的了!” 小孩子们更是欢天喜地,直接挣开大人跑了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涌上前,激动地抚摸著那些鼓囊囊的粮袋,脸上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希望。 一个七八岁,眉眼与乌兰有些相似的小男孩像只豹子一样衝到乌兰马前,眼睛里闪烁著无比崇拜的光芒,大声喊道,“阿娘,你真厉害,你是草原上最勇敢的鹰,下次,下次巴特尔也要跟你一起去,我也要像阿娘一样保护部落!” 这就是乌兰的儿子,是她的骄傲,也是她最在意的人。 她勒住马,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暖而骄傲的笑容,跳下马一把將儿子揽进怀里。 “好小子,是个有志气的,但你要先长得比马鞍还高才行。” 巴特尔在她怀里兴奋地扭动著,今年的愿望就是快点长高,跟著阿娘出去征战四方。 身后的人忙碌起来了,把粮食全部搬进帐篷,又分配人紧紧看守,一定不能让粮食出问题。 乌兰缓了一口气,让人把所有的族人都叫过来,她的声音虽然音激战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 “族人们!看看这些粮食,这不是我们乞討来的,也不是我们抢掠那些可怜百姓得来的,这是天朝那些背信弃义的东西偷偷摸摸要送给仇敌部落的,他们想用粮食餵饱我们的敌人,再来咬死我们,我们抢回来是天经地义,我们吃下去才有力气活著,有力气守护我们的家园!” “哦!!!”族人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不安彻底被愤怒所取代,粮食的来源正当,凝聚力空前高涨。 然而,乌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声音也突然沉痛下来。 “但是,今天的胜利是用我们勇士的鲜血换来的!扎布,苏和,其格其,他们三位勇敢的兄弟,为了让大家能吃上饭,把生命留在了山坳……” 欢呼声戛然而止,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沉重的悲伤瀰漫开来。 紧接著,人群中爆发出几声淒凉的哭喊,他们当中,扎布还有他的母亲,而其格其刚刚与妻子许定终身,苏和只是一个还没有家庭的小伙子而已。 此刻牺牲者的亲人扑倒在地,痛不欲生。 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哀痛。 乌兰走到那几位痛哭的家属面前,单膝跪地,握住老人颤抖的手,目光扫过所有族人,掷地有声地承诺。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家人就是整个部落的家人,从今天起,部落里所有人有的东西他们都能分到,他们的家人理应得到最好的照顾,因为他们都是为部落拋洒鲜血的英雄!” “只要我乌兰还有一口气在,只要部落还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英雄的家人挨饿受冻,这是我立下的誓言!” 她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大家群情激昂,高呼著首领。 “首领!” “首领!!” 族人们纷纷回应,许多妇人上前搀起痛哭的家属,低声安慰著。 悲伤依旧,结果改变不了,但一种同舟共济,生死与共的情感在部落中流淌著,將所有人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乌兰作为部落的首领,她必须做出这样的表率,他们人少,每一次爭夺资源都必须有勇士顶在前面,必须有这种无畏的精神,要不然永远也无法胜利。 如果在有死伤的时候无法妥当处理,死难者的家属得不到妥善的安置,那么下一次就没有人勇敢衝锋陷阵,他们部落迟早走向消亡。 力量越是弱小,就越要团结起来,每一个人都献出自己的所有,这样才能让部落越来越壮大。 紧接著,乌兰又看向那些受伤的战士,他们正被搀扶著,或坐或躺,伤口还在渗血。 萨满大夫已经在给他们治疗伤口,乌兰说道,“豁阿叔,尽全力救治受伤的兄弟们,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儘管告诉我!” 老萨满沉重地点点头,带著助手忙活起来,用捣碎的草药,乾净的毛毡,为他们清洗包扎伤口。 处理完这一切,乌兰才终於勉强鬆了口气。 她看著堆砌如小山的粮袋,看著虽然悲伤却更加团结的族人,看著眼中充满崇拜的儿子,心中那股要让部落强大起来的信念,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几年前,她带著身边弱小的北狄人出走,成立了新的部落,从那一刻起,他们不管亲不亲近,已经成为了同族人。 以后这样的爭斗会越来越多,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力量太过弱小,完全不是北狄的对手,但她不会这样放弃,就算是献上自己的生命,她也愿意。 她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向辜负她的人復仇,更是为了守护这些將她视为依靠的族人。 也为了给儿子巴特尔创造一个不再担惊受怕,能昂首挺胸成长的未来。 这个除夕夜的冒险与牺牲,让乌兰与她的族人暂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也让乌兰这位女首领的威望和决心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前路依然十分艰难,但至少,她可以看到希望。 不用欺压比自己弱小贫苦的人,就与那些恶狼硬碰硬,自己也可以获得胜利,这就是希望,她拥有了更强悍的力量去追逐它。 巴特尔眼中闪烁著光芒,看到受伤的英雄们,他忍不住过去帮忙,小小年纪的他不怕鲜血,他的心智十分坚定。 乌兰看著人群中穿梭著的那个小小身影,想到当年他们是如何被辜负的,眸中划过一抹阴狠。 “带回来的几个人,好好给我关起来,不要让他们死了。” “是!” 第299章 失去掌控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失去掌控 大年初一一大早,林蔓蔓给身边所有人都发了红包,大家脸上洋溢著喜庆,儘管不在家人身边,但这个年还是过得有滋有味。 “大家再轻鬆几天,很快我就要开始忙起来了,你们也各有各的事做。” 刚刚吃过早饭,阿若再次出现在林蔓蔓面前,这一次她的气息略微有些急促。 林蔓蔓看到她这样便皱起了眉头,立马去了屋里说话。 阿若身上带著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气味,进了屋里更加明显,林蔓蔓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县主,事情暂时了结了。”阿若言简意賅。 林蔓蔓急切道,“情况如何?” 阿若將自己潜伏在山坳附近山崖上所看到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 “交易的时候,另一支北狄人的队伍突然杀出来,然后就是激烈的混战,粮食最后落入了另一支队伍的手里,三皇子的人有几个也落入他们手里。” 林蔓蔓听完,心中有些疑惑,交易的確是被破坏了,但似乎並不是谢应疏出面。 那么精准地找到了地方,这事儿应该是和谢应疏有关的,但好像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林蔓蔓决定什么也不做,以免破坏计划,至少三皇子的人的確是没有顺利回去,这一点十分关键。 三皇子这一次只能吃哑巴亏,短时间內不敢在这边有大动作,他也怕被人抓到小辫子,要不然这一次不会这么谨慎。 林蔓蔓想明白了,看向阿若,眼中带著关切,“你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暗中追踪,深入调查,如果没有你,绝对不会顺利破坏他们交易,你的功劳很大,先去好好休息吧,跟我们一起好好过个年。” 阿若点头,“是。” 林蔓蔓独自留在房中,看起来危机是暂时解除了,事情似乎也在往预想的方向发展,但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只不过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不能冒头,不能让三皇子注意到此事跟她有关,只需要静观其变,將心思依旧放在农耕上面。 …… 数日后,除夕夜当晚惨败的消息,终於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京城。 三皇子看著密报上“交易遇袭”“粮食被劫”“头目被俘”等字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看完了之后猛地將整张信纸撕得粉碎,疯狂地砸了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名贵的古董瓷器和玉器碎了一地。 “废物,饭桶,全都是一帮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了也活该。” 他筹谋许久,冒著巨大风险从民间高价收购来的粮食,原本指望著这批粮食能暂时安抚北狄,换取支持,结果竟然鸡飞蛋打,还折损了人手,甚至可能留下证据。 这场怒火无法平息,三皇子喘著粗气,脸越来越红,这两年行事越来越不顺利,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吴卓在一旁说道,“殿下,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突然杀出来的北狄队伍如何解释?比起等著北狄人发难,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说他们是想黑吃黑,对方是北狄人,这一点不容辩驳,他们总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句话直接点醒了三皇子,这件事出了差错,的確不应该全部归结在自己头上。 明明就是北狄人自己起了爭斗,如果北狄那边因为这件事情要找他的麻烦,或者是失信於他,他完全可以將此事直接推过去。 想明白了之后,三皇子渐渐平静下来,抬头询问道,“这件事和谢应疏有关係吗?” “殿下。”吴卓恭敬道,“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让人排查了,没有发现谢应疏参与的痕跡,应该的確是北狄人內斗,去年年景不好,北狄很缺粮食,就是因为这个起的爭斗,只是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这番话更是让三皇子的心定了定,稍微浇灭了一些怒火,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憋闷。 这一次吃了个大亏,却连报復的目標都不能明確。 他不能大张旗鼓去剿灭一个北狄人部落,那样会引起朝中注意,破坏自己的计划。 就算是报復,那也是北狄人的事,可能他们直接不管了,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难道这一次就这么算了?”三皇子低吼道,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吴卓低声劝道,“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已经对我们不利,陛下清醒之后,陈志联合一眾清流,几乎日日都在早朝上死諫,已经在逼迫陛下收回兵权……” “他们敢!”三皇子猛地转身,眼神凶狠。 “陛下虽然暂时没有表態,但是如今龙体逐渐好转,对殿下的依赖也越来越小,再加上到处都是反对的声音,只怕……” 后面的话吴卓不太敢说,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知道说出来会引起什么。 前几年三皇子依靠鬼医对皇帝进行控制,再加上他是三个皇子当中最得用的,手上渐渐掌了许多权利。 如今皇帝身体日渐好转,肯定不会愿意看到权利旁落他人,他会逐渐收回去,再加上陈志等人煽风点火,三皇子头上的確是悬著一把刀。 他最没有料到的就是鬼医竟然栽了,明明他的法子那么有用,可是却栽在了林蔓蔓一个村姑的手里。 就是在这个环节出了错,於是所有的都不顺利了。 兵权。 这才是三皇子目前最大的危机! 皇帝身体的好转,让他失去最大的靠山,皇帝重新开始审视朝政,对他这个威胁到自己权利的儿子,自然会生出忌惮和不满。 陈志等人这个时候不停上书,正好戳中皇帝的心思,他会借著这个机会打压。 他本应该寻求北狄人的支持,谁知道最重要的粮食交易却出了差错。 內忧外患之下,三皇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焦躁。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心烦意乱,似乎一切事情都失去了掌控。 这种无法掌控事情发展方向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疯,他抬头看向旁边的人,“药呢,我的药呢?” 第300章 建造暖棚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建造暖棚 吴卓听到这话心中一颤,面露难色,只不过他还没有开口,旁边的人就说话了。 “殿下,鬼医留下的提神丸已经所剩无几,而且鬼医曾经说过,此药不可多服,恐伤及根本,正好药也不剩多少了,不如殿下就此断了吧……” “闭嘴!快给我拿药来!”三皇子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厉声打断了他,“你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殿下,这种药的確不宜多服,您如今需求越来越大,只怕是……” 话音未落,三皇子突然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竟然直接插向了那人的喉咙。 顿时鲜血直流,那人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很快也就倒在了地上。 “多嘴!” 吴卓在一旁亲眼看见这一切的发生,已经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三皇子喘著粗气,眼神疯狂而浑浊,对著吴卓低声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违逆本王的下场,快去拿药来!” 吴卓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很快就取来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几颗猩红色的药丸。 三皇子看也不看,便一把抢过,直接仰头吞下。 片刻之后,药力发作。 他苍白的脸色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亢奋,疲惫和焦虑似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假的精力和膨胀的自信。 “谁想夺本王的兵权?本王定不会让他如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父皇身体好了又怎么样?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让他的身体差下去,一切都要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看著地上尚未冷却的尸体,冷漠地吩咐,“拖出去,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这就是下场。” 吴卓心惊胆战应下,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三皇子已经越来越依赖那种药物,性情也变得越来越暴戾无常,越来越不受控制。 而他早就已经绑在了这条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跟著一起万劫不復。 …… 年节的气氛在安岭县並未持续太久,严寒依旧是这片土地的主旋律。 但不同於往年的绝望与沉寂,一种躁动的期盼在百姓心中悄然滋生。 年后刚一开衙,林蔓蔓便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农事推广中。 这个时候並不適宜下地劳作,但是可以先跟老百姓讲知识,让他们有一定的了解,之后就可以事半功倍。 赵知县十分配合,协助她在县衙连续开了数场大型讲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讲座场场爆满,本县的老百姓携老扶幼前来参加,儘管风雪漫漫,但是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他们太需要粮食了。 赵知县乾脆让人把县衙大门敞开,所有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林蔓蔓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给他们讲授知识,句句都在关键之处。 “咱们安岭县的地是宝地,黑油油的土地,肥的流油,缺的不是地力,而是时间,必须把握时间。” “要怎么来抢时间?必须依靠暖棚。”林蔓蔓指著身后画著的简易暖棚结构图。 “不用砖瓦,就用满山的树枝,秸秆和泥垒墙,上面盖上厚草帘子,这就是一个简易的,能遮风挡寒的暖棚了,別看它简陋,里面可比外面暖和得多。” “提前在暖棚中把苗育好,等天气暖和了,苗也长壮实了,这时候进行移栽,直接就能抢出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讲得十分细致,如何搭建最省料保暖,如何控制暖棚温度,湿度,如何选种育苗…… 台下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有人高声提问,林蔓蔓都一一耐心解答。 光是听还不够,还要亲自示范,林蔓蔓让赵知县组织人手,按照她的设计,直接给搭了一个简易的出来。 百姓们自发前来帮忙,男人们砍树枝和泥砌墙,女人们编织草帘,收集秸秆。 虽然天寒地冻,但却干得热火朝天,不过几天功夫,一个暖棚就立了起来。 “大家看,就是这样的东西,之后我会示范育苗,大家都可以来参观,何时打开草帘透气,何时见光,如何保住热气,这些都会教给大家的。” 百姓们鬆了一口气,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们知道这位县主並不只有虚名,她的確是有真本事。 等时机差不多了,林蔓蔓开始拿种子育苗,全程都可以让老百姓参观。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小小的暖棚成了安岭县最受关注的地方。 每天都有老百姓跑来,隔著草帘缝隙偷偷看里面的动静。 当第一株嫩绿的稻苗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出苗了,真的出苗了!” “老天爷!这可是大冬天啊,真能长出苗来?” “神了,神了啊。” 成功的示范效应是巨大的,不用官府强令,各个村镇纷纷开始效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材料,搭建属於自己的暖棚。 林蔓蔓也没有閒著,带著人不停奔波於各个村镇之间进行指导,解答疑问。 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猫冬,今年却不一样,干得热火朝天,这天寒地冻,根本无法浇灭大家的热情。 寒冬漫漫,北风依旧呼啸。 但在这一个个简陋的暖棚里,却孕育著无法被严寒扼杀的生机,那点点新绿如同黑夜中的星光,照亮了大家的心,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林蔓蔓早就向皇帝申请把粮种送来,和密信一起送往京城的还有空间里培育的药材,看到这些东西,皇帝哪有不答应的? 粮种被及时送了过来,但其实数量对於整个安岭县来说不足。 只不过有这个由头在,林蔓蔓就能悄悄动手脚,从空间里取出大量优化过的同类种子,混杂在粮种当中,补齐缺口。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衙门出面分配粮种,林蔓蔓更忙了,频繁走访於各个村镇指导,以免粮种浪费。 各个暖棚里都已经开始育苗了,大地也逐渐开始解冻,老百姓们按照林蔓蔓的规划,开始深翻土地。 广袤的黑土地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景象,以往这个时节,老百姓都找不到事做,不是他们愿意偷懒,而是条件艰苦,什么也做不了。 从林蔓蔓那里学了之后,大家都热情满满,恨不得每天泡在田地里。 第301章 他在哪里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他在哪里 一直忙碌到了春三月,南方暖和的地方就要开始进行春耕了,但在这里依然不行。 土地已经进行深翻,但冰雪尚未完全消融,这个时候无法种地。 老百姓不像往年那般焦急,他们每天都有事做,认真照顾著暖棚里的春苗。 等外面天气合適再进行移栽,虽然冰雪尚未消融,可是並没有耽误耕种,这暖棚的確是好。 这两个多月,林蔓蔓把安岭县所有的村镇都走遍了,对各个地方都有了解,也根据各个地方的土质和环境进行了调整。 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安岭县的收成会是往年的好几倍。 由於各个地方耕种的庄稼不同,產量也会不同,林蔓蔓反覆跟赵知县强调,一定要做好分配,要不然来年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还好赵知县一直兢兢业业,在这片土地上有极高的威望,只要他出面,事情解决得还是很顺利的。 天气聊聊暖和,安岭县的春耕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很快就可以进行移栽了。 黑土地刚刚解冻,暖棚里育出的苗已经是一片葱绿,长势十分喜人。 林蔓蔓整日忙碌在田间地头,亲自示范移栽的深度,间距,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后续施肥灌溉的要点。 大家都在期待著移栽,期待著创造奇蹟。 忙碌了一整天,林蔓蔓回到住处时天都快要黑了,在车上她就昏昏欲睡,星雨也没有吵醒她,而是给她盖了一件衣裳。 马车晃晃悠悠回来,林蔓蔓醒了,下车准备回去休息。 星雨下车之后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给星月使了个眼色,自己转了个弯便隱入黑暗当中。 林蔓蔓並没有发现她们的眼神交流,过了一会星雨才回来,“县主,外面有个人一直在张望,奴婢发现他了,他也没有躲藏,似乎是有事。” 她无法做决定,需要先把这件事告诉林蔓蔓。 林蔓蔓道,“什么样的人?” “看那样子像是军中的人。” 林蔓蔓闻言突然紧张起来,“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两人到了后门,打开门就看到对面站著一个人,儘管天色已晚,林蔓蔓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压住心里的激动,吩咐道,“把人带过来见我。” “是。” 片刻之后,徐瑾终於见到了林蔓蔓,什么话都没有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夫人!” 林蔓蔓皱眉,“你快起来!我实在是受不起,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谢应疏身边,突然前来肯定是有事,林蔓蔓心里很紧张,就怕是不好的消息。 徐瑾起身,抬起头来,双目含泪,声音有些哽咽,“將军旧毒突然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呕血不止,浑身冰冷,已经……已经昏迷两日了。” 如果不是这次太过凶险,他都不会来找林蔓蔓,將军醒来知道这件事肯定也会怪他的。 林蔓蔓听了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在哪里?”很快她就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慌和疼痛,声音都带著颤抖。 “在我们的秘密营地,离这里不是特別远。”徐瑾认真说道。 林蔓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心里立马安排起来。 谢应疏毒发,她是肯定要马上赶过去的,要不然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 可是眼下春耕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点都不能耽误,这是安岭县百姓的希望。 还好她平时都是毫无保留的,把关键点已经讲给他们了,现在就需要有人领头。 如今她有事要离开,孟氏她们几个就派上了用场,这事只能交给她们。 “你先等我半个时辰,我还要做一些安排,然后我就跟你走,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听到这话,徐瑾暂时安心了,夫人的药那么厉害,她一定有办法。 “好。” 他也並不催促,早就已经知道林蔓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这件事同样重要,半个时辰还等得起。 林蔓蔓直接去找了孟氏和林婉婉,並没有直接说她要去做什么,只说是有很紧急的事,而且必须去。 “按理来说,在这个时候我万万不应该离开,可是情况紧急,我只能將这边的事暂时丟下,还好有你们在。” 林蔓蔓把一本册子推到她们面前,“所有的要点和后续我都写在了这里面,嫂子,这里的庄稼种植其实和咱们村里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咱们育苗的法子用得少,融会贯通,我相信你一定能明白的。” 孟氏其实並不是不会,她只是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她怕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关乎到一县百姓一年的口粮,谁也不敢马虎,所以这会就有点缩手缩脚的。 但她也知道林蔓蔓不是一个分不清轻重的人,她突然之间要离开,那肯定是出了很紧急的事,要不然不会做这个决定。 林蔓蔓带她出来是出於信任,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拖她的后腿。 於是她心里儘管很害怕,还是努力让自己点头,“好,我一定会认真看的,蔓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把这件事情做好。” 林婉婉也在一边说,“蔓蔓,虽然我没有参与过种这种庄稼,但你都写得很详细,这些日子我们也一直跟著学,我相信能把这件事情做好,你放心去忙你的吧。” 林蔓蔓点头,“好,时间太紧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我会儘快回来的。” 她又去找星雨星月,让她们二人留在这里协助,她们武功高强,留在这里可以防止一些意外情况发生。 星雨立马就反对了,“县主,奴婢二人是来保护你安全的,怎么能把你丟下呢?要是出了事,奴婢无法向长公主交代。” 林蔓蔓板起脸说道,“殿下把你们留在我身边时就已经说了,以后你们听我的安排,难不成在你们心里,我依旧不是你们的主子,殿下才是?” 二人说不出话来,林蔓蔓又软了语气,“我会带著阿若的,这边的事同样重要,把你们留在这里我才安心。” 她们俩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点了头。 第302章 及时治疗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及时治疗 將一切都安顿好,林蔓蔓立马就要带著阿若跟徐瑾离开。 孟氏和林婉婉担忧不已,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再三保证她们会把事情做好,又让林蔓蔓注意安全。 林蔓蔓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泥点的衣裙,直接跟著徐瑾离开。 一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 徐瑾心急如焚,林蔓蔓也是一样,虽然他们只有夫妻之名,並无夫妻之实,但她早就已经把谢应疏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如今得知他病重,心里如何能安定下来? 她脑海中不停闪过谢应疏毒发的模样,越想就越痛苦,简直是心如刀割。 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於赶到了鹰嘴涧深处的隱蔽营地,徐瑾带著她们二人轻鬆进入,直奔谢应疏的营帐而去。 门口守著几个將士,个个面带忧色,显然情况很不好。 韩山听到声音出来了,见徐瑾带来了人,第一反应是警惕,上下打量著林蔓蔓和阿若二人。 林蔓蔓可没有閒工夫跟他周旋,立马问道,“人呢?他在哪里?” 韩山没有见过林蔓蔓,所以並没有让开,徐瑾立马在旁边解释,“这是夫人,夫人有办法救將军。” 韩山再次看向林蔓蔓,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立马让开了路,“夫人,將军就在里面……” 不等他说完,林蔓蔓直接推门进去了,后面两人想要跟著,她直接丟下了一句话,“阿若看著他们,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紧接著门直接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阿若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韩山对林蔓蔓有些不了解,见状也有点疑惑,不让他们进去怎么行?肯定要看著將军的呀。 徐瑾倒是对林蔓蔓很熟悉了,也知道他们二人感情很深,林蔓蔓不会对將军怎么样的,所以很放心。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拍了拍韩山的手臂,“你我都想不到办法,如今著急又能怎么样?夫人既然来了,一切听夫人安排。” 韩山皱了下眉头,然后才点了点头,“好。” 帐內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病气扑面而来。 林蔓蔓光是闻到这个气味就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的,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她朝著那边走过去,谢应疏正闭著眼躺在铺著兽皮的床榻上,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 他的嘴唇乾紫,呼吸微弱,比分开的时候更加消瘦了,颧骨高高凸起,仿佛只剩下骨架支撑著这副皮囊。 林蔓蔓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僵硬在原地。 她几乎无法將眼前这个气若游丝,形销骨立的人与记忆中那个高大挺拔,眼神锐利的夫君联繫起来。 发生了什么?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悲痛和心疼,如同海啸般瞬间將她淹没,只不过此刻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坐到床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谢应疏冰冷的脸颊,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汹涌而出,还带著压抑的哭声。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捂著嘴痛哭流涕,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忧和思念全部都宣泄出来。 徐瑾和韩山就在外面,当然也听到了她的哭声,顿时心都跟著紧了起来。 韩山又想进去,阿若直接挡在门口,“县主说了,谁也不能进去。” 林蔓蔓听到外面的声音,又强调了一遍,“所有人站在外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徐瑾和韩山没再动了,可是这动静让其他人也跟著过来了。 他们对林蔓蔓更不了解,这会也不知道平时吃的药就是出自她之手,只以为这是徐瑾找来的女大夫。 “她一个女人能行吗?” “將军都已经这样了,可经不起折腾。” “还是请更好的大夫来吧?” “我们对她也不了解,怎么能让她单独跟將军待在一起?” 质疑声一重高过一重,徐瑾这才出面安抚,“都给我闭嘴!” 他的视线扫过眾人,然后才说道,“这是將军夫人,更是神医薛九针之后,她的医术你们不应该质疑,谁再多言,军法处置!” 听了这话,其他人才算是安心了不少,暂时没有在质疑什么,但疑虑的气氛並没有完全消散。 帐內,林蔓蔓没有再耽搁,集中全部精神,握住谢应疏的手,意念一动,下一瞬,两个人便出现在了生机勃勃的善念空间当中,空间內浓郁的灵气瞬间將两人包围。 林蔓蔓小心翼翼的將他安置在灵泉边,取来大量灵泉水,仔细为他擦拭身体,尤其是心口和几处重要的穴位。 她又小心翼翼的撬开他的牙关,將最纯净的灵泉水一点点餵进去。 灵泉当中蕴含著庞大的生机,对於滋养乾涸的经脉,中和毒性有著奇效。 隨著灵泉水的滋养,谢应疏青灰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林蔓蔓不敢停歇,又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周身大穴,引导著灵气,疏通他淤堵的经脉,想一点点逼出深入骨髓的毒。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精神,林蔓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哪怕是在空间当中,她的脸色也渐渐苍白。 但她眼神依旧专注,动作没有丝毫颤抖,想要把这种毒给逼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应疏冰冷的身躯终於渐渐回暖,眉头无意识地蹙起,发出了一声极其低落的呻吟。 林蔓蔓心中大喜,同时也赶紧把他带出了空间,要不然这件事情没法解释。 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最开始是模糊的,逐渐聚焦,映入了林蔓蔓那张布满泪痕,写满担忧与疲惫的脸。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蔓蔓……” 他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 “是……是你吗?”谢应疏依旧不太敢相信。 林蔓蔓眸中眼泪滑落,立马拉起了他的手,“是我,真的是我。” 第303章 失而復得的幸福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3章 失而復得的幸福 林蔓蔓说完了之后,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你嚇死我了!”她抱著他不停哭,眼睛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眼泪停不下来。 谢应疏这时候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虚弱地抬起手臂,轻轻地环住她,感受著怀中真实的温度,沙哑地安慰道,“別哭,我,我没事了……” 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现在身体依然很虚弱,只不过不是之前那种感觉了。 是她救了他。 毒还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只不过是暂时压制下去,但这已经让他好受了许多。 夫妻二人相拥在一起,一个无声流泪,一个虚弱安抚,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紧紧相拥。 谢应疏突然想到了关键点,连忙问她,“你是怎么替我压製毒性的?” 他知道这个毒的关键解药是什么,但是不確定林蔓蔓知不知道,如果她为了救他而伤害自己,那他永远都无法释怀。 林蔓蔓泪眼婆娑,当然不能把空间的事情说出来,只好说道,“我一直都在研究解毒方法,这一次出来明面上是传播粮种,其实也要为皇上找珍稀药材。” “我手上有一些珍稀药材,用它们来给你调製解药,只不过始终是差一点,我没有办法彻底解掉你体內的毒,我还不知道关键点在哪里,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谢应疏这才鬆了口气,她没有伤害自己就好。 他手上用了一些力气,紧紧把她抱在怀,“对我来说,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解药,我没想到醒来之后就能看到你。” 林蔓蔓见他没事,这会儿也来了脾气,“你明知道我就在北境,你的毒发作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一点让徐瑾来找我?这样折磨自己有意思吗?” 她实在是气不过,忍不住挥拳头在他胸口上砸了一下。 谢应疏立马闷哼一声,林蔓蔓又后悔了,赶紧问他,“怎么样?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你没事吧?” 看她这么担心自己,谢应疏哪里还顾得上身体的不適,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事,我这身体铜墙铁壁,刀枪都受得了,更何况娘子这一拳头,对我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林蔓蔓忍不住说道,“身体都成这个样子了,还逞强呢?我们是夫妻,有必要这么嘴硬吗?我又不会笑话你。” 谢应疏有点尷尬,清了清嗓子,“到这里来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徐瑾他们只怕是没办法了,所以才……” 林蔓蔓说道,“得亏他们没办法,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你不要在我面前逞强,行不行?明知道我有办法救你,可你就是不用,毒发折磨你的时候你很舒服,是吧?” 谢应疏握著她柔嫩的小手,“你出门也是奉命行事,我不能耽误你的事,不能给別人对付你的理由,而且三皇子的人一直盯著这里,我怕他发现,也怕给你带来麻烦。” “那你当初娶我做什么?”林蔓蔓生气,“我以为我们可以共患难,可你却经常把我排除在外,这让我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眼神有些落寞,看著谢应疏十分心疼,“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你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你帮了我大忙,若是没有你,三皇子与北狄联繫只怕越来越紧密。” 林蔓蔓想起除夕夜的事来,连忙问他,“那一次还顺利吗?” 谢应疏也没有隱瞒她,把当时的情况跟她说了,林蔓蔓一下子豁然开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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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用手指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不让他藏起来,林蔓蔓的脸更红了,她感觉自己脸颊在发烫,就像是喝醉了酒。 紧接著是耳根,还有脖子,所有的地方都跟火烧一样。 “怎……怎么了?”林蔓蔓有些不安地问。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眉眼,仿佛要將过去错失的时光全部都补回来。 经歷了生死边缘的挣扎,此刻的温存显得弥足珍贵。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曖昧起来,谢应疏的身体在灵泉滋养下恢復了许多,男性的本能隨著意识的清醒而甦醒。 他看著她娇羞动人的模样,想到这是自己的妻子,想起那一晚,他们仓促成亲便分离,至今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灼热。 林蔓蔓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和目光的热度,心跳骤然加速,耳根和脖子越来越烫。 她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歷,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心中既羞涩又隱隱期待,她没有抗拒的意思,只是紧张得手指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襟。 谢应疏感受到她的回应,缓缓低下了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 一开始是温柔的试探,察觉到对方並没有阻止,隨即便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爆发,辗转深入,缠绵悱惻。 林蔓蔓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著,这整个空间里的气温似乎陡然升高,空气中瀰漫著甜蜜而躁动的气息。 对於这时候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怀里的人积极回应更能触动情绪的。 他仿佛是受到了鼓励,欺身上前,將她护在了身下,两个人的姿势发生了一个变化。 林蔓蔓心里像是住了一头小鹿,来了来了,看样子所有的仪式今日都可以完成了。 正当情浓,衣衫半解之际—— “咚咚咚!”煞风景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响起,隨之而来的是韩山那粗獷洪亮,带著十足关切的大嗓门。 “將军,夫人!天已经亮了,將军怎么样?好些了吗?” 床榻上的两人动作猛地一僵,虽然知道隔著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但林蔓蔓还是羞红了脸。 特別是当她睁开眼,看到自己已经袒露的胸口,顿时嚇了一跳,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脸像是要烧著了一样。 谢应疏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头青筋跳了跳。 男人在这种关键时候被打断简直是要命,他浑身散发著极度不爽,杀气腾腾,大有一种要出去干仗的架势。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翻腾的情绪。 这个时候不能不出声,要不然这群人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林蔓蔓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裙。 谢应疏看到她羞窘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头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无奈嘆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旖旎,认命地起身,动作略显笨拙地帮她把衣带系好,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鬢髮。 “好事多磨……”谢应疏无奈道。 林蔓蔓瞪了他一眼,“你赶紧说话吧,要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把你给害死了,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谢应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林蔓蔓觉得十分甜蜜,伸手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的。” 他笑了笑,这才朝著外面喊,“没事了,进来说话。” 他已经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只不过还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这时候门才被打开,韩山和徐瑾,还有几个核心將领,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他们都很关心谢应疏,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谢应疏神色已经恢復如常,林蔓蔓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他旁边。 眾人看到他虽然面色还有一点苍白,但已经恢復到了之前的样子,气息也平稳有力,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將军,您真的好了!” “老天保佑,夫人真是神医啊!” “这实在是太好了。” 所有人看向林蔓蔓的目光都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敬佩,之前那些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而谢应疏脸色虽然恢復正常,但大家敏锐地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太美妙啊。 那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要不是气息平稳,还以为他又发病了。 韩山很是关心,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脸耿直地对林蔓蔓说,“夫人,您医术了得,將军这就已经大好了,不过看样子还得再调理调理,是不是还需要再扎上几针?或者燉点补药?需要什么药材您儘管说,属下这就带人去採药!” 他这话一出,谢应疏的脸更黑了,周围有几个有眼力见的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蔓蔓当然知道谢应疏为何是这个脸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同时又觉得很好笑,低著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应疏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地扫过韩山,又落到一旁想降低存在感,却没能成功的徐瑾身上。 “韩山,徐瑾!”谢应疏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威严。 “末將在!” “徐瑾,你擅离职守,违抗军令,必须要按军规处置,去山上捡够五日的柴火,不得假手於人。” 徐瑾立马应下,“是。” 当他决定去找林蔓蔓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有处罚,但是也无所谓,他只有那一个选择。 谢应疏的目光悠悠地转向韩山,“你也一样,跟他一起去。” 韩山心中疑惑不解,心说自己可没有违抗军令啊,只不过他也不敢违抗,立马点了点头。 “是……” 两人抱拳领命,扭头就去干活儿了。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韩山为什么会受罚,但看到谢应疏恢復如常,还有精力整治部下,心里反倒是踏实下来。 林蔓蔓在一旁听著,想笑又不敢笑,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第305章 去找乌兰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去找乌兰 接下来又有人向谢应疏匯报一些事,他们看向林蔓蔓,林蔓蔓知道自己应该离开。 只不过她找了个由头要走,谢应疏却拉住了她,认真说道,“若不是有夫人在,此事没有那么顺利,你们说就是了,她在场无妨。” 他发了话,底下的人才继续稟报。 林蔓蔓听明白了,是关於乌兰的事,现在他们需要想办法將乌兰拉到自己的阵营。 只不过对方油盐不进,对汉人有极大敌意,现在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商量了半天,提出了不少建议,只不过都有不足的地方,此事只能暂时搁置,容后再议。 其他人都出去了,林蔓蔓还要继续为谢应疏养身体,只不过在他清醒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將他带入空间当中,只能用药物调理。 “乌兰此人,刚烈倔强,对汉人成见极深,不愿意捲入朝堂漩涡。”谢应疏眉头微蹙。 他早就已经在接触这个人了,就算乌兰知道除夕夜那批粮食跟他有关,依旧是半点面子不给。 林蔓蔓沉吟片刻,说道,“硬逼肯定不行,还是要谈判,让她意识到这是正义之事,更重要的是要有好处。” 谢应疏轻轻点头,乌兰跟北狄王庭和汉人都有仇,她是想自立,对她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部落有安稳生活。 林蔓蔓也想到了这一点,便说道,“她的部落生存十分艰难,受天气和土壤影响,粮食来源极其不稳定,如果是能解决粮食,或许能让她看到我们的诚意。” 谢应疏道,“我朝与北狄素来水火不容,如果把粮食问题给他们解决了,只怕是与虎谋皮,此事若是被朝廷知道,你的麻烦不小。”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但也能想想办法。” 林蔓蔓目光坚定,“不如你带我去见一见她?有些话可能女子之间更好说,她是关键一环,不能不费心思。” 她十分坚持,谢应疏也必须要接触乌兰,便同意带著她一同前去。 次日清晨,二人只带了少量护卫至乌兰部落外围,让其他人在外面等著,他们两人徒步走向部落。 果然,刚刚一靠近,就被部落的人给拦住了。 “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谢应疏沉声说道,“我找你们首领,今日若是见不到她,我们是不会走的。” 那个人其实见过谢应疏,只不过並不想让他进去,依旧阻拦。 很快两人直接打了起来,打斗的声音引来了乌兰。 她穿著皮袍,腰间配刀,眼神依旧冰冷,戒备。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了不可能,回去吧。”乌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扫过谢应疏时带著明显的敌意,看到林蔓蔓也並无好感。 “这里不欢迎汉人,尤其是朝廷的人,你们再来,小心我不客气!”乌兰警告道。 谢应疏上前一步,“你本来也没有多客气,乌兰首领,我今日来也不是邀功,除夕那一日是我自愿牵线,可不是用来跟你交换的,我们有什么好好商量。” 乌兰冷哼一声,“你们汉人內斗,不过是把我当个由头推在前面而已,看似我占了便宜,但你也別说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还没那么好忽悠。” 她看了谢应疏一眼,“既然不是来邀功的,那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按规矩驱逐出去!” 要不是这个人对方的消息的確解了燃眉之急,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好好说话。 但他说的事,她绝不会答应,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汉人地界一步,那都是一帮忘恩负义之人,与他们打交道没有好处。 “你们走吧。”乌兰冷声道。 林蔓蔓这时候才说话,“乌兰首领,你確定你手上的粮食足够养活部落的人?” 乌兰皱眉,林蔓蔓继续说道,“今年你有机会从中获利,可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吗?你也知道北狄的环境,粮食的困境每年都有,难不成你只顾今年?” 乌兰有些警惕,“你什么意思?” 林蔓蔓说道,“你不想跟汉人搅和在一起,那我们就跟你谈一笔生意,也不说什么恩情,只说利益,谈好了就合作,谈不好你隨时拒绝,如何?” 乌兰冷哼了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汉人心思最多,我可玩不过你们,还不知道有没有藏著什么祸心,还是不接触的好。” 林蔓蔓问,“你一个部落首领,难不成怕我一个小姑娘?今日我们就两个人来,足以见我们的诚意,是不是耍你的,你听一听就知道了。” 乌兰依然不当回事,她不想跟汉人接触。 正要把人赶走,这时候不远处的毡房里传来一阵骚动和痛苦的呻吟声,夹杂著妇人焦急的哭泣。 “怎么回事?”乌兰眉头一皱。 旁边的手下立马去查探消息,很快也就跑回来了。 “是巴音,他受伤的胳膊烂得更厉害了,浑身滚烫,状如疯癲,只怕是不行了!” 乌兰脸色一变,巴音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除夕之夜受了刀伤,虽然已经用了很好的草药,但一直没能好好癒合,最近正在积极给他治伤,可伤口一直都在恶化。 她没空管谢应疏和林蔓蔓,径直转身朝那个毡房走去。 “把他们两个弄走,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乌兰吩咐道。 林蔓蔓立马说道,“你確定要让我们走?別的我不敢说,对於外伤我很在行,我可是一个大夫,我身上也带著上好的伤药,你要错过这次机会吗?” 乌兰並不相信她,汉人都是狡诈奸猾的,如果信了他们的话,就会被骗得什么都不剩。 她已经吃过亏了,不会再吃。 林蔓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话已经放在这里了,我说了能救他就是能救,肯定不会唬你,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们两个?我还以为乌兰的部落有多厉害,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乌兰厉声道,“你不用激我,我不会信你的。” 她转身就走,有两个人把谢应疏和林蔓蔓拦著,不让他们进去。 林蔓蔓低声说道,“再等等,没准儿这就是一个转机。” 第306章 我可以治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我可以治 巴音现在高烧不退,整个人精神恍惚,在高烧下已经有了惊跳反应,部落的萨满没有任何办法。 乌兰过去他就摇了摇头,“无能为力,治不好了,这就是巴音的结局。” 乌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那一晚如果没有巴音冲在前面,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也不会拿回那么多粮食,可能还要死伤更多人。 巴音的妻子很快就要生了,他要当父亲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呢? “你再想想办法,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他死吗?” 萨满说道,“我们没有药材,我只会用这些药,如果能有中原更好的药材,也许可以把他给治好,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可以给他用毒药,让他舒服一些。” 这就是要放弃巴音了,乌兰知道阿豁叔不会隨隨便便说这样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就说明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眼看著要用毒药了,乌兰紧攥的拳头突然鬆开,立马喊道,“等等,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试试再说。” 她掀开门帘出去,很快就走到了林蔓蔓面前,“你说你会治伤,是不是真的?” 林蔓蔓见她回来,心里也很高兴,“那当然要试试再说了,反正现在人已经不行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是人死了,你们也不吃亏是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乌兰很是警惕,“你怎么知道人要死了?” “乌兰首领,就凭你对我们的敌意,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关头,又怎么会回来找我呢?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猜到的吧。” 乌兰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游移,“你跟我进去,他只能留在这里。” 谢应疏立马挡在了林蔓蔓面前,“我必须保证我妻子的安全,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而且现在是你有求於人,我们可以拒绝。” 乌兰似乎是在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你们跟我走。” 进了毡房,这里面气味浑浊,一个壮硕的北狄汉子躺在皮毛上,左臂伤口红肿溃烂,留著黄绿色的脓水,人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嘴里胡言乱语,浑身颤抖,他的手脚已经让人绑了起来。 乌兰看著巴音的惨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焦灼,又看向了林蔓蔓。 “怎么样?你可以治吗?” 林蔓蔓上前仔细看了看伤口的状况,对乌兰说道,“他的伤口感染极其严重,腐肉深可见骨,必须多次清理腐肉,让新肉生长,不是一次两次治疗就可以治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退烧,要不然恐怕撑不过今晚,耽误了时间,就算是治好也会痴傻。” 乌兰猛地看向她,“你到底能不能治?” “我能。”林蔓蔓肯定地点头,“我需要乾净的布,热水,锋利的刀刃,还有,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旁边的部落战士立刻怒目而视,有人喊道,“汉人的花样最多,首领,我们不能信她。” “就是,我才不信这么一个女子能治好巴音,他们肯定有目的。” 乌兰看著意识不清的巴音,思索著林蔓蔓的话,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时之间无法决定。 林蔓蔓看了床上的汉子一眼,“乌兰首领,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是逼迫你,而是他的伤本来就很难治,我也是需要冒险的,既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情谊,只有利益,那就把交易提前说明白,你答不答应是你自己的事。” 这时候巴音又颤抖起来,好像是想跟她说什么话,只是他开不了口。 乌兰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部落里这么勇猛的汉子变成这个样子,他是部落的英雄,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所以不管旁边人怎么反对,她还是答应了林蔓蔓,“我答应你,但是你也不要耍诈,还有,我不会去你们汉人的地方。” 她愿意答应林蔓蔓一个条件,只不过她猜到了林蔓蔓会说什么,只怕是要让她配合这个男人去京城。 那个地方她不愿意去。 林蔓蔓看了一眼谢应疏,谢应疏的意思是全看她愿不愿意治,乌兰不答应,他们也可以另外再想办法。 林蔓蔓本来就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根本就做不到见死不救,至少才能让乌兰答应她一个条件,就算不是去京城也行。 “快让人去准备东西吧,越快越好,还有,我给他治伤的时候不喜欢別人干扰,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要不然我就不治了。” 乌兰还没有点头,旁边立马有人说道,“首领,她是想要害死巴音,我们不能答应她!” 林蔓蔓冷嗤了声,“他现在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別吗?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反正这就是我治病的规矩,你们可以不同意,我也可以不治。” 乌兰抬手打住身后人的话茬,“我同意。” 她让人按照林蔓蔓的要求去准备东西,等东西准备好了,林蔓蔓就让其他人退到了外面,她让进去才能进去。 谢应疏也十分配合,站在门口替她守著。 这个巴音的伤真的很重,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林蔓蔓用迷药直接把他弄昏,然后带入空间里治疗。 先用锋利的匕首在火上烤过,配合著灵泉水冲洗伤口,剜去腐肉,最后撒上自製的金创药和消炎粉,再用乾净的布条简单包扎。 整个过程熟练利落,清理乾净腐肉之后最重要的就是退烧,有她的药在,再加上灵泉水和空间的灵气,这一点也非常简单。 等弄好了这些,巴音的体温已经逐渐恢復正常了,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只不过还没有清醒过来。 林蔓蔓把他安顿好,衝著外面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乌兰第一个衝进来,看到巴音昏睡著,立马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反应?” 明明刚刚出去的时候他都还有意识,现在这样子,乌兰以为他没了气息。 林蔓蔓说道,“去除腐肉的过程可是很疼的,只不过给他用了一点药,让他昏睡,很快就会醒来的,他已经退烧,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乌兰伸手摸了一下巴音的额头,的確不烫了,她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许。 第307章 提供便利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提供便利 乌兰看著林蔓蔓,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敌意减少了许多。 “你確实有本事,但是现在巴音还没有醒,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没事了,你们今晚留在这里住下,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我说话算话。” 林蔓蔓说道,“本来他的治疗也还没有结束,这么严重的伤,你以为治一次就会好吗?我们肯定要在这里住著的,安排房间吧。” 乌兰朝著手下挥了挥手,立马就有人去安排。 林蔓蔓和谢应疏被带到了一个毡房,有人给他们端了一些食物过来。 谢应疏用银针试过,自己又吃了一口,確定没事才给了她。 “肚子饿不饿?” 林蔓蔓点头,“饿啊,给人治病很耗费精力的,不过也值得,我就不信她的心是石头做的,知道我们没有敌意,渐渐的,应该就能少些戒备了吧?” 谢应疏很想说乌兰没有那么容易说服,但也不想这个时候给她泼冷水,便点了点头。 “先吃东西吧,补充体力。” 林蔓蔓说道,“接下来你会很忙吗?如果不忙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两天,那个人的伤需要反覆治疗,就一次是远远不够的。” “不忙。”谢应疏当然要陪著她,“有事情会有人给我传信。” 接下来的几日,林蔓蔓每日都准时来到巴音的毡房,为他换药,诊脉。 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巴音的伤逐渐好转,整个人也有了精神,再也没有发烧了。 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敛,结痂,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部落里的人从一开始的警惕观望,逐渐变成了好奇和感激,他们知道这些都是林蔓蔓的功劳,但是也不敢对他们放鬆警惕,毕竟这两个人都是汉人。 乌兰也每天都会问候巴音的伤情,得知他越来越好,她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有所触动。 “你的医术我十分佩服,巴音的命是你救回来的,现在你可以说了,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林蔓蔓洗乾净手,看著她笑了笑,“我的条件还没有想好,你容我慢慢想,该兑现的时候我会让你兑现的。” 乌兰说道,“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绝对不会去中原,不管你的男人有什么冤屈,这都跟我没有关係,我不会为了他涉险。” 林蔓蔓点头,“你早就说过的啊,这话我记得,所以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这几天我在这里住著,我看你们好像很缺粮食啊,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便利,你確定不要吗?” 乌兰依旧十分警惕,“你不要耍花样。” 林蔓蔓嘆气,“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不相信別人呢?你看我像坏人吗?凭我的医术,我能无声无息把你们全部都放倒,可是我没有这样做。” 乌兰这才问道,“什么便利?” “我可以帮你们牵线,与安岭县进行长期的,正规的,公平的交易。”林蔓蔓继续解释道,“你们用草原上的皮毛,牛羊,山货,来换取安岭县的粮食和布匹,如此一来,部落越冬的粮食有了稳定的来源,不必再依赖掠夺。”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部落长老发出了嗤笑声。 “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安岭县,那个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地里种不出来粮食,拿什么粮食换给我们?” “就是,你们汉人就会说大话。” 乌兰也露出怀疑的神色,“林姑娘,安岭县的状况我也有所耳闻,你这话恐怕不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蔓蔓並不气恼,从容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往年安岭县確实贫瘠,但今年不同,这个时节,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得很好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派人亲眼去看一看,看看那些长势喜人的庄稼,看看新建的粮仓,我敢断言,今年安岭县收成一定不会差。” 她的话语中带著强大的自信,又笑了笑,“你们和北狄人不同,你们不喜欢欺负无辜的老百姓,既然如此,公平的交易最適合你们,生存在这边境上,为何一定要结仇呢?明明就可以和平相处。” 乌兰沉吟起来,对林蔓蔓的话也深有感触。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对部落的生存的確至关重要,这的確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容我带人先去看看再说。” 气氛第一次出现了缓和的跡象,林蔓蔓心中稍安,人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成为朋友的,这就是希望的曙光。 乌兰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听了林蔓蔓的话,立马就带上了两个人去查看情况。 安岭县乡下的確跟往年不同,这个时候老百姓就已经在种地了,而庄稼长得也非常不错。 乌兰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林蔓蔓为什么清楚这一切,但她心里开始鬆动。 傍晚时分,乌兰带人回到部落,都还没来得及跟林蔓蔓说话就被远处跑来的一个妇人拦了下来。 妇人跟她说了几句话,乌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毡房內,巴音的妻子额头上全是汗,看起来脸色非常不好。 接生的妇人说,“已经生了一下午,生不出来啊,首领,还请想想办法!” 乌兰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如何艰难,可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顺利。 草原上的女人什么都会干,乌兰乾脆洗了手亲自接生,可她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孩子的肩膀先出来,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先出来的应该是头。 旁边的人十分著急,眼看著產妇越来越虚弱,大家都惊呼起来。 乌兰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吩咐旁边的人,“去把那个汉人大夫带过来,我需要她帮忙。” 林蔓蔓和谢应疏正在吃晚饭,不得不说,乌兰还是很照顾他们的,顿顿都让吃饱,烤肉非常香。 一个人突然衝过来喊她,林蔓蔓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嘰里呱啦说啥呢。 谢应疏却听懂了,“有產妇生孩子生不下来,乌兰想让你去帮忙。” 林蔓蔓毫不犹豫站起了身,“好,我马上就去。” 第308章 中箭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中箭 林蔓蔓治好了巴音,得到了大量空间里的奖励,她本来就是想多做善事。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会一点医术,又有一个外掛,还担著薛九针后人的名號,当然做不到见死不救。 很快林蔓蔓就赶到了地方,里面传出女子的惊呼声,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乌兰这会著急上火,一看到林蔓蔓,她的心仿佛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立马拉著她说,“只要你能救她,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请你救她!” 林蔓蔓这时候没空跟她谈什么条件,赶紧去查看那妇人的情况,的確是胎位不正,这是难產。 她只不过略懂医术,能把人救回来是因为空间,可是像生孩子这种事情空间只怕也帮不上忙。 林蔓蔓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在刘大夫那里帮忙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做她还是明白的,只不过需要人帮忙。 林蔓蔓把產婆和乌兰都留在了里面,其他人出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扭转胎位,虽然对產妇来说太过残忍,但只有这样才能救他们的命,必须这么做。 天色越来越晚,虽然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但是產妇也越来越虚弱,必须要抓紧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部落外围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哨声和喊杀声。 乌兰对这种声音特別敏感,立马就意识到这是敌袭,她必须冲在前面,要不然会乱起来的。 “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你们留在这里,外面有我呢,林姑娘,请你一定要保证他们平安。” 林蔓蔓可没空跟她说这个,一门心思想著把人救回来。 乌兰到了外面就有人过来报信,“首领,是北狄王庭的人,他们的人很多,今日是发动突袭,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乌兰咬牙,“取我的弓箭来!” 部落里一时间大乱起来,战士们拿起武器冲在前面,与衝杀进来的北狄骑兵战作一团。 火光四起,刀剑碰撞声,吶喊声,惨叫声,响彻山谷。 听到外面的声音,林蔓蔓就算是极其淡定,这个时候也会受到影响。 旁边的產婆更是这样,她的手都在发抖,直接把旁边的东西碰到了地上。 林蔓蔓皱了一下眉头,“你们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应该感情比我更深,如果这个时候你不能稳住,也许她就真的没有命了,你想看她死在你面前吗?” 这个產婆能听得懂她说话,林蔓蔓这么说了之后,她强装镇定点了下头,然后又继续跟著她做事。 过了一会儿,林蔓蔓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就在外面,你不要害怕。” 是谢应疏。 林蔓蔓都没有空回头,但也大声地回应了他,“我很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现在產妇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她们必须想办法儘快把孩子弄出来,要不然真的会一尸两命。 林蔓蔓这时候也顾不得让產婆出去,直接闭上眼睛从空间里拿出了参片,给產妇含在嘴里,很快她恢復了一些力气。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里面正在帮忙生孩子,外面的打斗也越来越激烈。 谢应疏原本不想插手,他只想在这里守著林蔓蔓,確保她的安全。 可是北狄人越来越靠近,他们的目標似乎很明確,是衝著乌兰去的。 其中一对凶悍的骑兵发现了一直被人保护著的巴特尔,於是他们像发了疯一样朝著这边猛衝,很明显是衝著他去的。 乌兰此刻被另一队人马拖住,部落的人渐渐不敌,眼看著那个小男孩儿就要被人带走,谢应疏紧皱著眉头。 乌兰目眥欲裂,“巴特尔!” 千钧一髮之际,谢应疏疾奔而至,剑光如虹,瞬间劈翻两个逼近巴特尔的士兵。 但他毕竟重伤初愈,体力,內力都未恢復至巔峰,动作慢了半拍,再加上对方人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 这时候,一名北狄士兵趁机放出一支冷箭,直射巴特尔的后背心。 谢应疏出於下意识的反应,猛地將人往怀中护住,同时往旁边闪躲,只不过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肩胛骨硬生生挡住了这一箭。 “噗嗤”一声,箭头深深嵌入他的肩胛骨,剧痛传来,更可怕的是,箭伤瞬间引动了体內原本被压制住的寒毒。 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顺著伤口疯狂蔓延,谢应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乌兰及其族人找到机会,將二人护在中间,全力以赴將北狄人击退。 乌兰看到他们竟然衝著自己的儿子而来,一时间也杀红了眼,再也不考虑之后如何相处的问题,命令族人拼尽全力廝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北狄人本就是奉命行事,哪里抵得过他们保卫自己家园的决心? 这一次北狄人节节败退,终於被赶出了部落。 但是乌兰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开端,之后他们还会来犯。 就在谢应疏倒在地上时,不远处的毡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顺利出生了。 林蔓蔓的双手全是血跡,但至少这个妇人和孩子的性命保住了,她彻底鬆了口气。 “生了,终於生了。”林蔓蔓欣喜不已。 外面打斗的声音也平息下来,林蔓蔓兴奋地衝出毡房,却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谢应疏。 她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疯了一般地衝过去,將嘴角沾满血跡的谢应疏抱在怀里,瞬间感到极大的恐惧。 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为什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肩头上那支箭,林蔓蔓心如刀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乌兰看到自己平安无事的儿子,突然鬆了一口气,又看到奄奄一息的谢应疏,顿时心情复杂。 林蔓蔓猛地抬起头,“快!帮我把他送回屋里去。” 这时候乌兰也不敢耽搁,立马安排人帮忙,很快谢应疏就被送回去了。 林蔓蔓把人全部赶出去,並警告其他人不许进去,马不停蹄把谢应疏带入空间。 如果没有这个外掛在,她都不敢想像会怎么样。 这个毒毒性十分霸道,好不容易才能压制下去,反反覆覆发作,就是体壮如牛的人也会撑不住的。 第309章 发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发怒 林蔓蔓不管不顾,要让谢应疏在空间里多待一段时间,就算他醒来也无所谓,大不了跟他解释清楚。 只不过这一次看中毒实在是太深,冒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林蔓蔓用了所有的好药,他的脸色才慢慢恢復了一点,只不过短短时间两次发作,他的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等他的脉象平稳了一些,她这才把他带了出来,然后仔细替他包扎伤口。 这么严重的伤,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而他喊都没有喊一声。 他总是这样,比一般人都要能隱忍,让人看了心疼。 经过了一夜的照顾,谢应疏总算是没了性命之忧。 林蔓蔓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就怕他有什么事,虽然自己有空间这个外掛,可谁能保证一定有用呢? 如果他中毒太深,也许就连空间都救不了他,到那时候她应该怎么办? 现在想起来都一阵后怕,她在里面给人接生,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就中箭了? 这时候確定了他安全,林蔓蔓才算是稍微安心了一点,以后都不想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外面响起乌兰的声音,“他怎么样了?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会尽全力满足。” 听到她的声音,林蔓蔓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奔涌而出,直接冲了出去,对著乌兰发出嘶吼。 “他欠你们的吗?他只是想求一个公道,为了这个目標,隱忍了那么多年,而明明你可以作证,明明你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扭转局势,为何就是要这么为难人?如今他为了救你儿子,连命都快搭上了,你依然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要把人逼到这一步?” 林蔓蔓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有恨,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係?接触这么久以来,为你们做的事还不够多吗?是不是要搭上几条人命你才满意?” 她的哭声和质问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乌兰心上,昨夜看到谢应疏奋不顾身救了巴特尔,乌兰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她没想到在危机关头谢应疏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明明在她的认知里,汉人都是极其狡猾奸诈的,他们自私自利,永远利益为先,从来就没有感情。 昨晚那样的情况,他明明可以什么也不管,反正是北狄王庭进犯,她就算是记恨,也恨不到他头上来。 可这个人依然选择了救人,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看他那样子,好像身体里本来就有剧毒,儘管知道这些,他还是做了。 乌兰虽然没有进来,但她在外面守了一晚上,就怕林蔓蔓有需要却找不到人。 这个人救了她的儿子,她应该记得这份恩情。 此刻听著林蔓蔓的质问,她心里的愧疚再次升腾起来,“他是巴特尔的恩人,我答应你,只要他好起来,我能做的我都会去做,你们跟一般的汉人不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蔓蔓听她这话的意思是愿意了,只不过也顾不得高兴,谢应疏还昏迷不醒呢。 “最好是这样,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再强求了,大不了就兵刃相见。” 乌兰说道,“昨晚要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丈夫,我儿子只怕已经没了命,如果没有你,巴音的妻子和孩子也会没命的,她也是汉人,我以为善良的汉人也就那么几个,是我太过狭隘。” 林蔓蔓发泄完心中的情绪,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都是人,有好坏之分,为什么一定要分汉人和狄人?” 这句话让乌兰陷入了思考,林蔓蔓却没空在这里跟她多费口舌,“我需要留在这里替他疗伤,等他好了我们就会走的。”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进去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也不管,她就在这里守著。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治疗,在空间灵泉的滋养下,谢应疏从深沉的昏迷和剧烈的寒毒折磨中缓缓甦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肩胛处传来的剧痛和体內的毒性让他闷哼一声,隨即就感觉到怀中有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耳边还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他费力睁开眼睛,对上林蔓蔓那双哭得红肿,布满血丝,却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乾涩,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却牵动了伤口,顿时一阵呲牙咧嘴。 林蔓蔓看到他这个样子,又气又急,猛地坐直身体,抡起拳头,毫不客气地照著他胸口来了两下,还避开了伤口。 谢应疏疼得冷汗直冒,“我这才刚醒,用不用下手这么重啊?” 林蔓蔓红著眼睛说道,“你还知道刚醒啊?你简直就是个混蛋,你真是要嚇死我,谁让你去逞能的?谁让你不要命去挡箭的?人家部落里那么多人,难道还保护不好一个小孩吗?可是你只有一个,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这么不要命,经过我同意了吗?” 她一边捶打一边哭著骂,眼泪再次决堤,这是在发泄心中的惊慌和委屈。 谢应疏被她弄得咳嗽了好几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著一种冒傻气的满足。 “你还笑,我看你是挨打没挨够,根本记不得教训,我得好好收拾你。” 林蔓蔓抬起手又要打,他却伸手抓住了她再次落下的手腕,声音带著討好,“先別打,先给我记著,等我好一些再打,真的很疼啊,娘子……” 声音越来越小,像只委屈的狗狗。 林蔓蔓冷哼了声,“原来你也怕疼啊?我还以为你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啥也不怕呢,真不知道在逞什么能。” 谢应疏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当时情况太紧急了,那毕竟是乌兰的儿子,她本来就不愿意配合我,如果她儿子没了,她肯定更加排斥这件事,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就想著不能让情况更糟了,而且那只是一个小孩子,我完全是出於本能反应去救他,谁知道我才刚刚好转,身体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灵敏,要不然也不会受伤的。” 林蔓蔓咬咬牙,“再有下一次,真是不想管你了。” 第310章 密信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密信 “有我娘子在,总是能化险为夷。”谢应疏笑了笑。 林蔓蔓赌气说道,“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不管你了,万一我真的救不回来呢?值得吗?” “值得。”谢应疏看著她,目光深邃而温柔,“只要能洗刷谢家军的冤屈,只要能和你堂堂正正在一起,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且我相信你的本事。”他的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其实他没有说的是,就算是救不回来,他也要堂堂正正地死,乌兰是关键的证据,他必须要去爭取。 这话让林蔓蔓的怒火像戳破的气球一般,顿时泄了下去,只剩下无边的心疼和酸楚。 她伏在他没受伤的肩头,哽咽道,“我知道你身上有责任,但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你没了,其他人怎么办?下一次不许再这样了,不许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经不起折腾。” 短短见面几天,她就救了他两回,简直是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 “我答应你,下次不会了。”谢应疏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抚著。 就在这时,乌兰在外面问道,“他醒了吗?” 林蔓蔓抬起头来,小声说道,“你这一次冒险的確是有用的,她似乎是鬆动了,这也许是一个好机会。” 谢应疏点了点头,林蔓蔓便让乌兰进来了。 毡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乌兰带著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巴特尔走了进来。 看到谢应疏已经醒了,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乌兰很明显鬆了一口气。 她拉著巴特尔走到床榻前,“巴特尔,这就是你的恩公,你需要谢谢他的恩情。” 说完之后,巴特尔直接郑重行了一个狄族大礼。 “谢將军,多谢你救巴特尔的命,这份恩情永世难忘,我乌兰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乌兰的声音带著几分诚恳,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巴特尔也学著母亲的样子认真道谢,说完之后,看著谢应疏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这么强壮。 他不想被人保护,他想去保护別人。 谢应疏在林蔓蔓的搀扶下微微坐起身,摆了摆手,“孩子没事就好,虽然我做这些也不是想要挟恩图报,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帮我?” 乌兰知道他说的是当年大战的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本来我不愿意再跟你们汉人有任何来往,只不过我承了你这么大的恩情,也做不到不管不顾,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谢应疏轻轻点了下头,乌兰目光有些复杂,沉吟片刻,终於开口说了。 “当年我与你们汉人军中一男子偶然相遇,那时候我以为他会是我一生所爱,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弃我的母族,跟他一起去中原生活。” “谁知道他全都是骗我的,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个玩物而已,当年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的確看到过他的密信,信上说……放任谢家军被围困,在適当的时候予以帮助,配合北狄清理战场。” 儘管早已拼凑好了事实,但亲耳从当事人口中听到这冷酷的命令,谢应疏的身体还是猛地一颤,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的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额头青筋暴起,林蔓蔓都怕他这么激动会让伤口裂开。 她在一旁紧紧握住他另一只手,並没有说话,只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谢应疏在她的安抚之下渐渐平静下来,他忍住心中的恨意,继续问道,“当年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都在场?” 乌兰点了点头,“是啊,那个时候我们感情正浓,我以为他会是我一辈子的依靠,他做什么事都会带著我,以为我看不懂汉字,所以也不会避讳,但其实我小时候就与汉人接触过,我全部都认识。” 说到这里,乌兰突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那个时候我很震撼,也觉得很噁心,原来你们汉人就是这样的,竟然会对自己的同伴下黑手。” “后来听到谢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张翼那个混蛋辜负了我,我决定与汉人彻底切割开,所以……” 屋里一片死寂,当年的惨状,谢家军数万儿郎的冤屈,隨著乌兰的敘述,再次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林蔓蔓听得心惊肉跳,儘管她没有亲歷过这一切,但她的心也一样痛。 谢应疏有些坐不住,林蔓蔓扶著他半躺著,过了一会他才问道,“你真的愿意作证?我需要你和你儿子一同去京城。” 巴特尔那张脸很像张翼,任何人看了都知道他们是父子,他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管能不能直接证明当初三皇子背后捅刀子,至少可以证明当年张翼与北狄人有染。 乌兰说道,“我不想让我儿子去中原,很抱歉,我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他现在是我的一切,如果张翼发现巴特尔的存在会威胁到他,一定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谢应疏不想勉强她,但同时也想洗刷冤屈。 这时候乌兰说了另外一件事,“我可以跟你回去,也会带去一件证据,当年的密信张翼当著我的面烧了,可是那火盆当时火力不足,密信燃到一半就熄灭了,第二天早上我看到火盆里剩下的密信,偷偷把它藏了起来。” 乌兰也说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何要把那东西收起来,可能她下意识觉得张翼这个人不可靠,不管这东西是什么,留在手里,也许可以成为一个把柄,所以她收起来了。 后来与张翼闹翻,她心灰意冷,也並没有把那半封密信放在心上,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收著,保存完好。 谢应疏和林蔓蔓同时看向了她,“此话当真?” 乌兰说道,“我从不说假话,这东西我现在不能给你,但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作数,该拿出来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的。” 林蔓蔓欣喜不已,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就是了。 除了乌兰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想到世上还有这么一个证据的存在。 第311章 出兵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出兵 得知有这么一个证据存在之后,谢应疏心情大好,对未来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他的伤势在渐渐好转,每日都跟徐瑾通信,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他在这里多留了几日。 林蔓蔓说道,“这一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的,我又不是神仙,再跟你说一次,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真要是出了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谢应疏笑了笑,直接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林蔓蔓点头,看著远处奔跑的孩童,轻声说道,“他们的生活自由自在,我们在这里也能受到感染,我觉得心情很愉快。” 接连在部落救了好几个人,如今部落的人对他们也很友善了,看到了还会主动打招呼,也很照顾他们。 傍晚时分,谢应疏又收到了徐瑾的来信,这一次看了之后却神色凝重。 林蔓蔓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但她又想到山里的事是不是不能隨便跟她说,都有些后悔开口。 谁知谢应疏拧著眉,直接把信给她看了。 林蔓蔓看了之后也笑不出来,“这个时候加强边防,来了五万兵马,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啊。” 谢应疏道,“你也是这个感受?” 林蔓蔓点头,最近几年边境都很和谐,没有过大的战爭,都是一些小摩擦,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是不会突然之间出兵的,要不然会被对手视作挑衅。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突然之间进军五万,一看这其中就有別的事。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谢应疏沉吟片刻,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我需要马上回去,这次的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三皇子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我担心此事是他计划而为。” 林蔓蔓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谢应疏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如今的实力,根本还没有跟人硬碰硬的资本。 如果不小心谨慎,被人连窝端了,可能就再也没有翻案的机会。 谢家军的冤屈是他心头埋得最深的一根刺,如果不能翻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安然入梦。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出来这么久,我也需要回去安抚一下大家,如果这真是三皇子的阴谋,那北境会乱起来,安岭县首当其衝,我必须回去稳定民心,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两个人决定分头行动,刻不容缓。 儘管这会天都已经快黑了,他们还是决定立马就走,这个时候反而不容易引起人注意。 乌兰说道,“这么著急吗?” 这件事很有定论,暂时不適合对外宣扬,所以谢应疏没有透露什么,但也给乌兰提了个醒。 “北狄只怕还要来进犯,我们需要加强防护,同时了解对方的动向,不打无准备之仗,要不然下一次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乌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乌兰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跟头,他们再敢来,一定打得屁滚尿流。” 谢应疏暗示,“不仅应该小心北狄,还有……” 乌兰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里她也就明白了,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好,谢谢提醒。” 夫妻二人准备离开,乌兰却说她的族人想跟他们道谢。 这几日林蔓蔓住在这里,不仅替人接生,替人治伤,还给不少人治好了小病小痛。 他们很多人不会说汉语,只能用自己的行动来表示感谢。 风乾的肉,柔软的皮子,奶疙瘩,用充满感激和不舍的眼神望著她。 林蔓蔓帮助他们从来都不是为了感谢,可从这些人眼睛里看到最真诚的感激,她的內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实在不用这么客气的。” 乌兰说道,“这都是大家的心意,你如果不收下,他们会难过的,这一次多亏了你,我也应该好好谢你,现在是多事之秋,以后有空了,欢迎你们再来。” 林蔓蔓微微一笑,“那好,我就接受这些心意了,替我谢谢大家。” 短暂的告別之后,二人便离开了,谢应疏趁著夜色送林蔓蔓去安岭县。 一路上十分矛盾,又想赶紧到地方,好各自忙各自的事。 又不想走得太快,因为一旦到了目的地,他们就要分开了。 可路程只有这么长,始终是要到的,谢应疏看著城门,依依不捨地说道,“到了。” 林蔓蔓点点头,被他扶著下了马,“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不过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能给你帮上忙。” 谢应疏点头,林蔓蔓又说道,“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话,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去拼,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好。” 最后她才说,“回去之后让阿若回来吧,这几天她还不知道怎么担心我。” 不管话说得多慢,总是要分开的。 谢应疏十分不舍,但为了他们以后能够长相廝守,他现在不得不暂时离开。 马蹄疾驰而去,林蔓蔓渐渐收起自己的心绪,表明身份之后,很容易就进了城。 有城门的守卫护送,林蔓蔓顺利回到了住处。 出去好几天了,大家都很担心她,现在看到她平安无事,所有人都直接鬆了口气。 孟氏赶紧跑来跟她见面,“蔓蔓,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出去还顺利吧?都这么晚了,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做些吃的?” 林蔓蔓肚子还真是饿了,笑了笑,“煮碗麵条就可以,谢谢嫂子。” 林婉婉本来都已经睡著了,听到消息之后也跑了过来,“还好还好,看起来没什么事,你可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你不在这里,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哪有那么夸张,我看也出不了什么事。”林蔓蔓笑著说。 今天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林蔓蔓也没有多说什么,吃过面,简单洗漱了,就上床睡觉。 第二天身边的人向她匯报这些天发生的事,她听说没有耽误地里的庄稼,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这可是她的本职工作,万万不能出岔子的。 第312章 皇帝一反常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皇帝一反常態 猩红热的药丸滚入喉咙,一股爆裂而虚妄的热流瞬间席捲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焦躁与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亢奋与扭曲感。 三皇子最近服药越来越频繁,他的烦心事太多,通过这种药物可以让自己短暂逃离,获得愉悦,所以他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对著铜镜整理著衣冠,镜中之人眼神锐利,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 “时候到了,本王该进宫献药了。” 最近他似乎又找到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父皇对他进献的药很是满意,连声称讚,同时也同意了他的请求。 吴卓自从目睹了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如今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敢低著头在一旁等待。 “我的药丸不多了,再想办法让鬼医准备一些。” 人虽然在天牢里,但只要他想,总有机会接近,最近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鬼医人被关著,可还是能替他製药,要是没有了这宝贝东西,他如何掌管江山呢? 吴卓只能点头应下,“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三皇子交代了两句,也就出门去了,坐著马车直接进宫。 他的皇子身份很好用,再加上最近皇帝又很信任他,侍卫也並不会阻拦,很快也就到达了皇帝的寢宫。 寢宫內,檀香裊裊。 皇帝穿著一身常服,衣襟半露,半靠在榻上,面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看到她之后就抬了抬眼皮,一副慵懒的模样。 “皇儿来了啊,托你的福,朕感觉身子越来越有劲了。” 皇帝连头髮都没有梳,比平时多了几分隨意,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 “父皇身子好了,儿臣也就放心了,儿臣又给父皇寻到了上好的丹药,这是道长精心炼製的,对父皇的身子大有益处。”他恭恭敬敬將一个盒子呈了上来。 皇帝抬眼看著盒子里那枚精心炼製的丹丸,露出一个有些让人摸不准脾气的笑容。 “朕已经感受到了皇儿的心意,这丹药的確是好,比太医院和林蔓蔓开的药都要有效,还是皇儿比较懂朕。” 皇帝伸手接过了盒子,拿著看了看,在三皇子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下,抬手將药服下,然后一掀衣袖,哈哈大笑,“北边怎么样了?” 三皇子恭敬说道,“张翼已经带兵前去,一定会为父皇扫清障碍,北狄人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对手,这一次也能彻底剿灭逆贼,以安社稷。” 皇帝顺著他的话茬点了点头,“这么安排的確是好,只是朝中反对的声音也不小,等北方安定下来,他们自然会闭嘴,只不过这么要紧的事,也不知道张翼是否得用,他缺少领兵的经验。” 三皇子立马说道,“他虽然经验不足,但对北方很熟悉,几年前谢家军叛乱他参与镇压,是名副其实的功臣,父皇不用太担心。” 皇帝听了这话之后便点了点头,还打了个哈欠,目光也似乎有些涣散,“好,既然皇儿这么说了,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待,父皇好好休养身子,儿臣一定会將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时候太监前来通传,“陛下,长公主求见。” 三皇子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耐烦,只不过在皇帝面前,他强行將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皇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带微笑,“朕乏了,现在不想见人,让她回去吧。” 在他说了这话之后,三皇子很明显鬆了一口气,“父皇既然乏了,那就好好休息,儿臣也不打扰父皇了。” “嗯。” 从寢宫里出去,长公主都还站在殿外,十分不解,“本宫来了好几次,父皇都说身子乏了,不愿见人,今日本宫可是带著太医过来的,总该让太医替父皇诊脉。” 小太监低著头並未说话,三皇子走到跟前,笑了笑,“长姐,父皇现在很好,只不过连日操心政务,需要安心静养,长姐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打扰父皇休息了,要不然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长公主怒目而视,“父皇为何不愿意见本宫?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三皇子说道,“父皇最疼爱的就是长姐,谁能让父皇不见你啊?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父皇本身就不想见。” 他面上带著得意,笑了笑,“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陪著长姐在这里閒谈了,只不过我也劝你一句,违抗圣命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长公主心里带著气,只不过此刻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看著他离开。 陈太医就在身后站著,长公主问道,“最近太医院可有替父皇请平安脉?” 陈太医说道,“已经好些日子不曾见到过了,皇上说身子无碍,所以不见太医。” 长公主微微眯起眼睛,“谁也见不到父皇,可是老三却经常出入这里……” 这种话陈太医不敢接,只能把头低得更下去了。 长公主见不到人也没办法,只好离开了皇宫,当天夜里就和陈志私下见了面。 “陈阁老以为如何?本宫猜想,老三肯定是做了什么控制住了父皇,要不然父皇不可能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转变,明明都已经按时上朝,对政务也十分关心,为何突然……” 陈志说道,“就算是有这样的猜想,长公主又能如何呢?” “如果老三真的控制了父皇,一定要儘快想办法將父皇救出来。”长公主很担心。 陈志说道,“皇上的寢宫周围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別,除了皇上不见人之外,也没有传出別的消息来,皇上连殿下都不见,又怎么会见別人?” “就算是皇上被囚禁起来了,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殿下想怎么救皇上?” 稍不注意就会惹祸上身,这一切都是皇上默许的,如果被人从中做文章,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都是有可能的。 长公主自然也明白,只不过她著急呀,在屋里来回踱步,“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第313章 如何预防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如何预防 北境安稳了多年,突然之间出兵,说不准又要打起仗来。 这是三皇子的主意,可她没想到父皇竟然同意。 要是再这么下去,老三逐渐把持朝政,那可真的全完了。 好不容易一切都在变好,突然之间又这样,长公主实在是接受不了。 她虽是女子,但自己身为皇室之后,对这个国家就有一份天然的责任感,她不允许老三这样胡作非为。 陈志说道,“殿下的意思老臣都明白,只不过现在情况太过反常,皇上並没有求援,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 “殿下愿意听的话,老陈倒有一个想法。” 长公主眼睛一亮,“阁老请说。” 陈志小声跟她说了几句话,长公主点了点头,“对呀,这的確是一个办法,本宫明白了。” 二人悄悄碰头,又在这个夜里悄悄分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 回到安岭县之后,林蔓蔓就將其他的事暂时拋之脑后,重新投入到她最熟悉也最紧迫的事务中。 田野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暖棚育苗的计划非常成功,再加上老天爷也十分给力,庄稼苗移栽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 她每日穿著简朴的衣裙,奔波於各个乡镇之间,一段时间下来,跟不少人都认识了。 乡下百姓也觉得她这个人十分平易近人,只要问她问题都会得到回答,还会亲自下田示范,身上沾满了泥点子也毫不在意。 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大伙儿都会以为这就是哪个庄户人家的闺女呢。 赵知县也成了她的得力助手,一切为了春耕考虑,不管需要什么,都尽全力满足,同时还有朝廷的帮助,所以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每天林蔓蔓都忙到天快黑才回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地里的庄稼基本上都种上了,只要今年天气不反常,一定是一个丰收年。 想到朝廷出兵的时候,林蔓蔓的心又渐渐沉了下去。 如果今年在这片土地上真的要起爭斗,只怕又要嚯嚯不少庄稼,真是可惜了。 但现在什么事儿都还没有发生,也不可能因为猜测就不让老百姓种地了,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闷头干活儿。 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但自己心里一直惦记著,觉都不太睡得好。 几人刚刚回来,孟氏就送上来一封信,“是从京城来的,刚刚到一一会儿。” 林蔓蔓闻言皱了下眉,在这个关键时候,任何一点消息都不能错过。 她都来不及梳洗换衣裳,直接回了房间看信,这是长公主的亲笔信,她认得这个字跡。 信上简单说了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林蔓蔓越看心里就越焦急。 果然,这事没那么简单,的確是三皇子从中作梗。 皇帝一反常態必定是三皇子的手笔,只不过还不知道这一次他又是用了什么法子。 可经歷了之前的蛊毒,皇帝还会轻信於人吗? 林蔓蔓心中存疑,而现在她身在此处,也没有办法立马去京城,只能想个周全的法子。 正好已经好些日子没有送药回去,林蔓蔓进入空间里挑选药材。 在部落救了许多人,积攒善念,於是得到了很多的奖励,空间的黑土地不仅用来育种,她还种了很多珍稀的药材。 林蔓蔓將药材整理好,通过之前的渠道送回京城。 其实按理来说,皇帝用了那么多空间里的灵药,他的身体早就应该恢復了。 三皇子用的药如果没有什么奇效,应该不至於对皇帝產生影响。 但听长公主的描述,皇帝现在也不上朝,更不见人,甚至拒绝太医院请脉,似乎完全被三皇子掌控住了。 这有些不太合常理…… 林蔓蔓越想越觉得奇怪,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知道真相,她应该亲自去一趟,可现在肯定是走不开的。 而这个消息她也立马休书一封,悄悄让阿若送去给了谢应疏。 时间一晃到了端午,地里庄稼长势极好,街上的老百姓全部都面带笑意,期待著今年的秋收。 林蔓蔓也心情极好,反正现在也做不了別的事,乾脆用朝廷送来的补给包粽子,也算是在这平常的日子里给大家一点惊喜。 她不太会做这些事,也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让孟氏去安排。 到端午这一天,已经包好了许多粽子,直接通过县衙发放,县衙门口人挤人,比过年都还要热闹。 赵知县直接把林蔓蔓夸成一朵花,“这都是县主的心意,一人领一个,先到先得,就是没领到的也不要不高兴,以后咱们日子过好了,年年都给大家发。” 大家听到这话,直接乐开了花,又是夸赵知县,又是夸林蔓蔓。 这应该是当地百姓这些年来过得最高兴的一个端午了,满大街都是欢声笑语,再看看地里庄稼的长势,赵知县长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他见到林蔓蔓时又有些忧心,“听说增加了许多边防驻军,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调整,我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本来那些驻军就什么也不管,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別? 北狄人来抢粮食,他们只当没有看见,追也只是做个样子。 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赵知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年是一个丰收年,老百姓手里头粮食肯定不少,如果到时候北狄进犯,这些驻军是会帮忙呢,还是会起反作用? 林蔓蔓也知道朝廷的兵马已经到达的事,此刻也只能安抚道,“这些事著急也没有用,我们只把手上的事情做好,目前来说,今年的播种是相当顺利的,再过几个月就能有好收成。” 赵知县点头,真希望丰收的季节赶快到来,还是把粮食收到手里要紧。 “下官代替整个安岭县的百姓谢过嘉禾县主。” 林蔓蔓微微一笑,“赵大人实在客气,我早就说过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然我岂不是只担了个虚名?” 赵知县是由衷地感激,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至少目前来说,百姓是越过越好了。 第314章 灯下黑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4章 灯下黑 端午节后的一天夜里,林蔓蔓睡得正沉,突然被若有似无的打斗声惊醒。 醒来之后额头上全都是汗,林蔓蔓仔细辨別著周围的声音,似乎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听到屋里的动静,星雨立马就进来了,“县主,做噩梦了?” 林蔓蔓点点头,自己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有打斗的声音是不是?” 星雨说道,“奴婢没有听到,县主可能是做梦了,现在才前半夜,要不要喝一杯安神茶,还可以继续安睡。” 林蔓蔓点点头,这会儿反正是睡不著了,乾脆起来喝杯安神茶吧。 她推开窗户往远处的天空望了一眼,天上繁星点点,如果是在一个安稳的年代,这星光只怕显得更加耀眼。 这一晚翻来覆去,后半夜也没有睡好,早上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过了两天她才收到了消息,乌兰的部落遭到了袭击,正是做噩梦的那个晚上。 林蔓蔓知道距离遥远,自己其实是听不到的,要是真有细微的动静,星雨肯定会比她先听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晚自己的確是在做噩梦,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虑。 但也的確是出了事,没想到张翼这么快就动手了,而且第一个目標就是乌兰。 这么看来,也许他这一次就是衝著乌兰来的。 毕竟乌兰和巴特尔的存在就是他当年的罪证,把他们母子二人解决掉他才可以高枕无忧。 只不过这也太著急了,就不怕引发战乱吗? 听说乌兰暂时还能应对,这就说明张翼也只是在试探,並不敢把事情闹大。 几天下来,摩擦不断,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但端午的祥和气息早已经被影响,战爭的铁蹄声敲碎了边境的寧静。 边境不断爆发衝突,给周围的百姓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他们才刚刚看到了曙光,结果立马就恢復了原样。 端午的时候大街上还热闹得跟过年一样,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离得近一点的地方还能听到打斗的动静,听百姓都在传,箭矢如雨,刀光映日,喊杀声几乎就没有停过。 很快局面发生了转变,北狄趁机加入,却没有对乌兰下手,而是跟张翼的兵马对上了,这给了乌兰喘息的机会。 林蔓蔓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按理来说,这双方实力都不容小覷,如果真的发生打斗,绝对不是这种小规模的。 现在这个样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眼下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安岭县也已经完成春耕,林蔓蔓找到机会,依旧是带著阿若出门,又去了谢应疏的秘密基地。 这一次去得格外小心,明知道三皇子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就一定不能给对方可乘之机,要是人被她带过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深夜里二人才到了,谢应疏手底下的人也十分警惕,她们立马就被发现,只不过之前林蔓蔓来过,所以並没有出什么事,而且很快就见到了人。 “最近你怎么样?”谢应疏见到了人,立马拉住了她的手,分开这些日子,除了必要时,二人都没有联繫过,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林蔓蔓微微一笑,“我很好,就是很想见你,你还好吗?” 见状,阿若和另一个人一起退到了外面,不打扰他们团聚。 说了几句话,林蔓蔓就开始问,“最近很不太平,我有些担心乌兰,她那边怎么样了?你有消息吗?” 乌兰对谢应疏很重要,也正因为如此,三皇子才会想尽办法痛下杀手。 拋开这个不谈,之前两人相处了几日,林蔓蔓也挺喜欢她这个人的,就凭著这个也该担心一下。 谢应疏说道,“我已经让徐瑾带人前去,暗中帮助,目前来说还顶得住,但这其实是因为对方並没有下死手。” 林蔓蔓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按理来说,他们的人那么多,剿灭乌兰部落是很简单的事,可为什么……” 谢应疏冷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真正的目標是我,等把我引出来解决掉,就会对乌兰下手。” 和北狄毕竟表面上是敌对的状態,所以他们必须要打,但是又不能让伤亡太大,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林蔓蔓有些担心,没想到三皇子动作会这么快,恰好赶在了谢应疏准备带乌兰进京的关键时候。 “他这是想要一石二鸟,借著剿灭北狄之名,彻底扫清自己的障碍,如果你和乌兰都没有顶住,当年谢家军冤案的证据和人证就全部都没有了,再也无法出现在朝堂之上。” 谢应疏没有说话,显然是认同她的说法。 实力悬殊太大,再这么拖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可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出动也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境。 林蔓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她抬起头,看向谢应疏,“其实换个思路想想,这对你而言反而是一个机会。” “怎么说?” 林蔓蔓道,“让你应战,这是三皇子想要的,可是实力悬殊太大,不能在这里被动应战,这是陷阱,我们必须跳出这个陷阱,但同时也可以用这个陷阱来拖住他。” 谢应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你是说……灯下黑?” 林蔓蔓笑著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指了指地图,“如今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片战场上,目的就是把你引出来,一举歼灭,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想到,你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著关键人证进入京城。”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语速也突然加快,“皇帝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控制住,但我早就给皇帝用了很多好药,我的那些药有一个特点,可以逼毒而出,就算是没能成功,他用的毒药太过霸道,皇帝你一定会有感觉的,不可能吃了一次亏,还毫不设防,我想著这里头另有隱情。” “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將计就计,直接进京设法面圣,呈上证据,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眼看著是被他困住了,但其实换个思路想想,这正好是一个方案的最佳时机。” 第315章 兵行险招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兵行险招 这个提议很大胆,很冒险,但同时也很有价值。 谢应疏眼睛顿时一亮,放出异样的光彩。 的確是这样,与其在这里与几万大军硬碰硬,不管如何排兵布阵,胜利的希望都不大,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与其他人商量,今晚你先在这里住下,等安全了,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林蔓蔓点点头,“我也只是提出我的想法,我想帮你的忙,但我对战场之事不了解,你们需要慎重考虑。” “好,你放心吧。” 这一晚谢应疏没有睡,立马召集人手商量事情,林蔓蔓和阿若住在一间屋里,也一夜都没有睡好。 她心里有个打算,还不知道能不能实施。 谢应疏和自己的部下展开了激烈的爭论,这样兵行险招,当然会有人反对。 可是赞同的人也不少,各自拋出自己的观点,都想要说服对方,爭论了一夜也无果。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看著天都要亮了,谢应疏抬手打住,“如今我们只有这样的资本,必须冒险一试,这样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如果坐以待毙,迟早会被三皇子的人剿灭,那样才真是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是赞同的,韩山说道,“听少將军吩咐,只不过这个时候贸然离开,三皇子也许很快就会察觉到,如何才能製造假象,让他以为少將军一直留在北境呢?”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又陷入了思考当中。 就在这时候,林蔓蔓突然出现了,直接说了一句,“我愿意当那个假象,我会想尽办法拖住他们的人,让三皇子以为你还在此地。” 谢应疏一口否定,“不行,我绝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林蔓蔓忙说道,“你还有別的选择吗?我知道你们的实力会一点点壮大,可是三皇子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一招,你真的要就此放弃?” “他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係,我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如果你不利用我,他很快就会知道你不在这里了,难道想前功尽弃吗?我会想尽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你和乌兰爭取时间,只要你们顺利到达京城,一切都好办了。” 林蔓蔓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不少人点了点头,都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 三皇子既然知道他们是夫妻,那林蔓蔓的確是有大用处的,她可以拖住人。 “绝对不行!”谢应疏依旧反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北境情况凶险,战场无情,三皇子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张翼为了扫除障碍心狠手辣,处处都是危险,我怎么能让你在这里替我打掩护?我是你的丈夫,我不能把你推在前面。”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害怕,在尸山血海中都不曾畏惧的男人,独独面对可能失去她的风险时,才会露出自己的软肋。 林蔓蔓明白他的担忧,但她问了他一句话,“谢家军那么多的冤魂,你不替他们报仇了吗?” 谢应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特別是在面对谢家军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弟兄时。 他们很多人都身有残疾,疾病缠身,一直挺著一口气坚持到现在就是想等到沉冤昭雪的那日。 林蔓蔓微微一笑,“我们是夫妻,拜堂那日就註定了我们是一体的,凭什么只能你来保护我,而我不能保护你?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你错失了,一定会后悔终身,甚至都没有机会再后悔,你明白吗?” 谢应疏依旧不答应,这时候其他人纷纷跪在了他面前,“少將军,还请三思啊,这也许是翻案的唯一机会了。” “少將军请三思!” 林蔓蔓见他还想说话,伸手直接按住了他的嘴唇,“如果你告诉我,这几年你隱居深山没有任何意义,你不想復仇,你不想翻案,你也不想为他们伸冤,那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她知道谢应疏没有办法说出口,他身上有很重的担子,甚至为当年那些冤魂翻案就是他活下去的指望。 如果不是因为她,今日谢应疏会毫不犹豫同意这个建议。 “你说不出口吧?既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又为何还要坚持呢?你听我的,你安心带著人进京,我会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蔓蔓……”谢应疏想说话,可看到她那双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林蔓蔓认真说道,“你听话,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等你做完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以后的日子都是我们自己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好不好?” 她向他描绘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他又何曾不想呢? 在梦里已经想过千百遍,每次醒来都是满满的失落。 两个人目光交织,一个心急如焚,一个坚定如铁。 谢应疏没办法將自己的责任分担给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她总是有办法说服他,她答应他一定会好好的,如果真的守不住,也不会强求,谢应疏总算是没有再说什么。 决心已定,夜凉如水。 营帐內已经点起了油灯,火苗轻轻跳跃,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下来之后,一种混合著离別愁绪的氛围悄然瀰漫。 林蔓蔓靠在他的怀里,而他轻轻握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尖,心里满是愧疚。 “蔓蔓,对不起……” 他似乎总是在给她带来麻烦。 林蔓蔓笑著说,“为什么要对不起?夫妻一体,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我本来就应该出力,你要是一直觉得我需要被你保护,那我才觉得你是冒犯了我。” 她靠得近了一些,本来是想说说悄悄话,谁知道喷出来的气正好洒在他的脖子处,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谢应疏浑身都颤了一下,环住她肩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林蔓蔓心跳加快,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被人打断的早晨,好像是有点遗憾啊。 第316章 补习功课!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补习功课! 此刻危机四伏,无数的压力压在心头,让人想要找个缺口释放。 温香软玉在怀,更何况这人是自己的妻子。 一时间,谢应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孤男寡女在一起,稍稍一刺激就能擦枪走火。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还是夫妻,新婚之夜就被迫分离,之后就一直没有完成这件事情,两个人心里都想著呢。 在这种气氛下,林蔓蔓又十分主动,根本没有拒绝他,一时间就有些控制不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衣衫不整,躺在了床上。 谢应疏突然冷静下来,明知道前路坎坷,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伤害她? “蔓蔓,我……”他想要起身,出去让自己冷静一下。 林蔓蔓却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了回去,她的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谢应疏皱起眉头,“我不许你胡说八道,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林蔓蔓这会心情放鬆下来,略带俏皮地说道,“我说的是你,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危险吗?事实上,你比我危险多了,我好歹还是嘉禾县主,可是皇上亲封的,你本来就是个朝廷钦犯,回到京城去,也没有人跟你说就会顺利,没准儿直接让人给抓了,那我多不划算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不划算?”谢应疏突然也来了兴致,笑著问她。 林蔓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羞,说著自己想像中已婚妇人会说的话,“我好歹跟你成亲这么久了,浪费了大好年华,总不能验都不验一下吧?” 说著,她朝著一个方向看过去,谢应疏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她这是看不起他?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著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今日我就让你验一验,看看你是否满意。”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这个时候的林蔓蔓来说,这仿佛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让她的身体顿时就有了反应。 气息交缠,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颤慄,隨即又被对方滚烫的体温驱散。 他的动作带著武將的力道,却又在时时刻刻保护著她,林蔓蔓生涩却勇敢地回应著。 痛苦与极致的愉悦交织,汗水浸透了彼此,在这一个普通的夜晚,完成的却是最赤诚的交付。 他们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危险,只沉浸在属於彼此的温度与气息当中,仿佛要將对方刻入自己的骨血。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气氛正浓时,谢应疏的身上渗出了一阵黑气,隨即消弭於无形。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终於发出了医生满足的喟嘆,然后紧紧相拥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林蔓蔓靠在他的怀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著他身上的伤疤,这都是战场上留下的印记,是勇敢的证明。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她也是个成年人了,自从跟他成亲,又被迫分离,这样的场景自己想像过无数次。 可是却没想过会发生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们真是太大胆了。 外面都还有士兵走动,虽然没有人敢冒然闯进来,但是这种行为也相当刺激,仿佛更能激起內心深处的愉悦。 回想著刚刚那些场景,中途还有火光从缝隙中照射进来,那会儿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害怕,什么时候她这么大胆了? 林蔓蔓光是想到这些就红了脸,人在上头的时候,果然什么也顾不上,现在才知道害羞。 谢应疏当然知道她这会儿是害羞了,笑了笑,“怎么样?已经验过了,还满意我这个相公吗?” 林蔓蔓又气又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还说!” 谢应疏好笑,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今天是我衝动了,我不应该这么对你,如果我一去不回,你以后还可以嫁人。” 林蔓蔓很不服气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跟你有了夫妻之实,以后我就不能再改嫁了?哪里来的规矩啊?” 谢应疏被她噎了一下,笑著说,“可以,当然可以,只不过只要我活著,我是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的,我会让你知道,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比不上我。” “嗯。”林蔓蔓笑了笑,往他怀里一靠,“这才对嘛,不要总说些有的没的,简直是討人嫌。”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著,这个夜晚对他们而言很不平凡,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蔓蔓睡醒醒来浑身如同被车碾压过一般酸软,她微微一动,便感觉到身边的人沉稳的呼吸和紧拥著她的手臂。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疯狂与缠绵,红晕瞬间爬满了她的脸颊,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只不过內心深处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她悄悄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睡顏。 谢应疏似乎还在沉睡,眉宇间惯有的冷厉与阴鬱仿佛被抚平了许多,更奇怪的是,她总觉得他脸上那两道浅浅的疤痕变得更淡了一些,好像昨天都没有这么淡。 这是怎么回事? 她正看得入神,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已经醒了。 谢应疏的眼眸突然睁开,深邃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偷看的视线。 林蔓蔓被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想缩回去,却被身后的人手臂一收,更紧地圈在怀里。 “躲什么?刚刚不是在偷看我吗?”他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笑意从胸膛震动传来,熨帖著她的后背。 “我才没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林蔓蔓理直气壮,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反正早就已经是夫妻了,昨晚上不过是把落下的功课给补上,这有什么的? 谢应疏的下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看著怀中人的模样,心软成了一滩水。 “昨夜睡得好吗?” 第317章 偷偷进京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偷偷进京 他想起昨夜的旖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轻鬆与舒展。 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仇恨和痛苦,仿佛一夜之间被清洗涤盪,虽然那些仇恨还在,可他不痛苦了,他心里很轻鬆,连带著身体也变得轻盈,似乎充满了力量。 他只当是心愿得偿,身心愉悦所致,並未深想,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怀中这个娘子吸引。 这是他的,是他的娘子。 “睡得挺好的。”林蔓蔓露出个笑脸来,感觉的確还不错。 他又问,“疼不疼?” 林蔓蔓咬咬牙,“疼不疼你自己不知道吗?少跟我废话,別逼我打你。” 谢应疏好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享受著暴风雨前难得的温存与静謐。 昨夜的亲密,仿佛一条无形的纽带,將他们的心拉得更近。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道,“好好保护自己,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林蔓蔓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是一样,此去艰难重重,虽然有人暗中助力,但朝堂局势复杂,风云变幻,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心思,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把握。” 她紧紧握著他的大手,“反正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记得,我一直都在你身后,我会永远等你的,无论多久。” “好。”谢应疏捨不得鬆开她,但也知道他还有別的事要做。 如今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长久地在一起。 谢应疏很快暗中与乌兰见面,將这个计划告诉了她,乌兰脑筋转得很快,立马就同意了。 现在部落压力真的很大,如果谢应疏这里情况改变,让对手摸不到底,对部落反而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她也十分冒险,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也许部落就真的没有了。 “我同意,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不如去京城捅破天,让对方措手不及,只有把池水搅浑,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谢应疏说道,“你比我想像的还有魄力,那这一次就麻烦你了。” 事不宜迟,决定好了就要立刻出发,一刻也耽误不得。 当天晚上两个人就要离开,不能引起任何人注意,甚至连部落里和谢应疏这里的人也都不知道真实情况。 林蔓蔓与他们分別,心里十分不舍,但也知道这是必须要去做的。 谢应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等我们离开,你和阿若就回到安岭县去,那里更安全,我已经告诉徐瑾,有什么消息他都会报给你。” 林蔓蔓点头,“好,你们一路小心。” 她还单独嘱咐了谢应疏,“你身上的毒一直都在,始终没有清理乾净,这一次你回去要正面跟他遇上,一定要小心他用骯脏的手段引发你体內的毒,我给你的药要按时吃,知道了吗?” 谢应疏记下,依依不捨地鬆开了她,“等我回来。” 当天夜里,林蔓蔓和阿若回到了安岭县,次日一早直接在自己房间里醒来,就像这几天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在床上把这几天的事回想了一遍才愿意起来,从今天开始,又要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安岭县的粮食大业上,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徐瑾每日都会送来一封密信,林蔓蔓接连看了好几天,心思越来越沉。 张翼和北狄人的行动开始有点不对劲了,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谢应疏不在这里的。 虽然林蔓蔓没有寄希望於他们永远不会发现,但是能多拖几天就算几天,能给谢应疏爭取时间。 思索之后,林蔓蔓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让徐瑾带人主动露面,製造谢应疏已经沉不住气的假象,暂时可以麻痹对手。 这样一来,又拖了好几天,张翼感觉到不对劲。 “谢应疏不是这种坐以待毙之人,这么久了,竟然还不肯直接露面,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张翼在营帐当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要么是怕了,只能保存实力,要么就是有別的打算。” 部下说道,“將军,我们还要在此地逗留多久?这么下去迟早会让人看出破绽,京城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啊。” 张翼也很犹豫,直接下手倒是也简单,只不过谢应疏才是这一次的目標,贸然行动只会让他退回去,以后再想逼出来就更难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弄出来再说,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可是有个地方我是知道的。” 他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有多深。” 部下有些惊讶,“您是说嘉禾县主?可是……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啊,又有重任在身,如果贸然对她下手,是不是会引来麻烦?” 张翼冷哼了声,“那又如何?我们奉命前来解决掉谢应疏,可如今他压根儿不露面,有这么好的一个棋子不用,难不成一直在这里等著?” 有一句话他不敢说,现在京城听谁的还不知道呢,皇上已经很久不上朝,三皇子把持朝政,就算真对林蔓蔓下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的算盘打的噼啪作响,只要谢应疏为了救林蔓蔓和安岭县而现身,他就能以,“剿灭余孽,保护县主”为名,直接將他的人马歼灭,以绝后患。 如此一来,怎么样都站得住脚,再加上三皇子作保,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至於那个乌兰,更是不在话下。 徐瑾看风向不对,立马向林蔓蔓传递了消息,张翼似乎是想联合北狄人对安岭县下手。 张翼带领的毕竟是朝廷的军队,明面上绝对不能对自己人动手,所以他需要一个掩护。 北狄就是这个掩护,双方原本就有仇,这个时候出动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人只需要乔装打扮,暗中混入其中,也就可以掩人耳目了。 在张翼的计划中,借著北狄人拿下安岭县十分容易。 林蔓蔓被困,谢应疏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就不信他不出来。 只不过他还是把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也太低估乌兰部落的实力了。 第318章 群情激奋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8章 群情激奋 收到消息之后,林蔓蔓脸色突然发白。 她是要做引开张翼的棋子,但她不愿意把人引到安岭县来。 这里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常年被战乱困扰,吃不饱肚子,个个都面黄肌瘦。 如今好不容易迎来希望的曙光,如果在这里发生战乱,一切都没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离开,把张翼的注意力引向別处,不让他对安岭县下手。 而就在林蔓蔓安排的同时,对方已经有了动作,住在边境的百姓发现北狄人试图进攻,第二天消息就传得全城都是。 一时之间,安岭县的百姓人心惶惶,北狄骑兵的恶名在外,他们又吃过很多亏,当然听到名號就让寻常百姓胆寒。 “这可怎么办啊?刚刚把庄稼种下去,还等著今年有好收成,这要是让那些北狄人给嚯嚯了,咱们收什么粮食?” “是啊,这运势怎么就这么不好?好不容易等来了朝廷接济,等来了县主这个活菩萨,可北狄人不让大家好过啊。” 老百姓对北狄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对驻守边关的官兵也没什么好印象。 “哼,不是说来了很多兵吗?北狄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看他们也没什么行动,根本就指望不上。”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要说当初谢將军还在的时候,那还能有指望,现在你想指望谁?” “就是啊,我看要不北狄人打趴下,还得看咱们自己,要让他们吃到了教训,以后就不敢来犯!” 也许是今年地里的庄稼给了大家底气,也许是对北狄人仇恨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程度,此刻就要爆发。 这一次老百姓虽然害怕,但大多数人都不想躲藏,而是想让北狄人吃到教训,以后再也不敢隨便欺负人。 根本不用衙门说话,各家各户就准备好了锄头,镐头,北狄人要是敢打进来,那就跟他们决一死战。 这么大的事情,赵知县当然已经收到了风声,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让人把林蔓蔓保护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可是安岭县的福星,县主给安岭县帮了这么大的忙,绝不能在这个地界出事。 很快衙门就抽调人手把林蔓蔓住的地方给团团围起来,林蔓蔓十分不解,“赵大人,这是何意?” 赵知县说道,“北狄人又要来犯,县主一定要注意安全,衙门只能抽调这么多人手,民间百姓也自发组织了人,会在街上不停巡逻,一定会保护好县主的安全。” 林蔓蔓顿时十分愧疚,这一次进犯明明就是衝著她来的,是她带来了危险,却还要让人保护,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赵大人不必如此,实不相瞒,此次北狄人进犯的目標很有可能是我,这2日我正在打算离开此地,不想给安岭县带来麻烦。” 林蔓蔓並不想透露太多,但也表达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愿。 赵知县一听这话,立马著急了,“那可不行,如果他们的目標是你,那就更不能离开了,要不然多危险啊?” 林蔓蔓实在是不想给安岭县带来麻烦,十分坚持,说第二天就要走。 “不可,万万不可!”赵知县连忙拦住她,“县主怎么能亲自犯险?明知道他们目標是您,您若出去,那就是羊入虎口,下官和安岭县百姓如何能心安?” 林蔓蔓心中焦灼,“赵大人,如果我留在这里,你知道会给安岭县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吗?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局面,我实在不忍心此地生灵涂炭。” “此言差矣。”赵知县神色一凛,“安岭县这老百姓从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之辈,就是以前北狄人打进来,大伙也没有躲藏过,更何况县主是安岭县的福星,怎么可能將您一个人放在外面受苦?” “强敌来犯,我等更应该齐心协力抗敌,而不是想著如何避免麻烦,我相信安岭县的百姓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林蔓蔓蹙眉,赵知县道,“县主,外面那么危险,依靠著安岭县的城墙,还能撑上一阵子,可如果就这么出去,不管多好的掩护都会有危险,您决不能隨便离开。” 就在这时候,衙役匆匆来报,“大人,县衙门口聚集了好多老百姓,都说要见大人。” 林蔓蔓和赵知县对视了一眼,赵知县急忙要走,林蔓蔓也跟著去了。 此刻县衙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他们手中拿著的不是刀枪,而是锄头,镰刀,木棍,甚至还有烧火棍。 男女老少皆有,一张张被风霜侵蚀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赵大人,北狄人简直不是个东西,从咱们这里抢了多少东西走了?现在眼看著日子要好起来,竟然又要打上门来,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就是,一定要让他们好看,要不然三天两头欺负上门,我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拼了,跟他们拼了!” 朝廷指望不上,老百姓只能靠自己,他们有的是力气和决心,他们要守护自己的家园。 林蔓蔓心头一涩,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刚要说话,前面一个老人家喊了一声,“北狄人来抢我们的粮食,毁我们的田地,杀我们的亲人,这个仇不能不报!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好看,我们要跟县衙一起,守住安岭县,保护好县主!” “对,守住安岭县!” “拼了,跟北狄人拼了!”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群情激昂。 林蔓蔓深受触动,她原本想著留在这里会拖累大家,可现在看来,如果能带著大家报仇也不错。 长期受北狄人欺压,大家心里怨气都不少,必须得有一个宣泄口,这一次也许就是一个好机会。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这是安岭县所有不愿做待宰羔羊的人们的共同战斗。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既然大家愿意信我,愿意信县衙,我会和赵大人一起计划,我们同生共死,守护住安岭县,守住刚刚种下的希望,让那些北狄人看看,安岭县的百姓从来就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第319章 官民一心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官民一心 既然决定了留下,那就一定要好好抗敌,不仅要带著安岭县百姓报仇,还要给谢应疏提供助力。 面对即將兵临城下的北狄骑兵,林蔓蔓迅速冷静下来。 直接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只能智取。 而计划还有一个关键的目的,那就是营造谢应疏就在这里的假象,以此拖延时间。 她立马给徐瑾去了信,让他带著人悄悄前来安岭县,但又要给对方留下信息,只不过不能做得太明显。 徐瑾看了信自然懂她的意图,只不过陷入了沉思。 “如何?”韩山有些著急,现在这个局面,牵一髮则动全身,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徐瑾直接把信给了他,“你自己看一看吧。” 看过了之后,韩山跟他也是一样的反应,“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这样一来,就相当於是把谢应疏还活著的事摆在明面上,如果京城那边不顺利,又暴露了,之后只怕连现在的实力都保存不下来。 徐瑾也是同样为难,“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担心了吗?只不过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別的办法,如果不把握机会,可能两边的事都做不成,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韩山点了点头,徐瑾又说道,“而且將军离开的时候嘱咐过我们,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听夫人的。” 韩山说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想不出別的办法来,那就听夫人的,大不了就一死战,几年前的时候早就应该报了。” 他是个武夫,並不怕死,怕的就是死得不值得,如果能给弟兄们报仇,做什么他也愿意。 徐瑾道,“好,召集人马,立马安排起来。” 当天夜里,二人带著一半精锐趁著夜色偷偷潜入城中,分散隱蔽於百姓家中。 次日天一亮,似乎什么痕跡都没有,但道路上的马蹄印又好像说明了一切。 张翼派出的探子发现了这些马蹄印,立刻回去復命,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当中。 张翼听了回话,不由得抚掌大笑,“果然,谢应疏是放不下他的女人的,如果被逼到这种地步还没有任何反应,那此人也不足为虑了。” “將军,此刻又应该怎么办?”部下刘松恭敬问道。 张翼满脸都是不屑,“当然是密切观察他们的动向,把人全部赶进城里,然后一同剿灭,北狄人做这个事应该乾脆利落吧?” 刘松一笑,“那是自然。” 接下来跟他想像中一样,似乎人全部都进了安岭县。 张翼求功心切,立刻调整部署,命令北狄骑兵加快速度,全力进攻安岭县,同时调动本部兵马,呈扇形向安岭县合围,势必要將人一併擒杀。 此举有人反对,“將军,如果露出破绽来,这將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这么做实在冒险啊。” 自己人围攻自己人,如果让人掌握了证据,那是无论如何都辩解不了的,张翼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 只不过张翼有自己的考量,京城的局势千变万化,如今皇帝已经在三皇子的掌控当中,如果他不能儘快把手头的事情解决,赶回去,以后在三皇子面前他可就说不上话了。 说句大逆不道的,也许再回去的时候京城已经变天了,三皇子成了掌权的人,边境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张翼才是主帅,儘管手下有人反对,他一意孤行,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事情还是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在发展。 而安岭县內,官民一心,官府的官兵和全城的老百姓全部都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林蔓蔓这两日都没有睡好,不停和赵知县分析著战况,同时积极应对。 第一步就是要加固城防,老百姓们用沙袋,巨石加固城墙,同时烧制大量滚油,准备好金汁进行御敌。 第二,他们这一次的战役是守城,必须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善用地利,根据自己对安岭县地形的熟悉,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挖掘陷阱,进行巧妙偽装。 第三步就是她自己要提供的,依靠空间提供大量药品,进行瘙痒药粉的大量製作,在敌人攻城的时候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种药粉林蔓蔓百试不爽,从来就没有失误过,只不过那些药物都很是难得,製作价钱也很昂贵,要不是依靠空间,这一步就会受到阻碍了。 安岭县所有的人都团结起来,青壮男子负责正面御敌,妇女和老人负责运输物资,烧水做饭,大家此刻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不分彼此。 林蔓蔓还让阿若和星雨星月组织起一支由猎户组成的游击小队,配备弓弩,专门射击敌军头目。 转眼之间,安岭县已经成为了战场,他们不仅是要御敌,更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要给自己爭回来底气。 北狄骑兵呼啸而至,开始猛烈攻城,他们仗著马快弓强,起初並未將这座小城放在眼里,只想快点结束战斗,从张翼那你拿到好处。 北狄人的狂傲就是这几年被养出来的,三皇子把守边关,与北狄暗自交易,让他们已经把边境几个县城当成了北狄的粮仓,每次前来抢东西都如入无人之境,这一次也是一样。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以前那些十分柔弱的老百姓。 才刚刚靠近城墙,先头部队就连人带马跌入隱蔽的陷阱,被坑中削尖的竹刺贯穿,这就是迎接他们的第一道陷阱。 北狄人虽然有些惊讶,但依旧不放在心上,这么多的兵马,一点陷阱根本不在话下。 等攻到了城下,架起攻城梯,轻轻鬆鬆就能爬上城楼,似乎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北狄人更是变得骄傲自满,以为安岭县的人也就这点还手的能力。 谁知道他们的人爬到一半,迎接他们的是劈头盖脸滚烫的金汁和热油,惨叫声不绝於耳。 只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守城时,这是再常见不过的招数。 北狄头领下令继续攻城,这么多人轮番上阵,就不信城內可以源源不断浇热油,等到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也就能顺利进城了。 第320章 首战告捷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0章 首战告捷 北狄人一轮又一轮衝上攻城梯,有时候並不会受到攻击,甚至都已经到了城楼。 这让北狄人坚信安岭县已经没有了办法,再是两轮就能顺利进城,只要城门大开,踏平这座县城也就是半天的时间。 他们当中大部分的人都受了伤,只不过是皮外伤。 虽然是滚烫的金汁和热油,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浇下来,温度迅速下降,到皮肉上时也就没那么大的威力了。 再加上还有衣物阻隔,效果更是大打折扣,根本不足为惧。 只不过是有点臭,现在北狄队伍里臭气熏天,所有人看了同伴都十分嫌弃,也不知道这些愚蠢的百姓怎么能想出这么噁心的方法。 当天一直拖到了傍晚时分,北狄人轮番攻城,似乎已经要打开缺口,他们士气满满,不顾一切往上冲。 林蔓蔓站在城楼上,认真观察著敌情,一直都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指挥,她的镇定极大鼓舞了士气。 徐瑾看到十分担心,不止劝了一次,“夫人注意安全,如果出了岔子,属下不知如何向將军交代。” 林蔓蔓放下千里镜,“这里看得清楚,双方兵力悬殊太大,我们要想取胜,除了利用地形,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等待时机,错过时机只怕没有翻身的可能。” 徐瑾点头,没有办法劝她下来,只有在身边保护,同时等候命令。 林蔓蔓时不时往外面观察,突然之间抬手,“就是现在了,放箭!” 徐瑾立马下令,弓箭手从城楼上瞄准下方敌人,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数支冷箭破空而去,似乎並没有瞄准对方头目,所有的箭几乎都射空了,城楼下面传来鬨笑声。 北狄人嘰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从这架势来看,应该是嘲笑他们准头不行。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箭原本就不是衝著人去的,在半空中时,射穿了有人提前扔出去的药包,洒下了一些不容易让人注意到的粉末。 数支冷箭齐发,数个药包同时破掉,药粉几乎把北狄骑兵全部包围起来。 他们嘲笑之后,也闻到了周围药物的气味,这才意识到这些箭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捂住口鼻,他们下了毒!” 只不过出乎他们意料,这似乎並不是什么毒性强劲的药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功效。 直到有人开始抓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好痒啊!” “好痒,我身上好痒!” “又痒又痛,这是怎么回事?” “……啊,好难受!” 北狄人用他们的语言叫喊著,声音越来越大,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有些人甚至丟掉了手上的武器,不停抓自己的脖子,甚至抓得皮开肉绽也无法缓解。 林蔓蔓从千里镜观察,对这个效果相当满意。 为什么要让他们一轮一轮衝上城楼?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皮肉损伤。 这种药物虽然粘上皮肤就有用处,但如果皮肤本来就有外伤,效果就能加好几倍,这效果不就来了吗? 就是现在了。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一直守城,找到机会就要反攻,这样才能把敌人给打趴下。 “开城门,抓住机会,目標是敌方头目!”林蔓蔓迅速下令,不愿意错过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城门突然洞开,养精蓄锐已久的徐瑾和韩山带领精锐骑兵如利剑般刺出,直接扑向北狄头领,把重要的人物抓了就有谈判的主动权。 北狄人此刻已经被那种药粉折磨得阵脚大乱,这场攻击又如此猝不及防,他们一时之间没有应对的能力。 与此同时,城外山中响起震天鼓声,乌兰部落摇旗吶喊,做出大军来援的姿態。 北狄骑兵军心大溃,头领立马发出信號求援,张翼的人收到了消息,还以为是攻城顺利,现在只需要赶过去收尾。 谁也没有想到实力悬殊这么大的情况下,北狄竟然一天也撑不住,这个时候发信號只能是让他去收尾的。 张翼派人前去援助,乌兰部落的人从两个方向进行合围,势必要將这些人前后包抄。 张翼带人进入了合围圈才发现不太对劲,这个时候想要往后撤已经来不及,乌兰部落的人马和徐瑾留在外面的兵力协同作战,把他们和北狄人赶到一起。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一片混战,北狄人被药粉折磨得不成样子,而张翼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再加上自己能力有限,原本兵力充足,也开始支撑不住。 他选择和北狄人站在一起,林蔓蔓放下心来。 很好,这样才好。 她还担心张翼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如果张翼让人攻打北狄人,事情还有些说不清楚。 事后追究起来,张翼完全可以说自己是援军,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可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许是对自身实力和北狄的实力太过自信,认为拿下一个安岭县不在话下,就像几年前合力围攻谢家军一样。 一直到天已经大亮了,张翼终於意识到情况反转,北狄已经死伤数百人,主將被擒,其余人狼狈逃窜。 张翼本欲亲自率军攻城,看到北狄溃败,只能咬牙切齿收兵,另图他策。 只不过几名手下被擒,张翼的把柄已经抓在对方手里,只怕此事要闹大了。 首战告捷,安岭县城內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贏了,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守护住了家园。 原来那些北狄骑兵也不过是纸老虎,只要方法用对了,根本就不用怕他们。 想起以前被抢走的那些粮食,老百姓只觉得可惜,恨不得让他们双倍吐出来。 林蔓蔓看著被押到面前的北狄头领和张翼的心腹,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这场战役贏了当然是好,但一定要拿到一些关键的证据,这些人就是了。 张翼通敌叛国,构陷忠良,这些可都是铁证。 她立刻下令,让人將俘虏严密看管,並且立马往京中去信。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耽误了时间,让有心人从中做文章,也许白的都会说成黑的,那就失了先机了。 这封信她一定要好好写,要描述安岭县的危机,以及张翼和北狄骑兵的可恶,要让皇帝知道他们不是轻而易举就贏了。 第321章 顺利进京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1章 顺利进京 做完这些,林蔓蔓才有心思暂时休息,还一遍遍復盘,看看有什么事情漏掉了。 这一步很冒险,好在结果是好的,不仅让安岭县百姓报了仇,也让谢应疏手下的兵手刃仇敌,同时得到了关键的证据。 接下来是否顺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年谢家军的案子太过惨烈,林蔓蔓也没有信心能够顺利翻案。 …… 安岭县大捷的消息尚未传开,张翼已经是坐立难安。 最初的暴怒之后,张翼突然冷静下来,而越冷静就越恐惧。 完了,这一步棋走错了! 他明明可以不跟北狄人站在一起,局势翻转的时候就应该和安岭县一起抗敌,这样一来谁也挑不出错处。 而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公然带人攻打安岭县,还和北狄有染,此事如果传回京城,就算是三皇子想要保住他,只怕也会碍於朝堂压力低头。 通敌卖国,构陷忠良,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张翼想明白这一切,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往后一倒,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张翼越想越害怕,就算他手上有三皇子的把柄,这么重的罪名,三皇子只怕也没有办法保住他。 又或许在朝廷发难之前,三皇子就会直接派人解决掉他,毕竟这一次他可是夸下海口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张翼心里滋生。 趁著夜色,他竟然收拾起细软,拋下数万大军,偷偷逃离军营,不知所踪。 主帅临阵逃脱,此消息一出,全军譁然。 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副將立马稳定局势,八百里加急將此事奏报京城。 张翼可真是昏了头了,此举一出,不更是不打自招,坐实了心里有鬼吗? 与此同时,京城。 谢应疏与乌兰一路上惊险重重,在沈行之的接应下,巧妙避开三皇子的眼线,终於潜入了京城。 这个地方谢应疏已经数年不曾踏足,此刻也顾不上感慨,立马按照沈行之的安排,带著乌兰趁著夜色去了一座看似十分普通的院子。 书房中,陈阁老来回踱步,烛火摇曳,更让他心里躁动不安。 “什么时候才来?到底顺不顺利?”陈志已经数不清自己问了多少次了。 沈行之坐在一旁,相比起陈志,他倒是淡定许多。 “阁老放心,人已经顺利进入京城,等天黑透了就会来的,你也不愿意因为著急而坏事吧?” 陈志嘆气,背著手点了下头,继续在屋里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这是沈行之和谢应疏的暗號。 他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起身,“人来了。” 开门后,屋里进来一男一女,那个男人身形高大,在这略显逼仄的屋里,他似乎都有些直不起腰。 借著摇曳的烛火,陈志看著眼前褪去偽装,风尘僕僕却难掩英挺之气的谢应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颤抖著手,想去碰一下他,就怕这是自己在做梦,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不该伸过去,结果眼眶还先红了。 “阁老。”谢应疏十分有礼貌地打招呼。 陈志这才回过神来,也算是確定了他的存在。 “应疏,真的是你?你还活著?好啊……你还活著。”陈志几步上前,这一次也没有再犹豫了。 他紧紧抓住谢应疏的手臂,老泪纵横,平日里在朝堂上不动如山的阁老威严一瞬间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盼著晚辈归来的长辈,终於见到了人,他的心无法平静。 陈志与谢英情同手足,谢家军含冤覆灭,自己的老友连具全尸都没有,还要被抄家,还要承受骂名,这一直都是她心中无法疏解的痛,还不能与人言说。 谢应疏也被这种情绪感染著,站在那里不动弹,让陈志诉说心中的情绪。 沈行之和乌兰站在一旁,看著他们这样,也是鼻尖发酸,默默垂首,谁也不忍心打破这重逢的喜悦。 良久,陈志终於平復了激动的心情,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招呼几人坐下。 “你如今像是变了个样子,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到底经歷了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你也真是狠心,难道不知道我这么惦记你吗?” 谢应疏没有解释,陈志又嘆了口气,“也是,朝中豺狼虎豹遍布,你还活著的消息的確不能轻易透露出来,你做得很好,也只恨我没本事,不能早日替你们洗刷冤屈,让你隱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 谢应疏道,“阁老切勿自责,此事若是简单,我也没有必要隱姓埋名了,好在如今事情终於有了转机,我此次进京就是为了此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志已经没有心情去问,这么些年来,他反反覆覆推演,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再问一次,也不过是勾起当年的伤痛,让自己难受罢了。 陈志问道,“可有关键的证据?” 谢应疏看向乌兰,简单说了她与张翼当年发生的事。 乌兰不愿意这时候就把密信拿出来,这也算是她的护身符,她要为自己打算。 不过可以给这几人看看,陈志借著烛光,仔细辨认著那焦黑边缘上残留的字跡,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愤怒,“狼子野心,通敌卖国,构陷忠良!” 沈行之也是气愤不已,隨即又冷静下来,“证据已然有了,人证也有,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它传递到御前,而且要让陛下相信。” 这倒是一个难题,最近皇帝除了三皇子谁也不见,就是陈志也见不到。 如果突然之间想办法去见皇帝,只怕还要打草惊蛇,引起更大的麻烦。 而且他还有另一件更担心的事,当年的事谢家军受冤,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几乎已经被认定了。 谢应疏这个时候想要翻案,无疑就是在陛下脸上扇巴掌,为了维护天顏,也许他並不会承认当年是误判,反而会想办法掩盖证据。 这样一来,谢应疏进宫反而危险重重,皇帝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和尊严,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做什么。 第322章 进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进宫 这些话陈志並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大家心里都明白的。 如此大的风险,如同在万丈悬崖边行走,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目前积蓄的一切力量也会荡然无存。 “应疏,此事还应该考虑清楚,你等我……” 谢应疏突然打断他,“难道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陈志沉默,谢应疏继续说道,“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为谢家军翻案,那就是皇上,除了他承认,其他人再怎么认为谢家军冤屈都没有用。” 天子就是天子,他给谢家军定了罪,那也只能由他来澄清。 谢应疏露出一抹苦笑,“就算知道会有危险又怎么样?我只有这一个选择,必须从他口中说出谢家军的冤屈,才能安慰那么多的冤魂,我没有別的路可以走,我活著就是为了这个。” 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城,也掌握了关键的证据,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他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陈志也算是回过神来,明白了他的艰难。 乌兰说道,“当然要去见皇帝,要不然我跟你来京城是做什么的?你要知道我对这个地方的厌恶有多深。” 谢应疏点了点头,陈志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来想想办法,现在皇上除了三皇子之外不见任何人,又变成了之前不上朝的样子,似乎是被控制住了。” 这个时候要进宫见皇帝,必定会让三皇子知晓,不知皇帝那边是什么情况,但在那之前,肯定是不能让三皇子注意到的。 谢应疏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有任何差错,一旦让三皇子注意到,此事就將前功尽弃,数万將士的冤屈也就更难洗清了。 几个人想了好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太可信,实在是有点冒险。 谢应疏说道,“现在能顺利见到皇上的人是谁?” 沈行之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三皇子,连长公主都已经许久不曾见到皇上了。” 谢应疏微微眯起眼睛,“这不就行了吗?” 沈行之和陈志对视了一眼,陈志说道,“你的意思是……” 谢应疏点点头,“既然他能顺利进宫,那我就用这个身份,这不是毫无阻碍吗?” 他语气淡淡的,就好像说什么寻常小事一般。 陈志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假扮皇子,潜入宫禁,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谢应疏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的確,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在京城也不能待太久,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要想办法儘快把事情办成。 陈志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拼了我这把老骨头,尽力为你安排,一定儘可能让你顺利一些,只要见到了皇上,就看你怎么来说当年的事了,应疏,你一定要记得,此事不能心急。” 皇帝为了维护脸面,还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来,把他惹急了没有好处。 谢应疏应下,和乌兰离开了此地。 …… 夜色中的皇宫,肃穆而森严。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只不过是走到宫门口,出示了腰牌,侍卫便打开门放行。 等人进去了,另一个人才小声说,“三皇子为何这么晚还要进宫?” “去去去,这是咱们能管的吗?把门守好就行。” 两名侍卫也没多想,重新合上了门。 谢应疏带著打扮成太监的乌兰一路畅通无阻,凭著对皇宫的记忆和对三皇子习惯的模仿,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皇帝的寢宫。 已经这么晚了,內侍似乎是有些犹豫,只不过谢应疏清了清嗓子,那內侍立马嚇得不轻,立马进入通传。 很快,寢宫的门就打开了,“殿下,陛下还未睡下,您请进吧。” 二人进了殿中,床榻上,皇帝斜靠在靠枕上,闭著眼睛假寐,手上一串佛珠正在缓缓滑动。 殿中很安静,让那佛珠碰撞的声音更加明显,仿佛撞在了心上。 谢应疏在他面前行了个礼,並没有说话,皇帝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这么晚进宫,有何要事?” 他已经在心里琢磨了一遍,猜测著这个儿子的意图,有几种可能,只不过並不能確定。 面前的人还是没有说话,皇帝忍不住將人打量了一番,这一看,直接让他清醒了。 佛珠碰撞的声音停了下来,殿中更安静了。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挥了挥手,让旁边的內侍先出去。 等屋里没有其他人了,皇帝才自己下了榻,稍微靠近了一些,眼睛紧盯著面前的人,“你是……”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个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当初谢英收养了他,说他是练武奇才,十分看重,也经常带到宫里来。 小的时候,几个皇子都曾跟他一起玩儿,他能文能武,的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后来跟著谢英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军功,说一句朝廷的顶樑柱也不过分。 他认出来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这孩子真的还活著吗? 谢应疏不管心里有多紧张,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见皇帝如此,便跪下行礼,“谢应疏给皇上请安。” 明明都已经认出来了,可是这句话一出来,还是让皇帝热泪盈眶。 “起来吧,你起来吧。” 他心里很激动,可也只是嘆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你深夜进宫,又扮成了老三的样子,想必是有事要跟朕说吧?” 谢应疏点头,也不废话了,直奔主题,“皇上,谢家军冤枉,谢家军从没有人做过投敌之事,当初的冤情需要有人说明,请皇上明鑑!” 谢应疏跪在地上,皇帝看著他高大的身形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皇帝才说道,“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要朕怎么做你才满意?” 当年之事他心里不是没有数,只不过事已成定论,又何必还要翻出来? 谢应疏道,“澄清事实,还谢家军一个公道,让我义父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宽慰。” 第323章 是否翻案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是否翻案 皇帝慍怒,身为帝王,怎么可能朝令夕改? 当初的他身不由己,思绪已经被人控制住,可圣旨的確是他的意思,此事已经昭告全天下,过去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更改会有多大的影响? “应疏,你也是朕看著长大的,朕和你义父的感情你应该知道,你真的要这样来为难朕吗?” 谢应疏抬起头来,定定地看著他,“皇上,那凭著您和我义父的感情,您觉得他愿意一直喊冤受屈吗?又或者,您忍心如此?” 皇帝清醒过来之后其实也总想起这件事,甚至午夜梦回,想起当初他们二人之间的种种,会彻夜睡不著觉。 他也想找机会弥补,可並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帝王就是帝王,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不作数? “是朕对不起你义父,可是……” 谢应疏直接说道,“皇上,当初您被蛊毒控制,说出的话也是身不由己,这些天下人都能够体谅,帝王的尊严並不只是靠一言九鼎来维护,发现有误及时更改,这更能让天下人信服。” “谢家军忠心耿耿,从未做过投敌叛国之事,战场上的冤魂都还等著一个结果,陛下,您受天下人敬重,为何就不能还谢家军一个公道呢!” 皇帝一时著急,咳嗽了两声,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些年你活著,为何不肯让朕知道?” 谢应疏看著他,“皇上,如果提早让您知道,难道就能还谢家军公道了吗?如今我带著证据艰难进京,又想尽办法才进入皇宫,皇上不是都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將真相公之於眾吗?” 皇帝打量著面前这个人,这是他看著长大的,如今却跪在这里逼迫他。 他心里也明白谢应疏的坚决,养大自己的义父喊冤而死,他躲过朝廷的追捕,在民间隱藏了这么多年,必定不只是为了活命。 “我可以给你义父荣耀,可当年的事……” 谢应疏打断他,“我义父光明磊落,忠心耿耿,视钱財如粪土,他是正义之人,想要的不过是身上没有污名,皇上……您应该是最懂他的人啊。” 他不管皇帝会是什么反应,直接將证据全部都摆了出来,乌兰也拿出了自己手上的关键证据,並且向皇帝说了当时的情况。 皇帝其实不用看这些证据就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是怎么回事,那时候他被蛊毒控制,但就算是如此,那个时候他也是怀疑过的。 他和谢英相识多年,当然是信得过他的人品才会一直將边关交给他。 谢英通敌叛国,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 只不过被蛊毒控制著,最后他还是做出了身不由己的决定。 如今清醒过来,他也想过当年之事,只不过谢家满门都已经获罪,男丁流放,女子…… 皇帝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就算是这时候自己承认当年的错误,又如何挽回谢家人这些年所受的冤屈呢?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谢应疏就会来到他面前,还把证据都摆了出来,这些证据就像是巴掌一样,一下下扇在他的脸上,让他没有办法面对。 “皇上!如果不能替义父和谢家军討回公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的。”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不要逼朕,此事容朕想想。” 谢应疏想起林蔓蔓说的话,权衡再三,还是开口说了,“林蔓蔓是我妻子。” 皇帝听到这话,果然一下子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亲,我的妻子叫林蔓蔓,正是替皇上解毒之人。” 皇帝微微眯眼,“你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无意,只是告诉皇上,我已经娶亲,您也算是看著我长大的,这么大的事,应当告诉长辈。”谢应疏面无表情地说道。 与此同时,三皇子突然得知一个消息,似乎有人假冒他进了宫。 刚刚用完药的他满眼猩红,立马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此刻正与那人私谈,殿下明明在这里,为何会出现在宫中?那人一定是假冒的,不知有何企图。” 三皇子原本已经准备睡下,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似乎是想到了宫里是什么情况,立马冷笑了声,“好啊,竟敢直接到京城来,胆子倒是不小。” 此刻已经夜深,但三皇子不管这些,让人备了车立马进宫。 皇帝寢宫內,经过多次挣扎之后,皇帝实在没有办法说那些证据都是假冒的。 人永远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就算是帝王也是如此。 谢英已经去世多年,当年他征战四方,守卫国家安寧,他不应该蒙冤而死。 谢应疏如今站在他面前,也可以说是天意,这就是他弥补当年遗憾的机会。 看著谢应疏坚定的模样,皇帝实在是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 正要说话,外面突然有动静,竟然没有让人通传,三皇子直接推门而入。 “父皇,听闻有歹人入宫,儿臣特来救驾!”三皇子目光狠戾,直接看向了谢应疏。 只不过还不等他下令,皇帝已经下令了。 “將这二人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朕要亲自审问。” 三皇子愣了一下,“父皇,此人……” 皇帝朝著他看过去,“老三,你认识这两个人?是要护著他们不成?” “儿臣没有。”三皇子立马否认。 皇帝一副审视的样子,“那你为何对朕的决定有异议?莫不是……” “儿臣不敢。”三皇子立马低头,只能由著侍卫將人带走。 谢应疏和乌兰一句话也没有反驳,直接就被带走了。 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皇帝嘆了口气,“这宫禁是越来越鬆散了,朕一睁眼,屋里竟多了两个人。” 三皇子顺势道,“如果父皇信任儿臣,儿臣会好好整顿。” 皇帝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平日里已经十分繁忙,朕不能再让你操心。”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刚那人似乎有些眼熟……” 三皇子心头一跳,“是吗?儿臣倒是从来没见过。” “那大概是朕花了眼。”皇子笑笑,“时辰不早了,老三,你也回去吧。” 第324章 任命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4章 任命 三皇子从皇宫离开,面露不悦。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想要接管宫禁的事,但父皇都不为所动。 那药对父皇为何时而有效,时而无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立马又回到了皇帝寢宫。 “父皇,儿臣想起来了,刚刚那个人好像是朝廷钦犯谢应疏,他竟然敢潜入宫中图谋不轨,应该速速处死!” 他刚刚真是没想明白,谢应疏就应该早点死,留在天牢里迟早也是个祸害,只有他死了,才能真正的安心。 皇帝抬起眼,目光在三皇子脸上扫了扫,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 就在三皇子有些站不住时,皇帝却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异常的平静。 “原来如此,不过朕不是已经让人把他们拿下了吗?此二人胆大包天,朕一定不会轻饶,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出不了岔子,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三皇子不好再多说,只好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父皇英明,此等逆贼死不足惜,他这一次偷偷进宫,定然是为了復仇来的,儿臣也是担心父皇才会如此。”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了,朕当然知道你的心意,你是朕最器重的皇子,朕不会看错的。” 三皇子依旧是有些不满意,想顺便再提一下宫禁之事。 只不过皇帝显然是不想让他再开口,而说出来的话也打消了他的疑虑,“退下吧,你的药丸很有用,再给朕弄一些来,吃了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三皇子这才鬆了口气,看样子那药对父皇是有用处的,只不过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再加上谢应疏身份本就不一般,所以才不愿意立刻处死。 不过也没关係,人都已经到京城了,也关到了天牢里,还怕没有办法弄死他吗? 还有那个林蔓蔓,全部都得死。 三皇子志得意满地退了出去,因为药物,他整个人也有些飘飘然,以为皇帝全在他的掌控当中。 此事仅仅过了两天,八百里加急传来北境军报——张翼临阵逃脱,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皇帝还收到了来自林蔓蔓的密信,上面详细讲述了张翼是如何勾结北狄人攻打安岭县的,安岭县的百姓又是如何抗敌的。 两封急报结合起来,不难推测出事实。 消息在朝堂上炸开,皇帝勃然大怒,难得上了朝,只不过当庭摔碎了茶盏,“张翼,好大的胆子,他竟然敢通敌叛国,畏罪潜逃,老三,这张翼可是你力荐之人,事已至此,你有什么好说的?” 不等三皇子开口,大皇子和二皇子就赶紧抓住机会上眼药,“父皇,张翼可是老三的心腹,如今做出这种事情,这其中只怕有老三的意思,身为皇子,却干出通敌卖国之事,需要重重惩处。” 皇帝不悦地看向二人,“这里面有你们什么事?” 两个人赶紧摇头,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被波及到了。 皇帝又说道,“既然跟你们没关係,那就把嘴巴闭上。” 三皇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没有想到张翼如此不顶用。 当初派他出征的时候其他人就反对过,只不过他觉得张翼想要解决当初那个女人,一定会拼尽全力,所以依然让张翼前去,谁知道会闯出这么大的祸。 “父皇……儿臣不知他是这样的人,识人不清是儿臣的错,但通敌叛国之事,儿臣是万万不敢做的,父皇明鑑。” 事已至此,当然是极力否认。 本以为要费一番力气,又或是需要用药物控制,谁知道皇帝却点了点头。 “你的为人朕当然信得过,但如今北境群龙无首,边关重地,你认为该由谁来掌管?” 三皇子再次愣住,后背冷汗涔涔,父皇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依然对他那么信任,还让他重新指定人手。 这是何意? 三皇子还没有开口,一名老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死諫,“皇上,万万不可啊,此事还没有查明,如何能確定三皇子与北狄无关?张翼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如果再让三皇子指定人选,將来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祸端?万万不可啊!” 后面两人也纷纷跪了下来,“皇上,李大人说得极是,当务之急应该是停掉三皇子手中的权势,严查此事,確保三皇子与此事无关,而不应该就这么揭过去。” 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不少,陈志站在前列,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种时候,正常人肯定都会严查三皇子,而皇上却十分信任,不仅没有算帐,反而继续委以重任,这其中肯定有別的事。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反对的大臣跪了一大片,他这才开口了。 “还有人反对吗?” 陆陆续续又有人站出来,然后皇帝怒道,“你们领著朕的俸禄,就是这么做事的?挑拨朕与皇儿之间的关係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最近朕病了,皇儿不仅日日进宫关心,还寻来好药,又替朕把政务处理得极好,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皇帝看向三皇子,“老三,你说说这几个人应该怎么处置?” 三皇子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父皇心中自有决断,儿臣不敢妄言。” 皇帝点点头,“那好,全部打入天牢,容后审理。” 一时间朝堂上譁然一片,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些人庆幸自己没有站出来,而另一些人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如果皇上真的这么无条件信任三皇子,以后他们还有活路吗? 十来名大臣不停喊冤,不过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远去了,大殿之上再次恢復安静。 皇帝微微一笑,看向三皇子,“朕身子欠佳,皇儿要多多替朕分忧,你回去好好想想,边陲之地应该交给谁来坐镇,还有刚刚那些人,他们既然被打入天牢,那职位也就空缺出来了,皇儿推荐一些人补上去,一定不能影响政务。” 三皇子这会也没有放鬆下来,他也不敢相信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一定把事情办好。” 第325章 仓皇出逃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5章 仓皇出逃 三皇子回去想了想,试著推荐自己的人上位。 皇帝根本就没有犹豫,全部都同意。 几次下来,他也渐渐放开了,心思也越来越大,朝中数个关键职位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人,权势急速膨胀。 朝中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虽然皇帝已经將数人下狱,但就是有那么多忠正之臣,他们依然毫不畏惧,继续死諫。 而得到的结果都一样,皇帝將这些人全部下狱,依旧信任三皇子。 在这种情况之下,三皇子虽然心里也有顾忌,但渐渐放下心来,明目张胆安插自己的人手。 朝中风气一下子就变了,很多人都说不出来原因,明明皇上身子在好转,之前也开始理会政务,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天了? 再这么下去,三皇子掌权指日可待,到时候朝廷可就要大换血了。 不少人劝不动皇帝,也不想拖累妻儿,乾脆直接辞官回乡。 这更是给了三皇子操作的空间,空缺了职位就立马换上自己的人,起初还会刻意迴避,后来直接明目张胆。 许多人找到了陈志,“陈阁老,现在朝中变得乌烟瘴气,您不能坐视不理呀!再这么下去,一切都完了。” 陈志最开始也有些心急,可渐渐的,他反而放鬆下来。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皇上现在又不是彻底失了心智,在清醒的情况下能做出这种荒唐决定,那肯定是有別的目的。 这个时候著急没有用,还得静观其变。 不管別人说什么,他依旧不动如山。 天牢里还关著两个人,三皇子最近沉浸在扩张权势当中,似乎已经忘了谢应疏的存在。 陈志想办法进了天牢,见到了谢应疏,也告诉了他现在外面的情况。 谢应疏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看样子根本不用著急。” 陈志也没有问原因,见他如此,也跟著鬆了口气。 “你能沉得住气最好,我就是担心你在天牢里待不住,如今皇上没有处置你,一定有他的打算,我会尽全力保你平安。” 谢应疏点头,“多谢。” 最近三皇子一党简直是顺风顺水,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有任何阻碍,朝堂上也成了一言堂。 隨著他的势力扩张,问题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空缺了那么多的职位,只要是自己的人,不管能力高低,全部都给塞上去。 而这些人仗著三皇子撑腰,做事毫无顾忌,短短半个月就已经闯出了不少祸来。 起初皇帝並没有什么反应,隨著闯祸的人越来越多,皇帝开始处置这些人,而且全都是下重手。 这时候三皇子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些日子一共安插了好几十个人,其中不乏他的心腹。 皇帝开始下手,他的心腹也开始被一一剷除。 这时候三皇子才意识到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的坏处,这不是直接向父皇表明了哪些人是他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突然发布了罪己詔,直说当年冤枉了谢家军,谢家军並未通敌叛国,而是拼尽全力守到了最后一刻。 此举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三皇子一时间不敢相信,甚至还想要进宫当面问清楚。 吴卓直接拦住了他,“殿下,您现在还不明白吗?这其实是一个圈套,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想处置谢应疏,而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殿下自己把手底下的人手全部牵出来,然后一网打尽,如今皇上显然觉得时机一到,他要动手了。” 三皇子目中猩红,“不可能,父皇服用了我给他的药物,他会被我控制,这种药物必须一直服用,如果突然断药,他就会变得癲狂,他会求我给他药,我现在就要进宫,我会让他退让的。” 吴卓死死拉住了他,“殿下,属下冒犯了,您现在有些不清醒,皇上能想到这么远,显然是早就想要处置殿下,殿下这个时候进宫,无异於羊入虎口,陛下正等著您呢。” 三皇子突然疯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要本王认输?不,本王还有北狄的支持,这帝位一定是本王的!”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北狄现在自身难保,刚刚才经歷了一场大战,他们元气大伤,更何况,就算是要请求北狄支援,那也需要时间啊,可我们並不敢確定皇上会什么时候下手。” 在他看来,皇上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要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布罪己詔,皇上明明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重查当年的案子。 谢应疏就在他手上,应该还有別的证据,张翼这个关键人物又在此时出事,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对他们不利。 “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三皇子整个人都已经疯了。 吴卓说道,“逃,殿下想要东山再起,现在必须要保全自身,绝对不能去见皇上。” 三皇子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你是想让本王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殿下,这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那种药物显然控制不住皇上,要不然皇上为何筹谋了这么久?您清醒一些啊。” 三皇子虽然不愿意,但目前的確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听了吴卓的。 如果当年的事被查实,通敌叛国的罪名落在他头上,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夜,三皇子府邸一片混乱,他在心腹死侍的保护下,仓皇逃离京城,不知所踪。 次日清晨这个消息才传到皇帝耳中,震怒之余,眼中却闪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冷光。 皇帝立刻颁下圣旨,公告天下,厉数三皇子勾结北狄,构陷忠良,意图不轨等十大罪状。 削其爵位,废为庶人,並下令全力追捕,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他也將天牢里的谢应疏和乌兰放了出来,又把先前关进天牢的大臣也都放了出来,官復原职。 皇帝这一做法看似不得章法,仔细一想却能明白,他其实一开始就在计划。 当年的案子被下令重查,一场席捲朝野的风暴,终於隨著三皇子的逃亡拉开了序幕。 谢应疏和谢家军等待多年的真相,终於要浮出水面了。 第326章 解甲归田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6章 解甲归田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迅速掌控了朝局,洗清了三皇子余党,很多人被革职查办。 朝廷经过了一番震盪,终於又渐渐恢復了平静。 罪己詔传播得越来越远,詔书中,皇帝以沉痛的语气承认了自己当年妄信谗言,失察於细微,以至於忠良蒙冤,將士寒心。 他將所有的罪责明確扣在了已经潜逃的三皇子头上,称其欺君罔上,勾结外敌,罪不容诛。 詔书最后,皇帝深切懺悔,並表示要抚恤忠烈,沉冤昭雪。 这道罪己詔,巧妙地將皇帝的过错转化为被蒙蔽的无奈,並將所有的罪责归结於一个已经被废黜,正在被通缉的皇子身上。 民间百姓得知真相,虽然对谢家军唏嘘不已,但是对皇帝也没有过多指责,甚至称讚陛下圣明,能够勇於承认过失,惩处真凶。 皇帝对此结果颇为满意,既保全了天家顏面,又安抚民心。 谢应疏沉默地看著这一切发生,虽然知道皇帝的小心思,但也知道这是政治权衡下最好的结果。 皇帝需要台阶,谢家军需要清白,箇中细节如何,在数万將士的昭雪面前,显得不那么重要。 他选择接受,不再提更多的要求。 谢家军是冤枉的,从来就没有通敌判过,只要讲清楚这一点,別的都不重要。 隨后,皇帝又给了谢家丰厚的补偿。 正式下旨为谢家军平反,追风谢英为忠勇公,所有阵亡將士列入忠烈祠,享受四时祭祀。 谢家的家眷可以回到京城,赐还旧宅,由朝廷供养,保谢家后人衣食无忧。 恢復谢应疏镇北將军的官职,並加封爵位,命其重返北境,执掌边关军务。 这消息一出,让满朝文武一下子看到了皇帝的诚意,要知道谢应疏心里肯定是有恨的,而北境又十分重要,这个时候让谢应疏执掌北境军务,就不怕他有异心吗? 又或者皇上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知道北方只能交给他,才能延续以前的和平,这也算是大胆了。 只不过面对著最后的,也是最有实权的嘉奖,谢应疏却在大殿之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拒绝了。 “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谢应疏的声音十分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抬起头来继续说道,“能为义父及数万同袍洗刷冤屈,臣心愿已了,只是臣当年身中剧毒,多年以来毒一直无法根除,伤了根本,北境苦寒,臣的身体早已经不堪承受,恐怕难当重任。” 他说出这番话来,皇帝很明显鬆了口气,谢应疏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如果因为臣的病体貽误军机,简直是万死难赎,恳请陛下另择良將,臣愿意解甲归田,与妻子经营农庄,过清閒日子。”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的身体的確是不適合北境严寒,只不过要是保养得当,也是没有关係的。 这么选择,更多的是不想再参与其中,经歷了家破人亡,冤屈通缉,他已经看透了朝堂风云变幻,內心深处对权势已无眷恋。 耽误了这些多年,接下来的日子,他真的想要为自己,为关心自己的人好好活著,他渴望一种新的生活。 皇帝看著他挺直的脊樑,目光深邃,似乎是再审视著他话中的真意。 朝臣也窃窃私语,没想到谢应疏会放弃如此权势,北境的兵权可是好多人在爭夺的。 皇上的话里虽然有试探,但先拿下来再说,凭著他的本事,还能站不稳脚跟吗? 就这么直接拒绝了,似乎是有些可惜啊。 片刻后,皇帝缓缓开口,“谢卿身体不適,朕心里甚是疼惜,也不好將如此重担强加在你身上,既然如此,朕准你所请,只不过不必解甲归田,朕许你閒职养身就是。” 谢应疏连忙谢恩,“谢皇上隆恩。” 皇帝扫了眼眾大臣,又继续问道,“北境关係重大,多年来一直是谢家军把守,你也十分有经验,依你之见,何人可担此重任?” 谢应疏早就有准备,从容应道,“陛下,臣以为,李文渊李大人,熟稔兵事,为人刚正,体恤士卒,且多年前就协助义父处理北境军务,深知其中利害,是镇守北境的合適人物。” 李文渊不过是一个五品官,也不属於任何派系,正因为如此,官职才一直无法往上走,但是能力为人称道,皇帝对他也是有印象的。 他没有立刻应下来,但显然会考虑用这个人,今日上朝算是圆满结束。 散朝之后,陈志命人送了个消息给谢应疏,然后二人私下见了面。 陈志看著对面的人,说道,“真的能这么放下了?” 谢应疏点头,“没什么放不下的,本就是追隨义父才去了北境,如今他老人家已经不在,我又有什么好留恋的?更何况我如今已经成婚,这几年委屈了我的妻子,以后我只想和她出双入对,再不分离。” 等谢家的家眷回京,他帮忙安顿好,以后也就一直跟著林蔓蔓走了,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陈志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难道这就是铁汉柔情?” 谢应疏倒没有不好意思,陈志又问,“你身上的毒如何了?” “时不时发作,在北境更厉害一些,所以我说的话也不是假话,我是真的想好好养身子,要不是蔓蔓,我这条命只怕都没有了,以后我也算是为她而活。” 陈志听了很心疼,“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劝你了,只不过嘉禾县主如今也算是受皇上器重,你没有官职,就不怕人说閒话?皇上已经说了许你閒职,我就替你多说几句,让你如愿。” 谢应疏笑道,“多谢陈大人。” 皇帝虽然对李文渊印象不错,但是当年用错了人,造成了这么大的错漏,如今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谨慎。 经过了多日的调查,得知李文渊此人的確能当大用,皇帝也就没有再犹豫,直接任命李文渊为北境统帅。 这是朝臣都没想到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武將,竟然直接翻身了。 看样子以后不能隨便得罪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人高攀不起了? 第327章 乌兰归来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7章 乌兰归来 北境的秋天来得很早,中秋刚过,空气中就带著凉意了,早晚都得加一件衣裳。 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林蔓蔓还是不太適应,也越来越想家。 只不过秋收十分关键,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把第一年的粮食顺利收回去才能放心离开。 安岭县內外,原本漫山遍野的碧绿,如今已经染上了大片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在秋风中摇曳著,让人看著就心情极好。 林蔓蔓每日都出去看看,只不过想起京城那边,眉宇间还是带著愁绪。 京城传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三皇子罪行败露潜逃,谢家军沉冤得雪,这都是真的,因为徐瑾也告诉她了,朝廷取消通缉令,同时还给了所有將士补偿。 林蔓蔓为他们高兴,但她悬著的心始终未能落下,一日无法见到谢应疏,她就一日无法安心。 这些日子,她吃得很少,睡眠也很浅,就算是进空间里吸收灵气也是一样,治標不治本。 她时常站在院子里看著天空出神,身边的人总是安慰,可她也只能笑笑,还是缓解不了內心的焦急。 直到地里的庄稼都能收了,各地开始陆陆续续秋收,林蔓蔓每日又有了事忙,到处去指导。 人一忙起来就会暂时忘却烦恼,这些日子她总算是睡得好了。 各地的庄稼今年都是好收成,老百姓高兴坏了,越干越有劲头,赵知县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每天都拿著收回来的庄稼给她看。 “成了,真成了,县主啊,你真是有大本事,我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的產量,老百姓今年能吃饱饭了,能过个暖冬了。” 今年真是想想就高兴,不仅打了北狄人,还丰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 丰收的喜悦也驱散了林蔓蔓心里的愁绪,她笑了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朝廷会大力扶持北方,这里的土地好,不能浪费了。” 赵知县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收割,打场,晾晒,入仓……整个安岭县都笼罩在忙碌而欢快的气氛中。 隨后,所有的粮食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县衙登记之后进行重新分配,確保每一户都能得到相应的粮食。 虽然有的百姓不是很理解,自己家收了那么多,却要拿出去,实在是捨不得。 但一想到这是早就说好了的,而且要是没有县主帮忙,自家哪能得到这么多粮食,也就没有意见了。 这个方法不能用太久,迟早会有人心里不平衡,但对於起始阶段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等到这一切尘埃落定,各家粮仓充盈,时间已经进入了九月,天气更冷了。 北风渐起,寒意愈浓,林蔓蔓也开始著手准备回去的事宜。 她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以后还会来,但总要回家跟亲人团聚了。 林婉婉这些日子格外繁忙,准备回程了,也就要准备好货物,他们不仅仅是来指导农业的,还要行商,走这么一趟必须要赚钱。 什么货物利润高,方便运输,怎么出手,路上如何走才能多次进行交易,这些都是要提前考虑好的。 孟氏跟著林婉婉干,如今也有了心得,这二人整天忙活著,反倒是显得林蔓蔓成了个閒人。 林蔓蔓说道,“你们忙,我可是帮不上忙的,我就做个閒人。” 林婉婉笑著说,“你的事已经做完了,蔓蔓,以前我对种庄稼这事儿还有些不理解,想著怎么种也就是那样了,种下去,等著秋收,无非就是看著年景过活,跟著你经歷了这些之后我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也就你有这个本事,对於百姓来说,你可真是个大功臣。” “你可別夸我了,不好意思。”林蔓蔓捂脸,做出个娇羞的样子来。 孟氏也跟著说,“蔓蔓,你真是有大本事的人,我这一趟跟你出来,学到的东西一辈子都用不完。” 这几日大家倒是閒下来了,置办货物,准备著回程,林蔓蔓很是迫不及待了。 阿若进来说道,“县主,乌兰首领来了。” 林蔓蔓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跟著就站了起身,“快,快请人进来。” 乌兰可是跟谢应疏一起进京的,现在乌兰都回来了,谢应疏想必也没什么事,林蔓蔓著急想见她。 等她去会客厅的时候,乌兰已经在那里喝上茶了,见她来了,乌兰笑了笑,“你们汉人的茶也不错。” 林蔓蔓道,“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给你装一些。” 乌兰一笑,“不用了,你们汉人皇帝给了一些,我都带回来了,我们是粗人,虽然觉得好喝,但是也没时间每天喝茶,我们还是喜欢喝牛乳。” 林蔓蔓坐下跟她说话,“乌兰姐姐,你去了这一趟,似乎对汉人改观不少啊。” 乌兰也没有否认,笑了笑,“是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但是我们这一趟也不算顺利,还被关进了天牢,我说我们信错了人,你男人说我们肯定会平安,还真让他给说准了,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林蔓蔓儘管已经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想听她再说一遍,乌兰毕竟是亲歷者。 乌兰也满足她的好奇心,把一路上发生的事,京城的惊险全部都说给她听,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她说起来也带了几分轻鬆。 等听完了之后,林蔓蔓跟著长舒了一口气,“的確是不容易,辛苦你了。” 乌兰说道,“辛苦是辛苦,不过你男人还算是够义气,给我爭取了不少好处,你们汉人皇帝给了我赏赐,我全部都收下了,我们部落缺少这些东西。” “我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交易,所以我也跟他提了,我说我的部落想跟安岭县进行货物交易,绝对公平,不占便宜,他起初还不答应,后来让我承诺不参与战爭,我直接就同意了。” 乌兰哼了声,“难道他以为我们喜欢战爭吗?我就是因为不喜欢,才脱离了北狄,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第328章 归途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归途 林蔓蔓得知皇帝同意她的部落与安岭县光明正大交易,也为她高兴。 两边的货物能够进行贸易,两边的人都能过得更好,这是一件好事儿。 今年安岭县丰收,乌兰也能拿出上等的皮货和牛羊进行交易,双方互惠互利,还得到了朝廷的允许。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和赵知县牵个线,之后你们就进行交易。”林蔓蔓也没了那么多顾虑,愿意从中帮忙。 乌兰很感谢她,“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我以前对汉人有很大的敌意,认识了你们之后,我发现不是所有的汉人都是那样的,我也听说了这些日子在这里发生的事,你是个英雄,要不是你有你的事做,我都想一直让你留在我的部落。” 林蔓蔓一笑,“以后还会再见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都已经回来了,他为何……” 她想著,京城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了,明知道她在这里,那个男人竟然还不来找她,真是有些过分。 乌兰笑著说,“我已经问过了,他说你结束了这边的事就会回去的,所以就不特意过来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 林蔓蔓点头,“原来如此。” 她带乌兰去见了赵知县,之后的事就跟她无关了,只不过想著乌兰的话,还是有点气愤。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以前说的什么? 不管你在何处,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到来。 这些话也就能听听,真是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 等回程的相关事宜敲定,行程也就定下来了。 此时安岭县的秋收已经完全结束,林蔓蔓可以放心离开。 启程那日,天光未亮,安岭县城门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得知嘉禾县主即將离开,这里的百姓全部都陷入了悲伤当中,十分不舍。 这一日,全县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几乎都来到了城门外,为嘉禾县主送行。 林蔓蔓起初並不知道,只是起得太早了,她这会儿很困,闭著眼睛在车上假寐。 昨日已经跟赵知县道別,今日想著就不用见面了,但城门一开,林蔓蔓突然感觉周围好像有很多人,她掀开帘子,被外面的场景震惊到了。 此时天都还没有亮,城门外道路两旁全都是人,还举著火把,他们排成好几列,人这么多,也没有把路给挡上。 林蔓蔓又看到了赵知县,连忙下了马车,“赵大人,这是……” 赵知县说道,“县主啊,安岭县的百姓得知你今日要走,全部都来送你了,根本就劝不住,县主放心,大家也就是站在一旁送你离开,不会耽误行程的。” 林蔓蔓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眶热热的,“这么早,怎么都出来了?” 晚上是关了城门的,因为她今日要走,所以特许这个时辰开城门,而这些百姓早已经站在了两侧,说明他们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样说来,他们应该在这里等了一夜。 林蔓蔓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英雄,她做的也都是力所能及之事,何德何能让大家这么对待? 赵知县一笑,“县主,既然您已经下车了,就跟大伙儿挥手告別吧。” 林蔓蔓点点头,带著哭腔说道,“大家辛苦了,这么冷的天气,实在是没必要这么早来送我,以后我还会再来的,多谢大家。” 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前排的人站出来说,“县主,您真是折煞大家了,您才辛苦啊,我们这里环境这么艰苦,县主一待就是大半年,大伙儿都过意不去。” “县主,您一路平安啊。” “县主,多亏了您,我们才能吃上饱饭,我们村给县主点了长生灯,我们祈祷县主长命百岁。” “您是我们安岭县的大恩人,活菩萨啊。” 人们手里挎著篮子,里面装著在家里准备好的吃食,煮熟的鸡蛋,新蒸的饃饃,晒乾的野山菌,大家爭先恐后地递出来,生怕自己的心意送不出去。 赵知县说道,“这都是大家的心意,县主放心,今年丰收,这些吃食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您收下了大家才安心。” 看著面前一张张质朴的脸庞,林蔓蔓眼眶湿润,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成就感。 数月来的奔波劳碌和惊心动魄,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值得,这就是她努力的意义。 “谢谢大家。”林蔓蔓声音有些哽咽,“东西我收下,你们也要相信朝廷,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多谢大家的心意。” 阿若和星雨星月下车將东西都收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们也十分触动。 道別结束,马车缓缓动了起来,百姓们又让开了一些,怕挡了县主的路。 老百姓们依依不捨地送出了好几里地,直到马车加速,人影才渐渐模糊。 林蔓蔓回头望去,只见那黑压压的人群依旧站在高处挥手,她擦了擦眼泪,面带微笑,心中充满信心。 归途並不匆忙,沿途农事还需要指导,为来年出行做规划。 林婉婉也要带著人进行货物交易,確保这次行程是有赚头的。 等车队抵达龙山县,时节已经进了初冬,天气已然寒冷下来,不过还比不上北方,林蔓蔓经歷过北境的严寒,这点儿寒冷还嚇不到她。 车队先经过杨柳镇附近,林婉婉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到了这里她也就要回家了。 “蔓蔓,我可跟你说定了的,过了年再出门还要把我带上,除非你觉得这一年我表现不好,那就不用带了。” 林蔓蔓笑著说,“昨日才盘了帐,这一路多亏有你筹谋,才能赚这么多钱,我当然要把你带上,你是我的財神。” 林婉婉道,“赚钱谁会嫌少?明年我还会努力。” 她要走了,林蔓蔓让星月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给她,“这是给伯母和如意准备的,我也急著回家,就不去看她们了,把我的心意带到。” 林婉婉还不知她准备了这个,笑著应下,“好,我一定告诉她们是谁准备的,你们一路小心。” 第329章 迎亲队伍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29章 迎亲队伍 与林婉婉分开之后,其余人就都要回龙桥镇了。 林蔓蔓问了其他人的意思,他们都可以回家过年,她也就放了他们回去,过完年要走的时候会告诉大家。 快到龙桥镇了,连赶车的车夫都让林蔓蔓放回去休息了,星雨和星月各赶著一辆车。 林蔓蔓和孟氏坐在一起,两人离家一年,都很想家,越是靠近家乡越是无法平静。 妞妞到底还是个孩子,在车上睡得很香。 孟氏可睡不著,她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这都是给家里人准备的,特別是淼淼,买了很多新奇的玩具。 林蔓蔓笑著说,“嫂子,不过一个时辰我们也就到家了,家里还不知道我们今日回去,看到了人还不知道多惊喜,你准备的他们肯定都喜欢。” 孟氏一笑,“喜欢就好,这一年我在外面闯荡,家里全交给爹娘和二牛了,他们肯定很辛苦,好在我这一趟也没有白出去,我学到了好多。” 昨日算了帐,按照贡献大小分了钱,孟氏拿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她激动得一晚上都睡不著觉。 她现在就盼著赶紧见到家里人,告诉他们自己这一年的见闻,再把钱拿给他们补贴家用,让家里日子越过越好。 现在她还没有跟林蔓蔓说好来年要不要再出门,还是想看看家里人的意思,如果他们在家太辛苦了,她也愿意留在家。 但从自己心底来说,肯定还是愿意继续出去见世面的。 这一年孟氏真的学到了很多,原来女子也能有这么大的用处,也能去广阔的天地闯荡,也能做些大事让人家记著自己,也能挣好多钱让家里人过好日子。 她很感激林蔓蔓,要不是有林蔓蔓,可能这辈子她都无法开启另一种人生。 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 林蔓蔓掀开帘子问道,“怎么了?” 星雨说道,“县主,前面好像过不去了,星月已经去查看,要稍微等一下。” 孟氏也从另一边窗户往前望,明明马上就要到了,怎么这时候停下来了呢,当真是急人啊。 过了一会儿星月就回来了,到跟前来回话,“县主,前面的路塌陷了,过不去人,说是明日就能通,您看是在附近的客栈住一晚还是绕路回去?” 这个地方不远不近的,绕路倒是要绕好大一截,回去可能都已经是半夜了。 她看向孟氏,“嫂子,我知道你著急回家,不过绕路实在是有些不划算,这几日我们赶路也有些著急,最近的客栈很快就到了,不如我们住一晚,休整一夜,明日以最好的状態回家?” 孟氏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是最合適的安排,反正都到这里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便点了点头,“好,都说好事多磨,看来还真是这样,这么久都等了,一夜没什么等不了的,我们住一晚吧。” 决定好了,星雨星月便將马车赶去了客栈,直接住下。 连日赶路也累了,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好。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次日就得知路已经通了,一行人继续赶著车上路,家就在不远处,中午之前就能到。 马车晃晃悠悠进了龙桥镇地界,林蔓蔓掀开车帘子看这个许久未曾看到过的地方,一切都那么新奇。 越往镇上走越是觉得奇怪,两旁道路的树上都繫著红色的绸带,继续往前走,路边房屋也都掛著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越走这种喜庆的氛围越浓烈,她们都被红色海洋包裹起来了。 穿过镇子就要走去来福村的小路了,这里还要更喜庆一些,家家户户门口都是红灯笼,窗户上还贴著大红喜字。 原本带著泥土的土路,现在竟然铺著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毯,路边上,锣鼓队,嗩吶手卖力地吹奏著欢快的曲子,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镇上的男女老少似乎都出来了,大家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朝著红毯的方向张望。 “这是谁家结亲?”林蔓蔓看得都激动起来了,“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这么大的阵仗都让我们给遇上了,真好奇是哪户人家。” 孟氏也疑惑得很,“是啊,看这架势,怕是请了半个镇子的人,是不是哪个富户?” 林蔓蔓忍不住沉浸在这份喜悦当中,为那位新娘感到高兴。 “能有这么大的阵仗,还这么用心,想来这新郎官是將新娘子放在心里的。”她以前从来不憧憬婚礼,看了这样的架势之后,觉得热热闹闹办一场喜事也不错。 她又跟星雨星月说,“我们小心一些,沿著边上走,別把人家的红毯给弄脏了,这会儿抓紧时间过吧,好像还没有开始迎亲。” 车队沿著红毯缓缓前行,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欢呼声和祝福声不绝於耳。 林蔓蔓发现路边有人跟她微笑,她也回以微笑,心中却隱隱觉得奇怪,今日她又不是主角。 渐渐往里走,路变得窄了,前方出现了一支极其华丽的迎亲队伍。 花轿披红掛彩,仪仗队排列整齐,光是看著就气派非凡。 林蔓蔓见状更是惊讶了,想不到这新娘子是村里的,而且这里离著来福村不远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也许自己还听说过呢。 她忙说道,“我们先等一等吧,让新人先通过,这可是人家的好日子,不要抢了彩头。”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那迎亲的队伍却是动也不动,只是一个劲儿奏著喜乐,阵仗似乎越来越热闹了。 妞妞好奇地看个不停,恨不得下车去看,小孩子最是喜欢这样的场景。 她好像看到个熟悉的人,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人又不见了。 林蔓蔓觉得奇怪,车队不过,也没有人来让他们靠边,反而人群越聚越多,还有向她们的马车靠过来的趋势。 不知不觉间,她的马车竟然被人群包围了,这些人似乎都带著善意,却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正当此时,马车外响起一道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带著笑意,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娘子,路已铺好,轿已备妥,可愿意下车上轿,跟为夫回家?” 第330章 迟来的婚礼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0章 迟来的婚礼 这声音…… 林蔓蔓整个人猛地一怔,她的心像是突然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又骤然鬆开,狂跳起来。 她的手都有些发抖,好一会儿才掀开了帘子,马车前站著的果然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只见车前,人群自动分开,一直延续到了道路尽头,一人长身而立,身著大红色喜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带著风尘僕僕的痕跡,却掩不住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他身后,那华丽的花轿,那铺天盖地的红色,那喧天的锣鼓,原来……全部都是为了她。 林蔓蔓原本还有些气恼,这个男人,许久没有一封信,明明已经办完了正事,却不愿意去北方接她回来,真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而在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全部都烟消云散,被这巨大的惊喜衝击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温热的泪水很快就模糊了视线,嘴边却掛著掩藏不住的笑容。 孟氏和妞妞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很是为林蔓蔓高兴,刚刚她还在羡慕別人呢,原来那个让人羡慕的新娘子就是她自己。 林蔓蔓激动过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將手轻轻放在了谢应疏的掌心,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很坚定,“我愿意……”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那只大手轻颤了一下,似乎是终於放下心来。 意识到这一点,林蔓蔓突然笑了一下。 这人一副抢亲的架势,原来在內心深处也会害怕吗? 她的笑容让谢应疏放鬆下来,忍不住解释道,“我忍不住想去接你回来,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蔓蔓,谢谢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十里红妆,这一次我绝不会委屈了你。” 他们上一次成亲实在是太仓促,虽然该有的礼节都有,但还是太简单了。 她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最隆重的仪式。 林蔓蔓的眼眶又红了,忍不住说道,“你看看你,安排得一点都不好,婚礼的时候新娘子才是最关键的,你倒是打扮得有模有样,我赶路多日,也没有打扮,一点儿都不像新娘子。” 谢应疏一笑,“放心,全部都准备好了。” 他牵著林蔓蔓下车,立马就有人迎上来,竟然是贺婶子王婶子等人。 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林蔓蔓只觉得十分亲切,笑著喊了人。 贺婶子说道,“蔓蔓啊,你跟我们走,你相公什么都准备好了,保准让你成为最好看的新娘子。” 紧接著林蔓蔓就被人拉著走了,她回头看谢应疏。 谢应疏一笑,“去吧,肯定会让你满意的,所有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 贺婶子一脸喜气,许久没看到林蔓蔓了,这会儿都想掉眼泪。 “蔓蔓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人都瘦了一圈。” 林蔓蔓微笑,贺婶子道,“好了,今儿咱们不提这些,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咱们都高高兴兴的。” 不一会儿,几人到了旁边的一处院子,这院子里也掛著红灯笼,一院子喜气。 旁边厢房的门开著,林蔓蔓被带过去了,里面有人迎出来。 看清了人,林蔓蔓的眼泪又来了。 “娘……” 苏氏的眼泪也是不停往下掉,“蔓蔓,可算是回来了。” 母女二人一阵激动,王婶子赶忙在一旁劝道,“好了好了,先忙蔓蔓的大喜事,今儿个让蔓蔓风光出嫁。” 苏氏也赶紧点头,“对对对,瞧我,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就掉眼泪了呢?蔓蔓快进来,梳妆娘子已经等你许久了,咱们这就开始梳妆。” 进了屋里,林蔓蔓才发现这里別有洞天,里面已经摆好了妆檯,旁边的架子上掛著嫁衣。 这嫁衣一看就用了心思,不管是绣工还是选材,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上面的装饰也都是她喜欢的。 林蔓蔓都能想到谢应疏准备这些时的样子,没想到还真能准备到她心坎儿上。 梳妆娘子看到了她,自然是吉祥话一大堆,她知道眼前这个新娘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嘉禾县主,今日能选中她来梳妆,这是她的机会,只要给办好了,以后就声名远播。 “周娘子,我女儿可就麻烦你了。”苏氏笑著说。 周娘子连忙道,“夫人哪里的话,县主天生丽质,不用装扮就已经是绝佳的美人儿了,今儿个是我福气好,得了这个好差事,都用不上我的本事县主就能光彩夺目呢。” 苏氏脸上笑意更浓,林蔓蔓在一旁咋舌,这做梳妆娘子的就是不一样,嘴甜得跟抹了蜜糖一样,好听的话不带重样的。 时辰不早了,简单说了两句也就开始梳妆了,林蔓蔓坐在铜镜前面,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成亲,但上次太过匆忙,而且心里知道很快就会离別,高兴之余,心底更多的是愁绪,都没有认真去体会箇中滋味。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危机解除,又是他给的惊喜,现在她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决定什么也不想了,就安心做她的新娘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周娘子手艺了得,而且十分麻利,很快替她穿好衣裳,然后开始梳妆。 她会配合新娘子的样貌特徵来梳妆,梳出来的髮髻十分衬脸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然后是上妆,也没有太浓,略加点缀罢了,几样首饰上头,一下子就成了新娘的模样。 这边梳妆完成,外头也热闹起来了,有人喊著新郎官来结亲了。 林蔓蔓被林砚扶著出去,一年没见,这个弟弟又长高了,此刻站在她身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该我背阿姐出去的,只是我人小,背不动,只能扶著阿姐了。” 林蔓蔓笑著说,“没关係,这就够了。” 先前看到的花轿又到了外面,喜婆主持著仪式,结束之后,谢应疏顺利接了人上花轿。 林蔓蔓听见外面喊了声“起轿”,然后自己就跟著晃晃悠悠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也就到了地方,外面依旧十分热闹,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等到完成了仪式,送入了洞房,新郎官揭开了盖头,林蔓蔓仔细打量著,这才发现这竟然是自己的房间。 第331章 我是赘婿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我是赘婿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家。 林蔓蔓本来想著,如今的他已经洗刷了冤屈,可以堂堂正正或者,也许他准备了一个自己的家,今日就迎娶她过门儿。 谁知竟是这里。 谢应疏等她四处看了才开口说道,“许久没回来,这地方还熟悉吗?” 林蔓蔓点头,“当然,只不过哪有你这样的,娶妻连个家都没有,这不是成了入赘?” “对。”谢应疏竟然顺著她的话直接应了下来,“我就是入赘,也不知道娘子愿不愿意。” 林蔓蔓自认自己思想觉悟很高了,只不过也被他这句话弄得回不过神,还有男人上赶著当赘婿的呢? “话可不能乱说,我是要当真的。” 谢应疏好笑,“我为何要乱说?有这么能耐的娘子,我一个孤儿,能当赘婿都是便宜我了,我欠娘子太多,以后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用一辈子还。” 林蔓蔓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恋爱脑都要长出来了,別过头不去看他,“哪有你这样的,不声不响,自己做了这么多决定,谁要你一辈子跟著了?你怎知我不会腻了你?你这么贴上来,我倒是只能一直带著你了。” 谢应疏笑意盈盈地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那就求求娘子收留我,如今我可不是什么大將军了,已经解甲归田,陛下给了一个养老的閒职,正是跟著嘉禾县主远播农耕知识的助手,我的任务就是跟紧嘉禾县主。” 林蔓蔓怎会不知他是故意让皇帝给安排的这个活儿,倒是方便,以后於公於私都能永远在一起。 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我可告诉你啊,我这人要求很高的,你要是干不好,我肯定奏报陛下。” “县主放心,应疏必定唯县主马首是瞻!” 二人说笑著,越靠越近,忽然有人推开了虚掩著的房门,“新郎新娘该出来招待宾客了。” 这场景,谁也会多想,门口几人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孟氏道,“要不我们一会儿再来叫?” 林蔓蔓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推了一把旁边的男人。 谢应疏笑著说,“我们这就来。” 今日办酒席就在来福村,请了村里所有的人,包括镇上和林蔓蔓相熟的,也全部都请来了,还有几个谢应疏的部下,也都来了酒席。 院子里根本就摆不下,外面路上还有一长串。 这都是林蔓蔓熟悉的人,也就不按老一套的规矩,只让新郎官出来敬酒,今日改成了新郎新娘一起敬酒。 院子里的人都是亲近的,林蔓蔓一眼就看到了里正,一年不见,他似乎更老了一些,只怕为村里的事操了不少心。 夫妻二人端起酒杯,林蔓蔓说道,“里正爷爷,这一年我不在家,多亏了您处处周全,要不然农庄也不会那么顺利经营著。” 里正眼眶都有些红,“哪里的话,你信得过我老头子,这才让我有机会说两句话,蔓蔓啊,咱来福村有今日可多亏了你。” 林蔓蔓微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是做了不少好事,但自己也获益不少,没什么好骄傲的。 紧接著又是徐瑾和韩山他们几个,纷纷喊著夫人。 谢应疏立即板起脸,纠正道,“以后叫县主就是了,我已经是县主的赘婿,以县主为先。” 谁也没想到谢应疏一个大男人,竟然当眾说出这样的话来,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当赘婿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他呢,不仅不觉得丟人,反倒是有几分……骄傲?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此话一出,周围就有人小声议论。 徐瑾倒是还好,他早就知道將军和夫人感情很深,韩山就有些不解了,他只觉得將军是在轻贱自己。 等二人去了別桌敬酒,韩山嘆气,“娶了妻的將军,泼出去的水,管不了啊。” 徐瑾忍不住一笑,“好了,喝你的酒吧,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二人碰了一下杯,眼神里都是大难过后重见天日的欣喜。 儘管今日来了很多客人,谢应疏和林蔓蔓还是没有应付,一桌一桌挨著敬了酒,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尊重。 等他们回来入席,饭菜都快凉了,苏氏又让厨子重新热了一遍。 “快吃吧,今儿也是辛苦你们了,办喜事最是累人,不过今儿算是顺利。”苏氏看著女儿和女婿,满脸慈爱。 谢应疏端了一杯酒敬苏氏,还站了起来,十分正式,“娘,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了,我会和蔓蔓,还有砚儿一起孝顺您,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只管说,把我当成亲儿子我才高兴。” 苏氏闻言,笑得简直合不拢嘴,这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当成儿子看就更喜欢了。 “好好好,娘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和蔓蔓好好过日子,你们过得好,娘也就高兴了。” 这一桌也就他们一家几个人,林砚也倒了一杯酒跟姐夫喝,“姐夫,我年纪小,喝不得酒,我就喝一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对我阿姐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谢应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喝了这杯酒。” 宴席接著吃了两顿,晚上送完了宾客,林蔓蔓才算是鬆快下来,由著星雨星月把自己的嫁衣脱了,换了一身合身的棉裙。 林蔓蔓道,“今日忙碌,也没有顾得上你们俩,可吃饱了?” 星雨说道,“县主担心奴婢做什么,今日那么丰盛的酒席,还能饿著肚子了?吃得极好。”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林蔓蔓,微微一笑,“奴婢看到县主和郎君如此恩爱,心里为县主高兴,奴婢两个祝你们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林蔓蔓笑著回道,“好,多谢你们,这几日无事,你们也多歇著,这一年可真是辛苦你们了。” 等卸了妆容,谢应疏正好进来了,星雨星月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谢应疏看著面前又恢復了往日装扮的妻子,心底一阵暖意,盼了多年的场景,终於实现了。 他所图,不过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332章 新婚夜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新婚夜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林蔓蔓看著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从心底鄙夷自己,明明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等她抬起头,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勇敢面对时,面前的人一个箭步上前,拥她入怀,直接堵住了她的双唇。 许久之后她才被鬆开,已经是气喘吁吁,“这……这么急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谢应疏不由分说將人抱起,接下来林蔓蔓字不成句。 等她又能顺利说话,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她羞赧地朝著谢应疏胸口来了一拳头,“有病。” 旁边的男人似乎很享受这温柔的一拳,抓起她的小手凑在了自己唇边,认真亲了一下。 “我的確是有病,相思病,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每天都在想你,盼著与你见面。” 对於谢应疏来说,自己简直就是中毒了。 本来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血气方刚的,况且他们是在亲密过后立马分开,那不是整天想著? 要不是有要紧事要做,占据了他的思绪,只怕每天就不干別的了。 林蔓蔓被他说得脸颊有些发烫,也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往他怀里缩了一下,“你的身子似乎是好多了,那个毒没有再发作了吗?不许瞒著我。” “没有发作。”谢应疏一直都很小心,他身上的毒在北境时不时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他都很怕进京之后再关键时刻发作,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谁知道一直都很平稳,甚至他运气练功都不会受到影响,似乎那毒根本就不存在了。 林蔓蔓伸手摸了下他脸上有疤痕的地方,竟然已经摸不到了。 “真是奇怪,用了那么久的药都没有用,怎么这一次突然就好了,你脸上这两道疤我都已经看习惯了,突然之间没有了,我差点儿不敢认人。” 谢应疏说道,“那怎么又敢认呢?不怕我是假扮的?” 林蔓蔓哼了声,“除了你之外,也没人这么大胆了。” 两人在被窝里磨蹭著,不一会儿,两个人又气喘吁吁了。 林蔓蔓猛地推了他一下,“还有完没完,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赶路都累坏了。” 原本以为回来就可以好好休息,所以这几天行程都比较赶,谁知道回来直接就是婚礼,然后是洞房花烛夜。 別说休息了,能剩口气都不错。 谢应疏道,“明日你想睡到什么时辰都行。” 最后又由著他胡闹了一次,林蔓蔓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靠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我告诉你啊,要是再敢胡来,我就休夫,反正你是入赘的,家里我说了算。” 谢应疏也不忍心再折腾她了,轻轻拍著她的背,怀中的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林蔓蔓果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浑身酸痛,连起身都需要勇气。 旁边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她躺了一会儿,挣扎著起身穿了衣裳,星雨星月在外面听到动静,要进来照顾她洗漱。 林蔓蔓看了看自己的脖子,昨晚虽然有些胡闹,但好在这个人还有分寸,没有留下什么太明显的痕跡,要不然真是丟人了。 由著人梳妆好,她这才出去,谁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娘呢?” 星雨说道,“夫人和郎君,还有小少爷,他们都去庄子上了,饭菜还留著呢,县主先吃饭吧。” 还真是饿了。 林蔓蔓点点头,星月便去把饭菜摆出来,都是苏氏亲自做的,色香味俱全。 离家这么久,重新吃上了苏氏做的饭菜,林蔓蔓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吃过了早饭,林蔓蔓带著她们一起去庄子上,一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各处如何,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上山就感受到了热闹的气氛,地里干活儿的都在说笑,谈论著昨日的婚礼。 见了林蔓蔓,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新娘子来了啊。” “哎呀,新娘子可真漂亮啊。” “蔓蔓,昨日累不累啊?怎么这么早就来庄子上了?” “蔓蔓,你可放心吧,你不在的这一年,大伙儿干活儿一样卖力,这庄子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林蔓蔓微笑著跟大家说话,说了一会儿才去了竹屋那边,今日庄子上客人也不少,苏氏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她也没去打扰,而是去了冰窖那边,谢应疏果然在这里,正在跟庄子上的管事说一些改进的法子。 见林蔓蔓来了,谢应疏几句话就將事情交代清楚,然后过了拉了她的手。 “怎么没有多睡会儿?” 林蔓蔓都觉得他是在说反话,“再睡都要中午了,人家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说我呢,我可丟不起这个人。” 谢应疏一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別人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还是要在意一下的,她又不是没脸没皮。 二人要在庄子上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林蔓蔓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年后又要出去,这些日子就得解决问题。 星雨星月自觉落后了,让夫妻二人单独走在一起。 不管什么时候看著自己的这个农庄,林蔓蔓都是满满的成就感,这就是她想像中的模样,但要是没有谢应疏,绝对建不成这个样子。 “以后还要你继续费心,你都进了家门了,这也是自家的產业,出力也是应该的。” 谢应疏笑,“我什么时候不尽心了?” 一上午,还真是发现了一些问题,不过都不大。 中午就在山上吃饭,林蔓蔓遇上了贺婶子,贺婶子眉眼都是笑,找到机会单独跟她道谢,“蔓蔓,可真是谢谢你啊。” 林蔓蔓不解,贺婶子道,“昨儿个回去,老二媳妇儿把挣的钱都拿了出来,我这才知道你竟然带著她赚了那么多钱,说实话,我这老婆子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这真是……我们一家都不敢伸手。” “这都是嫂子应该拿的。”林蔓蔓一笑,“这一路要是没有她操持杂事,我可是理不清头绪了,婶子放心收下就是了,只不过我也想问问,来年嫂子还能跟著出去吗?” 第333章 嫉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嫉妒 贺婶子也跟她说了实话,“我老实跟你说,原本我们一家就商量过了,想著等老二媳妇儿回来,以后也就不出去了,钱是赚不完的。” 她看著淼淼那么想念娘亲,心里也难受。 “但我见到了人,一下子就决定不掺和此事,我家老二媳妇儿跟你出去一年,整个人都变了样,就算没有那些年,我也支持她出去,所以全看她自己的意思。” 当然,赚了钱回来也是好事。 这一次孟氏分了两百多两银子,这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大数目,贺家一家子卖力挣也挣不来这么多啊。 淼淼也好几岁了,准备著上学,要是他有那个造化,將来能考取功名,贺家也就跟著不一样了。 读书可是很费钱的,有孟氏出去挣钱,他们也能无后顾之忧地鼓励淼淼念书。 但如果孟氏不愿意跟家里人分开,贺婶子也不会强求,反正如今的日子已经够好了。 林蔓蔓闻言,心里也有数了,以她对孟氏的了解,孟氏肯定还会再去的。 “那好,什么时候我跟嫂子聊聊。” 孟氏今日没有来山上,她如今已经不是农庄的管事,来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跟孩子分开了这么久,她现在只想陪著自己的儿子。 回来之后,孟氏跟二牛感情比以前更好了,两个人看著对方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二牛一直都在农庄里干活儿,但现在媳妇儿回来了,他一定得好好陪著,所以还特意告了几日的假。 “媳妇儿,我怎么觉得你瘦了一大圈呢?北方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我听说那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这肠胃怎么受得了?”二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媳妇儿,生怕她吃了苦。 孟氏搂著儿子,笑著说,“有些地方的確是吃两顿饭,不过因为我们不习惯,所以还是吃三顿,没饿著,你放心吧。” 二牛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还是觉得瘦了,媳妇儿,这一年你吃苦了。” 孟氏摇了摇头,“我整天在外面跑,家里全都靠你,你也辛苦了。” 淼淼看看爹娘,笑著说,“爹娘都辛苦。” 夫妻俩很庆幸有了这么个儿子,简直是个宝贝。 孟氏说道,“等过了年就送淼淼去上学,这孩子也该去上学了。” 她已经在想著给淼淼看学堂,只不过这才刚刚回来,一时间腾不开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反正这事儿也不急,一般来说,开学都要年后了,这个时候去也上不了几天学。 昨晚上一家人已经商量过,都支持孟氏的决定。 先前就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家里毕竟是穷了这么多年,也怕之后支撑不起,现在有孟氏挣回来的这一笔钱,也就不怕什么了。 二牛笑著说,“淼淼,去了学堂,你会努力吗?” “那当然了。”淼淼跟个小大人似的,拍著胸脯保证,“我要跟林砚哥哥一样,读书考功名,以后有大本事,我肯定要努力学的。” 虽然这只是一句话,但是当爹娘的听著也十分欣慰了,只觉得为孩子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一家三口说著话,村里几个跟孟氏相熟的妇人来找她敘旧,孟氏赶忙招呼她们坐。 屋里坐不下,正好今日出太阳了,大家就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坐。 几人打量著贺家的房子,这是新修的,已经跟大牛和李氏分开住了,不过也离得不远。 “房子落成之后你们也没办暖房,我还是头一回来呢。”一位嫂子笑著说道。 二牛一笑,“这不是没空嘛,想著自家人吃一顿就得了,没有大操大办。” 看著贺家日子越来越好了,大家不羡慕是假的,但也就是羡慕了,也没人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宋家媳妇儿跟孟氏关係最好,见了面就赶紧拉著她问外面的事,“你们真的跑了那么远啊?我听说还跟北狄人打仗,真能看到北狄人?” 孟氏点头,“是真的,我也给嚇坏了,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也不能退缩,还好有蔓蔓在,她真是太厉害了,做什么都能成,我们跟著她一起,真的击退了北狄人。” 大伙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太惊险了。 院子里说得热火朝天,不知什么时候,李氏站在了院门外,看著院子里的场景她就新生妒忌。 孟氏去屋里拿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几人忙说不敢收。 她笑了笑,“都是些小玩意儿,我看著新奇就买了,这些原本也是买回来送人的,你们都收下吧,以后有好的我还给你们带回来。” “行,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有人问孟氏,“你还要出去啊?家里不顾著?” 孟氏道,“这事儿我想著还要跟家里商量一下,也得问问蔓蔓的意思,如果都没问题,我肯定还想再出去看看,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 又能赚钱,又能开拓眼界,反正她是不想放弃的。 几人点点头,“倒也是,如果我有那个本事,我也想出去,可是我也只是想想了。” 孟氏听林蔓蔓说过,以后商队规模扩大了,还要带更多的人出去。 只不过这事儿不应该由她来说,所以她也只是笑笑,並没有接话。 这时候李氏在院门外忍不住开口了,“我看是外面的花花世界把你的眼给迷住了,家里的事你是一点也不管,整天就往外跑,你可消停著些,別闹出什么丑事来,到时候別人也跟著你遭殃。” 大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她一眼,没想著搭理。 孟氏也是一样,以前没分家的时候还能跟这个嫂子说上几句话,分了家越发没话说了。 之前吵过几句嘴,也算是把关係闹僵了,分开住之后更是没必要再来往。 见没人搭理她,李氏心里又气又急,“也是二牛心大,把你放出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引谁呢?女人成了亲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看你就是不守妇道。” 有人撇了撇嘴,替孟氏还了回去,“你倒是想出去,有那个机会吗?大牛如今都不愿意回家了,你可找找自己的原因吧,自己的日子不知道往好了过,嫉妒別人有什么用啊?” 第334章 进京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4章 进京 李氏先前日子还过得下去的时候,不停地接济自己的娘家人,大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她越发不像话,拿不出钱来之后娘家人不搭理她了,她还自己主动贴上去。 大牛在农庄的活儿也被她折腾没了,只能出去做工,更辛苦不说,挣的钱还不如之前多。 但就算是这样,大牛也没亏待她,虽然自己留了一部分钱,但多余的都给她了。 结果李氏压根儿不长记性,又跑去娘家贴补,她娘家人也跟蚂蟥一样缠了上来,大牛实在是受不了了,乾脆长期在外面不回来,家里全部交给她,爱贴补多少他都不管。 反正一年就给她那么多钱,花完了是她自己的事,多余的也没有了。 李氏整天嚷嚷著自己命苦,说贺家人从根儿上就是坏的,养出这么个儿子来。 前不久贺婶子还和她在村里吵了一架,把家里那些破事都拿出来说,引得好多人围观。 从那以后,两家已经不来往了。 谁知孟氏回来,李氏只怕是心里十分不平衡,竟然又主动上来找茬,旁观著都看不下去了。 李氏听她们提起大牛,整个人就跟受了刺激一样,“我和大牛好著呢,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 刚刚那妇人说道,“好不好的你自己知道,別怪我没提醒你,再这么作下去,谁也不想搭理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闹,我看你就是命里就不该过得好。” 李氏看了眼孟氏,如今的她真是光鲜亮丽,身上那衣裳都是乡下人不敢肖想的。 孟氏並没有跟她说话,而李氏已经嫉妒得发狂,却又做不了什么。 人家那么多人,她能干什么?进去打一架吗? 怪只怪自己命不好,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林蔓蔓有那么大本事,要是早点跟林蔓蔓搞好关係,这样的好机会还轮得上孟氏吗? 她说不过这么多人,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一人说道,“我看她就是脑子有病,当初好好的,非要闹著分家,现在又说閒话。” 孟氏没说什么,只不过心里也有些唏嘘。 以前她还会在意李氏的想法,现在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明明就是自己努力赚来的钱,凭什么要去考虑別人怎么想?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天晚些时候林蔓蔓就问了孟氏的意思,得知她愿意出去,也算是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家中的事忙完,林蔓蔓还要去一趟京城,出去一年,总要给皇帝匯报一下。 儘管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苏氏还是捨不得,“这才回来没多久,竟然又要出去了。” 林蔓蔓亲昵地挽著她的手臂,“娘,这一趟又不会出去太久,过年之前我们肯定会回来的,您就放心吧。” 苏氏儘管捨不得,但也不会给女儿拖后腿,笑了笑,“去吧去吧,在路上注意安全,事情办完就回来。” 她知道年后林蔓蔓又要出门,好不容易有一点机会相处,可不想错过了。 谢应疏也说道,“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她,我们过不了多久就回来,到时候热热闹闹过一个年。” 这几年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总觉得有一点冷清,想到今年过年会多个人,苏氏还有点期待。 林砚只在家待了两日就又去学堂了,他一直在为下一次科考做准备,十分勤奋,所以今日他们二人离家,林砚都没办法道別。 林蔓蔓想著这时候进京城也好,正好打听一下科考的消息。 如今三皇子失了权势,只希望下一次科考是公平的。 夫妻二人同乘一辆马车,一路往京城去了。 村里人羡慕得很,好多人都跑到村口去看。 “你们看看蔓蔓,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京城也是说去就去,听说还能见到皇上呢。” “是啊,人家蔓蔓有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也能见到。” 林蔓蔓出门了,又有不少人跑到苏氏那里去跟她聊天,其实还是想攀关係。 苏氏心里都明白,只不过她记得林蔓蔓说的话,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別人说什么都不要答应,时间长了,人家也就知道她的意思。 林蔓蔓和谢应疏一路甜甜蜜蜜,新婚夫妻就是这样,待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星雨星月自觉在外面赶车,都不去打扰他们。 她们俩虽然才跟了林蔓蔓一年,但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事事都为她著想。 顺利抵达了京城,林蔓蔓本来还想著要不要去皇帝赐给她的那座宅子住,谁知刚刚进了城就被长公主派来的人拦住了车。 “县主,长公主殿下已经命小的在此等候多时,殿下说你们长久没有见面,这一次进京,请县主住进公主府。” 林蔓蔓当然愿意,笑了笑,直接应了下来。 一进了公主府,林蔓蔓就立马被人带过去了。 “快让我看看,你都在外面跑了一年了,还发生了那么多惊险的事,有没有事啊?”长公主拉著林蔓蔓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感慨。 “在北境吃了不少苦吧?那地方男人待著都费劲,更何况你这么细皮嫩肉,我看人都清减了不少。” 林蔓蔓心中感到温暖,长公主其实跟她非亲非故,无非也就是有薛九针的这个联繫,可是真的对她很好。 她微微一笑,“劳殿下掛心,我一切都好,再是惊险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长公主点点头,连忙说道,“你可要好好跟本宫说一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宫可真是嚇坏了。” 她兴致极高,林蔓蔓也愿意跟她说,两个人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 谢应疏请安之后就被带到了一处小院,之前林蔓蔓就住在这里。 长公主拉著林蔓蔓说了许久的话,从北境惊险问到农事耕作,又问沿途风光见闻,反正是说不完的话题。 晚膳也直接摆在了长公主自己院里,谢应疏被晾在了一边,不过也没亏待他,晚膳虽然一个人吃,但还是相当丰盛。 直到月上中天,长公主才依依不捨把人放回去。 要不是考虑到人家是夫妻,她真想把林蔓蔓留在这里睡了。 第335章 小娇夫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小娇夫 谢应疏在房间里等了又等,茶水都换了好几遍,这才听到了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他赶紧起身去打开门,只见林蔓蔓带著倦色,却眸中含笑地走来。 “长公主可算是愿意把你给放回来了。”谢应疏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伸手將她拉进房內,顺手关上门,將她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与我在一起时,都未见你说过这么多话。”他哼哼了声。 林蔓蔓抬眼瞧见他眉眼间那点鬱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我们两个在一起时,也没见你愿意说话呀。” 明明一见面就想著那些事情,哪有空说话,现在倒是吃上醋了。 谢应疏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眼神突然变了变,林蔓蔓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长公主这也是关心我啊,怕我在外面这一年不顺利,你连这个醋也要吃?还像个大男人吗?” 谁知道谢应疏没脸没皮地说,“我都已经当赘婿了,就是你的小娇夫,我为什么要当大男人?別人把你抢走了,我就是要吃醋。” 他竟然低著头,抵住了林蔓蔓的额头,嗓音低沉,带著宠溺,“以后都要把我放在第一位,眼里心里都只能多我一个,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交融,屋內烛火摇曳,林蔓蔓还真有点顶不住这样的架势。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男人是这样的德行? 果然啊,男人一旦起了头,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既然当了我的赘婿,那当然要以夫人的事业为重,我可不能整天在家陪著你,你要当我的贤內助,不要隨便吃醋。” 谁知道某人竟然顺势跺了跺脚,“不要,我就要吃醋。” 林蔓蔓看他这样子,竟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是,你这都跟谁学的?你手底下的兵知道他们的將军是这个德行吗?” 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这个做派,她都要怀疑这个男人在离开她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去哪里进修了? 要不然怎么变化这么大?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谢应疏蹭了蹭她的鼻尖,“我才不是什么大將军,我是你的赘婿,为了不让娘子嫌弃我,我当然要使劲浑身解数,好让娘子瞧不上外面的男人。” 林蔓蔓忍不住又笑了,不一会儿功夫,屋里就传来和谐的声音,外面伺候的下人都走得远远的。 林蔓蔓说道,“明日上午就入宫覲见,我们一起去,和长公主一同进宫。” 谢应疏道,“早些睡吧,明日皇上只怕会稍作为难,你可应对得了?” “放心吧,我虽然进宫不多,但也算是摸清楚了关窍。” 次日,夫妻二人穿戴整齐,跟隨长公主入宫覲见。 偏殿当中,皇帝端坐於上,正在焚香品茗。 相较於之前被蛊毒控制时的萎靡,此刻虽然见老態,但眼神锐利,帝王的威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得知长公主等人来了,他让贴身太监宣了人进去。 皇帝身边的太监已经换过了,之前被三皇子安插了眼线,所以他不得不放长线钓大鱼,如今把关键人物都找了出来,乾脆把所有人全部换一遍,这样子才安心。 等见到了人,皇帝脸上掛满了笑意,“左等右等也不来,让人去查了才知道,你二人在乡下完成婚仪,此事怎么没有告诉朕?” 林蔓蔓微笑著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仪式,有哪里敢拿来叨扰陛下呢?结束之后,蔓蔓便立刻与夫君进京了。” 长公主也在一旁打趣,“父皇难不成还想送礼?” 皇帝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嘉禾县主在北境立下奇功,朕昨日才看了奏报,今年北境大丰收,这可都是嘉禾县主的功劳,还將北狄人击退,彰显我国天威,只等大功怎么能当作看不见?” 说完之后,他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了扫,“你们二人都是朝廷的功臣,既然喜结良缘,也该让朕知晓,好送你们一份大礼才是。” 长公主在一旁说,“父皇,现在也不迟啊,两个人都来这里了,父皇想送什么就送,这也是给他们添福。” 皇帝点点头,“朕难不成还能小气了?礼单早就已经备好。” 他使了个顏色,旁边的太监立马捧了上来,然后念了一长串。 什么珠宝玉器,什么綾罗绸缎,什么古玩字画,全部都应有尽有。 可以说是能想到的,符合身份的,他全部都赏了一遍。 这样长的礼单,让林蔓蔓心头一紧,这不会是想要她的小命吧? 等礼单念完,林蔓蔓认真谢恩,“谢皇上隆恩,只不过蔓蔓只是略尽绵力,实在担当不起这份大赏,还请皇上收回。” 皇帝笑了笑,“送出来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君无戏言,这句话嘉禾县主没有听过吗?” 长公主也知道气氛微妙,忙在一旁打著圆场,“蔓蔓,父皇这是器重你,来年你定要继续好好做事,这才不辜负父皇的期待,这都是你应得的,父皇用心准备许久,你收下便是。” 林蔓蔓听了这话,便不再拒绝了,只是再次谢恩。 皇帝又不缺这些东西,无非就是给个下马威,让她好好做事。 等说完了这个事儿,皇帝咳嗽了声,“在你的精心调养之下,朕的身子的確是硬朗了许多,前些日子差点被奸人所害,谁知那毒却进不了朕的身体,所以才能发现奸人的奸计,你可知为何会这样?” 他也是在三皇子用药好几次之后才突然回过神来,原来老三又想用药控制他,只是他的身体不起任何反应。 他思来想去,这事只能跟林蔓蔓有关。 难不成……她有解药?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只怕就留不得了。 林蔓蔓就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皇上,蔓蔓走南闯北为您寻来的灵药,正是为了温养皇上的身体。” 皇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朕不被毒邪所侵,全都是因为这些药?” 第336章 药方没凑齐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药方没凑齐 林蔓蔓面带微笑,继续说道,“这是家传的秘方,只是药很难配齐,这一年来,蔓蔓一直在为此努力,虽然没有凑齐整张药方,但皇上得上天庇佑,寻常邪气已经不能入体。” 皇帝坐直了身体,突然之间很感兴趣,“如果这个药配齐了会怎么样?” 林蔓蔓说道,“那当然是根基稳固,气血充盈,所用之药都是为了固本培元,护佑心脉,只要把药配齐了,再加上皇上真龙护体,必定洪福齐天,那宵小手段,在陛下面前自然是无所遁形,难以奏效。” 她这番话,既说明了皇帝的身体能这么好都是靠著她的灵药,让皇帝自己掂量著办。 同时又將功劳归结於皇帝自身的洪福与天威,给足了皇帝面子。 还隱隱透出一个消息,这个药方还远远没有凑齐,要想达到这种效果,那就要继续寻找灵药。 如果皇帝打算对他们夫妻动手,又或者过多为难,这药什么时候能配齐就不知道了。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夫妻平平安安,她就会一直尽心尽力寻找灵药,如有异动,这事儿恐怕就完成不了了。 皇帝是何等人物,立刻就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深意。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林蔓蔓片刻,又撇了一眼旁边垂眸肃立,看似平静却身姿紧绷的谢应疏,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嘉禾县主不仅於农事上十分有见解,在医理上亦有大功,不愧是薛家后人。” 殿內凝滯的气氛稍微缓和,皇帝不再纠缠於此事,转而跟林蔓蔓谈起农事,仿佛刚刚的咄咄逼人根本就不存在。 他问起北境庄稼的適应性,以后的產量会怎么发展,还能不能有更好的庄稼。 相谈了近一个时辰,气氛才算是真正融洽。 皇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个嘉禾县主真是封对了,来年你需要什么儘管提要求,只要你能让老百姓种出更多更好的粮食,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蔓蔓道,“皇上英明,蔓蔓必当竭尽全力。” 皇帝摆了摆手,“好了,朕也不拘著你们,出宫去吧。” 顺利出去,走出宫门,感受到外面温暖的阳光,林蔓蔓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实在不怪她胆小,毕竟在这个时候,皇帝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小命那么珍贵,怎么可能不珍惜? 谢应疏不动声色靠近,在宽袍大袖的遮掩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林蔓蔓回握住他的手,二人相视一笑。 长公主说道,“先回府吧。” 二人点了点头,在长公主面前就要自在多了。 林蔓蔓其实都有些不明白,明明皇帝对长公主也心生忌惮,而长公主对这一切都很清楚,为何还是经常入宫,不觉得累吗? 不过再一想,他们是父女,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一同回了公主府,长公主请他们中午一同用膳,席间安慰了林蔓蔓几句,不过也不好明说。 她又笑著跟谢应疏说道,“昨夜本宫与蔓蔓相谈甚欢,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应疏啊,你没有怪本宫吧?” 谢应疏忙道不敢,长公主又说道,“听闻你与沈东家关係甚好,这一次怎么没见他回京?” 谢应疏笑了笑,抬眼,对上了长公主那双看似平静,却藏著复杂情绪与期待的眼眸,心中瞭然。 “沈东家向来行踪飘忽不定,我也只是之前与他打过交道,最近忙著办喜事,还真没有与沈东家联繫,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呢,该回来的时候总会回来,长公主问起沈东家,可是有什么事吗?” 他微微一笑,“要是遇上了他,我一定把长公主的话带到。” 长公主眼睫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再一抬头,已经又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她轻轻摆了摆手,“也没什么要紧事,只不过隨口一问,年年的贡品都与他有关,本宫只是想提前知道今年有些什么新奇玩意儿,想提前备了送人,你不知道也就算了。” 她很快就將话题岔开,又问起林蔓蔓来年的打算,得知他们二人要一同出门,便说他们恩爱甜蜜,肯定很快就能添丁进口。 林蔓蔓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一直记著这事儿。 回去之后她就问,“之前我就觉得长公主和沈东家之间有点微妙,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关係吧?只不过这事我不好问,看起来你好像是知晓。” 谢应疏道,“你这是想向我打听?” 林蔓蔓说道,“只不过有些好奇而已,可是涉及到长公主的隱私,如果不方便说,你也不用告诉我,我不想打探她的隱私。” 长公主对她很好,她不想在背后说閒话。 谢应疏搂过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京城好多人都知道,无非就是长公主年轻的时候心仪於沈东家,但是妾有情郎无意,这件事一直没成,二人也都没有成家,所以他们之间关係有些微妙,这在京城不算什么秘密了。” 林蔓蔓道,“原来如此,这世间万物,感情真是最不好说的一件事,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多不容易啊。”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穿越了时空,竟然还找到了爱情。 谢应疏道,“此事外人也帮不上忙,两人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其实都看开了,长公主不过是有一份执念罢了。” 这些事他们也不好过参与,二人感慨了几句,便说起返程之事。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马上又要过年了,当然要置办一些年货回去。 京城的点心,上好的布料,给孩子们的玩具,老家见不到的时兴糕点,这些全都给置办上了。 长公主得知他们很快就要走,又让人备上了一份礼物。 林蔓蔓推辞,她笑了笑,“你和本宫虽然相识不久,本宫可是把你当朋友的,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你不要,难不成是嫌不够贵重?” 这下子林蔓蔓哪里还拒绝得了,笑著说,“那就多谢殿下,蔓蔓在外遇上什么趣事,一定会给殿下写信的。” 长公主很满意,“好,本宫可等著你的来信。” 第337章 遭遇埋伏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7章 遭遇埋伏 次日清晨,马车备好,长公主亲自送到府门口。 看著他们上车,直至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悠悠嘆了口气,转身回府,那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也將一段无望的守候重新关回了深深的庭院之中。 她有尊贵的身份,衣食不愁,只是这世间又有几个人明白她心中的悽苦呢? 而马车里,林蔓蔓握著谢应疏的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对返回家乡与家人团聚过年充满了期待。 这就是她想要的平凡小日子,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拥有了。 年关將至,京城到龙桥镇的官道上行人渐稀。 林蔓蔓与谢应疏乘坐的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著,车外天寒地冻,车內却因放著暖炉而温暖如春。 两人正低声说著回家后的安排,畅想著团圆年的景象。 “这几年都是我们一家三口过年,虽然也不缺什么了,但总是觉得不够热闹,每次过年我娘就会想起我爹,偷偷的抹眼泪,今年多了一个你,还有星雨星月,想来家里会更热闹一些,我娘也能更高兴。” 谢应疏紧紧握著她的手,“嗯,以后咱们家过年会越来越热闹的,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们过得开心。” 林蔓蔓被这甜言蜜语弄得晕头转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会花言巧语,我看你肯定不是第一回了,也不知道以前用这些话哄骗了多少姑娘。” 谢应疏认真说道,“没有,只有你一个,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林蔓蔓心里甜蜜,嘴上却嗔怒,“你看看,还是花言巧语,这都是哄小姑娘的伎俩,我才不会上当呢。” 只不过她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她乾脆掀起帘子,趴在窗户边上看风景,这会出了太阳,虽然天气还是冷,不过晒著太阳也挺舒服的。 一直在赶路,趴在窗户边透透气也不错。 谢应疏很贴心地护著她的腰,怕她跌出去了,这小小的动作让她很安心。 林蔓蔓沐浴著阳光,想像著以后安稳幸福的日子,內心深处升起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候,马车行至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林间道,两侧枯木林中,突然响起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 “有埋伏!”谢应疏眼神一凛,瞬间將林蔓蔓拉了回来,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几乎是同时,十数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窜出,手持利刃,二话不说便向马车扑来。 同行的护卫们立刻拔刀迎战,金铁交鸣之声顿时响彻寂静的官道。 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招式狠辣,目標也十分明確,他们直指谢应疏而来。 更有一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並不直接加入战团,而是瞅准空隙,猛地向谢应疏掷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布袋在半空中炸开,一股奇异的,带著刺骨寒意的粉尘瀰漫开来。 林蔓蔓瞳孔猛地一缩,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她赶紧喊道,“躲开,他们是想引发你体內的毒!” 谢应疏也隱隱有感觉,让星雨星月不要加入其中,必须好好保护林蔓蔓,他自己则是下了马车。 林蔓蔓忧心不已,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下去拖后腿,“你们去帮他吧,我没事。” 星雨星月不同意,“县主,奴婢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县主的安危,这也是郎君的吩咐,县主放心,此处地形开阔,还不一定谁贏谁输。” 林蔓蔓怕的是谢应疏体內的毒被引发,那可就全完了,只要不引发淬骨毒,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谢应疏身上已经沾了一些药粉,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狰狞笑容,“谢应疏,药粉已然入体,看你这次如何压制淬骨毒,受死吧!” 这东西乃是三皇子费尽心机寻来的奇物,在不少人身上已经试验过,只要沾上一点,必定引发,谢应疏这一次绝对跑不了。 谢应疏体內余毒未清,以此物为引,必定能让他毒发无力,任人宰割。 然而预想中谢应疏痛苦倒地,寒气发作的场景並未出现。 粉尘散去,谢应疏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眉宇间甚至带著一声冷笑的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內力奔腾流转,竟无半分滯涩寒意,反而有一股暖流至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黑衣人首领瞳孔皱缩,难以置信。 林蔓蔓在车里看著也是一阵心惊,为何会如此? 难道这些人用的药只是一个噱头,根本就没有作用? 不应该呀,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量,明知道打不过谢应疏还来找事。 “看来你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谢应疏声音冰寒,不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长刀骤然出鞘,如惊鸿破空,直取对方首级。 他身法迅捷,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圆融贯通,毫无掛碍的顺畅。 那困扰他多年,时时需要分神压制的淬骨毒此刻荡然无存,不过十余招,黑衣人首领便被他一刀刺穿肩胛,踹翻在地,其余黑衣人也很快被护卫们制服。 谢应疏扯下那手里的面巾,冷声问道,“是三皇子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拒不回答,舌头动了一下,谢应疏疾手快,立马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下巴脱臼。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轻易死吗?” 谢应疏也不多问,直接命护卫將其与一眾活口捆绑结实,送往最近的州府衙门,交由知府严加审问,然后再送往京城。 处理完这一切,回到马车旁,林蔓蔓立刻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號脉,又仔细打量他的面色。 “你没事吧?那东西对你真的没有影响?” 谢应疏说道,“你可以仔细诊脉,看看有没有事。” 林蔓蔓翻来覆去查看,確保自己没有诊错,“的確是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应疏道,“看样子那东西对我毫无用处,想来是对方太自信了,应该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林蔓蔓立马否认,“不可能,如果没有確定这个东西的效果,对方不可能贸然前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 谢应疏心想,还真是不好哄啊。 第338章 毒解了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毒解了 林蔓蔓继续说道,“刚刚那个药我闻得出来,的確是可以引动你体內的寒毒,为什么会一点作用都没有呢?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谢应疏道,“没用难道不是好事吗?可能我天赋异稟,这些药引子对我来说没有用处。” 林蔓蔓摇头,“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对你没用当然是好处,可是我得明白其中的关窍,如果这是什么阴谋呢?之后他们如果再来呢?会不会这一次是故意输给你的,也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她百思不得其解,秀眉紧蹙。 一直以来,她翻阅无数医书,尝试各种办法,用尽了空间里的灵药,都只能缓解压制,无法根除那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的寒毒,为何今日这般猛烈的引子,竟然如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问题,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看著她困惑的模样,谢应疏心中却是一片透亮,心想这姑娘还真是不好哄骗,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被別人给骗去了。 “好吧,其实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一直没有办法得到证实,所以没有跟你说,今日他们用了这个药引子也算是验证了我的猜想。” 谢应疏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出个所以然来,要不然她只怕觉都睡不著。 林蔓蔓眼睛一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快告诉我啊。” 谢应疏皱了一下眉头,“你確定想知道吗?” “当然確定,我要是知道了,我就能想办法研製出解药,你手底下那些兵的毒也就都能解了,这么要紧的事,你不要瞒著,赶紧告诉我。” 谢应疏轻咳了一声,“先上车吧,我保证一会儿全部都告诉你,我相信你不会想让我在別人面前说起的。” 林蔓蔓心里疑惑更甚,却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跟著他一起进了马车。 检查好之后,车队再次上路,向著龙桥镇的方向出发。 林蔓蔓一上车就不停追问,“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被你身上这个毒已经折磨好几年,我真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根除。” 他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林蔓蔓,耳根微微泛红,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尷尬,“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並不是药物的作用,而是因为其他的。” 林蔓蔓抬起头,对著他有些闪烁又灼热的视线,更加疑惑了,“不是药,那是什么东西?难道你吃了什么稀奇的?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谢应疏握著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一声,声音更低了几分,“你还记得我们圆房那一夜吗?次日你就觉得我脸上的伤疤好像比之前更浅了,我也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好了一些,当时並没有当回事,可是渐渐的我就发现自己的內力不再受压制,可以完全发挥出来,当时我就想是不是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可是没有得到验证,我也不敢隨意说出这个猜测。” 林蔓蔓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胭脂。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怪不得刚刚不让其他人在旁边,这事的確是不能当著別人的面说。 “你的意思是你因为跟我圆房,所以才解了毒,难道说……” 谢应疏点了点头,“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早就发现你的血能够解毒,你还记得我离开村里之前那段时间吗?当时我在小路上遇刺,中了毒,你替我连夜解毒,当时那个药里沾上了你的血,所以解毒的效果奇佳,当时我就已经发现了,但我怕你用你的血继续替我解毒,所以隱瞒不说,我怕你因此涉险。” 林蔓蔓瞪大了眼睛,“你早就知道,那你早说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北境我就应该用上我的血替你解了寒毒,你也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谢应疏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闷声说道,“这正是我害怕的地方,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不敢確定,更不敢告诉你,怕你衝动了伤害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此事关乎你的安危,绝不可再向第三人提起,更不可想著用此法去替旁人解毒,听到没有?” 林蔓蔓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烫得惊人,害羞之余,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也隨之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困扰他多年的剧毒竟然是这样阴差阳错地被彻底解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毒发,不用担心那寒毒侵蚀他的身体了。 只不过刚刚她还想著替他手底下那些兵解毒,现在看来这个法子还是不可行。 就算是用血,她也没那么多血拿出来用啊。 而且这法子要真是让別人知道了,的確是后患无穷。 只能听他的,这件事只能他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再对第三人提起。 “我知道了,我不会跟別人说的,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这算是今年最大的惊喜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忧他毒发。 马车已经重新驶回官道,车外的严寒依旧,车內两人却相拥著,心中充满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沉疴尽去的轻鬆。 又走了好几天,他们才终於回到了龙桥镇,然后立马回家。 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入来福村,立刻引起了轰动。 打头那辆虽不奢华,却明显结实宽敞的马车,村里人是认得的,是林蔓蔓和谢应疏回来了,可后面那四辆满载著箱笼包袱,盖著厚毡布的马车却让村民们看得眼睛发直。 好傢伙,这去一趟京城,竟然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这得值多少钱啊? 天气太冷了,马车没有在村口过多停留,直接回了家里。 身后跟了好多人,都停在了院门外,想跟著看看热闹。 这几辆车上也不知道是装了什么,满满当当的,看著就贵气逼人。 这上面不会还有皇上赏赐的东西吧? 蔓蔓现在可真是不一样,轻轻鬆鬆就能见到皇上,这能是一般人吗? 第339章 科考机会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39章 科考机会 马车在村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当中缓缓停了下来,星雨星月率先跳下了车,招呼著隨行的护卫,开始往下搬东西。 沉甸甸的木箱,流光溢彩的锦缎,还有不少包装精美的盒子,被小心翼翼地搬进院子里。 有那眼尖的,甚至看到搬进去的似乎还有不少瓷器,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那人小声说道,“哎呦,那可是好东西,以前我去富贵人家家里干活儿,就看到过这样的瓷器,没有这个好呢,也不知道这个值多少钱。” 院子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村民们围在院门口,看著那些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第二次机会再见到的稀奇东西,嘖嘖称奇,却没有人敢说什么酸话或不好听的。 这里头可能有皇帝的赏赐呢,要是敢说不好听的,那就是褻瀆天威,要惹大麻烦的。 林蔓蔓扶著苏氏站在院子里,看著这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心中亦是感慨。 她见村民们好奇,便笑著对星雨星月吩咐道,“把那些京城带回来的糕点,糖果都拿出来分给大家尝尝,沾沾喜气。” 她准备了那么多,本来也是想著跟村里人分一分,难得去一趟京城,总要带些东西回来的。 星雨星月应了下来,立刻打开几个装著吃食的箱子,將那些造型別致,香气诱人的点心和各色糖果分给围观的村民,尤其是孩子们。 得到了好处,村民们更是好话连连,院子里外气氛十分融洽,没有任何人找事。 待村民们心满意足地散去,关上院门,一家人这才真正地轻鬆下来,开始仔细归置。 苏氏摸著那光滑如水的江南云锦,看著那些瓷器,还有匣子里各色珠宝,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这些东西放在家里总觉得不太相称,但这又是自己闺女得来的,不放在家里又放在哪里呢? 苏氏十分感慨,忍不住红了眼眶,“蔓蔓,你爹要是能看到你有今日,看到你这般出息,不知该有多骄傲。” 说著说著,眼泪都掉下来了,声音也开始哽咽。 他们夫妻恩爱了一辈子,就算林长丰已经去世好几年,苏氏对他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减少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每每想起他不能亲眼看到一双儿女如此出息,心中就很是惋惜。 林蔓蔓心中也是一酸,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柔声说道,“娘,爹不是一直在后山陪著我们吗?他都看见了,我们家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会为我们高兴的。” “如今日子好了,您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他看到您开心,自己心里也高兴。” 苏氏赶紧点了点头,“哎,你说得对,这大好的日子,我不应该掉眼泪的,你爹那个人最是爱笑,他看到我整天哭哭啼啼,肯定心里也不痛快。” 林蔓蔓宽慰著她,又笑了笑,岔开这个话题,说了一点別的。 “年关將至,我想著今年咱们农庄就早一点歇业,今年生意很不错,赚了不少钱,给大家发的节礼也丰盛一些,红包也大一点,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过了年再来,咱们一家人在家里也好好团聚一下。” 苏氏闻言,当然十分愿意,她知道过了年之后林蔓蔓就又要出去忙活了,可能又要一年见不到面,当真是捨不得。 难得回来这些日子,她是想寸步不离,可要是农庄继续经营著,她每日就要去山上,还真是没有空待在家里。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考虑得周到,咱们家如今也不指望这几日赚的钱,是该早点歇业,也让大家过个好年,咱们自己也好好团聚。” 次日苏氏和林蔓蔓便一起去了农庄,宣布了提前歇业的消息,与此同时也准备好了红包和节礼。 来干活儿的村民们当然是欢天喜地,对林蔓蔓和苏氏感恩戴德。 庄子上其余干活儿的也都领到了一份,在这里干活待遇很好,过年还给发这么丰厚的节礼,谁都想来。 於是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想,干活儿一定要卖力一点,要是丟了这么好的活计,那可再也寻不来了。 庄子上歇业之后,一家人就关起门来,好好等待著新年到来。 苏氏每天变著花样给林蔓蔓做好吃的,这才刚刚回家两天,林蔓蔓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 可是那些美食端上桌,她又实在是忍不住。 等她去了外面,想吃这一口都没机会了。 她在屋里捏了捏自己的腰,神色懊恼,谢应疏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干嘛呢?” 林蔓蔓说,“你看看,我才刚刚回来,这腰都粗了一圈,再这么下去,非得成个大胖子不可。” 谢应疏倒是很喜欢现在的她,也伸手捏了捏,林蔓蔓瞪了他一眼。 他笑著说,“我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摸著很有肉。” 林蔓蔓直接给了他一拳头,谢应疏好笑,“娘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我也忍不住,你看看我也长肉了。” 两个人一边懊恼一边嘴馋,也不知道中午又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又过了两日,林砚书院休沐了,回了家来,一家人这才算是齐了。 半大的小子背著书包回到家,看到满屋子的新奇东西和许久未见的姐姐,姐夫,兴奋得小脸通红。 林家小院关起了院门,將外界的喧囂与寒冷隔绝在外,屋內炭火烧得旺旺的,饭菜香气瀰漫。 林蔓蔓和谢应疏陪著苏氏说说话,林砚则好奇地摆弄著他们这回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里头有一方不错的砚台和几只狼毫笔,这都是给他的。 谢应疏告诉他,皇上可能要大赦天下,加一场考试,林砚听到之后兴奋无比,只不过这个消息还没有確定,他也没有办法立马跟同窗和师长分享,只能一个人琢磨著。 上一次考试他有些遗憾,虽然老师和姐姐都安慰了他,告诉他那並不是他的错,可他还是想再有一次机会证明自己。 机会来得越快越好,他读了这么久的书,是想要出一点成绩的,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真实水平。 这无疑是林砚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满怀憧憬地期待著来年到来,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第340章 客人上门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客人上门 除夕之夜,林家小院张灯结彩,前所未有的热闹。 堂屋里大火烧得旺旺的,巨大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温暖的空气当中。 苏氏坐在主位,看著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林蔓蔓和谢应疏坐在一旁,谢应疏正在跟林砚讲京城的事,让他提前熟悉一下。 他看得出来这小子非池中之物,將来必定一飞冲天,提早了解这些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星雨星月也被林蔓蔓拉上了桌子,不允许她们自己做小桌,在一张大桌上才算是一家人呢。 窗外是漆黑寒冷的冬夜,唯有远处村落零星的爆竹声划破寂静,窗內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晰而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屋內的热闹气氛。 大家都是一愣,这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守岁,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苏氏胆子要小一些,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林蔓蔓赶紧安慰她,“娘,没事儿的。” 谢应疏放下了筷子,“我去看看。” 他神色平静地站起身,往外走去,他常年习武,感官敏锐,並未察觉到门外有恶意或者危险气息,所以並没有太过紧张。 走到院门口,谢应疏沉声问道,“哪位?” 门外传来一道带著几分懒洋洋笑意的声音,“谢將军,故人来访,討杯水酒,不知可否赏光?” 这个声音谢应疏怎么会不认识,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高一矮两个人,前面一人身披玄色狐裘,身姿挺拔,面容俊雅,嘴角噙著一抹惯有的,仿佛对事事皆不掛心的閒適笑容。 不是沈行知又是谁呢? 而他身后跟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著宝蓝色锦缎棉袍,唇红齿白,眉眼灵动,此刻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沈兄?” 谢应疏虽然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不过看到了人也著实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掠过沈行之,落在那个少年身上,大概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沈行之还未答话,那少年已经一眼看到了堂屋门口的林蔓蔓,立即从沈行知旁边站了出来。 他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响起,半是抱怨半是亲昵地喊道,“蔓蔓姐,你可真不够义气,我左等右等你也不来,结果你来了京城直接就进宫去了,等我再想去见你,你都已经走了,竟然都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我还是从別处不知道的,我看你压根儿就没有把我当回事儿。” 林蔓蔓闻声望去,也算是解了心底的疑惑,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她看到了沈行之和沈瓚,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笑著说道,“我这是故意的,你看看,我没有见你,就让你主动来我这里做客了,我们在这里团聚不是更有意思吗?” 她直接过去拉沈瓚进了院子,笑著说道,“快进来,外面天气这么冷,你看你眉毛上都要结冰了。” 沈行之也跟著侄儿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对著满屋子惊讶的目光拱手笑道,“沈某不请自来,骚扰各位团圆实在是罪过,只是我的侄儿听闻嘉禾县主在此,在家中闹腾得不行,非要来见一面,我这做二叔的被他缠得没法子,只好带他出来,满足他的心愿,顺便也躲躲京城那些烦心的人和事。” 他话语轻鬆,但提到烦心的人和事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 谢应疏立刻明了,三皇子倒台后,原本依附其的沈家自然受到牵连,处境艰难。 想必也是走投无路,又想来找这个早就已经与家族划清界限,如今却十分得皇帝器重的皇商帮忙周旋。 以沈行之的性子,当然是懒得搭理,乾脆带著真心亲近的侄儿一走了之,图个清净。 “沈东家哪里的话,你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快坐下吧。”林蔓蔓是真心欢迎他们到来。 她笑著招呼沈瓚坐在自己身边,又认真跟他道了歉,“是我不对,下次去京城,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这一次行程太著急了,没有待太久。” 沈瓚刚刚虽然怒气冲冲,但却是带著撒娇的意味,林蔓蔓稍微一哄,他心情就好了。 “好吧,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再有一次我可不原谅你了。” 林蔓蔓笑个不停,又介绍他给苏氏和林砚认识,沈行之他们是认识的,这个沈瓚还是第一次来。 林砚得知这个人就是当初他和姐姐在山上偶然救下的那个富贵人家的小子,不由得十分惊讶。 当初那小子比他还瘦小,怎么几年过去,反倒比他高大了呢? 林砚有点不服气,他做梦都想变得高大伟岸,想要保护家人,他可得好好討教討教,也不知道这小子整天吃的些什么,长这么快。 苏氏笑著招呼之后,连忙站起身来,“贵客临门,你们先坐,我再去准备几样饭菜,星雨星月先去添两副碗筷来,再跟我去厨房帮帮忙。” 两人赶紧应下,跟著苏氏去忙活了。 沈行之本想让苏氏不要麻烦,林蔓蔓笑著说,“我娘最是喜欢做菜,对她来说不麻烦,反倒是展示手艺的机会,这农庄你也有份,我娘是庄子上的厨子,今日也算是手底下的人给东家露两手,你这个当东家的不得给面子啊?” 沈行之笑著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心安理得接受了。 他和谢应疏坐在一起,沈瓚则是一直黏著林蔓蔓,虽然许久未见,但却十分亲近,一口一个蔓蔓姐姐,喊得谢应疏都有点吃醋了。 只不过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於是继续跟沈行之喝酒。 “沈兄倒是会挑时候,这除夕夜跑来,是算准了我家有好酒好菜?”谢应疏难得开起玩笑。 经歷了那么多事,他与沈行之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彼此之间无需客套,说笑两句还是很正常的。 沈行之接过酒杯,嗅了嗅酒香,愜意地眯起眼,“京城虽大,却难得这般自在烟火气,还是你们这里好。” 这倒是真话,自从他与这帮人熟悉起来,就时不时想著这里的日子,要不是手头事情实在太多,他真想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 第341章 新年规划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新年规划 沈行知举起酒杯,向林蔓蔓等人致意,“沈某携侄儿不请自来,扰了各位雅兴,在此赔罪。”说完一饮而尽。 林蔓蔓在一旁说道,“沈东家太客气了,人多才热闹呢,我们家就喜欢热闹。” 她笑了笑,“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庄子上有的是屋子,收拾得乾净雅致,下山也方便,又清净,沈东家若是有空,可以带著沈瓚这里多住些日子,好好过个年。” 沈行之正想找个远离人群又清净的地方,闻言便欣然接受,“那就再好不过,有劳了。” 於是在这合家团圆的除夕夜,林家小院意外地又添了两位客人,苏氏带著星雨星月去厨房,很快炒了几个热菜,桌上饭菜更加丰盛了。 沈瓚性格活泼,很快就与林砚聊到了一处,沈瓚对林砚的学问敬佩不已。 他平时要打理沈行之交给他的生意,家中请了好几位先生教他学问,只是都不及林砚。 他可真是好奇极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学的啊?怎么会这么厉害?我们两个年纪也差不多,我这个人平时没有偷懒,可是都赶不上你。” 林砚说道,“你也有很多我比不上的,比如我就不会经商,我只会读书,还有,你为什么长得这么高?你平时吃的什么啊?” 他心里是真的很疑惑,家里现在不缺钱,从没有扣过他的吃食,就算是在书院,他也经常花钱开小灶,苏氏还会时不时给他送些东西去,书院的同窗全部都很羡慕他,可他的个子就是长得没有別人快。 林蔓蔓在一旁听了,笑著安慰道,“每个人能长多高,又不是只靠吃什么决定的,还得看爹娘的身高,我想沈瓚的爹娘可能比我们的爹娘要高呢。” 苏氏这会儿也熟悉起来了,忍不住说笑了一句,“哎呀,看样子是我扯了砚儿的后腿,你就不要气了,现在也不错,你看看村里跟你同龄的孩子,哪个赶得上你?” 林砚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呢,如果真是因为这个,那可真是连点盼头都没有了。 唉,看样子他还是要好好读书,別总是琢磨著身高的事儿,该长的时候就会长的。 沈行之与谢应疏推杯换盏,听著两个小孩子说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又说些京城的趣闻和各地风物,气氛越发融洽热烈,外面的风雪似乎都被这屋里的暖意与欢声隔绝。 对於沈行之和沈瓚而言,这远离京城权势倾轧,充满朴实温情的小村真的很好,这个除夕或许是他们多年来过得最舒心,最像新年的一个夜晚。 而对於林家来说,这意外的访客也像是锦上添花,为这个本来就圆满的团圆夜增添了一段別样而温馨的插曲。 新的一年就在这喧囂,温暖与希望当中悄然来临了。 沈行之在来福村一住就住到了元宵,他平时繁忙,好不容易才抽出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还不停有人找他呢。 他听到那些事情也心急,但又一想,没有他,好像生意也垮不下去,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为何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跟沈瓚说开了之后,他们叔侄二人之间关係更加亲近起来。 在这里住了半个来月,每天朝夕相处,以前的种种都被他拋之脑后。 反正他这辈子也不会再成亲了,沈瓚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以后好好过吧。 林蔓蔓稍微轻鬆了几天,然后就开始琢磨起今年要做的事情来。 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今年的计划。 谢应疏也不打扰她,偶尔给她送一点东西进来,然后又立马关门出去。 农庄不能等到元宵再开门,到了初八就已经开始接客了,苏氏每天都去庄子上忙活,谢应疏也去给她帮忙,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里。 团聚的日子过得飞快,元宵的花灯还在来福村孩子们手中摇曳,空气中残留著的爆竹硝烟与糖人的甜香还未散去,但春寒料峭的风已经带来了泥土甦醒的气息。 林家小院里团聚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却隱隱透出了离別的气息。 林蔓蔓坐在窗边,就著明亮的冬日阳光,仔细核对著厚厚一沓各地农事简报,详细做著今年的规划。 巡行各州县是她主动向皇帝请缨,但真正实施起来才知其中千头万绪,责任重大。 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好,这也是老百姓的希望,她不怕辛苦,只怕自己耽误时间,做不好事情。 开春在即,各地的耕地准备,种子调配,水利修缮都需要提前规划。 她的行程已经排得满满当当,前日已经给孟氏和林婉婉去了消息,还有阿若和文姑,马上就要出发了。 谢应疏端著一盏刚砌好的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他的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心和眼下淡淡的青痕,心中很是心疼。 “看久了伤神,適当歇一歇吧。”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蔓蔓抬起头来,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顿时舒展了眉头,莞尔一笑。 “就快看完了,今年计划要去西南几个州县,那边山地多,水土与北方大不相同,得提前多做一些功课。” 谢应疏在她身旁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力道適中地替她按摩起肩颈。 “嗯,我看了你標记的地图,山路崎嶇,马车不易行,我已经让徐瑾先去探路,看看能否改成骡马或者寻当地熟悉山路的嚮导。” 他如今对她的事了如指掌,不仅是安全护卫,更成了她事实上的副手与最可靠的仪仗,他向皇帝求这个职位,不就是为了给她帮忙吗? 林蔓蔓忍不住说道,“不是说事情了结之后就让徐瑾他们过几年安生日子吗?怎么还是让他替你做事?这样还怎么能休息?” 谢应疏笑了笑,“媳妇儿,他以前跟著我义父,后来又跟著我,如果我不让他替我做事,他也过不好,这个晚年有事情做,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你明白吗?” 林蔓蔓点了点头,心里也是很清楚的,这事情做了一辈子,突然之间不让做了,就好像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她笑了笑,不再过问了。 第342章 五年间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42章 五年间 出发的日子来临了,林蔓蔓与谢应疏辞別了依依不捨的苏氏与林砚,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他们的马车后跟隨著规模更胜从前的队伍,不仅有皇帝亲赐的仪仗与护卫,还有林蔓蔓精心培养起来的一支核心队伍。 还是以前的模式,一边经商一边讲授农业,各有各的事做。 孟氏和妞妞今年依然跟著她出行,她们的家里人都在村口送別,十分不舍。 妞妞跟去年不一样,今年对外面的世界更加期待了,挥了挥手,让家里人赶紧回去。 李家眾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妮子真是把心给玩儿野了,不过出去了也好,她的眼界显然跟村里的丫头不一样,要不然家里人这一次也不会如此支持她。 “在外一定要听县主的话,不能惹麻烦,你这丫头从小就喜欢调皮捣蛋,我可真是不放心,你要是不听话,隨时让你爹去把你接回来,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了。” 李大嫂忍不住嚇唬她,就怕这孩子给林蔓蔓惹麻烦。 妞妞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要是不听话,蔓蔓姐怎么可能再带我出去?很明显我表现得很好啊,你们就是瞎操心,等著我今年又给带好东西回来,我还能挣工钱呢。” 去年林蔓蔓说暂时不给她工钱,但是到了分开的时候还是给她算了钱的,那些钱比李家一个人干活儿挣来的工钱都还要多,一直让李家人很过意不去。 跟家里人说完之后,妞妞走到林蔓蔓身边,正好看到了林砚正在跟林蔓蔓保证今年会將所有的心思放在科考上面,不会让姐姐和姐夫失望。 妞妞在一旁说了一句,“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你也许会成为我们这里最年轻的举人,那可真是让大伙儿都跟著沾光。” 林砚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就为了这样的期待,他也得做到啊。 孟氏也跟家里人道別,好像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好几遍,却又像怎么也说不完似的,忍不住一遍遍嘱咐,大家都泪眼婆娑,忍住这离別的愁绪。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来福村,驶向更广阔的天地。 车外是復甦的田野,车內,林蔓蔓靠在谢应疏肩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轻声说道,“这一次我们可能要走很久。” 谢应疏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无妨,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 接下来的五年,林蔓蔓每一年都是如此,年初出去忙活,到了年底才会回来跟家里人团聚。 这是林蔓蔓人生中最忙碌也最辉煌的五年,她的行程密集得令人咋舌,从烟雨江南到苦寒北地,从东海之滨到西南群山,都留下了她的足跡。 她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带领著一个日益成熟的团队,系统地推进农业改革。 在江南水乡,她推广稻、油、麦轮作,充分利用地力,提高產量。 在北方旱地,她引进耐寒耐旱的新品种,並大力推广区田法和代田法,实现增產。 在西南丘陵,她指导百姓修筑梯田,种植適宜的经济作物和茶叶药材,改善山区民生。 在这个过程中,谢应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助力。 他本来就擅长机关术,有些地方地理条件有限,只靠著先进的农业技术和优良的种子也无法实现农业生產,必须要进行一些地理上的改变,这就要看谢应疏的了,要是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会那么顺利。 林蔓蔓给各地带去的不仅仅是种子和技术,更是一种理念。 她强调精耕细作,反对广种薄收,她重视水利兴修,每到一地必先考察水源,提出修建与修缮水渠的方案。 她甚至编写了浅显易懂的农事指南,请人绘製图画,勘验成册,分发各地,让识字不多的老农也能按图索驥。 困难数不胜数,有地方豪强的阻挠,有保守农民的质疑,有恶劣天气的考验,也有官场上的推諉扯皮。 但林蔓蔓凭藉著她坚定的信念,务实的態度,以及身后那个永远冷静强大的男人,一次次化解了危机。 谢应疏的存在是她最稳固的基石,他不仅是她的护卫,確保她在漫长旅途中的人身安全,更是她精神的依靠。 每当她因挫折而沮丧时,他温暖的怀抱和冷静的分析又能给予她力量。 当她与地方官员据理力爭时,他能不动声色,用威压让对方不敢小覷。 当她深夜还在灯下研究各地的土质时,是他端来热汤,默默陪在身边。 过年后跟著苏氏那段时间,谢应疏竟然默默学了好几道菜,隨时做给她吃,以慰相思之情。 每年回去他都要学几道菜,几年下来,他的手艺越来越好,林蔓蔓有时候甚至吃不出区別来。 渐渐的,他们二人已经成了一种女主外,男主內的模式,他们停留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人津津乐道。 林蔓蔓在外奔波一日,与农人交谈,实地勘察,回到驛馆小院时,谢应疏已经备好热水和可口的饭菜。 他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熟练的抱著孩子轻声哄劝的画面,成了隨行人员以及当地百姓眼中一道稀奇又温暖的风景。 对了,这五年里,林蔓蔓不仅收穫了事业,家庭也越来越热闹,先后添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如今这个家庭再不缺少什么了。 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少见,所以也有人很不理解,羡慕者有之,“瞧瞧,谢大人对县主多体贴啊,真是神仙眷侣。” 而不解的人也有很多,“堂堂男子汉,竟甘愿屈居妇人之下,操持贱业,真是丟了祖宗的脸面。” 还有人说著閒话,冒著酸气,“怕是谢大人伤了根本,只能如此吧,嘉禾县主这般强势,哪个男人受得了?” 又有人讽刺他,“反正你这样的男人不是受不了,而是根本就沾不上嘉禾县主的边,你再投八辈子胎也遇不上这样好的,就別在这里冒酸气了。” 这些风言风语,日子久了,难免会通过各种渠道飘进谢应疏的耳中,林蔓蔓也听到不少,不由得为他抱不平。 第343章 归心似箭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归心似箭 “你都不生气吗?”林蔓蔓很是不解。 这个时候谢应疏正在教儿子识大字,旁边的女儿还等著他梳头呢。 他闻言只是动作微顿,隨即恢復如常,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过我的日子,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管別人做甚?” 曾经的他手握重兵,威震北境,在乎民生,在乎功业,但经歷过家破人亡,冤屈通缉,看透世事浮沉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生命中真正值得珍惜的宝藏。 他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一切,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要去在意別人说什么? 曾经的他也跟活死人一样,好不容易才活得有个人样了,余生他都要好好体会,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每次你深夜归来,看到我还等著你时那瞬间亮起的眼眸,孩子们扑进我怀里,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昵,我亲手做出饭菜,被你吃得乾乾净净,发出满足的声音,我看著你凭藉自己的才智与努力贏得万民敬仰,实现平生抱负,我心里的骄傲无以言表,这些才是我在意的。” 林蔓蔓听了之后,灿然一笑,也认同他的想法。 人活得太累,就是因为太在意別人的看法,自己舒心就是了,干嘛要去在意別人说什么? “对,你说得对,是我太过浅薄,我还得跟你学习呢。” 这种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这种被人需要,被人深爱的踏实幸福感,远胜过往昔所有的权势与荣光。 对於谢应疏来说,他义父和数万谢家军兄弟们的鲜血没有白流,他们的冤屈得以昭雪,而他也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归宿,外界的纷扰议论於他而言不过是过耳清风,吹不散他心里半点坚定。 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第五年的秋收时节,全国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丰收,各州府报上来的粮食產量匯总到户部,较几年前全国平均提升了五成有余。 一些原本贫瘠的州县產量甚至翻了一番乃至更多,官道之上运粮的牛车马车络绎不绝,將金黄的稻穀,饱满的麦粒送入各地新建或扩建的官仓当中。 曾经面有菜色的农人脸上露出了实实在在的,带著希望的笑容,市井之间,粮食价格平稳,人心安定。 嘉禾县主这个名號真正响彻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官身,而是活在无数百姓口耳相传中的活菩萨,女神农。 田间地头,老农会指著沉甸甸的穗头对儿孙讲述县主如何教他们选种施肥。 茶肆酒楼中,说书人將她的故事编成段子,引得满堂喝彩。 深闺当中亦有女子,因她组建的女子商队而心生嚮往,渴望走出宅院,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这份沉甸甸的民心,连同她手中那足以影响国本,让仓稟充实的农政大权一起构成了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屏障。 龙椅上的皇帝看著户部呈报的惊人数据,听著暗卫回报的民间舆情,心中那点因谢应疏而起的猜忌最终化作了深深的无奈与权衡。 动他? 如今嘉禾县主如此得民心,他稍微一动手,只怕顷刻间就会民心浮动,天下譁然。 一个能让他江山稳固,国库充盈的能臣,远比一个无用的忠臣或一个潜在的威胁更有价值。 皇帝最终选择了沉默,君臣相处十分和谐。 而林蔓蔓组建的女子商队在这五年间规模也在不断地壮大,她们不仅经营与农业相关的种子,农具,粮食买卖,更加强了各地的特產互通,形成了庞大的商业网络。 孟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林蔓蔓庇护,会被李氏几句閒话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柔弱妇人。 她独当一面,精明干练,言谈举止间充满了自信与魄力。 她凭藉自己的能力让贺家过上了富足安稳的生活,给儿子淼淼提供了最好的读书条件。 如今的李氏早已经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没有胆量嫉妒她,只能躲在破败的院落里对著冷灶清锅一遍遍想,自己为什么和孟氏差距越来越大。 曾经她坚定地以为自己不可能不如孟氏,而现在却不得不屈服於现实。 別说去找孟氏的茬,就是连自己的相公她都管不住,也不知好好的日子,为何就被她给过成了这样。 …… 第五年的深秋,林蔓蔓结束了在南方最后一个州县的巡查,站在新修建的依山而建的梯田旁,看著层层金浪在夕阳下翻滚,听著地方官激动地匯报著农场数据,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五年没有白跑,这些都是她日夜努力的成果,她很满意,这五年十分圆满。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谢应疏,五年的风霜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让他褪去了最后一丝军旅的肃杀之气,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温润与平和。 他怀中抱著刚刚睡著的女儿,女儿的手还紧紧抓著他的一缕头髮,儿子则安静地站在他腿边,好奇地看著田里的一切。 “结束了。” 林蔓蔓走到他身边,声音带著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鬆。 谢应疏看著她,目光柔和,笑著点了点头,“嗯,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唇边扬起温暖的笑意,让林蔓蔓看了十分安心。 归心似箭,车队不再像以往那样走走停停,考察农事,而是径直回家,朝著来福村的方向行进。 眼看著快要到家了,途径一个繁华的城镇,恰逢集市,人声鼎沸。 林蔓蔓一时兴起,拉著谢应疏下车,把一双儿女交给了星雨和星月照顾,她想逛逛这人间烟火。 她如今虽然名满天下,但日常衣著朴素,又刻意低调,混在人群当中並不十分起眼,不留神都注意不到。 两个人在一个卖儿童玩具的摊子前停下,为孩子挑选礼物,正低头挑选时,旁边几个妇人的议论声隱隱传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传进了她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第344章 结局 手握灵泉空间,我家荒年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44章 结局 “瞧见没有,那就是嘉禾县主和谢大人。” “真的?我看著可真是般配,听说谢大人为了县主,连官都不好好做,整天就围著媳妇儿孩子转呢。”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县主造福了多少百姓,谢大人这是支持她做大事,要我说,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知道啥是最重要的,我家那口子要是有谢大人一半体贴,我做梦都能笑醒。” 林蔓蔓闻言抬头,与谢应疏相视一笑,眼中儘是瞭然与温情。 看,这世间终究是明白人居多,虽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自己的感情得到了別人的支持,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他们继续前行,又给儿子买了一个腾云驾雾的糖龙,拿回去之后,小傢伙儿高兴得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舔著,另一只手紧紧牵著父亲的手指。 时辰差不多了,马车再次出发,一家人渐渐远离了喧囂的集市,这样平凡的热闹,此刻在他们眼中却比任何盛大的庆典都更加动人心魄。 当熟悉的来福村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已经是初冬时节。 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然落尽,枝干遒劲地指向天空,仿佛在迎接游子归来。 得到消息的村民早已经等候在村口,里正站在最前面,虽然白髮苍苍,但腰板挺直,精神抖擞,苏氏更是激动得不停抹眼泪。 马车停下,林蔓蔓和谢应疏带著两个孩子下车,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林蔓蔓看著眼前熟悉而亲切的面孔,看著比五年前更加整齐富足的村落,看见母亲的泪水,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立马去扶住了苏氏,“回来了,我们都回来了。” 她的声音哽咽,却带著满满的笑意。 大事基本上已经完成,以后她不会再那么繁忙,可以多花些时间在家里陪伴家人。 她知道苏氏一直都很捨不得她出去,可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让她留在身边的事,苏氏一直都很支持她的。 这个娘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娘,可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得到了人家的关心,就应该认真回报。 苏氏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还是要多花些时间陪伴,子欲养而亲不待,她不想以后再后悔。 林蔓蔓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更多的粮种新技术以及发展计划,她与里正和村中长者商议,將来来福村作为更高级別的农业技术推广村,吸引周边乃至更远地方的农人来学习观摩,来福村一定要做好表率。 里正一大把年纪了,只觉得肩上担子还很重。 这么看重来福村,绝对不能让大伙儿失望,这个表率一定要做好了才行。 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迎来一个大任务,里正表示压力大。 林蔓蔓笑著说,“里正爷爷,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我相信你可以的。” 没多久就传来一个让全村乃至全县都轰动的消息,林砚在今年的恩科当中以年仅十九岁的年纪,高中二甲进士,名列前茅。 消息传来,整个来福村都沸腾了,少年进士,这在整个县城的歷史上都是凤毛麟角。 林家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苏氏喜极而泣,拉著儿子的手,一遍遍地看著那金榜题名的喜报。 林蔓蔓和谢应疏更是为弟弟感到骄傲,他们知道,林砚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坦途,光耀门楣,这小子靠著自己的努力,终於证明了自己。 少年进士,这功名的含金量足以让人称颂许久,林砚这些年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他换来了自己想要的。 又是一个除夕之夜,林家小院张灯结彩,前所未有的热闹,堂屋里炭火烧得旺旺的,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其中大半出自谢应疏之手。 他现在手艺越来越好了,又有星雨星月在旁边帮忙,根本就用不著苏氏再辛苦。 苏氏作为长辈,也该好好享享福。 苏氏坐在主位,看著满堂儿孙,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林蔓蔓和谢应疏坐在一旁照顾著一双儿女吃饭,吃完饭,孩子们吵著要守岁,林蔓蔓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由谢应疏带著在院子里放给孩子们看。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映照著每个人幸福的笑脸。 林蔓蔓靠在门边的柱子上,看著院子里,谢应疏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然后快速退开,將兴奋得直跳的女儿高高举起,儿子则紧张又期待地拽著他的衣角。 不知什么时候,妞妞竟然也来家里看烟花了。 她这时候和林砚並肩站在一起,仰头看著烟花,低头说著悄悄话。 林蔓蔓瞭然一笑,这两个人青梅竹马,没想到还真是越靠越近了。 两个小孩子还以为她看不出来呢,每一次出门,妞妞都会特意跟林砚说几句话,而林砚也会以一种指责的语气关心她几句,两个人都挺彆扭的,现在又共同成长起来,只怕好事不远了。 苏氏坐在屋里,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一切,脸上是岁月静好的满足。 她的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平实的幸福感所充盈,她忍不住跟林长丰说话,“相公,我二人何德何能,生出这一双儿女,只可惜你如今不在人世,无法与我们一同热闹,但我想你在后山也过得並不寂寞,我永远都会在这里陪著你。” 林蔓蔓看著母亲笑了笑,又回头看自己的相公和一双儿女。 她的心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所充盈著,万里嘉禾,是她对这个时代交出的答卷,是她身为穿越者不负此生的事业。 而这一方小院里的烟火温情,则是命运对她最丰厚,最珍贵的回赠。 谢应疏若有所觉,回过头来,隔著绚烂的烟花与温暖的灯光对上她含笑凝视的目光。 他放下女儿,大步朝她走来,无需言语,他伸出手,將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带著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冷吗?”他低声问她。 林蔓蔓笑著摇了摇头,靠进他怀里,看著夜空最后一道烟花消散,留下满目繁星。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此生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