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第1章 风流后事 “言言,现在各大媒体都是京延的热搜,记者已经把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次还是辛苦你了。” 深夜十点。 办公桌跟前,许言听著婆婆的电话,无力扶著额头,迟迟没有说话。 结婚三年,周京延的緋闻和緋闻女友,如同雨后春笋,一波接一波,永远处理不完。 偶尔能够见到他,都是帮他处理风流后事。 许言不做声,陆瑾云语重心长劝她:“言言,这次不仅仅是公司声誉和股票问题,而是温蕎回来了,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一定要守住和京延的婚姻。” 温蕎回来了? 许言眉心轻拧,疲惫不堪。 又沉默了会,她才温声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许言疲倦盯著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著车钥匙起身。 …… 半个小时后。 许言从酒店后门上来时,江叔和金敏已经在门口等她。 金敏手里拎著一只高奢品牌服装购物袋,走到她跟前,“许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温蕎今晚的同款,是配合周京延演戏用的。 江叔则是敲响了房门,“二少爷,二少夫人到了。” “进。” 周京延的声音淡淡传出来,语气和態度尽显理所当然。 江叔帮许言打开房门,周京延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衣,胸前和腹部的肌肉轮廓分明,毛巾隨意擦著洗过的头髮,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看到许言,周京延丝毫没有被捉姦在床的心虚和窘迫感。 三年,他们都习惯了。 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香菸和打火机,周京延抖出一支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若无其事跟她打招呼,“过来了。” “嗯。”许言点了下头,公事公办地说:“那我先去换衣服。” 说著,她接过金敏递过来的衣服便走向臥室。 走到门口,只见温蕎撩著耳边的头髮从里面走出来。 许言一下停住步子。 温蕎……真的回来了。 看到她,温蕎先也是愣了下,但很快恢復自如,一脸笑和她说话:“言言过来了。” 之后,又轻轻拍拍许言的头,像哄小孩子似哄她,“辛苦言言了。” 手臂不觉发力抱著衣服,许言勉强对她说:“客气了,温蕎姐。” 她不知道温蕎是周京延的初恋,不知道周京延还爱著温蕎。 要不然,周爷爷问她喜不喜欢周京延,她不会点头,不会让他迫於压力娶自己。 现如今,也不会让自己如此难堪。 至於周京延,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滴水不漏,京州集团在他总负责之后,更是如日中天。 年纪大的叔叔伯伯们都得让他三分,伏低做小。 偏偏这样谨慎一个人,在私生活上漏洞百出。 他应该是对这门婚姻很不满,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报復老爷子吧。 温蕎收回手从她旁边走过,许言下意识回头去看。 周京延见她出来,拿起一件外套递给她,温声说:“衣服穿上,別感冒了。” “你太紧张我了,京延。”温蕎笑的一脸幸福。 看著两人,许言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奋不顾身把她从大火中抱出来,明明以前对她很好,很让著她。 她和周京延,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盯著两人看了半晌,许言抱著衣服,一言不发进了臥室。 换好和温蕎同款的白色裙子出来,温蕎已经离开。 江叔和金敏也走了。 外头的敲门声却如雷鸣。 “周总,听说你要离婚了,这事是真的吗?” “周总,你是和温蕎小姐在一起了吗?” 如果周京延和温蕎刚才被拍到真凭实据,京州集团明天的股票会大乱。 收起二郎腿,扔开手里的手机,周京延穿著睡袍,一脸慵懒起身打开了房门。 “周总,离婚后许总还会在京州集团任职吗?许总离婚后能分到多少財產?” “周总,外界现在最关注的还是你和许总的离婚谈判,京州集团会给她股份吗?” 臥室门口,许言好笑地笑了一下,铺天盖地说她要离婚,这些媒体好有预见性。 看著门口的人群,许言整理好情绪,款款玉步走到周京延身后。 纤细白皙的玉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许言甜声问:“老公,怎么了啊?” 许言轻轻地拥抱和这声老公,周京回头看向了她。 “许总?” “许总?” “不是温蕎,是许总。” 许言的出现,大伙拼命拍照,却面露失望,以为抓到周京延的大八卦。 结果,又是许言。 许言手环在他腰间没鬆开,周京延看回记者,一身懒劲问:“还需要回应?” “不好意思周总许总,打扰了。”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匆匆几句道歉,大伙纷纷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转过身,许言连忙把手从他身上拿开,跟他解释:“我只是应付记者。” 她態度疏远,客气。 周京延没理会,自顾自走向衣帽架,背对许言脱下睡袍。 肩宽腰窄,肌肤偏白皙。 由於常年健身,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许言脸一红,没敢接著看,轻声说:“那我先回公司了。” 周京延回头看她,许言已经打开房门离开。 望著门口,周京延的眼神,很久才收回来。 然后……继续穿衣服。 * 回去的路上,许言两手握著方向盘,筋疲力尽。 胸口一阵堵得慌。 上个月体检身体,医生说有个小结节,让她保持心情畅通,定期复查。 结婚之前她都没有的。 转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离婚协议,她又万般无奈了。 刚刚拿到酒店上面去了。 但又拿回来了。 三年来,动过无数次想离婚的念头,可每次想起周京延抱著她衝出大火的情形,她又妥协了。 害怕自己把协议递出去,周京延一口答应,她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这份协议在身边放了很久。 …… 緋闻处理完,一切又恢復了往常。 一切又照旧。 这天上午,许言经过会小议室时,里面在开会。 “又重算?周少,我都算六遍了。” “还是你家许言命好,结个婚就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方案都不用做,只用在甲方爸爸上籤个大名。” “羡慕?谁叫我们没她手段高明,没她会笼络人心,又没她能忍,看到前天晚上的热搜没,又去给周少善后了,忍者神龟啊。” 两个女生说完,又有男生的声音传来:“周少,听说许言前晚去酒店的时候,你和温蕎正在办事,这下手真够狠的,许言没哭?” 周京延听著他们的话,笑问:“在哪听到的八卦?够精彩的。” 那天晚上,他和温蕎吃饭,服务员把果汁洒在两人身上了,他们只是去楼上换套衣服而已。 但周京延没解释,他不在意別人怎么说,更不在意许言高不高兴。 “周少,许言跟你门不当户不对的,早点离唄,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门口外面。 看著周京延满面春风,看他像局外人一样谈论他自己的出轨。 许言只是目不转睛看著他。 周京延现在谈的项目,是政府的资源,是他们几个圈內关係好的在负责。 这样的项目,周京延从来不让她插手。 结婚后,他的生活和朋友圈,他从不让她介入,关係都不如婚前。 这时,秦湛一身懒劲靠在椅子上,望著周京延说:“老周,你別听他们瞎说,公司许许帮你打理,家里许许帮你照应。” “你在外面天酒地,她非但不管还帮你善后,哪个女人能做到这份上?” “这要往后倒退二百年,许许这份贤惠你都得给她立碑了,这样的老婆都不要,还想上天?” 秦湛这话,有人不依了。 “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周少,这事我能比许言做得更好,你要真离了,我跟你,我嫁妆可比她许言丰厚多了。” “林薇,这事轮不到你,还有温蕎呢。” 主位那边,周京延笑著说:“林薇,让你爷爷把嫁妆准备好。” 会议室里谈笑风生,许言转过身,一声不吭回了办公室。 她条件是挺普通的。 她妈妈是人民教师,在她八岁那年因病过逝,爸爸是人民警察,几年前一次出警也因公牺牲了。 爷爷以前虽说是部队的,但不是什么高官,是周京延他爷爷的司机。 所以她和周京延,从小就认识。 和周京延结婚之后,老爷子把她安排在公司当副总,辅佐周京延的工作。 说是辅佐,其实是让她盯著周京延。 无奈她没有盯住。 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许言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她其实早就不该自欺欺人,她其实早就知道,她等不到周京延了。 忽然间,她不想坚持了。 不想成为他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於是,等周京延散会之后,她去找他了。 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周京延正好从里面开门。 看到许言,他有点诧异:“有事?” 许言:“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周京延转身坐回办公桌跟前,顺手拿起签字笔。 把几份工作文件给他签了之后,许言把两份离婚协议递了过去,淡声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婚离了吧。” 右手拿著笔悬在半空,周京延就这么看著许言了。 第2章 拿到户口本 盯著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似笑非笑地开口:“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许言,你也挺隨心所欲的。” 许言保持递协议的动作,“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確实不太合適,而且当时我不知道你和温蕎姐的关係,我也不知道……” 许言没有说完,周京延打断她,“许言,温蕎是回来了,但你也別太作,欲擒故纵对我也不管用的。” 一直覬覦周家权势,把老爷子哄得天乱坠,让她嫁入周家。 谁想离婚,许言都不可能想跟他离婚。 欲擒故纵? 周京延对她的偏见,许言百口莫辩。 他对她的认知,她完全没法改变。 她不知道,她当年根本不知道他喜欢温蕎,不知道他那么不待见自己。 紧紧拽著协议,手背的青筯涨了起来。 但不得不保持风度,平稳地说:“周京延,我是不是作,是不是欲擒故纵,你把字签了,我们去民政局,你不就知道了吗?” 许言坚持想证明自己,周京延看了她一会,淡漠道:“行,我答应你离婚。” 又问:“只是许言,你爷爷答应了吗?你户口本拿到了吗?我家老爷子同意了吗?” “如果真想离,先把他们谈妥了,再来跟我谈,不然,別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周京延轻描淡写几句质问,许言哑口无语。 是啊,她和周京延离婚哪有那么简单。 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 许言脸色发白望著他不说话,周京延站起身,依然脾气淡淡,他说:“如果没这想法,那就当好你的许副总,当好你的周家二太太。” 右手拿著协议悬在半中空,许言想解释,却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到,我会儘快跟家里长辈沟通好。” 周京延没再理会她,走出办公桌,打开房门,两手抄在裤兜就走了。 许言离婚?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当初和他领证时的高兴,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房门被关上,许言扶了一下额,继而长长呼了一口气。 …… 回到办公室,许言把这事跟周京棋说了。 周京棋是周京延的亲妹妹,也在公司上班。 她和许言同岁,两人打小就很要好。 这几天,她在出差。 周京棋和周京延还有一个大哥叫周京律,在部队工作。 电话那头,周京棋听著许言的匯报,大著嗓门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於想通了。” “放心吧,我肯定站你这边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问你爷爷拿户口本,只要你爷爷同意,这事就成了一半。周家这边,我们再来想办法。” “京棋,谢谢你。” “你跟我就別客气了。” 要不是自己二哥太不是东西,她也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情,帮自己的二嫂离婚。 周京棋支持她,许言有底气多了。 等到了傍晚下班,她就回家了。 许家老宅是一座小四合院,在市中心的一条老巷子里。 四合院有两层,几经翻旧,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古风古味,也有著现代的风情。 巷子里很安静。 红色的蔷薇从院墙爬出来,许言把车靠路边停下之后,拎著爷爷爱吃的糕点就进屋了。 “小姐回来了啊。” “程婶。” 和家里的保姆打了招呼,许言就去找爷爷了。 其他23岁的女孩,正是青春靚丽,穿衣服都是五彩斑斕。 许言却是清雅寡淡,绑著低髮髻,脸上也少笑。 她是许副总,许家二太太,她得维持人设。 找到老爷子,陪老爷子赏,逗鸟。 直到吃完饭,和老爷子下棋的时候,老爷子才说:“眉头皱了一个晚上,说吧,想让我办什么为难的事情?” 手里拿著一只炮,许言抬头看了过去。 盯著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许言说:“爷爷,我不想和周京延过了,我想离婚。” 决定不是突然做的,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心。 听著许言的话,老爷子脸色一沉,顿时陷入沉默。 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不声不响去了臥室,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神情依然沉重,老爷子说:“当初问你想没想好,你说想好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懒得批评了,无奈说:“算了,在这段婚姻里你也尽力了,今天是回来拿户口本的吧,也行吧,不想过就去把手续办了,放过你自己,也是放过京延。” 老爷子说著,把户口本递给了许言。 老爷子不上网,不知道网上的新闻,但周京延的事情,他没少听。 实在不喜欢他孙女,那就算了吧。 他们家不强求。 看著爷爷递过来的户口本,许言红了眼圈,“爷爷,对不起。” 她和周京延的这段婚姻,不仅让自己成了笑话,也让老爷子难堪了。 老爷子把户口本放进她手里,坐下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要不委屈自己,別对不起你自己才是好。” 握著户口本,许言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只是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九点多。 许言拿著户口离开老宅的时候,她给周京棋发了两条微信。 一张照片和一句话,【京棋,户口本拿到了。】 周京棋看后,给她发了60秒的语音,帮她支招后续的事情。 …… 酒吧里,周京延和秦湛沈聿他们在喝酒。 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周京延的生活比许言精彩多了。 几个女生在討好周京延,周京延没搭理。 秦湛一身痞劲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看著周京延说:“听说许许跟你提离婚了?” 拿起茶几上的香菸和打火机,周京延给自己点了一支。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浑然天成地吐出,他掸了一下少许的菸灰,笑说:“消息挺灵通的,又在帮京棋打听什么?” 秦湛见状,劝他说:“收敛一点,许许给你当老婆挺不容易的,你玩归玩,偶尔回去也哄哄她。” “哄她?”周京延听笑了。 他抽著烟,连吐出来的烟雾都是笑意。 他哄许言? 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 笑过之后,周京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拿起来一看,周京棋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二哥,跟你匯报一下你的离婚进度,言言已经拿到户口本了。】 隨著信息发过来的,还有许言户口本的照片。 周京延稍有意外。 许言真离?她真回去拿户口本了? 极其认真放大照片,他似乎是在辨別真偽,直到剩下的菸蒂烫到他手,周京延才一惊地扔开。 这时,他妈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周京延滑锁接听,陆瑾云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京延,你今晚又在哪?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能不能回去住两晚? 你总把言言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事说得过去吗?“ 周京延皱眉,“一个个真是被她下蛊了,行了,我知道了。” 老爷子喜欢她,周京棋喜欢她,连他爸妈也站她那边。 许言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掛断电话,周京延站起身,又弯腰拿起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对秦湛和沈聿说:“有点事,先走了。” 秦湛身体稍挺直,眉眼上挑,“还没开始,这就走了?” 周京延没心情搭理,背朝他摆了摆手,直接就走了。 开著车子离开酒吧,驾驶室的车窗没有关。 周京延右手握著方向盘,左手夹著香菸,手臂搭在车窗上,柏林之声的音响正在播放著five hundred miles。 他还是没能琢磨明白,平平无奇的许言,怎么就把周家上上下下迷得团团转? 当初……他也是鬼迷了心窍,才鬆口答应这门婚事。 抽了一口香菸,烟圈从口中吐出。 路上的车辆很少,他弹掉剩下的大半截香菸,踩著油门就把车速提起来了。 …… 婚房臥室。 许言从洗手间拿了一些沐浴露和护肤品,怀里抱著这些东西,正要打开臥室房门出去时,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 直接愣住。 周京延! 他怎么回来了? 第3章 只想离婚 结婚三年,周京延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看到他,许言实属震惊。 紧接著,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又解释:“我不是说你不该回来,这是你的家,你当然能回来。” 隨后,又补充了一句:“洗手间我很久没有用过,床也很久没有睡过,江婶她们每天都有打扫,有消毒。” 说这话,她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一次,周京延也是穿著黑色西装,她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衣袖,他后来把西装扔了。 从那以后,不是非必要时候,她都不会碰周京延。 也不会碰他的东西。 跟他解释,是怕他今晚要在家里休息,他会嫌弃她在主臥睡过。 实际上,两人结婚没多久,她就不住这间房了。 一直住在隔壁的客臥。 周京延听著她的解释,脱掉外套,若无其事扔在沙发上。 许言怕挡住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把路让开。 周京延不搭理她,许言抱著护肤品要走时,周京延却淡漠问:“户口本拿到了?” 许言看向他,点了下头,“嗯,我爷爷把户口本给我了,你家那边应该也不会太难。” 你家我家,许言以前不这样说话,是周京延总爱分得清楚,撇得乾净,她也跟著这样说了。 她还听说他很爱温蕎。 仔细一想,他是真的很爱,他的每一任緋闻女友都和温蕎有相似之处。 他那么爱,她如果还要坚持,还想努力就不懂事,不礼貌了。 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抬手扯了扯衬衣衣领,锁骨露出来,脖子修长,痞態尽显。 许言说:“那我先回隔壁了。” 结果打开房门,江婶正趴在房门偷听。 “……”许言。 “少夫人。”江婶笑的尷尬,又小声对她说:“夫人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好好把握机会。” “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少爷和少夫人休息了。” 江婶说完,顺手帮他俩把房门带上。 站在门口,许言进退两难。 琢磨了半晌,她转身看向周京延:“我晚点过去吧。” 周京延还是没搭理她,只是裸著上身在衣橱翻来翻去。 不理会她说话,不接听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许言早就习惯这样的周京延。 结婚三年,她被冷暴力了三年。 刚开始还会难堪和难过,现在已经麻木。 猜测周京延是在找在睡衣,许言把抱在怀里的护肤品放在沙发上,走进衣橱,打开另一扇柜门,“你的睡衣都放在这边。” 她没有伸手帮他取衣服,没有碰他的东西。 周京延转过身,看都没看她,从衣橱里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 看周京延去了洗手间,许言没忍住长呼了一口气。 好压抑。 这种感觉,好像她欠了周京延很多。 片刻。 周京延冲完澡,穿著深灰色睡衣,一脸松懒,拿毛巾搓著头髮出来时,许言正抱著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工作。 冷漠看著许言,周京延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到手了。 只是,把工作看得这么重,把许副总位置看得这么重。 她捨得离? 许言没注意到周京延出来,甚至把周京延在家里的事情给忘了。 直到听见周京延走来走去的动静,她才发现他从洗手间出来了。 抱著电脑站起来,许言说:“江婶她们应该睡了,那我也不打拢你休息了。” 说完,她两脚刚落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之后,弯下腰,揉捏自己的小腿。 身上只穿著宽鬆的睡衣,腰一弯,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皮肤白的发光。 又纯又欲。 周京延眉眼一沉。 离婚? 她想离婚?是想打消他的戒备,爬床吧。 这时,许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难为情地说:“脚麻了。” 冷漠看著她,周京延突然把擦头髮的毛巾砸过去,冷声说:“许言,你又在耍什么招?” 毛巾劈头盖脸扔在她身上,右脸打的有点疼。 许言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开扔在脸上的毛巾,跛著腿站起来,淡声说:“周京延,你放心,我什么招都没耍,我会离婚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勾引过他,为他淡煲汤,为他学著冲咖啡,事事把他放在第一。 周京延就是她全部的生活。 只是现在,她真没这份閒情雅致。 一跛一拐走向门口,经过周京延身边的时候,看他满脸嫌弃。 许言神情到底还是黯淡了。 回到隔壁的客臥,她后背靠在门上,在那里站了很久。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感伤,她胃又开始痛了,皱著眉头,用手掌暖著胃,直到疼痛稍微好转,她才回到床上坐下。 胃痛噁心的毛病已经有一段时间。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查了几个项目,医生说没问题,她就没太当回事,开著车子就回公司了。 “言言。” 到了办公室楼层刚下电梯,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许言抬头看过去,温蕎一袭红裙,春风满面朝她走过来。 许言:“温蕎姐。” 温蕎走近,上下打量她笑著说:“几年不见,言言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许言也冲她笑了笑,“温蕎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温蕎和周京延同岁,两人都比她大三岁。 许言不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因为家世背景有差距,她只算他们圈里的边缘人物,以前周京延还会带她玩一下。 现在,她只跟周京棋的关係好,只跟著周京棋混了。 温蕎听后,笑说:“言言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吃饭。” 许言:“不用的温蕎姐,等下……” 许言没说完,温蕎打断了她:“言言你就別客气了,也別说等会吃,刚刚碰到你秘书,她说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好好吃饭,怎么好好工作呢?走吧。” 温蕎热情拉住她的手,许言难以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嘛。 两人到了餐厅,温蕎给她倒茶,“京延脾气不好,这几年也是难为你了。” 许言一笑,“还好,我俩基本不见面,所以谈不上为难。” 温蕎在套她的话,许言也没故意让她糟心。 他俩是一对,她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温蕎倒完茶,把茶壶放下,“这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言言你有什么打算?” 端起温蕎给她倒的茶,许言轻轻抿了一口,“我和周京延打算离婚了,我爷爷已经把户口本给我了,周家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 周京延不想跟她过,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过了。 温蕎嘆气,“哎,这事我也有错,当年要是没有藏著掖著,也不至於让你白白离一趟婚,不过你俩没孩子,没孩子就是小姑娘,你也不用发愁。” 许言笑说:“是啊。” 两人正聊著的时候,温蕎突然朝她身后招了招手:“京延,这边。” 许言转过身,只见周京延一身藏青色西装,意气风发朝这边走来。 他好像会发光。 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等走近看到许言,周京延神色微微一沉。 许言也面露尷尬。 第4章 多余 温蕎则是一脸笑起身迎接:“刚刚碰到言言,就喊言言一起来吃饭了,京延你不会介意吧。” 周京延面无表情看了许言一眼,“你高兴就行。” 周京延在温蕎旁边坐下,温蕎给他倒茶水说:“刚刚还在和言言聊天,言言说你俩打算离婚了,我这还在琢磨,等你俩离了,我得给言言介绍个好男生,不能让你白白耽误她好几年。” 明明和许言是夫妻,周京延却很自然坐在温蕎旁边。 他眼神淡淡,每次看到许言都像跳跃障碍物一样,把她避开。 许言懒得计较,她也没有资本计较。 只是觉得尷尬。 她刚刚就应该想到,温蕎在公司出现,那她一定是和周京延有约。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周京延,周京延点了几个菜,温蕎提醒他:“京延,你別只顾著点我喜欢吃的菜,你也点些言言爱吃的菜。” 周京延拿著菜单,看了许言一眼。 他觉得她多余。 许言也觉得自己多余,於是偷偷拿起手机。 周京延把菜单递给她时,许言刚刚放回桌上的手机响了。 许言连忙接听,金敏的声音很快传过来:“许总,眾诚的张总过来了,说二项目的流程还没走完,周总那边还没签字,他们没法开工。” 许言:“行,我马上回去。” 接完金敏的电话,许言看著温蕎说:“温蕎姐,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先回公司,你们慢吃。” 拿起包和手机,许言不等他俩回话,她就先走了。 一出餐厅,许言畅快了不少,感觉头顶上的天空都比平日要高。 …… 餐厅里,温蕎则是转脸看向周京延问:“真要离了?” 周京延不屑一笑:“她的话,你也信。” 比他还重权重势,別说她不想离,就算真要离,许言也会精打细算,財產分割估计都够他俩掰扯。 温蕎说:“我看言言挺认真的,还是说,你捨不得离了?” 周京延好笑地笑了,“你想太多了,吃饭。” 又转移了话题问:“身体状况怎样?” 温蕎说:“状况很好,姐姐是眷顾我的,心疼我的。” …… 许言办公室。 跟合作方谈完,许言起身送他离开时,一脸笑说:“张总你放心吧,协议我马上找周总签,肯定不耽误你开工。” “许总,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都是为了工作。” “周总找了你这贤內助,真是羡慕啊。” 许言笑笑送他出门。 送走合作方,金敏把午饭给她送过来了,问她:“许总,你今天检查怎样?” 许言打开饭盒,笑著说:“都很正常,没问题。” 金敏:“许总,还是要注意一点的,虽然现在年轻能扛,但都是在消耗体质。” 许言说:“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不会忙太久,也不会消耗自己太久了。 嘴上答应得好,结果吃完饭,她又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到了晚上,又在加班。 不是热爱加班,只是回去了也独守空房,她还不如让自己忙一点。 那一头,周京延今晚有个应酬。 正在饭桌上谈事情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陆瑾云打过来的。 周京延拿起手机去外面接听,陆瑾云说:“京延,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回?就不能消停两天?不能当几天好老公?” 把剩下一半的香菸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懒声问:“妈你去御临湾了?” “是啊,我打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赶紧回来。”又交代:“言言在加班,你把她一起接回来。” 把剩下一半的香菸掐灭在旁边垃圾桶,周京延沉默了会,没什么情绪说:“知道了。” 掛断电话,周京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 隨后,拿著手机翻找通讯录。 结果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许言的电话號码。 他没存。 他也不太记得许言完整的电话號码了。 想著从饭店回家要经过公司,周京延也懒得打电话,开著车子直接过去了。 办公室那边,许言还在加班。 九点多,对她而言,夜场的工作才开始。 她今天没忙其他,而是在整理工作的交接资料。 既然要离婚了,那她肯定不会继续在公司任职。 这几年,她经手的工作不少,她得提前整理。 这会,公司的员工基本都已经下班,只有少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著。 整栋大楼很安静。 许言早已习惯这样的安静。 敲著键盘,眼神直视屏幕时,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许言温声说:“进。”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周京延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打招呼说:“你也没下班。” 说完,她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走出办公桌对他说:“跟眾诚合作的项目要开工了,但协议还没走完,下午去了你办公室两趟,你没在。” “你看现在能签吗?” 周京延看了看她,然后才接过协议低头翻看。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言看到他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合同没有没问题,周京延拿起她桌上的签字笔,弯下腰就在几处甲方位置,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大名。 接过周京延签好的合同,许言翻开看了看,又公事公办跟他说:“我目前只负责这个项目了,到时候我和武放交接,等把其他工作的交接资料整理好,我会把辞职报告递给你和董事会。” “对了,我起草了一份保密协议,从公司离职后,我以后不会从事相关行业,京州集团所有信息我也会进行保密,你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如果有,我这几天一起准备了。” 许言不是金融专业,也不是管理专业,她学的是自动化专业的工业机器人,选修了智能控制。 当年在a大,她是以16岁年龄,748的状元分数考进a大的,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初中就能自己建模机器人,还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甚至有专利。 大四那年被a大和另外两所大学保研,还有几所国外名校也向她拋出橄欖枝,想邀请她过去深造。 但是为了周京延,她都放弃了。 等离婚后,她还是想继续干回老本行,继续深造。 她也更喜欢和机器人、高科技打交道,並不喜欢当副总,不喜欢忙忙碌碌,不喜欢天天带著面具赔笑脸。 这会和周京延谈论这些事情,她似乎已经不是周京延的妻子,只是他的下属。 面无表情看著许言,周京延好像出现了一种错觉。 许言不是从前的许言了,她既不热情,也不明媚,也不刻意討好他了。 没有回应许言说的那些事,周京延淡声说:““妈去御临湾了,先回去再说。”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哦』了一声,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那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关上电脑,把文件放进抽屉,发现周京延没有先走,许言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会等自己。 看著他,见他转身离开,许言这才拿起手机和包,跟著他一起离开办公室了。 搭乘电梯下楼时,周京延两手习惯性抄在裤兜,许言则是站在旁边,直视看著电梯门。 两人的身影被模糊不清照在电梯的门上,他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到了一楼,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司大门口,两人走近,许言伸手就打开了后座车门。 周京延则是打开了驾驶室车门。 许言坐在后座,是因为两人刚结婚没多久那会,老太太让他带她回老宅吃饭,她打开副驾车门,准备上车。 周京延把车门锁了。 那一次,她尷尬了一路。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坐过周京延的车子。 今晚……属於一场意外。 车子启动后,许言便左手环在胸前,右手拿手机,低头看新闻。 她没看周京延,也没和周京延聊天。 特別安静。 以前还很热衷和周京延分享生活,碰到任何事情都想第一个告诉他,自从知道他是故意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甚至不理她。 她就学会闭嘴了。 周京延也没和她说话,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直到进了屋,陆瑾云一脸笑意迎过来。 气氛才缓和。 “言言回来了,给你燉了汤,赶紧先过来喝口热汤。” “好的,妈。“ 热情地招呼许言,陆瑾云直接把周京延忽视了。 周京延自己倒没客气,笔直走云餐厅,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佣人把饭菜盛上来。 陆瑾云在许言旁边坐了下来,“言言,妈打算在御临湾住几天,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对吧。” 端拿著碗筷,许言连忙转脸看向陆瑾云:“当然不会有意见,妈,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许言答应了这事,陆瑾云顿时眉开眼笑。 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好,陆瑾云说:“京延,你不用看著我,你有意见也没用。” 说到这,陆瑾云又交代他说:“以后下班就回来,在家里吃晚饭,別成天不著家。” 说是过来住一段时间,陆瑾云其实就是盯著周京延的。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打算在这里住到许言怀孕为止。 她就不信了,她能拿一个温蕎没办法。 漫不经心抬头,周京延懒声说:“钱不挣了,你不了?” 陆瑾云:“谁家好人大晚上在外面挣钱?你別找藉口,老老实实回来就是。” 陆瑾云霸道,周京延懒得跟她打嘴巴官司。 出了那扇大门,谁还能管得著他? 许言见状,抬头看了看周京延。 这婚不离,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吃完饭,小两口在楼下陪陆瑾云坐了一会,陆瑾云便让他们回房休息,而且是亲自送他俩回房之后,她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脱掉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又把衬衣袖子卷了起来。 白皙的肌肤,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向上蜿蜒。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没有马上接电话,他拿起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香菸,这才拿著手机去落地窗那边接听。 烟雾浑然天成从他口中吐出,他说:“妈过来了,今晚不过去了。”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知道。” “好。” 周京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跟许言讲过话。 他也丝毫不避嫌许言在他身后。 只是在接完电话之后,走到茶几跟前,若无其事弯腰把烟掐灭。 屋子里充满香菸的味道,许言留在这里尷尬,离开又怕被陆瑾云发现。 她没有江婶她们好忽悠。 周京延则是旁若无人,自顾自忙他自己的。 抽菸,接电话,又去把电脑打开,他总能找到事情做。 进退两难,许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看向周京延说:“新闻说现在离婚不需要户口本了,要不我们先去把手续办了,晚点再告诉爸妈他们。” 政策是这两天出来的。 看到新闻那一刻,许言心里鬆了一大口气。 因为这意味著,只要她和周京延愿意,他们不用徵求家里的意见,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 许言这话,周京延抬眸就看向了她。 看了许言半晌,周京延不在意地笑问:“这么著急离婚,外面有人了?” 第5章 发现她的秘密 以为她是介意温蕎回来,以为她是想欲擒故纵,换个套路勾引他。 没想到她真把户口本拿了,还把保密协议也准备了,就连这两天出台的新政策也在关注。 周京延觉得这事有意思了。 也想看看,她会借著离婚和自己怎样狮子大开口。 听著这话,许言看著周京延,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无法想像,在周京延心里,她到底有多不堪。 沟通不了,他和周京延根本沟通不了。 周京延对她的偏见,她辈子都改变不了。 算了。 都不重要了。 最后,她看著他,无力地说:“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那你看哪天方便,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许言大方承认了这事,周京延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 就这么冷清清看著许言了。 许言见他看著自己迟迟不说话,她说:“你休息吧,等你有时间了通知我也行。” 说完,许言转身走向门口。 抬起右手打开房门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周京延一把將她拽回去,扔在他跟前。 一个踉蹌站稳,许言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被他就这么拽回来,许言本来挺生气的,但想起从从大火中抱出她的情形,她脾气又没了。 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她问:“还有事吗?” 想了很久,想了很多遍。 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和周京延怎么成了这样,他怎么那么討厌自己。 许言风轻云淡,周京延两手抄回裤兜,別过脸被气笑了。 笑过后,他又转回脸,低头看著许言,“许言,这是哪家公子哥,我的绿帽他也敢戴?” “……”许言。 这么说来,她都戴多少顶绿帽了? 许言没说话,周京延走近茶几,弯腰拿起香菸和打火机,又点燃一支香菸。 站在落地窗前。 烟雾裊裊从他周围散开,周京延后背很直,腿很长,就连后脑勺都比別人长得好看。 这样的周京延,许言束手无策。 看著他的背影,她说:“你也知道没人敢招惹你,我刚刚就是顺著你的话一说,你別想多了,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把手续办了吧,要不然妈每天盯著你,你也压力大。” 明明她才是被绿的,明明自己都在委屈,可她还得安慰周京延。 果然谁先动心,谁就先输。 许言再次提到去办手续,周京延背对著她,连背影都冷冷清清。 周京延没理她,许言也没再说话,一声不响打开房门,只见陆瑾云正要敲门。 “妈。”许言惊讶喊了她一声。 陆瑾云眼神往屋里面看了看,才又看回许言问:“言言,京延是不是和你在吵架,京延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言一笑:“妈,我们没吵架的。” 陆瑾云面露狐疑:“没吵架那你开门做什么?” 许言:“我下去倒杯水。” “行,那你先去倒水。” 得到陆瑾云的批准,许言出了门,右拐就下楼了。 陆瑾云则是沉著脸进了屋。 这时,周京延也已经转过身,一脸懒劲看著陆瑾云说:“妈,要不你乾脆也来这屋睡,你24小时盯著我和她。” 陆瑾云抬手揪他胳膊的肉,“周京延,你別太过分,言言她已经够忍耐,够迁就你了,你別太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言言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也会有想法,也会难过的,你成天不归家,对她不冷不热,你让她怎么做人?让別人怎么看她?你要真把言言作走,以后有你后悔的。” 周京延被陆瑾云揪得直皱眉,拍开她的手,“陆瑾云,你爱揪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不是你的肉,不疼你是么?” 陆瑾云:“不疼我揪你干嘛?我警告你周京延,你別和温蕎不清不楚,如果你再让言言难堪,我让温家沿街去討饭。” 周京延垂眸看著他妈,“许言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温蕎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么好的老婆你不要,你天天跟她一起鬼混,你脑子进水了?” 骂著周京延,陆瑾云手指戳在他头上。 周京延再次打开陆瑾云的手,许言端著水杯上楼了。 听著脚步声,陆瑾云马上变了一张脸,笑盈盈转身出去,“言言倒完水了啊,那赶紧进屋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直到看著许言进屋,陆瑾云这才把房门关上。 一时之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俩,周京延还在揉搓被揪过的手臂。 陆瑾云盯得紧,许言只好问他:“我睡沙发,你看行吗?” 周京延没理她,拿了睡衣就去洗手间了。 许言看著他,心力交瘁。 明明需要两人一起面对的事情,可他每次都像局外人。 等周京延洗完澡出来,她拿著衣服也去洗手间了。 洗完澡,顺手把洗手间也消毒了,怕他半夜要用,会嫌弃她用过。 等忙完回到臥室,她带上耳塞和眼罩,盖著薄毯就在沙发上睡了。 累了一天,她其实早就没有精力和周京延较量。 书桌那边,看许言一声不响窝在沙发上,周京延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就看了过去。 -周京延,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燉了汤。 -周京延,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 -周京延,你喜不喜欢我啊? 看著许言的背影,周京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如果没有老爷子那番话,如果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如果没有看到过她的日记本,他也许会相信她的感情是真的。 …… 后来的几天,陆瑾云一直没走,真在御临湾住下了。 周京延压力大,许言也快崩溃。 因为每天晚上都会从沙发跌下去好几次,很多时候,周京延其实也醒了。 知道她摔了。 但他就那么冷眼旁观,问都没问她一句。 她也没有戳穿他的假睡。 当夫妻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有谁了。 直到周京棋出差回来,直到周京棋喊她出去吃饭,许言才得已喘口气。 把她和周京延的情况说了一下,周京棋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当初就说周京延不行,让你別和他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吃苦了吧。” “你说当初,你要是能和大哥大一起多好。” 听著周京棋的话,许言浅笑道:“人都是撞了南墙才知道痛,才知道回头的。” 那一次,他不仅奋不顾身把她从火海中抱出来,他还带她逃过课,带她翻过墙,带她去看过演唱会,带她去打过桌球。 他带她做过很多她不敢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年少时所有的美好,所有深刻的回忆都和周京延有关。 这样的周京延,她怎能不喜欢。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所以老爷子问她是喜欢周京律,还是周京延的时候,她坚定地选了周京延。 想到这里,许言又接著说道:“而且我怕你大哥,从小就怕他,他比我爸还严肃,每次看到他我都躲得远远。” 许言颓废无力,周京棋说:“我二哥也真是厚顏无耻,自己天酒地,居然还怀疑你在外面有人,果然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別人想得跟他一样。” “你说我二哥哪里好?他又不是婚后才这样的,你怎么非得一根筋。” 许言被骂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笑笑说,“太年轻,太天真了,以为我能改变那个男人。” 周京棋:“傻眼了吧,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吧。” 许言笑笑没说话。 其实,周京延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更多是和她结婚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也许,是她没让他满意,让她阻碍了他寻找幸福吧。 许言笑而不语,周京棋安慰她说:“算了,你也別想太多,等下带你出去透透气。” …… 於是吃完饭,周京棋把许言带去酒吧了。 看周京棋热闹地跟朋友打招呼,许言怀疑地问:“京棋,这就是你说的办法?是你说的透透气?” 周京棋眉眼上挑,“是啊,我二哥不是喜欢玩,不是不回家么?那你也玩,也不回家,你看他能不能沉住气。” “……” 许言呵呵:“你太高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周京棋拉著许言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果汁,“你別想那么多了,你得把我二哥拋之脑后,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你要抑鬱。” 接过周京棋递给她的果汁,许言没说话。 再说,周京棋带她出来散心,她也不能太扫兴。 所以就算不会玩,许言也一直在配合她,周京棋让几个男大学生陪她猜拳,许言也尝试了一下。 別说,还真把那些糟心的事情暂时给忘了。 不远处,另外一群人玩正热闹时,突然有人看著许言说:“那不是许言和周京棋吗?” 这话一出,马上又有人看了过去,“真是许言,她也来酒吧?她不当贤妻了?” “周京棋带她来的吧。” “誒誒誒,先別过去打招呼,我拍几张照片和视频。” 男人说著,拿出手机就对著许言拍了起来,“这可是周京延的忍者神龟,这是要揭竿起义不演了?” “我得拍给周京延看看。” 於是拍完照片和视频,那人半刻没有迟疑,马上给周京延发了过去。 …… 御临湾。 在陆瑾云的监督下,周京延七点就回家了。 书房的书桌跟前,他正在加班忙工作。 听到手机微信连续响了好几次,他伸手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看到对方一连发过来十几条信息,周京延点开上面几张相片,脸色瞬间冷沉。 呵,自己天没黑就回来了,她倒去外面瀟洒了。 怕照片拍的不够清楚,对方还给许言拍了几段视频,是她和男大学生猜拳的视频。 看许言慢手慢脚,笑的灿烂又尷尬,周京延的脸色可想而知。 和男大学生玩,许言她倒是有想法。 退出微信,周京延直接拨打了许言的电话號码。 电话那头却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后来,他又打了两次过去,还是同样的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 语音提示没说完,周京延啪搭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一时之间,一阵恼火,没心情工作了。 起身走到窗户边,院子外面一阵安静,没有车子回来的跡象。 周京延从兜里摸出香菸,从烟盒拿出一只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重重吐出烟雾,他吐气的声音也很重。 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看见那辆白色的轿车开进院子,周京延这才转身离开。 楼下。 许言下了车,她拉著衣服闻了闻,闻到有酒吧里的味道,把衣服抖了抖,然后才进屋。 是想早点回来的,但是京棋玩的开心,她也多待了一会。 进了屋,里面一阵安静,大家都休息了。 许言轻手轻脚上楼,刚刚打开次臥的房门,只见周京延的声音悠悠传过来,“去哪了?电话怎么没接?” 第6章 我不想坚持了 许言被嚇了一跳,抬头就看了过去,“你还没睡啊?嚇我一跳。” 许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周京延就这么两手抄在裤兜,冷眼看著她。 周京延的眼神,许言莫名有些心虚。 他从来不管她的。 避开他的眼神,许言解释:“手机没电了,京棋出差回来了,和京棋一起在吃饭。” 周京延呵一笑,“一顿饭需要六七个小时? 许言也这样看向周京延了。 他显然知道她去哪了。 仰头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说:“我可以有我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垂眸看著许言,周京延懒声道:“婚还没离,就演不下去了?” 演? 她什么时候演什么了? 结婚三年,她就出去过这一回,他只是今晚比她早回家,她只是碰巧今晚手机没电。 她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三年都是这么独守空房的。 看著周京延,许言没有跟他爭论对错。 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只是淡淡提醒,“周京延,我们快要离婚了。” 言下之意,你就別管我了,你也管不著。 许言说完,周京延就那样冷清清看著她。 许言见他看著自己不说话,转身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周京延从兜里拿出右手,一把將她拽了过来,“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拿周家当什么?” 前几天她也提了离婚的事情,他没接茬,今天又提。 真当他脾气好? 被周京延拽回去,许言一下也恼火了,望著他语气有些重,“如果知道婚后是这样的情况,周京延我不会嫁给你的。” 沉默了一会,又说:“我知道你担心离婚会对公司有影响,等办完手续我会保密,至於什么时候公开,或者公不公开,都由你说了算。” 许言坚持要离婚,周京延两手揣回兜里,转身就看向了一旁。 一时之间,臥室里陷入了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周京延才转回看著许言冷声提醒:“许言,婚还没离,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言淡声问他:“周家二太太的身份?还是许副总的身份?周京延,那你何时又记住过你自己的身份吗?” 周京延听笑了,看著她问:“委屈了?后悔了?我是什么德性,你婚前不知道吗?”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哑口无言。 最后,只是说了句:“当时太年轻,想法太天真了。” 周京延被气笑:“一句太年轻,太天真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许言,你在公司三年,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应该知道,你觉得你不说,这事就能瞒得住?” 许言:“你知道盯著的人多,那你怎么不收敛一些?” “……”这一次,周京延无话可说。 两手揣在裤兜盯著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面无表情问:“非要离?” “嗯。”许言声音淡淡,又说道:“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去衣橱拿了睡衣就进洗手间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京延坐靠在床上看书,左边腾出了一片很大的空位。 许言没问原因,一声不响戴上眼罩和耳塞,盖著被子就在沙发睡下了。 床上,周京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过去。 看了她一会。 看她一动不动背对自己,他抬手关上灯,也睡了。 …… 咣当。 半夜三点多,再次从沙发跌落的时候,许言揉著胳膊一点脾气都没了。 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她要在沙发上睡到什么时候? 转脸看向床上的周京延,许言知道他醒了。 这几晚,他其实也没休息好。 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许言坐在地上,无力地说:“周京延,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扛不住,她扛不住了。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快要被拉断。 许言说办手续,屋子里一声清响之后,一片清亮。 周京延把灯打开了。 从床上坐起来,他冷声说:“给你留了位置。” 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说:“不是位置的问题,是我不想坚持了。” 说完,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声不响回到沙发上,又背对周京延躺下去了。 这三年,她尽力了。 把身体缩捲起来,这日子无助又无奈。 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身体却忽然被人抱起来。 许言一惊,连忙睁开眼睛。 一把抓住周京延的衣服,她微微拧眉,“周京延,你要做什么?” 走近床边,不轻不重把许言放回床上,周京延说:“没人非要你睡沙发。” 那一晚,她说她睡沙发,他就没搭理她。 是她总在自作主张,总是想太多。 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一时半会,许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京延见她看著自己不说话,他若无其事把被子给她盖上,“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许言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看他,看他上了床。 看他在她旁边躺下。 她看到他鼻子很立挺,侧脸很好看。 盯著周京延看了会,许言有商有量的问他:“那离婚的事情怎么办?还是要你爷爷和你爸妈先答应吗?” 闭著眼睛,周京延懒声一笑,“我爷爷,我爸妈,你倒是撇的清楚。” 说到这,他又转脸看向了许言。 两人中间还隔著一个人的距离,周京延能闻到许言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自带的奶香。 他问:“许言,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离?” 房间很安静,他们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静的聊天。 別脸看著周京延,她还是喜欢他。 特別是他好声好气和她说话,一脸认真看著她的时候。 可惜,周京延不喜欢她。 望著周京延,许言坦诚对他说:“太累了,我以后不想围著你转了,我想做我回自己。” 许言说完,周京延这才想起,许言不是管理和金融专业,她学的是工业机器人专业。 周京延没说话,许言又温声说:“周京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管你,还能帮你善后挺好用的,其实对於你而言,这样睁只眼闭只眼的过日子,其他女人都能做到的。” “我也没那么好用,我还没有什么嫁妆,也没贤惠到能够让你立碑的程度。” 许言对她自己的评价,周京延听乐了。 笑的很爽朗,很大声。 笑过之后,他看著许言问:“听到那天的閒聊了?” 想了几天几夜,周京延总算知道她突然要离婚的原因。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解释:“都是开玩笑的话,你没必要当真。” 周京延的轻描淡写,许言不紧不慢的说:“周京延,我想离婚,不仅仅是因为你那天的閒聊,更因为我们不合適,我也不是闹小情绪,我是经过……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一个翻身,把她困在了怀里。 下一秒,许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直勾勾看著他,一动不敢动。 第7章 他差点连色相都牺牲了 周京延见状,声音低沉问她:“你怎么了?” 两手轻轻握成拳头,举放在脑袋两边。 许言悄悄吞了口唾沫,看著周京延眼睛,接著刚才的话认真说:“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离婚的。” 周京延刚才的解释不算什么,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日復一日的冷漠,他的嫌弃和不待见,才是真实的。 许言坚持离婚,周京延握住她的手腕,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周京延突然其来的吻,许言豁然睁大眼睛。 浑身僵硬。 她一脸惊讶看著他,呼吸也屏住了。 轻轻吻著许言柔软的唇瓣,看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周京延吻的更细腻了。 秦湛说的对,他还是得哄哄许言,要不然她都要造反了。 轻抚许言细腻的肌肤,周京延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时,许言“嗯呜”闷哼了一声。 叫的很曖昧。 隨后,两手抵在了他胸前。 周京延见状,拿开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握,把她禁錮了。 这时,许言声音有些颤抖问他:“周京延,你是不是亲错人了?” 许言问完。 周京延顿时没了兴致。 从她身上起开,他打开大灯,起身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许言连忙坐起身,连忙系衣服的扣子。 站在落地窗那边,周京延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言,其实……挺无趣的。 转身走到茶几跟前,若无其事弯下腰把烟掐灭,周京延从衣橱拿出衬衣和西装,若无其事换了起来。 许言眼神避了避,周京延看见了,他笑问:“看都不敢看?” 许言抬头看他,没说话。 周京延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许言看了他会,还是下床过去了。 来到他跟前的时候,她问:“是要打领带吗?” 周京延笑道:“大晚上的,打什么领带。” 说著,他把皮带塞进她手里,“帮我繫上。” “……”许言。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皮带,许言耳朵红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帮他把皮带系在腰上。 可她总是把握不住尺度,不是太松,就是太紧。 折腾了一阵子,她脸红了。 太曖昧了,她想的东西都有点不健康了。 垂眸看著许言,看她满脸通红,周京延故意笑问:“系个皮带,怎么满脸通红?” 许言抬头看向他,马上又避开他的眼神,转移话题说:“你要出去吗?妈如果知道了,可能会生气的。” 周京延痞笑,“留我?” 许言轻声道:“我是提醒你。” 留他? 她留不住的,现在也不想留了。 许言不好意思看他,周京延便捏著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如果你留我,我会考虑不走。” 被迫看著周京延,许言说:“妈会说你的。” 手没拿开,周京延笑问,“许言,你之前勾引我的那股劲呢?” 许言脸更红了,眼神闪躲,“那时候不懂事。” 话音刚刚落下,周京延一下把她扛在肩膀上。 许言惊慌失措,“周京延,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没有理会许言,周京延把她扔床上了。 床很软,许言整个人都陷了下去。 两手撑著想起来时,周京延压住她手腕,就把她困在了怀里。 许言挣扎了几下。 但发现自己越挣扎,周京延越用力,许言不反抗了。 她乾脆闭上眼睛,別过脸不看他。 许言的反应,周京延问:“真要离?真不打算跟我过了?” 別著脸,许言点了点头:“嗯,是真想离。” 得到许言再次確定的答覆,周京延迅速鬆开她,迅速从她身上起开。 他今晚给过她好几次机会了。 她没珍惜。 砰!隨著房门猛地被上的声音,许言才睁开眼睛。 等她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早就没了周京延的身影。 空荡荡的。 头髮散乱在脸上,许言看著门口,久久没回神。 等回过神平静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拿起手机,已经早晨六点半。 不早不晚的时间,她懒得睡了,放下手机就起床了。 以为周京延昨天晚上走了,结果收拾好出门的时候,他把她的车堵住了。 等走近过去时,迈巴赫的车窗被打开,周京延的声音慵懒传出来,“上车。” 许言:“我自己开车过去。” 周京延两手懒散搭在方向盘上,“那就都这么耗著吧。” “……”许言。 和周京延僵持了一会,看他还不挪车,许言伸手就去打开后座车门。 结果,没能打开。 她只好看向周京延说:“你把门打开。” 周京延看著她,淡声提醒:“坐前面。” 许言听后,先是在原地站了会,然后才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把副驾驶室车门打开。 车子离开小区后,周京延偶尔在看她,许言找话题说:“你还是挺怕你妈的。” 周京延一笑:“比唐僧还能念经,我能不怕吗?” 笑过之后,周京延说:“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很重要,离婚的事情先缓缓。” 听这话,许言转脸就看向了周京延。 她就说的,她提出结婚,他应该马不停蹄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哪还有心情陪她演戏,昨晚差点都牺牲他的色相了。 原来都是为了公司。 平静看著周京延,许言问:“那大概要缓多久?” 第8章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太卑微了 两手握著方向盘,周京延听笑了,“怎么著,跟我在一起还得掰著指头数日子?” 许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安排自己,要计划一下。” 前些日子已经向星辰科技投了简歷,对方那边是老板直接给她回復的,说她隨时可以过去报到。 现在是五月上旬,她打算这个月把离职办好,下个月就过去报到,所以周京延不能耽误她太久。 周京延说:“个把月吧。” 个把月,那应该能和对方沟通。 在心里计划著,许言说:“那行吧。” 没一会儿,两人到了公司,周京延把车钥匙扔给安保经理就和许言一块进大楼了。 “周总今天和许总一起来公司的?” “周总今天居然和许总一起来公司,周总又要公关了?” “周总早,许总早。” “周总早,许总早。” 员工的打招呼,许言轻轻点头以示回应,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以眼神回应。 不过两人的同框,到底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人打赌,说他俩是粉饰太平,还是日久生情。 几乎都是赌前者,说是粉饰太平。 十一点多,许言拿著两份文件从另一个副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温蕎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言言。” 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温蕎,她客气打招呼:“温蕎姐。” 温蕎热情的走近,一脸笑说:“给你带了些甜品过来,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许言:“谢谢温蕎姐,只是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的。” 温蕎抬手把许言脸边的散发撩到耳后,“我们俩还客气什么啊。” 说完,她手从许言脸上拿开,许言看到她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铂金钻戒。 戒指很简单,男女都可戴的款式,她好像在哪见过。 想著这枚戒指时,周京延从办公室出来了。 “京延。” 温蕎笑著走过去,许言下意识也看了过去。 还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原来是在周京延的左手无名指上见过这款戒指,难怪那么熟悉。 看著两人的对戒,许言想起了她和周京延结婚,他们只领了结婚证,周京延什么都没给她买。 婚戒也没给她买。 婚礼也没办,只是京州集团发了一份她的上任公告。 想著这些,温蕎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她说:“言言,我和京延还得去政府一趟,那我们先走了,你慢忙。” 许言很快回过神,给他俩把路让开,“嗯。” 淡淡看了许言一眼,周京延的眼神没有过多停留,也没和她打招呼。 好像,昨天晚上那个曖昧的人不是他。 两人和她擦肩而过时,温蕎小声责备周京延说:“京延,言言怎么说都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以后这种大项目,你还是带著言言一点。” 周京延则是懒声回她,“自己什么身体状况不清楚?少操点心。” 回头看著渐行渐远的两人,许言只觉得那一对戒指格外耀眼。 …… 傍晚下班回家,周京延没回。 她和陆瑾云两人一起吃的晚饭。 饭桌上,陆瑾云两手端拿著碗筷,一本正经看著对面的许言问:“言言,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和京延现在到哪一步了?结婚三年,京延他碰过你吗?” 一直都在盘算,小两口要是生个孩子,周京延兴许会收心一点。 可这都三年了。 陆瑾云不得不怀疑,她儿子太不做人,一直在让许言守活寡。 陆瑾云的问话,一时半会,许言都不知道怎样回她。 盯著陆瑾云看了半晌,她才说:“妈,我和周京延打算离婚了。” 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实话。 “离婚?”陆瑾云一下就炸了,“好好的怎么要离婚?” 紧接著,又问许言:“是京延提出来的吧,那没良……” 陆瑾云没骂完,许言连忙解释:“妈,不是他提出来的,是我提出来的。” 听著许言的话,陆瑾云瞬间安静。 看了许言好一会,她问:“言言,是因为温蕎回来了吗?言言,温蕎虽然回来了,但妈和周家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温蕎她闹不起事情的,妈帮你盯著京延。” 许言这三年来的隱忍,陆瑾云都看在眼里。 她心疼她,也气自己儿子。 没辙的是,不管骂周京延多少次,他都不当回事。 端拿著碗筷,许言平静看著陆瑾云,“妈,不是因为温蕎,是我早就有这想法了,所以前些日子跟他说了。” 以前,她总是京延京延的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喊京延了。 要么用“他”代替,要么直呼全名。 陆瑾云见状,劝她说:“言言,你先別意气用事,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考虑一段时间好不好?毕竟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还是像原来那样,那妈也不劝你了,你看好吗?” 许言听后,温声说:“妈,我观察很久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喜欢周京延,可她对他的喜欢,早在他日復一日的冷漠中,渐渐磨灭。 看著陆瑾云,许言接著说:“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太卑微了。” 三年的冷暴力。 他出轨,她还得冒充他的各种緋闻女友去善后。 还有,他和温蕎的钻石对戒。 算了。 都算了。 许言说卑微,陆瑾云几次想说什么,却发现她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客厅那边,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一声没吭的看著两人,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风轻云淡。 许言说他们要离婚时,他就回来了。 餐桌那边,许言见陆瑾云看著她不说话,她端著碗筷正准备接著吃饭,一眼就看到周京延回来了。 许言一怔,但很快又恢復了往常,连忙放下碗筷起身打招呼:“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碗筷。” 说著,就转身去了厨房。 陆瑾云见状,回头看了一眼周京延,冷不丁的阴阳怪气,“还知道回来。” 周京延倒没事,淡淡看了厨房那边一眼,就去餐桌跟前坐下了。 这时,许言出来了。 她给周京延盛了饭和汤。 做完这些,一声不响坐下继续吃饭。 陆瑾云问周京延去哪了,让他没事別在外面瞎晃荡,许言都没插话,只是默默吃饭。 周京延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眼神偶尔看向许言的时候,只见许言没看他一眼,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没一会,许言兜里的手机响了。 金敏打过来的。 许言放下碗筷接通电话,金敏说:“许总,眾诚的资料我刚刚发你邮箱了,要是还缺什么我再来准备。” 许言温声说:“好,我先看看再说。” 说完掛断电话,许言没再端起碗筷,只是看向陆瑾云和周京延说:“妈,我有工作要处理,我先上楼了。” 陆瑾云:“饭都还没吃完,” 许言笑说:“我已经吃饱了。” “行,那你先去忙,等会要是想吃宵夜,你告诉妈。” “好。” 许言起身离开,陆瑾云目送她,周京延没看她,態度一如既往的淡漠。 等许言进了屋,陆瑾云这才看向周京延,没好气的说:“言言刚才的话,你都听到吧,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別太过分別太作,你偏不听,言言她不肯跟你过了吧。” “你说温家女儿有什么好?没了一个,你又招惹另外一个,怎么非要跟姓温的扯不清楚?”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陆瑾云又说:“言言这几年为周家,为公司的付出,为你的隱忍,你没长眼睛,你看不见吗?京延,做人得有点良心的。” 陆瑾云嘮叨,周京延清冷道:“她付出,她隱忍,她总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话,陆瑾云不爱听了,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京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言言图周家什么?” “京延,你认识言言这么多年,言言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不清楚?你不觉得这话昧良心?” 周京延面无表情说:“行了,都说教一个晚上了。” 陆瑾云:“行,那我不说教了,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以后好好和言言过日子,言言今年內怀孕,不然以后你也別想再见到温蕎。” 陆瑾云的威胁,周京延抬头就看向了她。 陆瑾云没示弱,只是说:“要是真那么爱温蕎,你当年就应该扛住你爷爷给的压力,而不是把气撒在言言身上。” 看了陆瑾云半晌,周京延什么都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 十点多,周京延回臥室的时候,许言还在电脑跟前加班。 周京延进来了好一会,许言听著动静,这才发现他进来了。 看他边脱衣服边看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许言连忙站起来,又弯腰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好意思说:“你要用电脑和书桌吧。” 说著,又迅速把桌上的文件资料拿起来,放在笔记本电脑上。 许言的慌忙,周京延淡声说:“我不用,你接著忙。” 周京延说他不用电脑和书桌,许言才停止慌乱,抱著东西说:“哦,那我再借用你书桌一会。” 话音落下,她把电脑和文件资料又放回去,又坐回椅子上了。 周京延整理著衣服,淡淡地看她,再怎么不关注她,也发现她跟他生疏了。 片刻。 周京延洗完澡,拿毛巾搓著头髮从洗手间出来时,许言看著他说:“眾诚一期的施工明细,你有时间看吗?”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搓了两下头髮,把毛巾扔在一旁就走了过去。 许言起身给他让座位,周京延没什么情绪说:“你不用起来。” 许言看著他,轻声道:“好。” 又缓缓坐下去。 许言坐回去之后,周京延走到她身后,两手很自然撑在书桌上,很自然把她困在怀里了。 许言见状,回头就看向了他。 第9章 要离婚了,这样不合適 见他在看电脑屏幕,並没有觉得这样不妥,许言便一言不发转回头,也看回了屏幕。 右手握著滑鼠,周京延滑拉著文件,声音温和说:“材料没有问题,后期施工的时候,你让质检多盯著一点。” 淡淡的香气缓缓扑过来,他说话的声音也低沉好听,许言又看了他一眼。 他很少这样温和跟她说话,她点点头,“好。” 说完,她又问:“设计方面,还需不要优化?” 京州集团涉及的投资项目有很多,有实体產业,有科技方面,还有房地產等等。 早些年,周京延他爸就是靠房地產把京州集团做起来的。 “我先看看。”周京延应了她一声,继续看电脑上的文件。 只是,这样的靠近有些曖昧,让许言思绪有点乱了。 看著周京延的侧脸,许言觉得真是鬼斧神工,挑剔不出任何毛病。 別人都说她好看,可她觉得周京延更好看。 这时,周京延说:“设计很合理,预算你也把控得不错。” 周京延夸她? 许言惊讶了。 她的反应,周京延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望,许言冲他一笑:“那我后期继续保持。” 许言的浅笑,周京延就这样看著她了。 周京延的眼神太直接,许言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抿了一下唇瓣,她琢磨著说些什么化解尷尬,周京延却忽然凑近过来,毫无徵兆吻上她的唇。 许言一下就愣住了。 他怎么又亲她? 不解的看著周京延,看他闭著眼睛,看他紧贴著她,一直在索取,许言眉心轻拧,后背一直往后退。 两手也抵在他胸前,不让他继续靠近。 要离婚了,这样不合適。 周京延见状,抬起右手扣住她后脑勺,一下又把她按了回来。 吻了她一会,周京延扣著许言后脑的右手轻轻抚她的侧颈,缓缓推开她的衣服。 温馨的灯光,把气氛照得更加曖昧。 许言呼吸也更沉重了。 周京延吻她脸颊,吻她侧颈和耳朵时,她紧闭眼睛,把脸別向一旁,屏住了呼吸。 周京延搂著她后腰,把她稍稍捞起来时,她两手撑在他胸前,直勾勾看著他,轻声问:“是不是妈刚刚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妈给你压力了?我去跟妈谈谈吧,这样你也不用在中间为难。” 她才和陆瑾云说了离婚,周京延转身就和她亲近。 陆瑾云应该是拿温蕎威胁他了。 算了。 她去跟陆瑾云谈谈吧。 许言的拒绝,周京延好笑地说:“妈能给我什么压力?” 没压力,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逼他。 只是看她跟他客气,跟他脸红,他挺有兴致的,想看她在床上求饶,想看她哭著求饶。 应该挺带感。 周京延不承认,许言没有信他。 结婚三年,周家明里暗里给他的压力,她都知道。 拿开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她避开他的眼神,坐正身子,握住滑鼠说:“我忙完了,书桌还给你。” 周京延没有起身,他捏住她下巴,让她看向了自己。 这时,许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正愁没有藉口的,看著屏幕上秦湛两个字,许言连忙拿起手机对周京延说:“秦湛的电话。” 站起身,她又说:“我接电话。” 说著,拿著手机就逃到落地窗那边了。 接通电话,秦湛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许许,明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饭。” 落地窗跟前,许言看著窗外夜景说:“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周京延虽然不待见她,但秦湛和沈聿人还挺好,经常会喊她出去玩。 会撮合她和周京延见面。 凑过几次热闹,看周京延没给他俩面子,依然对她冷漠如冰,装作不认识,而且每次看他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的亲近,她都会难过很久,於是后来就不去了。 所以这次,她也懒得去了。 电话那边,秦湛笑著说:“许许,明天我生日唄,没有几个女生,你和京棋过来给我捧捧场子。” 秦湛这话,许言明白他的意思了,不会让她难堪。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会觉得难堪,不会觉得难过了。 想著是他生日的邀请,她拒绝似乎不礼貌,便答应了说:“那我明天和京棋一起过去。” “生日快乐啊,秦少。” 说了两句掛断电话,许言转过身,周京延已经帮她把书桌收拾好,看他从书桌跟前走出来,她想起刚才的亲近,耳朵一下又红了。 为了掩饰尷尬,她拿著手机,故作没事跟周京延匯报:“秦湛说他明天生日。” “嗯。”周京延声音淡淡。 周京延又恢復了从前的清淡,许言以为他是不高兴秦湛在他们製造机会,怕他以为自己要跟他套近乎,就跟他解释:“我跟京棋一起过去。” 说完又补充:“时间不早了,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著,她回到属於她的半边床,戴上耳塞和眼罩,用被子裹自己就先睡了。 垂眸看著她,周京延眼无波澜。 只是都说她喜欢他,都说她委屈,但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和他结婚,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许言的防备,周京延也没了兴趣。 从来都是別人上赶著討好他,他也没有强迫人的习惯。 回到床上,关掉大灯,看许言还把自己裹的严实,周京延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轻不重踢了她一下,“行了,別捂了,我还没到这个地步。”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这才把被子拉开。 回头看了周京延一眼,她说:“妈那边,我会谈好,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安心的把那几个项目签下来就好。” 许言的保证,周京延冷声说:“睡觉。” 许言听后,转回头,闭上眼睛就睡了。 …… 第二天下午,正好也是周五。 许言下班之后,带上自己给秦湛准备的生日礼物,坐著周京棋的车子,就和她一起去酒店了。 圈子里的聚会,是所有的聚会,她都是的周京棋同行。 两人到了酒店包房,大伙已经都到了,里面有说有笑很热闹。 周京棋一脸笑把礼物送给秦湛,“生日快乐,秦老板。” 接过周京棋送的礼物,秦湛笑说:“感谢周大小姐捧场,以后礼物就免了。” 招呼完周京棋,秦湛又笑迎迎和许言打招呼:“许许。” 许言笑著把礼物送给他,“秦少,生日快乐。” 许言长得好看,气质清淡又不失温婉,说话温温柔柔。 声音也格外好听,格外招人喜欢。 这时,秦湛声音也跟著温柔起来,他说:“感谢许许,快先坐,看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你和京棋接著点菜。” “好。” 答应著秦湛,许言看了看包房里的坐席,周京延右边是空的,他左边坐的是林微,就是彩礼可以很丰厚的那个女生。 但许言很快把在周京延略过了,她不会自討没趣坐他旁边。 况且从她进来到现在,周京延一眼没看她,他一直在看手机。 眼神和林微撞上,林微磕著瓜子,一脸讽笑说:“哟,许副总也来了,我这得给你让座位了吧。” 说是要让座位,但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许言不在意地回她,“不用,还有其他空位置。” 说著,她就看向周京棋说:“京棋,我们坐这边吧。” “行啊。”周京棋大大咧咧。 两人坐下之后,秦湛也招呼完大家了,他在许言的右边坐下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周京延这才放下手机,这才淡淡看向了坐在斜对面的许言。 这会儿,许言在和秦湛说话,她没像以前那样偷偷地看他。 好像,她並不认识他。 周京延的斜对面,秦湛和许言在聊工作。 他问:“许许,南郊的项目开工了吧。” 许言回他,“是的,一期工程已经动工了。” 盯著许言看了会,周京延把眼神收回来时,林微在旁边说:“周老板,你老婆还挺客气的,给她让位置,她还不要。” 林微说完,周京延没理她,只是再次看了许言一眼,看她端拿著碗勺,尝了两口汤。 以前这样的聚会,许言不是这態度。 就算周京延不搭理她,她的注意力仍然会在周京延的身上。 她会一直等,等周京延发现她,等周京延看她一眼。 但现在,她没这份心情了。 周京延跟谁坐一块,周京延和谁谈笑风生,她都不在意了。 在她和周京延的这段感情里,她也把自己置身事外了,也成了局外人。 后来整个晚餐时间,许言都没关注周京延,没看他,没和他说话。 十点多,大伙吃完饭,秦湛安排了下半场,去ktv唱歌。 这是许言和周京棋在场,秦湛才安排去ktv唱歌,不然高低得去个夜总会,得玩的一点。 大伙分成两个电梯下楼,许言没和周京延一部电梯。 等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电梯时,两人这才碰上。 迎面撞上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看他两手抄在裤兜,脸上没什么表情,许言朝他浅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许言一笑,周京延淡淡开口:“京棋开车过来的?” 第10章 不小心听到他的谈话 许言:“是啊。” 又说:“京棋刚刚喝了酒,等会我开。” 两人在电梯口撞到,许言不意外。 周京延先开口跟她说话,许延还是有点意外的。 换作以前,周京延看到她也只会装作没看到,他不会跟她讲话的。 “言言,言言,人呢?” 许言说完,周京棋在前面找她了。 “来了。”许言回应周京棋,又看向周京延说:“京棋在喊我,我先过去了。” 说著,不等周京延回话,许言迈著步子就先过去了。 她对周京延,已经没有任何留念。 更不会因为周京延主动跟她说话,就跟中了彩票似的高兴。 她以前对周京延的喜欢,太卑微了。 看著许言走远,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他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疏远的,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开始,连戏都懒得跟他演了。 “京延,怎么戳这里不动?”直到沈聿从电梯下来,直到沈聿喊了他一声,周京延这才驀然回神,迅速把眼神收回来,转身看向沈聿,若无其事说:“没什么。” 两人一起走向酒店门口,周京延风轻云淡和沈聿聊天,也把许言拋置脑后了。 没一会儿,一行人到了ktv,许言还是和周京棋坐在一起,周京延则是和沈聿坐在一起,林微今晚跟他挺亲近的。 只不过,他没太搭理。 包房的左边角落,周京棋拉著许言在和其他几个人玩游戏,许言不会这些,但也儘量在配合。 “许言,再输真要喝酒了啊。” “许言,你玩游戏也太菜了吧。” 只是每次输的时候,她又好笑又尷尬,感觉自己像个游戏黑洞。 周京延在和沈聿聊天,余光偶尔落在许言那边,看她皱著眉头喝罚酒,周京延倒觉得有点不太认识她了。 没想到她在外面还挺愿意放开,挺愿意尝试,没那么一板一眼的死气沉沉。 实际上,许言一板一眼,年纪轻轻老气横秋,那是因为结婚了,因为她是许副总,她是周家儿媳妇,她得立人设。 大家玩得热闹时,周京延手机响了。 他正好借著接电话的机会,去外面的阳台园透气。 掛断电话,秦湛出来了。 也是出来接电话的。 接完电话,他看著周京延说:“老周,你今晚好像兴致不高。” 接著又给周京延递了一支烟,解释说:“叫了许许过来,所以没喊温蕎,体谅一下。” 接过秦湛递过来的烟,周京延一脸懒散把后背靠在栏杆上,低下头,就著秦湛递过来的火把烟点燃了。 繚绕的烟圈从他口中吐出,他懒声说:“谁过来都一样。” 这时,秦湛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吐了一口烟圈说:“看许许和以前是有点不一样了,那態度好像是打算放手了,你俩这是真要离了?” 秦湛的问话,周京延抽了一口重烟。 重重吐著烟圈,他转过身,两手臂搭在栏杆上,看著远处的夜景,一笑说:“最近是在跟我闹这事,估计是把老爷子的承诺当真了,老爷子的协议我不答应,她就安静了。” 两人领结婚证的时候,老爷子警告过周京延,说他要是不跟许言好好过日子,要是敢提离婚,就让他捲铺盖滚出周家,说他手中的家產都得给许言。 让他捲铺盖滚出周家,那肯定是办不到的,但老爷子让许言分他一半家產,那还是能办到的。 平白无故让人分走一半家產,他肯定不能同意。 他和许言的感情,许言也不值这个价。 秦湛没像周京延那样转过身,他依然背靠栏杆,依然把两手靠在栏杆上,只是別过脸看著周京延说:“和著你是不想给许许分財產,那这样耗著她,是不是对她不公平。” 周京延一笑:“这有什么公不公平,路是她自己选的,我只是不兑现老爷给她的承诺,再说老秦,我身家的一半给她,你觉得许言值吗?” 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许言把事情想得也太简单了。 秦湛看著周京延说:“许许没那么大野心,如果实在是不喜欢,那还是好聚好散,別互相煎熬,至於离婚具体的事情,你俩再谈谈。” 周京延缓慢吐著烟圈,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虽然发现了许言的秘密,但他始终没想过离婚的事情。 秦湛有些的话也没错,许言確实挺好用的。 许言想演,他奉陪到底。 周京延没说话,秦湛接著问他:“是不是还没想清楚?是不是这段时间回头一想,许许也没哪不好?” 周京延笑了,“怎么著?还想撮合一下。” 说著,他掸了一下菸灰,嘴硬地说:“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你和沈聿以后少瞎掺和。” -估计是把老爷子的承诺当真了。 -协议我不答应,她就安静了。 -你觉得她许言值吗? -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园另一边,听著周京延和秦湛的聊天谈话,许言拽著手机,气都没敢大声喘。 原来周京延拖著不离婚,原来他没有签字,是怕她分他的財產。 一时之间,许言笑了。 笑的很无奈。 原来,她在周京延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一阵微风吹过,许言看著那两道修长的身影,听著周京延像聊外人一样聊她,许言只是怔怔看著他。 沉默地看著他,一声不响听著他们的谈话。 这时,秦湛又说:“你要这样的话,那別耽误许许的青春了,你適当给许许一些赡养费,赶紧去把手续给办了,要不然把她年纪耗大,对她也不好。” 秦湛说完,许言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刚才在ktv里面,她把手机从震动调成了震动加响铃,声音也开得挺大。 所以这会儿,阳台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许言一下就慌了,连忙掛断电话,然后给周京棋回了一条微信【我在外面接电话,马上回去。】 这边阳台,周京延和秦湛早就转脸看了过去。 以为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想到隔著中间的草草,旁边还有人。 掐灭手中的香菸,秦湛看著那边问:“谁?偷听聊天听得还有意思啊。” 秦湛的声音传过来,许言在那边藏不住了。 没想偷听他俩谈话的,只是接完电话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就过来了,就聊她了。 离开阳台必须从他俩眼前经过,所以许言想著,等他们走后自己再走,可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 拿著手机,许言还是选择迈开了步子。 夜色昏暗。 看到走出来的人是许言,秦湛后背瞬间从栏杆挪开,一下站直身子,惊讶地喊道:“许许。” 第11章 言言,好久不见了 秦湛这声许许喊完,周京延转过身,一下就看了过去。 看真是许言站在他俩跟前,他下意识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他没想到在隔壁的人,会是许言。 两个男人看见她的震惊,许言倒是风轻云淡。 看了周京延一眼,她又看向秦湛,笑著说道:“我出来接电话的,那我先回包房了,秦少你们慢忙。” 许言风轻云淡,好像没听到他们谈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许言转身就先回包房了。 不远处,两人目送许言离开。 直到许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秦湛这才转脸看向周京延,“还真是不凑巧,居然是许许在旁边。” “估计又得回去偷偷难过了,不过也好,不用你自己开口了,许许心里估计都有数了。” 周京延收回眼神,转身恢復刚才的站姿,两手臂搭在栏杆上,没什么情绪看著远处的夜景。 秦湛见状,转身以同样的姿势站著,转脸看著周京延问:“京延,你真觉得许许跟你提离婚,是想分財產?” 周京延一笑:“她到底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之后,两人聊了一会,也回包房了。 回到包房时,许言坐在周京棋旁边,在看她和別人玩牌。 她没注意周京延和秦湛回来,也不再关注周京延了。 凌晨十二点,周京延的电话又响了,温蕎打过来的。 周京延去外面接完电话回来,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直接对秦湛说:“有点事先走了,京棋和许言你等下安排人送送。” 秦湛:“行,我知道的,你去忙你的。” 大晚上一通电话就走,除了那位还能有谁?所以秦湛没留。 因为留不住唄。 周京棋见周京延要走,抬头就看了过去,“哥,你这么早就回去?” 周京延转过身,许言也抬起头在看他。 垂眸看著周京棋,周京延没什么情绪说:“嗯,秦湛等会送你回去。” 看著周京延转身离开,周京棋不高兴了,直接嫌弃道:“鬼迷心窍了。” 周京棋话落,秦湛看向许言的时候,只见她收回眼神,什么都没说。 而且……周京延的事情,她也说不上话。 只是眼中扫过的那一抹黯然,还是被捕捉到了。 秦湛心生同情,打圆场说:“工作的事情,京棋你別瞎猜。” 周京棋好笑,“大半夜能有什么工作?” 大晚上的,除了温蕎还能有谁? 为了周京延和温蕎的事情,周京棋找周京延谈过很多次,但都没效果。 他和温蕎感情深,他和温蕎是真爱,她管不著。 但他拖著许言不签离婚协议,这就不地道了。 周京棋的暗指,大伙没有看向她,而是都看向了许言。 眼神直勾勾的,还有点同情。 本来没把周京延的离开当回事,但大伙看过来的眼神,许言有些哭笑不得。 尷尬了会,她捏了捏周京棋的手臂,温著说:“京棋,该你出牌了,你这局牌好,別浪费了。” 秦湛也再次打圆场,“都別愣著,接著玩,接著玩。” 秦湛一吆喝,大伙才又接著热闹。 凌晨一点时,几个女生打哈欠来了睡意,秦湛就把场子散了。 一行人下楼来到ktv大门口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红旗国礼,六个六的车牌號。 看到这车,周京棋眼神顿时亮了,醉意和困意瞬间也醒了一大半。 那不是她家的车,不是她大哥的车吗? 正琢磨时,驾驶室车门被打开了,一只穿著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的长腿迈了出来。 等周京律完全下车,周京棋一声尖叫,拔腿就朝他冲了过去。 等跑到周京律跟前,周京棋抬起双手就抱住了他,一脸兴奋问: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又问他:“怎么都没打电话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玩?” 接住欣喜若狂的周京棋,周京律一手揽著她后背,一手撩开她脸上的散发,笑著说:“晚上刚刚到家的,爸说你在这边玩,我就过来接你了。” 两手搂著周京律的脖子,周京棋抬头看著他说:“大哥,你这次快一年没回吧,我都想死你了。” 这时,许言和秦湛他们也过来了。 许言温声打招呼:“大哥。” 看许言过来,周京律鬆开周京棋,抬起右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言言,好久不见了。” 周京律虽然身材高大,虽然在部队工作,平时看著也严肃,但他对周京棋和许言这些小姑娘还是很温和。 秦湛他们见状,连忙也跟著打招呼:“大哥。” “大哥。” “大哥。” “周大少。” 周京律没有一一回应,只是朝大伙点了下头,就当作回復了。 最后,他看向秦湛,道贺说:“秦湛,生辰快乐。” 秦湛连忙笑著回应:“大哥,回来怎么没提前通知,早知道就过去接你了。” 周京律笑道:“你们年轻人的热闹,我就不凑了。” 周京律比秦湛沈聿他们大,但只大三岁,不过他从小就沉稳,后来去了部队,就更稳重了。 他也不喜欢灯红酒绿的场合,不喜欢这样的热闹。 他喜欢安静。 一旁,周京棋则是挽著周京律的胳膊,片刻不肯鬆开。 周京棋从小就喜欢周京律,周京律考上军校,进了部队之后,周京棋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大哥就是她唯一的偶像。 和秦湛沈聿他们打过招呼,周京律就载著许言和周京棋先回去了。 周京律在前面开车,许言和周京棋並肩坐在后排座。 即便周京律对她很温和,可每次看到周京律,许言还是怕他。 话不多的她,在周京律跟前更加话少,坐得也笔笔直直,没周京棋那么放鬆。 从內饰镜看了两人一眼,周京律问:“京延今晚没来?” 周京律提起周京延,周京棋一脸嫌弃,“別提二哥了,温蕎一通电话,他就走了。” “更过分是,上次和温蕎在酒店被记者逮到,还让言言去冒充温蕎善后,成天不归家,言言跟他提出离婚,他又拖著言言不签协议,大哥,你说二哥他是不是缺德?” 不等周京律回应,周京棋又说:“周家的缺德,都长他一人身上去了。” 听闻许言提出离婚,周京律又从內饰镜看了许言一眼。 她很喜欢京延的,走到这一步,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周京律没接这话,他也不好接。 周京棋则是接著说:“大哥,你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劝二哥,让她给言言一条活路吧,他再这样下去,我怕言言要抑鬱。” 没结婚之前,许言多开心。 这三年,她是看著许言眼里的光渐渐散去,看著她失去自我,看著她被她二哥虐得遍体鳞伤,没了自信。 许言这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换成是她,她早就把周家闹的鸡飞狗跳。 周京棋越说越气,周京律淡声说,“我找机会跟他谈谈。” 兄妹俩聊她的婚姻,一时半会,许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说话。 没一会,车子停在周家老宅门口,周京棋下车后,交代周京律说:“大哥,你送言言回去吧,不然留她在老宅,奶奶碰到她,又要提曾孙的事。” “嗯。”周京律:“你回去了早点休息。” “好。” 目送周京棋进了院子,周京律这才把眼神收回来,但车子没启动。 许言见状,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律。 周京律正好也在看她,他说:“言言,你坐前面来。” 第12章 签完就生效了 许言抬头。 想著说些什么时,周京律又温和说:“坐前面好说话。” 周京律这么一说,许言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想谈谈她和周京延的事情。 一声不响看了周京律半晌,许言最后还是坐到前面去了。 关上车门,许言系好安全带,周京律启动了车辆。 外面的路很安静,淡淡的白色路灯,把夜晚衬得更加寂静。 两手握著方向盘,周京律看了许言一眼,平静地问她:“打算和京延离婚?” 许言看著周京律,点了点头:“嗯,周京延说等他签完手头几个项目就去办手续。” 周京延拖著没签协议,以为她是想分他家財。 等她把话和他说清楚,他会毫不犹豫就签了。 没有劝许言不离,也没站在周家的角度想问题,周京律又问她:“和京延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周京律没劝她,许言倒是鬆了一口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说:“找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然后好好陪爷爷几年吧。” 许言说完,周京律微沉眉眼,陷入了沉默。 儘管常年在部队,但许言和周京延的婚姻,他还是有所耳闻,周京延对许言的態度,他也都知道。 沉默好一会,周京律才说:“想去哪家公司?” 许言:“星辰科技,前段时间给他们投过简歷,那边已经给了回復,说我隨时可以入职。” 星辰人事经理收到许言简歷,第一时间就拿给老板陆砚舟了。 毕竟,应聘者是京州集团副总。 陆砚舟是前些年,国家计划引进的高端人才,当年回来26岁,博士后,直接去了a大当博导。 后来又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这些年在自动化技术方面,为a大和国家做出了不少贡献。 现如今34岁,还是单身,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 许言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陆砚舟就看中了她的才华,觉得是个好苗子,以后可以好好培养。 谁知道大学刚毕业,许言不仅选择结婚,还放弃了专业。 每每想到这事,陆砚舟都痛心疾首,觉得人才浪费了。 所以,前些日子收到许言的简歷,陆砚舟当天晚上就给了她回復,说只要她来,星辰隨时欢迎。 儘管在学歷方面,许言没有达標。 但陆砚舟仍然欢迎她。 许言说工作已经找好,周京律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和京棋。” “好的,谢谢大哥。” 许言客气的道谢之后,车子里陷入了一阵安静。 安静的只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周京律继续开车,许言则是淡然看著前方的路。 这一次,她和周京延是真要把关係撇乾净了。 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了家门口,院子和客厅都给她留著灯,陆瑾云留的。 她这段时间还住御临湾,一直在盯著周京延。 解开安全带,看了院子那边一眼,许言又看回周京律,“大哥,你要进屋坐坐吗?妈住在这边。” 周京律笑笑说:“太晚了,估计妈也休息了,下次再去坐。” 许言点了下头,“好,下次我把京棋一起喊过来。” 说著,和周京律打了招呼,许言就下车了。 目送著许言回家,周京律却迟迟没有启动车辆。 看见楼上主臥室灯亮,看见窗帘被拉上,周京律开著车窗,仰头看了很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这才一惊地回神,然后启动车辆离开。 只是想到周京棋刚才的告状,想到许言提出离婚,向来冷静沉著的他,脸色也暗沉了。 京延当年不该答应这门亲事,不该领证的。 ……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 温蕎做完检查回到病房休息时,周京延在走廊给秦湛打了一通电话,问他散场了没,把周京棋和许言送回去了没? 电话那头,秦湛说:“你哥回来了,他把京棋和许许接走的,你放心吧。” 大哥回来了? 周京延有点意外。 掐指一算,他將近一年没回来了。 自从他和许言结婚之后,他就回来得少了。 聊了几句掛断电话,周京延回到病房的时候,温蕎不好意思地说:“京延,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还让你跑一趟。” 温夫人见状,则是在旁边鬆了口气说:“蕎蕎说心臟不舒服,我真是给嚇坏了,馨馨已经不在了,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她爸真就活不成了。” “京延,今晚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温叔叔出差不在家,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两手抄在裤兜,周京延淡声道:“没事。” 又说:“伯母,那我先回去了,你和温蕎好好休息。” 温蕎见状,不舍地说:“开车小心点,等明天复查之后,我再跟你说情况。” “嗯。”周京延淡声回应,打开房门就回去了。 晚上天气凉爽,周京延开著车窗,一手夹著香菸手臂搭在车窗外,一手握著方向盘。 烟雾隨风而散,周京延忽然想起许言,想起她不声不响出现在他和秦湛的眼前。 想起她听到他和秦湛的聊天。 周京延长吐一口烟圈,掐掉还剩半支没抽完的香菸,踩著油门就把车速提起来了。 …… 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身上没了菸酒味,许言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拿毛巾搓著头髮时,臥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周京延回来了。 一时之间,许言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 陆瑾云住过来之后,他收敛了很多。 也对,那是他的母亲,他在意她,不忍心让她难过生气是应该的。 毕竟,她不是毫不相关的人。 看周京延眼神淡淡落在她身上,许言浅笑跟他打招呼:“回来了。” 声音淡淡,温温柔柔的很好听。 脱掉西装外套隨意扔在旁边沙发,周京延解开衬衣领扣,又把衣袖捲起来。 他问:“大哥送你回来的?” 许言点了下头:“嗯。” 平静地和周京延说话,许言比以前从容了。 也许,是因为打算放手了吧。 至於欠他的那条命,她没法还了。 那就算了。 不还了。 许言没问他去哪,没问他去见谁,周京延更没主动解释,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床尾处,许言回头看向了周京延。 她盯著洗手间看了很久很才回神,才转回头。 十多分钟后,周京延洗完澡出来,许言没像前些日子那样先睡,她甚至没上床,好像是在等周京延。 漫不经心搓著头髮,睡衣的领口被敞开,结实的胸肌毫无遮掩。 许言没有多看他,只是等周京延擦好头髮把毛巾扔在旁边柜子的时候,她转身拿起书桌上的离婚协议递给他,平静说:“协议不复杂,我当时没什么嫁妆,所以离婚协议没有涉及財產方面的问题。” “协议我已经签完了,等你签了就生效了,手续可以等你忙完项目再去办理。” 第13章 你想清楚了,什么都不要? 许言递过来的协议,周京延停止整理头髮的动作,就这样看著她了。 刚刚听到他和秦湛的聊天,马上就把协议甩到他跟前。 效率真高。 盯著许言看了会,周京延拿开整理头髮的右手,冷清清看著她问:“许言,你想清楚了,什么都不要?” 许言:“我想清楚了,想的很清楚。” 又笑著说:“你不欠我什么,周家更不欠,拿你们东西不合適。” 当初结婚,他们就没涉及任何钱財问题。 现在离婚,这也不是问题。 许言坚持净身出户,周京延看了她会,继而两手抄在裤兜,转身看向了旁边。 他神色微沉,迟迟没说话。 以为许言跟他提离婚,他俩会因为財產分割的事情够掰扯,没想听到他和秦湛的聊天,她什么都不要了。 还挺清高。 想了一会,周京延才转回看向许言,“什么都不要,你拿什么生活?离开京州集团,你能做什么?” 当年在学校,她是会读书,但她也只会读书考试。 能在京州集团当副总,是因为有周家给她撑腰,离开周家和京州集团,她什么都不是。 周京延的询问,许言笑说:“放心吧,凭我自己的能力,应该也能过得不错,你不用担心。” 许言狠话软说,周京延两手依然抄在裤兜,又那么冷冷清清看著她了。 只是,周京延迟迟不接协议,许言有点尷尬。 以为把话说开,以为把协议递给他,他会马上就签了。 抿了一下唇,想著把协议先放回书桌,等他方便时再签,周京延突然又开口了。 他问她:“跟我置气?” 周京延语气清冷,许言听的很惊讶,抬头就看了过去,“怎么会?” 周京延脸色不好,许言跟他解释:“协议很早就签了,一直都是这份,而且当年我不知道你和温蕎姐的关係,介入到你们的感情,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 “所以你看……” 周京延冷眼扫过来,许言话说一半又戛然而止。 仰头盯著他看了会,她把拿著协议的右手收回来了。 臥室灯光温馨,许言有商有量的口气,周京延却很窝火。 莫名的窝火。 周京延又不说话,又冷暴力她,许言把协议放回书桌,温声说:“我把协议放这里,你看什……”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抬手扣住她后脖子,猛地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跟前。 突如其来的拉拽,许言一个踉蹌,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鼻子撞的快要断裂,许言捂了一下鼻子,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眼睛里都是惊嚇,她问:“周京延,你要干嘛?” 她以为周京延要打她。 好在周京延没有其他动作,他只是把她拽了过去。 许言的害怕,周京延捏著她脸,让她看著他眼睛,“什么都不要?” 停顿了一下,周京延又似笑非笑道:“把周家置於舆论风口,说我周家欺负你,许言,你很聪明。” 仰头看著周京延,许言只觉得不可思议,看他的眼神很震惊。 一动不动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许言才缓过神,才问他:“周京延,怎么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怎么我做什么都是错?周京延,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没法沟通,她和周京延根本就没法沟通。 周京延不喜欢她,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错,她不管做什么,周京延总能过度解读。 低头看著许言,周京延眼神清冷,他其实很不喜欢和许言討论离婚的话题。 周京延不说话,许言默不作声抬起右手,把他捏在自己脸上的手拿开。 他默默看著周京延,看的眼睛发红。 她没再提醒周京延签字,只是安静的转过身,走到落地窗跟前,背对周京延站著。 -估计是把老爷子的承诺当真了。 -协议我不答应,她就安静了。 -你觉得她许言值吗? 两手臂轻轻环在胸前,许言什么都没说了。 只是……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周京延,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跟他相处。 她尽力了,真的已经很尽力了。 风把外面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许言没有转身,没和周京延接著吵。 她只是一声不响看著院子。 直到听见房门被咣当关上,她眼泪瞬间如雨下,直往下落。 双手抱环在一起,她回过头,周京延已经不在臥室。 看著门口,想起她和周京延以前明明很好,想著他奋不顾身把她抱出火海,一时之间,许言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尽力了,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做了,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了。 这一晚,许言没有上床睡觉,环著双臂,在沙发坐了整整一夜。 …… 第二天上午,她站在镜子跟前,眼睛肿的像核桃,冰敷了很久才下楼。 收拾好自己没有吃早餐,拿著包和车钥匙刚走到门口,周京延的迈巴赫把她拦住了。 停住步子,看著车窗被打开,许言没法若无其事对他笑了,也没法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跟他说早。 勉强朝他浅笑一下,以示打招呼,她转身就朝右边走。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通勤上装,下装是米色裤子,上衣扎在裤子里,显得腿更长,身材更好了。 刚走出没两步,周京延声音淡淡传来:“大哥回来了,中午回老宅吃饭,妈已经先过去了。” 周京延说完,许言步子顿住。 在原地站了一会,她回过头,周京延还在等她。 许言垂眸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过去了。 他们还没办手续,该演的戏还是得继续演。 只是这次,后车门能够打开了,周京延也没让她再坐前面。 片刻,车子启动,周京延一言不发开著车子,许言则是別著脸,一直看著窗外。 车子行驶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周京延从內饰镜看了许言一眼,想到她坚持要离婚,他喊了她一声:“许言。” 许言连忙回过神,转脸就看了过去,一本正经道:“你说。” 许言公事公办的態度,一下把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 周京延顿时没了跟她討论的兴趣,冷清清说:“没什么。” “哦。”许言淡淡应了一声,收回眼神,又看向了窗外。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周家老宅外面,周京延下车之后,两手抄在裤兜,笔直朝院子走了去。 许言则是跟在他旁边。 等两人进了院子,周京延才放慢步子,从兜里拿出左手,若无其事牵了许言的手。 许言见状,转脸看了过去。 只见周京延风轻云淡,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收回眼神,许言看著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看到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她不禁笑了一下。 笑的有些无奈。 不在意的人,永远是贏家。 …… 院子很大,两人走了两三分钟才进屋。 “二少爷,二少夫人。” “二少爷,二少夫人。” 佣人笑脸迎迎打招呼,许言笑著点头回应,周京延一脸懒散,懒得回应。 这时,老太太从后院过来了,看许言回来了,老太太眉开眼笑:“言言回来了。” 许言温笑喊道:“奶奶。” 等走近许言,老太太拉著许言的手,就弯腰把耳朵贴她肚子上,“赶紧让奶奶听听,听听我曾孙子有没有动静。” 第14章 言言如果愿意,我很高兴娶她 低头看著老太太,许言一脸尷尬。 转脸看向周京延,看他事不关己地走开,许言又看回了老太太,难为情地说:“奶奶,还没呢。” 听闻许言肚子还没动静,老太太一下失落了。 她站直身子,沉著眉眼,直接看向周京延问:“京延,怎么结婚这么久了言言肚子还是没反应?” “是不是你身体有毛病,要是有毛病,早点去医院看看,要是没有,早点让我抱曾孙。” 不用许言吐苦水,老太太也很清楚许言和周京延的婚姻,问题都在周京延身上。 所以,她只拿周京延是问。 两手揣回裤兜,周京延看著老太太,漫不经心懒声道:“大哥不是回来了么?奶奶你想抱曾孙,你问大哥要。” “……” 老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指著他骂道:“你这混小子,真是一点都不顶用,京律他在部队,他连媳妇都没有,你让我管他要曾孙,那我周家要你有什么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赶紧上医院去查查。” 三年了,人家爭气的都生两个了,他连一个都没生。 没出息。 老太太正气头上,周京棋下楼了。 看老太太在问周京延要曾孙,周京棋白了周京延一眼,阴阳怪气道:“奶,曾孙这事你就別指望我二哥了,他不仅是身体有毛病,他心里还有毛病,你得让他先去看看脑子。” 周京棋这么一说,老太太回头就看了过去,“京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今年74,能蹦能跳,身体很健硕,也很会打扮自己,喜欢旗袍和珍珠首饰,偶尔还和其他老太太一起去走秀。 现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抱曾孙。 不紧不慢下楼,想著周京延昨晚撇开她和许言去找温蕎,周京棋趾高气扬,翻著小白眼说:“我哥他要为了温蕎和言言离婚,要让温蕎给你当孙媳妇唄。” 离婚? 老太太一下就炸了,转脸就看向周京延质问:“京延,你要和言言离婚?” 不等周京延开口,老太太直接表態:“京延,你想和言言离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想温家那丫头进门,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早点打消这念头。” 说著,老太太又愤愤道:“温家丫头有什么好,你怎么跟鬼迷心窍了似的,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和言言把孩子生了,老老实实和言言过日子。” 老太太一连串的轰炸,周京棋漫不经心看过去,看周京延脸色不好。 周京棋爽了。 谁让他先伤言言的,那他以后也別想有好日子过。 至於离婚,现在离婚又不用户口本,他俩直接去办理就可以。 但这锅,他別想再扣言言头上。 周太太的一通输出,周京延翘著二郎腿,一脸懒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著周京棋,冷清清说:“就你长嘴了?” 周京棋不以为然:“你敢做,就別怕我说啊。” 说著,周京棋来到了许言跟前。 许言见状,拉了一下她胳膊,示意她別说了。 不是护短周京延,而是怕老爷子和老太太拦著他们不准离。 周京棋则是拍拍许言胳膊,“別怕,有我在。” 周家老宅很大,主宅別墅的占地面积六百多平,后院还有几栋楼,老太太和老爷子平时是住在后面那栋青砖小两层。 周京棋和父母住在主楼。 各楼之间的院子,种满了苍天大树和草草,像一片片小森林。 特別是中院那几棵银杏树,春夏树叶茂盛翠绿,秋季金灿灿的一片黄,比別人景区还要惊艷。 说是市中心的世外桃源,一点都不过分。 偌大的客厅,主要是復古美式装修。 老太太教训完周京延,又转身看向许言求证:“言言,京棋说的都是真的?京延要跟你离婚?” 老太太的问话,许言解释:“奶奶,不是周京延提的,这事我们还在商量。” 听说还在商量,老太太连忙拉住许言的手,劝她说:“言言,你千万別听他胡说八道,等会让你爷爷收拾他,只是这婚你千万不能离,千万別好死温家那丫头。” 许言牵强的笑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沙发那边,周京延淡淡看了许言一眼,她现在提他都是全名,就算是在他家人跟前。 也是如此。 拉著许言,劝她別离婚时,老爷子和周京律也先后来客厅了。 没一会,陆瑾云来客厅时,老太太叫住她问:“瑾云,京棋说京延和言言要离婚了,你在御临湾住那么久,怎么没听你提这事?” 老爷子刚坐下,听著这话,两手拄著拐杖,一下又站了起来,“离婚?谁跟谁要离婚?” 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反应,陆瑾云先是瞪了周京棋一眼,责备她嘴多,然后一脸笑圆场:“没谁要离婚,就是小两口吵了两句嘴,言言不会离婚,不会离开周家的。” 周家上上下下是看著许言长大的,无论是老爷子老太太,还是陆瑾云和周万铭都很喜欢许言。 当年,老爷子提亲事时,周家上上下下一口答应,没有任何反对声音。 所以肯定不能答应他们离婚。 陆瑾云粉饰太平,许言没吭声。 客厅里,周京律两手抄在裤兜,神情严肃,他看了许言一眼,继而看向周京延,只见他一身懒痞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好像,大家谈论的事情跟他没有关係,这婚姻只属於许言一个人。 直到陆瑾云再三保证,说许言和周京延不会离婚,说她会盯著小两口,老太太和老爷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只不过,一家人坐在饭桌跟前吃饭时,老太太好像还是不太放心。 不停给许言夹菜,哄著许言说:“言言,你放心,京延这小子,我们以后好好教育,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老爷子听著这话,也狠狠瞪了周京延一眼,“京延,你给我收敛一点。” 周家的挽留,许言两手端著碗筷,不声不响往嘴里扒著白米饭,没给明確的回答。 因为所有人的挽留,都抵不上周京延的偏见,抵不上周京延的冷漠。 许言对面,周京棋知道她为难,知道她已经对她二哥不抱幻想,知道她还是想结束这段婚姻。 於是,反劝著老太说:“奶,你別为难言言了,言言是优秀,是脾气好,但我二哥配不上她。” “你要真捨不得言言离开周家,那等言言和我二哥把婚离了,让我大哥再把言言娶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京棋的胡说八道,老爷子和老太太抬头就看向了她。 那眼神,就像看傻子,连平时最宠她的周万铭,看她的眼神也震惊了。 这时,许言也看向了周京棋。 一脸震惊。 震惊她的语出惊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不是这么用,不是这么做的。 周京棋却不以为然,接著理直气壮道:“都看我做什么?大家都捨不得言言,让言言嫁给我大哥,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排?” 周京棋说完,一直没参与话题的周京延,终於忍不住了。 他停止吃饭,抬头就看向周京棋,冷声问:“周京棋,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周京棋看著他,不以为然回懟:“我说什么了?难不成我说的话,还有二哥你做的事情过分?” 隔三岔五让许言去帮他善后风流事,就没人比他更过分。 周京延见状,啪嗒把筷子拍桌上,凌厉道:“我不要的东西,你让大哥去捡?你脑子进水了?” 东西? 周京延这话一脱口,餐厅瞬间一片寂静,就连咋咋呼呼的周京棋,一下也愣住了。 一家八口人,所有的眼神全部看向了周京延。 都很震惊,不可思议。 周京延的旁边,许言听著这话,一下也怔住了。 吃饭的动作都停了。 端拿著碗筷,两手臂抵在餐桌边沿,许言没有转脸去看周京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了好一会,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又端著碗筷,默默往嘴里扒了几粒白米饭。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相处。 周京延无视她,周京延不待见她,她都当做什么没发生。 只是这次,她有点发抖,筷子不小心和碗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也是颤颤不平。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老爷子老太太看过来的眼神,还有许言不吭声,周京延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重了。 转脸看向许言,只见她低著头,不紧不慢吃著饭,只是每次送到嘴里的米粒都不多。 看著许言,周京延解释:“许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京延跟她说话,许言没抬头,两手端拿著碗筷沉默了会,然后儘量笑著说:“我知道,没事。” 说完,再次往嘴里扒了一口白米饭。 碗筷碰到一起时,还在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许言的对面,周京律看她一直低头吃白米饭,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言言如果愿意,我非常高兴能够娶她。” 周京律的声音温厚低沉,他这一哄,许言眼睛一下就红了。 本来没觉得有事,毕竟这几年,周京延跟她说话都不好听。 可大家的同情,让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挺可怜。 看了看碗里的排骨,许言抬头看过去,笑著说:“谢谢大哥。” 谢谢他给她解围。 周京律这话,周京延抬眸就看向了他。 周京律正好也在看他。 兄弟俩四目相望,周京律的眼神很淡漠,很凉薄。 这时,周京棋连忙和许言道歉:“言言,对不起,是我先没脑子乱说话,对不起对不起。” 周京棋其实没觉得自己有错,是周京延刚才的话太难听,她怕许言难过,所以才道歉。 许言看著她,温和笑笑说:“没事的京棋,我知道。” 她不怪京棋,她知道京棋是想替她抱不平。 只是胸口却一阵阵堵得慌,一阵阵犯闷。 只是……只是没想到,周京延这么看不上眼她。 只是没想到在他心里,她那么不堪,离了婚会成为他不要的东西。 周京律和周京棋兄妹俩出来圆场,陆瑾云和老太太他们这才猛地回神,责备周京延和周京棋,“一个说话不过脑子,两个说话还是不过脑子,以后都给我长点记性,三思而后言。” “言言,京延就是和京棋话赶话,你別当真,多吃点菜。” 看老太太和陆瑾云都给她夹菜,许言笑说:“妈,奶奶,我知道的,我没当真。” 嘴上说知道,但在离开老宅回去的路上,许言整个人都没精打采了。 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双臂轻轻环抱,脑袋靠在头枕上,她眼神縹緲地看著窗外。 眼睛里没有光。 好累。 心好累。 偶尔从后视镜看许言,看她一声不响盯著窗外,周京延没主动跟她聊天。 刚才確实是话赶话。 驾驶室那边,周京延电话响了几次,他接了几次电话,许言丝毫没有发觉,一直在看著窗外。 直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直到周京延把车门给她打开,许言这才猛地回神,连忙拿著自己的东西下车,客气说:“谢谢。” 道过谢,她又温声对他说:“你还要忙吧,那我先进去了。” 说著,不等周京延回话,她转身就先进屋了。 手拉著车门,看著许言离开的背影,直到许言进了屋,周京延回到驾驶室那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启动车辆就走了。 回到楼上臥室,直到確定周京延没回来,许言关上房门,后背靠在门上,这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直直看著外面的院子,脑子里都是周京延刚才的话。 她知道是话赶话。 但也是他的心里话,因为不在乎她的感受,所以才能脱口而出。 但凡有一星半点在乎她的感受,他都说不出口。 眼无波澜盯著院子看了很久,很久。 心情渐渐平復。 但还是觉得压抑,觉得难受。 又盯著院子看了一会,许言这才打开房门,开著车子回自己家去陪爷爷了。 …… 晚上十点,从老宅回来的时候,许言回到臥室,看周京延正搓著头髮从洗手间出来,她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笑著跟他打招呼:“你在家里啊。” 周京延淡淡回应:“嗯。” 周京延的淡漠,许言跟他解释:“我回去看爷爷了。” 本来是不想回来的,但陆瑾云给她打电话了。 不想让陆瑾云以为她是为了周京延中午的话置气,不想在离婚之际节外生枝,所以还是回来了。 周京延依然像往常那样不搭理她,许言摘掉耳环和手錶,拿著睡衣不声不响去了洗手间。 两人刚结婚那会,她约过周京延几次回去看爷爷,周京延都拒绝了。 后来,她就不约他了。 每逢过年过节,她也是一个人回去。 淋浴下面,接一捧温水冲洗在脸上,许言甚至不想回臥室。 因为不知道该怎样和周京延相处了。 儘管如此,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个半小时,许言还是回臥室了。 周京延在加班,许言轻手轻脚回到床上,拉开自己的薄被,戴上眼罩和耳塞就先睡了。 书桌那边,直到许言睡了,周京延才停止了忙碌,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许言是背对著她的。 没什么情绪盯著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关掉电脑,也上床休息了。 周京延的动静,许言听到了,她只是没给任何反应,只是假装睡著。 结婚三年,她的演持早就炉火纯青。 屋子里留著一盏床头小夜灯,周京延看许言一动不动背对他,他伸手拿开许言一只耳塞,“还在介意中午的话?” 第15章 看到他吻她 背对周京延,许言轻轻吐了一口长气。 沉默了片刻,她说:“没有,我知道你是话赶话。” 明明被骂的人是她,难堪的人也是她,她却还要安慰周京延。 周京延听后,把耳塞塞回她耳朵。 后来的几天,生活又恢復了往常,清清淡淡 周京延虽然每天回来,但两人的话依然不多。 …… 这天下午,许言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程婶给她打电话了。 她说:“小姐,老爷子住院了,刚刚做完检查,你下班了过来看看呢。” 电话这头,许言一下就激动了,“爷爷住院了,程婶你们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现如今,只有涉及老爷子,许言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程婶:“老爷子不让,说是怕影响你的工作。” 许言无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工作再怎么重要,那也不可能比爷爷重要。 没和程婶多说,许言掛断电话,开著车子就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老爷子已经做完各项检查,精气神还不错。 走近病床坐下,许言两手握著老爷子的手,故意沉著脸说:“爷爷,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著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想让我內疚一辈子吗?” 老爷子拍拍许言的手,笑呵呵说:“就是一点心血管毛病,年纪大了都有,喊你过来也没用,这都是医生的工作。” 拧著眉眼,许言严肃说:“都昏倒了,还只是一点毛病?” 又说:“这事不准再有下次了,以后不管任何事情,都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许言担心,老爷爷连连点头,“行行行,以后什么都第一时间通知你。” 爷孙俩在说话,程婶则是在旁边忙著收拾,她的眼里都是活。 问了一下老爷子情况,许言正准备去找医生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熟悉的声音隨即而来:“老爷子。” 许言抬头,只见周京律一身正装,大气凛然的进来了。 周京律个头很高,稜角分明,周京延和他长得很像,只是一个正气稳重,一个慵懒雅痞。 许言见状,连忙从椅子站起来,打招呼道:“大哥。” 还是有点怕他。 周京律若无其事看著许言,温声说:“过来了。” 不等许言回应,周京律把一摞检查报告递给她,“这些是老爷子的检查报告和住院手续,你收好。” 许言接过报告和手续,一头雾水。 爷爷的报告和入院手续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这时,程婶和许言解释:“小姐,今天多亏大少爷,要不是大少爷及时赶到,老爷恐怕真会有危险,来医院之后,手续也都是大少爷办的,要不然给我,我晕头转向也搞不清楚。” 听著程婶的解释,许言拿著报告手续,看著周京律说:“谢谢你,大哥。” 说著,连忙又拉开旁边的椅子,招呼他,“大哥,你坐。” 周京律两手揣回兜里,低头看著许言,不紧不慢跟她说:“言言你不用紧张客气,爷爷送来的及时,情况没有很严重,后面定期体检,按时吃药就行。” 许言165,周京律189,而且长年在部队搞训练,看上去就更加魁梧了。 许言站在他跟前,就显得有点小巧了。 点了点头,许言说:“嗯,那我以后按期带爷爷过来检查,按时叮嘱他吃药。” 许言温顺,周京律若无其事走到老爷子跟前,大致又检查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许言过来了,周京律也没有马上离开,一直留在这里陪她。 偶尔有电话,他就去外面接听。 病床跟前,许言握著老爷子的手,眼神看著门口外面,看周京律在外面接电话,她心里挺感激他的。 晚上。 周京棋和陆瑾云过来了,周万铭也过来了。 许家人丁稀少,许言的朋友也不多,所以除了周家来探病,没有別人。 然而大家都过来了,周京延却迟迟没有出现。 九点多,看周京律一直陪到现在,许言就对他说:“大哥,爷爷这边有我看著,你回去休息吧。” 许言客气,看老爷子也睡了,周京律说:“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嗯。”许言点了下头。 送周京律到电梯间,许言还想著送他下楼,周京律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去吧,爷爷问题不大,你不用太担心,晚上自己休息一下。” “嗯。”许言还是温顺的点头。 话音落下,电梯上来,目送周京律搭乘电梯下楼,许言这才转身回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她刚才也让程婶回去休息了。 坐在病床旁边,看著熟睡的老爷子,许言握著他的手,轻声说道:“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爸妈都走了,她现在只剩下爷爷一个亲人,她想他多陪自己几年。 在床边坐了会,许言手机震动了。 拿出来一看,眾诚张总打过来的电话。 怕吵醒老爷子,许言就拿著手机去外面接听了。 “张总。” 接通电话,许言马上又成了那个精明干练的许副总,她笑脸盈盈,似乎家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怕自己接电话会吵到病房里的病人,许言就一边接电话,一边朝走廊尽头的小阳台走去。 还是工程的事情,对方有些问题请示她。 “进度没问题的,材料按预算上的採购进场。” “对,对。” “是的,是的。” 耐心和对方沟通,直到把问题討论完,把事情说清楚,许言这才掛断电话。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钟。 微风吹过,许言拢了拢紧衣服,转身就回病房了。 长廊很长很安静,许言可以清晰听到自己高跟鞋发出的声音。 “京延,蕎蕎今天的情况好多了,医生说没有出现排异,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京延,这天天都让你往医院跑,真是辛苦你了,馨馨看你这么照顾温家,一定会很欣慰的。” 经过一间病房时,听到里面有人喊京延,许言下意识停住步子,抬头就朝里面看了过去。 病房里面,周京延看著病床上已经睡著的温蕎,他说:“没事。” 周京延!! 门口外面,许言一下就诧异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京延,难怪他这几天回去的晚,原来温蕎生病了。 两腿被灌了铅似站在门口,她看见周京延很关心温蕎的病情,看见他很认真在听温夫人讲话。 那样的认真,从来没有发生过在她身上。 最后,他看到周京延当著温夫人,缓缓俯身凑在温蕎跟前。 好像在吻她。 垂下眼眸,她眼睫毛颤了一下。 迈开步子,她不声不响地走了。 …… 回到病房,许言毫无睡意,她坐在床边,手掌托著脸,目不转睛看著老爷子,有意无意总是想起周京延。 握著老爷子的手,许言按摩他的手指,病房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看到是周京延过来,她顿时就震惊了。 比刚才还震惊。 第16章 老爷子劝离 把椅子往后踢了一下起身,许言迅速起身,惊讶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这会儿,许言是真没想到周京延会过来,她没告诉他爷爷生病的事情。 两手抄在裤兜,许言的反应,周京延眼神淡淡。 他是刚才接到秦湛的电话,说许言的爷爷下午在家昏倒,现在在医院。 周京延一听,神色立马阴沉。 他不知道,没人跟他说这事。 后来,打电话往家里一问,这倒好,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来看过,就他不知道,还是秦湛告诉他的。 周京延脸色不太好,许言低头看了老爷子一眼,连忙又跟他匯报:“爷爷没事,下午就醒了,检查也都做完了,现在是睡著了,不用担心的,你去忙你的吧。” 知道周京延不会担心老爷子,她也只是客气一下。 脸色不好,估计是恼火谁把这事告诉他,他还得耽误陪温蕎的时间过来。 算了。 他还是赶紧去陪温蕎吧,万一爷爷醒了,看他这么不情不愿,他心里还得难受。 进了病房,周京延淡淡看了许一眼,“大晚上的,我去忙什么?” “……“ 周京延的淡漠,许言就这么看著他了。 看了他半晌,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冷清清说:“那你坐吧。” 说著,她自己也坐回去了。 不是她喊他过来的,但也懒得跟他爭辩。 他想甩脸色就甩脸色吧,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 许言不搭理他,周京延以为她是埋怨他来晚了,所以心里也窝火。 是她没有告诉他情况。 拉开许言对面的椅子坐下,周京延没说话,也没玩手机,只是淡漠看著许言。 许言没看他,她继续握著老爷子的手,一言不发的看著老爷子。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周京延独处的时候会紧张,会把所以注意力都放他身上了。 病房里很安静。 两人沉默了很久,周京延才开淡声开口问她:“怎么没告诉我?” 儘管夫妻感情不好,但老爷子住院了,她还是应该告诉他,让他及时过来医院。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转脸看向他,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看了他会儿,明白他的所指,她说:“哦。” 又道:“我过来的时候,爷爷就已经醒了,看问题不大就没告诉你。” 她发信息他不回,她打电话他不接,让她怎么告诉他? 打电话给武放,再由武放转达吗?请求他过来看看爷爷。 算了。 都快离了,她就不多此一举惹人嫌了。 这些话,许言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毕竟就要去办手续,没有必要了。 然而,看周京延盯她的眼神不太高兴,许言又避开他眼神解释:“你平时挺忙的,想著就不打扰你了。” 字字句句,连標点符號都是距离。 周京延的眼神更加冷漠了。 面无表情盯著许言看了会,周京延冷声说:“我去外面抽根烟。” 许言这才再次看向他:“好。” 周京延起身离开,许言眼神在门口停留了会才收回来。 关上房门,周京延走远了一点,才慵懒靠在走廊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圈从他口中重重地吐出,周京延注意到了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右手悬在半空,他盯著戒指看得入神。 直到香菸烧完烫到手,他才一惊,连忙把菸头掐在旁边垃圾桶。 扔掉烟,周京延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的病房,他没进去,也没去温蕎的病房,而是在走廊的长椅坐下了。 长腿不经意交叠伸直,整个人慵懒靠在椅子上,两手隨意搭在椅靠上,像是从杂誌上走出来的模特。 不知怎么著,许言这么冷淡,这么不待见他,他心里还挺不痛快的。 她以前不这样,能到他两眼,他回御临湾一次,她都谢天谢地了。 在走廊坐了好一会,周京延又转脸看向了病房。 盯著病房门口看了会,他还是起身走过去了。 走到门口时,看许言仍然坐在床边守著老爷子,周京延不动声色推开房门,就坐回了刚刚的椅子。 后来的几天,老爷子留院观察。 许言就把工作暂时放一边,留在医院陪老爷子。 周京延这几天也来得勤快,陪老爷子说话,陪老爷子下棋,倒还让老爷子挺高兴的。 只不过,许言对他还是很客气,虽然也像照顾老爷子一样问吃问喝,但就是客气了,疏远了。 不像从前了。 这天下午,爷孙俩在病房里的时候,老爷子坐臥在床上,看著许言问:“言言,我看你这几天不怎么待见京延,对他还格外客气,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老爷子,许言说:“没有发生什么,爷爷你就別多想了,我对他一直都很尊重。” 老爷子不相信,“你那行为举止,我还能看不出猫腻?” 许言哭笑不得,把苹果硬塞到老头手里,“我哪有什么猫腻,再说已经打算离婚了,还要那么亲近做什么?” 老爷子没吃许言递过来的苹果,而是放回床头柜的碗里,极其认真看著许言。 被老爷子看得心虚,许言眼神闪躲地说:“爷爷,你就別问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好。” 不想跟老爷子说那么多,怕他糟心。 老爷子却还一脸认真看著许言,语重心长说:“言言,你爸妈都不在了,你只有我这一个亲人,碰到事情你不跟爷爷说,你还能跟谁说?” 老爷子提起她父母,许言低著头没说话了。 想了好一会儿,权衡了好一会,怕老爷子自己瞎揣摩,许言抬头看向老爷子,低声说:“他说我是他不要的东西。” 许言说完,老爷子顿时听愣了。 他豁然睁大眼睛看著许言,就连靠在床上的腰背都挺直了,一脸不可思议,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盯著许言看了好一会,看她没收回刚才的话,看她不声不响躲开他的眼神,老爷子一声不吭,眼圈红了。 之后,病房里陷入久久的沉默。 沉默了很久,想了很久,老爷子长长呼了一口气,“那就离了吧。” 许言点了点头:“嗯。” …… 晚上,周京延又过来了。 许言则是被老爷子吩咐回去拿东西了。 於是,病房里就只剩下他和周京延爷俩。 两人在饭桌上下象棋。 跳了一只马,老爷子突然对周京延说:“京延,言言她妈走得早,她爸工作忙也没时间管她,这么多年是我没把言言教育好,让她给你添了麻烦,真是对不住你了。” 老爷子这番话,周京延抬头就看了过去。 老爷子这话可是在打他的脸,他也很意外老爷子这番话。 周京延的不解,老爷子又笑著说:“言言那丫头前些日子问我把户口本拿去了,也不知道她和你提没提离婚的事情,她要是跟你提了,京延你不用看我这老头子的面子,你不喜欢她,答应她就好了。”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老爷子又说:“当年你俩的事情,是言言她衝动了,耽误了你好几年的时间,到时候我让她好好跟你赔个不是。” 第17章 哄她 周家门弟高,他当初也只是老爷子的司机。 虽然自己后来也干了些事,也给孙女攒了一点东西,但始终门不当户不对。 所以这会劝周京延离婚,老爷子不说他半点不对,不为孙女叫半句委屈,他把责任都揽自己身上,说是他没教育好许言。 走到这一步,谁对谁错其实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个孩子以后都能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彼此折磨,互相伤害。 老爷子劝离婚,周京延万万没有想。 听著老爷子把话说完,周京延只觉得老爷子的自责是让他难堪。 因为他和许言这场婚姻,不安分的人是他。 就算是被逼迫结的婚,但他確实没尽过丈夫的义务和责任。 一动不动看著老爷子,看老爷子不说话了,周京延爽朗一笑说:“爷爷,我和言言的事情,我们俩自己来处理,你身体不好少操点心,別想太多。” 面对许言,他兴许会给脸色,但对待长辈,那是大逆不道。 这点教养他是有的。 老爷子刚才那话,他確实诧异,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周京延的笑,老爷子接著下棋说:“行,反正我已经跟你表过態,你以后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老爷子狠话软说。 反正,你这孙女婿我是不要了,我也不会劝我孙女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孙女对你什么態度,我就是什么態度,你自己看著办。 周京延笑笑没说话,接著下棋。 没一会,许言拿著老爷子的东西过来了。 看周京延还在病房里陪老爷子,她说:“你还没回去啊,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可以的,要是有事,我跟你打电话。” 每天晚上都是这句话,但她从来没跟周京延打电话。 心里也很清楚,她以后都不会打周京延电话,不会麻烦他。 还记得去年急性盲肠炎,她在家里疼得掉眼泪,京棋出差去了,她找不到人就给周京延打了电话。 结果,一打好几通他都没接。 后来,她还把他拉黑了。 那一夜,她是一边哭,一边忍著疼自己开车去医院的。 后来一直到出院,她都是一个人在医院,周家上上下下甚至都不知道她去医院割过盲肠,周京延也没发现她请假了几天没去公司上班。 这事,她也没有告诉京棋。 看孙女来了,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说:“京延,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爷孙俩都让他回去休息,周京延就没多留,笑著起身打过招呼就走了。 没去找温蕎,开著车子,他给秦湛打了一通电话,约秦湛出来喝酒。 …… 酒吧里,秦湛比周京延早到一步,看周京延来了,他招手让小姑娘过来给周京延倒酒。 女孩跪在台位跟前给周京延倒酒,秦湛看周京延脸色不太好,他一笑说:“在医院尽了几天孝,给你整鬱闷了?” 不等周京延开口,秦湛又安慰他:“就几天的事情,老爷子马上就出院了,忍忍。” 秦湛一开口,周京延更鬱闷了。 淡漠瞥了秦湛一眼,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支香菸,咬在嘴里。 倒完酒的女孩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跪过去给周京延点火。 周京延没用她的火,只是从她手里拿过打火机,挥了挥手就让她走了。 秦湛看乐了。 他也给自己点了支烟,吐著烟圈问周京延:“至於吗?这么严重?” 周围嘈杂,舞台有人唱歌,周京延吐著烟圈,又在菸灰缸上掸了一下少许的烟杰,冷声说:“老爷子今晚劝我离婚。” 秦湛马上提高注意力,看著周京延问:“那你跟许许把赡养费的事情谈好了?” 这会儿,两人都挺严肃的,都把平时那股懒散的痞劲收起来了。 秦湛的问话,周京延眉心比刚才皱得更深,他说:“什么都不要,副总也不干了,保密协议都擬好了。” “……” 看著周京延,一时半会,秦湛哑口无言。 都以为许言当初嫁给周京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看重周家的门弟,甭管是谁都趋利,这也无可厚非。 人性本来如此。 秦湛却怎么也没想到,闹腾了三年,许言什么都不要,还要从公司辞职。 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傻,再说她给京州集团卖了三年命,周京延分她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目不斜视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秦湛乾脆把烟掐灭,他问:“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许言什么都不要,按理来说周京延应该高兴的,但他现在看上去,似乎不怎么高兴。 好像还有点发愁。 淡淡看了秦湛一眼,周京延重重吐了一口气,直白道:“没想过离婚。” 答应老爷子娶许言那一刻,他就没想过离婚。 他以为许言费尽心机结的婚,以为她会温温顺顺当一辈子周家二太太,当一辈子的许副总,没想到才三年她就撂摊子不干了。 周京延的自私,秦湛听笑了。 他说:“作过头,后悔了吧,早就劝过你,玩归玩,回去还是要哄哄许许,你看你哪把她老婆?人家许许也是有尊严的,忍你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还能忍你一辈子?” 周京延仍然蹙著眉心,抽著闷烟不说话。 秦湛见状,笑著说:“行了,自己回去再哄哄吧,女人很容易哄,如果实在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乾脆还是离了,要不然你还能一辈子不回去?拖她一辈子让她生不了孩子,当不成妈吗?” “至於其他方面,我找机会帮你劝劝。” 秦湛最后也劝他离,周京延瞟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他了。 周京延嫌弃他的眼神,秦湛好笑地说:“行了,別在这里看我不顺眼,许许还在医院吧,你给她送宵夜。” 周京延听笑了。 哄许言? 不可能,她哪需要人哄。 儘管冷笑,儘管乾净利落把秦湛的提议推翻,但离开酒吧之后,周京延还是开著车子去医院了。 副驾驶座位上还放著宵夜晚茶。 第18章 他很会 病房里,许言握著老爷子的手,一动不动坐在床边,没有多大的睡意。 自从和周京延领了证之后,她几乎把所有时间精力放在他和工作上。 回家陪老爷子吃饭的时候都不多。 回头想想,挺愧疚的。 毕竟,她是爷爷带大的。 握著老爷子的手,把老爷子的手轻轻抵在自己脸上,许言自言自语轻声道:“许老头,你要身体健康,要多活几年啊,我以后好好陪你。” 话音落下,病房的房门被打开。 许言听著动静,抬头就看了过去。 以为是周京律过来了,看到的却是周京延。 一脸惊讶看著周京延,许言问:“怎么又回来了?” 周京延没说话,只是把带过来的宵夜放在餐桌,漫不经心走近过去。 仰著头,看周京延两手揣在裤兜,眼无波澜看她,许言轻声说:“爷爷已经睡了。” “嗯。”周京延淡淡应了她一声。 周京延没说过来的原因,许言也不问了,她转回脸继续看著睡著的老爷子。 看了许言一会,周京延拉开她旁边的椅子也坐了下去。 病房很安静,只留了一盏夜灯。 看许言没日没夜守著老爷子,周京延说:“老爷子都睡了,你盯著没太大意义。” 医院几天,她清减不少。 没有回头去看周京延,许言仍然握著老爷子的手,她淡淡地说:“我只剩下爷爷了。” 爸妈没了,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老爷子是她唯一的亲人。 许言的感慨,周京延就这样侧脸看著她了。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挺翘的鼻子格外好看,只是嘴唇比平时干,乌黑的头髮有点冒油,眼里也儘是疲惫。 不仅仅是照顾老爷子的疲惫。 盯著许言看了会,周京延把眼神收回去了。 许言说这话,是他没尽到丈夫的责任。 眼神再次看向许言,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关注他,甚至很少看他,周京延淡声说:“给你买了宵夜。” “宵夜?”许言转过头。 她很意外。 意外周京延居然给她买宵夜,放在这几年,她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四目相望,许言看了一眼餐桌,看桌上放著两只茶餐厅的外带打包食品袋,她又看回周京延,一笑说:“我不饿,你要是……”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看周京延眼神冷清清,她没说完的话又咽下去了。 到底还是在意他的眼神,到底还是有点怕他。 也许,是当初太喜欢,所以事到如今多少还是在意。 直视周京延看了会,看他还是那副不容置喙的態度,许言只好说:“那我去外面吃吧。” 於是,拎著周京延带过来的宵夜,两人並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打开周京延带过来的宵夜,有马蹄糕,有木瓜奶露,还有水晶虾饺和燕窝。 都是好吃的东西,只是她对木瓜和虾子过敏。 吃了块马蹄糕,许言转脸看向周京延,笑著说:“谢谢你了周京延,这几天也辛苦你照顾我爷爷了。” 许言很客气,也很有距离感。 周京延看她只吃马蹄糕,他问:“不合胃口?” 许言一笑,解释:“不是,是我对木瓜和虾子过敏。” “……”周京延。 看回对面的墙壁,周京延抬手抚了一把头髮,有点尷尬了。 刚才匆匆忙忙的只顾著买东西,忘了看他到底买了什么。 周京延没说话,许言连忙圆场笑说:“这家糕点挺不错的,比我以前买的好吃。” 周京延一笑:“那多吃点。” “嗯。” 吃了几块马蹄糕,许言把宵夜放在一旁,看著对面墙壁感慨说:“这几年陪爷爷太少了,这几天发现他老了很多,真成老头了。” 两手臂搭在椅背上,周京延问:“老爷子七十多了吧。” 许言:“75,比你爷爷少一岁。” 周京延看了许言一眼,又问她:“你今年几岁了?” “……” 看著周京延,许言哭笑不得,有种小孩读书,家长不知道她几年级的感觉。 知道周京延不喜欢她,不关注她,但没想到周京延连她年龄都不知道。 看著周京延,许言温声笑说:“23了。” 周京延听后,哦了一声,又轻描淡写说:“才23,我还以为你二十五六了。” 许言:“提前参加高考被录取的,20岁大学毕业就来京州集团了。” 周京延笑著夸她:“挺厉害的。” 许言也跟著一笑:“还行。” 许言的笑,周京延两手仍然放在长椅的椅靠上,就这么侧著脸,目不斜视看著她。 周京延直勾勾的眼神,许言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以为是刚才吃东西黏在脸上了。 周京延却说:“脸上没脏。” 周京延说完,许言便拿开手冲他笑了一下。 她还是喜欢他,能和他这样聊天,她挺开心的,只是心里也知道,她跟周京延没有可能了。 许言的笑,周京延眼皮都没延了。 许言长得好看,气质温婉,又纯又欲,特別眼下还带著几分疲倦的破碎感。 周京延有反应了。 看周京延一直盯著她,许言尷尬了。 她抿了一下唇瓣,避开他的眼神,想著找个话题聊天时,周京延却忽然捏住她下巴,让她又看向了他。 许言一惊。 看著他,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周京延倾身凑过来,一下就吻上了她的唇。 眼睛豁然睁大,眼皮又连续眨了几下,两手条件反射轻握成拳头。 屏住呼吸,她想推开周京延,但周京延抚著她脸,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拒绝不了。 没有闭眼睛,她就这样看著周京延。 他很投入,他的唇也很软,吻得她脸红心跳,四肢发软。 他很会。 一阵热吻过后,周京延手没从她脸上拿开,拇指细细摩挲她的脸,看著她眼睛问:“还是坚持要离婚?” 不远处,周京律穿著黑色西裤和白色衬衣,衬衣衣袖被捲起,手里拎著给许言带来的宵夜。 第19章 年前把孩子怀了 这段时间在家休假,所以往医院跑得勤快,一天几趟,晚上也会过来看看。 看许言和周京延相处亲近,周京律没走近。 转身离开来到电梯间,他按了电梯按钮,继而又若无其事把宵夜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里面都是许言爱吃的东西。 电梯门开,周京律两手揣回兜里,迈开步子就走进电梯了。 风轻云淡,沉稳大气,没有过多的情绪。 走廊那边。 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许言避开他的眼神说:“我们不合適。” 周京延一笑,“哪有那么多的合適,都是慢慢適应。” 刚才在酒吧,他说不哄许言。 结果话还没过夜,他就打脸了。 这婚,他没想过离。 特別是这三年的相处之后,觉得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许言抬头,没想到周京延拖延时间之后,他又反悔了。 许言看过来的眼神,周京延一笑:“看我做什么?” 又哄她说:“以后我回去住。” 许言却一本正经问他:“是不是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其实你不用把我爷爷的话太当真,不用勉强你自己的,你遵从你自己內心才最要。” 周京延突然妥协,多半是爷爷和他说了什么,可能还是不想让她离婚,怕她离了没依没靠。 爷孙俩都劝他离,垂著眼眸,周京延没说话了。 两手懒散地搭在椅靠上他没回许言的话,只是淡淡看著对面的墙壁。 转过脸,许言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 看了周京延会,许言收回眼神,看回对面宣传栏,感慨道:“如果从一开始就能有商有量,能尝试就好了。“ 周京延转过头,淡声开口:“现在也不晚。“ 许言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接著说:“我已经回不去了。” 周京延的妥协只是一时兴起,但她重度抑鬱已经有两年,她不敢再尝试,不敢再抱有希望和幻想。 特別是那几次,她开著车子,有股想衝进江里的衝动,她害怕了。 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连命都留不住,怕她会活不到送爷爷走,怕再次让爷爷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三年,她努力了,也尽力了。 她得救救自己了。 许言说她回不去,周京延没再说话。 垂眸看著许言,只见她很伤感,很难过。 …… 隔天,老爷子出院了。 许言也正常去上班了。 这天中午,刚从项目工地回来,秦湛把她叫住了:“许许。” 合上手中的文件,许言抬头看过去,笑迎迎跟他打招呼:“秦少。” 秦湛走近,轻快说:“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找点吃的。” 许言低头看手里的文件,秦湛拿走她的文件,“工作再忙也要吃饭,你也別对京延太好了,別这么拼命给他挣钱。” 秦湛这么说了,许言被逗笑。 她说:“那我先把文件放回去。” 於是,把文件放回办公室之后,秦湛开著车子就把许言载去了附近一家私人菜坊。 两人坐在小雅间,秦湛打著响指招来服务员,他点了几个招牌菜,又把菜单递给许言,让她点菜。 许言加了两个菜。 没一会儿,服务员给两人上茶,秦湛给许言倒茶,笑说:“听京延说你打算辞职,连保密协议都擬好了。” 对面,许言一笑:“职场规矩嘛。” 秦湛把茶递给她,“京延还说你什么都不要。” 许言两手接过茶,浅笑说:“当年领证,我们没涉及財產,所以离婚也没那么复杂。”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暂时停止了聊天。 直到服务员把菜上齐,秦湛才接著刚才的话说:“许许,別犯傻啊。你想和京延离婚,我不劝你了,但工作和赡养的事情你別赌气,该拿的还是要拿。”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秦湛又语重心长说:“现在就业情况都很不容,各行各业卷的都厉害,你在京州集团这三年,算起来也是空白履歷,起点太高,外面不认同。” “离婚具体细节方面,你要是拉不下脸面和京延谈,我去帮你谈谈。” “许许,你要记住的是,能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能让自己少吃点苦,才是享福,生活才最重要。” 在学校那会儿,许言成绩好他们都知道。 但实践操作和书本理论知识完全是两码事,她在京州集团这几年是因为有周家撑腰,所以顺风顺水。 都说墙倒眾人推。 如果真和周京延离了,真从许副总的位置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落井下石,不知道有多人过来踩一脚。 都是看你高楼起,又盼你高楼塌。 所以拿著钱,继续当她的许副总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秦湛的苦口婆心,许言一笑说:“秦少,谢谢你。” 隨即,她又说:“工作我已经找好了,等离开京州集团之后,隨时可以入职。” 秦湛劝她,许言挺感动的。 但也很无奈,怎么大家都觉得她离开周京延就没法活了。 许言说工作已经找好,秦湛就这么看著她了。 片刻后,他问:“哪家公司,做什么的?” 许言:“一家科技公司,是我自己所学的专业。” 许言说工作找好了,秦湛不好再劝,只是笑说:“那你还真是和京延槓上了,那离婚呢?真打算净身出户?三年,一点交代不给自己?” 抿了一口茶,许言浅笑道:“这些都不重要了,而且我如果真和周京延一板一眼的算计,他也不会答应的。” “认识这么多年,给彼此留点最后的体面吧,也是给我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那天晚上,她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还和周京延纠缠,她干不出来这事。 再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他的財產。 何况周京延救过她,她不会让他为难的,他担心的事情,她不会让它们发生。 隔著餐桌,秦湛盯著许言看了会,才说:“那以后有事记得找我和阿聿。” 许言点头,“好。” 没一会儿,两人吃完饭,秦湛送许言回公司。 但还是没想明白,许言和周京延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以前两人的关係还算可以,许言也挺喜欢周京延的。 结婚,都结成仇家了。 婚姻果然是坟墓,任何感情的坟墓,相看久了,必定两生厌。 车子停在楼下,秦湛没上楼。 目送许言走进公司,他启动车辆回自己公司。 回到办公室,许言又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等忙完手上的工作,天色已经不早,许言回老宅看了一趟爷爷,这才开著车子回御临湾。 想留在老宅多陪陪爷爷的,可她的动向关係著京州集团的利益,所以还是回去了。 毕竟,手续还没办。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陆瑾云还没睡,还在等她。 “言言回来了,爷爷这两天的情况怎样?好些了吗?” 许言换著鞋子说:“好多了,妈你以后別等我,你早点休息。” 陆瑾云接过她的包,又顺手递给江婶,不紧不慢说:“这也不晚,等你回来还能说说话。” 说到这里,陆瑾云又凑近许言,偷偷摸摸的样子跟她匯报:“京延也回来了,六点多就回来了,在家吃的晚饭,估计我以后不住这边,他也老实了。” “男人还是得管管,言言你平时就是太好说话,你拿点脾气出来,京延肯定还是会听你的,不然你看他这段时间表现多好。” 夸著周京延,陆瑾云是拐弯抹角劝许言不要离婚,让她再给她儿子一个机会。 许言听后,笑著说:“他很心疼妈。” 离婚不用户口本了,所以许言就没想著去说服其他人了,只要她和周京延商量好就行。 其实,这一步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再拖几年,等他俩年龄大了还没有孩子,周家上上下下夹在中间就是真为难了。 她现在坚持离婚,也是为了避免他们日后为难,也让自己及时止损。 许言温顺乖巧,陆瑾云又接著说:“言言,明天还回去看爷爷的话,让京延陪你一起回去。” 许言笑说:“好啊。” 答应陆瑾云,也是嘴上说说。 在楼下陪陆瑾云聊了一会,陆瑾云回房间之后,许言也回臥室了。 打开房门,周京延正搓著头髮从洗手间出来。 许言见状,温声和他打招呼:“还没睡啊。” 周京延淡淡回应她:“嗯。” 周京延情绪不高,许言又跟他解释:“我回去看爷爷了。” 或许是周京延总是太冷漠,总是不拿正眼看她,所以许言还是有些畏他。 平时偶尔遇见,也会主动说话。 周京延仍然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京延不太热情,许言收回眼神,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没一会儿,许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周京延已经坐在床上看书。 看他给自己留了位置,许言不声不响在旁边坐了下去。 这时,周京延放下手中的书籍,转脸看向许言,温声说:“年前把孩子怀了。” 正准备睡觉,许言被周京延这话嚇了一跳,扭头看过去。 一脸惊恐。 盯著周京延看了会,许言才问:“妈又给你压力了?” 不等周京延开口,许言又提议说:“要不我们先斩后奏,先把手续办了吧。” 许言的提议,周京延就那样面无表情看著她,似乎在看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看了她会,他才淡声说:“这是给我判了死刑,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了?” 许言被他说得脸一红,“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言心虚,周京延淡淡说:“睡觉。” 许言连忙应了一声:“好。” 周京延关灯,许言便钻进了被窝。 床头留著一盏小夜灯,许言转脸去看周京延,只见周京延忽然一个翻身,把她困在了怀里。 许言一惊,两手连忙抵在他胸前,提醒他说:“周京延,你答应过我的,说等你签完手上几个项目就去办手续。” 没有压下去,周京延一笑说:“我说的话这么奏效?那我说这婚不离了。” “……”许言:“你怎么能这样?” 她都已经问爷爷拿了户口本,她都已经决心要离,他怎么能反悔? 许言的不可置信,周京延拿开她抵抗的两手,压在她脑袋两边,俯身就要吻她。 这一次,许言不让他亲了,转脸就看向了旁边。 周京延被逗笑,好笑地说:“我要是跟你用强,你能反抗得过来?” 又命令她:“把脸转过来。” 许言没听他的,反而把脸偏得更厉害,整个侧脸都陷进了在柔软的枕头上。 许言的侧脸很好看,皮肤白皙细腻,眼神还有几分刚烈。 似乎……今晚誓死都不从他。 周京延见她耍性子,倒觉得挺有意思。 他两手按著她的手腕,没有粗暴的对她用强,没有把她的脸掰过来,只是俯身吻了吻她。 之后,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许言耳朵和脖颈时,许言屏住呼吸,眉心紧紧拧成一团。 眼睛也没敢睁开。 好痒,哪哪都痒。 许言的反应,周京延看笑了。 回家……好像也不是太没意思的事情。 继续勾引许言,亲吻许言,周京延不慌不忙。 被某人困在怀里,许言却一个劲往旁边躲。 最后,没处躲,她喊了他一声:“周京延!” 周京延则是温声命令:“把脸转过来。” 许言下意识转过脸。 紧跟著,却被周京延近在咫尺的脸惊艷了。 四目相望,盯著周京延眼睛看了会,她好意提醒他说:“周京延,如果真有孩子了,你以后想离婚,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周京延单手禁錮她两手,一笑说:“谁说这婚非离不可?” 说完,另一只手抚在她纤细的腰间,把她的睡衣往上推。 许言却问:“你不离婚,温蕎姐怎么办?” 他手上还戴著和温蕎同款的戒指,温蕎还在等他,她也不想再去处理他的那些风流后事了。 许言提起温蕎,周京延没生气,只是教育她说:“没事在床上提其他女人做什么?许言,这点很不聪明。” 看著他眼睛,许言没说话。 她不是不聪明,她是故意提温蕎的。 只是,周京延丝毫没被影响,他没从她身上起开。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缓缓解她衣服扣子。 许言再次別过脸,周京延没在意,似乎是铁了心要怀这孩子。 第20章 我这不是在餵么? 周京延的吻再次落下来时,许言有些扛不住了。 完全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分。 直到周京延要跟她来真的时,许言忽然把他推开,一脸无辜看著他说:“周京延,我饿了。” 屋里很暖味,周京延捏著她下巴,一笑道:“我这不是在餵么?” 一时之间,许言满脸通红。 他在想什么呢? 她的意思是肚子饿了。 她晚上没吃饭,肚子饿了。 顶著红透的脸,许言解释:“我说我肚子饿了,我晚上没吃饭。” 怕周京延误解,她还特意解释晚上没吃饭。 一动不动地对视,周京延觉得许言是在找藉口,她只是不想怀孕,不想生孩子而已。 然而,许言的肚子却很配合的叫了几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京延。 看周京延眼神有变,许言挣扎了一下,轻声说:“我是真饿了。” 话音落下,肚子又咕咕叫了几声。 许言这一折腾,周京延也没兴趣了。 系上她睡衣的扣子,就从她身上起开了。 许言见状,鬆了一口气。 两手撑在床上坐起来,她说:“我去楼下找点吃的,你先休息。” 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脸轻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雾裊裊升起,许言打开房门就逃走了。 她心想,得找个藉口让他妈回老宅了,不然两人真发生什么,以后只会更麻烦。 来到厨房,许言打开冰箱翻找东西的时候,周京延一身懒劲的也下来了。 看他过来,许言问:“你也饿了?” 周京延没理她,自顾自走到冰箱跟前,从里面找出滷牛肉和鸡蛋,然后把燃气打开。 周京延一系列的操作,许言站在旁边看他忙。 一身灰色睡衣,周京延身材很好。 他动作熟练把牛肉切成片状,又往锅里放了麵条,最后放了牛肉鸡蛋和青菜。 许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周京延会做饭。 十多分钟后,周京延把煮好的面端到餐桌上,看许言还站在厨房门口,他转过身,淡声问她:“不饿了?” 许言:“给我煮的?” 周京延隨意把筷子往面上一戳,眼神依然在看她。 许言看著这阵势,迈腿走到餐桌跟前就坐了下去。 等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面,正准备夸周京延手艺不错时,周京延先开口了。 他语气淡淡地说:“面吃完了,去把孩子生了。” 许言猛地抬头。 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她默默放下筷子,“我不饿了。” 吃他一碗麵,就得给他生一个孩子,这笔帐太不划算。 懒散翘著二郎腿,周京延被逗笑了,他说:“赶紧吃吧,逗你玩的。” 许言看著他,还是没敢拿筷子。 周京延缓缓收起笑,“我的话不管用了?” 许言这才拿起筷子,接著吃麵。 餐桌对面,周京延风轻云淡看著许言,看她闷不做声,他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最后,又淡淡看回了许言。 …… 第二天中午,许言和周京棋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她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周京棋说。 周京棋听后,嫌弃说:“看来我妈给我二哥的压力不小,不仅天天回家,都开始哄你了。” 又问:“言言,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托著脸,看著坐在对面的周京棋,许言无力地说:“这天迟早会来,还是快刀斩乱麻吧。而且我现在都有点怕你二哥了,以前是盼著他回来,现在看到他就想躲。” 聊起周京延,许言又想起了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和温蕎一样的戒指。 算了。 他们还是算了。 於是后来的几天,许言有些刻意躲避周京延,连续几天晚上都是趁他洗澡的时候先睡了。 周京延也没在意,自顾自忙他的事情。 这天中午,许言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金敏把一份邀请函交给了她:“许总,这是今年商业交流峰会的邀请函,24號至2號,临海度假村。” 接过金敏递过来的邀请函,许言温声说:“行,你帮我订机票。” “好的,许总。” 下午,周京延也收到了邀请函,但他没和许言提这事,没约许言一起去。 老宅那边,周京律回来休假,陆瑾云在御临湾待了两天,就收拾行李回去了。 陆瑾云走后的第二天,周京延就没回家。 许言回去时,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好笑又无奈。 不过,好在前几天没动摇。 …… 夜深人静。 许言刚睡著没多久,臥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隨后,大灯的开关被打开,屋里一片清亮。 周京延瞥了一眼床上的许言,然后抬手解开衬衣的扣子,去衣橱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片刻。 他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只见许言翻了一下身子,把他平时睡觉的位置霸占了。 习惯睡在右边,周京延搓干头发,把毛巾扔在一旁,走到床边就弯腰把许言抱了起来。 他抱她的动作很轻,放下去也很轻。 儘管如此,许言还是被惊醒。 睁开眼睛,灯光太刺眼,许言连忙又把眼睛闭上。 眉心也皱成了一团。 过了一会,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到周京延近在咫尺,许言半睡半醒,扬起嘴角就冲他笑了一下,“你回来了啊。” 她以为陆瑾云走了,周京延就不会再回来了。 许言半睡半醒的笑意,周京延莫名一阵温馨。 没有马上站起身,他弯腰看著许言,淡淡应了她一声:“嗯。” 灯光刺眼。 许言没把完眼睛完全睁开,她迷糊看著周京延,声音慵懒对他说:“我困了,我先睡觉了,周京延,晚安。”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延一笑,温声回了她一句:“晚安。” 说完,他抬手关掉屋子里的大灯,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后来的两天,周京延虽然回来得晚,但好歹每天晚上都在回家。 只是,他回不回来,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照常工作,照常回老宅陪爷爷吃饭,等忙完这些,许言晚上会研究一下自己所学的专业,在为新的工作做准备。 等到了周二这天中午,商业交流会的前一天,金敏安排好所有行程,许言就带著金敏一块去度假村了。 动身开会之前的这几天,许言和周京延见过几次,但周京延仍然没问她开会的事情,没打算和她一起出发。 许言便也没和他提起。 周京棋这次没去,她在家陪周京律。 下午四点,航班按时到达机场,许言和金敏乘坐商务车刚到酒店,在前台领取房卡的时候,只见酒店大厅右边簇拥著一群人,正在热闹地聊天。 酒店很安静,所以那群人的热闹,有些引人注目。 接过前台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房卡,许言听著那边的谈笑风生,下意识转脸看了过去。 “温蕎姐,你这次回来太低调了,除了周二少谁都不见,谁都约不到你。” “温蕎姐,几年不见,你越来越好看,气质越来越好了。” “蕎蕎,这次回来要和京延修成正果了吧,希望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 “蕎蕎,回来就別走了,你爸的公司也需要你帮忙。” 人群中,温蕎被男男女女眾星捧月在中间,大家关切地问候她,欢迎她,祝福她和周京延的感情,向她討要喜欢酒,却没有一人提到许言。 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存在。 她不是周京延的妻子。 一旁,周京延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黑色西装,很有气质。 他两手抄在西装裤的裤兜,垂眸看著温蕎,眼里都是从容不迫的温柔。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眼神看过许言,就算是让许言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 听著大家的问话,温蕎笑著说:“回来事情多,今天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好不好?而且我次回来不走了,以后有我们常聚。” 话到这里,温蕎又转脸看向周京延,笑著说道:“至於我和京延的喜酒,那得看京延了。” 温蕎说完,大伙又看向周京延,催他说:“周少,儘快啊,我们可都等著在。” “京延,你和蕎蕎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该有个结果了,我们红包可是都准备好了。” 周京延两手仍然抄在裤兜,鼻子挺翘,侧脸特別好看。 听著大家的催促,他笑笑没说话。 这时,周围的人则是起鬨道:“周少,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啊。” “周少,那我们当你答应这事了,爭取年底喝喜酒。” 手里拿著房卡,许言一声不响看著不远处,周京延和温蕎的喜气扬扬好登对。 许言旁边,金敏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许言。 看许言两眼直勾勾看那边看得入神,金敏直勾勾看她,心生同情了。 盯著许言看了好一会儿,看她还一直望著那边,金敏轻轻喊了一声:“许总。” 金敏声音落下,许言猛地回神,连忙转回头,连忙把眼神收回来,看向金敏一笑说:“房卡,我是哪间房来的?” 虽然在笑,但她的慌张到底还是把她出卖了。 许言的反应,金敏更同情她了。 看了一眼许言手中的房卡,金敏温声提醒:“许总,房卡我们已经拿了。” 听著金敏这话,许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见房卡已经在她手中。 一时之间,许言尷尬了。 拿著房卡的右手,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房卡,许言笑著说:“你看我这记性,现在真忘事。” 笑著说话,许言故意没看人群那边,故意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结婚三年,这都是小场面了。 许言越是若无其事,越是笑,金敏看她的眼神就越同情。 后来,两人拿著房卡没往右边走,而是去了左边的电梯间。 人群那边,许言和金敏转身离开的时候,周京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看著远处那道纤细的背影,周京延忽然有些走神。 那背影,好像……有点熟悉。 “京延。” 直到温蕎拉了他一把,喊了他一声京延,周京延这才回神,这才迅速把眼神收回去,又看向了人群。 这时,温蕎则是仰头看著他说:“京延,大家说找个地方坐著聊天,你看行吗?” 周京延面无表情,“行。” 然而,被大家簇拥离开酒店的时候,周京延不禁回头看了服务台一眼。 许言,她差不多应该到度假村了。 …… 与此同时,电梯间。 金敏按了电梯按钮,和许言一块儿等电梯时,她忍不住又转脸看向了许言。 看许言风轻云淡,似乎並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好像並没有听刚才那些话,金敏有些分不清她情绪的真假。 就算对方是周京延,是年轻女孩爭得头破血流都想嫁的男人,但她可受不了这个气。 三年了,许总不知道帮他善后过多少次,不知道被別人嘲笑过多少次,周总却一点都不心疼。 儘管没有感情,他们好歹是也夫妻,许总也为他和公司付出了那么多。 周总就不能给许总一点点面子吗?就不能让许总別那么难堪? 想到这些,金敏委屈地喊了一声:“许总。” 许言正在想事情,听到金敏喊她,她连忙回神转脸看过去。 看金敏满脸都是委屈,都要掉眼泪了,许言一下就笑了。 她知道金敏在想什么,她笑著说:“我没事的。” 许言的安慰,金敏只更委屈了,替许言委屈。 这时,电梯门开了,许言笑笑提醒:“电梯来了,走吧。” 金敏这才恢復平日的工作状態:“好的许总。” 两人上了电梯,金敏站在许言稍后的位置,她一直在看许言。 看了许言好一会,金敏问她:“许总,你为什么总在忍?为什么不管管周总呢?” 金敏的问话,许言看向了她,笑著说:“不在意你的人,你管他只会让矛盾更深的,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这个问题,她了三年想明白。 停顿了一下,许言又接著说:“人的包容和耐心也都是有限的,忍不下去就不会再忍了。” 许言的风轻云淡,金敏说:“许总你这么好,周总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许言笑笑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电梯门开了。 金敏先下电梯的,她在许言楼下的房间。 目送金敏离开,看著电梯门缓缓关上,许言只是勾起嘴角,温笑了一下。 管? 这是给被喜欢的人的权力,这是温蕎的权力,不是她。 …… 电梯到了楼上,许言拿著房卡打开房门时,工作人员已经帮她行礼送过来。 可以看到海景的vip房间。 许言打开窗帘,看著酒店外面的大海和沙滩,她忽然又想起刚才楼下的一幕,周京延答应了儘快请大家喝他和温蕎的喜酒。 两手轻轻环在胸前,许言不禁笑了笑。 努力过了,她没有遗憾了。 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许言拿著手机和房卡就下楼了。 难得轻鬆,难得这么好的美景,她可不能辜负。 於是,离开酒店之后,她去看了大海,去踩了沙滩,还去外面吃了很多东西。 在这里,没人认识她,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客。 另一头,周京延则是和其他人热闹地在一起。 晚上的时候,秦湛和沈聿也到了。 秦湛问他:“许许呢?” 周京延淡声说:“应该到了。” 秦湛好笑,“什么叫应该到了?你都没联繫许许吗?就算是要离了,两人在一个地方出差,好歹知会一声吧。” 秦湛提起离婚,周京延一个冷眼扫过去。 秦湛见状,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懒得说他了。 温蕎这次也来了,他又怎会记得许许。 第21章 遇见 周京延有周京延的热闹,许言也有她自己的打发。 在外面吃了晚饭,她又去了夜市,在摊位上买了一只漂亮的大海螺,打算拿回去送给周京棋。 十点多,脚底板和小腿走累了,许言就打道回酒店了。 这会儿,酒店大有些热闹,有正要出去玩的,也有回来的,都是参加这次商业交流会的。 许言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只是大家都在忙,她就没有过去打招呼,直接就上楼了。 直到进了电梯,她耳边才得以安静。 电梯到达楼层,长长的走廊更安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都没有丝毫声响。 来到房间门口,把房卡贴在感应器上,房门咔嗒一声开了。 许言推开门进去,屋间里的灯是亮的,是她出门前留的。 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把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换上,许言放下海螺,正准备休息时,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从洗手间走出来。 周京延? 他怎么在她的房间?他怎么进来的? 一脸诧异地看著周京延,许言问:“你怎么进来的?” 落地窗那边,听到许言喊他,周京延淡然抬起头,风轻云淡,没有丝毫意外。 看了许言一眼,周京延继续搓头髮,没搭理她,没和她说话。 周京延的不以为意,许言不解的问他:“这房间是你的吗?” 周京延背对著她没回应,许言尷尬了。 脚趾在拖鞋里扣了扣,见他又和以前一样不搭理她,许言解释:“我的房卡能开门,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 周京延还是没理她,许言又说:“我下午过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把我行李也放在这边了。” 这时,周京延扔开毛巾,徒手整理头髮,转身看向她问:“下午就过来了?” 站在门口不远处,许言温声说:“嗯,四点多到的。” 隨即,又对周京延说:“可能是主办方弄错了,我再去开一间房。” 虽然前些日子不论早晚他都在回家,但眼下是在出差。 他应该想和温蕎独处,而不是阴差阳错和她一个房间,万一温蕎等会过来找他。 那她只会更加尷尬。 索性早点给他们把房间腾出来。 说著,许言走到茶几旁边,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又把下午拿出来的衣服装进去,还转身去把那只好看的海螺也装进箱子里了。 一旁,周京延垂眸看著许言,看她麻利地收拾行李,他两手揣回灰色睡裤的兜里,低头看著许言,淡声问她:“是嫌京州集团这段时间股票太稳?” 许言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四目相望,看周京延盯著她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到落地窗跟前,从边柜拿起了香菸和打火机。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许言蹲在地上没动。 这会也明白了,是主办方把她和周京延安排在一个房间的。 想起下午在大厅听到的那些话,许言是不想和周京延一个房间的。 周京延的朋友多,他的生活热闹。 但她不是他朋友圈的人,其他人来找他,她如果在场,会让气氛尷尬,她也懒得参与他的生活。 若有所思想了一会,许言看著周京延的背影说:“那我去和金秘书挤一下。” 周京延脸色一沉,转过脸,就这样看著她了。 周京延脸色不好,许言避开他的眼神,懒得看他。 烟雾裊裊朝她飘过来的时候,许言抬起右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周京延见状,隨手掐灭了香菸。 之后,低头看著许言,没什么情绪的说:“明天还有会,早点收拾了休息。” 周京延的命令已经是回答,许言没看他,轻声回应:“好。” 周京延意思明確,许言把衣服掛出来之后,就拿著睡衣去洗手间了。 套房里有单独的书房,有两个卫生间,还有一间小网咖。 酒店的豪华套房可以有多个臥室,有健身房和棋牌室,但不知道主办方为什么给她和周京延安排了一间小房。 她不配住总统套房,周京延是配的。 下午过来的时候,以为这个房间是她独自的。 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周京延在臥室的书桌前办公。 许言便回书房了,她给周京棋发了一些自己拍的照片,和她在视频聊天。 周京棋让她藉机会好好放鬆两天,说她这几天都在偷懒,一直在家陪周京律。 和许言聊著视频,周京律从旁边经过,周京棋把镜头对准了周京律:“大哥,和言言打个招呼。” 看著周京棋的镜头,周京律一笑说:“言言,在那边玩得开心。” 许言也朝周京律挥了挥手,笑著回应:“好的,大哥。” 臥室那边,周京延听著许言在书房里的动静,他两手悬在键盘上空,转脸看了书房那边一眼。 以前,他们偶尔独处,许言总会想方设法在他跟前找存在感,会主动找话题跟他说话。 现如今,她话很少,几乎不主动找他聊天。 听著许言在书房和周京棋聊完视频,周京延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去书房门口,敲了敲房门,淡声问她:“今晚不打算睡觉了?” 周京延的出现,许言连忙坐直身子,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不好意思。” 又解释:“我忘了你也在这里。” “……” 许言不解释还好,她一解释,周京延脸色有点复杂。 她倒是坦白。 然而,也没和许言较真,他只是转身回臥室了。 看著周京延离开的背影,许言退出微信,关上电脑也过去了。 前脚刚回臥室,周京延的手机响了。 从兜里拿出手机,周京延看了一眼来电提示,走去落地窗那边接听了。 电话那头,温蕎的声音温柔地传过来:“京延,大家说去楼下的酒吧坐坐,你要不要一起去?” 看著酒店外的夜景,周京延淡声说:“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温蕎听后,带著几分撒娇跟他確认,“真不下来啊?” 周京延:“不去了。” 温蕎:“行,那我过去找你。” 周京延直接回她:“不方便。” 周京延说完,温蕎一下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笑著说:“那明天见,晚安。” “嗯。”周京延温声回应。 掛断电话转过身,许言没看他,似乎没听到他电话响,不知道跟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坐靠在床上,看周京延朝她看过来,许言温声说:“那我先休息了。” 她没和周京延道晚安。 周京延刚才那通电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太常见了。 看许言戴上耳塞和眼罩眼觉,周京延走近过去,掀开薄被也坐了下去。 低头看著旁边的许言,周京延伸手把她的耳塞拿开一只,淡声问他:“下午到了怎么没告诉我?” 许言连眼罩都懒得拿开,轻轻吐著气说:“你在忙,所以我就没打扰。” 说到这里,她才推开自己的眼罩,看著周京延说:“如果你不方便和我一间房,我可……” 许言话没说完,周京延把耳塞又塞回她耳朵,冷声道:“睡觉。” 说罢,伸手就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了。 別脸看著周京延,以为他是恼火她的存在,许言默不作声拉下眼罩,就把眼睛闭上了。 隨后,下意识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了他。 枕头旁边,周京延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她把后背留给自己,他的眼神久久没有收回去。 都说许言能忍。 不喜欢,当然比谁都能忍。 …… 第二天早上,许言醒来的时候,周京延还没醒,他在她旁边睡得挺安稳。 转脸看著周京延,许言没有马上起床,只是这样静静看著周京延。 这三年像电影在她脑海中回放。 心中微有感慨,许言轻吐了一口气时,周京延的声音淡淡从旁边传来:“好看吗?” 许言眼眸上抬,看了他眼睛一眼,淡然收回眼神,从床上坐起来,转移话题问:“是九点钟开会吧。” 手臂搭在眼睛上,周京延淡然应了她一声:“嗯。” 许言掀开薄被起床,周京延没起来。 许言在洗手间洗漱完出来时,周京延也收拾好了。 他在穿西装。 看许言出来了,周京延说:“过来帮我把领带打了。” 虽然夫妻关係不好,但周京延还是会吩咐许言干活。 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说:“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做吧。” 想起他昨天的春风满面,许言突然不想给他打领带了。 许言的拒绝,周京延右手落在领口,抬起眼眸,就这样面无表情看著她了。 第22章 看见她,他鬆开她的手 许言见状,起了床说:“我去洗漱了。” 说罢,看都不看周京延一眼,穿上拖鞋就去洗间了。 听著房门被关上,周京延呵声一笑,自己三两下就把领带系好了。 没一会儿,许言收拾好出来时,周京延弯腰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隨意的穿上,又若无其事对许言说:“下楼吃早餐了。” 许言“嗯”了一声,然后跟他一起出门了。 她本来也是要出门的。 许言今天穿的一套通勤休閒装,干练不失温婉,气质格外出眾。 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走在她前面,步子走得很大。 於是,许言的步子也跟著快了一些。 这时,周京延忽然停住步子,转身朝她看了过来。 以为他在催她,许言加快步子就朝他走了过去。 她没有抱怨他步子太快,因为见过他和温蕎一起走路,他很照顾温蕎,他走得很慢,会等她。 他不是不会,只是不在乎她而已。 许言小跑到他跟前,周京延若无其事从兜里拿出右手,就牵住她的手。 抬头看了周京延一眼,许言本来想把手抽回来,但想到只是逢场作戏,是给记者拍照,她就没抽回来。 等进了电梯,周京延仍然牵著她的手没放。 不声不响,谁也没说话。 没一会,电梯到了四楼的餐厅,两人走出电梯,外面一阵热闹。 “周总。” “周总。” 大家客气和周京延打招呼,周京延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周少,过来吃早餐了,饭店的早餐还不错。” 迎面而来的男人笑著和周京延打招呼,发现许言也在,连忙又笑著和许言打招呼:“许副总。” 这声许副总,让人听著有点玩味。 “早。”许言冲对方一笑,也难得还有人发现她。 周京延在餐厅门口和人交谈,许言便安静地陪在旁边。 这时,温蕎和几个女生过来了。 许言看到温蕎的时候,温蕎也看到她了。 四目相望,许言从容看著温蕎,周京延却一下把牵著她的手鬆开了。 眼神从温蕎那边收回,许言转脸就看向了周京延。 看到温蕎就放开她的手,他好现实。 他也好在意温蕎。 別著脸,仰头看著周京延,只见他目不斜视看著温蕎,眼底都是柔和。 好像……他们昨天晚上没有住一间房,他早上没让她把他打领带,他刚刚也没牵她的手。 “温蕎姐。” “温蕎姐。” “蕎蕎。” 温蕎走近过来,餐厅门口更加热闹了,所有人都在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不觉间,许言被忽略至人群之外。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从来都融不进周京延的圈子,融不进周京延的生活。 她像是个多余的人。 “京延,你也下来吃早餐了啊,听说酒店的早餐还不错。” “嗯。”周京延从容不迫回应她。 一旁,许言想著周京延对她的避之不及,还有眼前的热闹也跟她无关,她默默退出人群,一声不响转过身。 迈开步子,许言正要离开的时候,温蕎突然喊她:“言言。” 许言回头看过去,温蕎走出人群,一脸笑来到她跟前,跟她打招呼说:“言言你也过来了啊,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没告诉我?” “大家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吃饭,早知道你过来了,就把你喊著一起了。” 温蕎的热情,许言淡笑喊道:“温蕎姐。” 温蕎和许言打招呼,大伙这才发现许言也来了。 看著许言,他们没打招呼,只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实际上,有些人刚才已经看到许言,只不过周京延没拿她当回事,周京延在和温蕎说话,所以他们也把许言忽视了。 毕竟周京延从没承认过她,从没承认过他们的婚姻,婚礼都没办。 周京延对许言的態度,也是他们对许言的態度。 许言的客气,温蕎热情拉住她的手,笑著说:“言言,我们正要去早餐,你也一起吧。” 许言听后,一笑说:“温蕎姐你们先进去吧,我让秘书给我拿了文件,我得等她。” 温蕎面露失望,“这样啊,那我们先进去,你等会来找我们。” 许言笑著点了下头:“好,我等会过去找你们。” 实际上,她本来就是要去吃早餐的,温蕎这么一说,好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似的。 然而,她也不想和他们同行。 许言说她在秘书,周京延这才转脸看了她。 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许言笑说:“我让金敏给我拿份资料,我等她,你先进去吧。” 周京延站在人群中间,他旁边都是他和温蕎的拥护者。 两人之间像隔著千山万水,千军万马。 许言的解释,周京延没有多少神色起伏。 温蕎见状,挽了一下周京延的胳膊,看著许言说:“言言,那我们进去等你。” “嗯。”许言点头,人群转身走进餐厅。 看著大伙离开的背影,许言如释重负。 她没让金敏给她拿东西,只是那样的热闹,不適合她。 更不適合她,周京延,还有温蕎三人同框。 目送周京延走远,想著他突然鬆开的手,许言只是好笑地笑了笑。 笑得也有点无奈。 盯著人群看了会,看他们在餐厅左边坐下,许言这才收回眼神,不声不响进了餐厅,隨意拿了一些早餐,就去右边餐位坐下了。 她离周京延和温蕎那边很远,她没去打扰他们。 人群那边,温蕎吃著自己碗里的早餐时,时而还会尝尝周京延碗里的东西。 温蕎的举动,大家看在眼里都正常。 如果非说谁合適,许言刚才的出现才叫尷尬,格格不入。 温蕎再次吃周京延碗里的食物,周京延把筷子放下了。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腕錶,八点四十分了。 无意在餐厅看了看。 最后,在右边角落看到了许言,金敏没和她在一起,她的餐桌上也没有任何文件资料,只放著简单的两份食物。 她在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早餐。 “京延,这个义大利燻肉不错,你尝尝。” 温蕎把一片烤肉递到周京延嘴边,周京延眼神这才迅速收回来,这才回过神。 看著温蕎递到他嘴边的燻肉,周京延『嗯』了一声,但他没有张嘴,只是接过温蕎的叉子,放回盘子了。 周京延没吃,温蕎笑著提醒:“那你等会记得尝尝。” “嗯。” 周京延回应后,温蕎便继续和其他几个女生聊天。 …… 右边餐厅。 许言看完新闻,她放下手机,端起碗筷,三两口就把碗里的清粥吃完了。 拿纸巾擦了擦嘴,她没在人群中寻找周京延,拿著手机就先去会议厅了。 到了会议厅,看见自己被安排坐在周京延旁边,许言想都没多想,拿著她的座位铭牌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入座。 要不是周京延拖著没办手续,这场交流会,她都可以不来的。 只是现在还没离,该演的戏她还是得演。 没多大一会,参会的人群开始进场,除了周京延秦湛这些年轻人过来,老一辈的企业家也过来了。 大佬云集。 “京延,过来了。” “京延,二项目的事情,我们开完会好好谈一下。” “没问题的秦叔。” “这是温家那丫头吧,回国了?” “是的呢秦叔,以后还请秦叔多多关照。” 周京延在应酬回话,温蕎则是一脸笑意陪在他身边,仿佛她才是周京延的妻子。 只不过,老一辈对温蕎没那么热情,只是客套打声招呼,没像年轻人那样待见她。 毕竟,周京延现在结婚了,那他就是另一个女人的合法丈夫,不管她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关係。 等大家打完招呼,开幕仪式也快开始了。 大伙纷纷按位落座,看周京延右边的位置是空的,温蕎很自然拿著自己的座位牌坐了过去。 秦湛则是坐在周京延的左边。 往周京延前后左右看了看,没看见许言在场,秦湛凑到周京延旁边,小声问他:“老周,许许呢?她还没过来?” 周京延没有去寻找许言,只是淡声回他:“过来了,应该在会场里。” 听著周京延的话,秦湛又回头往后面找了一下。 这次,终於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看到许言,只见她一本正经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许言一个人坐在后面,秦湛眼神微微一淡。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热闹,看温蕎风风火火,春风满面陪在周京延身边,看周京延纵容了温蕎一切。 秦湛忽然觉得,许言这婚確实是该离了。 转回头,秦湛淡淡看著周京延,看他压根没顾及到许言,秦湛偷偷朝周京延竖了一个大拇指,“哥们,还是你牛逼。” 把自己老婆放任不管,把三留在身边。 这把许许的脸打的…… 算了。 他以后只劝离,不劝和,周京延这德性,也配不上许许的付出了。 周京延淡淡看了秦湛一眼,秦湛呵一笑说:“你以后不后悔就好。” 后来的两天,许言也很识趣和周京延保持距离,她没打扰他和温蕎相处,更没介入他的生活。 无论是吃饭,还是开会,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甚至都去没和秦湛沈聿打招呼。 她把自己和周京延的圈子,摘的乾乾净净。 周京延则是早出晚归,连续两个晚上回房的时候,许言都已经睡了。 …… 这天中午,上午的会议结束,许言拿著手机和文件,独自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她:“许言。” 许言转过身,看见一个个子高高,长相斯文,鼻樑上戴著一副金色边框眼镜,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样子,应该还没三十岁。 长得清秀好看,但又不失硬朗。 许言看他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却又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打量完男人,许言温声问:“你是……?” 第23章 和他开槓,吵了起来 许言没认出自己,男人一笑的自我介绍:“陆砚舟。” 对方自报家门,许言恍然大悟,连忙伸手和他打招呼:“陆总,你好。” 之后,又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陆总,还没正式去你公司面试,所以刚刚没认识出来。” 以前在学校,她听过陆砚舟的大名,但陆砚舟不带本科生,只带博士生和研究生,然后钻研他的课题研究。 有过两次公开课,但等到她得到消息去听课时,连门口挤的都是人。 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正式见过陆砚舟。 陆砚舟若无其事轻轻回握她的手,笑著说:“没事。” 收回手,陆砚舟看了一下许言周围,问她:“一个人?” 许言一笑:“助理在忙其他的。” 陆砚舟则是说:“那一起去餐厅。” “行。” 难得碰到陆砚舟,难得能够和专业方面的大神聊聊,许言就和他一块儿去餐厅了。 而且从京州集团离职之后,她会去星辰科技入职。 午餐是中式餐饮,大家三五成群,坐一桌的都是熟人。 许言没什么熟人,陆砚舟认识的人也不多,但认识他的多,只是別人过来打招呼,陆砚舟都没搭理,直接把人轰走了。 陆砚舟搞科研的不喜欢热闹,能和他聊得来,能让他想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他的公司都是別人求著问他要技术,求著跟他合作。 於是,偌大的餐桌只有他和许言两人。 接过陆砚舟给她盛的佛跳墙,许言道了一声“谢谢”,又说:“陆总,我在京州集可能还需要半个月离职,所以去星辰的时间可能要往后推一下。” 陆砚舟笑著回应:“没事,等忙完了再过来。” 许言也跟著笑了:“谢谢陆总。” 喝了口汤,许言又问他:“前两年好像没看到陆总参加会议,今年怎么过来了?” 陆砚舟又给许言夹了一块排骨,“上头给的任务,只好耽误几天过来。” 有些人参加交流会是被邀请,有些是想方设法地弄邀请函,陆砚舟却是政府给压力,让他给个面子,给这些企业见见面,可以谈谈的机会。 陆砚舟一般是和军工企业合作,比如巡航飞弹中的制导系统,比如建设通信中心,预警系统等等。 他们公司的研发项目有些是和研究所合作,有些是独立项目。 其中很复杂,所以他几乎不和民企合作。 听著陆砚舟的话,许言笑说:“对陆总而言,確实是耽误时间了。” 一边吃饭,许言一边又聊道:“陆总,听说星辰最近在攻克无线电力方面的问题。” 陆砚舟点了下头,不紧不慢说:“嗯,是在研究无线电力。” “目前市场虽然已有无线电力,但使用还不广泛,之所以不广泛是因为使用无线充电过程中,浪费成本过记,过多的电量会在自然环境中被消耗。” “所以星辰近两年有这方面的研究,想看看怎样减当电源被浪费,甚至可以把自然环境的电流吸收利用起来。” 谈论起工作上的事情,陆砚舟整个人闪闪发光,一点都不像三十多的男人,他还很朝气。 陆砚舟讲的认真,许言听的也聚精会神。 不远处的主餐位那边,温蕎已经盯著许言和陆砚舟看了很久,看许言和陆砚舟相聊甚欢,偌大的餐桌只有他们两人,温蕎拍了拍周京延,指著两人说:“京延,你看那是言言吗?” “和言言一起吃饭的是星辰科技陆砚舟吗?他也来参加交流会了吗?言言怎么和他认识的?” 温蕎一连串疑问,周京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许言一脸认真在听陆砚舟说话,眼睛都在放光。 这一头,周京延的脸色阴沉了。 没想到她和陆砚舟认识,更没想到她和陆砚舟这么聊得来。 冷清清盯著许言和陆砚舟看了一会儿,周京延淡淡把眼神收了回来,继续和沈聿说话。 那一边,陆砚舟和许言仍然相聊甚欢,下午的会议,陆砚舟和许言一起坐在后面。 陆砚舟对商业交流会不感兴趣,所以那些大佬在发表演讲,谈论计划的时候,他在打瞌睡。 一旁,许言看別人都是过来搞社交,都在聊挣钱的事情,陆砚舟却在睡觉,她不禁笑了一下。 搞研究的人,果然比较有个性。 等到会议结束,陆砚舟没去参加主办方的晚宴,他觉得这样的场合过於商业化,过於利益,这些人也不懂科技,就喊许言去外面吃饭了。 两人一直在聊专业方面的问题,陆砚舟说许言当年的专利含金量很高,可以进入深度研究,许言说她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对於陆砚舟而言,世界上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只有懂科技和不懂科技的人,只有能共事和不能共事的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和研究。 …… 与此同时,度假村那边。 宴会厅的晚宴还没结束,温蕎陪在周京延身边,跟著认识了很多人。 说是商业交流会,其实都是在谈生意,在谈合作。 “京延,回去了也多联繫。” “没问题的,顾叔。” 应酬完眼前的人,周京延手里端著半杯红酒,一晚上也没喝两口。 左手习惯性抄在裤兜,周京延把宴会厅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许言的身影。 她晚上没来吃饭。 陆砚舟也没来。 “周总。” 直到又有人过来打招呼,周京延这才把眼神收回来,漫不经心和对方碰了碰杯子,但还是没喝。 后来,乾脆找个藉口就先走了。 忽然之间,觉得这样的热闹挺没意思的,所以就先走了。 回到房间,他打开房门,屋子里空荡荡,丝毫不见许言的身影。 她还没回来。 前两天这个时候,她都已经睡了。 淡漠走到落地窗跟前,从柜子拿起遥控器打开窗帘,他又从兜里摸出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狠狠抽了第一口,烟圈浑然天成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从兜里拿出手机,翻了好一会,终於翻到许言的电话號码。 低著头,蹙著眉心,他缓缓吐著烟圈。 最后,號码没拨出去。 扔开手机,弯下腰,把没抽完的香菸掐灭在菸灰缸,他转身就去洗手间冲澡了。 …… 那一头,和陆砚舟吃完晚饭后,两人在酒店的后沙滩走了一会儿,许言这才打道回房间。 电梯到达楼层的时候,许言看了一眼腕錶。 十点半,周京延应该还没回。 然而,拿著房卡打开房门的时候,却一眼看到周京延下身裹著一条白色浴巾从洗手间出来。 上身没穿衣服,又帅又性感。 一时之间,许言看怔住了。 同时,脸也红了。 隨后,发现周京延在看自己,许言恍然回神,连忙挪开眼神,故作淡定问他:“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周京延用毛巾搓著头髮,不紧不慢说:“我是回来得早,你去哪瀟洒了?” 放下包包,许言再次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看到他结实的胸膛,她不好意思了,眼神闪躲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周京延被逗笑。 笑过之后,他当著许言解开浴巾,拿起床上的灰色睡衣,若无其事地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他眼神半刻没从许言身上挪开。 只不过,陆砚舟脾气怪,基本不和圈里打交道,许言倒是能耐。 系好睡衣的腰带,周京延劈著双腿霸气坐回沙发,继而又伸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到自己跟前,用下巴点了点跟前的椅子,看著许言说:“坐。” 周说延的阵势,许言看著他,以为他要谈离婚的事情。 也是该谈了,毕竟他前几天都答应请大家喝喜酒。 垂著眼眸,一动不动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走了过去坐下。 眼神淡淡看著许言,她没化什么妆,但依然很漂亮。 许言以为周京延要跟她谈离婚的事情,结果周京延却问:“回来这么晚,去哪了?” 周京延直勾勾的眼神,许言看著他,淡声说:“没去哪,和朋友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吃完在酒店后沙滩散了一会步。” “还散了步?”周京延听笑了。 冷声一笑。 笑过之后,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香菸和打火机。 许言顺眼看过去,看他要抽菸,没忍住眉眼一沉。 许言的神情变化,周京延把刚拿起的香菸和打火机又扔了回去,没抽。 抬头直视许言,他似笑非笑地问:“你朋友是陆砚舟?” 周京延提起陆砚舟,许言抬头看他眼睛,顿时警惕。 周京延不是跟她谈离婚的事情,他是在找茬。 不动声色看著周京延,许言气定道:“是的,是陆砚舟。” 许言承认了这事,周京延脸上那抹笑意很快收了起来,直视许言,呵声一笑:“他大你十来岁吧,你还真不挑。” 许言脸色骤然阴沉。 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周京延,你心臟,所以你看什么都脏,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別人也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许言懒得继续和他纠缠,便起身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去洗澡了。” 她和陆砚舟? 他们今天才认识见面,周京延他在想什么? 许言起身离开,周京延眼神一暗,抓住她手腕,一下又把她拽回来了。 一个踉蹌往后跌,许言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皱眉说:“周京延,你別太过分了。” 这时,周京延也站起来了。 他两手抄在裤兜,垂眸看著许言,冷声问她:“许言,是我过分,还是你不懂分寸,越界了?” 周京延反咬一口,许言仰头看著他,只觉得不可理喻。 看了他一会,许言好笑地说道:“我不懂分寸,我越界了?我不过是和陆砚舟吃了两顿饭,不过是和他聊了一点专业上的事情,你就觉得没面子,觉得不得舒服了吗?” 不等周京延开口,许言又据理力爭道:“周京延,那这三年你懂过分寸吗?你在界內待过吗?每次让我去处理你的风流后事时,你又考虑过我的面子?考虑过我会不舒服吗?” “你带著温蕎进进出出,你把温蕎当成妻子,你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许言白皙的脸庞通红。 终究还是动了情绪。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分寸確实是个好东西,但周京延你没有这个东西,你就没有资格来要求我有。” 退让了三年,眼睁睁看他在外面风流快活了三年,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打扰。 包括他这几天和温蕎同进同出,她也没说。 可周京延倒打她一耙,许言没法忍了。 她只是喜欢他,只是好说话,而不是傻。 许言突然的暴怒和反击,周京延看愣了。 认识许言这么多年,两人结婚三年,她是第一次跟他大小声,第一次这么差的態度。 没想到她也会有脾气。 周京延看著她不说话,许言情绪慢慢平静。 她垂下眼眸,吞了口唾沫,声音淡了许多说:“周京延,要不是因为你当……”要不是因为他当年救过她,要不是因为当初太喜欢他,她是不会嫁给他,也不会一直包容他的。 只是这话,许言没说完,她话锋一转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要是怕我丟你面子,你回去就把字签了。” 说完,许言转身离开,周京延却再次拉住她手臂,又把她拽了回来。 许言神色一紧,抬头看过去,“周京延,我已经跟你解释了,我和陆……”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捏著她的脸,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刚刚理直气壮跟他算帐的时候,他就想堵她的嘴了。 原来……她会跟他凶。 原来他的帐,她都记在心里。 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许言却紧紧拧著眉,推著他说:“周京延,你干嘛?你不是怀疑我跟其他人有什么吗?难道你就不嫌我脏?” 刚刚才吵架,她没有閒情逸致跟他玩曖昧。 她也不想跟他过了,她要离婚。 许言的抗拒,周京延弯腰把她扛在肩上,继而走到床边,就把她扔在床上。 酒店的床很软,后背不轻不重被摔下去之后,许言两手撑在床上,很快又坐了起来。 这时,周京延单膝跪在床上,倾身把她困怀里,笑说:“陆砚舟吗?他再过几年都该有老人味了,你想好了確定要跟他?” “……” 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许言觉得他嘴巴真毒。 陆砚舟是比他大一点,但今年也就34而已。 直视著周京延,许言想说他嘴毒的时候,周京延却抓著她的两手腕,身子稍稍往下倾,就把她困在怀里了。 隨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周京延再次吻上了她。 第24章 她生病了 周京延的霸道,许言狠狠別过脸,不看他,也不挣扎了。 她这一反应,周京延心底一凉。 亲她的动作也顿住了。 一动不动把她困在怀里看了会,周京延忽然迅速从她身上起开:“一身味,去把澡洗了。” 许言没看他的把褪开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继而下了床,一声不响就去洗手间了。 屋子里,周京延回头看了许言一眼,继而走到茶几跟前,弯腰拿起香菸和打火机,小不耐给自己点了一根,又走去落地窗跟前了。 许言这是真在找下家,铁了心要跟他离? 不可能的,她算计著嫁进周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婚离不了。 重重吐了一口烟,周京延心思跟这烟圈一样重。 那一头,许言则是在洗手间洗了两个小时的澡。 后来,周京延实在坐不住了,直接走过去,砰砰敲著门喊她:“许言。” “有事吗?” 许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之后,周京延把手揣回裤兜,冷声说:“处理犯罪现场都不用这么长时间,你別让我踹门,赶紧出来。” 为了不让她碰,她够煞费苦心的。 一时之间,周京延也没了那方面的兴趣。 实际上,许言狠狠把脸別开,她一副心如心灰的样子时,他就没兴趣了。 …… 这会儿,楼下的餐厅还在热闹。 儘管一直被眾星捧月,但周京延没在,温蕎还是有些失落。 没玩多久,她也回房了。 …… 第二天早上,许言一觉醒来时,头昏脑涨,背疼脖子疼。 四肢无力,浑身都不舒。 书桌那边,周京延已经起来了。 看许言醒了,他没什么情绪道:“时间不早了,起床换衣服。” 手臂搭在眼睛上,许言无力说:“我晚点下去,你先走吧。” 两手依然敲在键盘上,周京延神情淡淡道:“今天有採访。” 周京延这么一说,许言明白了。 他今天有採访,她得留在他身边配合演戏。 长长吐了一口气,许言没再说什么,两手撑在床上就起来了。 她没跟周京延说她不舒服,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他一起出门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周京延走在前面,她走在他旁边,只是周京延今天走得没有那么快。 他走得慢多了。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 周京延见状,抬起右手,很自然地去牵许言。 许言却下意识缩回左手,下意识把两手放在了胸前。 她逃避的速度很快,她没让周京延牵。 一旁,周京延的动作也顿住了,要牵许言的右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他就那么看著许言了。 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许言眼神躲了躲,右手握著左手,轻轻捏了捏手腕,她淡声说:“不用那么客气的。” 被他甩开,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不需要有第二次。 周京延看著她吞了口唾沫,悬在半空中的手往回缩了缩,眼神也跟著冷沉。 “周总。”这时,有人过来打招呼。 周京延连忙回过神,连忙把那只悬在半空的右手握成轻拳收回,连忙揣回兜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周总早啊。”看许言在旁边,那人连忙又笑著跟许言打招呼:“许副总。” 许言客气朝对方笑了笑,以示回应。 紧接著,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中年男人一脸挺热情跟周京延说话,周京延轻描淡写地回应,眼神却时常落在许言的身上,脑子里都是她对自己的迴避。 两人聊著时,电梯门开了。 餐厅比楼上的套房热闹多了。 “周总,郭总。” “周总,郭总。” 大家热情和周京延,还有那名中年男子打招呼,却很自然把许言忽视了。 许言看著这人情冷暖,她很懂事的没靠近,更没打扰周京延,没像温蕎那样借著他去认识更多的人。 正准备转身先走时,后脖子忽然被人抓住了。 许言连忙回头去看,只见周京延笑得春风满面在和几位长辈说话,但右手却不动声色按住她后脖子,不动声色把她捉住了。 好像,做这件事情的,不是同一个人。 看著周京延,许言想把他手拿开时,只见周京延鬆开了她脖子,很自然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他身边站著。 许言抬头看著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周京延牵得太紧。 她没能挣开。 只是,眼神从他脸上收回来时,她看到陆砚舟从人群旁边经过,看到陆砚舟独自一人进餐厅了。 许言顿时明白了。 原来,他是这点小心思。 可陆砚舟压根没注意这边,压根没看到她,而且周京处完確实想太多了。 实际上,周京延没看到陆砚舟,他只看到许言转身要离开,他只是把她留了下来。 不远处,温蕎正朝这边走过来,周京延刚才的举动,她尽收眼底。 一时之间,脸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有些牵强了。 儘管知道周京延是在演戏,但多少还是难过了。 即便如此,最后还是收起了情绪,一脸笑过打招呼。 “京延,言言。” “温蕎姐。” 几人简单打过招呼之后,温蕎笑著和许言聊起了工作,她说:“言言,你和星辰科技的陆砚舟认识对吗?听说他们公司这两年在研究无线电力的技术,亚匯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也有所研究。” “所以言言你看能不能在中间牵个线,让我们认识一下。” 亚匯集团是温蕎家的公司,温家占股53%,其他小股东和自然股东占47%,所以基本由温家说了打算。 在这之前,温蕎的父亲约过陆砚舟好几次,想和他见一面,想聊聊合作的事情。 陆砚舟拒绝了。 所以这会,看许言昨天和陆砚舟待了一天,温蕎就想著让她在中间牵线认识一下。 听著温蕎的话,许言一笑地回她:“温蕎姐,我和陆总昨天才认识,和他没什么交情,所以牵线这事恐怕办不了。” “不过听陆总说,他这次参加交流会主要是和大家谈合作的,温蕎姐你可以自己过去打招呼,陆总应该会和你聊聊,会听听你的想法。” 许言的客气,温蕎神色微变,但最后还是笑著说:“行,那我找个机会和陆总打个招呼,谢谢言言。” 许言浅笑:“不客气。” 嘴上说著不客气,心里其实挺客气,挺有距离感的。 没一会,大家在餐厅简单吃完早餐过去开会的时候,周京延拿著许言的座位牌,就放在他旁边,让许言在他旁坐下了。 许言坐过来了,温蕎只好坐回第二排了。 只不过,眼神每次看向周京延和许言的时候,还是有一抹掩饰不住的落寞。 坐在温蕎旁边的女生,似乎看出温蕎的失落,就凑近温蕎小声说:“蕎蕎,今天周少有採访,逢场作戏而已,方便记者拍照。” 温蕎收回眼神,淡声一笑:“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可心里到底还是吃味了。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 不远处,陆砚舟本来是想和许言一起坐的,但看到许言陪周京延坐去了前面,他就没有前去打扰。 等到了中午散会,许言头昏脑涨,浑身无力,连睁开眼睛都累。 於是,趁周京延被人拉著谈话时,她就自己回房间了。 进了屋,她脱掉高跟鞋,没劲地倒在床上时,手机突然响了。 躺了一会,许言看都没看號码,接通电话,打著精神说:“喂,你好。” 电话那头,周京延的声音淡淡传来:“去哪了?” 听著是周京延,许言鬆了一口气,懒声说:“感冒了。” 又道:“我回房间休息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第25章 她嫁给他的原因 许言无力的声音,周京延淡声回她:“嗯。” 说完,那头把电话掛了。 床上,看周京延这么干脆掛断电话,许言把手机从耳旁拿开,举在眼前,盯著手机看了会,才放回了回去。 …… 会议厅那边,周京延刚刚掛断电话,武放过来提醒:“周总,开始用餐了。” 周京延把手机连手一起抄回西装裤的裤兜,转过身,吩咐武放说:“打包一份午餐,等会拿给我。” 没等武放回应,他又叮嘱:“去厨房打包餐前的。” 別人动过的东西,周京延从来不沾。 “好的周总。” 回完周京延的话,武放马上就去办事了。 这时,温蕎过来了,一脸笑对周京延说:“京延,一起去吃饭呢。” 周京延没什么情绪看向她,“我不过去了。” 温蕎收起笑意,不解问:“京延,你不吃饭吗?” 周京延:“有点事。” 直视著周京延,看他没打算告诉她是什么事情,温蕎神色渐渐黯然,但很快又扬起一抹笑意:“行,那我先去吃饭了。” 和旁边的女孩转身离开的时候,温蕎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周京延这两天有点反常。 他在意许言了吗? 不可能,应该不可能的。 他那么爱温馨,那么放不下温馨。 他答应过温馨,会好好照顾她,把她当成她。 想到这里,温蕎抬起右手,轻轻抚在自己的心口处,温馨会保护她的。 …… 楼上的套房。 周京延拎著武放打包的午餐回来时,房间里一片灰暗。 许言没有开窗帘。 隨手把带回来的午餐放在茶几上,周京延走到落地窗跟前,就把窗帘拉开了半边。 阳光照射进来,房间里没那么死气沉沉。 虽然套房开了换气系统,周京延也把窗户打开了一扇。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到床跟前,只见许言两手举在脑袋两边,半边脸侧埋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低头看了许言一会,周京延弯下背,从兜里拿出右手轻轻探在她额头上。 还好,没发烧,只是感冒。 弯著背,周京延没有很快站起身,他就这样探著许言的额头,就这样静静看著她。 结婚三年,他很少这样看她。 房间里很安静,微风吹动了窗帘纱,也吹动了他的头髮。 一动不动地看了许言很久,周京延自言自语轻声道:“开始找下家了吗?陆砚舟比我更合適吗?他会让你得到的更多吗?” 当年,如果她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 他不过只是她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你小子,你得意什么啊?你还要考虑?要不是你大哥不同意,你以为这好事轮得到你?” “所以,许言是被大哥拒绝了,她才选了我?” 老爷子双手拄著拐杖,脸色阴沉说:“这门婚事本来就是给你大哥定的,你不答应也行,我有……” “我答应,我娶许言。” 三年前的回忆一涌而上,周京延安静看著许言,眼里都是落寞。 都说她喜欢他,如果没有发现她的秘密,如果没看到她写下来的秘密,他应该也会相信。 床上,许言轻轻翻了一个身,周京延连忙把探在她额头的右手收回来,连忙又揣回了兜里。 结果,许言並没有醒,她只是动了一下。 嘴角微扬,周京延笑了一下,继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没有先吃饭,也没有像平常那样忙工作,他只是在旁边不动声响地看著她。 …… 下午三点多,许言醒了。 喉咙又干又疼,很难受。 眼睛睁开一条缝,房间里太亮,她又抬起手臂把眼睛挡住了。 一旁,周京延看她醒了,他淡声开口道:“醒了?” 听到周京延的声音,许言拿开手,转脸就看向了他。 之后,她两手撑在床上,不紧不慢坐了起来,看著他问:“今天的会开完了吗?你採访结束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说完,又用手背挡著嘴巴咳了几声。 周京延见状,没回她刚才的问题,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 双手接过周京延递过来的温水,许言轻声说:“谢谢。” 喝了两口水,喉咙干疼的感觉好了很多,许言又看向了他周京延。 无精打采,两眼无光,她无力地说:“我感冒好像有点严重,你要不换个房间吧,不然会传染给你。” 许言说她感冒严重,周京延还是没搭理她,只是转身走去边柜那边,打开放在柜子上的袋子,从里面拿了些药,又回到床前递给她说:“先把药吃了。” 两手捧著水杯,抬头看著周京延,许言没想到周京延会给她买药。 没有伸手去接药,气氛就这样僵持著了。 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看他还保持著给她递药的姿势,许言这才回过神,连忙把右手从水杯拿开,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药,说“谢谢。” 谢完,也没仔细看,直接就扔嘴里了。 周京延见状,两手拎了一下自己的裤腿,一声不响又坐了下去。 等许言把药吃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之后,周京延才看著她,让人看不出情绪地问:“为了躲我?昨天晚上洗冷水澡了?” 许言疲倦一笑:“没有。” 又解释:“可能是在海滩吹了风,对了,我这有点严重,你看……” 许言话还没说完,周京延冷清清看过去,许言就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许言避开他的眼神,周京延身子微微往前倾,抬起推开她额头的散发,问她说:“饿不饿?” 许言拿开他的手,“还好。” 她说还好,周京延收回手,转身就去了茶水间。 没多久,许言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周京延把热好的饭菜放在书桌上时,看向许言问:“能不能下床?能不能自己吃饭?” “能。” 许言回著他,两脚落地就把拖鞋穿上了。 拉开椅子坐下去时,周京延已经把饭菜摆好,还特意把虾子放远,把牛肉和排骨放在她跟前。 周京延的布菜,许言抬头看了看他,周京延又若无其事把筷子塞她手里。 他话不多,但事情都做了。 拿著周京延塞给她的筷子,许言这才发现,现在不是晚上,是下午三点半。 抬头看向周京延,她问:“你今天下午有採访吧,你都忙完了?” 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是三点到四点这段时间做採访。 第26章 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爱? 许言两手端著碗,把送到嘴边的筷子拿开,嘴唇上粘了两粒白米饭。 周京延平静看著她,抬起右手拿开粘在她嘴唇的米粒,淡声说:“往后推了。” 周京延说完,许言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了。 她没想到周京延会为了她把採访推迟,也没想到他会回来看她,会留下来照顾她。 儘管婚前他挺照顾她的,但结婚后两人早就形同陌路了。 看许言盯著自己,周京延好笑地说:“你盯著我能管饱?能管你病好?吃饭。” 周京延的提醒,许言回过神,淡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周京延没理她,拿起旁边的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 道过谢,许埋头继续吃饭,回忆却不听使唤地浮现出来。 “周京延,我不敢跳,万一给我腿摔断了怎么办?” “你已在院墙上了,正反都得跳,你往我这边跳,我接住你。” 坐在学校的院墙上,她最后还是从跳了下去,周京延把她接住了。 后来,他却没接住京棋。 那一次,京棋脚扭了,在家养了半个月才出门。 这样的往事还有不少,只是结婚后他们就变了,所以以前那些回忆也都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些,许言不由地笑了一下。 她的旁边,周京延面无表情看著她,轻描淡写问:“我没去开会,没去採访很好笑?” “不是。”许言抬起头,收起笑意,看著他说:“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 周京延看著她,眼眸垂了垂,继而转过脸看向了旁边。 许言母亲走的早,她爸后来也走了。 老爷子对她照顾,其实他们兄妹仨都照顾,都没拿她当外人。 只是没想到她比別人还现实,她没多少真心。 没再看许言,周京延起身走到落地窗跟前,两手抄在了裤兜里。 许言见状,看了看他,心想,应该是她说错话了。 於是没再开口,一声不吭的吃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落地窗那边,周京延从兜里拿出香菸和打火机,但想到许言在感冒,他又把烟和打火机扔在旁边的柜子上。 刚把香菸和打火机扔开,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温蕎打过来的。 他很快接通了电话。 “嗯,我过去,你別慌。” “嗯,等我。” 掛断温蕎的电话,周京延转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迅速的穿著,眼无波澜看著许言说:“我出去一趟,你吃完了自己休息。” 许言端著碗筷,看著他:“嗯,我知道的。” 刚才是温蕎打来的电话,许言听到了。 隨后,听著周京延关门的声音,许言抬头看向了门口。 眼神縹緲看了那边片刻,她才回神。 继续吃饭。 温蕎没回来的时候,周京延旁边的女人不少,甚至还有好几次,有几个囂张的找到她跟前,请她让让位。 温蕎回来之后,周京延身边安静了,她也跟著安静了不少。 估计这次交流会结束,周京延手上的几个项目可以签完,他们就会去办手续了。 想到这里,许言夹些青菜送进了嘴里。 吃完饭,许言把书桌收拾了一下,就打开电脑工作了。 可能刚刚吃过药的缘故,她的状態比中午好多了。 整理完会议资料,又更新了一下辞职报告,许言就在网上查星辰科技这些年的动態,看一些专业知识。 天色渐渐灰暗,周京延还没回来。 许言忙得正入神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许言没抬头,直接说:“进。” 话音落下,房门没被推开,敲门声再次响起。 抬头看过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酒店,不是办公室。 放下滑鼠,许言连忙起身去开门,以为是金敏过来了,结果打开门,陆砚舟站在外面。 许言一惊:“陆总!” 门口外面,陆砚舟说:“听你助理说你生病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陆砚舟说著,把拎来的袋子递给许言。 许言伸手接过来,透明的塑胶袋里装著两个比她脸还大的芒果,还有两个椰子。 除了这两种水果,还有两本专业书。 “谢谢陆总。”许言被探病礼物逗笑了。 终於也明白为什么陆砚舟到这个年纪还是单身,实实在在的工科男。 许言把水果接过去,陆砚舟又问:“你吃饭了吗?买药了吗?” 许言笑说:“吃过饭了,药也有的。” 紧接著,许言又客气说:“陆总,你要进屋坐坐吗?” 陆砚舟两手揣回裤子口袋,毫不遮掩地说:“不坐了,万一传染给我,我还需要工作。” 许言听得一愣,隨后马上就笑了,“那是那是,陆总工作重要,是不方便生病的,那我先进屋,別传染给你。” 她也只是跟他客气一下,结果陆砚舟更直白。 挺好的。 於是,两人聊了两句道別,陆砚舟打道回府,许言也回房继续工作了。 只不过,陆砚舟突然的探望,倒是让气氛轻鬆了不少。 陆砚舟这样的人,天生要献给事业,献给科学的。 …… 与此同时,楼下的小会议室。 周京延正跟几位合作方谈事情,有两个还是从日本飞过来的。 温蕎陪在他身边。 周京延后背靠在椅子上,右腿放在左大腿上,大气隨意翻看著对方的战略合作协议时,武放突然过来了。 他弯下腰凑在周京延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周京延脸色骤然一沉。 武放匯报完事情之后,周京延神色已经恢復平常,慵懒又閒散,却又抑不住他矜贵的气质。 把合上的协议不轻不重放回会议桌,周京延说:“田中先生,今天时间不早了,改天再细谈,也欢迎田中先生去a市参观。” 中年男人听著周京延的话,抬手看腕錶,已经九点了。 看完时间,对方马上用不太標准的中文说:“不好意思周总,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了,那我们改天去a市再谈。” 周京延起身,两个日本男人和温蕎他们也跟著起身了。 人群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家又各自握手告別。 温蕎则是跟著周京延走了。 两人走到电梯间时,温蕎问:“京延,京州集团这两年涉及了不少半导体產品项目,你对刚刚的项目有兴趣吗?” 周京延两手习惯抄在裤兜,淡声说:“可以观察,可以再了解一下。” 温蕎听后,来兴趣了,两眼炯炯有神看著他说:“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聊聊,我想跟你说说我的看法,如果你不介……” 温蕎想邀约周京延去她房间的话还没说完,周京延打断她说:“这事改天再聊,言言病了。” 周京延说许言病了,而且他喊的是言言,温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持。 她皮笑肉不笑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才回神,然后牵强笑道:“行,那我们再约时间。” 紧接著,又转移话题问:“言言怎么样了?” “重感冒,在吃药。” 电梯门开了,周京延走进电梯,抬手就按了房间的楼层,顺便还帮温蕎按了楼上的电梯。 周京延著急回去,温蕎走进电梯时,神情有些失落。 站在周京延旁边,她挺想问问周京延,他和许言的婚还离吗?他给姐姐的承诺还兑现吗? 但是看周京延今晚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她便什么都没问。 22层到了,周京延和温蕎打了招呼,就先下电梯了。 电梯里,看著周京延消失的背影,温蕎的眼神渐渐黯淡。 许言没她想的那么单纯,她很有手段。 大步走到房间门口,周京延一手抄在裤兜,一手刷著房卡就把房门打开了。 打开房门的第一时间,周京延下意识在屋里看了看。 还好,除了许言坐在书桌跟前看书,房间里没別人。 他眉心微微舒展时,许言看向他打招呼:“忙完了。” 这会儿,许言手里翻阅的,是陆砚舟给她的专业书。 “嗯。”淡淡应了许言一声,周京延又把屋里看了看,顺手还把床上扒拉了几下。 许言没管他。 看完屋里,周京延倒不介意许言生病,走到书桌跟前,捏住许言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打直球问她:“陆砚舟刚才来过?” 被迫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总算明白他刚才在屋子里找什么。 一时之间,许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最后,她拿开周京延的手,继续低头看书,淡声道:“周京延,我不想跟你吵架,而且我们回去可能就会办手续了,我如果真有什么想法,也不会等不了这几天。” 从来不要求他自己,却一直要求別人。 不可理喻。 许言的不以为然,周京延走到她身后,两手撑在桌上把她困在怀里,看著她脸,似笑非笑问:“许言,还真有二心?既然到了这一步,那说说当初费尽心机嫁进周家,怎么突然又什么都不要了?” 费尽心机? 许言扭头就看向了周京延,她费什么心机了? 许言扭头看过来的眼神,周京延又笑说:“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別说是因为爱,因为喜欢。” 想了很久,从而再联想她的秘密,周京延还是没想明白。 第27章 周京延,你能少用点力吗? 仰头看著周京延,许言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很清晰的身影。 眼眸往下垂了垂,她眨了几下眼皮,又看向了一旁,避开了周京延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爱,那又能因为什么? 眼神再次看向周京延,想著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她眼神忽然停留在他肩膀上。 口红印。 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肩膀上的口红印,许言认得出来,那是温蕎的口红色號。 收回眼神,许言再次看向周京延眼睛的时候,过去那些回忆又上来了。 三年如一日的独守空房,他说不喜欢她,他说她不值得。 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的眼睛,许言气定神閒,不紧不慢,一字一字道:“不是为了爱,更不是因为喜欢,费尽心机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看重周家的钱財权势,因为我喜欢许副总的位置,因为我能从你这里得到我永远都努力不到的东西。” 许言的一本正经,甚至连標点符號都透著认真,周京延纹丝不动的看著她,脸上毫无表情。 就这样看了他好一会。 最后,他呵一声,嘲讽地笑了。 別脸看向一旁,周京延又笑著看回许言,不以为意道:“许言,你確实很坦白。” 又问:“那怎么又不跟我斗,不跟我爭了呢?” 脸上的笑意有多无所谓,周京延心里就有多看不起自己。 明明领证前就看到她的日记本,明明领证前就知道她心有另属,但他没有挑明,没有绝决的退婚,而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互相折磨。 周京延无所谓的嘲笑,许言看著他的眼睛,依旧冷静:“你太难缠,防备太重了,我想趁著年轻换个更合適的目標。” 话到这里,许言又问了:“周京延,你满意了吗?” 这些都是他爱听的,这些都是他对她的认识,认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是想找个藉口心安理得的离婚,如果他是不想背这个罪名。 那她来背,她来当这个坏人就好。 只要这婚能离。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笑得更讽刺了。 他问:“陆砚舟吗?” 头还是有点疼,鼻子也还塞著,周京延咄咄逼人的眼神,许言眼神往下瞟,看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时,她又淡淡看回周京延:“是,他很合適。” 停顿了一下,又说:“谁都比你合適。” 谁都比他合適? 一时之间,周京延笑不出来了。 即便是假笑,也笑不出来了。 四目相望,两人都冷冰冰,抬起右手捏住许言的下巴,许言转脸避开她时,周京延嗖的又把她脸扔开了,然后迅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两手揣在兜里,他脸色阴沉看著酒店外面的夜景,不再开口说话了。 转回脸,许言看了周京延的背影一眼,也没再说话。 后来,她什么时候放下手中的书,什么时候去睡觉的,她不太记得了。 …… “许言,起来吃药了。” “许言。” 夜深人静,许言睡得正沉的时候,周京延把她喊醒了。 手臂搭在额头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只见周京延拿著水杯和药站在她床边。 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只觉得头好疼。 “醒了就起来。”周京延说完,又道:“有点发烧了,先吃点退烧药,不退的话明天去医院。”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吃力从床上坐了起来。 抬头看著周京延,她伸手把水和药都接过来了,而后说了声:“谢谢。” 没想到两人吵完之后,周京延还会惦记她吃药的时间,看他晚上被气得不轻,她以为他今天晚上不会留下来。 吃完药,许言把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屋子里留著两盏夜灯,光线不是很亮,很安静。 气氛也尷尬。 把水杯拿到书桌放下,周京延走回床左边的位置,掀开被子就坐了下去。 他没再和许言聊其他的。 没一会儿,两人都躺下了。 许言背对周京延,把后背留给他的时候,周京延只是转过脸,毫无情绪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许言不是为別的,只是不想把感冒传给染给他。 …… 第二天早上,许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感冒好了很多,精神状態还不错。 两手撑在床上坐起来,以为周京延已经出门去开会,只见他裸著上身,下身裹著白色浴巾,一脸慵懒从洗手间出来了。 周京延的毫不避嫌,许言垂著眼睛,把眼神从他身上挪开了。 那一头,周京延搓著头髮,若无其事打招呼:“醒了。” 许言点了下头:“嗯。” 把擦头髮的毛巾扔开,周京延走到床边,抬起右手探了一下许言额头:“还好,烧退了。” 又问她:“今天是继续休息,还是接著开会?” 周京延的若无其事,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他没问那些话,许言也没说那些话。 拿开周京延探在她额头上的手,许言温声说:“今天好多了,等下去开会。” 周京延站直身子,“行,那先起床。” 说著,周京延走到衣柜那边换衣服,许言则是两脚落地穿上拖鞋去洗手间了。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时,周京延也收拾好了。 距离开会的时候不长,两人是一起出门的。 这一次,没等走到电梯间,房门刚刚被关上,周京延顺手就把许言牵住了。 牵的许言毫无防备,躲都来不及躲。 没有先挣开他,许言转脸看过去,看周京延一副什么没发生的样子,看他气宇轩昂,意气风发,身上还散著淡淡的香味。 许言无奈。 紧接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他牵住的左手,手指头都充血了。 周京延想得太多了,昨天晚上是到了那一步,她才顺著他的话拿陆砚舟说合適。 如果被別人知道他们为陆砚舟的出现吵架,只会觉得好笑。 怪她。 怪她这几年太本分,所以身边突然多个男性,周京延就自尊心作祟了。 没一会,两人到了电梯间,被周京延牵著进电梯时,许言才转脸看著他,跟他商量说:“周京延,你能少用点力吗?” 周京延听后,眼眸下垂,转脸就看向了许言。 第28章 抱她 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许言说:“我手指被你捏麻了。” 低头看两人的手,看许言手指头被他牵得通红,周京延鬆了一些力气,从而马上又换了姿势,与她十指相扣。 许言看了看他,没说话。 …… 后来的几天会议,周京延都和许言同进同出,开会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 温蕎也和他们在一起,一起开会,一起吃饭。 她春风满面,笑脸盈盈的阵势,好像是在表达他们仨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要强。 交流会结束,大家返程的这天,许言的感冒好了。 “许言。” 上午九点多,许言推著行李箱和周京延一块儿准备乘车去机场时,陆砚舟也过来了。 这会儿,酒店门口的人很多,都是准备去机场的。 温蕎也在。 听著陆砚舟喊她的声音,许言回头看过去,只见陆砚舟也推著行李箱过来了,他的助理跟在旁边。 许言笑著打招呼:“陆总。” 陆砚舟走近:“你的感冒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陆总关心。” 陆砚舟突然的出现,周京延在旁边掛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看向许言,淡声问:“许许,碰到熟人了?” 许许? 许言扭头看向周京延,自从结婚以后,他就没再喊过许许了。 仰头看了周京延一会,许言浅笑跟他介绍:“星辰科技的陆总。” 许言介绍完,陆砚舟伸手和周京延打招呼:“周总。” 陆砚舟的客气,周京延大方回握他的手,“陆总认识我?” 陆砚舟不算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平时几乎也不和大家来往,一门心思扑在他自己的研究上。 与其说他的公司是公司,说是实验室,研究所会更加贴切。 所以陆砚舟认识周京延,周京延有些意外。 周京延的意外,陆砚舟坦白道:“许言当初是学校很看好的学生,结果毕业就结婚了,所以我特意查过她的结婚对象。” 周京延听后,一笑说:“那和母校抢了人,不好意思了。” “確实和学校抢了人。”陆砚舟若有所思想了想,又郑重地说:“许言去京州集团是挺浪费人才的,以她的资质应该能有更大的发挥。” 陆砚舟话音落下,许言一愣,抬头就看向了陆砚舟。 周京延也意外,也那么看著陆砚舟了。 温蕎和旁边的几个人抬起头,一下都朝陆砚舟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尷尬。 陆砚舟这话,似乎有几分挑衅。 大家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陆砚舟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过来自己心直口快了。 於是,对周京延解释说:“周总,我没有看不起京州集团的意思,只是觉得比起管理,许言更適合技术研究。” 本来大家都没往那方面想,没觉得他看不起京州集团,但陆砚舟一解释,倒还真有几分看不上京州集团,看不上他们这些老板的意思了。 即便京州集团是国內企业龙头老大,周京延是身居富豪榜的最高位。 陆砚舟的解释,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笑著说道:“陆总小看我太太了,我太太把公司管理得很好。只是陆总的表达能力確实让人容易误会,改天让助理给陆总送两本书过去,陆总可以学学说话之道。” 周京延说到后面几句时,许言在旁边拉了拉他,示意他少说两句。 一旁,温蕎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他的太太? 第一次听周京延这样称呼许言,温蕎眼里满是震惊,还有难过和失落。 周京延这话,陆砚舟听出来是在內涵他了,他也没介意,大气地笑说:“行,那先谢谢周总了。” 说著,又看向许言交代:“许言,我给你的那几本书,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问我。” 陆砚舟这阵势,还是他在学校里的阵势。 “好的陆总,我会好好看的。”答应著,许言转脸看向周京延,看他还想和陆砚舟较劲,她连忙又提醒说:“航班的时间快到了吧,那我们都上车吧。” 许言说完,温蕎一下走了过来,主动和陆砚舟打招呼:“陆总,我是匯亚集团的总经理温蕎,匯亚集团这两年对无线用电也很有研究,希望回到a市后,能有机会和陆总聊聊。” 陆砚舟没有回握温蕎的手,而是转身看向助理问:“匯亚集团,小杜你听过吗?” 年轻男孩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过的,陆总。” 温蕎面露尷尬,但收回自己的手之后,她马上又恢復自如,笑著给陆砚舟递了一张名片:“陆总,这是我的名片,陆总回去后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公司。” “行。”接过温蕎递过来的名片,陆砚舟转手递给助理,助理帮他收了起来。 “周总,许副总,那我们先上车了,回头再联繫。” “周总,那我们先走了。” 隨后,隨著彼此的打招呼,大家各自上车去机场了。 许言和周京延乘座的是一辆奔驰商务车,两人坐进后座,武放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的时候,周京延毫不避嫌地开口了。 他淡声问许言:“许言,刚刚拉我是什么意思,护短陆砚舟?” “我没有你说的意思。”许言说著,又温声解释:“陆砚舟是搞科研的,他心直口快,不懂人情世故,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跟他上纲上线,没必要太较真。” 许言的解释,周京延呵声一笑,不动声色说道:“我跟他上纲上线,我跟他较真?我是什么人別人不知道,你许言能不知道?我要是上纲上线,他陆砚舟还能安然无恙离开临海?” 周京延的提醒,许言看向了他。 是啊,周京延从来就不是好惹的,说他是活阎王也不夸张。 她读高中那会,有个男生强行追求她,非要她当女朋友,周京延直接把人送进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才出来。 那时候,她和周京延的关係还很好。 看著周京延,许言解释:“我没有护短他,我只是不想闹得尷尬,不想大家难堪。” 周京延面不改色,“还没护短?大你十几岁,你也真不嫌他老。” 周京延的冷嘲热讽,他又拿陆砚舟的年龄说事,许言也不高兴了,不冷不热地说:“周京延,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但陆砚舟他没大我十几岁,只是大了十一岁。” “而且按你的说法,温蕎她大我三岁,难道她是老女人吗?何况再过几年我也会老,你还是趁早去找个年轻的,长生不老的吧。” 许言冷不丁说完这些话,周京延的脸色可想而知,直直看著她:“陆砚舟一出现,你都会吵架了是吧。” 许言淡漠看著他:“温蕎一回来,你也开始找我麻烦了是吗?” 两人说完,陆砚舟和温蕎各自在车內打了一个喷嚏,武放在前面笑得肩膀直颤抖。 这两人真有意思,他们吵架,骂得都是別人。 武放毫不遮掩的笑,周京延一个冷眼扫过去:“武放,这热闹很好看?” 周京延说完,武放瞬间收起自己的笑,立马扭身朝周京延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的周总。” 武放回答完,马上又拍了一下开车的司机,司机马上也不笑了。 一脸严肃的开车。 前面两人恢復安静,周京延再次看向许言:“怎么著?你这是破罐破摔,直接跟我撕破脸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听到许言拿温蕎说事,周京延还是挺有兴致跟他吵。 结婚三年了,许言从来没管过他,从没因为他的緋闻跟他闹过,懂事的不像正常人,就连帮他善后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所有的隱忍,不过是因为不在意,不喜欢。 所以,她突然跟他吵,周京延还挺乐意奉陪。 周京延的不依不饶,许言收回眼神,把刚刚戴上的眼罩拉住,把后背留给他,就侧躺在椅子上休息。 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事情,周京延非要跟她上纲上线,她懒得跟他吵了。 反正回去就要办手续了,隨他怎么想了。 周京延见状,伸手拉了她一把,淡声问她说:“怎么不吵了?刚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许言拿开他的手,一脸认真提醒他:“周京延,武放和刘司机还在,大家留点体面。” 万一吵架的內容被传出去,她以后见到陆砚舟都会尷尬。 武放没敢吭声,刘司机却马上接嘴:“许副总你放心,你想吵就接著吵,吵架內容我绝对不往外传。” 司机这么一说,许言更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睡。 周京延眼神阴深深看向武放,武放连忙又看向刘司机:“老刘,就你长嘴巴了是吧。” 司机听著这话,这才意识自己不懂分寸,嘴太多了。 关键,这两口子吵架挺有意思的,別看许副总平时斯斯文文话不多,刚才那几句还挺带感,听著还挺是那么回事。 从方向盘上拿开右手,刘司机连忙轻打自己嘴巴两下:“你看我这嘴,它就是管不住,武秘书,我不说话了,我什么话都不说了。” 武放听后,转过身,尷尬朝周京延笑了笑,“周总,是我工作没做好,我自省,我自省。” 武放说完,周京延没再管前面,伸手就把许言抱了过来,让她坐自己怀里。 许言一惊,转脸看他:“周京延,你干嘛?” 周京延淡声提醒:“这温度都敢睡,是觉得你身体素质太好?还没病够?” 座椅的座位很大,周京延抱著许言,並不觉得拥挤。 “那让刘司机停车,我去行李箱拿衣服。”许言一边说,一边挣扎了几下,但是没挣开。 这时,刘司机立即转脸看武放,武放小声说:“看我做什么?周总发话了吗?” 司机:“明白明白,我明白了。” 说完,还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 车子后座,许言再次挣扎一下,实在没能挣开周京延,她乾脆懒得挣扎了,別脸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许言一米六五,周京延一米八八,被周京延抱在怀里还挺显娇小。 双手圈在她的腰上,看许言不再挣扎,周京延则是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也稍作休息。 这个姿势,两人都挺舒服的。 车子上了高架,周围的风景和建筑物快速从眼前掠过。 低头看著许言,周京延忽然凑在她耳边,轻声问她:“许言,你是不是吃温蕎的醋了?” 第29章 敞开心扉的谈话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陷入沉思。 眼睛上依然戴著眼罩,想了好一会儿,许言才在他怀里淡声开口:“周京延,你放心吧,我……” 预感许言接下来的话不是好话,所以没等许言说完,周京延抬手就捏住了她嘴巴,“不用回答了,你接著睡觉。” 周京延说完,许言把他的手从嘴上拿开,没有拿开眼罩,也没和他多说什么。 吃醋? 三年来,周京延的緋闻女朋友数不胜数,隔三岔五就是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难过,会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后来,登门找她的女人多了,甚至让她去处理那些后事,她就麻木了。 以至於温蕎这次回来,她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想著算了吧。 到此结束了。 许言一声不响窝在她怀里,周京延想起的都是她种种大度,没有哪个正常的妻子会比她大度。 一笑,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手指轻轻在她手臂抚了抚。 …… 下午五点半,飞机刚刚落地,陆瑾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说:“言言,你和京延现在到机场了吗?” 许言一手接电话,一手推著行李箱说:“妈,我们刚下飞机。” 陆瑾云:“那晚上回来吃饭,你大哥后天要回部队了,回来吃个团圆饭。” 许言:“好的,妈。” 接完陆瑾云的电话,许言转过脸,温声对周京延说:“妈让我们回老宅吃饭,说大哥后天要回部队了。” “嗯。”应了许言一声,周京延顺手就把她行李箱接了过去。 两人並肩走在前面,武放和刘司机推著其他行李紧跟在后。 离开机场,刘司机把周京延和许言送回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黑了。 “言言,二哥。” “回来了。” “言言和京延回来了。”周京棋和周京延跟两人打完招呼,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跟他们打招呼。 “小两口回来了啊。” 这时,家里还有一些其他长辈,都是过来看看周京律的,毕竟这几年他回来得少。 “京棋,大哥。” “爷爷,奶奶,二婶,二叔。” 客气和大家打完招呼,许言就和周京棋坐在一块聊天,和她一起看电视。 周京延则是在陪老爷子,还有大哥和家里的长辈说话,陆瑾云在厨房帮忙。 除了过年,老宅很少这么热闹,而且这两年春节,周京律都没有回来。 两个女孩挤著坐在沙发上,周京棋吃著零食,小声问:“我二哥没欺负你吧。” 许言摇了摇头:“没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陆瑾云喊大家吃饭的时候,大伙就起身去餐厅了。 圆桌跟前,一家人闹闹热热,周京延偶尔给许延夹菜,许言客气跟他说谢谢。 一旁,周京棋看著这阵势,觉得他俩有猫腻。 许言对面,陆瑾云看著这一幕,甚是欣慰,觉得他俩离不了。 九点多,晚饭结束,家里的长辈在聊天说话,周京延有工作电话,他拿著电话就去院子外面接听了。 许言和周京棋仍然坐在客厅的沙发聊天。 两人肩膀挤著肩膀,周京棋吃著薯片,眼睛盯著电话,余光却看著许言问:“言言,你跟我二哥怎么回事?看他今晚给你夹了几次菜。” 剥著橘子,许言浅笑说:“家里这么多人,他得演戏,得做做样子。” 周京延晚上是给她夹菜,她生病的时候,他也照顾了,可这並不能让她忘记,他看到温蕎时,甩开她手的事实。 许言这么一说,周京棋恍然大悟:“那也是,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这段时间都盯得紧。” 许言笑而不语,没细说开会时的事情,没说他甩开她的手,也没说他衬衣上的口红印。 事到如今,都不重要了。 …… 与此同时,院子外面。 周京延刚刚接完电话,周京律从別墅里出来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院子照得格外清亮,周围的草草生机勃勃。 看周京律出来了,周京延把手机放回兜里,笑著和他打招呼:“哥。” 周京律走近,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地问:“你和言言怎么回事?打算离婚?” 院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周京延听著这话,一下就笑了,不在意的说:“没这事。” 周京律则是眉心一紧,看著他说:“那言言怎么说你忙完这阵子,就去办手续?” 听著这话,周京延更笑了。 笑过之后,他从兜里拿出香菸和打火机,看著周京律问:“哥,你抽不抽?” 周京律一脸正气:“我不抽。” 周京律说他不抽菸,周京延便从烟盒抖出一支香菸咬在自己嘴里。 挡著风把烟点燃,周京延狠狠抽了一口,然后带著些许痞劲,一脸慵懒在身后的长椅坐下了。 两腿鬆散地劈开,脑袋微微往后扬,他朝天吐了一口淡淡的烟圈,笑著说:“我要是不这么忽悠她,她不得天天缠著我闹?” 不等周京律开口,周京延又掸了掸香菸上的少许菸灰,淡声道:“没想过离婚,答应爷爷娶她就没想过这事,再说老周家也没这规矩。” 周京律听后,在他旁边坐下,看著他说:“没想过离婚,那这三年算怎么回事?” 周京延听得一笑,然后又抽了一口烟,陷入了沉默。 夜很安静,兄弟俩並肩坐在长椅上,两人很久没有这样聊天了。 沉默了好一会,周京延温声开口:“我以为她挺简单,挺单纯的,看走眼了。” 周京律倒是奇了怪,“言言怎么不简单,怎么不单纯了?” 周京律这么问,周京延也没隱瞒,直言不讳道:“爷爷当年本来是想撮合你跟她,哥你拒绝了吧。” 一直以来,兄弟两人的关係都很好,所以周京延没跟周京律拐弯抹角,觉得他早就看穿了,所以当初才没答应,这事才落到他的头上。 周京延这话,周京律都要给听笑了,他说:“爷爷想撮合我跟言言,是因为我在部队脱单难,我之所以拒绝是因为言言喜欢你,她跟你更合適。” “喜欢我?”周京延笑了:“大哥,这里没外人,你就不用帮我找面子了,她给那样的错觉,是因为不想跟你去部队,她想进公司,她想要的很直接。” 周京延这么说,周京律明白了。 他觉得许言是冲周家的钱財权势来的。 看著周京延,周京律正准备说什么,周京延又淡声说:“其实我们兄弟俩,她谁都不喜欢,我看过她的日记本。”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周京延说他看过许言的日记本。 一时之间,周京律觉得自己要说的话似乎苍白无力了。 转脸看著周京延,一阵夜风吹过来,周京律忽然问他:“那你喜欢言言,你对她又是真心吗?” 周京延扭头看向周京律,不说话了。 等快抽完的香菸烫了他一下,他这才一惊,才回神把香菸扔在旁边的垃圾桶。 隨后,他两手揣回裤兜,看著前面的草树木,面无表情道:“没看她日记之前,是想好好过日子,是想早点当爹的。” 周京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周京律问:“还没忘记温馨?” 周京律提起温馨,周京延笑笑不语。 眼神縹緲,盯著院子里的夜景看了很久,周京延起身说:“回去了。” 说罢,兄弟俩便朝別墅走了去。 院子很大,风吹在身上很凉爽,周京延却心事重重了。 没忘掉温馨,是还没忘掉温馨。 如果没有温馨,他恐怕也早没了。 哪能那么容易就忘了。 走到別墅的台阶跟前时,周京律忽然看向周京延说:“既然没想过离婚的事情,以后就和言言好好过日子,言言不是那种复杂的女生,两人有什么事情多沟通。” 周京延一笑:“知道。” 片刻。 两人进了屋,陆瑾云大喇喇问周京延:“京延,你和言言今晚是回御临湾,还是留在老宅?” 周京延听后,看向许言问:“留在老宅吗?” 许言说:“还是回御临湾吧,明天得回公司上班,晚上要回去收拾一下。” 陆瑾云:“行,那你们回去吧。” 於是,和家里的长辈打过招呼之后,周京延开著车子,就载著许言回御临湾了。 回去的路上,许言坐在副驾驶座,因为周京延把后门锁了。 车里很安静,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许言则是侧著脸,在看外面的夜景。 这时,周京延的电话响了,温蕎打过来的。 没有用车辆蓝牙接听,周京延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的。 “刚从老宅出来,正在回去的路上。” “行,你过两天来公司。” “筑建那边我让人去问问。” “没事,那回头再说。” “嗯,掛了,你也早点休息。” 周京延整个接电话的过程,许言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他一眼。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他和温蕎一天联繫的频次,比他们一年还要多。 手掌托脸看著窗外的夜景,许言没想太多,她很享受眼下的安静。 许言的风轻云淡,周京延转脸看了她一眼,看她从头到尾都在发呆,都没拿正眼看他,他抬起右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脖子。 周京延的动作,许言好一会才回神,好一会才回头看他,淡声问:“有事吗?” 许言一开口,周京延顿时没了兴趣,连忙把手从她后脖子拿开,眼无波澜:“没事。” 许言听后,眼神淡淡从他脸上收回,淡淡地又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现如今,她已经不找话题和周京延聊天,已经也不怕气氛尷尬。 …… 十一点,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婶她们都休息了。 许言没告诉江婶她们,她和周京延今晚回来。 两人走到楼上,许言看陆瑾云没住御临湾,所以没等走到主臥室,她在客臥门口就停下来了。 结果,把行李箱放在旁边,抬手去开门的时候,她平时住的这间臥室,房门居然打不开了。 以为是错觉,等她用力压了几下门把手,房门依然没打开。 房门被锁了。 一时之间,许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家,越来越不像她的家了。 走在许言的前面,听著许言在后面的动静,周京延转过身,只见许言站在客臥门口,眼里儘是落寞。 这会儿,周京延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感慨什么。 她觉得御临湾不是她的家了。 盯著许言看了一会,看她还站在客臥门口,周京延不动声色走近,伸手拉住她的行李箱,不以为然说:“怎么著?以为妈走了,家里就没眼线,就没人盯著你了?” 说罢,一手推著许言的行李箱,一手按著许言的后脖子,就把许言领进主臥室了。 许言没说什么,一声不吭的跟他走。 要不然,她没地方睡。 如果去叫醒江婶她们,他妈明天估计又要过来了。 回到臥室,她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时,周京延已经在外面的洗手间冲完澡。 他睡衣没有好好繫紧,胸前的肌肉毫不遮掩露在她眼前。 他在家里,总是这么不见外。 许言没多看他。 周京延见状,把擦头髮的毛巾扔在柜子上,若无其事对她说:“过来帮我把头髮吹了。” 许言看了他一眼,淡声说:“你自己吹吧。” 周京延一动不动看著她了。 两人去度假村,他就吩咐不动她了,上次让她打领带,她也拒绝了。 盯著许言看了一会,许言从她跟前经过的时候,周京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下就把她拉过来了。 许言抬头,周京延先开口了。 他说:“这么见外了?” 许言眉心微微一拧,別过脸不看他,不想討论这话题。 周京延倾下身,正要凑过去吻她时,许言抬手挡住他,“你坐下吧。” 前几天她感冒,他照顾她好几天,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 许言妥协,周京延嘴角勾著浅笑,就在床边坐了下去。 许言则是转身拿来吹风机,站在他跟前,一手轻轻拨弄他的头髮,一手拿著吹风机。 许言手指很软,指腹穿梭在他的髮丝之间很舒服。 微微抬头看著许言,她肌肤很白皙,锁骨和脖颈都很好看,儘管是向上看的角度,她依然那么漂亮。 一个站著,一个坐著,屋子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响声。 一直抬头看著许言,想著她说什么都不要,想著她执意要离婚,周京延抬起双手,忽然把她后腰抱住了。 他稍稍用力,就把她拉得特別近。 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胸上。 第30章 听说你把我儿子拿掉了? 一手轻轻拨弄周京延的头髮,一手拿著吹风机,许言不禁一顿,拨弄他头髮的动作也停住了。 低头看了周京延一眼,看他似乎有点累,许言弯腰放下吹风机,轻声提醒:“头髮吹乾了。” 周京延听著提醒,不紧不慢鬆开她,继而起身站了起来。 许言见状,拿著吹风机转身要离开时,周京延抓著她的手臂,又把她拉了回来。 许言抬头看他,周京延拿走她手中的吹风机,放在了一旁。 没看他的眼睛,许言挣扎了一下被她抓住的手,淡声提醒:“不早了,早点休息。” 周京延却俯身吻她。 许言似乎早有防备,別过脸就把他躲开了,另一只手则是抵在他胸前,不让他靠近她。 许言的防备,周京延不禁一笑,稍稍用力,就把她拉过来了。 一个踉蹌撞进他怀里,许言左手仍在抵在他胸前。 无声的对抗。 看许言一直推他,不让他靠近,周京延扣著她的两手,就押在她背后。 没法动弹,许言这才抬头看他问:“周京延,你到底要做什么?” 答应了忙完项目就去办手续,可他最近的曖昧又算什么? 没有回答许言的问话,周京延把她的两手禁錮在身后,低头就去吻她。 许言不想,狠狠別著脸,没让他亲著。 周京延也没介意,空閒的右手轻轻捏著她的脸颊,他吻了吻她的侧脸,她的脖颈,还有耳朵。 温热柔软的吻,落在她耳朵时,许言眉心皱成一团,提醒他说:“周京延,你闹著玩一下就可以了。” “闹著玩?”周京延听笑了,“谁跟你闹著玩了?” 笑过之后,她鬆开了许言的手,两手轻轻落在她睡衣前端,若无其事把最下面那粒扣子解开。 许言连忙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 垂眸看著许言,周京延一笑:“许言,这婚还没离呢,碰都不让我碰,说得过去吗?” 周京延的轻描淡写,许言推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右手仍然抓在周京延的手臂,但是没有刚刚那么用力了。 周京延解她第二颗扣子时,许言吞了口唾沫,淡声说道:“周京延,我一直没管你在外面怎样,你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放过我吧。” 都决定要离了,许言不想再留下更多的回忆。 她不是不给他,是怕以后如果回想起来,她会承受不住。 许言不提这事,周京延倒不多想,她说一直没管他,周京延解衣服的动作顿住了,看著她的眼睛嘲讽道笑道:“把周太太当得这么贤良淑德,我是不是该给你奖励。” 说完,周京延把她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 紧接著,上面两粒扣子也被解开。 许言再次推她的手,周京延打横就把她抱起来,把她放回床上。 想跟周京延闹,但是跟他来回较量了几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逗她,就跟逗小猫小狗似的。 最后,她两手握成拳头,轻轻抓著床单,別过脸放弃挣扎了。 她安慰自己,发不发生这点关係,意义也已经不大了。 一手抚著许言的脖子,一手褪她裤子,周京延亲吻她时,看到她左小腹有一道疤痕,而且还是很新的疤痕,他动作一下停住了。 盯著许言肚子上的疤,周京延问:“许言,你肚子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周京延突然转移话题,许言顿时回神,她下意识抬手去捂住那条疤,周京延把她的手捉住了,没让她挡。 这时,许言两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拉上滑落在肩膀下面的衣服,淡声对他说:“去年割了盲肠。” “割盲肠?”周京延抬眸看向她的脸,神情有些严肃地问她:“怎么没告诉我?” 许言隔著衣服,捂著那道疤,声音淡淡地说:“给你打过电话,你把我拉黑了。” 许言说完,周京延没说话了,就这么看著她了。 一动不动盯著许言看了会,看她一直没看自己,周京延没那方面的兴趣了,起身就走去了落地窗跟前。 推开窗户,他从旁边拿起香菸给自己点了一支。 淡淡的烟圈,缓缓散去窗户外面,周京延眉心一直紧拧。 他是掛过许言的电话,也拉黑过她的电话號码,因为许言每次找他,都是妈说,爷爷说,都是他家里的事情。 她几乎没有为她自己找过他,没有想和他吃饭,没有想见他而联繫他,都是听了別人的安排。 所以,他把她电话號码拉黑了。 没想到,却错过她去医院手术的电话。 重重吐了一口烟圈,周京延侧转过身,把剩下的半截香菸掐灭在旁边的菸灰缸。 之后,他转身看向许言解释:“不是故意的。” 床上,许言说:“我知道,我没介意。” 知道他在忙,知道其他人和其他事情都比她重要,知道她不重要。 她知道,她都知道。 而且……故不故意,介不介意,都不重要了。 许言的不介意,周京延神色沉重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她跟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就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比以前每次都要猛烈,都要用力。 咬得许言唇舌发疼。 一阵强势的吻之后,他捏著她下巴问:“许言,你不会发脾气?不会冲我凶吗?你没有情绪的吗?” 周京延的怒气,许言莫名其妙。 她仰头看了他一会,拿开他的手说:“都过去了,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他在不意,她发脾气就是不懂事。 她有情绪又怎样?还不是得自己消化,与其这样,倒不如看开看淡。 避开周京延的眼神,她曾经也以为嫁给她,生活就有了依靠,她会多个亲人,多个伴。 可是没想到,结婚后她更孤独了,比一个人还要孤独。 许言两句过去,周京延一点脾气都没了。 站直身子,他低头看著许言,呵一笑地说:“也对,你都不喜欢,又能有什么脾气,什么情绪。” 她不喜欢他? 她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 可能,现在是不喜欢了吧。 周京延的讽笑,许言百口莫辩,也懒得辩了。 最后,无力地说:“早点休息。” 说著,她起身把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先躺下了。 再次走到落地窗那边,周京延回头看了一眼,看许言就那样睡了,看她连一句责备他的话都没有。 周京延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会儿,他也深切感受到,她是真想离婚了。 就这样转身看了许言很久,周京延才迈开步子走过去,把屋里的大灯给关了。 房间里微亮,周京延弯身凑在许言跟前,抬手抚开她额头的散发,他想问问她,让她心心念念的人是谁。 但最后还是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这一夜,周京延整整一夜没睡。 …… 隔天。 许言照常去公司上班,还没进公司大门口,温蕎过来了,隔得老远就春风满面的喊她:“言言。” 许言浅笑转过身,跟她打招呼道:“温蕎姐。” 一旁,金敏也客气地打招呼:“温总。” 走近过来,温蕎一脸笑说:“又来你们京州集团了,对了言言,我手上现在有个项目,我想这……” 温蕎话还没有说完,两人身后又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许副总。” 这声许副总,喊得傲慢,喊得百转千绕。 许言转过身,只见一个气质傲慢,穿著限量款裙衫的女人朝她和温蕎走了过来,她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女人旁边跟著一个女生,应该是她的助理。 许言打量了对方两眼,气定神閒:“你是……?找我有什么事?” 来到许言跟前,女人一笑,自我介绍道:“林鈺。” 隨即,开门见山说道:“我怀了周少的孩子,所以过来找你谈谈。” 京延的孩子? 女人的直接,温蕎站在一旁,瞬间震惊,脸色也煞白,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对方。 周京延这几年爱玩她知道,毕竟姐姐走了,他的情绪要宣泄,但她没想到周京延会这么不注意,会闹出人命,这样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 女人的对面,许言风轻云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声问她:“几个月了?” 女人撩了一下头髮,不紧不慢地说:“三个月了,是个男孩,已经成形,许副总,找个地方谈谈吧。” 听著女人的话,许言没再理会她,只是转脸看向金敏,不动声色地交代:“金秘书,预约一下医生。” “好的许总。” 金敏答应著,拿著手机就去旁边打电话了。 女人看许言丝毫不动怒,还让助理预约医生,她先沉不住气了,收起刚才的漫不经心,皮笑肉不笑地问:“许副总,这是什么意思?” 许言仍然风轻云淡,很平静地看向对方:“医生估计马上能预约好,你配合一下,去把孩子拿掉。” 许言轻描淡写说完这话,对方脸色骤变,一阵阵惨白,一时半会儿,被许言懟得哑口无言。 许言旁边,温蕎转脸就看向了许言,表情比刚才还震惊。 此时此刻,她怎么都没想到,平时看著斯斯文文,话不多的许言,居然比她还镇定,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她商量都不跟周京延商量,直接让对方去拿掉孩子。 这时,金敏打完电话过来匯报:“许总,產科医生已经预约好了。” 金敏的匯报,年轻女人这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抬手就指著许言说道:“姓许的,这是我和周少的孩子,你凭什么拿掉他?谁给你的胆子,这可是……” 对方话还没说完,许言转身朝门口的安保招了招手,温声说:“你过来一下。” 安保人员马上小跑过来,许言则是吩咐:“你去开辆车子过来,顺便再找两人一起陪同。” 於是没一会,那个叫林鈺的女人就被几名安保人员强行塞进车里了,任凭她怎么喊叫,怎么骂许言,许言都没当回事,坐进金敏开过来的车子,也去医院了。 许言一系列的操作,温蕎目瞪口呆。 回过神,工作都没顾得上,开著车子也跟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医生摘下口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不紧不慢看著许言说道:“周太太,林小姐没有怀孕,一场误会而已。” 医生话音落下,那个叫林鈺的女人也一脸气冲冲,一脸愤恨从手术室出来了。 她说:“姓许的,你別太得意,这次没怀上,不代表我下次怀不上。” 许言听著她的话,不紧不慢走过去,继而抬手挑起她的下巴,淡声说:“下次如果真怀了,记得直接去找周京延,找我的话,我不会比周京延心慈手软。” 女人扔开许言的手,哼了许言一声,而后推开她,带著自己的人就先走了。 手术室门口,许言转身目送,看对方拐弯消失不见,她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被她撞过的衣袖。 云淡风轻的。 这时,温蕎走了过来,看著许言问:“言言,这三年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许言收回眼神,转脸看向温蕎,朝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之后,和医生打完招呼离开,她一边走,一边对金敏说:“金秘书,眾诚的施工让他们不用太赶进度,安全和质量第一,还有下午的会议,让张总也过来一趟。” 许言的镇定自若,温蕎突然觉得,他们不了解许言,都不了解许言。 等回到京州集团,去了周京延的办公室,把刚才的事情跟周京延一说,温蕎又感慨地说:“京延,我真没想到言言下手这么狠,直接把人带医院去了。” “我当时都给看懵了,我们还是太不了解言言了。” 办公桌里面,周京延却听笑了,笑著说道:“你以为她这三年周太太白当的?” 周京延的笑意,温蕎目不转睛看著他,怎么觉得他还有一股自豪感,觉得他挺开心的。 周京延说著,又起身道:“我要出门一趟了,你自己看著忙。” 周京延要走,温蕎连忙又问他:“京延,晚上有时间吗?一个吃个饭吧。” 周京延:“今晚不行,改天再说。” 他媳妇办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他晚上得回去会会她,得好好夸夸她。 至於孩子。 不可能,许言都没怀他的孩子,其他女人更不可能。 转身目送周京延离开,温蕎眼中有失落,他们已经好久没单独吃饭了。 他最近回家得很频繁。 周京延走了,温蕎本来想约许言吃饭,结果许言也出去了,温蕎只好自己先行回公司了。 …… 晚上九点。 周京延在外面应酬完回来时,许言已经洗漱完,已经准备上床睡觉。 看周京延回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打招呼:“回来了。” 脱下外套扔在一旁,周京延解开衬衣的领扣,顺势又把衣袖卷了起来。 走近许言的时候,他看著她,一笑问:“听说你今天把我儿子拿掉了?” 第31章 我们造个孩子 周京延一副找她麻烦的样子,许言面无表情看著他,淡声说:“你让她们以后別来找我。” 许言的若无其事,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就朝她逼近了过去。 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墙上的时候,许言抬头就看向了周京延的眼睛。 两手从兜里拿出来,周京延缓缓把许言壁咚在怀里,低头看著她,调戏道:“人都被你带医院去了,这高低不得陪我一个儿子?” “……”许言。 四目相望,许言提醒:“那人没怀,如果想要儿子,你得努力一点了。” 许言暗戳戳的讽刺,周京延一下就笑了,笑得很爽朗,他说:“许言,你在挑衅我?要不我在你这里验证一下?” 周京延似乎没生气,他心情似乎还很好,字字句句都是调戏。 许言后背紧紧贴在墙上,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不用,你要验的话去其他地方验。” 许言越是抗拒,周京延则是靠她越近,看她躲开他的眼神,周京延俯身去亲吻她,许言一下把他推开了。 周京延也没生气,抓住她的两手扣在墙壁上,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被吻住,一时半会,许言生气了,她甩开周京延的手,推开他说:“周京延,你真当我是白痴?真当我没脾气吗?我不跟你计较,不跟你闹,不代表我心里没想法。” 说完,她用右手揉了揉被抓过的左手腕,脸色很不好。 周京延却丝毫没介意,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那你都有什么想法,你跟我说说。” 结婚三年,许言是头一次为他在外面的事情生气,他还挺感兴趣的,挺想听听她心里的想法。 以为周京延要跟她上纲上线的较真,以为他会恼火她的大小声,会说她心狠手辣。 然而,周京延的不以为然,他还饶有兴趣的逗她,许言没脾气了。 不想接著和他吵,许言转移了话题说:“你先去洗澡吧,我今天肚子疼,都早点休息。” 许言这么说,也是在暗示周京延,她今天不方便,他就別打其他主意了。 说著,她从周京延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周京延抓住她手臂,稍稍用力又把她拽了回来。 后背不轻不重贴在墙上,看周京延又把她壁咚,一时之间,许言有点烦他了。 也许是因为白天处理了林鈺的事情,也许是例假的原因,她这会儿有点烦他不依不饶,烦明明是他的错,他还问她要说法。 抬起头,看周京延两眼直勾勾看著她,许言毫不遮掩,直接对他说道:“我嫌弃你,嫌弃你在外面一身脏,这个理由够吗?以后可以別碰我吗?” 许言的声音不大,情绪也不大,但温温吞吞的几句话却是落地有声。 很重。 一动不动看著许言,一时半会,周京延哑口无言,有点被她撕破脸面的阵势愣住。 想过她会生气,会找藉口,却没想到她如此坦白对他的嫌弃。 垂著眼眸,周京延看著许言,迟迟没有说话。 四目相望了片刻,看周京延被自己说得愣住,许言拿开周京延撑在墙上的手,默默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淡声道:“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走到双人床右边,铺开被子就躺了下去。 后背对著周京延睡的那边,许言没再说话。 这时,周京延这才转身看向许言。 她刚才那两句话,確实很重的,重到他意想不到。 很意外。 盯著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这才回眼神,一声不吭拿著衣服去洗手间了。 片刻,他冲完澡出来时,许言还是背对他的姿势侧躺在床上,周京延搓著头髮,直到头髮干了,他才关掉大灯,在许言旁边躺了下去。 屋子里留著一盏床头小夜灯,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看她还一动不动把后背留给他,周京延侧躺过去,伸手就把许言抱进了怀里。 这会,许言还没睡著,右手一下捉住周京延的手臂。 周京延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许言减慢呼吸,正要开口说话时,只见周京延从她身后抱著她,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低声说:“没碰过外面那些人,你嫌他们不乾净,我也嫌。” 没想到周京延会解释,许言抓在他手臂的力度没有那么重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右手去拉周京延的手。 然而……,非但没有把他拉开,周京延的手还贴著她的肌肤,肆无忌惮向上抚去。 许言连忙捉住他手臂:“周京延!” 周京延一笑:“又不能拿你怎样,抱都不让抱了?” 又解释道:“要是不相信刚才的话,明天你带我去医院一趟也行。” “……”许言感觉自己被內涵了。 温热的手,轻轻揉抚她小腹时,他又问她:“肚子痛好些没?” 许言没有回答他,只是抓著他手臂,浅声问他:“你那几个项目是不是快签好了?” 周京延那几个大项目,其中两个已经计划在签约中,许言是知道的。 虽然周京延刚刚给了解释,但他们三年的问题,不是周京延两句话可以化解的,他的天酒地也是真的。 他们不合適。 所以,趁著周京延心情好的时候,她打听了一下事情进度。 许言突然问他项目的事情,周京延兴致明显锐减,他说:“还没。” 许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那还要多久?” 周京延没什么表情道:“可能还要大半个月。” 又说:“许言,离婚的事情能跟你谈,离开公司你就別想了。” 许言却只听前半句话,看著他问:“怎么还要大半个月?算算不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吗?” 周京延一笑:“怎么著?你这是下家找好了,迫不及待了?” 大晚上的,许言不想跟周京延吵,便说:“儘快吧,我看温蕎姐往公司跑得频繁,你也要给她一个结果。” 自己没有分量,许言就拿温蕎当藉口。 她说完,周京延一个翻身把她扑在怀里,两手押著她手腕,“许副总,你挺会替人著想的。” 许言別过脸没说话,周京延倾身就吻了上去。 后来,周京延闹的有点过分时,许言才终於没忍住,喊了他一声:“周京延。” 周京延看著她的小脾气,不紧不慢躺回她枕边时,他说:“等过几天方便了,我们造个孩子。” 许言心底一凉,她刚才说那么多,都白说的吗? 抬头去看周京延,周京延却吻了吻她额头:“睡觉了。” 说罢,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 第二天早上,许言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周京延已经醒了。 周京延要载她一起去公司,许言说她要去一趟规划局,所以没坐周京延的车,自己开著车子就走了。 忙了一天,等到了傍晚下班,想著还要回御临湾面对周京延,许言就情绪不大,特別是想起他昨天晚上的调戏,还有造孩子的事情。 许言就更不想回去了。 於是,开著车子就回自己老宅,回去看爷爷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还很亮,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逗鸟。 许言见状,一脸笑地打招呼:“爷爷。” 老爷子听到声音,连忙拿开手,转身就朝许言看了过来:“言言回来了。” “是啊,回来陪爷爷的。”把拎回来的糕点递给程婶,许言又走近老爷子问:“爷爷,这几天身体状况怎样?” 大爷子手一挥,大喇喇说:“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那爷爷可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笑著说完,许言便在院子里陪老爷子逗鸟,陪他整理草草。 吃完晚饭,许言没说要回去的事情,老爷子也什么都不问,直接吩咐程婶帮她把二楼的房间整理一下。 客厅里,许言听著老爷子的吩咐,一脸感动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谢谢你。” 老爷子见状,拍了拍许言的手臂,安慰她说:“爷爷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养你一辈子吃喝还是没问题的。” 上次住院,周京延虽然表现得不错,但他这三年早就让人寒了心,还有他说他孙女的那些话,他孙女不计较,但他放在心上了。 他介意了。 老爷子的安慰,许言笑著说:“爷爷,你放心吧,我来给你养老,不会让你操心的。” 老爷子再次拍拍许言的手,示意相信她,他也知道她这几年委屈了。 爷俩说完,老爷子便说好久没下棋,就拉著许言陪他下棋。 几个来回之后,又是新的一局,许言一本正经看著老爷子说道:“爷爷,今天时间不早了,这是最后一局了,下次再陪你。” 老爷子目不转睛看著棋盘:“行行行,这一盘我可不让著你了。” 听著老爷子的话,许言一笑,继续陪老爷子下棋。 没多大一会,眼看老爷子马上要输时,许言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她不紧不慢拿起手机,隨意瞟了一眼,看著电话號码,刚刚还神采奕奕的脸,神情一下沉重。 手里拿著一颗棋,许言接通了电话,温声问:“有事吗?” 电话那头,周京延的声音慵懒的传来:“几点钟了?不回家了?” 第32章 这边有没有我穿的衣服?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继而说道:“今晚留在家里陪爷爷,不回御临湾了。” 换作前些日子,陆瑾云坐在御临湾,她还得顾及一下面子,得回去。 这段时间,陆瑾云没住御临湾,许言顾虑就没那么多了。 那一头,周京延听著许言的话,没吭声。 许言见状,便和他说道:“没事的话,那我先掛了,你早点休息。” 说著,不等周京延那边回应,许言就把电话掛断了,然后继续和老爷子下棋。 御临湾那边,周京延听著电话嘟嘟嘟的提示声,啪嗒就把手机扔在旁边柜子上。 双手抄在裤兜,周京延看著院子外面的夜景,神色阴沉。 以前,总是许言彻夜的等他归来。 眼下,是他等不到许言回来了。 眼神清淡看著院子外面,周京延突然对许言日记本上的那个人很好奇。 想到这里,周京延转过身,拿著西装外套就下楼。 …… 许家老宅那边,掛断周京延的电话,许言三两下就把老爷子將军了,然后督促著他说:“爷爷,已经十点了,你该去休息了,明天再陪你下。” 老爷子右手拄著拐杖,不紧不慢起身说:“行行行,明天再接著下。” 看老爷子起身,许言连忙把老爷子扶去臥室,照顾著老爷子让他先休息了。 从老爷子房间出来,许言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月亮也很圆。 看著周围熟悉的夜景,想著周京延刚刚那通电话,想著昨天的闹剧,还有温蕎和这三年,许言轻轻吐了一口气。 回不去,她和周京延再也回不去了。 收回眼神,看著院子里的草草,许言又被治癒了,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她还没和周京延结婚的时候。 等把婚离了,她会在家好好陪爷爷几年,会让生活步上正轨。 以后,她要为了自己而活。 在院子里待了一会,许言就回楼上的房间了。 老宅虽然是四合院,但也是经过翻修的两层,她从小就住在二楼,前面窗户可以看到草草,后面窗户可以看到院里的大树,闹区中的世外桃源。 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许言拿著吹风机正要吹头髮时,房门被敲响了。 许言一边擦著头髮,一边不紧不慢走去打开房门。 以为是程婶过来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么,结果打开房门,许言擦头髮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 一动不动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诧异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这会儿,许言万万没想到,周京延会过来。 结婚三年,他来许家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眼下,实属诧异。 许言的诧异,周京延没回她话。 一旁,程婶先开口了,她说:“小姐姑爷,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 说著,程婶连忙转身下楼,徒留周京延和许言站在楼上。 目送程婶离开,许言连忙把房门开到最大,给周京延把路让出来:“你先进来再说。” 周京延进了屋,许言连忙又把沙发上的衣服拿开,给周京延腾地方坐。 许言的房间很简单,方方正正一间房,里面有一张沙发,一张书桌,一个大衣柜,前窗是走廊和前院,后窗是后院,进门右后边是洗手间。 这房子比她在御临湾的婚房朴实很多,但也不缺任何东西,住著很舒服。 周京延没坐,只是没什么情绪看著许言说道:“家都不回了,脾气倒不小。” 许言隨手关上房门,“不是,只是想陪一下爷爷。” 许言说完,周京延没接话。 他看了看许言,又看了看她的房间,结婚前,他还经常过来,这里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改变。 眼神落在许言书架的时候,看到许言的日记本,周京延注意力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才行若无事收回去。 这时,许言则是对他说:“我今晚不回御临湾了,你看你是现在回去,还是……”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抬手就抓了一下她半湿半乾的头髮。 许言见状,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髮,解释:“等会来吹。” 收回手,周京延不紧不慢地问她:“这边有没有我穿的衣服?” “好像没有。”许言:“你要是不介意,把爷爷的衣服拿一套给你。” 周京延说行,许言就去楼下拿了一套老爷子的太极服上来,白色上衣,黑色的绸缎裤。 没一会,她把头髮吹乾时,周京延也洗完澡出来了,穿著老爷子的衣服。 还別说,他人长得好看,眼下就算穿著老爷子的衣服也是像模像样,別人有一番韵味。 一怔地看了周京延一会儿,许言才说:“挺好看的。” 周京延拿毛巾搓著头髮一笑,还挺享受她的夸奖。 …… 第二天早上,两人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老爷子也意外了,没想到周京延会来。 但还是一脸笑和他打招呼:“京延也过来了。” “爷爷早。”周京延意气风发,又问:“爷爷这几天身体怎样?” 老爷子说:“还不错,我这已经比同龄人好多了。” 笑著陪老爷子坐下,陪老爷子在家吃完早餐,答应老爷子以后多回来陪来,两人这才起身去公司上班。 院子门口,看老爷子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回屋,程婶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姑爷以后会对小姐好的,小姐的福气在后头。” 老爷子两手握著拐杖,摇了摇头:“京延心里没言言,客气也客气不了多久,早散早好。” 儘管刚才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对周京延还很客气热情,但心里还是之前的想法,希望两人赶紧离了。 不合適。 直到周京延的车子拐弯消失在视线里,老爷子这才拄著拐杖转身回屋。 从老宅回到公司,生活又恢復了往常。 这天中午,许言和周京棋一起在外面吃饭。 两人相对而坐,周京棋问她:“你和我二哥最近怎样?看你俩从临海回来,关係好像还不错。” 许言刚回完一条工作微信,她把手机放在旁边说:“估计是爸妈给的压力大,他一直拖著还没签字。” 又说道:“我还以为离婚不用户口本了,这事会好办多了,结果快一个月了,他还说项目没签完。” 星辰科技的人事经理昨天还来过电话,问她这边怎样,什么时候能入职,所以她也有点著急,想早点去星辰报到。 而且,她给周京延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许言对面,周京棋听著这话,看著她说:“肯定不是我爸妈的原因,我二哥没那么听话,他要是这么听我爸妈的,你俩也走不到这一步,我爸妈早就抱孙子了。” “还有项目的事情,我二哥手上的几个大项目早就签完了,他几年不开张都行,而且和政府的合作,估计这两天就要开发布会了。” 听著周京棋的话,许言端拿著碗筷,抬头就朝她看了过去。 和著她找人在周京延旁边盯了那么久都是白盯的,周京延的项目早就签完了。 可他前几天还跟她说没有,还说要大半个月。 许言诧异的眼神,周京棋漫不经心道:“言言你又被我二哥忽悠了。” 看著周京棋,许言都没话说了。 许言一脸无辜,周京棋又说:“肯定是看你好打发,他又不想离了,我二哥最自私了。” “……” 儘管周京棋跟她透露了这事情,许言还是没动声色,回家没和周京延提这事。 他合同都签了,发布会和开工仪式马上要进行,周京延想瞒也瞒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隔天的上午,京州集团在高新区召开了发布会,公告和高新区的战略合作发展,许言在办公室看的直播。 “对於高新三区的发展,相关单位及京州集团一定秉承最高標准,最高要求的质量完成项目工程,也欢迎各部门,各群眾的监督,” 一行人里,周京延最年轻,周京延气质最好,气场最强。 人群中间,他最耀眼。 这种场合,周京延是可以带许言出席的,因为许言不仅仅是他太太,也是京州集团的副总。 但周京延没带许延,他甚至没告诉许言有这件事情。 直播的新闻发布会里,许言看到了不少公司高管和负责人,也看到了她公公周万铭,大家都笑脸盈盈,只有周万铭看向周京延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 许言还在发布会上看到了温蕎,她一直陪在周京延的身边,仿佛她才是周京延的妻子。 风轻云淡看著直播,许言很安静,默默看著发布会,一声不吭。 毕竟,周京延的世界,从来都没有她。 他演得了一时,演不了一世。 他这段时间再怎么努力地去掩饰,终究却抵不过顺其自然的遗忘。 发布会快结束,许言关掉新闻视频,伸手拿起旁边的文件,面不改色,静静地工作。 这一次,离婚协议应该可以签了,她应该可以去星辰报到,应该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 “周总,恭喜啊。” “周总,恭喜。” 那一头,发布会结束,周京延收到了很多祝贺,有当面的,也有电话祝贺的。 再一次接完电话,周京延翻了一下通话记录,谁的电话都有,就是没有许言,想著打电话和许言说一声,但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怕她开口就是协议,开口就是离婚。 这会儿,公司里也是一片热闹,大伙都跟过年似的,对京州集团的前景很看好,也盼著年终能多发点年终奖。 只不过,碰到许言的时候,他们一下就把开心收起来了,客客气气跟她打招呼:“许副总。” “许副总。” 和许言打招呼的时候,大家挺同情的。 公司的高管,还有大股东今天都去发布会了,几个副总也去了,就许言没去。 许言轻点头以示回应,好像没看出来大家的同情。 就算看出来,其实也不重要了。 晚上。 秦湛和沈聿他们给周京延安排了庆祝宴,都是圈內那帮玩得好的朋友。 许言则是公司加班。 七点多,许言收拾著正准备下班时,她手机响了,秦湛打过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许言笑著打招呼:“秦少。” 电话那头,秦湛说:“许许,京延签下了高新的合作,大家晚上在一起吃饭,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听著秦湛的话,许言温声说:“你们庆祝,我在家里陪爷爷,我就不过去了。” 不是矫情摆架子,而是从头到尾,除了秦湛这一通电话,没有任何人通知她啊。 临时喊去的饭局。 算了。 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再说温蕎肯定也在,她如果过去了只会让自己尷尬,没这必要。 从今天发布会到现在,以及中午的招待宴,温蕎一直都以女主人的姿態陪在周京延身边,还有几个人错把她当成周太太,直呼她周太太。 温蕎没否认,周京延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秦湛却说:“许许你在四合院对吧,我现在过去接你。” 秦湛话音落下,许言连忙说道:“秦湛,你就別客气了。” 怕秦湛还是要过去接她,许言又吐了一口气,淡声说:“秦湛,今天这项目我是最后知道的,而且不管是中午的招待宴,还是晚上的庆功宴,都没人告诉我。” “秦湛,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別让我太为难,好吗?” 许言话到这个份上,秦湛在那边陷入了沉默。 他以为许言知道。 沉默了一会,秦湛说:“行,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这时,许言才鬆了一口气,笑著说道:“谢谢秦少。” 掛断和许言的通话,秦湛回头看了人群一眼。 此时此刻,温蕎正春风满面陪在周京延身边,笑脸盈盈,好像她是今天的女主人。 秦湛长呼一口气,这场合,许许不来也许更好。 办公室里。 说服秦湛不来接她之后,许言拿著手机,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才拿著车钥匙下班回家。 结果,刚在老宅陪了老爷子没多久,陆瑾云的电话打过来了,问她这几天是不是没回御临湾。 棋桌跟前,许言说:“这几天在家陪爷爷,京延也过来了,今天会回去。” 没有陆瑾云这通电话,许言也打算今晚回去的,毕竟周京延的项目都签完了,他和她约的离婚时间到了,她得回去探探周京延的態度。 於是,又陪老爷子下了两盘棋,许言开著车子就回去了。 她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周京延还没回。 直到过了零点,她坐在床上看书快睡著,周京延总算回来了,秦湛好像也过来。 许言听著声响,两脚落地穿上拖鞋,便下楼去了。 第33章 项目签完了,我们去办手续吧 到了客厅,果然看到秦湛也过来了。 两人都喝了酒。 看许言从二楼下来,秦湛两手抄在裤兜,抬头看著许言,一笑地说:“许许,把人给你送回来了。” 许言笑著走近:“麻烦秦少了。” 许言莞尔而笑,周京延带著些许懒意,转脸看向秦湛说:“老秦你回去吧,我这边没事。” “行。”秦湛笑著回应,又看向许言,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许许,那我先回去了,京延交给你了。” 秦湛的言语动作,除了打招呼,明显还有安慰和同情,同情她被忽视,同情她身为妻子,却是周京延生活的局外人。 许言点了点头:“好。” 一旁,周京延却淡声道:“老秦,她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人哄。” 迅速转脸看向周京延,看了他半晌,秦湛才笑道:“行,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秦湛转身就先走了。 他对许许这態度,许许到时候闹离婚,他要是劝和,他秦湛是孙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送秦湛走出玄关,许言转脸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神色渐渐淡了下来。 他不对她客气,他也不允许別人对他客气。 进了臥室,看秦湛把脱下来的外套扔在沙发上,许言淡声说:“我去泡杯茶。” “嗯。”周京延扯了一把领带,声音很轻。 没一会儿,许言端著茶回到臥室时,周京延已经倒在床上睡了。 他没洗澡,也没换衣服,手臂挡在眼睛上,就那样睡了。 神情淡淡站在一旁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许言弯腰把泡好的绿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转过身,她垂眸看著床上的周京延,靠近不是,不靠近也不是。 发呆盯著他时,江婶突然敲开房门进来了。 许言见状,回过神,扭头看向门口,“江婶。” 江婶则是端著另一壶茶水走近说:“少夫人,这醒酒茶醒酒更管用。” 许言温声说:“已经睡了,什么茶都用不上了。” 江婶把醒酒茶放下,继而站在许言旁边,看著床上的周京延说:“少爷今天签了大项目,按理来说应该挺高兴的,怎么看他没那么高兴。” 许言摇了一下头:“不知道。” “温馨!” 许言话音刚落下,周京延突然轻喊了一个名字。 一旁,许言和江婶的脸色顿时都变了变,虽然都没听清全名,但是那个温字却特別清楚。 震惊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儿,江婶这才回神,连忙安慰许言:“少夫人,少爷只是喝糊涂了,你千万別当真,千万別当回事。” 江婶的安慰,许言把落寞的眼神收起来,浅笑道:“我知道,我没事。” 周京延为什么不高兴? 可能是因为她碍眼了吧。 后来,周京延在熟睡的时候,又轻喊了几声温馨的名字。 许言没管他,拿著自己的东西就去隔壁房间了。 …… 第二天早上,许言起床出门时,周京延也从主臥室出来了。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周京延。 两人在走廊撞上,许言大方地打招呼:“早。” 周京延若无其事回她:“早。” 没一会儿,两人在餐桌上吃饭时,相对而坐,各自吃自己,都没开口和对方说话。 直到许言来了一通电话,她起身去旁边接电话时,江婶才在旁边小声批评周京延,她说:“少爷你真是的,昨天晚上喊了一晚上温家二小姐的名字,你这让少夫人多难堪。” “以后少喝点酒,省得犯糊涂。” 昨天晚上,许言眼中的那抹落寞,江婶大半晚上没睡好觉。 听著江婶的话,周京延两手端拿著碗筷,吃饭的动作停止,抬头就看向了许言。 看许言跟没事人一样,刚才还不以为意的打招呼,周京延呵声一笑,果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动情绪。 餐桌旁边,江婶见周京延没回他的话,她又小声说:“少爷,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以后少喝酒。” 周京延把眼神从许言那边收回,一笑道:“行,听江婶的。” “这才对嘛。”江婶眉开眼笑,又交代他说:“少夫人挺好,也挺能干的,少爷你以后和少夫人好好过日子。” 周京延往嘴里吃了一口粥:“行。” 片刻。 许言接完电话坐回餐桌跟前,隨意吃了几口东西,就起身去上班了。 下了台阶,准备去车库开车时,周京延的车子停在她跟前了。 车窗被打开,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一脸鬆散看著许言说:“上车。” 垂眸看著周京延,许言最后还是打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还是上车了。 或许,周京延也是想和她谈谈离婚的事情。 车子驶出御临湾,两人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当周京延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给他自己点燃一支香菸时,许言这才转脸看向他说:“项目签完了,我们去办手续吧。” 烟雾顺著车窗缝隙飘散出去,车里没有香菸的味道。 周京延把香菸探在车窗外掸了一下菸灰,似笑非笑地说:“昨天发布会,今天就去办手续,许副总做事都这么有效率?” 许言脸色微微一沉:“周京延,是你自己说的,个把月的时间,等项目签完就会去办手续。” 把手中的香菸弹开,周京延看了许言一眼:“我说话这么管用?那我说这婚不离了。” 周京延耍无赖,许言脸色发白盯著他看了好一会,然后才说:“周京延,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能言而无信。” 不等周京延开口,许言又退一步说:“今天不去可以,明后天你看可以吗?我们先去把申请提交了。” 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没有口说话。 许言见状,喊了他一声:“周京延。” 这时,周京延也有些火了,看著许言回了句:“许言,我周家就让你这么委屈?” 周京延的质问,许言望著他,不再说话了。 委屈? 没有婚礼,没有婚戒,三年独守空房,还要帮他处理风流后事。 眼神落在他无名指的那枚戒指时,对了,还有他和別人戴著对戒,还有昨天的发布会,他的风光时刻,他的耀眼时刻,都是另一个女人形影不离陪在他身边。 细数件件,哪一件不委屈? 吞了口唾沫,许言没说任何委屈,也没有指责他的不对。 她只是盯著周京延看了片刻,然后淡漠地收回眼神,转脸看向了车窗外。 看车子驶向高架,看著建筑物飞速从她跟前掠过,许言眼圈红了。 拉著车门手柄,她不想再和周京延拉扯。 但是,想到爷爷还在四合院等她,想到她还答应了爷爷,要回去陪他下棋,许言又悄悄把手从车门手柄上拿开了。 她没再跟他討价还价,没跟他大小声,只是转回头,眼神縹緲看著他,淡声问了句:“周京延,你觉得我这三年过得很好吗?” 周京延听著这话,他从方向盘拿开右手,轻轻捏了捏许言的后脖子,温声说:“我这段时间不都回去了吗?別闹。” 人的悲喜从来不是互通的。 周京延的触碰,许言噁心,但她没有过大的情绪,只是看著周京延,冷漠说了句:“手拿开,脏。” 一时之间,周京延的动作顿住,他脸色沉重盯著许言看了一会儿,直到后面的车辆按喇叭提醒他规范行驶,周京延这才回过神,这才把手收回来,又握回了方向盘。 后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许言没再看他一眼。 就算他救过她。 但这三年,她为他做的,为他所忍耐的,也差不多还清了。 ……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许言打开车门下了车,她没等周京延,踩著高跟鞋,迈著步子自己就先进公司了。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许言面子都不会摆在脸上。 只是今天,有点演不下去,有些装不下去。 脸色有些难堪了。 “许总早。” “许总早,周总早。” 看两口子一前一后的走著,许言脸色不好,周京处脸色更不好,一个个胆战心惊的打招呼,以为是昨天的事情他们吵架了。 实际上,许言没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她只是气愤周京延说话不算话,答应了离婚,现在又反悔。 回到办公室,手扶著额头,在办公桌跟前坐了好一会儿,许言的情绪这才缓缓恢復平静,才开始工作。 傍晚。 许言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周京延还没回。 餐桌上,江婶一边往桌上端菜,一边小声嘀咕:“少爷真是的,早上才答应好好过日子,结果这会又不回。” 听著江婶的嘀咕,许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江婶,你在说什么?” 江婶见状,马上换了一张笑脸:“我没说什么的,少夫人你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菜。” 许言:“好的,谢谢江婶。” 等吃完饭回房间洗了澡,许言便坐在书桌跟前学习,学她自己的专业。 看题看的正认真时,许言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周京棋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许言不紧慢喊了声:“京棋。” 电话那头,周京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问:“言言,你和我哥去办手续了吗?我哥把离婚协议签了吗?” 周京棋提起这事,许言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好了。 缓缓吐了一口气,她淡声说:“还没,他没答应,没去成。” 那一头,周京棋听著这话,愤愤不平的骂道:“周京延他太过分,太浑帐了,手续没办又在外面乱搞。” 周京棋的愤怒,许言问:“又怎么了?怎么气得这么厉害?” 周京延的那些事,许言已经有免疫力。 只要周京延肯去办手续,其他事情就不算事情了。 许言的镇定自若,周京棋若有所思想了一会,想著这事瞒得了今天,许言明天还是会从其他地方知道,周京棋便说:“我哥又上热搜了,和温蕎。” 周京棋说完,许言只是颤了几下睫毛,没有其余太大的反应。 之后,她拿著手机打开微博热搜,只见周京延和温蕎的八卦的確掛上最上面几条。 #周京延夜会温蕎# #周京延和温蕎共度春宵# #周京延的新欢,匯亚集团温蕎# 上次酒店事件过后,周京延和温蕎的事情被压下去了,可这没多久热搜又捲土重来了。 没想到他们还是被人拿到证据。 隨意点开一条热搜,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张偷拍的照片。 虽然尽头很远,还是夜晚拍摄环境,但许言一眼也看出来了,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確实是周京延和温蕎。 除了这几张亲密照,狗仔还拍到了周京延陪温蕎一起进別墅的画面。 那確实是温蕎的別墅,许言也知道。 淡淡看著热搜新闻,许言一声不吭。 等退出热搜时,她才接著和周京棋说:“没事,都习惯了,在我这都是正常的。” 这么多年,什么场面她都见过了。 许言的云淡风轻,周京棋说:“言言,你別喜欢我哥了,我哥他不值。” 许言一笑:“嗯,我不喜欢他了。” …… 与此同时,某商务酒店的会议室,儘管已经快十点,但会议室里仍然坐了七八个人在开会。 除了周京延,其余几人年龄都在四五十左右。 一身懒劲的翘著二郎腿,手里翻著开会资料,听著別人的匯报,周京延依然精神抖擞。 然而,他的左手边,已经有人在打瞌睡。 “程总,预算和材料不匹配,材料换品牌质量好点的。” “周总,不是不换,是现在什么都上涨,要是换材料预算这块……” 中年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他放在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男人见状,不好意思看著周京延说:“周总,我先接个电话行吗?我老婆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四五遍了。” 周京延摆了摆手,男人拿起电话转过身,便小声接听了起来。 “在开会呢,和周总在开会,討论一下高新三区的工程,晚点回去。” “都在开会,我能不开吗?等会就回去。” “是真的在开会,要不我拍个视频给你看。” 男人说到拍视频时,会议室里其他几人都笑了。 结果刚刚笑完,自己的电话就响了。 几人先后拿起手机和周京延请示先接电话,周京延摆了摆手,就让他们都接了。 这一接,都是老婆打过来的,来查岗的。 “和周总在开会。” “真在开会,我马上拍照片给你。” 看著大家的热闹和解释,周京延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 紧接著,他隨手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第34章 离开他,新的开始 只是等他打开手机,简讯空空,微信也空空,许言没给他发信息,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她没查他的岗。 她也不会查他的岗。 两人刚结婚那会儿,许言偶尔还会给周京延打电话,会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可周京延的態度非常冷漠。 许言能看出来他烦她。 后来,她就不打了。 手机啪嗒被扔回桌上,其他几人也接完电话,和老婆匯报完行踪了。 大家放下手机看向周京延的时候,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家里的女人不懂事,让周总见笑了。” “是啊,你说她们一个个能懂什么?这工作又不是只有白天才有,晚上也得干啊?钱哪有那么好挣。” “就是,还是周总家的许副总懂事体贴,一晚上了一个电话都没打。” “那可不是,人家这是两口子关係好,夫妻两人之间信任度高。” “真羡慕周总,娶了一个这么贤惠懂事的老婆。” 前面几句抱怨,周京延懒得看他们,懒得搭理,只是后面几句话,周京延脸色明显没那么好了。 他倒希望许言能打电话过来查岗,希望许言跟他闹一下。 但他不管做什么,许言都不当回事,都不在意。 皮笑肉不笑看著大家的羡慕,周京延若无其事说:“那这老婆是该换换了,换个懂事的。” 周京延话落,大家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没接话。 换老婆? 这话能在外面瞎说吗?这要让家里的媳妇知道,还不得扒他们几层皮。 看他们被自己懟的一声不吭,周京延这才痛快了一点,平衡了一点。 “材料,材料。”程总见大家都不吭声,连忙圆场:“我们接著讲材料。” 直到半个小时后,会总算开完,几个中年男人这才笑著说道:“周总,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先散了?” 另一个说:“这电话又打过来了。” 周京延大喇喇的蹺著二郎,朝他们摆了摆手,就让他们都先走了。 “周总,那我们先回去了。” “周总,那我们先走了,再联繫。” 隨著大家的离开,会议室很快恢復了安静,周京延看著自己的手机,独自在会议室里坐了好一会,然后才起身下班。 …… 回去的路上,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车里的音响在放音乐。 他看过很多遍电话,许言却一直没有打电话,甚至连信息都没发过一条。 早上虽然吵了两句嘴,但许言最后什么都没说,周京延就以为她又和以前一样妥协了。 他们之间的爭吵,许言从不会跟他一板一眼的上纲上线。 车子开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周京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听著震动声,周京延连忙拿起了手机。 以为是许言打过来的电话,结果一看,武放打过来的。 一时之间,周京延接电话都没劲了,划开接听键后,小不耐道:“说话。” 电话那头,武放小心翼翼匯报:“周总,你今晚上热搜了,和温总。”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武放又说:“热搜刚刚已经都撤了,只是我这边不知道许总有没有看到。” 武放说完,周京延脸色顿时阴沉。 隨后,懒得开口,直接掛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原处。 紧著眉,他又从方向盘上拿开右手,从置物盒上拿起香菸,拿出一支咬在嘴里。 把烟盒扔回去之后,他拿起打火机把烟点燃了。 片刻。 裊裊的烟雾浑然天成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他答应过温馨,会照顾温家,也会照顾温蕎。 毕竟,她的心臟还在温蕎的身上。 香菸抽完,周京延把菸头弹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踩著油门就把车速提起来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別墅里外,一片安静。 打开臥室房门进了屋,屋子里留了一盏小夜灯,许言已经睡了,缩卷著身体,背对他平时睡的位置。 一手抄在裤兜,一手搭在门手柄上,盯著床上那道身影看了好一会,周京延才拿开手柄上的右手,静静走到许言跟前。 弯腰凑在她跟前,他没喊醒她,就连呼吸轻了一些。 就这样看了许言片刻,他抬起右手把她脸上的散发推开,继而又看了她一会,才起身拿著衣服去洗手间。 没想到过离婚,答应老爷子娶她时,就没想过离婚的事。 …… 第二天早上,许言睁开眼睛醒过来,周京延已经不在枕边。 早上有点急事,他先出门了。 收拾好下楼吃早餐时,江婶说:“少夫人,少爷昨天晚上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有点晚。” 餐桌跟前,许言拿起碗筷,淡声道:“我知道。” 周京延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没有睡著,只是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也怕话不投机再次吵起来,索性就没有睁开眼睛,索性没有醒来。 等在家里吃完早餐,许言开著车子就去总经办了。 周京延他爸,周万铭办公的地方。 为了互不干扰工作,他们父子俩一人一栋办公楼。 到了办公大厦,年轻的秘书领著她敲开周万铭办公室的房门匯报:“周总,许总过来了。” 办公桌里面,周万铭连忙起身,一脸笑的打招呼:“言言过来了,坐。” 秘书关上房门离开,许言喊了声“爸”,周万铭则是亲自给她泡茶,亲自给她倒茶。 双手接过周万铭递给她的茶水,等周万铭坐回办公桌里面时,许言品过茶,放下茶杯,又从容的看向了周万铭。 这时,周万铭才不紧不慢笑著问她:“言言,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入职京州集团三年,许言虽然来过这边不少次,却是头一回找周万铭。 听著周万铭的问话,许言从包里拿出辞职报告,递给他说:“爸,我想从公司辞职,想去做点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许言递过来的辞职报告,周万铭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沉重了。 周京延和许言夫妻关係不好,几乎人尽皆知。 他当爹的自然也知道。 许言来找他,估计是和周京延没商量好,她才来找他的,而且两人前些日子还在闹离婚。 皱著眉心,若有所思想了好一会儿,周万铭重重呼了一口气,看著许言问:“言言,你想好了吗?而且离开京州集团之后,你打算做点什么?需不需要我和你妈帮忙?” 周万铭的温和,许言镇定地说:“找到了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暂时不需要家里的帮忙。” 看许言连下家都找好了,周万铭无话可说。 想到他儿子结婚三年没干人事,昨天晚上还和温蕎上了热搜,周万铭看了许言半晌,一声不吭就把许言的辞职报告接过来了。 隨即,拿起桌上的签字笔,三两下就给她签了。 接过周万铭签好的辞职报告,许言连忙说了声:“谢谢爸。” 起身送许言离开,周万铭也没多说什么,身为公公,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许言都把辞职报告递他跟前来了。 至於两人走不走得下去,还能走多远,那得看周京延的造化了。 拿著周万铭签好的报告,许言开著车子回公司时,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团气都散了。 等回到公司,她把报告和交接资料递给人事总监时,中年男人没敢接,结结巴巴道:“许总,许总你这是,我这……” 对方的为难,许言直接把报告和资料塞他怀里,笑著说:“梁总放心,手续都是齐全的,老董事长签了字,工作也都交接给武秘书了。” 拿著许言的离职报告,人事总监几次欲言又止。 好好的,怎么不干了呢? 人事总监的无奈,许言笑著说:“梁总,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人事总监这才连忙开口,连忙相送:“许总,那您慢走。” 目送许言离开,中年男人挺同情她的。 …… 从人事部出来之后,许言神清气爽,终於可以去星辰,终於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许副总。” “许副总。” 回办公室的路上,大家依然跟她问好,但依然在她走后又窃窃私语,说她太能忍,周京延前天带著温蕎开发布会,昨天晚上曝出回温蕎家过夜,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来公司上班。 “忍常人不能忍,也能享常人享不到的福。” “那可不是,副总是谁都能当的?” “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唄。” 都以为许言嫁给周京延是为了周家的钱財权势,包括周京延自己也这样以为,以为她是为了许副总和周太太的头衔才忍气吞声。 许言回到办公室之后,大家还在討论周京延昨天晚上的八卦,討论的津津有味,还说许言最后会不会接受三个人一起的生活。 站在办公桌里,看著工作了三年的环境,想著三年在这里加过无数个班,许言抬起右手,轻轻抚了抚办公桌。 这三年,她尽力了。 即便周京延救过她,这三年来,他们差不多也两清了。 之后,摘下西装上的工作牌,轻轻反扣在办公桌上,许言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用袋子拎著些许东西,便悄然离开公司了。 没有惊扰任何人。 人事那边,周京延不在公司,人事经理半点没敢声张许言的事情,辞职报告被他锁在保险柜,想著等周京延回来了再定夺。 给人事交了辞职报告,许言便回老宅陪老爷子住了几天。 其间,许言给星辰打了一通电话,说下周一去报导,星辰那边很高兴的答应了,说等她周一来报导。 老爷子和程婶也懂事,绝口不提许言和周京延的事情,不问她是不是吵架了。 等在家休息了几天,许言去星辰报到的时候,周京延也出差回来了。 风风火火的,回来就召开高管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里,周京延大致瞥了大家一眼,看平时那些脸孔都在,唯独许言没在,周京延抬头就看向了武放。 以往开会,许言很遵守时间,从来不迟到。 看著周京延扫过来的眼神,武放连忙小跑过去,弯腰凑在他跟前:“周总。” 周京延见状,又看了看开会的人,冷声问:“没通知许言开会?” 周京延话音落下,武放顿时面露几分为难。 第35章 赶紧把手续办了,別耽误她 之后,他在周京延耳边,小声跟他匯报:“周总,许总辞职了。”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武放又解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老董事长签的辞职报告。” 武放说完,周京延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把手中的文件摔了出去。 周京延的反应,其他人的眼神一下看了过来。 武放见状,连忙说到:“那今天的会议先开始吧。” 话音落下,会议便就开始了。 只是每次看到周京延的时候,都觉得周京延的眼神好像要杀人。 这会儿,周京延確实很窝火。 於是会议结束,周京延就给周万铭打了电话,问他说:“爸,你把许言的辞职报告签了?” 电话那头,周万铭不动声色:“是我签的。” 这一头,周京延站在落地窗跟前,他右手拿著手机放在耳边,左手抄在裤兜,看著窗外迟迟没说话。 父子两人僵持了一会,周万铭先开口的,他说:“京延你想和言言好好过日子吗?如果没这心就別耽误言言,赶紧去把手续办了。” 陆瑾云和老爷子老太太他们还劝和,还在挽留许言,但周京延乾的那些事情,周万铭实在开不了口。 索性让他放过许言。 周万铭的劝离,周京延脸色一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就把电话掛断了。 …… 与此同时,星辰科技。 星辰的规模没有京州集团大,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有几层办公楼,在开发区的科技园有几栋实验室,还有一块实验基地。 许言是在市中心的写字楼报到。 跟著同事熟悉了一下公司,许言回到大办公室时,陆砚舟从实验室回来了。 看许言过来报到,陆砚舟笑著跟她打招呼:“过来了。” 言语之间没有任何陌生,好像许言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了。 许言浅笑回应:“陆总。” 陆砚舟:“在星辰不用客气,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老韩他们帮忙,也可以过来找我。” 说到这里,陆砚舟又吩咐身边的男生说:“贾一明,你晚上组个局,把小杜他们几个喊上,几个a大的校友聚聚,你们给许言了解一下这几年的发展。” “好的陆总。” 之后,几人在大办公室站著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办公室了。 许言是技术人员,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办公室靠窗,一眼望去可以把大半个a市尽收眼底。 上午熟悉了公司情况,许言下午就去实验室了,去那边录了人脸识別,领了实验室的门卡。 等熟悉完实验室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其他几个校友已经在饭店等她。 陆砚舟也在。 许言进去包房之间,陆砚舟笑著跟大家介绍:“许言,都听过大名了吧,以后是星辰一员了。” “听过听过,许学妹可是a大的传奇人物。” “欢迎许学妹加入星辰。” “欢迎许学妹加入星辰,以后多多指教。” 屋里七八个全是男生,都是a大毕业的。 许言这个专业男生比较多,而且她是陆砚舟招的第一个搞研发的女员工。 大家管她叫学妹,是因为比她毕业的早,有两个是前年和去年进公司的,但都是博士,所以还是比许言入学早。 “谢谢,谢谢大家,以后还请多各位学长多多指教。” 简单的介绍过后,大家很快聊到一块儿,聊的都是专业上的东西。 许言也很感慨,自己不过离开专业三年,装备製造就进步这么大,也没想到星辰比她想的还要厉害,涉及的业务让人震惊。 等晚饭结束吃,大家散伙的时候,陆砚舟送许言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陆砚舟跟她讲了很多专业上的事情,似乎是想一天就把许言缺失这三年给补上。 许言则是听得很认真。 等车子停在御临湾別墅门口,许言解开安全带,客气对陆砚舟说:“谢谢陆总,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也早点熟悉,早点回归。” “好的。”许言点了点头答应,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陆砚舟开著车窗,再次和她打了招呼,便把车子调头回去了。 目送陆砚舟的车子稍走远,许言转过身,这才打开院门进屋。 …… 臥室的落地窗跟前,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淡然看著楼下。 面无多少表情。 楼下的客厅,许言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进屋时,江婶她们已经睡了。 回到二楼,她打开臥室房门,看周京延在房间里,看他从落地窗跟前转过身。 许言被他嚇了一跳。 但很快又回神,浅笑和他打招呼:“回来了。” 一个星期没见他,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不回家了,没想到他又出现了。 不动声色看著许言,周京延从旁边的柜子拿起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淡淡的烟圈,缓缓从他口中吐出,他淡声问:“去星辰了?” “嗯,今天刚过去报到。”许言:“我找爸签的辞职报告。” 周京延掸了一下菸灰,就这么看著许言了。 许言见状,气定神閒看著他说:“我离开公司的事情,爸会处理,不会影响公司,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这时,周京延才好笑地笑了一下。 紧接著,他弯腰把手中的香菸掐灭在菸灰缸,继而抬头看向许言,淡声说:“不早了,早点休息。” 人都已经去星辰报导了,周京延也懒得说太多。 原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周京延没说她什么,没跟她生气,许言有些意外。 於是看了看周京延,她没再说话,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从洗手间冲完澡出来时,周京延坐在床上看书,是她的专业书。 许言把头髮轻绑低马尾上床的时候,周京延若无其事问她:“星辰在研发智能家居机器人?” “是啊。”周京延突然聊到她专业上的事情,许言挺诧异的,又对他说:“我后期会加入这个项目,我们主要是想研究出一款陪伴型机器人,不仅能做家务,还想结合现在的ai智能系统,给我们提供更多精神陪伴。” “比如陪你聊天,陪你散步,还能根据喜好调整性格,如果是独居老人的话,还能有更多的安全、健康检查系统。” “当然,上面有些理念是我自己个人的想法,因为把所有的智能操控加置在一款机器人身上,並且轻便实惠,后面还需要投入很多的研究和实验。” 许言的滔滔的不绝,周京延手里拿著书,就这么看著她了。 直到发现周京延看她的眼神,许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话多,可能吵到他了。 尷尬冲周京延笑了一下,许言说:“不好意思,我话有点多了。” 周京延却说:“不多,理念不错,你接著说。” 周京延还想听她继续聊,许言更诧异了,看著他问:“你对这个感兴趣?” 周京延学的不是工科专业,他学的是经济和法学。 许言诧异的眼神,周京延笑著调侃道:“不肯聊,这是防我了?” “不是。”许言:“再说我也没跟你聊核心技术,只是聊聊达成目標。” 话到这里,许言又接著刚才的话题,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还有星辰目前研究的困境也指出来了。 虽然离开了三年,但今天在老韩他们那里了解了一下之后,许言整理了一下思路,大概就看出一些问题了。 所以这会儿,周京延愿意提供耳朵听她说这些,许言一下没忍住,就跟他多说了。 一旁,周京延目不转睛看著许言,看她眉飞色舞兴致很高,周京延不禁笑了一下。 结婚三年,她总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端端庄庄,和他聊工作的时候也一板一眼,眼前倒还比较像23岁的女生。 讲著她喜欢的专业,她眼睛闪闪发光。 看周京延嘴角掛著一抹浅笑,许言突然戛然停止说话,又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倾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刚才眉飞色舞说她的机器人时,他就想亲了,只是忍住了,没有打断她的兴致。 周京延突如其来的吻,许言身体下意识往倒,后背哐当靠贴在床上了。 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许言没想到的是,周京延会听她讲这么多的话。 以前,他很不耐烦她的。 两手撑在床上,睁眼睛看著周京延。 直到周京延抬手脱她衣服时,许言把他的手臂捉住了。 刚刚聊专业的事情,她是挺高兴,但这和周京延亲密是两码事。 入职星辰和离婚这两件事情,也並不衝突。 抓著周京延的手臂,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许言提醒:“不早了,早点休息。” 周京延看著他,淡声笑道:“工作都换了,气还没消?” 许言:“我不是生气,明天还要上班,我先睡了。” 说著,许言就先躺回被窝了。 周京延见状,关掉屋里的大灯,隨后也躺下了。 两人平躺在床上,许言並没有来睡意,脑子里也都是工作,毕竟今天才第一天入职。 在床上翻动了几下后,许言转脸看著周京延,有商有量的提道:“周京延,协议的事情……” 点到为止,周京延应该懂。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就想著要跟周京延谈谈了,而且他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也比较適合聊这事,只是聊著机器人,聊分心了。 房间里的灯微微亮,周京延转脸看向许言,淡声道:“你还真以为,你拍拍屁股从公司走了,这后面一点影响都没有?” 许言依然看著他,她问:“那一直这样拖著?” 她感觉的到,周京延其实也想离,只是他考虑的更多而已。 看著许言的眼睛,周京延的声音依旧淡淡:“你这是前脚刚从公司离开,后脚就迫不及待去办手续,许言,別说你真看上陆砚舟了?” 周京延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 许言觉得他拿陆砚舟说事好笑,但也没动情绪,只是淡声说:“你侮辱我就行了,你別侮辱其他人了。我们不合適,我没有能力当好许副总,没有能力当好周家二少夫人。” 她了三年,看清了这个问题。 许言说她能力不行,周京延听笑了。 周京延的笑,许言心平气静问他:“周京延,你之前答应过会离的,现在你是什么样的想法?” 收回看著许言的眼神,周京延看了会天板,才不紧不慢说:“先看看你离开公司之后的反应。” 又说道:“许言,你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婚不仅仅是你和我两人的事情,或者两个家庭的事情,他比平常人的婚姻涉及的更多。”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不吭声了。 周京延说的没错,只是当初,她以为他喜欢她,以为他们会过得很好。 还是太年轻了。 许言闷不做声,周京延也不再说话了。 许言转过身,背对他的时候,周京延也没说话。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许言突然又转身看向周京延:“我今晚可能会失眠,我睡不著的时候会翻来翻去,我去隔壁房间。” 她话音落下,周京延一个翻身就把她困在了怀里。 许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周京延两手撑在她脑袋两边,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抗议著他的亲吻时,周京延捏著她的手腕,就把她两手扣在头上方了。 一阵热吻过后,周京延问:“还在想你的机器人?它能有我这些功能?” “……”一时半会,被他问的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才说:“没那么想了。” 周京延笑意更大了,贴在她腰间的手顺势往上抚去,再次又吻了上去。 许言反抗了几下,但远远不是周京延的对手。 等周京延再次要吻她时,许言別过脸,不让他亲了。 许言的反应,周京延没在意,只是俯身吻在她耳边,跟她解释:“那天晚上是在开会,酒店的会议室有监控。” 果不其然,周京延话落,许言身体没那么僵硬了,回头就看向了周京延。 周京延到底还是道行深,知道自己说什么会引起她的注意。 四目相望,许言没想到周京延会和她解释。 许言看过来的眼神,周京延俯下身,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吻的很轻,很温柔,很缠绵。 许言两手轻轻握成拳头,周京延便她鬆开,与她十指相扣,柔情的相吻。 第36章 辞职被曝光,婚变 直到周京延解她衣服的时候,许言忽然回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周京延解释了,可这解释代表不了什么。 就算那一晚是误会,却也代表不了他这三年的冷漠,代表不了她这三年处理的緋闻都是假的。 直视著周京延的眼睛,许言说:“我在京州集团担任的职务不重,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言下之意,她坚持离婚,不想和周京延有进一步的发展。 许言抓他的手臂很用力。 周京延俯身看著她,看她一脸认真,他顿时也没了兴趣,便从她身上起开了。 许言见状,转脸看了他一眼,抬手就悄悄把衣服扣子扣好。 …… 后来的几天,周京延每天都按时回来,有时候许言比他回得晚,而且工作特別多,除了睡觉吃饭,她基本都是在加班。 比在京州集团当副总时还要忙。 这天晚上,周京延从洗手间冲完澡出来,看许言又坐在书桌跟前加班,他擦著头髮,漫不经心的说:“使唤你干活,陆砚舟倒是不客气。” 书桌跟前,许言一脸专心盯著电脑,两手噼里啪啦敲打在键盘上,没听到周京延的话。 不以为意的看著许言,周京延也总算体验了一下『冷暴力』的滋味。 直到忙完上床睡觉,许言才客气的跟他说了句:“晚安。” 说完,许言关上灯,躺在床上就睡了。 一旁,周京延转脸皇著许言,看她躺在自己枕边清心寡欲,心里一阵偷偷的嫌弃。 以为辞职的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结果这天上午,许言在星辰科技忙的时候,京州集团这边,她离职的消息突然走开了。 “许言辞职了你知道吗?好像说是老董长给她签的辞职报告。” “许言辞职了。” “真辞了?难怪一个多星期没看见她,这是腰杆子硬了,不当忍者神龟了。” “许副总辞职了,我在人事已经確认了,周总上次出差的时候她递的离职报告。” “嚯,京州集团的副总,她说不当就不当?” “这恐怕不仅仅是辞职,恐怕要离婚吧。” “结婚三年,这次终於要离了,你说许言能分多少?” “命好啊,结婚当副总,离婚当富婆,她三年把別人几辈子的路都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俩一离,周总就单了。” “哈哈哈哈,机会来了,有……” 一时之间,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传许言辞职的事情,还有她和周京延要离婚,就连那些八卦媒体一下也把事情报导出来了。 #周京延许言婚变# #许言已从京州集团辞职,二人传出婚变# #许言离婚,已从京州集团辞职# 伴隨著这些八卦新闻的,周京延往日的緋闻又被扒出来了,特別是他和温蕎那段,说许言离开京州集团,是因为温蕎的关係,毕竟周京延项目发布会都没带她。 带的是温蕎。 媒体传著两人婚变,股市这会刚开盘,京州集团的股票就看著绿,一路往下跌。 办公室里,武放敲开周京延办公室房门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桌里面,周京延淡淡看了他一眼,武放这才匯报导:“周总,许总辞职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还传出你和许总婚变的谣言,股票的影响有点大。” 周京延面不改色:“知道了,你让总经办发个公告。” 武放:“总经办那边已经在擬公告了。” 第37章 周京延准备的协议 信息发出去之后,许言还是有些担心,偶尔还是会看看股票的情形。 仍然飘绿。 在心里细细一算,起码蒸发了几十个亿。 没想到她离开京州集团影响会这么大,毕竟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看好她和周京延的婚姻。 她也听信了周万铭的话,以为不会有影响,以为能处理好。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进公司,不当这副总了。 还是太年轻,太自负了。 京州的股票大跌,一时之间,热搜上的那些八卦新闻也都不重要了。 盯著自己发出去的信息,想起几年前那场大火,周京延奋不顾身地把她抱出来,许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 本来是想报恩的,没想到成了报仇。 退出信息界面,许言想著找点事情做时,手机很快就响了。 许言拿起来一看,周京延的回信。 许言打开信息,周京延回的很简单,许言也没想到他回信这么快,他说【问题不大,已经在处理,不用担心。】 简简单单一行半字,许言悬著的心总算鬆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在工作上周京延是绝对靠谱的。 两手拿著手机,许言很快给他又回了信息【好,如果有需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 吵架归吵架,离婚归离婚,但肯定不能影响挣钱。 周京延秒回【好。】 虽说说了好,但是接下来的一整天,周京延都没有联繫许言,武放也没有联繫她,他们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 这是许言没想到的,她以为会像以前那样,需要她公关。 直到下午五点,许言快要下班的时候,周京延的电话打过来了。 看著那串熟悉的电话號码,许言划开接听键,接通了电话:“餵。” 电话那头,周京延温声说:“老爷子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等会我过去接你。” 许言点了下头:“好。” 结婚三年,周京延是第一次主动给许言打电话,约她回老宅吃饭。 以前,许言都是自己开车过去。 掛断电话,许言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和今天的工作,就到下班的时间了。 心里想著京州的事情,许言今天便没有加班,收拾著东西就走了。 白色通勤上装,黑色的九分西装裤,她的穿衣风格还是前几年一样,没有因为换工作去买新衣服。 踩著高跟鞋,伴隨偶尔小跑至写字楼门口的时候,周京延的车子已经在停在门口。 他很准时。 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许言便侧坐看著周京延问:“情况怎样?明天能稳定下来吗?” 要不是因为有事情谈,她也不会坐副驾驶室。 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周京延看著许言,气定神閒提醒:“安全带。” 许言听后,隨手把安全带系好,然后两眼直勾勾地看著周京延。 周京延被她看得一笑,但仍然不紧不慢,好慌不忙,好像並没有发生很大的事情。 踩著油门,缓缓启动车辆,周京延这才从容不迫地说:“总经办已经发了公告,承认你从京州离职,入职星辰了,跟大眾解释了一下,你入职星辰是回归所属专业。” 公告还说他们没有婚变,只是这一点,周京延没跟许言说。 说到这里,周京延又笑著调侃她说:“处理了三年的后事,这一回你把本就捞回去了。” “……”许言。 没想到周京延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更没想到他没为这事跟她生气,她以为他会甩脸色,毕竟以前经常被冷暴力。 没有想到他在该生气的时候,反倒不生气。 盯著周京延看了会,许言说:“周京延,这事我不是故……” 许言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周京延一笑的打断她:“行了,你也別想太多,发生都发生了,也只这么大的事情,跌两天就稳了。” 周京延反过来安慰她,许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也才发现,她好像並没有那么了解周京延,以前总觉得他玩世不恭,可每次真碰到事情的时候,他又挺淡定的,能够很冷静的解决问题。 看著周京延,许言没再说话了。 没一会儿,车子到了老宅门口,周京延却不往里开了,就那样把车子停在门口。 转脸看向周京延,看他往院子里看了看,却没有下车的打算,许言便也没打开车门。 看他一筹莫展,还抬手揉太阳穴,许言问:“怎么不进去?” 周京延转脸看向许言,淡声道:“你以为就只有股票的事情?” 说到这里,周京延把头靠在座椅的椅靠上,闭著眼睛,继续揉著太阳穴,慢声说:“微博上的那些八卦新闻,比股票还难处理。” ……许言不说话了。 確实是这样,股票跌了没人敢说他,他自己也能摆平,可等会进了老宅,老爷子和老太太骂他,他只能听著,只能受著。 一声不吭看了周京延一会,许言问:“你头很痛?” 周京延淡淡应了一声:“嗯,確实很痛。” 话落,车里陷入了一阵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周京延才淡声开口:“还以为你要帮我按按。” 以前读书的时候,周京延就很喜欢吩咐许言和周京棋帮他干活。 那时候,他给她俩一点好处,然后两个小姑娘就会帮他背书包,帮他跑腿,很多时候一个帮他锤背,一个帮他捏腿。 周京延活生生就是个祖宗。 许言甚至还帮他写过作业,她上小学时,能帮他写初中的作业,她读初中时,帮他写高中的作业。 再后来大学,她追著只低他一届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很要好。 想起从前,许言不禁笑了一下。 隨后,她侧转身坐过去,抬起双手就按在周京延的太阳穴处。 要不是今天让他亏了几十亿,她不会这么做的。 许言柔软的两手按在他太阳穴时,周京延很自然把自己的手拿开了。 许言的手很软,很舒服。 他闭上眼上,也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以前,她也这样帮他按过,还会很贴心地问他力度够吗? “京延哥,这个力度行吗?” “京延哥,好了吗?我好累了。” “京延哥,我能把书包放下来吗?我肩膀有点重。” 往事一涌而上,周京延不禁笑了笑。 如果她喜欢的不是別人,如果她没那么现实,如果他没看到她的日记本,他们俩在一起,应该也能过得不错。 有时候,知道的少一点,会更幸福。 周京延想著这些时,许言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周京延,这个力度可以吗?” “可以。”周京延声音温和。 外面很安静,车子里面更安静,只是六月的天色,这会依然很明亮。 不知道给周京延按了多久,顺便把他百会穴,把他脖子和肩膀都按了按,许言才说:“周京延你好些了吗?我的手有点累了。”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话,只是她不喊他京延哥了。 周京延睁开眼睛:“好多了。” 许言听后,把手收了回来,然后两手互相揉了揉。 坐直身子,周京延看向许言的时候,看她不声不响坐在旁边,他就这样淡淡看著她。 揉了一会手,许言抬头,发现周京延在看她,她温声说:“我们进去吧。” 许言说完,周京延抬起右手,按住许言的后脑勺,稍稍用力就把她拉了过来。 然后……准確无误吻上了她的唇。 不见面还好,但每次见面,看她一声不吭在旁边,看她听话,周京延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毕竟,他这么年轻,又是正当然的年龄。 许言又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正常男人看她都会有反应。 周京延忽然的吻,许言惊讶也不惊讶了,都有点被他亲习惯了。 两手抵在他胸前,她去推他,还是没把他推开。 有时候事后想起这事,她也会暗下决心,周京延下次再这样,她就不客气了,直接巴掌伺候他,可每次看到这张脸,想到他把自己从大火中抱出来,想到那么多过去的回忆,胳膊就沉重地抬不起来。 下不了手。 一阵热吻过后,许言的嘴唇和舌头都被亲麻了。 她抬手擦了一下嘴巴,然后严严肃看著周京延提醒:“周京延,你以后不要这样子了。” 周京延没当回事,没理她的话,只是从侧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把上面的字签了。” 接过周京延递过来的文件,许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 不紧不慢翻开文件,看到排头协议的几个字,许言一下就愣了。 第38章 补偿 回过神,她抬头又看向周京延,对他说:“周京延,这份文件我签不了。” 股份转让协议,还是京州集团10%的股份的,她签不了。 责任太大了。 许言的认真,周京延懒声说:“公司的事情,不搭把手处理了?” 许言却郑重提醒:“周京延,我把这字签了,这文件就生效了,京州10%的股份就在我名下了,你就不怕我財迷心窍,真给你吞了?” 周京延一下就听笑了,笑的爽朗地说:“那你也得吞得下去,放心吧,场面上的手续。” 周京延的自信,许言看他的眼神有些狐疑。 看了他一会,她问:“周京延,你是不是想趁股票大跌把婚离了?” 说到这里,许言又看了看手中的协议:“这份协议是给我的离婚补偿?” 许言的脑洞,周京延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比刚才还要爽朗,他说:“开玩笑,离婚能有这待遇?” ……许言看著他,有些尷尬了。 也对,京州集团10%的股份,是她太敢想了。 许言的尷尬,周京延收起笑,若无其事道:“就算股份在你名下,没我点头,你拿著也没多大的意义。” 周京延这话不假。 他的东西,谁又真敢乱动。 看了看手中的协议,如果她把字签了,她从京州辞职的事情,以后別人也不能拿著作文章。 想到这里,许言从包里拿出签字笔,还是把字签了。 签完字,许言把协议递给周京延的时候,周京延隨手就放回了原处。 至於离婚? 不可能?还是那句话,他老周家没这规矩。 放好协议,周京延看了许言一眼说:“行了,回去吃饭了。” 周京延的精神状態很好,似乎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太多。 实际上,周京延不是不心疼,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心疼也无济於事,后面挣回来就行。 看周京处延没把车子开进去,而是直接停在院子门口,许言也打开车门下去了。 绕过车头,跟在周京延身后进了院,前脚刚踏进去,周京延从裤兜拿出右手,就把她的手牵住了。 很自然。 院子的大树长得很茂盛,风一吹,沙沙作响,许言转脸看了周京延一眼,只见他意气风发,神清气爽。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是那么朝气。 看著他,许言没把手抽开,毕竟只是逢场作戏。 没一会儿,两人进了別墅,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从后院过来了,看小两口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笑脸迎迎跟许言打过招呼之后,转脸看向周京延时,就跟川剧变脸似的。 马上变了一张脸。 看著周京延,老太太直接拉著脸问:“京延,这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你要为了温家那丫头和言言离婚,这到底怎么回事?” 下午听到这事的时候,老太太差点没两眼一黑的倒下去,催著陆瑾云,就让她打电话把两人喊回来了。 老太太话音落下,老爷子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指著周京延说:“你个混帐东西,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我不敢打你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態度,许言转脸就看向了周京延。 被他猜对了。 爷爷和奶奶为这事生气了。 老爷子说完,抡著拐杖就狠狠打了周京延两杖,许言被嚇了一跳。 好久没看周京延挨打了。 弯腰拍了两下裤腿,周京延漫不经心说:“爷爷,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別外面一点风吹草动,家里就鸡飞狗跳。” 周京延话音刚落,陆瑾云的声音从餐厅那边传了过来:“言言回来了,那赶紧过来吃饭。” 说著,陆瑾云又朝楼上喊了两声,喊周京棋下来吃饭。 陆瑾云的状態,似乎也没为股票的事情烦心,还是和平时一样,一脸高兴。 没一会儿,一家人坐在餐桌跟前时,老太太接著刚才的话问:“京延,这外面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公司的股票都波动了?” 餐桌的左边,周京延坐在许言旁边,他给许言递了碗筷,又给她碗里夹了菜,这才看向老太太,笑著说道:“网上的八卦哪有真的,当笑话看看就行了。” 周京延一口否决了谣言,老太太又看著他问:“那以前那些也都是假的?” 周京延:“不然呢?” 只是,老爷子刚才那两杖还是挺疼的。 说完,周京延又给许言盛了一碗汤递到她跟前。 周京棋则是在旁边呵呵笑了两声,意思是他这话,鬼都不会相信。 周京棋的冷笑,老太太转眼就看向了许言,像哄小孩似的问许言:“言言,京延说的话我和爷爷不信,你给我和爷爷说句实话,京延他是不是要跟你离婚?是不是欺负你了?” 端著碗筷,许言有些为难了。 她和周说延,这段时间確实是在谈离婚的事情。 本来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手续办了,没想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还没离。 一动不动看著老太太,看她一头银髮,爷爷马上也八十了,许言笑著说:“奶奶,媒体都是博流量,博眼球,不用当真的。” 没有直接承认离婚的事情,许言只是让老太太別信媒体。 许言这么说,老太太鬆了一口气。 老爷子看周京延的眼神,却仍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相信才是有鬼。 周京棋则是说:“二哥,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个人。” 周京棋这话,好像又给老太太提了醒,於是又看向了周京延,一脸严肃说:“京延,我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里,如果你真要跟言言离婚,如果你非要和温家二丫头在一起,那你先去买两副棺材,让我和你爷爷先去死一死。” 老太太说完,陆瑾云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妈,这是胡说什么呢?京延肯定也不会和言言离婚,肯定不会和温蕎在一起的。” 老太太:“没这心就好。” 说著,老太太又看向周京延问:“既然没这心,那今年把孩子怀上,让我和你爷爷抱曾孙,这事能答应吗?” 两眼直勾勾看著周京延,老太太的態度,不容周京延有任何反抗。 看老太太一副他今天不答应,就別想善罢甘休的阵势,周京延好笑的答应道:“行,怀怀怀,我们怀。” 周京延的敷衍,周京棋看他的时候,別提有多嫌弃。 一旁,许言只是默默的吃饭,什么都没说。 饭后,老爷子把周京延单独叫去书房教育,许言和周京棋则是在楼下陪老太太。 这会儿,老太太也不需要她们陪,自己带著眼镜,坐在小客厅里看短剧。 每次看到短剧里的坏女配出现,老太太就气的咬牙切齿,觉得温蕎就是那个坏女配,她孙子就是那糊涂蛋男主角,被坏女人矇骗了。 於是,又拿著手机过来找许言和周京棋,让她们教她把短剧发给周京延。 老太太的认真,许言和周京棋两人笑的不行了。 但还是教老太太把短剧分享给周京延了,周京棋还把老太太的app刷成了防小三的专辑,让老太太一天给周京延发四五条视频,提醒一下周京延,让他別被坏女人骗了。 四五条? 呵呵,就周京延被老爷子训话的这段时间,老太太就已经给他发了四五十条,不是狗血短剧,就是小三破坏家庭的短视频。 楼上的书房,老爷子看周京延手机一直响不停,拉黑脸问:“是不是温家那丫头给你发信息?这是怎样?你连我周家老宅都不能回了?” “……”周京延。 无言过后,周京延蹺著二郎腿,好笑的说道:“奶奶发的骚扰信息。” 听说是老太太发的,老爷子才不说这事,只和周京延聊公司,还有他自己的事情。 …… 九点多,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不紧不慢下楼时,看许言和周京棋一左一右挽著老太太的胳膊,笑呵呵陪老太太看剧时,周京延下楼的脚步放慢了。 这画面,挺温馨的。 一时之间,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和许言还没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许言几乎天天往周家跑,天天和周京棋混在一起。 后来,他们结婚了,她就来得少了。 不动声响走到客厅,看三人还在看手机,没发现他过来,周京延走近过去,抬手就揉了揉许言的头髮:“回家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许言的头髮被他揉的有些凌乱。 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停止笑意,淡淡“哦”了一声,然后穿上鞋子对老太太和京棋说:“奶奶,京棋,我要回御临湾了。” 老太太见状,这才放下手机,起身相送。 陆瑾云见两人要回去,也从厨房忙完出来了。 陆瑾云要送他们去院子外面开车时,周京延说:“送门口就行了,省得还得走几分钟回来。” 周京延这么说,陆瑾云和老太太,还有周京棋把小两口送到別墅门口,便没送了。 “妈,奶奶京棋,那我们先回云了。”再次和大家打完招呼,许言便跟在周京延身后,和他一起离开了。 风很凉爽,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星星也很多很亮。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没一会,周京延从兜里拿出右手,又把许言牵住了。 这都走了,奶奶已经看不见他们。 想到这,许言正打算把手抽回来,打算提醒周京延的时候,周京延先开口了。 他问她:“在星辰习不习惯?” 周京延一说话,许言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回答他说:“挺习惯的,陆砚舟人挺好的,老韩他们也都很好,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份工作。” 每次聊到新工作,许言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特別明媚。 周京延看她开心,他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走路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还会一起放学,特別是许言跳级之后,他们单独回家过很多次。 气氛一下陷入安静,许言只觉得周京延的手很有力气。 儘管他並没有很多力气牵她。 院子里有虫声和蛙叫,想著今天京州的股票动盪,许言觉得像场梦,因为周京延淡定的让她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没有发生。 只不过,从小到大周京延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夜色很安静,周京延今晚的脚步走的不快,像是在散步。 转脸看了他一眼,许言问:“周京延,股票跌了这么多,你难受吗?” 许言的部话,周京延笑说:“还行,抗得住。” 平时,周京延看著玩世不恭,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只是不太表达自己。 男人嘛。 天大的事情,『没事』两个字就解决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那句道歉,许言终於还是说出口。 周京延仍然一笑:“接受了。” 周京延的明媚,周京延说她接受了,一时半会,许言看著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结果,光顾著看周京延没看路,右脚突然被绊了一下,许言一个踉蹌就往前面扑了去,好在周京延眼疾手快,抄在口袋的左手也迅速拿出来,一下就把她拽住了。 等被周京延拉著站稳,许言不好意思道:“谢谢。” 周京延气定神閒,再次把左手揣回兜里,提醒道:“看路。” “嗯。”答应著,两人又继续往院子外面走。 周家的院子太大了。 大到走了几分钟还没走到院门口。 这时,许言又温声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会很不高兴。” 说实话,下午看到股票跌停时,她已经麻了。 已经做好了狂风暴雨的准备。 结果,周京延一点都没气,半句责备没有,能做到这个份上,真的也没几个男人了。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说:“这事跟你没多大的关係,你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京延说完,许言说:“周京延,你別说了,別安慰我了。” 虽然她一直是想辞职,但当初也是她自己答应进的公司,自己答应当副总的。 那时候,她没想到她和周京延会走到这一步。 许言的反应,周京延被逗笑。 他垂眸看著她,逗著她说:“要是真过意不去,等下回去把孩子造了,好好关爱我一下,也算是安慰我了。” 第39章 后悔把你放走了 周京延的调侃,许言嫌弃的说:“没正经。” 仍然还牵著许言的手,周京延不紧不慢的走著,带著些许懒劲,懒声道:“许言,我才二十六,正旺盛的年龄,你这每天倒头就睡,有点虐待我了。” 这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转脸看了一眼周京延,看他一脸轻鬆,心情还挺好。 许言看向旁边的草草,不说话了。 虐待就虐待吧,她也被虐待了三年。 许言看向旁边不再说话,周京延鬆开牵著她的手,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捏了捏她的下巴:“说话。” 说完,他又轻轻的,曖昧的握住她的脖颈。 当他手不老实摩蹭锁骨,甚至还想往下时,许言一把抓住他,严肃的提醒:“周京延你別闹,院子里有监控。” 许言一本正经的模样,周京延被逗笑了。 他微微俯下身,近乎贴在她的耳边,低声曖昧的说:“家里的臥室没监控。” 耳朵被他弄的痒痒,许言挠了挠耳朵,又拿开他的手:“你討不討厌?” 许言不好意思,周京延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从而又想起了读书时的事情。 记得有一回,许言来周家玩,他让她帮忙写作业,她写的正认真时,他夸了她一句,说发现她长得挺漂亮。 那一瞬间,许言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整个人都红了。 想起往事,周京延那只刚刚被扔开的手,很自然又把许言牵住了。 抬眸看了周京延一眼,看他不知道在笑什么,许言也扬起嘴角轻笑了一下,也没有再把他的手拿开。 三年来,他们第一次这么和谐,而且是在发生这么大事情之后。 没一会儿,两人出了院门,周京延开著车子就把许言载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武放给周京延打来了电话,匯报股票的事情。 周京延风轻云淡的听,许言便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陪著。 等回到家里,周京延还有事情要处理,许言就拿著衣服去洗手间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京延还在书桌跟前忙碌,放在滑鼠旁边的手机也还在响不停。 许言轻手轻脚忙著自己的事情时,周京延忽然拿起手机,对著微信对话框,懒声说道:“老太太,几点钟了还不睡觉?你再给我分享那些东西,我把你拉黑了。” 听著周京延发的语音,许言想到老太太分享的那些短剧和小视频,没忍住偷笑了一下。 她这一笑,周京延看到了。 看著许言,周京延面不改色道:“很有意思,很好玩是吧。” 这会儿,周京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多半是她和周京棋教老太太的。 许言见状,马上恢復了正经,摇了摇头:“没有。” 周京延则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以为周京延找她有正事,许言放下手中的毛巾,便走了过去。 结果,她刚刚走近过去,周京延拉著她的手臂,就让她坐在他腿上。 许言一惊,正要从他身上起来时,周京延又指著电脑说:“这几项工作之前是不是你在负责的?” 听著问话,许言回头就看向了电脑。 看了一下文件,她说:“是我负责的,有问题了吗?” 周京延一手揽在她的腰上,一手操作滑鼠,温声说:“项目负责的不错,后悔把你放走了。” 周京延这话,许言不知道怎么回他。 隨后,她轻声提醒他:“我自己搬张椅子过来坐。” 周京延继续看著电脑,不紧不慢道:“以为我真不难受,不心疼?抱都不让抱?” “……”看著周京延,许言哑口无言。 她发现,周京延有时候挺会撒娇,挺会藉机来事的。 发现许言一直在看她,周京延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望,看周京延没有觉得抱她不合適,许言看著他眼睛说:“那我等会是不是还要在床上安慰你?” 许言难得开这种玩笑,周京延一下被逗笑了,他说:“你如果有这想法,那我肯定更愿意。” “呵呵。”冲他假模假样笑了两声,许言说:“你想得真美。” 两手抓著周京延的手臂,许言正要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时,周京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周京延扭头去看手机,许言下意识也看了过去。 温蕎。 屏幕上显示著温蕎的名字。 一时之间,周京延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揽在许言腰上的手也鬆开了。 许言回头看著周京延,周京延说:“我接个电话。” 许言听后,很识趣从他腿上起来,而后默默走出书桌,走到床头柜跟前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没被他抱住,假装没坐在他怀里,假装没看到温蕎的来电显示。 这时,周京延已经走到落地窗跟前,接通了电话。 “已经回御临湾了。” “没事的,问题不大,不用担心。” “行,那明天见面了再聊。” 聊天的內容挺正常,周京延也没避开许言接电话。 只是接完电话,刚才的气氛荡然无存,周京延转过身时,脸上也没了刚才的那抹笑意。 眼神撞上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不介意刚才那通电话,许言又温声提醒:“时间不早了,你也別忙得太晚。” 实际上,她也没有介意。 “嗯。”周京延若无其事应了她一声,又说:“你先休息,我还有一点就收工了。” “好。”回应著周京延,许言铺好床就先休息了。 …… 第二天中午。 许言在办公室边吃午饭,边刷手机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上又热搜了。 #周京延接许言下班# #周京延许言同回周家老宅# #两人感情未变,依然很恩爱# #许言握京州集团10%的股份# 许言点开这些热搜,铺天盖地都是她和周京延的照片,有周京延接她下班的,有他俩回老宅,离开老宅的,全部都是偷拍。 左右翻了翻那些照片,看著大小雷同的报导,许言饭勺放在嘴边,好笑又无奈。 原来……周京延昨天接她是这个意思,不过也不意外,以前都是这样处理的。 没有想到的是,周京延演技这么好,昨天差点把她都骗了。 让她以为,他昨天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退出八卦热搜,许言心情没有太大的起伏,她把饭菜送进嘴里的时候,又打开了股票的app。 京州的股票上午开始已经停止下跌,这会已经平稳。 风波只席捲了昨天。 等下次她和周京延真去办手续的时候,他们两人商量好提前发个公告,然后他和温蕎等个一年半载再结婚的话,这件事情基本就不会有动盪了。 毕竟,这预防针已经提前打了。 而且周京延和京州集团处理事情的效率和能力,也给大家证明了,她当不当京州集团的副总,其实影响不大。 看完股票,许言放下手机便认真吃饭。 只不过,这是第一次周京延没有提前通知她,他自己自导自演的。 利用她,他已经很习惯,很顺手。 吃完午饭,许言收拾好残羹剩菜,就和老韩他们去科技园的实验室了。 和部队有个项目下个月要进行实验演习,他们要过去准备。 这一忙,一行人直接忙到晚上八点多,还在不停的调控数据,还在进行试演操作。 直到晚上九点多,大伙才收工,才各自收工回家。 许言开著车子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简单吃了些江婶给她准备的饭菜,许言就回楼上了。 周京延没回来。 他应该是在温蕎那里,他们昨晚约了今天见面。 没有多想这事,许言洗完澡拿起手机,隨意打开朋友圈时,看见温蕎发朋友圈了。 【最喜欢的两人时光】 文案简单温馨,温蕎配的图片也很温馨,两张晚餐的照片,中间是一张烟火的照片。 中间那张照片,她手里拿著绽放的仙女棒。 剩下的两张照片,许言一眼就注意到对面那只拿著餐叉的右手。 那是周京延的右手。 他的无铭指上,还戴著和温蕎一模一样的对戒。 低著头,一动不动盯著照片看了半晌,许言觉得自己昨天的担心多余了。 周京延太松驰了,昨天股票跌成那样,他今天就和温蕎在公共场合约会。 他真的很喜欢温蕎。 盯著温蕎那几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许言这才退出朋友圈,然后打开电脑,打开文件,又默默拿起旁边的笔和纸。 只是每每想到自己昨天的那些感动,她又觉得有些可笑。 逢场作戏。 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 与此同时,饭店顶层的园餐厅。 温蕎一脸高兴看完烟坐回周京延对面的时候,周京延抬眸看向她,淡淡地问:“今天中午的热搜是你安排的?” 今天中午的热搜刚曝出来,周京延就让武放去调查了。 虽然热搜对京州集团有利,但这次不是他安排的,他还交代了武放不需要这种处理方式。 因为不用这种处理方式,京州集团今天的股票也会稳定。 结果武放一查,是温蕎钱买的热搜。 两人坐在风景最好的餐位,可以把a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周京延的对面,温蕎听著周京延的问话,她也抬头看向了周京延,从容的说道:“是啊,看到有狗仔拍到昨天晚上的照片,我就让人推了一把。” “京延你別说,这办法还挺管用的,看到京州下午的股票回暖,我也总算替你鬆了一口气。” 温蕎一副为她著想的样子,周京延就这么淡淡看著她了。 周京延看著她不说话,一时半会,温蕎尷尬了。 最怕空气突然的沉默了。 她看著周京延,柔声问:“京延,怎么了?” 温蕎的问话,周京延这才开口,声音很冷淡的说:“以后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周京延话落,温蕎神色明显黯淡,明显失落了。 就这样盯著周京延,看他继续优雅的吃东西,看他没再抬头看她,温蕎心里不是滋味了。 最后,她浅笑回了声:“我知道了。” 周京延变了。 他变得不愿意再利用许言了,他昨天去接许言,带许言回老宅吃饭,都不是为了处理股票风波。 他没有让武放安排狗仔跟踪,就连狗仔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他,他也说不用安排热搜。 但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能让许言被周京延昨天的反应感动,她本来还没抓牢他,更不可能再把他推去许言的身边。 所以,她出钱把这波热搜炒起了。 她让许言觉得,周京延昨天的温存,仍然是利用她,他还是在操控舆论。 许言也不会怀疑,因为这是周京延惯用的手段,他总是故意让她处理风流后事。 但她没有想到,周京延介意了。 毕竟,她只是延用他惯用的手段,她是在为他著急。 目不斜视盯著周京延好一会,温蕎试探的笑问:“京延,听说你给言言转了10%的股份,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周京延说:“是真事。” 两手分別拿著刀叉,温蕎听著周京延的话,直接愣住。 看了周京延好一会,看他仍然若无其事的吃东西,她皮笑肉不笑的问:“京延,那你和言言还离婚吗?你该不会是捨不得了吧。” 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周京延才抬头看向温蕎,没什么情绪的说:“温蕎,以后也別打听我的事情,別干涉我的事情。” 这一下,温蕎急了,直接看著周京延问:“那我怎么办?那你答应过温馨的承诺呢?” 他答应过温馨,会照顾好温家,会照顾好她,会把她当成温馨。 她身上还用著温馨的心臟,他捨得放弃最后属於温馨的东西吗? 温馨救过他的命。 温蕎的著急,周京延淡淡看著她。 虽然和温馨是双胞胎,虽然有著和温馨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形象。 即便她还用著她的心臟。 但她终究不是温馨。 没有回答温蕎的问题,周京延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旁边的湿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不动声色的说:“送你回去。” 两手拿著餐具,温蕎抬头看著周京延,他眼里没有温存了。 看他的眼神甚至没再看她,温蕎放下餐具,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明媚:“行,时间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蕎很聪明的没再提起他和许言的事情,只是一脸高兴和他聊工作。 现在是在风头上,她提这事確实不合適。 在这风头上,周京延都能出来陪她吃饭,他其实很在意她。 而且她回来的这几个月,周京延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生意上对她都很关照。 她得稳住。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温家门口,温蕎下了车,便笑著和周京延说道:“那我先进去了。” 周京延点了下头,『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之后,目送周京延车子启动离开,温蕎这才转身回家。 …… 回去的路上,周京延两手搭在方向盘上,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温馨还在时的事情。 那时候,许言还小,他和温馨已经確认了恋爱关係。 不过,只是確认了关係,没有太多其他进展。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院子里,周京延回到別墅时,江婶他们已经都睡了。 上了楼,周京延打开主臥的房门,许言也睡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周京延解了两颗衬衣扣子,走到许言跟前的时候,弯腰就凑在她跟前。 这时,许言眼睛睁开了,迷迷糊糊看到周京延在眼前,她懒声懒气的打招呼:“回来了。” 又轻声问:“股票已经平稳,我离职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有影响了,对吗?” 第40章 我好累,你別闹了 许言一脸懒劲,周京延轻声说:“嗯,没影响了,都过去了。” 听著周京延的回应,许言放心的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地说:“嗯,那你早点休息。” 眉目如画,肌肤如玉。 微亮的灯光照在房间里,照在她的脸上,格外的温馨,慵懒。 抬手抚开许言额头上的散发,周京延温声说:“昨天才答应老太太今年內怀孕,今天不等我就先睡了?” 没有睁开眼睛,许言声音淡淡道:“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答应的。” 昨天晚上在老宅吃饭,老太太所有的问题,她都婉转避开,没有给任何明確答覆。 许言睡眼朦朧,周京延倾过去吻她时,许言抬起右手,就把他挡住了。 她没让他亲。 没有睁开眼睛,她只是微拧眉心,淡声说:“一身味,你去洗澡。” 一身的温蕎味。 他刚刚进屋,刚刚靠近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 这种茉莉香,是温蕎的专属。 许言嫌他身上的有味,周京延没有立刻站起身,他拉著自己的衣服闻了闻。 除了洗衣露的味,没其他味道。 但他还是笑了一下说:“行,我先去洗澡。” 说著,他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片刻。 周京延洗完澡,回到臥室,躺在许言枕边的时候,他从许言身后把她抱住了。 昨天答应老太太的事情,也不全是敷衍。 睡得不是太深沉,周京延一抱,许言被他抱醒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拿开周京延揽在她腰上的手,只是假装睡著了。 直到周京延来真的,直到周京延解她的衣服,许言这才演不下去,一下捉住他的手:“周京延,你別闹,我好睏,我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抱著她,一笑说:“不装睡了?” 许言仍然捉著他的手,淡声说:“我好累,你別闹了。” 许言喊累,周京延没有强迫她,吻了吻她的脸,提要求说:“那等周末再来。” 许言懒声说:“周末再看吧。” 回答著周京延,许言心里想的是,她这个周末加班,下个周末也加班,下下个周末还是加班。 到时候,辞职风波差不多就过去了。 许言声音懒懒,周京延贪婪揉捏了她几下,这才鬆开她,让她休息。 房间里一直亮著小夜灯,许言比以前冷淡了许多。 几个月前,周京延能够回家一趟,她都很开心,还会很高兴的忙前忙后。 现在……她不在意了,他不管做什么,不管回不回来,她都不在意了。 …… 第二天早上。 许言醒的比周京延早,她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下楼吃了早餐,开著车子就去公司了。 十点多。 许言在办公室里忙的时候,外面突然很热闹。 她透著落地的玻璃墙看过去,看到贾一明风风火火领著周京延和温蕎来公司了。 周京延和温蕎身后各自跟著自己的秘书。 贾一明说:“周总,陆总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陆总请周总先去办公室坐坐,他十五分钟左右会到。” 走在几人的最前面,周京延还是那么意气风发,鹤立鸡群。 一旁,温蕎紧跟在周京延身边,和周京延靠的很近,眼神把星辰四处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 听著贾一明的话,周京延淡淡『嗯』了一声回应,就跟著贾一明上楼了。 他眼神很淡漠,没有四处看看,也没问及许言。 贾一明带著人群上楼,许言收回眼神,继续工作。 没多大一会,她办公室房门被敲响了。 听著声音,许言温声道:“进。” 房门被打开,许言抬头看过去,只见温蕎一脸笑的进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言言。” 许言不动声色回应:“温蕎姐。” 温蕎笑著走近办公室,许言起身招呼,温蕎说:“言言,你不用客气,不用倒茶什么的,我是在上面太无聊,所以过来看看你。” 陆砚舟早上在实验室,过来时遇到交通事故塞车,所以没能在约定的时间內回来。 温蕎让她別客气,许言就真没客气,直接又坐下去了。 这时,温蕎则是坐在她办公桌对面,和她閒聊说:“陆砚舟还挺高傲的,我约了他几次,他都说没有时间拒绝了,还是京延帮我出面,京延带我过来,陆砚舟才答应见面。” “还好有京延,跟你们星辰合作的事情才有一点点苗头。” 话到这里,温蕎又笑著说:“本来是想请言言你搭线的,但想著你刚刚才入职星辰,怕你在中间为难,就没有来找你。” 这次没有找许言,是因为上次在度假村请她牵线的时候,许言拒绝了。 看著温蕎,许言一笑说:“周京延的面子比我大多了,温蕎姐有他可以放心。” 温蕎的软刀子和情商,许言是五体投地的。 明明是在跟她示威,明明是在告诉她,她不帮她在中间牵线,周京延也会亲自带她过来,亲自帮她处理这些事情。 明明是在炫耀她和周京延的关係亲密,却能让人听著很舒服,让人觉得是在她为著想。 看许言听著这些话毫无反应,她和周京延的出现像打在软上,温蕎又笑著说道:“那也不是,等言言你在星辰科技待上一段时间,你就是星辰科技的红人了。” “我看得出来,陆砚舟很器重你。” 许言仍然笑笑:“那借温蕎姐吉言。” 两人聊著这些时,贾一明敲开了许言办公室房门,对温蕎说道:“温总,陆总已经回来了。” “好的。”贾一明的提醒,温蕎起身站起来,柔声和许言打招呼:“言言,那我先上去了。” “行。”目送他俩离开,面无表情盯著门口那边看了一会,许言才收回眼神,才继续刚刚的工作。 陆砚舟和周京延这一谈,谈到中午十二点多,楼下的员工在吃饭,楼上还在开会。 陆砚舟很意外周京延对自动化专业,还有信息科技的了解,所以跟他挺聊得来。 陆砚舟不拘小节,他也不搞人情世故那一套,聊到中午还没聊完,他也没让行政部订酒店吃饭,而是直接让人买来盒饭,让周京延和温蕎都跟他吃盒饭。 周京延和武放倒是无所谓,粗糠细糠他们都能吃。 温蕎吃了两口,就把盒饭盖起来,扔在旁边的垃圾桶了。 吃不下去,一点都吃不下去。 一点多,陆砚舟和周京延聊的差不多的时候,贾一名又来找许言了,他说:“许学妹,陆总他们这会要去实验室,陆总让你一起去。” “行,我知道了。”许言:“我收拾一下就出去。” 三两分钟,许言收拾好,在大办公室跟陆砚舟他们匯合时,温蕎仍然是春风满面,一脸笑跟她打招呼:“言言。” 许言一笑,以示回应了。 这时,武放则是恭敬道:“许总。” 许言笑笑回应:“武秘书。” 人群中间,周京延见许言出来了,他问她:“吃没吃饭?” 许言温声回他:“吃过了。”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大家一起下楼了。 温蕎是坐周京延车辆过来的,所以这会去实验室的时候,他们还是同车。 许言则是和陆砚舟,贾一明同车。 两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海边黑色柏油路段时,前后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更没半个人影。 说是科技园,其实有点小化了。 因为面积太大,公司太少,周围又都是海,风景还特別好。 除了两家研究所之外,这一带地方就只有星辰科技了,三家单位间隔少有二三十公里。 星辰科技在最中间位置。 沿路欣赏风景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各车辆检测之后,才被放行进入园区。 车子停在办公楼前面时,大家陆陆续续下车。 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和广阔安静,温蕎笑著说:“陆总,你这真是好地方,怎么没过来办公?” 陆砚舟说:“离市中心太远了,通勤时间过长,所以在市中心设立了办公点,不过研发人员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这边。” 温蕎听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园区,楼房不是很高,三四层为主,但占地面积却是特別大,看上去庄严、宏伟。 这也只是星辰科技了。 其他公司都没这实力,毕竟星辰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高科技公司。 而且前几年,在制导系统的定位技术上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让国內製导定位和远程操作突飞猛进。 当然,这些一般不会大示向外宣传。 陆砚舟个人也很低调。 经过简单的仪器检查扫描,一行人进入行政办公楼的时候,陆砚舟向周京延介绍著说:“这里只是星辰的实验区,真正的核心技术都在949**部队,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可以带周总和大家去参观现场作战演习。” “星辰参与的制导系统和预警系统设备都很成功,今天上午我们谈的无线用电只是一个开发方向,后续的使用肯定是以自动化技术为主。” 陆砚舟的介绍,周京延对星辰科技也越来越感兴趣。 这时,陆砚舟又笑著说:“不过没有想到,周总对自动化技术也会这么了解。” 人群中,许言走在后面的位置。 周京延听著陆砚舟的话,他转身看向许言,继而把她牵过来,笑著说:“我老婆的专业,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 从上午去星辰到现在,周京延只是在出发之前问了许言一句有没有吃饭,其余时间,他看都没多看许言一眼。 好像……並不认识许言。 所以眼下,他突然牵她的手,突然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许言有些意外,抬头就看了过去。 看周京延若无其事牵著她,眼神却又看回陆砚舟,还在和陆砚舟聊天。 许言便没说什么,也没拿开他的手。 她安安静静陪在他旁边。 毕竟,周围都是熟人,她要推推搡搡反倒小家子气了。 两人旁边,温蕎脸上的落落大方和从容却掛不住了。 今天一直都是她陪在周京延身边,星辰的员工甚至都以为他和周京延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 可周京延刚刚对许言的承认,他当眾牵了许言的手,甚至一直没有鬆开。 温蕎的心情跌到谷底。 她目不转睛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周京延却没有发现她的失落,他和陆砚舟聊的风生水起。 他仍然还牵著许言的手。 只不过,这一点点失落,和许言三年的忍耐比起来,差远了。 周京延的回应,陆砚舟笑说:“看来周总很在意许言,不过话说回来,星辰確实非常感谢周总把许言还给星辰,还给a大。” “许言专业性很强,过来没多久就帮老韩他们推算出了关键数据,让家居机器人项目有了很大进展,也希望以后能看到许言有更多更大的进步,能够一鸣惊人。” 周京延笑说:“忍痛割爱啊。” 陆砚舟也听笑了,然后说道:“周总把人才让给我们,我们得请周总喝酒了。” 周京延:“行,时间陆总定。” 边走边聊,陆砚舟带著大家在行政区域参观了一下,又把大家带去了实验室。 进去之前,所有人都经过严格检查,存放了手机才进去的。 虽说陆砚舟是老板,许言和贾一明是星辰的员工,但该走的程序都没少,都是检查之后才让进去。 直到五点半,参观才结束。 七点多,大家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周京延安排了晚宴。 周京延和温蕎两家公司的人坐在左边,星辰科技的人坐在右边。 温蕎陪坐在周京延身边,给他倒茶、夹菜的时候,她心里这才恢復平衡。 因为又回到女主人的位置上了。 坐在贾一明的旁边,许言右边是空的,大家边吃边聊很热闹,许言则是一声不吭,安静吃她自己的饭。 温蕎熟练的周旋,她对周京延的各种照顾,许言淡然置之。 比这过分多的事情她都见过,这是小儿科了。 九点多,晚宴结束。 饭店门口,陆砚舟和周京延握手告別时,温蕎以女主人的身份陪在周京延身边,许言则是和贾一明一起站在陆砚舟的身后,在等陆砚舟。 等两位老总打完招呼告別,转身离开的时候,许言也跟著陆砚舟一起转身了。 这时,周京延的手突然按在许言脖子上,把她按了过来,懒声淡道:“还往哪走?不回家了?” 第41章 我坚持离婚,这周太太我不当 许言回头看过去,只见温蕎也往前走了两步,过来拉住她的手:“言言,已经九点多了,你们应该不会再回公司加班了,你坐我和京延的车一起回去吧,省得等会还要绕一圈。” 许言正准备找藉口拒绝时,陆砚舟听著温蕎这话,他想不明白看了温蕎一会,然后看向许言说:“许言,公司这边没事,你和周总一起回去。” 她和周京延的车? 那不是许言家的车?不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財產? 虽然他没结婚,没什么感情经歷,不太懂两性关係,但钱是谁的,財產是谁的,他还是知道。 陆砚舟都发话了,许言便朝他点了下头:“行的陆总,那明天公司见。” 她其实不喜欢和温蕎走近,一是因为她和周京延的关係,二还是因为她和周京延的关係,而且她又不是傻,温蕎跟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用意,她都很清楚。 只是陆砚舟都让她跟周京延走,她也不好意思再让陆砚舟送她回去,所以就答应了。 周京延见状,他说:“我去开车。” 武放刚刚被他安排去办其他事情,眼下他只能自己开车。 片刻。 黑色的迈巴赫开过来,贾一明也过来把陆砚舟接上了,陆砚舟再次和许言打过招呼,就上车先走了。 看周京延的车缓缓停住,温蕎踩著高跟鞋,春风满面走过去,白色的裙衫隨晚风飘扬,她打开车辆后车门,一脸笑看著许言:“言言,上车吧。” 温蕎的主动,全然是女主人的態度。 许言淡声道:“谢谢温蕎姐。” 许言弯腰上了车,温蕎哐当一声关上车门,然后打开副驾驶车门,大气凛凛坐进去了。 车辆后座,许言淡淡看了温蕎一眼,然后把眼神收回来了。 她应该很习惯坐周京延副驾的座位。 周京延的副驾也是给她留的,他对她还锁过门。 想到这些,许言默不做声从包里拿出手机,便打开app低头看新闻。 驾驶室,周京延从內视镜看了许言一眼,看她毫不关心周围,自顾自看手机,好像在搭乘计程车。 等温蕎系好安全带,周京延启动车辆了。 这时,温蕎则是转过身,笑脸盈盈喊了她一声:“言言。” 听著温蕎喊她,许言不动声色抬头,气定神閒看向她:“你说。” 温蕎问:“言言,你说陆砚舟跟我们合作的机会大吗?我看他今天和京延挺聊得来。” 许言淡声道:“我刚来星辰不久,对星辰和陆砚舟都不是太了解,我分析不了这个问题。” 温蕎听著许言的话,却说道:“我感觉陆砚舟他挺喜欢你的,虽然你才去星辰不久,学歷也……” 话到这里,好像意识到自己会戳到许言的软肋,温蕎又话锋一转:“反正今天这一天下来,我看陆砚舟是很喜欢你的,你以后在星辰肯定前途无量。” 句句陆砚舟喜欢她,许言拿著手机,就这么直勾勾看著温蕎了。 许言神情严肃,温蕎心里一虚,马上又笑著解释:“言言你別误会,我说陆砚舟喜欢你,是那种老师对学生欣赏的喜欢,是老板对员工的那种喜爱。” 驾驶室那边,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淡然瞥了温蕎一眼,脸色不是很好。 温蕎虽然解释了,但许言仍然平静的对她说道:“虽然我学歷没够上星辰的標准,但我读书时拿的专利到现在也很有开发价值,而且学歷学位对我而言不是难事。” “我来星辰,肯定会给他们创造更多的价值,陆总欣赏我是应该的,我也会让他的欣赏值得。” 温蕎听著这话,连忙笑著附和:“那是那是,言言你聪明,用不了几年就会赶上大家,还会超越大家,我很看好言言你的。” 两手握著方向盘,许言的较真,周京延呵一笑,从內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你还挺自豪?” 周京延这话,许言轻描淡写看向他,云淡风轻道:“还行,毕竟陆砚舟不是谁都瞧得上。” ……温蕎。 她感觉被许言內涵了,內涵陆砚舟瞧不上她。 话到这里,许言又淡然看著周京延,淡声问:“周京延,难道有我这样的老婆,难道陆总夸我的时候,你不自豪吗?” 两手仍然握著方向盘,周京延再次从內视镜看许言,看她一脸不以为然,一副要槓到底的態度,周京延不禁笑了一下。 笑过之后,他说:“自豪。” 周京延的配合,温蕎尷尬了。 但又不得不笑著附和:“有言言这样的朋友,我也挺自豪的。” 没搭理两人,许言低下头,一声不吭继续刷手机。 她没想呛温蕎的,但温蕎字字句句不怀好意,想泼她和陆砚舟脏水,那她肯定不给她留面子了。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温家別墅门口,温蕎和两人打完招呼进院之后,周京延从內视镜看著许言说:“到前面来坐。” 许言看著手机,没抬头的淡声说:“不去了,烫屁股。” “……”周京延。 许言不愿意,周京延没强迫她,开著车子就回御临湾了。 回去的路上,许言一直在刷手机,没看周京延,更没向以前那样主动找话题和他聊天。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婶他们已经都睡了。 进了臥室,周京延有电话打进来,许言就拿著衣服去洗手间了。 他刚回来那段日子,两人被迫住一间房的时候,她每次洗澡完还会把洗手间消毒。 现在,懒得消了,他要用就用,嫌弃就別用,就去其他洗手间。 她不惯著他了。 即便他冒著大火把她抱了出来,这恩情能还就还,还不了她也没办法。 方方面面,都已经躺平。 没一会,许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周京延已经在其他房间洗过澡,已经换上睡衣。 看许言面无表情,甚至不拿正眼看他,他问:“你今天吃了火药?” 平时,其他人就算有让她不高兴的地方,她也是闷不做声,自己消化,不太会反击。 但她今天反击了。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若无其事打开电脑,面不改色的说:“她可以挑衅任何事情,但不能拿我的工作开玩笑,不能拿我和其他男人说事,她是这样靠你的,但我不是这样进的星辰。” 上午在她办公室炫耀和周京延的关係,她没理她。 但拿她和陆砚舟说事,她肯定不答应,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被她泼脏水。 许言的一本正经,周京延走近她身后,他弯下腰,两手撑在书桌上,把她困在怀里,近乎贴在她耳边,曖昧地问:“吃醋了?” “那倒不至於。”许言打开文件,继而回头看著周京延提醒:“我接下来的工作有点机密,你迴避一下。” “……”周京延:“许言,这都几点钟了?你还搞工作?” 许言回过头,打开了文件平,从容不迫的说:“正常程序进的星辰都快被扭曲事实,如果再不努力干点成绩出来,万一被说成和陆砚舟关係不单纯,周京延你的面子掛不住。” 捏著许言的下巴,周京延让她看向了自己:“许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许言拿开他的手:“你迴避一下,我要忙了。” 周京延没起身离开,只是好笑地看著她说:“家里的网,家里的电脑,我有什么好迴避的?我要是想盗星辰的技术,你们实验室都防不住。”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看著他不说话了。 四目相望了片刻,许言转过身,默默开始工作。 其实……工作不机密,她只是不想周京延和她曖昧,不想他靠她太近。 虽然没说他和温蕎什么,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样的周京延,不可能他忙前忙后给温蕎帮忙,他和温蕎在外像夫妻,他和温蕎並肩坐在车辆前座,把她独自落在后座,她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会接受这样的周京延,不会配合他给老太太许的诺,不会和他怀孕生孩子。 她做不到。 许言身后,周京延没离开。 他呼出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时,许言擦了一下自己的脸,淡声道:“周京延,你去忙你的,不用盯著我。” 许言话音刚落下,周京延打横就把她从椅子抱起来了。 许言一惊,两手抓住他衣服:“周京延,你干嘛?” 不轻不重把许言扔在床上,周京延把她困在怀里,好笑的问:“大晚上的,你说我要干嘛?” 白天在星辰,星辰几个老员工问他,问许言是不是他妻子,说小姑娘年纪轻轻特別厉害,他那时就想和她独处,就想把她占为己有。 只是当时要工作,忍住了。 两手撑在床上要起来,周京延抓著她的两手,顿时又把她压了下去。 许言挣扎了几下,却还是没能挣开他。 周京延俯身吻她的时候,许言沉著眉眼,把脸別开了。 许言不愿意,周京延没继续,只是这么看著许言了。 盯著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从她身上起来了。 隨后,闷不做声走到落地窗前,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香菸和打火机,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圈伴隨著呼气声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转过身,在边柜的菸灰缸上掸了掸菸灰,然后看著许言,淡声解释:“温蕎影响不了你周太太的位置。” 虽然许言什么都没说,周京延也不傻,自己干的事情,他心里都有数。 周太太的位置? 从床上起来,许言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直接道:“我现在不想当这周太太了,我还是坚持离婚。” 许言的態度,周京延就这么看著她了。 周京延直视她的眼神,许言没有退缩,接著说道:“辞职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有影响,等过段时间这事情淡了,我们办手续之前,提前发个公告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想要公司股票稳定,你和温蕎缓个一年半载再结婚会更好,那时候应该就没事了。” 连他和温蕎结婚的事情都想到,周京延走近茶几,把大半支没抽完的香菸掐灭在菸灰缸,就这样看著许言没说话了。 以为经歷过股票的事情,他们关係算缓和,以为她不会再提离婚。 盯著许言看了好一会儿,看她不声不响又坐回书桌跟前,周京延说:“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许言没看他,看著电脑,淡声回他:“好。” 直到听见房门被不轻不重的关上,许言这才转脸看向门口处,看了好久好久。 …… 开著车子离开御临湾。 周京延没找温蕎,而是把秦湛喊出来喝酒。 酒吧里。 秦湛过来时,周京延已经到了。 走近座位看著周京延,秦湛嫌弃地说:“又和许许闹吵架了吧,我压根就不想出来陪你。” 三年了,劝过他多少回。 他过听过吗? 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掉半杯,周京延漫不经心道:“谁和她吵了?” 秦湛在旁边沙发坐下去,懒声说:“也对,你压根都不回家,你都不给许许机会发泄,你玩的都冷暴力。” 说完,秦湛叫来服务生,让他给自己来杯鲜榨果汁。 周京延抬头看他,他说:“最近养生,不喝酒。” 周京延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服务生把果汁送来,秦湛接过尝了一口,看向周京延问:“今天带温蕎去星辰了?” 周京延插手这事的时候,秦湛就觉得不太妙。 关键,周京延做的很多事情,確实不太尊重许言,没给许言脸面,他们当兄弟的都看不下去。 秦湛的问话,周京延喝著酒,不紧不慢说:“温蕎拿不下星辰的项目,我去星辰也不全是为了温家,陆砚舟的项目確实有前景。” 秦湛说:“但你做的事不让人这么觉得。再说陆砚舟如果真选择跟你合作,你到时候会不带温家吗?” 秦湛话落,周京延不说话了。 沉默了会,他才直奔主题说:“坚持要离,碰都不让我碰。” 哈哈哈哈! 听著周京延这话,秦湛直接笑了,还笑得特高兴,他说:“看来许许这回真是和你槓上了,不过,你也不冤枉。” 作天作地作了三年,活该唄。 秦湛爽朗的笑意,周京延冷清清看著他问:“我喊你出来,就为了听你笑?” 秦湛若无其事:“你跟我说也不管用,你得回去哄许许。” 周京延问:“怎么哄?” 第42章 把婚礼办了 周京延问他怎么哄老婆,秦湛听乐了。 伸手拿起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机,秦湛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吐著烟圈笑问:“让我给支招?” 又说:“不是不让我和沈聿插手,让我们別瞎撮合,说不喜欢许许这款吗?” 秦湛拿他以前的话懟他,周京延拿著酒杯,就那么冷不丁看著他了。 秦湛见状,接著又说道:“行了行了,你看著我也没用。你先把婚礼办了,然后抽时间多陪陪许许,任何事情先考虑她的感受,把她放第一位就行,女人没那么难哄,许许更好哄。” 许言她妈走得早,她爸工作忙,后来也走了。 她是跟著老爷子长大的,这样的女生其实很缺爱,你对她好一点,她会记很久,会对你更好。 秦湛给支的招,周京延淡淡收回眼神,不说话了。 秦湛看他听了意见也不吭声,他说:“招给你支了,做不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只是你还像以前那样下去,恐怕许许是真不会和你过了。” 秦湛说完,周京延放下手中的酒杯,也从茶几上拿起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周京延神情淡淡。 一阵阵沉默,秦湛没再说劝。 其实,该怎么做,该怎么哄,周京延比谁都清楚,只看他愿不愿意去做,想不想做。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对温蕎好。 …… 次日。 许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七点。 周京延昨天晚上没回。 收拾好自己,在家吃完早餐去上班,许言刚到公司没一会,贾一明就过来找她,说陆砚舟喊她去办公室。 许言拿著本子和笔上楼,陆砚舟看著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许言拉开椅子坐下去,陆砚舟直奔主题的问她:“许言,如果我跟京州集团合作,你会不会有想法?”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陆砚舟又说:“至於为什么要跟京州合作,一是完成跟民企合作的任务,二是星辰现在的项目不少,確实也缺专项资金。” “京州集团財力雄厚,周京延的能力我也看得上,他对我们的项目也很了解,不过我要是选择和京州合作,估计周京延会带著匯亚,对我来说都是给项目投钱,到时候我应该不会拒绝。” 陆砚舟很直接,打的都是直球。 听著他的话,,许言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地说:“陆总,你是星辰科技的老板,星辰科技由你说了算,我听从领导的安排和指挥。” 她刚进公司,也没给公司创造具体价值,她能有什么想法,再说只是拿钱做研究,谁的钱又不是钱呢。 陆砚舟能问她,已经很尊重她了。 许言表了態,陆砚舟说:“没想法,不会影响工作就好,后面我再来考虑。” 许言:“好的陆总,那我先下去工作。” “去吧。” 回到办公室,许言很快投入到工作中了。 后来的几天,周京延也没有回家,许言没找他,更没问他情况。 日子又恢復了从前。 这天一大早,陆砚舟带许言去部队看实操演习,许言被狠狠地震撼了。 傍晚,两人从部队回来时,许言的心情久久都没能平復,觉得星辰科技参与的项目太厉害,难怪陆砚舟一直不愿意和民企合作。 两手握著方向盘,陆砚舟刚和许言聊完制导定位,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接听,那头传来了年轻女孩的声音:“是陆天心爸爸吗?我是陆天心的主班老师,陆天心在幼儿园不小心磕伤了眉毛处,现在在二医院,您有时间过来吗?” “情况严重吗?” “情况还好,不过家长能过来是最好的。” “好,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陆砚舟便转脸看向许言,跟她商量说:“许言,我现在有点事情得去二医院,我去完医院再送你回去,你看行不行?” 许言听后,连忙对陆砚舟说:“陆总,我没事的,医院的事情为主。” 许言答应后,陆砚舟便直接把车子开去二医院了。 两人到病房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暗。 贾一明比他们先到,他已经陪同陆天心进行了缝合手术,小姑娘这会儿已经躺在病床上睡著。 白白静静,长得特別漂亮,像瓷娃娃一样,只不过……和陆砚舟不像。 仔细检查了小姑娘一番,看她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只是右眉毛上方磕伤,但已经缝了针,进行包扎,陆砚舟就去医生办公室了。 病房里,陆砚舟走后,老师不好意思向许言道歉:“你是陆天心的妈妈吧,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有照顾好陆天心,让她在跑步活动中摔跤了。” 老师话音落下,许言旁边,贾一明连忙解释:“罗老师,你误会了,许言和我一样是星辰的员工,跟陆天心爸爸是同事关係,他们是刚刚从工作现场赶过来的。” 年轻的女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 贾一明笑笑说:“没事,陆天心现在没事了,罗老师你去忙吧。” 老师:“好的,那我先回去了,陆天心要是有任何情况,你们可以隨时联繫我的。” 贾一明“嗯”了一声点头,年轻女老师便先回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虽然灯光很亮,但小姑娘睡得也很沉。 这时,许言抬头看著贾一明,一脸好奇的小声问:“贾一名,陆总不是单身吗?怎么突然有孩子了?” 难得许言对八卦这么感兴趣,贾一明瞟了一眼门口,轻声道:“去外面说。” 陆砚舟有个五岁的女儿,这在星辰科技不是秘密,陆天心放假的时候,陆砚舟也会带她去公司玩,还会给她讲一些专业上知识。 年仅五岁,陆天心所学的知识,已经超越了很多初中生,高中生。 两人掩上房门来到走廊,走廊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非常清晰。 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確定小姑娘没有醒来,贾一明这才开口对许言说:“心心是陆总收养的,五年前陆总急性肠胃炎,我陪陆总来医院针,离开的时候看到急诊门口丟著一个小女孩。” “护士说孩子是前不久出生的,父亲一直没露过面,母亲严重產后抑鬱,两次想抱著孩子寻短见被她们发现了,那会把孩子扔在门口,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陆总在那里看了会,听护士说孩子母亲要是回来把她抱回去,估计母女两人也活不久,陆总就把孩子抱走了。” “当时,我提醒过陆总养孩子不容易,而且单身带著孩子恐怕会更辛苦,但陆总说他以后大概率不会结婚生子,领养心心也算是精神寄託,我就没说什么,就帮陆总把领养手续办了。” “心心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一直以为陆总是她的亲爸爸,但这件事情在星辰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 安安静静听著贾一明讲的故事。 这时,贾一明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又对许言说:“许学妹,我和女朋友约了今晚吃饭,我们最近在谈结婚的事情,我现在先过去,心心麻烦你照顾一下,你看行吗?” 许言:“你赶紧过去,別耽误了正事,我照顾心心就好。” 许言答应留在这里照顾心心,贾一明便先离开医院了。 看著贾一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许言转身打开病房房门就进去了。 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去,许言手掌托著脸,目不转睛看著病床上的小女孩,觉得她能遇上陆砚舟挺幸运的。 伸手把薄被替小姑娘盖好,陆砚舟回来了。 许言见状,起身对他说:“贾一明和女朋友约了谈结婚的事情,他去见女朋友了。” “嗯,我知道的。”陆砚舟走近病床,看了看陆天心,替她盖了盖被子,又看向许言说:“走,送你回去。” 听著陆砚舟的话,许言说:“陆总,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你在这里陪心心吧。” 陆砚舟说:“天心很能睡,而且医院有医生和护士,我离开一下没问题。” 陆砚舟没说的是,陆天心是这间病房的常客。 陆碗舟都这么说了,许言就没有拒绝他。 两人搭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完黑了。 医院里面倒灯火通明。 两人是从急诊出去的,刚走出电梯来到大厅,还没走到门口,许言一眼看见周京延抱著温蕎从外面进来了。 两人身后还跟著几个其他人,表情都很担心。 但看的都是周京延的脸色,而不是他怀里的温蕎。 周京延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衣,黑色的西装裤,衬衣的袖子被他习惯性的捲起来。 他抱著温蕎,神色有些紧张,眼里除了温蕎,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和事。 包括迎面走来的她。 两手搂著周京延的脖子,温蕎的唇色似乎没有平时好,没有涂口红。 她两眼幸福看著周京延,笑著说:“京延,我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只是今天有点累,只是有点头昏,才会昏倒。” 许言的旁边,陆砚舟看著眼前的情形,他下意识看了许言一眼。 然而……许言眼无波澜。 一行人走近这边时,许言淡淡看著人群,迈开双腿就往后面退了两步,把路给他们让出来。 仿佛,她不认识周京延,周京延也不是她的丈夫,她只是在给一个普通病人让路。 直到抱著温蕎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周京延都没发现许言在医院。 没发现他们刚刚擦肩而过。 回头看著周京延上电梯,看著电梯门合上,许言默不作声又盯著那边看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这才看向旁边的陆砚舟,笑著对他说:“陆总,我们走吧。” 许言没提周京延和温蕎,送她回去的时候,陆砚舟也没提刚才那一幕。 副驾驶座上,许言转眼看了陆砚舟一眼,想起他刚才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很久,她问他:“陆总,你刚刚在医生办公室待了很久,是心心的伤口会留疤痕吗?” 陆砚舟两手握著方向盘,若无其事说:“这倒不是,心心的磕伤没有那么严重,医生缝合的很好,后期不会留疤。” 话到这里,陆砚舟又很直白告诉许言:“心心是天生跛足,平时走路看不太出来,但跑步的时候会有些明显,她今天就是在幼稚园和小朋友跑步时摔跤磕伤的。” “心心平时穿的鞋子也是单独定製的,我刚才和医生聊那么久,是在商量暑期把心心跛足的手术做了,这样等九月上小学,她大概已经恢復,就会和普通小朋友一样了。” 谈论著陆天心的跛足,陆砚舟从头到尾没有说陆天心是他收养的。 听著陆砚舟的解释,许言问:“那手术之后,心心能完全恢復正常对吗?” 陆砚舟:“可以完全恢復正常,医生说不会有后遗症。” 许言:“那就好。” 两人有来有往的聊著,聊的都是陆天心,或者工作上的事情。 九点钟,车子停在御临湾別墅门口,许言和陆砚舟打完招呼离开,陆砚舟从头到尾都没及周京延,也没安慰许言。 他不懂,也不会,而且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 和陆砚舟打完招呼,目送陆砚舟的车子走远,许言转身便回屋了。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 经过各项检查,直到医生说温蕎没有问题,心臟很健康,没有排异,周京延这才鬆了一口气。 病床上,温蕎看周京延终於不再紧张,她也鬆了一口气,笑著说:“我就说没事的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 站在病床旁边,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淡声交代:“以后还是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啦。” 一脸明媚答应周京延,温蕎脸上的笑容忽然又缓缓收回去,就这样仰头看著周京延。 看自己这么盯著周京延,周京延也没问她什么事,只是看了一眼手錶,温蕎才柔声提醒:“京延,我刚刚看到言言在医院。” 不等周京延开口,温蕎又补充:“电梯关门时,我才看到的,她和陆砚舟在一起,两人看上去……” 后面的话,温蕎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两手依然揣在裤兜,周京延垂著眼眸,没有因为温蕎这番话而变脸色,只是面无表情道:“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温蕎一下挺直腰背,两手撑在床上:“京延,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周京延:“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你不会有事的。” 淡声说完,周京延没顾温蕎眼中的留念,交代医生和护士照顾她,他便离开病房,开著车子回去了。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燥热,周京延开著车窗吹了一会热风,他又把车窗关上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婶他们已经休息。 打开臥室房门,只见许言鼻樑上戴著一副眼镜,坐在书桌跟前目不转睛盯著电脑,时而又拿起稿纸写写算算。 门口处,周京延盯著许言看了好一会儿,许言却仍然没有发现他回来,仍然还沉浸在她的工作中。 周京延没喊她。 只是……等他拿著衣服去洗手间洗完澡出来,许言还没发现他回来,还没抬头看她,周京延的眼神有点玩味了。 站在床边擦头髮,他就这样一脸慵懒看著许言了。 他想看看,他今晚不吭声,许言要多久才会发现他回来。 盯著许言看了好一会,直到头髮快被擦乾,许言这才抬头,这才发现他回来。 两手举著伸懒腰,看周京延直勾勾地看她,许言懒腰没伸完,就把手收回来了。 四目相望,许言从容地打招呼:“回来了。” 搓了搓已经快擦乾的头髮,周京延看著她,若无其事地问:“今天在医院看到我,怎么没打招呼?” 第43章 招惹 他没问许言为什么在医院,也没有拿陆砚舟说事。 温蕎告诉他看到许言和陆砚舟在一起的用意,他也明白。 只不过,回来的路上已经让武放查了许言的行踪,知道她去医院的原因。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看著他,声音很淡地说:“你当时在忙,所以就没打扰你。” 许言说完,周京延就这样看著她,没再说话。 许言见状,也没再和他说什么,只是不声不响收拾桌上的稿纸。 许言的默不作声,周京延想起她小腹上的那道疤痕,想起她去年割盲肠,他掛了她的电话,她是自己忍著疼开车去医院的。 想到这些,周京延扔开手中的毛巾,问她说:“晚上吃没吃饭?是要吃麵条,还是饺子?” 许言把收起来的稿纸往桌上摞整齐,浅笑道:“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 不等周京延开口,许言又说:“对了,我看妈最近没打听我们这边的消息了,那我回隔壁的客臥住,主臥留给你。” 辞职的时候就想搬回老宅陪爷爷住的,但离婚手续还没办,周京延的爷爷把肯定会找老爷子说这事,怕老爷子在中间为难,所以她没搬走。 她努力一点,爭取早日买套公寓吧。 说完,许言抱著自己的东西,还有笔记本就先回隔壁了。 许言忙前忙后地搬东西,周京延走到落地窗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淡淡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神色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心情多少还是有些被影响。 这几天没回来,是因为两人每次碰面,许言总提离婚的事情。 当许言从梳妆檯抱起护肤品的时候,周京延走到茶几跟前,弯腰掐灭手里的香菸,看著许言说道:“温蕎做过心臟移植手术。” 周京延突然开口跟她说话,许言抱著护肤品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抬头看向周京延,看了他好一会儿,许言冷声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会避开她一点,只是温蕎姐有时候也过於热情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也提醒她一下,让她也避著我一点。” 周京延的解释,许言以为是警告,警告她不要刺激温蕎。 毕竟,她上次懟过温蕎,也內涵过温蕎。 这会儿,许言唯一庆幸的是温言没在她跟前病倒,要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周京延能让她赔命吧。 算了。 她离他们远远的,不招惹。 许言的理解,周京延哑口无言。 他只是想告诉她,他照顾温蕎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周京延盯著她的眼神,许言说:“我先过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抱著护肤品就走了。 看著房门被关上,周京延转身看向院子,抬手就揉了揉太阳穴。 后来的几天,周京延都在按时回家,只是两人都早出晚归,许言又搬回隔壁,所以两人基本没碰上。 等到了周末放假,周京延在公司加班,许言也在忙她的事情。 办公桌跟前,周京延在看文件,温蕎则是一脸鬆弛坐在他座椅的扶手上。 没有太亲密,但也不失曖昧。 看完手中的资料文件,周京延没什么情绪说:“陆砚舟那边的合作估计问题不大,但他应该不会和匯亚谈,到时候你和武放签一份第三方协议,以京州的名义跟他们合作就行了。” 坐在座椅扶手上,温蕎一脸笑道:“行,都听京延你的。” 毕竟,没有周京延出面的话,陆砚舟根本不会见她,合作的事情也没希望。 说完工作的事情,温蕎正准备说其他事情的时候,周京延放在旁边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电话是秦湛打过来的。 周京延拿起电话接通,秦湛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带著些痞劲,他问:“京延,你猜我这会陪朋友处理房子,看到谁了?” 周京延漫不经心问:“谁?” 电话那一头,秦湛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接待室,看许言手里拿著几张宣传纸,抬头看墙上的房源信息时,他不紧不慢说:“许许,她好像在看房,好像想买房。” 秦湛说完,周京延眼神明显沉了沉。 隨后,面无表情回了句知道,就把电话掛断了。 然而,刚刚掛断秦湛的电话,陆瑾云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奶奶最近疑神疑鬼,总在怀疑他和许言是不是把手续办了,让他带许言回来吃饭。 电话这头,周京延一筹莫展,一脸懒散说了句知道,就把电话再次掛断了。 最近,事好像特別多。 周京延两通电话结束,温蕎这才有机会跟他说话。 她两手搭在周京延的肩膀上,捏了捏他的肩膀,带著些撒娇说:“京延,星辰这边的合作差不多也敲定了,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吧。” “等会我们去看场电影,然后晚上去吃日本料理好不好?” 周京延抬手拿开她的手,“我等会回老宅,你找其他人陪你。” 周京延不让她靠近,温蕎神情一僵,两手悬在了半空中。 等回过神,看周京延拒绝了她的邀约,她面露失望之后,最后还是笑了笑说:“行,那我们下次再一起去。” 周京延没给回应,只是两手敲著键盘,还在忙工作的事情。 …… 那一头,房產中介公司,许言了解一下情况之后,她就回老宅看爷爷了。 打算买房的事情,她没有告诉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她也不愿意把自己和周京延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他说,说了也是徒增心烦。 老爷子今天有棋伴,许言便托著脸,安安静静在旁边观看两个老头下棋。 五点多,外面太阳还没下山时,许言的电话响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是周京延打过来的,许言便起身去旁边接听。 她淡声问:“有事吗?” 电话那头,周京延说:“妈让我们回去吃饭,你在哪?” 许言回头看了一眼下棋的老爷子,轻声说:“我在家陪爷爷,我自己过去吧。” 周京延:“我在附近,我过去。” 周延说完掛断电话,没几分钟开就著车子过来了。 进屋陪了一下老爷子,和老爷子下了两盘棋,周京延这才牵著许言的手,这才带著她离开。 两人走出院子的时候,许言很自然把手抽回来,然后去开后车门。 结果,没能打开。 垂眸看著已经上车的周京延,许言提醒:“车门锁了。” 驾驶室內,周京延回头看著许言,云淡风轻的说:“前门没锁。” 许言没挪位置,只是淡声道:“我坐后面就行。” 回头看著许言,周京延被逗笑了。 笑过之后,他说:“上车吧,新车,副驾没人坐过。” “……”许言。 她没想到,周京延换了一辆一模一样的新车。 太阳很晒,许言往四合院里面看了一眼,不想在自家跟前和他拉扯,最后还是打开副驾车门上去了。 没一会儿,车辆启动,许言別过脸,就看著外面的人来车往。 以前每次和周京延在一起,她总会找话题,总是怕气氛安静,怕尷尬。 现如今,她倒更喜欢安静,更喜欢什么都不说。 两手握著方向盘,周京延偶尔看许言一眼,但没问她买房的事情。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別墅门口,两人下了车,就一块进屋了。 客厅里,老太太这会儿正在老老实实地看电视,没像前些日子那样玩手机。 因为手机被没收了。 看许言回来了,老太太一下就高兴了,连忙一脸笑地迎过来:“言言回来了,这次很久都没回来看奶奶了。” 握住老太太的手,许言笑著说:“奶奶,最近工作有点忙,我后面有时间多回来看你。” 许言给的承诺,老太太拉著她,又偷偷的问:“言言,京延他没背著我和你打离婚证吧,我这最近老梦见你俩,梦见京延鬼迷心窍,你不肯要他了。” 老太太说完,周京延抬眸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梦得还挺准。 皮笑肉不笑,许言安慰老太太说:“奶奶,没的。” 离婚证暂时还没领,还在拉扯中。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不要,周京延还是没签字,他们拖到现在还没办手续,甚至连申请都没递交。 许言还肯安慰她,还在意她这老太婆的感受,老太太又拉著她问:“言言,你离开公司也有一阵子了,外面的世界看也看过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呢?” 老太太的得一寸进一尺,许言看了周京延一眼,只见他跟没事似人的,拿起一本放在茶几的杂誌,蹺著二郎腿就翻看了起来。 收回眼神,许言说:“奶奶,我现在在外面还挺好的,要是干不下去了,我再考虑回公司。” 干不下去是不可能的,她只会越来越好,这样说只是安慰老太太。 许言完说,陆瑾云从侧院过来了,看许言和周京延回来了,她一脸热情和许言打招:“言言回来了,那和奶奶一起过来吃饭吧。” 说著,又吩咐周京延:“京延,你去后院喊爷爷。” 听著陆瑾云的吩咐,周京延放下手中的书,不紧不慢就去后院喊老爷子了。 不一会儿,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时,陆瑾云看著周京延说:“京延,以后每个周末带言言回来吃饭,没事也多陪言言回去看看她的爷爷。” “老爷子老太太们年纪大了,就盼著你们小的回去看看。” 给许言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周京延回应:“知道。” 老太太见状,她也看向周京延,提醒他说:“答应今年怀孕,答应明年让我和你爷爷抱曾孙的事情也別忘了,別一天到晚惦记外面的狐狸精,別想些有的没的。” 大周末让周京延把许言带回来吃饭,老太太就是不让周京延和温蕎待一起。 老太太又催生,许言一声不吭,低头吃饭。 周京延则是回了句:“放心吧,奶奶。” 陆瑾云见老太太旧话重提,她给老太太夹著菜说:“妈,这事京延和言言都放在心上了,您不用每次都提的,別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周京延有压力她不怕,关键是许言,她都看出她不愿意聊这事,看出她难为情。 所以,从中劝了两句。 毕竟压力大了,也不利於怀孕。 老太太听后,连忙答应:“行行行,只要他俩放在心上就行,那我以后少提。” 等吃完晚饭,两人也没有很快离开,周京延在陪老爷子下棋,许言就陪老太太聊天看电视。 只不过,周京棋今天不在家,这倒让许言心里空落落,总觉得缺乏安感觉。 九点多,周京延看了看手錶,起身要回去的时候,许言也跟著起身站了起来。 老太太和老爷子送两人出门,直到车子开出院子,陆瑾云这才扶著两老回屋。 回去的路上,车子依然很安静,许言手掌托著脸,一动不动看著车窗外面,还是像坐计程车。 左手握著方向盘,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继而从旁边拿起香菸和打火机。 刚刚把香菸从烟盒里抖出一支,周京延又打消了抽菸的念头,啪嗒把烟盒扔了回去。 一旁,许言没看他,甚至没发现他刚才一系列的动作。 转脸看了许言一眼,看她魂不守舍看著车外,周京延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喊了她一声:“许言。” 听见周京延喊她,许言猛地回头,一本正经看向他:“你说。” 周京延见状,轻描淡写的说:“挑个日子,我们把婚礼办了。” 周京延说完,许言就这样看著他了。 看了周京延好一会,她才问:“周京延,你刚刚说什么?” 婚礼? 许言觉得,应该是她耳朵出现错觉了。 许言不太確定的眼神,周京延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重复:“挑个日子,把婚礼办了。” 第44章 当年我去提亲,你会不会答应? 周京延说完,许言就这么一动不动看著他了。 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许言才温声开口问他:“是不是爷爷今天晚上又说你了?是不是又给你压力了?” 许言提起老爷子,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眉眼一沉,冷声道:“怎么我和你之间,事事都要和其他人有关係?都要其他人来说?” 周京延语气不是很好,许言神情跟著微微一沉,脸色也不是太好。 他对她,不是冷漠,就是嫌弃。 或是不耐烦。 许言望著他没说话,周京延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 只是,他不喜欢他一有动静,她总觉得跟老爷子,或是他爸妈有关。 看了周京延一会,许言也不再说话,只是收回眼神看向了前面的路。 这会儿,道路上的车辆不多,黄色的路灯把夜晚照得更加安静。 话不投机几句之后,车里的气氛也更安静了。 转脸看了许言一眼,周京延恢復了往常的平静,淡声问她:“要是当年没有老爷子的安排,是我去提亲,你是不是不会答应?” 周京延突然问这个话题,许言再次转脸看向周京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就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京延哥,我们就这样跑了,老师会不会生气? --京延哥,你骗我,这东西好呛,好辣,好难吃。 --京延哥,別打了別打了,他没有欺负我。 --我喜欢的,不是她那一款。 --你觉得许言值吗? --周京延,我们离婚吧。 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映,许言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於是,淡淡收回看著周京延的眼神,又转脸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她没有给他回答。 路边的坛和楼房不停从她眼前掠过,她想起了她对温蕎的种种照顾,种种在乎,还有那天晚上他在医院里的紧张。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紧张其他人。 所以,她没有告诉周京延,她当年如果不爭取,她当年如果听爷爷他们的安排,他现在应该喊她大嫂了。 许言转脸看向车窗外面,许言没有回答应他的问话,周京延没再追问。 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上次在临海度假村开会的时候,她已经给过他明確的答案。 不是因为爱,更不是因为喜欢。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回到家里之后,各走一边,一个进客房,一个进了主臥室。 许言的房间里,她默默拿著衣服去洗手间,默默洗澡的时候,想的却都是周京延刚才那几句话,是周京延问她,当年没有老爷子的安排,是他去提亲,她会不会答应。 如果是刚结婚那会,他这样问她,她一定会义无反顾,一定会坚定地告诉他答案。 只是……经歷了这么多,她当初喜不喜欢他,现在还喜不喜欢他,已经都不重要了。 没多久,许言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肚子突然开始痛了。 很疼的姨妈疼。 把擦头髮的毛巾放下,她两手贴著小腹揉了揉,眉心紧紧皱出了几道竖痕。 可能是前几天冰奶茶和冰咖啡喝多了,所以这会儿肚子痛。 虽然刚刚洗澡时还没来,但还是好痛。 脸色有些苍白,脑门和太阳穴都是细汗,许言揉了一会肚子,痛感非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痛,她便拿著杯子,一边揉肚子,一边走向门口。 然而,刚刚把房门打开,周京延也从隔壁臥室出来了。 两人遇上,许言下意识挺直腰背,而后冲他浅笑了一下,以示打招呼。 许言脸色不太好,周京延问她:“不舒服?” 手里拿著杯子,许言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肚子痛。” 许言说肚子痛,周京延明白了,他没再多问,只是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许言见状,伸手去拿自己的杯子,她说:“不用。” 周京延垂眸看她,眼神不容置喙,许言又悻悻把两手收回来,客气地说:“谢谢。” 周京延拿著杯子下楼帮她倒热水,许言便转身回屋,在床边坐了下来。 两手仍然捂著小腹,轻轻地揉著。 片刻。 周京延端著热茶上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拿著一只热水袋。 很復古的热水袋。 接过周京延递过来的茶水,他煮的是红薑茶,许言两手刚捧住杯子,就感觉到了一阵阵暖意。 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客气道:“谢谢。” 周京延没有说话,而是弯腰从床上拿起一件许言的睡衣,把热水袋裹起来之后,才递给她。 这样隔著,她捂在肚子上就不会烫伤皮肤。 看著周京延递过来的热水袋,许言连忙把手中的红姜水放在床头柜上,接过他处理好的热水袋,然后悄悄塞到自己的肚子上。 肚皮很快感受到热意,肚子顿时也没有那么痛了。 这时,周京延没有离开许言的房间,他拉开她书桌跟前的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去。 伸手拿起刚刚放下的茶杯,许言两手捧住,往杯里吹了吹气,又喝了一小口。 坐在许言对面,周京延静静看著她,看她额头有汗,他抬手帮她擦了擦,又帮她把脸上的散发撩开。 这样的相处,好像还是多年前,许言还在读书的时候,他还没看到她日记本。 周京延的细腻,许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周京延见状,把手收回来了。 两手捧著杯子,缓慢向水吹著气,她以前去周家玩的时候,周京延也给她泡过红姜水。 那时候,她才十四五岁,家里还没发生那场大火。 记得那一次,她是去找京棋的,结果京棋没在家,周京延就让她帮他写试卷。 写著写著就肚子痛了,周京延就给她煮了红姜水,后来他没让她继续写试卷,他让她在他的床上休息。 她休息了。 还睡著了。 所以,一直以来,她以为周京延是喜欢她的。 早知道结婚会成仇人,她当初怎么都不会承认喜欢他,怎么都不会嫁给他。 想起往事,许言不禁笑了一下。 周京延看著她的笑,淡声问她:“笑什么?” 许言抬头,冲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时候,她一直叫他京延哥。 许言清澈的眼神,周京延抬起右手,手背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 许言她妈走的早,她从小话就特別少,除了周京棋基本没有其他朋友,她经常来周家玩,兄妹三人对她都很照顾,包括他和大哥。 许言也很听话,打小起,他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他说一,她绝不说二。 他对她,就像对京棋一样。 有时候,对她甚至比对京棋更好。 温馨和她不同,温馨是他的同桌,温馨很温柔,事事考虑周全,和她在一起很轻鬆,舒服。 他们很同频。 如果没有温馨,那次意外,他恐怕早就不在了。 温馨走后的那几年,他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答应和许言的婚事,他觉得他和许言应该是合適的,没想到后来在许家看到她的日记本,发现了她的秘密。 屋子里很安静,周京延今晚也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两人相对而坐,许言见周京延在她的房间还没走,她喝了几口红姜水,抬头看向他提醒:“时间不早了,你……” 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打断了她。 他抬起右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红水,清声问:“以前不是很听话的,这次我说不离婚,怎么不听我的了?” 以为她性子软,以为她嫁给他有目的,自己能拿捏住她。 没想到这一次,许言跟他槓上了。 她还偷偷去看了房子。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避开他的眼神,看向別处淡声说:“我们不合適。” 许言避开脸不看他,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就让她看向了自己。 四目相望,许言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抿了一下唇,许言正准备把周京延的手拿开时,只见周京延倾身过来,就吻上了她的唇。 许言两手捧著杯子,不禁微微一怔。 隨后……呼吸也屏住了。 没有闭上眼睛,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捧著杯子的两手也越发用力。 周京延闭上眼睛了,他捏著她的下巴,吻得很深情。 许言的唇舌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姜辣味。 周京延越吻越沦陷,捏著她下巴的手,轻轻握住她的脖子,他吻了她的唇,又吻了吻她的脸颊,吻了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脖颈,锁骨…… 两手捧著杯子,许言手背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她身子往后躲著周京延,喊了他一声:“周京延!” 周京延停止了亲吻,但没有马上从她脖颈挪开,他温热的唇瓣还贴著她的肌肤。 最后,他轻轻咬了她一口,吮吸了一下,许言“嗯~”的一声倒吸一口气,而后从杯上拿开左手,摸著被他咬过的地方。 这时,周京延才离开,才又坐回椅子上。 许言的嘴唇被他亲得很红,有些干。 看著许言,周京延一笑地问:“跟谁学的,接吻都不闭眼睛?” 要不是认识她,要不是看著她长大,还以为她是情场老手。 许言摸著刚刚被她吻过的脖子,看了看他,没说话。 她不想闭眼睛,她想看著他。 他沉醉的样子,她也许会记住一辈子。 许言没说话,周京延又看向了她手中的红姜水,一滴没洒出来,他笑著调侃:“定力不错。” 许言抬头看他,尷尬一笑。 许言的笑,周京延起身站起来了。 许言见状,拿开肚子上的热水袋,也跟著站了起来。 送他到门口,他说:“早点休息。” 许言握著门手柄,冲他点了点头:“嗯,你也早点休息。” 从睡裤的裤兜拿出右手,周京延揉了一下许言的头髮,而后便转身回隔壁了。 关上房门,许言没有上床睡觉,她后背靠在门上,微微仰头看向落地窗那边的天板。 盯著那边看了好一会,许言抬起右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他和周京延,他们也许更適合当朋友。 在门后面站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许言这才回床休息。 后来的几天,保持著一点距离的相处,她和周京延便没再发生矛盾。 见面虽少,但都相安无事。 …… 这天上午,周京延来星辰谈合同,陆天心也过来了。 小姑娘的伤口早上刚刚拆完线,所以陆砚舟把她带来公司了。 办公室里,陆砚舟见周京延过来了,他便把陆天心从怀里放下,对她说道:“天心,去楼下玩一会,爸爸要谈工作的。” “好的,爸爸。”答应著陆砚舟,小姑娘怀里抱著水杯蹦蹦跳跳就下楼了,並没在意自己的腿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周总。” “陆总。”两人握手打招呼,周京延又笑著说:“陆总还挺顾家的。” 陆砚舟笑说:“顾家谈不上,就这么一个孩子,还能顾得上一点。” 陆砚舟关上房门,给周京延泡了茶,两人便开始谈工作的事情。 与此同时,楼下的办公室。 陆天心在大办公室玩了一会之后,她轻轻敲开许言办公室的房门,把小脑袋探了进去。 办公桌跟前,许言正在忙。 听著声响,她看了一眼门口那边,看是陆天心过来了,许言顿时眉开眼笑。 紧接著,她笑盈盈和她打招呼:“陆天心小朋友,你眉毛上的伤口好了吗?” 许言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陆天心小心翼翼看著她,朝她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刚刚带我去看过医生,我好了。” 说著,陆天心又说:“贾一明叔叔说,姐姐上次也去医院看我了,所以我现在来看看姐姐。” 小姑娘穿著黄色的裙子,把她皮肤显得更加白皙,让她看上去更让瓷娃娃了。 特別可爱,让人看著就想亲亲抱抱。 陆天心这声姐姐,许言心怒放,用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对她说:“谢谢天心小朋友来看我。” 扒在门口,小手拉著门手柄,陆天心奶声问:“姐姐,我能和你玩一下吗?” 许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而且上午的工作已经完成,她就朝陆天心点了点头:“可以的。” 得到许言的批准,陆天心这才把房门完全推开,又高兴又害羞地进了办公室。 来到许言办公桌跟前,她踮起脚,把几颗巧克力放在许言的办公桌上:“送给姐姐的。” 看著小姑娘送给自己的巧克力,许言笑成一朵了,心里一阵暖,觉得小孩子是天使。 於是,从办公桌里面走出来,就陪著陆天心一起玩耍。 陆天心五岁半,还太小,她和许言说话都是仰著头,许言便蹲在她跟前,陪她说话。 格外的温柔。 虽然年龄有差距,但两人还挺聊得来。 这会儿,周京延和陆砚舟也谈完事情了,陆砚舟送周京延下楼之后,周京延就往许言办公室走去了。 刚刚走到许言办公室门口,他就看见许言蹲在陆天心跟前,在陪陆天心玩耍。 她抬头看著陆天心,两眼直放光,眼里都是温柔和疼爱。 一时之间,周京延推门的动作顿住了。 他在想,许言如果当母亲了,一定会是很温柔,很合格的母亲。 她母亲走得早,她肯定会把她缺失的母爱都给她的孩子。 “周总。” “周总。”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著办公室看了好一会,直到星辰的员工和他打招呼,周京延这才回神,这才敲了敲许言办公室的房门。 蹲在陆天心跟前,听著门口有敲门声,许言抬头看过去。 看是周京延过来了,她连忙起身,笑著跟他打招呼:“你过来了。” 又问:“是过来和陆总谈合同的对吗?合同签了吗?” 周京延走进办公室,若无其事道:“还在谈。”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转身给他倒茶,周京延则是低头看了一眼跟著她过去的陆天心。 他的眼神,也格外温和。 许言转身把茶水递给周京延,又低头看向陆天心,柔声对她说:“心心,这位是周叔叔,是过来和爸爸谈生意的。” 陆天心两胳膊抱著许言的大腿,抬头看著周京延,乖巧地跟他打招呼:“叔叔好。” 陆天心奶声奶气的一声叔叔,周京延心里一软。 看著陆天心抱著许言的大腿,看她对许言依赖,周京延觉得挺温馨的。 一时之间,他想和许言生个孩子。 於是,抬手揉了揉陆天心的头髮,他又看向许言,一笑道:“这么喜欢孩子,我们也生几个。” 第45章 温蕎被踢出局 手里捧著杯子,许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听著周京延说生几个孩子,她刚刚喝的茶,差点被呛出来。 呛咳的脸和耳朵都红了。 放下杯子,他看著周京延,平復了一下反应,转移了话题问:“你之前和陆总不是谈得挺好,怎么今天没签合同?” 周京延淡声道:“临时有点变化,还在商谈。” “哦。”许言哦了一声,继而又问他:“你还没吃饭吧,我帮你点份饭。” “不用。”周京延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行,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说著,许言送他出门,然后点了饭店的外送,和陆天心一起吃的午饭。 …… 隔天上午。 许言在办公室忙的时候,她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 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温蕎打过来的电话。 约她在楼下咖啡厅见面,许言本来是不想去见的,但温蕎却:“言言,你要是不方便下来的话,那我上去找你。” 听著这话,许言道:“我下去,你等我一会。” 於是掛断电话,许言还是下楼了。 她不喜欢温蕎来星辰找她。 上次她来星辰,她和周京延走的亲近,大家后来几天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同情。 她不喜欢那样的同情。 没一会,许言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只见温蕎在后面的vip雅座朝她挥了挥手:“言言,这边。” 许言走近坐下,点了一杯拿铁。 服员生把咖啡送过来时,许言看著对面的温蕎,从容道:“温蕎姐,有事你就说吧。” 许言的问话,温蕎先是沉了沉眉眼,而后嘆了一声气说:“星辰突然不肯让匯亚加入项目,所以京延现在和星辰僵著还没签合同。” 听著温蕎的话,许言心想,难怪周京延前天过来没签合同。 原来,是这个突发状况。 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咖啡,许言问:“所以,温蕎姐你的意思是?” 看著许言,温蕎毫不遮掩地说:“言言,你看你能不能和陆砚舟谈谈,让他別卡匯亚,陆砚舟器重你,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要不然,这事也会影响京州集团和京延。” 温蕎说完,许言面不改色看了她半晌,直接拒绝:“温蕎姐,你太高估我了,陆总的想法我无权干涉的,这事我帮不了。” 话到这里,许言觉得温蕎很聪明。 她和周京延一样,都要榨乾她最后的价值,都要把她利用得彻彻底底。 许言拒绝了这事,温蕎说:“言言,我感觉陆砚舟不让匯亚加入无线用电的项目,是对我和京延有些误会,他可能只知道言言你和京延的关係,但不知道我从前和京延的关係,所以对我个人有偏见。” “所以,我是想言言你能不能和陆砚舟解释一下,解释我和京延其实不是他想的那样,我们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 温蕎的理所当然和理直气壮,许言觉得很震惊。 她抬起头,就这么看著温蕎了。 让她去和陆砚舟解释,她才是她和周京延之间的小三? 温蕎她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开得了口? 眼神淡淡盯著温蕎看了很久,看她一脸认真在等她答案,许言不紧不慢的说:“温蕎姐,你和周京延的过去我不了解,我只知道爷爷安排这门婚事的时候,周京延没有跟我提过你,没有提过你们的过去,也没有拒绝爷爷的安排。” 当年,她是自己爭取过,但她只是和自己的爷爷说,说她喜欢的人是周京延,只是在周家老爷子问她喜欢谁,想嫁给谁时。 她选了周京延。 那时候,她不知道她和周京延的关係,周京延也是自己答应的这门亲事。 不等温蕎开口,许言直接表明態度:“这件事情,温蕎姐你和周京延自己商量吧,如果真怕他为难,匯亚可以主动提出离开项目。” 说话这里,许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起身说:“温蕎姐,我还有工作,就不陪你坐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转身就先走了。 温蕎连忙也跟著起身,她想伸手去拉许言,还想再跟她说几句,但没有留住她。 目送许言离开的背影,温蕎脸色不是很好。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许言? 还是那个一声不吭,什么都不顶嘴,什么都照做的许言吗? 真够绝情的。 …… 离开咖啡厅回星辰的时候,许言刚走进写字楼,就在大厅碰到陆砚舟。 “陆总。”许言客气打招呼。 “嗯。”陆砚舟合上手中翻看的资料,若无其事应了许言一声。 走到电梯间,许言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两人先后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陆砚舟说:“天心很喜欢你,说有时间要约你一起玩。” 许言笑著说:“天心很可爱,而且懂的知识很多,我也喜欢跟她玩。” 说著,许言又话锋一转地问:“对了陆总,星辰为什么突然不接受匯亚加入项目?” 没打算为这件事情说话,她只是单纯的好奇陆砚舟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许言的问话,陆砚舟大概猜到她刚刚见了谁。 把拿著文件资料的两手背在背后,陆砚舟若无其事道:“匯亚资格不够,再说人生不能太圆满,温蕎其他方面应该很幸福,应该拥有很多,星辰的合作让她有点遗憾不足她掛齿。” 本来没在意她和周京延的关係,但是那天晚上在医院,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许言有没有看见温蕎的眼神。 但他看见温蕎的眼神了,她在看许言,她的眼神藏著得意……还有挑衅。 所以,他改变主意了。 陆砚舟的理由,许言听笑了,开玩笑的说:“没想到陆总对哲学也有研究。” 陆砚舟听著这话,他问许言:“许言你应该不会是让我通融通融,同意匯亚加入项目。” 许言:“我没这个意思,陆总你是老板,星辰的决定由你说了算。” 至於周京延怎么选择,要不要撇下匯亚,或者放弃与星辰合作,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许言没有求情,陆砚舟倒是欣慰。 如果她连这点骨气和硬气都没有,那也不必留在星辰了。 电梯到了公司楼层,许言回办公室没一会儿,就和老韩他们一起去实验室了。 在实验室忙完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江婶今晚还没睡,一直在等她。 看许言回来了,江婶春风满面的迎过来:“少夫人还没吃晚饭吧,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许言换著鞋说:“江婶,我吃过了,你別忙,你早点休息。” 江婶:“行,少夫人你等会要是饿了,你再喊我。” 许言笑著说好,而后便上楼了。 然而,等来到臥室跟前,她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门被锁了,她用力推了几下也没能把门打开。 转身回到楼下,找到江嫂问情况,江嫂不好意思的说:“少夫人,门是少爷让锁的,钥匙在少爷那里,少爷早早就回来了。” 许言听后,没再说什么,回到二楼就把周京延的室房门敲响了。 听到他慵懒的说进来,许言这才打开房门走进去。 穿著深灰色的睡衣,手里拿著书靠坐在床上,周京延抬头看向门口,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回来了。” 站在门口处,许言没太往里面走,她说:“我那门锁了。” 这一回,周京延没再抬头看许言,他翻著手中的书籍,不紧不慢道:“妈晚上过来了,问我们最近怎样。” 不等许言开口,周京延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声说:“让江婶她们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周京延说完,许言把房间看了看,她的生活用品都被拿过来了。 为数不多的衣服也掛在他的衣橱里。 轻呼一口气,看周京延还在看书,许言去衣橱拿了换洗的衣服,便一声不吭去冲澡了。 片刻。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周京延还在看书,没和她提项目的事情。 周京延没提,许言更没问。 坐在床边,她用毛巾擦著头髮,温声和他商量:“辞职的事情应该过去了,我把股份给你转回去吧。” 第46章 周京延给她房產证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翻著书,若无其事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我都不著急,你著急什么?” 周京延说完,许言缓慢擦著头髮,就这样看著他了。 他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怕她起贼心。 不怕她卖了股份,捲款潜逃。 一动不动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见他没再说话,许言起身去洗手间,拿吹风机把头髮又吹了一下,这才不动声色坐在属於她的那一边床位。 从旁边拿起自己的专业书,许言还没来得及翻开,周京延转脸看著她,轻描淡写问了句:“去看房子了?” 周京延话落,许言一怔,而后转脸就看了过去。 她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只见周京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没猜到她想买房的背后用意,他只是隨口问问。 眼睛眨动了一下,许言心想,那天在中介秦湛看见她了。 实际上,她那天也看到秦湛了,看到他陪一个女孩在办事情。 本来想著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但是看秦湛没有发现她,她就没有过去打招呼,了解完她想了解的信息,她就先走了。 想起这事,许言没有遮遮掩掩,她朝周京延点了一下头,轻声说:“嗯,是去看房子了。” 只是她看中的那几套房子,她暂时还没有钱买而已。 许言承认她是去看了房子,周京延放下手中的书,身子微微往右侧过去,伸手就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隨后,他从里面拿出一本房產证,若无其事递给了许言。 周京延递过来的房產证,许言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周京延问:“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谈离婚,那他不应该只递一本房產证给她,应该还有协议。 许言没接房產证,只是不解的抬头看他,周京延不紧不慢道:“就算真要散伙,10%的股份给不了你,但也不至於一毛不拔。” 周京延话到这个份上,许言没多说什么,伸手去接房產证,温声说道:“那谢谢你了。” 没有和周京延讲客气,是怕讲客气又要拉长离婚的周期。 既然已经提出来,她就不想拖了。 只不过,接著房產证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许言没忍住顿了一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戒指很好看,任谁一看都知道他名有主,知道他结婚了。 看她突然走神,周京延问:“怎么了?不敢拿?” 许言回过神,连忙把房產证接过来,抬头看他一笑:“没什么。” 隨后,她低头翻看了一眼手中的房產证,是御临湾这套別墅的房產证。 价值差不多大几亿。 看完房產证,许言转身放回床头柜时,她又看向周京延,和他商量著问:“那你家那边我们要怎么沟通,要怎么跟你爸妈,还有爷爷他们说这事?还是说我们先去把证领了,后面再告诉他们?” 已经给她房產证,刚刚也提了散伙的事情,许言觉得周京延多半也是想推进离婚的事情。 她爷爷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周京延他爸周万铭应该也不会有意见,主要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还指望著抱曾孙。 如果真想早点抱曾孙,那她和周京延离婚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听著许言的商量,周京延抬头看向她,懒声道:“许言,你看到我,除了离婚就不能想点別的?” 周京延这么说,许言意也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確实提了几次这事,好像是有点在催他,於是垂下眼眸,把看著他的眼神收了回去,没再说这事。 和他一样坐靠在床上,手里翻著书籍。 等犯困来了倦意,许言便放下书,看了他一眼提醒:“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最后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句:“手续的事情,你还是早点抽个时间吧,等这事办完了,我就不会再提了,以后也没人再催你。” 不急不躁的说完,许言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周京延垂眸在看她。 盖上薄被,许言没再说话。 只是不禁想了一下,星辰的合作,周京延是会放弃匯亚继续,还是和温蕎同生共死? 一旁,周京延听著许言刚才的提醒,他垂眸看著她时,要不是看时间太晚,看她已经躺下去,他还真想把她揪起来,问问她每天在想什么。 一动不动看了许言一会,周京延终是没喊她起来,他拿遥控器关上房间里的大灯,放下手中的书,他也休息了。 …… 第二天下午,许言在办公室写数据报告时,周京棋打电话过来了。 她说她出差回来了,喊许言等会一起吃饭。 许言这段时间已经太想她,而且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所以一口就答应了。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没加班,收拾著就下班了。 刚走到字写楼的门口,周京棋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等她,许言打开副驾驶车门,一脸笑的坐了进去。 车辆启动后,周京棋嘴巴噼里啪啦说不停,一会儿说公司的事情,一会儿又说著圈里的事情。 副驾驶座,许言则是一本正经把耳朵贡献了出去,一脸认真的听著。 然后……站在周京棋这边,跟她一起批判其他人。 直到两人到了餐厅,直到两人坐在餐桌眼前的时候,周京棋说完自己的事情,她便看著许言问:“言言你呢,你最近和我二哥怎样?听我妈说你俩上个星期回去吃饭了。” 给周京棋盛了一碗汤递过去,许言不疾不徐道:“还是老样子,离婚的事情还是没著落。” 说著,她又把周京延给她房產证,把他答应奶奶他们要生孩子的事情都和周京棋说了。 餐桌对面,周京棋听著许言的匯报,她说:“怎么觉得我二哥这段时间变化有点大,不仅收心回家了,对你的態度也大有改观,那狗东西该不是日久生情,不想和你离婚了吧。”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棋又说道:“早就跟你说过,这男人啊就是不能对他太好,你拿他太当回事,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你看我哥他要是真回归家庭了,要是以后肯好好过日子,你这边怎么想?” 周京棋的话,许言温声说:“他现在態度好转一点,那是因为有你爸妈,还有爷爷奶奶这几座大山压著。尝试了三年,努力了三年,他不喜欢我,那就是不喜欢,想著以后还能有多大的改变不现实。” “而且这几年我很累,我还是不想继续。” 说到这里,许言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这段时间换了工作没那么压抑了,我想等离了之后,我是搬回去和爷爷一起住,还是自己单独买房住,我的状態应该会更好。” 自己抑鬱症的事情,许言怕周京棋担心,她一直没有告诉她。 而且,也不想周家人知道这事。 她只是想儘快和周京延把婚离了,儘快和他把关係撇乾净,然后好好开始全新的生活。 至於御临湾的房子,她大概率是不会住了。 那里有太多难过的回忆,压抑的回忆,她不想去面对,不想去记起。 许言坚持要离婚,周京棋说:“言言你还是原来的脾气,一点都没有变,平时都是往死里忍,等忍不下去,等下定决心了,十头牛都拽不回来你。” “不过我二哥確实也让人伤神,这事我就不劝你了,等你离了,我给你找个好的,好好打一下我二哥的脸,让他好好后悔一下。” 周京棋的话,许言听乐了:“行,那到时候我就等著你给我介绍男朋友了。” 周京棋:“你放一百个心,绝对比我二哥好。” 两人说到这里,周京棋又嘆了一口气,皱著眉头说:“你的生活已经有计划,我这段时间要被我爸妈逼疯了,非逼著我去相亲,说老实话,看你和我二哥这样,我一点都不想结婚。” 许言一边给周京棋夹菜,一边安慰:“又不是每个婚姻都像我们这样,你爸妈就挺好的,其他人也挺好的,我和你二哥过不好,是因为他不喜欢我。” “等他以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们也会幸福。” 说这些话安慰周京棋,许言多多少少有些感伤。 毕竟,是在揭自己的伤疤。 周京棋听著许言的话,拦著她说:“行了言言,你就別跟我客气了,我俩一起吃饭,哪还用你给我夹菜。” 许言一笑:“看你今天心思重。” 周京棋:“那也是给我爸妈逼的。” 周京棋话音落下,她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秦湛打过来的。 看著秦湛的电话號码,周京棋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痞声道:“秦老板,有何贵事?” 电话那头,秦湛爽朗的笑声说:“出差回来了?过来吃饭,我等会把许许也叫上。” 这一头,周京棋往嘴里送了一根青菜:“你电话打晚了,我和言言已经吃上了。” “天还没黑,你俩吃上了?”秦湛:“效率真高。” 不等周京棋掛电话,秦湛又说:“那吃完过来玩一会,等会在老地方安排两桌,你把许许一起喊过来。” 听闻有麻將可打,周京棋眼睛瞬间亮了,声音也大了些的说:“行啊,等会我和言言一起过去,给我留位置。” 说著,周京棋掛断电话,然后看向许言说:“言言,等会去南江玩一下,秦湛他们在那边打麻將。” 许言抬头:“你过玩吧,我就不过去了。” 周京棋:“为什么不过去?明天周末,玩一下不影响工作。” 许言喝了一口汤,轻声道:“我不会打麻將,再说你二哥肯定也在,我就不过去了。” 今天周五,周京延在那边,温蕎多半也会在,她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而且她和周京延结婚这几年来,她很少参与大家的集体活动,因为周京延不待见她,所以她也刻意的避开一些,上次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是秦湛的生日。 也是那天,她不小心听到周京延和秦湛在阳台的谈话,得知周京延那会没签离婚协议,是怕她分財產。 许言的藉口,周京棋毫不留情的戳穿她:“言言,你是怕温蕎在那里吧,怕气氛尷尬吧,你说你跟我哥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温蕎她死不要脸的蹭著我哥,跟人攀关係混圈子,你尷尬什么?” “要不好意思,那也是我哥和温蕎不好意思,而不是你,我要是你,我偏过去戳戳那对狗男女的锐气。” 发起狠来连自己家人都骂,许言被周京棋逗乐了。 正想著怎么回答周京棋的时候,秦湛也给她打电话了。 许言拿起电话接通,秦湛说:“许许,和京棋在一起吃饭吧,明天周末放假,等会和京棋一起过来玩会。” 听著秦湛的邀请,许言抬头看向对面的周京棋,只见周京棋直接说:“答应。” 周京棋的果断,许言收回眼神,开口道:“好的秦少,那我等会和京棋一起过去。” 隨后,秦湛又具体和许言说了位置,两人这才把电话掛断。 餐桌对面,周京棋看许言答应了秦湛的邀约,她说:“就是要这態度,难不成以后和我哥把婚离了,你还避著在大家都不见吗?这帮朋友都不要了吗?” 周京棋的理直气壮,许言笑著说:“是是是,棋总说得对,以后我都听棋总的。” 虽然是这样哄周京棋,其实早在和周京延结婚之后,早在第一次避开周京延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会再和秦湛沈聿他们走得很近,不会那么太要好了。 毕竟,那些都是周京延的好朋友。 他们跟她玩,对她好,当初也是看周京延的面子。 两人吃完饭,想著秦湛他们这会儿应该还在吃饭,周京棋拉著许言在商场逛了一会,两人才出发去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被秦湛长期包了,也不干別的,就是给大伙打麻將用的。 两人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只见里面一阵热闹,大家已经上桌了,都是圈里的几个熟人。 周京棋本来挺高兴,还搓著两手准备大干一场时,看到温蕎也在,看她一脸笑坐在她哥旁边,恨不得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周京棋脸色瞬间阴沉。 第47章 许言,你心里喜欢的那人是谁? 儘管刚刚是那样劝许言,让她过来戳戳周京延和温蕎的锐气,但后来还是偷偷给秦湛发了信息,说她见不得不乾净的东西,让他处理好。 秦湛让她放心,说温蕎不在。 结果,推开房门就看见温蕎稳稳噹噹坐在周京延旁边,周京棋的脸色自然不好了。 一旁,许言看到温蕎和周京延的时候,她风轻云淡把眼神看开了,没什么情绪波动。 这场面,她想到了。 也见惯了。 牌桌那边,秦湛见许言和周京棋过来了,他连忙起身前来迎接。 周京棋看他过来,两手交叠放在胸前,冷不丁看了温蕎一眼,没好气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秦湛听著问话,解释说:“本来没在的,刚刚给你哥打了一通电话,自己就过来了。” 说著,又推著两人说:“走走走,先过去,过去了再说。” 不情不愿被推过去,温蕎看她俩过来了,一脸笑的打招呼:“言言和京棋过来了啊,你们快坐。” 许言没什么情绪,淡淡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 周京棋则是直接白了温蕎一眼,一点脸都没给她。 这时,沈聿起身把位置让给周京棋,让周京棋上桌。 周京棋上了桌,周京延才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淡声和许言打招呼:“今晚没加班?” 听著周京延的打招呼,许言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在周京棋旁边坐了下来。 打麻將的虽然热闹,但秦湛怕许言在旁边无聊,就让服务员送来了不少吃的喝,把许言喊去旁边小茶座聊天。 聊的都是许言工作上的事情。 牌桌这边,周京延的眼神偶尔看向许言的时候,看她和秦湛聊得开心,看她两眼睛笑得像弯月,他不禁有点心不在焉了。 许言这样明媚的笑,以前只属於他一个人。 只是现在,许言对谁这样笑,都不会对他笑了。 周京延一走神,周京棋就趁虚而入,一连贏了好几局,贏的眉开眼笑,心怒放。 小茶座那边,许言和秦湛聊得正投入时,许言放在茶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老韩打过来的。 许言见状,便和秦湛说:“秦少,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著,许言拿著手机就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不是大事情,老韩向她请教几组数据的推算。 和老韩讲完推算掛断电话,许言转过身正要回套房时,温蕎也从套房出来了,正笑著朝她朝过来打招呼:“言言。” 许言客气回应:“温蕎姐。” 听著许言这声温蕎姐,温蕎一脸笑的走近说:“言言,前几天的事情对不起啊,是我当时没有考虑好,是我太衝动了才会找你说那番话,才会找你帮忙,我跟你赔个不是。” 温蕎的道歉,许言淡声说:“没事,我也没有帮忙。” 这时,温蕎则是接著说:“我前几天就是太一根筯,一心只想著把项目签成,所以还是想爭取一下,那天听了言言你的话,我才恍然大悟,我確实不能让京延为难,不能因为自己让他放弃和星辰合作。” “所以,我已经和京延说了,匯亚退出项目,这会儿和言言你说声感谢,感谢言言提醒我。” 走廊里,黄色的灯光不是很亮,照在两的身上,把两人照的势均力敌。 温蕎也更加显得八面玲笼,滴水不漏。 许言听著她的客套,浅笑道:“没事。” 接著,又说道:“温蕎姐你没有其他事情吧,没有的话,我先回包房了。” 温蕎:“我没事了,我们一起进去。” 温蕎说著,便和许言一起回包房了。 直到凌晨转钟,直到看见许言在小茶座那边打瞌睡,周京延终於把场子散了,终於不打。 周京棋听后,伸完懒腰就在算她的钱,说她今晚输了。 周京延看她一副小財迷的样子,就把自己抽屉里的钱都给了她,小两万是有的。 接过周京延递给她的钱,周京棋一下就高兴了,笑著说道:“那感谢二哥啦。” 周京棋的道谢,周京延没说什么,迈开步子就朝茶座那边走了去。 两手抄在裤兜,低头看著许言,看她脑袋左右摇晃,忽然重重往下点去,周京延条件反射从兜里拿出右手,一下就把许言的下巴托住了。 他的身后,温蕎看著周京延迅速,她过来找他的脚步瞬间顿住。 就那样站在原地看著他了。 神色渐渐黯淡,她发现周京延这段时间,好像变得很在乎许言。 除了回家,其他方面也在乎。 小茶座那边,周京延忽然托住她的下巴,许言瞌睡一下也醒了。 睁开眼睛抬头,看周京延站在她跟前,她懒声问:“你们不打了吗?” 她还没发现周京延托著她的下巴。 看许言睁开眼睛醒了,周就延把手收了回来,淡然的抄回裤兜,轻声道:“嗯,散场了。” 听著周京延说散场,许言便从椅子站了起来,走向周京棋那边了。 周京延见状,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言对他越来越客气,越来越疏远了。 等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许言走在周京棋旁边,正准备和周京棋一起去开车时,只见周京棋突然转身,看著温蕎说:“走吧,温大小姐,我送你回去。” 温蕎见状,连忙笑道:“京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和京……” 温蕎话还没有说完,周京棋打断了她:“怎么著?嫌我车不好怕顛著你,还是我不配送你?” 周京棋这话,温蕎连忙笑著解释:“京棋,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周京延开口了,他看著周京棋说:“那你开慢点。” 他默许了周京棋送温蕎回去,没开口说他送她。 温蕎听著周京延的话,扭头就看向了周京延,但周京延並没有要挽留她,没有要送她的意思。 周京延开了口,周京棋便嘚瑟的看著温蕎道:“走吧,温大小姐。” 周京延仍然没说话,温蕎只好皮笑肉不笑看著周京延说道:“京延,那我和京棋一起走了。” 本来想著明天周末,本来想著让周京延送她回去的时候,把他留下。 结果计划了一个晚上,全泡汤了。 这一头,许言倒没多想,周京棋停下的时候,她跟著一起停,周京棋走的时候,她也跟著一起走。 周京延见许言还一声不吭跟著周京棋走,他伸手就按住了许言的脖子,把她拽到自己跟前,懒声道:“还往哪走?不回去了?” 听著身后的声音,周京棋恍然回神,转身就对许言说:“言言,我送温大小姐回家,送你不方便,你和我哥一起回去。” “……”许言。 原来她送温蕎回去是这意思。 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她和周京延都要离婚了。 於是,在周京棋的搅和下,她把温蕎带走了,周京延则是把许言带走了。 就算许言和周京延要离婚,她也不会好死温蕎,不会让她进周家,不会让她当二嫂。 白色的保时捷內,车子开出酒店后,周京棋两手握著方向盘,面无表情看了温蕎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哥把御临湾的房子过户给言言了,还答应了我爷爷奶奶,让他们明年抱孙子。” 副驾驶座上,温蕎没有把周京棋的话放在心上,她抬起右手,轻轻把散在脸边的头髮撩在耳后,不慌不忙,从容一笑的说:“京棋,你应该是不赞成你哥和言言在一起,觉得你哥配不上言言的吧。“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回来,感谢我回来解救了言言,毕竟眼下这情况,言言不需要去应付更多的其他女人。” 温蕎的不动声色,和她强大的內心,周京棋转脸就看向了她。 眼神很震惊。 温蕎见状,镇定一笑的提醒:“京棋,看路。” 温蕎提醒她看路,周京棋这才回过神,然后两手紧握住方向盘,笑著说道:“温蕎,你牛逼,你內心强大。” 这脸皮,这心理素质。 绝了。 不等温蕎开口说话,周京棋又说:“不过你想进周家,想当我二嫂,这事你別想了,没可能的,天方夜谭。” 要送温蕎,周京棋就是想给她这些警告。 温蕎还是不气,一笑说:“京棋,这事你说了不算,只要你哥同意就好。” 言下之意,你爸你妈,你爷爷奶奶全反对都没用,只要周京延答应,那她就能进周家门。 毕竟现在领结婚证,只需要身份证而已。 温蕎的从容不迫和脸皮厚,周京棋呵声一笑:“行,那我现在倒也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下我哥,有没有本事进我周家的门。” 其他的不说,温蕎的心理素质,周京棋觉得自己是要学习的。 而且这会,她突然不想许言离婚了,想要许言狠狠气一下温蕎。 周京棋的挑衅,温蕎笑而不语。 她不会跟当事人以外的人置气,更不会和周京棋撕破脸。 儘管周京棋不喜欢她。 这会儿,两人不再说话之后,车子里面很安静。 温蕎从容淡定的看著手机,还是那副一切皆她所配的態度。 …… 与此同时,周京延的迈巴赫里,许言坐在副驾座。 因为周京延不给她开后门。 托著脸,她眼神淡淡看著窗外的夜景,没和周京延说话。 他和温蕎的同框,她早已经心如止水,毫不在意。 毕竟,温蕎刚回来的时候,两人就给她送了一份大礼,让她去酒店处理緋闻。 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看她一脸认真盯著窗外,他从方向盘拿开右手,伸手捏著许言的下巴,把她脑袋转了过来:“看都不愿意看我了?” 拿开周京延的手,许言淡声说:“不是。” 她只是想看看外面,只是在想事情。 许言没再转脸看外面,周京延把手收回来,再次握住方向盘,淡声问她:“沈聿晚上给你让座位,怎么不玩一下?” 许言:“我不会,我就是过去陪陪京棋的。” 周京延说:“尝试两次就会了。” 许言听后,『哦』了一声,敷衍道地:“那下次有机会再试试吧。” 许言没想到的是,周京延今晚会撇下温蕎,和她一起回家。 说完,车子里又陷入了安静,许言盯著前面看了一会,又习惯性別过脑袋,看向了右边的窗外。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子很少,车里车外都格外安静。 音响在放著音乐,声音很轻很轻。 眼神偶尔看向许言,看她静静陪在自己身边,周京延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两人一起进屋时,江婶他们已经休息。 回到房间,许言洗完澡也躺回床上了。 刚才在饭店就想睡了,眼下已经完全扛不住。 没一会,周京延从外面洗手间回来时,看许言已经睡著,他搓著头髮,不禁轻声一笑:“没心没肺。” 都说许言喜欢他,但他看到的,感受到的只有服从。 现如今,只有客气和疏远。 他们回不去从前,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擦著头髮,盯著许言看了半晌,周京延最后走到了床边,来到了许言跟前。 弯腰盯著许言看了一会,周京延伸手抚开她额前的头髮,低声问:“许言,你心里的爱情是谁?那个人又是谁?” 婚姻在外面,爱情在里面。 想到这句话,想到她日记本里的字字句句,想到她日记本里的深情,周京延不禁一笑。 笑的有些自嘲。 就这样看了许言好一会,周京延这才关灯,这才回到她枕边躺了下来。 …… 次日。 许言睁开眼睛醒过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周京延已经醒了,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落地窗那边打电话。 抱著被子,许言闭上眼睛,不太想起来。 片刻。 周京延接完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弯下腰就伸手抚摸了许言额头一把:“还不起床?” 许言眼睛睁开一条线,轻声道:“还想睡一会。” 周京延没站起身,以这样的姿势保持,温声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许言淡声道:“等会回去陪爷爷吃饭。” 上个星期是去周家老宅吃的饭,她这个星期想回去看自己爷爷。 许言说完,周京延兜里的电话又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看著屏幕上的显示,周京延站起身子,又走去落地窗那边,才把电话接通。 “行,我知道,下周我会去星辰。” “行,可以。” 周京延接电话很利落,等接完电话,他再次转身过来的,许言已经起床,已经把被子叠好。 第48章 碰都不让碰,给个理由 看许言已经起床,周京延手里拿著电话,走近过来说:“我今天有点事情,就不陪你回去吃饭了。” 拍了拍叠好的床,许言站直身子,温声说:“没事,你去忙你的。” 实际上,也她没打算周京延陪她回去吃饭。 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己回去陪爷爷的。 还有刚刚的那通电话,那是温蕎的电话,她听到了。 儘管离的有些远,她还是听到温蕎的声音了。 许言的懂事,周京延拿著手机,就这样垂眸看著她了。 刚结婚那会儿,他不回家,不搭理她,她还会失落,看他的眼神还会有难过。 现如今,眼无波澜。 这会儿,她自顾自的忙前忙后,仿佛他不在这个家里。 就这样看著许言,直到微信发来信息,周京延这才回神,收拾著就出门了。 臥室的房门咣当被关上,许言两手拿著收拾的衣服,回头就往门口那边看了过去。 盯著门口看了好一会,许言驀地回神,叠好手中的衣服,收拾好自己,她开著车子就回去看爷爷了。 在家陪爷爷吃完午饭,隔壁的老头过来找爷爷下棋时,许言便戴带著帽子在院子里修剪草。 很少有年轻人会干这些活,但许言是跟著老爷子长大的,所以老头们会干的事情,她也会。 修剪完一颗盆景松时,许言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金敏打过来的。 离开京州集团之后,她和金敏有些日子没联繫了。 放下手中的剪刀,许言拿著手机走到葡萄架下,划开接听键,一脸笑地打招呼:“金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金敏声音有些委屈地说:“许总,有件事情我想了好几天,觉得还是要给你个电话,给你匯报一下。” 左手拿著手机在耳边接电话,右手在脸边扇了扇风,许言笑著说:“你说。” 听著许言亲切的声音,金敏说:“许总,周总要把风帆的收购让给匯亚,这个项目挺大的,也是公司的重要项目。” “所以我想了好几天,觉得还是要跟许总你匯报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许总你能劝劝周总吗?让周总慎重考虑一下风帆的收购。” 这件事情,公司的股东原本都不答应的,但周京延开了一个会议之后,大家都同意了。 金敏跟在许言身边几年,她替许言咽不下这口气,觉得周京延太公私不分,太维护温蕎,也太不把许言这妻子放在眼里,所以就给许言打了这通电话。 毕竟,许言不管怎么说也是周京延的妻子,她手里还握著京州集团10%的股份。 金敏的愤愤不平,许言往旁边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坐在身后的石凳上时,结果石凳太烫屁股,许言又起身站了起来,笑著说道:“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来想想怎么和周京延沟通,金敏,谢谢你提醒我。” 许言的好脾气,金敏更替她不平,难过的说:“许总,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其他女人才得一寸进一尺,许总你別再那么好了,就算不想和周总继续这段婚姻,也別太成全其他女人,也要和周总约法三章,让他不能这么护著匯亚集团。” 金敏替她难过,许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说:“我知道了,我来想想办法。” 许言听劝,金敏又话锋一转,温声问许言:“许总,星辰科技有我能可以胜任的岗位吗?我不太想留在京州集团了,如果可以,我想去星辰给你继续当秘书。” 电话这头,许言听笑了,她说:“我在星辰还不够请秘书的,不过我可以帮你看看其他岗位。” “好的,那谢谢许总。” 后来,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把电话掛断。 许言这会儿不在京州当副总,金敏和她说话更多像朋友了。 性子也露出来了一些。 其实,她的来头並不小。 掛断电话,许言转脸看了一眼刚刚修剪过的草草,继而拿著手机挑了一张太阳没晒烫的石凳坐下。 低头看著手机,她只觉得这几年来,她不仅让自己受了委屈,也让金敏跟著受了不少冤枉气。 刚才说想想办法管周京延,那也只是安慰金敏。 她在周京延心里的地位,她哪管得著周京延。 长呼一口气,许言打开手机微信,隨意翻看了一下未看的群信息。 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了几缕进来,微风轻抚,稍有凉意。 周京延把风帆的收购让给温蕎,多半是补偿匯亚被星辰踢出局,禁止参与光电项目。 只是……这个项目,匯亚本来就不够资格。 打开朋友圈,许言淡然往下翻著,温蕎发朋友圈了。 【爷爷生日快乐!註:有你真好。】 文案依然很简单,结束语后面,温蕎配了一个非常幸福的表情。 看著温蕎九宫格的照片,看著温家的热闹,看著温老爷子红光满面,许言在那些照片里看到了周京延的身影。 九张照片,好几张都有周京延的身影。 其中最中间那张,是周京延的侧影。 温蕎的拍照技术很好,仅仅一张侧影她拍出了电影大片的感觉,拍的周京延闪闪发光,即使她没有拍周京延的正脸,许言也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周京延。 喜欢他那么多年,不管在哪个人群,不管在怎样的角落,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周京延,认出周延。 这几乎是她的本能。 温蕎那句有你真好,应该是说有周京延真好。 看著温蕎的幸福,温家的热闹,许言手里拿著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爷爷。 院子里安安静静,爷爷虽然有伴,但也安安静静,安静的说话,安静的下棋。 结婚后的这几年,周京延很少陪她回来吃饭,即便是老爷子的生日,他也未曾回来吃一顿饭。 他和温蕎,和温家更像一家人。 退出微信,不声不响把手机放回旁边的石桌上,许言拿起修剪草的剪刀,又接著去修剪其他剩下的树木了。 等做完这些事情,她回房冲了一个澡,就午休了。 没去想金敏刚才的那通电话,也没去想温蕎的那条朋友圈,更没打电话周京延问风帆收购的事情。 不管是对於周京延,还是京州集团,她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许言醒了。 在床上翻滚了一下还是不想起,她就把枕头抱进怀里,又接著著了。 床边的沙上,周京延若无其事蹺著二郎腿在看书,他身材很好,脸也格外好看。 眼下的安静,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轻描淡写看了许言两眼,看许言在床上翻了几下,丝毫没有发现他过来,周京延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就朝她走了过去。 来到许言跟前,他弯下腰,伸手抚了一把许言的额头,淡声问:“最近怎么还赖床了?” 周京延突然过来打招呼,许言被嚇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连忙拿开他的手,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把领口散开的扣子繫上,她看著周京延,温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温蕎她爷爷今天生日,晚上应该也挺热闹的,按理来说,他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温家。 在床边坐下,周京延问:“我不能过来?” 许言抬手,顺了一下自己的头髮,声音不大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下,她的睡意还未完全清醒,脑子还有些模糊。 许言白皙的脸庞,迷糊的眼神,凌乱的头髮,还有她身上的绵绸睡衣,周京延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们还没结婚,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 那时候,许言每次睡醒都是这种有点迷糊的状態。 目不转睛盯著许言看了一会,周京延抬手捏住她下頜,让她看著自己同时,拇指也轻轻抚著她的下巴。 外面的风,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 周京延的动作很曖昧,气氛也很曖昧。 这会,许言比刚才清醒了一些,直视周京延,她闻到了温蕎身上的茉莉香,还闻到了生日宴上人群热闹的味。 拿开周京延的手,许言避开他的眼神,两脚落地,穿上拖鞋说:“明天周日,我今天不回御临湾,你晚上如果有事要忙,你去忙你的。” 温家那边,晚上应该还有节目。 所以不等周京延先提出来要走,许言直接让他走。 毕竟婚后这几年,她早就习惯没有他的日子,爷爷也习惯了。 他突然过来,她和爷爷都会不习惯。 如果是结婚没多久那会,周京延能这样出现在许言跟前,她是会高兴的睡不著,能高兴的跳起来。 现在……真没多大意思了。 许言开口就让他去忙,周京延伸手拉住她的手,自己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说:“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老躲著我?” 手腕被周京延拉住,许言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开。 抬头看著周京延,她说:“我没有躲著你。” 她不是躲,只是早就习惯没有他。 拉著周京延的手,许言又说:“你把我手捏疼了。” 许言说完,周京延把她的手鬆开了。 把手揣回兜里,他淡声说:“以后每周我会陪你回来看看爷爷。” 许言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淡声说道:“不用的,爷爷他也不需要人陪,我回来也没怎么陪他,都在睡觉。” 许言的拒绝,周京延明显感觉到距离感,很远很远的距离感。 他感觉,他再也走不进许言的心里,再也回不到从前。 朋友都回不到。 抬起右手抚在许言的脸上,他的手比许言的脸大很多。 许言拿开他手时,周京延顺势按住她的后脖子,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一个踉蹌撞在周京延的怀里,许言两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她没让两人靠得太近。 而且……她不喜欢温蕎的味道。 无声拉扯,许言的拒绝,周京延按著她后脖子,俯身就要吻她。 许言两手抵在他胸前,別过脸,就把周京延躲开了。 她没让他吻。 许言的排斥,周京延没再继续,就这样看著许言了。 垂眸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吐了一口气,然后垂下脑袋,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许言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別著脸,不给他机会亲她。 气氛沉默了一会,周京延又恢復了往日的不以为意,他捏著许言的脸,让她看著自己,一笑问:“碰都不让碰,给个理由。” 抬头看著周京延,想起金敏中午的那通电话,想到温蕎发的朋友圈。 此时此刻,儘管周京延就在她眼前,许言也觉得他不属於自己。 以前不属於,现在不属於,以后也不会属於。 没有提风帆的收购,也没有拿温蕎朋友圈说事,许言只是看著他,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我不喜欢你,我不想跟你亲近。” 不喜欢他?不想跟他亲近? 听著许言的理由,周京延顿时给气笑了。 鬆开许言的脸,周京延两手抄回裤兜,侧转过身笑了两声,然后又转身看回许言,好笑的说:“不喜欢我,不让我碰,你跟我结婚?” 许言面不改色:“所以我想离婚。” 许言的冷静,许言的直白,周京延一点脾气都没了。 最后,他只是好笑的看著许言说:“许言,你还真够隨心所欲,真够为所欲为。” 许言气定神閒:“耽误你几年时间,不好意思了。” 许言不痛不痒的模样,周京延就这样看著她,笑不出来,也气不起来了。 直到看了她好一会,周京延忽然从兜里拿出右手,捏著她的脸,又把她拉回自己跟前:“你这闹一圈,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仰头看著他,许言眨了两下眼睛,看了他一会,她问:“那你想怎么办?” 许言一副无所谓,不拿他当回事的態度,他能怎么办? 最后,俯下身就狠狠吻上了许言。 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啃咬。 咬得许言嘴巴都疼了。 不等许言反应过来,他又把她推倒在床上,把她困在了怀里。 没给许言任何反抗的机会,他霸道的吻著她,他左手按著她的两手,右手三两下就把许言的衣服褪开了。 他狠狠吻她的唇,似乎是在惩罚她刚刚的冷漠,和不以为然。 第49章 许言,我答应你离婚 周京延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他霸道撕开她的衣服,许言好像早有预料。 她没有反抗,她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只是默默承受这一切。 好像,只是一个局外人。 当周京延吻著她脖颈,把她褪下的裤子扔在一旁,当他脱他自己衣服的时候,许言还是没有抗拒,她只是轻轻別过脸,不理他,任他发泄。 她知道,周京延这趟下来,他这趟把气撒出来。 他们以后將再无瓜葛。 回不去,永远都回不去了。 別著脸,轻描淡写面对周京延的狂风暴雨,许言看著旁边的衣柜,不由得想起很多从前的事情。 --周京延,我喜欢你。 --周京延,你长得真好看。 --周京延,有你真好。 这些话,她都是趁周京延睡著时偷偷对他讲的。 她还记得那个初夏的傍晚,她去他教室喊他放学,周京延趴在桌上睡著了,他们班同学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趴在桌上睡觉。 她拉著椅子在旁边看了他好久。 后来,她偷偷站起来,轻轻把自己的头髮撩在耳后,弯腰凑在他跟前,偷偷亲了他一下。 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情。 往事一涌而上,她又想起了周京延对温蕎的种种维护,想起了温蕎今天中午的朋友圈。 红著眼圈,许言心想,他不喜欢她,就不该对她那么好,不该让她误会,不该让她越陷越深。 他不该三番五次让她在他房间睡觉,不该带她翻墙逃课,不该骑自行车载著她的时候,还让她抱住他的腰。 他不该为她打架,不该在运动会陪著她跑,不该给她承诺说以后都会有她。 她信了,她全都信了。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双腿被周京延撑开,许言眼圈更红了。 难过周京延此刻的不尊重,难过周京延並不喜欢她,更难过他们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们。 许言的毫不反抗,许言眼里的难过和无神,周京延看著她,顿时没了脾气。 他鬆开她的手,停止了脾气。 他红著眼圈看了许言一会,最后,整个人无力的压在她身上。 许言没推开他,也没有反抗。 周京延在沉默,她也在沉默,儘管周京延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也没动一下,没发出一声。 两人不知道这样待了多久,周京延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时,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周京延从许言身上起来,拿起手机就走到后窗那边接听。 电话那头,秦湛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他说:“京延,你和许许的手续还没办,温蕎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你是不是应该让她收敛一点。” 周京延眉心一皱,“她怎么了?” 周京延的问话,秦湛说:“拿你发朋友圈就算了,现在圈子里铺天盖地都是你今天在给温家贺寿的事情,说你是温家女婿,就连温老爷子也在大庭广眾说你是他孙女婿,这是不是太不给许许脸面了?” “你俩如果实在难分难捨,实在爱得这么深,你早点和许许把手续办了,你別让她活受罪。” 秦湛的指责,周京延掛断电话就打开了微信朋友圈,他看到了温蕎中午发的朋友圈。 隨即,秦湛又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些大家在群里的聊天,还有温家生日宴的视频,温蕎的父母,温蕎的爷爷都直言他是温家的女婿。 看著秦湛发过来的聊天记录和视频,周京延面色阴沉。 他今天去温家过寿,主要是看温馨的面子,主要是念温馨的情。 拧著眉心,周京延关掉视频,秦湛又给他发信息了。 这一次,他没发聊天记录和视频什么的,他只是给周京延发了一句话【京延,你对许许的態度,就是外人对许许的態度,实在不行,你放过她。】 看完秦湛发的话,周京延没有给他回信息,直接退出微信了。 不轻不重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柜子上,周京延回头看过去时,许言已经把扔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穿上,正在系衣服的扣子。 想著温家的热闹,再看看许家的安静,许言的默不作声,周京延心里也不是滋味了。 没想那样的,只是刚才太气了。 站在后窗边盯著许言看了一会,周京延这才迈开步子走过去。 来到许言跟前,他从兜里拿出右手揉了揉许言的头髮:“刚刚是我反应过激,嚇到你了。” 许言没抬头,只是系好扣子之后,一声不吭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开。 她很见外。 许言的疏远,周京延被拿开的右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收回去。 直到整理好衣服和床被,许言才淡淡看了周京延一眼,冷声提醒:“下去吃饭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向了门口。 抬眸看著许言落寞,萧条的背影,周京延淡声说:“许言,我答应你离婚。” 听到周京延说离婚,许言一怔。 握在门手柄上的右手也顿住了,沉默的站了一会,她转身看向周京延,轻声说:“好。” 周京延见状,温声说:“离婚协议没那么简单,你给法务部一点时间。” 许言点了点头,“行。” 许言一句挽留,一句不舍都没有,周京延心如芒刺。 突然想放手,突然想成全她,是因为刚才她丝毫不反抗,是因为她刚才眼里没了光。 所以,他动摇了。 以前总是在想,她能忍,那就这么过。 她不能忍,也这么过。 但没想到她会那么绝望,她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他退却了。 这场较量,他不玩了。 不管她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结的婚,他妥协,他不报復了。 只是答应许言的话一说出口,想到她以后回家再也看不到他,想到两人会形同陌路,想到她躲她会躲得远远,周京延心臟一阵抽疼,手指也跟著颤动了几下。 如果真离了,他们以后就成陌生人了。 看周京延眼里有伤感,许言提醒:“下去了。” 周京延听著她温和的声音,他走近她,拉著她的手臂,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许言一愣,抬头看向了他。 抬起两手,正准备把他推开时,想到他刚刚答应了离婚,她便没有推开他,只是右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以示给他安慰。 片刻后,她淡声说:“周京延,还是谢谢你。” 谢谢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谢谢他救过她,谢谢他曾经给过他美好。 最后……谢谢他的放手。 许言的这声谢谢,周京延无奈一笑,认识这么多年,她是知道怎么捅他刀子的。 鬆开拥抱,周京延低头看著许言,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他说:“下去了。” 许言『嗯』了一声点头,两人便一起下楼了。 周京延走在前面,许言走在后面,周京延的步子比平常慢很多。 只不过,两人只是这样走著,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楼下,老爷子见他俩下来了,他看著许言说:“睡醒了?京延都等你一个下午了。” 许言笑笑说:“我不知道他来了,他也没叫醒我。” 老爷子听著许言的话,又一脸笑看向周京延:“京延,吃饭还有一会,你先陪我下两盘棋。” 周京延两手揣裤兜,爽朗道:“行。” 虽然支持许言离婚,也希望这件事情儘早落实,但他毕竟是长辈,不太可能每次见到周京延就提离婚的事情,所以周京延每次来老宅的时候,老爷子还是挺客气的。 再说了,他们俩的事情,最后还是得他们俩自己处理。 他要做的,是给孙女表明態度,是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棋桌跟前,老爷子和周京延在对决,许言则是坐在旁边安静的观战,偶尔实在看不下去老爷子的棋,也会默默的指点一二。 院子里,程婶忙进忙出忙著做晚饭时,看屋里的一片和谐,早就笑得合不拢嘴,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心想,小姐熬了几年终於熬出头,终於熬来好日子。 屋子里面,周京延陪老爷子下棋下得正入神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看著棋盘,周京延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时,他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码,看著那个熟悉的备註,周京延脸色一下就变了。 没有马上接电话,他抬头看向老爷子道:“爷爷,我先接个电话。” 老爷子看了周京延一眼,若无其事道:“你去接吧,我正好琢磨一下这棋。” 说完,老爷子又看回棋盘,认真地琢磨。 周京延见状,转脸看了旁边的许言一眼,看她神色清淡,目不转睛盯著棋盘,他拿著电话就去外面接听了。 电话是温蕎打过来的。 周京延刚接通电话,温蕎的声音就明媚传过来:“京延,晚饭快开了,你过来吃饭吧,爸妈和爷爷刚才都在问你呢。” 温蕎的语气,似乎周京延是她的老公。 左手抄在裤兜,右手拿著手机接听,周京延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只见老爷子还在研究他的棋,许言则是背对门口而坐。 她没有回头看他,丝毫不关心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盯著许言的背影看了半晌,周京延淡声说:“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温蕎惊讶道:“为什么啊?晚上有好多宾客,晚上才是重头戏,爷爷也还在等著你呢,等会还有烟盛宴,京延你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忙的吗?” 远观著许言的背影,想著她刚刚一声不吭的落泪,周京延说:“在许家陪许许和她爷爷吃饭。” 自从结婚以后,周京延很少管许言叫许许。 电话那边,温蕎听著周京延这声许许,听著他说在陪许言和老爷子吃饭,温蕎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温蕎才温声问周京延:“京延,陪言言和她爷爷吃一顿普通的饭,比我爷爷生日晚宴还重要吗?” 眼神从许言萧条的背影收回来,周京延没有回答温蕎的话,只是淡声说道:“先掛了。” 说罢,直接就把电话掛断了。 温家那边。 温蕎独自站在院子,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她拿著手机的右手缓缓从耳边垂落,神色也渐渐黯淡。 周京延变了。 他变得在乎许言了。 两眼失神看著子里的草草,温蕎发呆了好一会,自言自语道:“周京延,许言如果那么重要,那我呢?我又算什么?温馨又算什么?” “蕎蕎,你给京延打电话了吗?他过来了吗?爷爷还等著他来开餐呢。”这时,温夫人也从別墅出来了,一脸欢快地问温蕎。 听著母亲的声音,温蕎很快收拾好情绪,笑脸盈盈转过身,若无其事的说:“妈,京延他有点事情要忙,他晚上不过来了,先开餐吧,不用等他了。” 温夫人问:“周六还有么多事情要忙吗?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温蕎笑著说:“那么大的公司,京延肯定忙啊,先开餐吧,別等了。” 听温蕎说是公司的事情,温夫人又拉著她的手说:“蕎蕎,京延他这孩子真是不错,对你也是没话说,云帆的收购也给我们了,你一定不能跟京延闹小脾气,一定要体谅他的不容易,毕竟他在中间也有他的难。” 温蕎笑说:“妈,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说著,母女两人就一起进屋了。 …… 与此同时,许家那边。 周京延接完电话回到屋子的时候,老爷子一脸笑的说:“京延,你这棋我可是参透了,你这盘贏不了了。” 周京延一笑:“老爷子这么厉害?那行,往下走著试试。” 一脸笑的,周京延又接著陪老爷子下棋。 没一会,他手机又响了。 微信的提示声音。 周京延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温蕎发来的信息。 【京延,这边已经开餐,你先忙你的,等会我给你发烟火的照片。】 周京延没回,仍然一脸笑陪老爷子下棋。 棋桌旁边,许言看著两人的棋路,她没有去注意周京延的手机,也没猜测是谁在给他发信息。 吃完饭,在楼下陪老爷子看了会电视,聊了会天,许言回楼上时,周京延也上楼了。 离婚手续还没办,该做的面子事情,还是得接著做。 然而,他俩前脚刚一进屋,周京延的微信又响了。 今天晚上已经响了很多次。 十点,许言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时,周京延把她书桌跟前的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继而看向许言,下巴点了一下床边,淡声道:“坐下聊聊。” 第50章 和周京延达成协议 眼下,周京延已经洗完澡,身上穿著老爷子的衣服。 別俱一番风格。 搓著头髮,许言垂眸看著周京延,眼下的周京延特別像读书那会,不在那么冷淡,也没有那么太不待见她。 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许言在床边坐了下来。 看许言坐下,周京延没有马上开口谈事情,只是一直盯著她看。 这时,许言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就把眼神避开,没有和他对视。 许言眼神的躲避,周京延抬起右手,轻抚她的脸。 许言伸手抓住他手腕,就要把他的手拿开。 周京延力气大,他没让许言把他的手拿开。 手指抚蹭在许言的脸上,周京延又轻抚了一下她唇瓣。 许言抓在他手腕的力度也更重了。 周京延见状,一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出口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 他和周京棋的话一样。 许言淡然看著他,淡声说:“当年是我不懂事,是我没弄清楚状况。” 已经提出离婚,周京延傍晚那会也很认真答应了离婚,而且他现在好像也是要谈这事,许言就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所有问题归於自己身上,说是她不懂事。 其实,只要能离,只要能达目的,懂不懂事也不重要了。 周京延问:“没弄清楚什么状况?” 说完,周京延把手从她脸上拿开,目不斜视看著她。 周京延的若无其事,周京延还像从前的周京延,许言抬头看著他的眼睛,坦白道:“我以为你喜欢我。”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延脸上的笑意瞬间暂停,他就这样看著许言了。 四目相望,两人就这般对视了好久,周京延突然又笑了一声,继而说道:“结果失算了?结果三年来,什么都没捞著?” 周京延笑的讽刺,许言別开眼神,没再说话。 走到这一步,还有周京延和温蕎的关係,他对温蕎的深情,她永远都不会向他承认她的喜欢。 自作多情……是不能够有两次的。 许言別开眼神没再说话,周京延也收了笑意。 看许言两手撑在床边,他下意识拿起她的一只手,轻轻揉捏著说:“离婚协议的事情,周一我会和法务交代,如果有什么特定想要的,你可以告诉我。” “只是许言,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够和平相处,而且在协议出来之前,我也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是否真要结束,如果法务部的协议出来的时候,你还坚持要离,我会跟你去办手续。”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问:“如果我什么都不要,是不是可以快点?” 许言的著急,周京延调侃的笑道:“这么著急做什么?还真外头有人了?哪位公子哥,说给我听听,我给你把把关。”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又收起玩笑的態度,对她说道:“你如果真什么都不要,我真这样跟你离了,爷爷得扒我几层皮,认识这么多年,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是不是?” “这事我会让法务去办,如果你想了解进度,到时候你找法务部跟进,我不想每次见面都是谈离婚,也不想每次跟你吵。” “而且老爷子老太太那边的思想工作,我也得去做,要不然又是天翻地覆,鸡飞狗跳。” 揉著许言的手,周京延又说:“今年23了,你应该也知道,离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周京延话都说到这份上,而且是好声好气的商量,许言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她没注意到周京延在握她的手,揉捏她的手。 看著周京延,许言说:“行,我知道了。” 答应著,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法务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你心里应该有个大概的时间。” 周京延:“周一后,你向法务部跟进。” 每次聊到离婚,周京延就格外头疼 许言见状,只好点了下头:“行。” 许言一口答应,一点犹豫都没有,周京延不禁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无奈。 鬆开揉著许言的手,周京延抚了抚她的脸。 这几年,他也累了。 让许言好好想,他也是在给自己时间思考,他不喜欢衝动做决定。 任何事情都这样。 看周京延的手一直抚在她脸上,许言抬手抓著他手腕,正要把他手拿开时,只见周京延倾过身,弯著腰就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 吻过之后,他抚在许言脸上的右手,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早点休息。” 许言下意识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周京延淡笑:“去找秦湛喝一杯。” 今天下午看到许言难过,看到她的绝望,他心里一直憋得慌。 刚刚和她谈完事情,他也没有多大的轻鬆感,觉得有些压抑,所以和许言打交代去处之后,他拿著车钥匙和手机就走了。 坐在床边,看著周京延离开的背影,许言很久很久才回神。 她很久没问过周京延的行踪了,这也是三年来,周京延第一次在出去之前,给她匯报行踪。 想到这里,许言不禁笑了一下,笑得也有些无奈。 结婚三年,最能好好说话,好好聊天是在即將离婚的时候。 她和周京延,確实不適合当夫妻。 …… 开著车子离开许家的时候,周京延的心情迟迟没有恢復过来。 七月的天气很热,周京延开著车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手臂搭在车窗外,一支香菸,他抽一半,风抽一半。 最后,想到自己的妥协,他弹开香菸,关上车窗,踩著油门就去酒吧了。 他到酒吧的时候,秦湛和沈聿已经到了。 看周京延一身慵懒走过来,秦湛嫌弃地说:“折腾人。” 大热天的,他都准备睡觉了。 结果,某人非喊他们出来喝酒。 走近台位的沙发,周京延拎了一下裤腿在右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漫不经心道:“折腾你一下怎么了?” 周京延情绪明显不对,秦湛见状,扬手打了一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给了点了两瓶酒。 经理安排年轻的女孩过来服务,秦湛接过酒,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然后……亲自给周京延倒酒。 红红绿绿的灯光照在几人身上,周京延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雾裊裊散开,秦湛调侃的笑问:“今天不是在给你未来老爷子贺寿,怎么还不高兴?” 温家老爷子今天生日,晚上是重头戏。 照理来说,周京延这会应该在温家,应该在陪温蕎,所以刚刚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他和沈聿都挺意外。 秦湛的阴阳怪气,周京延在茶几的菸灰缸掸了掸菸灰,而后冷不丁白了他一眼。 秦湛看乐了,拿起茶几上的香菸和打火机,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抽了一口,笑著说道:“行了,不阴阳你了。” 这时,沈聿也抬头看向了周京延,神情稍有严肃的说:“京延,你和温蕎的关係,確实挺伤害许许的。” 温蕎今天的朋友圈,还有温家口口声声周京延是温家女婿的事情,早就在圈里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是谁又在造谣,说周京延和许言已经在办离婚手续。 说是许言一直拖著不肯离。 秦湛和沈聿下午都听到了风声,家里的长辈还来问他们打听八卦。 所以这会看到周京延,沈聿没忍住也说了两句。 抽著烟,周京延淡漠看著秦湛和沈聿一眼,淡声道:“已经让法务部起草协议了。” 周京延话落,秦湛和沈聿就这么看著他,都不说话了。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懒散的拿著酒杯,秦湛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笑问:“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前两次,他还说没想过离婚的。 看来,还是放不下温蕎,还是温蕎比较重要。 重重又缓慢吐了一口烟圈,周京延淡声说:“再这么下去,我不疯,她就要疯了。” 就算是这会,他再次想起许言的绝望,想起她无声的抗拒,周京延还是心如芒刺。 还是压抑了。 周京延淡淡的无奈,秦湛和沈聿也沉默了。 沈聿平时不抽菸的,这会也伸手拿起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咬在嘴里,给自己点燃了。 抽了一口,他被呛了了下。 轻咳了两声,他问:“当初答应老爷子结婚的时候,看你还挺高兴的,你喜欢过言言吗?” 沈聿的问话,周京延听笑了,一笑地说:“看著她长大的,又天天和周京棋混一起,哪来那么多的喜不喜欢。” 话到这里,周京延又在菸灰缸敲了一下菸灰:“当时答应这门婚事,確实是想照顾她的,只是……” 后面的话,周京延想了想,欲言又止。 沈聿听后,分析道:“照你这感情,应该是婚后生情,婚后热恋,怎么和许许走到这一步?” 周京延不以为意一笑:“谁知道。” 说完,他两手臂慵懒搭在沙发上,脑袋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板。 五光十色的灯光有些刺眼,周京延抽著烟,长长吐了一口烟圈,没再说话。 就算是沈聿和秦湛,他也没提过许言的日记本,没说发现许言的秘密。 男人,到底都是要面子的。 周京延的颓丧,秦湛拍了一下他手臂说:“行了,你这也算如愿以偿了,以后可以和温蕎双宿双飞,也是放了许许一条生路,双喜临门,打起精神唄。” 秦湛的安慰,周京延別过头,淡漠看了他一眼。 好好一个人,怎么长了一张嘴? 在酒吧待了一会,几个人离开酒吧的时候,周京延没回许家,也没回御临湾和其他房子,而是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 第二天晚上。 晚上九点多,许言洗完澡,正在叠衣服时,臥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听著响声,她扭头看过去,看周京延回来了。 许言有些意外。 以为昨天谈好了离婚的事情,他以后不会在回来。 意外过后,她手里拿著衣服,若无其事的说道:“妈今天下午过来了,送了好多东西过来。” 许言没有告诉他,陆瑾云送过来的都是补品,大部分都是给周京延补身体的,她在帮他们备孕。 听著许言的匯报,周京延淡淡“嗯”了一声。 许言见状,她没再说话,只是转回脸,继续叠衣服。 屋子里很安静,灯光把气氛照得格外温馨,周京延看著许言的忙碌,他想起了以前。 从前她在房间玩的时候,会帮他把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也会帮他叠衣服。 一切……好像又都没变。 有些累。 周京延走到许言身后,抬起两手就从许言的身后把她抱住了。 许言被他抱的一愣,叠衣服的动作顿时也停止。 回头看了周京延一眼,看他闭著眼睛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许言两手抓著他的手腕,要把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时,周京延却忽然低声说道:“许言,这几年我也很累。” 周京延话落,许言拿开他手的动作停住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言没有拿开他的手,周京延便吻了吻她的脸。 他想吻她的唇的时候,许言別过脸把他躲开了,周京延的吻就落在了她的侧颈间。 他没有生气许言的迴避,只是狠狠在脖颈间咬了两口。 许言倒吸一口气,抬手把脖子捂住了。 后来,看周京延一直抱著她不放,许言这才推开她,提醒他去洗澡,提醒他早点休息。 周京延都听她的了。 听话的像在离別。 …… 次日。 一觉醒来,两人各自收拾上班,许言还是那样沉著冷静,儘管脖子上被周京延留了几个吻痕。 周京延也恢復了平常的清淡。 似乎,昨天晚上抱著许言,吻著许言说累的人不是他。 上午十点,许言和老韩他们开完会,刚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办公室那边乌乌泱泱一群人进来了。 许言抬头看过去,是京州集团的人过来了,还是贾一明迎接他们过来的。 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周京延永远都是意气风发,鹤立鸡群。 一旁,温蕎一袭红裙,一脸笑意和春风满面陪在他左右。 放眼望去,他们很般配。 温蕎也更像周太太。 自从温蕎回国之后,好像任何场面,周京延都会把温蕎带在身边。 透著玻璃看著人群,许言知道周京延今天是过来签合约的,温蕎主动的退出,成全了他跟星辰的合作。 当然,他给温蕎的补偿也非常丰厚。 儘管匯亚集团並不够资格跟星辰合作。 第51章 许言的第一桶金 看著贾一明迎著人群上楼,看温蕎热情走在周京延的旁边,许言淡淡收回眼神,拿起刚才的开会资料便继续工作。 楼上的会议室,周京延和陆砚舟確定好合作条件跟协议內容时,双方人员就去发布会进行签约仪式了。 星辰科技去的人不多,陆砚舟除了带贾一明过去之外,另外还去了两个股东。 比较神秘的股东。 平时从不参与、也不干涉公司业务,公司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陆砚舟全权负责。 签约仪式上,两位股东也没露脸,只是代表星辰科技和上面领导匯报了一下情况。 看温蕎一直陪伴在周京延左右,看她春风满面,有记者忍不住向她提问。 “温总,听说匯亚集团本来也参与了星辰的光电项目合作,为什么后来退出了?” “温总,我也听说过这件事情,温总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记者的提问,温蕎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应对这样的事情。 从容不迫,一脸笑意看著向她提问的记者,温蕎不紧不慢道:“匯亚集团最近的主要工作是在风帆的收购案上。” “当然,自动化信息和智能科技会成为以后的发展主流,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主要力量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匯亚集团这几年一直在关注和投入自动化信息和智能科技,而且我本人也在京州集团周京延董事长的帮助下找了专业老师深造。” “匯亚集团也有投资参与其他几个信息科技项目,这次陪同周董过来签署与星辰的合作协议,也是在向更好更大的企业学习,相信匯亚以后也会有机会跟星辰科技合作。” 温蕎的大方得体,滴水不漏。 她不仅向大家展示了匯亚最近的动態,也藉机向大家传达了她和周京延的关係非常亲密。 电脑跟前,许言看著签约仪式发布会,只觉得温蕎很聪明,她很会借势。 温蕎这一波操作,除了星辰和京州,她也在热搜上掛著了。 大家都在夸她漂亮大方,说她和周京延站在一起很般配。 虽然还有一部分另外的声音,但温蕎没有在意, 因为更重要的是,星辰和京州签约,匯亚的股票也跟著涨了。 关掉电脑上的签约直播,许言正准备接著工作时,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號码。 许言拿起电话接听。 那一头,男人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许总,我是法务部的陈康。” “联繫您,是关於你和周总的离婚事宜,我这边想询问一下,您对离婚有什么诉求和需求吗?比如固定资產的特定需求。” 周京延果然很准时,说周一通知法务部,律师周一就打电话过来了。 办公桌跟前,许言气定神閒道:“没有其他诉求,也没有资產需求,这件事情越快办理越好。” 电话那边,律师道:“好的许总,我明白了,我们这边会儘快处理。” 许言:“好的,谢谢陈律师。” 掛断电话,许言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和老韩他们一起去实验室了。 后来的几天,许言也一直在往实验室跑,有两天晚上还是在实验室的宿舍留宿。 周京延那边,和星辰签完合同之后,他就出差了。 两人各奔一方,各忙各的。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不过许言已经不在京州集团,不再是许副总。 这天中午,许言和老韩他们几个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大家就朝他们道恭喜。 “韩主任,许老师,杜老师恭喜项目有突破,恭喜项目组迈上新台阶,希望早日看到你们的家居机器人上市。” “韩主任,许老师,杜老师恭喜你们。” “韩主任,许老师,恭喜你们。” 几天前,许言把代码数据重新排列计算时,发现老韩他们项目中的一个大bug,於是独自加班加点把问题给解决了。 这两天,项目组一直在实验室那边进行实验操作,已经让项目又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如果顺利,他们的家居机器人近年就可以进行试用和上市。 “谢谢,谢谢。” “谢谢,谢谢大家。” 听著大家的道贺,老韩大手一挥,不仅给大家点了咖啡和午餐,还请大家周末聚餐。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一阵热闹。 这时,贾一明从楼上下来了,喊著许言说:“许学妹,陆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手里拿著咖啡,许言又给陆砚舟拿了一杯咖啡便上楼去了。 敲开陆砚舟办公室的房门,许言把咖啡递给他,打招呼道:“陆总。” 又说:“韩主任请的咖啡和午饭,还请大家周末聚餐。” “谢谢。”接过许言递给他的咖啡,陆砚舟笑说:“让你来星辰果然是没错的,你果然也更適合星辰。” 尝了一口许言带上来的咖啡,陆砚舟又直奔主题的问:“许言,你以前拿的专利,是不是还在保护期?” 陆砚舟的办公桌对面,许言点了一下头:“还在保护期內。” 陆砚舟放下咖啡,看著许言问:“有没有意愿把专利转让给星辰?” 不等许言开口,陆砚舟又接著说道:“专利转让过来之后,你和老韩同为项目第一负责人,除了你的专利费和正常工资,家居机器人项目后期利益,你可以进行分红。” 陆砚舟突然要买她的专利,而且开的条件这么好,许言抬头就看了过去。 喝咖啡的动作也顿住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专利有些含金量,但毕竟过了好几年。 许言看他的反应,陆砚舟接著说:“我研究过,如果你的专利技术用在家居机器人上,星辰年底前就可以推出体验样品,你看这事你考虑一下。” 实际上,陆砚舟刚刚说的问题,她也发现了。 只是,她没陆砚舟动作快,把这事先说出来了。 听著陆砚舟让她考虑,许言说:“可以,专利技术我可以转让给星辰。” 如果想把自己的专利发挥作用,那她就需要找人投资,找人开发。 然而,陆砚舟不仅可以接收她的专利,还让她当项目负责人,还有分红,没有什么比这更完美了。 陆砚舟见许言答应了这事,他问:“你的心理转让价位是多少?” 许言以前没卖过专利,她郑重想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右手食指。 举起手指,许言还没来及得开口说话,陆砚舟眉头轻轻一拧:“一个亿?许言,这价格高了,整个市场几乎都不可能。” 一个亿? 许言被逗笑了,最后把手收了回来:“陆总,要不你开价吧,我觉得合適我就签。” 这会儿,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陆砚舟:“三千万。这已经是业內能给你的最高价格,我想其他公司不会比这更高。” 许言:“三千万我接受。” 她刚刚准备报一千万的,因为前两年有科技公司找过她,给的就是这个价格,她当时在京州集团,所以没有答应这事。 眼下,陆砚舟给她开三千万,而且她还是项目负责人,后期还有可观的分红利润,他已经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所以,许言直接答应了。 答应明天把专利证书和其他文件带过来。 三千万!三千万! 离开陆砚舟办公室之后,许言心情格外好。 三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於是,傍晚下班的时候,她买了老爷子喜欢吃的点心和水果,就回去看老爷子了。 屋子里,老爷子看许言春风满面的,脸上一直掛著笑意,他问:“大孙女,碰到喜事了?” 坐在老爷子旁边,许言拉著他的手,笑著问:“爷爷,你还记得我高三那会拿的发明专利吗?我们公司把它买下来了,还让我做项目的负责人,后期还有分红。” 不等老爷子说话,许言又神秘兮兮朝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千万,我的转让费有三千万,而且產品进入市场之后,我的分红会更多。” 看许言的高兴,老爷子也高兴了,得意的说:“我就知道我孙女是个有本事的,你有这本事我以后也就不发愁了。” 说著,又拍了拍许言的手背,声音小了些说:“地下室的那些宝贝,你也记得要看好,那都是爷爷留著给你养老的。” 听著老爷子的话,许言展开双臂就抱住了他,有些感慨的说:“爷爷,你一定要身体健康,我就只剩下你了。” 老爷子乐呵呵拍著许言的背,安慰著她说:“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我言言,我也要拼命往下活,要活到两百岁。” 许言噗嗤一声被逗笑。 鬆开和老爷子的拥抱,许言拉著他的手,她真的就只剩下爷爷了。 …… 答应了专利转让的事情,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许言就把证书和文件带去公司,去和陆砚舟把协议签了。 两人刚签完协议,財务那边很快就付款。 陆砚舟的办事效率,是没话说的。 看著到帐的转让费,许言笑说:“陆总,谢谢了。” 收起许言的专利和资料,陆砚舟说:“要谢的话你应该回去谢周京延。” 陆砚舟这话,许言抬头就看了过去。 陆砚舟见状,一笑的解释:“京州投资光电项目时,顺便往家居机器人项目也投了五个亿,所以公司才有这笔专项资金签你的专利,不过话说回来,周京延眼光確实不错,做生意也很大气。” 话到这里,陆砚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的眼光仅限做生意。” 陆砚舟这话,许言一笑。 笑过之后,她站起身,温和说道:“不管怎样,还是感谢陆总的裁培,我也不会让陆总失望的。” 抬头看著许言,陆砚舟郑重的说:“许言,这只是开始,这也是你的第一个项目,希望你能一鸣惊人。” 对於许言,陆砚舟是很器重,早就想把她的专利用起来,只是星辰的资金都是专项资金,分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家居机器人项目研发了很久,能左右的资金有限,这次是周京延给项目帮了忙。 许言从容一笑:“陆总,我会努力不负重望的。” 拿著签好的合同回到自己办公室没一会,许言便开著车子又去实验室了。 …… 晚上九点,御临湾。 出差了一个多星期,周京延回到家里时,江婶一脸热情的迎接:“少爷回来了。” 把西装外套递给江婶,周京延把楼上楼下大概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问:“许言没在家?” 江婶接过他的衣服:“少夫人这段时间很忙,前几天还在实验室没回来,人都瘦了。” 听著江婶的匯报,周京延眉心微微一沉,不声不响上楼了。 打开臥室房门,看房间里静悄悄,周京延走到落地窗前,从兜里拿出手机就给许言打了过去。 白色的衬衣,衬衣袖子被捲起,周京延皮肤较白,青色的血管自手背蜿蜒而上。 格外的性感。 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周京延淡声问:“还在加班?” 电话那头,许言一边工作,一边说:“嗯,在实验室这边加班,还有点事情要忙。” 周京延问:“不回来了?” 许言盯著电脑,声音缓慢道:“明天在市中心有会,我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 周京延没再说话,一声不响,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那一头,想著陆砚舟上午跟她说的话,说让她回家感谢周京延,许言低头看了手机好一会儿,然后才放下手机,才继续工作。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许言终於整理完手中的新数据,终於鬆了一口气。 伸了一个懒腰,她收拾了一下就班了。 行政办公楼很安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格外清亮。 许言扫描面容离开行政楼,朝前面停车场走去时,发现停车场除了她的车以外,还有另外两辆车子。 那辆黑色的车子不像同事的车子,而且看上去挺贵。 脚步放慢的走过去,等走近停车场,看见那道修长的身影倚在车身上,欣赏著远处的夜海,淡淡抽著香菸时,许言的脚步停住了。 目不转睛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好一会儿,许言这才开口喊了他一声:“周京延。” 第52章 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 她很意外,意外周京延会过来接她。 仔细一算,他们有十来天没见面。 这次的离別,好像特別久,仿佛很多年,很多年没见。 仿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黑色的迈巴赫旁边,听著许言喊他的声音,周京延驀然回头。 看许言出来了,他连忙把没抽完的香菸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 月光清亮,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两手揣回裤兜,周京延温声打招呼:“忙完了?” 右手抓在挎包的肩带上,许言迈开步子朝他走近,点了一下头:“嗯,忙完了。” 待许言走近,两人的影子渐渐重叠在一起,周京延低头看著她,发现她清瘦了。 抬头看著周京延,许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周京延很自然帮她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那回家了。” 十来天没见,周京延也清减了不少,眼里也挺疲倦。 看他大老远的跑过来,想著他应该是出差才落地,许言应了一声『好』,便弯腰上车了。 车子驶出实验室园区,海浪轻轻拍打著礁石,月光和路灯把前路照得一片明亮,让郊外的夜景格外浪漫。 两手握著方向盘,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看她目不转睛盯著前面的路,周京延懒声道:“陆砚舟劳役起你们挺不客气的。” 周京延开口跟她说话,许言一笑说:“他还好,只是自己项目组的事情,自己得负责。” 许言笑的有些客气,言语间也有些疏远。 紧接著,她又转脸看向周京延说:“对了,陆砚舟把我的专利买过去了,他说我要感谢你。” 周京延漫不经心的笑笑说:“那倒不用,我是图后期挣钱。” 听著周京延说是图挣钱,许言也附之一笑,然后又看向了前面的路。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少些许的风躁声音。 忙了整整一天,一动不动坐在副驾驶座上,许言不知不觉就开始打瞌睡了。 脑袋左右晃了两下之后,后来乾脆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一旁,周京延扭头看了许言一眼,看她睡著了,他抬手按著按钮,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一些,又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车子里依然很安静,偶尔看著旁边睡著的许言,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直到凌晨一点多,车子停在別墅门口,周京延看许言睡著没有醒,他先下了车,然后轻手轻脚把她抱回楼上,让她就那样睡了。 …… 第二天早上,许言醒来的时候,她的闹钟被关了。 周京延也走了。 洗完澡,匆匆忙忙在家吃了早餐,她开著车子就去公司了。 下午,事情不是很多的时候,许言抽时间去了一趟墓园,去看看她的父母。 盛夏的阴天,仍然很闷热。 墓碑跟前,许言弯腰把鲜放下之后,便站在跟前静静看著碑上的照片,看著父母。 对於母亲的记忆,她已经很久远。 毕竟母亲是在她八岁那年离世的,於是后来的这十几年,她都靠著那点仅有不多的思念,以及照片怀念她。 不知在墓前站了多久,许言温声说:“爸,妈,我会照顾好爷爷,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用担心。” 天色渐晚,工作人员前来检查打扫的时候,许言才动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了临时暴雨,许言双手握著方向盘,想著以前,想著工作和项目的时候,放在旁边的电话响了。 秦湛打过来的。 许言接通电话,笑著打招呼:“秦少。” 电话那头,秦湛说:“许许,听说你专利卖出去了,还升了项目负责人,恭喜你啊。” 两手握在方向盘上,许言笑说:“昨天和陆总签的合同,谢谢秦少的祝贺。” 秦湛说:“工作有新开始是好事,但也別只知道工作,有时间还是和大家聚聚。” 许言说:“好啊。” 紧接著,和秦湛聊了几句掛断电话之后,沈聿的电话也打过来了,也是给她道喜的。 后来,她连续又接到了几通电话,都是给她道贺的。 大家陆陆续续打过来的电话,许言的心情比刚才明朗了很多。 这时,外面的暴雨也停止了。 放眼望去,许言看见了彩虹。 看著前方的彩虹,许言会心的笑了一下。 生活,好像还有美好。 想到这里,想到大家刚才对她的祝福,许言便给秦湛他们几个又打了电话,问大家晚上有没有时间,她说想请大家吃晚饭,当是庆祝她挣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秦湛和沈聿听说许言吃饭,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 掛断电话之后,两人就把自己原本的聚会都推掉了。 定好位置后,许言还是落落大方给周京延发了一条信息,【晚上请大家吃饭,你有时间吗?】 周京延很快给她回了信息【有。】 许言看著他的回信,就把酒店地址给他发过去了,邀请他一起。 周京延和秦湛他们的关係更好,也是他往项目上投了钱,所以她不可能单独撇开周京延,和他的兄弟一起聚会。 六点钟。 许言到达酒店包房的时候,秦湛和沈聿刚到,贺朝他们也来了。 周京棋比她先到的,她在帮忙招大家。 看许言过来了,周京棋过来就抱住了她:“言言,你太厉害了,高中时的专利现在含金量还是那么高。” 抱著周京棋,许言一脸笑道:“谢谢京棋,辛苦你帮我招呼大家。” “没事。”周京棋:“只是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好像不在市中心,你去哪了?” 鬆开拥抱,许言笑笑说:“去看了一下我爸妈。”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棋又抱了许言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许言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也多亏周京棋陪在她身边,让她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两人再次抱完,秦湛调侃道:“许许,我也要抱一下。” 许言被逗笑了,笑著说:“好啊。” 说罢,她展开双臂准备客气的,轻轻的抱一下秦湛时,然而秦湛看到门口那道阴鬱的眼神,他连忙把胳膊收了回来。 他说:“京延的眼神要杀人,还是算了。” 秦湛话音落下,许言转脸看过去,只见周京延来了,两手抄在裤兜,眼神冷冷清清的看著秦湛。 许言见状,嘴角噙著一抹笑,客气的打招呼:“你来了。” 说著,连忙又给周京延把路让出来,帮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 对待周京延,许言比对待秦湛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客气,而且明显的有距离感。 秦湛他们几个见状,看周京延的眼神有点同情了。 毕竟,他是许言的老公。 周京延却只是冷不丁白了秦湛一眼,好像是记仇他刚刚想抱许言。 没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大家向许言道著恭喜,许言一脸笑的一一回应。 今晚,她倒喝了不少酒。 於是散场的时候,两腿发软,走路也有些不稳。 儘管一直在强撑,但体质搁在那里。 不胜酒力。 酒店门口,许言努力睁著眼睛,努力稳著步子时,周京棋直接把她放进周京延怀里,让她两手搂在周京延的腰上,说:“这个时候不用我哥,还什么时候用?再说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让我哥抱著。” 话到这里,周京棋又抬头看向周京延叮嘱:“言言今天去看她爸妈了,哥你今晚体谅一点,別给言言甩脸色,別给她心里添堵。” 確实也是因为下午去看了父母,所以许言晚上多喝了几杯。 周京棋的提醒,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继而抬手把许言脸上的散发撩开了。 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许言抬起双手搂住周京延脖子,喃喃低声道:“京棋,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睡。” “……” 垂眸看著许言,左手搂著许言的后腰,周京延从兜里拿出车钥匙,递给秦湛说:“让老刘等会把我的车开过来。” 秦湛:“直接让他送你和许许回去。” 周京延:“开过来就行了,不用他送。” 秦湛:“也行。” 秦湛把车钥匙接过去之后,周京延看许言把他当成周京棋,看她两手搂著脖子,整个侧脸埋在他胸口,他整理著许言粘在脸上的头髮,继而又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一旁,周京棋目瞪口呆,刚刚喝的几杯酒,醉意瞬间全醒。 怔怔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周京棋打了一个酒嗝,一脸疑惑看著周京延问:“哥,你今晚喝假酒了?” 周京延见状,抬起右手,直接拨开周京棋的脸,让她去一边待著。 周京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还好秦湛把她扶住。 这时,司机把周京延的车先开过来了,秦湛帮忙打开副驾驶室车门,周京延扶许言上车的时候,还特別注意了一下车门,防止她的脑袋被磕到。 他还弯下腰,把许言的安全带系好。 车辆旁边,秦湛看著周京延的细心,他转过脸,意味深长看著旁边的周京棋问:“京棋,你说你哥和许许这婚离得成吗?” 周京棋看著绕过车头上车的周京延,还是不太相信他,她说:“我哥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湛一笑,拍了一下她后脑勺:“走了,送你回去。” 於是接下来,大家就各自散了。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端杯了,除了周京延以外。 这会,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周京延的车速不快,偶尔转脸看著许言,只见她睡意很浅,很容易受惊。 十点多。 车子停在御临湾,许言是自己回家的,非说她没喝多,她能自己回家。 周京延拗不过她,只好在旁边护著她。 等两人回到臥室的时候,许言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周京延见状,把她的包包和手机放下之后,他蹲在许言跟前,两手轻轻握著许言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眼睛有些微红地看著周京延,许言伤感的说:“京棋,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 许言的声音很轻,很淡。 周京延顿了一下,握著她手的力度也比刚才更重了。 他轻轻捏了她手两下,安慰道:“你还有我们。” 周京延话音落下,许言沉默不说话了。 看著她的感伤,周京延抬手抚了抚她的脸。 许言看著周京延,她伸手抓著他手腕,淡声道:“京棋,谢谢你。” 喝太多了,她以为陪她的人是周京棋。 周京延没有纠正她,只是轻抚她的脸,低声道:“洗不洗澡?不洗的话那就直接睡觉。” 许言声音淡淡道:“我洗澡。” 说罢,她两手撑著沙发站了起来,周京延也跟著她站了起来。 周京延看她不太清醒,他走去衣帽间就把睡衣帮她拿了出来。 结果,还没转过身,许言就从他身后把他抱住了,两手轻轻揽著他的腰,侧脸贴在他健壮的后背上。 周京延被她抱得一愣,被她抱得心下一软。 片刻。 他转身后,只见许言睡眼朦朧,又把脸贴在他胸前。 她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漂亮,哪哪都漂亮。 低头看了许言半晌,看她难得不客气,难得依赖他,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提醒她说:“许言,你看好了,我是周京延,不是周京棋。” 许言两手环在腰间,抬头就看向了他。 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她喊了他一声:“京延哥。” 在学校那会,她都是这么叫他的。 许言久违的一声京延,周京延手里拿著她的睡衣,就这么低头看著她了。 四目相望,周京延从许言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看到了过去。 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许言两手轻轻从他腰间拿开时,只见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许言被他嚇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周京延见状,拿著睡衣的左手,揽住她的后腰就把她抱住了。 这一次,许言没有推开他,只是睁著眼睛,很震惊的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明显,还是结婚前的状態。 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感受著周京延的温柔,感受著周京延唇瓣的柔软,许言鬆开的两手再次搂住他的脖子。 她轻轻闭上眼睛,任凭周京延亲吻,她也配合著他的吻。 这是周京延吻她以来,她第一次闭上睛眼,第一次给了回应。 许言的回应,周京延喉咙一紧,打横就把许言抱起来,离开了衣帽间。 第53章 老爷子动怒,周京延被打的很惨 把许言放在床上,周京延俯身去吻她的时候,许言却抬起两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像捧著珍贵的宝物那样温柔,细腻。 许言手心温软,周京延握她的手腕,眼神深邃。 四目相望,许言看著他,轻轻喊了他一声:“周京延!” 周京延抓住她的右手,把她手背放在唇边亲了亲。 同时,他一阵阵躁动,一阵阵燥热,看她的眼神全是温情。 周京延吻得她手背痒痒,许言眼神迷离,扬起嘴角就朝他笑了。 笑得很生动。 拿开抚在周京延脸上的双手,许言闭上眼睛,周京延俯身吻住她的嘴唇。 只是……当周京延想要更多时,许言却被他温柔地亲睡著了。 看许言就这样睡了,周京延好气又好笑。 最后,他吻了一下她额头,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 第二天。 许言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周京延已经起床,在房间里接工作电话。 手臂搭在眼睛上,许言记起昨天去了墓园,昨天晚上请大家吃饭,她好像还喝了不少。 再往后想,许言心情没那么轻鬆了。 她昨晚喝多了,她把周京延当成了周京棋,她还摸了周京延的脸,还和周京延接吻了。 昨天晚上吃饭的钱,好像都是周京延付的。 许言尷尬了。 只是其他人喝醉都会断片,她怎么一点都没断? 虽然不是事事都记得清楚,但关键的事情,她一件都没忘。 转脸看著周京延,看他再和对方说掛电话,许言连忙把眼神收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这时,周京延走了过来,若无其事道:“妈喊我们回去吃饭。” 手臂仍然搭在眼睛上,许言温吞说:“知道了,我躺两分钟就起来。” 周京延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许言倒是鬆了一口气。 听著她的话,周京延猫著腰凑在她跟前,伸手抚了一把她额前的头髮,盯著她看了一会,继而就坐回书桌跟前接著工作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周京延敲键盘的声音,和院子外面的鸟声。 在床上躺了一会,许言起床了。 把被子叠好,她拿著衣服就去洗手间,周京延则是继续工作。 没多大一会,许言收拾的清清爽爽出来时,周京延也收拾了一下,而后开著车子就把许言载回老宅了。 回去的路上,许言没有问他协议的事情,因为法务部前两天又联繫了她一次,跟她確认了一些事情。 副驾驶座,许言接了两通工作电话之后,她忽然转脸看向周京延说:“昨天晚上的饭钱,我转……” 许言话没有说完,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一笑的打断她:“行了,还不至於分得这么清楚。” 周京延都这么说了,许言只好说道:“那我就不跟你讲客气了,也谢谢了。” 许言的道谢,周京延付之一笑。 许言见状,別过脸看著窗外的风景,没再开口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別墅门口,许言下车之后,周京延牵著她的手就进屋了。 好像……压根就没有离婚这件事情。 两人进了屋,周京棋正在客厅加班整理项目方案,看周京延牵著许言回来了,周京棋看周京延的眼神,除了一脸的捉摸不透,还格外……嫌弃。 鬆开许言的手,看周京棋打量他的眼神怪异,周京延拿起茶几上的资料,不轻不重拍了她一下:“什么眼神。” 周京棋挠了一下头髮:“髮型都给我拍乱了。” 这时,陆瑾云和周万铭也下楼了,两人和许言打过招呼,周京延就被周万铭喊去楼上的书房聊事情。 陆瑾云去厨房帮忙做饭,许言则是和周京棋在客厅聊天。 许言一脸认真帮周京棋看项目方案的时候,周京棋则是一脸慵懒看著她,慢声说:“言言,我哥昨天晚上不对劲。” 周京棋话音落下,许言拿著资料,抬眸就看了过去。 这时,周京棋看著她,接著说:“看你的眼神不对劲,照顾你的时候也不对劲,眼睛里都是细腻,最离谱的是,他居然当著大家亲了你一下。” “我哥昨天晚上那情形,他好像是喜欢你了。” 周京棋说的这些细节,许言不太记得了。 她手里拿著文件,一笑的说:“离別前的一点点温情吧。” 周京棋却不赞成,一本正经道:“不对,肯定不是,我看他对温蕎都没有过那样细腻的眼神。” 周京棋的话,许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转移话题说:“可能是你看错了,赶紧看看方案,你这方案还可以优化一下。” 她没有告诉周京棋,昨天晚上他们差点儿擦枪走火,也没说周京延有几次都差点都强了她。 和周京棋聊著企划案,许言没有动摇分开的决心。 如他们兄妹俩所言,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她和周京延的距离她知道。 周京延最近的一点点温存,不过是因为她提出离婚,周京延多多少少有些许不甘心罢了。 看著周京棋的项目方案,许言温声说:“京棋,预算这块得改改,你这预算过不了审的。” “还有二期的工程施工方案不合理,这个也需要改。” 听著许言提的意见,周京棋说:“言言,我哥把你放走太亏了,这婚离了他肯定要后悔,我就看他到时候怎么跪求你原谅。” 许言一笑:“行啦,先把这几项改过来吧。” 被他不待见了三年,许言什么都不再想,只求断乾净,不再拖泥带水。 “言言,回来了啊,快给奶奶看看,看看我是不是要当曾奶奶了。” 许言和周京棋討论著工作时,老爷子和老太太从后院过来了,看到许言,老太太张口就问曾孙的事情。 客厅这边,许言见老爷子和老太太过来了,一脸笑起身打招呼:“爷爷,奶奶。” 一袭宝蓝色旗袍,老太太走近许言拉著她的手臂,然后弯腰凑在她肚子上,亲切的问:“言言,这么长时间了,我的曾孙应该有动静了,对不对?” 许言面露尷尬,扶著老太太,轻声说:“奶奶,还没呢。” 想和老爷子老太太把话说清楚,但眼下的情形又有点突兀。 这事,还是得周京延自己先和家里人开口,然后她来配合唱戏。 许言扶著老太太站直时,周京延正好下楼。 周太太见状,拉耸脸就看著他厉声道:“京延,你和言言结婚都三年了,言言怎么还没动静?你是不是身体不行,要是不行的话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別一天天看著人高马大,一点正事都干不了。” 老太太的气不打一处来,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漫不经心说:“说了明年让您抱孙子,著急什么?” 周京延的不以为意,许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实际上,老爷子和老太太想抱曾孙挺容易的,毕竟想给周京延生孩子的女人多到排队,等他们离婚的时候,周京延如果能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带来曾孙的好消息。 估计老爷子和老太太到时候不会太难受,会被即將到来的曾孙治癒。 关於她和周京延离婚,怎样把影响降到最低,许言都已经帮周京延想得明明白白。 这会儿,陆瑾云从厨房出来了,看老太太在教训周京延,她从中圆场道:“妈,京延答应你的事情肯定能办到的,你別次次见到他俩就催这事,他们两口子心里有数的。” “妈,过来吃饭了。”陆瑾云:“言言京棋,你们也都过来吃饭。” 说著,陆瑾云又吩咐厨房把她熬的十全大补汤端出来,然后单独给周京延盛了一大碗。 这汤,主要也是为他熬的。 虽然嘴上没有老太太催得厉害,但心里还是盼著两人赶紧生个孩子,盼著他们的感情早点稳定。 陆瑾云喊吃饭,许言挽著老太太去餐厅时,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言听著震动声,和老太太说了一声接电话,她拿著手机就去旁边接听了。 陆砚舟打过来的电话。 小客厅的落地窗跟前,许言接电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掛著笑意,笑得格外灿烂,说话的声音也温温柔柔。 餐厅那边,周京延淡淡看著许言。 现如今,许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会有那样无忧无虑的笑,也没有从前的鬆弛感了,她总是客客气气,离婚很远。 一旁,周京棋和老太太的热闹,周京延想著法务已经在整理財產,想著他们快办手续,想著许言一直坚定要离,他便淡淡收回眼神,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旁边的空位跟前。 没一会,许言接完电话就过来吃饭了。 虽然被安排坐在周京延身边,但她没跟周京延说话,甚至一直都没有拿正眼看他。 好像……周京延是一团空气。 吃完饭,许言去后院陪周京棋整理她的蔷薇,周京延则是在陪老爷子下棋。 棋桌跟前,两人相对而坐,老爷子跳了一步马说:“你和言言怎么回事?我看言言的眼里,如今一点都没有你了。” “京延,这门婚事当初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我跟老许多年交情,你別让我在他跟前抬不起头,別让我丟老脸。” “至於温家那丫头,我会让人送去国外,你以后別见了。” 老爷子要动温蕎,周京延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吃了老爷子一只卒说:“我跟许言不合適,打算去办手续了。” 听著这话,老爷子猛地抬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周京延的轻描淡写,老爷子以为是自己年龄大了,耳朵出现问题,所以抬头就看了过去。 老爷子的反应,周京延不紧不慢,淡声道:“我和许言打算离婚了。” 周京延確定的回答,老爷子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给部下打了过去:“老张,你去找一下温家的孙女,请她……” 老爷子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伸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这事跟其他人没有关係,是我和许言商量的。” 周京延夺他的手机,老爷子脸色一阵阵泛白,拿起放在旁边的拐杖,扬手就他招呼了过去:“跟其他人没关係?我看这事就跟你脱不了关係。” “老许她孙女哪不好?你非鬼迷心窍的不待见她。”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狠狠打了周京延几拐杖:“你不想跟她好好过日子,你当初就別答应这门婚事,你就別害人家姑娘。” “嫁给你几年,什么没图到,最后图个离婚的名头,我周家是教你这么做人的?” “你是不是温家迷魂药吃过头了,一个女儿没了,你又看上另一个,你失心疯?” 老爷子的一阵谩骂和指责,还有那好几拐杖下来,周京延被打得倒吸气,抓住老爷子的拐杖就给他扔地上:“周经国,打两杖意思一下就行了,打多了我不疼么?再说自己什么年龄心里没数?毛毛躁躁。” 周京延不以为然的態度,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得肺都要炸了。 手指颤抖的指了指周京延。 最后,他扯著嗓门就朝陆瑾云喊道:“瑾云,把我鞭子拿过来。” “……”周京延。 厨房那边,陆瑾云两手擦在围裙上,连忙走出来问:“爸,好好的拿鞭子做什么?” 紧接著,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拐杖,陆瑾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爷孙俩槓上了。 连忙走近过来看著老爷子,陆瑾云关切地问:“爸,京延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为什么事情啊?” 老爷子没回应,直接命令:“把我鞭子拿过来。” 陆瑾云被吼得嚇一跳,连忙哄著老爷子:“好,好,我去拿,我去拿。” 答应著,陆瑾云马上把鞭子送过来了,而后看向周京延:“京延,你又怎么惹爷爷生气了?” 周京延拍了拍刚刚被打过的胳膊,若无其事道:“没事。” 周京延说完,老爷子直接用鞭子指著周京延问:“离婚是你提出来的?还是言言提的?” 老爷子这一问,陆瑾云瞬间明白了。 周京延是自己找打的。 两手揣回裤兜,周京延不以为意道:“我提的。” 周京延话音刚落下,老爷子扬起手中的鞭子就朝周延抽了过去。 啪嗒一声。 隨即,鞭子就狠狠抽在周京延的胳膊和脸上。 多年没吃鞭子,周京延冷吸一口气,继而从裤兜拿出右手,就擦拭了一下被打的侧脸。 疼,真他妈疼。 估计破相了。 周京延挨了一鞭子,陆瑾云看著就疼,连忙在旁边劝他:“京延,你赶紧给爷爷认个错,说这婚你不离了。” 又说道:“言言这会也不在,趁这事没闹大,你回去哄一下言言,以后好好过日子,答应爷爷奶奶的事情也抓紧办到。” 听著陆瑾云的劝,周京延不疾不徐,从容不迫地说:“妈,我跟许言不合適,我就不折磨她了。” 周京延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老爷子更来气了,又是两鞭抽了过去。 “不合適?认识这么多年,你看著她大长的,你等到现在才发现不合適?等到温家那丫头回来才发现不合適?你不是故意害人?”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周京延,我告诉你,我周家就没有离婚的说法,我今天把你打死,那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给许老头也有交代了。” 老爷子说完,手上的鞭子是一点都不留情了。 啪啪啪,像雨点一样落在周京延身上。 周京延看著老爷子,一下都不躲,衣服被抽破了他也扛著,咬著牙说:“行,我今天要是还能走出老宅,以后这婚离不离,我自己说了算。” 周京延的赌狠,老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扬手鞭子,抽得更狠道:“行,我要今天还能让你走出老宅,我跟你一个姓。” 看爷孙俩今天耗上了,看著老爷子的鞭子一阵阵落下,陆瑾云的心臟都提到嗓子处了。 周京延倔,老爷子也倔,他们老周家上上下下都是倔种。 看老爷子手下不留情,周京延也一点都不服软,陆瑾云吞了口唾沫,呼吸几乎停止。 这时,家里干活的佣人也都围过来了,大家小心翼翼劝著老爷子,但老爷子在气头上,他们劝架还被连带挨了几鞭,一个个又退回来了。 李嫂摸著胳膊,又拉了拉陆瑾云衣袖说:“夫人,你不过去劝劝吗?老爷子可是练家子,是部队出来的,再这样打下去,二少爷可能真没命了。” 陆瑾云看著爷孙的倔强,看周京延一点都不退让,铁了心想离这婚,她推著李嫂,声音有些发抖的说:“去后院,去后院把言言叫过来,这事只有言言能劝住。” 听著陆瑾云的吩咐,李嫂拔腿就朝后院跑了去。 这会儿,许言和周京棋两人则是穿著防晒衣,戴著遮阳帽还在折腾草草。 抬起胳膊擦了一把汗,许言说:“京棋,傍晚再来弄吧,我都要中暑了。” 周京棋站在梯上说:“我就现在有心情弄它,言言你先进去休息,我等会就搞好了。” 许言抬头看著她:“算了,我还是陪你一起。” 她不进屋,她回去也是和周京延独处,那还不如在外面晒太阳。 把周京棋要的剪刀递给她的时候,李婶突然心急火燎从屋里跑了出来:“二少夫人,三小姐,你们快进屋吧,老爷子和二少爷不知道怎么吵起来了。” “老爷子连鞭子都拿出来了,你们快进去劝劝吧,不然二少爷要被打死了。” 第54章 结束,是为了以后更好 李嫂的心急火燎,许言扭头就看了过去。 楼梯上,周京棋也回头看了过去。 这时,李婶又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说:“二……二少爷和老爷吵起来了,老爷生了很大的气,我们几个劝架也被打伤了。” 喘了两口气,李婶又接著说:“二少夫人,夫人让我过来喊你,说只有你能劝住老爷子。” 听著李婶的话,许言大概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把手中的工具放下,她抬头看著周京棋说:“京棋,我们过去看看吧。” “行。”周京棋答应著,马上就从梯子爬下来了。 两人跟著李嫂进屋时,老爷子的气还没消,周京延也还和他槓著在,一点都不退让。 家里的佣人和陆瑾云都在旁边看著,没人敢过去劝架。 走近过去,许言喊了陆瑾云一声:“妈。” 陆瑾云听著这声妈,转脸看向许言轻声道:“你和京延离婚的事情,爷爷知道了。” 许言看了一下老爷子和周京延,心想,果然是为了这事。 这时,老爷子又一鞭子落在周京延的后背上,许言看得心下一紧,眉心也跟著拧了起来。 周京延上次挨打,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十多岁。 那一次,老爷子也是生了好大的气,她在旁边快被嚇懵了,但还是不管不顾扑了过去护住周京延,求老爷子別打了。 看著鞭子再次落在周京延身上,许言两手轻轻握成拳头,不由得紧张了。 衣服都被打烂了,估计他身上已经没几块好肉,应该很痛很痛。 两眼直勾勾看著周京延,许言没像小时候那样扑过去。 这会儿,陆瑾云难免也心疼了,又劝著周京延说:“京延,你別倔了,你给爷爷认个错,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会改。” 周京延没搭理陆瑾云,只是硬扛著老爷子的鞭子。 等老爷子打不动了,那他以后就自己说了算,没人能干预。 看许言一直盯著周京延和老爷子,周京棋把她拉到自己旁边,低声跟她说:“言言,你別参与进去,让我哥自己处理,不然你以后更难了。” 周京延死不认错,周京棋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老爷子不让离,他非要离。 如果这样的话,许言就更没必要掺和了。 如果掺和了,她以后在她哥跟前只会更没话语权;二来,老爷子见许言心疼,只会更压著他们不让离婚。 但许言想要的是离婚,是自由。 周京延和温蕎那么相爱,他寧愿被打死也要离婚,那就打死他吧。 再让温蕎去给他殉情,两人也算得上是轰轰烈烈了。 周京棋的提醒,许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旁,陆瑾云转脸看了许言一眼,看她紧拧眉心盯著老爷子和周京延,陆瑾云也为难了。 她没劝许言去拦老爷子。 因为知道她这三年的卑微,她今天要是踏出这一步,老爷子给了她面子收手,那他们这婚如果没离,那她在她儿子跟前就会更加没有位置。 別说是处事那些风流后事,什么气她还是得委屈自己。 所以,她没开口,就算心疼也只是劝周京延低头,让他別死要离婚,让他和温蕎断乾净。 毕竟这场婚姻,错的就是他。 老爷子今天收拾的,也是他。 陆瑾云旁边,佣人也都在一个劲的劝,劝老爷子別打了,劝周京延听话,低个头。 但……周京延始终没低这个头,一直没鬆口。 目不斜视看著周京延,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屏蔽,只剩下老爷子的鞭声,和周京延偶尔喘粗气的声音。 他真的很爱温蕎,寧愿和她分財產,寧愿被爷爷打成这样,他也要和温蕎在一起。 他以前每一任緋闻女友都有温蕎的影子。 如果她是温蕎,如果她看到眼前的一幕,应该会很感动吧。 二楼的书房,周万铭听到动静已经有一阵子,但刚才一直没出来。 这会儿,看老爷子还没收手,他从书房走出来,站在栏杆那边看了看楼下的情形。 看许言过来了,看周京延还在和老爷子僵持,周万铭站在楼上看了两眼,然后又转身回书房了。 他没下楼,没参与这事,也没劝。 实际上,早就觉得周京延该打,该狠狠收拾一下了。 只是,他向来没有打孩子的习惯,老爷子今天动手倒是帮他教育了。 周万铭刚转身回书房没一会,李嫂又把老太太从后院领进来了。 一袭蓝色旗袍,老太太脚步走的很快,看老爷子在打周京延,一下就懵了。 见过老爷子生气,可是很多年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而且以前打孩子也没下这么重的手。 一时之间,老太太两腿都软了。 走近过来,老太太连忙开口问:“经国,这到底怎么回事,京延他怎么招惹你了,怎么动这么大的干戈?你省著点打,別把孩子打坏了。” 说著,又看向周京延道:“京延,不管什么错,你赶紧给爷爷认个错,赶紧保证不再犯。” 老太太说完,见周京延就是不认错,老爷子没收手,佣人就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跟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一听,又气又心疼,指著周京延骂道:“你这孩子,你怎么非得鬼迷心窍,非得跟姓温的纠缠不清?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跟言言在一起,那姓温的丫头也別想进我周家门。” 说完这话,老太太一下又难过的哭起来了。 三个孩子,周京延小时候她带的最多,平时看著挺清醒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面就不聪明了,言言哪不好?哪让他不喜欢了,他非得要死要活的离婚。 不愿意在一起,当时別答应结婚啊。 抹著眼泪,老太太又指著周京延说:“你犟吧,你就犟吧,那我今天就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没了就没了,我还有京律和京棋。”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看周京延又挨了几鞭,看他嘴唇顏色都变了。 老太太心里一疼,终究还是心软了。 转过身,老太太拉著许言的手,和她商量著说:“言言,你劝劝你爷爷吧,你爷爷她只听你的,而且京延这已经去了半条命,爷爷这一顿打肯定能把他打清醒,打明白的。” 老太太话音落下,陆瑾云也转脸看了过来。 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也是有心疼的。 这会儿,周京延的状况確实也不太好。 看了看老太太和陆瑾云,许言又看向了周京延,只见周京延的腰背都没刚才直,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只不过,周京延应该很明白,这婚只要他们两人想离,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们不同意,其实意义不大。 其实,他没必要这么犟。 寧愿扛著老爷子的打,也要槓著离这婚。 周京延真是让她难堪啊。 儘管如此,许言还是看著周京延,还是往前迈了两步。。 老爷子和周京延那边,象棋散落一地,周京延见许言要掺和进来,他转脸就看向了许言,声音发抖的提醒许言:“许言,你要是过来,这婚以后就离不成了,你想清楚了。” 周京延的提醒,许言的步子停住了。 目不转睛看了周京延一会,许言没再过去,他只是看向老爷子,淡淡地说:“爷爷,这婚不是周京延提出来要离的,是我坚持要离的。” 没有替周京延求情,也没有维护周京延,她只是把事实陈述出来。 离婚確实是她提的。 至於他和温蕎的以后,他以后自己去处理,自己去爭取。 她现在只爭取她的自由。 听著许言的话,老爷子的鞭子果然停下来了。 但是,他只是看著许言说:“就算是言言你提的,那也是京延的错。” 老太太听闻是许言提出的离婚,转身就安慰许言说:“言言,是不是京延又在外面胡乱来了?奶奶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奶奶搬去御临湾陪你们住,奶奶去教育他,去盯著他,这婚你不离好不好?” 老太太的安慰,许言转身朝老太太笑了一下说:“奶奶,不用这么麻烦的,也谢谢奶奶了。” 向老太太道完谢,许言又看向老爷子,郑重的说道:“爷爷,谢谢你三年前让我嫁给周京延,谢谢你和奶奶对我的喜欢和认可,这三年来我在京州集团学会了很多,也在生活上学会了很多,歷练了很多。” 停顿了一下,许言又接著说:“爷爷,婚是我提出来要离的,也是我坚持要离的,当年选择嫁给周京延,也有我不成熟的部分,所以给周家添了麻烦,我在这里跟爷爷奶奶说声对不起。” “三年,我和周京延相处了三年,发现我们確实不合適,所以我提出了离婚,如果让周家蒙受名誉损伤,我再次向爷爷奶奶道歉,只是我和周京延离婚,还请爷爷批准答应。” 说到这里,许言又看向了周京延,声音淡淡道:“结束,是因为我们都想要更好的开始。” 许言没有替他求情,没有答应老太太管教他,而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劝老爷子,而是仍然坚持离婚,周京延的眼神顿时黯淡失了神。 他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倔强,也没有了那份坚毅。 许言,她是真想结束,真想离婚。 真想跟他断得一乾二净。 第55章 该分给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该分给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许言话到这个份上,老爷子拿著鞭子,进退两难了。 他打周京延,教训周京延,是想让他別狂,让他別想著温蕎的事情,让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许言说这婚是她要离的,说结束是想要更好的开始,一时半会,老爷子束手无微。 看著许言,老爷子右手在发抖。 这会儿,让他再把鞭子挥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毕竟,年龄搁在那里。 许言见状,她默默走近老爷子,轻轻接过老爷子手中的鞭子,轻声道:“爷爷,事情都过去了,我和周京延以后肯定都会更好。” 听著许言的话,老爷子心里一阵难受,只觉得是自己没把孙子教好。 被许言扶著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老爷子又抬头看向许言问:“言言,这婚真是你要离的,京延他没逼你?” 许言一笑:“他没有逼我,是我自己提出来要离的。” 三年来,周京延从来没有和她提过离婚的事情,好像……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两字。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他的件件事情,他的字字句句,哪一样又不是衝著离婚去的啊。 男人很聪明,他们不会让自己当坏人,但他们会让你变成那个坏人。 算了。 都过去了。 谁好谁坏不重要,谁提的离婚也不重要,锅由谁背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婚能离。 许言风轻云淡的表態,许言坚定的还是要离婚,周京延脸色愈发阴沉。 陆瑾云看他衣衫破烂,血肉模糊,又气又心疼的说:“你就是死倔,就是被下迷魂药了,我倒要看看那个温蕎有什么好,你跟她在一起就不会后悔。” 说罢,又转脸看著周京棋说:“京棋,赶紧给医生打电话。” 京州集团董事长被打成这样,这事肯定不能曝光出去,再说以周京延的脾气,他也不会去医院。 陆瑾云的责备,佣人一涌过来的劝慰,周京延都没回应,只是直直看著许言。 没一会儿,家庭医生过来了。 陆瑾云扶著周京延回房,医生也跟著过去了。 这一头,许言没有跟著上楼,她把老爷子送回了后院。 独栋的木屋,老爷子两手拄在拐杖上,紧锁著眉心,抬头看著许言问:“言言,这里没外人,你给爷爷说句实在话,京延真的没有逼你离婚,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拉著椅子坐在老爷子旁边,许言看著老爷子,轻轻抚著他的后背,帮他顺著气,安慰道:“爷爷,你放心吧,是我提出来要离婚的,周京延留过,是我没有答应。”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她都没想挽救这段婚姻,没想过不离婚的事情,这会更不会动摇。 听著许言的话,老爷子长长嘆了一口气:“是我没把京延教好,是我没让你们两人把日子过好。” 许言继续抚著老爷子的后背,淡然笑道:“爷爷,这事跟你没关係的,爷爷你已经对我很好了,只是有些人他们不適合当夫妻,或许当朋友更適合。” 老爷子继续嘆著气说:“哎,只是这平白无故让你离了一场婚,要实在不愿意和京延过的话,那让京律娶你,他性子好,他比京延懂事。” 打小看著许言长大,他和老太太就喜欢她安安静静的性子,也喜欢她的聪明劲。 本来是想安排她和周京律在一起的,结果这丫头偏偏选了一身反骨的周京延。 要是当时都听他的安排,她和京律两人肯定会过得很好,孩子现在都能喊爸妈了。 听著老爷子的话,许言连忙说道:“爷爷,这事暂时还是先不提了,我想等手续办了之后,好好陪我爷爷几年,好好工作几年。” 好不容易才要从坑里爬出来,她怎么能够再次跳下去。 再说了,她以后就算再结婚,那也不可能是周京律。 老爷子他们不怕尷尬,她还怕尷尬。 她也接受不了周京延管她叫大嫂,这成何体统。 而且……她害怕周京律,怕他的严肃。 看许言提起结婚这事就和再怕被蛇咬似的,老爷子也没提这事了,只是感慨和她聊些其他事情,聊著和她爷爷从前的事情。 待心情慢慢平復下来,老爷子说:“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只是今天的鞭子我下手重,你去看看京延吧,如果这婚真要离,以你的性子,恐怕你俩以后也不会再见多少面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还是好聚好散好好说清楚,京延该分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让他少。” 老爷子这话,许言没往后接。 现如今,但凡有一丁点会影响他们离婚进度的事情,许言都不接话,不表態。 比如离婚財產分割,她如果说不要,估计这事都要够拉扯,所以什么都不说,都隨周家高兴。 等手续办了,她不想要周京延的东西,到时候一併还回去就是。 於是,听著老爷子的话,许言在这里陪了老爷子一会,就去前面別墅了。 没多大一会,她来到周京延的房间时,医生已经给他掛了水,已经上了药,陆瑾云和周京棋在旁边陪著,周万铭看都没过来看一眼。 “言言。” “言言,爷爷还好吗?还在生气吗?” 听著周京棋的打招呼和陆瑾云的询问,许言温声说:“爷爷已经没生气了,心情已经平復了。” 这时,医生则是转身看向许言交代:“二少夫人,二少爷的伤口有点重,虽然吃了药,打了针,但还是要注意別沾水,要及时给他擦药。” “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隨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听著医生对自己吩咐这事,许言温声应了句:“我知道了,谢谢郑医生。” 没一会儿,医生收拾著医药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许言,周京棋和陆瑾云了。 房间的窗帘拉得比较严实,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淡。 周京延一身懒散趴在床上,看著站在床边的三个女人,他觉得伤口疼,又觉得好笑。 看著周京棋和陆瑾云,他懒声说:“行了,也没被打死,不用站一排。” 陆瑾云见状,白了他一眼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是不是爷爷今天打轻了,真是吃了温家的迷魂药。” 陆瑾云话音落下,周京延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看了许言一眼。 周京棋见状,拉了陆瑾云一把说:“妈,少说两句吧。” 又说:“哥这边也没事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休息一下。” 刚刚闹了那么一大通,许言刚刚应该也和爷爷聊了一下。 眼下,他们俩应该有话要谈。 陆瑾云听著周京棋的话,她又批评了周京延两句,这才和周京棋一起先离开。 周京棋和陆瑾云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 站在床边,垂眸看著周京延后背的鞭痕,许言想著他刚才的玩笑,不禁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剩下的好像只有感动。 或者……在她和周京延的感情里,她只剩下麻木了。 许言的笑,周京延撑著身子,翻了一个身看著她,淡声问:“很开心?” 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去,许言看著周京延,嘴角淡然一笑道:“挺感动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略为尷尬地说:“也觉得自己確实挺多余。” 许言说完,周京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从而淡淡把眼神收了回去。 此时此刻,他不用问也知道,许言以为他今天这顿鞭子是想爭取和温蕎在一起。 周京延轻描淡写收回眼神,许言再次开了口,她说:“放心吧,爷爷已经接受了,他以后不会干预我们离婚的事情。” 听著这话,周京延冷声说:“你可以去忙了。” 许言:“嗯,那你先休息。” 周京延不愿意见到她,许言也没在他跟前久留,她起身走去旁边的开放式小书房,拿起一本书,就坐在沙发上阅读。 眼神偶尔看向周京延,看他药水的情况。 等到药水打完的时候,她便一声不吭过去帮他换上另一瓶药水。 没有言语交流,她只是默默做著医生刚刚交代的事情。 就如老爷子刚刚所言,等手续办了,他们以后大概率不会见面。 屋子里格外安静,许言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看书,周京延一眼可以看到她。 眼神每每落在她身上,每每想到她今天的冷静,周京延觉得她对许言的了解是不完整的。 每次关键时候,她都理性的,冷静的让人难以想像。 回头再想想,也能理解。 毕竟,心有另属。 五点多,周京延的针打完了。 许言帮他拔掉针管之后,周京延两手撑在床上坐起来了。 许言见状,连忙问了他一声:“起来做什么?” 周京延一身慵懒说道:“去洗手间。” 许言听著他的话,连忙过去帮他把洗手间的房门打开。 许言的体贴和懂事,周京延看在眼里全是客气和距离。 没一会,他从洗手间出来,许言帮他整理好床被时,只见周京延忽然问她:“许言,如果老爷子今天要你答应不离婚,才放我一条生路,你会怎么选?” 第56章 当年,是他救了她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当年,是他救了她 站在床边整理著床被,听著周京延的问话,许言缓缓站了起来。 转身看向周京延,许言盯著他看了一会,浅笑开口道:“不会的,爷爷下手有轻重,不会真对你下死手。” 许言没有直接回答,周京延看了看她,没再说话,迈著步子就回床上继续休息了。 只是……今天这顿鞭子好像白挨了。 …… 晚上七点,许言在楼下吃完晚饭,给周京延端著清粥上来,周京延说太清淡没胃口。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拿起笔记本电脑办公,许言觉得人的潜能真是无限。 周京延是铁打的。 手里端著清粥,许言看了他好一会,见他还是不打算吃东西,她温声提醒:“后面半个月都只能吃清淡些的东西,要是都不吃的话,不利於伤口恢復。” 周京延坐在床上,后背没敢靠著,他两手敲著键盘,没抬头地说:“多掛几袋水就行了。” 看周京延和没事人一样,看他一心扑在工作上,许言默不作声把手里的清粥放下了。 周京延见状,也停下了工作,抬头看向了她。 周京延看过来的眼神,许言一声不吭,没再劝他。 四目相望,许言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在他这间臥室里的事情。 以前,她在这里写过很多次作业,还在这里帮周京延写过不少作业。 很多时候,她端端正正坐在书桌跟前写作业,周京延就在旁边睡觉。 有一回,她在他床上午睡醒过来的时候,周京延居然也睡在床上,他还把她拥在怀里。 那时候……多好。 那时候,她经常来找京棋玩,其实是想多看周京延两眼。 他很喜欢吩咐她做事,一点都不见外,所以她经常被他留在这里。 回忆一涌而上,继而想起老爷子说好聚好散,好好把话说清楚,许言又把刚刚放下去的清粥端起来了。 没有开口劝他,她只是把粥搅动了一下,然后舀起一勺,直接递到他嘴边。 许言递在他嘴边的清粥,周京延没什么情绪看著她。 这会儿,许言的样子有点和他槓上。 看著许言的眼睛,周京延好像回到了过去,他们还在读书那会,许言在他房间写作业的时候。 --京延哥,你作业太多了,我手都写疼了。 --京延哥,我有点困了。 --京延哥,你吃的是什么? 外面的天色还没完全黑,臥室里很安静,看许言就这样把粥递了好一会,周京延鬼使神差的张嘴了。 周京延跟她妥协,许言鬆了一口气,然后又舀起一勺清粥递到他嘴边。 眼下,她无声哄著周京延,像哄三岁小孩。 算了。 爷爷都不反对他们离婚了,这样的照顾也不会有几回了。 周京延把粥吃完,许言又把牛奶递给他,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不声不响递给他。 无声的霸道。 许言无形给到的压力,周京延把牛奶接了过去,一口气喝了。 许言见状,抽了张纸巾帮他把嘴角擦了擦。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理所当然。 周京延看在眼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拉到他的跟前,身子微微往前一倾就吻上了她的唇。 手里拿著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纸巾,许言眉心一下皱了起来。 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要把他推开时,但是听到周京延冷吸气的声音,她又把手收回来了。 他胸口也有伤。 鬆开许言的下巴,周京延顺势按住她的后脑勺,就把这个吻又加深了。 一阵温柔和缠绵,周京延都忘了疼。 直到听到外面有脚声,许言连忙將他推开,嫌弃地说:“看来爷爷刚才是打轻了。” 周京延一笑,抬手擦了擦她的嘴唇,眼神很温和。 许言没再事他,白了他一眼,收拾著碗盘就去楼下了。 片刻。 她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见周京延拿著衣服要去洗澡。 一时之间,许言看周京延的眼神都震惊了,她说:“周京延,你疯了吗?你不想活命了。” 周京延却不以为意道:“没那么严重。” “……”许言。 许言看他像看怪物的眼神,周京延二话不说,把乾净衣服塞到许言怀里,按著许言的后脖子,就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洗手间了。 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可周京延把门反锁了,许言没法出去。 最后,在他的吩咐下,她还是被迫给他帮了一些忙,帮他把能洗的地方洗了一下。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许言都没太敢看他了,觉得周京延也挺不要脸的。 臥室里,看许言耳朵微红,眼神没太敢跟他对视,周京延被逗乐了,调侃她说:“都结了婚的人,还害羞?” 许言抬头,看著他镇定的淡声说:“我要是一点都不害羞,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许言的反击,周京延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说:“现在都学会幽默了。” 记得她以前总是一副小正经的模样,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看周京延嘚瑟,许言神情淡淡,故意说:“你心情这么好,那周一去把离婚申请……”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双手捧著她的脸,俯身又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回,许言被他亲怒了,两手抵在他胸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周京延,你別借著受伤就肆无忌惮的耍流氓,你別真当我没脾……” 许言『气』字还没说完,周京延继续捧著她的脸,又吻了她。 周京延仍然肆无忌惮,许言狠狠推他,周京延倒吸气,低声道:“许言,很疼的。” 周京延说疼,许言抵在他胸前的两手驀地收回来,然后缓缓捏成了拳头,抵在两人之中。 直到周京延开始不老实,许言阻止著他,挡著他的手,问他说:“不擦药了吗?” 许言提醒他擦药,周京延笑著抚了一下她唇瓣,然后乖乖去床上趴著了。 许言见他老实,她拿著医生留下来的药,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看著周京延后背的鞭痕,许言触目惊心,不敢想像这些鞭子要是落在她身上会有多疼。 药水涂抹在周京延背后的伤口上,看著他右背那道手巴掌大烧伤疤痕,许言擦药的动作隨即顿住,整个人也陷入了沉寂。 十五岁那年,她家起了一场电火,她住在二楼没有及时逃出来。 看著自己被大火包围,以为自己要葬身火海,要去见母亲的时候,周京延踹开她房门就进来了。 当时,她既震憾又心安,没想到周京延比消防员到的更早。 她喊他京延哥,周京延徒身衝进火海,打横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迎著火海就跑了出去。 这道烧伤的疤痕,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左手拿著药和球,许言手指轻轻触碰著他后背的伤痕,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了。 要是没有这些事情,她哪能误会周京延喜欢她。 要是没有这些事情,她应该也不会忍耐三年,不会包容他三年。 想起他那次在园阳台和秦湛的聊天,想起他说不喜欢她这一款,想起他说她不值得,许言触在他伤疤上的右手,不禁也顿了一下。 许言坐在床边的沉默,周京延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撞上周京延的眼神,许言连忙回神,对他说道:“伤得挺深的。” 说完,她就给周京延轻轻的擦药。 等把周京延的药擦完,许言这才拿著自己的睡衣去洗手间冲澡,只是心情莫名有些沉重,莫名又起很多从前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要和过去告別,要和现在告別。 所以,回忆格外的清晰。 没一会,许言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周京延站在落地窗那边接电话。 许言轻轻擦著头髮,没有过去打扰。 那一头,电话是温蕎打过来的。 她说:“京延,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新上的电影很好看,口碑还挺不错。” 周京延淡声说:“有事,不去了。” 温蕎小抱怨:“你这段时间好忙,我们好些日子都没一起吃饭了。” 周京延看著窗外,却从玻璃上看到许言的倒影。 他看见许言没有走近过来,看许言没有拿正眼看他,看她神情淡淡,似乎是这场婚姻的局外人。 “京延,京延。” 听著温蕎在电话那边喊他,周京延恍然回神,他收回眼神,没什么情绪说:“最近不方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著,不等温蕎那边回话,周京延就把电话掛断了。 转过身,许言正好也在抬头看他。 两人眼神撞上,周京延还没来得及开口,许言看了他一会,若无其事又把眼神看开,然后拿起吹风机吹著头髮。 许言对刚才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周京延走近过去,伸手拿开她手里的吹风机,就把吹风机拿开了。 许言抬头看过去,周京延垂眸看著她,问:“许言,你没脾气吗?” 这一次,许言直接回了他一句:“我有脾气,你在乎吗?” 许言回答的很快,周京延被问愣了。 没想到她这么尖锐。 周京延没有回答她,周京延愣住的眼神,许言默默的转身,觉得自己刚刚问得衝动了。 周京延见她转身,却一把又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当周京延捏著她下巴的时候,许言把他推开了,她淡淡的温声说:“周京延,走到这一步,大家还是留一点体面吧。” 说完,她没有留下来,没再继续和周京延拉扯,而是打开房门就去找周京棋了。 一身伤的时候让她照顾,等好了就去和其他女人风流快活。 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然而……在周京棋那边待到晚上十一点,陆瑾云过来了,说她回周京延的房间休息会比较好。 这是在周家老宅,她和周京延的手续也还没办,许言就回去了。 善良的人容易累,体面的人也容易累。 只是,好在老爷子答应了离婚的事情。 回到房间的时候,周京延还没睡,许言没和他说话,只是不声不响回到属於她的那半边床,就先躺回床上睡觉了。 一旁,周京延看她冷冷清清,倒也没在意,他关上房间的灯光,也在她枕边躺下了。 无奈身上疼得厉害,他迟迟都没有睡著。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周京延还是没睡著,他起床吃了一颗止痛药,身上的疼痛才好一些。 再次躺回许言的枕边,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 她如果有脾气,他应该是在乎的。 其实……一直都会在乎。 …… 第二天早上,周京延醒来的时候,枕边空空,许言已不在房间。 周京延在房间里寻找的时候,只见周京棋一脸懒劲倚在臥室门口,啃著苹果说:“別找了,言言被爷爷喊走了。” 周京延眼神淡淡看过去,懒得搭理她,又把眼神收回来了。 周京棋见状,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问:“哥,你根本不想离婚,你昨天是故意的,是想苦肉计对吧。” 不等周京延开口,周京棋继续啃著苹果说:“如果言言昨天心软,如果言言像以前那样扑过去,如果言言答应爷爷不离婚,那你这苦肉计就如愿了,你俩这婚就不用离了。” “结果,言言没著你的套,她没替你求情,你白折腾了。” 想来想去,周京棋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周京延不会蠢到没事找鞭子抽。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言言坚持要离婚,他拿言言没辙了,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结果,白挨抽了。 周京棋的分析,周京延冷不丁白了她一眼:“没你心眼多。” 这话,周京棋给听笑了,好笑地说:“没我心眼多?你浑身上下八百多个心眼,谁都不是对手,还没有我心眼多,你寒磣谁呢。” 说到这里,周京棋把吃剩的苹果核准確无误投进屋子里的垃圾桶,又看向周京延说:“周京延,你求我,你求我的话,我就去帮你探探言言的口风,看看还有没有迴转的余地。” 周京延看都懒得看她,漫不经心说:“周京棋,你可以去其他地方玩了。” 周京棋见状,得意又嘚瑟道:“真要我走?真打算这顿鞭子白抽?哥,你別忘了,我可是言言最好的朋友,我说话的分量很重的。” “別说我帮不帮你说好话,我要坏你事情还是挺简单的。” 周京延一个冷眼扫过去,周京棋马上溜进屋,嘿嘿笑道:“周京延,你就老实招了吧,其实你还是对言言动心了,还是捨不得言言了对吧。” …… 与此同时,许言已经从老爷子那边出来,这会儿正打算去周京延的房间拿点东西。 然而,刚刚走到周京延房间门口,就听到周京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听到周京棋对周京延说:“哥,这里又没別人,你就坦白说吧,你是不是不想离婚?是不是捨不得言言,喜欢言言了?” 听著周京棋的问话,许言的步子一下停了下来,握在门手柄上的右手也顿住了。 屋子里,周京延见周京棋不依不饶的纠缠他,他拎著她的胳膊,就把她往门口扔:“一边玩去。” 两手紧紧抓著书柜,周京棋死活不肯出去。 她说:“我不走,我今天要帮言言把话问清楚,周京延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喜不喜欢言言,你给个明確的话。” 周京棋耍无赖的模样,周京延好气又好笑。 最后,把她胳膊扔开了。 周京棋见状,鬆开抓著书柜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向周京延嫌弃的说:“一把年纪了,你別告诉我,你还不好意思,再说你在外面天酒地的时候倒挺好意思的。” 周京延眉眼微沉,慵懒看著她:“我什么时候天酒地了?” 第57章 霍少卿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霍少卿 周京棋:“哟!这是敢做都不敢当了。” 紧接著,又说道:“周京延,我不问那么多,不为难你了,你就给个准话吧,冷暴力言言三年,不待见言言三年,你是不是想让言言先提出离婚?” 周京棋的分析,周京延除了觉得好笑,还是觉得好笑。 笑过之后,他走到落地窗的边柜旁边,伸手从柜子上面拿起香菸和打火机,然后从烟盒拿出一支香菸咬在嘴里,继而若无其事的点燃。 重重抽了一口,他吐了一口烟圈,又转身看回周京棋,好笑的说:“我要离婚,还用得著许言开口?还用得著等三年?” 周京棋狐疑看著他:“那这么说,当年你和言言结婚,不是被爷爷逼的嘍。” 周京延更笑了:“周京棋,你跟我认识23年了,你看谁能逼得了我?” 周京延的嘚瑟,周京棋嫌弃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待见言言?为什么不对言言好点?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生性贪玩,但你不是蠢人,既然和言言结婚了,你还是会顾及言言的脸面,你只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你会既要又要还要,但是周京延,这三年来你是把言言往死里整,你一点温柔都没给过她,一点面子都没给她,件件事事都是奔著离婚去的,那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依照周京延的性子,他答应了结婚,应该就不会这样对待许言,他会把方方面面都做的滴水不漏。 毕竟,周京延是她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最聪明的。 周京棋对他的分析,周京延手里夹著香菸,就这么看著她了。 平时看著大大咧咧,提问题倒挺尖锐。 盯著周京棋看了半晌,周京延冷不丁的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周京棋:“你別打岔,你回答我的问题。” 门口外面,许言没有敲门进来,只是一声不响站在外面。 没想刻意偷听的,不过是场意外,就像那次听到他和秦湛的聊天一样,都是意外。 收回眼神,侧转过身,许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佣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二少夫人,你怎么站这里?” 许言听著声音,连忙转过身,温声打招呼:“李嫂。” 许言的一声李嫂,屋子里面,兄妹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周京棋见状,连忙过去把半掩的房门打开,看著许言说道:“言言,你和爷爷谈完了?” 周京棋的问话,许言站在臥室门口,笑著道:“是啊。”又说:“我上来拿点东西。” 周京棋:“你进屋啊,我哥他醒了,没打扰到他的。” “嗯。”听著周京棋的话,许言应了她一声,而后就进屋了。 落地窗那边,周京延听著许言的动静,他转过身也朝门口看了过来。 四目相望,看许言的眼神落在他手中的香菸上,周京延恍然回神,连忙走近茶几,弯下腰,將半根没有抽完的香菸掐灭在菸灰缸。 周京延掐烟的动作,周京棋满是全嫌弃了,呵呵冷笑道:“周京延,你真够双標的,言言是女生,我也是女生,我在这里你就肆无忌惮的抽菸,言言一来,你就把烟灭了。” “行行行,言言是你亲媳妇,我是捡来的,我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我走,我走,你俩一家人。” 阴阳怪气的说完,周京棋白了周京延一眼,抬手將他推开,然后就离开他俩的臥室了,顺势还把房门给他们关上了。 周京棋一走,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 格外的安静。 淡淡的烟味也被空气净化器净化了。 周京延两手揣回裤兜,神情淡淡,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脸上的鞭痕仍然很明显,领口处的鞭痕也显而易见。 许言看了看他,温声和他说:“公司有点事情,我得过去加班。对了,郑医生下午会过来给你打针,你注意休息。” 许言说要去公司加班,周京延淡然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陆砚舟使唤你还真不客气。” 许言:“我是项目的负责人,是会忙一点的。” 以前在京州集团,她比现在还要忙,都是没日没夜的加班。 许言有商有量,语气態度都很好,周京延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书桌跟前把电脑打开了。 实际上,他不太想许言去加班,他希望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来生活。 许言见他没说什么,她收拾了一下,拿著车钥匙和手机就离开老宅了。 刚刚,陆砚舟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老韩也给她打了电话,老韩说匯亚被星辰拒绝合作之后,温蕎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盛大科技,说温蕎想合作盛大的家居机器人项目。 这样一来,就完全和他们的项目撞上了。 而且温蕎还直言,匯亚如果加入盛大科技的家居机器人项目,那一定要压星辰一头,一定要打到星辰的產品上不了市,没有上市的优点。 工作上的具体事情,许言没有跟周京延提起。 毕竟,温蕎想跟谁合作,那是她的自由。 再说以他们两人的关係,周京延肯定早就知道这事了。 只不过,温蕎如果是想借盛大和星辰较量,星辰一定会奉陪到底。 两手握著方向盘,许言想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至於周京棋刚才在臥室里和周京延的谈话,许言没去深想,也没有很想知道答案。 那一次,周京延和秦湛的谈话中,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周京延觉得她是为了钱权嫁到周家,所以他这三年才会不待见她,他还觉得她不值得和他分家產。 实际上,她从来没想分过他的任何財產。 周末,路上的车子有些多。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停在写字楼的楼下,许言踩来到公司时,陆砚舟已经从实验室那边过来。 “陆总。”敲开陆砚舟办公室的房门,许言客气的和他打招呼。 陆砚舟正在接她电话,看许言来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沙发,让许言坐,然后又给许言倒了一杯茶。 陆砚舟在接电话,许言接过陆砚舟递给她的茶水,便安安静静在旁边等著。 片刻。 陆砚舟接完电话,便看著许言,对她说道:“我先要去见一趟霍老,你一起。” 霍老? 霍振霆,霍部长吗? 在a市,能让陆砚舟叫霍老的,恐怕也只有这位霍振霆了。 即便许言没有问出来,陆砚舟也回答她道:“没错,是你想的霍部长,正好也带你去见见,其他事情路上再聊。” 陆砚舟要她一起去见见,许言就一起过去了。 过去的路上,陆砚舟两手握著方向盘,不疾不徐对许言说:“霍老是星辰的高级技术指导,在公司有技术股,不过一直不肯拿分红,我就让法务都转成了股份,所以霍老也是公司的股东。” “一般情况下,除了偶尔会去实验室,除了技术性的工作,霍老是不见任何人,也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管理。” “前些日子你来公司的时候,我跟霍老提过你,霍老早就想见见你了,所以今天把你喊过来了。” 陆砚舟的解释,许言说:“陆总,星辰科技有点深不可测。” 两手握在方向盘上,陆砚舟听笑了,他说:“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一帮志同道合的人集中在一起了。” 之后,陆砚舟和许言说著公司其他情况以及项目时,许言便一本正经的听著。 至於他们等会要去见的霍振霆,那可是a市最敬重的人物,早些年就为国家科技进步做了很大的贡献,虽说现在已经退了,但他的人脉和话语权仍然很重。 而且霍家上上下下,个个都是十分有实力的。 他还有一个孙子叫霍少卿,今年二十九岁,去年刚调回a市任职相当重要的职位。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要说a市的名门望族,霍家绝对首屈一指,绝对可以和周家对打的那一种,而且不会落下风。 这些事情,许言都是听周京棋讲的,因为周京棋说,放眼整个a市,除了霍家,她谁都不服。 a市以外,更没她服的了。 一脸认真听著陆砚舟讲这些事情,以及霍老指导过的技术和制导系统的开发研新,车子很快就驶入了霍家老宅。 霍家老宅在郊外一点的位置,在外从里看去,庄重沉稳。 陆砚舟不是第一次过来,但守卫还是寻问了一些情况,登记了人员资料和车辆资料,进行了安全检查才把他们放进去。 看著霍家老宅的庄严,本来就很正经的许言,一时之间,比平时更稳重了。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那栋方方正正,看上有些年头的楼房门口,陆砚舟领著许言就下车了。 两人进了屋,保姆礼貌的沏茶招呼他们。 这时,霍振霆单手握著拐杖从二楼下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朴实的姑娘搀扶著他,应该也是霍家的保姆。 看陆砚舟过来了,霍振霆爽朗的笑著打招呼:“砚舟过来了。” “霍老。”陆砚舟起身打招呼,许言连忙也跟著站了起来。 打完招呼,陆砚舟又过去扶著霍振霆,小保姆便先退下了。 这时,许言也客气的打招呼:“霍老。” 霍振霆听著许言的打招呼,转脸就看向陆砚舟问:“砚舟,这就是你提过几回的小许吧,果然年轻,这比我当年参加工作,能上实验室时年轻多了。” 陆砚舟笑著回应霍振霆:“是的霍老,这位就是许言,前不久公司把她的专利收过来了,高中时拿的专利,是难得人才。” 霍振霆听著陆砚舟的话,连忙把手中的拐杖递给陆砚舟,慈祥的跟许言握手打招呼:“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以后国家的发展就靠你和砚舟这些年轻人了。” 紧接著,霍振霆又说:“小许你的专利技术我看过,很有灵性,我当初还以为是个男孩,没想到是个丫头,让我更加刮目相看了。” 轻轻握著霍振霆的手,许言从容的笑道:“霍老过奖了。” 霍振霆:“跟著砚舟好好干,爭取后面干出点事实和成绩,推动一把国家自动化和信息技术的进步。” 这么大的一句话,许言连忙应道:“霍老,我一定会跟著陆总好好干,好好学习的。” “好,好,那就好,我就喜欢有衝劲的年轻人。” 说著,三人在客厅又聊了一会,霍振霆就领同著两个年轻人去一楼的书房了。 这时,陆砚舟拿出设计图纸和霍振霆討论,许言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著。 两人这一聊,直接聊到下午四点多钟,陆砚舟根据和霍振霆的討论,差不多把新设计图纸画出来了。 一坐七八个小时,许言一直在旁边给两人沏茶倒水,一直安安静静的听著,没有丝毫打扰。 这会儿,两人起身要走时,霍振霆留他们吃饭,陆砚舟说还要赶回去把新图纸画出来,就还是带著许言先走了。 黑色的红旗国雅里,陆砚舟双手握著方向盘,许言则是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往外行驶时,看著对面迎来一辆同款的车子,陆砚舟缓缓把车窗打开了。 两辆车子同时减速,对面那辆车黑色红旗国雅里的后座,车窗玻璃也缓缓被打开。 看到那张轮廓分明,一脸正气,惊为天人的脸庞露出来时,许言一下被怔住了。 如果说周京延的脸是鬼斧神工,陆砚舟的脸是面如冠玉,那此时此刻,对面那个男人肯定是女媧亲手之作。 而且……他还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强大气场。 他的气质和周京延,陆砚舟是完全不同的。 身穿黑色的西装,他神情淡然和陆砚舟相视点了点头,许言一直在注视他。 热风缓缓吹过,吹得许言和陆砚舟都不觉得热,因为对面那人的气场,把这热浪都压下去了。 和陆砚舟相视点头打过招呼之后,男人的眼神轻描淡写落在了许言的身上。 他神情淡淡,眼神淡淡,仿若如同一阵微风。 许言像她被施了魔法一样,不由自主的一直在看他。 气场太强,强到他的眼神落在谁身上,谁就不由分说的要注视他。 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个指示。 直到两辆车子相交而过,车窗同时又缓缓关上,直到看著对方的眼神从她的视线里消失,许言这才回过神,这才连忙把眼神收回来。 这时,车速慢慢提起来,陆砚舟介绍说:“霍老的孙子,霍少卿,去年刚刚调回a市,还不到三十岁,前途无量。” “哦!”许言淡淡的应了一声。 原来他就是霍少卿,难怪那么强的气场。 看来,霍家的基因真的不比周家差,难怪京棋说这些名门望族,她谁都不服,就服霍家。 车子开出大院,陆砚舟又和许言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许言便认认真真的听著。 车子快到公司的时候,听陆砚舟接了一通电话,提到医院,许言便等他掛断电话之后,问他说:“对了陆总,心心的手术做了吗?” 陆砚舟:“上周已经做了,现在在康復阶段,天天念叨著无聊,没有人陪她玩。” 许言听后,一笑道:“那我有时间能去看看心心吗?” 陆砚舟:“当然可以,你们过去,天心只会更高兴。” 聊到这里,两人停在写字楼前面的露天停车场,两人下车回到公司,陆砚舟接著绘製新设计图,许言则是在办公室忙她自己的。 到了晚上七点多,许言这边先忙完,她和陆砚舟打了招呼就先下班回去了。 两顿都是匆匆对付,她这会儿肚子好饿。 回去的路上,周京棋给她打了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许言说她在回去的路上,周京棋说等她回来,继而话锋又一转的说:“对了言言,温蕎想跟盛大科技合作,这段时间一直在拉我哥一起,我下午还听到她跟我哥打电话了。” “你把这事盯著一点,如果可以,別让我哥参与进去,不然对你和星辰也不是太有利。” 两手握著方向盘,许言眉心微微一沉。 周京延也要参与这事吗? 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许言说:“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点的。” 许言说完,周京棋叮嘱她提醒了一下:“公司已经有人在和温蕎对接这事,反正你多关注一下,我感觉她就是冲你来的。” 许言点了点头:“嗯嗯,我一定会多注意,谢谢京棋你提醒我。” 电话那头,周京棋说:“嗨,我俩还客气什么啊,你赶紧回来吧,我去楼下把饭菜给你热一热。” 许言笑说:“好。” 於是,掛断和周京棋的电话,许言就把车速提起来了一些。 没一会,车子停在院子之后,许言下了车就进屋了。 打开大门,以为周京棋会在客厅,结果周京延正好从二楼下来。 看她回来了,他淡声打招呼:“回来了。” 脸上刚刚还挺轻鬆,看到周京延,许言恢復了平时和他相处的冷静,淡声回他:“嗯,回来了。” 换了鞋进屋,许言在屋子里找了找,没有看到周京棋的身影。 周京延见状,慢声说:“不用找了,京棋被老爷子叫去后院了,饭菜她给你热在桌上。” “哦。”许言淡淡回应了他一声,就朝餐厅走了去。 在餐桌跟前坐下的时候,只见旁边还放著笔记本电脑。 周京延也过来了,电脑是他的。 拿起碗筷,许言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周京延给她倒了一杯鲜榨果汁,轻轻放在她旁边。 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轻声道:“谢谢。” 佣人都在后院休息,这会儿,偌大的客厅和餐厅只剩下她和周京延两个人,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许言喝了著果汁,闷不做声吃饭时,周京延则是在电脑跟前坐了下来,在那里办公。 他把键盘敲得挺有节奏感。 余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著她,没什么情绪问:“怎么不吃菜,不合胃口?” 许言摇了一下头:“不是。” 说完,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碗里时,忽然抬头看向周京延问:“周京延,京州集团要和盛大科技合作吗?” 第58章 明天提交申请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明天提交申请 没想过能动摇周京延的想法,她只是想確认一下他会不会合作。 而且以后,她和周京延在一起不能口无遮拦,不能再跟他聊太多专业上的事情,也不能匯报太多的事情。 儘管他是项目投资人,是项目老板。 许言突然问他工作上的事情,周京延看了她一眼,温声回她:“这件事情还没確定,还在考虑。” 周京延的回答,许言又淡淡的“哦”了一声。 周京延以为许言要和他好好聊一下这件事情,提醒他是星辰的投资人。 结果,许言没再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低头吃饭。 就这样盯著许言看了半晌,直到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响起,周京延恍然回神,而后拿起手机就去旁边接听。 没一会,他在小客厅接完电话回来时,餐桌已经被收拾的乾乾净净,许言已经离开了。 两手抄在裤兜,垂眸盯著许言刚刚坐过的位置看了一会,周京延轻声笑了笑。 她现在……真客气。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许言就去后院找周京棋了。 结果,是老太太把周京棋喊过来的,让周京棋教她玩手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看许言过来了,老太太一脸笑的打招呼:“言言加班回来了,吃饭了吗?” 许言笑笑说:“奶奶,刚刚吃过了,京棋给我热的饭菜。” 看许言在旁边坐下了,老太太连忙把手机塞给周京棋,然后拉著许言,轻哄地问她:“言言,京延昨天被打的厉害,你看你气消了吗?” 许言:“奶奶,我没生气的,我就是和周京延不合適。” 老太太听著许言的话,劝著她说:“你们没有不合適,只是京延確实不懂事,只不过言言,奶奶要是你的话,奶奶就偏偏不离婚,偏偏不便宜温蕎。” 老太太的话,周京棋在旁边弄著手机,懒声说:“我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言言要这个偏偏干嘛?温蕎稀罕,打包送给她。” 听著周京棋的话,老太太抬手揪了她胳膊一下:“都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话到这里,老太太又看向许言说:“言言,你別听京棋瞎说,你看京延都知道骑马找马,他婚没离就把下家找好了,言言你也先把下家找好,再离婚也不迟。” 老太太知道许言不会这样,她是故意拖延时间,周京棋却说:“行啊,我等会就给言言介绍男朋友。” 周京棋在中间添乱,老太太脸色可想而知,脱下鞋子打了她几下:“你把我手机给我,我不要你弄了,你回你自己房间去。” 周京棋的胡闹,许言被逗笑了。 隨后,两人在后院陪了老太太一会,就一起回前面別墅了。 月如圆盘。 今年的树木长得格外茂盛,风一吹,一阵清香,沙沙作响。 两人並肩慢行,周京棋说:“言言,我觉得我哥他喜欢你了,我今天早上问他话时,他那意思结婚是自愿的,也没想过离婚的事情。” “而且他昨天那场戏,明显是苦肉计,明显是不想离婚。” 走在周京棋旁边,许言一笑说:“如果真的不想离,那也是因为我老实好用,秦湛都说了,这要往后倒退两百年,我都可以立碑了。” 周京棋:“我是觉得,我哥他现在在意你,你可以藉机跟他提一下要求,比如盛大的合作你让他別参与,你得为自己的利益多考虑,別傻乎乎的。” “要不然,这些好处都给其他女人了。” 周京棋给她支的招,许言但笑不语。 片刻。 两人回到別墅,周京延已经不在客厅。 许言回臥室,周京延在臥室里,正站在柜子旁边,端著水杯吃药。 郑医生昨天给他开了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他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好多了。 看许言回来了,周京延说:“等会帮我把药擦了。” 许言:“好。” 答应著,看周京延还在忙工作,许言拿著衣服就先去洗手间洗澡。 等洗完出来,看周京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资料,她便拿著外用药水去床边等他。 这会儿,周京延穿得是深灰色的睡衣,许言穿的也是深灰色的套装睡衣,让两人看上去格外般配。 缓缓解开扣子趴在床上,胸前的伤口被触碰到的时候,周京延“嗯”的闷哼了一声。 哼得很曖昧。 坐在床边,许言看了他一眼,提醒:“我擦药的时候,你別乱哼哼。” 关键他不是喊疼,也不是喊痛。 他的哼哼,她有点不自在。 周京延听笑了,笑得很爽朗,调侃道:“哼得比你好听?” 许言抬手拍了他一巴掌:“正经一点。” 看著许言小正经的模样,周京延笑著说:“许言,很痛的。” 周京延说痛,许言没再跟他胡闹,让他躺好就帮他擦药了。 但……偶尔还是会闷哼几声,惹得许言擦药都不敢下重手。 给最深那道伤口上药时,听到周京延倒吸冷气,许言下意识俯下身,就朝他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许言这一举动,周京延动容了。 臥室里的灯光很温和,房间里的摆设也很温馨。 回头看向许言,周京延轻声说:“许言,如果不想我跟盛大合作,你可以找我商量,可以找我谈条件。” 周京延话落,许言替他擦药的动作停止,就这样看著他了。 不是不和他商量,不和他谈条件,而是这三年来,他掛过她很多次电话,他很烦她。 他让她感觉到,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连呼吸,连出现在他眼前都是错的。 气定神閒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许言淡淡开口:“你有什么条件,你说。” 周京延话到这个份上,那他肯定是有想法的,许言就把问题拋给了他。 毕竟,她没想过跟他谈。 看许言把问题拋给他,周京延抬起右手,按住她的后脖子,把她拉到自己跟前,轻声对她说:“我不投盛大,我们不离婚。” 被周京延驀地拽过去,手里的药水泼了一些在床上,还有两人的身上。 近在咫尺的看著周京延,直视著周京延的眼睛。 许言一动不动,淡定的告诉他:“你投。” “……”周京延。 许言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周京延好气又好笑。 最后,他拿开许言手中的药水放在旁边,按著她的后脑勺就吻上了她的唇。 许眉眼心一紧,两手抵在他胸前要把她推开时,周京延一个翻身就把她困在了怀里。 乱发散在脸上,两只手腕被周京延按住,许言睁著睛眼,看著他说:“周京延,我不喜欢这种谈事情的方式。” 没有从她身上起开,周京延只是看著她的眼睛,低声说:“就这么不想跟我过了?”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別过脸,没再回应他。 她的態度,一直都很明確。 许言不说话,周京延长呼一口气,而后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 屋子里格外安静,周京延身上还有浓浓的药味,都把许言身上的香味盖住了。 周京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许言便没再推他。 只是任他这样安静。 回不去,她对周京延的心早就回不去当初了。 …… 后来,在老宅待了几天,周京延的伤好了很多,两人便回御临湾了。 这几天,匯亚集团则是如火如荼,甭管是財经新闻,还是其他新闻都是在谈论匯亚。 温蕎一连好几天在热搜都没下来,都是夸她的。 高学歷,高智商,家庭背景又那么好,人还漂亮温柔,性格也高,几乎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最近,网友还搞了个白月光投票,温蕎断层位居第一。 这一波下来,匯亚集团gg费倒是省了不少。 股票也涨了一大波,和盛大的合作也是炒的火热。 盛大对她更是追捧有佳,老板亲自下场夸她,说她漂亮和聪明,很期待合作。 这天上午,许言替老韩跑了一趟a大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刚走到写字楼大门口,身后有人喊她。 “言言。” 听著熟悉的声音,许言转身看过去,只见温蕎一袭红裙,春风满面,落落大方地朝她走了过来。 温蕎很喜欢穿红色,还有黄色,都是很大女主的顏色。 温蕎的风风火火,许言客气打招呼:“温蕎姐。” 温蕎笑著走近过来:“言言,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找你,我们谈谈。” 淡淡看著温蕎,听她说是工作的事情,许言还是跟她去了旁边的咖啡厅。 要不然,她等会要上楼。 咖啡厅的小雅间,两人相对而坐,许言点了一杯美式,温蕎也点了一杯美式。 尝了一口咖啡,温蕎说:“言言,听说你的专利被星辰收过去了,恭喜你啊。” 许言:“谢谢。” 许言的道谢,温蕎笑著说:“对了言言,我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你那个专利技术主的信息,你能不能稍微给我讲些细节,我最近也在接触这方面,所以也挺感兴趣的。” 温蕎的理所当然,许言右手端著咖啡杯,抬头就看向了她。 一动不动看了温蕎好一会,许言才开口道:“温蕎姐,专利技术是星辰正在研究的项目,別说產品还没出来,就是產品上市了,我也不可能给你讲技术细节,这是损害星辰的利益。” 直视著温蕎,许言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怎么开得了口,问她这么机密的事情。 许言的提醒,温蕎也不生气,仍然一脸笑道:“言言,你的专利费用已经拿到手了,你別那么较真嘛!我也只是想学习一下,要不我也给你交一笔专利费好不好?我们就当朋友之间的私下交流。” 在温蕎的记忆里,许言一直都很乖巧,很听话。 不管是她,还是周京延,他们让她做什么,她都会闷不做声的照办。 就连那天晚上在酒店,周家让她处理她和周京延的緋闻,她也不一声不吭的照做了。 家里没什么钱,给点钱就打发了。 温蕎的不以为意,许言不动声色把咖啡放回桌上,抬眸看向了温蕎,一字一顿的说道:“温蕎,我喊你一声姐,是敬你长我几岁,是不愿意为一个男人和女同胞撕破脸,毕竟没你,也会有其他女人。” “但你三番五次想利用我的工作,还想从我这里套取星辰的项目技术,温蕎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一直以来,我只是不屑於跟你较量,而不是傻。”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跟我套近乎,也別想著从我这里拿到任何技术信息,以后別来找我了。” 说完,许言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包包,就起身站了起来。 许言对面,看许言直呼她温蕎,看她把话说的这么绝,温蕎的脸色一阵阵泛白。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许言的吗? 她又不是不给钱? 即便如此,温蕎还是没有撕破脸,她也跟著起身站了起来,陪笑问许言:“言言,是因为京延吗?是因为我回来,因为京延喜欢我,你才这么对我的吗?” 温蕎的茶言茶语,许言冷声道:“温蕎,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这么跟我说话,你喜欢他,你拿去就好。” 说罢,许言推开挡在她前面的温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平日里,许言脾气挺好的,但温蕎今天这波操作,许言著实被气到了。 让她出卖星辰,她怎么想的。 很久没有这么生气,所以许言的气愤一直延续到晚上下班回家,一直延续到看到周京延。 本来没那么生气的,但看到周京延,想到温蕎把她当白痴,想到温蕎是他的人,温蕎看不起她,都是他给的底气。 於是,打开臥室房门之后,许言便看著周京延,冷清清地说:“周京延,我们明天去提交申请。” 洗手间门口,周京延擦著头髮,抬头就看了过去:“吃火药了?” 第59章 他是温家的女婿?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他是温家的女婿? 周京延的一句吃火药,许言態度没那么尖锐了,她不疾不徐淡声说:“你爸妈都知道这事了,爷爷他们也没反对,所以还是早点去办。” 许言话说的声音很好听,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让人跟她气不起来。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继续搓头髮,呵声一笑:“我爸妈?” 笑过之后,他没揪她的字眼,只是不心以为意的问:“不是说好等法务部的协议?” 周京延说完,他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 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温蕎打过来的电话。 啪嗒把擦头髮的毛巾扔在旁边的柜子上,周京延就站在落地窗那边接电话了。 灰色的睡袍,腰带隨意而系,领口就那样敞著,结实的肌肉和未痊癒的伤痕,明显易见。 伸手拿起香菸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咬在嘴里,但回头看到许言,周京延啪嗒又把香菸和打火机扔回柜子了。 之后,没多大情绪对电话那头说道:“说话。” 听周京延接了电话,温蕎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京延,言言回来了吗?” 周京延:“回了。” 周京延的態度,和对待秦湛,还有武放他们似乎没什么区別。 听著周京延的回应,温蕎说:“京延,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去找了言言一趟,想諮询她一些相关专业上的问题,但不知道怎么把言言惹生气了。” “言言后来生气地走了,我想道歉也没来得及,所以在想,言言要是回去了,你帮我跟言言道个歉,说我下次请她吃饭。” 温蕎让他代为道歉,周京延面露不悦。 淡漠看著院子外面的夜景,看月光把大树的影照成一团,周京延冷声说:“以后少找她,离她远点。” 周京延的提醒,温蕎笑的满是春风,她说:“京延你放心吧,我以后知道了,不过话说回来,言言今天確实很不近人情,弄得我也一天心情不太好。” 温蕎以为周京延让她离许言远一点,是关心她,所以又说道:“不过还好,抗得住。” 周京延听著她的话,却没再说什么,沉著眉眼,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这时,许言已经换了套衣服,用红色的抓夹把头髮绑了起来。 若无其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柜子上,周京延两手习惯性揣回裤兜,看著许言没什么情绪问:“温蕎今天去找你了?” 许言抬头。 四目相望,她一言不发看著周京延,大概猜到温蕎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许言才淡声开口:“你是要替她道歉,还是要帮她兴师问罪?” 许言说完,周京延一下就听笑了。 笑的还挺爽朗。 笑过之后,他说:“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替她道歉算什么?替她问什么罪?” 周京延把他和温蕎的关係撇得乾乾净净,许言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去衣橱拿洗澡的睡衣。 周京延见状,调侃著她说:“这是把火撒我身上?” 许言愿意跟他闹脾气,周京延其实还挺高兴的,挺高兴看她这股小劲儿。 周京延不拿事情当回事,许言怀里抱著衣服,转身看著他说:“周京延,那你知道温蕎找我,是让我出卖星辰,是让我把专利技术给她吗?”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傻,觉得我没有爸妈好欺负?” 听著许言最后两句话,周京延很快回答她:“不是。” 周京延突然收起玩笑的態度,突然很郑重回答她的问题。 一时半会,许言被周京延弄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温蕎三番五次的挑衅,她今天確实有些生气,本来还想借著机会好好跟周京延发挥一下,好好跟他吵一下,发泄一下这几年的憋屈。 结果,周京延今天不接招。 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许言看了他半晌,扭头就把脸別开了。 没再看他。 直视许言的侧脸,她的脸型和五官都很立体,鼻子很挺拔,嘴巴和下巴,还有眉眼哪哪都很好看。 许言一声不响,不拿正眼看他。 她刚才还提起她父母,周京延轻呼一口气,心里有动容。 臥室里很安静。 看许言抱著衣服,一直不看他,也不开口说话,周京延迈腿走近过去,拉著她的手臂,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抬头看向周京延,许言两手抵在他胸前,正准备把他推开时,周京延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没有。” “没有觉得你傻,也没想要欺负你。” 周京延的解释,许言一下把脸別开了。 周京延见状,把她又抱了过来,右手轻轻她的后背,以示给她安慰。 没看周京延,许言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般沉默了好一会,许言抬头看向他,开口道:“周京延,你知道他们给我取了什么外號吗?他们叫我忍者神龟。” 停顿了一下,许言又说道:“周京延,外人对我的態度,就是你对我的態度,从来不敢奢求你托举我,但你能不能放过……” 许言话没说完,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许言眉心一紧,抬手去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周京延的吻很浓烈,也很缠绵。 睁著眼睛看他,许言眼睛润润的。 他总是这样,总是不听她把话讲完,总是不顾虑她的感受。 亲吻过后,周京延抱著许言,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我以后改。” 许言抬头看他。 他的承诺,应该是因为她刚刚提起了父母,他有一点同情了。 她没有给他回应,她没答应。 周京延见状,他抱著她,又亲了亲她额头,有商有量跟她说:“不是都说好了,等法务部协议出来,你再做最后决定。” 许言还是没说话。 只是……她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拥抱了。 这一晚,许言翻来覆去有些失眠,周京延则是看她翻了一个晚上。 最后,实在看不过眼就把她抱了过来,拥在怀里哄著睡了。 儘管如此。 第二天许言开著车子去实验室的时候,还是给法务去了一通电话,问协议的事情。 电话那头,律师说:“许总,资產方面这两天可以清算完,许总你也知道周总家大业大,办这些事情总会耗些时间。” “陈律师,这事也有一些日子了,还是麻烦你们快一点。” “许总你放心,这事都是我亲自在办,协议出来第一时间匯报许总。” 许言没再多说,掛断电话,两手又握回方向盘上。 后来的两天,周京延出差了。 许言的日子又回到从前,又过上了单身生活。 等到了周末休息,她就拉著周京棋陪她去看房子了,而且看的房子都比上回要好。 至於买哪一套,两人还在商量。 …… 这天上午,刚和老韩他们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匯亚成功收购风帆的新闻。 新闻上温蕎白色上衣,黑色裤子,一身通勤装代表匯亚进行了收购签约。 签约发布会,温蕎春风满面,神采奕奕。 眾多男人中,她耀眼的像夜明珠。 会场上很多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含情脉脉,满是欣赏和欢喜。 这么优秀的女人,家世还这么好,谁娶了她,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办公桌跟前,许言隨意点开新闻看了看。 然而……一眼看到周京延在现场。 他出差回来了。 手指划著名手机,把新闻照片放大,確实是周京延回来了。 他坐在观眾席的第一排,照片中,她在看温蕎。 平静盯著照片看了一会,许言默默把手机放下了。 出差前,他说的是还要过两天才回来的,提前回来应该是匯亚今天收购风帆的通知,他回来挺温蕎的。 一言不发从文件栏里拿出文件,许言刚刚放下去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到电话號码,许言刚刚还很平静的脸,一下扬起了笑意。 接通电话,她温和的打招呼:“心心,你好啊。” 前几天,她和贾一明他们一起去看了陆天心两次,陆天心就把她的电话號码要过去了,存在佣人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陆天心听著许言的声音,慢声慢气的问:“言言姐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好想你,你可以过来陪我玩一下吗?” 听著小傢伙的话,许言看了一眼电脑,马上要下班,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於是收回眼神,笑著说:“好啊,那我过去陪心心玩一会。” 答应著陆天心,许言掛断电话,收拾著就去医院了。 很近,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拎著水果和午饭刚进病房,照顾陆天心的佣人就跟她说:“许小姐,不好意思啊,大中午还让你跑一趟,只是心心这两天一直在念你,我刚刚就把手机给她了。” 许言把拎来的水果放下:“没事,正好是午休的时间,公司离这边也很近。” 说著,许言便一脸笑过去陪陆天心。 只是教过陆天心很多次,让她喊自己阿姨,可陆天心说她看著不像阿姨,像姐姐,所以还是一直管她叫姐姐。 陪小姑娘玩了一会,许言把她轻轻抱到餐桌跟前,陪她吃饭的时候,只见陆天心小手托著脸,一筹莫展地说:“言言姐姐,我好想吃汉堡。” 话音刚落,病房的房门被打开了,陆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陆天心,你想许言阿姨是假,想吃汉堡才是真。” 看陆砚舟来了,陆天心两手连忙捂住嘴巴,心虚的低声喊道:“爸爸。” 陆砚舟过来,许言连忙起身打招呼:“陆总。” 之后,两人在病房陪陆天心,陆砚舟也没抗得住陆天心的委屈巴拉,还是开著车子把她和许言载出去吃饭了。 吃汉堡。 陆天心的右脚打著石膏和绷带,陆砚舟是全程抱著她的。 坐车的时候,许言则是陪陆天心坐在后排座。 到了汉堡店,两人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许言和陆天心坐一张长沙发,陆砚舟独自坐在对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陆天心高兴坏了,吃汉堡和薯条吃的眉开眼笑,时而还会拿薯条餵许言和陆砚舟。 许言也很细心的照顾她,帮她用餐巾垫在衣领处,她嘴巴和手弄脏时,她也会及时帮她擦乾净。 照顾著陆天心,许言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想起了那一点点並不多的母爱。 如果母亲能陪她久一点,她的童年应该会更加幸福。 如果她和周京延的婚姻正常,她现在也应该当妈妈了。 吃完午饭,两人把陆天心送回医院,哄著陆天心午睡之后,陆砚舟就载著许言回公司了。 两手握著方向盘,陆砚舟转脸看了许言一眼说:“许言,谢谢你过来陪天心。” 许言一笑道:“小朋友很简单,很可爱,其实我也是放鬆自己。” 许言话落,陆砚舟转身从后座拿出两张红色请柬递给她说:“霍老下周六生日,让我也给你带了一张请贴,你看哪张是你的,你自己拿去。” “好的。” 接过陆砚舟递过来的请柬,许言打开第一张就是她的,上面写著详细的时间和地址,邀请栏写著,敬邀许言女士於20xx……,霍少卿。 请柬是霍少卿写的。 看著霍少卿几个字,许言不由自主想起那天从霍家离开的时候,与霍少卿车子相遇的情形。 他的气场,好强。 而且这份请柬,是敬邀她,不是她及家人。 把自己的请柬挑出来之后,许言就把陆砚舟的请柬帮他放在储物盒中。 陆砚舟说:“霍老一般不过生日,今年估计是想热闹一下,到时候去了可以认识一些人,学习到不少东西。” 许言点了一下头:“嗯,我会好好学的。” …… 与此同时,南江大饭店。 匯亚的收购签约结束之后,温蕎的父亲,温长北在酒店设宴款待大家。 饭桌上,都是圈內重量级的人物,周京延坐主位。 “京延,风帆的收购太感激你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伯父敬你一杯。” 温长北说完,一口饮尽杯中七分满的白酒,马上又吩咐温蕎:“蕎蕎,照顾好京延,陪好京延。” 温长北的客气,周京延小抿了一口,算是回应。 温蕎则是贤惠的给周京延盛汤,布菜,笑脸迎迎的说:“爸,你放心吧,我会把京延照顾好的。” 温蕎的温柔,风帆的前老板开口说话了,陪笑说道:“温总,你这是找了个好女婿啊,说实话我是打心底里羡慕的。” 如果他有女儿,如果他能有周京延这个好女婿,风帆今天就不会被收购,而是被拉一把。 温长北说:“那是那是,温家有京延是我们的福气。” 桌上人多,而且大部分是温长北这样的老一辈,所以周京延没多说什么,也算是给足了温家面子。 几巡酒过,周京延的手机突然响了。 微信响声。 酒局无聊,而且今天不是京州的主场,周京延便拿起手机,就打开了对方发过来的微信。 结果下一秒,周京延脸色瞬间阴沉。 第60章 她把周京延的脑袋砸破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她把周京延的脑袋砸破了 一连十几张照片,都是许言陪陆砚舟父女吃炸鸡汉堡的照片。 照片上,许言笑得像春风一样温柔,她不仅细心照顾陆天心,陆天心也时而餵她和陆砚舟吃东西,陆砚舟也很照顾她。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左右翻看那些照片,许言笑得越开心,周京延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一旁,温蕎见周京延脸色阴沉,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脸看向他柔声问:“京延,怎么了?” 退出手机微信,周京延不轻不重把手机扔回桌上,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温蕎见状,连忙笑著给周京延夹菜:“你刚刚也没吃什么,你再吃点。” 温蕎的贤惠,周京延想的却是许言和陆砚舟父女吃饭的画面。 一时之间,他心里吃味了。 就算如此,温家的午宴散场之后,周京延也没因为这事去找许言,他没联繫许言,更没问她什么。 看过就看过了。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直到傍晚下班,许言挎著包,手里拿著车钥匙,踩著高跟鞋走向写字楼前面的露天停车场时,只见旁边停的一辆黑色轿车朝她按了几声车喇叭。 许言转脸看过去,看到那串熟悉的车牌號,她向前走的步子渐渐慢下来,停住了。 周京延。 他怎么在这里? 看许言惊讶的停住步子,周京延缓缓放下车窗,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脸慵懒看著她问:“还戳那里干嘛?不回家了?” 听著周京延声音,许言的步子又迈开了。 朝他走了过去。 这时,周京延懒声道:“上车。” 周京延的若无其事,许言看了看他,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上去了。 因为直觉告诉她,周京延找她有事情。 许言上车后,周京延踩著油门,就把许言领去了一家饭店。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 一楼大厅的小雅间。 两人並肩而坐,外面都是吃饭的顾客,有说有笑很热闹。 满是生活的烟火气。 餐桌跟前,周京延坐姿很大气,他翻著菜单,点的几个菜都是许言爱吃的。 他点完菜,把菜单递给许言,许言说这些就够了,就没再加菜。 周京延听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许言则是给他倒著茶水说:“你有事就说吧,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 她猜测,应该是离婚协议擬好了。 这一顿,是周京延请她的散伙饭。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一笑:“喊你吃饭,还非得有事情?” 说罢,周京延又抬手把她脸上的乱发拨去耳朵,继而挑起她下巴,细细看了一下,笑著说:“越长越好看了。” 至於她中午和陆砚舟父女吃饭的事情,周京延只字未提。 拿开周京延的手,许言觉得周京延今天让她瘮得慌,捉摸不透。 许言把他的手拿开,周京延又一笑的问:“怎么著,心虚了?” 许言抬头:“我有什么好心虚。” 但是……看周京延眼神跟长在她身一样,看他两眼直勾勾,许言温声道:“我承认,我周末和京棋一起去看房了,我打算买房。” 周京延端著茶杯的动作一顿,就这么看著许言了。 盯著她看了一会,他呵声一笑,说:“背著我干的事情还真不少。” 周京延说完,服务员开始上菜,周京延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给许言盛了汤和饭。 给许言夹菜的时候,他都会把她不爱吃的作料挑出来,还把鱼刺替她挑出来了。 周京延今天的温存,许言看在眼里没说话。 她静静的等他,等他跟她摊牌。 因为周京延今天的温存,很像是分开前的道別。 吃完饭,周京延还带许言去江边散步了。 他牵著她的手,他们还像从前那样。 直到晚上九点多,车子停在御临湾门口,许言小睡醒来,看周京延近在咫尺的凑在她跟前,许言一动不动看著他了。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 车里的蓝色氛围灯,让气氛很曖昧……多情。 倾身凑在许言跟前,周京延本来是想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但看许言睁开眼睛醒过来了,周京延的动作也顿住了,也这样看著许言。 四目相望,院子外面有蛙声和虫叫。 俯身看著许言,周京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很清澈的影子。 心里有动容,周京延身子再往前倾,直接就压了下去,直接吻上了许言的唇。 许言眉心一拧,抬手去推他,周京延却早就有防备,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易就把她禁錮了。 车里很安静,安静的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周京延的唇很柔软,他很接吻,很会把控节奏,也很会……把控她。 气氛太曖昧,曖昧到许言无从抗拒。 曖昧到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周京延。 一阵热吻过后,许言淡淡看著周京延,她说:“周京延,你不该这样,不该让我误会的。” 要不是被他冷漠三年,她可能还会以为周京延喜欢她。 毕竟以前,他给过她太多误会了。 许言的话,周京延侧靠在她旁边,一笑问:“我让你误会什么了?” 眼神没有从周京延脸上挪开,许言看著他,平静地说:“如果你没有帮我打架,如果你没有带我逃学,没有留我在你房间睡觉,没有骑自行车载我的时候,让我搂你的腰,如果……” 话到一半,许言忽然说不下去了。 依然直视周京延的眼睛,一动不动看了他好一会,许言才再次开口:“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我们可能不会结婚。” 如果他仅仅只是救过她,她当时都不敢把这份喜欢表达出来,而是会一直藏在心里。 是他让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许言提起往事,周京延的眼神更柔和了。 脸上扬著一抹浅笑,周京延握住许言的手,轻轻揉捏著说:“这些事情都还记得。” 话到这里,周京延突然又话锋一转的问:“许言,曾经有没有喜欢过我?有没有动过一点心?” 动过一点心? 她何止只动过一点心。 那时候,她喜欢他喜欢的要命,恨不得一天24小时,满脑子都是他。 没有人知道,老爷子当时安排她嫁给周京律的时候,她都快崩溃了,急得几天几夜没睡著,后来是鼓起了所有勇气找自己爷爷把话说清楚。 后来才爭取到他爷爷找她询问情况的机会。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她的满心欢喜,却换来了这样的三年。 看著周京延的眼睛,许言又想到他今天上午在匯亚的收购签约发布会上,分在给温蕎做靠山。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自己这三年的难堪,还有他一次次的冷漠。 吞了一口唾沫,许言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周京延却面露黯淡,继而一下坐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笑道:“行了,不为难你了,回去了。” 他其实早就在她的日记里看到答案,而且她的沉默也是回答了。 听著周京延下车关门的声音,许言看著他绕过车头的背影,喃喃问了句:“周京延,那你喜欢过我吗?” 话落,周京延来到了副驾跟前,帮她打开车门,一脸慵懒把手臂搭在手门上,不以为意的调侃:“家都不想回了。” 听著他的话,许言下车了。 等回到臥室洗完澡换了衣服,许言打算和周京延沟通,说爷爷奶奶已经知道离婚的事情,法务部也在准备合同,她就不住他房间,搬回隔壁的时候,只见周京延突然拉著一张椅子,放在沙发跟前,下巴又点了点沙发,朝她说:“坐。” 许言看了看那张椅子。 她就说了,周京延今天有事,果然被她猜中了。 没什么情绪看了周京延半晌,许言从容不迫走过去,在沙发坐下了。 早就做好准备,这样的画面曾经也想过千万遍,书桌那边有笔,她隨时可以签字。 许言坐下之后,周京延则是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两人相对而坐,看许言头髮有些乱,周京延抬手帮她把整了整。 没有拿开他的手,许言只是直勾勾看著他。 把许言的乱发整理好之后,周京延转身从身后的茶几拿起一摞照片,若无其事递了过去。 许言见状,接过照片了看了看,一时半会,哑口无言。 她以为周京延要谈离婚的事情,她以为协议已经擬好。 结果……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她陪陆天心吃了一顿汉堡的照片吗? 看完照片,许言抬头看向周京延,正要问周京延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周京延先开口了。 他目不斜视看著她,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淡声问:“是喜欢陆砚舟?还是喜欢那个孩子?” 不等许言开口,周京延又说道:“如果是喜欢陆砚舟,我马上去办了他,如果是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几个。” 生几个? 许言顿时被气笑,被他的话气笑的。 敢情他今晚闹了一圈,就是为了这点事情? 无语的看著周京延好一会儿,许言才严肃的开口说:“周京延,你別搞笑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去隔壁休息了。” 简直不可理喻。 许言说完,起身要离开时,周京延拉住她的手腕,一下又把她拽回来了。 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许言说:“周京延,你到底要干嘛?再说你质问我的时候,那我是不是也要先问问你,你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怎么今天突然提前回来了?” 许言的伶俐,周京延说:“那是喜欢陆砚舟?” 说罢,周京延伸手就从茶几拿起手机。 许言见状,一下把他手机夺了过来:“你不要乱打电话乱打听,不要把我上班的环境搞复杂了,別总是用你自己的那些破事,拿我对號入座。” 许言话刚说完,周京延忽然弯下身,一下就把她扛在肩膀上。 许言被他嚇了一跳,两手拍打他后背:“周京延,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周京延压根没听她的,不轻不重把她扔在床上,就把她困在怀里了。 忍了一天。 今天这事,他整整忍了一天没发作。 这会儿,看许言那么不当回事,还对他大小声,周京延只想狠狠收拾她了,想她哭著跟他求饶,想她以后再也不提离婚。 他想把她占为己有。 两手撑在床上要起来,周京延却一下捉住她的手,一下把她按住了。 周京延力道很大,而且比以前每次都要霸道,强势。 从而也很注意,也不乏温柔。 他一手捉著她的手,另一只手三两下把她的衣服褪开了。 被他整了一晚上心態,许言有些烦他,她挣扎反抗的说:“周京延,我不同意,你就是违法。” 周京延直接听笑了:“那你看看,你去起诉,谁敢接你这官司。” “周……”京延两个字还没喊完,许言就被他铺天盖地而来的亲吻淹没。 亲她的时候,他的手也没閒。 许言拼命推著他,却发现他的力量,完全无法和周京延抗衡。 他想拿她怎样,就能拿他怎想。 推著周京延,许言转身想下床,可周京延拉著她的脚踝,一下又把她拽回来了。 这一拽,许言慌了。 明明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明明跟他这么熟,但被他这么霸道的对付,许言还是有些怕了。 两腿蹬著他想逃,直到右手不知道胡乱摸到什么的时候,许言想都没多想,直接就朝周京延的脑袋砸了过去。 下一秒,屋子里一阵安静。 周京延扒拉她的动作停住,许言求和的声音也停住了。 回过神,她从周京延怀里退出来时,看周京延额头上有鲜血流出来,许言脸色一下就变了。 没想打家暴他的,只是刚才太慌了。 连忙扔开手里的装饰品,许言抬手摸了一下周京延额头,轻声问:“你……你还好吧。”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延也回神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看著许言温声道:“你还真下手。” 把自己的手从周京延额前拿开,许言两手撑在床上,无力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完歉,她下了床,拿起自己的衣服,看了周京延一会,转过身就快速去隔壁臥室了。 关上门,她后背靠在门上,仰头看著天板便重重吐了一口气。 没想对他动手的。 …… 与此同时,隔壁的主臥。 想到许言刚才的慌张,想到她连京延哥都喊出来了,周京延好哭又好笑。 她还是原来一模一样。 实际上,她刚才也没使全劲,不然已经把她拿下了。 只是,看她那么慌张,看她像小时候,他也逗了她一下。 坐在床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鲜血,他起身拿著医药箱,就去洗手间把伤口处理了。 没有惊动江婶她们上来,处理好伤口,周京延又把床上四件套给换了。 等做完这些事情,他去隔壁敲许言的房门了,“许言,把门打开。” 又说:“刚刚是我嚇到你了,我跟你道歉,你把门打开,我看看你手伤了没有?” 门后面,许言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受伤。 看周京延没生她的气,还过来哄她,许言疲倦说:“我手没受伤,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你让我自己待一会。” 力量悬殊过大,她心有余悸。 门口外面,周京延温声哄道:“没跟你见气,你把门打开。” 隔著一扇门,许言扭过头,无力说:“我不开门了,你早点休息。” 许言还是不愿意开门,周京延收回右手,揣回裤兜,温声说:“那明天我们谈谈。” 许言敷衍回应:“嗯。” 许言答应明天谈,周京延静静在门口站了一会,而后才转身回隔壁。 以为他这段时间每天回来,以为离婚的事情可以到此为止,没想到许言还是那么倔。 臥室的落地窗跟前,周京延额头上贴著白色纱布,他狠狠抽了一口烟,继而掸了一下菸灰,又重重吐了一口烟圈。 他也有些累了。 …… 第二天早上,周京延收拾好的时候,许言早就已经出门,已经不在家。 於是,简单在家吃了早餐,周京延开著车子也去公司了。 前脚刚进办公室,武放就进来匯报:“周总,温总过来了。” 武放话音刚落,温蕎便推开办公室房门进来,一脸笑的打招呼:“京延。” 等看到周京延额头上贴著纱布,温蕎一下紧张了,关切地问:“京延,你额头怎么回事?” 周京延手里拿著文件,淡淡看了她一眼:“没事。” 这时,武放关门离开。 温蕎见状,走近周京延跟前,又关切问了他几句,確定他真的没事,她才说道:“二项目那边的事情过来开会的。” 说到这里,温蕎又问:“京延,盛大的投资你考虑得怎样了啊?徐总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正式签合同。” 温蕎口中所提到的盛大项目,就是和许言同样的家居机器人项目。 周京延如果投了这项目,就是参与进和许言的竞爭当中了。 第61章 服软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服软 温蕎的询问,周京延若无其事翻看著手里的文件,声音淡淡道:“我已经让武放回绝这事了。” 办公桌对面,温蕎腰背瞬间挺直,一脸惊讶看著周京延问:“京延为什么啊?盛大这项目很可观的,而且已经进行到了一定阶段,现在只是缺乏后续的资金投入,这是个机会的。” 温蕎一脸诧异的模样,周京延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过去。 他眼神淡淡看著温蕎,冷声问:“你说为什么?” 温蕎见周京延不投这项目,一下就著急了,她问:“是因为言言吗?可这事跟言言没多大关係,她搞她的研究,我们投资我们的,你两个项目都可以挣钱,我们只是投资,又不是做技术。”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温蕎又说道:“京延,这只是做生意,生意人难道不是在商言商,难道不是以利益为主吗?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做的不够理智。” 温蕎的理直气壮,周京延眼神比刚才更冷淡了。 淡漠看著温蕎,他冷声说:“那是我老婆。” 周京延一句他的老婆,温蕎看著他怔住了。 两手抓著包,一动不动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久,温蕎才回过神,才意识到周京延话里的分量。 吞了口唾沫,她有些无力地说:“京延,事情其实……” 温蕎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直接打断了她:“温蕎,这件事情不用谈了,京州是不会投盛大,任何跟许言有竞爭关係的项目,京州都不会投。” 温蕎当初找他谈这事的时候,他就说了不合適,然后把这事扔给武放了。 以为温蕎能看得懂脸色,以为她会知难而退,谁知道还没死心,还想说服他。 所以这会,他也懒得跟她废话,更直接的跟她表明了態度。 周京延就这样打断她的话,而且表態的这么清楚,一时半会,温蕎看著他,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看了周京延很久,若有所思想了好久,温蕎这才开了口。 她带著些许伤感看著周京延,轻声问:“那温馨呢?她算什么?” 温蕎把温馨搬出来说话,周京延再次看向了她。 看著那张和温馨一模一样的脸,看她眼里满是受伤,周京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温馨还在时的事情。 想起那次意外,是温馨救了他。 一动不动看了温蕎片刻,周京延不动声色道:“算过去。” 温蕎呵的一声听笑了,她直视周京延,笑著说:“京延,你別自欺欺人了。如果你真的放下温馨了,又怎么会帮温家这么多?又怎么会时常跟我见面?又怎么会那么在意我的身体状况?” “你为温家做的,谁都看得见。” 话到这里,温蕎又话锋一转:“好了,盛大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只一心想著高科技是挣钱的项目,所以才这么重视。” “虽然我觉得並不会影响到言言什么,但你如果不想投的话,那也没关係。” 表完自己的態度,温蕎身子往前一倾,轻轻拉住周京延的手:“那我先去开会,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温蕎很聪明,很懂得看脸色,很懂得息事寧人。 抬手拿起桌上的资料,温蕎的手很自然从他手上落开,周京延说:“中午再说,你先去开会。” 周京延没再提刚才的事情,温蕎一脸笑的和他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门口外面,轻轻关上房门的时候,温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想起周京延刚刚的那句,那是我老婆,她神色黯淡,整个人都落寞了。 许言是他妻子,那她又算什么? 她等了他那么久,又算什么? 伤感看著周京延的办公室,右手轻轻从门手柄上拿开,她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周京延是他的,是温家的。 …… 与此同时。 许言刚刚整理完前几天的在实验报告,就和老韩他们又一起去实验室了。 途中的时候,周京棋给她打了电话,说周京延把盛大的投资项目拒绝了,说温蕎从周京延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碰个正著,说温蕎的脸色难看的没法看了。 副驾座,许言听著周京棋的匯报,不由得有些惊讶。 她以为周京延会投盛大,以为他这次仍然会给温蕎撑腰。 没想到……他拒绝了。 红唇轻启,她说:“那这事,挺难为他的。” 周京棋:“那倒也不至於。” 后来,两人又说了几句掛断电话之后,许言就把这事跟老韩说了。 老韩听了这事,也是鬆了一口气。 要不然,以后给老板们匯报工作的时候,他们都得藏著掖著,不敢说太多。 和老韩聊完,许言便扭头看向了窗外。 路边的大树长得很茂盛,许言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手掌轻轻托著脸,心情有些像今天的太阳。 有点明媚。 等到了实验室,大家换上实验室的工作服,便一头扎进工作里了。 新升级的系统已经投入到產品中,他们今天就是过来继续调试,继续测试的。 效果还不错。 由於前面的工作顺畅,几人今天去实验室的时候,工作效率挺高的。 下午五点多钟就回来了。 在家吃完晚饭,许言閒来没事,还是去书房接著加班了。 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手里拿著铅笔,她一会儿看电脑,一会儿又在纸上写写算算,桌上都是她算写过的稿纸。 直到晚上九点多,江婶他们都休息了,直到书房的房门被敲响,许言抬头看过去,周京延回来了。 右手拿著铅笔悬在电脑键盘上方,她打招呼道:“回来了。” 又问:“吃了吗?” 只是,看到周京延额头上贴著白色纱布,她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走近办公桌,周京延隨手拿起一张稿纸看了看,若无其事的淡声说:“还没。” 许言听著他的话,从椅子站了起来,不紧不慢温声道:“江婶他们已经休息了,你先去洗澡,我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准备一点。” 以为他今天不回来,结果还是回了。 许言慢声轻语,周京延淡淡应了她一声,而后放下手中的稿纸,就去臥室冲澡了。 十多分钟后,他下楼时,许言已经给他煮好牛肉麵,还给他切了果盘,准备了一杯牛奶。 两人刚结婚那会,许言几乎天天都会这样等他回来。 然而……从来都等不到他。 所以后来,她便什么都不准备了。 去厨房把筷子和勺子拿著递给周京延时,她看见周京延把额头上的纱布取了。 伤口挺大,也挺明显的。 接著许言递给他的筷子,周京延淡声说:“坐。”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又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说:“昨天不是故意的。” 又问他:“你去医院看了没?打了破伤风没?” 周京延:“没大碍,等会上点药就好了。” 接著又对她说道:“法务部已经把资產清算出来了,清单我等下给你一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定想要的。” 周京延突然提起这事,许言抬头就看了过去。 原来,他昨天说的聊聊,是聊这事。 看著周京延,许言摇了摇头:“没有,协议方面你说了算。” 这时,周京延却又问道:“看上陆砚舟了?” 餐桌对面,许言哭笑不得,她说:“不是,我昨天是去探病的,陆砚舟拗不过心心想吃汉堡,他是带心心去,顺道就把我一起带去了。” 客厅和餐厅很安静,安静到两人说话可以听到淡淡的迴响。 话到这里,许言又调侃说了一句:“不过,你眼线真多。” 上回京棋带她去酒吧,有人拍照发给他了。 这次陪陆天心吃汉堡,又被人拍到。 要不是自己太不重要,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许言的话,周京延吃了一大口面,继而看著她一笑的夸讚:“厨艺进步了。” 周京延的夸奖,许言笑笑不说话了。 她厨艺没有进步,甚至还退步了,是他太久没有吃她做的饭菜了。 结婚以后,这是第一次吧。 记得以前她去周家玩的时候,他总爱让她给他做吃的,一碗蛋炒饭他都能吃的很香。 只不过,都是过去了。 静静看著周京延,想到他们以前的友好,再想想婚后这几年,从前的那些美好好像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没一会,周京延吃完东西,许言把碗筷收好上楼时,周京延让她去臥室一趟,许言跟他去了。 进了臥室,周京延把一份厚厚的资產表递给了她。 许言接过资料,沉甸甸的。 周京延的身家真厚。 低头隨意翻看了几页纸,许言说:“太多了,我回头再仔细看看,不过我没什么要求,法务部可以擬协议了。” “对了,还有你之前转给我的股份,你让法务部也把协议擬一下,我这边一起签字。” 看许言一点挽留,一点不舍都没有,周京延眼神渐渐黯淡。 之后,转身走去落地窗,从旁边拿起香菸和打火机,就给自己点了一支。 烟雾从他口中吐出来时,周京延也跟著长呼了一口气。 他身后不远处,许言看他不说话,她手里拿著资產清单,看著他的背影说:“那我先回隔壁房间,你也早点休息。”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延掸了一下菸灰,转身问道:“许言,这婚就非离不可?” 许言抬头看过去,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额头的伤口也比较明显,她温声说:“我们不合適。” 这三年,她有多努力过,现在就发现他们有多不合適。 就这样看著许言,周京延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 后来,周京延先动的,他走近茶几,弯著腰把剩下的香菸掐灭在菸灰缸里。 一时之间,臥室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 许言收回眼神,一言不发转身要离开时,只见周京延两步走了过去,一下把她手腕抓住了。 许言转过身,抬眸看向他。 这时,周京延又把她的手鬆开了。 侧转过身,他两手揣回裤兜,一时半会,没再说什么。 许言见状,揉了揉被他抓过的手腕,周京延却再次转过身,双手捧著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周京延突如其来的吻,许言被他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跌坐在床上,她才停止后退。 没有闭眼睛,她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 周京延吻的很深情,很沉醉。 手里拽著周京延的资產清单,许言想起了很多事情。 一阵热吻过后,周京延额头抵著许言的额头,两手捧著她的脸,低声问:“许许,这婚不离好不好?” 许许? 许言看著他的眼睛。 他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一动不动的看著周京延,许言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 她已经表態过很多次,周京延还这样问,这是让两人都为难。 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许言把他从自己跟前推开,轻声说:“你额头的伤还比较严重,我给你擦点药,还有,你身上的鞭伤也还没痊癒吧,要不要也擦点药。” 说著,她起身就把药箱拿了过来。 把医药箱打开的时候,她说:“你坐下吧,要不然太高,我擦不够。”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最后在床边坐了下去。 这时,许言则是拿著球,沾著药水轻轻帮他消毒,然后又帮他上了药,贴了纱布。 许言的动作很轻,给他擦著药时,偶尔还会弯腰往伤口吹吹气。 以前她受伤的时候,她妈妈就是这样照她的。 等帮周京延把纱布贴好,许言温声说:“好了,只是明天別洗头別碰水了,或者贴个防水胶布,药箱里有。” 许言刚把话说完,周京延拉著她的手,就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的姿势很曖昧,许言下意识要站起身时,周京延两手却按在她的腰上,完全不给她起身的机会。 推了周京延两下,没能把他推开,许言便一本正经看向了他。 看著周京延的眼睛,她知道他是在追问刚才的答案。 房间里瀰漫著药水的味道,许言若有所思想了一会,郑重地问:“周京延,那你喜欢我吗?” 第62章 又见面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又见面了 许言突然地问话,周京延被问得愣住,就这样看著她了。 目不转睛看著周京延,看他迟迟没有回话,许言缓缓从他腿上起来了,轻声道:“早点休息。” 说著,她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直到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周京延这才回神,这才转脸看向门口。 一言不发盯著门口看了半晌,周京延起身走去落地窗那边,从边柜上拿起香菸和打火机就给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裊裊升起,他眉心轻拧。 隔壁的臥室,许言进屋之后,简单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衣篓,她便关灯休息了。 周京延不离婚,不过是因为三年婚姻,他们已经熟悉,她事事都迁就他,事事都不闻不管,事事都帮他善后罢了。 后来的几天,两人都照常回家,只是都早出晚归,所以几乎没有交流。 而且那晚之后,他们之间似乎也不需要交流了。 等到了周六放假,许言大早上就把周京棋薅去房產公司了。 前些日子,两人看中了几套房,许言这段时间参考对比了一下,已经下定决心要买哪一套,所以大早上就把周京棋喊著一起了。 一套未住过的精装二手房,小靠江边,十二楼。 房子是开发商装修的,所以里面没有家具,得自己去买。 签了合同,付了款,办了手续,许言和周京棋拿著钥匙就去新房了。 两人大致把屋子打扫了一下,就开著空调坐在地上休息。 看著这套属於她自己的房子,许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和许言背靠背,周京棋听著她的笑声,扭头调侃她说:“许总,全款拿房,厉害了啊。” 周京棋的调侃,许言仰头看著天板,笑笑说:“感觉心里踏实了,以后不用惊动爷爷,我也有落脚的地方了。” 接著又说:“等抽空再去把家具电器给买了。” 周京棋说:“家具和电器你就別管了,我送给你了,保证和这房子搭配,保证让你满意。” 回头看著周京棋,许言说:“京棋,谢谢你。” 除了爷爷,周京棋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虽然有点大大咧咧,但她什么都护著她,都为她著想。 两人依然背靠背的吹空调,周京棋又调侃她说:“房子都买了,许总是不是该找个男主人了。” 许言被逗得眉开眼笑:“你给我介绍一个。” 两个女孩在一起,这些话题总是免不了。 看许言今天的心情很好,周京棋乐呵呵地说:“周京律,秦湛沈聿,还有贺朝也不错,这都是a市的黄金单身汉,我主推周……” 周京棋话还没有说完,许言连忙打断她:“停停停,京棋你说的怎么都是熟人?我这次不要窝边草了,太磨人了。” 周京延这口棵窝边草,她被折磨怕了。 以后要么不找人了,要找的话也不会找身边的。 周京棋被逗乐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许言:“那可不是。” 话到这里,许言不禁想起前几天周京延喊她许许,说不离婚好不好?结果她问周京延喜不喜欢她,他选择了沉默。 许言话落,周京棋说:“霍少卿。” 不等许言开口,周京棋又说:“放眼整个a市,我最看得上眼的还是霍少卿,他跟大哥是高中同学,大哥对他评价很高。” 霍少卿? 听到这个名字,许言想起了霍振霆,霍老。 还有那次从霍宅出来的擦车而过,霍少卿的气场很强大。 而且……他的字也写得很好看。 想到这里,许言一笑道:“你就看得上眼他,那你把握住啊。” 周京棋眉心一皱:“不行,我见过他两次,我跟他的性格不合適,言言你跟他合適,你跟我大哥也合適。” 在周京棋的心里,许言跟谁都合適,就是跟周京延不合適。 听著周京棋的话,许言笑笑说:“我一个离婚妇女,哪敢想这些人,我还是先搞工作吧。” 一个周京延已经够她呛,够她难受了,还是老老实实搞工作。 周京棋:“你又没孩子,也才23岁,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跟我哥什么都没发生吧。” “……”许言。 京棋是神算子。 这时,周京棋则是接著说:“霍少卿和我大哥这种性格稳重的男人,就得要你这样贤良淑德的老婆,周京延是眼瞎不懂得珍惜,咱们不要他了。” 说著说著,两人后来又聊了很多。 中午是在这边吃的外卖,下午也在这边待著的。 周京棋让几个品牌家私的商家把產品图片发过来,直接让许言选了一套全屋家具,根本不用出去逛街。 晚上,周京棋开车送许言回去的。 时间不早,她没有进去坐。 目送周京棋的车子离开,许言这才收回眼神,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婶他们已经休息。 轻声轻步回到二楼,许言刚到臥室门口,周京延从主臥那边出来了。 看许言回来了,他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回来了。” 许言点一下头回他:“嗯。” 许言情神淡淡,和他说话的態度也淡淡,周京延低头看著她,问她道:“下周六有没有时间?”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备忘录,然后抬头对他说:“下周六已经有安排了。” 许言没有时间,周京延也没再说什么,许言则是进了旁边的次臥。 …… 到了周一上班。 许言前脚刚进办公室,陆砚舟就把几个骨干技术人员號召著去实验室了,说是上头领导要过去视察。 许言虽然刚进公司不久,但她跟公司有专利合作,又是项目的负责人,所以也被一起喊过去了。 平时两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几个开车的同事,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接到电话说领导十点会过来,但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聚集在大门口不停张望时,外头仍然没有动静。 看大家格外重视,许言想问问是哪个领导过来,但最后还是忍著没八卦。 终於快十一点的时候,几辆警车开道,一辆辆黑色轿车开进园区,陆砚舟和老韩他们一下又精神了。 许言也连忙跟著看了过去。 隨后,车辆里的领导下来,陆砚舟率著大家便前去迎接。 这时,许言才看到今天过来视察的领导是霍少卿,陪同的还有一些其他领导。 这会儿,他被簇拥在人群中间,正在和陆砚舟握手。 再次看到霍少卿,许言不得不感嘆,他的气场太强了,他一出现,陆砚舟的阵势都被压下去一些。 一米八几的身高,腰身挺得笔直,身材比例十分完美,五官相貌英俊,气质温文尔雅,从而又不失气场。 高挺的鼻樑,嘴边一抹温和的笑,又很容易让人生出亲近感。 这样的人,难怪京棋说整个a市,她最看得上眼的就是霍少卿。 “霍秘书长。” “陆教授,又见面了。” 两人相继握手打过招呼之后,霍少卿又和老韩他们几个站在前面的老员工握了手打招呼。 隨行的几个记者,一直扛著摄影机在拍摄。 霍少卿是a市二把手,他这走一趟,他们回去不仅要写文章,还要上电视。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陆砚舟就把大家引往行政大楼,先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星辰这几年的发展成果,接著又把大家引往实验室。 带他们参观的是平时做测验的地方,隱蔽一些的位置,是不带人参观的。 特別是人多的时候。 陆砚舟和其他几名技术骨干向视察人群讲解了一些科技术之后,霍少卿在许言他们平时测验机器人的场地停了下来,声音富有磁性地问:“这是星辰的新產品?” 陆砚舟:“是的,是我们近期打算推出的家居机器人,最近把收购的新专利技术尝试用了上去,进展的很顺利。” 话到这里,陆砚舟又转脸看向许言:“许言,你过来给领导们讲讲你的新技术和產品功能。” 把许言喊过去之后,陆砚舟又和霍少卿,以及其他领导解释,说专利技术是许言的,她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霍秘书长,各位领导,我们这款家居机器要,主打的功能是陪伴,其中还有医疗检测和环境检查系统,它採用了当前最新的远程操控技术,还有新……” 许言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安静大方,又不失干练。 和大家介绍產品也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听著许言的专业介绍,还有陆砚舟的对许言本人的介绍,大家对她讚不绝口,纷纷说道:“后生可畏啊。” “现在的这些后浪很是厉害啊。” 静静看著许言,看她很是专业向大家操作著机器人,演示著医疗检测系统,以及环境堪测技术等等,霍少卿看得很认真。 一个女孩,年轻的女孩搞科研技术,而且还是骨干技术人员,还带著专利入项目。 很不错。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视察工作结束,大家前往行政楼开会的时候,陆砚舟给大家安排了盒饭。 上上下下谁都没意见,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 会议室的后面,许言安安静静吃完饭之后,就专心听陆砚舟他们聊天,等陆砚舟和老韩他们喊她,让她补充的时候,她便专业精简地回答。 等再次回答了陆砚舟拋给她的问题,霍少卿一笑的说:“陆总,星辰这又找了个厉害的专业人员回来。” 陆砚舟则是笑著说:“许言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是星辰和a大的预选人才了,只是去外面体验了几年,现然又回归了。” 霍少卿抬眸看向许言:“浮生能几许,莫惜醉春风。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名字不错。” 霍少卿的几句诗,许言客气说道:“谢谢霍秘书长。” 话落,会议继续进行,许言记录著会议纪要,等霍少卿说话时,她眼神看过去,只见霍少卿也在看她。 神情淡淡的。 会议结束,一行人回到市中心,正好又到了晚上的饭点。 陆砚舟给大家安排了晚宴,霍少卿说辛苦大家一天了,特別是星辰的几名技术人员,於是他拿工资给大家安排了晚宴。 …… 与此同时,周京延已经回家。 打开电视机,电视上在播放新闻,正好还是霍少卿前往星辰视察的新闻。 新闻里,许言一身干练,十分专业在向大家解说產品功能。 淡淡的妆容,仪態也特別好,特別温婉有气质。 手里拿著水杯,看著许言那么自信,那么从容应对一切,周京延不禁扬起嘴角浅笑了一下。 一直以来,她的话都不多。 特別是读书的时候,和他待一天,她可以一句话不说,只默默忙她自己的。 现如今,真的是长大了。 平时很少在楼下看电视,周京延却把今天的新闻看完了。 …… 许言那边,她忙完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 穿著高跟鞋跑前跑后一天,刚刚又开著车子把几个喝了酒的同事送回去。 这会到家的时候,小腿和脚板心都在疼,脚后跟也磨疼了。 回到房间洗完澡,小腿和脚板心还在疼,她就找了一个盆子,倒了一盆热水坐在床边泡脚。 拿起旁边的手机,周京棋给她发了微信,说家具今天已经从国外发货,不出意外下个星期可以到,电器这两天可以送上门,不过给她订的家庭影院得半个月后才到。 看著信息,许言一脸笑给周京棋回微信【谢谢棋总,只是我这几天没时间,电器我看让物业的经理帮我盯一下。】 周京棋【放心啦!姐姐我都给你安排到位,你家钥匙我可是不白拿的。】 一脸笑和周京棋聊著,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许言放下手机,抬头看过去:“江婶吗?我门没锁,进来吧。” 刚刚下去找盆子,碰到江婶从房间出来,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她说喝一杯牛奶,准备一个小果盘可以。 以为是江婶把牛奶和果盘给她送过来,然而房门被打开,周京延端著牛奶和果盘进来了。 许言见状,脸上的笑意一下收了起来,客气看著周京延:“是你啊,我以为是江婶。” 又说:“谢谢。” 把果盘和牛奶放在桌上,周京延拿了一把椅子放在许言旁边,才又把果盘和牛奶给放了过去。 周京延的照顾,许言客气道:“谢谢。” 许言的客气和距离感,周京延把她书桌跟前的椅子拉过来,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去。 周京延没走,许言抬头看向他,心生了一些戒备。 只不过,周京延也没干什么,只是这样坐在她对面,看了看她的脚。 许言见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头在水里动了动,她说:“今天站了一天,走了一天,脚有点疼。” 周京延抬头:“晚上在新闻看到了。” 房间里很安静,氛围淡淡的,周京延今晚看著也挺正经的。 第63章 在霍家看见她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在霍家看见她 周京延说在新闻看到了,许言客气冲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伸手拿起牛奶,许言一口喝了半杯,见周京延还没走,她说:“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你早点休息。” 许言说完,周京延抬起右手,轻轻帮她把嘴角的牛奶擦了擦。 许言见他不客气,连忙自己擦了一下嘴角,顺势把他的手挡开了。 被许言挡开的手,一时之间顿在半空中了。 就这样看著许言好一会,周京延这才把手收回来,而后起身站了起来:“早点休息。” 眼无波澜看了周京延一眼,许言点了一下头:“嗯。” 目送周京延离开,看著房门被关上,许言收回眼神,一声不响又喝了一口牛奶,继而就和周京棋接著聊天。 她没告诉周京延买房子的事情。 后来连续好几天,她下班都是直接去了新房,在那边收收捡捡,打扫一下卫生,等著家具进来,还给每个房间添了一些绿植。 周京延则是又出差了。 许言从江婶那里听到的。 一直以来,周京延都不会主动跟她报备行踪。 她从来也不过问。 …… 周五傍晚下班,许言收拾著刚刚离开办公室,陆砚舟正好下楼。 他边下楼,边对许言说:“明天晚上霍老的生日宴,大家一起过去。” 许言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一起过去有个伴。 於是第二天下午,她在公司楼下和陆砚舟老韩碰面之后,几人就一起过去了。 陆砚舟和老韩穿的是平时上班的衣服,许言穿的也是通勤装,她跟在陆砚舟和老韩身后,更像是公司的秘书。 霍老的生日宴是在家里举办。 车子驶入霍家老宅时,周边已经停满了车辆,几人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停车的地方。 说是宴会,其实更多像家宴。 霍家请的人不是太多,都是平时来往密切的亲朋,或者是搞科研工作的圈內人。 要不然,以霍家的声望和地位,那得几个大宴会厅。 所以,眼下过来的都是a市举足轻重,颇有声望的重量级人物。 霍老事先声明不收礼,因此避免到场时推耸的难看,大家就都没有准备礼物。 星辰科技几人到时,老爷子笑脸盈盈过来迎接:“砚舟,小韩小许过来了,进屋凉快。” “霍老,生辰快乐。” “霍老,生辰快乐。” “霍老,生辰快乐。” 陆砚舟给老爷子道过贺,许言和老韩也不紧不忙跟著祝贺。 屋子里很热闹,不过到场的亲朋都是六七十岁,年龄较大的中老年人了。 陆砚舟在这里都算顶年轻的,就別说许言了。 那都是小罗罗。 几人客气向霍老道过贺,霍老便一脸笑把他们介绍给他的老朋友老战友认识:“老赵老高,这几位就是星辰科技的骨干技术人员。” “这可比咱们当年更强啊,国家以后的发展建设都得靠这些年轻人了。” 霍老向几位老前辈介绍他们时,几人连忙又向老前辈们握手打招呼。 陆砚舟挺老沉挺淡然的,老韩稍有客气,毕竟这些都是经常在电视上开会的人物。 虽然在京州集团待了三年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但眼下许言还是挺淡定,挺风轻云淡的。 大方得体,端庄稳重。 今天这身黑白色的通勤装也很適合。 隨著陆砚舟和几个前辈打完招呼,许言见陆砚舟和老韩都挺忙,她就去小客厅找了张沙发坐下。 茶几上好有一本专业书,她向保姆询问可不可以阅读,保姆说可以,她就拿起阅读了。 七点多。 又有一拨宾客过来。 一时之间,门口处很热闹。 许言手里拿著书,抬头看过去,周京延过来了。 他把温蕎带过来了。 老远看过去,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周京延穿的日常西装,温蕎一身绣著金线的旗袍,美艷漂亮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们两人的出现,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把宴会掀起了小高潮。 就连许言也在看那边。 “京延过来了。” “京延,你爷爷最近还好吗?” “你这小子,有几年没见你了。” 周京延听著各位长辈的打招呼,一一笑著回应:“托高老的福,我爷爷还好。” 接著,又向霍老说道:“霍老,我家老爷子腿不好的老毛病又犯了,让我过来代他道个歉,再把这幅字画送给霍老。” 周家门弟高,周京延的爷爷在a市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跟霍家是老相识。 要不是腿疾犯了,今天就亲自过来了。 “明白明白,电话里都说了,他那腿还是当年在边境时受的伤,回头一看几十年都过去了,光阴如梭啊。”话到这里,霍振霆又问:“这字画是你爷爷亲笔的吧,不是他亲笔的,那是不收的。” 周京延笑说:“霍老放心,是我爷爷亲笔的。” 周京延说是老爷子亲笔,霍振霆便连忙让保姆把字画收了起来。 小客厅。 许言从容淡定看著不远处的热闹,看温蕎笑如春风轻挽周京延的胳膊,贤惠大方陪在周京延身边。 许言淡然把眼神收回来,轻轻倚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继续阅读手中的书籍。 周京延的热闹,她从来不参与。 今天这些宾客,几乎也都不知道她和周京延的关係。 毕竟,两人当时只领了结婚证,並没有办酒席。 没一会儿,霍少卿也回来了,直接被老爷子安排帮忙招呼客人。 儘管平时在外面叱吒风云,走到哪都是他最大,谁见他都毕恭毕敬,礼让几分。 但是回到家里,但在老爷子的生辰宴上,霍少卿是晚辈,是年轻人,老爷子让他做什么,他还是得做什么。 客气的周旋了一圈,招呼了一下这些叔叔伯伯和老爷子,霍少卿在楼梯口处和周京延碰到了。 两人迎面相见,霍少卿笑著打招呼:“京延。” 周京延回握他的手:“霍秘书长。” 霍少卿一笑:“这是在家里,没什么秘书长。” 又问道:“你哥最近还好?” 儘管是笑著说话,霍少卿声音仍然富有磁性,气场仍然没有减弱,甚至把周围的老傢伙都压下去了。 周京延和他……势均力敌。 只不过,两人气质不一样,各有各的魅力。 周京延和霍少卿敘旧。 温蕎则是一脸笑,主动伸手和霍少卿打招呼:“霍秘书长。” 温蕎主动打招呼,霍少卿这才注意到她,微微转身看过去,轻轻回握她的手:“周太太。” 温蕎寸步不离陪在周京延身边,他以为温蕎是周京延的妻子。 毕竟,周京延已婚的事情不是秘密。 霍少卿一声周太太,周京延笑著解释:“霍秘书长,这位是温家二小姐,温蕎,我们是朋友。” 霍少卿陪笑道歉:“那误会了。” 听著周京延的解释,温蕎转脸看了周京延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又恢復落落大方,也笑著附和道:“让霍秘书长见笑了。” 客气回了温蕎一个浅笑,霍少卿又问周京延:“弟妹今天没过来?” 周京延:“她今天有另外安排,在忙。” “哦!”霍少卿饶有深意回应了一声。 三人聊著时,老爷子又把霍少卿喊过去了,让他给老战友说一下政策问题。 整个屋子,除了周京延和许言温蕎,其他的人都比他年长,所以霍少卿也格外客气,谦虚。 有条不紊和对方解释了疑问之后,老爷子又看著霍少卿说:“少卿,我今天邀请了几个年轻朋友过来,几个小同志都非常优秀,你帮我把他们招呼好,不要把人怠慢了。” 老爷子说著,眼神在屋子里找了找,看许言独自在小客厅那边看书,就朝许言喊了两声。 保姆见状,停下忙碌的脚步,弯腰凑在许言跟前,小声提醒:“许小姐,霍老在找您。” 听著保姆的提醒,许言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向她道过谢,起身就朝霍老那边走了过去。 等走近过去,她才发现,霍少卿也在这里。 “霍老。”和老爷子打过招呼,许言又看向霍少卿,客气道:“霍秘书长。” 霍少卿笑著伸手,声音很有磁性道:“许老师,又见面了。” 看两人认识,老爷子说:“少卿你和小许认识?这小许同志可是很了不起的,高中就取得了专利,年纪轻轻是项目负责人,专业技术很强,砚舟很看好她。” 霍少卿轻握许言的手,从容笑道:“前几天去星辰视察工作,有幸见过许老师一面。” 轻轻把回握霍少卿的手收回来,许言浅笑:“霍老过奖了。” “没过奖,我一点都没过奖。”老爷子说著,又看向霍少卿吩咐:“少卿,那你帮我把小许招呼好,別怠慢了小许。” 霍少卿答应著老爷子,然后就陪许言边逛边聊。 许言是自动化专业,霍少卿和她聊天,聊的就都是这方面的问题,这倒让许言一下进入了状態,话也比平时多一些。 两人走到小客厅的时候,霍少卿拿起许言刚刚看过的专业书:“这是许老师刚刚看过的书?” 许言:“书是霍老的,我是閒著无聊隨手翻了一下。” 霍少卿笑说:“那对不住许老师了,让许老师在老爷子的生辰宴上无聊了。” “……”许言:“霍秘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言解释,霍少卿更笑了,温声说:“和许老师开个玩笑,许老师別紧张。” 许言淡然陪笑。 只是……这玩笑不太好笑。 陪许言逛著吃了些东西,看几个下象棋的老头不玩了,霍少卿便问许言要不要来两盘。 想著这是打发时间的好事情,许言就答应了。 两人相对而坐,各执一方棋,许言开局跳马,霍少卿也跳了马。 几个来回,周围有人围观了。 看著两人的棋路,刚刚下棋的几个老头讚不绝口年轻人脑子灵活,特別对许言更是高看了两眼。 这小姑娘看著不声不响,温温吞吞,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但下棋倒挺像那么回事,他们这些老傢伙未必都是她的对手。 一盘棋几个来回,霍少卿棋路颇有变幻,许言也当仁不让。 这时,旁边的老头们说:“这棋和了,分不了胜负。” “这小姑娘哪来的,挺厉害的啊,少卿是不是你对象?” “少卿,这姑娘是谁?” 听著大家问许言的来路,霍少卿笑著解释:“星辰科技的技术人员,各位老爷子別嚇著许老师。” “这样啊,还以为是少卿你的对象。” ”两人看著跟对筷子似的,还挺般配的。” 霍少卿笑笑没再过多解释,许言更没当回事。 严格来说,她根本没有听见旁边的谈话,一门心思扑在棋盘上了。 不想和,她想贏。 从容看著许言,看她一脸认真盯著棋盘,霍少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又轻声对她说:“许老师,和棋呢?重新再来一盘。” 和许言说话,霍少卿明显比对待其他人要少几分硬朗,多几分柔和。 “行。”许言回答的乾净利落。 霍少卿笑说:“许老师真认真。” 许言一笑,重新摆棋盘。 不远处,周京延陪霍老聊天时,温蕎则是温温顺顺陪在他旁边。 今天跟著周京延这一趟过来,她认识了不少人,攀了不少关係。 做生意的人。 这些都是重要资源。 看小客厅那边热闹,温蕎转脸看过去,一眼在人群中看到霍少卿,霍少卿在下棋。 旁边有不少人围观。 好奇的看著那边,想看看是谁能让霍少卿这么奉陪,这么招待,温蕎便刻意又看了看他对面。 当看到霍少卿对面的人是许言,看许言一脸认真,一言不发坐在棋盘跟前,极其专心的下棋,温蕎豁然睁大眼睛,下意识,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言言?” 两眼直直看著小客厅,温蕎诧异了。 许言的爷爷许清北只是周家老爷子的司机,她爸在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名警察,好像只是什么队长职务,並不是高官。 所以,她怎么会出现在霍老的生日宴上?而且还是霍少卿作陪和她下棋。 以为是自己看眼,结果一连狠狠看了几眼,那人就是许言没错。 温蕎一声言言,周京延抬头看向了温蕎。 看她一脸不可思议看著小客厅,周京延两手习惯抄在裤兜,隨著她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转脸看过去,周京延一眼在人群中看见许言。 只见她挺直著腰背,垂著眼眸,一动不动,极为认真看著棋盘。 她的对面,霍少卿看著棋盘的时候,眼神偶尔也看她。 他看许言的眼神很温和,满是欣赏。 一时之间,周京延也意外了。 第64章 许老师也认识京延?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许老师也认识京延? 前几天,他问过许言今天有没有时间,她说已经有安排。 原来,她也是来给霍老贺生辰。 一动不动看著许言,周京延的眼神迟迟没有收回来。 “京延。” 直到霍老爷子喊了他一声,周京延才恍然回神,连忙转回头,朝老爷子笑了笑。 老爷子见状,顺势看了一眼小客厅,问他道:“看到熟人了?” 周京延笑笑没有说话,只是余光又看了一下许言。 那边热闹,老爷子就笑著跟他们介绍:“和少卿下棋的女孩是小许,星辰科技的技术人员,砚舟很是看好她,小姑娘脑子很灵活,很有灵性。” 周京延仍然笑笑不语,温蕎则是又回头看了看许言。 看许言在和霍少卿下棋,她神色渐渐黯淡了。 只是,想到许言不久的將来,会是离婚的身份,她又释怀了。 顶著离婚的头衔,她基本和这些名门望族毫无缘分。 …… 小客厅那边,许言和霍少卿一连几盘棋,却都不分上下。 最后,霍少卿稍稍让了一棋,许言小胜。 “这小姑娘真厉害,我不是她对手。” “少卿,你这回可是碰到对手了。” 听著大伙的话,霍少卿看著许言,微笑说:“许老师你贏了。” 收著棋盘,许言说:“是霍秘书长承让了。” 观棋的人没有看出来,但许言看出来霍少卿给她让棋了。 实际上,两人平局了几盘,许言是先给霍少卿让棋的。 但是霍少卿没接受她的让棋,而是顺势给她让了一子,看周围的老头一直在等他们分胜负,许言便承了霍少卿的情,选择了贏他。 把棋桌让给几位长辈,霍少卿又陪许言去书房转转,继续聊著她专业方面的事情。 老爷子让他把许言陪好,霍少卿是竭尽全力。 十点多。 宴会散场,大家陆陆续续离开的时候,霍少卿陪著老爷子一起送客。 “言言。” 许言在门口等陆砚舟把车开过来时,温蕎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明媚的传过来。 许言转脸看过去,只见温蕎和周京延一起朝门口走过来了。 看到两人,许言很镇定,淡淡打招呼:“温蕎姐。” 喊她温蕎姐,是因为打小就认识,因为温蕎长她几岁,是礼貌。 体面人,总是承受得更多。 一旁,看温蕎和许言打招呼,霍少卿看著许言轻声问:“许老师和京延,温二小姐也认识?” 霍少卿声音从容淡淡,但又不失气势。 他问完,又风轻云淡看向了周京延和温蕎,眼神挺有趣的。 霍少卿的问话,许言轻描淡写道:“京州集团与星辰有合作,。” 只说周京延和星辰有合作,其他的许言没做解释,更没说自己和周京延的关係。 没有必要。 而且,只会让她更尷尬。 许言態度淡淡,温蕎则是一脸热情说:“言言,真没想到你今天也在这里。” 许言淡然一笑:“是啊,挺巧的。” 许言淡淡的回应,周京延一直看她。 霍少卿见状,一笑说:“既然都认识,那下次私下再约。” 温蕎连忙点头答应。 这时,陆砚舟把车开过来了,许言便看著大家说:“霍秘书长,温蕎姐周总,那我先走了,再见。” 许言的一声周总,周京延立刻抬眸。 但是……他这会和温蕎在一起,她不喊周总,似乎也没其他称呼。 霍少卿见许言要走,他送许言下台阶。 来到陆砚舟车子跟前,许言转身向霍少卿道谢,谢谢他今晚的招待。 霍少卿与她轻轻握手告別,隨即,又很客气的帮她打开车门。 许言弯腰上车时,他又小心翼翼护住她的头。 一直在陪老爷子送客人,但霍少卿只把许言送到台阶下面,只给许言开了车门。 至於其余人,他都是在门口握手告別。 送完许言回来,周京延的车子也过来了。 霍少卿大气和他握手告別,另一只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京延,我们再约,希望下次可以见见弟妹。” 隨后,又轻轻回握温蕎的手:“温二小姐,再见。” 温蕎:“霍秘书长再见。” 目送周京延和温蕎上车,霍少卿继续帮老爷子送其他宾客。 …… 十一点多,许言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准备进屋时,周京延从主臥室出来了。 看周京延在家,许言若无其事的打招呼:“你回来了。” 淡淡看著许言,周京延问:“你也认识霍家老爷子?” 许言说:“霍老是星辰的技术指导,陆总前不久带我去拜访过。” 许言这么一说,周京延就明白了。 低头看著许言,他又说:“爷爷腿疼的老毛病犯了,明天一起过去看看。” 许言点了一下头:“行。” 她和周京延的手续还没办,这些礼节性的问题,她是应该去的。 何况两家老爷子的关係还那么要好。 许言客客气气,轻描淡写的態度,已经完全把她从周太太的身份脱离出来。 就算看到周京延和温蕎框,她也毫无情绪,不问他半句。 周京延还在垂眸看著她,许言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你也早点休息。” 说著,许言打开房门就先回臥室了。 两手抄在裤兜,周京延转脸看著许言,只见她头也没回的把房门关上了。 第二天上午,许言起床收拾好之后,就坐周京延的车子去医院了。 是他昨天晚上开去霍家的车子。 许言走到车辆右后门跟前,后门没锁,她打开车门便坐进去了。 自从那次问了周京延喜不喜欢她,她对周京延的疏远和客气愈发明显,话也更少了。 车子一直往前行驶,许言则是托著侧脸,一动不动看著窗外,情绪很淡然。 偶尔从內视镜看她,看她一言不发,风轻云淡,周京延想起了不少从前的事情,也想起了她安安静静下棋的模样。 没多大一会,车子停在住院部的停车场,两人前后下了车。 並肩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周京延很自然去牵许言的手,许言却更自然的把手躲回来了。 然后……抬起两手交叠放在胸前。 姿势很防备。 前些日子,大家不知道他们要离婚,她想偷偷离婚的时候,他要演戏,她会陪一下。 只是现在,事情都说开了。 这戏就没必要演了。 而且,她现在不喜欢周京延和她靠近,不喜欢他的触碰,也不喜欢牵手。 许言猛地把手拿开,周京延转脸就看了过去,看她防备性把手藏起来,周京延看了她好一会,想牵她的右手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迟迟没有收回去。 这时,许言则是若无其事看了他一眼,温声提醒:“电梯到了。” 周京延这才回神,才把悬在半空中的右手轻轻握成拳,而后缓缓揣回裤兜。 两人前后上了电梯,许言又看著他问:“爷爷是哪一楼。” 周京延淡声道:“23楼。” 许言直接按了23楼,丝毫没有注意到周京延的情绪。 现如今,她也懒得注意了。 片刻,电梯停在23楼,两人敲开老爷子病房房门的时候,周京棋也在里面。 看许言来了,周京棋连忙起身和她打招呼:“言言过来了。” “京棋。”和周京棋打过招呼城之后,许言又走近病床,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弯身凑在他跟前关切问:“爷爷,你好些没有?” 老爷子说:“没大碍,是医生把事情说得严重。” 周京棋则是在旁边告状说:“说了不能喝酒,偏偏要偷偷喝,现在喝得好吧,喝到医院来了吧。” 老爷子:“人活一辈子,不就为一张嘴?” 许言噗嗤一笑,继而把身后的椅子拉近,在旁边坐了下来,手也一直握著老爷子手。 因为老爷子一直没放,一直在拉著她说话。 先是说著自己的身体状况。 后来,老爷子说著说著,就说起了他和许言爷爷以前的事情,说他们打自卫战的事情。 许言嘴角噙著笑,听得一脸认真。 儘管已经听过很多遍。 一旁,周京棋说要给老爷子们写个人物传,老爷子这才鬆开许言的手,挥了挥手说:“这都是该做的事情,哪值得拿出来写书。” 实际上,早就有他们的书,也有电影。 带著些许慵懒倚在沙发上,周京延手里隨意翻著书,眼神时而看向聊天的三人,看许言笑得无忧无虑。 周京延有些动容,注意力久久没有收回来。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他想维持这样的日子,想跟许言回到从前,已经是不太可能,不太容易的事情。 陪老爷子聊到中午,家里的佣人过来送饭,老爷子便看向周京延说:“京延,你带言言和京棋去吃饭。” 周京棋听著老爷子的话,连忙说道:“爷爷,我和言言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我哥留在这里陪你吃饭就行了,我俩自己去吃。” 说著,不等老爷子同意,周京棋拉著许言就先跑了。 病房里,老爷子看她俩走后,他转脸看向周京延时,神色明显比刚才阴沉。 冷清清看著周京延,老爷子说:“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言言嫁给你,应该让她嫁给京律。”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老爷子又说:“不待见你了吧,你看她以前多喜欢你,现在是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老爷子的责备,周京延懒声说:“行了,说再多也没意义。” 周京延的不以为意,老爷子更气,他问:“没意义?没意义你当初干嘛要答应这门婚事?” 又问:“这里没外人,你老实交个底,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放下手中的书,周京延抬头看向老爷子,不紧不慢道:“没想过离婚的事情。” 老爷子:“没想过这事,你不好好过日子,你跟温家二丫头纠缠不清?” 听著老爷子的话,周京延重重吐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已经在哄了。” 从小到大,周京延很少服软,看他这回像蔫了气似的,老爷子也懒得骂了,只是命令说道:“那你赶紧把人哄好,以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话到这里,老爷子又补充:“只是言言如果实在不愿意跟你过,这事你也別强迫她了,別让她难受。” 又道:“这三年来,是你对不住她,到时候该给她的你一分不准少,要是敢耍滑头,我扒你的皮。” 听著老爷子后面几句话,周京延无奈笑了笑说:“知道。” 现如今,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许言。 许言的离职申请是他爸签的,就连老爷子现在也在劝离。 从裤子口袋摸著香菸和打火机,但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周京延又把香菸和打火机放下了。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 与此同时,周京棋和许言离开医院之后,周京棋开著车子就把许言载去她的新家。 她给许言订的家庭影院今天到。 看著越来越丰富的家,许言心里一团热,已经迫不及待想过单身生活了。 手臂搭在许言的肩膀上,周京棋挑著眉说:“许总,怎么样?还可以吧。” 许言一笑的竖起大拇指:“棋总的眼光第一。” 周京棋:“那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扭著屁股撞了一下周京棋,许言说:“不准內涵我。” 许言话音落下,门铃被按响,她俩点的外卖到了。 仍然还是坐在地上边吹空调边吃饭,只是这次有电视看了。 吃饭的时候,周京棋说家具周三可以送过来,她会过来帮忙盯著,说到时候再让人上门测一趟甲醛,许言就可以搬新房了。 坐在地上,手里端著饭菜,看著属於自己的房子,许言心里挺感慨的。 两人在这边吃完午饭,许言又拉著周京棋去逛商场,去给家里买些装饰品,买些小玩意。 这一忙,直到晚上和周京棋吃完晚饭,许言才回御临湾。 日子又恢復了往常。 …… 这天上午,许言和老韩他们开完小组会议,准备去实验室那边时,陆砚舟把她喊去办公室了。 许言敲开房门进去,陆砚舟让她坐。 许言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之后,陆砚舟把一张邀请函递给她说:“周五市里有个高科技座谈会,到时候你和贾一明也一起过去。” 说著,又递给她一张便签纸说:“还有你们最近的测验產品,给你们送了几台给用户体验,其中一台给了霍少卿,这是他的电话號码,你等会和他联繫一下,给他讲解一下使用说明。” “至於其他几台產品,你和老韩分工一下进行跟进,记得收集大家的意见进行后期改进。” 第65章 离婚协议出来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离婚协议出来了 接过陆砚舟递过来的便签纸,许言说:“好的陆总,我等会和韩主任商量一下。” 许言说著,陆砚舟又交代了其他几件事情,许言就下楼找老韩了。 两人拿著名单一商量,老韩把周京延,霍少卿和一位七十岁的老太太划给许言负责,他自己则是负责其他三名用户,还有两名用户给了组里另外一个负责人。 拿著自己负责的用户资料回到办公室,许言先给老太太打了电话。 老太太说產品昨天就收到了,说她孙子昨天晚上帮她折腾了一晚上,但她早上起来有些功能还是忘了。 由於对方年龄比较大,家居机器人又属於前沿科技,许言便和老太太约了下午的时间,下午过去教她使用。 老太太则是一个劲说好,一个劲夸许言体贴。 办公桌跟前,许言笑著掛断电话,隨后便ai製作了一套通俗易懂,適合老年人看的產品说明书。 做完这些,许言给霍少卿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通了,霍少卿隨即传过来:“你好。” 许言听著声音,连忙自我介绍:“霍秘书长你好,我是星辰科技的许言。” 电话那一头,霍少卿听著许言的自我介绍,態度马上柔和了一些,笑著说:“许老师。” 许言听著这些许老旵,则是客气的说:“霍秘书长,联繫您是想跟您沟通一下,关於星辰家居机器人的体验使用中,您有任何疑问,或者对產品有任何建议,可以隨时联繫我,来电就是我的电话號码。” 许言不紧不慢,客气又温和的表明打电话的用意。 那一边,霍少卿声音更加柔和了,他说:“许老师,星辰科技送过来的体验產品,我这边暂时还未使用,等使用后,如果有疑问和好的建议,我再联繫你,你看行吗?” 许言:“可以的,霍秘书长,那打扰你了。” 说著,两人就把电话掛断了。 只是后来,一连好几天,霍少卿都没有联繫许言,没有疑问,也没有建议。 许言心想,他大概是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体验。 所以,她也没有继续打扰。 周京延的话,他拿到產品之后就去出差了,许言知道他的情况,便暂时放在一边也没联繫。 倒是那个老太太,时常和许言反馈情况,说这机器人好,不仅能够陪她聊天,而且特別贴心,还能隨时检测她的身体状况,给她擬出最健康的饮食计划和运动计划。 最关键的是,她有一次差点在客厅摔倒,机器人还有紧急气囊功能救了她一下,所以把许言他们夸上天了。 老太太对產品满意,许言又有新的灵感,加了机器人主动和用户沟通的流程,用和常人普通交流的方式,按语音提示就可方便各项功能的操作。 这会儿,编辑完新的程序保存,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许言伸了个懒腰,后背和脖子都僵硬了。 收拾好开车回去时,脑子里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也会想想她的新房。 京棋下午给她打过电话,说家具已经送到家里了,说她又给她新添了几台空气净化器,等散几天味就差不多了。 听著电话的时候,许言感动的一塌糊涂,说周京棋要是男生的话,她当初就嫁给她了。 周京棋听得哈哈大笑,说她现在想嫁,她也不介意。 想著这些事情回到家里,江婶正好从房间出来。 看许言这个点才回家,她心疼地说:“少夫人,你这样加班是不行的,身体会吃不消,晚饭还没吃吧,我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给你端出来。” 许言笑著说:“好的,谢谢江婶。” 许言吃饭的时候,江婶跟她说周京延出差回来了,说他这段时间清瘦了一些。 许言笑笑没说话。 等吃完饭上楼,她以为周京延已经休息,结果刚上去周京延就从主臥室出来了,手里拿著水杯。 两人迎面相撞,许言客气的打招呼:“回来了。” “嗯。”周京延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时,许言想起机器人的事情,就对他说道:“对了,公司给你的体验產品,如果有什么疑问和建议,你可以发给我。” 周京延温声道:“行。” 话到这里,周京延又看著她说:“许言,你工作时间要调整一下,长期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许言:“我知道的,我会调整。”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黄色的灯光有些温馨,周京延就这样把许言的去路挡住了。 彼此突然的安静,恍若是很多年没见。 抬头看著周京延,许言往左边挪著要离开时,周京延突然也往左边让了一下。 结果,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许言见状,连忙往右给他腾路,周京延也往右给她腾路。 又撞上了。 两次撞上,许言有些无奈。 最后,她忽然抬头看著周京延说:“对了,我给陈律师打过电话,他说协议已经擬出来,已经给你了,我现在有时间,可以签字。” 许言提到离婚的事情,周京延神色沉了沉。 垂眸盯著许言看了一会,周京延淡声说:“协议是出来了,我这边在审。” 之后,他又淡声道:“许言,离婚的事情我建议我们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意见是如果到年底,你还是坚持要离,我们再去办手续。”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又说:“財產分割不会有变,上次转给你的10%股份,你也不用再转回来,参与分红,不参与日常事务处理。” 周京延说还要考虑到年底,许言抬头就朝他看了过去。 没有和周京延谈財產分割的事情,她说:“不用考虑到年底,我的想法不会改变的,至於其他的,我听你的安排。” 没想过分他的財產,如果他非要给,那她就先拿著。 只是离婚的事情,她不想一拖再拖。 许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周京延眉眼一沉:“许言,你在著急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许言抬头看向了周京延。 一动不动盯著他看了很久,她这才开口,温声说道:“周京延,你知道吗?那份离婚协议,我在身边放了两年,每次想给你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將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没有迴转的余地?” “这两年,每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每次帮你处理完那些事情,我都有把它们给你的衝动,但被我一次次压下来了。” “但是周京延,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包容是有限的,耐心更是有限,不会有谁会始终如一的包容你,迁就你。” “你以为我是天生能忍吗?以为我真的没有心,我不会难过,不会在意你的那些事情吗?真以为我不在意你和温蕎吗?对,我现在是不在意了,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早就在这三年里,被你一次次的背叛而磨灭。” “你就是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周京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你的时候,我们的婚姻就不存在任何可能了,不管你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去帮你处理。” “当然,你和谁在一起,我也不介意了,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就已经不是我的丈夫。” “你一拖再拖的没签字,不去提交申请,我不知道你是觉得我好拿捏,还是觉得我只要不离婚就会像以前那样迁就你,包容你,帮你处理各种烂事。” 话到这里,许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了周京延,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我不会再围著你转。” 停顿了一下,许言又接著说道:“至於这手续,你要办就办,不办也只有这么大的事情了。你能婚內出轨,能让我成为眾人的笑话,这样的事情,我同样也做的出来。” “所以,我希望你理智考虑,別再说什么一个月后,两个月后,或者年底之前。” 忍了三年,憋了三年,周京延一拖再拖,还要考虑到年底,许言觉得他有点太欺负人,所以一下没忍住,把憋了很久的话全都一吐为快。 这三年,她努力过无数次。 她曾经无数次想找他开诚布公的谈谈,想找出他们婚姻的问题,想解决问题,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可周京延呢? 他一次次置之不理,一次次掛断她的电话,甚至把她的联繫方式拉入黑名单。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一腔热血,一腔肺腑之言,一门心思想解决问题时却走投无路,连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连小作文都不知道往哪发的时候。 是怎样的绝望,怎样的心情。 周京延现在想谈? 抱歉,她不想谈了。 曾经,那些用箩筐都装不下的真情和热情,还有那些想跟他说不完的话,她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就算救过她,她这三年的生不如死,她的重度抑鬱也够还了。 一口气说完,许言很快又恢復平时的冷静,淡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就朝旁边走去。 与周京延擦肩而过的时候,周京延却拽著她的手腕,一下把她拽了回去。 一个踉蹌后退了几步,许言抬头看向周京延的时候,看周京延伸手捏住她的脸,把她拉近过去,想像以前那样亲他,许言想都没多想,猛地把他推开。 扬手就朝他脸庞挥了去。 然而,巴掌快落到周京延脸上时,她最后还是收住,还是没打下去。 扬在半空的右手轻轻握成拳头,她缓缓把手收回来,淡声说:“周京延,我没打下去是因为你救过我,认识那么多年,我不希望……” 话到这里,许言欲言又止的话锋一转:“两家老人的关係在那里,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紧接著,又说道:“还有,你產品的跟踪服务,我会转交给老韩处理,因为面对你,我可能確实有私人情绪。” 提出离婚之后,她其实也迁就过他多次,配合过他多次。 她辞职的时候,公司股票跌停,他自己一个人处理了所有事情,他没怪她半句,她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 但她后来才发现,他那天的温存不过是借她演戏罢了。 这么久了,他其实一点都没变。 她也不指望他改变了。 话到这里,许言没再多说什么,一言不发从他旁边经过,而后打开臥室的房门,默默的进屋了。 走廊里,周京延则是转身面朝了另一边,神色也黯淡了。 许言比他想像中的更倔。 回到房间之后,许言的心情久久没能完全平復,不过倒是挺痛快的。 虽然不知道周京延为什么总是不肯去办手续,但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待心情平復了下来,她就起床去洗澡了。 第二天上班,她跟老韩请了个假,自己去了一趟律事务所,找律师把协议拿过来了。 律师见她要协议,悻悻地说:“许总,这协议周总不签,您在我这边拿多少份都不管用啊。” 但她还是把协议拿走了。 从律所回到公司,她又把周京延的產品跟踪和老韩换了一个客户。 许言说要换,老韩啥也没说,直接跟她换了。 做完这事情,许言轻鬆了不少,只是周京延让法务部准备的协议,她多少有些意外。 没想到周京延给她分了那么多。 拿到协议后,她把周京延准备的协议签了,也把自己之前准备的协议又签了两份,打算等老爷子出院后,拿去给老爷子。 让他和周京延说这事。 毕竟这三年来,她给周京延善过多少后,陪他演过多少戏,周家上上下下一清二楚。 即便当初喜欢他,想嫁给他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已经付出代价了。 把事情的思路整理清楚,许言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很快又投入到工作里了。 …… 到了星期五,她和贾一明,还有老韩,大早上就去政府开会了。 高科技座谈会。 除了市內几个高科技公司,温蕎也代表匯亚来参会了。 周京延这次没来,两人难得没有同框。 於是,温蕎就和匯亚的老板坐在一起,两人还挺聊得来。 对方四十岁左右,和温蕎坐在一起,把温蕎夸得跟似的,所以其他人对温蕎也十分尊重,处处都是夸讚,说温长北有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说谁要是把温蕎娶回去,那更是福气。 毕竟,温家的家庭背景摆在那里,温蕎和周京延的关係又好。 最后,温蕎还被大家推成今天企业的发言人,由她代表企业发表简单的参会演讲。 被眾星捧月的拥戴,温蕎落落大方的笑说:“大家都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等下如果有讲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包涵。” “温总太谦虚了。” “温总你就放心大胆的讲,你要是讲得不好,那我们更上不了台面。” 大伙的起鬨,许言旁边,贾一明呵一笑,不屑道:“她也配当高科技座谈会的发言人?开玩笑。” 许言没说话,只是若无其事继续翻阅今天的开会资料。 一旁,老韩则是小声说:“算了算了,这就是一点场面事情,不用太在意。” 眾人拾柴火焰高,这种事情挺常见的,只不过真想在这行挣钱,真想干点成绩出来,那还是得靠真本事。 得有真技术。 老韩和贾一明窃窃私语,许言没有过多的参与。 关键她对温蕎,没那么大的兴趣。 没一会,会议正式开始。 除了这些企业家过来参会,市里的一些领导也过来了,几个重要领导发表了重要讲话,温蕎则是代表今天参会的企业做了简短的开场讲话。 然而……霍少卿今天没有参会。 …… 十一点多,將近三个小时的会议,终於结束。 大家便热闹的聊作一团,等有人提醒说到了吃饭时间,大家就又商量去哪吃饭。 这时,一个个又热情喊著温蕎说:“温总,你可別先走,中午一定要一起去吃饭。” 手里拿手机,温蕎一笑说:“我跟京延中午有约,我先跟他打个电话,看京延过不过来。” 温蕎话音落下,盛大的老板笑著调侃:“温总和周总这是形影不离?不过门当户对,自然什么事情都聊得来。” “那是,温总和周总还是郎才女貌很登对的,温长北有福气嘍。” 实际上,两人也算不上门当户对。 大家的夸讚,温蕎笑著说:“让大家见笑了,我先给京延打电话。” 之后,她和周京延打完电话,一下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许言:“言言,大家说中午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呢。” 许言抬头看过去:“我公司还有事情,我不过去了。” 不等温蕎再次说话,贾一明直接回她:“我和韩主任要去实验室,就不凑温总的热闹了。” 说著,星辰的三人就先行离开,没有凑他们的热闹。 贾一明和老韩是真去实验室有事,所以在楼下就和许言分开了。 许言自己打车回公司。 肩膀上挎著包,手里拿著手机,许言这会则是站在路边等车。 中午的车子不好等,她便又挪到树荫底下,用文件挡在头顶遮挡紫外线。 等了好几分钟,忽然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她跟前。 许言看过去,不是网约车啊。 隨后,车门被打开,霍少卿的脸露了出来,他轻声说道:“许老师,是在等车吗?上车吧,送你一程。” 第66章 老爷子出面签协议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老爷子出面签协议 垂眸看著车辆后座的霍少卿,许言说:“谢谢霍秘书长,我已经打车了。” 霍少卿说:“这里不太好打车,上车吧。” 文件挡在头顶上方,许言往左右看了看,確实没有其他车辆过来,许言只好说道:“那谢谢霍秘书长了。” 说完,她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却见座椅上放著几份整整齐齐的文件材料。 这时,霍少卿的声音又温和传了过来:“坐后面吧。” 单位里的文件不能隨便触碰,何况是霍少卿的文件。 於是,许言只好关上副驾车门,弯腰坐进了后座。 后座的车门一直没关,直到许言上车,由她地关上。 那没关的车门,似乎就是给她留的。 车辆平稳的起步,许言转脸看了霍少卿一眼说:“耽误霍秘书长时间了。” 霍少卿一笑:“还好,这会没有其他事情。” 笔直的公路,两旁都是茂盛的樟树,热烈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照射进来,或者直接在从两树中间照射进来,倒把夏天显得没有太炎热。 还有一丝难得的偷閒。 看许言坐著也不说话,霍少卿主动跟她聊天:“许老师是过来开会的?” 许言扭头看向霍少卿,朝他点了一下头:“有个高科技座谈会。” “哦!”缓慢应了一声,霍少卿又说:“对了许老师,星辰送过来的体验机器人,我最近没有时间体验,到时候有需求再联繫许老师。” 许言:“没事,您有时间再体验。” 当领导的,a市这么多老百姓,大大小小那么多事情等著他处理,他肯定很忙。 能够理解 说完,许言又转回脸,若无其事看向了前面。 一直以来,许言都不是话多的人,很多时候可以闷著一天不吭声。 这会儿和霍少卿在一起,话自然更少。 转脸看著许言,看她安安静静,镇定从容,霍少卿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浅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也不难猜出,许言读书的时候,应该是那种很温顺,很乖巧听话的女生。 平时存在感不高,一到考试就会一鸣惊人,是老师和校领导最喜欢那一类学生。 “对了许老师,星辰科技现在有几个项目?” 听著霍少卿的问话,许言连忙回他:“目前有九个项目在进行中,除了家居机器人,还有无线用电的开发,还有最新的卫星定位,以及……” 聊起工作,许言一下进入了状態。 从容淡定看著许言,看她聊到工作就跟换了人似的,非常专业和投入,可以一直讲个不停。 霍少卿的笑意愈发明显了。 听得也极为认真。 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也活跃了一些,没那么安静和尷尬。 直到车子快到星辰,两人的话题正好结束。 不早不晚,时间把控的十分准確。 车子停稳后,许言打开车门下了车:“霍秘书长再见,谢谢霍秘书长了。” 霍少卿:“不客气。” 看霍少卿和许言打过招呼道了別,司机才平稳的把车辆启动。 沉默了一路,司机这会没忍住的问:“霍秘书长,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为什么没请许小姐一起吃饭?” 给霍少卿当了好几年的司机,很少看霍少卿私下话这么多,还主动找话题和別人聊天。 所以也挺奇怪,饭点没一起吃饭。 司机的问话,霍少卿笑著说:“这姑娘比较靦腆,现在喊她吃饭,会让她为难。” 司机恍然大悟:“许小姐是比较靦腆。” 霍少卿笑笑没再说话。 …… 那一头。 回到办公室之后,许言隨意点了一份外卖,然后就投入到工作里了。 后来一连好几天,她也都是早出晚归。 但工作时间还是稍微做了调整,比前些日休息的早。 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她和周京延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完美错过。 两人都住在家里,却一连好几天没有碰到。 至少在醒著的时候,她没碰到周京延。 直到周六,老爷子出院,她和周京棋两人又去新房鼓捣了一下,周京棋便喊她一起回老宅吃饭。 包里还揣著两份不同的离婚协议,所以她就和周京棋一块儿回老宅了。 饭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谁都没提许言和周京延离婚的事情,也都避之不提。 然而,周京延今天没有回来。 吃完饭,陪周京棋聊了一会天,直到周京棋的朋友给她打来电话,她接话的时候,许言就拿著协议去后院找老爷子了。 棋桌跟前,老爷子接过许言递过来的协议。 一筹莫展。 紧著眉心,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抬头看向许言:“言言,你是真下定决心要和京延离婚?” 老爷子对面,许言认真点了点头:“爷爷,我想的很清楚了。” 紧接著,不等老爷子开口,许言又说道:“至於这两份协议,其中一份我是自己准备的,周京延他想签哪份都可以,也希望爷爷在財產分割方面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 压力太大,就会影响他们离婚的进度。 许言话音落下,老爷子连忙说道:“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没给他压力,合同上这些东西都是他自愿给你的,也是他欠你的。” 话到这里,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说:“京延其实不是小气的人,当初是我错了。” 周京延不小器,她在嫁给他之前就知道了。 只是在他们结婚之后,他觉得她不值,觉得她不配,所以才什么都不愿意为她付出。 要不然,他又怎会对温蕎和温家如此大方,那么大的项目说送就送。 温家需要资金,他也二话不说。 虽然嘴上说过离婚不会给她好待遇,但待遇实则挺高的。 只不过,老爷子说她和周京延结婚的事情,是他的错。 许言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她说:“爷爷,你没有错,是我任性,是我没搞清楚他的心意。” 许言这么说,老爷子也都明白,明白她知道周京延这几年不待见她的原因。 实际上,他是真的不明白周京延的想法。 毕竟,当时他提起两人的婚事,那小子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 还以为两人会过得很好,以为能够早日抱曾孙,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手里紧紧拽著许言递过来的离婚协议,老爷子若有所思想了一会,最后把许言那份协议还给她说:“京延他准备的是这份,他肯定也只会签他自己这份,我去找他说说。” 又道:“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老爷子没有挽留,老爷子愿意去找周京延说这事,许言顿时鬆了一口气,一笑的说:“都过去了,也是一种生活体验。” 又道:“谢谢爷爷,只是这几年给周家添了麻烦,不好意思了。” 许言的客气,老爷子挥了挥手:“我们其他人都还好,除了忱惜,没受什么影响,倒是你別被影响才好。” 许言:“不会的爷爷。” 接著又说道:“爷爷,那你先午休,我去前面找京棋。” 老爷子:“去吧。” 说著,目送许言起身离开,老爷子心里到底还是难受,还是不舍了。 圈子里这么多的小姑娘,他最喜欢,最看好的就是许言。 当时和许清北那老头提起这门婚事时,许清北还不答应,还不肯把孙女嫁给周家,还是他软磨硬泡说了不少,许清北才说回去问问孙女的意见。 可谁料到是这个结果。 对不住,太对不住人了。 想到这里,老爷子就觉得上次抽周京延的鞭子轻了。 …… 回到前院去了之后,许言把离婚协议的事情跟周京棋一说。 周京棋却突然有点伤感了。 她说:“每次总骂我二哥不是东西,总怂恿你离婚,可真到你俩要离的时候,我又好同情好我二哥,觉得我二哥挺可怜的。”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棋又说:“我觉得我二哥是在极力挽留,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挽留你,用他的方式表达。” “跟他当了23年的兄妹,我这点还是了解他的,言言,他是真不想离婚。” “言言,只要你答应不离婚,估计你要我二哥把全部財產都给你,他都愿意。” 许言听得笑了,她说:“他大方,那是因为他有东山再起的底气,再说这几年我太累了,我不想跟他继续纠缠。” 周京棋:“我懂,我都懂,就是失望透顶不抱一丝希望,只是言言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二哥一次机会吗?一次就好。” 平时骂周京延有多惨,周京棋这会听到协议的財產分割,就有多同情他。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周京延,他就不会和言言撒个娇,不会抱著她说句老婆我错了,不会说几句软话啊。 明明是不想离的,还死要傲娇。 那个温蕎有什么好?一点水准都没有。 周京棋突然反水劝不离,许言倒还有点不习惯了。 於是看著周京棋,没再说话。 许言的为难,周京棋看出来了,恨恨的咬著牙说:“要不我替你们把温蕎做掉?” 许言一下被逗笑。 笑过之后,她说:“这又不全是温蕎的问题,一段婚姻走到这个地步,主要还是我们两人自己。毕竟没有温蕎,还有顾蕎,陈蕎,其他蕎。”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棋一阵委屈,展开怀抱,一下就抱住了许言,撒娇的说:“言言,那你要答应我,和我哥离婚之后,你不能为了躲我哥连我都躲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回抱周京棋,许言轻轻拍她后背,安慰著她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躲你的,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抱著许言,周京棋又说:“这么多年都没叫过你嫂子,算了,也懒得叫了,我们继续当好姐妹。” 许言用力点了点头:“嗯嗯。” 虽然和许言谈合了,但周京棋那口气还是没咽下去。 等晚上吃完饭,许言离开老宅之后,周京棋就打电话去把周京延骂了一顿,骂得狗血淋头。 说他蠢,说他不会撒娇,不会哄女人。 不过协议的事情,她没提。 电话那头,周京延把手机举得远远,最后不等周京棋说完,他漫不经心就把电话掛断了。 他可没时间和精力听周京棋发牢骚。 …… 与此同时,御临湾。 许言前脚刚回家,周京延后脚就从臥室出来了。 他手里端著茶杯,淡淡的茶香从杯里飘散出来。 好些天没和他碰上,许言看了看他,没有开口打招呼。 许言避著他,把路给他让开,想回房的动作,周京延好笑,就调侃的问:“做亏心事了?都不敢看我?” 许言:“没,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许言总是这句话当成结束语,周京延被逗笑,笑著说道:“才八点多,还早。” 之后,不等许言开口,他说:“走呢许老师,书房里谈谈。” 今天下午在公司加班,老爷子一通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就让他滚回老宅。 回去之后,老爷子把离婚协议摔给他了,让他赶紧签字。 拿著离婚协议离开后院时,看她和周京棋两人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抱在一起,他就没有过去打扰,从侧院穿过离开的。 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等她回来。 周京延说去书房谈谈,许言瞬间明白。 爷爷已经找过周京延,他大概率已经拿到她签完字的离婚协议。 於是,她看了看周京延,还是和他去书房了。 这事,早就该正经谈谈,他早就该签了。 两人进去书房之后,周京延走近书桌,伸手就把桌上的两份协议拿了起来。 许言签过字的。 前几天,许言去律所拿协议,他是知道的。 以为她会回来和自己闹,没想到她跑去找老爷子。 她倒是有脑子,倒是聪明。 淡然看著周京延,许言气定神閒。 直到周京延拿著协议逼近她的时候,许言被逼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后大腿轻轻碰到书桌,许言屁股一下坐在了桌上,两手则是撑在书桌沿边上。 周京延见状,步子继续往前迈了两步,身子微微一倾,双手隨意撑在桌上,就这样把许言困在怀里了。 姿势很曖昧。 许言见状,抬起右手抵在他胸前,避免他靠得更近。 第67章 搬出去住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搬出去住 这时,周京延则是拿起手里的协议看了一眼,轻声笑问:“许言,是谁告诉你,你拿著离婚协议去找老爷子,这事就能办成?” 许言抬眸。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周京延再次开口。 他淡声说:“老爷子骂过了,压力也给过了。” 不等许言说话,周京延又说:“协议上答应给你的房產资產,法务部明天会著手办理,可能要你配合去办理一些手续。”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以为他已经签了协议,以为周一可以去提交申请。 结果,周京延却又不轻不重把协议摔在桌上,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以后別再拿这事去骚扰老爷子,也別折腾你自己。” 周京延这么一说,许言看著他,眉心一拧:“周京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言满脸不解,周京延站直身子,一笑的懒声说:“什么意思?认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还没搞明白?我不想做的事情,老爷子他逼得了我?” 许言却更不懂了,看著他问:“你都开始分財產,为什么不办手续?” “没有为什么。”说到这里,周京延又淡声提醒:“许许,物极必反。” “你不闹腾,你乖乖听话,指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就把协议给你签了,但你这么上躥下跳,看到我就提离婚,我一身反骨,你还不了解?” 许言:“我什么时候上躥下跳了?” 周京延眉眼往上一挑:“协议都递爷爷那里去了,你还没上窜下跳?” “那是你不肯签。” “你递过去,我就能签?要不你再翻开看看,看看我签了没?” 周京延的不以为意,许言眼睁睁看著他。 哑口无言。 周京延……周京延他怎么能这样? 直直看著周京延,许言无力地问:“周京延,你到底想怎样?” 周京延:“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 周京延话落,许言看著他不说话了。 他刚刚的意思,先把財產转让给她,协议看他心情来签。 目不转睛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许言一言不发的把脸转开。 不看他了。 周京延见状,右手轻轻扣住她后脖子,轻轻揉捏的提醒她说:“也別想著起诉这条路子,没有律师会接你这单,而且你等立案,等开庭,估计排队能排到你七老八十。” 周京延一句排队排到她七老八十,许言別著脸的白了他一眼。 觉得他是仗势欺人。 许言別过脸不看他,不说话,周京延轻轻拉著许言的手臂,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周京延的拥抱,许言已经懒得推开他,已经没有精力跟他爭吵。 许言闷不做声,周京延抱著她,亲了一下她额头,有些累的说:“许许,你太能闹了,我这回算是见识到了,我怕你了。” 以前只知道她很倔,但真没想到能倔到这个份上。 而且自从她提了离婚之后,其实他也挺心累。 因为要想著应付她,想著哄她,想著跟她谈谈。 周京延一声许许,许言抬头看著他,心累道:“周京延,你现在耗著我也不会回到从前了,以后你怎样我就怎样,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我也不给你留面子了。” 听著她的话,周说延倒没介意,抱在她后背的右手,轻抚著她,哄著她说:“以后我老老实实,我离其他女人都远远的。” 周京延的言巧语,许言没有说话,没有相信他。 她猜他还是被爷爷骂了。 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许言正准备把周京延推开时,只见周京延忽然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轻声道:“我跟温蕎不是你想的那样。”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我欠温家一些人情。” 周京延的解释,许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周京延,早在温蕎回来之前,我们之间就有问题了。”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亲了一下她的侧脸,带著些许疲惫,温声道:“那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努力了三年,失望了三年,如今身心俱疲,重度抑鬱,她还怎么开始? 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谈感情,也不想重新开始什么,她只想放空自己,只想让生活单纯一点,安静一点。 不想再被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事情打扰。 她累了,她不想再尝试了。 没有答应周京延,许言淡声说:“周京延,我回不去了。” 周京延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有再和周京延说什么,她只是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只想好好工作,只想產品早日投入市场。 就这样被周京延抱了片刻,许言从他怀里退出来了。 目送许言回房,周京延这会很平静。 温馨也好,温蕎也罢,还是她心里的那个人,那都是过去,他和许言是夫妻才是现实,是现在。 …… 回到臥室,许言洗完澡,就把刚才的事情和周京棋说了。 电话那头,周京棋听著周京延的操作,嗓门一下大了起来,直接拍桌说道:“不愧是我二哥,真够牛逼,真够不要脸的,言言,跟他槓,槓到底。” “……”许言。 下午在老宅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抱著她伤感,不知道是谁在替周京延求了情,说她能不能给一次机会? 结果这会儿,周京延耍无赖不要脸,她又让她槓到底。 沉默过后,许言说:“你们家果然都是反骨。” 之后,又和周京棋聊了好一会,两人这才掛断电话休息。 第二天,她上班的时候,律师大早上就联繫她了,说有几个文件需要她签字。 周京延要办,许言就隨他了。 毕竟,这事她不吃亏。 如果不听周京延的,他还会不依,还会跟你闹腾。 於是和律师约好时间,就让他们过来了。 等到了周四,下了一个早班时,她一声不响就从御临湾搬出去了。 没和周京延打招呼,也没和江婶她们说什么。 毕竟这段时间,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没和周京延碰上,也没和江婶她们碰上。 周京棋也没吭声这事,两人偷偷摸摸搞定了房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天晚上,周京延结束应酬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许言还没回来,他就这样站在她门口了。 盯著许言房间看了好一会,周京延从兜里拿出手机就拨通了她的电话號码。 电话在响铃的时候,他轻轻掩上房门,不紧不慢又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言那边,她刚刚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电话振动的声音。 用毛巾裹著头髮,她连忙走过去拿起手机。 然而,看见是周京延打过来的电话,她神色一淡,没那么慌张了。 即便如此,她最后还是把电话接通了,温声问:“有事吗?” 那一头,周京延听著许言好听的声音,他走到落地窗,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香菸盒子,从里面抖出一支香菸咬在嘴里。 隨后,他又放下烟盒,拿起打火机给自己把香菸点燃。 重重抽了一口,淡淡的烟圈从他口中吐出,他说:“还在加班?” 这时,许言的声音平静又镇定的传过来:“我搬出来住了。” 下一秒,周京延抽菸的动作立即顿住,手指夹著香菸,右手就那样顿在嘴边不远处。 顿了好一会,周京延才回过神,抬手就把抽了一口的香菸掐在菸灰缸。 没心情抽了。 九成新的烟被折成几段蔫在菸灰缸,周京延换右手拿手机,把左手揣回裤兜,便冷清清看向了院子。 电话那一头,许言见周京延迟迟没有回应,她正准备说掛电话的时候,只见周京延看著院子外面,若无其事一笑说:“恭喜搬新房。” 紧接著,又笑著说道:“地址在哪?过去帮你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周京延沉默了这么久没耍性子,还调侃帮她庆祝乔迁之喜,许言有些意外。 她都已经做好他要借题发挥的准备。 或许,他其实早就不想和她一起住,是她一直赖在御临湾没走。 拿著电话走到窗户跟前,许言左手抱在胸前,从上往下看著外面夜景,她说:“谢谢,只是不用庆祝了。” 许言的轻描淡写,周京延是想发火的,想说这婚还没离。 但是,想到两人这段时间为离婚吵得太多,他就把情绪调整了。 许言现在是一门心思只想离婚,也许分开住一段时间会好一些。 他暗中把她盯紧一点,没事碰个面就行了。 要不然,两人再这么槓下去,他也怕她精神受不住。 因此,听著许言的这声谢谢,周京延淡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许言:“好,谢谢。” 紧接著,两人客气打了招呼,彼此就把电话掛断了。 小高楼里,许言拿著手机,望著窗外长长吐了一口气,內心很久没有这么平静。 儘管离婚手续还没办,但她已经换了新工作,已经从御临湾搬出来,现在还是项目的负责人。 其实,她还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她和周京延结束了。 她的青春,也结束了。 以后,她要靠自己去打拼一片属於她自己的天下。 想到这里,许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身回到床上打算休息了。 …… 与此同时,御临湾。 掛断电话之后,周京延也在落地窗跟前陷入沉默了。 许言没在,家里显得格外安静。 从玻璃窗上看著房间,他不禁想起了和许言同屋的情况,仿佛从玻璃窗上看到了两人的从前。 看到许言从沙发滚到地上,看到许言总是背对他睡觉。 一动不动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周京延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找秦湛他们喝酒。 结果,在酒吧碰到秦湛的时候,秦湛和沈聿都知道许言拿专利费买房的事情,周京棋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听出来了。 以为周京延知道,谁知道就剩他不知道。 实际上,周京延早就想到了。 他只是没有去阻止许言,不想再为这事情吵架,不想两人闹得更僵。 看周京延喝著闷酒不说话,秦湛说:“分开一下也好,小別胜新欢。” 秦湛说完,沈聿抬头看向了周京延,温声提醒他:“只是京延,你是打算和许许好好过,还是另有打算,你也要做出决定了。” “许许现在的態度摆在这里,你再想像以前那样估计不可能了,不可能既要又要还要,你和温蕎的事情,你也该有个结果。” 沈聿话到这里,周京延呵声一笑:“我跟温蕎能有什么,帮温馨照顾的温家而已。” 周京延提起温馨,秦湛也跟著笑了,笑道说:“我就说的,就算再像也不是一个人。” 紧接著,秦湛马上又说道:“只是,你还是要和温蕎把关係摘乾净。” 周京延当年和温馨在一起,知道的人並不多。 因为周家不可能答应他们在一起,大家也都知道不会有什么以后,所以都没说什么。 其实都过去好几年了,他应该释怀了。 再说,他这几年对温家的照拂也够多了。 没有回应秦湛的劝,周京延一言不发端起酒杯,想起了温馨拖著不太方便的身体,一跛一拐拼命著找人求救的情形。 后来,她就那样安静,谁都没打扰的走了。 她还把心臟留给了温蕎。 漫不经心拿著酒杯,秦湛和沈聿后面再劝他释怀的时候,周京延也都没再说话。 后来的几天,周京延也没联繫许言。 直到这天上午,项目工作匯报,周京延作为项目投资老板,过来星辰开会了。 掐指一算,两人已经半个月没见面,法务部的財產分割都快办理完了。 此时此刻,会议室。 陆砚舟坐在主座位,其他投资老板和项目员工则是坐在会议桌两边,陆砚舟的右手边停著一台项目產品,许言她们研发的家居机器人。 机器人的设计挺可爱的,高80公分,脑袋圆圆,身子是长长的,胖胖的椭圆形,胸前有一块平板电脑那么大的显示屏。 胳膊不是很长,也是圆圆的,就连手也圆圆胖胖。 小短腿。 但四肢都暗藏玄机,可升缩。 设计是许言后期改过的,改得更萌更可爱,而不是中规中矩的现有可见设计。 会议桌跟前,周京延和许言相对而坐,眼神就那么若无其事,大摇大摆的看著许言。 特別是许言发言的时候,他看得也就格外的认真。 十一点多,会议结束。 陆砚舟说今天结束得早,就不请大家吃盒饭了,就让贾一明去饭店安排了一桌。 他把老韩,还有许言几个项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喊上了。 这样一来,等下有工作上的问题也方便交流。 这会儿,许言在门口等老韩他们时,只见周京延的车子先过来了。 车窗被打开,周京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许言先开口了。 她说:“韩主任的车在后面。” 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周京延淡声一笑:“行了,这才搬出去几天,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生分,上车吧。” 第68章 留她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留她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扭头看了看后面,看老韩他们还没来,她最后还是上车了。 车辆后门被锁住,她坐进了副驾。 显然……周京延是有备而来。 车门被轻轻关上,许言系好安全带,车辆缓缓启动。 往左打著方向盘,把车辆行驶进入马路后,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懒声开口道:“搬出去住,心里舒服了?” “嗯。”许言点了点头:“舒服多了。” “……”周京延:“闹几天情绪就行了,御临湾住著多舒服。” 论环境,御临湾依山傍水,肯定是舒服的。 只是日子舒不舒服,还是要看跟谁过,並不完全取决於住处。 然而,听著周京延让她回御临湾,许言转过脸看向窗外,不再开口说话了。 好不容易搬出来的,她不会再回去了。 没一会,迈巴赫停在饭店的露天停车场,两人下车之后直接去了贾一明订的包房。 走进饭店大厅,搭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许言两手一直环在胸前。 姿势有点防备。 仿佛……她是独行,周京延不在她身边。 进了包房,大家都还没到,贾一明先去点菜了。 许言见状,挑了张门口的位置坐下之后,就拿手机看新闻。 周京延则是在她右边坐下。 刚坐下去,电话就响了。 沈聿打过来的工作电话,他起身就走去窗户那边接听。 五六分钟后,周京延接完电话坐回许言旁边,老韩和其他几个项目投资人过来了。 几人进了包房,看周京延这么大的老板坐在餐桌边缘处,连忙惊讶又激动的说:“周总,你怎么坐这里?你得上位啊!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哪敢坐。” “周总你赶紧挪个位,赶紧上座。” 几个说著,连忙替周京延拉开主位的餐椅,还有两人则是在旁边拉著周京延,让他上座。 大家的客气,周京延忙做个打住的手势,笑著说:“隨意坐就可以了,没那么多讲究,我是坐这边陪老婆的。” 陪老婆? 几人往旁边看了看。 眼下,包房里除了许言,没有其他女人。 而且,周京延就坐在许言旁边。 一时之间,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许工是周总的夫人啊,哎呀,我是说的,刚才开会就觉得两人有夫妻相,一看就很登对,原来还真是夫妻。” “周总,恭喜恭喜啊,找了个这么优秀漂亮的媳妇。” “许工您这太低调了,而且年纪轻轻,年轻有为啊,听说是带著专利进项目组的。” “老韩,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都没提前告诉我们。” 大家夸他和许言登对,说他们郎才女貌,周京延笑著道谢,然后请大家不要讲究太多,隨意入座就好。 一旁,看著几个投资人对周京延的拍马屁,许言没吭声,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以免不礼貌。 心里也知道,大家这么客气,更多还是客气周京延。 大伙热闹时,陆砚舟过来了。 看周京延陪许言坐在门口,主座位还空著在,大家都让来让去没人坐,陆砚舟直接上座了,然后说星辰是搞技术工作的,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让大家隨意坐。 陆砚舟这么一说,大家很快就入席了。 这时,贾一明也点完菜过来了。 片刻,服务员开始上菜,陆砚舟首先向各位投资人表达了感谢,感谢他们对项目的支持。 平时直来直往,陆砚舟倒还有些客气。 但也只有这几分客气,再多的客气话他也说不出来。 开场白结束,大家便继续聊工作,聊著產品在年底前上市的事情。 这样一来,能赶一波春节。 几个投资人听著,都说听陆砚舟,听项目组的。 至於周京延,他没发表意见,他投资这个项目只是冲许言,让她带资进组。 和大家聊著的时候,周京延也挺照顾许言的,偶尔会给她夹菜,会照顾她一下。 许言看在眼里,没有过多的反应。 大伙聊得高兴时,周京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再次响了。 手机放在他和许言中间,周京延低头去看时,许言下意识也瞥了一眼。 无意间的淡淡一眼,她很快又把眼神移开了。 但……还是看到了他的备註,温蕎。 一旁,看电话是温蕎打过来的,周京延把电话掛了。 只是没一会,温蕎又打来了。 盛大有个科技展的活动,温蕎想请周京延去参观,这会儿她正和盛大的老板在一起,所以想儘快给对方答覆。 看温蕎再次打过来,周京延眼无波澜,还是把电话掛了。 周京延再次拿起手机,不小心碰了许言一下,许言便很自然看了他一眼,只见周京延似乎在回信息。 没有想太多,也没再关注周京延,许言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只不过,换在从前,换成是她连续打两通电话给周京延,那她大概率已经被拉黑。 周京延没接电话,没一会儿,温蕎的短微信发过来了,说盛大周六有个科技展,想邀请他去参观。 周京延暂时没看信息,还体贴给许言夹了她喜欢的牛肉。 低头吃饭,看自己碗里忽然多出来一块牛肉,许言闷不做声,不动声色夹出来放在旁边了。 一点钟,饭局终於结束。 一行人来到饭店门口,大家握手告別时,许言则是看著周京延,温声说:“我和老韩他们一起回公司。” 周京延听著她的话,抬手把她脸颊乱发拨到耳后,轻声道:“行。” 又说:“周末一起回老宅吃饭。” 许言:“我周末要加班。” 周京延:“那周末联繫了再说。” 许言淡声道:“那周末再说吧。” 说著,大家打完招呼告別,就各上各车,各忙各的了。 回到公司没一会,许言就开著车子和另外两个同事去实验室了。 …… 到了周六,许言没加班。 连续忙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和房子,她今天难得放纵,关了闹钟,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个人在新房睡得昏天地暗。 上午十点,还没醒来,放在枕边的手机却振动了。 迷迷糊糊,以为是周京棋打来的电话,她抓起手机就喂了一声。 电话那一头,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隨即传过来:“许老师,还在休息没起床吗?” 霍少卿! 听著是霍少卿打过来的电话,许言立即强行清醒,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瞬间进入工作状態:“霍秘书长你好,我现在可以工作,您可以直接反馈產品问题,或者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那一头,霍少卿听著许言声音画风的转变,他一下就笑了,而后温声说:“许老师,我刚刚研究了一下星辰的机器人,还是不太熟悉產品的功能和使用。” “许老师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讲解一下吗?或者许老师方便,能来现场操作指导会更好。” 霍少卿是领导,平时除了拍板做抉择,生活上的事情都有人替他安排好,他连手机app上的很多功能都不太会使用。 工作繁忙,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这些电子產品。 听著霍少卿的话,许言说:“那您把地址发我一下,我升级系统,霍秘书长您再使用会方便很多。” 电话讲解,等下还得视频教他,而且產品进入体验的这段时间,他们又对系统做了升级,所以不如直接过去一趟。 这样一来,彼此都节省时间,她也可以当场询问,记录下他的意见。 其他几个体检的用户,她和老韩他们都是这样操作的,特別是几个年龄大的爹爹婆婆,他们分別都跑过好几趟了。 电话那边,霍少卿笑著说:“那麻烦许老师了,我把地址发给许老师,也还麻烦许老师把车牌號发给我,我和保安处打声招呼。” “好的。” 答应著霍少卿,许言就把自己的车牌號发给霍少卿了。 没一会,她收拾好去霍少卿的小区时,保安人员看了看她的车牌號,直接就给放行了。 霍少卿没有住在霍家老宅,而是住在a市行政办公区附近的某小区。 小区格外安静,绿化也非常好,里面种了不少稀有大树,很多都是年头不小的大树。 小区戒备也格外森严,非小区车辆进入,除了登记车牌號,还需要登记来访人员的资料,来访是找谁,是为了何事。 这会儿,许言直接被放行,是因为霍少卿提前打了招呼。 把车子停在楼下的停车位,周围的树荫正好挡住太阳,没让车辆直接被阳光暴晒。 来到楼房门口,许言按了霍少卿家的门铃,大门一下就打开了。 霍少卿住的小区,方方面面都比其他小区庄严,就连楼房也方正正,格外庄重。 搭乘电梯来到霍少卿家的时候,霍少卿早已为她打开房门。 即便如此,许言还是敲了敲房门打招呼:“霍秘书长。” 这时,霍少卿从厨房走出来,笑著和许言打招呼:“许老师过来了,请进。” 霍少卿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色家居休閒服,头髮好像刚洗过,很隨意的往后推著。 他这身装扮倒挺像年轻人,没有平时那么严肃。 但……气场仍然很强。 许言见他出来,她站在门口,轻声询问:“霍秘书长,您家有给客人换的拖鞋,或者鞋套吗?” 霍少卿走近过来说:“那我得先找找,只是也不用换鞋,你直接进来就好。” 说著,在玄关的鞋柜找了一下,霍少卿又说:“不好意思许老师,这些东西平时是阿姨在整理,要不你直接进来。” 许言见状,客气的问:“那我直接穿袜子进来,您介意吗?” 霍少卿被逗笑:“许老师,不用这么客气的。” 知道许言的性子,霍少卿说完,还是从鞋柜找了一双没有穿过,露脚趾的男式布拖鞋说:“许老师,你看这双行吗?我应该还没有穿过。” “可以的,谢谢霍秘书长。” 去用户家里,许言和老韩他们都很客气,儘量不给对方添麻烦。 接过霍少卿递给她的鞋子,许言换上之后就隨著霍少卿进客厅。 霍少卿应该是刚刚才拆开產品,机器人旁边还放著包装盒,茶几上则是放著遥控器,还有一些被拆下的零配件。 看来,他確实折腾了一下。 来到机器人跟前,许言先把机器人开了机,然后对霍少卿说:“霍秘书长,机器人快没电了,我先给充电。” 接著,又跟他解释:“这款机器人採用了星辰最新的无线用电,有线也可以同步操作,系统最近进行过升级,我先升级系统,升级之后,使用会方便很多。” 听著许言的话,霍少卿问:“许老师,系统升级,我是不是可以暂时先离开一下,等会再过来?” 许言:“我把零件组装和升级,大概需要半个小时,霍秘书你可以先去忙,我半个小时后跟你讲解功能使用。” 霍少卿:“好,麻烦许老师了,这边有茶水和水果,许老师隨意使用。” “好的,谢谢霍秘书长。” 回答著霍少卿,许言蹲在地上就开始组装被霍少卿拆下来的零件,然后进行系统升级。 由於机器人的原始高度只有80公分,所以她只能蹲著操作。 茶几上放著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许言工作速度很快,同事四五十分钟,一个多小时的操作,她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这时,霍少卿也准时过来了。 许言见状,对他说道:“霍秘书长,系统已经升级,电也充好了,你使用无线充电的时候,可以让机器人自行去充电区充电,有线用电也可以同样操作。” “我把系统重新设置了一下,现在应该是最合適你的模式。” “霍秘书长,你平时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正常人使用,除了体检功能,它还可以帮你进行房屋打扫,可以帮你餵养宠物,可以陪你聊天说话。” “基本上具备了正常人的行动能力,而且ai智能陪聊,能提供情绪价值。” “关於使用方法,系统升级后,霍秘书长你可以直用语音操作使用,比如,您要检查身体状况,可以直接语音告知,体检身体。” “当然,这只针对您的个人身体情况检查,如果需要检查其他人,就需要另外输入对方的基本情况。” “眼睛部分是扫描仪器,胸前的智能屏幕是主体操作屏,任何操作都可以这里进行。” 许言细心的讲解操作,霍少卿问:“能做饭吗?” 许言说:“能的,让它记录识別厨房后,它能根据现有食材,自动搜索食谱做饭,而且菜品基本不会重复,如果你有特定想吃的,可以进行输入记录,它会按要求操作。” “为了方便使用,霍秘书长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这个你可以后期自己进行修改。” “而且它的高度可以进行自动调整,来完成不同的家务。” 许言说著便操作了一下机器人,机器人马上就开始进行身高和体形的调整,很快从一个圆不隆咚的萌机器人,变成了一个成年机器人。 一时之间,霍少卿都看得怔住了。 像是在看科幻片。 虽然早就见过各种高科技,观展过军演和作战武器,但在自己家中看到机器人变形,看到高科技融入到细微的生活中。 霍少卿到底还是被震撼了。 再看看许言熟练的操作,霍少卿更震撼。 这么年轻,还是个女孩,居然在科技方面有这样的天赋。 她以后的发展,绝不会止於家居机器人和民用產品。 她研究工业项目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其他更重要的项目。 霍少卿的震撼,许言又说道:“霍秘书也可以让它陪你散步,而且它的防御功能很强。” 许言话音落下,霍少卿说:“许老师,你太让人意外了。” 许言確实挺让人意外的,要不是她的专利使用进来,要不是她加入家居机器人的项目,星辰的產品不会这么高端,甚至完美。 陆砚舟看人的眼光很准,他邀请许言进星辰,在未来都会把星辰带入一个新阶段。 看著霍少卿的意外,许言笑笑说:“这些都还不算什么,人类的科技发展是很快的,等无线用电广泛使用之后,会有更大的突破。那时候大家都不用开车出行,小型飞行器满天飞,到时候交警都是飞在天上指挥交通。” 许言对未来的畅想,对自己事业的热爱,霍少卿笑著说:“那许老师,我们先填一下肚子,先吃饭呢,吃完再接著聊。” 听著霍少卿说吃饭,许言恍然回神。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十一点半。 把机器人恢復原样,许言说:“不好意思霍秘书长,耽误你时间了,那我先回去了,等会我把新说明书发给您。” 许言说要回去,霍少卿笑著说:“许老师,如果是其他时间,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只是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不留许老师吃饭,就显得不礼貌了,而且许老师刚才似乎也没有讲完。” 又道:“家里没有其他人,饭菜也很简单,没有怠慢许老师才好。” 第69章 他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他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霍少卿的话在理,而且她刚才確实还没有讲完,也没有询问霍少卿的意见。 於是,便客气的说道:“那打扰霍秘书长了。 隨后,跟著霍少卿走去餐厅,霍少卿帮她把椅子拉开,温声说:“许老师,坐。” “谢谢。” 许言坐下后,霍少卿去厨房端菜。 许言见状,连忙又站起身:“霍秘书,我来帮忙吧。” 霍少卿把糖醋排骨和青菜放在桌上,笑著说:“许老师,你別太客气,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坐著就行。” 说著,又去厨房把青蒸鱸鱼和一道凉菜端出来。 最后,把燉得很香的鸡汤端了出来。 简简单单几道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许言没吃早饭,眼下闻著饭菜的香味,她还真有些饿,也很有胃口。 给许言盛了一碗鸡汤递过去,霍少卿声音温和地说:“许老师別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 “谢谢霍秘书长。”双手接过霍少卿递给她的鸡汤,许言有些惊讶的问:“这些菜都是霍秘书长做的吗?” 在许言对面坐下去,霍少卿笑著说:“厨艺不精湛,许老师將就吃一些。” 许言:“很好了,看著就很有食慾,我都没有想到霍秘书你这么大的领导,自己还会做饭。” 霍少卿一下听笑了,笑得爽朗的说:“领导也是凡夫俗子,领导也有七情六慾,而且平时工作忙,周末偶尔下厨也是放鬆。” 用汤匙舀了一口鸡汤尝了一下,许言说:“这汤好香,很好喝。” 许言夸汤香,夸汤好喝,霍少卿的笑意更明显,又拿起筷子给许言夹了一块排骨:“许老师尝尝排骨。” 许言:“谢谢。” 霍少卿做的菜不算少,每道菜的份量也足够,许言就没有客气,像平常一样吃了两碗米饭。 她也没有去想,霍少卿平时一个人吃饭,他会炒五六道菜,会燉一整只鸡吗?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大的领导,做饭也这么好吃。 特別鸡汤,很香甜。 许言对面,霍少卿看她很自然,没有过多的拘束,安安静静,该吃吃该喝喝,他心情也格外好,一直在给她夹菜。 给她夹鱼的时候,还把鱼刺先挑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少卿的客气,许言知道他是怕她客气,所以才会加以照顾。 吃完饭,许言回到客厅,就把產品功能的使用给霍少卿操作了一遍,又把文字版说明说和视频版说明书各发给他了。 她问霍少卿有什么意见的时候,霍少卿说:“许老师,我使用一段时间再提意见可以吗?” 听著霍少卿的话,许言连忙说道:“可以,可以的。” 又道:“那霍秘书长,我今天先回去了,你后期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隨时打我电话。” 霍少卿:“好的,辛苦许老师了。” 和霍少卿打完招呼,许言便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去了。 离开的时候,霍少卿一直把她送到楼下,目送她车子离开,他才转身上楼。 这个女孩,很朴实,也很聪明。 开著车子回到家里,许言换了鞋进屋,一下就轻鬆自在了。 换上家居服来到书房,她打开电脑,拿起手机,只见微信工作群很热闹。 盛大今天在办科技展,热搜已经上了好几次。 温蕎今天也很出风头,也在热搜上掛著。 这会儿,广大网友对她是一片夸讚,说她真是女神,白月光。 说她家庭条件那么好,那么漂亮,还那么努力,他们都自愧不如,说她活该那么优秀的。 温蕎也很配合大家,特意发了一条自己参加科技展,给別人讲解技术的九宫格照片。 她今天穿的是旗袍,身材尽显。 高科技搭配传统古典风,那些追捧她的男生都要发疯了,都在她的微博下面喊她老婆。 简单看了一下群里的聊天记录,看了几款盛大主打的產品,许言退出微信群,放下手机,就开始工作了。 这段时间在实验室里跑得多,產品也进入了体验阶段,她脑子里的想法还蛮多。 所以这段时间在写论文。 不知过了多久,写的正入神的时候,放在滑鼠旁边的手机振动了。 周京延打过来的电话。 看著手机上的来电提示,许言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她没有看到见话不接听的习惯。 电话通后,周京延声音传了过来:“回老宅吃饭,我过去接你。” 看著电脑上的论文,许言淡声说:“我在加班,你自己回去。” 又提醒说:“你以后不用叫我回去吃饭的。” 大家已经知道他们在离婚,她还和他一起回去吃饭,只会让爷爷奶奶对他们又燃起希望。 她没有想过跟周京延重归於好,协议递给他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所以,就不回去打扰老爷子和老太太了。 说著,她又温声说道:“我这边论文正有思绪,我就不跟你聊了,我先掛了。” 话音落下,不等周京延给回应,许言直接就把电话掛断了。 她没有撒谎,论文是挺有思绪的,她不想被打断。 於是,掛断电话,放下手机,就噼里啪啦接著敲键盘。 黑色的迈巴赫里,看著被许言被掛的电话,周京延啪嗒就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副驾座椅上。 许言那狗脾气,他几乎快没辙。 从旁边拿起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支烟,他慢条斯理抽了一口,继而徐徐吐出烟雾,又把打开车窗,朝外面掸了掸菸灰。 收回掸著香菸的手,踩著油门车辆启动,他也回公司了。 周京延回办公室没多久,温蕎结束盛大的科技展就过来找他了。 前几天和周京延说了这事,虽然周京延说了没时间,但她还是说在展会等她。 上午也发了信息提醒他。 以为他多少会去露个面,会给她捧一下场子。 然而,周京延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去。 所以离开科技展之后,她就过来找他了。 办公桌跟前,周京延抬起头,淡淡看了温蕎一眼,又收回眼神继续工作。 拉开周京延对面的椅子坐下去,温蕎柔声问:“京延,你今天怎么没过去?赵总在那边等了你一天,最后挺失落的。” 温蕎的匯报,周京延没抬头,签著手里的文件,不紧不慢的问她:“我什么时候还需要照顾赵总的情绪了?” 赵总两个字,他语调比较重。 温蕎面露尷尬,连忙陪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著过去走一趟花不了多少时间。” 温蕎说时间,周京延这才抬头看向她,漫不经心道:“温蕎,我提醒过你,跟许言工作对立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参与。” 听著这话,温蕎脸色明显一僵。 又是许言。 怎么事事都是许言,事事都跟她脱不了关係? 她明明就那么不起眼。 她能够去星辰,不过是占著周家少奶奶的身份,陆砚舟收购她的专利,不过是因为周京延在星辰投了几十个亿,还在许言的项目组投了五个亿。 没有周家,没有周京延,她许言能算什么? 一动不动看了周京延一会,温蕎浅笑说:“只是一个科技会展,应该没和言言工作对立。” 以前从来都瞧不上眼许言,觉得她就是周京棋的跟班,就是想法设法高攀周家的关係,所以周京延也只拿她当笑话,从来不给她尊重。 现如今,她越来越觉得她討厌,觉得她太会算计。 她的欲擒故纵,真是炉火纯青。 可周京延……偏偏看不出来。 温蕎说完,周京延没再抬头看她,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若无其事翻阅著手里的文件。 坐在周京延对面,看周京延迟迟没有说话,温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她试探的问周京延:“京延,你是不是討厌我了?” 听著温蕎这话,周京延才再次抬头。 看著那张和温馨近乎一模一样的脸,看她一脸担忧望著他,他淡声说:“你想多了。” 虽然是双胞胎,虽然长得近乎一模一样,但性格还是相差很大。 温馨谦虚,不爱张扬,安静,温柔。 初次跟她同桌,初次跟她说话聊天,就让他想起了许言,觉得她似乎有些像没有妈妈的许言,只是许言比她小。 周京延没有承认討厌她,温蕎鬆了一口气,伸手就抓住他的手,如释重负的说:“京延,你刚刚都快嚇死我了。” 周京延拿起文件,温蕎的手自然从他手落开。 这时,温蕎很识趣把手收回去,一脸笑对他说:“我们晚上去吃法国菜吧。” 周京延:“没时间。” 温蕎撒娇道:“我等你嘛,等你忙完我们再去,那家餐厅营业到晚上十二点。” 翻阅著文件,周京延没说话。 后来,温蕎等他的时候,他说除了生意上的帮忙,他不会给温家其他任何。 温蕎笑著说没有关係,说她能偶尔替温馨看看他,能偶尔安慰他想见温馨时的想念,就已经很满足。 儘管早就盼著他离婚。 但许言欲擒故纵,她如果太咄咄逼人,总是追问他这事,那无疑是把他推向许言。 她不会干这种蠢事。 许言能演,她也能演。 周京延听后,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工作。 …… 六点。 写完脑子里的论点,许言伸著懒腰休息时,看外面天色还早,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她收拾了一下,关上电脑,开著车子就回老宅陪自己爷爷吃饭了。 到家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客厅里和隔壁的老头下棋。 看许言回来了,老爷子连忙朝她招手:“言言,你快过来,我整个下午都在输给你罗爷爷,你赶紧过来帮爷爷掰回几局。” “爷爷,罗爷爷。”把带回来的水果和糕点放在桌上,许言笑著打招呼走过去,就在老爷子的位置坐下了。 然而,下著老爷子们没结束的棋,已经走向绝境的黑棋,许言几步就走活了。 后来又连续下了几盘,隔壁的老头都没能贏许言,便起身说:“言言,罗爷爷今天用脑过度,你今晚別回去,爷爷明天再来找你杀两盘,这会先回去吃饭。” 许言听著,连忙起身相送,笑著说:“好的罗爷爷,那我等您明天过来。” 等送走隔壁的老头,程婶就喊著爷孙俩人吃饭了。 饭桌上,程婶跟许言告状说:“老爷子也是的,下棋就下棋,输就输了,可是动什么气呢?手都给气抖了。” 老爷子听后,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哪是气的,我就是坐久了。” 许言见状,给老爷子夹著菜说:“以后下棋也不能太久,年纪都这么大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 老爷子听著许言的话,拿起筷子,看著她说:“我的事倒不大,倒是言言你,买房不吭声,偷偷摸摸从御临湾搬出也不吭声,我还得从周老头那里听到这些事情。” 许言笑著解释:“我只是想有个自己的空间嘛。” “那你和京延现在是怎么回事?分居住?婚不离了?” “周京延已经在办財產分割,先由他这么办吧,估计过几天可以去提交申请,其他事情等证办下来再说。” 財產都在分割,那周京延肯定是有散伙的打算,只是慪气她先提的离婚。 自己消失几天,他那口气顺下去,他就气消了。 毕竟,他还得给温蕎名分。 在老宅和老爷子说了財產分割的事情,周京延的律师周三就过来找她了。 財產分割手续已经办完。 他们把许言的房產证,股份资料,还有资金转让的凭证,以及信託基金等等文件都给她送过来了,需要她確认。 然后,在文件上签字。 办公室里,看周京延把能分的东西都分给她了,甚至把他在国外的资產也分了。 许言突然想不明白周京延了。 明明是怕她分財產,可最后却给了她这么多。 看著手里的文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开:“许老师,韩主任他们要出发了,问你好了吗?” 许言连忙回神,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敲开门的女孩说:“可以的,我这就下楼。” 说著,她把桌上的房產证,以及各种文件锁进个人保险柜,关上电脑,拿著手机和包就下楼了。 下午有个系统测试,他们一起去实验室。 …… 与此同时,京州集团。 办公室里,周京延听完律师的匯报,说房產证、文件已经给许言送过去,他拿著车钥匙和手机就去政府开会了。 下午三点多,会议还在继续的时候,周京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但手机尾號有点熟悉,好像在家里看许言接过这个电话號码。 第70章 霍少卿和周京延撞上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霍少卿和周京延撞上 於是,没有多想,拿起手机就从侧门走了出去,去外面接电话了。 楼梯间的安全出口,周京延接通了电话。 那一边,老韩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周总,真是不好意思,小许在实验室帮忙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腿砸了,我们马上到医院,周总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医院吗?” 许言不让他打电话的,说问题不大,可老韩觉得这事还是得让她家人知道。 所以,就给周京延打电话了。 要不然,总不能去打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左手抄在裤兜,右手拿著手机放在耳边,周京延眉心一拧的问:“在哪个医院,许言现在情况怎样?” “二医院。”说著,老韩又回答道:“具体情况要等去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手机从耳边拿开,周京延又拨通了武放的电话,说他有事先走,让他过来帮他把开会的东西收走。 武放接到电话,马上就开著车子赶过来了。 二十多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周京延大步前往骨科的时候,许言已经在医生办公室接受会诊。 这会儿,只见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右脚则是放在另外一张椅上。 脚背和脚踝已经完全淤青肿了起来,而且肿得很厉害,让人看著都很痛。 许言紧拧眉心,咬著嘴唇,额头和脖子都是细汗,头髮被汗湿的黏在皮肤上。 脸色比平常苍白很多。 这时,医生一边看片子,一边说:“脚背有两处骨裂,只是这脚的瘀血过多,只靠打针消炎怕是散的很慢,可以先去中医那边放点瘀血,再进行包扎处理。” 又说:“伤筋动骨,除了静养也没其他特效治疗。” “周总。” “周总。” 两手抓著自己膝盖上方,听著老韩他们突然和人打招呼,许言一下也抬头看了过去。 看周京延突然出现在眼前,许言一下惊讶了。 一下就愣住了。 就这样仰头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许言才诧异的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紧接著,她又很快的对他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结婚三年,偶尔的小病小痛不舒服,她都是自己开车来医院检查。 去年割盲肠,还有平时抑鬱症拿药,她也没有惊动他。 早就不习惯打扰他。 毕竟,婚后的三年,她比以前更独立了。 这几年,她对周京延也產生了应激反应。 每次耽误他时间,或者影响到他的时候,她都会很警觉,反应也会比较大,她会下意识的让自己远离他,不去打扰他。 她都会儘量的迴避他,不见他,不打扰,不耽误。 从而……避免承受他的冷漠、厌恶、嫌弃和凉薄。 许言让他去忙,周京延神色明显变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进了医生办公室。 这时,老韩则是不好意思的道歉:“周总,真是对不住,是我们不该让女同志搭把手的,这把小许都弄受伤了。” 老韩的道歉,周京延淡声说:“伤都伤了,先处理她的伤吧。” 周京延话音落下,医生说要去中医处那边放血,就吩咐助理给许言找个轮椅来,把她推过去。 周京延听后,哪还等他们找个轮椅过来,直接打横就把许言抱了起来,直接就这样去中医处放血了。 老中医给许言拔罐放血的时候,许言疼得直冒冷汗,疼得眼泪流出来,但硬是咬著牙,没吭一声。 惹得老中医都忍不住说:“这姑娘真能忍啊,男生到我这里来都没几个不叫的。” 听著老中医的话,许言两手紧紧抓著椅子,牙也咬得更紧了。 这么多年,无论是什么事情,她都忍习惯了。 很小就没有母亲,她爸的工作也忙。 所以,她受到的关心和宠爱比普通人更少,被忽视的也比別人更多。 这样的环境,很自然就养成了她什么都靠自己,也习惯了各种忍耐。 垂眸看著许言,看她眼泪直往眼角滑出,却硬是咬著牙不出声,周京延心里不是滋味了。 刚才的时候,他把手给她咬,她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 现如今,她跟他很见外,很客气了。 许言的这股忍劲,老韩和其他两个男生看在心里都很动容,都有些同情她。 倒不是因为她的伤,而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她肯定从小受了很多委屈,忍过很多事情才有这份耐力的。 要不然,一般人都没这个耐力。 直到瘀血放完,直到老中医用药把她的脚背和脚踝包扎起来,许言这才如释重负,这才鬆了一口气,也敢大口喘气了。 回到病房输液的时候,她说自己已经没事,就让老韩和其他两个同事先回去。 大家看眼下確实也没事了,就打招呼回去了。 周京延送老韩他们去门口,直到看几人的身影走远,周京延才转身回病房,顺手把房门关上。 坐臥在床上,看周京延送完老韩他们,许言又看向他,轻声说:“周京延,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不紧不慢走进病床,看许言神色比刚才好些,周京延抬手把她额头的乱发向后推去,不动声色道:“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说著,又看了看她的脚,温声问:“还疼不疼?” 坐在床上看著周京延,许言摇了摇头:“还好,不动就不疼了。” 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周京延又不轻不重抚著她脸上,轻声问道:“怎么把脚砸的这么严重的?” 许言淡声回他:“实验室搬东西,人手不够我就过去搭了把手,然后不小心就给砸了。” 关於中间的细节,许言也懒得说了。 疼过之后,挺累的。 许言说完,周京延的手就这么抚在她的脸上,不再开口说话了。 他在想,她去年割盲肠的时候,也是这样忍著开车来医院的? 其实……许言去年是哭著来的。 那时候,旁边没人,她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周京延深邃的眼神,许言不习惯,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要拿开他的手时,周京延的拇指却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的说:“明明眼泪都掉出来了,还忍著不吭声,许言,你怎么这么倔?” 她是很倔,打小就倔。 可以倔到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也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点冤枉。 可是……在周京延这里,她的稜角已经被磨的差不多。 拿开周京延抚在她脸上的手,她一笑说:“还好,忍得住。” 手被许言拿开,周京延没再去触碰她,只是问她想吃什么,等会让武放送过来。 许言说都行,周京延就让武放自己看著办了。 之后,他没走开,也没离开医院。 途中,温蕎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说有事要见他,要商量,周京延也都推了。 病床上,许言没有说话,没有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只是,就这样眼巴巴看著药水往下滴,她没过多久就来了睡意。 后来,乾脆就躺下先睡了。 手背还在输液,怕她乱动会引起回血,周京延就找了个小盒子,拿医用胶布把她的手轻轻绑在盒子上,也避免了她睡著把针管挣脱。 以前她妈还在,她还小的时候,他见过她打针,她妈就是这样处理的。 做好这些,周京延弯腰凑在她跟前,右手抚在她的额头上,静静看了她一会,而后俯身吻了一下她额头,就在旁边的椅子又坐下了。 手里翻阅著病房里的杂誌,他的眼神时而会看看许言,看看药水。 没一会儿,武放送饭过来了。 许言睡著没醒,周京延就没喊醒她,而是一直静静的陪她,就像她以前陪他那样。 直到晚上八点多,许言一觉醒过来,看周京延还在医院没走,她声音很轻的打招呼:“你没走啊。” 看她两手撑在床上要坐起来,周京延面无表情道:“你没出院,我走哪去。” 许言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周京延看她想下床,不用问也知道她是想去洗手间,毕竟打了几袋药水。 於是,直接起身去抱她。 许言见状,连忙说道:“扶我一下,扶我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抱。” 周京延懒得搭理她,直接把她忽去洗手间才放下。 没一会,许言单脚跳出洗手间的时候,周京延又把她抱回餐桌跟前,把饭菜加热了给她端过来。 两人挨著圆桌並肩坐,周京延没有要走的意思,许言也没再说什么。 不想在身体不方便的时候,还为这些事情吵来吵去。 此时此刻,病房里很安静,周京延偶尔给许言夹菜,筷子敲在她碗边的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吃完饭,周京延把餐桌收拾了一下,许言蹦著说要去洗澡,周京延又把她抱去洗手间了。 只不过,他要留在洗手间里的时候,许言没让,非把他推出去了。 …… 后来的两天,周京延没去公司,让武放把他的电脑送过来了。 他在医院陪许言住下了。 儘管许言说了好几次不用这样,让他去忙,周京延还是留在这里。 直到周六这天上午,有个国外的合作方过来,周京延需要过去见对方一面,许言这才终於得已清閒片刻。 坐臥在病床上,她刚刚修改好前段时间写的论文,门口就响了敲门声。 以为是同事过来探望她,许言看著门口处轻声说道:“请进。” 说罢,连忙又看向电脑把论文保存。 这时,房门被打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却见过来的人並不是星辰的同事,而是霍少卿。 一时之间,许言的腰背都比刚才挺得更直,连忙惊讶的打招呼:“霍秘书长。” 只是,他是怎样知道自己受伤,他怎么过来了? 看许言要起床,霍少卿走近病床,抬手做了个让她別起床的手势,笑著说:“別客气了,本来就受伤了,不讲那么多礼节。” 霍少卿这么说,许言撑在床上的两手又落了下去,看著霍少卿说:“霍秘长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拉开周京延坐过的那张椅子,霍少卿坐下去说:“和砚舟见面时,聊起你们的產品,砚舟告诉我的,说你伤到脚在住院。” “哦!”许言听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接著又要起身的说:“我还是起床给霍秘书长泡杯茶吧。” 霍少卿被逗笑,起身按了她一把说:“许老师,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可是病人。” 又问她:“伤好些了吗?” 被按了一把,许言只好坐了下去说:“好多了,其实都不用住院的,就是来回打针不方便,所以就住了。” 霍少卿又问:“都是一个人在医院吗?有家人陪护吗?生活上有没有哪里不方便的?” 霍少卿的领导味还是很足,虽然已经很注意,但言语间总还是少不了一些习惯。 许言点了一下头,回他说:“有的,有家人陪护,都挺方便的,谢谢霍秘书长关心。” 怕气氛陷入安静的尷尬,许言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霍少卿:“对了霍秘书长,机器人您使用的怎样?有建议给我们吗?” 霍少卿一笑:“暂时还没有,后期有好的建议,我联繫许老师。” 许言:“可以的,您可以隨时联繫我,我这腿伤没有大碍的,等打完针就回公司了。” …… 与此同时,病房楼下。 周京延已经见完合作方,已经回来医院,已经到停车场了。 刚才的时候,温蕎给他打了电话,说想过来看看许言,周京延拒绝了。 让她別过来。 停好车子,拿著给许言买好的点心,周京延就上楼了。 刚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抬手开门,就听到里面有聊天的声音传来。 霍少卿? 霍少卿的声音,周京延很熟悉。 听到他的声音,周京延立刻想起了霍家老爷子前些日子寿辰,是霍少卿招待的许言。 他还过来探病,挺客气的。 想到这里,周京延落落大方把房门推开了。 房间里,许言和霍少卿听著有人开门,两人同时都看了过去。 许言抬头,霍少卿则是转头。 第71章 和周京延算总帐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和周京延算总帐 看是周京延过来,霍少卿稍有意外:“京延。” 若无其事进了屋,周京延笑著打招呼:“霍秘书长挺稀客的。” 霍少卿起身和周京延握手,笑著说:“也不算稀客,和许老师见过几次了,京延也是过来探望许老师的吧。” 又问道:“温二小姐没有一起过来吗?” 霍少卿提起温蕎,周京延收回手,漫不经心一笑:“霍秘书长还挺操心的。” 病床上,许言看了看两人,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她看著周京延,准备让周京延给霍少卿泡茶,霍少卿的手机响了。 从兜里拿出手机,霍少卿和周京延打了声招呼,说接个电话,便拿著手机去窗户那边接听。 一把手,老领导打过来的。 接完电话,霍少卿不紧不慢走过来,温声对许言说道:“许老师,工作上还有点事情,我改天再过来看你。” 说著,又看向周京延,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打招呼:“京延,那我先走了,你和许老师慢聊,也代我跟弟妹问个好。” 跟两人打完招呼,霍少卿就先离开病房了。 回头看著霍少卿的离开,看房门被轻轻的关上,周京延又看回许言,淡淡开口:“霍少卿不知道你结婚?不知道我们的关係?” 坐在床上,许言拿起放在旁边的专业书籍,不紧不慢的翻开,慢声说:“我和他只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聊不到生活,而且我暂时还是你妻子的身份,不是很光荣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主动声明。” 除了在京州集团,许言从来不在外面表露她的身份,即使在京州集团她也会和周京延保持距离。 毕竟,a市上上下下,几乎谁都知道周京延已婚,也都知道他有一个忍者神龟的老婆。 这不是什么好名声,就不上赶著去认领了。 许言的漫不经心,周京延也没生气,笑著说:“这是逮到机会就批评我?” 许言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来到她跟前,把带来的点心放在床头柜,周京延又问她:“今天换药的情况怎样?” 许言看著书说:“还好,瘀血已经散了很多,再打两天针就可以出院了。” 话到这里,她又枕头下面把一挪文件递给他说:“陈律师他们要的確认书,我已经核实签字了,你帮我带给陈律师他们。” 周京延接过確认书,许言又抬头看向他问:“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办手续?” 许言问到办手续,周京延好笑的笑道:“人在医院,还惦记著这事。” 又说:“许言,你以为我们办手续真那么简单?一下给你转那么多资產和股份?你以为上头不调查?” “你放心,你都闹到这个份上,我心里有分寸。” 周京延话落,许言抿著唇,看著他没再说话。 周京延见状,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在,缓慢开口道:“工作辞了,也从御临湾搬出去了,许言,我们这关係差不多也回到婚前了,也不至於急在这几天去领证了。” 周京延没再说不离,而是说上头要查,让她等消息,许言就没多说。 儘管知道他的一些小心思,她也没有戳穿。 只是……回到婚前? 不,他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 中午,陆瑾云给他俩送午饭。 吃完饭,周京延送陆瑾云下楼的时候,陆瑾云说:“言言这段时间腿不方便,你好好照顾她,好好表现,爭取让她回心转意。” 周京延懒声说:“妈,我的事情你別操心了,我有安排。” 说著,啪嗒替她关上车门,就让她先回去了。 回到楼上病房的时候,陆天心过来找许言了,和许言一块儿坐在床上。 陆天心前不久做了骨型矫正手术,病房就在许言病房的不远处,所以每天都会来许言这边报到。 手臂搂著陆天心的小肩膀,许言正在给陆天心读她带过来的故事书。 病床上,小傢伙听得入神没有注意到进来,许言则是浅浅看了他一眼,而后接著读故事。 周京延见状,他没打扰他们,拿起茶几上的书,在沙发坐了下去。 眼神偶尔看向许言,觉得画面挺温馨的。 如果他当初没有发现许言的日记,如果他们正常的过日子,那他俩的孩子现在也会走路,也会喊爸爸妈妈,也会挤在他俩中间睡觉了。 收回眼神,低头看书,陆天心却忽然转脸看向许言,一脸认真的问她:“言言姐姐,你可以来我家,给我当妈妈吗?” 不等许言反应过来,陆天心又说:“我会把我的玩具都给你玩,我把我的小床也分一半也给你,我还会让我爸爸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衣服。” “还让他给你买项链,言言姐姐,你来我家给我当妈妈好不好?” 听著这话,周京延一下又抬头看了过去。 上午才来一个霍少卿,这会又来个陆天心,喜欢她的人,欣赏她的人倒不少。 小姑娘眨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单纯的眼神,许言被逗笑了。 她说:“心心,我们这样当好朋友也很好啊,你想我的时候,我都可以去看你,我不一定非要去心心的家里。” 许言没有答应去她家,陆天心有点难过了,低下头,低声说:“可是心心没有妈妈。” 话到这里,陆天心又看向许言问:“言言姐姐,你肚子里面有宝宝了吗?我爸爸说你和周叔叔將来会有宝宝,说我让你跟我回家会嚇到你,可我还是想让你去我家。” 有些难过的,陆天心很快又安慰了自己,又问许言:“言言姐姐,那我以后能给你的宝宝当姐姐吗?我喜欢言言姐姐,我也喜欢你的宝宝。” 和周叔叔將来会有宝宝? 这话,周京延还挺受用的,觉得陆砚舟挺拎得清。 听著陆天心的话,许言笑著说:“好啊,阿姨以后要是有宝宝了,一定会让心心当姐姐的,让你们做好朋友。” 小姑娘一下被治癒,一下就开心了,连忙把屁股往许言那边挪了挪,小声问她:“言言姐姐,那我现在能不能偷偷叫你一声妈妈,你別告诉我爸爸好不好?我想知道有妈妈是怎样的。” 许言心里一动容,她也很久不知道有妈妈的感觉了。 於是,朝陆天心点了点头:“可以的。” 陆天心见许言答应了,高兴的手舞足蹈,两条眉毛乱飞,抱著许言的胳膊,把小脸蹭在她的胳膊上,兴高采烈喊了声:“妈妈。” 小傢伙高兴的模样,许言耳朵唰的一下红了。 第一次被人叫妈妈,她居然有些不好意。 垂眸看著陆天心,看她一脸期待盯著自己,许言酝酿了好一会,吞了口唾沫,继而应道:“誒。” 就算已经很用力,很用心的去回答,但许言的声音,仍然不是很大。 但陆天心听见了。 看许言答应了她,陆天心更高兴了,小脸直往她身上蹭,抱著她抵用娇道:“我有妈妈,我也有妈妈了。” 许言看著陆天心,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因此,趁小姑娘和自己撒娇的时候,她俯身就在她头上落了一个轻吻。 又轻声提醒她:“天心,你別动腿,別把腿弄疼了。” “好的,妈妈。” 陆天心再一声妈妈,许言脸又红了。 毕竟,她还没跟男人发生过关係,也没有经歷过十月怀胎,还没有那种心理建设。 沙发处那边,周京延看著床上一大一小的两人,不禁笑了一下。 后来,在许言的病房午睡醒来,护士过来带她去复查,陆天心这才离开许言的房间。 六点多。 许言接完同事的电话,和同事討论完工作的事情,霍少卿的电话打过来了。 看著號码,许言很快接听了。 “霍秘书长,你好。” 电话那头,霍少卿温声问:“许老师,在医院吃饭都方便吗?需不需要我让阿姨给你送饭?” 许言听著霍少卿的关心,连忙客气说道:“谢谢霍秘书长,我婆婆每天在给我送饭的。” “婆婆?”霍少卿一下就惊讶了。 这一头,许言笑说:“是啊,我结婚好几年了,这几天都是我老公在医院照顾我,是我婆婆给我送饭。” “哦。”霍少卿回应完,又一笑道:“许老师这么年轻,有点没想到你已经结婚。” 紧接著,又说道:“不过,有人照顾就好。” “是啊。”许言:“不过还是谢谢霍秘书长的关心。” 之后,两人又客气的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掛断了。 不是刻意跟霍少卿暗示什么,她还没有自作多情到那个地步,只是话题到了这里,她就如实坦白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一旁,程婶把带来的饭菜摆在餐桌上,不太开心的跟许言说:“小姐,温家人的心思太重了,你这边受伤住院,温家那边马上也住院。”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姑爷和温二小姐一起去了隔壁住院楼,我还特意跟过去看了看,姑爷也真是的,这边还没办手续,那边也不保持距离,这让你多难堪。” 程婶的愤愤不平,许言跛著腿慢慢走向餐桌,淡声道:“也不是头一次了,好在现在跟他没有多大的关係,只是差那一张纸而已,隨他吧。” 不隨他,他们也拿周京延没辙。 程婶连忙过来扶许言,嘀咕道:“也不知道姑爷到底是谁家的女婿,不行的话,早点去把手续办了,別拖著小姐你,我看这个霍秘书长就挺不错的,挺会关心人,脾气也好。” 许言笑笑没说话。 生活,其实不一定非要有婚姻,其实还可以去做很多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扶著许言在餐桌跟前坐下,程婶一直在骂周京延和温家,同时又跟她说了点老爷子的事情,说老爷子最近有点咳。 …… 与此同此,隔壁住院楼。 温蕎领著周京延推开病房的房门进去时,就一脸笑和坐在病床上的老太太说:“奶奶,京延来看你了。” 病床上,老太太看周京延过来探病,腰背瞬间挺直,顿时比刚才精神了许多,连忙朝周京延和温蕎伸出手,拉住他俩打招呼:“京延和蕎蕎过来了。” 打完招呼,老太太又自责道:“都怪我这身体不好,耽误你俩时间了。” 自责后,老太太又看向温夫人吩咐:“蓉蓉,你快搬椅子让京延坐,快给京延倒茶。” 温夫人听后,又是忙著给周京延搬椅子,又是给周京延倒茶。 周京延没接茶水,也没坐,说坐了一天,站著说话就挺好。 老太太见状,就没有让他坐,而是拉著他说了许多。 嘮嘮叨叨一阵后,老太太又感慨的说:“我这把年纪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蕎蕎,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希望她的丈夫能对她好。” “京延,其实话说回来,我们温家挺苦的,蕎蕎他爸妈白手起家,一双女儿身体又不太好,馨馨走后,我也只剩半条命了,估计不用两年就能去陪馨馨了。” “这样也好,能跟馨馨做个伴。” 老太太句句不离温馨,周京延的神情明显沉重了许多。 温夫人听著老太太的话,连连呸了几声说道:“妈,你胡说什么呢?你这只是小毛病,很快就可以出院的。” 老太太眉心一皱:“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你们都不用安慰我,生老病生,人之常情,我都想得通,我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蕎蕎,你们也多关心一下蕎蕎。“ 老太太这些言语,周京延一声未吭,没给半句回应。 这时,老太太又看向周京延问:“京延,听说你和许家那丫头在办离婚手续了,那奶奶是不是能够看到你把蕎蕎娶回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太放心了,以后去见馨馨,我给馨馨也有交待。” 老太太说完,温蕎悄悄转脸看了周京延一眼,看他神情淡淡的说,没办手续。 她连忙从中圆场:“奶奶,你好好养病吧,我和京延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们都有安排的。” 老太太:“我也是想早点看你们修成正果,早点看你们结婚。”又看向周京延:“京延能理解奶奶的,对吧。” 周京延笑了一下没说话。 在病房待了一会,周京延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说时间不早,让老太太早点休息,他就此告別了。 温蕎和她母亲一起送周京延下楼的时候,温夫人有些伤感的说:“京延,你別怪奶奶催你,奶奶確实是身体不太好,她自己有心理准备,所以才想早点看到你和蕎蕎办婚事。” 听著温夫人的话,周京延说:“能理解。” 走到许言的病房楼下,周京延停下步子,看著娘俩说:“伯母,就送到这里吧,我要去陪许许了。” “行,那京延你也別太操劳,注意休息。” “嗯。” 温蕎则是说:“那明天见,京延。” 周京延淡淡看了娘俩一眼,继而转身就回许言的住院楼了。 到了骨科楼层下电梯,周京延刚拐弯进走廊,只见程婶正拎著饭盒从许言的病房出来。 看到程婶,周京延先开口打招呼:“程婶。” 看周京延来了,程婶脸色明显露出不高兴,阴阳怪气的说:“姑爷过来了啊,姑爷这两栋病房左右跑,应该挺累吧,要是没时间过来看我家小姐也没事。” “我家小姐不缺人谈话聊天,也不缺人陪她的,霍秘书刚刚都还打电话过来了,说安排人给我家小姐送饭,姑爷你去照顾你未来的丈母娘家吧。” “对了,不过还是把早点和我家小姐把离婚手续办了,你这下家早就找好了,但不能耽误她找下家。” 这些年,別说许言过得慪气,她在旁边看著都慪气。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非要好好训一下周京延。 就算他是京州集团的董事长又怎样?就算他是周家二少爷又怎样?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程婶的一番指责,周京延说:“温家老太太病了,我只是礼节性的去看看。” 程婶一下给气笑,直直看著周京延,变了称呼说:“周少爷,难道让我家小姐去酒店冒充温二小姐,善后你们的风流事,这也是礼节吗?” “你和我家小姐离婚手续还没办,就和温家二小姐招摇逛市,温家到处说你是女婿,这也是礼节?” “这几年,外头的女人隔三岔五来找我家小姐让位,你隔三岔五让她去处理那些事情,这也是礼节吗?” “结婚不办婚礼,连婚戒都没买给我小姐,却和其他女人戴对戒,这也是礼节吗?” 看周京延变了脸色,程婶也没有退让,继续跟他理论:“周少爷,我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人书,但我知道这上头的事情,件件宗宗都不符合中华民族传统礼节的,都是没有尊重我家小姐。” “既然早和温二小姐暗度陈仓,那你早些把婚离了,早些放过我家小姐。” 跟著周京延去了温家老太太的病房,程婶一口气憋到现在一直没咽下去。 所以,这会碰到周京延,就什么都说了。 得罪就得罪了,咄咄逼人就咄咄逼人了。 许言和老爷子是体面人,他们顾及两家老交情,但她偏不忍,偏替他们出这口气。 再说,她一个老大妈,周京延也至於要拿她怎样。 程婶的咄咄逼人,周京延只是冷声说:“程婶,我从来就没有瞧不上许言。” 程婶:“那周少爷再高抬一把贵手,和我家小姐把手续办了,还她自由,让她正常的去恋爱,正常的去结婚。” 口口声声让她和许言离婚,周京延冷著脸,没再搭理她。 直接回许言的病房了。 走廊里,程婶拎著饭盒回头看了周京延一眼,心想,还好碰到他了,好还这口气撒出来了。 要不然,她今晚会气得睡不著。 病房里面,许言一动不动坐在床上,低著头,若无其事翻著手里的书,眼无波澜。 程婶说话的时候,离她病房不远。 房门没有关严,她都听到了。 她没有出去劝程婶,没有阻止程婶对周京延的责备,不是想借程婶骂周京延,她只是不想当圣母,到这个时候还维护他。 这时,病房的房门被推开。 周京延进来了。 许言淡然看了他一眼,又淡然收回眼神,低头继续看书。 这时,周京延没什么情绪的问:“霍少卿给你打电话了?” “嗯。”许言轻轻应了一声。 许言风轻云淡,周京延说:“刚刚听热闹,听得还挺开心是吧。” 许言翻了一页书,淡声道:“你都敢做,难道还不准別人说吗?” 许言的不以为然,周京延垂眸看著她:“许言,你是不是觉得离开了京州集团,觉得自己买了房,翅膀就硬了?” 周京延这话,许言轻轻把手中的书放了下去,抬头看向了周京延。 看了他一会,她平静又镇定的说:“周京延,你不是我的家长,你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而且事实確实也证明了,我离开京州集团也能活得很好,除了在京州集团,我能够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至於我买房的专利费,我还在京州集团的时候,就有人来找我买专利了。” “所以就算没有转给星辰,没有你追加投资,我也能够变现的。” “但周京延,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是合作关係,我们是平等的,而且你將来的收益会远远大於你的投资。” “我也会有更丰厚的回报。” 四目相望,看周京延没有立刻说话,许言又平静对他说道:“如果你分割给我的那些財產不是自愿的,我隨时可以还给你。” “只是京州集团三年,我是在上班,没有吃閒饭。” “所以,不存在什么翅膀硬了,如果你非要用这个词,那我只能说,我有离开京州集团的底气,我也有离开你的底气。” 第72章 他们很久没见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他们很久没见了 许言不卑不亢的据理力爭,周京延低著头,眼神冷冷的看著她。 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许言刚才那番话,他无力反驳。 垂眸看了许言好一会,周京延冷声说:“早点休息。” 说著,他转身走向门口处,打开房门就离开了。 病床上,许言看著周京延离开的背影,看著房门被关上,她垂放下手中的书,转脸就看向了窗户那边。 外面的天色已黑,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没想和周京延爭吵,只是她那句翅膀硬了,著实让她难堪。 她不想事事不为自己爭辩,事事都隨別人去评论她,妄断她。 其实,她也並不需要依附周京延。 看著窗外沉默了一会,许言转回脸,拿起手中的书,一声不吭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病房的走廊外面。 周京延没有走,关上房门离开之后,他就一身鬆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两腿隨意的叠在一起伸直,他后脑勺靠在墙上,仰头看著开花板,而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若有所思的坐了一会,他又坐直身子,从兜里摸出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以前少有见过许言和別人辩理,却没想过有朝一日,许言会这样对他。 见过许言太多的好,太多的温顺,习惯了许言对他的种种包容。 周京延忘了,许言是一个正常的人,她也会有脾气,有情绪。 …… 第二天早上,陆瑾云过来给许言送早饭,周京延已经不在走廊,已经去公司了。 陆瑾云离开医院没有多久之后,温蕎过来了。 她带来了两盒燕窝,一些水果,还有一束鲜花。 敲开门进来,温蕎一脸笑的打招呼:“言言,你好些没有?” 许言正在收拾东西,听著温蕎的声音,她转过身,客气道:“温蕎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温蕎见状,连忙把带来的东西放下,过来扶住许言:“言言,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自己干活?赶紧休息著。” 又说:“是要把这边收拾一下对吗?我来收拾,你赶紧坐下吧。” 温蕎的表面功夫和情商,没几个人能够超越。 伸手不打笑脸。 温蕎的客气,许言温声道:“谢谢。” 帮许言把柜子整理好,温蕎笑著坐在侧边沙发,一脸温和看著她说:“早几天就想来看你了,京延不让,怕打扰你休息。” 许言给温蕎倒了一杯茶:“也没大碍,明天打完针就可以出院了。” 接过许言递给她的茶,温蕎感慨的说:“大家最近好像都挺多事的,我奶奶这两天也病了,京延昨天晚上过去看了一下。” 许言听后,浅笑道:“老人年纪大,应该多注意一些。” 听著许言的话,温蕎忽然態度一转,小心翼翼看著许言问:“言言,你和京延的离婚手续到哪个地步了啊?” 又解释:“我也不是催你,只是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希望早日看到我和京延结婚。” 温蕎这么一说,许言顿时明白她过来探病的用意了。 放下手中的茶壶,许言声音淡淡道:“温蕎姐,这个事情你应该去问周京延的,毕竟我早就签了字,如果可以,也希望温蕎姐帮我劝劝周京延。” 温蕎和周京延的事情,许言早就不在意。 她是铁了心要和周京延散伙,如果温蕎能从中劝一下周京延,她会感激她。 感激她把她从这场不堪的婚姻中解救出来。 许言话到这个份上,温蕎笑说:“行,那我回头劝劝京延,这样也省得耗你的青春,我这边也帮言言你物色一下,看有没有合適的男孩。” 许言:“这事温蕎姐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想以工作为主。” 许言提到工作,温蕎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言言,你在星辰的工资待遇怎样?” 许言抬头看向温蕎,温蕎又一笑的解释:“匯亚现在也有不少科技合作项目,也想开发自己的科技品牌,所以我想以高出星辰两倍的待遇请你来匯亚,也希……” 温蕎话还没有说完,许言打断了她:“不用,我在星辰很好,我和星辰也是签有合同的,你拿著这份待遇应该可以请到更合適的人。” 她连州集团都不待了,又怎么可能去匯亚。 许言想都没多想,直接拒绝了温蕎。 温蕎见状,笑著说:“言言你也不用著急回答,你可以考虑一下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希望能给你更好的待遇,让你获得更多。” 许言坚定的回她:“不用,我现在已经很好。” 许言的坚持,温蕎看了看她,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之后,又和她聊了一下其他,她就回隔壁住院楼陪她奶奶了。 送走温蕎,许言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许多。 关上房门,小心轻轻的坐回床上,她拿起放在旁边的专业书,便继续看著。 等到了第二天,她在医院打完消炎针,就办理出院了。 拄著拐杖出院的。 周京棋过来接她的,陪她一起回去的。 周京延则是出差去了。 在家休息了一天,许言就去上班了。 有时候是周京棋送她,有时候是自己搭乘网约车,然后拄著拐杖上下楼。 行动虽然有所不便,但日常生活还能正常进行。 上班后,第一期產品跟踪报告要提交,许言找婆婆和另外一个跟踪用户填写了跟踪表,收集了意见签字,眼下只剩下霍少卿还没联繫。 办公桌跟前,许言拨通霍少卿的电话號码之后,客气和他说道:“霍秘书长,我是星辰科技的许言,我这边需要提交第一期產品跟踪报告,您看您那边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找你签个字,记录一些意见。” 儘管和霍少卿已经见过好几次,许言仍然还是挺客气的。 电话那头,霍少卿听著许言的话,温声道:“许老师,我现在就有时间,许老师有伤不方便,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许言:“不用的,我……”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霍少卿笑著打断她说:“许老师,不用客气的,司机到了联繫你,我们等会见。” 许言:“行,那我就不跟霍秘书长客气了,谢谢霍秘书长。” 霍少卿安排人过来,许言便在公司等著。 没一会,接到霍少卿司机的电话,许言拄著拐杖便下楼了。 来到楼下,司机连忙过来搀扶,然后帮许言把车门打开。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市政办公楼,许言下了车,在司机的带领下就前往霍少卿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房门被敲开,办公桌跟前,霍少卿连忙起身迎接,笑著与她打招呼:“许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你腿不方便,还要让你跑过来一趟。” 说著,霍少卿就过去扶住许言。 拄著拐进来,许言说:“没关係的,有这拐挺方便的。” 许言进了办公室,司机轻轻关上离开。 许言在沙发坐下之后,霍少卿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在另一张沙发下。 两人各坐一张沙发,许言从包里拿出调查表和水性笔,不疾不徐对霍少卿说:“霍秘书长,这张调查表需要您填写签字,然后其他意见,我会另外记录。” 接过许言递过来的调查表,霍少卿很认真看了一下,然后弯著腰在茶几上填写调查表。 平时里,霍少卿虽然也客气,但从来没有谁找他办事的时候,能有这样的待遇,让他弯著腰在茶几上填写东西。 填完许言的跟踪表,霍少卿又很给產品提了几点意见,以及用户需求。 霍少卿说的认真,许言拿本子记得也格外认真。 两人就產品机器人聊著投入时,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开。 许言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著中规中矩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的年轻男生在门口看著霍少卿问:“霍秘书长,今天需要帮你打饭吗?” 霍少卿则是看著对方说道:“不用,等会我去食堂。” 年轻男生点了一下头:“好的霍秘书长。” 隨后,房门被轻轻关上,霍少卿转脸看向许言,一笑的说:“许老师,又到吃饭的时间了。” 许言不好意思的说:“又耽误霍秘书长的时间了。” “耽误倒没耽误。”霍少卿:“只是大家都在吃饭,许老师也去食堂吃个饭呢,正好参观一下机关单位的工作餐。” 正好碰在饭点,霍少卿也只是约她去食堂吃饭,许言就大大方方跟他一起去了。 许言拄著拐杖走得慢,霍少卿就陪她一起走得慢。 进出电梯的时候,霍少卿都格外照顾她。 途中,碰到有人跟他打招呼,霍少卿便淡淡点一下头,示意回应。 “霍秘书长。” “霍秘书长。”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跟霍少卿打招呼的人比刚才多,霍少卿偶尔点头回应,偶尔碰到年纪大些的,会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然而,大家和霍少卿打完招呼,都会下意识看看许言。 有些年纪大的,就顺嘴问一句:“少卿,这是办公室新来的同事?” 霍少卿则是一笑的回答:“星辰科技的许老师,过来做调研报告的。” “原来是这样,这小同志看著就很聪明,以后肯定能有大作为。” 当別人看向许言,夸许言的时候,许言遍礼貌的朝对方笑笑,以示回应。 没一会,和霍少卿一起打了饭菜,两人就在餐桌跟前坐了下去。 在京州集团三年,许言都没和周京延在公司餐厅一起用过餐。 除了开会,他们几乎没有同过框。 虽然许言腿不方便,行动缓慢,她也不是单位里的人,但霍少卿没有丝毫在意,落落大方的给她介绍情况,和他说著一些近来的工作改革。 和霍少卿的相处,许言挺轻鬆自在。 霍少卿一点架子都没有,让她相处著很舒服。 实际上,平时的工作中,霍少卿还是有些严厉,也只有许言是这样的待遇。 两人边吃边聊,等吃完饭回到霍少卿办公室,差不多又花了一个小时,许言就整理好霍少卿的意见,也和霍少卿聊完了。 许言拄著拐跟霍少卿打招呼要离开时,霍少卿笑著说:“我正好要出去一趟,跟你也是顺路,送你一程。” 霍少卿说是顺路,许言便没有客气。 觉得霍少卿这人还挺好的。 回公司的路上,两人一直在聊科技方面,或者许言工作上的事情。 霍少卿很能照顾许的情绪。 至於许言的生活,许言的婚姻问题,霍少卿只字未提,他很有边界感。 知道哪些能聊,哪些不能聊。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星辰楼下。 目送许言进了大楼,霍少卿这才启动车辆,掉头回市政大楼。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会在办公室小躺一会,以方便下午的工作。 今天中午,他没休息。 回去的路上,他还算著时间给许言打了一通电话,直到確定许言已经回到办公室,霍少卿这才放心。 后来几天的工作,许言和霍少卿,以及其他两名体验用户联繫了几次,整理完自己的报告就交给陆砚舟,准备开会。 同时,她还顺便把自己的论文给陆砚舟检查。 陆砚舟认真看完她的论文,他说:“论点很有创新,想法很有远见,我给你联繫期刊,约个好点的版面,反响会很不错的。” 听著陆砚舟的认可,还说他说帮她约好点的版面,许言连忙说道:“谢谢陆总,那我回去整理一下就发表。” “嗯。”答应著许言,陆砚舟又看了一下她的腿说:“你那腿还是要注意一点,不方便的话,这段时间少跑实验室,有什么事情就告诉老韩他们,让他们帮你去跑。” “好的,谢谢陆总。” 向陆砚舟道过谢,许言拿著论文就下楼了。 入职星辰科技这段时间,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状態也好了很多。 …… 这天下午,根据陆砚舟给她约的国际知名期刊,许言刚刚把论文发送过去,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湛打过来的电话。 拿起电话接通,许言笑著喊了一声:“秦少。” 电话那头,秦湛说:“许许,晚上有时间吗?大家一起吃个饭。” 许言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我估计没时间,你们玩得开心。” “许许,难道以后都避著大家不见了啊?”话到这里,秦湛又说:“也不全是吃閒饭,看星辰最近在引资,我和老沈想听听你这內部员工的意见,想你给我们指指迷津。”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秦湛又说:“我们先这样说著好不好?我晚点过去接你。” 秦湛今天这阵势,许言看出了。 他今天是非见到她,非让她过去不可。 於是,只好带著些许无奈道:“行吧。” 躲也解决不了问题,碰见就碰见吧,她和周京延总归也要有个结局,有个说法。 因此许言快下班的时间,秦湛开著车子就去星辰科技了。 片刻,许言拄著拐杖下班出来时,秦湛连忙下车过去,帮她把包接过去。 他要搀扶许言的时候,许言哭笑不得的说:“秦少,不用扶的,我自己走还稳一些,方便一些。” 秦湛见状,就轻轻扶著许言,陪她走的很慢。 来到车辆跟前,秦湛帮许言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等许言上了车,他就把拐杖放在后座。”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达南江饭店的豪华包房时,许言果不其然看到周京延了。 那天晚上在医院和他据理力爭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见面。 “言言,过来坐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看许言过来了,周京棋连忙招手让她坐过去。 许言看著周京棋,拄著拐就过去了。 她和沈聿,贺朝他们打了招呼,但没有和周京延打招呼,也没有在意周京延的无视。 以前这种情形,她还总会热情的喊他,还会期待他给自己回应。 现如今,早已没有这份閒情逸致。 周京延眼里有没有她,她早就不在意了。 许言和秦湛过来没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大家便边吃边聊。 秦湛和沈聿確实是有星辰引资的事情问她,许言则是很专业,客观的给他们进行了分析。 她的状態和自信,比在京州集团的时候好很多。 和秦湛他们分析完问题,许言的手机响了。 程婶打过来的电话。 许言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接电话,於是拿起电话,跛著腿出去接听。 电话那头,程婶说老爷子这几天有些没劲,食慾也不好,说可能是天气太热。 许言听著程婶的话,她说:“我明天回去看看,然后带爷爷去医院检查一下。” 程婶:“老爷子年龄越大越倔强了,我说和老陈陪他去医院,他死活不同意,让医生上门来看过,在家里也查不出什么问题,说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许言:“嗯,我明天就回去。” 后来,两人又说了一会,这才掛断电话。 掛断电话,许言手里拿著手机转过身,正准备回包间的时候,只见周京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后了。 眼神和他撞上,看周京延一直盯著她,许言便客气朝他点了一下头,示意打过招呼。 隨后,她小心翼翼破著腿,从周京延身边经过的时候,周京延突然转身看向她,温声问:“脚恢復的怎样?” 第73章 那是给她的彩礼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那是给她的彩礼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出差。 今天下午才回。 周京延主动开口说话,许言小心翼翼的步子,缓缓停了下来。 转脸看向周京延,她客气道:“好多了。” 自从刚刚发现周京延之后,周京延一直都在看她。 许言淡淡的回答,一时半会,周京延就这么看著她。 许言见状,便对他说:“那我先回包房了。” 说著,她再次小心翼翼跛著腿,就回包房了。 包房外面的走廊,黄色的灯光把气氛照得有些寂静,周京延回头看过去,只见许言的背影很萧条。 纵使包房里面一片热闹,纵使他们身处热闹之中,他感受到的许言,仍然孤孤单单。 从小到大,她都这是这样一个人,话很少。 许言进包房没一会,周京延也进去了。 两人各自和旁边的人聊天,但彼此都没和对方说话,甚至眼神都没有落在对方身上。 直到饭局结束,大伙一起下楼,秦湛安排大家回去,他对周京延说:“京延,你今晚没喝酒吧,那你帮我把许许送回去。” 又补充:“许许脚不方便,你一定要把她送回家。” 今天晚上的饭局,秦湛想和许言聊聊,想听听许言关於星辰引资的意见是真,但他仍然想让周京延和许言见见面,还是想给两人製造一点机会。 虽说嘴上一直在骂周京延,说不会帮他说好话。 但终归是好哥们,是一起长大的。 他哪会真的什么都不管。 两手抄在裤兜,周京延听著秦湛的安排,淡声道:“嗯。” 说完,他又看向和周京棋站在一块的许言,轻声说:“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知道秦湛是故意安排,但不想为了这些小心让大家尷尬,许言便点了一下头:“嗯。” 其实,秦湛和沈聿这么热心肠,也没有用的。 她和周京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自己都解决不了。 外人哪能解决。 一旁,周京棋听周京延说去开车,她嫌弃的做了个鬼脸,学著他说道:“我先去把车子开过来。” 周京棋的阴阳怪气,许言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一会,周京延把车子开过来,周京棋扶她上车后,又帮她把拐杖放在车辆后座之后。 她还不忘交代许言:“言言,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不方便给我打电话,我过去陪……” 过去陪她住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湛一下揽住她胳膊,把她拉了过来,然后朝许言和周京延挥了挥手说:“京延许许,再见,下次再约。” “嗯。” “秦少再见。” 和秦湛打过招呼,周京延缓缓启动车辆离开。 周京棋却转脸就看向秦湛说道:“秦湛你干嘛呀?我话都还没有和许许说完。” 秦湛:“人家许许有老公,她有什么不方便,有什么事情她老公会处理,谁用得著你过去陪她住,你往自己身上加什么戏?” 秦湛的话,周京棋看他的眼神別提有多嫌弃。 两手环在胸前,周京棋看著秦湛说:“不做人了是吧,又想帮我哥坑害许许了是吧,秦湛我告诉你,你们这是缺德,缺大德。” 秦湛好笑:“周京棋,那是你自己的亲哥,你能不能盼著他点好,你怎么知道他这次要坑害许许,不是对许许好?” 周京棋理直气壮道:“就因为他是我亲哥,我才更知道他的德性,我才更要解救言言。” 周京棋执意要捣乱,秦湛也不跟她继续爭辩,而是哄著她说:“好好好,解救解救,我们一起解救言言,只是大小姐,我现在先送你回去。” 秦湛的好脾气,周京棋冷不丁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扔开:“你站我哥那边,你帮我哥坑言言,你不要碰我。” 扔开秦湛的手,周就棋迈开大步,就把秦湛扔在后面。 秦湛见状,三两步追过去:“我哪有坑许许,你可別冤枉我。” 同情,怜悯她都来不及,怎会坑她。 周京棋:“你就有,你今的局都是故意。” 秦湛把她肩膀上的挎包拎过来,帮她拎著说:“你没看出来你哥捨不得许许,他在挽留,他想对许许好?” 秦湛这么说话,周京棋哼了他一声,没再开口说话。 秦湛见状,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又哄著她说:“行了,別生气了,送你回去。” 秦湛一再的好脾气,周京棋懒得说他,懒得跟他较真了。 只是,秦湛脾气不错,沈聿脾气更是好,贺朝也是,几人对女生都很温柔耐心。 周京延和他们关係那么好,怎么就没学到一点,就不知道哄言言,对言言好一点? …… 与此同时,黑色的迈巴赫內。 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余光偶尔落在许言的身上,只见许言別著脸,一言不发看著窗外。 神情淡淡,眼光挺温和。 车辆的內饰很舒適,氛围灯也格外温柔。 再次扭头看向许言的时候,周京延开口问她:“脚去复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沉默了一路,周京延突然开口跟她说话,许言连忙回过神,连忙转脸看向他。 她说:“复查了,医生说恢復的挺好的,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就好。” “哦!”周京延淡淡应了一声。 许言住院的那几天,他一直在医院陪她,照顾她的。 晚上也在医院陪护。 是许言出院的头一天,两人发生了一些不高兴,他后来就没去医院了。 不是刻意冷落,是不想关係更恶劣。 简单的对话结束,车里再次恢復安静,安静的只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片刻过后,周京延突然又问许言:“明天带老爷子去医院体检?” 许言再次回头,轻声说:“是啊。” 这时,周京延则是温声说:“明天我过去接你和老爷子。” 周京延的客气,许言看著他的脸,她温声道:“不用的,只是简单的体检,我和……”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打断她,不动声色开了口:“许言,就算没我们这层关係,就算衝著两家老爷子的交情,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周京延话到这份上,许言就没有说话了。 这会儿,许言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这么多年周家对她和爷爷確实很照顾。 除了和周京棋是好朋友,周京律和周京延兄弟俩对她和爷爷也很照顾。 周京律每次从部队回来,都会去她家探看望爷爷,会去陪爷爷下棋。 他们结婚之前,周京延去她家是非常频繁的,就跟在他自己家一样,对待两家爷爷几乎无差別。 夏天的时候,他还在她家的院子乘凉睡过觉。 那时候,他们两张躺椅並在一起,各睡一张,他在她家从来都不客气。 只是结婚之后,他反倒就不去了。 没有回应周京延的话,许延只是再次別过脸,再次看向了窗外的夜景。 周京延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开车。 车速比平时慢了许多,许言也没有催他。 十点多,车子停在许言家楼下的时候,许言这才恍然发现,她刚刚没有告诉周京延,她家的地址。 周京延却已经知道。 解开安全带,许言还没来得及下车,周京延就利索的先下车了。 帮许言打开副驾驶车门后,他又打开后座车门,帮许言把拐杖拿出来。 之后,扶著许言下车,把拐杖给她时,许言客气道:“谢谢。” 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许言对周京延就变得格外客气了。 扶著许言,等她拄著拐站好,周京延这才开口说:“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或者发个简讯。” 许言的客气,周京延不用开口也知道,她是不愿意他送她上楼的。 所以,他没有让她为难。 听著周京延的交代,许言说:“好。” 答应罢,她拄著拐就走去楼房了。 没有立即上车,周京延两手揣回了裤兜,一直看著许言走远。 在他的记忆里,许言一直都是朝他扑过来。 等他回过神,等他想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却发现现在每次看到许言,她都是在一次次走远。 她都是在离开。 目送许言进了楼房,周京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等许言安全到家的信息。 电梯里。 许言按著按钮走进去,周京延没有送她上楼,这倒让她鬆了一口气。 没一会,电梯停在她家的楼层,她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把拐杖靠门口放下时,就给周京延发了条简讯【我到家了。】 他没有给周京延发微信,因为之前被他屏蔽过。 是他后来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她才知道她的电话號码已经解除屏蔽。 但是其他的联繫方式,她没问,也没去尝试。 楼下的迈巴赫旁边,周京延听到手机简讯的响声,他不慌不忙拿起手机。 看著许言发过来的简讯,周京延回道【好,明天过来接你。】 电话那头,许言没再回信息出来,周京延也上了车,开著车子就回御临湾了。 只不过,没有许言的御临湾,到底还是寂寥了许多。 冷清了许多。 …… 第二天上午,许言起来没多久,就接到周京延的简讯【已经在楼下,收拾好了就可以下来。】 许言看著他的简讯,给他回了信息,好。 只是没有想到,他过来的这么早。 没多大一会,许言收拾好之后,拄著拐就下楼了。 这会儿,周京延早就站在车外等候,看许言出来,他连忙扔掉手中的香菸掐灭,继而过去扶了她一把,又帮她把包拎过来。 许言见状,客气说道:“谢谢。” 两人来到车子跟前,周京延帮她打开车门,等许言上了车,他又弯腰帮她系好安全,放好拐杖,然后才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室。 车子启动,两人先去了许家老宅。 看到许言回来接他,老爷子皱著眉头说:“这程婶也是的,好端端的要检查什么?夏天的天气热,胃口差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言言本来就伤了腿,还折腾她做什么?” 老爷子说完,这才发现周京延也过来了,便又和周京延打招呼:“京延也过来了。” 说著,老爷子还是跟著小两口走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了。 检查了一番,除了上次的老毛病,老爷子没有其他特別的大毛病,医生说:“七十多岁的人了,年轻时又吃了不少苦,有这身体状態已经不错了。” “到了这年龄,身体各项机能下降都是正常的事情,平常心对待。” 医生这话,许言能够理解,但还是希望老爷子身体能够健壮一点,能活得更久。 老爷子回康养病房之后,许言又在医生办公室待了一会,问了一些详细的事情,这才拄著拐回老爷子的病房。 …… 与此同时,老爷子那边。 许言在医生办公室还没回,周京延则是留在这边陪老爷子。 此时此刻,病房里只有他们爷俩。 看许言和周京延离婚有些日子,许言也已经从御临湾搬出去,但手续还没办下来,老爷子就没忍住的问了一下。 他问:“京延,你和言言现在是怎么回事?听言言是在办手续了,这按流程来,两人应该把证领下了吧。” 老爷子的问话,周京延一笑,坦白的和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我没想过和言言离婚的。” 老爷子一下就诧异了,看著周京延问:“没打算离婚?可律师不是把协议擬出来了吗?你不是把財產也分割给言言了吗?怎么又不离呢?” 周京延气定神閒:“协议是擬给言言看的,想著她看到真要走一步,可能会心软,会捨不得。” 周京延以为许言会犹豫,以为她会捨不得,毕竟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 说到底,肯定是有感情的。 话到这里,周京延又笑著说道:“给言言的不是离婚財產分割,离婚哪能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是给她的彩礼。” 离婚能分走他一大半家財? 他周京延哪有那么好说话,哪能给別人那么大的好处。 周京延说那些是彩礼,一时半会,老爷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既然没想过离婚,以前怎么就不好好过日子呢?” 周京延面不改色:“以前我对言言有些误会,以后我会照顾好她。” 门口外面,许言的脚步久久没有挪动,呼吸也跟著变慢,神情微沉。 没想偷听周京延讲话的,可每次总能很不凑巧的听到他谈话。 第74章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病房里面。 坐臥在病床上,老爷子听著周京延的话,眉心一下拧了起来。 一动不动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老爷子这才语重心长道:“言言性子倔,她跟你开口提出离婚,你俩未必能有回头的余地。” 话到这里,老爷子又说:“言言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脾气我了解,她最后把离婚协议递给你,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不太想两人复合。 破镜是没办法圆的。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老爷子又抬起右手摆了摆说道:“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发表意见了,你们自己处理。”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走廊外面,护士见许言手里拿著病歷,拄著拐杖过来了。 她连忙过来帮忙:“许小姐,病歷我帮你拿吧,你走慢点。” 护士说著,帮许言把病歷拿著之后,又小心翼翼扶著她。 许言则是笑著道谢:“谢谢。” 病房里面,周京延和老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很默契结束了刚才的谈话。 这时,护士扶著许言进来,把病歷放在桌子上说:“许小姐,那我先去工作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可以按护士铃。” 许言:“好的,谢谢。” 护士说完离开,老爷子则是念叨道:“我这能有什么问题,一个个就是折腾。” 念叨完,老爷子也没在医院久留,又和两人一起又回去了。 周京延开车送许言和老爷子回去的,回到许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看周京延忙前忙后一上午,中午也没吃饭,老爷子便客气留他吃晚饭。 周京延答应了。 程婶看到周京延,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也不喊他姑爷了。 自顾自的干活。 这会儿,周京延起身去后院接工作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则是看著许言说:“京延说没想过跟你离婚的事情,说分给你的那些財產是彩礼。” 茶桌跟前,许言一脸认真泡茶,温声说:“我知道,我刚刚在门口都听到了。” 许言话音落下,老爷子说:“我看京延这次是挺有诚意的。”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解释:“我不是被京延给你的那些钱財感动,是觉得他这份行动后面有诚意,没几个男人愿意拿一大半身家给对方的,而且是这种情况下。” “爷爷是男人,爷爷懂男人。而且我现在年龄大了,也希望有个人照顾你。” 又补充:“你妈走的早,你爸在的时候工作忙,你性格子有些孤僻,有些难以接受其他人,我最怕的是你和京延离了之后,你不愿意再找,以后就孤零零一人。” “到时候,我跟你爸妈没法交代。” 提到许言早逝的父母,老爷子难免有几分伤感。 把泡好的茶递给老爷子,许言说:“爷爷,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孤零零的,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对感情失去希望,我只是和周京延不合適。” 嘴上虽然说么说,但心里除了工作,她没有没想其他。 不等老爷子接著劝她,许言又说:“爷爷,我不想生蹈覆辙。” 老爷子说得没有错,许言既然做出决定,基本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看许言听到周京延那番话,仍然没有任何动摇,老爷子说:“我不是劝你,也不是给你压力,让你和京延在一起。我只是谈谈自己的看法,最后做怎样的决定,还是看你自己,爷爷都理解,也支持你。” 老爷子这么说,许言给他杯中添些茶,笑著说:“谢谢爷爷。” 儘管听到周京延那番话,但她心里早已没有太多的感动,也不会为这些回头。 那三年,她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没一会,周京延接完电话回来,就在客厅陪老爷子下棋。 许言则是拿著笔记本电脑在旁边工作。 吃完晚饭,两人在老宅陪老爷子待了一会,便要回去了。 周京延今天是放下工作过来的,许言是请假。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都很沉默。 结婚以前,两人有多聊得来,现在就有多淡漠。 直到路程过了一半,周京延忽然问许言:“你的脚什么时候再去复查?” 听著周京延的问话,许言说:“有时间的时候去吧。” 模擬两可的回答,是不想让周京延知道確切的时间,不想让周京延接送她。 许言的见外,周京延转脸看了看她。 许言见状,则是转脸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没一会,车子停在许言家楼下门口,许言打开车门的时候,周京延却把车子反锁了。 两手拉在手柄上,许言转过脸,正准备提醒周京延的时候,只见周京延转脸看向她,冷声问:“许言,你就打算这么跟我僵持一辈子?一辈子……” 周京延话没有说完,许言看著他,直接打断了他,淡声提醒:“温家那边应该在催你和温蕎的婚事了吧,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早点把离婚协议……” 不等许言说完,周京延这次打断了她,看著她问:“温蕎找过你?” 周京延冷脸质问,许言淡淡看了他一会,继而別开脸看向了窗外。 他和温蕎,他们难道不是无话不谈吗? 许言没有回答他的话,周京延没有追问她,而是当著她的面,直接拨通了温蕎的电话號码。 那一头,温蕎很快接通电话,一脸笑喊道:“京延,你有时间了吗?” 温蕎欢快的声音刚刚落下,周京延开门见山,冷声问:“你找许言了?” 电话那边,温蕎先是一怔,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时的明媚,笑著说:“言言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她一次。” 又道:“虽然你说过我不用去,但我还是觉得不去不礼貌,所以就去了。” 不等周京延开口,温蕎又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言言跟你说了什么?” 周京延这边开的是免提,温蕎茶言茶语的態度,许言冷不丁看了周京延手机一眼,冷不丁又把脸別的更厉害了。 周京延听著温蕎的试探,他说:“温蕎,许言现在就在我旁边,你把对她说过的话,给我重复一遍。” 提醒过温蕎好几次,让她离许言远点,不要去招惹许言。 结果,她还偷偷去找许言。 这一回,周京延是真恼火了。 电话那边,温蕎听著周京延的脾气是胆战心惊。 但又不得不保持平静。 皮笑肉不笑的,她说:“也没和言言说什么,奶奶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她总在问我,你和言言离婚的事情,所以那天听说言言也在医院,奶奶非让我过去问一下进度。” “我这不就过去了一下嘛。” “至於说帮言言找男朋友的事情,这事我们之前不就说好了嘛,说你耽误了人家青春好几年,我们还是要给她找个……” 温蕎话没说完,周京延基本已经明白。 没听温蕎后面的辩解,他问:“温蕎,我跟许言离不离婚,跟你们温家有关係,跟你有关係?” 想到许言就在周京延的旁边,温蕎尷尬了。 但她又不敢跟周京延耍性子,闹脾气,便小心提醒:“京延,你答应过温馨,答应过关照……” 温蕎话没有说完,周京延冷声道:“三局的项目,匯亚不用跟了,温蕎,你以后再找许言,再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果自负。” 温蕎和温馨的性格有差入,周京延早就看出来。 只是一直念及她是温馨的妹妹,念及温馨的心臟在她身上,所以没说什么。 但干涉他的婚姻,温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电话那头,温蕎听著周京延的怒火,连忙说道:“京延,是不是言言生气了,我现在就过去给言方道歉,我那天真只是去探病,只是顺嘴问……” 周京延没再听温蕎的解释,直接按著红色按钮,把电话掛断了。 一时之间,车里一片安静。 隨后,周京延啪嗒把手机扔在旁边置物盒时,许言被他微微惊了一下。 回头看了周京延一眼,许言没有想到,他会对温蕎发那么大的脾气,会撤匯亚的项目。 沉默了半晌,许言再次去开车门,轻声提醒:“把车门开一下吧。”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没开车门,踩著油门就把车辆启动了。 这时,许言则是转脸看向他问:“周京延,你干嘛啊?我已经到家了。” 许言说完,周京延冷声道:“在外面把腿都住瘸了,心里没数?” 好声好气惯了她这么久,她要在外面住,他让了。 也没去打扰。 但她想一直这么下去,他肯定不会答应。 周京延这话,许言也不高兴了,严厉的声明:“周京延,我的腿只是在工作中不小心受伤的,跟我住的房子没关係,我不会再回御临湾的,你停车,我自己回去。” 许言的抗议,周京延没跟她拉扯,继续往前开著车子。 提醒了周京延几遍,和周京延声明了几次,看他还是无动於衷,还是不理她,不停车。 许言冷清清转脸看向窗外,也不再搭理他了。 等下如果是去御临湾,她自己再打车回来。 没一会,车子果真开进御临湾了。 周京延先行下车后,来到副驾外面,打开车门,弯下腰,打横就把许言抱了出来。 直接进屋。 被周京延强行抱出来,许言有点恼火了。 一手抓著他的衣领,一手打了他肩膀几巴掌,冲他说道:“周京延,你到底要干嘛?我自己都买房了,我不会再回御临湾住了。” 楼下的几间臥室,江婶她们听著动静,连忙打开房门出来。 看周京延把许言抱回来了,江婶她们一脸高兴的打招呼:“少夫人。” “少夫人。” 许言这会没有心情笑著打招呼,还在和周京延拉扯,让他放她下来。 周京延则是抱著她,直接回二楼。 等到了主臥室,周京延这才轻轻把许言放在地上,不动声色道:“等脚恢復了再说过去住的话。” 就这么被周京延抱回御临湾,许言再好的脾气也来火了。 抬起右手,她狠狠打了周京延胸膛几巴掌,有些歇斯底的问他:“周京延,你到底想干嘛?我都忍你这么多年,我已经退到这个地步,我只是想体面一点离婚,体面一点分开,你到底想干嘛?” 许言的脾气,周京延抬起右手,轻轻撩开她脸上的乱发,淡声提醒:“许言,我说过不要每次见面都提离婚,你越提,越离不成。” 周京延的不以为意,许言顿时被气到说不出话。 两手无处安放的悬在半空中,仰著头,她一动不动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会,才问他:“周京延,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声音越来越弱,她说:“你的心明明就不在我身上,我只是想体面一点把这事办完,为什么不成全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周京延,你要把我逼疯吗?” 说到最后,许言的声音很弱,弱到那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说完这些,她自己的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喜欢他那么多年,包容他,迁就他三年,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胸口被许言打得一阵阵放疼,她说他是不是要把他逼疯,周京延心里也不是滋味了。 没想到让她回御临湾,她的反应这么大。 垂眸看著许言,看她脸色煞白,看她仰著头直勾勾看著她,周京延拉著她的手腕,一下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隨后,他亲了亲她的脸,轻声说:“我以后让温蕎离得远远的,我把她送去国外,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被周京延强行抱进怀里,许言用力推了几下,但是没有如愿的把他推开。 被他就这样拥在怀里,许言红著眼圈,声音颤抖的说:“周京延,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会难过,也会失望,也会想转身离开。” 说到这里,许言哽咽了。 两手用力抓著周京延的后背,许言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接著说:“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前还那么要好,你怎么能够狠得下心,叫我去处理你的那些风流后事?” “怎么下得了手把我拉黑的?怎么能够让温蕎三番五次挑衅我?你俩怎么能够商量著给我介绍男朋友?”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一个人在御临湾是度过的?知不知道每次去帮你处理完那些事情,我会几天几夜睡不著觉?知不知道你把我拉黑之后,我会盯著手机看一整晚。” “我会想,我到底错哪了?” “周京延,我不想跟你过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过了,御临湾是我的噩梦,我一点都不想再回来了。” “周京延,我求你好不好?我求你放过我,求你把字签了,求你把婚离了好不好?” “就算当初娶我,你是被迫,但这几年我也还清了,你也该消气了。” “周京延,我们离婚吧!” 许言的难过,许言两手紧紧抓著她的后背,周京延抱著她,亲了亲她的头髮,安慰她的情绪说:“是我的不好,是我不知道你的这些情绪,我以为你不在乎。”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些事情,不用你去处理任何事情,你只用做你喜欢的工作,做你喜欢的事情。” 她那么大方,她一点意见都没有,她什么都不说,他真的以为她丝毫不在乎。 周京延的安慰,想起那次问她喜欢她吗?他选择了沉默。 许言两手从他手背垂落,无力的说:“周京延,我累了,我早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和你结束,我不想再尝试了,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许言的疲惫不堪,周京延两手捧著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晚上不做任何决定,而且今天在医院待了那么久,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好好睡一觉,我们再把过去聊清楚。” “而且许许,我没有碰过外面任何女人,我更没碰过温蕎,我先去给你放水,你先去把澡洗了,先冷静一下,清醒一下。” 从来没看过许言崩溃,她刚刚的样子,他心里也挺不好受。 周京延的安慰,许言只觉得很无力,很累。 发泄过后,她脑子一片空白。 就这样被周延捧著脸,许言没有再说话。 该说的话,她已经都说完。 此时此刻,她两只手心火辣辣的疼,受伤的右脚也有些疼了。 许言望著他不再说话,周京延的双手没有从她脸上拿开,而是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和嘴唇。 当周就延想和她接吻时,许言恍然把脸別开。 周京延没有强迫她,他捧在她脸上的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她的脸,然后温声说:“门我锁了,但你不要想太多,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坐著別动。” 许言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周京延扶著她去床边坐下后,他则是去洗手间给她放洗澡水,然后又把从衣橱把她睡衣拿了出来。 以前,总是许言为他做这些事情。 抬头看著周京延,许言觉得他都是徒劳。 片刻,周京延过来扶她,许言则是疲惫的拒绝:“我不用扶,只是周京延,其实这些都是徒劳。” “许言,你现在这状態,我不敢留你一个人在里面。” 许言抬头看他,什么都没说。 她只想今晚赶紧结束,只想周京延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能把协议签了,把手续办了。 別真的把她逼疯。 两人进了洗手间,周京延拿著髮带,把她头髮束起来说:“一身汗味。” 他的语气和態度,还和从前读书时一样,还是对小孩说话的语气。 以前,他这样说她,她都会偷偷转身,拉起自己的衣服闻一下。 许言抬头,疲倦说:“你出去吧,我不会想不通的,我还有爷爷要照顾。” 周京延两手抚了一把她的脸,轻声说:“行了,都结婚好几年了,哪有那么多不好意思,不碰你,我只是想保证你是安全的。” 说著,他抬手就去解许言的衣服扣子。 第75章 周京延敞开心扉坦白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周京延敞开心扉坦白 许言见状,抬起两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京延没有强迫她,只是垂眸看著她。 许言仰头,四目相望,她说:“周京延,我不想再为这些事跟你吵,你別强求我。” 周京延听著她的话,把手从她领口上拿开了。 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许言额前的乱发,轻声交代:“二楼虽然不高,但你腿还伤著在,下面也……” 周京延话没有说完,许言说:“我没有那么幼稚的。” 许言说完,周京延轻轻点了点头,然而转身离开。 看著周京延离开的背影,听著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许言一下就坐在马桶了。 一言不发在马桶上坐了很久,想了很久,她这才起身去洗澡。 片刻。 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情绪已经恢復平时的冷静。 跛著腿慢慢走,周京延走过去,打横又把她抱了起来,把她轻轻放在床边坐著。 弯腰在她头顶吻了一下,他拉开身后的椅子,就在许言对面坐了下来。 头髮上还裹著毛巾,再次回到御临湾,许言感觉陌生。 住了三年,仿佛一场梦。 周京延直直看著她的眼神,许言先开口的,温声说:“我以为我提出离婚,会让你如愿,让你如释重负,毕竟你对我的討厌和不待见都摆在脸上。” 停顿了一下,许言又说:“周京延,但是我现在看不懂你了。” “討厌?”周京延被逗笑了,抬起右手,他轻抚她的脸:“我什么时候討厌过你,討厌你还能结这婚?” 许言眉眼微沉。 不等许言说话,周京延拉住她的手,轻声解释:“以前对你有些误会,以为你是耍了手段结的婚,所以有些事情是故意,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你越容忍,越迁就,我就越觉得自己分析对了,因为没有哪个正常老婆能包容到那个份上。” 周京延的坦白,一时之间,许言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她的喜欢,她的包容,倒还都错了。 周京延说的也没有错,她就是太纵容,对他太好了。 许言哑口无语,周京延又轻轻揉捏她的手说:“我和温蕎没发生任何事情,帮温家是因为欠温家一些人情,那次让你去酒店,只是服务员泼脏了衣服,上去换套衣服而已。” 话到这里,周京延没再提以前,回到正题说:“许言,我没签字离婚,是因为我们合適,我们能培养出感情。” “许言,在婚姻里,没有什么比合適更重要。” 合適? 多现实的词。 此时此刻,许言算是听明白了,周京延不喜欢她,也不討厌她,只是觉得她合適当妻子。 三年的忍让,她又不適合哪个男人? 直视周京延,许言淡声说:“但你不合適我。” 许言的拒绝,周京延抬手轻抚她的脸,认真又温情的说道:“许言,你要的,我都能给,你可以和我谈任何条件,你不用著急拒绝我,你先好好想想我说的这些话。 谈条件? 许言就这么看著周京延了。 所以,他觉得婚姻是生意吗?是可以谈的吗? 目不转睛的看著周京延,许言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周京延心里应该是有一个不可能的人,所以才会用合適来形容婚姻。 要不然,他们这个年龄,都是爱的轰轰烈烈,爱的死去活来。 许言没有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房间里极为安静,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时,周京延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是工作电话。 没有马上拿起电话接听,周京延抬起手,有些用力抚了抚许言的脸:“忙了一天,刚刚又生了那么大的气,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回去。” “我现在先去接个工作电话。” 周京延说完,起身在许言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才拿著手机去隔壁。 坐在床边,听著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许言回头看了看。 眼里儘是茫然。 隔壁的书房,周京延拿著手机走过来时,电话铃声已经断了。 站在落地窗跟前,周京延给自己点了一支香菸,这才给对方回拨过去,笑著说道:“老领导,这么晚的电话,是不是有重要指示?” “还没休息,刚刚在和老婆谈心。” “老领导说笑了。” 紧接著,两人就工作的事情聊了一会,这才掛断电话。 市里领导打过来的电话,有些事情和他交代。 掛断电话,不轻不重把手机扔回旁边的柜子上,周京延没有马上回主臥,而是两手抄在裤兜,站在原地想事情。 討厌许言,他怎么会討厌许言。 想起从前的种种,周京延不由得又想起了温馨。 从兜里拿起右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其实,就算温馨还在,他们大概率也不会结婚,他最后选择的结婚对象,还会是许言。 许言还小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很適合做老婆了。 但忘不了温馨也是真,偶尔还是会梦见那个场景,梦见温馨拖著不太方便的身体,拼命去喊人救他。 每每想起那道身影,他心里都很动容。 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等整理好情绪,周京延这才转身,这才回隔壁的主臥。 打开房门,许言还没有休息,还和刚才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坐在床边。 看著屋子里的情形,周京延走到许言那边,弯腰凑到她跟前,抬手抚了抚许言的脸,轻声问她:“怎么还没休息?” 许言抬头看他,淡声说:“在想你刚刚说的问题。” 又补充:“周京延,我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要求,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许言还是执意要分开,周京延也不生气,一笑的说:“打也打了,凶也凶了,我这边跟你也解释了,气还没消呢?” 话到这里,他又哄道:“我以前那些浑帐行为,我以后都改。” 许言看著他,一本正经的说:“那你先把婚离了,等你改好了,我们再復婚。” 许言给出的意见,周京延直接被逗笑了。 笑得爽朗又大声,他说:“许老师,这点套路在我身上不管用的。” 他要是离了,那没准就真离了,还谈什么復婚。 只是许言越是这样小心思,周京延倒越不想离,还觉得她可爱。 心思被周京延看穿,许言乾脆別过脸,不再看他。 眼神落在门口的时候,她神色明显又暗沉了一些。 周京延太防备她了,连去隔壁接电话都要把门锁上,要不然她已经离开御临湾。 许言別过脸不再看他,周京延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就让她看向了自己。 许言抬手就去推他。 周京延右膝跪在床上,抓著她的手腕,身子微微往下倾,就把她困在床上了。 许言眉心一皱,正准备发脾气,正准备打她的时候,周京延先开口了。 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曖昧的轻声道:“许许,我没用几分力,你都不是我对手,要是惹得我跟你来真的,那可是真上了。” 周京延的浑话,许言紧紧皱著眉,两眼直勾勾瞪著她。 虽然样子很凶,无奈周京延打小就认识她,根本不怕她这样,只觉得她好玩。 许言的眼神,周京延亲了她一下,又看著她轻声说:“闹了这么久,僵持了这么久,我心里也不好受,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后我不气你。” “要是我诚意表达的还不够,我让法务部把我名下所有资產股份都转给你,让他们明天就办理。” 许言抿著唇,没有说话。 许言越是正经,周京延就越想逗她。 於是,忽然倾身压过去,抓起她的两手放在她的头顶,温声说:“今天晚上每句话都是真的,我还没碰过任何女人,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要不然你验验。” 许言用力的挣扎:“周京延,你可不可以別这么不要脸,別跟我说这些流氓话。” 然而,许言越不让他说,周京延反倒越说,他说:“许许,我们结婚都三年了,就算真要离,那也得把这夫妻关係坐实了是不是?不然我以后还得成为別人的笑话。” 许言气的胃疼:“周京延,你就是浑蛋。” 周京延却咬著她的耳朵,轻声撩道:“许许,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不强迫你,但你也不能拒绝我,如果到后面想要我,你开口告诉我,如果不想要,我放你睡觉好不好?” 周京延带有磁性的声音很好听,许言直接拒绝:“我不玩。” 周京延咬了咬她耳朵:“许许,这可由不得你,要不我可直接上了。” “周京延,你浑……” 许言还没骂完,周京延直接吻住她嘴巴。 根本容不得许言拒绝,容不得她有任何反抗。 “周京延,你浑蛋,你不是人。” “周京延,你手拿开。” …… 一阵较量之后后,许言早已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才洗完不久的澡,她又一身大汗。 这时,周京延则是轻轻撩开她汗湿的头髮,吻了一下她的脸:“刚才的感觉怎样?” 许言有气无力的白了她一眼,继而把脸转开,把后脑勺留给他。 周京延被逗笑,一个翻身过去,捏著她的下巴,就要亲她。 许言见状,抬手挡住他说:“你不要再亲我了。” 周京延一下笑得更爽朗了,调戏她说:“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还嫌弃?” 周京延话音落下,许言的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 刚刚除了没动真格,周京延该乾的都干了。 看许言脸红,周京延凑过去,便再次吻了她。 “嗯呜……” 被周京延狠狠亲了一阵,许言这才得以把他推开,这才得以大口的喘气。 周京延见状,满足的把她搂进怀里:“睡觉。” 都说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一炮泯恩仇。 但他和许言还没发生过关係,他不可能真和许言用强,不会真伤到她,所以也是想方设法的在勾引她了。 强行被周京延搂进怀里,许言很无力。 嫁给周京延之前,她就知道周京延坏,知道周京延痞。 可是当年被他迷得要死要活,却恰恰因为他会给她不一样的体验,总会带她去做一些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他在她的青春里留下了太浓重的笔墨。 许言不知道的是,越是她这种听话乖巧的女生,越是容易被坏一点的男生迷住,何况是周京延这种质量。 要是真有哪个女人能睡到他,那都是往后余生的谈资。 在医院跑了一天,晚上又吵了一大架,刚刚又被周京延闹了几次,许言这会是真累了。 於是,在周京延怀里挣扎了一下,她提醒他说:“周京延,你牺牲了色相,我也不会动摇了。” 周京延搂著她,一下就笑了:“这算什么牺牲色相,要真到了那一步,你会哭著求我別离开。” 许言面露嫌弃:“你別说话了。” 周京延关上灯,就把她抱紧了一些。 他说:“许许,你刚刚哼得真好听。” 许言见状,抬手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不要说话了。” 周京延听著这话,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又开始撩她。 许言拿开她的手,周京延又继续。 几个来回之后,许言抱著他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著他:“周京延,你还说你没撒谎,你这像没经验的吗?” 周京延听乐了:“你以为我没经验,就跟你一样单纯?你在我房间写作业那会,我就懂这些了,再说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 周京延的坦白,许言看他的眼神特別嫌弃。 周京延见状,又把她抱进怀里:“放心,你那时候还是小屁孩,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他想了。 许言一本正经帮他写作业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事情,全想著怎么蹂躪她。 只是现实中,他克制了。 不过那时候,许言並不是小屁孩。 然而这种事情,除了许言,他倒真没想过其他人。 温馨,他更没想过。 第二天早上,许言一觉醒来的时候,周京延还没醒。 但胳膊和腿都压在她身上。 轻轻拿开周京延搭在她身上的胳膊,轻轻踢开他的腿,许言就下床去洗手间了。 洗漱台跟前,她刷著牙,想著等会打车去公司的时候,洗手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紧接著,只见周京延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睡眼朦朧进来之后,就从她身后把她抱住:“早。” 第76章 闷不吭声惊艷所有人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闷不吭声惊艷所有人 把下巴搁在许言的肩膀上,周京延的手贴著肌肤揉捏了她几把,一脸慵懒道:“昨天晚上梦到把你办了。” “……”许言眉心轻拧,淡声问:“周京延,已经都白天了,你还没清醒吗?” 许言的质问,周京延半睁眼睛看著她,懒声问:“昨晚没把你伺候好?没让你满意?” 许言收回从镜子看他的眼神,往水池里吐了一口泡沫,没再搭理他。 她冷漠,周京延倒一点都不介意,又闹了她一番,调戏了她一番,这才收拾好自己,然后送她去公司。 后来的好几天,许言一直躲著周京延,周京延去星辰堵了她几次。 没堵著。 这一次,周京延也和温蕎动了真格,真把匯亚从三局的项目踢出去了。 温蕎来找过他好几次,周京延都没见,都没给她机会。 这天上午,周京延刚回办公室,刚刚在办公桌跟前坐下,他放在手边的电话就响了。 温蕎的母亲,温夫人打过来的电话。 面无表情看著来电显示,周京延最后还是拿起手机,还是接通电话了:“伯母。” 电话那头,温夫人的声音一下带著哭腔,颤颤又小心翼翼的传过来:“京延,你和蕎蕎之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周京延淡声道:“我和她没发生什么事情,本身也没有什么事情。” 温夫人则是委屈的说道:“京延,可蕎蕎她昨晚在家割腕了,要不是我和她爸发现的早,蕎蕎,蕎蕎……” 说到这里,温夫人就难过的哭了起来。 电话这头,周京延神情微微一沉。 温蕎割腕? 沉默了片刻,周京延镇定道:“伯母,温蕎她好不容易活下来,她不会轻易死的。” 周京延这话,温夫人著急了:“可是京延,蕎蕎她昨天晚上……” 不等温夫人说完,周京延客气道:“伯母,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掛电话了。” 说著,不等温夫人那边说话,周京延就把电话掛断了。 …… 医院那边,温夫人听著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从耳边拿开手机,就看著温蕎说道:“蕎蕎,你真是糊涂,你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馨馨已经不在,如果你再出点什么事情,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 病床上,温蕎脸色比平常稍差,嘴唇也没什么顏色。 她抬头看著温夫人问:“京延不过来看看我吗?” 温夫人:“他说有事要处理。” 坐臥在病床上,温蕎轻轻抚了一下包扎的左手腕,面不改色道:“他会过来的。” 周京延撤匯亚的项目,不过是家里长辈给的压力大。 只不过,分了一大半財產给许言,周家上上下下肯定会对许言不满意。 毕竟,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愿意这样花钱。 轻抚自己的伤口,温蕎自有她的一套说法。 温夫人则是说:“京延也是的,说好了要离婚,这事都拖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办下来,蕎蕎你今年都26了,他不著急,我们还急。” 温夫人的著急,温蕎说:“他不会和许言在一起的,他看不上许言。” 周京延之前对许言的种种,温蕎几乎把他俩算得死死。 周京延看不上许言。 温夫人则是带著些许感慨道:“但愿如此吧。” …… 温蕎在医院躺著的这段时间,许言的论文成功发表了。 在陆砚舟的介绍下,帮她爭取到了science robotics的第二版面。 science robotics是全球最权威的学术期刊之一,论文刚发表的当天,就在圈內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一时之间,陆砚舟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砚舟,这次sr期刊的论文,关於家居机器人对未来生活的推动,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这小同志理论文化不错啊,而且她在论文里提出来的新型操控技术,这个可行性你们公司是不是已经在研究了?” “老领导,许言是星辰公司的员工,那篇论文是她发表的,她所提出的新型操控技术,星辰正在研究。” 电话那头,对方说:“我也研究了一下她提的技术,她这技术不仅仅只能用於机器人,这个许言挺有想法的,有机带她来部队见见我。” “没问题的老领导。” 然而,这边刚刚掛断电话,a大那边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砚舟,许言这次发表的论文值得研究,学校决定开个研討会,到时候你把许言一起带过来。” “行的赵校长。” 除了陆砚舟那边不断接到上头领导电话,星辰內部也討论的火热,说许言的新型操控技术太厉害了,说她简直是天才。 其他科技公司也关注到了许言的论文,关注到她脑子里有东西,而且觉得她的这篇论文只是冰山一角。 她的想法,绝不仅於此。 所以大伙都在想方设法弄到许言的联繫方式,想高薪挖她,就算给星辰赔付高额违约金也在所不惜。 就连周京延他们的生意,也在討论这事。 【听说许言这次发表的论文,反响还挺不错的,国外已经有专业人员在討论她的论文。】 【没想到她脑子里还有点东西,离开京州集团还能混到饭吃。】 【人家高中就拿过专利的好不好,前不久专利卖了三千万。】 【我去,没想到她还真有实力。】 【这脑子,配周少,好像还可以。】 【周少,恭喜啊,这事可得请吃饭。】 办公桌跟前,周京延看著群里的討论,再看看关於许言在science robotics发表论文的热搜在慢慢往上爬,周京延不禁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没想到,她还有两下子。 这时,周京延不禁又想起许言还小的时候,想起她乖乖巧巧坐在他房间,一本正经写作业的模样。 平时闷著不说话,干起事来,闷不做声的惊艷所有人。 搞研究的人,发表高质量的论文並不容易,能在国际期刊引起反响,那更是不容易了。 所以许言论文的成功发表,而且还引起不少的关注与討论,也在国內的学术圈,专业圈引起不少的反响。 平时都是娱乐八卦的热搜,突然有一条关於学术论討的热搜,倒显得格外小清新。 一时之间,周京延格外想念许言。 …… 与此同时,许言也收到不少老同学发过来的信息,问她现在又转行回来了吗? 许言的老师也给许言打了电话,让她有时间就回学校去转转。 许言答应了。 手里拿著手机,一动不动坐在办公桌跟前,看著网友的批论,看见还有人问许言是不是男的,多大年纪了,许言自己都被逗笑了。 这种能做喜欢的事情,能小有收穫的感觉真好。 退出微博热搜,许言正准备忙工作的时候,还没放下去的手机一下又响了。 霍少卿打过来的电话。 许言见状,连忙接通了电话:“霍秘书长。” 电话那头,霍少卿的声音带著笑意,温声传来:“许老师,恭喜论文发表成功,恭喜论文取得不错反响。” 听著霍少卿的祝贺,许言笑著说:“谢谢霍秘书长,我以后也会更加努力的。” 霍少卿则是说:“你这论文技术性不错,在市里评奖应该问题不大的。” 许言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谢谢霍秘书长。” 之后,和霍少卿聊了一会掛断电话,许言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开了。 前台的女孩笑脸迎迎对她说道:“许老师,有人给你送花了哦!” 女孩说完,外送小哥就把一大束向日葵抱了进来:“是许言对吗?请你签收一下。” 许言见状,连忙签了字把花收下。 怀里抱著花,许言也有些惊讶,这是谁给她送的花啊?怎么知道她最喜欢向日葵。 然而,拿起上面的便签纸,许言一下就笑了。 【恭喜言言论文发表成功,我们言言最棒最厉害,爱你的京棋,么么噠!】 收到周京棋的鲜花之后,许言陆陆续续又收到了很多鲜花和祝福,有公司给她送的,有原来的秘书金敏给她送的,还有秦湛沈聿也都给她送花了。 还有许言在校时候参加的社团,社团也给她送了鲜花,说是祝贺学姐论文发表成功。 还有以前在京州集团有过合作的合作方,也都给她送来了鲜花祝贺。 一时之间,许言的办公室堆满了鲜花,都可以开花店了。 办公桌跟前,许言看著眼前的花海,骤然间,眼圈有点发红。 好像……到这会儿,她才把自己活得明白一点,才慢慢从那三年走出来。 人啊,还是要做自己热爱的事情。 她还这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眼神从那些鲜花中收回来,许言正准备工作的时候,秦湛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艾特她说【许许,晚上给你安排了一桌,给你庆祝一下。】 许言看著秦湛的话,连忙回他【秦少,能不能缓几天,我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多,等会还得去实验一趟,这顿我请大家,我先给大家欠著好不好?】 又发了一句【同时,也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祝贺,谢谢大家送来的鲜花,我非常喜欢。】 许言没有撒谎,她这段时时间確实很忙,因为机器人年底就要上市,他们这段时间都在不停的搞测试。 看著许言的回覆,秦湛说【行,我们都听许许安排,听我们未来的大科学家安排。】 秦湛的一句大科学家,许言给逗乐了。 在群里和大家聊了一会,许言就开始工作了。 刚刚整理完实验数据,行政办公室的女孩又过来敲开她的办公室房门,把脑袋探进来说:“许老师,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著女孩的传达,许言放下手中的工作就去楼上了。 敲开陆砚舟办公室房门,许言打招呼道:“陆总。” 办公桌跟前,陆砚舟看了一眼对面的椅子,若无其事道:“坐。” 许言论文的反响,陆砚舟是有预见性的。 所以,他倒挺镇定。 毕竟,许言经歷过的这些事情,他早就经歷过。 轻轻跛著脚在陆砚舟对面坐下去,陆砚舟说:“论文反响不错,上头已经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江部长说有机会要见见你,学校那边也打过电话来了,说你开个研討会,到时候你过去一趟。” “对了,九月份学生开学,你过去给他们搞个演讲,现在还有半个月,你准备一下演讲材料。” 上头的夸奖,许言倒是不意外,也挺镇定的,让她去a大演讲,许言不禁有些惊讶了。 她好像还有点不够资格。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和陆砚舟说什么,陆砚舟又说道:“老韩去讲过,贾一明也去讲过,公司每年去讲专业课的都是男生,这次换你去讲讲,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讲讲你的专业,分享一下你的学习方法就行。” 怕许言还是有压力,陆砚舟又说:“让你过去,那肯定是你能胜任,能有这实力的。” 陆砚舟都这么说了,这么看好她,许言便点了点头:“好的,陆总,我会好好准备的。” 至於陆砚舟本来,他还是a大的教授,a大每个学生几乎都听过他的课。 冲他这张脸和形象,学校的女生每次都是挤破头,还有其他学校的过来蹭课。 隨后,又和陆砚舟匯报了一下机器人测验工作,许言就回楼下了。 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她就和老韩他们一起去实验室了。 实验室比较远,他们每次都是开一个车过去,这样可以节约用油。 再加上许言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復,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跟在老韩他们身后跑。 车子离开市中心,驶进海边路段时,顿时就把市中心的繁华和嘈杂割离了,只剩下安静。 还有无尽的海景。 坐在车辆的后座,许言拖著脸,看著车窗外的风景,心情格外安静,也格外享受当下的安静。 偶尔会想起京棋,秦湛沈聿,还有……周京延。 那天晚上被他强行带回御临湾之后,她就一直躲著他,一直没有见面。 周京延也没有联繫她,这倒让她清静不少。 掐指一算,又十多天了。 想起周京延那晚的胡闹,恍若像是一场梦。 …… 晚上七点多,天色还没全黑。 许言忙完和老韩他们一起下班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却已经是九点多了。 简单在小区外面的小餐馆吃了点东西,又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点水果,许言便拎著东西就上楼上了。 从御临湾搬出来之后,她一个人的独居生活挺愜意的,也很充实。 拎著水果下了电梯,许言拐弯走向自己家的时候,看到屋子外面站的人,步子一下就愣住了。 此时此刻,许言没想到,周京延会过来。 只见他两手抄在裤兜,她家门手柄上还掛著一只精致的礼盒。 周京延果然知道她住在哪。 站在原地盯著周京延看了会,许言这才迈开步子,浅笑的温声打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周京延转过身,面向许言说道:“看论文反响不错,过来看看你。” 许言:“谢谢。” 许言道完谢,气氛很快又陷入安静。 第77章 我今晚不走好不好?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我今晚不走好不好? 两人相对站在走廊,白色的灯光让彼此显得更为安静。 气氛僵持了片刻,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吧,你先去忙。” “不请我进去坐坐?” 话音同时落下,听著许言让他去忙,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温声道:“不忙。” 周京延说完,许言温声说:“家里很乱,就不请你……” 许言话没有说完,周京延一笑的打断她:“怕我吃了你?” 许言:“不是。” 说完,许言看房门手柄上掛著礼盒,再看看垃圾桶上的菸灰缸已经有几支抽完的菸头。 而且都是周京延抽的牌子,许言便轻轻跛著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还是把门打开了。 许言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周京延很自然帮她把水果拎了过去。 几个青苹果,一串阳光玫瑰葡萄。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还是喜欢吃这些水果,吃得很朴实。 没一会,房门被打开,周京延把水果和礼盒放在桌子上,房间里收拾得很乾净。 一尘不染。 完全不是许言所说的很乱。 打开空调,许言客气说:“你坐,我给你泡杯茶。” 说著,不等周京延开口,她就去厨房泡茶,洗水果。 许言泡好茶,端著水果来到客厅时,周京延已经简单把她家看了一遍。 三室两厅,有一间正房被她腾出来做书房,书架上一半旧书,一半是她新买的书。 房子不算小,收拾得很整齐利落。 这些家具一看就是周京棋的手笔。 把茶和水果放在客厅茶几,许言淡声说:“是套没有住过的二手房,家具电器是京棋送给我的,住著挺舒服的,离公司也很近。” 许言淡淡说著这些,周京延神情淡淡。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转身看向许言的时候,许言又客气道:“茶给你泡好了,我这边只有乌龙茶。” 许言的客气,周京延一动不动盯著她了半晌,继而从兜里拿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许言独来独往的模样,他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周京延深邃的眼神,许言连忙又找话题说道:“对了,秦湛说请吃饭,我这段时间挺忙的,所以就说……” 许言话还没有说完,周京延拉著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就把许言拉进了怀里抱住。 一个踉蹌撞在周京延怀里,许言两手抵在他胸前,要从他怀里退出来时,周京延说:“许言,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怕气氛尷尬,不用刻意找话题。” 她刚刚说的事情,他在群里都看到了。 周京延这么一说,许言转脸就看向了他。 是啊!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在他房间待一天不说话,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在他床上翻来滚去都可以。 有时候,眼神偶尔撞在一起,大家各自傻笑两声,就接著干自己的事情了。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周京延抱她抱很用力,让她无法挣开。 被周京延抱了一会儿,许言还是跛著腿从他怀里退出了。 她气定神閒和他聊著说:“这段时间会有点忙,a大那边说要搞个研討会,陆总说还有个什么部长要见见我,九月份学生开学,我还要去a大搞个演讲,我这段时间得准备演讲材料。” 许言跟他匯报著工作行程,周京延一下就笑了,而且笑得格外明显。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閒聊了。 隨后,他抬起右手,捏了捏许言又白又嫩的脸,夸著她说:“很厉害,是我之前小看你了。” “还行。”这时,许言又转移话题问:“你的机器人使用了吗?你感觉怎么样?” 周京延:“还没拆。” “……”许言。 还好她和老韩对调了一下任务,不然她三个用户,两个都是困难户。 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许言垂眸看向泡的茶时,无意又看到周京延带来的礼盒。 於是,又看回周京延,客气的对他说:“谢谢你带来的礼物。” 许言一直在找话题,周京延便说:“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周京延是客人,她多少要陪一下,所以就听了他的话,把那只精的致的礼盒拆开了。 一条非常好看的钻石项炼。 这会儿,许言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八位数以上的价格。 以前还没结婚的时候,周京延逢年过节都会送她礼物,都是价值不菲。 只是婚后,他就不送了。 看著项炼,她浅笑说:“好看,谢谢了。” 周京延既然送过来了,许言就没推推搡搡的说不要,就落落大方收下了。 周京延见状,伸手拿起项炼,看著许言的脖子说:“我帮你戴上。” “不用,现在也不去什么场合。”许言拒绝的时候,周京延已经將她转了一个身,让她背朝自己,帮她戴项炼。 许言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连衣裙,和周京延送的项炼很合適。 项炼冰冰凉凉落在脖子上,许言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而后转脸看了周京延一眼,客气道:“谢谢。” 许言道完谢,周京延不紧不慢从她身后把她抱住,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许言一怔,抓住他的手腕,要把他的手拿开,周京延却在耳边温声说:“想了你一天,在门口等了你两个多小时,让我抱抱。” 周京延这么一说,许言抓著他的力度不由得小了一些。 周京延这样轻声细语地说话,他说想她。 这让她想起了从前,想起他奋不顾身衝进火海把她抱出来,想起他因为救她后背留下的那块疤。 儘管铁了心要离婚,儘管很累,但始终不愿意闹得太难看,。 始终希望体面一点。 两手抓在周京延的手腕上,许言转脸看向他,轻声提醒:“周京延,我还有工作要做,还有演讲材料需要准备。” 许言话音落下,周京延非但没有放开她,还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吻著她的耳垂,轻轻吮咬:“抱一会就好。” “嗯呜……”许言下意识哼出声,两腿不知怎么就软了。 別开脸,许言拉著他的手:“周京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都后悔让你进来了。” 周京延一笑:“不让我进来,你今晚才会后悔。” 周京延说完,捏著许言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就吻上了她的唇。 …… 一阵闹腾完,许言坐在沙发上,伸手捡起旁边的短裤穿著,没她看周京延,也没说话。 已经是成年人,她不想为自己狡辩什么。 周京延刚才那样又抱又亲又温柔的,她確实有点没扛住,有点腿软,贪他身子了。 所以,道德底线有点下降了。 看许言气定神閒捡起裤子穿上,神情风轻云淡,耳朵却有点微红,周京延把擦手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继而弯腰凑在她跟前,调戏的说:“许许,你哼的很好听,我喜欢。” 许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声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周京延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舒服完就赶我走?” 许言没说话。 等穿好衣服,她才说:“我还要去写演讲报告,那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著,她就起身去书房了。 打开电脑,脑子却都是和周京延刚才的那些事情,他没动真格,但一直在服务她,迎合她。 她怎么都没想到,周京延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时,周京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许许,借你洗手间冲个澡。” 许言盯著电脑,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没一会儿,许言好不容易静下心,好不容易开始写报告的时候,周京延过来了。 这边没有他的衣服,他就裸著上身,下身则是繫著白色浴巾。 周京延还没走过来,许言就提醒他说:“周京延,我这会脑子里正好有想法,你別过来打扰我。” 周京延走近过去,先是弯腰亲了她一口,然后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说:“你写你的,我不打扰你。” 脑子里这会是有想法,许言就没管周京延,任他抱著自己,她两手则是不停敲著键盘,一本正经写著报告。 许言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周京延看著许言,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想起她以前在他房间写作业的情形,想起她可以在他身边待一整天不说话。 记得还有一回,她来例假,把他床单蹭脏,睡醒后,尷尬的满脸通红,脸红得都快滴血。 他说没事,后来又拿著床单去洗手间搓乾净,给她检查看了看,说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她这才稍微放心。 那时候,他们还挺要好的。 虽然话不多。 周京延不知道的是,这些在他看来不以为意的小事,却在许言心里种下了很多回忆,让她暗生了很多情愫。 要不然,她哪能那样忍他三年。 十一点多,终於把脑子里的想法写完,许言伸著懒腰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周京延的腿上。 一阵缓慢收回手,许言要起身站起来时,周京延把她按住了,没让她起来。 被周京延按著坐下去,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许言微微一怔,一言不发,坐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了。 许言不敢动,周京延抱著她亲了会,然后凑在她耳朵,曖昧的说:“许许,什么时候放行我?不然能看不能吃,挺憋人的。” 许言两手抓在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非要招惹这事的,你不过来就什么都没有。” 一手抱著许言的腰,一手轻揉在她胸前,周京延低声:“许许,我今晚不走好不好?” 许言抿唇想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周京延,你这两次弄得我挺心乱的,而且我这段时间工作確实很忙,我腾不出来精力跟你拉扯,你让我静一下,你让我好好忙完这阵子的工作好不好。” 没有撒谎,產品年底就要上市了,还有什么研討会,什么演讲报告,事情確实很多。 除了周京延来找她的这两次,她几乎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投在工作中,甚至都没时间跟他掰扯离婚的事情,没时间逼他签字。 因为提一次,两人就要大搞一架。 太伤神了。 许言说完,周京延一下就把她抱了起来,看著她说:“那我们暂时不谈其他,先享受当下,我再给你一次,给完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许言脸一红。 两个人独处,总会比较曖昧。 屋里的灯光很温馨,许言想拒绝,想让周京延回去,可周京延太会撩,惹得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接招。 “周京延,你不用这样的。” 周京延上来亲了亲她,曖昧说:“许许,这也只是你了,我只想这么弄你,你別想太多。” 说完,又俯身吻住她的唇。 后来,在周京延的服务下,许言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其他的不说,周京延简是太会了。 她根本招架不住。 床头留著小夜灯,看著许言已经熟睡,周京延解决完自己,又冲了个澡,就在许言的枕边睡下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是亲热解决不了的。 一次不行,两次不行,多几次总会有效果的。 轻轻吻了一下许言熟睡的脸,周京延也关灯休息了。 没有强迫许言,一直以她为中心,是因为真心想和好,想安安静静,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 第二天早上,许言醒来的时候,看周京延睡在她枕边。 她扶著额头有些一筹莫展。 千算万算,她没想到周京延最后给她来这招,能把他自己放低成这样求和。 眼睛半睁,看许言坐在旁边扶额头,周京延懒声打招呼:“早。” 许言连忙回神,镇定和他打招呼:“早。” 没一会儿,许言起床去洗漱时,周京延也起来,又跟她腻了一番,然后才开著车子送她去公司。 这时,武放早就给他把的乾净衣服掛在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里,周京延两手握著方向盘,转脸看了一眼许言的脚问:“你脚这样走路受力可以吗?近期复查医生怎么说。” 听著周京延的问话,许言动了动脚趾头,不紧不慢道:“受伤的是脚背,我走路还好,医生说恢復挺好的。” “那就行。”说著,周京延又跟她匯报导:“对了,下午要去出差一趟,估计下周才能回,你再去医院的话,就让京棋,或者金敏陪你过去。” 许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许言说完,周京延又看向许言说:“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许言还是温顺的点了一下头:“嗯。” 周京延补充:“想我了也可以打电话。” 这一次,许言没有说话。 实际上,她也不会跟他打电话,刚才都是客气。 没一会,车子停在律所楼下门口,许言下车之后,周京延朝她挥了挥手,许言客气的点了一下头,两人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觉醒来,昨晚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 没有亲密,周京延好像也没在她那里留宿,只是顺路送她过来。 刚才分別的时候,两人也没有亲密行为,就像是普通朋友的告別。 目送许言背影进了大楼,周京延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继而启动车辆回公司了。 下午,周京延出差去了,许言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周京延出差的这段时间,陆砚舟带她去见了两个领导,领导们对她都夸讚有佳,让她好好干,说她前途无量。 机器人反覆进行了几次调试和测验之后,已经確定上市时间为12月18日。 十月可进行预售。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许言也越来越稳当。 只不过,她没有联繫周京延,没有给他打电话。 倒是周京延,他主动给她打过几通电话,主动给她发过一些信息匯报情况。 接他电话时,她情绪很平静。 有时候太忙没看见周京延閒聊的信息,后来再发现的时候,许言乾脆也懒得管了。 周京延不来撩她,她的生活倒是清静不少,內心情绪没有很大的起伏。 这天忙完,许言一边吃午饭,一边看群里的消息时,只见秦湛和沈聿在群里说周京延这次在外面碰到点麻烦,这几天一直在处理。 秦湛【別担心,相信京延,他肯定能处理好的。】 周京棋【我就跟我哥说了,我跟他一起过去,他又不听。】 最后,沈聿说【要是这两天还谈不定,我过去跑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沈聿说了这话,周京棋就放心多了。 这时,大家聊了几句之后,就把话题转移了。 秦湛艾特了一下许言说【许许,你这比国家总统还要忙啊,京棋说她都有一段时间没见著你了,周末大家想聚一下,大科学家卖个面子。】 看著秦湛的话,许言说【好啊,还欠大家一顿饭,这次我请大家,感谢大家前些日子送的鲜花。】 贺朝则是调侃道【送花就有饭吃,那我们以后多送一点。】 大家东一嘴西一嘴的聊著,很快就把周京延那茬忘了。 吃完饭,和大家聊完的时候,许言退出微信后,这才发现周京延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繫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简讯。 他应该是真遇到事情了。 放下手机,许言没有联繫周京延,没有打扰他。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前些日子,他们彼此保持距离的那些日子。 等到了周六晚上,在老地方和大家见面时,京棋,秦湛沈聿,还有贺朝他们都到了。 周京延还没回。 刚刚向服务员点完菜,许言在周京棋旁边坐下去时,只见大家在聊周京延的事情。 这时,周京棋则是说:“我爸昨天已经过去了,好像是那边政府参与进来了,等会我再问问我爸是什么情况。” 一言不发听著大家聊天,许言看了看手机,有几条推送的新闻。 关上手机,许言又一脸认真看向周京棋他们,默默听著他们聊天。 第78章 对她讲过去的事情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对她讲过去的事情 直到晚饭快结束的时候,许言大概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京延这次过去是谈收购的,结果对方临时提价,还把当地政府搬出来施压。 周京延在那大发了一通脾气,双方局面陷入了僵持。 周京延动身要走时,对方又进行挽留,当地政府也在协调,但又软硬兼施。 周京延什么脾气?他能好说话? 周京延单枪匹马在国外,周万铭不放心。 所以,也过去了。 听著周京棋的滔滔不绝,许言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在旁边给周京棋夹菜。 九点多,饭局散场,秦湛送许言回去的。 蓝色的宾利里,秦湛两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了许言一问:“许许,腿恢復的怎样了?” 许言一笑说:“挺好的,估计下次聚会,我就能给你们当司机了。” 这时,秦湛又问:“你和京延最近怎样?他这几天联繫你了吗?” 许言平静回答:“前几天他打了电话,这几天没联繫。” 秦湛:“估计是在跟那边谈判。” 又说:“其实现实中的商战也没那么高大上,前不久长盛的两个大股东还在会议室就打了起来。” 许言听得一笑:“那这股东会挺热闹的。” 看许言笑了,秦湛又藉机话锋一转:“还是坚持和京延离婚?一次机会都不给?” 秦湛提起周京延,许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了。 看著前面的路,许言温声说:“不是不给机会,是给过太多次了。” 话到这里,她又转移话题问:“对了秦少,你上次说想入资星辰的项目,你和陆总谈了吗?” 许言转移了话题,秦湛就没聊她和周京延的事情。 毕竟,婚姻是靠自己经营而来,而不是別人劝来的。 於是,两人就工作的事情聊了起来。 等把许言送到她家楼下,收到她发的信息说安全到家,秦湛这才打道回府。 …… 饭局的隔天。 许言在去实验室的时候,周京棋在群里说,说周京延回来了。 说收购按原计划顺利完成。 这会儿,京州集团上上下下,一片欢呼。 看完周京棋在群里发的消息,许言退出微信时,手机后台又给她推送了几条新闻,其中有两条都是京州集团收功成功美国某知名科技公司的新闻。 上午十一点,京州集团召开了发布会,正式公布收购消息。 周万铭和周京延父子俩一起出席了发布会。 翻开新闻看了一下信息,京州集团后期的发展规划已经比较清晰,除了维持现在的实体產业,高科技已成为他们的重要发展战略。 除了机器人项目,周京延后期可能还会更多投入到高科技和工业產业中。 老韩也看到这些新闻消息了,她还和许言聊了几句,说以后和京州集团合作,那就是强强联手了。 许言则是笑著说,是啊。 落地a市之后,周京延暂时还没有联繫许言,没有亲口告诉她,他回来了。 许言这头倒是没在意,自顾自的忙工作。 九月去学校的演讲报告已经初步完成,后面再仔细修改,而且陆砚舟这段时间还带她在参与无线电力的项目。 所以,她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 至於周京延那次的胡闹,她差不多也忘了。 后来的两天,周京延还是没有联繫许言,没有告诉她,她回来了。 …… 这天上午,陪陆砚舟和老韩去政府开会时,坐在会议室等其他领导过来的时候,许言閒聊著无聊翻著朋友,只见很长时间没动静的温蕎忽然有动静了。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背景是在医院,他举著自己的左手,拍了一张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周京延一样的那枚戒指。 逆著光,照片拍得很唯美,很漂亮。 配文【我知道你不会忘记。】 照片的右边有半道修长的身影,儘管没有把那道身影拍全,许言也一眼看出来了。 那人是周京延。 认识太多年,没办法的就是能认出他。 没有点开照片,也没有刻意的停留多看几眼,许言淡然看了一眼,很自然就把温蕎的朋友圈滑过去了。 等看到周京棋搞怪的朋友圈,她不禁噗嗤一笑,然后给她点了一个赞。 没一会,开会的领导们过来,许言便放下手机,拿起水性笔,打开笔记本就认真的记著会议內容。 中午的时候,她和陆砚舟老韩一起在食堂吃的饭,吃饭的时候,还碰到霍少卿了。 霍少卿自掏腰包,让厨房加炒了几个菜。 和许言一起吃过几次饭,知道许言喜欢吃小炒牛肉,於是就让厨师炒了个小炒黄牛肉,还弄了水煮牛肉。 打菜的阿姨把菜端过来时,霍少卿笑看著许言说:“许老师,刘师傅的厨艺不错,特別是牛肉做的好吃,许老师尝尝。” 说著,就用自己还没动过的筷子给许言夹了小炒牛肉。 许言见状,连忙客气道谢:“谢谢霍秘书长。” 霍少卿一笑,又招呼陆砚舟和老韩说:“陆总韩主任,你们都是食堂的常客了,那我就不招呼了。” 老韩听后,则是大大咧咧的说:“我俩哪还用得著招呼,以后过来加菜,直接报霍秘书长的名字,直接掛霍秘书长的帐。” 霍少卿笑说:“行啊,这是没问题的。” 端著碗筷吃饭,看老韩他们笑得开心,许言也跟著笑了一下。 等吃完饭,陆砚舟留在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许言就和老韩一起去实验室了。 …… 与此同时,温蕎的病房。 那次割腕之后,温蕎其实已经出院。 但是身体情况和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又住回来了。 病床跟前,周京延两手揣在裤兜,垂眸看著温蕎,脸色冷沉道:“温蕎,如果你不珍惜生命,不想活了,那就把心臟捐给更有需要的人。” 病床上,温蕎仰头看著周京延,苦苦一笑:“我不想活?我怎么可能不想活,就算为了温馨,我也要好好活下去,但你说美国更適合我,你让我怎么活?” 话到这里,温蕎停顿了一下,接著说:“周京延,我爸妈已经没了一个女儿,难道你真的一点就不顾及温馨?还让我离开我爸妈吗?” 温蕎说完,温夫人连忙在旁边解释:“京延,蕎蕎她那天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糊涂事情,只是京延,我和温伯伯现在就蕎蕎这么一个女儿,我们肯定是不会答应她离开我们,不会答应她去国外的。” “蕎蕎要是做了什么错事,要是惹许家那丫头不高兴了,那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跟你赔礼道歉,京延你让伯母怎样道歉都可以。” “只是京延,今天是馨馨和蕎蕎的生日,我想馨馨她不会愿意看到我们这样。” 温夫人提起温馨,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周京延神色明显黯淡了许多。 眼神从温蕎身上收回,周京延看向温夫人淡声说:“伯母,我还有事,我先回公司了。” 温夫人听著周京延的话,连忙说道:“这都吃饭的时间了,吃完饭再走吧。” 周京延:“不用,你们慢吃。” 说著,周京延没在病房久留,转身就离开了。 看著周京延离开的背影,温蕎眼神很伤感,温夫人则是关上房门说:“蕎蕎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没这么蠢的会去招惹许言,你以后注意一点,跟她保持距离別惹京延不高兴。” 不等温蕎开口说话,温夫人又说:“项目上的事情,你爸会去找京延聊的,他多多少少肯定会给面子的。” 听著这话,温蕎没有吭声,只是直勾勾看著病房门口。 周京延是她的,明明就是她的。 她等了这么多年,她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的。 开著车子离开医院,周京延先是去了一趟墓园,而后才开著车子回公司。 回市区的路上,周京延拿起手机,除了秦湛和沈聿他们发来的几条信息,还有周京棋的两通未接电话。 就没有其他消息了。 从那边出事到回来,许言一次都没有联繫他。 想到这里,周京延不禁骂了句:“狗东西,真倔。” 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拿著手机,周京延很快拨出了许言的电话號码。 结果,铃声响了,那边没有接听。 后来,他连续拨了几次,许言都没有接听。 几次电话落空,周京延就给她发一条微信【忙完了回个电话。】 然而,信息发出去之后,许言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这会儿,许言正在实验室里搞测试,在调试数据,压根就没有拿手机。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和老韩他们一起做完测试,完整了几个版本的机器人数据,几人这才从实验室收工。 回到行政楼的办公室,许言换上日常的衣服,从包里拿出手机时,手机已经没电了。 已经要下班,索性也也懒得充电了,收拾著就和老韩他们一起回市中心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许言和老韩他们打了招呼挥挥手,转身就回小区了。 虽然走路还是有小跛,但脚背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眼下,小区里很安静,安静的连遛狗的都没了。 不疾不徐走往自己住的那栋楼的时候,许言一眼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看到周京延一身懒劲倚在车上。 一时之间,许言本来很慢的步子,一下子放得更慢了。 几停住。 这时,周京延也看到她回来了。 四目相望,周京延正在抽菸。 烟圈缓缓从他口中吐出,烟雾裊裊向上腾起,看许言回来了,他抽完这一口,顺手就把剩下的半截香菸掐灭在垃圾桶的菸灰缸上。 许言见状,缓缓迈开刚刚顿住的步子,向住楼那边走过去,浅声和他打招呼:“回来了。” 看许言走了过来,周京延后背离开了车身,两手揣在兜里,懒声道:“是不是我不联繫你,不来找你,许言,你打死都不会主动联繫我?”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又走了过去,接过她肩膀上的包,帮她拎著说:“中午给你发信息,让你忙完给我回个电话,怎么没回?” 今天刚立秋,天气比前些日子凉爽了很多,外面的虫鸣,今晚忽然也少了很多。 白色的路灯照在两人的身上,许言说:“手电没电了。” 许言的解释,周京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一下把她抱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在她肩膀上,有些疲倦的说:“这么多天,一个电话都没有,就不关心我在外面怎样?就不担心我被欺负?” 周京延突如其来的拥抱,许言下巴轻轻磕在他的肩膀,却闻到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眼睫毛颤了颤,许言两手抵在周京延胸前,从他怀里轻轻退了出来,淡声说:“你的性格,你不欺负別人都是好的了。” 听著许言的话,看她从自己怀里退出去。 周京延抬起右手,有些用力抚她的脸:“几天不见,抱都不让抱了?”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周京延自己倒先说了,他抚著她的脸,低头看著她问:“看到温蕎发的朋友圈了?介意了?” 周京延把话题引到这上面,许言这才看向他,拿开他的手,淡声说:“周京延,你这样做很不好。” 又补充:“你应该和我把手续办了,再去发展另一段感情,这样比较符合常理,也比较符合道德。” 许言的一本正经,周京延一下笑了,觉得她和小时候一点都没变。 笑过之后,周京延说:“我要真跟谁有那心,还用得著你开口提离婚?” 话到这里,他又说:“没那回事,跟你解释过的,欠温家一些人情,所以有些事情要顾及一下面子。” 说完,他又一笑道:“要不要听听故事,去车里讲给你听。” 许言:“不用,你如果有事就在这里说。” 许言有防备,周京延好笑的笑了一下,心想,自己真想拿她怎样,她所有的防备都是徒劳。 但是,他没有强迫许言,只是喊她一起靠在车辆引擎盖上聊,然后他又从车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许言客气道:“谢谢。” 没有拒绝听周京延的故事,其实她也是有些话想跟他再说说清楚。 许言客气,周京延倒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两人漫不经心倚在车辆侧边引擎盖上,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而后缓缓开口道:“温家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还有一个叫温馨,你记不记得?” 温馨? 听到这个久別的名字,许言转脸也看向了周京延。 第79章 把字签了吧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把字签了吧 她记得,她对温馨记得很清楚。 温馨很善良。 她还记得,她妈妈走后的第二年,她和周京棋一起去参加活动,林微她们嘲笑她没有妈妈。 那时候,是温馨过来帮她解围的,她把林微她们狠狠训斥了一顿,还很耐心的安慰她,开导了她一番。 后来,每次碰到温馨,她对她都挺好,还送过她很多有意义的课外书。 她和温蕎,性格很不同。 只不过,听说她身体从小就不好。 许言转脸看过来的眼神,周京延浅笑了一下,接著说:“温馨救过我。” 周京延说到这里,许言一动不动的看著他了。 一阵凉风吹过,髮丝被吹动,许言的衣服也被吹动了。 一言不发的看著周京延,提起往事,他眼里多了几分伤感。 沉默了一会,周京延又不紧不慢接著说:“高考结束那会,大家组织游玩,我和温馨下山去买东西的时候,车在半山腰撞上护栏翻了,副驾车门被摔开,温馨被摔了出去。” “我被压住出不去,温馨跑了两个多小时下山去找人救我的,她的身体情况,你多多少少应该知道,这对她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车子刚被抬起来,我刚出来,车辆就自燃了。” “当时,这件事情是全封锁的,京棋也不知道这件事。” 话到这里,周京延接著说:“后来,温馨走了,所以介於这个人情,这些年我对温家就有所照顾,也许是因为这些照顾让温蕎有些误会,我会跟她说清楚,她不会成为我们的麻烦。” 关於温馨的病,周京延没有过多去讲,他更是把他和温馨展开过的恋情掩盖了。 他想维持和许言的婚姻,这件事情不適合告诉她。 而且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看似心平气静和许言讲著这段故事,但周京延內心还是有所波动,还是想起了温馨吃力跑著去求救的背影,想起他被救出来的时候,温馨也被送去医院了。 那一次的劳累,让她病情恶化的很严重。 至於他们俩確认关係,那是上大学时候的事情, 虽然心情有所波动,但周京延转脸看向许言的时候,脸上依然掛著笑,他说:“所以,我跟温蕎没那回事。” 听著周京延的故事,许言也挺感慨的,没想到温馨还救过周京延。 他们那次出去,她是听说发生了事情,但具体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周京棋也不知道。 一动不动看著周京延,他的说法,是能解释他对温家的照顾。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其实是温蕎故意做给她看的。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她和周京延婚姻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別人,而是因为他们自己。 和周京延一样倚靠在车辆引擎盖上,许言盯著周京延看了一会,而后淡声道:“能理解,能理解你对温家的关照。” 毕竟,她对周京延也有那样的感激。 即便是觉得两人不合適,即便是想和她离婚,但她仍然感激他当年救过她。 话到这里,许言又一笑道:“可是周京延,温馨救过你並不能抹杀你在我们婚姻里的所作所为。而且你对我的態度,和温家没有直接关係,和温馨救过你也没有直接关係。” 不等周京延开口说话,许言又平静的说道:“你不能因为你对我的误解,就让我承受三年的冷暴力和不堪。” “而且周京延,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那样认为我,那样误会我,其实我心里挺在意的。” 她以为去京州集团是夫妻同心,她以为她竭尽全力的付出,她就能看到他的努力。 事实上,人和人的想法始终是不相同的,你所做的事情,在別人看来却是另外一番用意。 这就是所谓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她的一片热忱在大家眼里是心机,是算计,她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进京州集团的。 有时候,很多牺牲是很没有必要的。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是硬道理。 许言提起他们三年的婚姻,周京延看著她,一笑地说:“这道弯给你绕不过去了是吧。” 又说道:“如果实在不想住御临湾,那我们换套房子住,或者你想住这边的话,我过来陪你住。” 周京延的话,许言扭著头,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她收回眼神,神情淡淡看向了前面的路。 周围偶尔有一两人经过,看他俩靠在豪车上谈话,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以为两人是在拍电视。 手里握著矿泉水瓶,她借著力的撑在车上。 若有所思沉默了好一会,若有所思想了好一会,许言这才再次看向周京延,淡声开口:“周京延,这三年,我其实过得很不好。” 说到这里,许言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她坦诚的说:“我太在意你,太容易被你牵动情绪,我和你之间,我过於卑微,我也管不住你,也不想把这三年再经歷一遍。” 周京延今天对她开诚布公,许言也把自己彻底坦白了。 如果他们能这样彼此理解,彼此放手,那就是最好的。 其实,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知道周京延不喜欢她,他不离婚是因为他们熟悉,因为多多少少有其他感情。 是因为她合適当妻子。 不是不给他机会,是要救救自己了。 一年半前,医生就建议她更换工作环境,建议她结束这段婚姻,建议她开始新的生活。 但她一直捨不得,一直在给周京延机会,一直在尝试挽回。 然而,那次听到他和林微他们开玩笑,听到他和秦湛那些话,她找不到理由再坚持下去了。 许言的坦白,周京延看著她没说话了。 夜色灰暗,微风吹动她的头髮,许言明明近在咫尺,周京延却忽然觉得她很远。 这会儿,许言没有了平时的客气,也没有平时的距离感,有的全然是释怀。 她把自己毫不遮掩的表达了出来。 她说她卑微,她说这三年,她过得很不好。 然而,他却把她的卑微当成了另有所图。 周京延望著她迟迟没有说话,许言抬手把吹乱的头髮撩到耳后,继而看著他,浅笑的大方说:“我承认,那天晚上没有经住你的诱惑,有点被弄迷糊了。” “但是周京延,那不是感情,不是婚姻,如果那天晚上我让你有所误会,我跟你道歉。” 听了周京延刚才的那番坦白,忽然就释怀了。 对过往的种种,一时之间,她都放下了。 卑微也好,冷漠也好,周京延的好,周京延的不好,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 她都坦然接受。 所有的美好,不美好,都会成为回忆。 转脸看著许言,周京延忽然觉得许言成熟了很多,觉得她比从前大气了很多,也更加稳重了。 她和以前,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看著许言,看她依然坚持离婚,一时半会,周京延有些接不住招。 眼前的许言,格外的独立,强大。 周京延仍然没有说话,许言则是淡淡接著开口,她说:“认识这么多年,你又救过我,而且两家老爷子还那么要好,所以一直以来我也很克制,想著大家面一点。” 说到这里,许言收回看著前面的眼神,而是看向周京延,镇定道:“周京延,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当回朋友吧。” 许言话落,周京延不禁笑了一下。 像以前那样当朋友? 她现在都会忽悠人了。 如果真离了,恐怕非重大场合,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笑过之后,周京延调侃道:“去星辰学的不错,都会套路人了。” 周京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许言深吸一口气,继而轻轻长吐一口气,然后站直身子,看向周京延温声说:“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修改演讲报告,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又补充:“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今晚说的话,回去把字签了,希望我们能顺利去办手续。” 听著许言的话,周京延也站直了身子。 从兜里拿出右手,他有些用力揉了一下许言的头髮,没有说什么。 许言则是抬头看著他,提醒道:“周京延,你要学会保持距离,要有边界感了,要为下一段婚姻打好基础,別再出现第二个许言。” 说著这些话,许言已经把自己置身事外,已经是局外人。 许言好意的提醒,周京延一笑说:“这手续还没办呢。” 然而,右手刚刚揣回兜里,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的说:“出差给你带了个礼物,你带回去家去吧。” 说著,他转身打开车门,便拿出一只精致的礼盒递给许言。 许言见状,最后还是收下了周京延的礼物,继而笑著说:“谢谢,只是这是最后一次收你礼物了,下次就不要再送了,推来搡去挺难为情的。” 许言话落,周京延笑了一下。 明显感到了距离感,明显也感觉到这次见许言,她成熟了很多。 看著周京延的笑,许言说:“那我先上去了。” 许言说完,拎著周京延送的礼物,她就上楼了。 一直往前走,她没有回头。 今天是温馨的生日,目送许言离开,周京延眼神黯淡了。 盯著楼房看了好一会,周京延这才转过身,而后靠在车身上,继而从兜里摸出香菸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在许言家楼下待了片刻,他就开著车子去江边了。 没一会,秦湛拎著一袋啤酒过来了。 看周京延一身慵懒,两手臂靠在铁栏上,秦湛说:“你结个婚,受折磨的都是我,我都要成你的感情专家了,车库里那辆新车送给我了。” 淡淡看了秦湛一眼,周京延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一阵阵凉风迎著波澜吹过来,吹动著两人的头髮和衣服,倒是神清气爽。 周京延这样子,秦湛不用多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开了一罐饮料,他一口喝了半罐,而后手臂搭在铁栏上,转脸看了周京延一眼说:“要不还是离了吧,我看许许这三年的状態確实也不怎么好。” “也许离了之后,她没那么防备,你俩以后还有可能。” 周京延喝了一口啤酒,一笑道:“这要真离了,多半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等秦湛开口说话,周京延又说:“我再想想吧。” 眼下,回想自己那几年,周京延觉得自己也是有些魔怔了,许言当副总,许言工作有模有样,她却以为她別有用心。 一旁,秦湛说:“这婚,你离的也不冤枉,早就提醒过你了,你也算是作有所得了。” 冷不丁白了秦湛一眼,秦湛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说他不说话了。 …… 后来的几天,周京延没有联繫许言。 这天中午,许言在实验室忙完,回行政办公楼吃午饭的时候,陆瑾云给她打电话了。 拿起电话接通,许言声音温和的喊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陆瑾云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言言,吃午饭了吗?” 许言:“正在吃的,妈。” 这时,陆瑾云则是直奔主题说:“言言,奶奶这个周六生日,今年还是往年一样不办酒宴,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京律也会从部队回来,到时候你也回来吃个团圆饭,京延过去接你。” 左手拿著手机,右手拿著筷子,许言说:“妈,我这段时间事情挺多的,下周还要去学校给学生做个演讲,可能没有时间过去。” 听著许言的话,陆瑾云也不好强求,只好说道:“那你等周六再看,吃饭的时候应该还是有的。” 许言:“那我周六再看吧。” 隨后,陆瑾云又关心了一下许言生活上的事情,又聊了一会,就把电话掛断了。 等到了周六上午,许言在办公室推演数据的时候,她放在滑鼠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手机,许言没看號码,直接就接通了:“喂,你好。” 她的声音刚落下,周京延的声音从那边淡淡传了过来,他说:“这是给我號码都刪了?” 第80章 好聚好散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好聚好散 听到周京延的声音,许言回过神,淡声说:“在做数据推算,没看来电显示。” 周京延听后,温声说:“奶奶生日,一起回去吃个饭,你在哪边加班,我过去接你。” 两手敲著键盘,用肩膀抵著手机接电话,许言说:“我昨天已经回去看过奶奶,已经和奶奶说过今天加班,你自己回去吧。” 周家上上下下对她一直都很好,特別是老爷子和老太太。 所以,昨天上午自己单独回去了一趟,提前把贺礼先送给老太太了。 至於周家的团圆,她就不去凑热闹了,不给大家不必要的希望。 电话那头,周京延脸色微微一沉。 这时,许言连忙又说道:“我这边还在工作,我先掛了。” 许言说著,不等周京延那边回话,她就把电话掛断了。 隨后,把手机放回原处,她就继续工作了。 她家楼下那边,周京延听著嘟嘟嘟的声音,啪嗒就把手机扔开了。 打开车窗,他从旁边拿起香菸,就给自己点了一支。 烟圈从他口中吐出,周京延眉心一直紧拧。 久久没有舒展。 在许言家楼下待了一会,直到手中的香菸抽完,周京延弹开菸蒂,踩著油门,启动车辆就回老宅了。 许言已经看过老太太,周京延只好自己回去。 没什么情绪进了家门,周京律和周京棋正在陪老太太和老爷子说话。 看周京延回来了,老太太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去,看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老太太神色一暗,一下就失落了。 之后,看著周京延问:“言言没跟你一起回来?” 许言昨天提前过来跟她了生辰快乐,送了贺礼,但她也和许言交代过,让她今天还是回来吃团圆饭。 確实也是在试探,想再撮合撮合她和周京延。 但是许言没有给希望。 听著老太太的问话,周京延若无其事道:“她在加班。” 周京棋见状,嫌弃的在旁边嘀咕:“那是不想跟你一起回来,不想给你机会。” 周京律倒是没有戳他的痛处,只是给他倒著茶,温声说:“坐。” 许言没有回来,周家今天的气氛也格外压抑,整个午饭老太太都没有开口说话,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饭后叮嘱了周京延一句,说实在没有挽回的余地,就把字签了。 好聚好散。 周京延没说话。 …… 第二天下午,许言在家里书房加班,在看新项目的资料时,周京棋过来了。 抱著沙发上的玩偶,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鼻樑上架著眼镜,许言一边划笔记,一边看了周京棋一眼,轻声问:“怎么啦?怎么进来后就闷闷不乐的?” 许言新家的套內面积刚刚一百平,房间装修的很温馨,周京棋还给她布置了很多装饰品,手扮和玩偶。 墨蓝色的窗帘,小美式的米色沙发,书桌后面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书柜的角落有座一米多的木製落地式地球仪。 书柜里摆满了书书籍,房间里还有不少绿植。 怀里抱著玩偶,一身懒劲的靠在沙发上,周京棋紧著眉心,重重吐了一口气说:“奶奶病了,昨天晚上拉医院去的,我昨晚在医院待了一宿,刚刚才回家洗了澡过来。” 周京棋说老太太病了,许言写笔记的动作一顿,右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然后转脸看向了周京棋。 这时,周京棋接著说:“昨天中午,我二哥一个人回去之后,奶奶就不开口说话了,一整天都没说话,看我二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但也不骂他,不凶他了,只是不理他。” “晚上八点多,突然就昏倒了,是叫救护车拉到医院去的。” “医生说年龄大了,然后有点轻微脑梗,情绪突然不稳定就昏了,让住院观察几天。” “昨晚在医院陪了奶奶一夜,奶奶翻来覆去没怎么睡,一直说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爷爷,二哥去医院的时候,被她赶了。” 听著周京棋颓丧说完这些,许言安慰道:“过一阵子就好了。” 周京棋听著这话,则是说道:“我哥那德性,我也不想劝言言你回头,只是吧,离婚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爷爷奶奶其实没必要那么介意。” “你和我二哥,你们以后找到最合適自己的另一半,这不是最好的吗?” 周京棋压根就没敢告诉许言,前几两温蕎他爸温长北来过公司一趟,周京延就把三局的项目又给他们放行了。 你说这都乾的什么事情,谁听了不气人? 所以这么些年,她就算知道周京延做的一些事情,她也没有告诉许言。 不是维护周京延,不是袒护他,而是不想让许言更难过。 毕竟,他做在明面上的那些事情,就够已经让许言添堵,所以有些事情不告诉她,是不想雪上加霜。 周京棋的话,许言说:“那你平时多多开导奶奶一下。” 周京棋:“导,一直在导,希望早日给她导明白吧。” 之后,又转移了话题:“言言,我们晚上吃火锅吧,我在网上订购。” 许言一笑:“好啊。” 晚上,周京棋留在许言这边过夜的。 第二天早上,两人出门上班的时候,许言刚到公司就向老韩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就去医院看老太太了。 病房里,佣人听著敲门声,过来打开房门,看是许言过来探病,一下就高兴了:“少夫人过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病床上,老太太听著是许言过来,刚刚还沉闷的一张脸,一下就精神了,连忙挺直腰背,看向门口说:“是言言过来了吗?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此时此刻,病房里只有老太太和家里的一个佣人。 看看佣人和老太太的热情,许言温和跟佣人打过招呼,而后把带过来的营养品和水果放下,就走到病床跟前,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温声问:“奶奶,你好些了吗?” 许言的问候,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说:“嗨,也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工作那么忙,还把你们耽误了,还得你们过来看我。” 话到这里,老太太又说:“言言你坐。” 老太太的招呼,许言握著她的手,在床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许言坐下后,老太太则是感慨的说:“这两天挺不高兴的,就给自己气到医院来了,都是因为京延。” 老太太提到周京延,许言浅浅笑了一下。 老太太见状,没有直接劝许言给周京延机会,只是说:“你和京延结婚这几年,京延確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你说让我开口劝你吧,奶奶也没脸开口了。” “爷爷昨天也给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让我想开一点,说离了也是让你后面过得更好。” “哎!我就是心里难过,觉得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爷爷,而且我也不喜欢温家那姑娘,不喜欢她给我当孙媳妇。” 老太太的心里话,许言轻轻揉捏她的手,安慰道:“奶奶,我和周京延性格不合適,我俩在一起只会让彼此都不开心。” 又说:“周京延他招人喜欢,他以后肯定能找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妻子,奶奶你要相信他。” 许言的通情达理,老太太看著她说:“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懂事,你懂事的让我心疼。” 老太太的话,许言只是揉著她的手,笑笑不语。 没有母亲的孩子,多少会比別人缺爱,所以多少更加懂事一点。 后来,在医院陪老太太聊了一会,安慰了她一会,许言就回公司上班了。 …… 看过老太太的第二天,许言就去a大演讲了。 贾一明陪她过去的。 去到学校的时候,许言这才知道,原来a大开学的演讲不只她被邀请,霍少卿也被邀请了。 所以,沾了霍少卿的光,又跟著他一起上电视了。 霍少卿给大家讲的是城市发展,未来规划,许言则是给大家讲了机器人的未来发展,专业技术,然后分享了自己读书时候的学习方法。 两人在台上演讲时,学生在下面的尖叫,都要把大堂引爆。 特別是许言一身简约通勤装上台时,那些男生的叫喊,把许言的耳麦声都压下去了。 许言第一句开场白:“各位同学大家开学好,我是星辰科技技术员,许言。” 她的自我介绍落下,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大家就有节奏的敲著水瓶喊:“许言,许言,许言。” “许言,许言……” 舞台上,许言看著大家的热情,脸上一直掛著笑意,笑得特別明媚,特別开朗。 也特別的自信。 眼下的效果,是她没想到的。 本来只想著普普通通讲个报告,没想到她还这么招学生喜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明星呢。 学生的热闹和吶喊还在持续的时候,许言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堂里瞬间一片安静。 这时,许言便微笑著对大家说:“今天我给大家分享的是工业科技未来的发展,机器人对日常生活的推动,以及这两个方面的创新技术,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做完简短的介绍,许言拿著遥控器侧转过身,打开演讲材料,便开始进入正式演讲。 许言这些材料,不仅仅只是理论分析,而且还有满满的乾货,很多同学都全程录音,全程拍摄。 学校的演播厅很大,足以容纳两千人,两边和后方离舞台较远的地方都悬掛著大型投影,可以同步播放著演讲材料,大堂四周都安置著音响,学习都是同步的。 舞台的最后座,周京延也过来了。 看著许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看她十分专业讲著工业科技,看周围的学生听得认真,还一个劲的不停夸她。 周京延也有些入迷了。 一时之间,也感受到许言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远处,周京律也过来了。 他这几天在家休假,正巧碰上许言演讲,他就过来了。 十一点多,演讲结束。 许言拿著文件材料走下舞台的时候,瞬间被学生包围。 “许老师,我们加个微信吧。” “许老师,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许老师,把你二维码给我们扫一下吧。” 围过来的人群,男孩女孩都有,但男孩明显偏多。 看大家这么热情,而且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许言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把二维码给大家扫。 她说:“平时工作比较忙,可能回覆信息会不及划,或者回復不了信息,但我会定期在朋友圈给大家分享一些专业知识。” 贾一明见状,连忙过来阻止:“同学们,加微信就到此为止了哈,许老师的微信也加不了这么多人,到时候星辰科技官网会向大家公布许老师的微博,大家关注许老师的微博就可以的。” 说著,连忙把许言的手机收起来,把周围的学生给散了。 紧接著,直接忽略所有的好友请求,然后把手机还给许言说:“这么多学生,一人一天跟你聊一句,你就不用干其他事情了。” 许言抚了一下额头,哭笑不得道:“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当时我们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一茬,没讲过去加老师的微信。” 贾一明说:“现在的小孩,很直接的,而且大部分是想找你谈朋友的。” 这种事情,贾一明是过来人。 有段时间,天天收到奶茶和零食,还被同事取笑了。 许言除了好笑,还是好笑。 说著,两人回后台时,在休息室碰到霍少卿了。 校长也在。 许言见状,和校长打完招呼之后,又客气和霍少卿打招呼:“霍秘书长。” 霍少卿热情向许言伸手:“许老师,刚刚的演讲很专业,很用心,表现非常好。” 许言轻轻回握霍少卿的手:“谢谢霍秘书长。” 这时,校长则是看著两人说:“中午在学校餐厅给大家安排了午餐,少卿你今天就別推託了,就当是校友聚餐。” 霍少卿听后,笑著说:“赶在吃饭的时间,那我就不跟梁校长客气了。” 许言和贾一明是小罗罗,领导们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听从。 於是,就和大家一起过去了。 a大是国內首屈一指的顶流大学,校园里面除了几个学生食堂,还另设了几个餐厅,学生聚餐,校方搞招待都是在校內餐厅,经济又实惠。 这会儿,一行人前往餐厅的时候,许言和霍少卿演讲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 毕竟,两人除了职位和专业知识,顏值都摆在那里。 许言是新出的茅庐,所以大家都很有新鲜感,而且她的论文,前些日子还引起不小的反响。 当时,很多人以为她是年过三十的中年男人,没想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所以,关注度就更高了。 甚至还有人磕她和霍少卿的cp,说他俩看上去很般配。 网上的热闹,许言没有关注,而是走在人群后面接听老韩的电话,和老韩討论工作上的事情。 到了餐厅,许言先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她擦著手,正要回包房的时候,只见周京延突然从拐角处那边走出来。 一时之间,许言的脚步顿住了。 没想到周京延今天也在a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 然而,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毕竟,他也是a大毕业的,他还是a大的优秀校友,是每次校庆的特邀校友,也在a大进行过几次演讲。 走廊那头,看到许言,周京延的步子也停住了。 第81章 他放手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他放手 不久前的那番谈话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联繫。 现如今,除了那张纸,她和许言似乎没有很大的关係。 四目相望,看周京延也停下了步子,看他眼神直直看著自己,许言迈开步子,大气的温声打招呼:“你今天也在这边。” 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应该和霍少卿一样,都是梁校长的贵客。 许言的打招呼,周京延笑道:“演讲很不错。” 许言:“谢谢。” 然后又说道:“那我先回包房了。” 周京延点了一下头:“嗯。” 听著周京延的回应,见他一直还在看著自己,许言客气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回包房了。 等进了包房,只见周京律也在。 两人打招呼的时候,霍少卿还意外了一下,意外他们认识。 没一会儿,周京延也过来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校长则是招呼大家入座。 饭局开始,校长简单和大家说了几句之后,就看向许言说道:“许言今天的演讲很不错,以后要多来学校转转,多给学生讲讲课,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 “上头好几个领导都跟我夸过你,说要把人才好好用起来,要好好珍惜人才,砚舟也是很看好你,培养你,你跟著他好好干。” 许言大四那年,学校老师和领导都找她谈过话,让她留校,让她继续深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而……许言没答应,回去结婚了。 当时,校领导和校老师一片惋惜。 好在迷途知返。 听著校长的话,许言笑著说:“梁校长,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的。” 后来,大家边吃边聊的聊天,许言则是闷头吃饭。 周京延今天的话也不多。 两点多,饭局散场。 许言在餐厅门口等贾一明的时候,周京延的车子先过来了。 看许言站这里,他放下车窗,看著许言说:“上车,送你过去。” 肩膀上挎著包,许言温声道:“贾一明马上过来。” 周京延:“他车子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过不来。” 刚才在停车场,他看到贾一明在绕著车子转。 周京延话音刚落,许言的手机就响了。 贾一明打过来的,说车胎破了,在等4s店的过来,让她先回公司。 掛断电话,许言把手机放包里时,周京延说:“吃不了你,上车吧。” 周京延话到这个份,许言就打开车门上去了。 认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不想闹得太难堪。 然而,周京延载著许言刚走,霍少卿和周京律的车辆过来时,许言已经先走了。 九月的天气,中午的太阳依然热烈,入校的新生在准备军训。 车子驶出校园的时候,外面的车流量明显多了很多。 两手握著方向盘,周京延转脸看了许言一眼,只见她神情淡淡的看著窗外。 没看他。 收回眼神,周京延看著前面的路,不紧不慢开口道:“老太太住院了,等老太太情况好点,跟你去办手续。” 许言对他的抗拒和淡漠,周京延已经拿她没辙。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两人的事情。 如果这场婚姻让她这么痛苦,让她这么不堪,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那他放手。 只是,老太太是被他气病的,这个时候去打离婚证,估计能把她送走。 所以想了这些日子,想著还是等老太太出院了,他们再去办手续。 这一回,周京延也是穷途末路,是想放她自由了。 再则也是因为,离开京州集团的许言,许言比从前更加自信,也更开心了。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点了点头:“行,可以。” 已经搬出来,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她相信周京延这次不是骗他,他也是想散伙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联繫,她这几次做的也挺绝,没有给他任何希望。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安静。 许言安静看著前面的路,已经不再像以前,不会想方设法的找话题,不会想方设法和聊天。 就算是一声不吭的安静,她也不在意了。 至於周京延放行匯亚集团三局项目的事情,周京棋虽然没有告诉她,但她其实已经知道。 那天晚上,周京延和她坦白温馨救过他的事情,他只是想在她这里拿到通行证,想以后毫无顾虑的帮扶温家,毫无顾虑对温家好,对温蕎好的通行证。 他只是想得到她的认可,得到她的允许,想更加心安理得罢了。 然而,谁对他有恩,谁救过他,他想报达谁,她已经不关心,他不需要跟她报备,不需要得到她的同意,只要把手续办了就好。 驾驶室那里,周京延几次转脸看向许言,想开口和许言聊点什么。 结果,无从聊起。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后来的半个月,两人因工作原因碰见过两次,都是周京延过来星辰开会,但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似乎……已经是陌生人。 老太太的话,平时身体状况挺好的,这次入院之后,情况倒没那么好了。 今天这不舒服,明天那不舒服。 所以,一直在医院住著检查,治疗。 老太太住著没出院,许言爷爷的心情也跟著沉重。 年纪大了,就怕这样住医院,就怕出不了院。 所以,喊著许言,就让她带他去医院看看。 过去的路上,许言开车,老爷子坐在车辆后座,感慨的说:“你奶奶在的时候,和京延他奶奶关係是很不错的,只是咱们家气运不好,总是女人走的早。” 两手握著方向盘,许言从內视镜看著老爷子说:“爷爷,你就別瞎想了,这都是人各有命。” 许言话音落下,老爷子又话锋一转的问:“那你最近和京延怎么样了?” 老爷子的问话,许言不疾不徐道:“他说等他奶奶出院了再去办手续。” 老爷子:“那也是,这个时候办手续確实不合適。” 许言听后,没再说话。 没一会,爷孙俩到了医院住院部,许言扶著老爷子就去看老太太了。 病房里,老俩口见许清北过来了,连忙热情打招呼说:“清北,你怎么过来了?你自己都年龄大了,你还过来医院做什么?言言平时过来就可以了。” 说著这些,老爷子已经起身过来迎接。 虽然许清北从前是他的司机,但两人丝毫没有上下级的观念,只有老战友的情谊。 许老爷子则是说:“趁还能走动,能过来看看,就过来看看。” 许言扶著老爷子坐下,又给两位老爷子泡茶,帮老太太倒了凉白开。 眼下,病房只有他们四人,没有其他人。 在旁边默默听著老爷子们聊天,没多久,周京延过来了。 看到周京延的时候,许言一下站了起来,客气的跟他打招呼:“过来了。” 又说:“我陪爷爷过来看看奶奶。” 周京延见状,看了看许言坐过的椅子,若无其事道:“不用客气,坐。” 许言压著裙子,正准备坐下的时候,坐臥在床上的老太太则是吩咐:“京延,言言閒在这里也是没事,你陪言言去楼下走走,去楼下散散步,省得她无聊。” 许言听著老太太的话,连忙说道:“奶奶,我不无聊的。” 老太太:“还不无聊?我看著你都无聊,你去楼下转转吧,让两老头再说说话,免得你爷爷总惦记著你,总想著快点回去。”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老太太又说:“年龄大了,见一面,少一面。” 老太太这么一说,许言也不好拒绝。 周京延便说:“今天凉快,下去走走。” 於是,两人就一起下楼了。 白天还挺热,但早晚温差大,晚上还挺凉快。 天色虽然近乎已经黑了,但花园里的路灯挺明亮。 两人並肩慢走,周京延问了些她工作上的事情,许言照常回答。 当气氛再次陷入安静时,许言感慨的说:“今年的事情,好像挺多的。” 周京延浅笑:“確实挺多的。”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散步,很久没有这样聊天。 离婚的事情谈妥,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其他话可说。 “京延。” 两人正走著时,温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过身,只见温蕎一脸笑的走近过来。 看许言也在这里,她春风满面的说道:“言言也在啊。” 说著,她又解释:“本来是想上去看看奶奶的,但看到爷爷他们在聊天,想著等会再过去,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温蕎又笑著说:“言言,你是在等你爷爷吧,那我们一起走走。” 说完,她热情挽住许言胳膊,和他俩一起散步。 温蕎的能屈能伸,和翻篇能力,一般人都达不到这个程度。 温蕎热情,许言只是看了看她。 挽著许言的胳膊,温蕎跟她解释:“言言,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一直想和你道歉,但看你最近很忙,所以就没去找你。” 听著温蕎的话,许言把胳膊从她怀里拿开,淡声说:“不知道温蕎姐是为什么事情道歉,你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道歉,所以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许言又转移话题说:“我爷爷应该聊得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 周京延见状,温声说:“我跟你一起儿上去。” 温蕎见他俩要上楼,她也说道:“我也上去看看奶奶吧。” 这时,周京延则是转身看著她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而且奶奶不喜欢热闹,你不用跑这趟。” 言下之后,让温蕎別来探望老太太。 皮笑肉不笑,温蕎心里虽然有想法,但还是笑了笑说:“那也行,那我先回去了。” 知进退。 这是温蕎最大的优点。 於是,没再有跟著他俩上楼,而是自己独自前往停车场。 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许言和周京延,只见两人並肩走得有些远。 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虽然周京延没有说过娶她,虽然周说延没有给过她任何明確承诺,但她的脸和温馨一模一样,她用的还是温馨的心臟。 她和温馨又有什么区別? 许言贏不了她的,没有什么比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更大。 …… 片刻。 两人回到楼上病房时,老爷子便两手握著拐杖站起身,和周京延的爷爷奶奶打招呼:“首长,夫人,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去老宅坐坐。” 周老爷子见状,连忙起身相送:“行行行,今天时间不早了,清北你回去早点休息。” 这时,老太太也吃力的下床:“清北,那你和言言慢些走。” 老太太说完,周老爷子又看向周京延交代:“京延,你送爷爷和言言回去。” 周老爷子的吩咐,许言说:“不用的爷爷,我开车过来了。” 周老爷子听著许言的话,便没强求周京延送他们爷孙俩,而是和周京延一起把许言和老爷子送到门口。 等许言和爷爷走了,两人这才转身进病房。 两手拄著拐,缓慢进了屋,老爷子又从拐上抬起右手,指了指周京延:“你啊。” 但也只是指了指他,没说其他。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 与此同时,许言已经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已经载著老爷子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许言两手握著方向盘,看老爷子情绪沉重,许言安慰:“奶奶会没事的,爷爷你不用担心。” 老爷子听著许言的话,抬头看向她,却说道:“言言,你是真的不能原谅京延,真不能再给京延一次机会吗?” 老爷子这么说,许言大概明白了。 两手握著方向盘,她一笑的说:“周家爷爷奶奶刚刚劝过你了吧。” 老爷子:“也没劝,只说京延挺后悔这几年,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我看他也挺诚意的,所以才问问你。” 从內视镜看著老爷子,许言认真道:“爷爷,我跟周京延不合適,其实我们分开对我们两人都会更好。” 周京延心不在她这里,她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他没提,她就没问。 许言还是坚持她的想法,老爷子就没有再劝。 自己的孙女,自己懂。 肯定是伤到极至,完全失去了希望,她才这么坚持。 后来的几天,老爷子也没提这事,没给她增添心里压力。 这天晚上,许言洗完澡,吹乾头髮,坐在书桌跟前,拿起手机的时候,只见好几个app都在推送周京延的八卦緋闻。 消停了一段时间,周京延又捲土重来了。 #周京延夜会温蕎# #周京延和温蕎深夜同入酒店# #周京延还是出轨了# 看著这些五花八门的標题,许言像旁观者似的点开新闻推送,这次的新闻照片非常清晰,是他们两人在一起。 照片都是真的,不是ai合成,许言搞高科技的,一眼能够分辩出来。 退出八卦新闻,许言下意识想起,温馨好像是最近这段时间离开的。 没有多想,也没有继续关注周京延的八卦,她拿起旁边的文件资料就开始加班工作。 下个月,机器人要进行產品发布和预售,她这段时间事情很多。 两手在键盘上敲了没一会儿,手机微信突然响了。 许言两眼盯著电脑,右手拿起手机,等看完一段资料,她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手机。 周京延发过来的信息。 【奶奶出院了。】 第82章 他们是不是离了? 死遁的第二年,周总疯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他们是不是离了? 看著周京延发过来的信息,许言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两人可以去提交申请手续了。 低头看著手机,许言很快给周京延回了信息【我明天有时间,明天早上我去民政局等你。】 明天早上有个会,但她第一反应是向陆砚舟请个假,要去把这事办了。 然而,她的信息刚发过去,周京延很快给了回復【明天出差,这事晚几天。】 刚刚还挺精神,但看著周京延发过来的信息,许言一下就黯淡了。 盯著手机看了会,许言把手机放下,然后便接著工作。 她没有再回復周京延的信息。 其实这事不难,办起来也快,只是以周京延的性格,她越催促,他越不去。 所以,她没再回復。 …… 御临湾的主臥室。 落地窗跟前,周京延等了好一会,没再等到许言的简讯,他冷著眉眼,啪嗒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眉心紧拧,重重吐了一口烟圈看著窗外。 他心情挺沉重的。 刚刚给许言发那条信息,他只是想提醒许言,老太太已经出院,她和老爷子不用再跑医院。 结果她说,明天早上在民政局等他。 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忘了离婚这一茬。 在落地窗跟前站了一会,周京延掐掉手中剩下的半支香菸,转身回去书桌那边的时候,一眼先看到书架上的几个相框。 站在书桌跟前盯著相片看了一会,周京延迈开腿走了过去。 几张高中时期的集体照。 照片里,温馨一脸温顺,乖乖巧巧站在他旁边。 抬手轻抚一下相框,周京延这才发现,和许言认识这么多年,他们没拍过什么照片。 结婚照也没有。 回头再把房间看看,许言在这里住了三年。 眼下,他在这里却找不到关於她的任何踪影。 这三年,他们什么都没下。 如果非说留下点什么,那大概只有各自的遗憾。 第二天早上,周京延去出差了。 这差,出不出其实不重要,但他昨晚还是临时决定过去。 答应了许言离婚的事情,但真临到眼前,他又觉得没必要那么著急。 觉得在等等吧!也许会有转机。 周京延出差,许言则是忙得不可开交。 陆砚舟確实也很重用许言,但凡有机会,她都会给许言,都会把她往前再推一把。 包括这次企业工作匯报,陆砚舟也把许言带著一起了。 在星辰待了几个月,许言已经认识很多领导,还有行业里的专家。 周京延这几天在出差,京州集团那边是他爸周万铭过来开会的。 许言最近成长,还有她前不久那篇论文的反响,周万铭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当初签她的辞职报告是正確的。 “爸。”看到周万铭,许言很客气的打招呼。 周万铭听著她的招呼,笑著说:“星辰確实比京州集团更適合你。” 许言笑笑说:“跟专业对口了。” 后来,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就各自回座位了。 陆砚舟倒也图清静,自己在会上偷偷加班,连匯报都是让许言匯报的。 一个会议室的领军人物,只有许言一个小年轻。 十点多,会议结束。 陆砚舟被领导留了下来,许言就自己去门口打车。 等了好一会,她没等到计程车,没等到网约车,霍少卿的车子倒是过来了。 车窗被打开,霍少卿温声说:“许老师,上车,送你一程。” 和霍少卿不算陌生了,而且刚刚开会还见过,还聊了几句。 於是,许言便没和霍少卿客气,还是上车了。 在车辆后座坐下后,许言温声说:“霍秘书长,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又补充道:“看来以后出来开会,我还是要自己开车过来。” 霍少卿一笑:“不麻烦,都是顺路。” 昨天下过一场雨,今天是阴天,天气难得凉爽。 大路两边的樟树,树叶隨风被吹动,风景清爽优美。 车辆后排座,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之后,霍少卿突然问许言:“许老师,之前听你说结婚了,但你的状態看起来不像已婚。” 没想到霍少卿突然聊生活上的事情,许言一笑的解释:“他比较忙。” 至於婚姻的细节,许言没有跟霍少卿过多解释。 觉得也没这个必要。 许言的客气和保持距离,霍少卿笑问:“对象是京延?” 许言有些意外,转脸就看向霍少卿,诧异的问:“霍秘书长,你知道?” 许言的惊讶,霍少卿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说:“刚刚听见你喊周董事长,所以猜到了。” 许言:“哦!” 车辆继续往前行驶,霍少卿的车子很宽敞,坐著很舒服。 司机在前面一声不吭,形同空气。 许言哦完之后,正准备转移话题问他机器人使用情况时,只见霍少卿笑著说:“许老师脾气挺好的。” “……”许言。 盯著霍少卿看了会,许言一笑问:“霍秘书长是在笑话我吗?” 霍少卿:“不是笑话,是真心诚意觉得许老师脾气好。” 周京延三番五次领著温蕎出现在她眼前,她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给两人留了脸面。 这几年,她应该受了不少委屈。 霍少卿眼里的真诚,许言没有再聊这个话题,而是问他:“霍秘书长,机器人最近使用的怎样?对的你生活有帮助吗?” 听著许言的询问,霍少卿说:“挺有意思的,只最近好像碰到故障了,系统无法使用。” 许言:“什么样的故障?” 霍少卿:“反覆初始状態,系统像是被影响了。” 许言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分析说:“可能是霍秘书长你住的地方比较特殊,导致信號受到干扰,要不这样吧,霍秘书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现在先过去看看,如果调试不好,我带回公司再检查一下。” 霍少卿:“可以的,没有问题。” 霍少卿答应著,就让司机先回家一趟。 到了霍少卿家里,许言检查了一下系统,果然是信號被干扰了。 许言见状,直接就把机器人打包带回公司了,说看看给单独升级一套系统。 许言的专业,霍少卿是打心眼里佩服,从来都没想过,一个年轻女孩对科技,对机器人这样著迷。 等回到公司,机器人果然就正常了。 於是,许言又忙著调试,升级系统。 …… 与此同时,周京延已经下飞机,已经在回市中心的路上。。 偌大的商务车里,周京延蹺著二郎腿,低著头,面无表情看著手机。 只不过,看到群里的消息,看到许言的一些动態,周京延神情没有那么淡定了。 【你们猜我刚在小区看见谁了?许言,我看到她跟霍少卿一起下的车,看到她去霍少卿家里。】 【我艹,许言最近是开掛了吗?事业风生水起,这他妈一下又跟霍少卿勾搭上了,果然不简单。】 【谁知道,看那样子,霍少卿挺关照她的,眼睛就跟长她身上一样,发几张照片你们,不要外传。】 紧接著,就是几张许言和霍少卿同框的照片被发出来。 照片里面,许言確实跟著霍少卿回家了。 只不过,霍少卿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都不敢在外面瞎传,更不敢推波助澜上热搜,所以就私底下八卦一下。 【许言和周京延是不是离了?上次股份转让应该只是掩人耳目,两人应该还是离了吧。】 【有可能是离了,毕竟周京延不喜欢她,不过许言是真牛逼,这边刚和周京延离,转身就和霍少卿勾搭。】 【长得好看当然有优势,你看她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不食人间烟火。】 【周京延不在群里吧。】 【不在,只是不晓得他如果知道许言勾搭上霍少卿,会不会后悔。】 【那谁知道,照片不要外传,大家私下看看就行了。】 群里聊得火热,周京延的脸色早就不忍直视。 霍少卿对许言另眼相待,他早有察觉。 所以这会,看著许言跟霍少卿一起回家,看著霍少卿注视许言的眼神,周京延窝火了。 从而想到他和许言离婚之后,许言会和霍少卿,或者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周京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莫名压抑。 这会儿,他根本不能去想像,许言管別人叫老公,不能去想像她会和別人同床共枕。 不能去想,有另一个男人会把她全部占有。 他们还会有孩子。 光是想到这些,周京延就面色如土,快要窒息。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许言会离开他,而且这么坚决。 退出微信,周京延啪嗒把手机扔在旁边,转脸就看向了窗外。 “京延哥,我要是再跳一级,就能跟你读一个年级了。” “京延哥,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对吗?” “周京延,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周京延,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周京延,这三年,我过得很不好。” “周京延,我们离婚吧。” 往事一涌而上,周京延心里五味杂陈,看著窗外的两眼,有些泛红。 然而,他必须接受的现实是,他和许言离婚之后,她可以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她可以有新的家庭。 吞了口唾沫,周京延觉得压抑,抬手就扯了扯衬衣的领口。 无奈的是,扣子鬆了几颗,那种压抑的感觉也没有缓解。 一时之间,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也都是和许言的过去。 他们还很要好的时候。 …… 傍晚。 今天难得不用加班,许言买了水果和点心,就回去看老爷子了。 老爷子最近心情很低落,总和她说以前的事情。 所以,只要有时间,她都会回去看看老爷子,会多陪他一下。 把车子靠院子外面停著,许言拎著点心和水果推开院门的时候,步子一下就顿住了。 周京延过来了。 这会儿,正在院里陪老爷子下棋里,两人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 一时半会,许言有点恍惚。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结婚之前。 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直到老爷子先看到她,直到老爷子开口喊她言言,许言这才回神,而后迈开步子进院,笑著打招呼:“爷爷。” 听到许言的声音,周京延回头也看了过来,若无其事跟她打招呼:“回来了。” 把拎回来的东西交给程婶,许言浅笑道:“嗯。” 然后又问:“你出差回来了。” 周京延跳了一只马,继而看著许言,笑著说:“中午回来的。” 老爷子在场,许言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就先进屋了。 没想到周京延会过来,也不知道他是过来做什么的。 没一会儿,程婶喊吃饭。 两人陪老爷子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隔壁的老头过来找老爷子切磋棋艺,老爷子就打发著许言和周京延说:“言言,京延,外面天气挺凉快的,你俩上班运动少,你们先出去转转,我和赵爷爷杀两盘。” 周京延两手抄在裤兜,若无其事道:“行,那我和言言出去走走。” 预感周京延今天是找她有事情,也许是谈离婚手续的事情,所以许言也没推託,和老爷子,还有隔壁老头打了招呼,她就和周京延一起出门了。 月如圆盘。 晚风吹在身上很凉爽,立秋过后,虫鸣和蛙叫少了很多。 两手交叠在胸前,不紧不慢走在周京延旁边,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都在酝酿开场白。 等走了一段路,两人几乎又异口同声的开口。 许言说:“你应该是要找我说离婚的事情吧。” 周京延问:“腿完全好了吗?” 听许言开口就是离婚的事情,周京延挺失落的。 但还是镇定的回她:“下午已经签字,法务部在核,这两天应该可以去提交手续。” 不等许言开口,周京延又转脸看了许言一眼,温声说:“只是冷静期期间,会撞上老爷子的生辰宴,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你出席一趟。” 这次出差回来,周京延也客气了不少。 听著周京延的话,许言点了一下头:“行,这个我可以配合。” 即便没有在一起,老爷子生日,她也得去道声生辰快乐。 许言越是心平气静,周京延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但是回想这三年,他確实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他心里確实也藏著另一个人。 离婚的事情说定,许言的心情很平静,只是回想一路走来,心中又万般感慨。 没想到认识这么多年,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会走到这一步。 並肩往前走著,月光把影子时而照得很短,时而又拉得很长。 这时,周京延突然开口问:“你和霍少卿是怎么回事?你对他有意思?” 周京延的问话,许言眉眼一紧,转脸看向他问:“我跟他只是工作上有些接触,你听到什么了?” 许言认真,周京延说:“没什么。” 又道:“只是跟你提个醒,你和霍少卿不合適,他以后如果跟你谈感情,未必是冲你来的。” 周京延的解释,许言不禁笑了一下,淡声说:“你挺看得起我的。” 其他的,许言没有过多解释。 没什么必要。 没一会儿,两人走了一圈,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许言抬起右手,正准备推开院门进去时,周京延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突然把她抱进了怀里。 抱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