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第1章 穿越武松,努力读书 公元1111年,北宋政和元年六月。 清河县衙门外。 此时正当暑热,烈日炎炎。 一队童子排队走进衙门,手里提著竹篮,里面放著一些乾粮,笔墨砚台和竹筒。 人群中,有一个人格外扎眼。 此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目射寒星、浓眉如漆;胸脯横阔、器宇轩昂。 这不是別人,正是清河县武家二郎,名唤武松。 “二郎,你能读书考科举,哥哥高兴。” “这一场童子试,你不要太紧张。” 三寸丁武大郎望著前面的县衙,不停地安慰武松。 “哥哥放心,弟弟这次童子试必定拿第一。” 武大郎高兴道:“你能上进读书,哥哥心里高兴。” “不管能不能考上,都是好的。” 衙役站在门口检查,確定没有夹带小抄作弊。 轮到武松的时候,衙役仔细搜查,最后放进去。 武大郎只能送到门口,对著武松挥挥手: “二郎好好考试,等你出来,哥哥给你一个惊喜。” 武松对著武大郎挥挥手,大步走进县衙。 半年前,武松穿越到北宋,成为武家二郎。 经过反覆確认,就是《水滸传》里的打虎英雄武松。 作为正经牛马预备役大学生,武松对四大名著《水滸传》《金瓶梅》《痴婆子》《如意君》了如指掌、烂熟於心。 《水滸传》里武松的剧情,最熟悉不过了: 少年时期,偶遇北宋神秘武师周侗,学了玉环步、鸳鸯腿和滚龙刀法,学了一身好武艺。 之后凭藉一腔义气,看似行侠仗义,实则惹是生非,跑到柴进家里躲避,然后偶遇宋江那龟蛋,从此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 武大郎辛辛苦苦把武松养大,最后却跟著土匪头子走上不归路,痛心疾首啊! 作为现代大学生,接受过完整的思想品德、思想政治、马哲毛概、新时代理论洗礼根正苗红的四有青年,武松决定要走正道。 而在北宋,最正的道就是: 科举! 北宋崇文抑武,推行文人治国。 读书人的地位最高! 何以见得? 只需看北宋第三位皇帝宋真宗的《劝学诗》: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房不用架高梁,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有女顏如玉。 出门莫恨无隨人,书中车马多如簇。 意思很简单,只要科举中了进士、做了官,要钱有钱、要豪宅有豪宅、要美女有美女、要豪车有豪车! 这简直就是劝人做贪官啊... 不对,这是劝人多读书! 所以,武松决定读书,考科举、挣功名。 绝对不做违反犯罪的事情,绝对不和梁山贼寇勾结! 半年时间,武松悬樑刺股、拼命读书,恶补北宋科举知识。 作为穿越者,武松有著天然的优势。 很快,武松把该读的书全部读完,正式报名参加县里的童子试。 在北宋,科举分为三个阶段:州试、省试、殿试。 州试相当於全市会考,省试相当於全国高考,殿试则相当於面试找工作。 州试之前,需要在县里参加县试,筛选出有资格参加州试的童生,也称为秀才。 今天这场考试,就是由清河县举办的县试,也称童子试。 不过,参加童子试有个要求,年龄在10-15岁之间。 如今的武松已经18岁,长得身材魁梧、威风凛凛。 一起参加童子试的考生,身高只有武松一半,甚至有的只到武松膝盖。 没办法,谁让原来的武松天天舞刀弄棒,不务正业,荒废了年纪。 武大郎把卖炊饼攒下的钱送进县衙,贿赂县丞,把年纪偷偷改小3岁,变成刚好15岁的童子。 走进县衙,中间坐著清河知县张知白,县丞李迪站在身后。 童子试由当地知县作为主考官,所以今日的主考官是张知白。 考试的內容分为两部分: 一是口试,就是当面背诵经书,包括《论语》《孟子》《礼记》《孝经》等儒学经典。 二是笔试,就是知县给题目,然后写诗赋。 张知白坐在中间,每个童子到了跟前,张知白隨机从六经挑选一段,让童子背诵,並且打分。 轮到武松时,知县张知白一抬头,差点嚇得摔在地上: “这位壮士何人?你来作甚?” 武松身长九尺有余,目光犀利、身材魁梧,拳头捏在一起,好似沙包一样。 知县张知白被唬了一跳,嚇得著实不轻。 “学生武松,来考童子试。” 武松行了一个標准的学生礼。 张知白扶了扶官帽,打量著武松,不悦道: “胡闹,童子试是给童子的。” “你这廝何等雄壮,怕不有20多了,怎的还参加童子试?” 县里的衙役都看著武松,身后的童子也看著...就像一群小学生看大学生。 “知县相公明鑑,武松今年才15岁,符合童子试的要求。” 张知白愕然,回头看著县丞李迪,指著武松道: “这么魁梧的汉子,你道他才15?” 县丞李迪知道武松已经18岁了,但他收了武大郎的钱,必须嘴硬。 “知县相公明鑑,这武松从小长得老成,今年確实才15,不到16,邻里皆知。” 县丞李迪解释,知县张知白捋了捋鬍鬚,感觉其中有猫腻。 武松行礼道:“《吕氏春秋》云: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 “孔夫子身材魁梧,也,15岁而志於学。” “学生虽然长得魁梧,但確实只有15岁。” 当面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武松振振有词。 做人嘛,不无耻怎么混社会! 张知白微微頷首道: “你还读过《吕氏春秋》?” “学生熟读经史子集。” “哦?本官问你『昔者明王事父孝』。” 这句话来自《孝经.感应》,武松马上回答: “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长幼顺,故上下治。” 张知白微微頷首,又问道: “我四十不动心。” 这句话来自於《孟子.公孙丑》,武松马上回答: “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如此,则动心否乎?” 张知白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 “对答如流,不错、不错。” “本官再问你,『咸,感也』。” 这句话来自《周易.咸卦》,武松隨口应答: “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 张知白抚掌讚嘆道: “好个武松,人不可貌相,你六经通熟,进去吧。” “谢知县相公。” 武松提著竹篮,进入里面的考场。 童子试是科举的门槛,属於最低一级的考试,类似於小学毕业考试。 但因为北宋文人治国,对科举非常重视。 所以,童子试的纪律要求也很严格。 考场在县衙后面,摆著几十张桌子,童子相继落座,篮子摆在桌上。 武松坐下来,拿出砚台、笔、墨,等著知县出题。 参加考试的童子陆续坐下,知县张知白走进来,扫视全场: “今日考试题目分为诗和赋,诗以『怀古』为题;赋以『山』为题。” “时间是3天,3天后交卷。” 说罢,张知白离开,留下县丞李迪和衙役监督考场。 写诗很容易,赋对於童子试来说,相当於大文章。 所以,知县张知白给了3天的时间,让大家好好构思。 知道考试题目,武松淡淡一笑,砚台倒了一点水,拿起墨条细细研磨。 毛笔蘸了蘸墨水,提笔写下一首诗。 第2章 魁首武松,状元之才! 其他童子抓耳挠腮,想破脑袋,才写出第一句诗的时候。 武松已经写完了一首诗,开始著手写赋。 半个时辰过去,武松放下毛笔,把卷子收好,用砚台压住。 县丞李迪见武松放下毛笔,走过来诧异道: “二郎,你就写完了?” “是,已经写好了。” 李迪不悦道:“你家哥哥大郎辛苦卖炊饼供你读书,可不能怠慢了。” “县丞放心,武松心里有数。” 诗赋要考3天,这3天,吃喝拉撒都在院子里。 不能提前交卷、也不能提前离开,院门是锁住的。 武松写完卷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旁边的童子吴英杰见武松睡大觉,讥讽道: “二郎,你哥哥靠使卖炊饼的钱,让你混进童子试。” “你也该认真些才是,刚刚半个时辰,你就睡下了。” 武松睁开一只眼,瞥著吴英杰道: “小猢猻,二爷我隨便写写,便是第一。” “却来扯个鸟蛋,旁人不知你底细,我可知晓,你只知舞刀弄棒,何曾读过半个大字。” 武松在清河县长大,从小喜欢舞刀弄棒,几年前偶遇一个武师,名叫周侗。 见武松长得魁梧健壮,传授拳脚刀法。 自那以后,武松每日只顾著拳脚刀枪。 清河县的邻里都是知道的。 去年,武松突然不练了,规规矩矩坐在房间里读书写字,把大家都看傻眼了。 武松爬起来,笑骂道: “好你个含鸟的猢猻,3日后我若是得了第一,你却怎的说?” “你若是能考中第一,我们认你做乾爹。” 其他应试的童子一起附和,武松笑道: “好,等我拿了第一,和你们娘亲睡一个被窝。” 吴英杰嘲讽道: “不读圣贤之书,不知廉耻之礼,张口便是市井脏话,你也恁的村了。” 考场一片鬨笑。 县丞李迪走过来,敲了敲桌板,呵斥道: “好好考试写文,放什么辣臊臭屁。” 考生纷纷低头写卷子,武松趴在桌上继续睡觉。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3日过去,衙役把卷子收了,送到知县张知白手里。 院门打开,武松提著竹篮走出县衙。 门口一堆人来接自家孩子,武大郎也在其中。 “二郎,二郎...” 武大郎从人群中钻出来,高兴地问道: “二郎觉得如何?” “哥哥放心,我肯定是第一的。” 吴英杰跟在父母后面,嘲笑道: “大郎,你家二郎在考场睡了3天。” 其他童子跟著起鬨: “牛也似的打呼嚕。” 武大郎嘿嘿憨笑道: “我二郎就是睡觉,也能考第一。” “他能考第一,我就能考状元了。” 童子鬨笑,武松笑骂道: “待我得了魁首,你们这帮猢猻都是我乾儿子。” 童子鬨笑离开。 回到炊饼铺子,武大郎让武松吃了饭,又烧了一锅热水,拿来乾净新裁的衣服。 “二郎,你先洗洗乾净,哥哥出去一趟。” “哥哥,这般晚了,今日便不出去卖炊饼了。” “不是卖炊饼,哥哥出去一趟有事,你在家里好生候著。” 武大郎看起来兴致很高,乐呵呵出去了。 武松到后院房间,从井里打了清水洗澡,换上乾净的衣服。 夏日在考场三天,全身臭烘烘的。 洗完澡,回到书房,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看。 经史子集堆了满满一屋子,还有各种科举的卷子,相当於真题解析、黄冈密卷。 北宋文人治国,非常注重科举。 由此也產生了专门的辅导產业,就像现代社会的高考、考研、考公。 武松没有丝毫懈怠,开始认真研读。 县衙內。 所有童子试的卷子送到知县张知白桌上。 虽然是童子试,但名字一栏都是糊名的,非常正式。 通过了童子试的人,可以称为秀才。 然后由县里出具证明,推荐到州一级参加州试,也称为州解试。 厚厚的卷子放在桌上,张知白坐下来,隨口问道: “那个叫武松的壮士...汉子...童子,他答卷如何?” 想起武松那魁梧的样子,实在不像个童子。 张知白一开口说错了称呼。 县丞李迪还没说话,衙役便说道: “那武松在考场睡了3天。” “嗯?睡了3天?” 张知白有些不高兴,题目是他出的,这是对他的藐视。 “那日他对答如流,本官还以为他是上进的人,所以放他进去了。” “早知那廝如此惫赖,就该早早扫地出门。” 张知白拿起卷子开始批阅,先从诗词开始。 看了十几首,都是些稀鬆平常的诗句,无甚好看。 “嗯?”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张知白拿起一张卷子,上面字体瘦劲、锋芒毕露,带著一股秀气,独具一格。 一首《临江仙.怀古》,更是慷慨悲壮、盪气迴肠! “好哇,童子试居然能有如此惊才绝艷的诗词!” “清河县出人才了,不看赋,只需这一首诗词,足以拿下童子试魁首!” 张知白高兴地把诗词递给县丞李迪: “你且看看,这首诗,便是本官也难写出来啊!” 县丞李迪读了一遍,惊嘆道:“好文采,谁家的孩子?居然有这般文采?” 在北宋,知县、县丞这些官职,都必须通过科举。 只是要求不同,知县须进士出身,县丞则只需举人出身。 张知白和李迪都是读过书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好诗。 张知白高兴道:“拆开吧,就这一首诗,足够了。” 这首诗出自明朝三大才子之首杨慎,明朝正德六年的状元。 是一首经典的怀古诗! 而知县张知白这次考试的主题,就是怀古。 这首诗拿出来,立即震撼了张知白! 不用再看赋怎么样,只需这一首诗,足够成为这次童子试第一名。 县丞李迪拆开名字,赫然写著两个: 武松! “居然是武松?” 县丞李迪惊呆了。 张知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著“武松”二字,以为自己眼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嘖嘖惊嘆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武松长得那么魁梧,还以为是个糙汉,不曾想有如此诗才!” “这一手字也是绝了,瘦劲有力、锋芒毕露,妙哉!” 张知白忍不住再次吟诵,越发觉得好。 县丞李迪心中暗暗吃惊: 这武家二郎原来是个练拳脚的,怎的半年时间成了才子? 莫非原来便有底子?还是科场舞弊? 不对,他当时不到半日便写完了...知县当场出题,不可能舞弊。 “快把武松的赋找找。” 张知白读完《临江仙》,意犹未尽,忍不住想看武松的赋。 县丞李迪唬了一跳: “大人不可,这等不合规矩。” “看字体便知,他武松有如此文采,纵然到了官家那里,也是魁首!” 张知白兴冲冲翻阅卷子,一眼就看到了武松的卷子。 县试就是个资格筛选,完全由知县说了算。 再则,武松的文采太过惊艷,张知白真的忍不住。 “《黄山赋》,胜地何最?黄山匪常...” 张知白摇头晃脑开始吟诵。 赋的主题是“山”,所以武松用了南宋焦炳炎的《黄山赋》。 焦炳炎是南宋进士,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妥妥的大才子。 用他的赋考秀才,那是高射炮打蚊子! “风动而山林鼓乐,春来而禽鸟爭喧;碧枕臥千秋之榻,麻衣留百世之庵。” 张知白摇头晃脑读完,忍不住又读了两遍。 砰! 张知白狠狠一掌拍在桌上,李迪嚇了一跳,惊问道: “大人怎么了?” “妙哉,没想到我的治下居然有如此奇才!” 李迪也很震惊,刚才一首《临江仙》已然震撼,没想到赋也写得惊才绝艷。 “武松此子必成大器,必成大器啊!” “以他的文采,一甲进士少不了,甚至可以中状元!” 听著张知白的称讚,李迪感觉有点晕晕乎乎。 清河县居然能出状元? “今年童子试魁首定了,就是武松!” 张知白拿出红笔,在武松的卷子上狠狠写下“魁首”二字! “来人!准备20两礼金,本官要亲自给他报喜!” “哎呀,日后这武松中了状元,我和他也有一份师生情谊!” 在古代,从哪个考官手下中的,就会称呼一声“恩师”,算是他的门生,有一份香火情。 今日张知白点了武松的魁首,也就算是武松的老师。 能有武松这样的门生,张知白感觉日后仕途宽阔了。 当下,衙役取了20两银子,跟著张知白出门。 第3章 千古淫妇,金莲上门 炊饼铺里。 武松正在发奋苦读,不肯浪费半点时间。 隔壁的邻居听著武松朗朗的读书声,心中都很诧异。 去年武松刚刚读书的时候,大家都说武松中邪了。 现在武松居然参加了童子试,大家更觉得见鬼了。 门口走来一个年纪十二三岁的孩子,挎著个篮子,装著一些果子叫卖。 这人本身姓乔,因为做军在鄆州生养的,就取名叫做鄆哥。 鄆哥挎著篮子从门口路过,朝里面 望了望,嘀咕道: “羊胎里钻出驴蛋,邪了门儿了,这武二郎真的改了性子读书。” 正当要走,却见武大郎笑呵呵回家。 鄆哥见了武大郎,笑问道: “大郎,你兄弟真的改了性子,还去参加了童子试?” 不等武大郎回答,鄆哥的目光却被身后一个妇人吸引了。 但见: 眉似初春柳叶,纤腰裊娜,檀口轻盈,玉貌妖嬈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鄆哥惊讶道: “大郎,你哪里拐来这等漂亮的娘子?” 武大郎笑呵呵道: “鄆哥,改明儿到我家来,请你吃喜酒哩。” “这是你寻来的媳妇?你这等三寸丁谷树皮,养这么个美娇娘在屋里,小心被那 浮浪的贼惦记。” “你个小猢猻,不吃喜酒自去便了,我不与你分说。” 武大郎推开鄆哥,带著美妇人进了炊饼铺子。 鄆哥望著美妇人扭动的细腰翘臀,骂道: “好一块羊肉,倒落在狗口里!” 武大郎带著美妇人进了炊饼铺,读书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二郎、二郎!” 武大郎高兴地推开门,武松起身道: “哥哥回来了。” “二郎,你看,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武松抬眼一眼,却见一个美艷风骚的女子站在门口。 长相美貌自不用说,只说那眼睛水汪汪的勾人,腰肢纤细、胸脯丰满,领口处露出的脖子,那皮肤水嫩嫩,好似轻轻一咬,就能挤出水来。 武松整个人看傻了... “二郎,这是城外庄子张大户的使女,唤作潘金莲。” “我到张大户庄子上卖过炊饼,那张大户是个善人,不要我一文钱,情愿把金莲送给我。” 听著武大郎的话,武松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呆地看著潘金莲! 按照《水滸传》的剧情,潘金莲是清河县张大户的使女,因为长得漂亮,张大户想占她便宜、馋她身子。 潘金莲虽然生性浪荡风骚,但她是个顏控。 张大户一把年纪,牙齿快掉光了,迎风流鼻涕、顺风尿湿鞋。 潘金莲不愿意张大户碰她,到张大户老婆那里告状。 张大户恼羞成怒,倒贴把潘金莲送给武大郎。 不为別的,就为了噁心潘金莲: 你不是喜爱俊朗少年么?让你嫁给三寸丁谷树皮! 一辈子和武大郎睡一个被窝,噁心死你个小贱人胚子! 今日,武大郎到了城外庄子,把潘金莲领回了家。 武大郎正高兴,武松却感觉天塌了! 从穿越过来开始,武松努力改变,不走杀人越货上梁山的邪路。 一心只读圣贤书,希望通过科场改变命运。 万万没想到,命运齿轮中最关键的一环还是转动了。 潘金莲出现了,接下来西门庆也会出现...完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武松呆呆看著潘金莲的时候,潘金莲也呆呆地看著武松。 所谓嫦娥爱少年。 潘金莲是个超级无敌大顏控。 武松长得身长九尺有余,男子汉气概扑面而来。 却又同时具备书生的斯文气质,举止间有一股子文人的风雅。 这种文武双全的汉子,潘金莲怎会不爱? 只第一眼见了,潘金莲便感觉浑身酥麻,恨不得钻进武松怀里。 武大郎抬头看著两人对视,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锣鼓声。 “武二郎在家吗?” “知县大人来贺喜!” 听著外面的动静,武大郎赶紧出门看。 却见县丞李迪快步进来,笑呵呵问道: “大郎,你家兄弟呢?” “在里面,你有甚么事情?” 以往公人上门,多是武松打伤了別人。 如今见到,武大郎心里打鼓,以为武松又闯祸了。 “你家二郎得了童子试魁首,知县相公亲自来贺喜,快些叫二郎出来!” “呀,居然是好事!” 武大郎喜从天降,迈著小短腿喜滋滋往里跑: “二郎,你且出来,你中了,知县相公来了。” 武松这才如梦初醒,目光看向门外。 武大郎推了推潘金莲,吩咐道: “知县相公来了,你妇道人家不方便,且到屋里躲著,莫要衝撞。” 潘金莲听闻知县来了,赶忙躲进武松书房,偷眼往外瞧。 武松大步走到前面,却见知县张知白走进来,笑呵呵对著行礼: “武松,恭喜,你得了童子试的魁首。” 这个成绩,武松毫不意外,甚至说早有预料。 “知县相公请坐。” 武松落落大方,行了一个礼,请张知白在堂上坐下。 武大郎忙前忙后张罗泡茶倒水。 邻里听到动静,都来凑热闹,堵在门口看稀奇。 “真没想到,你文采如此出眾,清河县出了个人才!” “知县相公过奖。” “本官没有別的,带了20两银子,与你作贺。” 衙役拿来几锭银子,放在桌上。 武松也不客气,直接接受: “谢知县相公。” 武松现在是童生,但未来一定权倾天下,这点小钱收了就收了。 “你才华出眾,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两月后府试,你便前往恩州府应试,本官估摸著,解元非你莫属!” 童子试在六月份举行,再过两月,就是八月份,由更高一级的州府举行州解试。 清河县的上一级是恩州府,州试在恩州府举行,由知府负责主办监考。 童子试后,可以获得“童生”资格,有资格参加州试,由知县推荐。 州解试通过后,就是举人。 到了这一步,就有功名在身了,一跃成为统治阶级、人上人。 就像范进,60岁还是个老童生、老秀才,一旦通过考试,成为举人,那就是老爷。 有人送钱、有人送田產、有人送奴僕,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武松说道:“谢知县相公关心,州试我一定拿下解元!” “好,有志气!” 张知白用力拍著桌子,非常高兴。 武松的文采,他已经见识了。 又如此有志气,实在难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大的潜力股! 潘金莲躲在书房里,看著武松和知县谈笑风生,心中爱慕之情越发汹涌。 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亲兄弟,怎么武大郎如此腌臢丑陋,武松却如此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潘金莲暗暗感慨自己命苦,怎么就嫁给武大郎? 如果能嫁给武松,就是死了,她也愿意! 武松和知县正说著话,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童子闯进炊饼铺子,大呼道: “知县相公在上,我等不服。” 武松转头看向门外,却是吴英杰几个童子。 县丞李迪心里有鬼,起身骂道: “知县相公在此,你等衝撞,小心革掉你们的童生资格。” 吴英杰挺胸上前,指著武松说道: “他武二郎自小舞枪弄棒,只读了半年书,如何就成了魁首。” “这其中必定有舞弊,我等不服。” 其他童子跟著附和: “他家二郎只读了半年书,怎么可能是魁首?” 门口围观的百姓、邻里也开始跟著议论: “是了哩,这二郎从来不读书的,怎么比这英娃子还聪明?” “英杰自小跟著他爹开蒙读书,是最聪明的。” “没错,这武松怕不是有舞弊?” 面对眾人质疑,张知白心中不悦,看著吴英杰道: “本官进士出身,最重科场纪律。” “我主持的童子试,怎么可能舞弊?” 吴英杰从小就被称为清河县的神童。 这次童子试,他觉得必能拿下魁首。 没想到最后居然被武松拿走了,心里当然不服气。 吴英杰的父亲吴成秀是个私塾先生,走出来道: “知县相公在上,请拿出武松的卷子,让大家看看,到底如何拿得魁首?” 其他附和道: “便是如此,说武二郎拿下魁首,看看卷子便知。” 张知白冷冷开口道: “李县丞,你把武松的卷子拿来,给他们看看。” “再把这个人的卷子一併拿来。” “是。” 县丞李迪分开眾人,马上回县衙拿卷子。 手里拿著两份卷子,一份是武松的,一份是吴英杰的。 “知县相公,拿来了。” 张知白接过卷子,把武松的《临江仙》《黄山赋》展开: “吴英杰,你且看仔细了,这便是武松的卷子。” 卷子展开的时候,吴英杰被镇住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吴英杰被字体震惊的时候,他的父亲吴成秀开始念诵《临江仙》。 读完后,吴成秀震撼地看著武松: “你居然能写出如此佳作?” 武松淡淡一笑:“吴先生过奖了,今日不过小试牛刀。” 吴英杰从震惊中醒来,转头看向《黄山赋》。 看完后,吴英杰再次被震撼: “武松,你何时有如此文采?” 武松淡然一笑:“孔夫子十有五而志於学,后成圣人。” “所谓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你虽然比我开蒙早,但我天资就是比你强。” 武松说话毫不客气。 吴英杰却没有反驳,他的父亲吴成秀也没有反驳。 只凭这诗赋,武松完全有资格鄙视他们。 张知白捋了捋鬍鬚,问道: “如何?现在服了么?” “服了。” 吴英杰无奈嘆息。 张知白说道:“武松是魁首,这第二名便是你,你们都有资格参加州解试。” “只是本官有句话给你,你虽是第二,但与武松相比,天壤云泥之別,你可知晓?” 这句话的意思,虽然武松第一、你第二。 但你和武松不在一个档次。 “学生知道。” 吴英杰不敢抬头,羞得无地自容。 其他跟著一起的童子纷纷低头,不敢看武松。 潘金莲在书房里偷看,见知县如此抬举,心中越发悔恨: 老天若是让我和武松睡一觉,我便死了也愿意。 县丞李迪收起卷子,知县张知白说道: “你也回去好好准备4月的州解试,若是通过了,就是举人,才有功名在身。” 吴英杰缓缓点头... 突然,吴成秀喊道: “武松虽然诗赋好,但他科场舞弊!” 张知白再次皱眉,怒道: “你这廝好生无礼,本官已经將卷子与你看了,你还说科场舞弊!” “武松今年已然18,不该参加童子试。” 这一句,说得县丞李迪出了一身冷汗。 武松確实年纪已经18岁了,超过了童子试的年纪。 吴成秀身为本地人,对武松的年纪知道大概。 在清河县,武松兄弟两个很有名。 因为哥哥三寸丁、弟弟英雄汉,太反差了。 吴成秀闹將起来,实则因为嫉妒。 本来,他儿子吴英杰是清河县神童,可以拿到魁首。 然后以清河县第一秀才的身份,到恩州府参加州解试。 到恩州府参加州解试后,考中举人,再更进一步,就是进士了。 但是现在,武松横空出世,把吴英杰踩在脚下。 等到了恩州府,武松肯定会再次把吴英杰踩在脚下。 所以,为了儿子,吴成秀必须把武松拉下来。 “你这混帐,武松只是长得高大魁梧,怎么不是童子?” “他今年就是15,本官作证,休要胡言。” “来人,拖將出去,若是再敢胡说,夺了你儿子的童生资格。” 两个衙役把吴成秀父子拖出,其他童子一鬨而散。 围观的百姓、邻里发觉不对头,也转身散了。 武松心中暗笑: 知县其实心里已经很清楚了,我就是18岁,不是什么15岁。 但我的文采太惊艷了。 只要州解试,再参加省试、殿试,很可能是状元之才。 我这样的人,必须留住。 因为我以后就是他的门生,他的人脉关係网。 “学生谢恩师维护。” 武松投桃报李,郑重起身谢过。 张知白喜道:“多的便不说了,你好生准备八月州解试。” 又聊了几句,张知白带著县丞、衙役离去,武松送到门口。 武大郎搓著粗糙的手,喜道: “二郎成了魁首,就是秀才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我得摆几桌酒席,请邻里一起吃几杯酒。” 武松说道:“哥哥为了我考试,已经使了许多银子,不要再破费了。” “这些个邻里,也不是甚么好货,请他们吃酒,倒是便宜了他们。” 看过《水滸传》都知道,武大郎被毒死的时候,邻居没有一个出来说话。 就连那告状的鄆哥,也是因为王婆不让他卖梨给西门庆。 这样的邻居,请他们喝酒,纯纯浪费钱。 “就算不请客,酒也是要吃的。” 武大郎笑呵呵拉著武松回到书房,潘金莲正在书房等著。 第4章 不做嫂子,要做媳妇? 潘金莲见武松进来,连忙往前一步,两只眼珠子却是死死盯著武松,恨不得马上抱住武松滚床单。 见潘金莲这热络风骚的样子,武松暗叫不妙。 穿越到这个世界,防火防盗防宋江。 比宋江更危险的就是潘金莲。 绝对不能让潘金莲进入家门,否则永无寧日。 “哥哥,这潘金莲生性淫荡,是绝对不能娶的。” 武松没有客气,直接当面说潘金莲是个荡妇,绝对不能娶回家。 俗话说,娶错女人穷三代。 潘金莲如果娶回家,那是灭门惨案。 武大郎愣住了... “二郎为何这般说?” 潘金莲看武松眼红耳热,听他这样说,当即也落下泪来: “叔叔为何这般作贱奴家? 奴家才堪堪进门,怎的就惹了叔叔不高兴?” 潘金莲从袖子里抽出丝巾,娇滴滴地抹眼泪,那样子简直绿茶鼻祖! “你莫要在我面前这般作態,你甚么样人,我是清楚的。” “哥哥,快把她送出去,隨便找个人家送了便罢。” 武松铁了心要把潘金莲送走,绝对不能留在家里。 武大郎为难地看著潘金莲,无奈道: “既然二郎这么说,我自把她送走便是。” “哎,都是哥哥没本事,你都18岁的人了,不曾给你討个媳妇。” “我看她长得模样俊俏,一般的女子,哪里配得上二郎。” “今日知县上门,二郎日后定是当大官儿的,我再替二郎物色个好人家。” 听说要把自己送走,潘金莲不停地抹泪: “我怎么就是个淫荡的妇人?那张大户时时撩拨,我也不曾从了他。” “若是淫荡,我怎么会被逐出庄子?” 武松听著听著愣住了... “哥哥,你的意思是...给我当媳妇?” “是啊,既然二郎看不上,那我把她送走吧。” 武大郎招呼潘金莲离开,武松突然说道: “且慢!” 武大郎停下来,问道: “二郎还有甚么说?” “我听她说的也有道理,她因不从张大户,才被逐出庄子,想来也是个性子烈的,那便留下吧。” 还以为进门当嫂子,没想到进门当媳妇。 那就没问题了! 潘金莲是个顏控,武大郎长得丑,所以嫌弃。 武松不一样,武松相貌堂堂、才高八斗、身子魁梧,完全镇得住潘金莲。 隨她什么生性淫荡,在天伤星面前,都得变成贞洁烈女。 潘金莲也愣住了... 她也以为要嫁给武大郎,没想到最后嫁给武松。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大哥在上,请受金莲一拜!” 潘金莲赶紧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一个头,认了武大郎这个大哥。 “大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二郎,给二郎生几十个大胖小子,为武家延续香火。” 潘金莲目光灼热地看著武松,恨不得马上进入洞房,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生几十个儿子,那要娶几十个儿媳妇、买几十套房! 你这是爱我,还是咒我? 武大郎喜道:“二郎,你真觉得如何?” “若是看得上,我便去买些酒菜回来,今夜与你们成婚。” 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平时也没有什么亲戚。 结婚这个事情也就一切从简。 “辛苦哥哥,今日好事成双,我就和金莲洞房烛。” “不过,有个事情我得先说明白。” “金莲只能做我的小妾,我不会娶她做正妻。” 武松先把事情说清楚。 潘金莲很漂亮、很风骚,被骂了上千年,也被男人馋了上千年。 作为男人,武松也想看看潘金莲的甜、尝尝潘金莲的咸。 不过,潘金莲是张大户的使女,出身卑贱。 而武松是立志考状元,成为北宋最强的男人。 潘金莲没有资格做武松的正妻,只能做陪床的小妾。 “我愿意,只要能跟著官人,奴家做奴做婢都是愿意的。” 潘金莲很聪明,刚才看到知县对武松恭恭敬敬,就知道武松日后必定前程大好。 这样的好男子,她一个使女出身,不可能成为正妻。 只要能跟著武松,那就是她最好的造化。 不说別人,张大户家里的小妾,也能过得衣食无忧。 武大郎憨笑道: “是哥哥思虑不周,忘了二郎以后是有功名的相公。” “既然她也答应了,那就先给你做个小妾。” “纳妾不是娶妻,那就不做酒席,我去买些酒回来吃了。” 武大郎笑呵呵出门去买酒。 书房里只剩下武松和潘金莲。 望著威武帅气文雅的武松,潘金莲擦了擦嘴角...不爭气的口水流出来了。 “官人坐下,奴家伺候你。” “官人渴了么?我给官人倒水。” 潘金莲扶著武松坐下,两只手用力摸了摸武松强壮的胸膛。 武松感觉被一个潘金莲调戏了。 《水滸传》没错,潘金莲的確是个淫妇!太风骚了! 倒了一盏茶,潘金莲自呷了一口,剩下大半盏送到武松嘴边: “奴家替官人尝了尝冷热,可不要嫌弃。” 潘金莲媚眼如丝,双手捧著茶送到跟前。 武松接了茶盏,一口喝完,一手捏著茶盏,一手捏著潘金莲的下巴,仔细欣赏她妖媚风骚的脸: “这茶喝得我越发热了。” 武松调戏,潘金莲马上往前道: “奴家给官人吹吹...” 潘金莲轻轻吹了几口气在武松耳边,那香柔的风吹得武松浑身酥麻。 “官人可好些了?” 潘金莲的红唇轻轻碰了一下武松的耳垂。 一阵电流直窜天灵盖,人都酥麻了。 潘金莲不愧是千古第一淫妇!好会啊! 武松抱起潘金莲,用力按在桌上。 潘金莲脸颊红润,两条腿儿紧紧勾住武松的胯部,丝毫不抗拒,反而尽情迎合。 门外传来武大郎的脚步声,武松只得抱潘金莲下来。 “二郎,和吃几杯酒。” 武大郎笑呵呵拿出炊饼,把买来的酒菜摆了一桌。 潘金莲殷勤倒了酒,身体紧紧贴著武松坐下。 “我这二郎以前性烈如火,最喜舞枪弄棒。” “去年改了性子读书,却是老成了。” “他有志读书,我心里欢喜。” “今日带你入门,做了二郎的妾室,你得好生照顾他。” “刚才知县也说了,我这兄弟必定有功名的,日后少不得你锦衣玉食、使不完的钱。” 潘金莲举杯道: “大哥放心,金莲这辈子跟定官人,死也不会离开的。” 一口气干了酒,潘金莲直勾勾看著武松,恨不得马上洞房。 武大郎喝了一杯酒,笑道: “那便好了,我这兄弟也是可怜,小时爹娘便不在了。” “一直是我带大的,我一个糙汉子,照顾不周全,都是受苦的。” 武松马上给武大郎满了一杯,说道: “哥哥不必这么说,爹娘去世早,都是哥哥把我拉扯大。” “有道是长兄如父,我敬哥哥一杯。” 一家人喝完一壶酒,吃过饭菜,武大郎催促两人歇息,自己收拾碗筷。 潘金莲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身子软绵绵贴在武松身上。 武松力气大,抱起潘金莲进了臥室。 放在床上,潘金莲迫不及待解开衣裙,露出白嫩嫩的身子: “能遇到官人,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官人...奴家要!” 其实,潘金莲是个烈性子。 她看不上的人,死也不要。 她中意的人,便是死了也愿意。 武松就是她最喜欢的男人,她什么都愿意,也不偽装,直接说出口。 武松身体的肌肉虬结如同健壮的黄牛。 毕竟是天伤星转世,不和一般男子模样。 潘金莲见到这健壮的身子,人都酥了。 “官人,快来!” 潘金莲迫不及待,武松笑道: “马上有你求饶的时候!” ... 第二天一早。 武大郎蒸了十几笼炊饼,早早出去叫卖。 潘金莲慵懒地爬起来,看著武松英俊的脸庞,忍不住又摸了摸宽阔强壮的胸膛。 活了十几年,遇到武松这样的英雄男子,潘金莲喜不自胜。 慢慢下床,穿好衣服,潘金莲出门买菜。 家里是做炊饼的,但也不能日日吃炊饼不是,须得有酒菜吃。 经过昨夜酣战,潘金莲爱死了武松,恨不得割下自己的肉给武松补补身子。 挽了头髮,潘金莲扭著细腰进了集市买菜。 到了肉铺,潘金莲指著一扇羊肉道: “掌柜,给我切3斤羊肉,要肥瘦相间的。” 这肉铺的屠夫是个色鬼,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屠夫。 人长得胖大,杀了几十年的猪羊,手底下有几个泼皮帮衬,在清河县也算是一股黑恶势力。 刘屠夫听得声音娇嫩细软,抬头看时,却被潘金莲的模样迷住了。 所谓红顏祸水,不是说女子长得漂亮就会出轨,而是会被很多男人盯上。 这一看不要紧,刘屠夫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昨日之前,潘金莲还是黄大闺女。 昨夜之后,潘金莲已经懂得男女之事,更平添了一丝风韵。 看得刘屠夫手中割肉刀子险些掉在地上。 “你是谁家娘子?为何我没见过?” 刘屠夫直勾勾盯著潘金莲。 感受到刘屠夫的目光,潘金莲心中一阵厌恶。 秀眉一皱,潘金莲挎著篮子走了。 刘屠夫从铺子里追出来,喊道: “娘子慢走,我这羊肉折本卖与你。” “呦,你这羊肉何不折本卖给老身?” 刘屠夫转头,却看见张婆走过来: “你这老猪婆,你家瓜子何曾白送给我?” “你不到我家吃瓜子,若是来了,老身剥乾净了给你吃。” 刘屠夫不和这老太婆调戏,眼睛直勾勾看向潘金莲的背影。 这张婆是清河县开瓜子铺的,平时喜欢到处打听,没个正经。 张婆见刘屠夫直勾勾望著潘金莲,笑道: “你又盯上了谁家的娘子?” “正要问问乾娘,这娘子谁家的?” 张婆仔细看著潘金莲,摇头道: “我却也没见过,谁家娶了这么个俊俏的媳妇儿?” 两人正说著,鄆哥挎著篮子走过来: “我知道谁家的娘子。” 张婆一巴掌扇在鄆哥脑袋上,骂道: “没长毛的猢猻,你懂个鸟。” “老猪狗,小爷我还能在你黑窝里下蛋哩。” “嘿,贼猢猻,敢调戏老娘!” 张婆揪住鄆哥耳朵就要打,刘屠夫抢下来,问道: “你实说,那是谁家的娘子?” 鄆哥抬起竹篮道:“你买我果子,我便说。” “行!” 刘屠夫抓了一把油腻腻的铜钱,塞进鄆哥手中,顺手拿了几个果子放在案板上。 “那是武大的娘子。” 鄆哥高兴地收了铜钱。 刘屠夫骂道:“好一块肥羊肉,落在狗嘴里。” “那三寸丁,也配这么俊俏的娘子。” 张婆嘿嘿笑道:“你是卖羊肉的,觉得羊肉在狗嘴里可惜,你去抢就是了。” 刘屠夫嘿嘿一笑,回到肉铺割了三斤羊肉,笑眯眯跟在潘金莲身后。 第5章 红顏祸水,上门调戏 潘金莲挎著菜篮回到炊饼铺子,武松已经起床,正在书房苦读。 刚刚来了一个衙役,送来几十本厚厚的书,都是关於科举策论的。 知县张知白昨晚上特意挑选,专程送给武松。 两个月后的州解试,考试內容和县里考试不同,需要考察:大经、兼经、子史论、时务策。 北宋时期的科举,分为县试、州解试、省试、殿试。 其中县试属於资格审查,確定读过圣贤书。 真正的科举考试,只有三个:州解试、省试和殿试。 中了州解试就是举人老爷,有功名在身,免除徭役,可以做官。 中了省试,那就是进士老爷,有资格做大官。 至於最后的殿试,那就是由皇帝亲自排名。 由皇帝出题考核,分为一甲进士、二甲进士、三甲同进士。 把举人分为三六九等,然后分配岗位。 想在北宋通过科举走上人生巔峰,必须在殿试进入一甲,就是前三名。 而武松的目標是连中三元,后面的州解试、省试和殿试,都必须拿下第一名! 宋代文风兴盛,读书人都很厉害。 要想脱颖而出,次次都拿第一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武松是穿越者,也需要付出努力。 潘金莲挎著菜篮子回到铺子,听著武松郎朗的读书声,潘金莲露出幸福的笑容。 以后每天晚上都能抱著武松睡觉,成为官老爷的小妾,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没有买到羊肉,潘金莲买了一只雄鸡,打算燉汤给武松喝。 桌上摆著几锭银子,潘金莲好奇,问道: “官人,这一百两银子谁的?” “知县送来的。” “昨日送了二十两,今日又送一百两银子。” 潘金莲感觉很有面子。 在张大户家里,一个小小地主作威作福,就是潘金莲的天。 现在跟著武松,知县主动送银子,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奴家给官人燉鸡汤。” 潘金莲擼起袖子,开始烧水,准备杀鸡。 “娘子...” 门外传来刘屠夫的声音。 潘金莲蹙眉,走到门口,却见刘屠夫笑嘻嘻闯进来,手里提著几斤羊肉。 “娘子要买羊肉,怎的就走了?” “俺见你走得匆忙,特意送到你家里来。” 刘屠夫舔著脸往里走,眼睛直勾勾盯著潘金莲: “大郎呢?出去卖炊饼了?” “你说这大郎,放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在家里,也不怕被人惦记。” 潘金莲沉下脸,怒道: “你知大郎不在,怎的硬闯进我家?” “这青天白日的,让人见了说多少閒话。” 刘屠夫嘿嘿笑道: “俺给你送羊肉,有甚么閒话说。” 刘屠夫大大咧咧坐下来,却看见桌上摆著白的银子: “这银子谁的?” “这是知县送来的!” 潘金莲高高扬起下巴,带著冷笑。 换做以前,遇到刘屠夫这等泼皮无赖,潘金莲倒是会惧怕几分。 如今跟著武松,潘金莲丝毫不惧。 “噫?知县为何给你送银子?” “哼,你还不知我家官人是童子试魁首吧?” “你家官人?” 刘屠夫惊讶,鄆哥说潘金莲是武大郎的老婆,怎么武大郎成了魁首? 武松听到声音,从里面走出来,抬手揪住刘屠夫后脖颈,提在半空中: “哪里的腌臢混沌,竟敢闯进来调戏我的女人!” 刘屠夫身体胖大,几个人搬他不动。 可武松是天伤星下凡,又跟著周侗练过拳脚刀剑,身上千把斤的力气。 只轻轻一提,刘屠夫像小鸡仔似的拎到门口。 砰! 刘屠夫被狠狠丟在地上。 潘金莲站在武松身边,叉著腰骂道: “一个杀猪宰羊的夯货,也敢调戏老娘!” “你也不睁开狗眼看看,我家官人何等英俊样貌!” “再敢上门,打断你的狗腿!” 回身拿出羊肉,狠狠拍在刘屠夫脸上,骂道: “拿著你的骚羊肉,去找你的骚货!” 这一闹,街上的人都看到了。 鄆哥提著竹篮,混在人群中,见潘金莲这般厉害,连忙灰溜溜跑了。 围观的人都认得刘屠夫,平日横行邻里,这次被武松收拾,又被潘金莲骂,好没面子。 刘屠夫爬起来,想动手,却又自知打不过武松。 “好,老子的骚羊肉,你们等著。” 刘屠夫提著羊肉,恨恨离开。 “看什么看!” 潘金莲指著围观的人骂了一顿,人群散去。 经过这一闹,武松对潘金莲刮目相看。 都说潘金莲勾引男人,如今看来,却是个泼辣烈性子。 想想也是,哪个美女甘愿守著武大郎那样的男人? 如果潘金莲一开始就嫁给武松,肯定没有西门庆的事情。 就像现在,潘金莲眼里只有武松,其他男人都是腌臢夯货。 “官人进去读书,莫要理会他们。” “奴家燉鸡汤,给官人补补身子。” 到了里面,武松搂住潘金莲细腰,笑道: “给我补身子,昨夜不满意?” “奴家说错了,官人饶了奴家。” 嘴上这么说,却把衣领往下拉,露出粉色肚兜,裹著丰满的酥胸。 性子烈是烈,淫也是淫... 武松抱起潘金莲进书房,好一会儿才让潘金莲出来。 “俏哥哥进门来,就在稻草铺上坐...” 潘金莲哼著小曲儿,高兴地烧著火,看看水开了,把鸡杀了,浸泡在开水里脱毛。 武松穿好衣服,继续读书,看策论。 门外就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 “武松,你滚出来!” 砰! 铺子前面的东西被砸了。 武松心里的怒火被点燃了。 放下策论,大步走到前面,就看见刘屠夫带著十几个帮閒砸东西,手里还提著刀棍。 “你们找死!” 武松大怒,脚下步子快如疾风,两步闪到近前,抬脚把几个泼皮踢飞出去。 潘金莲也从厨房跑出来,正见武松一人单挑十几个。 只见那脚下生风,拳头好似疯牛,碰著的鲜血直流,身体好似风中蓬草,轻飘飘摔在街上。 这些泼皮不曾想武松如此凶猛,嚇得赶忙退出铺子。 武松叉开两脚,稳稳立在铺子门口,好似门神一般。 “刚刚读了半年书,你们就忘了老子以前干什么的!” “老子舞枪弄棒的时候,少打了你们!” 清河县都知道武松喜欢舞枪弄棒,但因为武大郎管得严,武松平时跟人动手不多。 再则,武松自知力气大,打起真火来,容易出人命。 刘屠夫提著一把剔骨尖刀,站在跟前,恶狠狠骂道: “直娘贼,俺们十几个人,还怕打不过你!” 刘屠夫刚才被武松羞辱,丟了脸面。 回到肉铺,马上知会手下泼皮无赖。 十几人各带了凶器,来找武松的晦气。 不曾想刚刚进门,就被打翻了大半。 武松看著刘屠夫冷笑: “刘屠,你调戏我女人,还敢提刀上门。” “今日我便是把你打杀,到了知县相公那里,也是你的过错!” 周围的邻里都来围观,张婆、鄆哥也在人群中。 刘屠夫恶狠狠地骂道: “杀老子,你也配!俺和那知县相公还吃过酒!” 说罢,刘屠夫吆喝一声: “一起上!宰了这个直娘贼,老子给你们分肉!” 刘屠夫提刀冲在前面,泼皮跟著往前冲。 潘金莲嚇得大叫:“官人小心!” 刘屠夫没有名师指点,手上功夫全靠平时打架斗殴积累经验。 俗话说,好汉架不过人多。 武松虽然力大无穷,但也不是神仙。 只要抱住两条腿,缠住两只手,刘屠夫就能一刀毙命。 泼皮呼啦啦往前冲,刘屠夫隨后持刀突刺。 武松早已看穿刘屠夫的诡计,两条腿横扫,泼皮被扫飞。 两只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去,泼皮鼻樑骨瞬间碎裂,鼻血四溅。 眼看刘屠夫杀来,武松狠狠一脚踹去,剔骨尖刀飞起,刘屠夫已经狠狠摔在街上,口吐鲜血。 “杀人啦!” 围观的百姓惊呼。 潘金莲走出来,也被满地的鲜血嚇到了: “官人,出人命了。” “莫慌,持刀入室调戏杀人,死有余辜。” 武松对著眾人行了一礼: “诸位,这刘屠夫平时作恶多端。” “今日上门打砸,调戏我家女子,持刀就要杀我。” “我今日把刘屠夫打一顿,也是给诸位邻里除害。” “请各位隨我去县衙,给我做个鑑证。” 刘屠夫平时横行邻里,被他调戏的良家妇女不少。 还有些人被他打了的。 此时有武松出头,自然响应。 武松指著倒地的泼皮,骂道: “我武松是个读书人,本想和你们好好说理。” “奈何你们凶性不改,只得和你们说说拳脚。” “一个都不许走,跟我到县衙去,把刘屠夫一起抬走。” 这些泼皮吃了一顿好打,眼见刘屠夫满嘴的血,快不行了,更不敢违逆。 “你且在家里等我。” “官人小心些。” 潘金莲望著武松大步走向衙门,心中还是担忧。 她从小被卖到张大户庄子里当使女,见到的都是地主恶霸,不知道科举功名的威力。 在清河县,刘屠夫有钱有势,武松只有武大郎一个亲人,无权无势。 这次到县衙,不知道知县会偏向谁。 武松到了县衙,敲响鸣冤鼓。 知县张知白正在后衙欣赏武松的瘦金体。 听到鸣冤鼓,问谁在外面喧闹? 如果是普通的官司,让县尉处置便是。 身为知县,並非每一件案子都要亲自升堂审讯。 衙役出去打听,回来稟报说是武松告状。 张知白惊讶,怎么是武松? “升堂!” 张知白穿上官袍,坐在堂上。 县丞李迪、县尉吴中復坐在两侧。 武松带著一眾邻里进了公堂,刘屠夫被抬上来,已经奄奄一息。 “学生武松,拜见知县相公。” 过了童子试,有童生的资格,见到了知县只拜不跪。 道理其实很简单。 获得童生资格,就有可能更进一步,以后高中举人,甚至进士。 官职有可能比知县高。 如果现在跪拜,以后见面就尷尬了。 其他泼皮跪在地上磕头,作证的邻居也跪下磕头。 张知白看了一眼吐血的刘屠夫,问道: “出了何事?” 武松稟道: “这刘屠夫今日尾隨我家女眷,进入家中调戏。” “被我赶跑之后,怀恨在心,纠集泼皮无赖,闯入家中打砸,持刀要杀我。” “后被学生反击,打成重伤,请知县相公做主。” 张知白看向刘屠夫,转头问县尉: “吴县尉,你可认得这个刘屠夫?” 吴中復是县尉,负责治安、司法、缉捕盗贼、维持治安,相当於公安局长。 这样的人,黑白两道通吃。 对於刘屠夫,吴中復当然认得,还一起吃过酒肉、收过银子。 放在平时,他肯定偏袒刘屠夫。 但今时不同往日,武松拿了童子试魁首,才华横溢,按照知县张知白的说法,武松日后一定是个进士,还可能成为状元。 这样潜力巨大的人物,吴中復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下官认得,这廝是县里的屠户,平时纠集泼皮无赖,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事情做得不少。” 吴中復如实回答。 知县张知白脸色一沉,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呵斥道: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调戏良家女眷,意图持刀杀人!真真罪大恶极!” “按照大宋律法,判绞刑!” 按照《宋刑统》,调戏良家妇女判刺配、流刑;杀人未遂判绞刑。 两罪並罚,张知白判刘屠夫绞刑,符合大宋刑律。 “这等泼皮无赖,全部刺配沧州!” 张知白判决完毕,在场百姓纷纷喝彩,盛讚为清河县除了一害。 武松稟道: “知县相公明鑑,刘屠夫在学生家中打砸,损失不小,请求刘屠夫赔偿。” 张知白把武松当做自己的门生,马上说道: “判刘屠十倍赔偿,將他家中財物清点做赔。” “谢知县相公。” 判决完毕。 县尉吴中復喝令衙役把刘屠拖进大牢关押。 绞刑並非马上实行,需要上奏州府,然后由刑部核准。 不过,刘屠已经快死了,估计撑不到那个时候。 至於那些泼皮无赖,全部关押在牢房。 只待上级批覆,全部刺配沧州。 从县衙出来,正好撞见武大郎。 “二郎,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武大郎卖完炊饼回家,听说武松打死人,去了县衙。 嚇得赶忙跑过来。 “哥哥放心,知县相公判了刘屠绞刑,那些帮閒刺配沧州。” “还有刘屠打坏的东西,十倍赔偿,哥哥正好与我去刘屠家里拿东西。” 武大郎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刘屠夫是清河县一霸,武大郎小时候还受过刘屠的欺负。 卖炊饼时,只要被刘屠看见,总要白拿几个。 他吃饱了不算,还拿了餵狗。 这样的恶霸,居然判了绞刑,还要十倍赔偿。 武大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哥哥,我现在得了魁首,以后是要中举做官的。” “知县相公是我恩师,肯定要给我做主的。” “从今往后,这清河县里,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兄弟。” 武大郎虽然长得丑陋,却也不傻,明白其中关窍。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今日才知道读书科举的好处。” “往日里你和人打架,都是上门赔钱磕头,今日反倒判了刘屠绞刑。” “二郎是对的,就该读书,以后你专心读书,莫要浪费光阴了。” 武大郎很高兴,才明白为何世人都痴迷读书科举。 考上了,就是人上人 ,什么泼皮无赖都不敢犯你。 就算清河县一霸,惹到了也是死路一条。 “哥哥说的是,我们去刘屠家里。” 武大郎跟著武松往城西走,那里是刘屠家宅所在。 很快,两兄弟到了宅子外头。 几个童僕见了,嚇得慌忙跑回屋里: “不好了,不好了武二郎来了。” 武松走进宅子,里面闹哄哄一片,还能听到妇人的哭声。 “我是武松,把你们家主人婆叫出来。” 很快,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来,长得颇有姿色。 这妇人便是刘屠的媳妇,唤作宋巧娘。 “我是武松,刚才刘屠已经判了绞刑,他手下的泼皮判了刺配。” “你家刘屠打坏我家东西,知县相公让你家十倍赔偿。” “我来是要你赔偿的。” 武松没有对宋巧娘做什么,他是个读书人,是正人君子,不做齷齪之事。 宋巧娘和家中僕人听闻刘屠判了绞刑,嚇得面无人色。 宋巧娘更是大哭起来: “早知他在外头没有好下场,不曾想判了绞刑。” 武大郎看宋巧娘可怜,说道: “二郎,要不算了?” 武松微微摇头,刘屠夫横行乡里,宋巧娘也不是什么好货。 只是老公栽了,才知道哭哭啼啼。 “我也不要你其他,只把肉铺赔给我,你愿也不愿?” 第6章 科举的好处,准备州试 老公背叛绞刑,武松风头正劲,宋巧娘不敢不从。 “怎敢不愿意。” “那便拿纸笔来,我与你立个契约。” 宋巧娘吩咐,家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笔墨纸砚。 武松就在堂上写下契约,然后各自画押按手印。 收了契约,武松说道: “积善之家有余庆、积恶之家有余殃,刘屠罪有应得,你们以后耗子尾汁!” 说罢,武松拿著契约,带著武大郎离开。 从刘屠夫家里出来,两人径直到了肉铺。 此时铺子里还有几个伙计,还有些没卖完的肉。 见到武松、武大郎进来,伙计们缩在角落里不说话,像受了惊的鸭子。 刘屠夫纠集泼皮无赖的时候,这些伙计都知道。 如今见到武松进门,心里都猜到了。 武松魁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堵住了铺子的门。 “我叫武松,是个读书人,你等莫要怕我。” 武松往上首坐下,武大郎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 “你们的掌柜刘屠夫,调戏我家女眷、意图杀我,已经判了绞刑。” “还有那些帮閒无赖,也判了刺配沧州。” 在场几个伙计嚇得屁滚尿流。 往日不可一世的刘屠夫居然判了绞刑? 这武松兄弟两个怎么突然就厉害了? 武松拿出宋巧娘的契书,说道: “刘屠打坏了我家东西,知县相公判他赔偿。” “这肉铺从今日起,归我武松所有。” “你们都是铺子里的伙计,愿意的留下,从今起跟著我大哥做事。” “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领了钱去。” 武松扫视几个伙计,却有一个要走的。 武松就在铺子里拿了钱,打发那人去。 剩下都是愿意跟著继续做事。 武松当即给他们涨了工钱,吩咐他们以后跟著武大郎做事。 武大郎急促道:“二郎,我只会做炊饼,不会杀猪羊。” 武大郎身材矮短,没有那把子气力,哪里按得住猪羊。 “哥哥何须自己动手,铺子里的伙计自会动手。” “哥哥只需把帐目釐清,吩咐他们做就是。” “我马上要去恩州府赶考,日后我们武家也是功名的。” “哪能一直挑著担子卖炊饼?定是要自己做掌柜的。” 武大郎想想也是,今日见了兄弟的威风,也知道武家要发达。 就在这时,一个健壮的婆娘走进来。 见到武松、武大郎,好奇问道: “你们甚么人?” 武松说了一遍,反问这婆娘什么人? “俺是这铺子里杀猪的,没想刘屠判了绞刑,却是活该。” “这等,你把俺的工钱结了。” 武松仔细打量这婆娘,样貌不好,中等身材,却十分结实,年纪也不小。 “敢问这位娘子哪家的?” “俺是村里的,叫黄秀秀,只为死了丈夫,族里排挤,家里住不下,就到这里谋个营生。” “娘子今年贵庚?” “快30了。” 武松把武大郎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哥哥,你觉得这黄娘子如何?” 武大郎回头看了一眼,搓著围裙笑道: “却是不错。” “我知晓了。” 武松笑呵呵对著黄秀秀作揖: “我是个直性子,有话便直说了。” “这是我哥哥大郎,和娘子年纪相仿,还未娶妻。” “娘子可愿意嫁给我大哥?我家里有炊饼铺子,这肉铺也是我大哥的。” 黄秀秀瞅了一眼武大郎,说实话,长得確实不好。 不过,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好看不能当饭吃,黄秀秀自己是个二婚,在这里无依无靠。 嫁给武大郎,有现成的家业,以后就有靠了。 “有甚么不愿意的。” 黄秀秀答应了。 武松喜道:“哥哥,既如此,我们便应了这门亲事。” 武大郎嘿嘿笑道:“大哥还没给兄弟娶妻,兄弟却先给我娶妻了。” “长兄不娶,我哪敢娶妻。” 武松吩咐伙计继续守著铺子干活,同时宣布加工钱。 伙计们听说加了工钱,心中欢喜,也不管谁是掌柜。 反正都是做工,得钱最实在。 武松三人回到炊饼铺子,潘金莲正眼巴巴望著外面,心里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见到武松回来,潘金莲急匆匆跑出来,抱著武松问道: “事情如何了?知县怎么说?” 武松把事情说了,潘金莲听得目瞪口呆。 清河县的恶霸,居然就这么被判了绞刑? 还把刘屠最重要的家產赔给了武家? 这一刻,潘金莲才真正意识到读书科举的威力。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不是文人装逼,而是实实在在的情况。 一旦有功名在身,那就是人上人,成为统治阶级。 就算才刚刚通过童子试,也能依靠知县的权力,轻鬆粉碎恶霸的欺压。 潘金莲激动万分,心想自己也是苦尽甘来,跟著武松,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黄秀秀打量著潘金莲,嘖嘖称讚: “这娘子从年画里出来似的,是二郎的媳妇?” 潘金莲这才看向黄秀秀,问道: “官人,这位大姐是何人?” 武松介绍了黄秀秀。 潘金莲听完,马上行礼: “金莲拜见嫂嫂!”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黄秀秀是村妇,没有那么多礼节。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 武松和武大郎都不讲究什么黄道吉日。 当下从街上买了些红烛、喜字,往房间张贴。 摆了十几桌的酒,请街坊邻里一起吃酒。 刚刚在衙门里,邻里说了话,也为了热闹些,所以都请了。 武大郎换上大红的新郎服,潘金莲给黄秀秀打扮一番,头上簪。 请个年老的司仪,拜了堂,便送入洞房。 等到夜深人静,武松终於閒下来。 坐在书房,武松拿起策论的书研习。 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今天也是武松第一次感觉到读书科举的重要性。 在北宋,县里有实权的官员有四个:知县、县丞、主簿和县尉。 其余都是胥吏,就是没有品级的合同工。 按照《水滸传》的剧情,梁山好汉的头领宋江,也不过县里区区一个押司,就是个胥吏合同工。 即便如此,宋江也可以从中周旋,玩弄权柄。 武松刚刚考上童子试的魁首,就得到了知县的帮助,反手把一个恶霸送上绞刑架。 如果没有科举,武松只能和刘屠夫生死相搏。 最后就算打贏了,恐怕也捞不到好处。 就像《水滸传》里记载,西门庆杀了武大郎,武松报仇后,也被判了刑,刺配孟州。 所以说,打打杀杀没有前途,做强盗更没有前途,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潘金莲端著一碗鸡汤进来,小心坐在武松旁边: “官人,喝碗鸡汤再读吧。” 武松拿起鸡汤喝完,潘金莲拿出丝巾,小心擦了擦武松的嘴角,忍不住亲了一口: “官人好好读书,奴家伺候你。” 潘金莲就在旁边站著,像婢女一样看著武松,满眼都是爱意。 到了深夜,潘金莲铺好被子,把被窝暖好。 武松回到臥室,潘金莲露出白嫩的肩膀,娇羞道: “官人..我要!” 武松笑道:“今晚求饶没用。” 衣服掛在架子上,武松钻进被窝。 暖暖的体香,潘金莲娇躯柔软,武鬆开始充分展示天伤星的威力。 黄秀秀嫁给武大郎,皆大欢喜。 武大郎喜欢这个实诚能干的婆娘,黄秀秀有了依靠,也很开心。 每日里武大郎做好炊饼,就在铺子里卖,不再挑著担子走街串户。 肉铺那边交给黄秀秀,杀猪宰羊她都行,算帐由武大郎负责。 至於武松,经过刘屠夫的事情,武大郎不让武松做一丝一毫的事情,只要他好生读书。 潘金莲一心一意跟著武松,每日为武松洗衣、做饭、陪读、暖床,过得十分开心。 时间飞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该到了四月府试。 潘金莲收拾行装,准备跟著武松一起去恩州府考试。 她现在粘著武松,一时半刻也不能离开。 而武松自己,此时正在铁匠铺里看刀。 铁匠拿出两把雁翎刀出来,放在桌上。 “二郎,你不是一心科举读书?怎的又找我买刀了?” 铁匠认识武松,知道他考了童子试的魁首,马上要去恩州府考试。 “明日去恩州府参加府试,只怕路上不太平,带两口刀防身。” 铁匠嘿然笑道:“那个剪径的强人敢在你这太岁头上动土?” “不怕强人,只怕猛兽。” 武松付了银子,提著两口刀回到炊饼铺。 潘金莲见了两口刀,也是奇怪,问怎么带刀。 武松说路上带了防身。 从清河县到恩州府,途经阳穀县,中间有个地方叫做景阳冈。 就是《水滸传》里,武松三碗不过岗,徒手打死老虎的地方。 这趟科举,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上兵器为妙。 一切东西准备妥当,武松到了清河县衙门。 拜帖送进去,很快,衙役出来,客客气气带著武松到了后衙书房。 知县张知白坐在里面,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二郎来了,坐。” “谢老师赐座。” 武松直接称呼老师,在旁边坐下来。 “马上就到府试,你何时去?” “明日就出发,所以今日来与老师告別。” “嗯,州解试和县试不同,须考校论和策,我给你的书,可都精熟了?” “老师给的都精熟了,这次州解试,学生必定拿下魁首。” “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但不可大意,我听说恩州府有个何运贞,也是才华出眾,你要小心答题,再不可考场睡大觉了。” 武松笑道:“老师教训的事,州解试必定十分小心。” “如此便好。” “家中大哥、嫂嫂,还请老师多多关照。” “这个何用说,你自去考试,县里有我。” 婢女进来,手里捧著一百两银子。 “这是送你路上的盘缠。” 武松没有推辞,起身接了: “谢老师,府试后,武松定来报喜。” “好,我等著。” 张知白很高兴。 武松拿了银子,退出衙门,回到家中。 武大郎和黄秀秀正好回家。 见到武鬆手里的银子,武大郎问哪来的。 武松说知县送的,又说明日去恩州府考试,家里如果遇到事情,记得去找知县。 黄秀秀听了,一直夸这个弟弟有出息。 当晚,黄秀秀在厨房做了一桌子菜,又买了酒,给武松饯行。 第二天早上。 天色刚刚蒙蒙亮,潘金莲早早起来,收拾好行装。 武大郎已经做好了炊饼,黄秀秀已经到肉铺杀猪去了。 武大郎听到动静,赶忙解下围裙过来。 “二郎,到了恩州府,你安心考试科举。” “家里有你嫂嫂,一切都好,不用记掛。” “金莲,你路上多照看著二郎,他有武艺傍身,別的不担心,只怕和人爭闹。” “遇到事情,你多劝著,万不可动手的。” 武松出门,武大郎不担心別人欺负武松,就怕武松欺负別人。 万一闹出官司,这功名就没有了。 潘金莲道:“大哥放心,遇到事情,我定劝著官人。” “如此我便放心。” 武大郎又检查了一遍行囊,確定银钱、衣服、吃食都有,这才送武松出门。 街坊邻里见武松出门,也知道去恩州府考试。 因著武松和知县交好,邻里见了都说些吉利话。 武松笑呵呵应著,很快出了县城。 到了城外,武松劝武大郎回去。 武大郎不肯,又送了几步。 一直到城外十里亭,武松才把武大郎劝回去。 望著武松远去,武大郎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且说武松带著潘金莲赶路,一口气走了二十多里。 武松不觉著疲乏,潘金莲小脚已经走不动了。 从小在庄子里做使女,却未曾出过远门,两只玉足娇嫩,磨出了水泡。 武松把行囊提在手里,背著潘金莲往前走。 趴在背上,潘金莲流下两滴泪来: “本待伺候官人,却让官人背我,金莲也太没用。” “这山路你一个妇人哪里走得惯,待我找个村镇,买头驴子与你骑著。” 武松力气大,潘金莲身躯娇软,背在身上一点不重。 古代的路不比现代,就算是官道,也是坑坑洼洼、起起伏伏、弯弯曲曲。 潘金莲肌肤娇嫩,走起来很勉强。 武松也想过把潘金莲留在家里。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算潘金莲死心塌地跟著自己,难保不会遇到破落户勾搭。 清河县旁边就是阳穀县,西门庆就在隔壁。 万一被西门庆盯上,麻烦就大了。 倒不是怕西门庆,而是不想动手杀人。 又走了二十里,快出清河县地界时,见到一个镇子。 此时天色將晚,刚好镇子里有个客店。 武松背著潘金莲到了店里,叫道: “主人家,快把些吃的来。” 店家走出来,笑脸相迎: “客官,是要歇宿么?” 第7章 景阳冈上,贼人劫道 “是要歇宿,且把些吃得来,酒肉都要。” “客观稍坐。” 店家忙去准备。 武松捡了靠窗的桌子,潘金莲坐下来,赶忙给武松倒茶水。 很快,酒肉送上来,却是一只鸡、三斤牛肉、两大碗面、一壶酒。 走了一天,武松腹中饥渴,潘金莲先倒了两大碗酒,武鬆一口气干了。 虽然已经转行考科举,但身体底子还在,酒量很好。 喝完酒,拿起筷子,武松风捲残云,潘金莲一碗麵没吃完,武松已经吃完了。 “官人可还要再吃两碗?” “不用,路上吃了炊饼。” 店家看著武松这食量,嘖嘖讚嘆道: “秀才好肚量,这一口气吃了几个汉子的饭食。” “休要聒噪,明日一併算钱与你,不会少你。” 吃完饭,问店家要了客房。 武松在房间里拿出书本研读,潘金莲问店家要了热水,伺候武松洗漱。 伺候完武松,潘金莲自己倒了热水,脱下袜子,慢慢泡脚。 武松放下书本,抬起潘金莲的玉足,只见脚底板上两颗血泡。 “明日不能再走了,我问店家买头驴子。” 潘金莲无奈地点点头。 苦读到深夜,潘金莲抱著武松歇息,路上有人陪睡,还是要舒服不少。 到了第二日早上。 潘金莲早早起来准备热水。 武松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找到客店老板,问道: “主人家,我想买头驴子,可有哪里得买?” “客官要给娘子骑吧?” “是哩,山路走不惯。” “我后院正好有一头驴子,若是看得上,便卖与你。” 武松跟著老板到了后院,一头阉过的公驴拴在那里。 武松上前摸了摸,看了看牙口和蹄子,都是好的。 “主人家要多少银子?” “不多要你,只要你10两银子。” 武松心里盘算了一下: 在北宋,因为要应对辽国、西夏的骑兵,朝廷限制私人养马。 普通人,包括很多官员,只能骑驴。 至於驴子的价格,从10贯钱到几十贯钱不等,主要看品相。 客栈这头驴子,一看就是骨架大、耐力好的,价格在20多贯左右,相当於10两银子。 所以,这个价钱確实公道。 武松称了10两银子给老板,又买了些豆子,牵著驴子回到前堂。 拿出褥子垫在驴背上,潘金莲爬上驴子,行囊也掛在驴背上。 武松牵了绳子,大步继续往北进发。 再往前就到阳穀县地界,大名鼎鼎的景阳冈,就在前面。 七月底的天气,早上依旧燥热。 武松大步往前走,行了约莫十几里,前方出现一个冈子。 路旁有个樵夫,武松行了个书生礼: “老哥,这里可是景阳冈?” “不错,正是景阳冈,后生这是赶考的?” 武松虽然长得强壮,气质像绿林好汉,但穿的是直裰,只有书生才会穿。 所以樵夫断定武松是赶考的书生。 “是,请问这景阳冈可有大虫?” “大虫?倒是不曾听说,俺刚从山里打柴回来,若是有大虫,俺怎么敢去?” 景阳冈上居然没有老虎,武松著实有些惊讶。 不过想想也是,此时和《水滸传》里武松打虎的时间不同。 可能老虎还没有出现。 没有最好,这辈子靠科举,不靠武力,没必要和老虎拼死拼活。 “多谢老哥。” 武松牵著驴子走上景阳冈。 此时日头正在顶上,照得冈子明亮,山林里蝉鸣聒噪。 潘金莲骑在驴背上,从行囊拿出乾粮递给武松: “官人且吃些炊饼。” 武松接了炊饼,边走边吃,潘金莲也吃了些。 走到一座山神庙前,武松停下来歇息。 驴子走了半日,也算是累了。 抱著潘金莲下来,拿出买来的豆子,倒在地上,驴子低头嚼吃。 潘金莲拿出水袋,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转身抱著武松,红唇微启,餵给武松。 不得不说,潘金莲是懂风情的。 在这荒山野岭,正適合来点刺激的。 潘金莲有意撩拨,衣服扯开些,拿出扇子轻轻扇风... 武松看得兴起,抱起潘金莲... 潘金莲红著脸,羞道: “官人,这荒山野岭的...怪羞人的。” “羞人才好玩。” 武松兴头上来了,却待要动手时,门口突然衝出几个精壮的汉子,手里提著刀枪。 潘金莲嚇得呀一声穿好衣服: “这景阳冈没有大虫,却有强人。” 施法被打断,武松一肚子火。 抽出两把雁翎刀,武松大步往前,拦在门口,脸色不悦道: “哪里来的剪径蟊贼?坏爷爷的兴致。” 为首一个汉子嘿嘿冷笑,目光直勾勾看著潘金莲: “秀才,爷爷看上了你的婆娘。” “把你婆娘留下,爷爷放你一条活路。” 潘金莲嚇得容失色,这是她第一回见到强盗。 上次在清河县,刘屠夫上门闹事,那毕竟是在县里。 这次荒山野岭,遇到十几个强盗,潘金莲担心武松应付不来。 武松怒从心头起,骂道: “兀那鸟廝,劫道剪径也须长只狗眼,敢在我武松面前叫骂,却是活腻了。” 读书归读书,练舞拳脚也並未落下。 师父周侗传授的玉环步、鸳鸯腿、滚龙刀法都在,对著这几个蟊贼绰绰有余。 那汉子耻笑道: “一个赶考的书生,提著两把菜刀就敢说杀猪的。” “看你读书不容易,留下婆娘,饶你不死。” 武松在镇子留宿的时候,被一群山匪盯上。 镇子里不好动手,等武松进了冈子,这群人便尾隨而至。 身后的贼人跟著污言秽语乱叫,武松啐了一口,骂道: “那你来便是,若贏得了我手里两口刀,我婆娘给你便是。” “好狗胆,那我便先杀了你,再淫你的婆娘!” 为首的汉子提著一口朴刀大步衝上来,潘金莲嚇得大叫。 武松瞅准汉子破绽,大踏步往前,左手一刀架住,右手一刀戳向汉子心窝。 只就一刀,被捅了个血窟窿。 身后贼人不曾想武松这等凶猛,发了一声喊,全都散了。 武松哪里肯罢休,大步追上几个,提刀砍翻,剩下的钻进林子逃命去了。 回到山神庙,武松把所有贼人脑袋尽数砍下,摆在山神庙案头。 对著破败的山神拜了一拜: “我武松借你道场歇脚,这几个贼人送与你做个鬼差。” 擦乾净刀刃,武松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驴子牵过来,潘金莲確实嚇傻了。 “莫怕,凡事有我。” 潘金莲身体好似筛糠,武松又安慰道: “莫不是怕我?我是你官人,你怕我作甚?” 潘金莲没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也没想到武松这个读书人如此狂暴。 抱起潘金莲放在驴背上,武松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不杀人,人就杀你。” “你若是怕我,找別人去也成。” 潘金莲缓过来,说道: “奴家从未见过这等场面,著实被嚇到了。” “往日不知官人有这等本事,今日见了心惊。” “奴家跟了官人,死也不走的,官人莫怪。” 武松笑了笑,知道潘金莲没见过世面。 趁著天还亮著,武松牵著驴子大步翻过景阳冈,在山脚下见到一个酒店。 门前挑著一面招旗,上头写著五个字:三碗不过冈。 这里就原著武松喝酒,然后上山打老虎的酒店。 潘金莲望见酒店,问道: “官人,是否住店?” 从景阳冈到阳穀县还有几天路程,今天肯定赶不及。 武松点头道:“就在酒店住一晚。” 驴子停在门口,武松叫了一声: “主人家,住店!” 店家出来,看了一眼武松、潘金莲,问道: “客官可是回娘家的?” “我是赶考的士子,往恩州府考试的。” 店家再次打量武松,摇头道: “你这等长汉,却不似个读书人,倒像个武夫。” “莫要多说,且安排客房,再准备饭菜。” 酒不喝了,这家店的酒確实厉害。 再则,刚才在山神庙杀了几个人,万一对方追上来,也要清醒些。 店家把驴子牵到后院,马上安排碗筷饭菜。 武松坐下来,扫视客堂,发现有不少年纪十几岁,由家中长辈陪伴的。 看样子,都是赶往恩州府四月府试的。 吃完饭,十几个童生凑在一起吟诗作对、议论时政。 潘金莲看了一眼,问道: “官人要不要和他们说话?” “毛都没长齐的娃子,什么都不懂,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 恩州府下属有六个县:清河、阳穀、武城、漳南、歷亭。 此时恩州府的州治在漳南县。 六个县的童生,加在一起,应该有一百多號人。 不过,这些童生在武松看来就是小屁孩子。 其中一个童生看向武松这边,起身走过来,作揖道: “在下武城县林震,兄台也是前往恩州府赶考的?” 武松瞥了一眼林震,隨口道: “是。”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清河县武松。” 林震微微頷首道:“原来是清河县童子试的魁首,失敬、失敬。” “不知兄台有无兴趣和我等一起研究下州解试?” 武松冷冷道:“没兴趣。” 林震愕然...心中不悦,说道: “我也是武城县的魁首,兄台不想和我们研究一下吗?” 武松心中已有三分不喜,目光微抬,好似猛虎出笼,嚇得林震后退两步。 其他童生走过来,不悦道: “兄台是清河县的魁首,林兄弟是武城县的魁首。” “邀你一起研究州解试,本是好意,为何这等无礼?” 武松放下筷子,说道: “我说了不想,你还要强邀,到底是谁无礼?” 一个童生走出来,说道: “我听说武兄弟作出《临江仙》,確实好文采。” “我们也想领教一下,就在这里斗诗如何?” 武松觉得他们聒噪,起身道: “州解试不考诗赋,专考经义策论,你们还在卖弄什么?” “再说了,想跟我斗诗,先超越《临江仙》再说。” 说罢,武松带著潘金莲回客房,把一眾童生晾在原地。 “这个武松著实无礼。” “不过是清河县的魁首,这等猖狂。” “清河县十几年没出现过举人,文风暗弱之地,魁首有什么用。” “这武松说得也没错,州解试不考诗赋,考的是大经、兼经、子史论、时务策,他的文采顶个屁用。” 十几个童生把武松贬得一文不值。 林震冷笑道:“確实无礼,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待到州解试,把他压下去,就不会这等傲气了。” 其他人附和,都说林震一定能把武松压下去。 这州解试的解元,必定是林震。 进了客房,潘金莲把被褥拿下来铺好。 酒店本有被褥,但是太脏了。 床被铺好,潘金莲端来洗脚水,替武松仔细洗脚。 “官人,方才怎么不和他们斗诗?” “官人出手,肯定能压住他们,也好出个风头。” 第8章 不是水滸?是金瓶梅? 潘金莲这人虚荣心、好胜心都强。 她想看武松贏他们。 “我为的是考功名、做大官,和他们这些人斗诗,贏了又如何?” 好钢用在刀刃上,武松懒得和这些小屁孩子废话。 等到了恩州府科场,一举碾压他们就是。 到时候所有人见了,都要叫一声“魁首”! 潘金莲笑道:“官人说的是。” 洗完脚,潘金莲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暖床。 武松则挑灯夜读,不肯浪费一点时间。 潘金莲侧躺在被窝里,看著武松发奋读书的样子,心中爱得死去活来。 待到深夜,吹灭油灯,武松上床睡觉。 潘金莲缠住武松,低声道: “官人,你说今日事今日毕,今日没做的事情...你可得做完。” 在山神庙时,本想酣战一场,却被贼人扫兴。 潘金莲身体痒痒,到了晚上又来缠武松。 “这客房人多,你得忍住,不许大声叫唤。” “官人若是粗暴,奴家可就咬人了。” “好你个骚蹄子,看我收拾你。” ... 到了第二日。 武松早上起来,驴子餵好,吃过早饭,和潘金莲早早赶路。 林震十几个童生起来的时候,武松已经走远了。 从景阳冈离开后,一路风餐露宿,走几天才到阳穀县城。 站在县城门口,武松心里有些担忧: 按照《水滸传》的剧情,武松在清河县和人打架,然后逃到柴进庄子里躲避。 武大郎在清河县被人骚扰,和潘金莲搬到阳穀县。 然后武松在景阳冈打虎,做了阳穀县的都头。 再然后就是西门庆出现,接著是一桩桩血案。 现在,武松不再是爭勇斗狠的行者,成了考科举的读书人。 但是,西门庆仍然在阳穀县。 从清河县前往恩州府应试,阳穀县是必经之地,除非绕道数百里。 古代交通不便,绕行数百里,要走一个月多月。 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从阳穀县前往恩州府。 “官人,怎么见你不爽利的样子?” “莫不是这县城有甚么不好的事情?若是不好,我们不进城便罢。” 走了好几天,乾粮吃完了,驴子也要吃些精料。 还有身上也是要洗漱的。 所以,阳穀县城必须得去。 “没甚么不好的,进城便是。” 论拳脚,武松碾压西门庆;论人脉,武松现在有知县张知白做靠山。 所以,就算遇到了西门庆,也不用怕他。 走进城门,街上人来人往,倒是比清河县热闹。 寻了一处客店,武松把驴子交给店家,要了一间客房,再要了一些饭菜。 潘金莲坐下来,望见对面有个生药铺,问道: “官人,奴家给你买些风寒药,防著路上用。” 武松一抬头,看见对面的生药铺,心里顿时暗道不妙: “我身体健硕如牛,哪需要甚么劳什子药。” 西门庆开的就是生药铺,绝对不能让潘金莲和西门庆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是奴家想多了。” 潘金莲没有坚持,吃完饭,先回客房洗漱去了。 武松吃过饭,望著对面的生药铺,忍不住起身走向对面。 门面很大,买药的人也很多。 看得出来,西门庆的生意很不错。 “客官,买药吗?” 伙计热络招呼。 武松扫了一眼生药铺,问道: “西门大官人在吗?” 伙计愣了一下,反问道: “足下哪位?问我主家作甚?” “我是清河县人士,与你家大官人相熟,今日到了,过来问问在也不在。” 听说和西门庆是熟人,伙计回道: “却是不巧得紧,我家大官人与相公去了京师。” 武松愣了一下,问道: “相公?可是邻居子虚?” “不错,正是那个相公。” 武松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属於《水滸传》,那么阳穀县只有西门庆,没有別人。 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子虚,那就不对劲了。 因为子虚是《金瓶梅》才有的人物。 这特么的不是《水滸传》,而是《金瓶梅》? “傅铭。” 身后传来一道御姐音,只见一个中年女子走进来,长得很不错,身后跟著一个丫鬟。 柜檯后一个男子走出来,回道: “主母有甚么吩咐?” 主母? 西门庆的正妻叫做吴月娘,所以这个女人就是吴月娘? 察觉到武松的目光,吴月娘转头看向武松,问道: “这位客官买什么?” 伙计回道:“这位是来找大官人的。” “哦,你与我家官人认得?” “曾有过一面之缘,今日路过,所以来问问。” 吴月娘只是点点头,並未多问。 西门庆有一堆狐朋狗友,都是混吃混喝的,吴月娘很不喜欢。 武松长得高大魁梧,看起来像是江湖绿林,所以吴月娘不想多搭话。 武松刚想走,却见林震几个童生走进来。 “武兄弟,你也生病了?” “不曾,我来寻个朋友。” “哦,我等感了风寒,却是要抓些药材。” 吴月娘见这些童生和武松打招呼,看样子相熟,心中觉得奇怪: 莫非这汉子不是帮閒的? 吴月娘再次打量武松,才发现武松穿的是青色直裰。 在北宋,文人便服一般穿直裰、道衣与鹤氅。 普通百姓上身穿袄子、下身穿裙子。 “这位武兄弟和我家官人何时认得?” 林震几个到柜檯抓药,武松已经打算离开,吴月娘却又突然搭话。 “只是一面之缘,恐怕大官人已然忘了。” “武兄弟是读书人?” “正是要往恩州府赶考府试,路过此地,所以过来问问。” 说罢,武松就要走,吴月娘却又道: “不巧我家官人不在,和相公往汴梁去了,算著时日,也快家来。” “等武兄弟考完府试,可再来,我家官人该是在的。” 西门庆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难得有武松这样的读书人。 所以吴月娘多说了两句。 在西门庆眾多女人里,吴月娘算是正派人物。 吴月娘从不勾勾搭搭,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对於家里的妾室,吴月娘也秉公处理,还劝西门庆远离狐朋狗友,多照顾家族和生意。 就像现在,吴月娘和武松说话,並非想勾搭武松,而是觉得武松是个读书人,可以结交做朋友。 武松也看出了吴月娘的性子,不想和她撩拨。 “府试后,如果大官人在家,我便来叨扰。” “预祝武兄弟高中。” “谢过嫂嫂。” 武松作揖行礼,抬脚离开生药铺,回了对面客店。 林震抓好了药材,却待要走,吴月娘突然问道: “几位小哥,那人是你们同窗?” “非是同窗,那人是清河县的童子试魁首,唤作武松。” 吴月娘听闻武松是童子试的魁首,越发觉得这个朋友值得结交。 林震咳嗽几声,说道: “不过,到了恩州府,府试的魁首必定是我。” 吴月娘笑了笑,她知道文人之间最喜欢互踩。 林震几个人离开,吴月娘到柜檯配了几副药带回家。 第9章 州试开始,又是碾压 回到客店,进了房间,潘金莲已经洗漱完毕,坐在窗前梳头。 “官人怎的到对面生药铺去了?” 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对面的生药铺。 刚才武松进铺子,潘金莲看得清楚。 “想看看有没有提神的东西,刚好遇到那帮毛孩子。” 潘金莲放下梳子,歉意地问道: “是不是奴家求欢太多,官人身子骨吃不消?” 武松哑然笑道:“你说我身子骨不行,该打!” 解开潘金莲睡衣,武松把潘金莲压在床上。 刚洗好的身子香香软软,武松肆意发泄。 在阳穀县停留一天,武松带著潘金莲离开,继续往北。 过了阳穀县,就是漳南县,恩州府的州治就在那里。 所谓州治,相当於现在的市政府所在地。 一路上还算太平,武松抵达恩州府,找了家客店歇宿。 距离府试,只剩下三天的时间。 武松拿著自己的学籍证明,到知府衙门报到登记,府衙发放考试入场凭证。 一切办理妥当,武松就回了客店。 恩州府不算大,但参加府试的士子居然有八百多人。 这些人到了恩州府后,有各种茶会、酒会。 童子试有年龄限制,州解试已经没有年龄限制,所以有很多考生逛青楼。 武松没有跟他们廝混,住进客店后,马上闭门读书,不理会外面的事情。 潘金莲也一心陪著武松读书,端茶倒水洗脚洗衣服,不离左右。 三天很快过去,府试的日子转眼就到。 早上起来,潘金莲准备好热水,伺候武松洗漱。 吃过早饭,武松把笔墨砚台装进布包。 潘金莲留在客店等候,武松提著布包独自出门。 八月的天气,早上燥热难耐。 十几个童生从客店走出来,其中就有吴英杰、林震。 见到武松,林震故意问道: “武兄弟,昨日诗会,你怎么不去?” 武松没有理会,大步走向恩州府官学。 这次考试的地点在恩州府衙旁边,那里是官学所在,相当於公立高中。 “听吴兄弟说,你读书不过才半年多而已。” 林震追在后面,武松停下来,居高临下俯视,反问道: “你读了几年?” 林震昂首道:“我两岁启蒙,三岁能背诵《千字文》,四岁能作诗。” “那你为何还跟我一样?在这里参加州解试?” 一句话,把林震说得脸色通红。 吴英杰替林震找场子,说道: “所谓厚积薄发,林兄这次州解试必定第一。” 武松看著吴英杰,反问道: “你不是自认为清河县神童?” “你不是说州解试你要拿第一?” “怎么又说他能拿第一?这么没志气?” “这清河县的读书人,还靠我武松啊!” 吴英杰气得脸皮紫胀,怒道: “武松,这里不比清河县,没有知县维护你。” 武松不屑道: “今日考试,孰高孰低,马上知晓,莫要在这里给人当走狗。” 气得吴英杰半天说不出话来。 武松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官学。 好在武松改了性子走科举,要不然吴英杰这样的小瘪三,一拳打死! 吴英杰愤愤不平:“林兄,这次州解试,你一定要拿第一。” “免得这个武松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林震冷笑道:“我有家学渊源,他不过读书半年而已。” “这次州解试,我是必定第一的。” 一群人跟在武松后面,快步走向官学。 此时太阳初升,武松走到官学门口,上面张贴著考生的座位图。 武松找到自己的座位后,目光扫视几张图,看到一个名字“何运贞”。 在清河县时,知县张知白提醒过武松。 在恩州府,有个厉害的秀才,名叫何运贞。 应该就是这个人! 无所谓,不管是谁,武松都要拿下第一名! 看准了自己的座位,武松大步往里走。 衙役在门口搜检,看考生是否有夹带小抄。 搜身完毕,武松进入考场。 一大排的瓦房,底下是一个个小隔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个马桶。 武松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布包放在桌上。 州解试总共考四场,分別是:大经、兼经、子史论、时务策。 每天考一场,连续考四天。 每场考试通常从早上卯时,考到下午申时。 科举考试,不仅费脑力,也很费体力。 八月的天气,在考场號房里待四天,身体不好的人撑不住。 考生依次入场,很快到了卯时末,也就是上午九点左右,考场全面封锁。 今天是第一场,考的是大经。 州解试和县里的童子试不一样。 童子试考的是诗赋、背诵,確定能识文断字、熟读经典。 州解试开始,后面的省试、殿试,都以时政为主。 也就是说,不考死记硬背,考的是理解圣人经典,把儒学经典、诸子百家用到政治上,如何用儒学经典治理天下。 好比高考作文,给你一段话,然后以此为题,写一篇八百字作文。 大经、兼经、子史论,都是这个类型。 州学教授张端带著胥吏入场,试卷隨即分发。 第一科大经,试卷写著一句话: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何以证天道与人事相应。 这句话出自《尚书·洪范》,意思很简单,天地阴阳五行和人有什么关係,和朝政有什么关係。 就是怎么证明天道和人道的关联,也就是天人感应。 武松微微一笑,这次州解试的第一名稳了。 在宋朝,学术上造诣最深、影响最大的是朱熹,后来被朝廷尊奉为经典官方学说。 朱熹本身也被推崇,和孔子、孟子並列,称为朱子。 甚至到了明朝,朱元璋还想认朱熹为先祖。 朱熹是南宋人,此时还没有出生。 正好,武松对朱熹的学说颇有研究。 这次州解试,就用朱熹的理学答题,绝对劲爆! 看了看对面的號房,考生刚开始苦思冥想,武松摇头嘆笑: 不好意思,这次我又是高射炮打蚊子。 拿起竹筒,倒了一滩水在砚台,然后拿起墨条,慢条斯理研墨。 武松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研墨完毕,武松摊开卷子,毛笔轻轻蘸了蘸墨水,提笔写下第一句话: 存天理,灭人慾! 第10章 朱子理学,横扫一切 四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四场考试:大经、兼经、子史论、时务策。 武松全部用朱熹的理学思想为主线作答,同时联繫北宋的朝政。 作为穿越者,武松对北宋的危险和弊病洞若观火。 所以,不管是理论,还是时政,全都完美无缺。 巡考的胥吏把卷子收好,然后全部糊名、封存,由主考官拿走。 考场打开,武鬆缓步走出。 吴英杰和林震从后面追上来,两人脸上皆有喜色。 “武松,你考得如何?” 吴英杰语气带著挑衅,武松停下来,反问道: “你考得如何?” 吴英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傲然道: “这次的大经是我熟知的,在家时,阿爹曾经说过。” “这么说,这次你能得解元?” 吴英杰看了看林震,嘿嘿笑道: “不敢说解元,有林兄在,中举人自不是问题。” 武松冷冷一笑:“当日在县里,你说若是我过了童子试,你便认我做乾爹。” “如今两月过了,你何时喊我一句『乾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说起以前的事情,吴英杰觉得丟人,红著麵皮道: “当日见你读书时间少,这次我必定是中的。” “这次州解试,只取10个举人,你武松断然中不了。” 北宋科举竞爭极其残酷,每个州都有举人名额,由朝廷根据各州总人口確定。 大州人数多、小州人数少,就像高考的时候,每个省的录取名额不一样。 恩州府作为一般的州,虽然考试人数有800多人,但录取名额只有10个。 当真是百里挑一! 武松淡淡一笑,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走出来,几个僕人替他拿东西。 见到林震,男子停下来,作揖道: “林震兄弟,考得如何?” “何兄,自是不敢与何兄相提並论。” 武松猜测,此人就是知县张知白口中的何运贞。 几个人说话,武松转身就走,不想多纠缠。 何运贞却已经注意到武松,连忙搭话: “这位想必就是清河县武松兄弟。” 武松无奈,停下来道:“正是,想必兄台是何运贞吧?” “不错,在下何运贞。”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何运贞展开摺扇,呵呵笑道:“武松兄弟的《临江仙》拜读过,足以流传啊。” “些许诗赋罢了,不是科举正业。” 北宋初期,科举还有关於诗赋的考核。 但是,王安石变法后,废除了诗赋,只考经义、策论。 目的是筛选出能做实事的人,不要吟诗作对的人。 何运贞呵呵笑道:“武松兄弟说得对,文采再好,也和举业无关。” 这是明摆著讽刺,取笑武松写的诗赋再好也没用。 武松笑了笑,转身离开,懒得跟何运贞废话。 望著武松离去,林震摇头冷笑道: “这个武松傲得很,路上与他搭话,却是个不理人的。” 何运贞笑了笑,没有理会林震,带著僕人离开了。 吴英杰低声问道:“林兄,这就是何公子?” “不错,他就是河东路转运使何正復的公子。” 恩州府属於河东路管辖。 恩州府相当於地级市,河东路相当於一个省。 河东路有四个官员:安抚使、转运使、提点刑狱、提点常平。 转运使负责一个省的財政、监察,相当於常务副省长兼任省纪委书记,权力很大。 大名鼎鼎的包拯就曾经当过陕西转运使。 何运贞的父亲是河东路转运使,妥妥的官二代! 吴英杰羡慕地看著何运贞离去,心想如果自己是官二代就好了。 林震也嘆息道:“我原来不知道他也参加州解试,看来这解元,非他莫属。” 北宋的科举很严厉,但权力总有干预的机会。 何运贞作为河东路转运使的儿子,肯定占优势。 官场之上,最讲究人情世故。 不管吴英杰、林震怎么想,武松回到客店,潘金莲站在门口眼巴巴望著。 本来,潘金莲想到考场门口迎接。 武松怕招蜂引蝶,引得浮浪子骚扰,所以让潘金莲在客店等候。 “官人,考得如何?” “很好。” 武松笑了笑,牵著潘金莲的手回到客房。 饭菜已经准备好,潘金莲给武松倒了三碗酒,武鬆一口气喝完。 吃过饭,潘金莲打来清水,给武松从头到脚洗漱。 洗完后,潘金莲把门关好,乖乖躺在床上。 潘金莲有些急不可耐: “官人几日不在,奴家夜夜失眠。” “今夜让你睡得好。” ... 考试结束后是阅卷,放榜要到10天以后。 具体的放榜时间,要看考生数量。 今年的州解试人数很多,八百多个考生,三千多份卷子,阅卷很费时间。 而且,州解试通过的考生就是举人,可以做官,所以阅卷更加严格。 试卷收起来后,先糊名,就是把名字封起来,只留下考生號码。 然后由专门的人抄卷子,抄写卷子用硃笔,抄写后的卷子就是所谓的:硃卷。 这样是为了防止从笔跡判断出考生姓名。 原始的答卷则封存,如果后期对卷子有异议,可以比对。 至於评定试卷的流程,也很严格。 所有评卷人员都由外地挑选,几十名阅卷人先初筛,把字跡不工整、答题不规范、明显不合格的淘汰。 70%的考生在这一个阶段就被淘汰,剩下爱30%的考生进入第二轮阅卷。 也就是说,有资格用红笔抄录的卷子,不足30%. 第二轮阅卷由外地的州学教授,或者有名的文官审阅。 这个过程,又有70%被淘汰。 最后一轮评定,就是第三轮评定,由朝廷委派主考官负责。 送到主考官面前时,只有50个考生的卷子。 800多人参加考试,最后送到主考官面前的卷子只有50人,而最后考上举人只有10个。 这次最后的主考官是国子监博士,名叫胡瑗。 时间过得很快。 半个月时间过去,最后评定为优的50个考卷送到国子监博士胡瑗面前。 副考官是大名府的州学教授,名叫宋城。 胡瑗坐在房间里,衙役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 拿起卷子,胡瑗开始辛苦的阅卷。 考卷一份一份看,胡瑗偶尔皱眉、偶尔微微頷首。 副考官宋城在旁边听令。 突然,胡瑗拿起一份卷子,脸色诧异。 宋城看向卷子,问道: “胡大人,是不是那份卷子?” 胡瑗反问道:“你觉得这份卷子如何?” 宋城沉声道:“此人对於儒学经典、天人之理研究极深,我不如也!” 没错,这份卷子就是武松的。 副考官宋城阅卷的时候,就被武松的见解震惊了。 胡瑗最后阅卷的时候,再次被震惊。 “存天理、灭人慾!” “天理人慾,其间甚微。知其为天理,便知其为人慾。” 胡瑗忍不住诵读起来。 读完之后,胡瑗意犹未尽,说道:“此子如此大才,其他文章也必定好。” 不顾阅卷的顺序,胡瑗开始从200份卷子里挑选。 最后拿出四张答卷,並排放在一起。 “天下之难持者莫如心,天下之易染者莫如欲。” 一句句经典的话语出现在答卷上,胡瑗如饮美酒,眉飞色舞。 国子监是北宋最高学府,作为国子监博士,胡瑗学识渊博,对於知识如饥似渴。 当然,身为国子监博士,一般的考捲入不了他的法眼。 而武松的答卷,用的是朱熹的理学,刚好打动胡瑗。 四张卷子看完,胡瑗拿起硃笔,狠狠写下:解元! 州解试的第一名就是解元。 其他人的试卷还没有看完,武松已经被定为第一名。 看著胡瑗写下“解元”二字,宋城深深嘆息道: “胡大人,你真要定此人为解元吗?” 胡瑗放下硃笔,反问道:“不定他为解元,难道还有更好的?” 第11章 解试发榜,武松第一! 宋城摇头道:“没有了,这个考生,就是全场最佳!” “我当时看到他的文章,好似拨云见日、醍醐灌顶。” “说实话,我读书40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文章,此子必成大器!” “我说句托大的话,此人宰相之才,甚至...甚至可能比肩孔孟!” 作为读书人,孔夫子、孟夫子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把武松和孔子、孟子相提並论,这是最大的崇拜! 胡瑗点头道:“既然你知道此子文章经义如此渊博,我定他为解元,有何问题?” “哎,胡大人忘了,这次州解试,转运使何大人的公子也参加了?” “我当然知道,路过府衙时,何大人请我喝酒。” “那...” 胡瑗冷冷一笑道:“若是相当,我自然可以做个人情,让何运贞成为解元。” “但是遇到此人,算他何家不走远,何运贞只能第二。” “如果转运使不服,我把答卷给他看便是,他也是个读书人。” 宋城用力点头道: “既然胡大人早有打算,下官就不多言了。” 把武松的四张答卷放在旁边,胡瑗继续看其他考生的卷子。 但是吧,看过了武松的文章后,再看其他人,简直索然无味。 最后选了九个考生,分別排名,州解试十个举人全部选定。 副考官宋城把卷子拆开,对照名字,全部写好,然后送给恩州府知州王怀。 州解试考试阅卷全过程由外地考官评定,但最后的名单审核与发榜,由恩州府知州负责。 所以,胡瑗把名单送给知州王怀。 到了州府衙门,王怀拿著名单,看著第一名武松、第二名何运贞,脸色顿时变了。 “宋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王知州,我也知道转运使的公子参加了州解试,但这个武松太过优秀了,我和胡大人商议过,第一名解元就是武松。” 王怀愕然无语... “太过优秀?这武松能有多优秀?能比转运使更优秀?” 官场之上,官大一级压死人,县官不如现管。 转运使何正复比他们官大几个级別,又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冒著得罪这样的人,也要让武松成为第一,这他娘的到底多优秀? 王怀想不明白! “王知州也是进士出身,你可以看看武松的答卷。” 宋城知道王怀会反对,所以特意把武松的卷子带来了。 四份卷子放在桌上,王怀拿起来展开。 “存天理、灭人慾...” 看完第一张考卷,王怀不说话了。 又看完其他三张考卷,王怀嘆息道: “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居然碰到这样的大才子!” 王怀服了,彻底服了。 何运贞確实不错,但武松的答卷太过优秀,和武松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北宋文人治国,身居高位的,几乎都是进士、举人出身。 所以,王怀相信,就算转运使亲自到场,也没话说。 “那个武松在清河县的时候,写过一首《临江仙》,也是佳作啊。” 宋城感慨,知州王怀收了名单,说道:“我知道了,武松第一名,实至名归。” 宋城起身行礼作揖: “下官告辞了。” 宋城离开,王怀命令衙役,把名字抄录好,张贴在府衙门口。 ... 州学旁边是青楼所在。 在北宋,文人士子逛青楼很普遍,甚至被看做风雅之事。 比如柳永常年混跡青楼,皇帝给苏軾送歌姬。 考完试后,何运贞带著一帮士子沉醉青楼、瓢到失联。 青楼里。 何运贞左拥右抱,吴英杰躺在一个妓女怀里,享受著温软胸怀。 在清河县的时候,家里管著,不许吴英杰逛青楼。 到了这里,跟著林震,他认识了何运贞。 青楼所有消费由何公子买单,吴英杰大肆消费,腰子都搞虚了。 “何公子,阅卷已经半个多月了,到底何时发榜?” 林震喝著酒,心情烦躁。 吴英杰哈哈笑道:“林兄急什么?反正解元不是你。” 林震瞪了吴英杰一眼,心中不悦。 自从认识何运贞,吴英杰甘愿给何运贞当走狗,不把他放眼里。 何运贞哈哈笑道:“不急,到了时日自然放榜。” 吴英杰马上拍马屁:“何公子必定是解元第一,当然不急。” 眾人哈哈大笑,一起奉承。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跑进来,高喊道: “放榜了,放榜了...” 眾人听说放榜,激动地丟下酒杯和妓女,吴英杰也用力爬起来。 “第二名是谁?” 林震没有问第一名是谁? 他很有自知之明,第一名解元一定是何运贞。 所以,他要爭的是第二名! “第二名是何公子。” 婢女说出一个炸裂的消息。 “什么!” 林震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 “第二名是谁?” “第二名是何公子。” 婢女重复一遍,所有人安静了,呆呆地看向何运贞。 搂著妓女的何运贞慢慢爬起来,走到婢女跟前,脸色狰狞,问道: “你再说一遍?” 婢女被嚇到了,跪在地上磕头: “榜单就在衙门口,公子可以自去看。” 何运贞只穿了单衣,鞋子没穿。 不顾头髮散乱,何运贞光脚跑出青楼。 林震、吴英杰一眾人跟在后面,凑热闹的人也往衙门口跑去。 抵达衙门口的时候,已经有数百人挤在榜单前。 何运贞到场,家僕用力推搡驱赶: “起开,起开!” 挤开人群,终於衝到最前面,何运贞眼巴巴看著榜单第一名: 清河县武松! 是他! 何运贞回想起半个月前,那个魁梧高大的身影。 怎么可能是他? 吴英杰钻到榜单前,当他看见武松的名字时,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没错,就是武松! 目光扫视整个榜单,10个举人,没有自己!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读书半年,考取解元? 而我,苦读十几年,居然落榜了? 不对,这里有黑幕! “有黑幕,有黑幕!” 吴英杰大喊大叫。 其他落榜士子跟著起鬨,大喊要州府给个说法。 如果不给出解释,他们就去汴梁告御状。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 吴英杰看到武松,指著大喊道: “此人便是武松,他与清河县知县相熟,定然是他託了人情。” 落榜士子本就有怨气,这么一说,全都围上去,对著武松叫骂。 这半个多月,武松一直在客店读书,极少出门。 这个世界很危险,不仅有西门庆,还有梁山贼寇。 出门溜达一个不小心,就遇到宋江那些人。 所以,保险起见,宅在家里最好。 读读书、玩玩潘金莲,爽歪歪。 刚才听说放榜了,武松也来看榜。 不出意料,自己是第一名解元! 但没想到的是,这群落榜的垃圾居然围攻污衊自己! 武松身材魁梧,俯视落榜的螻蚁,武松冷冷笑道: “你等腌臢鸟廝,我相熟的不过一个知县。” “他何运贞老子是转运使,托人情我能託过他?” 这么一说,所有人看向何运贞... 確实如此! 如果说关係户,何运贞才是第一关係户,他老爹是转运使。 这一下,所有人哑火了,目光看向何运贞。 眾目睽睽之下,何运贞光脚缓缓走过人群,停在武松面前: “武松,你凭什么抢我第一?” “何公子,名次由考官评定,你该去问考官。” 说完,武松转身扬长而去。 “这廝好生无礼,何公子,不能放过他,定要向考官要个公道!” 吴英杰大吵大叫。 武松考中解元,这比杀了吴英杰还难受。 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就要把武松拉下来! 第12章 全都服了,知州宴请 啪! 何运贞狠狠一巴掌扇在吴英杰脸上,啐道: “聒噪!” 奴僕拿来一双鞋子,跪在地上,给何运贞穿好。 理了理头髮,换上衣服,何运贞招呼道: “诸位,与我到官学问个明白!” 何运贞带头,数百考生气势汹汹衝到官学门口。 衙役见群情汹涌,慌忙报知主考官胡瑗,又慌忙稟报知州王怀。 很快,主考官国子监博士胡瑗走出来,手里拿著四张卷子。 看著堵在门口的考生,胡瑗脸色不悦: “本官是国子监博士,受官家委派,到恩州府阅卷。” “最后的名次,都是经过本官审定的,你们闹什么?” 在北宋,提到皇帝的时候,不称呼皇帝、皇上、陛下,而是喜欢用“官家”这个称呼,或者叫“赵官家”,因为北宋皇帝姓赵。 吴英杰上前叫嚷道: “我是清河县考生吴英杰,我认得武松,那廝专好拳脚枪棒,读书才区区半年,这等人,如何考中解元!” 胡瑗目光落在吴英杰身上,说道: “本官听闻,武松在清河县童子试的时候,便是魁首。” “你既然与他相识,应该知道他才华横溢。” 吴英杰不服,叫嚷道:“我只知他喜欢拳脚,不知道他才华横溢!” 有吴英杰打头阵,其他人跟著叫囂,场面极度混乱。 知州王怀带著兵马、衙役匆匆赶到,把官学护住。 走到胡瑗身前,王怀看著何运贞,不喜道: “何公子,你这是作甚?” 何运贞对著知州王怀行礼道: “王知州,我等想知道为何武松考中第一?” 王怀没有回答,转头对胡瑗道: “王大人,不如將卷子公开?” 胡瑗拿出武松的卷子,递给何运贞,说道: “这是武松的答卷,你念给他们听。” “如果听完后,还觉得武松不配第一,你们可以往汴梁告状。” 说罢,胡瑗转身回屋。 何运贞接了武松的卷子展开,上面的字跡倒是一般。 武松这次没有用瘦金体,而是用常规楷体。 “何公子,念给我们听听!” 其他考生急不可耐。 何运贞拿起卷子,开始高声念诵: “存天理,灭人慾...” 考生慢慢安静下来,等何运贞念完第一张卷子的时候,所有人不说话了。 吴英杰呆呆地看著考卷,不敢相信这是武松的答卷。 林震挤到何运贞旁边,盯著答卷,诧异道: “这武松竟然有如此学问?” 何运贞看著卷子不说话。 知州王怀深深嘆息道: “何公子,武松的答卷,我也看过。” “此子有大才,你...你也不错,但生不逢时。” 何运贞沉默了许久,把卷子还给知州王怀。 “还有三张答卷,不看吗?” 王怀反问,何运贞仰头嘆息道: “不用看了,这一张卷子,足以中解元,我服了!” 说罢,何运贞低头往外走。 所有考生看著... 王怀挥了挥手中的卷子,说道: “诸位,武松的答卷就在这里,稍后將张贴在衙门口。” “你等尽可观看,若是不服,可到汴梁告状。” 王怀找了几个人,马上把捐资助抄录一份,张贴在衙门口。 一时间,恩州府轰动。 所有人都知道武松这个名字! 官学旁边青楼內。 一个长相不错的中年男子趴在窗户上,看著底下闹哄哄的人群。 旁边坐著一个脸皮白净,时不时咳嗽两声,一看就很虚的男子。 这两个不是別人,正是西门庆和子虚。 西门庆是阳穀县的破落户,靠著做生药铺发了財。 邻居子虚是宫里老太监公公的侄子,也是他的养子。 有了钱以后,就想著做官。 西门庆就想通过子虚结识公公,也拜公公做乾爹。 正好,子虚很久没见公公。 於是,去年底,两人结伴往汴梁去。 到了汴梁后,不巧公公感染风寒,两脚一蹬,死了! 白跑一趟汴梁,两人只得往回赶。 前几日回到恩州府,就在青楼歇宿。 第13章 自学成才,震惊三人 拿著请帖,武松从客店出门,很快走到知州衙门。 衙役见到请帖,恭恭敬敬请武松直入后衙。 知州王怀、国子监博士胡瑗、副考官宋城三人都在。 “学生武松,拜见诸位大人。” 武松行礼拜见。 此时的武松还没有官身,只有举人身份,而且刚刚中举,所以要自称学生。 见到武松,胡瑗颇为诧异。 本以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没想到是个魁梧巨汉。 “坐吧。” 知州王怀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谢大人赐座。” 武松在副考官宋城旁边坐下。 胡瑗再次打量武松,问道: “那存天理、灭人慾,是你的见解?” “是。” “你的老师是谁?” 武松长得很魁梧,不像个小孩子,但也是个年轻人。 试卷上提出的理论太过精妙,胡瑗不相信,这是武松自己的见解。 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存天理、灭人慾是这个老师教的。 “诸位贤者,都是我的老师。” 武松淡淡回了一句。 胡瑗、宋城两人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这意思是,武松是自学的,没有专门的老师。 “嘶...你都是自学?” 胡瑗不可置信地问道。 武松回道:“是。” 宋城愕然,连忙追问:“你自学了谁的书?” 武松回道:“孔孟之学、诸子百家、汉唐诸贤、魏晋之说,无不通达!” “最喜本朝二程洛学,融匯通达之后,提出天理、人慾之说。” 胡瑗、宋城同时震惊。 知州王怀咽了咽口水。 武松这个年纪,居然就把这么多书读完了,而且读通了? 王怀问道:“没有老师指点吗?” 武松笑呵呵回道:“惭愧,不怕知州相公笑话,武松家境贫寒,清河县文风暗弱,没有名师。” 三人再次震惊。 胡瑗问道:“那你是如何融会贯通,得出天理人慾之说的?” 武鬆开始侃侃而谈,从先秦诸子百家开始,一直说到北宋二程。 所谓北宋二程,就是程顥、程颐。 他们两个是北宋理学大家,后世和朱熹並称:程朱理学。 武松滔滔不绝,胡瑗三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口气说到掌灯时分,胡瑗忍不住惊嘆道: “恩州府居然出了你这样的大才!” “以你的才学,足以到国子监当博士!” 宋城也忍不住在讚嘆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知州王怀是进士出身,听完武松的论述,他非常確定,武松一定能考中进士。 日后,武松必定成为朝廷顶樑柱。 “不早了,我们入席吧。” 武松起身,跟著三人进了后衙房间。 满满一桌酒菜,婢女在旁边伺候。 胡瑗坐在主位,按理说,王怀坐在第二个位子。 但是王怀怎么都不肯坐,坚持让武松坐在第二个位子。 武松推辞一番,最后坐下来。 入座后,王怀笑呵呵问道:“不知武松兄弟酒量如何?” “不敢自夸,但喝个十斤不是问题。” “哦?如此海量?” 王怀惊讶,武松笑道:“我羡慕李太白斗酒诗百篇,所以也喜欢喝酒。” 胡瑗笑道:“既如此,多拿就来,今日想听听武松作诗。” 宋城附和道:“不错,一首《临江仙》盪气迴肠,想看武松兄弟再作诗几首。” 王怀下令拿酒。 两坛酒摆在桌上,武松也不客气,先喝了几大碗,然后开始吟诵: “桃坞里桃庵,桃庵里桃仙...” 武松念的是唐伯虎的《桃庵歌》,正好对应饮酒作诗,显得放浪不羈。 一首诗念完,胡瑗讚嘆道:“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好诗、好诗啊,再饮一杯。” 科举虽然不考诗文,但诗文却能衡量一个人的才华。 比如王安石、苏軾都是诗人。 觥筹交错,一直到深夜,胡瑗三人被武松灌醉了,宴席才散。 婢女扶著三人回房歇息,武松自己走回客店。 到了门口,小廝抱著一口箱子: “武举人,这是知州相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武松没有推辞,收了箱子: “替我谢过知州相公。” 武松回到客店,里面还有人在庆祝。 举人总共10个,客店里还有两个人中了。 武松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回到房间。 潘金莲还没有睡,坐在床边等候。 身上只穿著粉色肚兜。 烛光下,潘金莲肌肤细腻、风情万种。 “官人回来了。” 潘金莲赶忙替武松换衣服洗脚。 “知州相公可还好?” “好,送了一箱银子。” 潘金莲打开箱子,脸色震惊: “不是银子,是金子!” 武松也微微诧异,里面居然是金条! 这个王怀,出手如此阔绰。 “官人,这知州怎么如此大方?” 潘金莲忍不住拿起金条咬了一口,激动道: “是真的金条!” 这是她第一次拿到金条。 在张大户庄子上,她只见过一次,从未碰过。 武松笑了笑,说道:“不用这般,日后金银珠翠有的是。” “这恩州府比清河县热闹,明日我陪你买些首饰。” 潘金莲抱住武松,肚兜贴在武松脸上: “官人对奴家真好,奴家伺候你。” 晚上喝了酒,武松也在兴头上,抱著潘金莲睡觉。 一夜顛鸞倒凤,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潘金莲打来清水,替武松洗漱,又把昨夜的衣服拿去浆洗。 “官人,昨日有人送来一封请帖,奴家一时忘了。” 潘金莲眼珠子转了转,把一封淡红色的请帖放在桌上。 武松拿起请帖,上面字跡娟秀,还有淡淡的胭脂香味。 “秀眉?青楼女子?” 武松拆开,是一封请武松到青楼喝酒的请帖,落款是秀眉。 潘金莲隨口应道:“奴家不知。” 武松淡淡一笑,潘金莲这女人护食。 青楼昨天送了请帖过来,她故意藏起来。 昨晚上抱著武松不放,折腾了七八次才肯下来。 武松还纳闷,怎么突然欲望这么强烈。 原来是因为这个请帖。 青楼女子主动邀请武松喝酒,潘金莲先把武松榨乾。 “青楼也不全是妓女,还有些懂得诗文的,卖艺不卖身。” “科举之后,中举的士子到青楼吟诗作对,也是惯例。” “你看那个林震、吴英杰,已经在青楼廝混半个多月了。” 潘金莲听了,越发自卑。 在清河县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 觉得可以伺候好武松,能让武松每天晚上都快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武松是解元、是举人老爷。 有很多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她们都很漂亮。 就像武松说的,青楼的女子懂诗文、有风情,潘金莲却不识字。 “那...官人去吗?” 潘金莲有些难过,武松说道: “当然去的,你也不要嫉妒,我日后飞黄腾达,必定妻妾成群,你要习惯。” “你也不用担心,不论我日后身份地位怎样,断不会冷落了你。” “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呼奴使婢,少不了你的好处。” 潘金莲想想也是,自己进门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只做一个小妾。 只要武松对她好,其他都好说。 “奴家记住了,官人去吧。” 武松换好衣服,拿著请帖往青楼走去。 青楼就在官学旁边,此时已经安静了很多。 考试刚刚结束的时候,很多人在兴头上。 放榜之后,中举的只有10个人,大部分都是落榜生,该回家的回家。 秀眉所在的青楼叫做辉月楼。 武松进了大门,龟公上前招呼: “老爷头回到楼里耍?” 武松把请帖递给龟公: “我是解元武松,秀眉娘子邀我来的。” 接了请帖,龟公大喜道:“解元老爷来了,快叫女儿下来迎接!” 第14章 花魁邀请,遇西门庆 很快,一个身材婀娜、容貌艷丽,梳著辫子的女子下楼。 走到武松身前,女子深深一个万福: “奴家秀眉,见过解元老爷。” “娘子有礼了。” 武松拱手回了一礼,秀眉喜道: “请解元老爷阁里坐。” 秀眉引路,武松跟著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布置得非常雅致。 几个婢女在旁边伺候著,瓜果酒水齐备。 “解元老爷请坐。” 秀眉恭敬地请武松坐下,自己在对面陪坐。 “解元老爷科场技压群雄,连著何公子都比下去了。” “奴家能请动解元老爷,著实侥倖。” 倒了一杯酒,秀眉玉手捧著,送到武松嘴边。 武松一口乾了,笑道: “侥倖中举罢了。” “解元老爷谦虚了,何公子父亲乃转运使,若非老爷学问出眾,这个解元必定是何公子的。” 秀眉虽是青楼女子,但她对科场、官场都极为了解。 科场之上,虽然看文章,但人情世故也很重要。 甚至说,有时候是最重要的。 武松能把这样的官二代压下去,肯定非常厉害。 秀眉也是看中这一点,才主动给武松请帖。 武松笑了笑,仔细打量房间和秀眉。 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逛青楼,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秀眉是恩州府第一魁,放在现代社会,就是当地的明星,至少也是顶级网红。 说实话,武松前世只是个穷学生,没去过高级会所。 而这个世界的武松,对女人不感兴趣。 《水滸传》里的英雄好汉,都有一个特点: 是个好汉,只爱学使枪棒,於女色上不十分要紧! 世人都说:《三国演义》中,曹魏爱人妻,蜀汉全是基,东吴控萝莉。 相比起来,《水滸传》的基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女色,绝对不要。 遇到兄弟,赴汤蹈火! 秀眉见武松眼神好奇,笑问道: “解元老爷第一次到青楼?” “嗯,之前苦读诗书,不曾到过。” 秀眉嫣然一笑,起身坐在武松旁边,又倒了一杯酒,送到武松嘴边: “请解元老爷满饮此杯。” 武松一口乾了,笑道:“娘子也喝点。” “奴家敢不从命。” 秀眉自己也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秀眉笑道:“奴家为解元老爷献舞一曲。” “娘子请。” 叫来几个乐师伴奏,秀眉就在阁中翩然起舞。 水秀飘飘,双眸含情,看得武松一阵鸡动。 青楼好啊,青楼得逛! 那些梁山贼寇都是糙汉子,放著娇滴滴的美娇娘不睡,天天哥哥长哥哥短。 我武松不一样,我武松就要近女色! 一曲舞毕,武松讚嘆道: “娘子好似洛神下凡,看得我眼。” 秀眉娇笑道:“难得老爷看得起,奴家再敬解元老爷。” 俗话说: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几杯酒下毒,秀眉脸色潮红,娇躯倚靠在武松怀里,娇滴滴说道: “老爷若是看得上奴家,就替奴家梳拢了吧。” 梳拢是青楼的专用词,意思是第一次接客。 没有破身子的青楼女子扎辫子,就像现在的秀眉一样。 第一次接客破身后,头髮盘起来,从此就是女人了。 武松是解元,长得又身材魁梧,秀眉希望以后跟著武松。 武松酒劲上来,抱起娇滴滴的秀眉,放在床上: “好,日后你便跟著我。” 秀眉激动地抱住武松。 龟公和老鴇在楼下等著消息。 婢女轻声快步下楼,喜道:“解元老爷和娘子睡了。” 龟公喜道:“快,快把消息放出去,今年的解元在我们楼里!” 这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龟公要大肆宣扬。 一连三天,武松和秀眉都在阁楼里。 到了第四天,秀眉受不了了,求武松让她歇一歇。 从阁楼下来,龟公喜滋滋行礼: “老爷能给秀眉梳拢,是秀眉的福气。” 武松说道:“待会儿我会送一百两金子过来,替秀眉赎身,还请你割爱。” 龟公马上说道:“哎呀,解元老爷看得上 ,小的哪敢不放。” 老鴇子听说武松要给秀眉赎身,虽然不捨得,但一百两金子足够了。 “谢解元老爷。” 老鴇子喜滋滋上楼安排。 武松离开辉月楼,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两个男子走过来。 “可是解元老爷武松?” 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行礼。 武松停下来,仔细打量男子,反问道: “你是何人?” “在下阳穀县西门庆,祖籍清河县,和解元老爷是同乡。” “还有我的岳父,也是清河县人。” 臥槽! 武松差点本能地抬手一巴掌扇在西门庆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打他! “哦,你就是西门庆啊。” 西门庆疑惑,问道: “解元老爷如何知道小的?” 武松心中骂道: 谁他妈不知道你西门庆啊,你的事跡遗臭万年! “听说过,没想到在此处遇见。” 西门庆见武松居然知道自己,激动地说道: “哎呀,没想到哥哥居然知道小弟。” “请哥哥到楼上说话。” 西门庆比武松年纪大一轮,此时为了巴结武松,恬不知耻地喊哥哥。 武松看了一眼旁边肾虚的男子,问道: “想必这位就是子虚?” 子虚惊讶道:“哥哥如何认得我?” 西门庆喊哥哥,子虚跟著喊。 武松心中暗道: 你老婆李瓶儿是个淫妇,所以你也很出名! “听说过,你的乾爹公公现今如何?” 武松想打听子虚的乾爹,如果公公还活著,子虚不能碰。 如果公公死了,那么子虚就是个废物了。 “哎,乾爹去岁冬天死了。” “节哀。” 武松心中暗道:没有了公公,你的死期不远了。 西门庆热络地邀请: “哥哥到楼上说话。” “好。” 西门庆带路,武松又进了旁边的青楼。 找了几个妓女作陪,西门庆赶忙倒酒伺候,子虚陪坐。 喝了两杯酒,武松心中感慨: 千防万防、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西门庆。 其他人都还好,唯独这个西门庆必须弄死。 现在的武松是个读书人,不能亲自动手杀人,得想个法子,怎么弄死他... “哥哥再喝一杯。” 西门庆笑呵呵又倒了一杯酒。 武松又干了一杯,西门庆说道: “弟弟我祖籍清河县,后搬到了阳穀县,如今每逢清明祭祖,都是回去的。” “只恨无缘,没有和哥哥早些相识。” 武松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西门庆把事情说了一遍,就是他和子虚去东京汴梁找公公。 没想到公公死了,然后两人回阳穀县,暂时在恩州落脚。 “哦...如今怎么打算?” 西门庆无奈道:“只得先回去了。” “哥哥也要回清河县吧?省试要待明年三月。” 北宋省试三年一考、春季举行,一般是三月,也就是所谓的春闈。 考完州解试,明年春天赶往汴梁参加省试,还有半年的时间。 第15章 兄弟结拜,大哥武松 “自然是要回去,得了解元,哪有不回家的。” “再则,春闈要待到三月,不可在此间盘桓半年之久。” 武松也確实要回去。 考中了解元,肯定要回家炫耀一番。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西门庆喜道:“回清河县须经过阳穀县,不如哥哥与我同行如何?” “到了阳穀县,也可到我家中歇宿一阵子。” 西门庆特別想巴结武松,因为武松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老爷,还是解元。 如果能和武松做兄弟,日后总有富贵之时。 武松心中暗暗计较: 西门庆这廝最是淫贱,按理说须躲著他。 但老子现在是解元,有功名在身,他这样的破落户算个屁。 上次见他老婆吴月娘,长得真標致。 除了吴月娘,西门庆家里还有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庞春梅。 这几个都是一等一的美貌女子,特別是庞春梅,她和潘金莲、李瓶儿齐名。 《金瓶梅》这本书,就是以潘金莲、李瓶儿和庞春梅为主线写的。 想到这里,武松的目光落在子虚身上。 那个淫贱的李瓶儿,就是子虚的老婆。 因为子虚太虚了,李瓶儿主动勾搭西门庆。 见武松不说话,西门庆急了,说道: “我家中虽不十分富贵,一定好生招待哥哥。” 武松微微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们同行便好。” 西门庆大喜道:“哥哥不嫌弃,小弟愿意鞍前马后。” 子虚见武松和西门庆说得投机,说道: “我等何不结为兄弟?” 西门庆愣了一下,心中暗骂子虚不懂分寸。 武松是堂堂的解元,西门庆只是一个颇有家资的破落户。 虽然在北宋士农工商都可以考取举人,但西门庆毕竟身份卑微,怎么可以和武松结拜? 西门庆正要责备,武松却说道: “兄说得是,我们三人投缘,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也是可以的。” 西门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喜道: “哥哥不嫌弃,小弟有甚么不愿意的。” “来人,拿香烛、纸笔过来,我等这就结拜。” 妓女马上拿来香炉,点了香烛,又拿来纸笔。 三人各自写了生辰八字,对著香炉祷告天地,说什么情愿结义为兄弟,推举武松做大哥。 武松心中暗道:这不是我的生辰八字,你们隨便说,就算老天有眼,也不关我事。 祷告完毕,烧了生辰八字,三个人算是兄弟了。 武松是大哥,西门庆是老二,子虚是老三。 西门庆没想到能和武松结拜,欢天喜地叫了几个妓女陪著,又上了许多酒菜。 武松酒量好,子虚身体虚弱,喝不了几杯就醉了。 等到天黑,武松回客店,西门庆继续夜宿青楼。 回到客店,潘金莲在房间里眼巴巴等著。 “官人怎么去了好几天?” 潘金莲闻到了武松身上的胭脂味,知道他在青楼和那个秀眉睡过了。 此时此刻,潘金莲应该唱一首: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我把辉月楼的魁梳拢了,你称一百两金子出来,我与她赎身。” 潘金莲听说要给魁赎身,心中自是不乐意。 不过,武松已经说过了,日后家中妻妾成群,由不得潘金莲爭风吃醋。 当下称了一百两金子,武松派人送到辉月楼,约定三天后接秀眉回清河县。 金子送走后,潘金莲问道: “官人,那个秀眉在我前头,还是在我后头?” “你先过门,以后除了正妻,你是二房,所有人听你的。” 听了这话,潘金莲喜道:“官人对奴家好,奴家一定处置好家中事务。” 当下,金子送到辉月楼,龟公欢喜,秀眉也欢喜,庆幸自己找了个好归宿。 后面两日,西门庆一直派人来请,邀武松到青楼喝酒。 武松閒来无事,陪著西门庆、子虚喝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本打算就走,却突然接到官学的消息,说国子监博士胡瑗请他过去说话。 武松不敢怠慢,马上整理衣裳,到了官学。 见到胡瑗,武松行了学生礼。 胡瑗请武松坐下说话。 “我今日便回京师了,明年三月是春闈,你要好生准备。” “你的才学,我是知晓的,只是不可怠慢了。” “我在京师等你,期待你在春闈一鸣惊人。” 胡瑗是国子监博士,是个真正的学者。 对武松这样的优秀后进,他非常喜欢。 武松起身行礼道:“恩师放心,武松一定继续精研圣贤书。” “正好这几日心中有所感悟,待到明年春闈,当有新的论述。” 胡瑗惊奇道:“你存天理、灭人慾之说已经无可挑剔,你居然还有新的论述?” “是,只是尚未贯通,待到明年三月,学生一定融会贯通。” 胡瑗嘖嘖称讚道:“武松,不枉我得罪转运使,也要选你为解元!” “如此,我在京师等候,三月见你一飞冲天!” 武松深深一礼。 胡瑗的车马已经准备好,当下就离开。 知州王怀、副考官宋城和恩州府许多官员都来相送。 一口气送到城外十里亭,胡瑗又拉著武松的手说了许久。 直到中午时分,胡瑗才正式登上马车,离开恩州回京师。 武松看著马车远去,知州王怀感慨道: “武松兄弟明年春闈必中进士,只是不知能否中状元。” 看过武松的文章,也见识了胡瑗的態度。 王怀敢肯定武松必定考上进士,唯一的悬念就是能不能考中状元。 “孟夫子曰: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捨我其谁!” “我朝內忧外患,我定当为天下人平定天下!” 王怀、宋城同时愕然...没想到武松有如此大志向。 宋城感慨道:“预祝武松兄弟明年高中!” 几人回到恩州城,王怀听说武松也要回去,又派人给武松送了许多金银。 武松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此时已经天晚,武松又住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早上,武松早早到辉月楼接人。 秀眉乘坐一辆马车,带著两个俏丽的小丫鬟。 龟公和老鴇子两眼含泪,一口一个女儿,看起来十分不舍。 秀眉也抹了几滴眼泪,感谢妈妈养育之恩。 武松静静看著,心中暗笑: 都是为了钱的生意,哪来这么多母女情深。 从辉月楼回到客店,西门庆和子虚在门口等著。 两人都是有钱的,带了二十多个童僕。 西门庆骑驴、子虚乘坐驴车。 见到武松,两人连忙行礼拜见。 武松已经买了一辆马车,还有一匹骏马。 有了功名,武松有资格骑马。 潘金莲从客店走出来,身后跟著几个婢女。 这几个婢女是武松买来的,专门伺候潘金莲。 潘金莲走路的样子风姿嫵媚,西门庆的眼珠子忍不住被潘金莲吸引住了,直勾勾看了好几眼。 武松心中暗道: 王八羔子,还敢看,不弄死你,老子不叫武松! 潘金莲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先到了秀眉的马车,掀起车帘子,认真看了一眼。 秀眉果然水灵,而且有青楼女子的风尘气,潘金莲觉得自己要努力了。 “秀眉见过姐姐。” 秀眉知道潘金莲,马上行礼。 潘金莲笑了笑:“以后就是姐妹了,我们一起伺候好官人。” 说罢,潘金莲钻进自己的马车,手里拿出一本书,开始读书。 武松现在是解元,明年要中状元。 潘金莲觉得,要想一直跟著武松,必须提升自己才行。 她也要读书认字,不能拖武松后腿。 武松骑马走在前面,西门庆跟著说话,一行人离开恩州府,往阳穀县方向进发。 第16章 过景阳冈,大虫出现 八月底的天气,天上乌云多起来,秋雨开始。 从恩州府离开后,走了许多日。 每天晓行夜宿,西门庆鞍前马后伺候著,倒也走得轻快。 进入阳穀县地界后,却听说前方发大水,冲毁了桥樑,车马过不去。 西门庆是本地人,问了嚮导,说必须从景阳冈绕路,然后才能回阳穀县。 西门庆一心想请武松到阳穀县家中居住,好加深兄弟感情。 如果走景阳冈,武松可以直接回清河县,他就没机会了。 看出西门庆的担忧,武松说道: “就从景阳冈过,我先到你家中居住些时日,再回清河县不迟。” 听武松这等说,西门庆喜道: “哥哥吩咐,小弟哪有说不的,就从景阳冈过吧。” 於是,一行人的车马转头绕路走景阳冈。 走了几天,抵达山下客店。 再次见到武松,掌柜连忙问科举中了没有? 听闻武松中了解元,掌柜激动地把最好的房间腾出来。 “我这山野小店,能招待解元老爷,也是有福气了。” 当下厨子准备最好的酒菜,好好招待武松。 潘金莲和秀眉回房,婢女跟著回去,饭菜送进房间里。 武松则在客堂和西门庆、子虚吃酒。 “他这店里有个酒,叫做透瓶香,是出了名的烈酒。” “我確实喜欢烈酒,且叫酒家筛酒过来。” 那店里酒家见武松这等说,连忙筛了九大碗,然后便收了酒壶。 西门庆不喜道:“我家哥哥喜欢吃你们的酒,拿几坛过来。” “客官,你且看我家门外的旗子。” 西门庆看向门外,一桿招旗写著: 三碗不过冈。 西门庆不解,问道: “如何是三碗不过冈?” 武松笑道:“他这酒也叫『出门倒』,著实是烈酒。” 酒家忙接话: “解元老爷说得对,俺家的酒,吃了三碗的,便醉了,过不得前面的山冈,因此唤做『三碗不过冈』。” “到俺家的客人,也只吃三碗,更不在筛酒。” 西门庆好奇道:“有这等烈酒?” 抓起酒喝了一口,西门庆惊讶,这酒著实烈。 酒家笑呵呵提著酒壶走了。 武松抓起一碗,仰头干了。 放下酒碗,又干了一碗。 西门庆惊嘆道:“哥哥好酒量啊。” 子虚看著一大碗酒,只是淡淡尝了一口,便说太烈,不能喝。 子虚身体骨虚弱,喝不了烈酒。 西门庆酒量不差,但和武松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武松干了三大碗酒,这才开始吃菜肉。 子虚把自己的酒推到武松身前: “大哥把小弟的酒也喝了吧,小弟实在不胜酒力。” 武松没有拒绝,又喝了一碗。 西门庆嘖嘖称讚武松好酒量。 三人喝酒吃肉,隔壁桌的客人正在说话: “听闻景阳冈上来了一只大虫,吃了十几个行了。” “这阳穀县的衙门也不派人猎杀,大虫盘踞在冈子上,我等如何过得去啊。” “知县已经派人去了,找了几十个猎户,反被那大虫吃了十几个。” “哎呀,那俺们如何过得这景阳冈?” 武松吃著肉,心中暗道: 这景阳冈的老虎还真就来了,上次路过还没有。 子虚听说景阳冈有老虎,嚇得脸色都变了: “大哥,景阳冈上有大虫,我们还是绕路吧。” 西门庆也听到了,心中著实有些怕: “哥哥,这大虫凶猛异常,要不我们绕路走?” 武松心中自有计较,说道: “我看这景阳冈的路也没有断,行人自是可以过的。” “只是须结伴而行,我们人多,选在明日正午过去,该是不打紧。” 正好店家过来上菜,西门庆问景阳冈的老虎怎么样? 店家说吃了不少人,但行人並未绕路,只需几十人结伴,带上弓弩刀剑。 西门庆听这么说,也就有了胆量。 他自小也学过些莫拳脚功夫,还有他们人多。 再则,原路绕回去太远了,且秋雨还在下,原路未必能回去。 武松连喝了六大碗酒,先回房歇息。 西门庆和子虚各自回房歇著。 回到房间,潘金莲正在秀眉说话。 不得不说,潘金莲这人有些手段。 路上这段时间,秀眉和潘金莲睡在一起,秀眉对潘金莲服服帖帖,就像大老婆管小老婆。 “官人吃了好多酒?” 武松进门,潘金莲马上替武松换衣服。 秀眉跟著打来清水洗脚,伺候著武松坐下。 “你们刚才说什么?” 秀眉看了一眼潘金莲,笑道: “方才姐姐说,官人喜欢看我们姐妹睡觉。” “姐姐就说,我们睡给官人看。” 武松明白秀眉的意思,笑道:“让我看看你们怎么睡。” 秀眉脱下衣裳,只穿肚兜,爬到潘金莲身上。 潘金莲笑骂道:“小骚蹄子,还想在我上面。” 说著,潘金莲把秀眉压在身下,一巴掌狠狠抽在秀眉白皙的臀上: “官人,这样睡可好看么?” 武松兴致大发,笑道:“好看,给我收拾她。” “听到了吧,官人让我收拾你。” 秀眉娇滴滴求饶:“姐姐饶了我吧。” “可饶你不得...” 两人玩得开心,武松看得兴起。 ... 到了第二天早上。 武松饱饱吃了一顿,又跟酒家要了一坛酒,当面喝个乾净。 酒家看得目瞪口呆,想劝武松在客店歇息,等酒醒了再说。 武松没有理会,带著队伍出发。 潘金莲、秀眉上了马车,几个婢女跟著。 西门庆、子虚各自带了童僕,总共三十多个人。 客店里还有一些行人商旅,见武松一行人多人,都想跟著一起过景阳冈。 这个时候不怕人多,只怕人少,武松全都答应。 凑了差不多五十个人,武鬆开始往景阳冈走去。 下过秋雨的山路不好走,武松骑马走在前面,西门庆跟著。 潘金莲、秀眉乘坐的马车走得慢,到了下午时分,才堪堪走了一半的路。 眼见日头偏西,行人心中焦躁,有人抱怨马车走得慢,偷偷加快脚步自己走到前头。 武松也不理会,隨他们怎么走。 到了日落时分,一行人还在景阳冈。 此时山风颳起,带著阵阵凉意。 秀眉在马车里,看了一眼外面的深山老林,心中害怕。 “姐姐,我们不会遇到大虫吧?” “莫怕,官人好武艺,大虫来了也不惧的。” “官人的武艺能打大虫?” 秀眉知道武松床上很猛,却不知道武松是个厉害的高手。 潘金莲说起上次路过时,在山神庙遇到贼人,武松一人杀了几个。 秀眉听得目瞪口呆,心想武松一个读书人,怎的这么凶猛? 子虚骑著一头驴子,左顾右盼,总觉得树丛里躲著大虫,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西门庆心中也不安,说道: “哥哥,我们得快些过去才行。” “这山路如何能快得了,不耽误脚程就好了。” 走了几里路,天色开始昏暗。 武松突然停下来,西门庆问道: “哥哥怎的不走了?” 武松指向前方的树丛,说道: “那些人被大虫拖走了。” 西门庆定睛看时,果然见到许多撕碎的衣裳,还有一条胳膊掛在荆棘上,地上糊著许多血。 正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水。 子虚本就身子骨虚弱,见到这场景,嚇得差点跌下驴背。 “大虫,真的有大虫,这可如何是好...” 武松沉声道:“不用怕,大虫吃了他们,该是饱了,我们过去就是。” 老虎食量再大,十几个成年人也够它吃了。 相对而言,武松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秀眉在马车里听说老虎吃人,嚇得缩在潘金莲怀里。 潘金莲搂著秀眉,安慰別怕。 其实,潘金莲心里也是怕得不行。 西门庆声音微微颤抖: “哥哥,我等须快些。” “走!” 武松拔出双刀,护在马车旁边。 潘金莲见到武松在,心中安稳了大半。 走了一段路,山间突然颳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西门庆大叫一声不好,拍马往前就跑,子虚愣了半晌,叫道: “二哥,你走甚么?” 武松暗道不妙,老虎要来了! 第17章 能文能武,武松打虎 所谓云从龙、风从虎。 山风过后,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来。 马和驴子见了老虎,嚇得疯狂嘶鸣 ,马车被扯得乱晃。 潘金莲、秀眉在马车里嚇得惊叫,婢女童僕更是嚇得惨无人色。 子虚身子骨不行,见到吊睛白额大虎,嚇得魂飞天亮,居然尿湿了裤襠。 武松怒吼一声,用力勒住韁绳,才堪堪稳住坐下马。 拔出两把雁翎刀,舞动猛地落在地上,俯身盯著老虎。 说实话,见到这只大老虎,武松心里也发怵。 但是没办法,穿越到这个世界,命中注定要遇见这只老虎。 而且,武松知道自己一定能打死这只老虎,所以心中有了底气。 嗝嗝嗝... 老虎咽喉里发出恐怖的共振,嚇得人畜胆战心惊。 这是老虎发出的次声波,能让人恐惧、大脑失控。 本想借著酒劲打虎,奈何一天的时间,酒力再过去了。 此时的武松分外清醒! 吼... 老虎两只爪子在地上踩了踩,发出愤怒的咆哮。 本想借著虎啸,把所有人嚇得肝胆俱裂,然后再伺机捕杀。 没想到武松不怕,还提著刀拦在前面。 老虎愤怒地低伏身子,然后猛地往前衝锋,扑向武松。 眼看著老虎扑过来,武松非但不退,反而迎著老虎衝上去,瞅准老虎的肚皮,狠狠就是一刀。 武松曾经看过一个故事: 话说一个村子被老虎吃了很多人,於是请专门的猎虎人。 到了以后,却发现是个老头子。 村民都很失望。 就在这时,老虎进村,老头子提著一口刀,正对老虎。 等到老虎跳起来扑咬的时候,老头子上前一步,一刀切开老虎肚子。 作为最凶猛的猫科动物,老虎唯一的弱点就在腹部。 而跳起来扑食的时候,就是肚皮暴露出来的时候。 武松看准了,一刀劈过去,锋利刀口切开大虎肚皮。 砰... 老虎落地的瞬间,肠子、內臟同时调出来,血不停地落下来。 吼... 老虎发出绝望的怒吼,转身衝进山林。 武松提刀想要追赶,又怕潘金莲、秀眉无人照看,只得放弃不追。 “官人,你没事吧?” 虎啸声停止,潘金莲匆忙掀开帘子,秀眉已经嚇哭了。 武松提著刀,惋惜道: “大虫肚皮被我切开,可惜被它跑了。” 潘金莲还好,她见识过武松的勇猛。 秀眉听说武松切开了老虎的肚皮,惊得目瞪口呆。 子虚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颤抖: “大哥...大哥好生勇猛,居然...居然把那大虫打跑了。” 见子虚这样子,武松连忙吩咐童僕搀扶。 “那个西门庆著实可恨,说好结义兄弟、同生共死。” “大虫来时,他却独自跑了,让我等做诱饵,忒的不仗义了。” 武松骂了一句,子虚猛然醒悟,才想起西门庆跑了,顿时破口大骂: “这西门庆本是破落户,无行的东西,悔不该与他结交。” “今日若没有哥哥,小弟已被大虫吃了。” 武松安慰道:“不说这许多话,早些赶路吧。” 老虎被打跑,婢女童僕捡了一条命,各自庆幸。 同时也被武松的勇猛震撼到了。 没想到解元老爷这等悍勇,便是不考科举,也定然是条好汉! 刚准备走,山林里传来一声老虎的悲鸣。 眾人嚇了一跳,武松却停下来,说道: “那大虫被我切开肚皮,定是活不了。” “那等好的一张虎皮,不要著实可惜。” “你等在此等我片刻,我去把那大虫拖回来。” 子虚嚇得面无人色,急忙劝道: “哥哥莫要去了,早些离开吧。” 潘金莲也担忧,秀眉一直摇头,劝武松別去。 武松不听,独自提著刀,沿著血跡进了密林。 潘金莲眼巴巴等著,秀眉紧紧抱住潘金莲,像受了惊的小鸡仔。 子虚此刻也想学西门庆,先跑为敬。 密林中传来声音,只见一只老虎出现,嚇得眾人尖叫。 再看时,却见武松扛著老虎走出来。 子虚瞪大了眼睛,惊嘆道: “哥哥神力,居然把大虫扛出来了。” 武松把老虎的尸体丟在地上,秀眉差点惊掉下巴。 真的是刚才那只吊睛白额虎,而且还没有死透,还在喘气。 只是肚皮切开,肠子断了,一直在淌血。 武松高兴地说道:“这老虎拉回去,可以做一张好虎皮。” 十几个童僕都被武松嚇到了。 如此恐怖的老虎,就这么被武松杀了。 武松空出一辆马车,把老虎的尸体塞进去,然后继续赶路。 见武松勇猛,大家也都不怕了。 山里最恐怖的就是老虎,老虎都能打死,还有什么好怕? 走了几里山路,此时已经天黑。 却听得有人叫唤,子虚嚇了一跳: “哥哥,莫不是还有大虫?” 武松听了一会儿,说道: “像是人叫,带我去看看。” 武松下马,走到一处陡坡,却见西门庆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哥哥...哥哥救我。” 见到武松,西门庆慌忙大叫。 武松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著四下无人,不如一刀结果了西门庆。 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又临阵脱逃,死有余辜。 不过,最后想了想,自己毕竟是举人老爷,不是那梁山贼寇。 没奈何,武松把西门庆提起来,带迴路上。 子虚见到西门庆,忍不住破口大骂: “西门庆,你这鸟廝,大虫来时,竟然丟下我和哥哥!” 西门庆无奈道:“那大虫著实嚇人,我也无奈,不是有心丟下哥哥。” 武松查看一番,发现西门庆腰椎断了。 这个地方断裂,那就是残废了,只能瘫痪在床。 子虚见西门庆瘫了,怒骂道: “该是山神有眼,让你受这等恶果。” 西门庆见所有人都没事,问道: “那大虫呢?可是跑了?” “哥哥一人杀了那大虫,尸体在车上哩。” 子虚幸灾乐祸,一副你没有想到吧的表情。 西门庆看向露出外面的老虎尾巴,人都惊呆了: “哥哥把老虎杀了?” 西门庆不可置信,武松冷笑道: “你若是跟著我,反倒不至於如此。” “你现在这副模样,都是自找的。” “你我结拜一场,我也不怪你,送你回家吧。” 西门庆带来的童僕见武松这等仗义,心中安安讚嘆。 对於西门庆的无耻行径,大家心里都在骂。 西门庆被草草丟给童僕,用几块板子,掛在驴子上。 武松带著一行人大步走出景阳冈,抵达山下的镇子。 此时已经天黑,村里的狗子听见声音,纷纷围上来狺狺狂吠。 子虚捡起棍子驱赶,这些狗子非但不跑,反而更加猖狂。 武松笑道:“把装大虫的马车拉过来。” 装著老虎尸体的马车拉到前面,狗子见了,嚇得转头就跑。 镇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连忙过来: “噫?你等是从景阳冈下来的?” 武松上前作揖:“我是清河县武松,恩州府今年的解元。” “刚从恩州赶考回来,还请找个地方歇脚。” 镇子里的人走过来,见到马车上的老虎尸体,惊呼道: “呀,这大虫居然被打死了。” 子虚对著眾人一阵吹嘘,说武松怎么打死大虫。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问了其他人都这么说,方才信了。 消息很快传开,武松被当做英雄迎入镇子。 村民一面准备饭菜招待,一面派人往阳穀县衙去稟报。 镇子里的族长陪著武松喝酒,听说武松还是今年的解元,马上让镇子里读书的后生过来拜见。 一直闹到后半夜,武松才睡下。 潘金莲胆子大些,都还好,秀眉却被嚇得不轻。 到了晚上睡觉,一定要抱著武松才肯闭眼。 到了第二日早晨。 县衙派了公人过来,武松出来相见。 听说武松是解元,公人马上客客气气行礼。 又看过老虎之后,公人都被震惊了。 解元老爷打死猛虎,著实震骇。 公人当即请武松回县衙,武松也不客套,反正要送西门庆回家。 不管怎么说,兄弟一场,他家里那么多老婆、小妾需要照顾,不能就这么走了。 第18章 妻妾成群,西门大宅 公人在前面开路,武松骑著骏马,潘金莲、秀眉乘坐马车隨后。 子虚和镇子里的百姓簇拥著武松,敲锣打鼓到了县衙。 知县薛辉正在衙门口等著,身边跟著县丞、县尉,还有许多差役。 武松到了衙门口下马,作揖道: “在下武松,拜见知县相公。” “武解元客气了,我拜读过你的文章,著实惊艷。” 刚刚客套两句,老虎的尸体就搬了过来。 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十几个壮汉一起合力才把老虎搬下来。 看著吊睛白额大虎,知县薛辉嚇了一跳: “武解元不仅文章出眾,武艺居然也如此高强?” 知县薛辉昨夜就听说武松一个人杀了老虎,又听说这个武松是解元。 薛辉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可能既有顶级大脑、又有顶级战力? 所以,薛辉觉得肯定搞错了,打虎的武松和解元武松不是一个人。 直到现在见面,武松穿著直裰,明显书生打扮,这才信了。 武松笑呵呵说道: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读书之余,也学些拳脚枪棒。” 薛辉震撼地看著武松,嘖嘖称讚道: “文能得解元,武能打虎,真乃当世英雄也!” “请到后衙歇息!” 知县薛辉亲自引路,武松吩咐子虚先带西门庆回去。 子虚知道这时候武松没空,先带著西门庆回家。 潘金莲、秀眉找了间客店住下,武松和薛辉进衙门敘话。 到了后衙,酒菜安排下来。 薛辉在主位坐定,亲自给武松倒酒: “武解元存天理、灭人慾之说,真乃振聋发聵。” “一家之言罢了,见笑了。” “谦虚了,明年春闈,必定中进士的。” 武松心中暗道:老子要中状元,进士算个屁,你咒老子? “谢知县相公抬举。” “可不敢,武解元前途似锦,日后还请多多照拂。” 这一点,知县薛辉有自知之明。 武松以后的前途一定比他强,现在需要多巴结。 两人吃酒说话,一直到下午时分。 薛辉想留武松在县衙住,武松心里想著西门庆的老婆,推辞不住。 薛辉不好强留,便亲自送武松到客店。 掌柜见知县亲自送进门,又是解元老爷,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待。 在客店又吃了几杯酒,薛辉这才回了县衙。 武松回到客房,秀眉和潘金莲正在洗澡。 浴桶放在房间里,两人坐在里面,拿著丝巾相互擦拭身子。 见武松进来,潘金莲笑道: “官人要不要一起洗洗?” “地方太小,我又太大,我若进来,就塞满了。” 秀眉咯咯笑道: “官人就是太大了。” 潘金莲笑骂道:“骚蹄子不就喜欢官人大么。” “奴家喜欢官人长得魁梧,什么大呀小呀的。” 正说著,婢女进来稟报,说知县薛辉送了一箱银子过来。 武松让婢女收了,不用客套。 潘金莲心中欢喜,有了功名,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送银钱。 秀眉也很开心,跟著武松,彻底脱离风尘,安安心心做官太太。 两人洗完澡,武松也洗了一遍。 换上一身乾净的直裰,武松往西门庆家里去。 作为结拜兄弟,西门庆遭此大难,怎么能不管? 在阳穀县,西门庆很有名气,稍一打听就找到了西门家的宅子。 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还有隱隱的啼哭声。 抬手敲门,小廝玳安开门,见到武松这个巨型大汉,问道: “你是甚么人?来做甚么?” “我叫武松,是你家大官人的结拜兄弟。” “我怎么不记得你?” 这个小廝玳安是西门庆的贴身隨从。 西门庆有哪些狐朋狗友,他是最清楚的。 从来没见过武松这个人。 “我是今年恩州解试的解元,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也是我,你进去稟报,问你家大官人。” 武松打死老虎的事情早就传开了,玳安也知道。 听闻眼前的巨汉就是打虎英雄,嚇得玳安屁滚尿流,匆忙跑进去稟报。 很快,玳安匆匆跑出来,弯腰拜道: “大老爷里面请。” 武松往里走,玳安牵马进门。 走进里面,吴月娘带著婢女玉簫迎出来。 “拜见哥哥。” 吴月娘眼角含泪,对著武松深深一个万福。 子虚把西门庆送回家里,事情的前因后果,吴月娘已经清楚了。 千错万错,都是西门庆自己的错。 危急时刻,西门庆拋弃兄弟,想独自逃跑,没想到山间路滑,跌下陡坡,成了个半身不遂的废人。 好在武松是个仗义人,把西门庆送回了家。 换做別人,早把西门庆丟在景阳冈自生自灭。 “二弟怎么样了?” 武松假装无奈嘆息。 吴月娘含著泪道:“已经请了胡太医诊治。” 胡太医並不是真正的太医,就是个江湖郎中。 对於用药、医理一知半解,乱用虎狼药。 西门庆找他治病,算是找对人了,早死早超生。 “哎,我且去看看二弟。” “哥哥跟我来。” 吴月娘走在前面,婢女玉簫跟在后头,不断地打量武松。 听说眼前这个巨汉,既是州解试的第一名,又是景阳冈上的打虎英雄。 世上怎会有这等男子?文采第一、武艺超群? 进了主臥,里面哼哼唧唧一群人在哭泣。 武鬆快速扫了一眼,好傢伙,都是绝色女子。 这个西门庆真会享受! 胡太医正坐在床头针灸,西门庆脸色惨白。 见到武松,激动地抬了抬脖子: “哥哥,你来啦。” 房间里的妻妾、婢女同时转头看向武松。 这些女子各有风情,但有一个共同特点:风骚! 除了吴月娘看起来像个良家,其他女的一看就是淫妇。 也难怪,西门庆这样的人,就喜欢淫荡放浪的。 “二弟啊...” 武松假装心痛,走到床边,不禁垂泪。 胡太医见到武松,连忙起身行礼: “是解元老爷当面吗?” “是,我就是解元武松,我二弟能治好吗?” 听说武松是解元,房间里的女人再次好奇地打量武松。 西门庆只是阳穀县里的一个財主而已,武松可是解元啊,未来的大官儿、大老爷! 胡太医没有说西门庆的病情,反而继续问道: “也是景阳冈上的打虎英雄?” “正是我。” 武松心中给胡太医点了个大大的赞。 胡太医真是太配合了,武松在这些女人面前完美装逼! 果然,听说武松还是打虎英雄,这些女人的眼里差点喷火。 又是解元、又是打虎英雄,长得魁梧高大,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看看躺在床上瘫痪的西门庆,眼看这个家就要败落了。 这些女的心里各种小心思,已经有人想著怎么勾搭武松,给自己找个好出路了。 胡太医对著武松恭恭敬敬行礼: “解元老爷真乃神人也!” 武松呵呵笑了笑,又问道: “我二弟伤势如何?” 胡太医看著西门庆,摇头道:“怕是...难过今年。” 听到这话,吴月娘落下泪来: “这可怎么是好啊...” 西门庆也知道自己伤得太重,恐怕时日无多,嘆息道: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都是我自找的。” “当日在景阳冈上,我若是不撇下哥哥,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西门庆没有脸怪罪武松,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们且先出去,我和哥哥说几句话。” 胡太医拔了针,挎著药箱离开。 家中妾室全部退出,只留下吴月娘在旁边。 “哥哥,我眼看著是不行了。” “莫要怪我当日不仗义,我凡夫俗体,不像哥哥神勇,见了大虫害怕。” “我这一大家子,全靠著我支撑,我走后,家中没有一个男丁,只怕她们被人欺凌。” 吴月娘听著,不停地抹眼泪。 “哥哥是个仗义人,我想把家里人託付於你。” 武松心中暗道:把你老婆、小妾託付给我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东西,老子日后前程似锦,还真看不上。 第21章 西门託孤,见李瓶儿 “兄弟何必这样说话,如今只是臥床不起,总能医好的。” 武松假装安慰西门庆。 说实话,对於西门庆这个人,就是本能地嫌弃。 可能是因为身份缘故,武松和西门庆是死敌。 就算武松改行考科举,见到西门庆,还是想要他死。 西门庆转头看著美艷的吴月娘,摇头嘆息道: “我这身子如何,自家晓得,已是不可救药了。” “只盼著我死以后,她们有个依靠。” 西门庆靠著生药铺赚钱起家,虽然不懂医术,也知道那医不好的人什么样子。 自己就是到了治不好的时候,躺著等死。 吴月娘拿著丝巾,掩面哭泣。 武松心中恨不得西门庆早点死,嘴上却要装仁义。 没办法,现在的人设是读书人,正人君子一个,不能做不要脸的事情。 “二弟你宽心养著,明年春闈,我一定能考中状元的。” “到了那时候,我能见到官家,我求官家赐我一个太医,定能治好你的病。” 吴月娘停止了哭泣,手里捏著丝巾,诧异地看著武松。 注意到吴月娘的表情,武松赶忙说道: “嫂嫂不要觉得武松信口开河,这次恩州府的解试,本来內定转运使的公子第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武松没有任何根底,只凭文章力压群雄。” “待到明年春闈,中了省元以后,定然要再中状元的。” 在北宋,省试就是明清时期的会试。 省试第一名叫做省元,就像明清时期会试第一名叫做会元一样。 武松这话表明上说给西门庆听,实际上说给吴月娘和家里其他女眷听。 让他们知道,武松不是区区一个解元而已。 未来,武松是状元,要成为宰相之才的。 吴月娘听得目瞪口呆... 西门庆对官场比较熟悉,因为他也想做官。 “哥哥说的是,小弟在恩州便听说了。” “有哥哥这句话,弟弟我就等著哥哥高中。” “我西门庆何其有幸,能结识哥哥这样的兄弟。” 说著,不禁落下泪来。 武松心中暗骂: 真尼玛会装兄弟情深,子虚和你做兄弟,你勾引他老婆。 我和你结拜,你垂涎潘金莲。 遇到危险,你他娘的自己跑了。 “嫂嫂一定好好照顾二弟,切不可让他有轻生的念头。” 吴月娘用力点头道: “哥哥吩咐的是,妾身一定照顾好。” 又安慰了几句,武松从臥室出来。 刚走出院门,就看见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站在树下,手里拿著一柄团扇。 这人是西门庆的小妾,名叫李娇儿。 西门庆妻妾眾多,还有许多丫鬟婢女。 这个李娇儿是宜春院的头牌,体態丰腴,被西门庆看中,娶回家里做妾室。 快九月的天气,已是有些微凉了。 李娇儿却仍旧穿著轻薄的衣裙,露出大半白嫩丰满的胸脯,看得人眼繚乱。 见武松出来,李娇儿匆忙上前行礼: “奴家李娇儿,是家里的二房,谢大哥送我家官人回来。” 按照《金瓶梅》的剧情,西门庆死后,这个李娇儿偷了家財改嫁,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现在是西门庆的女人。 闻著李娇儿身上浓郁的胭脂味,武松笑呵呵回礼: “我方才和二弟说了,明年我定能考中状元的。” “到时候我见到官家,求他派一个真太医过来,二弟定然能好。” 李娇儿听闻武松要中状元,目光射出精光,身体突然微微一晃,竟然倒在武松怀里。 丰腴的身体柔若无骨,十分鬆软,武松抬手接住,李娇儿趁机摸了摸武松的身子。 西门庆好色成性,身子骨也好不到哪里去。 武松不一样,身体壮硕如牛,李娇儿摸了一下,还想再摸,却见玳安匆匆走进来。 李娇儿连忙起身,摸著自己的额头,娇声道: “官人伤成这等,奴家也是昏头昏脑,险些摔倒,谢大哥扶奴家一把。” “弟妹回房好生歇息吧,二弟的伤不必担忧。” 第20章 入住花宅,兄弟相爭 “方才梦里,又回到景阳冈上,那大虫向我扑来,我被嚇了一跳,这才尿了。” 子虚无奈,吩咐婢女迎春把床单、被褥换了。 在景阳冈的时候,子虚被老虎嚇尿。 老虎的样子太过恐怖,他又身子骨虚,所以梦里也被嚇尿。 被褥换好,李瓶儿却是不耐烦道: “之前官人也尿床?” 子虚摇头道: “之前未曾尿床,只因我和大哥一处,我梦中知大哥在旁,所以不怕。” 回家以前,子虚和武松差不多睡一个院子。 子虚梦见老虎的时候,心中知道武松在,所以不怕。 但现在,武松不在家里,子虚梦里就慌了。 李瓶儿心头一动,马上道: “白日里我就想说,武松那等文武双全的人物,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的。” “你现在不好生巴结,等到他飞黄腾达,你却是进不得他的门。” 子虚换了一件睡衣,擦了擦身上的冷汗。 “娘子说得是,那我给武鬆些金银珠宝?” “何必要送珠宝,他现今住在客栈,你请他家来便是。” “是了,家中有许多院子,我便请他家来住著。” 李瓶儿见子虚上当,连忙道: “住在一个院落,才像个兄弟,朝夕相处,才有恩情。” 子虚连连点头,他也不想晚上睡觉尿床,决定明日一早便请武松家来。 李瓶儿想著明日能见到武松,心中欢喜。 当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子虚带著小廝到了客店。 等到辰时,武松才起床。 子虚连忙请武松到客堂坐下说话。 “多谢老弟昨日款待,险些吃醉了。” “大哥玩笑了,大哥酒量,喝醉怕不得几十坛酒。” 武松笑了笑,问道: “老弟一早过来,却是有事?” “我和哥哥结拜,景阳冈上是哥哥救了我性命。” “如今哥哥到了阳穀县,却寓居客店,这让小弟无地自容。” “小弟虽不是王侯將相,宅邸也是几进几出的,容得下哥哥嫂嫂一起住。” 武松一听,心中暗笑,这是邀请自己住进家里去。 昨天喝酒没见到李瓶儿,感觉有些遗憾。 今天就来请自己住进去,那就有的是机会了。 “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弟妹是否愿意。” “哎呀,哥哥不必猜嫌,就是弟妹请哥哥去的。” 武松呵呵一笑:“既如此,我就不推辞了。” 李瓶儿这人性子淫荡,不是什么好女人。 估计昨日悄悄躲在暗处偷看,夜里寂寞难耐,怂恿子虚请自己住家里。 武松答应,子虚大喜过望,连忙让小廝帮著搬东西。 潘金莲、秀眉听闻到子虚大宅住,也是愿意的。 客店毕竟简陋,不如宅子里舒服。 当下收拾停当,武松骑马、子虚骑驴,潘金莲、秀眉乘坐马车,带著婢女到了子虚的宅子。 子虚继承了公公的大部分財產,所以宅子做得很豪华。 李瓶儿特意腾出一个院子,就在自己隔壁。 武松把东西放下,秀眉看院子做得豪华,心下也满意。 只有潘金莲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武松住进家中,子虚欢天喜地,当即备了酒菜。 李瓶儿也在后院准备了一桌酒菜,亲自来请潘金莲、秀眉吃酒。 李瓶儿戴著珍珠项链、满头珠翠,手腕上一对翠绿鐲子,走路好似风摆柳,绰约多姿。 “瓶儿见过两位嫂嫂。” 李瓶儿笑盈盈行礼,潘金莲从头到脚审视一番,心中暗想: 这李瓶儿怎生得如此白嫩? 潘金莲和秀眉的肌肤都很好,但和李瓶儿比起来,却是差了许多。 如果说潘金莲、秀眉是白皙,那么李瓶儿就是水嫩嫩的。 “我们住进来,叨扰妹妹了。” 潘金莲上前招呼,秀眉跟在潘金莲身后。 “这是哪里话,我家官人和大哥是结拜兄弟,我们便是亲姐妹一般。” “我在院子里准备了一桌酒菜,请两位嫂嫂吃酒。” 潘金莲、秀眉跟著李瓶儿转过一道院门,便到了隔壁院子。 亭子里备著一桌酒菜,三人落座。 潘金莲坐了主位,李瓶儿和秀眉对坐。 倒了几杯酒,三人慢慢喝著,说著些家常话。 潘金莲看著院子,说道: “妹妹真是有福气,有这偌大的家业。” “嫂嫂取笑了,大哥是解元、又是打虎英雄,日后嫂嫂的富贵多著呢。” 三人正吃著酒,门外却是闹將起来。 李瓶儿问婢女怎么回事,婢女回说几个叔叔来爭家產。 潘金莲觉得奇怪,怎么还有人爭家產? 当下,三人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前面院子,三个中年男子正堵在门口叫嚷,子虚正和他们爭执。 武松站在旁边,手里提著一坛酒,时不时喝一碗。 见到武松魁梧英雄的模样,李瓶儿的眼睛都直了。 潘金莲见李瓶儿这等眼馋,心中暗暗计较。 “叔叔留下那么多家產,你就想一人独吞。” “当日我等四人在汴梁,叔叔说过,家產平分。” “今日若是不给,拉你去见官。” 三人气势汹汹,子虚脸色泛白,提著嗓子跟他们吵嚷。 子虚是太监的亲侄子,眼前这三人是太监的堂侄,分別是: 子由、子光、子华。 因为太监没有亲儿子,这几个人平时都和太监来往,想著太监死后,可以分他的財產。 就在去年冬天,太监暴毙,攒下的钱都被子虚拿走。 这三人听到消息,马上赶到阳穀县,要跟子虚爭家產。 这三人带了几十个壮汉,如果子虚不答应,就要动手抢东西。 “我是乾爹的儿子,他的家產当然由我继承。” “你们只是堂侄,凭什么跟我抢。” “乾爹临走前,也吩咐过,东西就是我的。” 子虚据理力爭,子由跳出来,揪住子虚的衣服,啐道: “叔叔死前说了甚么,全凭你一面之词,今日若是不给,我们就要拉你见官。” “见官也是这等,你们还敢强抢不成!” 子光怒道:“就是强抢又如何!” 他们带来的汉子都是挑选过的,个个精壮。 子虚宅子里没有打手,如果发生衝突,子虚还真搞不过。 就在这时,武松喝完了一坛酒。 擦了一把嘴,武松把酒罈子高高举起,对著子由的脑袋砸下去。 啪! 酒罈碎裂,子由身体微微一晃,仰面倒在地上。 子虚唬了一跳:“哥哥,莫要打出人命。” “青天白日,竟敢入室抢劫,打死又如何。” 子由脑袋冒血,子光看向武松,才发现旁边有一个巨汉。 华子华见武鬆动手,大喊一声: “打死这廝!” 几十个巨汉一齐动手,武松拦在子虚身前,一对沙包大的拳头见人就打。 这几十个壮汉好似三岁孩童,被打得鼻青脸肿,躺了一地。 见武松这等勇猛,子光、子华著实震骇: “竟然这等勇猛?” 武松哈哈大笑道:“我是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尔等腌臢鸟廝,也敢和我动手!” “休说你这三二十个鸟人,便是千军万马队中,我也敢直杀的入去出来!” 只这一句话,唬得眾人脸色大变。 那只老虎还在城门口掛著,武松打虎的事跡被人人传唱。 这些人早听说有个打虎的武松,没想到就是眼前的。 那些壮汉一听,心中暗道苦也! 第21章 墙角偷听,瓶儿勾引 躺在地上的汉子,全都惊得目瞪口呆,都想开溜。 武松大喝一声:“一个走的,一个打死!两个走的,两个打死!” 眾人嚇得面面相覷,都不敢动弹了。 子光、子华匆忙扶起倒地的子由,脑壳上的血流了很多。 子光怒目而视: “你这汉子,我知你拳脚厉害。” “但你须知我等是甚么人,我们家里事,与你何干。” “恩州府的知州相公,我们也是认得,你们知县也是认得。” “你今日行凶,须得吃官司。” 拳脚打不过,子光开始拿官府恐嚇威胁。 武松哈哈大笑道: “你们认得知州相公,须知今年解元是谁。” 子光愣了一下,隨即惊骇地看著武松: “你就是解元武松?” 武松冷笑:“不错,正是我!” 子光愕然无语,子华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大汉。 如果说武松是杀人越货的强盗、景阳冈上打虎的英雄,他都可以相信。 唯独说武松是科举的解元,他难以置信。 这么魁梧的巨汉,你跟我说他是读书人? 潘金莲在后面听著,忍不住挺起胸脯。 作为解元的女人,感觉倍有面子。 秀眉淡淡一笑:“姐姐,官人这模样,真像个武將,不像个读书人。” “官人文武双全,是他们有眼无珠了。” 李瓶儿看著武松的样子,心中爱得不行。 再看看武松身后猥琐的子虚,心中越发不满。 子虚若有武松半分英雄,也是条好汉。 李瓶儿忍不住看向潘金莲,心中嫉妒: 做武松的女人,无法想像,这两个人能有多快乐! 李瓶儿心中暗暗思忖: 老天爷,那样的快乐,能否匀一些给我? 见武松文武双全,两人不敢闹了。 特別是武松考了解元,有功名在身,他们只是靠著太监狐假虎威。 现在太监死了,他们认识的官员其实没什么用。 子华对著武松行礼作揖: “武兄弟,我等敬你是条好汉,並不想得罪你。” “这是我等家事,还请不要插手。” 武松抬手,把子虚从身后拉过来,说道: “我与老弟是结义兄弟,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们若要来强的,我武松这对拳头不答应。” 子华暗暗叫苦,没想到子虚和武松结拜了。 子虚有了武松做靠山,底气足了,指著子华三人开骂: “我从小过继给乾爹,你们都是外侄,有甚么脸面跟我要银子。” “我大哥是个打虎的英雄,不看往日情分,把你们统统打死。” “就算闹到衙门里,也是你们强闯民宅。” 子光感觉落不到便宜,只得说道: “既如此,还请武兄弟放我们离开。” 武松挥挥手道:“日后不许再来。” 一眾汉子抬著子由离去,小廝把府门关了。 见人走了,子虚感恩戴德: “今日若非哥哥在这里,那些个鸟人真如强盗一般。” “哥哥且到里面坐,小弟再敬几杯酒。” 武松转身往里走,李瓶儿却主动走出来,对著武松盈盈下拜: “瓶儿拜见哥哥。” 武松一眼认出这女的就是传说中的李瓶儿,子虚的老婆。 李瓶儿出自富贵人家,给梁中书做过小妾,后流落京师,被太监买了,送给子虚做老婆。 她身材娇小、五官精致,最大的特点是肌肤白嫩,水灵灵的一个美人儿。 李瓶儿抬头看著武松,脸颊微微潮红,愈发显得风骚可人。 “原来是弟妹,武松有礼了。” 武松笑呵呵回礼。 “谢哥哥今日帮我家官人,我家官人是个不中用的,没有哥哥,那些个人不知会怎样。” 李瓶儿看著武松,目光火热,恨不得扑进怀里。 当面被骂没用,子虚也不生气,笑呵呵说道: “你且把嫂嫂招待周全,我陪哥哥再吃几杯酒。” 李瓶儿又行了一礼,转身带著潘金莲、秀眉回內院。 秀眉轻轻戳了戳潘金莲,潘金莲心知肚明。 喝酒到晚上,子虚回房歇息。 武松回到隔壁院子,潘金莲、秀眉刚刚洗完澡,正坐在榻上说话。 “官人,你觉得瓶儿妹妹怎样?” 武松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潘金莲假装生气道:“奴家看这个李瓶儿不是好人家,看官人那眼神贼一样,定是想偷人的。” 秀眉附和道:“正是,今日她看官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官人生吞活剥了。” 武松把秀眉抱在怀里,笑道: “那李瓶儿身材娇小,想把我这打虎英雄生吞活剥,她有这个能耐?” 潘金莲打趣道:“官人是个打虎的英雄,可要知道,我们妇人都是母老虎。” “小心那李瓶儿张开血盆大口,真把官人吞下了。” 武松笑道:“那我便把李瓶儿那只母老虎收拾妥当。” 隔壁院子里。 子虚醉醺醺回到房间,婢女迎春替子虚脱了衣裳,伺候著躺下。 李瓶儿方才沐浴出来,只穿著一件素色肚兜,青丝落在肩上,更显得肌肤白嫩。 隔壁传来潘金莲、秀眉的笑声,李瓶儿竖起耳朵偷听。 想起武松的模样,李瓶儿越发心痒难耐。 子虚鼾声如雷,睡得跟死猪一样。 “迎春,你搬个椅子到墙角。” 迎春是李瓶儿的贴身婢女,知道李瓶儿的性子,也知道李瓶儿想干嘛。 当即搬了椅子,放在墙角下。 李瓶儿披著一件外套,爬上椅子,偷偷看向隔壁臥室。 一直到深夜,等武松熄灯睡下了。 李瓶儿回到屋內,子虚还在沉醉。 刚听了一回,李瓶儿越发睡不著。 一夜辗转无眠,第二日早晨。 李瓶儿听得隔壁传来读书声,连忙换上衣服下床。 子虚身子骨虚弱,还没有醒来。 迎春、秀春两个婢女陪著,李瓶儿走到隔壁院子门口,却见武松穿著一身直裰,正在读书。 那魁梧的身材,加上文人的气质,李瓶儿忍不住往里走。 “大哥恁早起来读书了。” 李瓶儿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武松,毫不掩饰眼中火热。 “原来是弟妹,明年春闈,须得准备。” “大哥才华横溢,明年春闈定是状元,何须如此刻苦。” “弟妹不可小覷了天下英雄,我虽然有些才华,却不敢说世人都是平庸之辈。” 李瓶儿忍不住又往前两步,身体故意挨著武松,目光看向武鬆手里的书: “我也想让官人考科举、走仕途,奈何官人像是驴子,怎么也不肯。” 武松从上往下看,李瓶儿春色尽收眼底。 身体有淡淡体香,闻之令人沉睡。 武松调笑道:“老弟像驴子?却是不曾看出来。” 说一个人像驴子,可能说他犟,也可能说他像驴子一样蠢,当然,也可能说他像驴子一样厉害。 至於是哪种意思,武松和林瓶儿心知肚明。 李瓶儿见武松调戏,心中大喜,赶忙娇声道: “哥哥说笑了,休提官人那鑞枪头,到了战场,还未曾交战,便已经阵亡了。” “哪像哥哥这等英雄,真羡慕两位姐姐,我若是能有哥哥这样汉子,死也愿意。” 李瓶儿说得很露骨,武松心中暗道: 书中说李瓶儿性子放荡,果然不假。 “我与老弟是结义的兄弟。” 武松呵呵笑了笑,没有更进一步。 李瓶儿失望了,她以为武松会碰她,结果武松是个顾念兄弟情义的好汉。 “都是自家人,有甚么不好意思的。” 李瓶儿不死心,再次撩拨武松。 第22章 娘子有难,武松出手 房间里传来起床的声音,潘金莲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李瓶儿望了一眼里面臥室,嫣然笑道: “奴家不打搅哥哥读书,去和姐姐说话则个。” 李瓶儿扭著小翘臀,进了臥室里头,潘金莲和秀眉还在床上。 潘金莲刚刚穿上肚兜,秀眉还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 “妹妹起得好早。” 潘金莲扫了一眼李瓶儿,刚才她和武松说话,都听见了。 “我夜里无事,睡得早,所以起得早。” “不比两位姐姐,大半夜的,还在叫得欢快。” 李瓶儿想起昨天晚上,心里羡慕得很。 潘金莲知道李瓶儿什么意思,笑道: “妹妹难道晚上只睡觉,不做別的?” “我也想跟姐姐一样,晚上做点別的,可是我家官人就跟死猪一样不中用。” 潘金莲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秀眉听到两人说话,慢悠悠爬起来: “嘶...好痛。” 秀眉低头看了看,李瓶儿羡慕道: “姐姐过的好日子,羡煞妹妹了。” 秀眉笑道:“等你遇到我家官人那样的汉子,你就知道了。” “我也想啊,哪里找去。” 秀眉是青楼的魁,对於风月之事、女人心思,都是知道的。 李瓶儿在想什么,秀眉也清楚。 潘金莲、秀眉穿好衣服起床,李瓶儿带著两人出了房间。 武松还在院子里读书,李瓶儿从身边走过,笑道: “哥哥好生读书,我带姐姐们耍去。” 潘金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武松继续读书。 隔壁西门庆宅院。 生药铺负责人傅铭急匆匆跑进后院,叫道: “大官人,大官人,不好了!” 西门庆正躺在床上喝药,听到喊声,让小廝带傅铭进来。 小廝出去,带著傅铭进屋。 西门庆躺在床上,吴月娘坐在旁边。 西门庆回到阳穀县后,没有把受伤的消息传扬出去。 傅铭却已经从府里的小廝那里打听到了消息。 见西门庆躺著不动,傅铭假装诧异,问道: “大官人这是怎么了?” 吴月娘马上说道:“出去感染了风寒,歇几天就好了。” 傅铭找过胡太医,详细问过了,知道西门庆瘫了。 “如此便好,外头风言风语,说大官人命不长了。” “谁放的臭屁!” 吴月娘很生气,傅铭赶忙说道:“就是臭屁,大娘不必理会。” 西门庆问道:“你火烧屁股进来,为了甚么?” “大官人,我们的药吃死人了,那苦主正在闹,喊著要见官。” “吃死人?我们的药怎会吃死人?” “昨日城东李瘸子抓了一副药,回去后煮了喝了,今早断了气,他家抬著尸体来闹,叫嚷著要见官。” 西门庆暗叫不好,自己成了这副模样,无法出头。 家中都是女眷,也不便出面 。 吴月娘道:“我去看看。” 西门庆想了想,说道: “往日我那些结交的兄弟,都是不济事的。” “你且去找我大哥,他是解元,又是能打死大虫的,只要他去,便无事了。” 吴月娘想起武松的模样,觉得確实比其他狐朋狗友靠谱。 “如此 ,我去请大哥。” 傅铭跟著吴月娘往外走,心中暗暗嘀咕: 大官人何时有了大哥? 西门庆有一群狐朋狗友,號称结拜十兄弟。 除了子虚,还有应伯爵、谢希大、吴典恩等一批帮閒、破落户。 都是些吃喝嫖赌的无赖破落户。 结拜的时候,他们推举西门庆做大哥。 所以,西门庆说请大哥的时候,傅铭感觉很奇怪,西门庆哪来的大哥? 出了宅子,吴月娘直接转向隔壁子虚家。 昨天武松搬进宅的时候,吴月娘听到了动静,知道武松在这里。 进了宅子,小廝赶忙行礼。 吴月娘说了来意,小廝先带著吴月娘到了亭子里找李瓶儿。 此时李瓶儿正和潘金莲、秀眉吃酒聊天。 “姐姐来了。” 见到吴月娘,李瓶儿起身。 吴月娘比李瓶儿大几岁,子虚以前又称呼西门庆为大哥。 所以,李瓶儿称呼吴月娘为姐姐。 吴月娘看向潘金莲、秀眉,笑道: “这两位是嫂嫂吧。” 潘金莲没见过吴月娘,问道: “这位是谁家娘子?” 李瓶儿说道:“这位是西门家娘子,唤作吴月娘。” 潘金莲点头道:“原来是弟妹,一起坐吧。” 李瓶儿拉吴月娘一起坐下,吴月娘却说道: “我来有急事,想请大哥帮忙。” “甚么事?” 潘金莲看了一眼秀眉,秀眉拈了一枚果子,偷偷看了吴月娘一眼。 “有人在我生药铺闹事,我家大官人臥床,家里没个主心骨。” “想请大哥帮忙,跟我走一趟,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好有个倚靠。” 李瓶儿问道:“出了甚么事?” 吴月娘说有人抓药后吃死了。 潘金莲知道这是麻烦事,起身道:“如此,我找官人过来。” 吴月娘候著,潘金莲起身回到內院,武松还在读书。 “官人,隔壁家吴月娘来了,请你帮忙。” “她来做甚么?” 武松好奇,吴月娘算个正经女人,不可能主动勾搭。 “她家生药铺吃死人,请官人过去帮忙。” 武松放下书本,到了亭子。 吴月娘慌忙行礼: “劳烦大哥了。” “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我隨你去便是。” 吴月娘对著潘金莲三人行礼: “消停了生药铺的事情,再请姐姐妹妹到我家里吃酒。” 说罢,吴月娘带路,武松跟著出了亭子。 傅铭在院门外等著,武松走出来的时候,傅铭猛然想起曾经见过。 那时候武松自称和西门庆相识。 “走吧。” 吴月娘说了一声,傅铭匆匆在前面带路。 到了生药铺门口,许多人围著。 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跪在地上,前面摆著一具尸体。 妇人一边烧纸,一边乾嚎: “昨日只是头疼,从铺子抓了一副药。” “哪曾想,晚上吃了,今早就断气了。” “老天爷啊,留下我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呀。” 围观的人很多,生药铺的伙计站在里面,都不敢出来。 吴月娘走近,妇人爬起来,扑向吴月娘,叫道: “你还我丈夫命来。” 吴月娘嚇了一跳,险些跌倒。 武松往前一步,那妇人撞在武松胸前,好似撞了一头水牛,自己跌倒在地上。 “你这妇人,有话好生说便是,动手作甚?” 武松低头俯视,妇人吃了一惊,撒泼道: “你是甚么人,我家汉子被她毒死,须得给个说法。” “是也不是,分清楚再说。” “怎的不是,我家汉子吃了他的药,便是她药死的。” “找仵作验尸再说。” 武松要请官府的仵作验尸,吴月娘有些怕。 按照傅铭的说法,很可能就是生药铺出了问题。 吴月娘 扯了扯武松的袖子,低声道: “大哥,要不要私了?” 武松回头道:“弟妹无须管,我自有计较。” 傅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附和道: “县衙仵作验尸最好。” 武松这么说,吴月娘只得从了。 派了一个小廝往县衙报官。 那妇人听说要报官,却也不怕,继续跪在尸体旁边乾嚎。 第23章 抓错药了,闹出人命 不多时,县尉吕陶骑著马过来,身后跟著衙役和仵作。 衙门公人到场,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开。 妇人见到县尉,爬到马前跪下磕头喊冤: “大人为我做主啊,他们药铺毒死我家汉子,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衙役抬起妇人,县尉吕陶下马。 人群中,吕陶一眼看见武松。 因为武松长得实在太高大魁梧。 吕陶赶忙上前行礼:“武解元,你怎么也在这里?” 吕陶非常客气,傅铭暗暗惊讶,没想到武松居然是解元? 早听说有个能文能武的解元,在景阳冈上打死大虫。 没想到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 “县尉有礼。” 武松回了一礼,说道: “我与这生药铺的西门庆是结拜兄弟,现今我兄弟臥床不起,我来替他照看一二。” “原来如此,武解元真是有情义之人。” 寒暄一番后,吕陶问了情况,让仵作把尸体抬到药铺里面尸检。 吴月娘请武松、吕陶到里面坐下。 仵作在里面尸检,武松和吕陶聊天,吴月娘作陪。 “刚刚拜读了武解元的卷子,如饮醇酒啊。” “不知武解元的恩师是谁?” 吕陶刚刚在县衙看武松州解试的卷子,他被“存天理、灭人慾”的理学深深震撼。 所以,见到武松,吕陶虚心求教。 “惭愧,我武松家境贫寒,几乎都是自学。” “呀,武解元真乃天才,自学成师,佩服佩服。” “县尉过誉了。” “不过誉、不过誉,武解元这等才华,明年春闈必中进士,状元可期!” 吕陶不敢说武松一定中状元,但是中进士一定可以。 “我大宋人才济济,不敢自傲。” 吴月娘在旁边听著,心中感觉震撼。 昨天听武松说可以中状元,她还觉得武松可能自卖自夸。 今天听县尉这样说,才知道武松真的有本事。 仵作从里面出来,对著武松、县尉行礼道: “死者为东街李瘸子,昨日因头痛,在这铺子里抓了一副药。” “晚上煎水服用,半夜发作死亡,乃中毒症状。” 验尸完毕,仵作得出结论。 吴月娘脸色煞白,真出人命了。 吕陶脸色为难,他希望李瘸子的死和生药铺没关係,这样武松不用为难。 没想到,李瘸子的死真和生药铺有关。 武松对吴月娘说道:“弟妹,你把柜上开的方子拿来,再把李瘸子的药渣拿来比对。” 既然是药出了问题,无非是药方开错,或者药抓错了。 吴月娘马上去。 很快,吴月娘拿著一个药方和一个药罐子回来。 方子在柜檯,药罐子是李瘸子老婆带来的。 这个李瘸子老婆好像早有准备。 武松不懂药,把方子、药罐子递给仵作: “劳烦你看看。” 仵作先看方子。 李瘸子的症状是头痛,柜上开的方子是: 川芎三钱、白芷二钱、细辛一钱、天麻二钱、炮附子二钱。 仵作看完方子,说道: “这是祛风止痛的方子,没有问题。” 拿起罐子,仵作开始看药渣子。 过了会儿,仵作皱眉道: “坏了,方子开的是炮附子,抓药成了生附子!” 吴月娘心里咯噔一下,炮附子回阳救逆、散寒止痛,可以救人。 生附子有剧毒,需要煎很久,而且用量极小。 炮附子变成生附子,神仙喝了都得死! 县尉吕陶有些无奈地说道: “武解元,看来真是抓药出了问题。” “这是人命官司,我也爱莫能助。” 武松日后可能中状元,这样的人,吕陶也想卖个好。 但罪证確凿,这样的人命官司不好弄。 武松回头问吴月娘:“你家生药铺开了许多年,怎么会抓错药呢?” 吴月娘也觉得不可思议,摇头道: “这些个年了,从未出错过的。” “这副药谁抓的?” 吴月娘转头问傅铭,傅铭回道: “是平安。” 武松吩咐道: “把那个抓药的平安找过来。” 傅铭出去找人,很快,一个年轻人带进来。 “大人、娘子。” 平安低著头,不敢看人。 武松问道:“你在生药铺多少年了?” “11年。” 吴月娘补充道:“这是我家买来的家奴,一直都在生药铺。” 武松问道:“你把炮附子抓成生附子,怎么会这样?” 平安不说话,傅铭骂道: “就是个不长眼的,手滑了。” 武松看了一眼傅铭,问道: “如今那李瘸子死了,这是命案,你可知要担负多大刑罚?” 平安还是低头不说话。 傅铭开口道:“须罚你30贯铜钱,便是將你卖掉,也凑不出这钱。” 平安依旧低头不语。 武松看向县尉吕陶,呵呵笑道: “我大宋国法森严,按《宋刑统》所定,不按方剂抓药杀人,以杀人罪论处。” “轻则流放,重则杀头!岂是区区30贯钱够的?” 大宋的刑罚,对於抓错药致人死亡,有明確的规定。 当然,在执行中有很多通融之处。 比如有钱人,可以买通官吏,买通死者家属,钱了事、钱减刑。 但是对於普通人,就是实实在在按照刑罚执行。 那么这个伙计,至少要判个流放。 听武松这么说,平安吃了一惊,抬头看向傅铭。 武松、吕陶同时看向傅铭,傅铭慌张道: “是我不知大宋刑统,说错了。” 平安眼睛直勾勾盯著傅铭,欲言又止。 吕陶明白了,说道: “若是有人指使,可从轻处罚。” 傅铭马上求吴月娘: “娘子,此事干係到生药铺的买卖,不如替平安出些银子。” 又对著武松说道: “解元老爷与我家大官人是拜把子兄弟,还请说说情。” 不等吴月娘说话,武松正色道: “我身为大宋解元,岂能枉法?” “吕县尉也是朝廷命官,亦不可枉法!” 吕陶頷首道:“武解元说的是,本官岂是贪赃枉法之辈!” 傅铭慌了,平安更慌,叫道:“是他指使我做的,说给我20两银子,保我不出事。” “胡说八道,我何曾指使。” “大人,这廝胡乱攀扯,把他下狱!” 武松、吕陶二人默默看著两人狗咬狗。 吴月娘却被气到了,怒骂道: “两个狗一样的东西,我家何曾亏待你们,竟然故意抓错药,弄出人命官司。” “你们是何居心,大官人刚刚病了,你们就想要害我。” 平安跪在地上磕头:“大娘子,是傅铭逼迫我做的,若我不从,就打死我。” 傅铭也嚇得跪下:“这廝自己弄错,与我无关。” 吴月娘一概不听,对著武松、吕陶说道: “他们二人故意杀人,与我无干,请哥哥、大人处置。” 吕陶说道:“都抓回去。” 武松却笑道:“吕县尉且慢。” 吕陶问道:“武解元还有吩咐?” 事情都说开了,如果武松再求情,吕陶也很难办。 第24章 栽赃陷害,奇怪请求! “把李瘸子的婆娘拉过来。” 武松吩咐,吕陶疑惑,但还是招招手,示意衙役把人带过来。 很快,李瘸子的老婆被带进来。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我家汉子死得好惨!” 妇人进门就跪地大喊,嗓子堪比杀猪。 武松拍了拍桌子,喝骂道: “好一个恶妇,为了几贯铜钱,竟敢串通他们,谋杀亲夫!” “你可知道罪该如何?你要落个凌迟的下场!” 武松伸出一根手指比划,说道: “把你衣服剥了,掛在杆子上,一刀一刀割开,人却不死。” “要割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刀,方才一刀扎穿你的黑心放血。” 妇人嚇得脸色惨白,转头看向傅铭,叫道: “是她威胁我,我欠他银子,他让我杀了我家汉子,许诺不用还钱,还给我10贯钱。” 傅铭跳起来骂道: “胡说八道,你这恶妇,我如何不知晓。” “昨日我来抓药,你在这里跟我说的。” 武松静静看著两人互相狗咬狗,一句话也不说。 县尉吕陶和吴月娘却是看呆了... 没想到居然是案中案。 两人互相对骂许久,吕陶呵斥道: “都是谋杀的罪名,拖下去!” 衙役上前要把三个人拖下去治罪,武松却又开口道: “吕县尉稍候。” “武解元还有话说?” 吕陶很好奇,武松又要干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武松笑呵呵看向吴月娘,问道: “弟妹,这傅铭在你家多少年头了?” “八年了。” 武松微微頷首,看向傅铭,问道: “这八年,我二弟西门庆可有亏待你的地方?” 傅铭低头不说话... 武松继续问道: “甚么人许诺了你甚么好处,让你陷害西门家?” 吕陶、吴月娘大为惊奇。 傅铭居然不是主谋? 幕后还有人指使? 不过想想也是,傅铭是西门庆家里的佣人,由他负责生药铺。 把生药铺搞砸,把西门庆搞臭,对傅铭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傅铭支支吾吾,武松冷笑道: “看来背后之人有些势力,那就请吕县尉把他带回去,大刑伺候。” 傅铭还是不说。 吕陶起身说道:“来人,把他们都带走!” 衙役上来,把平安、傅铭、妇人三个全部带走。 “武解元,我先回衙门审讯了。” “吕县尉慢走。” 吕陶带著一干人犯,还有李瘸子的尸体,一起回县衙。 人走后,吴月娘坐下来,感觉腿都软了。 “好在有哥哥,谁知道这其中有如此多的猫腻。” 武松笑了笑,说道: “弟妹心里难道没有猜测吗?” “猜测?” “谁指使傅铭这样做?” 吴月娘想了许久,摇头道: “我家官人平日狐朋狗友太多,沾惹草的事情做得也不少,仇家甚多。” “那就难办了,如今二弟臥床,你家里没有主心骨,仇家开始上门了。” 吴月娘抹著眼泪,哭诉道: “我一直劝他,莫要和那些个人来往,多行善事。” “可他就是不听,如今他臥床不起,我一个妇道人家怎的应付那些个仇家。” 西门庆平时做事猖狂,最可恨的地方就是勾搭別人老婆。 这样的人,就算被乱刀砍死,也是死有余辜。 被人做局陷害,再正常不过了。 “弟妹放心,我和二弟是结义的兄弟,若仇家上门,自有我来理会。” 吴月娘拿出丝巾,抹著眼泪道: “好在结识了哥哥,不然这家要倒了。” “先回去吧,再让柜檯告诉乡亲,这是仇人做局,和生药铺无关。” 吴月娘点头,走到柜檯,吩咐把消息散出去。 伙计们听了都很震惊,没想到傅铭、平安两个人做局。 百姓听了,有的信、有的不信,但总归是散了。 武松陪著吴月娘回到宅子,进了房间。 玳安正和一个婢女给西门庆擦屁股。 因为瘫痪,西门庆屎尿无法自理,都拉在床上,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恶臭味。 见武松进来,玳安赶紧换好衣服,把被褥换了。 吴月娘打开窗户通风,让臭味早些散去。 吴月娘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西门庆哀嘆道: “当日风光之时,何曾想到会有今日。” “好在结拜了哥哥,不然这家就没个倚靠了。” 吴月娘抹著眼泪道:“当日你那十个兄弟,落难时,有哪个上门的,都是些没良心的。” 西门庆无奈嘆息,无法反驳。 “哥哥如何知道那妇人谋杀亲夫?” 西门庆很好奇,武松怎么看出来的? “那妇人哭得没有眼泪,就是乾嚎,这等一看便是谋杀亲夫。” “是啦,若是真夫妻,岂能不落泪,哥哥好见识。” 西门庆佩服武松的眼光。 “哥哥,我这家里还需你扶持。” “我也知晓,哥哥中了解元,是要回清河县的。” “只求哥哥能到我宅子里住几日,那些人也知晓我与哥哥结交,不敢逼我。” 武松心中暗道: 你家里除了正妻吴月娘是正经人,其他都是淫荡的骚货。 让我住进家里,你这是想头顶草原? 心里这样想,嘴上武松却表示为难: “我已经在三弟那里住下,你嫂子两个都在那里。” “这是小弟我疏忽了,哥哥家在清河县,阳穀县这里没有落脚的地方。” 西门庆悔恨自己想得不周到,没能早早请武松到家里住。 吴月娘想起昨天,子虚的兄弟上门爭家產,被武松一顿好打,全部赶走了。 遇到有难的时候,確实需要武松这样的人出面。 想到这里,吴月娘赶忙说道: “就是一墙之隔,我给哥哥、嫂嫂准备房间,哥哥也到我家住些时日。” “这...就怕三弟介意。” 西门庆赶忙说道: “三弟也是个讲义气的,他会答应的。” 武松心中暗骂:子虚跟你讲义气,你勾引他老婆,你就是个不仗义的混蛋。 不过...好像自己现在和西门庆一样,也在勾引李瓶儿,也是不仗义的混蛋。 不对,是李瓶儿勾引自己,不是自己不仗义,是李瓶儿不守妇道! 见武松不说话,吴月娘急了,说道: “我这就去和他们说,定然会答应的。” 不等武松说什么,吴月娘先一步去了子虚宅子里。 人走后,房间里只有西门庆。 “哥哥,小弟恐怕挨不到明年春闈了。” “二弟不要如此丧气。” “我这等躺著,就是个活死人,就算一口气在,也须烂掉半截身子。” 武松没有说话。 瘫痪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体血液不循环,继而產生一大堆问题。 在古代的医疗条件下,西门庆这种情况必死无疑。 “我求哥哥一件事情。” “二弟你说便是,我等兄弟,何必说个『求』字。” 西门庆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你能否和弟妹睡一觉?” 武松愣住了...许久才问道: “你说甚?” “我说,哥哥能否和我正妻月娘睡一觉。” 武松听清楚了,但是更加懵逼... 西门庆求自己睡他老婆? 有病吧! 第25章 我正经人,你说借啥? “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武松岂会覬覦兄弟的女人?你把我武松当什么了?” 武松很“愤慨”,西门庆很“惭愧”。 “我知道哥哥是响噹噹的英雄汉子,可我眼看著没几日了。” “我没有儿子,这家业无人继承,仇家又找上门。” “哥哥如果能帮我一把,也让我有个后。” 西门庆这人好色、作恶多端,但他绝对不是个龟蛋。 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老婆送出去。 求武松帮忙,实在出於绝望。 身体瘫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以前做坏事太多,得罪的人太多,仇家开始上门。 如果没有一个儿子,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会被瓜分。 想要个儿子,最合適的人就是武松。 结拜兄弟、州试解元、打虎英雄,日后前途无量。 跟武松借个种,以后孩子生下来,武松总要照顾一下。 仇家上门的时候,武松也一定会帮忙。 武松心中暗笑: 千古淫贼西门庆,也有今天,活该! “哥哥莫不是看不上月娘?那我家里其他妾室,你看中哪个都行。” “只要哥哥让我有个后,小弟都答应的。” 好傢伙,这是要送全家桶? 武松震惊地看著西门庆... 西门庆以为武松是个正人君子,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哥哥,小弟我真没有几天活头了,你就帮帮我。” 西门庆想爬起来磕头,奈何身体无法动弹。 武松討厌西门庆,本能地討厌,但自己的人设是读书人,不能这么轻易答应。 “哥哥,趁著小弟没死,还能说是遗腹子。” “若我死了,那就真没法子了。” 西门庆苦苦哀求,武松深吸一口气,长长嘆息道: “你我兄弟也!如今眼看著你后继无人,我心中也是不忍。” “奈何我读圣贤书,岂可做此等齷齪之事,万万不可!” 西门庆哀嘆一声:“我知哥哥读圣贤书,是小弟想得齷齪,但也没法子啊。” “不用再说。” 武松起身离开房间。 走到外头,又撞见李娇儿。 “哥哥有礼了。” 李娇儿身材丰腴,穿著一身紫色衣裙,酥胸半露,浓郁的体香扑鼻,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武松。 李娇儿身材丰满,又是勾栏妓女出身,一顰一笑带著风尘气,很勾人。 “弟妹有礼。” 武松呵呵笑了笑,昂首挺胸走过去,丝毫不留恋。 咱是响噹噹的汉子,绝不覬覦兄弟的女人。 李娇儿望著武松离去,咬了咬温润的嘴唇,心中暗道: 这武松莫不是根木头?我这等勾引他,居然不搭理我? 武松回到家,子虚已经起来了,看起来没有睡醒。 吴月娘正在和李瓶儿说话。 看样子,李瓶儿很不乐意武松离开。 见武松进来,子虚马上走过来: “哥哥,小弟哪里招待不周,你就要走?” “没有招待不周,我也没想著要走。” 李瓶儿马上说道:“姐姐也听到了,哥哥不走的。” 吴月娘急了,说道:“不是要走,只是大家一样兄弟,哥哥在你们这里住了,不到我家住,只怕被人说閒话。” “哥哥在你们这儿住一天,便到我家里住一天,如此才算兄弟情义。” 李瓶儿当然不肯,她恨不得跟武松睡一个屋。 哪里愿意让武松离开家。 武松假装为难,说道:“三弟,不是哥哥嫌弃。” “二弟那边確实出了麻烦,上午他家生药铺的傅铭,伙同外人故意药死人。” “我到他家住些时日,也算是震慑一下宵小之辈。” 吴月娘欣喜万分,连忙道:“是这个理儿,今日多亏了哥哥。” 李瓶儿见武松要走,心中幽怨,却又不好明说。 子虚见武松自己开口了,也不好拒绝。 “哥哥是个有情义的,只是到了西门家,也须记得回来住。” 吴月娘马上说道:“这个不妨的,今夜到我家,明日再回来便是。” “我们两家只隔著一道墙,来回都是便利的。” 武松说道:“我和金莲她们说说。” 吴月娘跟著武松进了里屋,潘金莲、秀眉正在吃果子说话。 武松进门,两人慌忙起身迎接。 “官人。” “弟妹来啦。” “两位嫂嫂好。” 吴月娘很有礼,潘金莲心中得意。 以往在庄子里,她是下人婢女,见谁都要行礼、小心恭敬。 如今跟著武松,都是別人给她行礼,一口一个“姐姐、嫂嫂”。 “我家官人想请哥哥、嫂嫂到家里住。” 潘金莲看向武松道: “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下,又去弟妹家中,只怕不好吧?” 从情理上说,既然在子虚家里住了,就好好在这里住。 如果又搬走,倒显得嫌弃了。 “都是好的,已和家说好了。” 吴月娘赶忙解释。 潘金莲看向武松道:“我家官人决定吧。” 吴月娘眼巴巴看著武松。 武松挠头道:“本来答应了的,只是二弟那边...” “我家官人怎么了?” 吴月娘很奇怪,难道西门庆不愿意了? 不可能啊,是西门庆提起的。 武松訕訕笑了笑,说道:“那就搬过去了吧,也是二弟一片好心。” “只是你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也就罢了。” “我到二弟家里住著就是,免得多麻烦。” 吴月娘鬆了口气,只要武松住过去,潘金莲、秀眉两个人去不去无所谓。 反正狐假虎威,借的是武松的威名。 “官人说了便是。” 潘金莲察觉到其中会有问题,但她没有说破,也没有反对。 “那我回去准备,晚上哥哥便到我家来。” 吴月娘欢喜地回家准备院子。 潘金莲走过来,邪魅一笑: “官人,真过去住一晚而已?” 武松无奈笑了笑:“本是如此,但那西门庆有別的想法。” “甚么想法?” 武松抱著潘金莲耳语几句,潘金莲瞪大了眼睛,问道: “真是这等?这西门庆也忒乌龟了。” “他已经成了废人,又想有个后人守著家业,只能如此。” “那官人答应他?” “我是个读圣贤书的,岂能答应如此无耻的要求。” 潘金莲噗嗤笑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官人给西门庆留个后,这是大善事,怎么是无耻?” “依我看,官人就答应了吧,他西门庆的家业不大不小,给我们也是好的。” 武松笑道:“你倒是看得开,不介意我和她们的事情。” “官人说过,日后妻妾成群,奴家只要做二房,其他奴家不管。” 经过这些时候,潘金莲早就放开了,根本不介意。 半年不到的时间,武松从清河县卖炊饼的小子,变成了恩州府的解元。 以前地痞泼皮都敢撩拨,现在知县、知州见了,都要恭敬请吃酒、送银子。 武松这么有本事的男子,以后有的是前途,女子少不了的。 要想跟在身边,必须放开肚量,任凭武松在外面世界。 再说了,西门庆的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武松给西门庆留后,以后西门庆的家业等於就是武松的。 潘金莲乐见其成。 “依你这么说,我帮他就是仁义。” “嗯,奴家就是这么想。” “那我考虑下。” ... 吴月娘回到宅子里,西门庆还躺在床上。 “官人,哥哥答应了。” 吴月娘高兴地说道。 第26章 无奈劝说,妻妾答应 听说武松答应过来住,西门庆心里有些高兴。 “你把娇儿、玉楼、雪娥找来,我有事情吩咐。” “把她们叫来作甚?我还想著把她们都遣散了。” 以前西门庆好色,纳妾很多。 如今的西门庆已经成了废人,留著这些人没有任何用处。 反而可能因为西门庆不中用,和家里的男僕勾搭成奸,坏了事情。 “不必遣散,正要用她们。” 吴月娘就要去叫人,西门庆却突然说道: “我先与你商议,你是正妻。” 吴月娘坐下来,问道: “怎么了?” 西门庆想了很久,才长长嘆息一声,开口道: “以往我行事猖狂,偷香窃玉之事做得不少,结下了多少仇家,我自己也记不清。” “我如今已经是臥床不起,便是那三岁的娃子,也敢欺我。” “傅铭不管受了谁的指使,总归是仇家来了。” “大姐还小,你们孤儿寡母没个依靠不行,他们仇家上门,不把你们连皮带骨吞了,不会罢休的。” 西门庆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是吴月娘生的,叫做西门大姐,今年才3岁多。 听到这里,吴月娘抹泪道: “往日跟你说,莫要做那些缺德事儿,你就是不听。” “说晚了,我如今知道悔恨,也是无用了。” 西门庆嘆息,继续说道:“我那些个结拜的兄弟,都是些靠不上的。” “只有武松是个讲义气的,你们以后只能靠他。” “我想...让你和武松睡。” 吴月娘猛然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门庆喜欢勾搭別人老婆,但自己老婆绝对不允许別人勾搭的。 “你莫要惊愕,我想著,这家业如果没有个儿子守著,终归是要败的。” “以后大姐儿出嫁,你总不能跟著到婆家去。” 吴月娘不说话... 西门庆继续道:“武松个讲情义的,你怀了他的孩子,总要照顾你。” 吴月娘抢话道:“既然是个讲情义的,就算我不跟他睡,也该照顾我。” 西门庆无奈道:“我知你不愿意,我这家业也须有人守著。” “我西门家的药铺生意,是我父亲留下的。” “当年他从川广贩卖药材,何等辛劳,才创下这家业。” “我不想在我手里败落,死后没脸见爹娘。” 西门庆的药铺生意,不是西门庆自己做起来的。 而是由西门庆的父亲西门达,从川广一带贩卖药材,渐渐积攒了银子,才在这里开了一家生药铺子,留下了家业给西门庆。 吴月娘继续抹泪道: “我在清河县还有兄弟,老了总会有依靠。” “不济事的,你兄弟也有家业,也有婆娘,她们容不下你。” 兄弟姐妹一母同胞,关係一般都不差。 但各自成家后,都有丈夫、妻子,各有各的算盘,感情自然就疏远了。 吴月娘想回娘家养老,这是不现实的。 “听我的,就当我死后改嫁,你也要寻一个好的汉子。” “武松是恩州府试的解元,又是景阳冈的打虎英雄。” “你跟著这样的英雄,好过嫁给一个愚夫。” 吴月娘眼泪汪汪,心中却开始鬆动。 西门庆死后,她无非两条路:守寡、改嫁。 西门庆得罪的人太多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守寡,肯定一堆仇家上门。 而且,最大的危险可能不是仇家,而是亲朋族人。 西门庆死后,如果吴月娘没有儿子,族人一定会想尽办法吃绝户。 到时候吴月娘母女会死得很难看! 至於改嫁,想找个好的可不容易。 如果武松愿意,这是最好的选择。 “那武松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有功名在身,怎肯做这等事情?” 吴月娘的心理障碍破除了。 但这种事情不能吴月娘一厢情愿,必须武松也愿意。 西门庆嘆息道:“我和武松说过了,他確实不乐意。” “所以我想著...今夜他到家来住,你就带著她们一起把他灌醉。” 吴月娘微微蹙眉,问道:“一起?娇儿和玉楼她们一起?” 西门庆说道:“武松的酒量极好,你一个人喝不过他。” “再则,不管谁怀上了,都由你抚养,都是你的儿子。” 在古代,小妾生了儿子,也要认正妻做母亲。 所以,不管李娇儿、梦玉楼和孙雪娥哪个人怀上,都是吴月娘的儿子。 吴月娘点头道:“官人说的也是...不过,万一武松生气了怎么办?” 西门庆道:“事情已经做下了,看在我將死的份上,他会原谅的。” 吴月娘沉默了片刻,嘆息道: “早知今日,你何必呢。” “不说了,都是因果,你去把人叫来。” 西门庆觉得这是报应,以前他勾引別人的妻女。 现在要把自己妻妾送出去。 吴月娘无奈起身,把三个小妾一起叫到房间里。 吴月娘坐在床边,三个人分別坐了。 李娇儿是青楼妓女出身,身材丰腴、举止风骚。 孟玉楼富商的杨宗锡的老婆,杨宗锡死后,孟玉楼带著杨宗锡的全部家產,改嫁西门庆。 孟玉楼是富商的老婆,长得很温润、擅长理財。 老公死后,一堆人算计孟玉楼的財產,无奈之下,只能嫁给西门庆做小妾。 也正是因为孟玉楼,西门庆才最清楚,自己死后,吴月娘这些人的下场。 最后是孙雪娥,长得颇有姿色,但也仅此而已。 西门庆第一任原配叫陈氏,陈氏死后,才娶了吴月娘。 孙雪娥是陈氏的陪嫁丫鬟,擅长做菜,后来被西门庆纳为小妾。 看看三个小妾都齐了,西门庆把事情说了。 三个小妾听完,各有各的打算。 李娇儿心中狂喜,她早就看上了武松,只是不敢动手。 如今西门庆主动安排,李娇儿恨不得马上和武松翻云覆雨。 孟玉楼已经改嫁过一次,实在不想再折腾了。 至於孙雪娥,她本是个陪嫁丫鬟,也都无所谓。 武松她见过,一个魁梧的汉子,她也喜欢。 吴月娘问道:“你们觉著如何?” 孟玉楼先开口道:“我已经改嫁过一次了,不想再换地方。” “日后不管谁怀了,只求姐姐不要赶我走。” 吴月娘嘆息道:“你放心,若能怀上,都在家里。” “只是说好了,日后家里听我安排,各房不要斗气。” 李娇儿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道:“这等行事,只怕是对不住官人。” 西门庆马上说道:“你能伺候好武松,就是对得住我。” “你是青楼出身,你多勾引他。” 李娇儿心中狂喜,嘴上不说话,假装不好意思。 吴月娘吩咐道:“既然都答应了,雪娥,你去准备酒菜。” 孙雪娥起身,西门庆突然说道: “把我的合欢药拿去,放在酒水中。” “武松是个正人君子,我怕他坐怀不乱。” “也是没法子了,只得在酒水中下药。” 吴月娘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春药,递给孙雪娥。 接了春药,孙雪娥马上张罗酒菜。 吴月娘去准备武松住的院子。 李娇儿回到房间,赶紧洗澡化妆,恨不得马上天黑。 孟玉楼也见过武松,相比西门庆,武松才是英雄汉子。 这样的男人,孟玉楼也喜欢。 反正已经嫁过两次人,没什么害羞的。 第27章 妻妾宴请,武松赴宴! 婢女玉簫到了家,进了院子见到武松、潘金莲,赶忙行礼: “奴婢玉簫,拜见大老爷、夫人。” 潘金莲扫视玉簫,觉著这妮子长得不错。 “有甚么事?” 武松一脸正经,玉簫说道: “我家大官人、娘子已经准备好了院子,请大老爷过去住。” 武松看向潘金莲,潘金莲挤眉弄眼,说道: “既然答应了他们家,官人就去吧,反正一边一晚,也不碍事的。” 武鬆缓缓点头道:“既如此,天色不早了,那我就过去了。” 玉簫带路,武松跟在后面。 家和西门家隔著一面墙,转身就到了。 到了西门家,当然先和西门庆见一面。 见到武松,西门庆有些羞愧道: “哥哥不嫌弃,小弟很是开心。” “小弟起不来,就让月娘代劳,请哥哥吃几杯酒。” 武松故作推辞,摇头道: “只怕不妥,哪有和弟妹吃酒的理儿。” “理儿是这么说,我无法作陪,就让月娘陪陪哥哥。” 武松沉默片刻,才勉强点头道: “那好,贤弟一番好意,不好拂了。” 西门庆心中暗喜,只要武松赴宴,事情就是成了。 “玉簫,你带哥哥去。” 玉簫赶忙拜道:“大老爷这边请。” 武松起身,玉簫引路,到了后院一处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夜里有些清冷。 到了门口,玉簫推开房门,武松走进房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相当於房间里再建造一个房间,有点像套娃。 武松有些好奇,怎么这样做房间? “娘子,大老爷来了。” 玉簫叫了一声,里面的房间门打开。 吴月娘穿著一身紫色衣裙,明显化了妆。 李娇儿一身粉色薄纱,衬托著雪白肌肤,十分诱人。 孟玉楼穿著一身蓝色丝绸、下著长裙,外面披著短袖。 孙雪娥穿著金色直袖罗衫,下面穿著长裙,姿色最差。 除了四个妻妾,还有几个伺候的丫鬟。 “奴家见过哥哥。” 四人齐声行礼,倒把武松嚇了一跳。 以为只有吴月娘陪酒,没想到西门庆下了血本,让三个小老婆一起来了。 这他娘的也太热情了吧? 见武松错愕的样子,吴月娘心里急了,担心武松不肯喝酒,赶忙道: “请哥哥入座。” “官人他伤了,不能陪哥哥。” 吴月娘很想上手拉武松入座,但她是正经人家出身,不好意思。 不等吴月娘犹豫,李娇儿先一步上前,挽著武松的胳膊,不让武松跑了。 同时也是担心別人抢走,先下手为强: “哥哥坐下吃酒,娇儿替官人陪你 。” 李娇儿那眼神恨不得马上吞了武松。 孟玉楼正犹豫,见李娇儿先动手了,也不再说什么。 武松被拉著坐在主位,吴月娘在左侧作陪,李娇儿是二房,就在右侧作陪。 “听官人说,哥哥好酒量,娇儿先陪哥哥喝一杯。” 李娇儿倒了一碗加了药的酒,送到武松嘴边。 听说武松酒量好,又是正人君子。 李娇儿担心武松放不开,所以在酒里加了双倍的药。 武松接了酒,感觉自己像在逛青楼,几个魁不停灌酒。 “谢弟妹。” 武松不知道酒里加了药,拿起来一碗干了。 李娇儿见武松喝了,忍不住对著吴月娘眨眨眼。 其他两人见武松喝了药酒,心里都有些窃喜。 “哥哥请再喝一碗。” 李娇儿又给武松倒了一碗,武松呵呵一笑,照样仰头干了。 “哥哥海量。” 李娇儿又倒了一碗药酒,送到武松嘴边。 武松照样一口乾了。 见武松连喝三碗药酒,李娇儿越发主动,直接靠在武松怀里。 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送到武松嘴里: “哥哥尝尝这牛肉,奴家听说你们好汉最爱吃牛肉。” 武松真的感觉尷尬... 不管怎么说,这李娇儿也是西门庆的小妾,这整得像魁陪客。 吴月娘、孟玉楼心中暗暗腹誹: 不愧是青楼出来的,比其他人开放多了! 武松尝了一口,牛肉確实口味好。 “吃牛肉长力气,我们练拳脚的,最爱吃牛肉。” 这是实话,武松最喜欢牛肉配酒。 李娇儿又给武松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问道: “哥哥能不能跟奴家说说,当日怎么打杀那只大虫的?” 说起景阳冈的事情,武松嘆息道: “惭愧,那日二弟本来可以没事的...” 武松把打虎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有添油加醋吹牛逼的地方。 四个人,加上房间里的丫鬟,听得目瞪口呆。 孙雪娥说道:“今日我去集市,还见到那大虫剥了皮,那脑袋,水缸一般大。” 这么一说,眾人又是一阵惊嘆。 吴月娘倒了一杯酒,起身道: “奴家敬哥哥一杯。” “弟妹客气。” 武松拿起酒碗干了。 孟玉楼也起身,到了武松跟前,敬酒道: “奴家孟玉楼,敬哥哥一杯。” 武松扫了孟玉楼一眼,感觉此女气质温润,倒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孙雪娥起身,也敬酒一杯: “奴家孙雪娥,是四房妾室。” “弟妹有礼了。” 武松笑呵呵干了一碗酒。 吴月娘问起恩州府解试的事情,武松说了自己的考试经歷。 听说武松把转运使的儿子压下去,眾人又是一番惊嘆。 特別是孟玉楼,她跟著富商前夫见识多。 知道武松这样的人,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难怪西门庆要把自己姐妹送给武松,这是一笔好买卖。 酒喝了不少,肉也吃了不少,武松感觉浑身燥热。 “这房间却是奇怪,为何建在里面,著实燥热难耐。” 武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有些发红。 李娇儿抱著武松的胳膊,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这房间原是官人建造的。” “这房间里建造房间,声音不外传。” “官人专在这里和我们姐妹吃酒玩乐,就算是声音再大,也传不出去。” 武松听完,才知道这是为了隔音...不对,如此说来,这里不是酒房,这里是...专门做那些事情的房间? 这个西门庆,果然不是好人! 这都是报应啊,坏事做尽,最后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时候,武松才发现酒桌旁边就是一张大床。 上面铺著被子,还有枕头,各种用具... 李娇儿见武松面露震惊之色,以为武松要走,连忙又劝酒。 吴月娘对其他人使眼色,几个人轮番敬酒。 武松虽然是个英雄汉,酒量好。 但也经不住这等敬酒,而且酒里加了药。 武松渐渐有些沉醉... “哥哥...真是英雄好汉,不一般..” “哥哥好酒量...” “哥哥且与奴家喝一杯...” 武松只感觉身体燥热,耳边儘是呢喃之声... 然后就断片了! 第28章 大战武松,瓶儿吃醋 西门庆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神空洞。 昏黄的油灯照亮房间,一只飞蛾绕著灯火扑棱。 以往这时候,西门庆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狎妓。 如今躺在床上,人都无法动弹,只能眼巴巴望著蚊帐发呆。 玳安跑进房间,西门庆问道: “事情怎样了?” 玳安面带惊恐道: “大老爷不愧是打虎的英雄,几个娘子都被横扫了,好似战神一般。” “都说女人是母大虫,大老爷真是打虎的英雄。” “大老爷似乎才发威,想来那些婢女、丫鬟,也是逃不掉的。” 西门庆呆呆地听著,问道: “娇儿呢?” “二娘子是第一个,早早便投降了。” 西门庆真的惊呆了。 作为一个淫贼,西门庆自己也算是风月场的老手。 阳穀县的青楼妓馆,没有他不熟的。 那些个有名的妓女,没有说他不厉害的。 可是,武松这样的,西门庆没见过。 玳安忍不住惊嘆: “往常都说爹是高手,今天才知道...” 玳安话说到一半,马上闭嘴了。 西门庆长嘆一声道: “我怎能和哥哥相比,他是能打死大虫的。” “也好,今夜本是为了请他帮衬,他这样也好...你去吧。” 西门庆长嘆一声,看了一眼灯火。 玳安吹灭灯火,把门关了,却又脚步匆匆跑向后院听声响。 府里许多丫鬟、婆子都在外面听声音。 一个颇有姿色的中年妇人蹲在门外,耳朵贴著门墙,听得眉飞色舞。 这女人是厨子来旺的老婆,名叫宋惠莲,也是个好色的女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玳安贴著宋惠莲蹲下,宋惠莲掐了玳安一把,玳安抬手就往宋惠莲身上。 “贼猢猻,敢调戏你老娘。” “你听得兴起,儿子帮帮你。” “你若有这武松厉害,老娘任凭你折腾。” “呵,我若是武松,有你求饶哩。” 不说武松在西门庆家里大闹天宫。 且说那李瓶儿陪著潘金莲吃酒聊天,到了夜里,回到房中。 婢女迎春说子虚出去了,李瓶儿骂了一句: “定是去找吴银儿了,家里的女人伺候不了,还跑出去伺候卖的。” 吴银儿是阳穀县的一个妓女,子虚把吴银儿包养了。 离开阳穀县去汴梁,走了大半年,子虚回来后,吴银儿得到消息,马上派人来请。 子虚马上就去了,夜里不回家。 秀春跑进来,红著脸说道: “娘子,大老爷在西门家里闹开了。” 李瓶儿吃了一惊,问道: “怎的就闹开了?” 秀春说道:“西门庆瘫了,由他家大娘子宴请大老爷,就在后院的房里。” “他们家其他几个娘子都在,请大老爷吃酒。” “然后,大老爷就闹开了。” 西门庆家里那个房间,李瓶儿很清楚。 有时候西门庆为了勾引李瓶儿,故意把窗户打开,让李瓶儿听到动静。 听秀春这么说,李瓶儿顿时慾火中烧,提起裙子就往墙边跑。 还没到墙边上,就听到隔壁的声音。 秀春刚刚爬到西门庆家里听过,此时到了墙边,说道: “这是大娘子的婢女玉簫,其他人早不行了。” 李瓶儿听得脸红心跳,咬著玉唇骂道: “这吴月娘平日里看起来像个正经人家,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皮。” “说什么到她家住一晚,是为了撑门面,怕那仇家上门。” “没想到居然是馋猫儿想偷腥了,还是一群馋猫,当真不要麵皮。” 越听那声音,李瓶儿越发生气。 最后气不过,李瓶儿快步衝进潘金莲的房间。 此时潘金莲刚刚和秀眉睡下。 “姐姐,姐姐...” 听到声音,婢女马上点灯。 李瓶儿气呼呼地骂道:“姐姐还睡得下,你自家汉子被一群馋猫儿偷了,你还不自知。” 潘金莲知道李瓶儿什么意思,秀眉也心中瞭然,只是假装不知。 “妹妹说的甚么话?怎么我家官人被偷了?” “姐姐只到墙边听一听,也便知道了。” 潘金莲假装诧异,说道:“哎呀,我只是个妾室,就算我家官人真做出什么,我也不敢管他。” “况且,西门庆也在家里,他不管吗?” 李瓶儿怒骂道:“那只乌龟,怕不就是他的授意。” 秀眉忍住不笑,问道:“哪有这等乌龟,让自己妻妾勾引兄弟的。” 李瓶儿气愤道:“那西门庆岂是甚么好货,他成日里勾三搭四,这等下流事只有他做得出来。” 潘金莲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小妾,管不得。” 秀眉也说道:“我也是青楼女子出身,官人的事情,我哪敢说。” 见两人都不管,李瓶儿生气道: “两位姐姐这等不管,明日我也和你家汉子睡了,你们也不要管。” 潘金莲噗嗤一笑,把李瓶儿拉上床,问道: “妹妹是不是自己没吃到,所以妒火中烧?” 李瓶儿被说穿心思,顿时有些慌张。 秀眉打趣道:“我们都是姐妹,也不是个小肚鸡肠。” “妹妹真想我家官人,我替你说便是。” 换做平时,李瓶儿肯定不认。 毕竟人都要些麵皮。 可是今夜,李瓶儿真的怒了。 子虚跑到外面狎妓,夜不归宿。 武松在西门庆家里大杀四方,听得她心痒难耐。 秀眉打趣,李瓶儿乾脆就认了: “哥哥那般英雄汉,哪个女子不爱。” “第一次见哥哥,我就看中了,只是哥哥那般英雄汉子,哪里肯理我,也怕两位姐姐恼怒。” 潘金莲笑道:“姐姐我不是个小气的人,只要官人答应了,我自不会说你话头” “明日我跟官人说,就看官人是否答应了。” “只是妹妹这等,万一被你家汉子知晓,怕不是闹出事端。” “我家官人是解元,要科举做大官的,可不能损了名节。” 李瓶儿马上说道:“这个姐姐放心,那不中用的又去找粉头了,这几日想来都不归家的。” 潘金莲笑道:“如此,明日我跟官人说。” “只是今夜时间长著哩,你一人睡太过寂寞,就和我们一起睡吧。” “也好,只怕两位姐姐要欺负我。” 潘金莲笑道:“就是要欺负你哩。” 关了房门,潘金莲吹灭了烛火。 迎春、秀春忍不住偷偷溜走,跑到隔壁听动静去了。 ... 后半夜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一晚上,直直下到天明时分。 早上,武松从房间出来,玳安见到,慌忙跪下磕头: “请大老爷洗漱,热水已经备好了。” 武松点点头,玳安引路,进了浴室洗澡换衣服。 宋惠莲带著一帮女僕进了房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第29章 破口大骂,坏我名节 房间里,不说桌上杯盘狼藉,酒壶、茶杯乱了一桌。 单看那地上,躺著几个丫鬟,兰香、玉簫、夏几个人还在沉睡。 吴月娘更是头髮散乱,睡得昏沉,其余几个娘子也是如此。 宋惠莲把地上的鞋袜各色衣衫捡起来,命人將桌上的杯盘收拾乾净,自己则上前扶起吴月娘。 “大娘子,不打紧吧?” 吴月娘疲惫地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亮了。 李娇儿也爬起来,只感觉浑身酸痛,疲惫不堪。 “哎呀,原来天亮了。” 想起昨夜,李娇儿忍不住心中感慨: 武松真是英雄汉子。 这一说,吴月娘忍不住脸红了。 说到底,这是丟人的事情,不能外传。 “你等嘴巴不可乱说,谁敢出去乱说的,打死谁!” 吴月娘威胁宋惠莲一帮女僕。 宋惠莲赶忙道:“大娘子放心,我们哪个敢乱说的。” 当下所有人起床,各自回房洗漱。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 吴月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西门庆的房间。 不管西门庆如何决定,也不管昨夜发生过什么,自己终究是西门庆的正妻。 有些事情,必须得说说。 不过,真是难以启齿。 玳安已经在伺候西门庆,床垫被褥都换过了。 西门庆瘫痪,身体无法控制,大便小便都在床上,搞得很脏。 吴月娘进门,其他人退出。 坐下来,吴月娘脸色不自然,西门庆说道: “委屈你了,我知道你是个守妇道的,可是没法子。” 吴月娘有点口不对心,说道: “都是为了这个家业,以后不再说了。” 西门庆想问昨夜怎么样,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又咽了回去。 起初,西门庆那样说,吴月娘是不愿意的。 她是个本分的良家人妻。 可是昨晚上经歷过后,吴月娘真心觉得武松很好。 只是这话难以出口。 两人相对无言,默坐了一会儿,吴月娘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武松大步走进来。 昨夜狂风暴雨,她们都疲惫不堪,武松今天还是龙精虎猛。 见武松,吴月娘心臟猛然怦怦跳,低头不好意思看武松。 见吴月娘娇羞的模样,武松觉得有意思。 西门庆作恶多端,勾搭別人妻女,没想到会有今日。 不过,武松现在是个读书人,懂得礼义廉耻。 所以,武松也假装不好意思,低头行礼: “弟妹...” “哥哥..” 吴月娘红著脸从身边离开,武松故意胳膊肘蹭在吴月娘前面,吴月娘感觉被电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颤,赶忙加快脚步离开。 望著吴月娘离去的背影,武松心中暗笑,大步走进房间,黑著脸站在西门庆床边,怒道: “西门庆,我武松当你是兄弟,你当我是什么!” “哥哥...”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武松怒斥,西门庆表情无奈,刚要开口解释,武松怒斥道: “你我结义,便是亲兄弟一般。” “可你做了甚么?你居然让妻妾勾引我,在酒里下药,坏我名节!” “我武松是叮叮噹噹响的汉子、拳头上立得住人、胳膊上走得了马,你却让我做这等事!” “日后传出去,我武松还有何脸面见人?” “我读了十几年圣贤书,那礼义廉耻昨夜都丟尽了!” 武鬆一口气把西门庆骂得体无完肤。 西门庆惭愧地闭上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松是解元,他真把武松当成苦读诗书,满腹道德礼仪的谦谦君子。 “西门庆,我武松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武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异常愤怒! “哥哥,小弟是个不仗义的,但小弟也是无奈啊,求哥哥原谅。” 西门庆眼泪都出来了... 武松心中暗笑: 活该,你也有这一天! 吴月娘从外面走进来,跪在地上哭诉道: “哥哥原谅我家官人,真是无奈。” 刚才吴月娘没有走远,就在外面听著。 她猜到武松会责怪西门庆。 果然,武松骂得很愤怒。 “你们...哎..” 武松抬手扶起哭得梨带雨的吴月娘,请她在旁边坐下。 其实吧,女人並非越骚越好,欲拒还羞那种假正经才是最好的。 吴月娘就是这样。 西门庆的小妾过於主动,吴月娘是正妻,昨夜扭扭捏捏的作態最有意思。 西门庆见武松还有可怜的心思,马上说道: “哥哥,小弟昨夜做事確实不仗义,却也是无奈之举。” “我不敢奢求什么,只求小弟哪天去了,哥哥照看一下家里人。” 武松沉默良久,嘆息道: “二弟啊,你陷我於不义啊。” “罢了,过去之事不再提,若你日后有个三长两短,我定然会护著她们。” 西门庆感动得热泪盈眶,说道: “月娘,快给哥哥磕头。” 吴月娘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一个头: “谢哥哥。” 武松扶起吴月娘,嘆息道: “都是自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 吴月娘听著有些害羞,想起昨夜武松在她身上那等勇猛... “多的不说了,你好好养著身体。” “等我考中状元,定会求官家派太医过来的。” 西门庆感激,武松起身离开。 吴月娘望著武松离去,西门庆喜道: “我就说哥哥是个仗义的人,他会照看你们的。” 吴月娘也点头道:“这便好了,以后也有个倚靠。” 武松走出房间,孟玉楼刚刚洗完出来。 见到武松,孟玉楼害羞地低头。 孟玉楼很温润,有种御姐的感觉。 武松对著孟玉楼微微頷首,孟玉楼羞涩一笑,带著婢女兰香回房。 兰香回头对著武松笑了笑。 兰香是孟玉楼的贴身婢女,昨晚上也被武松收拾了一顿。 走到门口,却见县里的衙役过来了。 “武解元,县尉派我来请。” “是不是昨日的案子有眉目了?” “正是,那傅铭招了,县尉请解元过去。” 武松想了想,说道:“你且稍候。” 毕竟是西门庆家里的事情,不能武松一个人去。 回到房间里,吴月娘还在说话。 “哥哥?” 见武松回来,西门庆有些疑惑。 武松道:“吕县尉派人来了,说昨日的案子有了眉目,请我过去。” “我想著这事须有你家人在场,我想带弟妹过去。” 西门庆马上说道:“月娘,劳烦你跟哥哥走一趟。” “哦...好..” 吴月娘有点不好意思。 “走吧。” 武松先一步走出房间,吴月娘慢慢跟在后面。 昨夜折腾太厉害,吴月娘不能走路,只能坐了轿子,跟著武松往县衙去。 第30章 幕后主使,人命官司 武松骑马、吴月娘坐轿子,带著小廝来兴、来福两个。 原本吴月娘由玉簫作为贴身婢女,昨晚上玉簫被武松搞得走路不方便。 所以暂时由来兴、来福两个跟著。 而且,药铺那边做生意,来兴、来福两个负责对外。 到了县衙,武松直接进了刑房。 县尉吕陶在里面,见到武松,马上齐声行礼: “武解元。” “吕县尉。” 吴月娘对著吕陶行礼,吕陶只是微微点头。 吕陶是官,吴月娘是民,身份差距摆在这里。 “请坐。” 吕陶请武松坐下来,说道: “傅铭那廝嘴巴挺硬的,打了一晚上,才松的口。” “谁在背后指使?” 武松也很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让傅铭守口如瓶? 吕陶有些不屑道: “是个破落户罢了,应伯爵。” 吴月娘惊讶道:“什么?应子?” 武松知道这个应伯爵。 西门庆风头正盛的时候,曾经结拜了十个狐朋狗友。 西门庆是大哥,老二就是应伯爵。 这人的父亲原本是个做绸缎的商人,后来败落了生意,就在三司本院帮嫖贴食,外人都叫他应子。 说白了,就是个拉皮条的无赖。 因为西门庆喜欢吃喝嫖赌,所以和应伯爵关係极好,说应伯爵会做事。 吴月娘好几次说西门庆,这个应伯爵不是好东西,西门庆不听。 吕陶看向吴月娘,说道: “对,就是个应子。” “他给傅铭出主意,让他把生药铺的名声搞臭,然后再以低价购买,想把你家生意拿走。” 吴月娘怒道:“这个应子,从我家官人手里骗了多少银子。” “如今我家官人出了事,他也不曾上门看望,竟然想著把生药铺弄走。” “好一个白眼狼,专会咬人!” 不管吴月娘怎么骂,武松却是一言不发。 吕陶见武松不说话,问道: “武解元觉得事情还有蹊蹺?” 武松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应子不是好货,背后攛掇不稀奇。” “可是...如果只是应子,傅铭有什么不敢说的?” 应伯爵这人,说破天就是个皮条客。 普通百姓怕他三分,遇到官府的人,隨时可以捏死他。 傅铭根本没必要为他遮掩。 吕陶微微皱眉,觉得武松说得有道理。 “刑房打了一夜,只说是应子,没有说其他人。” 武松摸了摸下巴,说道:“把应子带过来,我来问。” 吕陶转头吩咐,衙役马上去拿人。 很快,一个头戴玄罗帽儿、身穿天青夹縐纱褶子、脚踩丝鞋净袜的中年男子被带进来。 此人正是应伯爵。 见到吕陶,应伯爵慌忙行礼: “小的见过吕县尉。” 往常见到吴月娘,都喊嫂嫂。 今日见了,却似路人一般。 应伯爵这种拉皮条的,最是势利眼。 你有钱有事,他恨不得跪舔叫爷爷; 你没钱没势,绝对不会看你一眼。 吕陶冷冷看著应伯爵,喝问道: “是你指使傅铭故意抓错药杀人,意图弄垮生药铺?” “冤枉大人,小的怎么可能故意指使?” 没有哪个犯人会主动承认。 应伯爵矢口否认,吕陶並不觉得奇怪。 “武解元,你要问吗?” 吕陶问武松的意思,武松点头道: “把他绑在椅子上,手脚都绑住。” 吕陶招呼,衙役马上动手。 应伯爵一直喊冤,嘴里哇哇叫。 吴月娘实在忍不住了,啐道: “你个应子,平日里吃了我家多少银钱。” “如今我家官人臥床,你不上门看一眼,反倒指使傅铭害人。” “似你这等人,真真良心被狗吃了。” 应伯爵怒道:“我何曾指使应子?你莫要诬陷!” “西门庆做的那些勾当,我可是都知晓的。” 吴月娘不敢再说。 西门庆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闹出过人命。 处理这些人命官司的时候,西门庆带著应伯爵上下打点,所以应伯爵知道西门家很多隱私。 应伯爵对著吕陶叫道:“大人冤枉,我真不是。” 衙役把应伯爵牢牢绑在椅子上,两只手绑在扶手上。 武松让衙役拿几枚绣针来。 很快,绣针拿过来,武松拿出一枚针,慢慢刺进应伯爵中指的指甲缝。 应伯爵疼得哇哇惨叫: “吴月娘,西门庆曾经逼死李智,你別忘了。” 吴月娘噤声不语,目光忍不住看向县尉吕陶。 听到这里,吕陶的脸色马上变了: “应子,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所谓十指连心,绣针刺进指甲盖,应伯爵疼得受不了,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儿全招了。 李智是个商人,接了一批朝廷的订单,要买三万根香烛。 李智钱不够,通过应伯爵找到西门庆,借了2千两银子,相当於50多万软妹幣。 后来李智生意亏了,借的钱利滚利,李智无力偿还,西门庆又步步紧逼,李智无奈,只能自杀。 这个事情,应伯爵一清二楚。 吕陶听完,转头看向吴月娘,说道: “武解元,我知道你和西门庆是结拜的兄弟。” “可这逼死人命的官司,我也爱莫能助。” 吴月娘也知道这个事情。 当初她劝过西门庆,但是没用。 武松看著吕陶,无奈点头道: “我也是个读书人,知道私和人命有违朝廷法纪。” “只是现今我二弟臥床不起,已经是个废人,能否捐钱赎罪?” “县尉也知道,我二弟恐怕没几天活头了。” 吕陶脸色为难,摇头道: “武解元,捐钱赎罪確有先例,但此事牵涉人命,我也无能为力。” 吴月娘眼泪又落下来... 没想到最后审来审去,还是牵扯到了西门庆。 而且,这一次问题更大。 “我有句话,武解元可以听听。” “吕县尉请说,洗耳恭听。” 吕陶看了一眼吴月娘,说道: “武解元有功名在身,明年春闈必定高中。” “西门庆作恶太多,武解元最好远离他。” 这句话说得没错,西门庆就是个粪坑,沾上了没好事。 吴月娘听了这话,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 西门庆瘫了,这时候如果武松走人,西门家就完蛋了。 “哥哥...” 吴月娘很慌。 武松嘆息道:“多谢吕县尉提醒,按理说,我是不该掺和此事。” “奈何武松是个讲情义的,已经结拜了兄弟,岂能坐视不理?” “科举功名重要,但武松也不能背信弃义。” 吕陶脸色有些不好,说道: “此事牵涉到人命官司,我得公事公办。” 武松看了一眼应伯爵,起身道: “武松多谢吕县尉了,只求宽限两日,也好让家里做个准备。” 吕陶点头道:“武解元开口了,我便再等两天。” “多谢。” 武松起身,吴月娘跟著武松走出县衙。 到了外面,吴月娘终於绷不住了,牵著武松的胳膊道: “哥哥一定要救救我家官人。” 武松拍了拍吴月娘的手,安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武松上马,吴月娘钻进轿子,急匆匆回到西门家。 第31章 被人盯上,真正主谋 回到西门庆家里。 进了房间,吴月娘把门关了。 西门庆见武松、吴月娘脸色不好,问道: “怎么?我得罪了大人物?” 吴月娘破口骂道:“狗屁大人物,就是那应子在背后唆使。” 听说是贏伯爵在背后使坏,气得西门庆跟著大骂: “这个应子,吃了我多少嫖资,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居然害我。” “我早说过,你就是不爱听,反说我坏你兄弟情义。” 西门庆气得头昏,吴月娘说道: “若你平日结交的兄弟都像哥哥一般,我哪会说你。” 西门庆看向武松,说道: “幸好有哥哥,那一个应子,不过是帮嫖贴食的破落户,不难对付。” 武松没有说话,吴月娘说道: “你以为他好对付,他把你逼死李智的事情招了。” “县尉要拿你,好在哥哥求情,你才没在大牢。” 西门庆懵了... “什么?这事情他也参与了,抓我也得抓他。” “他一个破落户,怕甚么?如今你该怎么办!我们又该怎么办!” 吴月娘呜呜地哭泣,西门庆无奈看向武松: “哥哥,求你搭救小弟。” 武松嘆息一声,说道: “弟妹先別哭,二弟你也別急。” “这事情不简单,那应子虽然不是好货,也不是个有本事的货色。” “傅铭故意抓错药,肯定有人指使,但一定不是应子,他没这个本事。” 西门庆听明白了,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哥以为谁在幕后指使?” 武松说道:“这个人能让傅铭害怕,又能保住傅铭不死。” “只有如此,傅铭才会一直不说,反而诬陷应子。” 西门庆感觉不妙...能做到这样的,必定是个官儿。 什么时候得罪了官员? 西门庆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到底得罪了哪个当官的? “哥哥,你说我到底得罪谁了?” 武松沉吟片刻,问道: “吕陶这人如何?” “县尉?” 西门庆吃了一惊,说道: “他去年才到阳穀县,我未曾得罪过他。” “先不说是否得罪,我只问你,吕陶这人如何?” 西门庆仔细想了想,说道: “行事还算公廉,不是那贪赃枉法之徒。” 武松摇头笑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未必 。” “哥哥的意思,是吕陶在做局,指使傅铭害我?” “我是这么想的,到底是不是,我得去问问傅铭。” 西门庆皱眉道: “哥哥虽然是解元,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吕陶现如今是县尉,手里握著刑罚,只怕哥哥见不到傅铭那人。” 西门庆混跡官商两道,对於权力的边界很清楚。 在阳穀县,吕陶管著司法、捕快,就算武松是解元,也指挥不动吕陶。 相反,如果吕陶抓住武松的把柄,还可能把武松的功名搞掉。 “我自有办法,但我需要你出力。” “我?小弟我这等模样,如何出力?” “你还有多少银子?” 西门庆愣了一下,吴月娘沉吟片刻,说道: “家中万把银子还是有的。” 武松说道:“你们准备好,今夜我去找知县。” 西门庆大祸临头,心疼不了钱財,马上吩咐吴月娘去准备。 “哥哥,往日我作恶太多,如今我半死不活,我也认了。” “只求哥哥照看我家人,不要让生药铺的买卖断了。” 武松说道:“放心,我武松是个讲义气的,这事情我替你摆平。” “谢哥哥,小弟来世当牛做马报答。” 武松心中暗道:有多远死多远,莫挨老子! 等了会儿,吴月娘回来,说一万两银子装好了。 武松起身出了房间,跟著吴月娘进了库房。 几口大箱子摆在地上,吴月娘说道: “家里的银子都在这里了,这些年生药铺的买卖还算不错 ,挣了些。” 武松看了一眼外面,马上就天黑了。 “入夜后,我去一趟县衙。” “这些箱子,你用驴车装了,送到县衙后门。” 这么多银子,吴月娘担心出事。 武松安慰她別担心,谁敢偷走银子,武松就把他暴揍一顿。 吴月娘这才放心,派人准备两辆驴车。 这时,婢女进来稟报,说隔壁家的李瓶儿来请武松回去。 说好一边住一晚上,今晚该回家过夜了。 吴月娘忍不住骂道:“骚蹄子急什么。” 话出口,吴月娘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赶紧住口。 “告诉她,今晚有事,忙完了就回去。” 婢女离开,库房里就剩下武松和吴月娘。 武松抬手,把门关了。 吴月娘心头微微一颤...武松伸手抱住吴月娘,在耳边安慰道: “別怕,万事有我。” 吴月娘低著头,很不好意思。 武松轻轻解开抹胸裙,吴月娘低声道: “我...还疼。” 武松笑了笑,把抹胸裙系好,说道: “那今日饶了你。” 武松打开库房的门离开。 吴月娘坐在凳子上,感觉脸红心跳,像个小姑娘一样心慌。 过了许久,吴月娘才缓过来,命人把箱子搬上驴车。 入夜后,武松徒步从巷子赶往县衙。 北宋后期,夜里不宵禁,可以隨意走动。 到了县衙,武松看了一眼低矮的院墙。 凭藉武松的身手,隨便一翻身就进去了。 不过,现在的武松是读书人,不能这样做。 敲了敲门,衙役出来开门。 打著灯笼,见是武松,衙役觉得奇怪。 武松说有急事,要见知县薛辉。 衙役马上稟报。 过了会儿,衙役出来,领著武松进了后衙,见到了薛辉。 夜不深,薛辉还没有睡。 “深夜搅扰,薛大人恕罪。” “武解元请坐,你有何急事?” 薛辉很客气。 武松坐下来,说道:“確有急事,我就直说了。” “但讲无妨。” 武松先把生药铺的案子说完,然后继续说道: “我有话直说,我怀疑县尉吕陶在幕后指使,我想见一见傅铭。” 吕陶是县尉,分管司法、刑狱。 但一个县,主官还是知县,军政大权理论上都由他掌管。 所以,如果知县薛辉开口,武松见傅铭是没有问题的。 薛辉听完,心中犹豫。 吕陶是县尉,阳穀县的二把手,薛辉如果帮了武松,就是和吕陶翻脸。 这样做,对薛辉没有好处。 当然,武松是解元,以武松的才华,很可能中状元。 现在的武松还处於卑微之时,如果帮了这个忙,就是结交了一个好友。 对於薛辉日后的仕途很有帮助。 “我知道知县相公为难,但此事牵涉到人命官司。” “吕陶身为县尉,却在幕后指使杀人谋財,有违大宋法纪。” “我有私心,也是公心。” “就算今日奈何不得吕陶,日后等我中了状元,也要到官家那里告他一状。” 嘶... 薛辉看向武松,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让谢安带你去。” 谢安是薛辉的贴身隨从,相当於领导的生活秘书。 “谢薛大人,今夜之事,武松铭记在心。” “本县也是为了大宋法纪。” 武松拱手一礼,不再多说。 很快,一个年轻男子过来,此人便是谢安。 薛辉吩咐几句,谢安对著武松点点头,两人马上往县衙大牢走去。 第32章 当堂翻案,武松劫狱 谢安带路,武松很快到了县衙大牢。 门口有专门的捕快守著,见到武松,捕快的脸色明显不对。 很显然,这些捕快得到了吕陶的授意。 “兄弟怎么来了?” 捕快笑呵呵跟谢安打招呼。 谢安呵呵笑了笑: “知县相公命我过来见见傅铭。” “傅铭?见他作甚?” 捕快目光看向武松。 “这是相公的吩咐,我哪里敢问。” “这...恐怕得问过县尉。” 谢安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冷笑道: “怎的?知县相公见个人犯,还需要问过县尉?” “不是这个意思,傅铭牵涉命案,县尉有吩咐。” 捕快使眼色,已经有人悄悄离开通风报信。 “你的意思,县尉不答应,知县相公见不到人犯?” “兄弟,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啪! 武松抬手一巴掌,捕快被扇得撞在门上。 “你敢打我!” 捕快大怒,其他人也围上来。 砰! 武松一拳打穿牢门,骂道: “敢来的,一拳打死!” “景阳冈的大虫也禁不住我打,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些捕快知道武松打死老虎,都不敢和武鬆动手。 一脚踢开牢房大门,谢安跟著进去。 到了里面,武松找到傅铭,发现他身上的伤不多,而且都是皮外伤。 很显然,吕陶说什么刑讯一晚上才供出贏伯爵是鬼话。 “带回县衙去。” “相公只说让你见一面。” “事急从权,你看他们的样子,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傅铭见到武松,正莫名其妙,听到什么必死无疑,心中更加疑惑。 打开牢门,武松把傅铭往外扯,傅铭大喊大叫。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傅铭脸上,武松骂道: “吕陶要杀你灭口,还不跟我走!” 傅铭嚇了一跳,不等想明白,已经被武松拖出牢房。 捕快不敢动手,眼巴巴看著傅铭被拖走。 回到县衙,薛辉已经准备睡下。 谢安急匆匆进去稟报,薛辉暗道不妙。 到了前面,武松正在审讯傅铭。 “我已经知道是吕陶指使你做的,我告诉你,应伯爵不认,这个罪名由你顶著。” “吕陶还说,也可以把你和应伯爵一起杀头!” “我现在给你一条活路,说出吕陶指使,你是民、他是官,你被迫的,还有一线生机!” 傅铭抬头看著薛辉,又看向武松,有点不相信。 谢安刚才说了牢房的情况,薛辉心里確定,这事情就是县尉吕陶搞的。 “到底如何,你从实招来!” 薛辉坐下来,脸色阴沉。 傅铭不明真相,被武松嚇到了: “吕县尉看中了大官人的家財,又见大官人瘫了,就指使我故意药死人,把西门大官人一家都抄了。” “他还看中了子虚的家產,只是子虚背后有公公,他不敢动。” “只是没想到,大官人和武解元结拜了,县尉一时没法子,只得让应伯爵顶罪。” 傅铭一股脑全招了。 薛辉听得脸色阴沉,怒道: “吕陶身为县尉,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武松问道:“那个妇人,为何愿意药死他丈夫?” “那妇人与后街裁缝铺掌柜有姦情,吕县尉买通了她,让她下药。” 武松恍然,又是一个勾搭成奸、谋杀亲夫的。 薛辉听得脸色越发阴沉。 武松冷笑道:“傅铭,如今这个事情定不了西门庆的罪。” “那应子翻出往日西门庆放高利贷,逼死李智的事情。” “吕陶想用逼死人命捉拿西门庆,你已经无用了。” “生药铺的案子,你若是无法立功,你就得死!” 傅铭嚇得浑身冒冷汗,赶忙道: “我招,知县大人在上,我全招了。” “都是吕县尉威胁我,他说保我不死,只需罚钱。” “他许诺,事成之后,生药铺归我,小的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正说著,门外闯进一个人,正是县尉吕陶。 “薛知县。” 吕陶行了一礼,冰冷的目光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狱!” 武松呵呵冷笑道:“吕县尉,你好歹毒的手段,竟敢指使百姓杀人、意图侵夺百姓家產!” 吕陶脸色骤变,目光看向知县薛辉: “薛知县,这武松本是清河县的无赖,不知怎的混到了解元。” “今夜胆大包天,竟敢劫狱,下官要带他回去审讯。” 薛辉冷冷看著吕陶,说道:“是本官让他作证,审讯傅铭的。” “薛知县,刑讯之事由我负责!” “我是知县!” 吕陶语塞... 薛辉冷冷吩咐谢安: “把县丞、主簿都找来,当面说清楚。” 谢安马上传令。 吕陶黑著脸,盯著傅铭威胁道: “你这廝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跟我走!” 傅铭是关键人证,只要傅铭不开口,武松无法坐实吕陶的罪行。 吕陶伸手去抓傅铭,武松起身,牢牢抓住吕陶的手腕,好似铁索一般,无法挣脱。 “你敢袭击朝廷命官!” “吕县尉,莫要在这里用强,我武松考得了解元,也打得了大虫!” 吕陶虽然是县尉,但他本质上就是个书生,哪里是武松的对手。 手腕被捏得发青,骨头传来剧烈疼痛感。 吕陶忍不住骂道:“给爷爷鬆手!” 武松用力一甩,吕陶倒在地上。 薛辉冷冷扫了一眼吕陶,心中暗道: 这吕陶为非作歹,咎由自取,武松的前程必定好过他。 很快,县丞、主簿进来,见吕陶坐在地上,傅铭跪在中间,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薛大人。” “武解元。” 武松对著两人行了一礼。 薛辉开口道:“这吕陶身为县尉,却罔顾国法,指使傅铭、毒妇药杀人命,人证俱在。” “请两位过来,是做这个 见证,免得说本官诬陷他。” 县丞、主簿同时吃了一惊。 傅铭用力磕头哀嚎: “小的只是一介草民,吕县尉逼我杀人,我也无奈。” “求知县大人开恩,饶我不死。” 薛辉冷冷说道:“该如何判你,我朝自有法度,休要聒噪。” 吕陶目光阴狠地盯著武松,骂道: “你不也覬覦西门庆家財,能好到哪里去!” 武松怒道:“放你娘的骚屁!老子和西门庆结义兄弟,所以才出手相助!” “我读圣贤书,志在平定天下,为官家效力,怎会似你这般无耻!” 吕陶骂道:“莫要说这些官面话,西门庆逼死李智,他也得偿命。” 薛辉一拍桌子,骂道: “把人抓起来,待明日上报恩州府,请知州大人处置。” 薛辉是知县,但他无权处置吕陶。 需要上一级才可以审讯处理。 至於最后如何判刑,还要上报京师,由刑部、大理寺共同籤押处置。 衙役过来,把吕陶抓了。 傅铭也被拖回大牢,等候处置。 事情处理完毕,县丞、主簿离开。 人走后,薛辉看向武松,说道: “武解元,那西门庆逼死李智的案子,既然有人告发,本县还得查。” 武松马上说道: “薛知县秉公执法,武松岂敢有异议。” “只是这案子还有些关节不明,那李智借银子后,落了本钱自杀,是否和西门庆有关,还须再查。” “当然,这人命官司,我不敢为西门庆求情,西门庆也愿意先以一万两银子做担保,暂不羈押。” “待到案子查明了,若是真和西门庆有关,还请薛知县秉公处置。” 薛辉捏了捏鬍鬚,笑呵呵说道: “如此最好,那李智自杀,其中缘由必须查清再说。” 看样子,薛辉是答应了。 武松说道:“担保的银子就在门外,请薛知县开门。” 薛辉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吩咐谢安开门。 谢安领命,开了县衙后门,吴月娘见到,把两辆驴车送进县衙,然后带著人回去了 谢恩回到房间,说银子已经收好。 薛辉笑道:“这次多亏了武解元,吕陶这等不法之徒,理当清除。” “薛知县刚正不阿、执法清廉,武松佩服,武松告辞。” “武解元慢走。” 武鬆快步离开,薛辉急匆匆进了后院。 打开驴车內的箱子,里面是白的足色纹银。 “难怪吕陶这廝覬覦西门庆,这家底不薄啊。” 谢安低声道:“听说西门庆家里的银子都在这里了。” “哦?听闻他家生药铺买卖好,怎的就这么点?” “西门庆吃喝嫖赌,用银子散漫,积蓄也不多。” 薛辉把银子丟回箱子,说道:“把西门庆的案子办一下,就这么著吧。” “小的领命。” 谢安退下,银子送入库房。 第33章 瓶儿主动,都是兄弟 吴月娘坐在轿子里,由两个家僕抬著。 武松大步走在前面,脚步沉稳有力。 吴月娘在轿子里,听著武松沉重的脚步声,心里觉得好踏实。 嫁给西门庆好多年了,从未在西门庆身上感受到依靠感。 今夜居然在武松身上感觉到了...真是羞耻啊! 西门庆平日只知道吃喝嫖赌、沾惹草,吴月娘总觉得要出事。 武松不一样,他是读书人、是解元、是打虎英雄,能文能武,还能破案,跟著武松,吴月娘觉得什么都不用操心。 哪个女人不想要武松这样的汉子做丈夫? 回到宅子,已经到了子时。 西门庆还在等著,玳安陪在旁边。 武松进门,西门庆问道: “哥哥,如何了?” “吕陶抓了,是他想夺你家產,他许诺把生药铺给傅铭,那廝就答应了。” 武松坐下来,吴月娘站在武松身边。 “那李智的事情呢?” “银子都给了知县,他收了,便是无事。” 其实李智的事情最好办。 不管怎么说,李智都是自杀,说跟西门庆有关係,那就是有关係;说没关係,那就是没关係。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正就是应伯爵乱说,只要知县薛辉不追查,那就没事了。 那1万两银子,是作为对付吕陶的感谢费。 西门庆有些庆幸,又有些感慨: “好在哥哥替我处置,否则我这家业没了。” 吴月娘说道:“知道便好,你这辈子就结识了一个真兄弟。” 时候不早了,武松起身离开,往家去。 吴月娘有点捨不得武松,但说好了一边一晚。 再则,昨夜武松太猛,她们都受不了,想歇一歇。 回到家,门是开著的。 僕人见武松回来,慌忙稟报李瓶儿。 进了后院,李瓶儿正坐在潘金莲床上说话。 身上穿著一袭粉色裹胸裙,外面披著外套,两条白白嫩嫩的腿搭在潘金莲身上。 “官人回来了。” 潘金莲起身帮武鬆脱衣服。 李瓶儿直勾勾看著武松,说道: “哥哥怎的才回来?” “为了西门庆的官司,去了一趟衙门。” “官司?是那生药铺吃死人的官司?” “嗯,县尉吕陶盯上了西门庆的家业,做局害他。” 武松坐下来,潘金莲打了热水过来,替武松洗脚。 武松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李瓶儿有些慌了: “哎呀,我家官人也是个不中用的,若是也被盯上,岂不是危险。” 潘金莲笑道:“有我家官人在,谁敢打那主意?” 李瓶儿看向武松,说道: “若是我遇到这事,哥哥一定帮我。” “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李瓶儿欣喜道:“奴家日后可就指望哥哥了。” 武松看了一眼李瓶儿白嫩嫩的脚丫子,真的好白嫩,真像那刚剥壳的鸡蛋。 “这么深夜了,还不睡?” 武松看向里面,秀眉已经睡著了。 李瓶儿脸色飞红,看向潘金莲。 “怎么了?” 武松问潘金莲,潘金莲看向李瓶儿,坏坏地笑了笑,却不说话。 “你们笑什么?” 武松早就猜到了,假装不知情。 没法子,自己的人设是读书人,熟读圣贤书,心无邪念。 潘金莲从后面抱住李瓶儿,笑道: “昨夜官人在隔壁吃了一晚上的酒,瓶儿妹妹听到了,说也想和官人吃上一杯。” 武松假装一愣,笑道: “都是自家人,有甚么要紧。” “弟妹想和我吃酒,你去拿酒便是。” 李瓶儿红著脸不说话。 潘金莲调笑道:“妹妹要和我家官人吃酒,官人答应了,怎的不说话了?” 李瓶儿努了努嘴,红著脸道: “姐姐欺负我。” 潘金莲咯咯笑了笑,吩咐婢女真的拿酒过来。 一壶酒摆在床前,潘金莲倒了两杯。 轻轻放下酒壶,捧著一杯酒递给武松,又捧著一杯酒递给李瓶儿,笑道: “今儿个,妹妹和官人对饮一杯。” 武松把酒杯送到李瓶儿身前,李瓶儿羞涩地抬头看了一眼武松,仰头喝了。 “不是这个喝法。” 潘金莲笑咯咯又给李瓶儿倒了一杯,笑道: “须是交杯酒。” “姐姐...” 李瓶儿娇羞转身过去,不好意思了。 李瓶儿 肌肤极其白嫩,特別是烛光下,看著越发细腻柔嫩。 “你该打,这是我弟妹,怎的喝交杯酒?” “若是让老弟知晓了,说我偷他女人。” 武松假意责备,潘金莲抱著李瓶儿,笑问道: “我家官人要偷你,妹妹可愿意?” 这李瓶儿害羞归害羞,也是个性子浪荡的。 接著酒劲,回头望著武松说道: “偷便偷了,偷得吴月娘,偏偷不得我。” 武松假装为难,说道: “不一样,西门庆瘫了,他想后继有人,所以求我。” “老弟自己可以,我怎可做这种事情。” 李瓶儿马上说道:“他可以个鸟,不中用的东西。” “若不是哥哥在这里住著,他晚上梦见大虫就尿床,不顶用的孬种。” 李瓶儿把子虚骂得一文不值。 武松呵呵笑了笑,问道:“老弟呢?” “找吴银儿去了,前面几条街的一个姐儿,他包的。” “老弟能找姐儿,身体就是行的,怎么说不中用?” 能出去喝酒、找小三,身体肯定可以,要不然玩什么? “银样鑞枪头,吴银儿不骂他罢了。” 李瓶儿十分鄙夷。 潘金莲在背后抱著李瓶儿,不停地对武松使眼色。 武松心中暗道: 这个潘金莲,居然主动暗示自己。 “我住在老弟家中,如果对你动手,岂不坏了兄弟情义。” “那西门庆想要后人,难道子虚不想要?” 武松呵呵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瓶儿以为武松看不上自己,从潘金莲怀里挣脱,爬到武松跟前,对著武松问道: “难道我不如吴月娘?” 武松愣住了...还有这样的? 书中说李瓶儿性情放荡,果然不假! 实话实说,李瓶儿真的白嫩,武松的真火差点被勾起... “我武松是读圣贤书的,除非老弟自己开口,我绝不做此不义之事。” 李瓶儿有些恼怒,回头看向潘金莲。 潘金莲嘻嘻坏笑道:“妹子,官人就在这里,你自己看著办。” 李瓶儿不管了,今夜到了这里,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李瓶儿爬进武松怀里,用力抱住武松...说道: “便不要那个兄弟情义也罢,今夜奴家不走了。” 到了这个地步,武松再不动手就不是男人了。 ... 一夜风吹雨打李瓶儿,那叫一个地动山摇震乾坤。 第二日。 应伯爵从县衙大牢出来,迷迷糊糊地走在街上。 找了个早餐铺子,应伯爵坐下来,要了一碗羊肉麵。 摊主看著应伯爵,笑呵呵问道: “应老爷这是怎么了?” 应伯爵啐了一口:“爷爷昨夜睡你婆娘累到了。” 摊主笑呵呵把羊肉麵放下,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男子坐下来,此人正是谢希大。 西门亲的狐朋狗友兄弟,就有谢希大。 他和应伯爵两人,平时与西门庆关係最铁。 “別提了,西门庆生药铺治死人,傅铭那鸟廝诬陷我,说我指使。” “噫?怎的攀咬你?” “我哪知晓,好在县尉明事理,不过...” 应伯爵压低声音,说道:“我把西门庆逼死李智的事情招了。” 谢希大惊讶道:“你对谁说来?” “县尉啊。” “县尉昨夜被知县抓了,已经解送恩州府了。” “啊?真有此事?” 应伯爵狠狠吃了一惊,谢希大说道:“真真切切,都知晓了。” “怎的把县尉抓了?” “据说县尉指使傅铭药死人,为的是侵夺西门庆家產。” 应伯爵听得目瞪口呆... “都在传,昨夜武松见了知县,就把县尉抓了。” “那武松是西门庆的大哥,真有本事。” 应伯爵想起了武松,那魁梧的身材,真嚇人。 “二哥,你说我们也是结拜的,武松是西门庆大哥,那也就是我们大哥,要不约了兄弟们去见见?” “还有那子虚,本来排第十的,如今也是武松的三弟。” 应伯爵用力摇头道:“那武松不是好说话的,离他远点。” 看了一眼乌黑的中指,应伯爵心有余悸。 “你不去,那我就去了。” 谢希大不理会应伯爵,起身走了。 第34章 泼皮无赖,想认大哥? 家。 日头爬得老高,子虚才昏头昏脑回到家里。 李瓶儿坐在镜子前梳妆,迎春、秀春两个婢女伺候著。 “你还知道家来?” 李瓶儿回头看了一眼子虚,心中那个嫌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昨夜和武松试过了,李瓶儿才知道什么叫打虎的英雄,真真一个勇猛。 比起武松,子虚连耗子也不如。 “和兄弟喝了一回酒。” 子虚往床上一躺,隨口说了一句。 李瓶儿转身看著子虚,不悦道: “什么狐朋狗友,都是些吃白食的东西。” 子虚也是有脾气的,爬起来怒道: “你这话我不爱听,怎的是狐朋狗友。” “哼,你知也不知这两日西门庆家里事?” “生药铺的事情,我知晓。” “那你可知晓谁要夺西门庆家產?” “谁?” 这两天子虚被吴银儿拖在床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县尉吕陶。” “啊?怎的是他?” 子虚吃了一惊,李瓶儿得意地说道: “那吕陶今早被解送恩州府了。” “噫?怎的又解送恩州府?” “还不是大哥有本事,昨夜和知县相公拿了县尉,才救了西门庆一大家子。” “呀,我这哥哥真是有本事。” 子虚庆幸有武松这个大哥。 李瓶儿冷哼道:“只有武松哥哥是有用的兄弟,其他人都是吃白食的。” 这么一说,子虚笑呵呵认了。 “那是,我大哥武松是解元,又是打虎的英雄,哪会和其他人一样。” 李瓶儿说道:“那西门庆瘫了,家里没有子嗣,前夜让吴月娘几个和武松睡了。” 子虚吃了一惊。 西门庆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只有他勾引別人家妻女。 没想到西门庆居然主动把自己老婆、小妾送给了武松? 真是不可思议。 “居然有这等事?” 子虚震惊万分。 李瓶儿不屑道:“为了家业,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些不能生养的,都要过继子侄,西门庆和武松哥哥是兄弟,有什么不可以的。” 子虚陷入沉思... 李瓶儿不说话,继续对著镜子化妆。 武松正在院子里读书,李瓶儿打算画个美美的妆容,去院子里见武松。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李瓶儿现在眼里只有武松。 子虚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和大哥...” 李瓶儿脸皮微微动了动,心中当然想,嘴上却没有承认。 “大哥是个读书人,又是个英雄汉子,怎会轻易答应。” “我问了玉簫,西门庆苦苦求了武松哥哥两天,武松哥哥还是不答应。” “后来李娇儿在酒水里下春药,武松哥哥才著了道。” 子虚张了张嘴,感觉也有道理。 若是以前,李瓶儿这样说,子虚肯定会生气。 不过现在嘛...情况特殊。 一则子虚的身体真的太虚了。 二则在景阳冈上,子虚被老虎嚇坏了身体。 这两天在吴银儿的床上,子虚吃了药,却发现一点效果也没有。 吴银儿不死心,又找了胡太医配製烈性春药。 子虚喝完后,流了一大摊鼻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子虚確认了一件事情,他彻底完了。 西门庆瘫了,成了废人。 子虚被嚇坏了,也废了。 估计以后再也不可能生出孩子,情况和西门庆一样。 既然如此,子虚也要好好想想,自己怎么生孩子? 李瓶儿画好了美美的妆容,迎春、秀春扶著,缓步挪出房间,留子虚一个人发呆。 到了后院,潘金莲坐在身边泡茶,武松正在发奋苦读。 说好了要科举、要做官、要成为北宋最强的男人。 武松珍惜每一寸光阴,发奋读书。 进门见到武松,李瓶儿感觉心都化了。 “哥哥读书呢。” 李瓶儿殷勤地倒了一杯茶,送到武松嘴边。 武松放下书,喝了一口,问道: 第35章 子虚太虚,瓶儿发怒 李瓶儿指著子虚骂道: “日后不许这些帮嫖贴食的进门,若没有哥哥在,他们岂会离去。” 子虚连连点头道:“说的是,多亏了哥哥。” “我整治些酒菜,陪哥哥吃酒。” 武松说道:“不了,我还要用功读书。” “如此,就不耽误哥哥。” 武松回后院继续读书。 子虚和李瓶儿回到房间坐下,子虚开口道: “娘子觉得大哥如何?” “那当真是一等一的汉子!” 李瓶儿把武松当做英雄看待,特別是经过昨夜,武松真如天神般勇猛。 “如此..我跟大哥说,也请他...吃酒,你陪著。” 李瓶儿心中暗喜,脸上却故作生气,骂道: “怎的,你要我跟吴月娘一般,在酒里下春药?” 子虚嘿嘿笑道: “娘子莫要生气,我也是无奈。” “我在吴银儿那里两日,不是喝酒,而是找胡太医诊治。” “那药方我试过了,我已经是...不中用了。” “我们也没有子嗣,不生个一儿半女,我那些堂兄弟早晚要夺家產的。” “为了我们自己好,必须有个子嗣。” “其他人信不过,大哥是一等一的汉子,你跟他...是最好的。” 子虚小心赔笑,以为李瓶儿不愿意。 却不知道李瓶儿心里乐开了。 子虚自己开口,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和武松廝混,不怕被人看见。 “人家西门庆躺床上不济事了,你一个汉子,能吃能走的,却要我陪別的男人,你想做乌龟!” 李瓶儿一顿臭骂,子虚尷尬无语。 “你不愿意...也就罢了。” 子虚也是要脸的,被李瓶儿骂了两次,不好意思再说。 李瓶儿见火候差不多了,幽幽嘆息道: “罢了,我到你家,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家若是绝后了,我也难过。” “只是武松哥哥那样的英雄汉子,只怕说了他生气。” “我妇道人家,我是不好说的,你去说吧。” 子虚大喜,对著李瓶儿作揖道: “谢娘子大义,我这就去说。” 子虚屁顛顛往外走。 李瓶儿喜不自胜,赶紧用丝巾捂著嘴巴咯咯笑道: “好个没用的蠢驴,日后我夜夜去找,你也莫说。” 子虚到了后院,武松还在读书。 潘金莲回房和秀眉说话去了。 “大哥。” “三弟。” 武松放下手中书卷,脸色沉下来,说道: “三弟,不是做哥哥的说你。” “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两个晚上不归家,只在外头嫖宿,不成个样子。” “你也该好好想想,怎么打点这家业,总不能坐吃山空?” 子虚完全靠著太监留下的东西过日子,赚钱的能力一点也没有。 加上子虚游手好閒,喜欢包养青楼女子,钱如流水。 就算家业再大,也经不住消耗。 “大哥教训的是,小弟也想著做些买卖。” “听说应伯爵陷害二哥,多亏了大哥解救?” 武松坐下来,说道:“那些狐朋狗友,不要再来往了,不过是想靠著你们哄骗银子。” “大哥说的是。” 聊了会儿天,子虚慢慢说起前天夜里的事情。 “大哥怎的被月娘她们下药了?” 提及此事,武松故作恼怒: “不看他臥床的份上,我定然与他绝交的。” 子虚嘿嘿笑了笑,谨慎地试探道: “二哥也是无奈,他若无子嗣,就算仇家不上门,族人也要侵占家业的。” 在古代,吃绝户多的是。 丈夫死了,孤儿寡母守著偌大家业,族人想方设法陷害。 扣上一个通姦的罪名,把寡妇溺死,家產全部瓜分。 “为兄正要跟你说这个,你也不小了,早些和弟妹生个儿子,守著这家业。” 武松一本正经地教训。 昨夜李瓶儿说了,子虚的身体被景阳冈上的老虎嚇坏了,已经没用了。 武松故意揭开子虚的伤疤。 “哎,小弟实话说了。” 子虚唉声嘆气,无奈道: “我本来身子骨就虚弱,上次去汴梁找乾爹,劳累了大半年,无获而返。” “结果在景阳冈上遇见大虫,好在哥哥救了性命,只是...我这身子彻底废了。” 子虚很无奈,武松故作诧异,问道: “我记得三弟没有被大虫伤到啊,哪里受了伤?” 子虚羞得没脸,苦笑道: “没有伤到,就是嚇坏了,不怕哥哥笑话,若不是哥哥住在这里,我晚上梦见大虫就尿床。” 武松愣住了... 这他娘的也太废物了! 难怪李瓶儿那么嫌弃,这他娘的老鼠一样的胆量,谁不嫌弃? “吃过药了吗?调理一下。” “我在吴银儿家中试过了,没用。” 武松尷尬地笑了笑。 子虚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开口道: “大哥,我们都是结义的兄弟,你帮了二哥,也帮帮我。” 武松心中暗笑:你个浓眉大眼的,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三弟,你这是什么话,把我武松当什么人了!” 武松“愤怒”起身,拿著书往里走。 子虚赶忙追上来,满含歉意地说道: “不是小弟坏哥哥名节,小弟真是 没法子。” “我还是搬走吧,你这是要陷我於不义。” “哥哥...哥哥..哥哥..” 子虚眼巴巴看著武松回房,心中暗道坏了。 把武松得罪了,如果武松搬走,以后没有人罩著他。 子虚匆匆忙忙跑回房间。 武松回到臥室,潘金莲正和秀眉说笑。 “刚才听到子虚的声音,他求官人了?” 武松坐下来,把秀眉搂在怀里,笑道: “对,求我帮他,我正人君子,怎可做此下流之事。” 秀眉咯咯笑道:“官人,有时候奴家觉得你好坏哦。” “昨夜明明把人家婆娘睡了,今日还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 武松並不介意,说道: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昏君贼臣当道,在这乱世,要想成为人上人,必须心黑手辣!” 潘金莲问道:“我在张大户那里时,听说当今官家是个圣明君主。” 武松笑道:“放屁,现在的官家就知道琴棋书画,马上金国要灭掉辽国,蔡京那帮无能的臣子要与金国结盟。” “却不知道金国將顺势南下,攻破汴梁,皇帝、太子、皇后、妃子都要被俘虏,坐那金国的阶下囚。” 潘金莲、秀眉听得脸色大变。 秀眉惊愕道:官人,你怎知道这些? 武松摇头冷笑道:“我知道的可多了,大名府梁中书送给蔡京的生辰纲会被劫走。” “那些贼人劫了生辰纲后,会进入水泊梁山落草为寇。” 算算时间,梁山贼寇也该开始登场了。 不过这一次,武松不会成为梁山贼寇,他会成为大宋的状元。 潘金莲听得诧异,问道:“官人会算命?” 第36章 瓶儿进房,都是姐妹 “我会看相。” “官人会看相,奴家怎的不知?” 潘金莲以为武松说真的,武松笑道: “你把衣裳脱了,我给你看。” “官人又调戏奴家,看相都是看面相、手相,哪有脱了衣裳看的。” 秀眉笑道:“姐姐脱了吧,让官人看看祸福。” “小骚狐媚子,你怎的不脱。” 潘金莲和秀眉互相撕扯,武松在旁边看春色满屋。 子虚回到房间,李瓶儿正在焦躁地等消息。 子虚进门,李瓶儿问怎么样了? 子虚垂头丧气,说武松不答应。 李瓶儿知道这是武松逢场作戏,又把子虚骂了一顿,起身道: “说你没用,我找金莲姐姐说去。” 李瓶儿扭著小屁股到了后院,武松坐在床头,潘金莲和秀眉抱在一起打闹。 “姐姐。” 一进门,李瓶儿的眼睛就落在武松身上。 “呀,瓶儿妹妹来了,坐吧。” 潘金莲爬起来,把肚兜穿好。 秀眉也慢慢爬起来,把裙子穿上。 “妹妹有甚么事?莫不是又来看我家官人?” 潘金莲故意打趣,李瓶儿笑道: “方才我家官人求武松哥哥,哥哥不同意,我来求姐姐劝劝。” 潘金莲看向武松,笑道:“呀,这等事情,我不好说。” “妹子自己和我家官人说吧。” 李瓶儿爬到武松身边坐下,狐媚地说道: “哥哥答应了吧。” 武松把李瓶儿抱在怀里,笑骂道: “没有外人,你装什么,告诉子虚,我答应了。” “哥哥不许骗奴家。” “昨夜我可曾骗了你?” 说起昨夜,李瓶儿娇声道: “奴家再求哥哥一个事情。” “你说。” “可不许再那样对奴家了,奴家身躯较小,经不起那样折腾。” 潘金莲捏了捏李瓶儿,笑道: “我家官人就是这等强壮,妹妹若是吃不消,那便算了。” “姐姐真会磨人,你陪著妹妹不就好了。” 女人凑到一起,说的都是虎狼之词。 闹了一会儿,李瓶儿回到房间,对子虚说武松答应了。 子虚惊喜,问武松怎么又答应了? 李瓶儿趁机又把子虚骂了一顿,说她好说歹说,求了潘金莲,才说动武松。 子虚心中欢喜,忙让迎春、秀春帮著李瓶儿洗漱,打算晚上把李瓶儿送到武松房间去。 ... 清河县。 吴英杰落榜回到家中,其他赶考的童生也回到了县里。 武松考取解元的消息很快传开,知县张知白听闻,兴冲冲带著银子祝贺。 到了炊饼铺子,却不见武松。 一打听,才知道武松去了阳穀县落脚,还在景阳冈上打死了老虎。 张知白听闻,又惊又喜,称讚武松文武双全,必成大器。 又等了几天,还是不见武松回来。 张知白有些焦躁,派人通知武大郎,让他找找武松,早点回来准备春闈。 武大郎得到消息,和黄秀秀商议,由武大郎赶往阳穀县找人。 同时,清河县的吴员外也收到了吴月娘送的消息,说西门庆重伤不起,请他过去商量。 於是,武大郎和吴员外同时赶往阳穀县。 ... 家。 入夜时分。 李瓶儿穿著一袭白色丝绸抹胸裙,脚下是白色丝绸净袜,外面穿著一件蓝色短袖。 脸上化了美美的妆容,头髮细细梳过,熏了淡淡的香。 迎春、秀春两个扶著,一起进了后院。 两个丫头也从头到脚洗漱好了,换了新的衣裳。 主僕三人进入屋內,武松还在挑灯夜读。 秀眉困了,到隔壁房间睡了,潘金莲陪在身边。 “哥哥还没睡啊。” 李瓶儿进屋,脸上的笑容压不住。 潘金莲见李瓶儿仔细打扮的样子,笑道: “官人昨夜还是太温柔了些,这小妮子又不怕了。” 武松放下书本,抬头看向李瓶儿。 烛光下,李瓶儿双眸炯炯,白色抹胸裙下,白嫩肌肤水灵灵。 潘金莲的婢女突然走进来,说道: “娘子,隔壁家来请,说请老爷到隔壁过夜。” 原先说好了,一边住一晚上。 按理说,今天晚上该在西门庆家里过夜。 所以吴月娘派人来请。 李瓶儿听到这话,像炸了毛的猫咪: “告诉他们,今夜哥哥不去了,明儿个再去。” 衣服换好了、澡洗了,人都送到了跟前,怎么可能让武松走。 婢女看向潘金莲,潘金莲笑道: “告诉月娘妹妹,官人今夜要读书,明晚再去。” 婢女出去回话。 李瓶儿看了一眼潘金莲,笑道: “姐姐,今夜妹妹就不客气了。” 潘金莲咯咯笑道:“妹妹不用客气,不过,咱也说好了,可不许求饶。” 李瓶儿回头看著迎春、秀春,笑道: “有这两个丫头跟著,妹妹今夜不怕。” 潘金莲披上睡衣,对著武松笑道: “官人,今夜奴家不管了。” 说罢,潘金莲穿上绣鞋,到隔壁陪和秀眉睡觉去。 房门关上,武松起身。 张开双臂,迎春、秀春两个婢女解开腰带,睡衣掛在衣架上。 昨夜仓促,李瓶儿未能仔细看武松。 今夜细细看来,只见身上肌肉好似黄牛一般,肌肉腱子凸起。 武松俯身,把李瓶儿抱在怀里,轻笑道: “你似乎看不起我。” “怎敢看不起哥哥。” “那你敢说带两个婢女便不惧怕我?” 李瓶儿看著武松硬如磐石的肌肉,心里有些怕了: “哥哥不许欺负奴家。” “可由不得你。” 武松把李瓶儿放在床上。 ... 隔壁西门家。 婢女回到宅子,进了吴月娘的房间。 因为西门庆瘫了,屎尿都在床上,吴月娘单独睡。 “大娘子,那边说大老爷晚上要读书,今夜不来了。” “不是说好了一边住一晚上吗?” 吴月娘很失落,她一天没见到武鬆了,心里空落落的。 “我问了,今夜李瓶儿带著迎春、秀春进了武松的房间。” “李瓶儿?她进了武松的房间?那子虚不是在家吗?” 吴月娘觉得很奇怪,子虚在家里,李瓶儿怎么敢? 不过,吴月娘隨即想通了。 子虚和李瓶儿也好多年了,至今没有身孕。 或许...子虚和西门庆一样,都想从武松那里借点东西。 想到这里,吴月娘起身出门,到了墙边,果然听到李瓶儿的声音。 “果然。” 吴月娘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武松是別人家的丈夫。 但是武松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里总不是滋味。 孟玉楼走过来,笑道:“姐姐也听说了?” 吴月娘反问道:“听说什么?” “子虚求了武松哥哥,让李瓶儿晚上跟武松一个房间。” 孟玉楼指了指隔壁院墙,嘴角挤出一丝狐媚的笑容。 吴月娘想了想,说道: “也好,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也算是一家人了。” 孟玉楼笑道:“我也这么想的,都和武松哥哥有缘分,也是我们姐妹的缘分。” “明日我们姐妹到瓶儿那里去,也和金莲姐姐吃几杯酒。” 吴月娘点头,各自回房休息去。 第37章 大郎来找,不要放纵 翌日早上。 吴月娘准备了酒菜,装在食盒里,婢女提著。 孟玉楼、李娇儿和孙雪额三个跟著进了家。 婢女通报,潘金莲从里面走出来,笑盈盈道: “几位妹妹怎的来了?” 吴月娘上前笑道:“多日不见姐姐,想念了,带了些酒菜,和姐姐吃几杯酒。” 李娇儿故意问道:“噫?瓶儿妹妹呢?不在家里吗?” 昨夜李瓶儿那么大声音,不信隔壁听不到。 潘金莲知道她们故意这样问,笑道: “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潘金莲带路,吴月娘几个进了后院。 武松正在院子里读书,见到一群姐姐妹妹进来,有些错愕,问道: “怎么来了?” 李娇儿青楼出身,最是大胆风骚。 三两步到了武松跟前,抬手搂住武松胳膊,丰满的胸脯贴著武松道: “武松哥哥真是狠心人,几日不来看我们姐妹,莫不是嫌弃我们了。” “还是新人胜旧人,把我们忘在沙门岛了。” 李娇儿故意看向房间里面。 孟玉楼温婉一笑,她不好意思这样做。 孙雪娥笑盈盈把酒菜拿出来,摆在桌上。 院子里没有外人,武松也不装,顺势把李娇儿搂进怀里,笑道: “你若急了,我这就抱你进去。” 李娇儿看向潘金莲,笑道:“姐姐答应么?” “官人做事,我没有不答应的。” 潘金莲丝毫不介意,完全看开了。 武松抱起李娇儿进屋,房门开了不关。 李瓶儿躺在床上,轻薄的锦被盖在白嫩的身上。 迎春、秀春两个也还没有醒来。 李娇儿见到李瓶儿,说道: “昨夜她那么欢快,我就猜她没醒。” “让你陪陪她。” 武松把李娇儿放在李瓶儿身边,两人共用一个枕头。 李瓶儿迷迷糊糊中听到声音,一睁眼便见到李娇儿躺在旁边,差点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里?” 武松笑道:“怕你太累了,特来陪你的。” 院子外。 潘金莲听著李娇儿的声音,笑道: “娇儿妹子是个性情中人。” 吴月娘看了一眼里面,说道: “她本是楼里的,不跟我们相同。” 孙雪娥给潘金莲、秀眉倒了两杯酒,吴月娘举杯道: “我们敬两位姐姐。” 几个人就在院子里吃酒。 隔壁西门庆宅子里。 一辆马车匆匆驶入,一个年纪50多岁的员外从马车里下来。 玳安见到这老员外,慌忙磕头: “爷爷怎么来了?” 这老员外不是別人,正是吴月娘的父亲、西门庆的丈人:吴员外。 “我女婿伤成那样,我怎能不来?” “月姐呢?不在家里吗?” 吴月娘本名吴月姐,嫁给西门庆后,大家都叫吴月娘。 “大娘在隔壁吃酒,我去请,爷爷里面坐。” “不坐了,先看我女婿怎样。” 玳安一面派人去请吴月娘,一面带著吴员外看西门庆。 一路上走进房间,吴员外心中暗暗诧异: 按理说,家主西门庆重伤,底下这些狗奴才一定造反。 甚至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偷走,把人拐走,都是有的。 但府里安安静静、整整齐齐,丝毫不乱,这就奇了。 到了房间里,刚好西门庆被抬起来洗屁股。 一股恶臭在房间里瀰漫... 吴员外捂住口鼻,刚想开口说话,又闭嘴退出房间。 在门外等著的时候,吴月娘带著玉簫匆匆赶回来: “爹。” “月姐,你哪去了?” “我到隔壁说话去了。” 吴员外看著里面,愁容满面道: “西门庆伤成这样,已经废了,活不了多久了,你怎么办?” 吴员外活得久,见的事情也多。 西门庆这样子,铁定活不了几天。 一旦西门庆死了,吴月娘带著一个女儿,肯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爹,我怀了。” “什么?你...” 吴员外很诧异,西门庆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怀了? “爹,我会守著这份家业,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 “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一定是个男的。” 吴月娘语气篤定,吴员外沉默不语。 其实吴月娘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怀上,但那天夜里,武松在她身上勇猛异常,她感觉应该是怀上了的。 至於是不是儿子,吴月娘不知道,但她必须说是儿子。 想守住这份家业,她必须有个儿子。 而且,就算她没有生出儿子,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玉簫、兰香...那么多人,总有儿子。 吴员外看著两个婢女走出来,手里端著水盆,问道: “这些奴才没有造反?” “他们不敢。” “怎么不敢?” “官人有个结拜大哥,是个厉害人物,他们怕。” “结拜大哥?我怎的不知?” 屋內传来西门庆的声音: “岳父大人请进来吧。” 吴员外走进屋里,窗户开著,臭味散了点。 “岳父来了。” 西门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吴员外嘆息道:“月姐给我送信,得到消息,我赶忙来了。” “你这样子,已经是起不来了?” 西门庆无奈道:“起不来了。” 吴员外脸色无奈,看向吴月娘道: “我这女儿怎么办?那外孙女怎么办?月娘肚子里还有一个,怎么办?” 西门庆看向吴月娘,有些欣喜: “岳父放心,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大哥会照顾的。” “大哥?月姐刚说你有个结拜大哥,又是哪里的破落户?” 说起武松,西门庆忍不住有些得意: “岳父必定认得,就是清河县的武松。” “武松?是那个考科举的武松?” “是,我和他义结金兰,这些时候家里出了不少事情,都是他一手照顾。” 吴员外有些诧异道: “听说武松考中了解元,知县相公正让他大哥找他呢。” “对,他在恩州府科举,把转运使的公子压下去了,明年春闈必定中状元的。” 吴员外听著,心中越发诧异: “你居然能和武松结拜?” 吴月娘把最近的事情一一告知,吴员外听完,庆幸道: “好在你认得武松,不然你这家业已经被吞了,我女儿也要跟著你受累。” “他这等仗义,我得请他吃几杯酒。” “说起来,我与他父亲武亮还有些交情。” “月姐,那武松在哪里?” 吴月娘说道:“就在隔壁家。” “怎的不请他住在咱们家里?” “他与隔壁家也是结义兄弟,一边住一天。” “哦,那请他过来廝见。” 吴月娘起身,亲自去请武松过来。 昨晚上被李瓶儿霸占,吴月娘正想怎么把武松抢过来。 现在好了,老爹上门,借著这个由头,正好请武松过来。 隔壁院子里。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孟玉楼忍不住看向里面,孙雪娥也听得面红耳赤。 等李娇儿不叫了,武松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跟著李瓶儿。 “二姐没事吧?” 孟玉楼担心李娇儿昏死,李瓶儿笑骂道: “该死的骚蹄子,我还在做梦呢,就被她鬼叫吵醒了。” 孟玉楼笑道:“妹妹昨夜把我们吵得睡不著。” 正要说话,婢女跑进来,说道: “老爷,有人来了,说是你的大哥。” “我大哥?” 武松赶紧走到前院,只见武大郎穿著一身粗布衣服,正和子虚说话。 “哥哥,你怎的来了?” 见到武松,武大郎有些埋怨道: “二郎,你中了解元,成了举人,怎的不回家?” “知县相公急著与你贺喜,让我来寻你。” 武松笑道:“是我不对,有事耽搁了,明日就和哥哥回清河县。” 子虚听说武松就要走,马上急了: “大哥刚从清河县来,小弟还没有尽孝心,怎的就走?” “且留大哥在府上住几日,再回去不迟。” 武大郎说道:“知县相公让我马上回去的,说二郎还得准备春闈,不要逛青楼。” 张知白是过来人,担心武松放纵自己,把学业耽误了。 武松心中诧异,这个张知白,怎么知道自己在放纵? 子虚马上说道:“我这里又不是青楼,哥哥每日都是读书的,不曾耽误学业。” 三个人正说著,吴月娘走进来。 第38章 岳丈来了,案子了结 吴月娘不认识武大郎,以为是个家的僕人,没有理会,转头对著武松拜道: “哥哥,我爹从清河县来了,请你过去吃一杯酒。” 武大郎想起同行的吴员外,问道: “是不是猫儿街的吴员外?” 吴月娘好奇地看向武大郎,问道: “你怎知道?” “我和吴员外一起来的,我来寻我家二郎回去。” 吴月娘诧异道:“你是...” “我是武大郎,这是我弟弟武二郎。” 武大郎憨厚,笑起来很爽朗。 “原来是武大哥,见过大哥。” 吴月娘赶紧行礼。 武大郎笑呵呵道:“多礼了、多礼了...” 子虚的宅子很奢华,一看就是有钱人。 吴月娘长得很端庄漂亮,穿金戴银,一看也是有钱人。 他只是个走街串巷卖炊饼的,见到顾客都是赔笑。 加上武大郎长得猥琐,很多人笑话他。 吴月娘这样的贵妇人对他客气,武大郎有点受宠若惊。 二郎真是出息了,住在这种豪宅里,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连对我也客客气气的。 “哥哥,我爹从清河县来了,想请哥哥吃杯酒。” “正好大哥来了,也请大哥一起过去。” 武松说道:“都是清河县的乡亲,又是二弟的岳丈,那就过去见见。” 眼看武大郎要被抢走,子虚马上说道: “大哥刚来,就要去別人家,这是怎么说的。” “不如请岳丈到我家来,我做东请客。” 武松知道子虚想討好自己,说道: “你也不用客套,一起去吧。” “如此也好。” 两家隔著一道墙,抬脚便到了。 吴月娘没有往西门庆臥室去,那里太脏了。 吴员外在客厅坐著,武松进门,吴员外赶紧起身行礼: “哎呀,二郎长这么大了,恭喜、恭喜。” “大郎,你怎的不说二郎就是解元啊。” 吴员外装作和武松、武大郎很熟的样子。 吴员外是清河县的富户,武松两兄弟只是小本生意人,两边根本不熟。 从小到大,也没见吴员外来过家里。 武大郎憨憨地笑了笑:“原不知道员外女婿和我家二郎认识。” “呵何止认识,他们是结拜兄弟,那和大郎也是结拜兄弟了。” 吴员外非常热情地和武大郎拉关係,搞得武大郎很不適应。 “快扶大郎坐下。” 两个婢女扶著武大郎坐下,吴员外亲手给武大郎倒酒。 武松、子虚和吴月娘依次落座。 吴员外看向武松,讚嘆道: “多少年了,我们清河县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那吴成秀读了一辈子书,最后也就是个秀才,他儿子吴英杰说什么神童,这次也落榜了。” “二郎得了解元,这可是我们清河县的大喜事啊。” “来,我们敬二郎一杯。” 吴员外举杯,眾人一起敬酒。 特別是吴月娘,看武松的眼神脉脉含情。 一杯酒干完,吴员外又敬了武松一杯酒: “多谢二郎为女婿家操持,我敬你一杯。” “岳丈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武松和西门庆是结拜兄弟,所以称呼吴员外岳丈。 听了这个称呼,吴员外很高兴: “我那女婿结交了一辈子,只有二郎是个讲义气的。” 武松心中暗笑: 我当然讲义气,你女儿跟我可好了。 子虚说道:“老岳丈,这些时日多亏了哥哥,要不然这家业已经被吞了。” 吴员外点头,刚才吴月娘、西门庆已经说过了。 “以后这一大家子,还需二郎照顾。” 吴员外又倒了一杯酒,武松说道: “岳丈放心,我们都是一家人。” 武松这么说,吴员外放心了不少。 酒过三巡,吴员外看向武大郎,说道: “知县相公派大郎过来,请你回去,二郎怕不是马上要动身了?” 听说武松要走,吴月娘心提起来,很捨不得。 西门庆瘫了,李智的案子还没有了结。 武松这时候走了,万一出了变故,没有个主心骨。 “既然知县相公说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次州解试,多亏了知县相公指点,也算我的恩师。” 吴员外点头道:“举业是大事,明年就是春闈,二郎是该以科举为重。” “若二郎明年高中,我们清河县也有进士了。” 武大郎听著吴员外的话,心中非常高兴。 爹娘死得早,武大郎一手把武松养大,其中遭受了多少白眼,只有武大郎自己清楚。 就算武松后来长大了,成了魁梧大汉,也是经常惹祸。 自从去年改了性子读书,今年开始科举,一切都不同了。 官员客客气气、邻里畏惧討好,来买炊饼的人,都要称呼一声:大郎哥。 说起明年的科举,武松很自信: “明年我不是要中进士,我要中状元。” 吴员外诧异,没想到武松如此自信。 “好,我再敬二郎一杯,预祝二郎中状元!” 所有人举杯,武松一饮而尽。 正喝著酒,婢女来报,说县里的都头来了。 在北宋,县一级其实没有都头的职位。 所谓的都头,就是捕头,相当於县刑警队长。 武松心中暗道:若我不读书,按照原来的剧情,这阳穀县的都头应该是我。 听说县衙都头来了,吴员外、吴月娘的脸色同时紧张起来。 武松笑了笑,说道:“別慌,一个都头而已。” “带他进来吧。” 婢女马上出去带人。 很快,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进门,对著武松行礼: “在下县里都头李宝,见过武解元。” 都头只是官吏,武松是解元,有朝廷功名在身。 所以在武松面前,李宝客客气气。 “李都头请坐。” 婢女搬来凳子,李宝谢过,就在末位坐下。 婢女倒酒,武松问道: “都头今日来,想必有事。” “那个应子,说西门大官人放贷逼死李智的事情。” 说起这个案子,吴月娘、吴员外同时紧张。 他们知道確有此事,西门庆当年心狠手辣,连本带息,把李智搞破產,最后服毒自杀。 “查得如何?” 武松询问,李宝说道:“知县相公让我查,案子都明了。” “那个李智是自杀,和西门大官人没有干係。” “那个应子胡乱攀扯,判他反坐,已经关了大牢。” 武松笑呵呵举杯道:“知县相公明察秋毫,李都头辛苦,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 眾人起身,李宝干了一杯。 案子了结,吴月娘心中的石头落地 。 对武松,吴月娘更加佩服了。 一顿酒喝完,李宝带人回去。 吴员外高兴,一不小心喝多了,婢女扶著回房睡去。 吴月娘想留武大郎家里住,子虚坚决不肯,把武大郎请回家住下。 武松到房间里看西门庆,告诉他案子结了,让他放心。 从房间出来,吴月娘跟在身后,问道: “哥哥就要回去吗?” 第39章 温存武松,梁山出现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39章 温存武松,梁山出现 武松停下来,说道: “知县算我恩师,他找我,肯定要回去的。” “而且,我家毕竟在清河县,不可能久住在这里。” 吴月娘知道,武松是客人,最后肯定要离开的。 但是,真到了离开的时候,吴月娘万般不舍。 “再住两天吧...” 吴月娘含情脉脉,武松牵著吴月娘的手,一起进了臥室。 婢女玉簫把门关上。 武松抱住吴月娘,慢慢轻吻... 吴月娘感觉浑身酥麻。 领教过武松狂暴的一面,没想到武松还能如此温柔。 “你別担心,清河县到这里骑马不过三天路程,我隨时可以过来。” “遇到事情,派人说一下。” 吴月娘轻轻答应,闭著眼睛... ... 武松从臥室出来,先回子虚家里。 玉簫扶著吴月娘起来,把肚兜、裤子穿上。 “没想到大老爷也有温存的时候。” 玉簫低声打趣,吴月娘道: “我一个人,若不温存,我岂不死在床上。” 开心地穿好衣服,吴月娘想著准备什么礼物。 武松回家,肯定要送东西的。 银子已经给了知县薛辉,家里还有一些珠宝。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拿家里的,吴月娘还是跟西门庆商量去。 ... 武松回到家,武大郎已经在客院住下了。 子虚的家宅很大,院子很多。 住在奢华的房间里,武大郎忍不住感慨: “他们都说二郎出息了,是举人,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举人。” “现在我知道了,举人就是老爷,当官儿的、有钱的,见了二郎都要客客气气。” “连带我这被人嘲笑的三寸丁谷树皮,也要叫我一声大郎哥。” 武松坐下来,对武大郎说道: “哥哥,好日子在后面呢。” “等我明年春闈考中状元,我就要在汴梁那里做大官。” “以后我统领大军,剿灭梁山贼寇、平定方腊、灭掉辽金、西夏,权倾朝野...” “甚至...我也可以当皇帝!” 武松说出了內心的真实想法。 武大郎嚇了一跳,慌忙捂住武松的嘴巴,惊慌地看向外面: “二郎,可不能乱说,不能乱说,要杀头的。” 武松笑了笑,没有当回事。 武大郎是这个世界的人,对皇权有著本能的畏惧。 武松不一样,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皇帝兵强马壮者为之耳,心里不怕皇帝,等实力够了就造反。 “哥哥记住,好日子在后头。” 武大郎语重心长地说道: “二郎,咱家祖辈没有做大官儿的,你能考中举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二郎,我们兄弟两个平平安安。” 武松是武大郎一手拉扯大的,长兄如父,武大郎最希望武松平安顺遂。 对於武大郎这个哥哥,武松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有很深的兄弟情义。 “我知道,哥哥放心享福就是。” 正说著,子虚带著两个漂亮婢女进来。 “大哥、哥哥,小弟选了两个婢女过来伺候。” 武大郎没理解,笑呵呵道: “不用伺候,俺自己能吃能走的。” 武松嘿嘿笑道:“就让她们端茶倒水,哥哥也享受两日。” “哎呀,这等如何使得。” 武松拉著子虚离开,留下两个婢女伺候武大郎。 到了外头,子虚问道: “哥哥真就回去?” “春闈在即,我须回去读书,清河知县是我恩师,他找来,我也该回去。” “那哥哥何时再来?” “清河县距此不远,得空我就来看你们,你若得空,也可到清河县见我的。” “哎,清河县自然不远,但哥哥中了状元后,必定留在京师的,那就远了。” 子虚跟隨太监多年,对官场更了解。 等武松明年考中状元,肯定留在京师汴梁,很少回清河县。 那时候想再见到,不是这么容易的。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三弟若身体好,可来京师找我。” 子虚无奈点头。 没办法,武松太厉害了,不可能困在县里。 武松回后院读书,子虚回到臥室,李瓶儿午睡刚醒。 “昨夜如何?” 武松要走了,子虚担心李瓶儿没怀上。 “应该是够了的。” 李瓶儿大大方方说起昨晚上的事情,称讚武松厉害。 子虚听了也不介意,武松比他厉害太多,他没有介意的资格。 “看样子,哥哥马上要走了,今夜你再去陪一下哥哥。” 李瓶儿也想再去,但是身体吃不消。 而且,按照惯例,今晚武松在西门庆家里住。 既然如此,子虚便作罢。 武松读书到下午,衙门有人过来,说知县薛辉请他过去说话。 武松骑马到了县衙,见到知县薛辉。 “拜见知县相公。” “武解元请坐。” 武松坐下来,薛辉笑呵呵问道: “听说你要回清河县了?” “是,还需回去准备春闈。” “是张知县催你了吧?” “瞒不过知县相公。” 薛辉感慨道:“你是张知县选出的童生,考中了解元,肯定 要回去的。” “羡慕他有你这样的门生啊。” 这是真话,薛辉真的羡慕。 武松是张知白选出来的,有师生情分。 等武松飞黄腾达,张知白也可以顺势而上。 武松呵呵笑了笑,薛辉招了招手,说道: “略备薄资,充作路费,莫要推辞。” 谢恩捧著一个箱子放在桌上。 武松也不客气,说道:“多谢薛知县相赠。” 薛辉说道:“明年春闈,你路上须小心些。” “近来出了些胆大的贼寇,劫了梁中书的生辰纲,那可是给蔡相的。” 听到这话,武松愣了一下... 记得《水滸传》里的剧情: 杨志押送金银担,吴用智取生辰纲。 剧情到这里的时候,鲁智深已经倒拔垂杨柳,林冲已经上了梁山。 青面兽杨志在大名府梁中书麾下做事,奉命押送生辰纲到京师,献给他岳父蔡京。 途中被晁盖、吴用设计喝下蒙汗药,劫走了生辰纲。 杨志没办法,只能落草为寇,路上遇到鲁智深,一起打下二龙山,占山为王。 按照原来的剧情,后面就该武松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到最后,武松也进入二龙山落草。 《水滸传》里,宋江占据水泊梁山,武松、鲁智深、杨志、孙二娘一帮人在二龙山,李忠、周通在桃山,燕顺、王英一帮人在清风山。 后来,为了攻打青州,三山聚义,就是一起投靠水泊梁山宋江。 说起来,杨志、鲁智深都是关键人物,武艺超群。 武松本该和他们关係最好。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宋江那个龟蛋骗走。 武松心中暗道:我得去一趟二龙山!必须赶在宋江那廝之前和鲁智深、杨志见面。 如果有机会,最好和林冲见一面。 武松和卢俊义、林冲师出同门,师父都是周侗。 第40章 临別相赠,小妾做礼?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临別相赠,小妾做礼? 见武松发呆,知县薛辉问道: “怎么了?” 武松回过神来,说道: “这帮人也忒大胆了,梁中书送给蔡相的生辰纲,他们竟敢抢夺。” 薛辉点头道:“谁说不是,这帮贼寇竟敢在蔡相面上动手,肯定是要剿灭的。” 武松心中想著,要不要告发晁盖? 把晁盖抓了,换一笔功劳? 想想还是算了,如果抓了晁盖,后续很多事情可能改变。 比如宋江不会再上梁山,也不会题反诗,江州劫法场之类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多谢知县相公提醒,明年我得走稳当的路。” “不走那些不太平的路就是,你武艺高强,倒也不怕。” 说了些其他的话,武松起身告辞。 薛辉送的箱子,武松带走了。 回到家,进了后院,箱子放在桌上。 潘金莲打开箱子,里面摆著20锭金元宝。 “这个薛知县出手真大方。” 潘金莲拿出一锭元宝把玩。 秀眉躺在潘金莲怀里,说道:“官人,这薛知县恐怕搜颳了不少。” 秀眉今年刚过16岁,比潘金莲小了好几岁。 平时跟著潘金莲,就像妹妹跟著姐姐。 “这年头,哪个官儿不贪钱。” 武松拿起书,继续刻苦研读。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梁山第一代头领晁盖出现,水泊梁山已经开始成型了。 必须好好读书考科举,和这群贼寇划清界限,不能走落草为寇的老路。 到了入夜时分,隔壁家小廝来请武松过去。 武松抬脚便到西门庆家中。 吴员外酒醉还没醒,吴月娘出来迎接。 白天温存过后,吴月娘和武松更加亲近。 “哥哥要走,奴家准备了一下东西,我家官人也有些话说。” 两人並肩进屋,西门庆躺在床上。 “哥哥就要回去了?” “是,春闈在即,我得准备一下。” “是,科举是大事,小弟不敢耽误。” 武松坐下来,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虽然不在这里,但只要我考中状元,他们知道我的名声,自然对你客气。” “家里有月娘照看,她是个顾家的,一切也不用担心。” “薛知县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有事情可以请他照拂。” 西门庆感激不尽,落泪道: “幸好结识了哥哥,只怕哥哥这一去,小弟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明年春闈,武松可以直接从清河县赶往京师汴梁,不再需要走阳穀县。 古代交通不便,等考完春闈省试、殿试,至少大半年过去了。 等再回来,恐怕一年过去了,甚至好几年。 到那时候,只怕西门庆已经嗝屁了。 “兄弟好好养著,莫要多想。” 吴月娘替西门庆擦乾眼泪,西门庆道: “哥哥要走,小弟想著送个礼物给哥哥。” “你我兄弟,何必客套。” “我家中那些小妾、婢女,哥哥看中的,都可以带去。” 武松有些惊讶,西门庆居然把小妾送人? “这...二弟你不是要留著生孩子吗?” “哥哥看不上的留著,若是看中了,哥哥可以带走,也算是小弟一份心意。” 小妾在古代就是奴婢,身份高一些的奴婢而已。 所以小妾可以互相赠送,就像玩物一样。 “那...孟玉楼吧。” “好,月娘,你把玉楼叫来。” 吴月娘看了一眼武松,心中暗暗嘆息: 此刻,吴月娘希望自己是小妾,可以跟著武松走。 但她是正妻,正妻是不能送人的。 很快,孟玉楼进来,有些疑惑地看著武松、西门庆。 “玉楼,你跟著我也有几年了。” “如今我起不来了,留在这里也耽误你。” “哥哥是个英雄汉子,你可愿意跟著哥哥?” 一开始,孟玉楼以为西门庆要把他扫地出门,心中愤怒。 因为当初改嫁的时候,她带了一堆家產过来。 听说让她跟著武松,孟玉楼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著武松... “你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 武松没理解孟玉楼震惊的眼神,以为她不愿意。 孟玉楼慌忙说道:“愿意,愿意的!” 西门庆说道:“你带来的那些家產...” “留著吧,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 武松马上拒绝,不要孟玉楼的家產。 等以后考上状元,荣华富贵有的是,何须孟玉楼的东西。 孟玉楼也说道:“如今家里艰难,留著吧。” 只要能跟著武松,什么家產不家產,都不重要。 年轻的女子会为了感情私奔,成熟的女人跟著男人,无非为了两个东西: 身体好、技术好,晚上爽; 有钱、可靠,活著舒服。 武松两者兼备,孟玉楼一万个愿意。 “你跟著哥哥,好生伺候著,哥哥以后前途无量,你跟著不吃亏。” 孟玉楼心中的喜悦几乎压不住,努力不笑出声来。 又吩咐了几句,武松带著孟玉楼离开。 到了外面,孟玉楼终於忍不住,抱著武松笑出声来。 “这么高兴?” “嗯,没想到今世能跟著官人,这是我的造化。” “回去收拾吧,明日跟我回清河县。” “好。” 孟玉楼用力亲了武松一口。 武松走向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就看见李娇儿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听说哥哥要走了,怎的不跟娇儿说。” 武松见臥室没有其他人,笑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个人等我?” 李娇儿轻咬朱唇,说道: “当然怕,可哥哥这一去不知几时才来。” “娇儿今晚就是死了,也要和哥哥共度春宵。” 武松走到床边,张开双手,李娇儿爬起来,替武鬆宽衣解带。 “那就让你死在床上!” 武松轻轻抬手,把李娇儿推倒在床上。 ... 翌日早上。 孟玉楼披著一袭青色斗篷,婢女兰香跟著,只带了衣服和首饰。 马车已经准备好。 孟玉楼先到房间里,和西门庆道別。 不管怎么说,夫妻一场,总归有点情分在。 出来后,刚好武松也起床了。 吴月娘拉著孟玉楼的手,嘆息道: “妹子,姐姐羡慕你啊。” “姐姐以后有什么事情传个信儿,官人一定会过来的。” 吴月娘看著武松,心中万般不舍。 “放心,有我武松在,没有人敢对你们动手。” 吴月娘含泪点头。 孟玉楼登上马车,跟著武松出了西门家的宅子。 孟玉楼也不进子虚的宅子,就停在路边等候。 武松回到家,小廝马上稟报,子虚赶忙迎出来: “哥哥回来了。” “三弟,我要赶早回去了。” “何必这等匆忙?且再住些时日。” “春闈在即,我得回去准备,举业才是大事。” 说到科举,子虚不好再挽留。 “哥哥要走,我且去准备一下。” “弟妹在房间里,哥哥去看看吧。” 子虚笑呵呵走了。 武松看著子虚的背影,心中暗道: 这个子虚也是个狠人,临走还让我找他老婆。 武松也不客气,走进子虚臥室 ,李瓶儿刚刚起床,还在梳妆。 见到武松,李瓶儿欣喜起身: “哥哥回来了,今夜可要陪著奴家。” “我要回清河县了。” “就回去了?” 李瓶儿的兴头瞬间没了。 武松说道:“我要回去准备明年省试、殿试,想中状元,也需好好准备。” 李瓶儿双眼含泪道:“才在这里几天,便要走了。” “你带孟玉楼回去,如何不带奴家走?” 昨晚就听说孟玉楼要跟著武松回清河县,李瓶儿嫉妒了一晚上。 甚至半夜跟子虚说,让他再找一个正妻,她做小妾,也跟著武松回去。 子虚当然不肯,哪有这样的。 武松尷尬地笑道:“你是三弟的正妻,哪有带你走的道理。” 李瓶儿呜呜哭泣,武松安慰道: “若是想我了,你和三弟来清河县找我便是。” 李瓶儿含泪点头,武松抱起李瓶儿,说道: “我再陪你一次。” 迎春把门关上,秀春把床铺好,李瓶儿乖乖躺下。 第41章 回清河县,惊艷眾人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1章 回清河县,惊艷眾人 潘金莲收拾好行装,秀眉也披上了斗篷,换上了紧身的衣裙。 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多,早晚天气寒凉。 马车已经准备好,婢女把东西驮在驴背上。 武松骑马、潘金莲、秀眉乘坐马车,跟隨的婢女也有驴子可以骑。 “官人呢?” 潘金莲没见到武松,问府上的婢女。 婢女笑了笑,看向李瓶儿的臥室。 秀眉低声笑道:“官人临走还要和瓶儿妹妹睡一觉。” “我看不是官人想要,是瓶儿想要。” 潘金莲知道武鬆快不了,索性就等等。 等了半个多时辰,武松终於从房间出来。 潘金莲笑问道: “瓶儿妹妹可好了?” “起不来了,我们走吧。” 马车到了前院,子虚正和武大郎说话。 武松走过去,问武大郎昨夜睡得怎么样? 武大郎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子虚挤眉弄眼道:“大郎哥不可貌相,那两个婢女走路都不稳了。” “哥哥家里都是好汉,不愧是一母同胎。” 子虚很羡慕,武大郎长得这么矮小,居然这么勇猛。 两个婢女昨晚上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武大郎本来脸就黑,这下更黑了。 “你这兄弟真是,那两个丫头跟妖精似的,我赶又赶不走...” 武松笑道:“哥哥別担心,回到家里,我不敢嫂嫂说。” “可不能和秀秀说。” 武大郎惧內,怕黄秀秀知道他在外面风流。 “三弟,时候不早了,我得启程了。” “日后有什么事情,派人到清河县送信就是。” 子虚不舍,说道:“我送送哥哥。” “別客气了,你身子骨不好,好好养著。” 天气转凉,子虚確实身子骨不行。 “那...哥哥慢走,路上小心。” 武松一拱手,翻身上了骏马。 武大郎爬上驴背,跟著马车缓缓出了家。 孟玉楼的车夫见到,马上跟著队伍出发。 离开清河县赶考的时候,武松只带了潘金莲一个人。 如今考试回家,已经有了二十多个人跟著。 如果当绿林好汉、梁山贼寇,哪有这等风光。 做人,就要读书走正道! 不提路上风餐露宿,几天后,武松回到了清河县。 当武松骑著高头大马出现在街上,身后跟著几辆精致的马车,还有二十多个童僕、婢女跟隨,立即引起了轰动。 街坊邻居都来围观。 “二郎回来了,回来了。” “我们清河县的解元回来了。” “二郎,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 炊饼铺子前围了上百人,堵得水泄不通。 黄秀秀裹著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提著一柄菜刀。 “叔叔回来了。” 黄秀秀惊喜地迎出来。 潘金莲从马车里走出来,身上穿金戴银、珠翠满头,看得街坊又是一阵羡慕。 “呀,金莲这是成了夫人了。” “这头饰怕不得千把银子。” “这两位是谁?” 秀眉和孟玉楼从马车里出来,再次震惊街坊邻居。 秀眉是恩州府的魁,孟玉楼气质温润高贵,两人从马车下来,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 黄秀秀也被两人看呆了,问道: “二郎,这两位是谁啊?长得如此俊俏?” 武大郎跑过来,说道: “这两个都是二郎的小妾,快去准备地方,给她们落脚。” 武松对秀眉、孟玉楼说道: “这位是我的嫂嫂。” “奴家拜见嫂嫂。” 孟玉楼、秀眉同时行礼。 “哎呀,二郎真出息了,带回来两个一样的美人儿。” “都进来吧,进来吧。” 二十多人一起进了炊饼铺子,原本还显得空旷的屋子,马上不够住了。 相比於西门庆、子虚的宅子,炊饼铺子显得寒酸狭小。 当然,孟玉楼、秀眉丝毫不介意,因为她们知道,武松只是暂时在这里,日后飞黄腾达,自有豪宅可以住。 女人就是这样,可以跟你住出租房,但她不会一直跟你住出租房。 “坐吧,坐吧,哎呀,家里太小了。” 武大郎有些不好意思。 黄秀秀是村里的,炊饼铺子对她来说就是豪宅了。 武大郎见过子虚的宅子,觉得寒酸。 武松也觉得宅子小了,该买一处大宅子。 以前自己是平头百姓,现在是解元、举人老爷,该有自己的宅子產业。 孟玉楼、秀眉坐下来,潘金莲吩咐婢女把箱子抬进书房。 “都饿了吧,吃点炊饼肉汤。” 黄秀秀把炊饼、羊肉汤拿过来。 孟玉楼、秀眉起身谢过,拿起炊饼吃了点。 两人都是娇贵惯了的,炊饼有点乾巴,羊肉汤有腥膻味,两人都吃不惯。 “金莲,你安排她们住下,我去找知县相公。” “这个宅子,等我看个好的。” 潘金莲答应了,安排孟玉楼、秀眉先到她的臥室住下。 至於童僕、婢女,全部安排好,开始各自做事。 黄秀秀低声道: “大郎,咱家二郎真像个老爷了。” “嘿,你不知道二郎在阳穀县的模样,那官儿和老爷都要对他客客气气。” “那个吴员外你可知道?” “哪个吴员外?” “就是俺们县里的吴员外,做过官儿的。” “哦,我知晓,他府上卖羊肉都是整扇买的。” “对,就是他,在阳穀县,他要给俺敬酒哩。” 黄秀秀听得目瞪口呆,吴员外居然给武大郎敬酒? “哎呀,咱家二郎出息了,咱们跟著出息。” “別急,明年二郎要考状元哩。” 武大郎笑得合不拢嘴。 时间还早,武大郎捡了一副担子,又想挑著出去卖。 黄秀秀把武大郎数落一顿,让他在家里帮忙准备饭菜。 武松骑马到了县衙,衙役见到武松,慌忙稟报知县张知白。 进了后衙,张知白快步迎出来,笑道: “武解元回来了。” 武松笑道:“老师取笑了,学生回来晚了。” 听到武松称他为老师,张知白笑得合不拢嘴。 “不敢做你的老师,我看过你的卷子,我问你,那『存天理、灭人慾』是谁教你的?” 武松虽然称呼张知白为老师,但张知白从未教过武松。 张知白打听过,武松从来没有读过私塾,也没有拜过师。 他很好奇,武松那些东西从哪里学来的? 武松说道:“惭愧,都是武松自学自悟。” 张知白嘖嘖讚嘆道: “真是天纵之才啊,居然能自学自悟到如此地步。” “明年的春闈,你可有把握?” 武松非常认真地说道: “老师放心,我必中状元!” 张知白抚掌大笑道: “好,我就等著你这句话!” 武松认了他这个老师,如果武松考中状元,他也可以有个状元之师的名头。 最重要的还是利益。 武松这样的人,中了状元后,必定飞黄腾达。 有这一份香火情,张知白也可以攀龙附凤,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张知白今年已经快50了,才堪堪做到一个知县而已。 靠自己已经没希望了,他只能靠武松。 “你有这个志气,我高兴,但也不可大意。” “恩州府算小州府,举人才10个而已。” “而剑南道、江南西道、江南东道都是人杰辈出之地,你须小心准备。” 张知白挥挥手,衙役捧著一大摞的书本过来。 “这是往年省试、殿试题目,还有一甲进士的卷子,你拿回去好生揣摩。” 武松认真翻了翻,都是往年的真题和答案。 不同於州府试,省试、殿试的答卷很难拿到,特別是一甲进士。 不得不说,张知白真的用心了。 “谢老师。” 武松起身,郑重行礼拜谢。 “你我何须多礼,拿回去好好研读。” 衙役替武松捧著书,跟著武松回到炊饼铺子。 真题放进书房,潘金莲走进来,说道: “官人,你现在是举人,也该买一座自己的宅子了。” 第42章 购买宅子,赌坊寻人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2章 购买宅子,赌坊寻人 “说的是,以前我和哥哥相依为命,不觉得拥挤。” “现在人多了,铺子住不下,我也该置办家业了。” 中了解元,成为了举人,就是有功名、有地位的人。 武松必须找一处好的地方,作为自己宅子。 以后老婆、孩子都要在这个地方居住。 潘金莲打开桌上的箱子,说道: “我们现有金子600两、银子3千两,珠宝首饰不算。” “这些金银,在清河县买一座大宅不是问题。” 武松隨便看了看,点头道: “明日我去看宅子,今夜先挤挤。” 入夜后,武松洗漱完毕,进了臥室。 潘金莲、孟玉楼和秀眉都在,大床显得拥挤。 特別是武松身体魁梧,躺下后更显得不够。 “我到书房睡吧,你们三个一起睡。” 孟玉楼笑道:“官人睡中间,我们睡官人身上。” 武松笑道:“也成。” 武松躺下,三个人围著武松睡下。 第二天一早。 黄秀秀到肉铺杀猪宰羊,武大郎早早开始做炊饼。 武松起床后,穿著一身丝绸直裰出门。 “二郎,哪里去?不读书吗?” 武大郎拿出一盘炊饼。 武松吃了几个,说道:“我去找一处宅子。” “哦,也是,你是举人了,人又多,是该分户了。” 说到这个,武大郎有些伤心。 兄弟两人打小住一起,现在长大了,到了分家的时候。 “哥哥不用伤心,哥哥也要买宅子的,我们到时候宅子挨在一起便是。” “那就行。” 武大郎高兴了。 吃完炊饼,武松骑马出门。 在北宋,房產中介被称为田宅牙人。 这些人属於牙行的一类,专门负责房屋、田產的中介买卖。 除田宅牙人外,宋代还有牛马牙人、茶牙人、牙子等细分职业。 武松找到清河县的田宅牙行,下马进了铺子。 伙计见武松衣著光鲜,特別是门外的骏马,一看就是贵的。 连忙热络地招呼: “尊客买宅子,还是买田產?” “买宅子,县里有合適的吗?” “尊客要怎样的宅子?” “越大越好、越奢华越好。” 武松坐下来,伙计马上泡茶。 仔细打量后,伙计惊讶道: “尊客可是武解元?” 伙计认出了武松,武松点头道: “对,就是我。” “呀,解元稍候。” 伙计连忙请掌柜出来。 见到武松,掌柜连忙行礼: “小的牙行掌柜唐络,见过武解元。” 解元的地位比知县还要高,掌柜唐络非常热情。 “我想要一座宅子,好的宅子。” “武解元高中,定然要寻个传世祖宅,小的刚好有一座宅子,就在前街,七进的大宅。” 在古代,宅子几进,意思是宅子有多少套数。 比如,二进的宅子,就是从进大门开始,算一进;后面算第二进。 七进的宅子,说的是从大门院子开始,有七道门,纵向有七座院子。 这种宅子属於大豪宅,比西门庆住的还要宽敞。 “我们去看看。” 武松没有问题价格,直接说看房。 古代的牙行也会两头骗,就跟房產中介一样。 但是武松不怕,他是解元,牙行敢骗他,保证这些人关进大牢。 武松骑马,唐络骑驴,很快到了前街,停在一处大宅子前。 门口还掛著匾额,上面写著:王宅。 唐络介绍道: “这座宅子,原本是王百万的,家里做绸缎生意。” “前几年,王百万死在了路上,他儿子挥霍无度,把家產都败光了。” “只剩下这一座宅子,也要典当了还嫖赌的债。” 伙计拿出钥匙开门,武松走进去。 地上铺著青石板,影壁雕刻著精致的纹,还有八仙过海图。 墙体用砖石建造,樑柱都是上好的木头。 看得出来,当年这个绸缎商人王百万很富有。 可惜,子孙不肖,短短几年的时间,全部败光了。 从前走到最后一进房子,武松对宅子很满意,问道: “多少银子?” “不敢说假话,他要3万两银子。” “太贵了,这宅子是不错,但要价3万两,不值当。” “武解元说的是,但他欠了3万两的赌债,须得这么多才能还钱。” 原来是因为欠得多,所以才要价高。 “欠了谁的赌债?” “就是县里利生赌坊周老虎的赌债。” “他人呢?” “还在赌坊押著呢。” “你带路,我去赌坊找他说。” 唐络不敢违逆,爬上驴子带路。 很快,武松到了赌坊门口。 不少连夜赌博的人从里面出来,个个昏头昏脑。 门口站著几个壮汉,帘子上写著一个“赌”字。 唐络爬下来,带著武松往里走。 门口的壮汉盯了武松一眼,却並未阻拦。 进了里面,一堆人正在赌博。 桌上,伙计光著帮著摇骰子。 “开啦、开啦,买大买小...开!豹子!” “他娘的,怎的又是豹子!” 里面声音嘈杂,气温难闻。 唐络找到赌场负责人,说想见王通。 赌场负责人问了缘故,目光看向武松,然后进去传话。 很快,一个肥头大耳、腆著肚皮、胸口纹著老虎的汉子走出来,此人就是开赌场的周老虎。 “你要见我?有甚么事情?” 一个赌场的破落户,武松不放在眼里,直接说道: “王通欠你3万两银子?” “对,你要给他还钱?” “实欠你多少?” 周老虎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嘿嘿冷笑道: “怎的?你要给他平帐?” 赌场的债很多都是利息。 王通欠周老虎3万两银子,实际欠债可能不足千两。 武松这样问,周老虎当然不高兴。 武松微微皱眉道:“我要买他宅子,他要价3万两银子,卖了还你赌债。” “我觉得太贵,问你实欠多少?” 周老虎抹了一把脸的油,嘿嘿冷笑道: “洒家听明白了,你这廝付不起银子,想从洒家身上割肉。” 唐络感觉气氛不对,悄悄往后躲。 武松说道:“在这清河县,没有人付得起这个价。” “你若是想收回赌债,就让王通出来。” 周老虎啐了一口道: “狗屁,欠老子的银子,一文钱不能少!” “你算甚么东西,敢说替他出头!” 武松皱眉,这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我是个读书人...” “老子管你你是读书的还是卖肉的,3万两银子,一文钱不能少!” 武鬆气笑了,冷冷说道: “你是周老虎,你可知景阳冈上的老虎谁打的?” 周老虎愣了一下,他听说有人在景阳冈打死了大虫,却不知谁打的? “莫不是你?” 周老虎反问,一个读书人,打死老虎?怎么可能! “不错,正是我武松!” “今日你说个实价,我把宅子买了,要不然...” 周老虎硬著脖子骂道:“不然怎的?” 第43章 全打趴下,豪宅白送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全打趴下,豪宅白送 周老虎是个开赌坊的恶霸,不知道科举,更不知道武松是解元。 平日里在清河县蛮横惯了,不把武松放在眼里。 “我是个读书人,不与你动手,且把王通找出来。” 武松现在是解元,和周老虎动手太掉价。 最好把王通叫出来问清楚,如果周老虎执意要三万两,那就把周老虎拉到县衙去审问。 按照北宋法律,《宋刑统.杂令》规定:每月取利不得过六分,积日虽多,不得过一倍。 意思就是: 月利率不得超过6%,总利息不得超过本金100%. 周老虎要价3万两银子,绝对超过了本金。 这样做是不合法的! 武松现在不是绿林莽夫,而是有功名的解元,完全可以利用朝廷法纪弄他! 周老虎怒了,骂道: “你这鸟廝好生聒噪,来呀,给我打將出去!” 门口几个壮汉衝进来动手,武松冷笑,回身两脚踹飞两个。 拳头捏紧,砰砰又是两个。 一出手打翻四个壮汉,周老虎嚇了一跳,回身从桌上抽出利刃刺向武松。 眼见利刃扎来,武松施展玉环步,反手揪住周老虎腰带,猛地丟出门外。 砰! 周老虎摔了个狗吃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武松一脚踢开帘子,叉开两条大腿,稳稳立在门口,骂道: “我好生与你说话,你却想杀我!” “老子今日不杀你这鸟人,岂肯干休!” 周老虎爬起来,擦了一脸的血,大叫起来。 赌坊里衝出一群泼皮无赖,手里各拿棍棒利刃,把武松团团围在中间。 “杀了这鸟廝!” 周老虎大喊,几十个泼皮无赖衝上前。 俗话说,好汉架不过人多。 几十个泼皮无赖一起上,武松也怕受伤,当即抓住两个瘦弱的泼皮,一手一个,抡起来边走边打。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围观,惊嘆武松好大的气力。 正当打得热闹,一群公人衝过来,为首乃是清河县都头黄庭。 “你等鸟廝,好大的胆子,竟敢和解元动手!” 黄庭大骂,周老虎上前道: “黄都头,这廝到我赌坊挑事,且待我拿下他。” “你且住手,这是解元武松,打虎的英雄,你等怎是他的对手!” “解元?那个恩州府科举第一的武松?” “正是他!” “呀!我说这汉子好生厉害,他还是打虎的英雄。” 周老虎这时才听进去,慌忙大喊停手。 几十个泼皮无赖,却被打翻了大半。 武松没有用兵器,否则全都砍死。 周老虎上前行礼: “不知道是武解元,失礼、失礼。” 武松把两个半死不活的无赖丟在地上,啐道: “我好好与你说话,你却要动手!” “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武解元当面。” 都头黄庭赶忙上前行礼: “小的来迟了,武解元恕罪。” 武松指著周老虎骂道: “这廝意图杀我,该当何罪?” 都头黄庭和周老虎是姻亲,赶忙说道: “武解元息怒,且到里面说话。” 周老虎赔笑请武松到了赌坊里面坐定。 一个容顏艷丽的妇人出来奉茶,此人正是黄庭的表妹,周老虎的婆娘。 “请武解元喝茶。” 周老虎笑呵呵赔礼。 武松喝了一口,周老虎、黄庭同时鬆了口气。 “不知道是武解元,得罪了。” 妇人端来一盆水,周老虎把脸上的血污洗掉。 “你这廝,我好生与你说话,你却动手。” “朝廷法纪森严,你侵夺王通家產,又意图刺杀我,判你个绞刑算轻的。” 武松发怒,嚇得周老虎脖子一缩。 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汉,大多是泼皮无赖、强盗窃贼。 周老虎对普通百姓蛮横,遇到当官的,也要缩头当乌龟。 都头黄庭赶忙说道:“武解元且饶了他,有话好说。” 转头又把周老虎骂了一顿: “你可知那刘屠夫,就是对武解元动手,判了绞刑。” 周老虎嚇出一身冷汗,慌忙拜道: “哥哥饶了小弟,那王通的赌债,小弟情愿不要了。” 周老虎招招手,手下赶忙拖出一个年轻男子,此人正是王通。 “哥哥,这就是王通。” 武松看著王通,说道: “你便是王通?” “小的就是,不知尊下哪位?” “你无需知我是谁,我要买你宅子,你实价多少?” “小的要还周老大赌债,需三万两银子。” 周老虎赶紧说道:“赌债无需你还了,你且少要些银子,把宅子卖给哥哥。” 听说不用还赌债了,王通喜道: “如此,便是1万两银子。” 啪! 周老虎狠狠一巴掌扇在王通脸上,啐道: “你这鸟人,咱家让你出个实价。” 王通被打得耳朵嗡嗡响,赶忙说道: “千把银子就够了。” “你这鸟廝,那破烂宅子,值甚么钱!” 周老虎吩咐,手下拿来几百两银子。 “这便是买宅子的钱,你收了,房契在我这里,你滚吧。” 王通拿起银子,慌慌张张跑了。 周老虎让婆娘拿来房契,恭恭敬敬送到武鬆手上。 “小弟给哥哥赔个不是,哥哥莫要见怪。” 武松拿著房契,皱眉道: “我是个读书人,怎能巧取豪夺。” “你方才给了他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都头黄庭赶忙说道:“武解元何必这等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周老虎赶忙也说不用给钱。 武松坚持要给,最后象徵性地给了周老虎100两银子。 盛情难却,武松收了房契。 和黄庭、周老虎扯个淡,武松骑马离开。 望著武松离去,都头黄庭训斥道: “这武松是解元,知县相公的得意门生,连那知州也要敬他三分的。” “你今日当街与他动手,你有几颗脑袋?” 周老虎抹了一把冷汗道:“是我眼拙,不认得他。” “这廝好生厉害,我几十人拿不下他。” 黄庭骂道:“那景阳冈的大虫,吃了多少人,被他一人打死了。” “你如何是他敌手?日后见他须绕著走。” 周老虎连连点头称是。 田宅牙人唐络见武松拿了房契离开,心说中介费还没给呢。 但见武松这么厉害,他也不敢要,只得无奈回牙行。 武松骑马走过街道,看著手中的房契,心中暗道: 他娘的,当官做事要打著朝廷法纪的旗號,他们这些黑社会,直接动手抢。 不过,黑社会也得听老子的。 还是科举好,別人主动送上门。 要价3万两的豪宅,最后100两银子搞定! 第44章 上门要人,破家县令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上门要人,破家县令 武松骑马回到炊饼铺子,却见一堆人围在门口。 里面传来廝闹的声音。 武松策马到了外围,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哥,带著十几个庄汉堵在门口。 武大郎和黄秀秀、潘金莲正在和他对骂。 “二郎回来了。” 见到武松回来,街坊让开一条路。 武松下马,走到门口,目光冷厉地落在锦衣公子身上。 “哥哥,怎么了?” 不等武大郎开口,对面的锦衣公子开口道: “这个潘金莲,本是我家的使女,现在我要带回去。” 武松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对面锦衣公子的身份不用再说了,肯定是张大户的儿子。 潘金莲更加愤怒,指著锦衣公子骂道: “你什么东西!当初是你娘让我离开庄子,我现在是武家的人!” “和你们张家没有半点儿干係,你胡说什么!” 锦衣公子拿出卖身契,说道: “你的卖身契在我这里,怎的不是我的人!” 潘金莲顿时语塞。 当初离开庄子的时候,主人婆把她送给武大郎,走得很隨意,並没有走什么流程。 所以,卖身契月还在庄子里。 武松很想把这个锦衣公子暴打一顿,可是不行。 刚才敢打周老虎,是因为周老虎违法。 现在这个锦衣公子手拿卖身契,道理在对面,武松不能直接动手。 如果当街动手抢夺,告到州府衙门,甚至告到安抚使。 到时候朝廷彻查,武松可能被革去功名,永不敘用。 功名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武松可以用功名压制別人,功名也是一个枷锁,武松不能胡作妄为。 锦衣公子指著武松说道: “我知道你是解元,你是有功名的人,该知道朝廷法度。” 武松压著內心的怒火,说道: “你且回去,待我处置好,自有话说。” “我今日便要带她回去。” 武松彻底怒了,骂道: “老子好歹是解元,说了会给你处置!” 武松发怒的样子如同猛兽,嚇得眾人慌忙后退。 “好,如此这般,我明日来接人。” 说罢,锦衣公子带著人离去。 黄秀秀挥手驱赶邻里,让围观的人都散了。 回到铺子里,潘金莲大哭道: “若要我回去,我现在便死在这里。” 说罢,潘金莲一头撞向柱子。 孟玉楼嚇了一跳,慌忙抱住潘金莲,劝道: “姐姐何必如此,官人是解元,怎会让你回去?” 武松拉住潘金莲,说道: “你莫慌,我武松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他带走!” “这张家找死,我自成全他们!” 潘金莲这才坐下来抹眼泪。 秀眉拿出丝巾擦眼泪,安慰道: “姐姐怕甚么,官人有功名在身,自能对付他们。” 武松坐下来,问道: “张家怎的又上门了?” 潘金莲把事情说了。 原来,昨天潘金莲回来的时候,被庄子里的人看到了。 回去后,那人对张大户的儿子张金斗说:潘金莲现在变得千娇百媚,十分美貌。 今日一早,张金斗就带著人从庄子里赶到城內。 见到潘金莲后,张金斗色心大发,要把潘金莲带回去。 潘金莲上来就赏了张金斗两个大嘴巴子,武大郎和黄秀秀也上来理论。 街坊邻居听到动静,都来围观。 有了刘屠夫的事情,大家都说张金斗找死。 谁知张金斗手里有潘金莲当初的卖身契,两边爭执不下时,武松回来了。 后来的事情,武松都知道了。 听完后,武松冷笑道: “这个张大户真真找死,我看不仅是他儿子起了色心,那个老不死也暗中怂恿。” 张金斗带了这么多人来,张大户肯定知道的。 “奴家跟了官人,绝不可能再跟別的男子。” “若是让奴家回去,奴家便一头撞死。” 潘金莲十分决绝,武松说道: “我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考什么科举、要什么功名!” 武松把房契放在桌上,说道: “宅子买好了,就在前街,七进的宅子。” 孟玉楼拿起房契看了,问道: “这宅子要多少银子?” 七进的宅子,属於大豪宅了。 “1百两银子。” “什么?才1百两银子?” 孟玉楼以为自己听错了。 武松说道:“宅子的事情先不理会,我去一趟县衙,处置张大户的事情。” 说罢,武鬆快步出炊饼铺子。 潘金莲还在抹眼泪,孟玉楼安慰道: “姐姐別哭了,你想信官人,一个大户罢了,有甚么难对付的。” 秀眉也劝潘金莲別哭了。 武松来到县衙,衙役见到,直接带著武松到后衙见张知白。 说明来意,张知白听完,把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骂道: “岂有此理,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已是你的小妾,又来索取,这是藐视功名、藐视朝廷法度!” “你是我的门生,竟敢如此行事!” “你且回去,本县让他们知道,甚么叫破家的县令!” 武松拱手一礼: “谢恩师。” 武松也不废话,直接离开。 其实都是逢场作戏,张知白故意装作愤怒,是为了给武松卖个人情。 武松也乐得接受,喊一声“恩师”。 武松离开,张知白把都头黄庭叫来。 很快,黄庭进了后衙。 张知白吩咐道: “那个张大户甚么来歷?” “可是城外的庄户张奎?” “就是送小妾给武松的。” 黄庭回道: “那就是了,此人唤作张奎,在城外有好大一片庄子,在城內也有若干產业。” “祖上曾经是个秀才,靠著经营骡马生意,积攒了钱財,渐渐起家。” 张知白问道: “可有甚么靠山?” “却是不曾听说。” 张知白点头道:“那便好办了,一个种地的,竟敢如此囂张!” 黄庭还不知道张金斗上门索取潘金莲的事情,问道: “这张奎如何得罪了相公?” “哼,不是得罪了我,是得罪了武松。” 张知白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黄庭听得目瞪口呆: “张金斗这廝莫不是吃猪油蒙了心,竟敢跟武解元要人?” “哼,这是不把本县放眼里,你去找他的罪过,本县要他张家知道厉害。” “卑职领命。” 黄庭从县衙出来,马上召集手下的三班衙役。 到了兵曹班房,黄庭坐在正首,说道: “那个城外的张大户不长眼,要抢武解元的女人。” “知县相公发话了,要他家破人亡。” “你们知道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黄庭摆明了说,底下一个衙役马上说道: “那张大户好色,庄子里的使女许多被他糟蹋,那个主人婆又是个嫉妒的,打死了好些个奴婢。” 黄庭听了,顿时大喜道: “那就是了,今日晚了,明日且隨我出城,捉拿张大户。” 三班衙役领了命,都去准备。 第45章 老婆儿子,一起抓了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5章 老婆儿子,一起抓了 武松回到家中,潘金莲眼巴巴等著。 见武松归来,连忙问事情如何。 武松安慰,说知县已经答应了,等著张大户家破人亡。 潘金莲大喜,果然武松有本事。 孟玉楼跟过富商,知道官府的厉害。 张知白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张大户肯定没救了。 事情处置完毕,潘金莲欢喜,伺候著武松读书。 孟玉楼则安排奴婢做事,准备明日到宅子打扫,好选个日子搬过去。 翌日。 城外庄子。 张金斗一早便起来,急急忙忙换上衣服。 床上两个婢女还没有起来。 穿上鞋子出了房间,张金斗叫道: “来福!来旺!” 两个健壮的汉子匆匆跑过来,张金斗吩咐道: “准备驴子,跟我进城带人。” 自从见了潘金莲,张金斗的魂都被勾走了。 在庄子里的时候,潘金莲穿著粗布衣服,也不打扮,就是好看些。 现在的潘金莲脸色红润、风情万种,那装束跟大家闺秀一样。 张金斗从未见过这么美貌的女子。 色慾薰人心,张金斗发誓,不管怎么样,都要把潘金莲弄回来。 能跟潘金莲睡一觉,死也愿意。 张金斗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走过来,嘴角长著一颗黑痣。 这妇人正是庄子的主人婆陈慧莲。 “你又去哪里廝混?” “去城里看铺子的买卖。” “你多半是去窑子找姐儿。”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陈慧莲很清楚。 张金斗不说话,带著十几个人庄汉出门。 庄主张奎弯著腰从房间里出来,陈慧莲埋怨道: “你也该管管金斗,天天往城里跑,跟你一个德行。” “把身体弄坏了,怎么成亲生子?” 张奎知道张金斗去找潘金莲,只是不说。 他也听说潘金莲现在变得特別漂亮,想著张金斗把潘金莲弄回来,他也可以偷偷尝尝。 “赶紧给他说门亲事,须得是大户人家才行。” “清河县配得上咱们家的不多,不如到隔壁阳穀县问问?” “先挑著吧。” 张奎隨口应了一句,心里也在惦记潘金莲。 张金斗骑上驴子,刚刚出门,就看见一队人马到了庄子门口。 仔细一看,却是县衙的都头黄庭。 张金斗认得黄庭,赶忙行礼: “黄都头,甚么风把您吹来了?” 黄庭不跟张金斗废话,冷著脸说道: “有人告你老娘虐杀奴婢,我来拿人。” 张金斗吃了一惊,心中暗骂:哪个狗奴才告发的? “黄都头,我娘佛心仁厚,怎的会虐杀奴婢?” 黄庭不跟张金斗废话,这事情就是因为张金斗引起的。 “把他绑起来。” 黄庭吩咐,衙役上前先把张金斗绑了。 “黄都头,莫不是弄错了,且到庄子里说话,你先放了我...” 黄庭完全不理会。 衙门办案,这些庄汉不敢造次,眼睁睁看著张金斗被五大绑。 拿下张金斗,黄庭大步进了庄子。 主人婆陈慧莲见到黄庭,惊讶道: “噫?衙门公人怎的到了这里?” 再看被五大绑的张金斗,陈慧莲惊呼道: “如何把我儿绑了,快把老爷叫来。” 奴婢赶紧找张奎,陈慧莲上前问道: “这是怎的,我儿犯了甚么罪过?” 黄庭冷笑道:“你便是主人婆陈慧莲?” “正是我,你是县里都头,我认得。” “认得本都头便好,拿下!” 衙役上前,三两下把陈慧莲绑了。 “为何绑我?我犯了甚么王法?” “快把老爷叫来,我犯了甚么王法?” 陈慧莲大喊大叫。 黄庭嫌陈慧莲、张金斗聒噪,找了破布把嘴巴堵上。 张奎听到动静,急匆匆跑过来。 见老婆、孩子同时被绑了,端的吃了一惊: “黄都头,为何绑我妻儿?” 张奎惊讶,黄庭嘿嘿笑道: “张大户,你婆娘虐杀奴婢、你儿子淫人妻女,奉知县相公的令,来抓你们回去审问。” “这...” 张大户脸色大变。 他们自己做了什么,张大户一清二楚。 黄庭一说,张大户一时不知如何狡辩。 “这...这..黄都头且慢,我们到里头说说。” 黄庭嘿嘿笑道:“有甚么话,回县衙对知县相公说去。” 说罢,黄庭直接把陈慧莲、张金斗带走。 张奎追到门口,眼巴巴看著人走了。 “得罪了谁?为何都头上门?” 活了几十年,张奎能看出这是被针对了。 但是张奎有些不理解,自己没得罪谁呀? 莫不是这知县敲竹槓打秋风? 想到这里,张奎马上让家里人准备金银。 换了衣服,张奎带著僕从、金银,匆匆赶往县衙去送礼。 等跑到县衙的时候,张奎求衙役通报。 衙役早知道张大户得罪了武松,知县要拿张大户开刀,根本不给他通报。 张大户急得团团转,等到下午时分,还是不见人,只得回铺子里坐著。 掌柜给张奎泡茶,听说事情后,掌柜坐下来,说道: “东家,不是我说,公子太胡闹了。” “他胡闹怎的把我主人婆抓了?” “东家不知他去武解元家里要人?” “武解元?哪个武解元?” 见张奎完全不知情,掌柜说道: “就是武松,庄子里的潘金莲,东家送给武大郎,武大郎给了他弟弟武松。” “现如今那武松是解元,还是知县相公的门生。” “昨日公子拿著卖身契,上门索要潘金莲,这不是胡闹?” 张奎祖上曾经考过秀才,解元有多少分量,张奎很清楚。 听说潘金莲现在是解元武松的女人,张奎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恁的,我却是不知。” “坏了,这等便是羞辱武松,难怪把人抓了。” 掌柜劝道:“东家去一趟武松那里,求他宽恕,知县相公自然放人。” 张奎马上答应,让掌柜带路。 很快,张奎到了炊饼铺子,武大郎正在卖炊饼。 见到张大户,武大郎搓了搓手,笑呵呵出来迎接: “张老爷怎的来了?” “大郎,是我家逆子不晓事,你莫要和他生气,且饶了他们?” 武大郎还不知道衙门抓人,听得莫名其妙: “张老爷,哪里是我们饶了公子,该我求老爷饶了我们。” “昨日公子上门索要,那金莲已是我弟媳,当初是你送的,怎么又来要人?” 张奎听得冷汗直冒: “大郎,这人我们不要了,只求你放了我家主人婆和逆子。” 武大郎挠头道: “我又不曾抓他们,怎的让我放人?” 掌柜说道:“大郎,早上衙门都头把夫人、公子抓了,只为昨日来你家里廝闹。” “你且和二郎说说,让他把人放了,日后绝不来要人。” 又对张奎劝说,把潘金莲的卖身契送给武松。 张奎当即答应,保证以后再不来骚扰。 武大郎算是听明白了,说道:“我家二郎不在这里,他在前街。” “还请大郎带路,我这就求二郎。” 武大郎是个好心的。 脱了围裙,带著张奎、掌柜几个人往前街走。 第46章 张奎求情,金莲发怒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6章 张奎求情,金莲发怒 武松坐在新的宅子里,僕人抬著一块匾额过来,上面鎏金两个大字: 武府。 住宅门口的匾额是有讲究的: 皇宫、官府、民宅。 皇族称为宫,比如乾德宫、乾清宫,这是皇族才有资格叫的。 至於府,只有官员才有资格。 普通百姓只能称为宅。 就像王百万,他虽然家资千万,门口只能掛“王宅”。 如果他敢掛“王府”,那就是僭越。 武松已经是解元,有功名在身,有资格称为府。 “官人的字写得真好。” 秀眉夸讚,武松吩咐僕人把匾额掛起来。 今天一早,孟玉楼就安排人手把宅子里里外外打扫乾净。 原来十几个童僕在炊饼铺里拥挤,到了这里,七进的宅子,十几个僕人就显得很少了。 西门庆的宅子还不如这个,也有50多个厨子、小廝、婢女。 孟玉楼擅长管家理財,里里外外看过后,提议再买些奴僕。 武松让她和潘金莲商量,觉得可以就买。 书房已经清理好,武松坐在窗前读书,觉得十分愜意。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今日武松真正体会到了。 功名在身,荣华富贵自然而来。 “二郎...” 武大郎的声音传来,武松起身走出书房,就看见武大郎带著两个人走过来。 正是张奎和铺子掌柜。 “哥哥,你来的正好,带你看看这宅子。” “不急。” 武大郎拉著武松,转身指著张奎说道: “这便是城外的张老爷,是他把金莲送与我的。” 得知张大户的身份,武松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怎的?张老爷亲自来要人?” 正好潘金莲走过来,身上穿著綾罗、头戴金簪、耳掛翡翠,气质华贵嫵媚。 张大户看了一眼,险些没有认出来。 难怪那逆子垂涎,原来这潘金莲变得如此美貌? 看著张大户垂涎欲滴的目光,潘金莲怒火中烧,指著鼻子啐道: “老不死的,还敢这样看老娘!” “老娘现在是解元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看我!” 张大户被骂醒,慌忙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都是逆子胡闹。” “求金莲饶了他,求解元老爷饶了他。” 武大郎心善,说道:“二郎,要不...” “哥哥,你且到屋里坐。” 武松把武大郎拉进书房,不让他开口。 武大郎这人太憨厚,被人欺负惯了,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要原谅张大户。 武松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金莲的卖身契,我情愿送给你,只求饶恕我家人。” 张大户十分卑微,武松冷笑道: “老东西,你现在知道我是解元?” “昨日你儿子堵在门口,跟我要人,被多少人看了笑话!” “明著告诉你,你的婆娘孩子保不住了,你也保不住!” 张大户震惊地看著武松,有些不敢相信。 就因为自己儿子到门口要了潘金莲,武松就要赶尽杀绝? “你...你何必如此歹毒?” 张大户指著潘金莲,说道: “这本就是我的使女,是我送给你哥哥的。” 啪! 潘金莲终於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扇在张大户脸上。 在庄子里的时候,张大户百般垂涎,各种吃豆腐。 憋了十几年的怒火,终於发泄出来。 “老不死的,你眼睛长在屁眼里了!” “老娘的官人现在是解元,明年就是状元!可以见官家的!” “你算个什么尿包,也敢说老娘是你的人!” “马尿当美酒,你灶灰吃多了黑了心、瞎了眼!” “敢在我官人面前这等说话,老娘要死无全尸!” 张大户也怒了,嚷嚷道: “难道没有王法!” 武松冷笑道: “王法在县衙,你可以去。” “马上滚出去,否则...” 武松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冷笑道: “判你个私闯民宅,打死勿论!” 张大户年老体弱,武松身形魁梧,嚇得慌忙逃出宅子。 潘金莲还不解气,骂道: “真想一刀宰了这老狗!” “无需如此,我是个读书人,不做那无法无天的勾当。” 武大郎见张大户走了,才走出来,劝道: “二郎,我看他也服软了,要不就此作罢。” “哥哥,我知你心善,但我们兄弟两个往日被他们瞧不起,如今若不心狠手黑,如何立得住?” 武大郎不说话,潘金莲说道: “哥哥,官人说得不错,我们日后也有產业的。” “若是心软了,日后都敢上门欺凌,怎么建立门户。” 武大郎想想也是,就像这段时间,武松不在,就有人到肉铺找麻烦。 那些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是该教训。 “我听二郎的,他读书聪明。” 武大郎憨憨笑,武松说道:“哥哥且回去,不用掛心。” 武大郎笑呵呵离开。 潘金莲低声道:“官人,奴家要他全家死!” “放心,我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说武松忙著搬家。 张大户从宅子里出来,破口大骂: “潘金莲好个贱妇,当日我不放她走,哪来今日的富贵。” “她不谢我,竟敢打我!岂有此理!” 掌柜看著张大户无能狂怒,心中暗暗计较。 很明显,张金斗彻底惹怒了武松。 他在城里,知道武松和知县关係极好。 这次事情,明显是知县亲自动手。 所谓破家的县令。 张大户只有钱、没有权,也没有任何靠山。 面对知县出手,张家的下场已经註定了。 掌柜开始想,怎么才能从张大户身上狠狠咬一口下来,让自己吃饱。 “走,到县衙去!” 张大户急匆匆赶到县衙,却见十几个人进了衙门。 见到这些人,掌柜心中暗道彻底完了。 张大户还不知道,上前说要找许押司。 所谓的押司,就是负责文书处理、档案管理、协助行政事务的吏员。 相当於县里的办公室主任,但是没有品级,不入流。 但是因为长期扎根在县里,人脉广,所以权力不小。 宋江就是鄆城的押司,和晁盖一帮人勾结,左右横跳。 这个张大户与清河县的押司许春认识,想求许春帮忙通融。 衙役替他传了话,张大户在门外等著。 过了会儿,衙役出来,张大户兴冲冲问道: “许押司怎么说?” “让你进去说。” 张大户心喜,跟著衙役进了县衙。 掌柜感觉情况不妙,没有跟著张大户进去,转身回铺子。 第47章 张家破灭,乔迁之喜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7章 张家破灭,乔迁之喜 张大户兴冲冲跟著衙役进了衙门,却没有往许春所在的院子去,而是到了公堂。 知县张知白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圆领袍服,端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主人婆陈慧莲、儿子张金斗跪在中间,旁边几个奴婢,还有十几个哭诉的百姓。 “大人,张奎已带到。” 衙役稟报,张知白看向张奎,一拍惊堂木,骂道: “大胆刁民,还不跪下!” 张奎嚇了一跳,赶紧跪下磕头: “大人冤枉。” 啪! 再拍惊堂木,张知白手指张奎,骂道: “本县尚未说话,何来冤枉!” 张奎看向陈慧莲、张金斗,心知不妙。 张知白指著陈慧莲、张金斗说道: “张奎,你可知罪!” 张奎眼巴巴看向旁边的押司许春,许春赶忙转头,不和张奎对视。 “知县大人明鑑,小的不知犯了什么罪。” 张知白冷笑道: “好个张奎,还敢抵赖!” 张知白指著陈慧莲,冷笑道: “你姦淫庄內婢女,你正妻陈慧莲嫉妒杀人,被杀者竟然有九个!” 张奎脸色刷一下白了。 陈慧莲低著头,头髮凌乱,面如死灰。 北宋徽宗时期,奴婢的地位已经很高,主人不得无故杀奴婢。 特別是无故虐杀奴婢,判刑只比谋杀良人减一等,就是流放三千里。 陈慧莲杀了九个,数罪併罚,可判死刑。 “大人...那些奴婢犯错了..” “住口,本县刚刚问过你庄內其他人,那九个奴婢皆因被你姦淫,陈慧莲心生嫉妒,故意虐杀!” 张奎哑口无言,张知白指著张金斗继续说道: “你纵子行凶,淫人妻女,事后还殴打他们,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张奎的身体微微颤抖,张金斗眼巴巴看著张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按照《宋刑统.杂律》:应有夫妇人被强姦者,男子决杀。 在古代,强姦是重罪,判死刑! 而纵容的家长,则判同罪,同样死刑,或者流放三千里。 张金斗一定会判死刑的,张奎就算不判死刑,以他这个年纪身体,流放三千里,一定死在路上。 “大人饶命啊...” 张奎嚎啕大哭,哀求道: “小的情愿罚钱赎罪。” 啪! 张知白再拍惊堂木,骂道: “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你虐杀、姦淫,纵容妻子行凶,罪无可恕!” “犯此重罪,还想罚钱赎罪,你当本官是甚么人!” 张知白有意討好武松,这一家人不可能放过。 “来人,拖下去,一起发落!” 衙役动手,把张奎、张金斗、陈慧莲三人一起押入大牢。 跪在堂下的十几个百姓齐声歌颂,称讚张知白是青天大老爷。 张知白挥挥手,所有人退下。 很快。 张大户一家被判刑,打入大牢的消息就在清河县传开。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因为得罪了武松。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武松敬畏三分。 武松当然也知道消息,事后到县衙郑重谢过张知白。 新买的宅子打扫乾净,孟玉楼又买了一些奴僕婢女,置办所需的家具。 时间到了,武松热热闹闹搬进新宅。 潘金莲住在二房的院子、孟玉楼住在三房、秀眉住在四房。 到了乔迁之日,知县张知白亲自登门祝贺。 县丞李迪、县尉、主簿和各曹的吏员,全都跟著一起登门祝贺。 县里有头有脸的商人富户,也趁机上门送礼,和武松巴结关係。 武大郎跟著武松在门口迎客。 看著清河县的权贵登门,武大郎心中感慨万分。 去年两兄弟还是籍籍无名之辈,靠著卖炊饼过日子,走街串巷遭人白眼。 这才一年而已,武松已经成了举人,知县亲自上门送礼。 自己也跟著成了家,有了丰厚的家產。 武松把豪宅买下来的时候,也顺便把隔壁的小宅买了,作为武大郎的宅子。 张大户一家被送进大牢,他名下的铺子,武松暗中购买,放在武大郎的名下。 作为举人老爷,必须有自己的產业。 就像西门庆,也有生药铺。 张知白登门,武松陪著在书房说话。 从箱子里拿出几份卷子,放在桌上。 “这是前三科状元的卷子,我托人从礼部弄来的。” 武松拿起卷子,仔细揣摩,感嘆道: “不愧是状元,这对策写得极好。” 张知白重重頷首道:“不错,三年一次的殿试,天下英雄都在科场。” “我知你天资卓越,不是池中之物,但你的对手也非等閒之辈,不可小覷了他们。” 武松把答卷收起来,郑重道: “学生明白,老师放心,我一定认真读书准备。”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张知白直接开口道: “那个张大户一家,张金斗判绞刑,已经押往京师候斩。” “张奎和陈慧莲流放三千里,该是活不了。” “他在城外有许多良田,你找个中人,把田地买了。” 张知白这是故意把张大户的田產送给武松。 当然,也不能做得太露骨。 所以张知白让武松找个 中间人买地,不要被人说閒话。 “学生谢恩师。” 武松不矫情,直接答应。 酒宴准备好,武松陪著张知白入座,热热闹闹喝了一顿。 到了下午时分,张知白离开,武松想著找谁做白手套? 正想著,婢女绿珠跑进来,说吴员外来恭贺。 武鬆快步到了门口,只见吴员外笑呵呵带著礼物进门。 “哎呀,岳丈回来了。” 武松非常热情。 不是因为西门庆,而是因为吴月娘。 “二郎乔迁新宅,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岳丈里面坐。” 武松扶著吴员外进屋里坐定,婢女送来热茶。 此时天气已经寒凉了。 “岳丈几时回来的?” “今日刚到的,二郎走后,我不放心月姐,又在阳穀县住了许久。” “二弟身子如何?” 说起西门庆,吴员外愁容满面,摇头嘆息道: “难说,每日就是臥床。” “不过,好在月姐怀上了,那二房也怀上了,请了郎中把脉,说都是儿子。” 说到这里,吴员外有些高兴。 不管怎么说,西门庆有后了。 武松心中暗道:老子技术好,两个都怀上了。 不知道李瓶儿有没有怀上,按理说应该也怀了的。 “听说二郎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张大户上门索要金莲,知县相公已经判了。” 张大户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清河县,吴员外在阳穀县都听说了。 “那个张奎管教不严,罪有应得。” 刚才知县张知白让武松想办法,找个中间人做白手套。 刚好吴员外回来了,两人关係又好,找他正好。 “岳丈,有个事情想求你帮忙。” “哎呀,你我说什么求,你说便是。” 能替武松做事,吴员外很高兴。 第48章 购买田產,遇张天师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8章 购买田產,遇张天师 “张家的事情,想必岳丈已经听说。” 吴员外点头道:“听说了,那廝胡作非为,二郎灭他全家,也是替天行道。” 武松说道: “现如今,张大户和他老婆流放三千里,必死无疑,他儿子张金斗押解京师处斩,张家已是没了。” “除了城內的铺子,城外有庄子良田。” “知县相公是我恩师,他有意让我接了田產,又怕旁人閒话。” “故而想央求岳丈,替我买了田宅,再卖与我。” 在北宋时期,一家人因犯罪被处决,其剩余田產、家產將由官府 “籍没”。 就是由官府没收。 然后再由官府出面发卖,所得银两充公,上交財政。 现在张大户一家都没了,他们的田產、庄子都由县衙没收、出卖。 武松牵扯这个案子,直接购买容易被说閒话。 所以,最好由吴员外出面购买,再卖给武松。 这样倒一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吴员外听完,马上答应: “这事情容易,我让大儿去办。” 吴员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吴霖。 “先多谢岳丈。” “不用客气。” 婢女送来酒菜,武松陪著喝了几杯。 吴员外留下贺礼,回了自己的宅子。 到家后,吴员外把大儿子吴霖找来,吩咐他去购买。 武松私下里和知县张知白打招呼,告诉吴霖替他做事。 张知白指示主簿,低价卖给吴霖。 不过几天的时间,吴霖顺利买了田產、庄子,连带庄子里的奴僕一併购买。 几天后,吴员外拿著房契、地契到了武松家里。 购买田產、庄子,总共了5千两银子。 吴员外有意討好武松,作价3千两银子卖给武松。 手续办好,张大户的家產全部成了武松的东西。 房间里。 潘金莲看著房契、地契,激动得两手颤抖: “当年张大户和主人婆何等虐待我,还有那张金斗。” “我想著这辈子都要受他们欺凌,没想到被主人婆送给官人。” “这才一年多,他们就被抄家了,连田產、庄子都归了我们。” 想起往日种种委屈,潘金莲就差热泪盈眶了。 武松笑道:“这才多少家產,我如今只是中了解元而已。” “待我中了状元,权倾朝野之时,良田美宅数之不尽、金银珠玉用之不竭。” 潘金莲用力点头道:“奴家相信,跟著官人,有的是富贵。” “奴家也没什么用处,只能尽力伺候官人。” 说著,潘金莲脱下外套,只穿著一件肚兜,钻进武松怀里,朱唇在武松身上游走。 孟玉楼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潘金莲卖力献媚,笑道: “姐姐背著我偷吃。” 潘金莲一点不害羞,笑道: “妹妹若是饿了,一起来便是。” 孟玉楼在旁边坐下,说道: “官人买了张家的產业,须到地头丈量清楚,小心被那些庄户藏匿。” 孟玉楼擅长理財,马上想到这些。 “不急,等金莲玩够了,我们一起去庄子。” 孟玉楼坐在旁边,笑道:“姐姐还不快些?” 潘金莲抱著武松... 半个时辰后。 两辆马车备好,武松上马,潘金莲、孟玉楼各自乘坐马车,带著婢女和童僕出城。 很快,潘金莲又见到那座熟悉的庄子。 武松下马,一个中年男子匆匆忙忙过来拜见: “小的叶德,拜见解元老爷。” 这个叶德是张大户家里的管家,替张大户管理田產、收租。 张家的田地很多,都是租给別人种的。 张奎不可能自己和佃户沟通,都是叶德负责。 武松没有理会,转头看向身后马车。 潘金莲、孟玉楼从马车里出来,叶德抬头,见到潘金莲时,险些没有认出来。 不过一年光景,潘金莲已经成为了自带富贵气质的夫人,一举一动带著威严。 “小的...拜见夫人。” 叶德赶紧行礼。 潘金莲看著叶德,冷笑道: “狗奴才,还记得罚我五天不吃饭,跪在庄子门口三天三夜吗?” “小的...该死。” 潘金莲对武松说道: “官人,这个叶德欺上凌下,收租户的好处,欺负奴婢,不是个东西。” 武松点头道: “拖进去打一顿。” 跟来的童僕上前,把叶德拖进去。 庄子里的奴僕听说新老爷来了,都出来看热闹。 潘金莲跟著武鬆缓步走进庄子,到了中间的院子站定。 “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是老爷房里的使女潘金莲,想起来了么?” 潘金莲看著曾经的“同事”,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以为送给武大郎,日子完蛋了。 没想到嫁给了武松,成为了解元的女人。 今日风风光光回来,以女主人的身份。 奴僕看著眼前的潘金莲,感觉不可思议。 “金莲姐,真的是你啊。” 一个脸上带伤的婢女走出来。 这人也是庄子里的使女,叫做李姝。 当初被张大户糟蹋后,陈慧莲发现,把她的脸弄了。 “妹子,过来。” 潘金莲招招手,李姝走过去,牵著潘金莲的手大哭: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妹子不哭,姐姐回来了,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李姝用力擦乾眼泪,哭诉道: “我以后能不能跟著姐姐。” “可以,以后跟著我。” 武松扫视周围,开口道: “我叫武松,是解元、举人!” “你们原来的老爷张奎,他们一大家,就是被我弄死的!” “现在,我是这座庄子的老爷,这位!” 武松把潘金莲搂进怀里,继续说道: “就是你们新的主人婆!” 潘金莲抬了抬下巴,傲视所有人。 去年还是一个被欺凌的使女,现在是庄子的女主人。 “现在,你们所有人过来登记造册!” 武松下令,潘金莲、孟玉楼两人坐在中间,李姝帮忙,庄子里所有人奴僕重新登记造册。 那些曾经欺负过潘金莲的,全部卖掉。 武松在庄子里巡视一周,发现这个庄子很大,建造得很结实。 不愧是张家的祖產。 千不该、万不该,张金斗不该对潘金莲有非分之想。 要不然,武松也不会对张家动手。 孟玉楼在里面清点田產、財物,武松独自走出庄子,在外面看看。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年轻俊秀的道士,身穿青白色道袍,背上一口剑,踏歌而来: 混沌未分道在先,无情无象化青天。 我身一炁通雷府,何须符咒唤神仙。 元精元神元炁明,光明无极照大千。 年轻道士走到近前,对著武松呵呵笑道: “道友为何在此?” 武松仔细打量这个道士,感觉此人十分不凡。 “些许小事,道长仙山何处?如何称呼?” 道士呵呵笑道: “贫道翛然子。” 武松猛然一惊,作揖道: “原来是张天师,失敬、失敬。” 宋徽宗时期,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名叫张继先,道號虚靖先生、自號翛然子。 张继先也很惊讶,翛然子的道號是他自己取的,少有人知道。 武松居然一听就猜出他的身份! “武解元如何知贫道?” “天下谁人不知张天师。” 张继先双眸如电,仔细审视武松一番 ,然后笑道: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你一身勇力,居然选择走仕途、考科举,著实让贫道惊讶。” 第49章 正一雷法,过除夕夜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49章 正一雷法,过除夕夜 在庄子外遇到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武松心中著实惊讶。 水泊梁山108將,天罡星36、地煞星72。 这108个都是魔君下凡,要完成那人间劫数。 而这108个魔君,当初就是封印在龙虎山,后来被洪太尉撞破封印,全部从龙虎山逃走。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天伤星武松,不得不信这神神鬼鬼的东西。 所以,遇到天师张继先的时候,武松心里突突打鼓。 別看眼前这个天师斯斯文文、白白净净,说不定人家已经几百岁了。 跟他动手,可能被雷劈死。 张继先可是创立“正一雷法”的大佬。 符籙和內丹术登峰造极。 武松再厉害,也只是拳脚功夫,练武的怎么和修仙的打? 看著张天师人畜无害的样子,武松乾笑道: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我朝文人治国,崇文抑武,武松虽有一身蛮力,却不如科举读书来得好。” 武松笑呵呵回答,不敢惹怒张天师。 “哈哈,说的是,说的是。” 张天师看向庄子,说道: “奇哉怪也,本是咸池星下凡,居然也变了。” 张天师喃喃自语,武松却听明白了。 咸池星,是一颗不好的星宿,被称为:桃煞星。 古书称咸池星“夜露之水”,意思是沉迷不正当的性关係,会引来血光之灾。 《紫微斗数全书》云:“咸池守命,酒色荒淫”。 张天师说咸池星下凡,不用问,说的就是潘金莲。 按照《水滸传》的剧情,潘金莲应该引起最具轰动的姦情命案。 但是,潘金莲嫁给了武松,一切都改变了。 而且,因为武松太优秀,潘金莲铁了心跟著武松,並没有和其他男人勾搭。 所以张天师才觉得奇怪。 两个关键人物、关键星宿,天伤星武松、咸池星潘金莲,居然同时发生了变化。 武松故作听不懂,问道: “天师说甚么?” 张天师呵呵笑了笑,说道: “无事、无事,云游至此,刚好见到武解元,隨意说两句罢了。” 武松恭敬作揖道: “有幸邂逅天师,能否赐我道法?” 张天师略微诧异道: “你既然读书科举,学道法作甚?” “天下扰攘,武松有意辅佐官家平定天下,而世上妖人甚多,故而想学些道法。” 张天师哑然笑道: “妖人...哈哈哈,好,贫道自创雷法,看你能否参悟。” “请天师赐教。” 武松心中大喜,如果能学到张天师的正一雷法。 那么自己的战斗力可以暴涨,从拳脚功夫跃升为修仙境界。 和人动手打架太low比了,画个符,引动天雷,一招劈死才爽。 “武二郎,你听好了。” 张天师唱道: “灵光一点是金丹,真气九转道无穷。 心合神兮雷机动,如磁引铁贯苍穹。 寒光直射玉京去,星火天威怀抱中。 万法归一炁不殊,正一清微尽虚融。” 张天师一边唱、一边走,消失在茫茫旷野中。 武松呆呆看著张天师消失,把刚才的道歌牢牢记在心中。 这个张天师突然出现,应该和自己偏离剧情有关。 武松是108个魔君中的关键人物,也是水泊梁山的关键好汉。 缺了这一环,天下局势必定改变。 加上武松走了科举的道路,改变更大了。 还有潘金莲,看来她是咸池星下凡。 本来,潘金莲应该勾引西门庆,引动后续一连串血案。 但是潘金莲嫁给了武松,也改变了很多。 感知天道有变,所以张天师专程过来查看。 可是...他最后离开了,並未做什么。 难道说..张天师默认了这个改变? 道法自然,或许张天师也在顺应天道。 眼看没了人影,武松回到庄子。 潘金莲了解庄子的情况,孟玉楼擅长理財,所有田產东西全部清点完毕。 庄子里的奴僕,潘金莲看著顺眼的留下,看不顺眼的卖掉。 最后由武松出面,选了庄子新任的管家,负责所有田產的打理。 天色將晚,武松带著人回到清河县宅子。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底,草木枯黄、寒风呼啸。 回到宅子,秀眉准备了热酒,三人围著武松坐下。 说了会儿话,武松到书房读书。 潘金莲、孟玉楼看城內铺子的帐本,秀眉帮不上忙,起身到书房去。 孟玉楼是富商的老婆,算帐厉害,潘金莲会用人,做事强势,两个人配合掌管家业刚好。 秀眉从小在青楼,学的是琴棋书画,对这些东西不熟。 不过,秀眉陪著武松读书刚好。 到了书房,却见武松盘腿坐在床上,正在呼吸吐纳。 秀眉好奇,问道: “官人怎的不读书,改学了道法?” 武鬆缓缓睁开眼睛,笑道: “閒来无事,想试试而已。” 张天师传授了歌诀,但具体怎么修炼,却只字未提,武松须慢慢领悟。 “如今已到十一月了,马上便是春闈。” “过了年,官人就要去京师赶考,须得抓紧时日读书。” 秀眉拿出书本,开始替武松研墨。 武松在书桌前坐定,开始研读张知白送来的资料。 秀眉就在旁边伺候著。 时间很快来到除夕。 潘金莲、孟玉楼两人准备过年,宅子里杀猪宰羊,一片喜气洋洋。 潘金莲指挥闔府上下忙活,孟玉楼坐在帐房,和庄子管事、铺子掌柜算帐。 武大郎和黄秀秀挑著一担子东西进来,潘金莲赶忙接了: “哥哥、嫂嫂这是作甚?” 黄秀秀笑道:“过年了,给你们送东西来。” “自家兄弟,送来送去的。” 潘金莲让僕人把东西抬进去。 武大郎去找武松说话,黄秀秀拉著潘金莲往里走: “弟妹,嫂嫂跟你说个事。” “嫂嫂请讲。” “我跟你大哥大半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寻思著给他纳妾,可他不愿意,你让二郎劝劝。” 潘金莲噗嗤笑道: “我怎好让官人劝大哥?” “哎呀,这世上只有二郎能劝他。” 两人进了屋里坐。 书房里。 武松正在读书,武大郎走进来,拍了拍衣服。 “哥哥,你来了,坐。” 武松赶忙给武大郎倒茶水。 在火盆边上坐下来,武大郎看著满桌的书,嘿嘿笑道: “知道你读书忙,我也不敢来说话。” “哥哥这是哪里话,咱们兄弟说话不耽误读书。” “这些日子,你阿嫂整日里聒噪,让我纳妾,我这模样,纳妾作甚?” 武松听了,哈哈笑道: “大哥现在家业做大了,纳妾也在情理之中。” “再说了,嫂嫂同意,哥哥怕啥?” 武大郎挠头道: “我这副模样,纳妾成什么样子。” “哥哥,粗柳簸箕细柳斗,天下谁说男人丑?” “男人要的是本事,哥哥有本事、有家业,就是俊男子。” “我看嫂嫂说得对,我让金莲给哥哥寻几个小妾。” 武大郎说得不好意思。 除夕夜,武大郎、黄秀秀就在宅子里过年。 一大家人,围著一起吃年夜饭。 桌上放著屠苏酒、餺飥、春盘,还有一大桌菜餚。 武大郎坐在主位、武松在左边,黄秀秀在右侧,潘金莲、孟玉楼、秀眉依次落座。 武大郎看著满桌子的人,感慨道: “去年除夕,还是咱们兄弟两个,如今这么多人了。” 武松给武大郎倒了满满一碗酒: “来,我们干一碗。” 武大郎高兴,拿起酒碗干了。 大家跟著喝了一杯。 武大郎说道:“预祝二郎高中状元。” 所有人起身,预祝武松中状元。 第50章 大郎纳妾,准备春闈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大郎纳妾,准备春闈 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武大郎和黄秀秀回家。 武松回到臥室,秀眉把门关了,潘金莲铺床,孟玉楼替武鬆宽衣解带。 “今晚守夜,你们三个想和我一夜不睡?” 孟玉楼笑道:“这得问金莲姐姐,她耐得住,奴家可不敢和官人闹一夜。” 秀眉脱下外套,钻进被窝里,笑道: “奴家也不敢,只有金莲姐姐不怕官人。” 武松是天伤星,潘金莲是咸池星。 一个煞星、一个淫星。 也只有潘金莲才能吃下武松。 潘金莲笑道:“平日里说什么都是姐妹,到了节骨眼儿,只让我一个人承受。” 孟玉楼咯咯笑道: “官人马上要参加春闈,別闹了。” “我有棋子盘,我们玩下棋。” 秀眉笑道:“玉楼姐姐何时变得如此正经?” “莫要耽误了官人的科举大业。” 潘金莲笑道:“如此也好,不打搅官人读书。” 孟玉楼从箱子里拿出棋子盘,这是类似於跳棋那种。 三人玩棋子盘,武松则在灯下读书。 马上春闈,必须好好准备。 北宋文人辈出,千年龙虎榜就在此时。 唐宋八大家、大名鼎鼎的苏軾都被碾压,想中北宋的状元,並不容易。 深吸一口气,武松沉下心来读书。 ... 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把清河县盖住,一片雪茫茫。 翌日早上。 武松穿上新衣、新鞋,骑马到了县衙。 衙役见到武松,马上稟报知县。 到了后衙,张知白笑呵呵走出来。 “学生武松,拜见老师。” “外面冷,进来坐。” 张知白笑呵呵牵著武松进了房间坐下,里面烧著一盆火,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这是犬子张渊,从老家徐州来。” “这边是恩州府试解元武松,曾在景阳冈上击杀大虫。” 张渊慌忙起身行礼: “拜见兄长。” “有礼了。” 武松回礼,张知白请武松坐下。 “小儿去年在徐州解试落榜,我让他赶到清河县,向你討教。” “希望他下次州解试能中举,不敢说解元,能中就行了。” 武松仔细打量张渊,人长得不错,像个书生门第。 “学生都是恩师指点,哪敢指教贤弟。” 张知白哈哈笑道: “这里没有外人,无须客套,你的学问都是自悟,我何曾教过你。” 张渊早听说武松大名,今日见到,著实吃惊。 他以为武松是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没想到是个魁梧巨汉。 “难怪兄长能击杀大虫,不想如此雄壮。” 武松呵呵笑了笑,说道: “从小喜欢拳脚刀枪,后来改了性子读书。” “佩服、佩服。” 张知白说道:“你指点一下他的学问。” 张渊真心请教,武松知无不言,一直说到下午时分。 眼看著要天黑了,武松起身告辞。 张知白说道:“过了元宵,你也该准备赶赴京师。” “这些时日,你若得空,便来指点他一二。” “恩师吩咐,武松岂敢不从。” 张渊送武松到门口,看著武松骑马离去。 “爹,这武松哪里像个读书人,倒像个沙场將军。”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我让你见他,为的是一份师兄弟情分,日后能提携你一把。”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学到的东西没多少。 张知白的本意是让儿子和武松结交,等武松飞黄腾达之日,张渊也能攀龙附凤。 “我明白,不过方才他所说的学问,我从未见过。”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不落前人窠臼,能有独到见解。” 张知白望著武松的背影,感慨道:“今年春闈,不出意料,状元就是他。” 武松回到家里。 武大郎正在客厅陪著一堆人说话。 大年初一,很多人来拜年。 武松不在,潘金莲是妇道人家,不方便见客。 只能由武大郎在客厅陪著说话。 “二郎回来了。” 武松进门,武大郎算是等到救星了。 “二郎到知县相公那里去了吧?” 吴员外笑呵呵起身,武松行礼道: “岳丈久等,失礼了。” “哎呀,知县相公有请,我们等等是应该的。” 除了吴员外,还有他的长子吴霖,衙门里各曹参军、都头黄庭、押司许春... 几十个人都在客厅里坐著。 武松一一见过,坐著陪话。 正说著话,吴英杰从门外走进来,对著武松磕头: “英杰给乾爹拜年。” 武松愣了一下,笑道: “你怎的给我磕头?” “乾爹去年说收我做义子,乾爹自己忘了?” 吴英杰一脸真诚。 去年童子试的时候,吴英杰和武松打赌,如果武松考了第一,吴英杰做武松的乾儿子。 那时候只是玩笑话,武松根本没当真。 而且,吴英杰一直嫉妒武松不服气。 恩州府考试的时候,吴英杰和林震一起刁难武松。 对於这样的人,武松很鄙视。 “起来吧,给我磕头,不如回去多读书。” 武松挥挥手,懒得理会。 吴英杰本想攀附武松,没想到碰了一鼻灰。 爬起来,吴英杰红著脸走了。 押司许春摇头笑道:“这个吴英杰號称神童,没想到如此无耻。” 眾人哂笑,把吴英杰鄙视了一番。 武松笑了笑,没有评价。 官场之上,比这个无耻的更多。 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不惜把自己老婆送到上司床上,还帮忙推屁股的。 世间无耻之徒多如牛毛,不足为奇。 一直聊到天黑,武松请眾人一起吃晚饭,喝了许多酒。 直到深夜时分,眾人才散去。 武大郎喝得有点醉了,高兴地拉著武松嘮叨: “二郎出息了,出息了,往日我们过年,谁能上门拜年啊。” “看看今日,一早见了知县相公,那些衙门里的人都来拜年送东西。” “还有城里的富户,都来送贺礼,是该读书。” 武松把武大郎送回家里,黄秀秀接了,让婢女扶著回房睡觉。 “二郎,让你替大哥找的小妾,你快些。” “嫂嫂说的是,等过了元宵就去找。” 过年的时候,牙行也不开门,没办法买小妾。 只能过了元宵,那些牙行才开门做生意的。 回到家里,武松洗漱睡下。 之后的几天,每日都有人上门拜年。 西门庆、子虚还特意派人送来了礼物。 特別是吴月娘、李瓶儿两个,送了很多礼物过来。 潘金莲帮著一一回礼。 很快过了元宵,清河县恢復如常。 武松骑马到了牙行,找到牙婆,说要买几个女的做小妾。 牙婆姓薛,大家都叫她薛婆婆。 听说武松要找小妾,薛婆婆为难了。 眾人皆知,潘金莲长得嫵媚漂亮,秀眉也是青楼魁,孟玉楼端庄典雅。 想做武松的小妾,说不得国色天香,也必须是容月貌。 这样的小妾,哪里去找? 武松摇头笑道:“不是我要纳妾,我替哥哥寻几房小妾,不需十分美貌,须是能生养的。” 薛婆婆一听,马上明白了: “哎呀,那便好办了,能生养的,就是臀儿翘的。” “最好是守寡的,生养过的。” 在古代,寡妇很受欢迎,特別是年轻的寡妇。 因为古代的生育条件不好,有些女的容易难產,或者怀不上。 而年轻的寡妇,一般20出头,身体正好,又生过孩子,身体没问题。 武大郎的要求是能生,那找个年轻的寡妇最合適。 “薛婆婆可有合適的?” “有,我给你牵线,有五个,解元老爷要不?” “儘管送来,我哥哥全要了。” “好说,这...定银..” 武松拿出一锭金元宝,塞进薛婆婆手中。 薛婆婆眼冒金光,喜道: “哎呀,解元老爷这是怎么说的,包在老身头上。” “明日就送到解元老爷府上,无须多吩咐。” 武松笑道:“不是送到我府上,是我哥哥府上。” “好说,好说。” 薛婆婆乐呵呵收了金元宝,马上找人去了。 武松回到家里,潘金莲、孟玉楼正在收拾东西。 过了元宵,武松要准备赶往京师备考,路途遥远,须早早出发。 到了京师,还要到贡院接受考前培训。 还有一个,武松打算先去一趟二龙山,见见鲁智深、杨志。 如果有机会,也见一见林冲。 “官人,奴家陪你去京师吧。” 潘金莲捨不得武松,想跟著一起去。 秀眉也捨不得,偷偷抹眼泪。 武松说道:“这里到京师太远了,又是天寒地冻,你留在家里,我也放心些。” “哥哥是个老实憨厚的,就怕遇到奸猾之人。” 潘金莲默默点头,她知道这些道理。 孟玉楼问道:“官人何时启程?” “后天吧,时候也差不多了。” 孟玉楼看著潘金莲、秀眉说道:“嫂嫂说她一直怀不上,让官人替哥哥纳妾。” “我们三个跟著官人也有些时日了,肚子也不爭气。” 秀眉带头道:“就是,月娘、瓶儿她们都怀上了,偏我们怀不上。” 武松笑道:“好,从今夜起,你们每人陪我睡,保准你们都怀上。” 秀眉嚇到了,赶忙抓住潘金莲道: “可不敢单独和官人睡,须金莲姐姐陪著。” “小蹄子,想把姐姐累死。” 武松抱住秀眉,笑道:“那便现在把你睡了。” 第51章 进京赶考,太公嫁女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进京赶考,太公嫁女 第二天。 武大郎早早起来,准备去炊饼铺子干活。 现在的武大郎不同往日,除了炊饼铺子,还有肉铺、绸缎庄、粮铺。 但是他最喜欢去的还是炊饼铺子,每天都要子做上十几笼炊饼。 刚刚走出门,就看见武松走进来。 “二郎,这么早?” “哥哥又要去炊饼铺子?” “是啊,我这一天不做炊饼,心里闷得慌。” “今日且在家里待会儿。” “二郎有事?” “无事,我们且回去。” 武大郎回到屋子,黄秀秀知道咋回事,连忙泡了茶,让武大郎和武松说话。 不多时,门外来报,说薛婆婆来了。 武大郎奇怪,问哪个薛婆婆? 武松嘿嘿笑道:“哥哥,你跟我来。” “嫂嫂,我们出去。” 黄秀秀欢喜走出屋外,就看见薛婆婆领著5个容貌平平,但是屁股很大的妇人进来。 “解元老爷、武老爷,你们要的人带来了,你们且看。” “这些几个都是生养过的,只要娶进家门,保准今年子孙满堂。” 武大郎看著五个妇人,皱眉道: “你这老虔婆,我家二郎是解元老爷,你找这些臭婆娘作甚?” 武大郎以为这是给武松的。 薛婆婆笑道:“错了、错了,是解元老爷给你找的。” “啊?我?” 武大郎吃了一惊,赶忙看向黄秀秀。 武松笑道:“哥哥莫怕,这是嫂嫂吩咐的,让我替你寻几个能生养的妾室。” “不过,既然哥哥说长得丑陋,那便不要了,再寻几个美貌妇人来。” 听是给子的,武大郎嘿嘿笑道: “怕是不好,你嫂嫂...” “你现在是老爷,哪个老爷不娶小妾的。” 黄秀秀十分大气,丝毫不介意。 武松劝道:“哥哥,你想想,你不娶小妾,嫂嫂如何做得大老婆?” “你须有小老婆,嫂嫂才是大老婆。” 黄秀秀比较实诚,附和道: “二郎是读书人,他说的对,这五个都要了,多少银子?” 薛婆婆看了一眼武松,笑道: “解元老爷给过了,她们今日就可以进门,只是没有嫁妆。” “要个甚么嫁妆,我家里吃穿不愁,那就进门吧。” 薛婆婆把五个小妾叫过来,一个个拜过武大郎,再拜过黄秀秀。 这就算是进门了。 黄秀秀吩咐婢女把五个小妾带去入住,一应家具全部买新的。 武大郎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其实,每个男人都想三妻四妾。 武大郎也想这样。 只不过以前苦日子过多了,他自己长得又不好看,所以不敢有这个心思。 “二郎,你说你这...哎呀...这弄的。” “哥哥且努力,待我中了状元回来,给侄子贺礼。” “誒,那成、那成。” 武大郎摩拳擦掌,想著今晚先睡哪一个。 武松自回家里读书。 三天后。 武松把包袱掛在马背上,挎著两口雁翎刀,翻身上马。 潘金莲、孟玉楼和秀眉含泪送到大门口。 “官人路上小心,如今天寒地冻,晚些出门、早点歇宿。” “我知道,你们在家里等著,春闈我必中。” 武大郎把满满一袋炊饼递给武松,说道: “在外头不要吃酒,不要与人合口。” “记住了,家里若遇到事情,便去找知县相公,昨日我与他说过了。” “我晓得,你不用记掛。” 昨天武松特意去了县衙,和张知白聊了很久,请他照看家眷。 张知白自然答应,让武松安心考试。 嘱咐完毕,武松骑著马出发。 潘金莲望著武松离去,两眼泪汪汪。 “官人,路上一定要平安啊。” 孟玉楼安慰道:“姐姐不必忧心,官人武艺高强 ,路上定然不会有事。” “我们只需准备好,待官人中了状元回来,需好好庆贺。” 潘金莲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妹妹说的是,官人一定中的。” ... 武松骑著马,很快出了清河县地界。 北宋的京师汴梁在清河县西南方。 离开清河县后,武松往西南方进发,二龙山就在那个方向。 武松骑著马,路上晓行夜宿。 正值寒冬腊月,路上少不得风餐露宿,受那寒凉之苦。 好在武松身体雄壮,不怕风霜。 因心里想著到二龙山找鲁智深、杨志,走得比较急切,不想居然错过了宿头。 眼看著天上乌云密布、路边积雪尚多,万一下起雨来,却是难受。 寒冬腊月如果淋湿了,就算武松能熬过去,坐下马也需生病。 得找个地方住宿。 武松拍马往前,却见前方有一处庄子。 武松心中暗喜: 今夜有地方住了。 拍马到了庄子门口,只见里面张灯结彩,正操办喜事。 武松下马进了院子,庄客上前询问,得知武松是赶考的书生,马上告知庄主。 不多时,一个员外走出来,问道: “你是赶考的书生?” “好叫老丈知晓,在下武松,清河县人,去年中了举人,现往汴梁赶考进士。” “原来是武举人,小老儿是庄子的主人,姓邱,他们都唤我邱太公。” 武松再次行礼拜道: “晚辈武松,见过邱太公。” 邱太公回了礼数,说道: “你是读书人,礼数多,我是庄稼人,却没有这许多礼数。” “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客店了,我留你住宿,只是夜来千万不可出门。” 看样子办喜事,不想外人打搅,可以理解。 “邱太公放心,我只歇宿一晚,吃住都可算银钱。” “你把我当甚么人了,不是嫌你吃喝,夜来有事。” 邱太公嘆息一声,也不多说,吩咐庄客带武松进入客房歇宿。 武松给庄客一把铜钱,请他把马餵饱。 庄客得了钱,欢喜牵著马下去。 到了房间里坐下,很快送来饭菜,倒也算是丰盛,还给了一小坛酒驱寒。 这个邱太公不错。 武松不客气,先喝了一碗酒,把饭菜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武松点了油灯,就在房间里读书。 中状元不是容易事,北宋文人辈出,唐宋八大家,宋朝占六个。 读书到深夜,外面突然喊起来,接著便是鼓吹的声音。 “女婿来接亲了!” 听著外面的喊声,武松心中暗道: 原来是嫁女儿。 只是奇怪,为何晚上出嫁? 放下书本,武松从窗户往外看。 这一看不要紧,却把武松嚇了一跳。 那接亲的却不似什么好人,反而是一群手持刀枪的嘍囉,还有几个长得凶狠的头目。 这是山贼抢亲,哪里是什么嫁女。 难怪邱太公满脸愁容,原来如此! 第52章 夜宿庄子,强盗娶亲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夜宿庄子,强盗娶亲 宋徽宗时期,奸臣当道,盗匪横行。 水泊梁山、方腊起义都在此时。 其他占山为王的盗匪更是不计其数,二龙山、清风寨、桃山都是。 所以,当武松看见强盗抢亲的时候,丝毫不惊讶。 这是水滸的世界,盗贼横行太正常了。 刚才进入庄子的时候,邱太公吩咐过不要出门,武松也不打算管閒事。 在窗前坐下,武松继续读书。 庄子里。 一个身材中等肥胖的男子胸口掛著一朵红,头戴新郎官帽,穿著崭新的衣服、鞋子。 骑著马到了门前,头领从马背上滚下来,对著邱太公大大咧咧行礼: “小婿给太公作揖了。” 邱太公满脸愁容,无奈道: “我孙女到了山中,还请大王好好照料。” “这个太公放心,上了山就是我的老婆,定会好好照料。” 屋子里扶著一个身穿红妆的女子,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头领上前掀开盖头,捏著小脸蛋笑道: “跟著老子,不委屈了你。” 跟来的嘍囉开始吹打起鬨,庄子里乱鬨鬨。 一个络腮鬍的男子上前,说道: “大哥,你娶了小娘子,兄弟我还光棍呢。” 头领哈哈笑道:“她老娘还在,要不你娶了?” “大哥娶了她女儿,我娶她老娘,那我和大哥的辈分怎么算?” “我还是你大哥啊。” “也成,待我把她老娘揪出来。” 络腮鬍衝进屋子,里面传出一阵悽厉惨叫。 不多时,络腮鬍扛著一个中年妇人出来,还有几分姿色。 “大王,使不得、使不得啊。” “哪有娶了媳妇,又把丈母娘带上山的。” 邱太公哀求,头领却笑道: “我们本是绿林强盗,讲甚么礼义廉耻。” 络腮鬍哈哈大笑道:“把她带到山上,也是母女团聚了。” 跟来的嘍囉起鬨大笑: “两位当家的可以换著玩,反正都是母女。” “有道理,当家的玩腻了,给兄弟们也玩玩。” 听著这些污言秽语,邱太公除了叫苦,却无其他法子。 被扛在肩上的妇人哀求道: “岂有母女乱伦的道理,求大王饶了我。” 新娘子也哀求道:“大王饶了俺娘,俺愿意好好伺候你。” “闭嘴,再敢废话,把你太奶一起带上山。” 头领哈哈大笑,手下嘍囉当真了,真衝进屋子里,把年过甲的老太奶拉出来。 看著这群盗匪如此丧尽天良,邱太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个甚么,大喜的日子。” 武松读著圣贤书,听著屋外丧尽天良的话,终究是忍不住了。 把书整整齐齐放好,武松从包袱里翻出两把雁翎刀。 打开房门,武松走到门口,拦住去路,呵斥道: “你等泼贼,强抢人家女儿便罢了,居然连老娘、太奶也要抢了,著实该死!” 听到有人喝骂,眾强盗回头,却见一个魁梧巨汉立在门口,手持两把雁翎刀,端的是凶神恶煞。 “哪里来的书生,敢管老子的好事。” 首领初始吃了一惊,再看武松穿著直裰,这分明是个读书人。 “我读圣贤书,管的就是天下事。” “今日你们老老实实把人放了,跪下磕头髮誓,再不来骚扰,我便饶了你们。” “敢说一个『不』字,剁了你等狗头!” 络腮鬍男子把中年妇人丟在地上,提著狼牙棒走到武松身前,啐了一口,骂道: “老子在这方圆百里十几年了,连那官府也不敢管我们。” “你是哪里来的鸟人,也敢在盘龙山地界聒噪。” 武松冷冷呵斥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清河县武松、恩州府的解元!” 听闻武松是举人,络腮鬍男子越发怒了,啐道: “原来是未上任的狗官,恰好落到老子手里,今夜便结果了你!” 说罢,络腮鬍男子提著狼牙棒杀向武松。 只见火光下,雁翎刀一闪,那络腮鬍男子的人头已然滚落,血从脖子处喷溅而出。 头领和眾嘍囉吃了一惊,不曾想武松如此厉害。 头领慌忙拔出朴刀,喝令眾嘍囉把武松围起来。 “你既是赶考的书生,为何坏我好事。” “我本不欲管这閒事,奈何你等做事丧尽天良,岂有將年过甲的太奶抢去姦淫的道理!” 头领刚才见武鬆手段厉害,心中暗道打不过。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我且放你走,休要坏我好事。” 武松嘿嘿冷笑道: “邱太公好心让我歇宿,正愁没有答谢。” “今夜我便灭了你等这帮泼贼,也算是回谢邱太公。” 头领见武松根本没把他们放眼里,顿时大怒,骂道: “你这腌臢鸟廝,你可知爷爷名號!” “无名草寇,我怎会知你名號。” “爷爷我是盘龙山的大当家,唤作游山龙的便是。” “没听过,却是让你知道我的名號,我是清河县武松,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便是。” 头领见武松没有离开的意思,当下一声喊,上百个嘍囉一起围杀。 院子里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只见那人头好似砍瓜切菜般滚落,嚇得邱太公和庄客魂飞天外。 女子匆匆扶著老娘、太奶回屋,任凭武松在院子里廝杀。 头领提著朴刀与武松大战,却被一刀斩断胳膊,鲜血往外喷。 却待想走,武松死死堵住大门,一个也走不掉。 两把雁翎刀砍出了缺口,上百嘍囉只剩下几个,头领方才知道武松的厉害,跪在地上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好汉饶我性命。” 穿越到这个世界,武松第一次杀得如此兴起。 “我读圣贤书,须是为民除害,今夜饶你不得。” 手起刀落,头领的脑袋滚落。 剩下几个嘍囉跪在地上磕头,武松一刀一个,全部杀了头。 院子里,满是被砍死的盗匪,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武松提著刀进了屋子,邱太公一家缩在墙角,战战兢兢。 收了雁翎刀,武松作揖道: “邱太公不必惊慌,那盗匪全都杀了,不曾走漏一个。” 看著武松浑身浴血的样子,邱太公嚇得瑟瑟发抖: “你真是赶考的士子?” 这武松比那强盗更狠辣,怎么看都不像个读书人。 武松呵呵笑道:“我清河县人士,有路引凭据,还有解元文书,如何做得假?” “太公莫怕,我是有功名的举人,绝非绿林强盗。” 听武松这么说,邱太公才慢慢爬起来。 孙女、儿媳扶著太奶回屋,邱太公吩咐庄客把院子里的尸首清理掉。 武松回房换了衣服,把脸上的血污洗乾净,这才出来再廝见。 邱太公整治了一桌酒菜,请武松坐下说话。 “太公,那人號称游山龙,却是甚么来歷?” 第53章 杀贼领赏,人肉包子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3章 杀贼领赏,人肉包子 “本地有座山,唤作盘龙山,上面有个山寨,叫做盘龙寨。” “那游山龙就是盘龙寨的大当家,在那里十几年了。” “我这庄子也按时送米肉过去孝敬,他们倒也不骚扰。” “可是前阵子,那游山龙到庄子来,恰好撞见我孙女。” “游山龙便要强娶我孙女做压寨夫人,我哪敢不答应。” 说起盘龙寨和游山龙,邱太公一肚子苦水。 武松问道:“那盘龙寨上还有盗匪吗?” “两个头领都被解元老爷杀了,但小嘍囉该是还有,但也不多了。” 武松微微頷首,心里安稳了些。 今夜杀得兴起,斩草除根还好说。 万一还有残留,等武松一走,寨子强盗復仇,把庄子屠了,那才叫糟糕。 “这里的官府为何不剿匪?” “去过,却被游山龙杀了两个都头。” 武松摇头笑说衙门不顶用。 邱太公说明日武松可以带著游山龙的首级,去县衙领赏。 武松觉得也对,让庄客把游山龙的脑袋装起来。 聊了会儿,武松回房睡觉,邱太公指挥庄客清理庄子。 乱糟糟闹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武松起床,邱太公已经备好了早饭。 吃过早饭,武松把装著游山龙脑袋的箱子掛在马上,两口刀也掛在马背上。 邱太公拿出一盘银子相赠: “多谢武解元,些许心意,切莫嫌弃。” “太公客气了,银子且留著,待我中了状元回家,再来叨扰。” 听到这话,邱太公欣喜道: “如此,小老儿预祝高中。” 武松对著眾人拱拱手,骑马离开庄子。 天色放晴,武松沿著官道行走,很快到了河阳县。 径直到了县衙,武松亮明身份,说来领赏。 都头看了游山龙的脑袋,慌忙稟报知县。 得到消息,知县出来相见。 得知武松的身份,又看了游山龙的脑袋,知县惊诧道: “早听说恩州府的解元名叫武松,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在景阳冈上打死过大虫,今日一见,果是个英雄汉子。” 恩州府解试,武松的“存天理、灭人慾”学说已经传遍了中原各地。 河阳县令早就拜读过武松的考卷,对武松的学问称讚不已。 “知县相公过誉了,些许蟊贼而已。” “如今他们头领已被我斩杀,底下嘍囉也杀了一百多,寨子的强盗估摸著不多了。” “知县相公此时派兵过去,必能彻底剿灭盘龙寨的盗匪。” 知县大喜,马上命令县尉点了兵马,领著都头一百多人赶赴盘龙山剿匪。 击杀游山龙有赏金,知县马上兑换给武松。 拿了赏金,武松想走,知县却不肯,把武松留在县衙住了几天,討教朱子理学。 武松无奈,只能在县衙住下。 很快,县尉回来,说盘龙寨只剩下十几个嘍囉,已经全部捉拿。 又说武松夜里独自杀盗匪一百多人,知县听得目瞪口呆。 在河阳县盘桓数日,武松以赶赴京师省试为由,离开了县衙。 知县捨不得武松,跟著送出十几里。 其实知县並非对朱子理学多么感兴趣,而是觉得武松这人前途无量,也想趁机结交。 世人交往,多是有目的的。 纯粹志趣相投者,少之又少,且多相逢於少年之时。 成年后遇到的人,能走到一起,都是利益瓜葛。 离开河阳县,武松继续往京师进发。 冒著风寒走了十几日,眼见就到孟州城。 武松停下来,看著寂寂无人的山道,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叫声,显得格外寂寥。 走到山岭上,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土坡下盖著有十数间草屋。 旁边是一条小溪,此时寒冬腊月,溪流冰冻,旁边的柳树光禿禿地垂下柳条,上面掛著冰溜子。 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是一处酒家。 门口一株大树,树干很粗,四五个人合抱有余,上面都是枯藤缠著,掛著白色的积雪。 不用说,这里就是孟州道十字坡,母夜叉孙二娘卖人肉包子的地方。 武松抬头看了看天色,骑马径直来到店门口。 却见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门口,身上披著一件袄子,膝盖前摆著一个火盆,嘴里嗑著瓜子。 不用猜,这妇人便是母夜叉孙二娘了。 腊月时节,又是山岭之中,分外寒冷。 孙二娘却叉著两条腿,胸口也不遮挡,露出绿色的肚兜,裹著白的胸脯,一双眼睛望著门口的道路,就像一只狩猎的母狼。 武松到了店门口下马,孙二娘喜滋滋把瓜子丟进火盆,搓了搓手,上前牵马: “客官,到店里歇脚,本家有好酒好肉,特別是那大馒头,油水多多。” 武松故意挑逗孙二娘,目光落在绿色肚兜上,笑道: “店家確实好大馒头,白的,就不知怎的卖?” 孙二娘非但不介意,反而把胸脯往武松身上挤了挤,媚笑道: “我这白馒头只给我家汉子吃,外人吃不到。” 武松哈哈一笑,跟著孙二娘进了店里坐下。 “有甚么好吃的?” “酒肉都有,我家大白馒头最好,客官来几个?” “且打酒来吃,再切几斤肉来,一发算钱还你。” 孙二娘进了里面,打了一大壶酒,又切了一大盘肉。 武松自己倒了一碗酒,夹了几片肉看了看,问道: “还有甚么吃食?” “还有好大的馒头。” 武松故意盯著孙二娘雪白的胸脯,笑问道: “你丈夫不在?” 孙二娘笑盈盈坐在桌上,一条腿搭在武松肩膀上,笑道: “我的丈夫外出做客,还未回来。” “店家生得美貌,你丈夫不怕你被偷了?” “你这后生模样不错,去做甚么的?” “我是读书人,往京师赶考的。” “原来是个举人,奴家失敬了。” “我不比你那丈夫好?你这馒头卖我如何?” 孙二娘笑道:“客官,休要取笑,再吃几碗酒,我给你拿几十个馒头来。” 孙二娘笑盈盈往里走。 武松倒了几碗酒,趁著没人注意,全部泼进旁边的溪流中。 孙二娘进了后厨,打开笼屉,腾腾热气下,却是白一笼馒头,肉香扑鼻。 “这个书生不似好人,日后就算中了进士,定是个狗官。” “正是灯蛾扑火,惹焰烧身,竟敢戏弄老娘,且把你剁成臊子,做成大馒头。” 装了十几个大肉馒头,孙二娘回到前面,放在桌上。 武松拿起一个肉馒头闻了闻,掰开麵皮,只见里面是带油的肉馅。 “这馒头是人肉做的?还是狗肉做的?” 第54章 喝蒙汗药,遇孙二娘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4章 喝蒙汗药,遇孙二娘 “客官休要取笑,这清平世界、荡荡乾坤,哪里有人肉的馒头。” 孙二娘眼神掠过一丝阴狠,回头对著里面的伙计使眼色。 伙计准备好了尖刀利刃,只等武松倒下。 武松伸手把孙二娘拉到条凳坐下,一把手揽住孙二郎的腰,肉馒头往孙二娘嘴里塞: “我闻著馒头味道不对,店家先吃两个。” 孙二娘扭头不吃,却给武松倒了一大碗酒: “客官说笑了,这馒头是客官付钱,哪有我吃的道理。” 武松端起酒碗,继续用力搂住孙二娘的腰,笑道: “我听说你专卖人肉馒头,这人肉便是过往的客商。” “客官不愧是读书人,这等瞎话也能编出来。” “原来不是?” “自然不是,我正经买卖人,在这十字坡几十年的老店,怎可能卖人肉?” 孙二娘看酒罈子空了一半,武松应该是喝了酒的,为何一直不倒? “客官觉得这酒如何?” “酒是好酒,就是有些寡淡。” “我还有热酒,有些浑浊,酒劲大。” “无妨,寒冬腊月,只要酒劲大。” “客官稍候。” 孙二娘挣脱武松的手,进了后面厨房。 伙计问道:“二娘,那廝怎的还不倒下?” “他是个巨汉,身材胖大,想来药少了,烫一壶热酒来。” 伙计忙倒了一大壶热酒。 孙二娘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蒙汗药倒进酒里,然后用力晃了晃: “管你是天王老子,喝了这壶酒,也该倒下了。” 拿著酒壶,孙二娘回到前面客堂,笑盈盈给武松倒了一大碗: “客官且尝尝这热酒。” 一大碗浑浊的酒满上。 武松看著酒,心中吐槽,这他娘的跟芝麻糊差不多,戚家十三口的砒霜也没有这个浓啊。 “怎的如此浑浊?” “新酒,都是酒糟。” “也请店家喝一口。” 武松要拉住孙二娘一起喝,孙二娘却笑呵呵闪开,笑道: “我给客官再切两斤牛肉来。” 说罢,孙二娘往里走。 武松趁孙二娘不注意,把一碗酒泼进旁边的小溪,假装一碗干了。 “好酒!够劲!” 武松又倒了一碗。 孙二娘转了一圈,见武松喝了,缓步走过来,问道: “客官觉得如何?晕也不晕...” 武松脑袋晃了晃,身体倒在地上,嘴里惊呼道: “酒劲居然如此之大?” 孙二娘提起裙子,脚踩在武松胸膛,啐道: “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脚水。” “老娘在这十字坡杀人卖肉十几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调戏老娘的。” 武松假装昏死,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孙二娘回头招呼:“小二、小三,快些出来。” 两个伙计跑出来,喜滋滋看著武松。 “赶考的举人,必有財货。” 两人打开武松的包袱,里面果然有金银。 孙二娘也把武松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了解元凭证。 “这廝却是恩州府解试的榜首,若放著他去赶考,必定是个狗官。” 伙计从武松包袱里摸出几张银票,还有一摞的金银。 “二娘,这廝是个肥货。” 见到银票、金银,孙二娘喜滋滋道: “不枉我与他周旋,这些银子,抵得上数年的买卖。” “把他拖进后厨剥了,把肉烫熟了,好做黄牛肉卖。” 孙二娘提著包袱进去,让两个伙计抬武松。 两人擼起袖子,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奈何武松身材魁梧,身上都是腱子肉,几百斤的体重,他们哪里抬得动? 累得气喘吁吁,半天还在客堂。 孙二娘走出来,见两个伙计弱鸡一般,骂道: “你这两个鸟廝,全是没用的东西,只会吃饭吃酒,还要老娘动手!” 孙二娘脱了袄子,叉开两条腿,想把武松扛起来。 武松突然睁开眼,把孙二娘顺势抱住,一个翻身,死死压在身下,两只手伸进绿色肚兜,笑道: “好热好大的馒头,且让我吃几口。” 孙二娘吃了一惊,大叫道: “噫,你居然没有昏?” “我根本没有喝你的蒙汗药。” 孙二娘更加惊讶,好像自己的伎俩全被武松猜中了。 这不是个赶考的书生吗? 怎的比那江洋大盗还要奸猾? 两个伙计见孙二娘被压住,赶忙抄起傢伙衝过来。 武松抬脚,把两个伙计踹飞,孙二娘趁机爬起来,想要往外跑,武松追上,一把扯住裙子,嗤啦一声,裙子被扯下,只剩下一条底裤。 孙二娘暗叫苦也,不曾想遇见强盗般厉害的书生。 武松大笑道:“二娘不穿裤子,这是哪里去?” “你怎知我姓名?” 孙二娘又吃了一惊,正想钻进林子,却被武松两步赶上,一把搂进怀里,抱得死死的。 “我不光知道你是孙二娘,还知道你丈夫是菜园子张青,你两个贼夫妇在这里卖酒下药,杀人卖肉。” “你到底是甚么人?莫非是官府的?” 孙二娘彻底慌了。 武松真的太厉害了,根本打不过。 自己的底细、做的勾当,全被武松识破。 武松笑呵呵提著孙二娘回到酒店坐下,一只大手牢牢抱住,白的丰满胸脯挤在一处,绿色肚兜快要裹不住了。 人肉还是挺有营养的,孙二娘吃得很丰满。 “打酒来,莫要放那蒙汗药。” 武松吩咐,两个伙计爬起来,老老实实打了一壶酒。 武松倒了一碗酒,仰头干了: “你可知我是谁?” “奴家不认得好汉。” 孙二娘怕了,服软了。 “我那解元凭证上分明写著清河县武松,你怎的不知?” 孙二娘想了想,猛然想起,问道: “是那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 “你也只知我姓名?” “听那客商说过,说是一个叫武松的书生,打死好大一只吊睛白额虎。” “不错,正是我。” 孙二娘惊讶道:“有眼不识泰山,英雄饶我性命。” “你想把我杀了做那馒头,我可饶不得你。” “不知尊面,如今晓得了,再也不敢。” 这个孙二娘有股子江湖阴狠气质,玩起来蛮有意思。 不过,以后要做兄弟,武松也只是玩笑而已,不跟她动真格的。 “只待张青回来,我便放了你。” “你且给我筛酒。” 孙二娘心中暗暗叫苦。 她不仅听说武松在景阳冈上打虎,还听说武松一晚上杀了盘龙山一百多强盗。 恩州府解元、打虎英雄、杀强盗小能手,落在武鬆手里,此命休矣! 孙二娘拿起酒壶,老老实实给武松倒了一碗。 “外面寒冷,好汉不若到我房里暖和暖和?” 孙二娘胸脯挤著武松,媚笑勾引。 第55章 二娘色诱,武松结义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5章 二娘色诱,武松结义 眼看著打不过武松,蒙汗药失败,孙二娘想用美人计。 武松只是和孙二娘闹著玩,並没有真想杀他。 更没有想过占孙二娘的便宜。 不说孙二娘长得江湖气,不如潘金莲、李瓶儿漂亮。 就算孙二娘国色天香,也不能真对她动手。 “嫂嫂不用如此,小弟只是路过,顺带想问些事情。” 听见武松的称呼,孙二娘愣住了。 “兄弟这是甚么意思?” 武松放开孙二娘,捡起地上的袄子丟过去,孙二娘赶忙披上袄子。 “不瞒嫂嫂,我虽是个书生,也是中了举的解元。” “但我对朝廷官府没甚么好心思,倒喜欢你们这些绿林好汉。” 武松这话说得孙二娘越发惊奇,问道: “你想落草?” 武松笑道:“不,我要考科举,今年春闈我要中状元。” 孙二娘呵呵笑了笑,心中暗道: 等他中了状元,做了那高官,知道做官的好处,怎会惦记我等强盗? 正说著,却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挑著担儿回来,正是孙二娘的丈夫,菜园子张青。 见武松大大咧咧坐在客堂,孙二娘裙子被撕烂,顿时怒道: “你是何人?竟敢欺辱我老婆?” 武松笑呵呵起身,作揖道: “小弟武松,见过张大哥。” 论起年纪,孙二娘、张青都比武松大许多。 这一声大哥应该的。 张青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二娘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武松笑道:“张大哥坐下说话。” 张青狐疑地坐下来,武松倒酒,说道: “小弟武松,清河县人士,就是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那个。” 张青肃然道:“原来是打虎的英雄,失敬。” 见孙二娘脸色尷尬,张青问道: “莫不是你也给武松兄弟下了蒙汗药?” 孙二娘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是,只是武松兄弟不曾被药倒,反把我拿了。” “哎呀,这等英雄,你却有眼不识泰山。” 武松笑道:“不说这许多客套话,我此来孟州道,却是为了求哥哥嫂嫂一个事情。” 孙二娘好奇,问道:“你有甚么事情求我们?” “我想去二龙山见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 苏二娘越发好奇,问道: “你如何知道我认得他们?” 武松故意卖个关子,笑道: “小弟是读书人,颇知奇门遁甲、周易卦数,能掐算未来祸福。” 张青惊讶道:“武松兄弟竟有这等本事?” 孙二娘插话道:“武松兄弟可是恩州府的解元,有功名在身的举人。” 他们是绿林悍匪,对於功名这些倒不太在意。 不过,能考上解元,自然是博览群书,能掐会算也正常。 “武松兄弟,你是赶考的书生,可以中状元的。” “为何要去二龙山找鲁提辖?我看武松兄弟也不是想落草为寇。” 张青担心武松没安好心,万一到了二龙山,把鲁智深、杨志杀了,那就不好了。 孙二娘更是问道: “听说武松兄弟在河阳县屠了盘龙山,不知那游山龙如何得罪了武松兄弟?” 这是在试探,武松心知肚明。 “那日我留宿邱太公庄子,那廝强娶太公孙女。” “这便罢了,那二头领要娶丈母娘,这也罢了,那群腌臢竟然要將太奶抢去淫辱。” “我看不过去,把他们全部杀了,用那游山龙首级领了赏金。” 听武松这么说,张青啐道: “此等败类,却玷污了我等名號。” 孙二娘也觉得不耻,骂道: “那游山龙手下嘍囉过百,原以为是甚么英雄,不曾想是个齷齪腌臢。” “我们虽然在这里十字坡开人肉包子铺,但只杀该死大奸大恶之人,普通良善我们是绝对不杀的。” 张青也怕武松误会,说道: “就如今日我到村子里卖的人肉,那廝是个淫贼,糟蹋了许多妇人。” “昨日来时,还绑了一个妇人,我把那廝杀了,拿了十两银子,与那妇人作为路费。” 武松当然知道孙二娘夫妻两个不是滥杀无辜,要不然武松就要替天行道! 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武松几次被孙二娘夫妇搭救。 在鸳鸯楼杀张都监后,也是孙二娘夫妻给武松度牒,成为一个头陀。 行者武松的名號,也由此而来。 张青夫妇说了,武松也解释了盘龙山的事情,继续说道: “不瞒大哥阿嫂,我虽然考科举,走仕途,却不喜欢那朝廷狗官。” “如今昏君在位、奸臣当道,契丹狗犯边,那金人女真更是正在崛起。” “我考科举,不为富贵,只为了天下百姓。” “说句见笑的大话,这皇帝老儿,姓赵的做得,我武松也做得。” “如今结识大哥阿嫂,想到二龙山寻鲁智深、杨志,只为了结拜,日后杀那昏君奸臣、契丹狗的时候,各位帮我一把。” 听了这话,孙二娘、张青面色骇然。 他们不是良善之辈,但造反当皇帝的事情,他们是断不敢想的。 “怎的?大哥阿嫂不信我?” 见两人脸色震惊到无言以对,武松以为他们不相信。 孙二娘忙道:“不是信不过兄弟,只是这...这造反之事..” 武松笑道:“如今说来却是早了,不打紧,等我中了状元,做了大官,再与大哥阿嫂说。” “再过些年头,这天下就该乱了。” “想来那松江已经杀了阎婆惜,要到水泊梁山落草的。” “到时候天下盗匪四起,北面水泊梁山,南面方腊聚义。” “到了那乱世,便是英雄崛起之时,我武松必定还天下一个太平。” 孙二娘、张青更加目瞪口呆。 孙二娘问道:“兄弟说的宋江,可是鄆城及时雨宋江宋公明?” “不错,那廝號称及时雨,济危救困,可他打心眼里想的是做官,只是没本事罢了。” 听到这话,两人都傻眼了。 江湖行当里,最令人敬佩、最受人尊敬的就是宋江。 武松居然把宋江骂得一文不值。 “我知道大哥阿嫂不信,不打紧,等宋江入了梁山泊,做了头领,你们就知道了。” “那廝不管兄弟们和蔡京的仇恨,一心只想招安做官。” 张青问道:“如今梁山泊是晁盖做主,那宋江去了,也是二把交椅,招安他说了不算。” “大哥,那晁盖必死,他死后便是宋江做头领。” 嘶... 张青、孙二娘同时大吃一惊,问道: “兄弟如何算到晁盖必死?” 武松假装惊讶说漏嘴,慌忙道:“泄露天机、泄露天机,莫问了,到时候便知。” “只是先说好,大哥阿嫂到了二龙山落草,如果宋江招你们过去,切莫答应。” 两人面面相覷,感觉武松这人好神秘。 “言尽於此,还请大哥阿嫂代为引荐。” 张青听得云里雾里,说道: “武松兄弟对我们掏心窝子,还有什么不行的。” “今日不早了,且在店里歇宿一晚。” 武松笑道:“只怕半夜被嫂嫂一刀挖了心,做了黄牛肉。” 孙二娘笑道:“兄弟信不过我,晚上一起睡便是。” “只怕大哥要挖了我的心,把我挑到村里卖了。” 张青笑道:“武松兄弟若不嫌弃,我等结义为兄弟如何?” “正有此意。” 孙二娘拿来香烛,写了生辰八字姓名,就在店门口,对著大树祷告天地。 烧了纸疏,三人对著大树喝了酒,结为兄弟。 当晚,武松就在客店住下。 第56章 药杀头陀,上二龙山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6章 药杀头陀,上二龙山 到了第二日。 武松起来,孙二娘烫了一壶酒,张青切了一盘肉。 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武松指著桌上的肉,笑问是不是人肉? 孙二娘自己先吃了,笑说是狗肉。 吃过早饭,东西暂存在客店,留下伙计,孙二娘、张青骑著驴子,带武松往二龙山走去。 两人对地头熟络,路上走得也算顺遂。 快到二龙山时,眼看著要下雨,天气寒冷。 张青说前方有个破庙,可以暂时歇脚。 武松加快步子,很快在山腰上见到一座破庙。 张青喜滋滋走进庙里,却见里面坐著一个头陀。 这头陀身长七八尺、穿著皂直裰、戴著铁箍头、脖子上掛著惨白的念珠。 两把雪花鑌铁打成的戒刀掛在腰间,面目凶狠。 张青看了一眼头陀,並不在意,只在另一间屋子坐下。 孙二娘捡了些乾燥的枝叶烧火,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冷雨。 武松坐下来,低声道: “大哥阿嫂,隔壁间的头陀须不是好人,我等小心戒备著。” 孙二娘刚才看见了,说道: “这头陀是出家人,与我等我干,不惹他便是。” “只怕他倒来惹我们。” 张青、孙二娘不信,武松却让孙二娘先拿来一囊酒,把蒙汗药往里倒。 晃了晃酒囊,武松把酒囊放在一边。 张青拿出携带的肉乾,对著火堆烤热。 脚步声传来,头陀走进来,对著张青说道: “贫僧有些饿了,施主给些吃的。” 张青见头陀说得粗鲁,心下不喜: “你既是僧人,怎可吃肉?” “贫僧不忌荤腥,饮酒吃肉都使得。” 说罢,这头陀在孙二娘旁边坐下,一双贼眼偷看孙二娘胸脯。 武松把两口雁翎刀藏在布包里,只装作是斯文读书人。 “哥哥,我们平日也是礼佛之人,大师要吃,那便布施。” 张青意会,把肉递给头陀。 那头陀也不客气,抓起大块的肉,拔出戒刀割下,一片片送进嘴里。 三四斤肉,头陀一口气囫圇吃了。 抬眼见到武松身边有个酒囊,说道: “贫僧渴了,且把你的酒拿来。” 武松把酒囊递过去,头陀咕咚咚喝了个乾净。 “大师好酒量。” 武松夸讚,孙二娘眯著眼睛笑道: “大师觉得这酒劲如何?” 头陀吃饱喝足,淫心顿起,顶著孙二娘道: “且让你汉子、兄弟出去,贫僧与你演说佛法。” 孙二娘冷笑道: “你这等淫僧,有甚么佛法。” 头陀却待发作,身体却晃了晃,倒在地上。 “兄弟说得果然没错,这头陀果然不是好人。” 张青站起身,狠狠踢了头陀一脚。 孙二娘诧异问道: “二郎,你如何看出他不是好人?” 如果按照原本剧情,武松到十字坡的时候,张青、孙二娘刚好杀了一个头陀,武松用了头陀的度牒,从此化身为行者头陀。 根据张青的说法,那个头陀杀人无数,有一串念珠,是一百单八颗人顶骨做成;有两把兵器,是两把雪花鑌铁打成的戒刀。 和眼前这个头陀完美吻合。 所以,武松断定这个头陀不是好人。 原本的头陀死在孙二娘手里,这次的头陀也死在孙二娘手里。 也算是头陀的命! 武松当然不能说因为他精通《水滸传》,知道每个人的命运。 “这廝目露淫光,所以我断定不是好人。” 武松隨口胡扯,孙二娘信了。 张青道:“可惜了,若在店里遇到,可卖上几天的肉。” 孙二娘把头陀的度牒、戒刀和念珠拿走,又把僧衣扒了,还有些银两,也一併拿了。 外面下了一夜的冷雨。 武松三人就在破庙歇息。 到了第二日放晴,走著山道,很快到了二龙山脚下。 “二郎,这里便是二龙山了。” 孙二娘指著前方险峻的山岭,武松抬眼望去。 只见周围是崇山峻岭,中间一座高山拔起,底下一条小路,顶上却是个山寨。 腊月时节,山顶积著皑皑白雪,看起来越发险峻。 “走。” 武松走在前面,孙二娘、张青跟在后头。 因为山路不便,马和驴子都在山下拴著吃草。 走到一半,早有嘍囉发现。 张青和嘍囉打了招呼,知道是自己人,慌忙稟报鲁智深、杨志。 爬到山顶时,只见一个胖大和尚,手里提著一根浑铁禪杖,身后跟著走出来一个脸带青色胎记的男子,腰间掛著一口刀。 不用说,这就是鲁智深、杨志两人。 “两位头领。” 张青、孙二娘见礼,鲁智深笑道: “许久不见你夫妻两个,怎的今日上山来了?” 孙二娘回头看向武松,说道: “多时不见两位头领,想来看看。” “这位是武松兄弟,他想结识两位头领。” 鲁智深、杨志同时看向武松。 “两位哥哥有礼了。” 武松笑呵呵抬手,鲁智深仔细打量武松,问道: “兄弟是个读书人?” “在下武松,清河县人士,去年恩州府的解元。” 鲁智深脸色微沉,倒也没有说什么。 他在渭州经略府种师中帐下效力过,做过提辖官,也算是有编制的公务员。 所以对读书人並不反感。 杨志是三代將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因为被晁盖坑了,被迫在二龙山落草。 他对读书人也不反感。 不过,武松是恩州府的解元,这样有功名、有前途的人突然到了二龙山,却是可疑。 杨志开口问道:“不知武松兄弟来我们二龙山做甚?” “想和两位头领拜把子做兄弟。” 武松直言不讳,杨志和鲁智深同时愣住了。 鲁智深只做过提辖官,是低级军官。 杨志虽然將门之后,奈何奸臣当道,仕途不如意,只做了一个小小的制使。 相比而言,武松是恩州府的解元,参加科举之后,中了进士,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这时,一个嘍囉到鲁智深耳边嘀咕几句,鲁智深听完,瞪大了双眼,骂道: “原来是想拿我们人头换赏金,待洒家砍了你这贼书生!” 孙二娘猜到鲁智深为了盘龙山的事情,大喊道: “都是误会,且末动手!” 鲁智深性烈如火,哪里肯听,提起禪杖就打。 武松也不解释,拔出两口雁翎刀,和鲁智深杀在一起。 张青慌忙扯住杨志,劝道: “杨制使,武松兄弟不是来廝杀的,且让大师停手。” 杨志见武松和鲁智深杀得热闹,心中好奇,怎么一个读书人武艺如此精熟? 当下,杨志只是笑道: “不打紧,我看这武松不是等閒之辈,不会出事。” 第57章 兄弟相认,鲁智深杨志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7章 兄弟相认,鲁智深杨志 鲁智深身材高大,力大无穷,曾在京师大相国寺倒拔垂杨柳。 手中浑铁禪杖舞得虎虎生风,看得孙二娘心惊胆战。 武松却浑然不惧,手中两口雁翎刀翻滚,好似浪里蛟龙,护住周身,和鲁智深杀得难解难分。 杨志看著武松刀法,忍不住惊嘆道: “好刀法,还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儒生,没想到是个好汉。” 孙二娘说道:“我在十字坡遇到他时,本想杀了做人肉馒头,却被他拿住。” “也只有大师能和二郎这等廝杀。” 鲁智深挥舞浑铁禪杖,杀了几十回合,不见武松喘气,心中也是诧异: 这廝的招数为何与林冲兄弟相似?却是奇怪! 又杀了十几个回合,依旧分不出胜负。 山上嘍囉看得大声喝彩。 杨志看得兴起,叫道: “小心了,洒家来会会你。” 说罢,杨志提著宝刀下场,和鲁智深两人围攻。 杨志刀法、枪法、箭法精熟,武艺不比鲁智深差。 两大高手围攻,武松压力大增,两口刀左支右絀,却也撑得住。 张青看得连连讚嘆: “三个都是英雄汉,二郎的刀法著实了得。” 孙二娘眼尖,说道:“杨制使的刀法祖传,端的厉害,二郎胜在步法灵活,不然抵挡不住。” 武松施展玉环步,配合滚龙刀法,在两人围攻之下,武艺反倒提升了。 武松越战越勇,鲁智深杀得遍体生津。 杨志跳出圈外,喊道:“住手!” 鲁智深收了禪杖,大叫道:“好个书生,洒家居然拿你不下。” 武松收了雁翎刀,笑道: “哥哥好身手,不愧是花和尚。” 鲁智深把禪杖丟给嘍囉,拉开僧衣,擦了擦头上汗珠,说道: “你叫我哥哥?” “我师父是周侗,林冲是我师兄。” 鲁智深恍然道:“原来你是林冲的师弟,难怪,洒家见你身手与林冲相似,原来师出同门。” “洒家与林冲是结拜兄弟,如此,你也是洒家的兄弟了。” 在大相国寺的时候,林冲看鲁智深耍禪杖,两人相见后,因为鲁智深认识林冲的父亲,两人便结拜为兄弟。 后来林冲发配,鲁智深还一路护送,两人交情深厚。 杨志笑道:“原来是自家兄弟,里面坐。” 两边认了兄弟,孙二娘、张青欢喜。 一行人进了山寨里头。 嘍囉连忙烫酒切肉,摆了满满一桌。 鲁智深拿起一碗酒,笑道: “没想到是自己兄弟,来,干一碗。” 武松不客气,一口乾了。 “哥哥的酒,不如阿嫂的酒有力。” 武松打趣,鲁智深笑道: “她家那是洗脚水,喝不得。” 孙二娘笑道:“我那洗脚水只给外人,不给自己兄弟。” 眾人哈哈大笑。 杨志问道:“二郎既是读书人,该去京师参加春闈,如何来这里?” “不瞒两位哥哥,小弟特意来寻两位哥哥。” 武松把来意说明,也把对孙二娘、张青说的话一併说了。 听完后,杨志不说话,鲁智深却说道: “那个宋江,这些年名头极大,说甚么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 “这绿林中人,听到他的名號,没有不佩服的。” 武松又喝了一碗酒,说道:“正是如此,所以才提醒哥哥,切莫被他骗了。” “待到那蔡京围攻梁山的时候,哥哥切莫理会,那廝只想著招安,並不想真造反。” 鲁智深有些疑惑,这后来的事情,武松为何说得如此篤定? 杨志问道:“二郎,你如何断定晁盖必死,宋江必成梁山首领?” 对於晁盖,杨志没什么好话。 如果不是晁盖在黄泥岗劫走生辰纲,他也不会在二龙山落草。 武松笑道:“我精通奇门遁甲,能测算天机。” “哥哥若是不信,我且说说北方的辽国,他不久將被金国灭掉。” “届时,金国南下,若我不出手,汴梁將被攻破,当今皇帝、太子和嬪妃都將被俘虏,带到黄龙府。” 鲁智深、杨志同时愕然... “两位哥哥不信,不打紧,日后必有灵验。” “只是到了那时,两位哥哥记住我说的话,莫要理会宋江那廝,只等我来相邀。” 水滸传里108將,但厉害的就那么几个。 其他多是鸡鸣狗盗、水匪恶霸,不是什么好东西。 武松要把厉害的几个全都收到麾下,帮著自己成就大业。 至於宋江那个龟蛋,死去吧! 鲁智深闷了一口酒,点头道: “若真如二郎这么说,洒家绝不理会宋江那廝。” “这等便好。” 武松放心了,鲁智深、林冲、杨志这三个,必须为他所用,不能被宋江骗走。 当下,武松就在二龙山住下。 每日里依旧读书,和鲁智深、杨志切磋武艺。 盘桓了半个多月,武松辞別离去。 送到山下,鲁智深捨不得武松走,说道: “要洒家说,二郎別去考什么鸟状元,就在这二龙山招兵买马,也能反了他皇帝老儿。” 武松笑道:“哥哥好意,我知晓。” “只是在二龙山落草,就算招募再多,也是贼寇。” “待我中了状元,成了朝廷重臣,到那时候我手握重兵,再来寻两位哥哥。” 杨志本是將门之后,听到武松的话,不免有些期待。 “那我们就等著二郎回来。” 武松对著鲁智深嘱咐道: “哥哥替我把信送给师兄,切莫忘了。” 武松给林冲写了一封信,委託鲁智深转交。 鲁智深说道:“二郎放心,得空洒家亲自走一趟梁山泊,定要亲手送给林冲。” “如此,我便放心了。” 武松和孙二娘、张青离开,鲁智深、杨志送出十几里,然后才回二龙山。 离开二龙山地界后,武松一路晓行夜宿,很快回到孟州道十字坡。 在店里歇了几日,武松带上行囊,骑著马离开十字坡,很快抵达孟州城。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盘查,武松把路引给了,又拿出解元凭证。 见到武松是举人,士兵客客气气请武松进城。 到了里面,只见孟州城著实繁华。 天色不早,武松问路人哪里歇宿好,路人手指前方道: “前方快活林,来往客商都在那里,酒肉店、赌坊都有的,若要寻那妓女耍乐,也往那里去便了。” 一听快活林,武松心头一动: 差点忘了孟州城的快活林。 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不就在这里! 当下,武松拍马,往前方快活林走去。 第58章 夜宿快活林,金眼彪施恩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夜宿快活林,金眼彪施恩 快活林是孟州城小管营施恩的產业,相当於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 里面有酒店住宿、餐饮、洗浴和各种违规按摩养生服务。 施恩本人是孟州牢城营的小管营,相当於监狱长。 他没有级別,属於胥吏,他的父亲是老管营,父子世代相承。 靠著自己监狱长的身份,学过些拳脚枪棒,僱佣监狱里的服刑人员充当打手,做起来灰色產业买卖,每个月有几百两银子的利润。 说白了,施恩这种人就是公安+黑社会。 武松进了快活林,马上有人上前招呼。 找了一家客店住下,马拉到后槽餵草料。 要了酒肉,马上有妓女过来招揽生意。 抹著浓厚的妆容,外面披著袄子,胸口露出肚兜,裹著白花花的肉。 “客官是行商到此?” 妓女直接坐在武松腿上。 “娘子下去吧,我是读书人,进京赶考的。” 武松笑呵呵把妓女放在条凳上,没有理会。 说实话,长得不好,没有兴趣。 妓女见武松不搭理,转身往別处招揽生意。 吃完酒肉,算了钱,武松出了门,在快活林閒逛。 比起清河县,这孟州城的娱乐產业很发达。 有掛著招子按摩的,也有专门做皮肉生意的,还有各种唱曲儿、跳舞,不卖身的那种。 后世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走到一处赌坊前,一个伙计招揽道: “客官,玩两手试试?” 武松往里看了一眼,问道: “你们这里的东家是谁?” “好叫客官知道,我们这里的东家是小管营施老爷,人称金眼彪施恩的便是。” “哦,可在这快活林?” “却是不在,施老爷平日里在牢城营里公干。” 武松点头,现在快活林的老板还是施恩,蒋门神还没有出现。 “客官,进去玩几手?” 武松笑道:“好说。” 进了赌场,找了一张赌桌坐下。 一群赌鬼围著下注,输贏很简单,就是买点数、看大小。 “买大买小,买大买小!” 武松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伙计开始摇骰子。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赌徒们纷纷下注。 隨著骰子声响动,伙计把赌盅盖在桌上。 “开!一一二,小!” “哈哈,老子又贏了。” “他娘的晦气!” “再来!” 武松押的大,这局输了。 伙计再次摇骰子,武松闭著眼睛仔细听。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武松拿出一锭十两银子,放在小。 赌盅落地,伙计打开: “二二三,小!” 武松嘴角微微一笑,把桌上的银子收起。 “再来、再来!” 隨著伙计摇动赌盅,武松大把下注,每次都能猜中。 很快,武松贏了四千多两银子。 赌场的人围在武松身后,武松买大就买大、武松买小就买小。 “开呀,你倒是开呀!” 一群赌鬼兴奋地大叫,伙计满头大汗,摇骰子的手微微颤抖。 “开!大!” “哈哈哈,又贏了,又贏了。” “兄弟,咱家佩服你!” “神了,真是神了!” “兄弟,老子请你喝花酒。” “今夜包小桃花,请兄弟嫖她!” 赌鬼围著武松喝彩,却把赌场的负责人嚇了一跳。 刚才把武松拉进来赌博的伙计后悔死了。 见武松是个读书人,这样的人往往有钱好骗、逢赌必输。 谁知道武松是个赌神,把把都能贏。 一个中年男子走出来,对著武松行礼道: “某是这里的公子家,请兄弟到里面吃几杯酒。” 在宋代,赌场的负责人称为:公子家。 武松爽快一笑道:“请。” 男子引路,武松进了里面。 外面的赌徒一片惨嚎,武松走了,他们不能跟著下注。 进了后院,过了两道门,里面突然窜出几条大汉,猛地扑来。 武松早料到有埋伏,叉开拳脚便打。 几个练过的汉子,却被武松几下掀翻在地。 武松大步往前,揪住中年男子喝道: “怎的,敞开了大门做买卖,却是输不起!” 中年男子吃了一惊,大叫道: “好汉饶命,小的眼拙,衝撞了英雄,手下留情。” 武松把男子按在地上,笑骂道: “把那金眼彪找来,咱家自与他说话。” 手下不敢怠慢,慌忙稟报。 很快,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凶恶的汉子。 见到武松,施恩吃了一惊,问道: “兀那汉子,便是你要找我?” 武松打量一番,笑道:“你便是小管营施恩?” “正是在下,不知阁下哪里来的好汉?” 武松放了赌场负责人,笑道: “在下清河县武松,恩州府的解元、景阳冈上打虎的便是。” 听到武松名號,施恩吃了一惊: “原来是武解元当面,失礼了。” 施恩请武松坐下说话,赌场负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退到一边。 “早听说清河县出了个奇人,又是解元、又是打虎英雄,文武双全,不想今日得见尊面,实在侥倖。” 武松的名號已经传遍了中原各道。 不仅因为武松的朱子理学独树一帜,还因为武松能打死老虎。 读书人打死老虎,整个大宋,只有武松一个。 “兄弟客气了,早听闻金眼彪施恩的名號,今日特来廝见。” “方才在外头耍了一把,却是得罪了。” 施恩爽朗笑道:“是他们不仔细,衝撞了解元。” “今夜到此,想必是往京师赶考?” 酒肉送上来,施恩客客气气给武松倒酒。 施恩只是一个胥吏,世代在这牢城营做管营。 武松不一样,他是解元,有功名的举人。 等到省试、殿试过后,那就是进士及第、天子门生,大好的前途。 施恩对武松自然是敬畏有加。 “不错,春闈在即,往京师赶考。” “恰好路过孟州城,来寻兄弟吃几杯酒。” 施恩很高兴,没想到自己能入武松的法眼。 “不知道兄弟来,怠慢了,敬兄弟一杯。” 武松爽快喝了,施恩陪著喝了几杯。 “这里没有別的,酒肉、女人有的是,兄弟来了隨便耍。” “多谢好意,我於女色不甚要紧。” “果然是英雄,是我唐突了。” 其实武松想说,你这里的女人有点丑,下不了手。 “想问一个事情。” “兄弟请讲。” “你们这里可有个甚么自称蒋门神的?” “蒋门神?却是不曾听过,兄弟与他有旧,还是有仇?” “都不是。” 武松笑了笑,看样子蒋门神还没有出现。 “那有没有一个张团练、张都监?” 施恩诧异道:“兄弟如何知晓张都监要来?” 武松追问道:“可是叫做张蒙方?” “正是!兄弟与张都监认识?” 新任都监將於一个月后上任,这是施恩刚刚打听来的消息,武松居然知道,施恩很惊讶。 “不认识,不过,兄弟有句话,你得记住。” “兄弟请说。” “如果有人夺你的快活林,你切莫与他动手,待我中了状元,回来再理会。” 施恩又吃了一惊,问道: “兄弟这意思,莫非新来的都监要夺我快活林?” “不会、不会,都监何等人物,岂会在意我小小快活林?” 都监称为兵马都监,意思很简单,就是兵马都归他监管。 孟州兵马都监,属正八品武官,掌管一州军队的屯驻、训练、军械及差役事务,相当於军区副司令,权力很大。 所以施恩觉得,张都监不可能看上他小小的快活林。 武松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 “无妨,兄弟记住便是。” 施恩虽然不信,但武松这样说,明显是把他当兄弟。 “兄弟如此关心,本想结为兄弟。” “奈何小的只是一个管营,兄弟是解元,喊一声『兄弟』尚且僭越,实在不敢多求。” 武松笑道:“兄弟只看情义,何必在乎身份。” “你我投缘,那便结为兄弟。” 施恩大喜过望,没想到武松堂堂解元能看上他。 第59章 结拜兄弟,抵达汴梁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59章 结拜兄弟,抵达汴梁 在水滸传里,金眼彪施恩,排名第八十五位,上应地伏星。 这人虽然武艺平平,却是个讲义气的汉子。 武松日后想做大事,必须有靠得住的兄弟。 所以,虽然施恩只是一个小管营,武松还是跟他结拜。 施恩让手下拿来香烛,写了生辰八字,对著天地拜过,结为异姓兄弟。 说起年岁,武松居然比施恩年长一个月,武松做了大哥。 能和武松结拜,施恩喜不自胜。 当下出了赌场,到了对面酒楼坐下。 自有好久好肉送上来。 酒过三巡,门外送来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知道哥哥不好女色,但有酒无色不成席。” “小弟唐突,要了两个过来。” “哥哥放心,都是未曾梳拢过的处子。” 两个小娘子站在门口,施恩说道: “这是我哥哥,恩州府的解元、打虎的英雄,你们两个好生伺候。” “奴家晓得。” 两个小娘子在武松左右坐下,殷勤倒酒夹菜。 盛情难却,再不收就是不给兄弟面子,武松只能勉为其难。 喝到半夜,施恩醉了,被手下抬回去。 武松则抱著两个小娘子回到客店。 刚一进门,桌上摆著满满两箱银子,正是刚才在赌场贏来的。 武松和施恩结拜,赌场贏的钱肯定要给的。 见到银子,两个小娘子眼睛放光。 所谓鴇儿爱钞,姐儿爱俏。 风月场上出来卖身,自然为的是钱財。 不管武松何等身份,都不如银子来得实在。 “解元老爷这是赏给奴家的?” 小娘子娇滴滴指著银子。 武松抓了一大把银子塞给两人,笑道: “今夜把我伺候好,明日银子隨便你们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两个闻言,马上把衣衫脱了,抱著武松献媚。 手伸到衣服里面,却被嚇了一跳: “解元好雄壮的身子...” 她们虽然没有被梳拢,在青楼也知道男女之事。 武松这身体,著实把她们嚇了一跳。 武松把两人压在身下,笑道: “今夜你们跑不脱,只管伺候好了。” “求老爷温柔些,我们姐妹第一次接客。” ... 第二天早上。 施恩早早过来陪武松吃早饭。 施恩看了一眼楼上,笑问道: “哥哥昨夜觉得如何?” 武松笑道:“下次再来,须多几个,她们二人不济事。” 施恩嘿嘿笑道:“早猜到哥哥雄壮威武,所以送了两个。” “没想到仍旧不济事,今夜定然多安排几个娘子 相陪。” 武松笑道:“不用了,我今日便走。” “哥哥为何就走?小弟还未曾好生招待哥哥。” 施恩希望武松在快活林多逗留些时日,好增进兄弟感情。 “春闈在即,不可久恋温柔之乡,待我中了状元归来,再来叨扰兄弟。” “哥哥哪里话,举业是大事,小弟不敢耽误。” 施恩惋惜,却也无奈。 科举是大事,肯定不能耽误的。 当下吃过早饭 ,武松收拾包袱,牵了坐下马离开。 施恩一路送到十里亭,看著武松离去,这才怏怏不乐回到快活林。 店家稟报,说武松没有带走银子,都留在了房间里。 施恩越发不乐,进了房间,却见两个小娘子正在数钱。 “见过管营大人。” 见到施恩,两人慌忙行礼。 “这是我哥哥的银子,你等怎敢偷盗!” “管营大人休要发怒,我们姐妹岂敢偷盗,是解元老爷赐予我等的。” 施恩这才消了气,说道: “想来昨夜你们伺候好了,如此你们便在快活林待著,等我哥哥回来。” “你们放心,酒肉银子少不得你们,但不许和其他男子勾搭,须为我哥哥守身。” 两人心中大喜,照这个意思,是给武松做外宅了。 也就是被武松包养。 武松现在是解元,未来是进士,甚至是状元。 被武松包养,以后好日子有的是,比到处卖身强百倍。 “谢管营大人!” 两姐妹喜不自胜。 施恩命人安排宅子,让两姐妹单独住,银子全部给两人过日子。 ... 离开孟州,武松一路晓行夜宿。 走了一个多月,终於抵达东京汴梁。 读过《东京梦华录》,看过《清明上河图》,知道汴梁是繁华之地。 当武松进入汴梁时,仍然被眼前繁华景象震撼。 青楼画阁,绣帘朱户。 雕车竞驻於天街,宝马爭驰於御路。 金翠耀目,罗綺飘香。 柳陌花衢,茶坊酒肆。 八荒爭凑,万国咸通。 武松骑在马上,忍不住讚嘆: “好一副繁华景象,却是承平日久,不懂得居安思危。” 王公大臣、平民百姓,全都沉浸在繁华閒散的氛围中。 完全不知道金国即將崛起,马上大祸临头。 武松摇头嘆息一番,骑马走过大街,在礼部贡院附近找了客店住下。 春闈在即,许多通过州解试的举人已经到了。 北宋时期,省试非常严格,须提前抵达汴梁,到礼部贡院提交:家状、保状。 所谓家状,就是考生的户籍证明、三代履歷证明,需要当地县衙盖章確认。 保状则是由10名同考举人联保,防冒籍或品行不端。 古代社会不比现代。 现代社会信息发达,所有信息都能查出来,还有人脸识別、指纹確认、dna检测,假冒几乎不可能。 古代社会则不然,古代连相机照片都没有,对於考生的容貌只能抽象地形容,比如说有鬍鬚、脸大、鼻子小。 所以,假冒替考很严重。 就像唐僧的老爹,半路被水匪杀了,冒充当官。 所以,为了確定考生身份,必须10个举人同时保举,確定身份没有问题。 恩州府解试刚好录取10个举人,已经做好了保状。 要了一间天字號上房,东西放好,武松当即步行出门,走向礼部贡院。 第一次到汴梁,武松也想仔细看看这座繁华的六朝古都。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就看见许多雕楼,门窗做得十分精致。 问了路人,说这里叫做曲院街。 曲院街中档青楼居多,也有名妓,名叫崔念月。 据说这个崔念月和李师师一个级別。 武松心中暗道,等中了状元,见一下这个崔念月。 当然,李师师也是要见的。 到了贡院,按照指示,武松把家状、保状上交,掛了名后,贡院给武松发放了一张凭证、一块腰牌。 省试在三月,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再过半个月,贡院就要开始锁院。 所谓的锁院,就是所有考官提前一个月进入贡院,不许外出。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考官作弊泄题。 省试录取的贡士,其实就是大宋的朝廷官员了。 因为殿试不会淘汰,只分排名。 所以,省试纪律要求非常严格。 武松没有立即回客店,而是沿著热闹的街道閒逛。 走到一处空旷之地,见一群人围著叫好喝彩。 武松好奇,转头看去,只见场中立著两个大红木,差不多10米高,上头又有两根木头横著,像个“井”字,中间用网织成一个圆形。 蹴鞠? 武松心头一喜,走到人群边缘,果然见到十几个人正在蹴鞠。 只见一人抬脚,將一个球踢进圆圈,围观百姓喝彩鼓掌。 一个男子高喊:“齐云社,得一筹!” 第60章 汴梁蹴鞠,京师诗会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0章 汴梁蹴鞠,京师诗会 所谓蹴鞠,就是古代的足球赛。 在北宋时期,蹴鞠已经是风靡宫廷、民间的运动。 高俅就是凭藉踢得一脚好球,被宋徽宗赏识,后来飞黄腾达,做了殿帅府太尉。 当然,当时的蹴鞠和现代足球差別比较大。 现代足球有两个球门,把球踢进对方球门得分。 北宋的蹴鞠,球门在中间,高19米,顶上有个门洞,就是所谓的:风流眼。 把球踢进风流眼,就算是得分。 在北宋时期,有专门的蹴鞠场地,还有专门的球队。 两支球队激烈爭夺气球,身体的衝撞很猛。 终於,球到了风流眼底下,那男子用力一脚踢球,却被另一个人男子用力拦下,球飞出场外,刚好衝著武松面门而来。 穿越前,武松也是个足球爱好者,每周都要踢几场。 最关键的是,武松从来不吃海参,腿不软。 眼看著球飞过来,武松一时技痒,抬脚狠狠一脚踢去。 咻! 球从风流眼穿过,速度又快又猛。 噫? 眾人的目光看向武松。 “好球!” “好脚力!” 场上的球员也看向武松。 一个身穿黄衣的男子走过来,对著武松行礼道: “在下黄如意,齐云社球头,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所谓球头,就是球队的队长。 “我叫武松,来参加省试的考生。” “方才技痒难耐,得罪了。” 黄如意笑道:“武举人腿法高明,是否愿意下场玩两脚?” 武松虽然擅长足球,但蹴鞠毕竟不一样。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参加省试,需要好好准备,没空和他们玩。 “多谢球头好意,春闈在即,只恐无暇蹴鞠。” “春闈之后呢?” “若是得閒,再来玩两脚。” 武松觉得奇怪,为什么黄如意这么坚持? 难道看自己不爽,抢了他的风头? “好,我是齐云社的球头,我们就在吉庆街。” “若得閒,一定来。” 黄如意回球场继续踢球,武松则缓步走回客店。 天色不早,武松吃过饭,专心在客店读书。 接下来的几天,武松只在门口书店买了些教辅材料,其余时间全部用在读书上。 咚咚咚... 房门突然敲响。 武松放下书,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何运贞站在门口,身后是林震。 “何公子?” 武松有些诧异。 作为恩州府解试第二名,何运贞肯定要来参加省试的。 在这里见到两人並不奇怪。 只是何运贞的父亲是河东道转运使,作为官二代,主动来找自己,就很奇怪。 而且,可能没好事! 难道想在汴梁打击报復? “解元兄。” 何运贞笑呵呵行礼,看不出恶意。 “你们何时来的?却是不知。” 武松笑呵呵回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运贞笑脸相迎,武松也不好给他脸色。 “解元兄躲在房间里读书,不和我们联络,当然不知。” 林震笑容可掬,没有先前的狂妄自傲。 恩州府解试,武松的朱子理学震撼了他们,自然不敢再轻视。 “春闈在即,不敢怠慢。” 武松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请他们进来坐坐的意思。 何运贞说道:“解元兄才华横溢,春闈自然不在话下。” “切莫小覷天下英雄。” “解元兄说的是,如今我大宋朝的举人云集於此,今年有8千之眾,最后的进士只有300人,百里挑一啊。” 何运贞有关係,能知道报考人数。 8千多人参加省试,最后中进士的只有3百人。 3百个考生中,出一个进士。 而且,这些考生都是从州解试百里挑一出来的。 这个竞爭確实激烈。 “两位仁兄登门,想必有事?” 武松不想跟他们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我们想请武松兄弟参加一场酒会。” “酒会?你们官二代的聚会?” 武松直言不讳,何运贞愣了一下,笑道: “兄弟对我不满啊,我父亲虽是转运使,但我科举靠的是真本事。” “当然,不敢和兄弟相比。” “这酒会並非我等官宦子弟的聚会,而是赶考士子的聚会。” 早猜到这些读书人喜欢拉帮结派搞聚会。 武松躲在房间里读书,就是不想和这群装逼的读书人混在一起。 “莫非席间要斗诗文?” “不错,解元就是解元,一猜就对。” 武松感觉有些无聊,怎么到最后都要来这么一出? 穿越一定要斗诗文吗? 林震见武松有些无语,问道: “解元兄,虽说如今的科举不考诗文,但对我们读书人来说,诗文依旧是才华的展露。” “而且,这次酒会是江南西路的考生挑起的,我们河东路的诗文...確实不如。” 何运贞笑呵呵说道:“不错,这次是我们河东路与其他各路的比试。” 北宋的行政区划为三级:路、州、县。 相当於省、市、县三级。 这次诗会,相当於每个省的考生比试文采。 林震说道:“武大哥,你知道的,江南西路才子辈出,你不去,我们不是敌手。” 江南西路就是江西省。 虽说后来的江西省是天选打工人、环江西带,但在宋朝,那绝对是牛逼的存在。 欧阳修、王安石、曾巩、黄庭坚、晏殊、杨万里....都是江西人。 让何运贞他们去和江南西路的考生比诗文,確实够呛。 “难道河东路没有其他人了?” 武松只是恩州府的解元,河东路不止恩州府一个,应该还有其他人才对。 何运贞苦笑道:“我们以经世致用为主,功夫都在文章上,诗文一道,用功不多,所以...他们也不行。” 林震说道:“武大哥,只能你出手了。” 武松不太想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 只要到时候拿下状元,什么狗屁诗文,都不重要。 “兄弟,这次诗会在金环巷登仙楼,由李师师主持。” 金环巷是汴梁最繁华的烟花区,位於外城东南角,临近汴河码头。 汴梁的名妓,几乎都在此处。 武松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不悦之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武松是好色之徒?” 何运贞哈哈笑道:“孟夫子曰:食色性也。” “哥哥在恩州府把花魁娶回家里,莫非以为兄弟我不知?” 武松被当面揭穿,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难道贏得诗会,就能与李师师一度春宵?” “此事不敢说,李师师乃当红名妓,听说官家与她也有往来,想与她一度春宵...只怕比中状元更难。” 按照水滸的剧情,宋徽宗和李师师確实暗中往来。 不过,李师师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后来李师师不就跟著浪子燕青认姐弟。 燕青这小子,一身的花绣,跟著卢俊义当小弟,妥妥的小黄毛。 这样看来,李师师的眼光也不咋地。 燕青能搞,老子凭什么不能? 武松大手一挥,说道:“好,这个诗会我去。” 何运贞大喜道:“有兄长出手,我们河东路必胜!” 武松答应了,两人喜滋滋离去。 第61章 汴梁诗会,见李师师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1章 汴梁诗会,见李师师 两天后。 入夜时分。 武松换上一身新的直裰 、外面披著袄子,缓步出了客店。 走过热闹繁华的街道,到了金环巷,只见码头上一片繁忙。 汴梁不宵禁,即便到了晚上,依旧不断地有船靠岸、不断地有船离岸。 贩夫走卒络绎不绝、行人商旅穿梭如织。 旁边则是画楼酒肆,各种行当商铺。 金环巷在水边,上百家青楼临水而建,灯笼掛在屋檐下,照得水面通明。 楼內丝竹之声裊裊,偶尔能听到女子笑声。 武松走入金环巷,很快找到登仙楼。 这是汴梁最有名的青楼,也是最贵的青楼,是个销金窟。 门口有小廝迎接,武松说来参加诗会,小廝直接带著上了三楼。 踩著楼梯上去,就看见何运贞与几个人说话。 见到武松,何运贞连忙起身,对著其他人说道: “这便是清河县的武松,我们恩州府的解元、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 何运贞又把其他几个人介绍一番。 其中几个也是当地的解元,都属於河东路。 “早听说仁兄打死老虎,以为是谣传,今日见了,才知道仁兄魁梧了得。” 在场的读书人都比较斯文,就算长得高大,也是白白净净,举止风雅。 武松这种带著绿林好汉气质的,十分少见。 “见笑了,那日多喝了几碗酒,所以胆壮。” “若是再见到,我也落荒而逃。” 这一说,其他人越发震惊: “仁兄醉酒之后居然还能杀猛虎,佩服、佩服!” 何运贞请武松在上首坐下,目光看向对面几桌: “那些人便是江南西路的士子,那人是庐陵欧阳雄,那个是临川陈欢,都是当地的解元,诗文极好。” 江西庐陵、临川都是才子之乡,两人气质確实不凡,有江南文人的样子。 又看向靠窗的几桌,说道: “那是西川路的士子,那人是眉州的解元李成筹。” 西川路就是四川一带,也出了很多文人。 苏軾三兄弟就是眉州人士。 何运贞把在场的才子一一介绍,武松暗暗记在心头。 到了这里,都是为了科举而来。 能考中解元,诗文还不错,肯定都是聪明人,一个月后的省试,这些人都是劲敌。 很快,登仙楼聚集了40多人。 赶考的士子有8千多,到场40多个,人数不算多。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来,几乎都是解元,或者官二代。 林震是何运贞的小跟班,所以才有资格进入。 楼下传来脚步声,眾人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衣、要悬玉佩、手持香扇的年轻男子上楼。 “王公子来了。” 眾人纷纷起身迎接,何运贞也起身。 武松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此人是户部右侍郎王回的公子,唤作王禄。” “今日这诗会,就是他组局,今夜的花销,也是他出的银子。” 宋徽宗时期,户部分为左右曹。 左曹主管传统赋税与民政,右曹专掌王安石新法相关的財政事务。 看起来,右曹似乎不重要,其实右曹的权柄更大。 右曹侍郎可以直接向皇帝奏事,户部尚书无权干预,相当於户部二把手。 如今的户部右侍郎王回,是王安石的老乡,也是江南西路人士。 “王兄。” 江南西路的士子纷纷起身,特別是庐陵欧阳雄、临川陈欢,两人似乎和王禄很熟。 其他人纷纷上前招呼,何运贞也上前打招呼,林震跟在身后,眼巴巴看著。 唯独武松坐著喝茶,没有理会。 不管多分风光的人物,不管权力多大的富二代,在滚滚歷史洪流中,都是螻蚁。 金国马上崛起,辽国覆灭,接著就是北宋的靖康之耻。 只有武松能力挽狂澜! 所以,武松並不理会王禄。 眾人寒暄过后,王禄却主动把目光投向武松。 “想必这位就是景阳冈上猎杀大虫的武松吧?” 王禄笑呵呵询问,所有人目光一起看向武松。 听这语气,好像並不相信。 其实也正常,吊睛白额虎体重一千多斤,一口一个直立猿。 武松虽然身材魁梧,但要说独自猎杀老虎,王禄是不信的。 武松笑了笑,说道: “清河县武松,有礼了。” 武松傲慢的態度让欧阳雄、陈欢很不满。 “武松,王公子和你说话,你也忒不知礼数。” 武松反问道:“那如何才是懂礼数?莫非要我跪他?” “你!” 王禄冷冷一笑,展开香扇,说道: “罢!今夜诗会,且在诗文上见真章!” 王禄在中间坐下,婢女泡茶。 眾人落座,何运贞在武松旁边坐下,低声道: “他父亲是户部右侍郎,你不该恶了他。” 武松哂笑道:“天下將有大变,莫说他一个区区户部侍郎,便是官家也需我来扶持,我为何要逢迎他?” 何运贞愕然... 王禄微微呷了一口茶,香扇合上,轻轻敲了敲,说道: “李行首怎的还不出来廝见?” 一个老鴇子慌忙过来,笑呵呵道: “王公子且坐,女儿正在楼上梳妆。” 这人是登仙楼的老鴇子,大家都叫她:李妈妈。 若问这世上谁最好色,那不好说。 但若问这世上谁最闷骚,那铁定是读书人,特別是文科生。 在场的士子都是舞文弄墨之辈,李师师是汴梁花魁,都想见一面。 等了一盏茶功夫,还不见李师师下楼。 王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 “想来李妈妈嫌我给银子少了。” 王禄挥挥手,一箱金子摆在桌上。 “加上这1千两金子,可够了?” 世上虔婆爱的是钱財,早先王禄给了500两金子包场。 按理说,这金子是够了的。 但李师师一直不下楼,应该是嫌少。 所以,王禄又加了钱。 “够了、够了。” 李妈妈抱起箱子,对著楼上喊道: “女儿,下来见王公子。” 话音刚落,却见一个年方二八、体態婀娜、风姿万千的女子下楼。 身上穿著时兴的絳綃裹胸裙、脚下金丝绣花鞋、头戴鏤空金釵。 脸上略施粉黛,远山眉如黛,眼波流转,顾盼含情。 两个婢女扶著,缓缓走到中间,对著王禄行礼: “奴家见过王公子。” “花魁娘子好难相见,却要金砖铺路。” 李师师笑盈盈给王禄倒了一杯茶,两手捧著,送到身前: “没有金砖铺路,奴家怎的有门路见公子尊面。” 这一句话,把王禄要花钱才能见到李师师,说成了李师师要有钱才能见王禄。 武松心中暗道: 不愧是花魁,真会说话,情绪价值拉满! 王禄接了茶,高兴道: “来人,再拿千金与花魁娘子买胭脂。” 下人又抬了一个箱子上来。 盖子打开,依旧是金灿灿、黄澄澄的金条。 “奴家谢王公子的赏。” 李妈妈欢喜,让人把箱子搬下去。 林震在武松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一下子,2千两金子没有了。 不愧是销金窟! 武松慢悠悠喝著茶,心中暗道: 他爹的俸禄才几个银子,居然挥金如土。 等我掌权,把他王家抄了,看看他家还有多少金银! 第62章 色字为题,师师感动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2章 色字为题,师师感动 打赏完毕,进入正题。 李师师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眾人。 只这一眼,所有人都感觉李师师在看他。 这就是厉害之处! “诸位举人,受王公子所託,奴家今夜僭越,做个诗会的主人。” 李师师开口,声音婉转,十分动听。 何运贞低声对武松道: “这李师师乃汴梁花魁,风月场上的老手都说,近几十年来,她当属第一。” 武松笑道:“何老弟想一亲芳泽?” “哥哥取笑了,小弟没有那个能耐,还看哥哥出手。” 武松笑了笑,发现何运贞这人也不是那么討厌。 开场白说完,李妈妈让两个婢女准备笔墨纸砚,把大家的诗文抄录下来。 顿了顿,李师师看向王禄,笑道: “王公子既然让奴家做主人,那奴家便开始出题了。” 王禄微微頷首,所有人认真地看向李师师。 “这里是金环巷,风流之地。” “奴家便斗胆出个『色』字!” 文人斗诗,一般都以山水花鸟虫鱼等为题,或者怀古之类的。 李师师居然用“色”为题,確实出乎意料。 不过,金环巷本就是青楼集聚地,登仙楼又是顶级青楼。 在这样的地方,以“色”为题,確实符合场景。 李师师说罢,王禄抚掌笑道: “妙!温柔之乡,以『色』为题,確实好!” 眾人也觉得有意思。 作为读书十几年的文人,参加过的文会诗会不知凡几。 但以“色”为题的诗会,还是头一遭。 “王公子觉得好,就请诸位洒潘江、倾陆海!” 武松听了这个题目,心中微微一笑。 林震马上思索起来,何运贞和其他人也开始思索。 不多时,庐陵欧阳雄起身道: “我的好了。” 李师师笑盈盈道:“请公子道来。” 欧阳雄对著眾人拱手道: “在下庐陵欧阳雄,献丑了。” 欧阳雄开始念诵: “烛影摇红暖玉肌,鬢云松衬晚妆迟;” “丹砂点破樱桃萼,碧水流横翡翠卮。” 诗文吟诵完毕,婢女將诗文抄录下来。 李师师听完,问道:“王公子以为如何?” 王禄微微頷首道:“不愧是庐陵的才子,很不错。” 临川陈欢不甘示弱,起身道: “王公子,花魁娘子,诸位,我是临川陈欢,献丑了。” “春桃灼灼色,冬雪寂寂空;” “粉黛迷痴眼,袈裟渡妄衷。” 吟诵完毕,婢女照样抄录下来。 李师师问王禄道:“王公子以为如何?” 王禄点评道:“早听说陈兄喜好佛法,此诗有佛家看破红尘之意,不错。” 两人开了头,其他人纷纷作诗。 何运贞、林震也各自作了一首。 最后只剩下武松没有作诗。 王禄看向武松,说道: “听说兄台曾写下《临江仙》,今夜为何不作诗?” 王禄觉得武松不给面子,有些不高兴。 李师师也看向武松,问道: “莫非是那个能打死大虫的解元?” 在场眾人大部分只听说武松打死老虎,本尊第一次见到,都很好奇。 而且,武松长得太魁梧了,真不像个文人。 所以,大家都很期待,想听听武松做出什么样的诗文来。 如果徒有虚名,那就有的说头了。 “诸位才高八斗,武松实在不敢献丑。” “既然王公子问了,我就作诗一首。” 所有人好奇地看著武松,等著听诗。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武松用的是《金瓶梅》的诗文。 要说对於酒色的警戒,莫过於《金瓶梅》,用这首诗刚好。 有很多人说这首诗,乃是道祖吕纯阳所作,但並非如此,而是明代以后的人写的。 所以,这时候说出来,並不会穿帮。 念诵完毕,王禄重复了一遍,惊奇道: “好诗啊!” 何运贞打趣道:“哥哥果然好文采,只是有点言不由衷。” 这首诗劝人戒色,武松却娶花魁,確实有点言不由衷。 武松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李师师问道:“王公子觉得,这局谁胜出?” 王禄看向武松,说道:“他的诗最好,这一局他贏。” 眾人虽然不乐意,但武松的诗確实好。 再加上王禄亲口说了,他们不好说什么。 “第一次武解元胜出。” 李师师眼波在武松身上停了片刻,继续说道: “第二局,比填词。” “奴家以『別离』为题,以『鷓鴣天』为词牌。” “最后胜出者,奴家亲自吟唱。” 《鷓鴣天》是词牌名,和诗文不一样,有固定的格式,所以叫填词。 在宋朝,写词相当於后世的流行歌曲作曲。 所以李师师才说,最好的一首词,她会唱出来。 听到这词牌,武松摇头一笑。 何运贞问道:“哥哥这是何意?莫非就有了?” “嗯,我已经作好了。” 这话被旁边的李成筹听到,顿时生疑。 “王公子,今夜诗会乃是为了展示各自才华,你为何事先將题目泄露?” 王禄皱眉不悦道: “泄露?泄露与谁?” 李成筹指著武松说道:“花魁娘娘刚刚出题,这武松就说已经作好。” “如此这等,不是泄露,又是甚么?” 这么一说,大家都有意见了。 说好了一起比试文采,结果王禄和武松作弊,这谁能服气。 “诗会之上作弊,那科场舞弊也是必然。” “王公子今夜不解释清楚,我等到贡院检举武松行为不端。” 群情汹涌,都指向武松,却没有人敢说王禄。 武松摇头笑道:“王公子是户部侍郎之子,我是清河县平民出身,他为何与我作弊?” 目光看向李师师,武松继续说道: “至於花魁娘子,我武松何德何能,能让她为我泄题?” 李师师开口道: “诸位举人,奴家与武解元从未见过,哪来的泄题?” 质疑过后,大家也觉得荒谬。 王禄是权势煊赫的户部右侍郎之子,怎么可能和武松串通? 而且,诗会而已,完全没必要啊。 武松冷冷笑道:“我看诸位是怕了,不是我的敌手,便想这些诬陷我。” 旁边的李成筹急了,怒道: “方才不过一局而已,我等怎就怕了你?” “就是,诗文比高低,再来!” 眾人骂骂咧咧,王禄轻摇香扇,问道: “你放才说已经写好了?” “不错。” 武松淡淡一笑,王禄说道:“那你且念来,与我等听听。” 武松起身,俯视眾人,吟诵道: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 一个词牌有成百上千首词,但经典的只有几首。 就像《水调歌头》,最经典的莫过於苏軾“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而《鷓鴣天》这个词牌,也有著名的词,比如南宋词人姜夔这首《鷓鴣天.元夕有所梦》。 这首词不仅好,更绝的在於,这是姜夔写一个青楼妓女的。 用在这里,刚好合適! “春未绿,鬢先丝,人间別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武松吟诵完毕,满场寂然无声。 李师师忍不住落下泪来,说道: “好一首词,道尽人间別离之苦。” “我等青楼女子,何尝不是如此。” “那客人买笑时,各种恩爱,一朝別离,便是天涯路远,相逢何时。” 这首词是姜夔为怀念二十年前在青楼遇到的恋人所作。 当时欢愉无限,一朝別离,二十年过去。 二十年后,思念成梦,却已经无法回首,只剩下相思回忆。 这是几乎是每个青楼女子的写照。 最可怕的一直寂寞,而是热恋后的孤寂。 所以,当武松念出姜夔的《鷓鴣天》时,李师师的心被狠狠击中,忍不住落泪。 第63章 武松贏了,契丹皇子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3章 武松贏了,契丹皇子 武松吟诵完毕,楼內瀰漫著一股悲戚的情绪。 欧阳雄、陈欢重新念了一遍,感觉缠绵悱惻、悲戚哀婉。 眉州李成筹心中诧异,武松这样雄鹰一样的汉子,居然能写出这等词来? 简直匪夷所思! 王禄闭上眼睛,手中香扇微微转动,细细品读之后,不得不讚嘆道: “果然好词啊,青楼之上、露水情缘、春宵一度、再见无期。” 何运贞惊奇地看著武松,笑道: “哥哥生得魁梧,不想心思如此细腻。” 林震笑嘻嘻说道:“武大哥肯定是青楼常客,如此懂得妓女的心思。” 何运贞补刀,笑道:“哥哥把恩州府的花魁骗走了,你说他懂不懂。” 武松白了两人一眼,懒得跟他们说。 武松作词完毕,王禄看向其他人,问道: “武松已经作词完毕,你们还有谁来?” 问了之后,其他人都沉默了。 “欧阳贤弟?” 王禄看向庐陵欧阳雄。 欧阳雄微微摇头,他其实已经有了腹稿,但是和武松的比起来,逊色太多。 既然如此,不如不说。 临川陈欢也不说话。 王禄看向李成筹,问道: “李解元,你呢?” 李成筹看了一眼武松,摇头嘆息道: “我自愧不如。” 王禄呵呵笑道:“既然如此,这一局又是武松贏了。” “两局斗诗,武松贏了两局,这第三局,就我们自己玩吧。” “武松兄弟,你且坐著。” 何运贞几个人听了这话,心中暗爽。 这意思是不再让武松出手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斗诗,他们河东路贏了。 其他人对著武松竖起大拇指,武松淡淡一笑。 李师师擦了擦眼泪,再次主持诗会。 武松慢慢喝著茶,看著他们斗诗。 窗外河面舟船不绝,商人贩夫奔波不停,只为了几两碎银。 终於,第三局斗诗完毕,庐陵欧阳兄得了第一。 李师师站在中间,开口道: “今夜斗诗,约定三局,武解元贏了两局、欧阳解元贏了一局。” “算下来,还是武解元胜出。” “王公子,奴家说的可对?” 王禄微微頷首道:“都说江南西路文风鼎盛,没想到这次河东路胜出。” “何贤弟,你们这次该好好谢过武松。” 何运贞笑道:“王兄说得对,这次诗会多亏了武大哥。” 武松笑了笑,並不在意。 诗会的输贏並不重要 ,能否考中状元,进入朝堂掌握权柄才最重要。 武松要的是权倾天下,而非虚名。 考中状元,也是垫脚石而已。 李师师走到武松身前,盈盈一拜: “武解元的《鷓鴣天》是奴家听过最好的词了,奴家为武解元唱一曲。” “花魁娘子客气,请了。” 婢女送来一张琵琶和椅子。 李师师调了一下琴弦,在椅子上坐定,玉指轻轻拨动琴弦。 何运贞低声道: “哥哥,你可知她唱一曲在汴梁值多少?” 武松不知道,何运贞说道: “李师师歌声婉转,在汴梁属第一,一首曲子价值千金。” 武松心中暗道: 唱一曲就要一千两金子,真他娘的贵啊! 在北宋,李师师是名妓,放在现代社会,应该是顶流明星才对。 这样的女人,一首歌一千两金子也正常。 琴弦调好,李师师轻轻拨动琵琶,开始吟唱: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 都说宋代的词是用来唱的,听了李师师的歌,武松才知道其中美妙。 “如听仙乐耳暂明...” 武松忍不住讚嘆。 一曲唱毕,满堂喝彩。 李妈妈走到武松身前,笑道: “武解元,女儿为解元唱了一首。” 武松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何运贞马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李妈妈: “这是哥哥给花魁娘子的。” 李妈妈接了,见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喜道: “谢武解元的赏赐。” 五千两银子,相当於后世500万人民幣。 唱一首歌,打赏500万! 不愧是顶级镶钻的...花魁! 李师师放下琵琶,倒了一杯酒,送到武松身前: “武解元是今夜的贏家,请满饮此杯。” 走到近前再看,李师师真的绝美,毫无瑕疵。 “谢花魁娘子。” 武松接了酒杯,一饮而尽。 斗诗结束,李妈妈吩咐婢女上酒菜。 诗会之后就是饮酒作乐的时候,楼內的姑娘上来作陪。 李师师陪著王禄说话,目光却时不时看向武松。 何运贞低声道:“花魁娘子对哥哥动心了。” 武松摇头笑道:“我可没有五千两银子给她买胭脂。” “哥哥说少了,若要与她一度春宵,须万金!” “这么贵?” 何运贞非常认真地点头。 一炮万金! 武松真的无语了。 北宋一万两黄金,相当於现代社会8千万到1个亿人民幣。 这已经不是镶钻了。 说实话,武松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这个花魁嫖不起。 蒜鸟! “这个王禄,不见他出手,也是今年的考生?” 武松对王禄有些兴趣。 何运贞点头道:“不错,他虽然没有作诗,但文章很好,他是京畿的解元,很有实力。” “当然,比起哥哥,还是逊色几分。” 楼上饮酒作乐,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 紧接著,几个身穿左衽长袍、两鬢垂髮的男子走上来,身材很健壮。 见到几人,李妈妈脸色大变,李师师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的脸色也沉下来,气氛变得凝重。 何运贞见到几人,眉头挤在一起。 王禄的脸色也变了。 武松看著几个人的打扮,心中有数: 头顶的头髮剃光,两边的头髮垂下来,左衽长袍,这是辽国契丹人的打扮。 此时的辽国皇帝是天祚帝耶律延禧,辽国的末代皇帝。 北宋朝政腐败,辽国的朝政也很腐败,所以才被金国的完顏阿骨打灭掉。 王禄起身,对著为首一个男子行礼道: “晋王怎到这里来了?” 为首的男子是辽国皇子敖卢斡,在辽国封为晋王。 所以,王禄称呼他为晋王。 敖卢斡的目光落在李师师身上,淫笑道: “刚才听到女子唱歌,就像那夜鶯一样动听,原来在这里。” 李师师脸色惊恐,紧张地看向武松。 在场士子虽多,还有官二代,但面对契丹人,这些人都没用,除了武松。 “原来晋王也有此雅兴,那就请坐下吃杯酒,一起听花魁娘子唱几曲。” 敖卢斡岔开两条腿坐在王禄的位子,几个健壮的男子站在后面。 王禄看著一眼敖卢斡,对著李师师说道: “花魁娘子,这是辽国的晋王,他喜欢听娘子唱歌,请再唱几曲。” 李师师无奈,只得抱著琵琶再唱。 刚一开口,敖卢斡便说道:“不是这曲,是刚才那个曲子,甚么『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 李师师停住,换了一曲,继续歌唱。 第64章 登仙楼內,暴打契丹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4章 登仙楼內,暴打契丹 登仙楼內气氛很压抑。 王禄脸色凝重又小心,生怕得罪了辽国皇子。 武松问何运贞: “契丹狗怎么在这里?” 听到武松的称呼,何运贞愣了一下,低声道: “哥哥莫要乱说,这是辽国的晋王。” 武松对北宋、辽国的歷史很清楚。 辽国皇子敖卢斡,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儿子,封为晋王,母亲是辽国文妃。 这个敖卢斡有些能耐,后来因为谋反被绞死。 武松不屑道:“这些契丹狗还敢囂张,不知道辽国覆灭在即,到时候死无全尸!” 何运贞以为自己听错了。 辽国已经200多年了,北宋和辽国打了很多次,最后都是北宋认怂。 甚至可以说,宋=怂。 北宋、南宋,一直怂到底。 特別是皇帝,除了宋太祖赵匡胤,其余都是怂包。 明明那么厉害的將领,最后却辽国、金国进贡。 所以,武松说辽国要覆灭的时候,何运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能覆灭辽国?大宋?西夏? 武松没有多解释,这些事情,他们是不会理解的。 李师师一曲唱完,正想起身回房,敖卢斡却淫笑道: “娘子怎的就要走?陪本王喝两杯!” 手下两个壮汉上前就要拉扯,武松猛地起身,横在两人身前。 “嗯?让开!” 壮汉怒喝,伸手就要揪住武松。 武松抬手,抓住两人手腕,顺势一拧,两人同时跪在地上。 在场所有人惊呆了... 王禄瞪大了眼睛,武松居然有如此神力? 看来打虎的传闻是真的! “在我大宋京师,还敢撒野!” 武松冷笑,目光看向敖卢斡。 敖卢斡心头一惊,赶忙起身戒备。 不同於其他读书人,武松可是练家子,打死过老虎,一夜杀上百人的凶神! 目光中透出的凶狠,比草原的狼更可怕。 “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 敖卢斡怒斥,武松把两个壮汉踢翻,冷笑道: “契丹来的狗,爷爷我不认得!” “你敢骂我!我是辽国皇子敖卢斡,当朝晋王!” “不管你是谁,到了京师,老老实实趴著,敢齜牙咧嘴咬人,老子把你狗嘴撕了!” 敖卢斡怒不可遏,骂道: “废物,还不把他拿下!” 几个护卫同时衝来,武松一脚一个,全部踢飞。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辽国来的壮汉,在武松面前跟娃娃似的。 打开窗户,武松提起契丹人,全部丟进汴河。 “我叫武松,大宋清河县的解元!” “我请晋王殿下,尝尝我大宋的河水!” 说罢,武松提起敖卢斡,咕咚一声丟进汴河。 “苦也,苦也...” 敖卢斡被丟进汴河,王禄才反应过来,衝到窗户旁,连忙大喊,让船夫把敖卢斡捞起来。 这些契丹人都是旱鸭子,喝了饱饱一肚子水。 王禄匆忙下楼,给敖卢斡赔礼道歉。 敖卢斡喝了一肚子水,狼狈不堪。 码头许多人围观,听说有人把辽国皇子丟进河里,都很震惊。 隨之而来的是喝彩,都说打得好。 敖卢斡丟了脸面,匆匆带著护卫逃离现场。 回到登仙楼,王禄黑著脸说道: “武松,你闯了大祸!” “晋王若是怪罪,辽国和大宋就要开战了。” 在场的士子有人冷笑、有人幸灾乐祸... 武松冷冷一笑,说道: “他要战,那便战!” “我武松提笔写得了文章,提刀杀得了契丹狗!” “他辽国敢来,我武松投笔从戎,在战场上杀他个七进七出!” 这一番话,听得有骨气的士子一阵喝彩。 李师师看著武松,眼里满是崇敬之色。 什么叫英雄汉,这就是英雄汉! “你...你懂个屁!” “你可知道他们来做什么的?” “那晋王是辽国派来的使团,正和我朝索取岁幣。” “你今夜打了他,等见了官家,必定狮子大开口,这个篓子你捅大了。” 武松冷笑道:“年年进贡岁幣,养著一群恶狗。” “说到底,还不是战场上打不过,只能服软纳银子。” 王禄指著武松骂道:“大胆,你敢誹谤朝廷!” “王公子放心,那契丹狗还要些脸面,没脸说出去。” 武松整理下衣裳,转身下楼,说道: “诸位记住了!” “今日,我武松在这里拳打契丹狗。” “以后,我武松当统领千军万马,剿灭契丹,踏平上京临潢府!” 上京临潢府是辽国的首都,在如今的內蒙赤峰。 眾人看著武松离去,全都呆了。 “乡野村夫,狂妄自大!” 王禄骂骂咧咧带著隨从离开,其他人跟著散了。 李师师很想挽留武松,但是李妈妈管著,她没有办法。 何运贞、林震两人从登仙楼下来,走在街上,何运贞心里疑竇重重。 “何公子,武松这廝也太胆大了。” 林震也觉得武松过分了,何运贞笑了笑,说道: “回去吧,不早了。” 何家在京师有宅邸,何运贞回家,林震回客店。 李师师回到闺房,李妈妈絮絮叨叨,说今夜好凶险。 又说武松真是个莽夫,居然把辽国皇子丟进河里,著实胆大包天。 见李师师看著镜子发呆,李妈妈沉著脸道: “那个武松胆大包天,你切不可与他有瓜葛。” “我养你十几年,可不能被他骗了身子。” “若想要你,须拿出几万的金子来!” 李妈妈吩咐几个丫鬟看著李师师,不许武松靠近。 武松回到客店,已经快天亮了。 脱了衣服,武松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听见有人敲门,武松才懒洋洋起来。 打开房门,却见何运贞站在门口,隨从提著两个食盒。 “料到哥哥睡得晚,如今才来。” 食盒放在桌上,何运贞打发隨从回去。 关上门,武松洗把脸,何运贞把酒菜准备好了。 “哎呀,何公子的酒,第一次吃,著实荣幸。” 武松坐下来,先喝两碗酒提神。 “哥哥若是不嫌弃,可到我家里住,小弟好酒好肉伺候著,还有小娘子作陪。” “不了,不自在。” “那就是哥哥嫌弃了。” 何运贞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喝著。 他的酒量不比武松,喝不得太多。 “你过来找我閒聊?还是有別的事情?” 何运贞笑呵呵说道:“昨夜哥哥说辽国覆灭在即,小弟没有听明白,还请哥哥仔细说说。” 武松笑了笑,一口吃肉喝酒。 “隨口胡诌,贤弟切莫当真。” 何运贞摇头道:“不对,哥哥如此说,必有道理。” 武松不说,何运贞急了,说道: “求哥哥说来。” “你为何想知道?” 武松反问,何运贞说道:“不敢瞒哥哥,此事干係到小弟一家性命。” “哦?怎的与你家有关?” 第65章 测算未来,父子震惊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5章 测算未来,父子震惊 “哥哥应该晓得,我爹是河东路转运使。” “这些时日,我爹谋了个差事,要做大名府留守。” “大名府在北面,靠近辽国,若是辽国局势有变,我家首当其衝。” 何运贞说了实话。 他老爹何正復搞了新的差事,就是大名府的留守。 北宋有四京:东京开封府、西京洛阳府、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 这个大名府就是北宋四京之一。 看起来,何正復从转运使变成大名府留守,职务降低了。 但大名府留守权力很大,可以统辖地方军队、財税民政全部掌握,实为军政一把手。 所以,大名府留守比转运使更好。 但是,大名府为北宋北方重镇,囤积了很多军队,是抵御辽国的前线要塞。 万一北宋和辽国开战,他老爹何正復必须上战场杀敌。 武松听了这话,问道: “如今大名府留守是梁世杰,他老丈人是蔡京,你能把他搞走?” 武松很诧异,没想到何运贞老爹这么牛逼,居然能把梁世杰搞走。 如今的大名府留守是大名鼎鼎的梁世杰,人称:梁中书。 他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权势熏天。 生辰纲就是他搞出来的。 这么牛逼的人,居然能被挤走,只能说何运贞老爹更牛逼! 何运贞笑呵呵说道:“哥哥说笑了,谁能把蔡太师女婿挤走。” “听闻梁中书调任户部尚书,大名府留守的位子空缺,所以我爹才有门路。” 武松放下酒碗,心中暗道: 不对啊,按照剧情,梁世杰应该一直在大名府。 然后製造了一堆冤案,最后和梁山开战。 如果梁中书离开大名府,成了户部尚书,那么剧情就改变了。 难道因为我没有上梁山,改变了剧情走向? 见武松脸色阴晴不定,何运贞问道: “哥哥,怎么了?” 武松又倒了一碗酒,说道: “老弟,我跟你说,十年之內,辽国必將覆灭。” “不是我大宋灭掉辽国,而是辽国內部的女真部落造反。” “不过,辽国覆灭,对我大宋並非好事,那女真將建立国號:大金!” “金国將继续南下,进攻我大宋。” “哎,辽国腐朽,不堪一击,我大宋还不如辽国。” “所以,那大名府留守的位子,最好別要。” 何运贞听得目瞪口呆,他设想过很多情况,却没有想过这个。 或者说,他根本听不懂。 “什么女真?” 武鬆手指沾酒,在桌上画地图: “这里是大名府,这里是辽国,这里是辽国东京道,这里有个部落,叫做女真,他们將於明年起名造反!” 何运贞看著地图,像看鬼一样看著武松。 这些消息,没有人知道,一个也没有。 作为官二代、转运使的儿子,何运贞可以得到很多消息。 北宋內部的,辽国的、西夏的,他都可以得到。 但是武松所言,他闻所未闻。 “哥哥如何得知?” “你莫要问我如何得知,我只告诉你,事情便是如此!” 武松把桌上的地图擦了,说道: “对也不对,明年便知!” “你说梁中书將任户部尚书,可我算过,他应该还在大名府才对。” “而且...大名府並非好去处,那里马上有一股贼寇,唤做水泊梁山的,十分悍勇。” “届时,大名府將被梁山贼寇攻破,蔡京、童贯都將领兵征伐。” “听我一句,莫要去大名府!” 何运贞瞪大了眼睛和嘴巴,呆呆地看著武松... “哥哥是人是鬼?” 何运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不敢相信! “老弟啊,今日我所说,到时候皆有应验。” “但是,天机不可泄露,你若是说出去...” 武松指了指何运贞,又指了指自己,说道: “都会遭到报应!” 何运贞嘴巴动了动,额头渗出冷汗: “哥哥放心,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外泄。” “那便好,令尊好好做转运使,莫要多想。” 武松把酒喝完,何运贞起身离开。 走出客店,已经黄昏时分。 冷风袭来,何运贞被吹得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回想刚才武松所言,只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骑在马上,何运贞心中暗道: 就算他能打虎,说到底也是个人,如何就知道以后的事情? 不对,他在誆我! 何运贞回头看向客店方向,开始怀疑武松的话。 大名府是军事重镇,地位很重要。 如果能搞到,绝对不能错过。 如此想著,何运贞回到府邸,正好他的父亲何正復刚到家。 作为一路转运使,何正復需要回京述职,接受六部考核。 “爹。” “嗯?怎的出去了?春闈在即,不好好读书,仔细又被他人踩在脚下。” 恩州府解试,何运贞本来能考第一的。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武松,何运贞屈居第二。 听了这话,何运贞想起武松刚才所说,犹豫要不要告诉老爹。 “你有何事?” 何正復看出自己儿子有心事。 何运贞思索再三,说道: “孩儿方才去找了武松。” “武松?那个清河县武松?” “是。” “你找他作甚?我看此人行为跳脱,不是甚么好人。听说昨夜把辽国晋王丟进汴河,简直胆大包天!” 何运贞让奴僕退下,说道: “孩儿方才问了些事情...” 何运贞把刚才的对话告知。 本以为何正復会训斥一番,谁知道何正復脸色大变: “他怎知道梁世杰败了?” 何运贞愕然,问道:“户部尚书没有选梁世杰?” “我刚从吏部回来,就在方才,官家定了彭霖为户部尚书,是高太尉保举的。” 何运贞彻底懵了... 武松说对了! “莫非...他得知了吏部消息?” 何运贞猜测,何正復却挥手道: “绝无可能!官家刚刚定的,他难道能知晓宫闈之事?” 武松是个草根,靠著读书爬上来,没有任何关係,不可能知道吏部的消息,更不可能知道皇宫的消息。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武松能预知未来! “如此说来,武松能测算未知?” “那...他说辽国將覆灭,梁山將出现贼寇,都是真的?” 何运贞突然感觉武松好恐怖。 何正復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 “此子有道术!” “你必须结交此人,最好与他结拜,此子有大用处!” 確定武松能知晓未来,何正復马上让儿子巴结。 “孩儿明白,那大名府留守的事情...” “不去了,去了便是死路!” 何正復也很果断,当即放弃爭夺大名府留守。 “他说明年辽国將生內乱,时间不远,且看著,若是应验了,此子便有通天之术!” 何正復还想再观察一下,看看武松说的对不对。 如果都对了,那武松就太恐怖了。 “爹,武松交代过,天机不可泄露。” “我晓得厉害,此事绝不可外传!” 何正復深吸一口气,说道:“梁世杰曾欺我,若是梁山贼寇崛起,嘿嘿...该他死了!” 说完武松,何正復让何运贞好好准备春闈,时间不多了。 第66章 传递情诗,师师落泪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6章 传递情诗,师师落泪 接下来的时间,武松一心在客店读书,极少出门。 经过那次谈话后,何运贞把武松奉若神明,每天都派人送东西。 武松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客店里人多,武松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去年冬天大雪,辽国遭了灾,没有粮食。 於是,派出皇子敖卢斡,带领使团到汴梁索取粮食、布匹。 並且扬言,如果不给,那就开战。 北宋朝廷被辽国打怕了,蔡京、童贯都主张求和,要就给,因为正在和西夏打仗,无力对付辽国。 而枢密院太尉宿元景主张强硬,不给东西,要开战就打。 两边爭执不下,最后高俅提议,和辽国皇子比赛蹴鞠。 如果辽国贏了,就给粮食岁幣。 如果大宋贏了,粮食岁幣不给。 两边就这样定下,高俅正在召集汴梁的球队比赛,选拔厉害的球员参赛。 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武松没有理会,收了心在房间里读书。 这次省试压力不小,因为开封府有一个神秘的才子,他的文笔非常优秀,是开封府的解元。 此人名叫李杰。 很多人查他的背景身份,最后一无所获。 何运贞说,这人可能是高门世家的子弟,故意隱藏身份。 武松看过李杰的答卷,確实非常厉害。 有关係、有背景,自己有真才实学,这样的人才是劲敌! 武松出身草根,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衝上去。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浴血至山巔! 咚咚咚... 房门敲响。 武松起身打开房门,一个婢女站在门口。 “你是何人?” 武松以为又是何运贞送东西来,原来不是。 “奴婢登仙楼小蝶,花魁娘子让我送些东西来。” 李师师的婢女? “哦..多谢花魁娘子。” 武松不客气,接了盒子。 东西收了,婢女小蝶却不走。 武松知道,送信要赏钱。 从箱子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小蝶手中: “辛苦了,请姑娘拿著喝茶。” “谢解元赏赐,不过...能否给我家娘子回信?” 原来是为了要回信。 武松笑道: “姑娘稍候。” 回到书桌前,拿起纸笔,武松写下一首词。 等墨跡干了,折起来递给小蝶。 “有劳。” “谢解元相赠。” 小蝶高兴地离开。 房门关上,武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首情诗。 写得一般般,毕竟是青楼女子,能写诗就不错了。 还有一件粉色肚兜。 武松把肚兜拿起来,闻了闻,带著淡淡的体香味。 这个李师师,乱我道心! 武松把肚兜、情诗放回盒子里,心中暗道: 待我中了状元,有了万金之財,再和你共度良宵。 小蝶拿著回信,偷偷回到登仙楼,正好撞见李妈妈。 见小蝶鬼鬼祟祟,李妈妈皱眉呵斥道: “小蹄子出去作甚了?” “娘子让奴婢出去买夕顏楼的胭脂。” “买胭脂?” 李妈妈叉著腰,上下扫视,冷笑道: “莫不是去找那个武鬆了?” 小蝶被点破,心中慌乱。 李师师从楼上下来,说道: “妈妈,是我让小蝶买胭脂的。” 见李师师开口了,李妈妈说道: “女儿啊,娘也是为了你好。” “你如今是汴京的花魁,须自重身份。” “那武松虽是解元,却是个泥腿子出身,养不起你的。” 李师师心中不满,说道: “人家如今是解元,春闈过后就是状元了。” “嘿,女儿,不是娘给你泼冷水,清河县里出来的书生,想中状元,那是千难万难!” 李师师心中不满,不想和李妈妈说话。 “小蝶,我们上楼。” 小蝶忙跟著李师师上楼。 李妈妈冷著脸道: “就算他武松中了状元,想上你的楼,须得万金铺路!” 回到楼上,李师师迫不及待打开武松的诗文。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这一次,武松用的是南宋诗人陆游的《釵头凤.红酥手》。 这首词,是陆游写给他老婆唐婉的。 陆游和妻子唐婉感情很好,他老妈看不下去,陆游被迫离婚。 后来,陆游和唐婉偶然再遇,心中思念悲哀,所以写下了这首词。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读完后,李师师感觉悲从心起,恨不能马上去见武松。 “武解元的词真是...让我心碎。” 李师师拿起丝绢擦眼泪,身体软软倒在床上,眼前又浮现武松那伟岸的身躯。 “娘子,別哭了,小心被妈妈听到。” 李师师抱著枕头,说道: “武解元一定要考中状元,一定要中!” 小蝶嘆息道:“娘子,就算武解元中了状元,还需万金铺路呢。” “待他中了状元,何愁没有万金之资!” 小蝶点头,想想也是,中了状元,就是宰相的储备库,万两黄金算什么。 “武解元一定可以中状元的,娘子宽心。” 李师师用力点头,她对天祈祷,希望武松中状元。 时间过得很快。 省试前一个月,所有考官进入贡院隔离。 省试的时间也很快就到了。 武松收拾东西,带上笔墨砚台镇纸,用一个布包装著。 除了文具,还需自带油灯和肉饼乾粮。 从客店出来,武鬆缓步走向贡院。 走到半路,林震从后面追上,还有几个恩州府的举人。 “武大哥,你可有把握?” 林震看起来很紧张。 其实武松心里也没底。 来之前,对知县张知白夸下海口,说必中状元。 对潘金莲、武大郎也是这么说的。 可真到了这里,才发现北宋真是人才辈出,聪明人太多了。 庐陵欧阳雄、临川陈欢、眉州李成筹,还有那个王禄,都是劲敌。 特別是那个神秘的李杰,开封府的解元,实力非常强。 见武松不说话,林震嘆息道: “连武大哥都不敢说必中,我等怕是难了。” 其他几个举人也跟著嘆息。 武松拍了拍林震的脑袋,说道: “小老弟,不可妄自菲薄。” “我们恩州府確实不如其他地方,那是以前。” “只要我们考得好,以后我们恩州府也是文风鼎盛之地!” 这话虽然鼓舞人心,但林震他们心里有数。 这个担子,他们挑不起,只能武松担著! “只求武大哥高中一甲!我们也沾沾光。” 武松笑骂道:“贼猢猻,老子先中省元,再中状元,要连中三元!谁说进一甲?” 一甲进士有状元、榜眼、探花。 武松志在考第一,而不是进前三。 林震嘿嘿笑道:“武大哥敢说就好。” 眾人哂笑,觉得武松太自大了。 到了汴京,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优秀人太多了,真的太多! 就算是武松,到了这里,也显得有些平庸了。 “別废话,考完就知道了!” 贡院到了,武松把考试凭证递上。 第67章 进入贡院,省试开始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进入贡院,省试开始 交了凭证后,例行搜身,防止夹带小抄。 检查完毕,確定没有问题,武鬆缓步走进贡院。 里面的號房很多,武松按照自己的考生號,找到了属於自己的號房。 就是一个小房间,上面是瓦片,底下是一块可移动的板子、一张凳子、一个马桶。 武松走进去,把一块板子拿起来,放在高处,变成了桌板。 这块板子,白天考试的时候,算是桌板;晚上睡觉的时候,算是床板。 此外,头顶还有一块板子,上面放著一床被子。 非常简陋,比火车站的小旅馆还要简陋,还不如网吧舒服。 武松心中暗暗吐槽。 特別是武松身材魁梧,往里面一坐,几乎塞满了。 考试在明天,武松把东西放好,便从號房出来活动手脚。 “阁下想必就是清河县武松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厚的声音。 武松回头看时,却见一个锦衣公子、腰悬羊脂玉,看起来非常贵气,自带一种天生的傲慢气质。 “在下武松,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李杰。” 此人就是开封府的解元,神秘的贵公子:李杰! “原来是李公子,早闻大名!” 李杰呵呵一笑道:“不如武解元,景阳冈上打死猛虎,登仙楼上把辽国皇子丟进汴河。” “读书人为民除害、为国分忧,那景阳冈的大虫吃人,该杀!那辽国皇子是祸害,该打!” 李杰讚嘆道:“久闻河东多壮士,果然不假。” 武松淡淡一笑,拱手一礼,自在巷子里閒逛。 开考之前和考完后,考生可以从號房出来走动。 但是只能在自己的考区走动,不能乱窜。 毕竟8千多人参加考试,如果允许乱窜,就得乱套了。 到了黄昏时分,锣鼓声响起,所有考生回到自己的號房。 武松也回到狭窄拥挤的號房坐定。 贡院的差役走出来,几个人扛著一个大茶桶进入巷子,一大缸热水。 差役给每个考生一个茶壶、一个茶盏、一份茶叶。 茶壶、茶盏是青瓷材质,茶叶是红茶,因为没到清明时节,新茶还未上市。 差役到了武松前面,武松微微弯腰起身,恭敬地接了茶壶、茶盏、茶叶。 然后小心坐下,打开茶壶,把红茶放入壶中。 差役接著往茶壶倒热水,然后离开。 武松正襟危坐,看著红茶泡开,缓缓倒了一杯茶,七分满。 所谓酒满敬人、茶满欺人。 倒茶只需七分满! 拿起茶盏,武松慢慢饮茶。 这是北宋贡院特有的礼节,叫做晨昏二茶。 就是早上和黄昏时分,分別两次喝茶。 这不止是给考生补水,也是一种礼节,非常讲究: 接茶盏时需躬身,双臂低於耳垂,茶盏不得过肩,体现“以体正心”的儒家训诫。 饮茶时禁出声,必须显得沉稳、有礼。 喝茶的时候,外面几个官员巡视,他们是所谓的:巡茶使。 这些人的任务,就是看考生喝茶的样子。 如果手抖、腿抖,或者一口气干了,像牛一样喝水,会被判定为心浮气躁、不堪大用。 巡查使走到武松號房前时,特意驻足看了很久。 武松全程慢条斯理喝茶,非常儒雅... 心里却在骂娘: 干你娘啊,老子平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称分金银! 你让老子跟小媳妇一样一口一口抿著喝,干你娘的! 武松喝完一杯茶,缓缓放下茶盏,全程手不抖、腿不抖、目不斜视。 巡查使微微頷首,觉得武松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举止却儒雅,不错、不错! 饮茶完毕,差役过来收东西,茶渣必须自己清理好,不得隨意丟弃,不然也会被认定为人品不行! 一切完毕,到了晚间,武松吃了些乾粮,就在狭窄的號房里过夜。 从板子上拿下被褥,武松把脚搭在墙上,才能勉强躺下来。 刚要睡著时,一个差役走到號房前面,指著武松说道: “这位考生,你睡姿不雅。” 武松站起来,脑袋快顶破號房的瓦片。 “这位小哥,號房如此狭小,你教教我,如何才能睡得文雅?” 差役仰头看著武松,半晌才问道: “你莫非就是...那个打虎的考生?” 武松指了指贴在號房上的考生信息,说道: “清河县武松。” 差役確定是武松,乾笑道: “那就没事了,您睡。” 差役笑呵呵走了。 武松搞得一肚子火。 他娘的,说好了文人治国,怎么號房这么小,搞毛啊! “武兄弟似乎睡得不安稳?” 隔壁传来温厚的声音,武松听出来了,李杰在隔壁。 “没法子,长得太魁梧。” “寒窗十年的苦都受了,不妨这几日。” 武松心中暗道:老子才不是寒窗十年! 懒得和李杰废话,武松继续把脚搭在墙上睡觉。 到了第二天。 早上醒来,简单清水洗漱后,武松回到號房。 差役照样过来泡茶,巡查使查看饮茶礼仪。 茶礼过后,锣鼓声响起,差役喊道: “考官入场!” 几个考官进入巷子,站在中间。 “考生出来见礼。” 武松从號房走出来,站在门口。 几个考官对著眾人行礼,眾位考生回礼。 然后是考官点燃三支香,对著天地、皇宫方向礼拜,眾位考生跟著行礼。 一堆礼节过后,武松回到號房。 省试正式开始! 省试总共考三场、分三科: 第一场考本经大义。 题目总共五道,从《易》《诗》《书》《周礼》《礼记》中选一经作答。 同样要求阐发经典微言大义,结合现实提出见解。 第二场考兼经大义。 题目一般从《论语》《孟子》中选取,但此时的宋徽宗崇信道教,所以把《道德经》也加入其中。 第三场考的是策论。 题目一般总共三道,聚焦朝廷政务爭论焦点,或者朝政困局。 考的最多的,是王安石变法的好坏,如何应对辽国、西夏边防等。 今天是第一场,考的就是本经大义。 差役逐个核对考生信息、身份,確认完毕后,考试髮捲子。 轮到武松,卷子放下来,铺在桌案上。 总共五道题,其中一道是《礼记》。 题目是:何为礼? 武松微微一笑,提笔写下第一句话: 礼也者,理也;理也者,性也;性也者,命也。 恩州府解试,武松用的是朱子理学。 而这一次,武松用的是王阳明的心学! 在宋朝,程朱理学是绝对的核心。 而到了明朝,阳明心学是绝对的顛峰。 阳明心学强调“心即理”,认为万物之理皆存於內心,无需外求。 和以前的儒学很不一样,是一种开创性的学说。 当然,最重要的不止於此。 科举从来不是只看考生学问如何,科举就是政治。 政治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答题不仅要体现学问,还必须符合当朝皇帝、权臣的想法。 宋徽宗喜欢道教,把《道德经》纳入考试范围,他绝对喜欢阳明心学。 所以武松才敢说,这次科举必中状元! 第68章 阳明心学,稳如老狗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8章 阳明心学,稳如老狗 考试从早上辰时中开始,一直持续到申时末。 也就是从早上8点开始,到下午5点钟结束。 这期间,考生喝水吃饭拉屎都在號房里,绝对不允许走出来,也不许交头接耳。 武松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把阳明心学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的观点融入文章。 其他考生还在抓耳挠腮想破头答卷的时候,武松已经完成了。 等墨跡风乾,武松將答卷放好,然后盘腿坐好,试著修炼张天师传授的道歌。 入云龙公孙胜有道术,辽国也有术士。 梁山108將都对应天罡地煞。 这个世界应该可以修仙才对,修炼张天师的道歌,应该有用。 除非...张天师故意给错的功法。 考官巡视考场,每个考生都认真答题。 走到武松號房前,考官停下来,脸色阴沉。 其他考生还在答题,这廝却在盘膝打坐,岂有此理! 目光落在號房考生信息上: 恩州府清河县武松。 嘶... 他就是武松? 存天理、灭人慾之说就是他创立的? 难怪、难怪。 不过,我大宋朝的精英都在此处,此子居然半天不到就写完了,却是太过狂妄,不堪大用! 其他几个考官见到武松的样子,也是暗暗摇头,觉得武松太狂妄了!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况且,科举之事,不是文採好、文章好就行了,还得看考官能不能看中。 最后还须皇帝、蔡京喜欢。 不说考官怎么看,武松盘腿默坐,慢慢引动丹田气息,意念慢慢抽离,感受天地正气... 等到日落时分,几声锣鼓响,考试结束。 差役开始按照號房顺序收卷子。 確定卷子没错,考官和差役一同离开號房,把卷子一起归档封存,防止泄露。 之后又是晨昏茶礼。 武松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斯斯文文喝完茶,然后才从號房出来活动筋骨。 深吸一口气,武松用力舒展四肢。 咔咔咔... 关节发出一阵爆鸣,把旁边几个考生嚇了一跳,慌忙避开武松。 “兄台,觉得今日考试如何?” 李杰笑盈盈走过来。 武松笑了笑道:“还行吧,你选了哪题?” “我选了《礼记》。” “哦?巧了,我也选了《礼记》。” 两人居然选了同样的题目,那么最后阅卷,两个人就是直接对抗了。 “兄台是如何答卷的?” 李杰开口询问,周围的考生突然安静下来。 李杰是开封府的解元,非常神秘的贵公子,文采斐然。 武松是恩州府的解元,打过老虎,写出过“存天理、灭人慾”的学说,是文坛新秀...应该说科场怪胎!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这两个人会如何作答? “不过是照著考题作答而已。” 武松淡淡一笑,並不回答,同时反问: “不知李兄如何作答的?” 李杰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和兄台相差无几。” 两人同时哈哈一笑。 围观的考生一阵失望,还以为能听出什么,结果两人都不说。 到了天黑时分,差役送晚饭进来。 一日三餐,中午在考试,早餐不管,只有晚上一大碗面,加些羊肉。 小小一碗麵,武松平日两口吃完,如今却细嚼慢咽,吃了一刻钟。 因为担心这些差役会暗中观察,说谁吃麵狼吞虎咽,不堪大用。 晚饭过后,武松准备回號房睡觉。 李杰却走过来,笑呵呵说道: “时候还在,怎的就睡?” “李兄想干嘛?难不成还能逛窑子?” 李杰愣了一下,笑道:“兄台说笑了,斯文之地,哪来的青楼。” “那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兄台能否说说景阳冈上打虎的事情?” 李杰很好奇,武松是怎么打死老虎的? “这有甚好说的,不过是一刀的事情。” “一刀?一刀就能格杀猛虎?” 李杰觉得不可思议,武松点头道: “对,就一刀的事情。” “那猛虎有多大?” 武松想了想,说道:“枕头那么大,不满月的小脑虎。” 呃... 李杰知道武松在逗他,脸色明显不悦: “武松,你竟敢把我当傻子?” 武松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放进李杰手中,问道: “你能砸碎这块石子吗?” 李杰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行,徒手不行。” 武松接过鹅卵石,握在手心...粉末从缝隙落下。 手掌打开,李杰惊呆了: “你居然...捏成了粉末?好大的力气!” 武松拍了拍手,摇头嘆笑道: “我朝以文立国、崇文抑武,要不然,我一定到边关一刀一枪,杀他个七进七出,用契丹人的狗头筑京观,搏他个封妻荫子。” “大丈夫应当横行天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杀尽那仇人头、喝尽那仇人血!” “何必在这里写个鸟文章、喝个鸟茶、装个鸟斯文。” 李杰看著武松有些出神,似乎从未见过武松这样的人。 “怎的?我说得不对?” 李杰突然哈哈笑道: “对,武兄弟说得对!” “可惜小弟骨肉体弱,不能像哥哥这般。” 武松拍了拍李杰的肩膀,笑道: “身子骨都是练出来的,读书之余,可学些拳脚刀枪。” “往后的日子不太平,须我们努力才是。” 李杰还想再问些什么,武松已经回號房睡觉了。 李杰回到自己的號房,里面铺著锦被,还有薰香。 听著隔壁武松鼾声大作,李杰也躺下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依旧是洗漱、喝茶、吃乾粮。 到了辰时中,考官入场,祭拜天地,然后髮捲子。 今日是第二场,考的是兼经大义。 展开试卷,里面是《道德经》的一句话: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这是《道德经》第二章的话,意思是美和丑、善和恶是相对的,没有绝对。 武松心中嘿然一笑: 这次的考试稳了。 昨天就猜测宋徽宗喜欢道教,可能用《道德经》出题。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用阳明心学作答,绝对稳如老狗! 倒了一点水,武松慢条斯理研墨... 拿起毛笔,武松写下第一句话: 无善无噁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接著,武松继续从格物致知入题,慢慢剖析,然后结合朝政,最后得出万物求心,所有学问的落脚点都是致良知。 洋洋洒洒写完,武松放下毛笔,等墨跡干透,好好放在一边,继续盘腿打坐。 考官走到武松旁边,眉头再次皱起: 又是这个武松,考试时间不到一半,又在打坐,岂有此理、狂妄至极! 其他两个考官走过来,见武松如此,同时摇头嘆息。 走到旁边李杰的號房前,考官见李杰正小心作答,忍不住又对武松鄙视一番。 终究是清河县小地方出来的,狂妄自大、坐井观天。 第69章 最后一场,时务对策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69章 最后一场,时务对策 太阳落山时,考官收卷。 李杰疲惫地从號房走出来,只见武松神采奕奕,又在活动筋骨,忍不住讚嘆道: “兄弟身强体壮,枯坐一日,居然如此精神。” “啊?枯坐一日?没有啊,我半天写完了,午后一直打坐。” 武松压了压腿,感觉舒服多了。 对面的考生走过来,行礼: “在下襄州司马春,兄台连续两日半天写完卷子,为何如此迅速?” 这个司马春坐在武松对面。 昨天考试的时候,武松半天写完,然后打坐修炼。 今日考试又是如此,司马春实在忍不住,想问一嘴。 李杰惊讶道:“兄弟半天写完了?” “对呀,怎么了?有问题吗?” 武松反问,又没作弊,凭什么不能早点写完卷子? 司马春问道:“兄台可是押中了题目?” 武松哈哈笑道:“你该打,科举大事,岂有押中题目的说法。” “这最后的题目,可是当今官家定的,你胡说个甚!” 司马春嚇了一跳,连忙说道:“小弟只是好奇,为何兄台答题如此迅速。” 武松懒得理他,司马春也悻悻地溜了。 武松在巷子里走动,李杰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兄弟,饿不饿?” “你有好吃的?” “有!” “好说!” 武松搂著李杰肩膀,回到號房。 李杰从一个精致的包袱里拿出一大酥饼。 “兄弟尝尝。” 武松一口一个,味道非常好。 “怪了,我们带乾粮都必须碾碎,你为何可以带酥饼进来?” 考场的纪律很严格,带进来的乾粮必须切碎,防止里面藏小抄。 武松带的就是碎肉乾,绝对不可能藏东西。 “小弟有些门路。” 李杰淡然一笑。 武松知道李杰这廝身份特殊,门第一定很高。 没办法,哪里都有开掛的狗! 二十多个酥饼,武松一口一个,全部炫完了。 李杰眼巴巴看著,他很想说:给我留点啊兄弟... 武松不理他,故意全部吃掉,就连剩下的碎末子,武松也倒在手心,吃进嘴里。 最后拍拍手,拱手道: “多谢兄弟款待,等考完,我请你逛窑子。” 李杰愣了一下,尷尬道: “兄弟经常去?” “去过一次,那个王禄搞了个诗会,就是我把辽国皇子丟进河里那次。” “哦...登仙楼,听说汴京花魁在那里。” “对,好贵,王禄那廝一晚上使了三千两金子,自愧不如。” 李杰笑了笑,武松要走,李杰连忙挽留: “时候还早,兄弟说个话。” “你想说甚么?” 李杰问道:“昨夜兄弟说往后日子不太平,怎的不太平?” 武松哈哈一笑,说道: “当今官家圣明,怎会不太平。” 在这考场之上,可不能说宋徽宗的坏话,虽然这廝烂透了。 “兄弟言不由衷。” 武松抓著李杰的手,在手心写了个“金”字。 “该睡觉了兄弟。” 武松走了,李杰心中暗道: 他写了个金字。 金? 莫非跟我要金银? 不管李杰如何猜测,武松吃饱了,睡得很舒服。 琢磨到深夜,李杰还是不明白。 肚子咕咕叫,李杰摸了摸盒子,酥饼全被武松吃完了。 准备三天的乾粮,一顿没了。 这武松饭量如牛! 嘆息一声,李杰饿著肚子躺下睡觉。 翌日清晨。 武松起来洗漱,见一个差役偷偷给李杰递了一盒吃的。 武松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这廝果然有门路,贡院这么严格,还能送东西进来。 可恶的天龙人! 走到哪里都有特权。 洗漱完毕,武松走到李杰號房前,嘿嘿笑道: “兄弟,有好吃的不给我,不够意思!” 李杰不情不愿地说道: “给你吃可以...你不能全吃完,给我留点。” “好说!” 李杰这才拿出来,放在桌上。 是一盒精致的肉馒头。 武松唰唰吃了几个,嚇得李杰慌忙拿了两个出来。 “行了、行了。” 李杰把盒子藏起来,不给武松吃。 “小气吧啦!” 武松回自己號房。 很快,又是送茶过来。 武松斯斯文文喝完茶,然后就是考官入场。 今日是最后一场,考的是策论。 卷子发下来,策论的题目是: 对西夏的用兵之策是否可行?该如何用兵? 如果说科举是揣度当权者的心思,那么最后一科策论就是妥妥的站队。 你持什么样的政见,就是谁的党羽。 如今朝堂被蔡京占据,想要中进士、考状元,必须和蔡京的想法一致。 对於西夏,蔡京主张用兵,和童贯一样。 所以,必须说对西夏用兵可行! 至於策略,作为穿越者,武松知道童贯哪些策略成功、哪些策略失败。 武松提笔写下一行字: 堡寨推进、步步蚕食、重金诱降、瓦解內部! 然后,开始逐条分析策略。 巡考官照例走到武松號房前,果不其然,武松又在盘腿打坐。 岂有此理、狂妄自大! 巡考官心中骂了几句,甩著袖子走了。 对面的司马春见武松又写完了,心中暗暗著急。 等到下午日落时分,考官照例收卷。 核对试卷无误,卷子全部密封送出。 三天的省试到此正式结束,武松收拾东西,从號房出来。 几个小廝帮李杰收东西,提著往外走。 “兄弟,晚上去逛窑子?” 武松搂著李杰的肩膀嘿嘿笑,李杰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不了,太累了,改日。” “兄弟住哪里?” “我...我就在城內。” “小气,怕我住你家?” 李杰嘿嘿笑了笑,没有接话。 走出贡院,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李杰对著武松拱手一礼,钻进了马车离开。 可恶的天龙人! 武松心中又骂了一句。 “哥哥。” 何运贞走过来,对著手下小廝吩咐道: “给哥哥拿东西!” 小廝连忙接过武鬆手里的东西。 “哥哥觉得如何?” 武松抖了抖袖子,说道: 老弟啊,这省试的榜首,应该还是我啊! 何运贞嘖嘖称讚道: “我就知道哥哥有志在必得!走,我们喝酒去!” “什么酒?” “哥哥想喝什么酒?” “花酒!” “好说,我知道一个好去处!” 何运贞带路,武松跟著进了一处巷子。 到了门口,一个半老徐娘开门,里面是一座精致的宅院。 “何公子,您来了。” “这是我家哥哥,把你几个女儿叫出来。” 不同於青楼,这种地方类似於私人会所。 这个半老徐娘姓杨,以前也是汴梁青楼的花魁,后来老了,也没有从良,就自己培养几个姑娘,专门为达官显贵服务。 “何公子里面请,姐夫里面请。” 杨妈妈热情招待。 武松走进里面,房间做得格外精致。 “女儿们,下来招待了。” 楼上下来五个女子,姿態各异,十分嫵媚。 “有钱就是不一样,老弟会享受。” 武松感慨,何运贞笑道:“哥哥莫要取笑,小弟听说哥哥金屋藏娇。” 潘金莲长得也很漂亮,孟玉楼温顺,秀眉也是青楼花魁,家里確实金屋藏娇。 “你们四个都去招待哥哥,他可是打虎英雄,你们四个未必是他敌手。” 何运贞很够意思,自己留一个,其他四个都给武松。 四个绝色小娘子围著武松坐下,手伸手武松衣服里摸了摸: “呀,老爷好生健壮。” 武松把小娘子搂在怀里,也摸了摸,笑道: “小娘子胸脯也不小。” 酒菜上来,何运贞把鞋脱了,靠在榻上喝酒。 “哥哥觉得今日的时务策如何?” 何运贞问起今天的考试。 “贤弟觉得如何?” 武松反问。 第70章 半老徐娘,为我痴狂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0章 半老徐娘,为我痴狂 何运贞躺在姑娘怀里,说道: “时务策考试,向来不是空话。” “既然问了对西夏的策略,我猜测朝廷要对西夏用兵了。” 身为官二代,何运贞对朝政很了解。 再加上他老爹是转运使,有很多信息来源。 武松怀里抱著两个,左手右手慢动作,两个小娘子娇声连连。 “听说枢密使调往秦凤路了?” 武松询问,何运贞点头道:“对,枢密使正准备前往秦凤路,做三路安抚使。” 武松说的枢密使,就是北宋六贼之一的童贯。 枢密使负责统领兵马,负责征战,此时的枢密使就是童贯。 何运贞知道武松能测算未来,问道: “哥哥觉得枢密使要在西夏用兵?” “对,而且...必败!” 何运贞悚然一惊,问道:“如何兵败的?” 武松不说,何运贞挥挥手,让几个姑娘、婢女退下。 人走后,何运贞问道: “哥哥,枢密使如何兵败的?” “贪功冒进,我还可以告诉你,他败於何处。” “哥哥请说!” 何运贞瞪大了眼睛,心臟怦怦跳。 武松说道:“统安城,丧师十万,兵败如山倒!” 何运贞脸色骤变,身体为之颤抖。 “哥哥...算准了?” 看何运贞这脸色,武松皱眉,问道: “莫非伯父又想去秦凤路?” 秦凤路就是现在的陕西一带,和西夏接壤。 何运贞满头冷汗,用力点头道:“童贯如今大权在握,我爹他...他觉得或许是机会。” 武松指著何运贞骂道:“我说过,老老实实做转运使,你就是不听!” “我刚才的话,你不可透露出去!” 何运贞满脸为难,那是他亲爹。 “哥哥,小弟就告诉我爹,绝不外泄!” “你告诉你爹,你爹又告诉童贯,天机泄露,你我都不得好死!” 何运贞脸跟猪肝一样,囁嚅道: “哥哥,我对天起誓,我爹绝不外泄!” 武松揉了揉眉心,感觉头痛。 “这是最后一次,你爹如果再不听劝,我便是看著他送死,我也不再说!” “多谢哥哥!” 何运贞慌忙穿上鞋子往外跑。 武松喝道:“把银子付了。” “哥哥放心,记我帐上。” 何运贞匆匆忙忙跑了,留下武松一个人在房间里。 “姑娘呢?过来。” 武松喊了一声,五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进来伺候。 “老爷请吩咐。”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床铺好,看我今夜把你们五个全弄趴下!” 杨妈妈吩咐准备热水,又准备了一张大床。 不过,对於武松说把五个人全弄趴下,她们是不信的。 正所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多少叫囂著一夜七次的,最后被榨乾。 进了浴室,武鬆脱下外套,露出健壮的身子,看得几个姑娘咋舌: “老爷好雄壮的身子,老爷真是读书人?” 逛青楼的读书人,几乎都是白斩鸡。 武松这样强壮如牛的,第一次见到。 “我是恩州府的解元,这次省试,我必定是省元,日后还要中状元,怎的不是读书人?” 武松抱起一个小娘子,按在浴桶边上。 “老爷这身子骨,比武將还要雄壮。” “我雄壮的可不止身子骨,来,给你们看看。” 浴室里传出咯咯的笑声。 杨妈妈准备好了房间,过了会儿,武松和四个姑娘进了房间。 杨妈妈好奇,问道: “五娘呢?” 五娘就是最小的那个姑娘。 “五妹刚才在浴室伺候老爷,已经不行了。” 杨妈妈吃了一惊,目光看向武松的裤子。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把杨妈妈嚇了一跳,连忙道: “老爷且对我家女儿温柔些,切莫把她们都玩坏了。” “杨妈妈放心,如果她们撑不住了,我来找你。” 杨妈妈笑道:“奴家老了,伺候不得贵客。” “女儿们,且小心伺候著。” 杨妈妈退出房间,很快听到女儿们的声音。 坐在房间里,杨妈妈心中担忧... 过了会儿,婢女匆匆过来,说道: “妈妈,娘子快不行了。” “呀,你们快去帮忙。” 杨妈妈选了几个婢女过去伺候。 过了会儿,只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杨妈妈起身打开房门,却见武松站在门口。 “老爷这是...” “我说了,若是你女人撑不住,就来找你。” 这个杨妈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武松没玩够,只能找她了。 “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 武松进了房间,杨妈妈嚇得连连后退。 ... 不说武松在宅子里大杀四方。 何运贞急匆匆跑回家里,僕人正在收拾东西。 找到老爹,拉到房间里,何运贞气喘吁吁说道: “爹,去不得、去不得!” “什么去不得?” “秦凤路,去不得!” “为何?” 何运贞把武松的话告知,何正復嚇了一跳: “我已答应了枢密使,这可如何是好?” “就说爹感了风寒,病了。” 何正復脸色变幻,何运贞知道老爹打什么主意,劝道: “爹,武松说了,泄露天机,不得好死。” “可不能把这消息泄露给枢密使,否则我等必遭天谴。” 没错,何正復在打小算盘。 如果把跟著去,然后统安城打仗的时候,把消息告诉童贯,那就是大功一件。 何运贞猜到了老爹的想法,赶忙劝阻。 “我晓得厉害。” 何正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 “如此说来,秦凤路確实去不得。” “爹,听武松的,先做转运使,待我徐徐问他,有甚么好差事。” 何正復点头道:“是了,武松能窥测未来,下次问他有甚么好差事给我。” “正是如此,且听武松所言。” “好,我这就派人与枢密使说,我病了。” 找了个僕人,马上往童贯府邸送信。 准备的东西全部归位,何正復不打算去了。 “那武松还在妓院?” “还在。” “你去陪他,不要捨不得银子,这等人物,你须好好结交。” 何运贞点头。 回到房间换了衣服,何运贞连夜回到宅子。 开门的是一个婢女。 何运贞刚刚进门,就听到杨妈妈的叫声。 “噫?我兄弟他怎的进了杨妈妈房间?” 婢女脸色古怪,说道: “我家五个娘子,几个婢女都伺候不了他。” “如今正在杨妈妈房间里呢。” 何运贞惊呆了... 这他娘的...也太强了吧! 第71章 妈妈倒贴,神秘身份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1章 妈妈倒贴,神秘身份 何运贞进了房间坐下。 婢女泡了一壶茶,何运贞默默喝著。 “你们家许多个娘子,怎的都不行了?” 何运贞不太相信,婢女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嗯,娘子都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婢女挤眉弄眼,对著何运贞说道: “何公子,你那兄弟真是读书人?” “我在这楼里许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汉子。” 何运贞心中暗道: 天杀的!这么强,分我一点行不行! “你这贱婢,如何说话的。” “我家兄弟厉害,难道本公子不厉害?” 婢女笑嘻嘻说道: “何公子自然是一等一的厉害,只是公子那兄弟更厉害。” 何运贞心中暗暗无奈,说道: “好吧,找个房间与我睡觉。” 婢女安排一个房间,何运贞躺下就睡。 到了第二天,何运贞起来,武松正在院子里活动拳脚。 “哥哥就起来了?” “呦,小老弟,来付钱了?” 武松看不出任何疲倦之色,反而精神百倍。 “哥哥莫不是有甚么采阴补阳之术?” “采阴补阳?没有,我只是天生雄壮。” 何运贞无语了。 杨妈妈从房间里出来,脸色看起来极好。 “何公子来了。” “杨妈妈昨夜可好?” 杨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不愧是打虎英雄,奴家昨夜也算是重回青春了。” 听了这话,何运贞更难受了。 因为何运贞自己不行,还被嘲讽过一次。 活动完毕,杨妈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武松饱饱吃了一顿,又喝了一坛酒。 “爽!他娘的,什么喝茶礼仪,细嚼慢咽,不爽快!” 何运贞笑道:“哥哥这模样,不似读书人,却像个绿林好汉。” “別瞎说,我就是读书人!” 吃完早饭,何运贞把钱付了。 临走的时候,杨妈妈送到门口,牵著武松的手依依不捨: “老爷有空常来,若是找奴家,不收你银子,奴家给你做羹汤。” 何运贞听得想吐血,技术这么好,婊子都不收钱,还愿意倒贴。 “有空就来,你们母女一起候著。” 武松淡淡一笑,缓步离开院子。 何运贞跟在身后,问道: “哥哥真没有甚么房中术吗?教教小弟唄。” 武松嗤之以鼻,说道: “我凭实力碾压,要甚么房中术!” 何运贞彻底无语了... 回到客店,武松正要上楼,却见一个锦衣贵公子坐在客堂,手持玉如意。 “兄台回来了。” 此人正是李杰。 “噫,你怎的到这来了?” “特来恭候兄台。” 武松指著李杰,问何运贞道: “这廝便是开封府的解元,唤作李杰的,他是甚么人,你可知道?” 何运贞摇头,他没见过李杰。 李杰有些无语,哪有当面这样说的? “兄台这算是逐客令?” 李杰呵呵乾笑,也有些不高兴。 “莫要这等小气,就是见你神神秘秘,想知道你的底细。” “兄台都是这等结交朋友的?” 武松笑道:“我结交朋友简单,就是好酒好肉。” “在贡院吃了你的点心,我也请你吃一顿。” 李杰笑道:“如此甚好,不知武兄弟想去哪里?” “我却不知,你们两个都是官宦子弟,你们说吧。” 李杰想了想,说道:“便去天香楼吧。” 天香楼是汴梁最好的酒楼,菜品鲜美,尤其是羊肉好吃。 当即,三人离开客店,到了天香楼雅间坐定。 透过窗户,正好看见一群人在蹴鞠。 其中一个人武松认识,就是齐云社的球头黄如意。 何运贞说道:“听说一个月后要与辽国皇子蹴鞠,高太尉正在挑选球员。” 李杰点头道:“不错,辽国向我大宋索取钱粮,朝廷爭论不休。” “最后高太尉建议,两国比试蹴鞠。” 武松说道:“高太尉球技好,他出手,必定是贏的。” 高俅就是靠著踢的一脚好球,才被宋徽宗看中,收进王府。 后来宋徽宗当了皇帝,高俅跟著做了殿帅府的太尉。 这样的球赛,高俅肯定十拿九稳。 李杰摇头道:“高俅老了,而且这个辽国皇子精通蹴鞠,未必能贏。” 酒菜上来,何运贞倒酒。 武松拿起一大碗酒,说道: “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说罢,武松先干了三碗酒,看得李杰目瞪口呆。 “你这武松,哪里像个读书人,分明是个草莽汉子。” “我不似你出身在金玉之家,寒有锦衣、飢有肉糜,我们飢一顿饱一顿,有吃的赶紧吃、能喝赶紧喝。” 一番话,说得李杰无言以对。 武松抓起一根羊排,大口大口吃起来: “你们这等官宦子弟,不知民间疾苦。” 李杰默然不语... 何运贞笑呵呵说道:“不说这些,刚刚考完,说些轻快的事。” 李杰却突然说道: “枢密使明日赶往秦凤路,时务策考西夏战事,两位仁兄觉得,是否西夏要开战?” 没想到李杰会提起这个话头,何运贞心虚,目光看向武松。 李杰察觉到何运贞目光不对,问道: “怎的?你们商议过了?” “没有,从未说过。” 何运贞像做贼一样,李杰越发疑惑,问道: “武兄弟,这有何不能说的?” 武松吃著羊排,说道:“李兄应该心知肚明,何必问我们?” 李杰愣了一下,缓缓说道:“是听说要用兵,只是...万一西夏与辽国联手,只怕难对付。” “成败不在辽国,他们自顾不暇,只是枢密使贪功冒进,未必就能好收场。” 何运贞脸色紧张地看著武松... “怎么说?” 李杰追问,武松却摆摆手道:“喝酒,来!” 李杰拿起酒杯,武松又干了一碗。 “武兄弟,为何说不好收场?” 李杰继续追问,武松就是不说。 天机不可泄露,不能乱说。 一顿酒喝完,武松吃了个混饱,底下的球赛也踢完了。 “这些人球技不错,就是章法不好。” 按照现代足球的踢法,这些人的策略配合太粗糙。 这个没办法,毕竟现代足球是专业化的运动,球员高薪资。 古代的蹴鞠,只是民间的运动,娱乐而已。 李杰好奇地问道:“武兄弟也懂得蹴鞠?” “略懂。” 吃饱喝足,武松起身买单,伙计却说何运贞已经买单了。 这个小老弟懂事! 从天香楼下来,李杰先行回家。 “这廝到底甚么来路?” “不晓得,我方才试探多次,也看不出甚么来头。” 何运贞也觉得奇怪,汴梁的官二代他几乎都认识,唯独这个李杰不认得。 “我回去睡觉了,等发榜。” “好,有空就来找哥哥戏耍。” 武松回客店睡觉,何运贞回家去了。 第72章 定边良策,武松第二!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2章 定边良策,武松第二! 8千份考卷全部密封,送入贡院阅卷。 此事由知贡举的官员负责。 科举阅卷非常严格,糊名、抄录,然后送到阅卷官手中评定。 按照往常的惯例,先从第一科开始,但是今年特殊,阅卷的顺序倒过来,先从策论开始阅卷。 原因很简单,枢密使童贯准备前往西夏开战,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当然,此事也经过宋徽宗的同意。 卷子糊名、抄录后送到国子监博士手中筛选。 最后,10份卷子送到了枢密使童贯手中。 国子监祭酒董逸指著10份卷子,说道: “童枢密,这10份时务策为最佳,请过目。” 童贯从头开始,一份一份审阅,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这些答卷,都有些道理,但没有很好的。 直到最后两份,童贯眼前一亮: “此人精通朝政,对我朝、西夏局势洞若观火,难能可贵!” 董逸看了一眼,点头道: “我也觉得不错,作为举人,对朝政能有如此见解,非常不错。” “不过,这一份也很好。” 董逸指了指最后一份。 童贯把卷子放好,拿起最后一份。 只看了几行字,童贯的脸色便严肃起来: “堡寨推进、步步蚕食、重金诱降、瓦解內部!” “嘶...” 童贯把卷子放在桌上,仔细阅读每一个字。 许久...童贯直起身子,惊呼道: “此子懂兵法、有权某!” 如果说刚才那份卷子对朝政很了解,那么这份卷子就是给出了具体的方略。 “我当时看到这份卷子,也是惊讶。” “此子不仅知晓西夏虚实,还知道边关局势,给出了用兵策略。” 童贯再次阅读,把里面的方略全部记下了。 “此子虽然懂得方略,但毕竟小气了。” 董逸脸色愕然... 童贯继续说道:“他只说了用兵之方略,却没有宏观坐而论道,所以...他第二!” 嘴上这么说,童贯很好奇,这个考生叫什么。 刺啦! 童贯撕开了糊名的纸,见到两个字: 武松! “童枢密,不可!” 董逸嚇了一跳,阅卷不能看名字,这是规矩。 “我已经定了他第二,看又何妨!” 说罢,童贯又撕开另一张卷子的名字: 李杰! “就这么定了,李杰时务策第一、武松第二!” “其余的卷子你们看吧,我明日还要启程赶往秦凤路。” “对了,这份卷子我带走!” 童贯把武松的时务策答卷塞进袖子,扬长而去,留下董逸一个人凌乱不堪。 若是其他人,他敢去宋徽宗面前告状。 可童贯是徽宗的宠臣,说了也没用。 无可奈何,董逸抱著剩下九份卷子回到阅卷室。 国子监博士胡瑗和其他几人候著。 “祭酒,枢密使定了名次吗?” 董逸把卷子放在,嘆息道: “定了第一、第二名。” “谁是第一?” 董逸把撕开的卷子拿出来,说道: “李杰第一。” 其他人追问道:“谁是第二?” “武松第二。” 国子监博士胡瑗心里咯噔一下。 恩州府解试的时候,胡瑗是主考官,他非常看好武松。 这次省试,武松到了汴梁,按理说,他们应该见一面。 但是为了避嫌,胡瑗一直忍著没去。 听闻武松定为第二,胡瑗心里有些不爽。 他觉得武松应该第一才对。 “武松是哪一张卷子?” 胡瑗追问,董逸说道:“就是那张:堡寨推进、步步蚕食、重金诱降、瓦解內部的卷子。” 胡瑗找了一下,没见到。 “卷子呢?武松的卷子呢?” 董逸无奈地摇头道: “枢密使拿走了,他说..他要那张卷子,明日出发前往秦凤路。” 胡瑗差点气炸了,嚷嚷道: “岂可如此、岂可如此!” “枢密使拿走武松的卷子,那便是定边良策,为何武松判为第二?” “武松明明就是第一,我要到圣上那里告状!” 董逸心里也不爽,但是没办法。 “胡博士,噤声!” “你到圣上那里告状,又能如何?” “武松虽然时务策判为第二,但还有两科,最后的名次尚未定下。” 省试最后的排名按照三科平均分,所以武松还有翻身的机会。 “祭酒,童枢密为何定武松第二?” “他说武松小气了。” 胡瑗愤愤不平,讥讽道: “我看童枢密想占有武松的方略,才把他定为第二!” 董逸皱眉道:“胡博士,慎言!” 胡瑗冷哼一声,心中愤然。 董逸安抚了胡瑗,继续审阅其他两科的卷子。 阅卷不是轻快的事情,锁在院子里苦熬。 胡瑗一份接著一份审阅,希望看到武松的卷子。 可是看了数百张卷子,却不见武松的踪影。 卷子经过专门的硃笔抄录,无法从字跡判断。 但武松的朱子理学很有特色,只要见到,就能认出来了。 童贯故意把武松判为第二,胡瑗只要见到武松的卷子,就把武松定为第一。 看了又看,却总也见不到武松的卷子。 胡瑗心中焦急的时候,一个审阅官惊呼道: “此子论述绝妙!” 胡瑗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起身走过去。 其他阅卷官也凑过来看卷子: “无善无噁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妙哉、妙哉!” “容我看看后面的答卷。” 看完后面的答卷后,眾人惊呼: “格物致知,这论述堪比那武松的存天理、灭人慾!” “大有不同,大有不同,存天理、灭人慾之说,乃是理向外求。” “而这格物致知乃是內求,往內心求真理。” “这格物致知与《道德经》之说吻合,妙啊!” 国子监祭酒董逸见他们说得热闹,也起身走过去。 看完卷子后,董逸惊讶道: “居然有此论述!”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审阅官也叫起来: “这个考生的论述精妙至极。” “拿来看看!” 审阅官把卷子拿过来,铺在桌上,只见卷首写著: 礼也者,理也;理也者,性也;性也者,命也。 再往下看,论述的核心也是格物致知。 看完后,董逸说道: “这是同一个考生的卷子!此子的学问一以贯之!” “呀,这论述比武松的存天理、灭人慾更上一层楼!” 董逸之所说阳明心学比朱子理学好,不是因为朱子理学、阳明心学有高下之分。 而是因为当今皇帝宋徽宗崇信道教,阳明心学更符合宋徽宗的品味。 所以董逸才说,阳明心学胜过朱子理学。 胡瑗內心一阵激动! 第73章 省试发榜,谁是第一?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3章 省试发榜,谁是第一? 在恩州府的时候,武松曾经说过,等到春闈省试,武松有新的学说。 当时胡瑗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存天理、灭人慾”的论述已经非常完美。 要想突破这个学说,想出新的学说,非常困难。 而且,武松没有名师指点,又那么年轻。 看看其他稍有成就的学者,哪个不是到了50多岁、60多岁才有自己成体系的学说。 武松还不到20岁啊! 但是,当见到格物致知的学说后,胡瑗的嘴角终於压不住了。 “武松!” 胡瑗脱口而出。 所有人惊讶地看著胡瑗。 大家都知道,恩州府解试,是胡瑗顶著转运使的压力,定了武松为第一名。 可以说,胡瑗是武松的恩师。 胡瑗说出武松名字的时候,所有人也震惊了。 “武松不是主张『存天理、灭人慾』吗?” “怎么又主张格物致知?” 董逸也很好奇,问道: “胡博士,你见到这个?” 胡瑗摇头,笑道:“去年在恩州府解试,武松就说,他有新的感悟。” “今年春闈,他当有新的论述。” “那时我还不信,今日见到这两张卷子,我信了,这一定是武松!” 所有人都很想拆开卷子,看看到底是不是武松。 董逸看著所剩不多的卷子,说道: “先阅卷,全部看完了再说。” 胡瑗压住內心的激动,把剩下的卷子看完。 其他审阅官也加紧阅卷。 终於,所有卷子看完。 董逸起身,目光看向胡瑗,说道: “我觉得武松第一....哦不,那个格物致知的卷子第一。” 董逸发话了,胡瑗迫不及待拆开两张卷子的糊名,赫然都是: 武松! “果然是他!哈哈哈!” 胡瑗仰天大笑,十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在场的考官面露震骇之色,居然真的是武松。 去年提出“存天理、灭人慾”的理学。 今年居然又写出“格物致知”的心学。 此子大为恐怖! “这武松真没有名师指点吗?” 其他阅卷官很疑惑,胡瑗却笑道: “诸位,哪个名师有这等论述?” “能有这等论述的名师,定是当代大儒!” 所有人都赞同胡瑗的说法。 不管是朱子理学,还是阳明心学,都足以让人扬名立万,成为一代大儒! 可偏偏,这两种学说同时出现在武松身上。 一个年纪不到20,自学成才的人。 国子监祭酒董逸鬆了口气,说道: “好了,定了名次,把卷子和姓名呈给圣上过目。” 在北宋时期,通过省试的考生被称为贡士。 意思是:贡於天子之士。 就是贡献给皇帝的士子。 但是,因为省试中举的贡士,在后面的殿试中不会被淘汰。 所以很多人也称通过省试的考生为进士。 而且,进士比贡士更好听。 省试最后录取的考生名单和名次,需稟报皇帝赵佶。 名字依次撕开,第一名是武松、第二是李杰... 分数最后统计出来,董逸却傻眼了。 “武松、李杰並列第一,这...” 大宋立国多年,省试举办了那么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胡瑗拿起李杰的卷子,发现李杰的文采也不错,但比武松逊色。 之所以能和武松並列,是因为时务策的平定,童贯给了李杰高分、武松低分。 “让圣上定夺吧,记得把武松的时务策呈上。” 胡瑗建议,他觉得宋徽宗有眼光,最后第一名肯定是武松。 董逸不想得罪童贯,点头道: “好,让圣上定夺。” 名次、卷子封好,一起送进皇宫。 客店中。 武松坐在床上,默默修炼张天师的道歌。 经过几个月修炼,武松感觉体內真气开始流转,但和看过的修仙小说不一样,没有什么结丹的跡象。 难道这个世界不一样? 正如此想的时候,林震在外头敲门。 “大哥、大哥,发榜了!” 武松睁开眼睛,下床开门,林震站在门口。 “大哥,发榜了,我们去看榜!” 武松大步走向贡院。 省试最后的卷子、名次送到徽宗那里,由徽宗过目,最后定名次,然后发榜。 其实,卷子送到徽宗那里,也只是走个形式。 身为帝王,不可能亲自阅卷,也就看看前几名的卷子,看是不是真的好。 董逸把名次、卷子送进宫里。 过了三天,徽宗就硃批出来,定了名次。 贡院根据徽宗的硃批,在贡院门口张贴榜单发榜。 走到贡院门口,礼部的人刚刚张贴好榜单。 “哥哥。” “武兄弟。” 武松正想进去看榜,却见李杰、何运贞走过来。 “你们也来了。” “听说发榜了,过来瞧瞧。” 李杰气定神閒,好像不在乎名次。 也是,李杰这种可恶的官二代、天龙人,就算没有中进士,也有门路做官。 何运贞看著武松、李杰,笑道: “不知两位哥哥,谁是第一?” 武松呵呵笑了笑没说话,李杰洒然笑道: “近日与武兄弟谈论学问,我觉得..武兄弟胜我一筹。” 几个人在后面说话,前面的人已经沸腾。 “我中了,我中了,三甲,我是三甲!” “我也中了,我是二甲进士,二甲进士!” “哎,我居然是五甲!” 北宋省试,分为五个等级,也就是五甲。 一甲10个,其余依次分档,总共录取300名。 只要过了省试,到了殿试,不会再淘汰。 也就是说,只要名列榜单,就可以做官了。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中进士的欢天喜地,没中进士的嚎啕大哭。 有的甚至哭晕过去,被衙役抬出来送进医馆。 也有高兴过度,也晕过去的,同样送进医官。 每次省试都有,衙役轻车熟路。 “哥哥,我们也去看看。” 武松分开人群,李杰、何运贞、林震跟在身后。 到了榜单前面,却只有二甲以后的名次,一甲还没有公布。 武松、李杰、何运贞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名字。 林震却在四甲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只中了四甲...” 林震颇为惋惜,然后说道: “三位哥哥的名字不在,想必都是一甲了。” 武松心中暗道: 我应该是第一名省元! 北宋时期,省试第一,称为省元。 就像明清时期,会试第一名,称为会元。 过了会儿,礼部的人再次出来,把榜单贴在最上面。 武松、李杰、何运贞的名字都在上面。 “三位哥哥果然是一甲贡士!” 林震惊呼,武松、李杰却同时皱眉。 看榜的士子也惊呆了,全部看向武松、李杰二人。 何运贞也懵了,说道: “怎会如此?” 第74章 著书立说,国子监沸腾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4章 著书立说,国子监沸腾 只见一甲榜单上,武松、李杰並列第一。 没有第二名,只有第三名何运贞,然后是第四、第五...直到第十名庐陵欧阳雄。 “怎么並列第一?” “哪有这等事情?” 临川陈欢中了一甲第八名,欣喜之余,却也发现问题。 “大人,为何武松、李杰並列第一?” 王禄也在人群中,他中了一甲第六名。 武松、李杰同时看向礼部官员。 “你们就是武松、李杰?” “学生武松。” “学生李杰。” 礼部官员说道: “你们最后的得分一样,这一甲贡士由圣上钦定,你们都是第一。” “如果你们想爭个高下,还有殿试,看看谁是状元。” 礼部官员这话是故意火上浇油,让武松和李杰比个高低。 “居然是圣上钦定!” “並列第一,那谁是省元?” “既然圣上定了,那就都是省元。” 武松、李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数。 武松觉得李杰肯定有关係,所以並列第一。 李杰心中也想,或许有人想打压武松,故意並列第一。 “大人,能否將两位省元的卷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庐陵欧阳雄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答卷,能让两个人並列第一。 礼部官员早有预料,马上把武松、李杰的卷子张贴出来。 王禄、欧阳雄、陈欢一帮人围著卷子看。 李杰也很好奇,挤在人群中看卷子。 看完之后,李杰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 有人看穿了我的身份?故意让我第一? 如果公平阅卷,武松绝对是第一。 看过卷子,王禄惊讶道: “格物致知,这学问足以称当世大儒。” 看过武松的卷子,在场士子都很惊讶。 因为武松的格物致知心学独树一帜,非常精妙。 何运贞看过后,讚嘆道: “哥哥,去年你提出『存天理、灭人慾』的理学,已经登峰造极。” “今年居然又提出『格物致知』,你是一等一的大才啊!” 所有人都在称讚武松,李杰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偷偷溜走了。 明明两人都是第一,所有人都在称讚武松,这不是打脸么? 武松只是笑了笑,默默离开贡院,回到客店。 科举就是政治,越往上走,权力的干扰越大。 看过李杰的卷子,这人才华確实不错。 但明显不如自己的阳明心学。 特別是对西夏的策略,李杰其实泛泛而谈,並没有针对性的战略、战术。 最后李杰並列第一,只能说他背后的势力强大。 当然,武松並不知道是童贯在捣鬼。 刚刚回到客店,就看见国子监博士胡瑗坐在课堂。 “胡博士?” 武松赶了两步,对著胡瑗行礼: “学生武松,拜见胡博士。” “多礼了、多礼了。” 胡瑗扶著武松坐下,问道: “看过榜单了?” “看过了,並列第一。” 胡瑗冷笑道:“不要放在心上,省试之后还有殿试,到时你必定是状元。” “胡博士这话...” 胡瑗摆摆手,说道: “不足为外人道,不足为外人道,不说也罢!” “朝堂之上,不平之事很多,何止你我!” 武松心中瞭然,果然有人插手,才让李杰並列第一。 “我且问你,格物致知之说,你可有成篇学问?” 胡瑗的意思,问武松格物致知的说法,有没有系统的论述。 武松马上说道:“有。” “好,殿试之前,你把格物致知之学写出来,你便可扬名立万。” 其实早在恩州府的时候,胡瑗就想让武松把朱子理学写出来,然后出版印发。 如此一来,武松可以藉助朱子理学名扬天下。 但是考虑到今年要省试,胡瑗担心耽误武松科举。 现在省试已过,接下来殿试只考时务策,不用再担心耽误时间。 武松拜道:“学生记住了,今日便开始著书立说。” “好,写完后交给我,我与你刊印。” “谢胡博士。” 胡瑗起身道:“不要在意省试,该你的就是你的!” “记住了。” 武松送胡瑗到门口,看著胡瑗离开。 回到房间,武松提笔开始系统地阐述阳明心学。 特別是王阳明的《传习录》。 不说武松在房间里著书立说。 这一科省试出了两个省元,很快震惊了汴梁。 所有人都在谈论两人的答卷,大部分都说武松的好,也有人说武松的时务策过於小气,未能坐而论道。 当然,只要是打过仗的,都说武松的时务策更好,李杰的时务策泛泛而谈。 不管其他人怎么议论。 接下来的时间,武松一心在房间里著书立说,闭门谢客。 何运贞来了好几次,武松都不见。 终於,武松把完整的阳明心学写完。 当然,其中不少是武松自己的见解。 拿著厚厚一本书,武松到了国子监。 胡瑗听说武松来了,鞋都没穿,匆匆跑出来迎接。 “学生见过胡博士。” “哎呀,武松来了,里面坐,你的书写好了?” “刚写完,送来给胡博士过目。” “好说、好说,里面坐。” 胡瑗看了一眼册子,上面写著《传习录》。 拉著武松进屋,正好撞见国子监祭酒董逸。 “噫?你就是武松?” 这是董逸第一次见到武松。 武松马上站好,对著董逸行礼: “学生武松,拜见大人。” 武松也没见过董逸,不知道这是谁。 反正口称“大人”就对了。 “我是国子监祭酒董逸。” “学生武松,拜见董祭酒。” 董逸见武鬆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问道: “这是何物?” “这是学生写的书,阐述格物致知之学。” “哦?” 董逸两眼放光,把胡瑗挤到一边,惊喜道: “来,与我看看。” 胡瑗马上拦住董逸,说道: “祭酒,这是我让武松写的,该我先看!” “胡闹,我是祭酒,自然我先看!” “不行,武松给我的!” 两个人眼看要动手,武松慌忙拦住: “两位大人,一起看便是。” 两人的爭吵吸引了很多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到了堂上,武松把书放下,董逸、胡瑗同时翻看。 一页一页地翻,两人不断发出惊嘆之声。 国子监的人都被吸引过来,都知道武松写了新书,阐述格物致知之说。 一口气看完,已经到了深夜。 董逸揉了揉眼睛,说道: “马上刊印,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这本书绝对流传千古,董逸想搭个顺风车,也名垂千古。 “祭酒,这不合適吧?” 胡瑗急了,他早就想好了,武松的书刊印时,他把名字放在第二位。 “我是祭酒,书由国子监刊印,如何不行?” “武松是我在恩州府点的解元,该是我的学生,自然该留我的名字。” 两人爭执不下,武松劝道: “两位大人,不如按照笔画排名。” 两人心里算了一下,笔画差不多... “不行,是我点的武松解元,必须我在前面。” 胡瑗寸步不让,就算董逸是祭酒,是上级。 但这时候如果退让了,就是千百年在董逸之后。 董逸心里想了想,只要能把名字印上去就行,不管先后。 “行,你第二、我第三。” 定了名次,董逸下令火速刊印。 国子监在场官员、博士心中暗骂两人无耻,却又羡慕两人遇到武松。 这本书刊印之后,必定轰动大宋、流传后世。 试问,哪个读书人能抵御这等诱惑。 他们只恨未能结识武松,要不然自己也能加个名字进去。 第75章 为何並列,没脸见人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为何並列,没脸见人 《传习录》交给国子监刊印,董逸心情大好,把武松请到房间里喝茶。 胡瑗作陪,三人聊到差不多天明,才放武松回客店。 到了客店,只见何运贞、林震坐在客堂喝茶。 见武松回来,两人喜滋滋起身: “哥哥,如何才回来?” “昨日听说你去了国子监,引起了轰动?” “大哥,你又有大作了?” 武松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打著哈欠说道: “你们明日再来,昨夜在国子监说到天明,实在困顿。” “好,我们明日再来。” 武松回房,倒头就睡。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起床洗漱,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走出房间,林震就在门外候著。 “大哥起来了。” 何运贞在堂下招手,几个进士和他说话。 武松下楼,何运贞马上让伙计上菜、上酒。 “见过省元。” “见过省元。” 几个进士对著武松行礼。 黄榜已经发布,所有人都知道武松、李杰是第一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了武松,称呼一句省元也没错。 “客气了,请坐。” 武松坐下来,酒菜上桌,武松毫不客气,先喝三大碗酒,然后一口一只鸡腿,吃得嘎嘎香。 酒足饭饱,武松才停下来,问道: “李杰那廝怎的不见?” 何运贞嘿嘿笑道: “小弟遇见过一回,在金环巷,不过他似乎避著我。” “避著你?为何?” 何运贞看向其他几个进士,嘿嘿笑道: “哥哥可知为何与李杰並列第一?” “他门第高,必有人相助。” “也不对 。” “嗯?那是为何?” 武松好奇,怎么自己猜错了? 难道说,在考官眼里,自己就是和李杰一样水平? 其他几个进士也很好奇,想知道其中內幕。 何运贞嘿嘿笑道:“哥哥的时务策,被童枢密定位第二,李杰地位第一。” 居然是被童贯看上了。 “原来如此!” 其他几个进士也恍然大悟。 “可是武省元的时务策更实用,为何定李省元为第一?” 武松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写的不够好? 半个月后的殿试,只考时务策。 如果真是如此,必须调整文风,像李杰一样,多说空话,少说实际用兵方略。 何运贞狡黠一笑,说道: “怪就怪在此处,童枢密定李杰第一、哥哥第二,却把哥哥的时务策带走了!”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童贯这廝想把武松的策略占为己有,所以故意判定为第二。 其他几个进士也不傻,马上明白了。 武松问道:“你確定?没搞错?” 何运贞非常认真地说道: “哥哥,你昨日在国子监,难道没有告诉你?” “卷子是祭酒董逸送过去的。” 武松回忆昨天的谈话,董逸好几次都说武松可惜了,让他殿试再好好发挥。 特別是胡瑗,说什么童枢密已经不在汴京...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们是朝廷官员,不好明说,只能暗示。 “原来如此...” 武松放心了,自己的时务策没问题。 那就好! 何运贞一脸坏笑,说道: “我估计,那李杰也已知晓原委,所以没脸与我相见!” 其他几个进士拍桌子骂娘: “科举大事,岂可如此?” “用了武省元的时务对策,却又判为第二,岂有此理!” “武省元格物致知之说何等精妙,若非时务策判为第二,便是独占鰲头!” 这几个都是没什么背景关係的,他们为武松感到不平。 科举就应该公平公正,不能被权势干扰。 “无妨,殿试再看!” “武省元殿试必定是状元!” “对,必中状元。” 天色尚早,何运贞笑嘻嘻问道: “哥哥,出去走走?” “走走。” 武松起身,带著何运贞、林震出门。 街上已经暖和了许多,人流如织。 何运贞挨著武松,贱兮兮地说道: “哥哥可记得杨妈妈?” “嗯,那个半老徐娘,想我了?” “托人问我,哥哥何时再去。” “看来上次对她下手轻了,她想我,她女儿不想我?” “哥哥去不去?” “那便去,这次想收拾杨妈妈,再收拾她女儿。” 走到一家书肆前,路却被堵住了,上千人围在门口,人潮涌动。 负责京城治安巡逻的左右军巡正在维持秩序。 林震好奇,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林震找了个人询问,那人说道: “国子监印发了1百本《传习录》,是这科省元武松所著,国子监祭酒署名的。” 林震惊呆了,何运贞惊讶道: “哥哥何时刊印了新书?” 武松笑了笑,说道:“胡博士让我写的,前两日送到了国子监刊印。” 何运贞嘖嘖称讚道: “哥哥居然能让国子监刊印,佩服、佩服。” “难怪那李杰没脸相见,同为省元,哥哥刊印新书,他却当乌龟。” 正说著,林震指著旁边的茶楼二楼,说道: “噫,那不是李杰?” 同时,楼上的李杰也看到了武松,赶忙把头一缩,窗户关上了。 何运贞笑道:“这个李杰,见哥哥像老鼠见猫。” 武松笑道:“不管他,我们且去杨妈妈那里。” 挤过人群,武松三人进了杨妈妈院子。 见到武松,杨妈妈喜笑顏开,拜道: “奴家拜见进士老爷、拜见省元老爷!” 何运贞打趣道:“妈妈日夜想念我家哥哥,我给你请来了,你可要好生招待。” 杨妈妈倒有些害羞了: “何公子哪里话,奴家自然好生伺候武省元。” 武松把杨妈妈搂进怀里,捏了捏屁股,很紧致、很弹性。 其实杨妈妈今年不到30岁,长相气质都好。 只是古人喜欢年方二八,杨妈妈这个年龄已经偏大了。 “林老弟,我们喝酒去,让哥哥去耍。” 何运贞拉著林震进屋喝酒。 武松不客气,抱著杨妈妈进屋。 到了里面,几个婢女伺候武鬆宽衣解带。 “把你女儿叫来,你那个大女儿。” “去把大姐叫来。” 婢女出去,很快带著大女儿秋月进来。 “奴家秋月,拜见省元老爷。” 武松把秋月拉到身边,扯下裹胸裙,笑道: “今日我要看看,是你的活儿好,还是杨妈妈的声音娇。” 杨妈妈笑道:“武省元可要对我们母女好些。” ... 隔壁。 何运贞抱著小娘子喝酒,林震已经完事了。 武松却刚刚开始。 听著隔壁龙精虎猛,林震咋舌道: “何公子,武大哥怎的如此凶猛?” “嘿,你可知道上次,他把五个娘子弄趴下了,又把杨妈妈收拾得服服帖帖。” “哎,武大哥文武双全,连这房中之术也高我一等。” 何运贞感慨道: “是啊,去年在恩州府遇到,那时候不知道他的厉害。” “如今我是知道了。” 武松厉害的不仅仅是文章和武艺,更不止床上功夫。 更可怕的是预知未来,何运贞看中的是这一点! 第76章 师师倒贴,初吻没了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6章 师师倒贴,初吻没了 武松在房间里鏖战到天黑。 林震在隔壁听得目瞪口呆... 穿好衣服出来,武松坐下,先喝三碗酒。 “大哥,佩服!” 林震恨不得给武松磕一个。 武松摆摆手,笑道:“以后杨妈妈怕是不敢再找我了。” 何运贞笑道:“杨妈妈原名杨夕月,是金环巷十年前的花魁。” “那时候,她的风头就像今日的李师师一样,见一面得千金。” “虽说年老色衰,她心气还在,自从买了这座宅子,哥哥是她第一个客人。” 杨妈妈做过花魁,可不是哪个男人都能上她床的。 上次,是因为她女儿都被武松收拾得妥妥噹噹,武松长得又好,所以杨妈妈才愿意。 这次,是因为上次食髓知味,心里想著武松。 而且,武松得了省元,说不定以后是状元。 杨妈妈也有巴结的意思。 “那我属实荣幸了。” 何运贞挥挥手,一个新来的婢女钻进武松怀里,故作娇羞地看著武松。 武松笑了笑,靠在榻上,搂著婢女,慢悠悠吃著点心。 躲在温柔乡里吹牛打屁,这就是权贵的日子。 武松居然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童贯到了秦凤路吧?” 武松突然问起,何运贞马上说道: “应该到了,对西夏的战事早有准备。” “嗯...” 何运贞想继续问,武松却没有往下说。 林震在场,也不好多问,何运贞陪著武松喝酒。 到了第二天早上。 武松三人离开,付钱自然是何运贞了。 回到客店,一个婢女正在门口等著。 “奴婢小蝶,拜见武省元。” 这婢女是李师师的贴身丫鬟小蝶,上次来过。 “小蝶姑娘,李行首有事?” “是,娘子问,武省元怎的许久不来,是否忘了她。” “不是我忘了,这些时候忙於著书立说,不得閒。” “娘子说,武省元若是得空,请到楼里来,娘子甚是想念。” 武松有些尷尬,说道: “我也想去见娘子,奈何囊中羞涩。” 李师师太贵了,见一面要千两黄金,相当於五百万人民幣。 就他妈见一面,啥都不干! 武松真的没钱! 到了京城,才知道顶级权贵、顶级美色什么样。 婢女小蝶拿出一张银票,送给武松,说道: “娘子知道武省元拮据,这是娘子送的。” “请武省元得空,一定到楼里相见,娘子甚是想念。” 武松接了银票,居然是三千两金子的票据。 这个李师师,真体贴,自己花钱,请武松嫖她? “知道了,我明日便来。” 李师师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武松再不去见她,就是薄情寡义了。 “好,娘子在楼里候著,武省元一定来。” 说罢,小蝶高兴地跑了。 看著银票,武松摇头嘆笑道: “张天师说潘金莲是咸池星下凡,惹那桃花煞气。” “怎么觉得我才是咸池星,走到哪里都勾引女人?” 不对,是女人勾引我! 武松走到柜檯,把银票给了掌柜,劳烦掌柜到票號兑换金子。 武松是省元,不怕掌柜乱来。 掌柜连忙安排老成可靠的伙计,拿著银票去兑换。 回到房间,武松看著桌上的纸笔,心中暗道: 作为读书人,著书立说的影响力更大。 在景阳冈上打死老虎,对江湖草莽有震撼力,对於读书人好像不怎么样。 官场、科举,还要写书。 在书桌前坐下来,武松拿起墨条,开始写新书。 很快,伙计兑换好了三千两金子,掌柜亲自送到房间。 武松把金子放好,继续写书。 翌日。 登仙楼。 武松带著两个伙计,到了登仙楼。 李妈妈见到武松,表情愣了一下,隨即又看到身后两个伙计抱著箱子,这才笑脸相迎; “省元来了,里面请。” 武松示意两个伙计放下箱子。 东西放下,伙计先回客店。 打开箱子,武松笑道:“三千两金子,我来看看师师。” “哎呦,武省元可来了,女儿日夜盼著你呢。” “女儿,武省元来了。” 李师师快步下来,见到武松,双眸含著泪: “你可算来了。” “劳娘子久等了。” “我们上楼说话。” 李师师牵著武松的手,缓步上楼。 自从见了武松,李师师有点魂不守舍,李妈妈担心李师师主动把身子给武松。 赶忙叫了个婢女上楼,盯著李师师,绝对不能失了身子。 三千两金子,见面足够,要说干点別的,那是不够的。 到了楼上,李师师请武松坐下来,抹了抹眼泪道: “奴家在阁中日夜盼你来,你却总是不来。” “奴家这枕头都被泪水浸湿了,你再不来,奴家往河里跳了。” 听著这话,武松觉得有点夸张。 才见过一次面,送过一次情诗,怎么就寻死觅活。 不过,风月场中,都是逢场作戏,武松也不扫兴。 把李师师揽入怀中,武松说道: “前阵子省试,之后忙著著书立说,昨日才好。” “科举是大事,奴家知晓,也听说你著书立说了。” “奴家只是想念你,所以想著你来。” 说著,李师师从枕头下拿出一本书,正是武松写的《传习录》。 “奴家听闻,此书已经风靡汴京,所有读书人都在看。” 李师师擦了擦眼泪,满脸崇拜地看著武松。 上次登仙楼斗诗,武松的词打动了李师师的心扉。 后来又把凶神恶煞的辽国皇子丟进河里,李师师把武松当英雄看待。 再后来,武松得了省元,又著书立说,震撼汴京。 李师师越发崇拜喜欢武松。 “书中千言万语,终究要落到实处,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 阳明心学不是空谈,最终的落脚点是为天下百姓做事。 就像王阳明本人,能教书,还能带兵打仗平叛,不是空谈义理。 李师师崇拜地看著武松,点头道: “奴家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以后定是国之栋樑。” 武松笑了笑,心中暗道: 穿越过来,肯定立志当皇帝,当个鸟的国之栋樑。 再好的栋樑之材,也是炮灰。 宋朝的皇帝都不行,就像岳飞,拼死拼活打仗,一心想收復河山,最后被宋高宗弄死。 这群姓赵的龟儿子不配当皇帝! “不说这些,今日只谈风月。” 武松把《传习录》丟在一边,搂著李师师享受温存。 李师师迎合武松,小嘴亲在武松脸上。 婢女嚇了一跳,赶忙报知李妈妈。 李妈妈听说李师师的初吻没了,嚇了急急忙忙衝上来,大喊道: “哎呀,不得了!” “武省元,你给的金子可不够要我女儿身子!” 李师师赶紧鬆手,武松觉得扫兴,说道: “你这老虔婆莫要聒噪,还有半月便是殿试。” “待我中了状元,有的是金银。” “今日你听好,师师便是我的女人,我许你黄金十万两、珍珠十斗!” “若是有人想要师师,你且告诉他,这是我定的价钱。” 听到这等豪言壮语,李师师彻底沦陷了。 双手紧紧抱住武松,李师师说道: “妈妈可听好了,女儿就跟著武省元了。” 听到这个价钱,李妈妈心中暗喜,说道: “武省元定是好前程的,师师有个好归宿,我这个做妈妈的也高兴。” “只是如今还须守著点规矩。” 李师师抱住武松狠狠亲了一口,然后鬆开,说道: “妈妈不许,奴家唱曲儿。” “好。” 武松坐在榻上,李师师为武松唱歌。 李妈妈不放心,全程监视。 第77章 球场蹴鞠,两国对战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7章 球场蹴鞠,两国对战 在登仙楼和李师师待了一天,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其他不行。 因为李妈妈全程监控,稍有过头的举动,马上衝出来。 到了晚上,武松离开登仙楼,回到客店。 拿起毛笔,继续挑灯写书。 隨著国子监刊印《传习录》,汴京的读书人疯抢。 特別是各大书肆的书商,疯狂抢购,一本书的价格炒到了1百两银子。 卖到外地后,价格翻倍。 武松也因此而声名鹊起。 整个汴梁,没有人不知道武松! 待在客店写了几天书,何运贞上门来了。 “哥哥是必中状元的,还如此刻苦读书。” 何运贞有些不理解。 从省试的成绩看,武松考中状元已经十拿九稳。 “別忘了李杰。” “哥哥何必说他,若非童贯那廝怀有私心,他岂能並列第一。” “今日找我何事?莫非杨妈妈又想我了?” 何运贞嘿嘿笑道: “哥哥別说,那杨妈妈还真想哥哥了。” “不过,小弟今日来不为了她,是想请哥哥去看蹴鞠。” “蹴鞠?” 武松想起来了,就是辽国皇子敖卢斡和大宋太尉高俅的比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如果大宋贏了,不给岁幣、钱粮。 如果辽国贏了,就要索取大量钱粮、布匹。 “在何处?” “在禁军校场边上,那里有球场,哥哥跟我去看。” 武松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球场距离客栈有点远,两人骑马前往。 蹴鞠在北宋算是很流行的娱乐方式,踢球蹴鞠的人也多。 走在路上,许多人往校场方向走。 抵达校场时,观眾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就连边上也有许多看球的。 “汴京的百姓如此喜爱蹴鞠?” 武松著实有些诧异。 何运贞说道:“圣上喜爱蹴鞠,高太尉他们也喜爱。” “汴京的球社有数百,每逢节日,必有蹴鞠的。” 何运贞是官二代,可以弄到好位置。 武松跟著坐在主席台旁边,视野非常好。 底下中间摆著一张桌子,放著三张太师椅。 “高俅会来?” 武松问了一句,何运贞点头道: “对,高太尉负责,鸿臚寺主办。” 高俅的名字听了那么久,却没有见过,武松很好奇,这个高俅到底长啥样。 大宋的球员入场,其中一个是黄如意,武松见过的。 之后是辽国的球员入场,每个身材魁梧,穿著紧身衣服,腿用布条绑著,穿的是皮靴。 看球的人很多,武松粗略估算,至少有三万多人。 北宋时期,这么多人喜欢足球。 一千多年后,国足踢成那个鬼样子,真他娘的废物! 武松心里暗骂几句。 球员入场,看球的百姓欢呼,就像见到球星一样。 有的小娘子把贴身携带的香囊丟给球员,简直和后世追球星一模一样。 “那人是齐云社的黄如意,汴京球技最好的。” “那人是风流社的陈江南,腿法极准。” 何运贞对这些球员很熟悉,看样子也是个球迷。 武松转头看向旁边,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不是李杰?” 何运贞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身穿锦衣,戴著一个面具。 “是他,戴面具作甚?” “装逼唄。” 武松隨口笑了笑,没当回事。 “装逼?装逼甚么意思?” 武松没有解释,因为不知道如何解释。 装逼这个词很简单,但是解释起来很难。 一队禁军入场,护送著一个年纪50左右的官员入场。 “这便是高太尉。” 何运贞低声说了一句。 武松仔细打量。 高俅身穿紫色曲领大袖襴衫、头戴展脚幞头、腰间金带、掛著金饰鱼袋、脚踏乌皮靴。 除却衣著华贵,高俅长相也不错,算个帅气大叔。 只是眉宇间有一股子痞气。 高俅身后跟著的人,武松认识,正是辽国皇子敖卢斡。 跟在敖卢斡后面的是一个40多岁的官员,略显富態。 高俅入场,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看向中间的台子。 高俅走上台,在中间的位置坐下,辽国皇子敖卢斡在左边坐下,富態的官员在右侧落座。 三人坐定,一个小官上前请示高俅。 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小官下场,宣布比赛开始。 锣鼓敲响,大宋、辽国的球队分別在球门两侧站定。 吏员拿著球,高高拋起,两边的球员开始爭夺。 北宋的蹴鞠,並非简单地把球踢进风流眼就可以,必须按照一定的路线往外送,然后再射门,才算得分。 球飞起的时候,陈江南一跃而起,用头把球顶到身后,黄如意马上接球、传球,其他球员配合。 和现代足球一样,蹴鞠也不允许用手触碰足球。 球传到后面,球员按照规定路线开始往中间传球,最后到了球门下,黄如意一脚射门。 球精准飞入风流眼! “大宋得一筹!” 官员击鼓计分。 看球的百姓欢呼雀跃。 何运贞欣喜道:“这次球赛召集了汴京最好的球员,该是我们贏的!” 武松看了一眼辽国皇子,心中暗道: 契丹在球技上不如大宋,但他们应该不会老老实实踢球,很可能使阴招。 球赛继续,大宋球队连续得分,辽国球队被剃光头。 眼看局势不利,辽国的球员突然开始衝撞。 现代足球分前锋、中场、后卫、守门员。 北宋蹴鞠也有分工,球头、次球头、挟色等各自负责抢球、传球、射门。 因为风流眼高10米,所以没有守门员。 辽国球员眼看大宋球员技艺精湛,光靠技术贏不了,於是开始衝撞。 特別是辽国球队的次球头,连续把黄如意、陈江南撞飞,两人倒地不起。 看球的百姓厉声喝骂: “无耻契丹狗,踢不过就撞人!” “不要脸的鸟人,腌臢齷齪。” “踢你娘的骚屁,回去吃你爹的鸟!” 看台上。 高俅脸色阴沉,说道:“晋王,你们的球员这等行事,不妥吧?” “高太尉,球场如战场,是你们大宋的球员太弱了。” 黄如意、陈江南被撞伤,马上两个球员替补上场。 球赛继续,辽国球员故技重施,又把两个球技好的撞伤,抬出了球场。 何运贞气得咬牙切齿,骂道: “那夜恨不得淹死他!” 武松看得一肚子火,想著要不要下去玩两脚。 失去了主力,比赛情况开始有利於辽国。 凭藉著身强体壮,辽国球员横衝直撞,大宋球员不敢正面对抗,球被辽国控制,不停地射入风流眼。 “辽国得一筹!” 吏员不断敲锣,辽国不停地得分,大宋被压制。 高俅坐在台上,额头冷汗直冒。 这次球赛,是他主张的。 宋徽宗的意思是,球场上贏辽国,不给辽国钱粮。 因为国库没钱了,大宋的財政也很拮据,西夏正在打仗。 第78章 无耻辽国,齷齪球赛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8章 无耻辽国,齷齪球赛 高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马上有官员上前。 高俅吩咐几句,官员马上下来安排。 隨著一声锣响,第一场比赛结束。 大宋vs辽国 比分 8:15. 辽国暂时遥遥领先。 休息时间,球员下去喝水休息,同时商议战术。 许多商贩捧著果子、零嘴入场售卖。 何运贞气得猛拍大腿,骂道: “一群无耻之徒,球技不如我大宋,居然撞人!” “这等畜生,就该哥哥下场,把他们的筋骨弄断。” 武松笑了笑,说道: “贤弟说得有道理。” 何运贞愣了一下,摇头嘆息道: “真想下去踢两脚,可惜我球技不行。” 武松看向李杰,李杰也同时看过来。 隔著面具,能分辨出那人就是李杰。 只是对视一眼,李杰马上转头看向別处。 “这个李杰,做贼心虚,不敢和我等相见。” 何运贞又把李杰鄙视一番。 什么东西,敢和武松並列省试第一,同样无耻之徒,和辽国契丹狗一样! 中场休息时,有两个球员入场。 官员对著高俅耳语一番,看样子是高俅找了厉害的来。 中场休息完毕,第二场蹴鞠球赛开始。 两个球员入场,何运贞惊喜道: “这两人是宫廷球员,那个身体强壮的是苏述,那个矮一些的叫做孟宣。” 鼓声响起,第二场比赛开始。 苏述、孟宣入场,大宋球队实力增强。 球赛一开始,大宋首先进了两球。 辽国皇子敖卢斡眉头紧皱,肉眼可见的不满。 高俅见比赛有利於大宋,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隨著球迷的欢呼,大宋一粒接著一粒进球。 终於,比分拉到了20:20. 蹴鞠的场地比现代足球更小,因为没有守门员,进球也更加容易。 说起来,这蹴鞠似乎更像篮球、足球的结合体。 眼看辽国不占优势,辽国皇子回头对著隨从嘀咕几句,隨从马上下场,对著球员喊话。 说的都是契丹语,旁人听不懂。 得到指令,辽国球员又开始衝撞。 不过,苏述、孟宣是军队行伍出身,身体也不弱。 几番衝撞,两人又进了几个球。 敖卢斡急了,从台上跑到球场边,嘰里呱啦一阵喝骂。 辽国球员更加激进,全力围攻苏述、孟宣。 只见几个辽国球员围著苏述几个滑铲,苏述的膝盖脱臼,被抬下来球场。 孟宣见状,心有余悸,不敢再和辽国球员衝撞。 “齷齪,好生齷齪!” “无耻,契丹无耻!” 不管球迷如何叫骂,敖卢斡露出猖狂的笑容。 高俅心中暗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终於,第二场踢球。 比分22:26. 辽国继续领先。 经过两场激烈对抗,大宋的球员非常疲惫。 面对辽国球员的骯脏手段,大家无可奈何。 朝廷不想得罪辽国,所以不敢下手,踢得十分憋屈。 高俅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愁容。 何运贞在旁边大骂,恨不得把鞋子塞进辽国皇子嘴里。 武松眯著眼睛,看著球场,问道: “比赛就这一场定输贏吗?” “不是,这是第一局,总共三局。” “什么时候比赛第二局、第三局?” “殿试之后。” 武松压住心中的不爽,稳稳坐在看台上,没有动手。 到了第三场,大宋的好球员伤的伤、残的残,辽国球员占据上风。 隨著第三场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26:35. 辽国胜出! 看球的百姓厉声喝骂辽国无耻。 这他娘的哪里是踢球,明明就是打人。 辽国皇子敖卢斡得意地狂笑: “高太尉,这是你选的蹴鞠,我们大辽贏了!” 高俅脸色阴沉,说道: “三局两胜,晋王何必著急。” “你们宋国好的球员都在这里...不对,都在医馆了,后面两场,还是我大辽贏。” 敖卢斡猖狂大笑,带著辽国球员囂张离场。 看球的百姓纷纷捡起东西乱砸,高俅担心出事,赶忙呵止,下令禁军护送辽国人回驛馆。 一场球看完,何运贞一肚子怒火。 武松起身走向李杰。 见武松、何运贞走来,李杰想跑,却被武松几步赶上,扯下面具,问道: “数日不见,李兄怎的藏头露尾?和鼠辈一般?” 李杰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偶感风寒,怕见光。” 何运贞戏謔道:“李兄是怕见光,还是怕见哥哥?” 李杰尷尬,武松拍了拍李杰肩膀,笑道: “省试排名又不是你我说了算,童贯那廝胡乱点的卷子,与你我无干。” “我们且吃酒去,不要这等小气,一个省元罢了。” 李杰愣住了... 读书人把科举看得比天大、比命重。 武松居然毫不在意,果然是个豪爽的英雄汉。 “武兄弟豪爽,我佩服。” “既如此,我做东,请两位吃几杯酒。” “好说。” 三人离开球场,李杰又把面具戴上。 武松懒得说他。 回到城內,找了一家上好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何运贞点菜。 酒菜上齐,武松先喝三大碗。 “那群辽国契丹狗太无耻!” 两杯酒入喉,何运贞开始大骂辽国球员无耻。 李杰说道:“汴京好的球头,今日几乎都受了伤,著实难办。” “这次球赛,官家的意思,让高俅务必贏下。” “如今西夏已经用兵,钱粮耗费巨大,再不能给辽国东西了。” 何运贞骂道:“恨不得打断他们狗腿。” 武松却不在意,说道: “不管球赛输贏,都不用理会辽国。” 李杰摇头嘆息道: “武兄,辽国占据燕云十六州,骑兵凶猛,我大宋若与其开战,十分不利。” “明年辽国內乱,无暇南顾。” 武松喝著酒,隨口说了一句,目光看向窗外,见到一个中年男子,身材瘦长、阔脸方唇、眼睛外凸,穿的皂衣,有些道门的意思。 噫? 这人莫非是... 武松出神的时候,李杰却焦急追问: “武兄,你如何知道辽国明年內乱?” 何运贞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李杰不知道,何运贞是知道的,武松可以预知未来。 武松回头笑道: “哦,听闻耶律延禧昏庸无能,所以必生內乱。” 武松隨口糊弄过去,李杰微微点头,也没多想。 武松这话不过是泛泛之谈而已,没什么特別的。 喝完酒,李杰付钱离开。 何运贞问道:“哥哥,酒足饭饱,要不要去找杨妈妈?” “不了,玩腻了,若有新的娘子,倒是可以去玩玩。” “有,哥哥可知道崔念月?她与李师师並称汴京双艷。” “好,改日去。” “改日?今日不去了?” “今日我乏了。” “也好,改日哥哥得空,小弟来请。” 何运贞骑马离去,武松立即上马往太师府走。 第79章 神行太保,黑旋风李逵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79章 神行太保,黑旋风李逵 很快,武松停在恢弘豪华的太师府门口。 当今朝廷,若要问哪个大臣权力最大,非太师蔡京莫属。 蔡京书法极好,北宋书法四大家“苏黄米蔡”,这个蔡,就是蔡京! 蔡京的书法很有特色,尤其是行书与楷书非常好。 宋徽宗喜欢画画,画完以后,经常请蔡京题字。 加上蔡京喜欢拍马屁,宋徽宗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同时打压异己,朝廷大权全部掌控,独揽朝政! 武松在门口等著。 过了会儿,一个阔脸方唇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武松下马,快步迎上去,作揖道: “可是戴院长当面?” 男子愣了一下,回礼道: “敢问尊下哪位?” “在下清河县武松。” 男子惊喜道: “原来是省元,失敬、失敬,在下江州押牢节级戴宗。” “果然是戴院长,久仰大名。” 眼前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神行太保戴宗,人称戴院长。 “武省元如何知道小可姓名?” 武松是省元,汴京的风云人物,而戴宗只是江州牢房的低级武官,不入流的小吏。 武松居然知道他的名字,戴宗很诧异。 “请戴院长移步,找个地方说话。” “武省元请。” 两人在附近酒楼找个包间坐下。 上了酒菜,戴踪给武松倒酒。 “戴院长號称神行太保,日行八百里、夜行六百里,谁人不知戴院长大名。” 戴宗学过道术,把两个甲马拴在两只腿上,一日能行五百里。 把四个甲马拴在腿上,便一日能行八百里。 因此江湖人称:神行太保戴宗。 戴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年少时跟隨一道人学过神行之术,也就此一小小伎俩,在江州牢营混口饭吃。” “不如武省元才高八斗,名动京师。” 武松笑道:“戴院长未逢其时,这神行之术大有用处。” “若是到了沙场,戴院长必能建功立业。” 戴宗呵呵乾笑道: “不敢指望,如今知州蔡相公提携,在牢营做事,有口饭吃。” “不然,只能替人卜卦,混跡市井。” 戴宗在江州,江州的知州叫做蔡得章,正是蔡京的儿子。 戴宗在江州的牢房做事,所以,戴宗说在蔡相公手下混饭吃。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英雄未逢其时,蛰伏於野。” “一旦风云际会,龙游九霄、虎啸山林,谁能阻挡。” “戴院长莫要自轻自贱,他日我武松做大事,还请相助。” 戴宗欣喜道:“武省元不嫌弃,小可岂敢不从。” 两人干了几碗酒。 问起戴宗为何到京师,原来蔡得章给父亲蔡京写了一封家书,派他送回来。 两人閒谈片刻,武松问起江州有没有一个叫李逵的。 戴宗说李逵是江州牢营的一个狱卒,问武松难道认识。 武松摇头,说只是听闻而已。 隨后,武松非常认真地说道: “戴院长和吴用相识,他日若是吴用来信,托戴院长照顾一个叫宋江的,你可切莫理会。” 戴宗猛然一惊,问道: “噫,武省元如何知道我与吴用相识?” 武松笑了笑,说道: “我也学过一些道术,能算祸福。” “这个宋江便是鄆城的,唤作及时雨的。” “此人是个偽君子,专与贼寇暗通款曲,喜滥杀无辜。” “戴院长切莫与他交往过深,枉自耽误前程。” 戴宗微微点头,记下了武松的话,心中却仍旧有疑虑。 以后的事情,怎么就能算准? 酒足饭饱,二人下楼,戴宗自回客店,明日便要回江州。 临別时,武松再三嘱咐,远离宋江。 看著戴宗离开,武松心中暗道: 江州劫法场,救宋江,戴宗是关键人物。 我现在让戴宗远离宋江,那宋江会不会被杀掉? 不管了,反正是个投降派、龟儿子,见到皇帝,屁股翘得老高,恨不得卖屁股! 死就死了! 武松回到客店,已经天黑。 简单洗漱过后,武松拿起毛笔,继续写书。 不说武松在客店奋笔疾书。 戴宗回到客店,满腹疑虑。 回想武松的话,越发觉得奇怪。 自己刚到京师,武松就在门口等著。 武松是清河县人,戴宗在江州,远隔千里,如何就知道自己身份? 最奇怪的是,武松居然知道李逵、吴用。 莫非他真能测算未来? 当晚睡下,到了第二天,戴宗饱食一顿,给店家付过钱,带了东西便出门。 出了汴京,戴宗拿出四个甲马贴在腿上,再用布条缠绕。 又拿出一道符纸,嘴里念诵咒语: 曦轮照我影,八荒缩地庭!疾! 符纸猛然烧为灰烬,甲马射出几道金光,戴宗脚下生风,瞬间窜出百米。 一路风驰电掣,戴宗很快回到江州。 到了知州府衙,把蔡京的回信呈上,蔡得章看过后,非常高兴,赏了戴宗十两银子。 回復了差事,便到了牢营。 戴宗喜好道术,並未成家,平日里就住在公房。 刚刚坐定,一个黑大汉撞门进来,只见他: 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 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 这不是別人,正是黑旋风李逵。 这个李逵本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因为打死人命,逃到江州,在戴宗手下做狱卒,算是戴宗的小弟。 “院长,给我些银子。” “你这廝,我临走前给你十两银子,怎的又赌完了?” 李逵嘿嘿笑道:“院长莫生气,我这次拿银子不赌,却要招待一位哥哥。” “哥哥?你兄长寻你来了?” 李逵家里有老母,还有两个哥哥,都在沂州。 戴宗听李逵喊“哥哥”,以为是他兄弟找来了。 “不是我那哥哥,是一个好汉,鄆城来的及时雨宋江。” 戴宗猛然一惊,瞬间想起武松说的话。 “那宋江在鄆城,如何到了江州?” “他在家里杀了个鸟女人,刺配到江州的,院长快些与我十两银子。” “那宋江几时到的江州?” “昨日刚到的,哎呀,我那时不认得哥哥,衝撞了他,哥哥非但不生气,还给我了十两银子。” “我把那十两银子赌完了,想著今日请他吃酒,却没有银子,才来问院长借我十两。” 李逵说得很高兴,戴宗却如遭雷击。 昨天到的江州,武松五天前跟他说远离宋江。 从鄆城刺配江州,武松人在汴京科举考试,两者並无交集。 也就是说,武松真的能推算未来。 嘶... 戴宗深吸一口凉气。 “院长,你快些给我银子。” 见戴宗发呆,李逵开始自己翻箱倒柜找银子。 “你这廝急甚么,那宋江不是甚么好人,你莫要与他结交。” 这一说,李逵急了,嚷嚷道: “院长兀自小气,不给我银子便罢了,怎的又说哥哥不是好人!” “哥哥见面便给我十两银子,为人最是豪爽,我铁牛跟定哥哥了!” “院长不给银子,我自去问店家借银子!” 李逵怒气冲冲走了。 戴宗正凌乱的时候,一个小卒送来一封信,说道: “院长,鄆城来了个刺配的犯人,唤作宋江的。” “他有一封信转交院长,说是熟人所託。” 戴宗又是一惊,伸手接了信,上面写著吴用两字。 又对了! 戴宗感觉浑身炸毛。 拆开信看过后,戴宗呆坐良久,最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往外走。 第80章 《三国演义》,三七分帐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三国演义》,三七分帐 不说戴宗在江州凌乱。 且说武松在客店闭关,终於完成了稿子。 揉了揉手腕,武松在封面写下四个字: 三国演义! 这些时间,武松都在写《三国演义》。 在北宋,此时流行的市井读物以传奇话本为主。 讲歷史也是以平话为主,比如《三国志平话》,讲的是单独的人物故事、或者一段情节。 像《三国演义》这样的鸿篇巨著、长篇歷史演义,宋代还没有。 前阵子写完《传习录》,国子监刊印后,武松名声大噪。 汴梁所有读书人,没有不知道武松的。 但是,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武松还是不够有名气。 所以,武松又写了《三国演义》,这样的通俗歷史演义小说,所有人都可以听。 到时候,官方、民间都知道武松的名字。 当然,还可以大赚一笔! 喝了一大碗茶,武松把稿子装在布袋里。 走出客店,武松找到上次卖《传习录》的书店。 国子监刊印《传习录》,这家书店能拿到第一批货,足以说明老板有实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武松走到门口,只见门口掛著一块匾额: 传道书舍。 武松出现在门口,买书的士子立即认出: “阁下可是武省元?” 武松呵呵笑了笑,说道: “正是在下。” “武省元来了!” 其他买书的士子围过来,对著武松行礼。 “可否请武省元签名?” 一个刚刚买了《传习录》的士子渴望地看著武松。 在北宋,也有求人墨宝的风气。 特別是大牛写的书,也喜欢求作者签名。 不过,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因为能著书立说的,大多有官职,很难见到。 今日遇见武松,眾人哪肯错过。 武松非常隨和,问店里要了笔墨,一一签名。 书店老板听闻武松来了,连忙出来行礼: “某是书肆主人李庸,武省元大驾,蓬蓽生辉。” “李朝奉客气了。” 朝奉本来是一种官名,后来逐渐用於富豪、店主的尊称。 称呼李朝奉=称呼李老板。 “武省元里面请。” 李庸带路,武松进入书店后院。 李庸是个商人,但因为卖书,而且是汴梁最大的书商,时常与文人墨客往来。 所以后院做得十分雅致,墙上掛著书画,架子上摆著书籍。 坐下后,僕人奉茶。 两人对坐,李庸说道: “武省元的《传习录》別出一格,格物致知之说已经风靡士林,都说武省元是当代大儒。” “那些个不认得武省元的,还以为武省元已经年过花甲。” 武松笑道:“学问须时间磨礪,也须天赋。” “我有些许天赋而已,所以醒悟早些。” 李庸敬佩道:“武省元谦虚了,不到20的年纪,便能有此参悟,已是一代大儒!” 客套完毕,武松直接说此行目的。 “李朝奉是汴京最大的书商,我有一本新书,想卖与你。” 李庸听闻,喜从天降,起身拜道: “武省元不弃,小可先行谢过。” 武松现在是最热门的人,他的书只要刊印,一定大卖。 《传习录》虽然让他首发,但版权费归国子监,他赚的不多。 这也是武松不爽的原因,《传习录》卖得那么火,自己却没有赚到钱,一个铜板都没有赚到。 所以,武松写完《三国演义》,自己找书商出版,收取版权费。 “不知武省元有何大作?” 李庸很期待,他以为武松又写了《传习录》那样的书。 武松从布包里拿出厚厚一沓手稿,放在桌上。 真的是厚厚一沓。 三国演义60多万字,全部用毛笔手写,可以想像有多厚。 见到手稿的一瞬间,李庸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捧在膝盖上。 封面写著《三国演义》。 “噫?不是儒学吗?” 李庸有些失望。 武松是儒学大师,他想要阳明心学的书。 “李朝奉且看看。” 武松知道李庸想错了,只是淡淡一笑。 李庸试著翻开第一页,写著: 第一回: 宴桃园豪杰三结义 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开篇是一首《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李庸看完这首词,抬头问道: “我记得这首词是武省元所写吧?” 武松有些好奇,问道: “李朝奉居然知道?” 李庸呵呵笑道:“武省元太谦虚了,你的《临江仙》可是广为流传。” 说罢,李庸继续往下看正文: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顺著书稿往下看,李庸渐渐入迷,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直到眼睛看得发酸,李庸才直起身子,惊嘆道: “武省元真乃...真乃..真乃天生才华!” “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绝艷之作,从未有人写过这样的书。” “这书我要了,我要了,请武省元定要给我!” 李庸激动得有些颤抖。 身为大宋最大的书商,李庸一眼就知道什么书能大卖。 这部《三国演义》写得极为精彩,不仅如此,这种写法也是独一无二的。 可以想像,《三国演义》出版后,一定会有跟风的作品。 什么《秦汉演义》《隋唐演义》...必定隨之而来。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武松不写,那就让手下那些文人按照《三国演义》的体例写书。 这次要赚翻了! “武省元...这书..您要多少银子?” 李庸瞪大了眼睛。 这本书太好了,他觉得武松会开出天价! “我不收稿费,我与你分成,卖出的书,你我二八分帐,我八你二,如何?” 李庸愣了一下,他想一笔买断。 而且,二八分帐,太亏了。 “武省元,二八分帐...我亏呀。” “三七分帐,你若不答应,我自找別处刊印。” 李庸紧紧攥著稿子,心里天人战斗。 三七分帐,大头被武松拿走了。 可是,如果他不答应,武松必定找別人合作... 进嘴的肥肉,自然不能跑了。 李庸咬咬牙,说道: “好,三七分帐!” “爽快!不打扰了。” 武松笑呵呵起身离开。 武松不担心李庸赖帐,因为自己马上就是状元,以后权倾天下,李庸不敢赖帐。 武松回客店休息,马上就要殿试了。 李庸捧著厚厚的手稿,找到手下刻印书籍的,交代马上开始刊印。 手下看著厚厚一沓手稿,疑惑道: “东家,这...也太多了。” “莫要放屁,老子让你刊印,你便刊印,此书必將让我的书肆名扬天下!” 李庸非常確定,《三国演义》必將爆火,他的书店將名扬天下! “对了,把我的名字,署名到第二。” “啊?这是...武省元的书吧。” “老子自然知道是武省元的书,把我的名字列在武省元后头!” 虽然是书商老板,李庸也有一个名垂青史的梦。 靠著这本书,只要署名,一定可以流芳后世。 手下不敢忤逆,把李庸的名字列在武松之后。 《三国演义》成了武松、李庸合著。 第81章 殿试开始,徽宗出题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1章 殿试开始,徽宗出题 省试一个月后,就是殿试。 殿试是科举的最后一关,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最高一级科举考试。 宋代的殿试开始於宋太祖开宝六年,目的是防止官僚贵族弄权舞弊,卷子由皇帝亲自过目排名。 当然,宋太祖赵匡胤这样做,也是为了打击权贵,让所有进士及第的考生成为“天子门生”。 从此以后,所有进士及第的官员,都可以说皇帝的学生。 所谓天地君亲师。 皇帝既是君,也是师! 省试属於选拔考试,8千多人参加考试,录取进士只有3百人。 而殿试不一样,殿试不再淘汰,只分名次,然后根据名次决定官职和以后的发展。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月。 一大早,客店的老板在楼下敲锣,挨个房间敲门,提醒大家参加殿试,不要迟到了。 武松起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楼下准备了状元宴,是客店老板免费给参加殿试考生的。 参加殿试的都是准进士,以后都是朝廷官员,免费给一顿早餐,早结善缘。 武松捡了肉包子吃个浑饱,又喝了两大碗茶。 殿试持续一天,不能提前交卷。 考场只提供茶水,不给食物,所以要吃饱。 吃饱后,武松大步走向皇宫。 殿试的地点在集英殿,在皇宫里面。 抵达宫门口时,何运贞、林震都在,欧阳雄、陈欢、王禄一帮人也在。 见到武松,欧阳雄、陈欢几人恭敬行礼: “武兄。” 就连高傲的王禄也对著武松行了一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武兄弟。” 武松对著三人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传习录》出版后,武松在士林中的地位很高,已经是半神的存在。 “哥哥今日必中状元。” 何运贞笑呵呵牵著武松的手,紧紧跟在身边,以此显示自己和武松亲近。 林震也凑过来,显示自己和武松很熟,地位不一样。 贡士齐聚,宦官带著禁军到了门口。 “圣上有旨,请诸位贡士入殿。” 说罢,宦官引路,禁军两边列队,三百贡士往里走。 武松走在最前面,因为他身材高大、步伐快,也因为他是省元。 何运贞、王禄、欧阳雄等人跟在身后。 武松心中暗暗嘀咕: 李杰那廝跑哪去了?怎的不见? 难道他放弃了? 不可能吧? 就算觉得丟脸,也没必要不来参加殿试... 如此想著,武松跟著进了集英殿。 座位是按照省试排名来的,武松自然而然往最前面走... 却发现李杰坐在第一个位置。 靠! 凭什么呀! 老子才是真材实料的第一名,你小子又把第一个位置占了! 何运贞见到李杰坐在第一个位置的时候,也是一愣,隨即脸色愤怒嘲讽。 其他入场的贡士也发现了问题,心中都暗暗嘀咕。 武松在第二个位置坐下,何运贞在第三个位置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 “小老弟,你怎么进来的?” “你有后门,怎的不告诉哥哥我啊?” 武松故意问他。 李杰嘴巴动了动,转头看向左边,不和武松说话。 何运贞一阵鄙夷,觉得李杰真是无耻。 不过,李杰似乎没有跟著大家一起入场,这说明李杰可以直入皇宫。 猜测没有错,李杰是外戚! 铁定是某位娘娘的亲戚...后宫有谁姓李? 300贡士全部落座,知贡举的官员核查身份和位次。 国子监祭酒董逸和国子监博士胡瑗入场,继续作为监考官。 当然,这次名义上的主考官是宋徽宗赵吉。 董逸目光瞥见李杰,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表情。 胡瑗也见到了李杰,眼神微微动了动,並没有说什么。 贡士、知贡举官员都到位,里面传来一声喊: “圣上到!” 所有考生、官员起立。 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大袖红袍、腰系红束带、头戴展角幞头的俊秀男子。 此人便是大宋皇帝赵佶。 国子监祭酒董逸带著所有考生一起行礼: “臣等拜见圣上。” 武松跟著一起弯腰行礼。 今日是考生,见了皇帝老儿,且先拜他一拜。 “平身。” 赵佶坐在正首龙椅上,目光扫视考场,在李杰、武松身上停顿了片刻。 “今年科举,取士三百,诸位都是我大宋英杰。” “今日殿试,诸位须好好努力。” 说完客套话,宋徽宗当场出题: “今日殿试题目:新法旧法孰优孰劣,当如何施行?” 题目出完,宋徽宗便起身离开。 “臣等恭送圣上。” 所有人看著宋徽宗离开。 等人走了,国子监祭酒回头看向考生,说道: “圣上已出题,诸位贡士开始答题。” 笔墨纸砚都已经准备好,所有人坐下开始答题。 宋徽宗出的题目是: 新法、旧法,哪个好?哪个不好?该如何施行? 这是两个考题: 第一:新法和旧法哪个好?必须做出选择。 第二:如果新法好,该如何执行新法?如果旧法好,该如何执行旧法? 这个考题,在大宋时期,是高频出现的题目。 所谓新法、旧法,指的是王安石变法。 北宋宋神宗时期,以王安石为首的改革派,为了改变朝廷积贫积弱、冗官冗兵的问题,进行了一次政治改革。 王安石变法以富国强兵为目的,涉及政治、经济、军事、社会、文化各个方面,是中国古代史上一次重大的政治改革运动。 有人主张改革,就有人反对。 王安石是改革派,司马光是守旧派,也是反对派。 这个司马光,就是小时候砸缸的那个。 王安石在位的时候,重用改革派。 宋神宗死后,新帝登基,王安石的改革措施被废除,司马光被起用,开始恢復原有的政策。 所以,所谓的新法,可以理解为王安石主张的改革。 所谓的旧法,就是司马光主张的恢復旧的政策。 看起来是国家政策的选择,实际上早已经变成政治斗爭。 两派互相攻击、互相倾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所以,这次的考题,根本不是对错的问题。 而是宋徽宗喜欢新法,还是喜欢旧法。 猜对了就可以名列前茅。 猜错了,对不起,那就是同进士出身,排在末位。 武松扫视周围一圈,李杰已经开始动笔答题。 看起来,这廝很有把握。 何运贞也开始答题了,看样子也知道宋徽宗怎么想的。 再看王禄,那廝也开始答题了,而且脸色从容。 这三个都是官二代,有门路,可以知道宋徽宗想法的。 不过,他们都猜错了! 第82章 支持新法,信我没错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2章 支持新法,信我没错 围绕著王安石变法的党爭持续了太久,搞得朝廷鸡犬不寧。 宋徽宗称帝后,提出提出“无偏无党,正直是与。” 意思是,新法、旧法都有道理,想採取折中的道路,就是走中间路线。 朝堂上的大臣,新法派的有,旧法派的也有。 所以,大家都以为宋徽宗主张调和。 根据宋徽宗的想法,今日殿试答题,应该说: 新法有道理,旧法也有道理,应该两者並用,以朝廷为重。 但事实並非如此。 旧党那些人不停地攻击中间派和新法派,搞得朝廷乌烟瘴气。 搞得宋徽宗现在身心疲惫,他正在转向新法派。 所以,这次殿试的答案是: 支持新法,排除旧法,加强皇帝权力! 这些只有身为穿越者的武松能看到。 李杰、何运贞、王禄,他们三个虽然都是官二代,自以为知道宋徽宗的想法。 其实,他们都错了。 武鬆缓缓提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开篇写道: 臣闻凡改革之事,必除旧与布新,两者之用力相等,然后可有效也! 何运贞刚写几个字,就看见武鬆开始奋笔疾书,目光忍不住看向武松。 刚好,武松眼角余光看到了何运贞。 武鬆手中毛笔指了指心窝,何运贞猛然一惊,低头看向自己的卷子。 然后再次抬头看向武松,而武松並不理会,重新认真答题。 监考的官员走到何运贞身前,目光带著审视。 很显然,他在警告何运贞,不许作弊、不许偷看! 只一瞬间,何运贞的额头、掌心渗出冷汗,答题纸被浸湿。 何运贞咽了咽口水,抬起袖子擦乾额头的冷汗,又把掌心在衣服上擦了擦。 等汗干了,何运贞重新拿了一张纸,提笔开始答题: 臣对:新法优於旧法... 刚才武鬆手中的毛笔指向心窝。 心=新。 也就是说,武松认为应该支持新法。 凭著对武松的绝对信任,何运贞重新答题,不在主张中立路线,而是全力支持新法。 集英殿寂然无声,所有考生全力答题。 虽说殿试不淘汰,都可以做官。 但是殿试的排名影响到一辈子的声誉和前途。 司马光在《贡院乞逐路取人状》中曾写道: 国家用人之法,非进士及第者不得美官。 意思是,殿试排名不好的人,没资格担任重要官职。 所以,殿试决定一个人的仕途天花板。 半天时间,武松写完了。 卷子放好、毛笔放好,武松端坐在前排。 李杰还在答题,何运贞也还在揣摩,王禄不停地擦汗水,所有人都很紧张,只有武鬆气定神閒。 国子监祭酒董逸见武松如此悠閒,很想提醒一下。 但殿试纪律很严格,董逸只得狠狠瞪武松几眼。 武松只是笑笑,坐在殿上闭目养神。 到了下午时分,考试结束,考官收卷、密封、送入贡院评卷。 武松起身走出集英殿。 刚刚出门,何运贞便从身后抓住武松,问道: “哥哥,你的意思,可是支持新法?” “对,我的小老弟,怕你看不懂!” 呼... 何运贞身体突然鬆弛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靠在武松身上。 “你这是作甚?” “哥哥,你可嚇死小弟了!” “怎的?你觉得圣上还想调和新旧两派?” “是,都这么以为,我怕会错意,忧心一天。” 何运贞彻底没力气了。 武松扶著他走出皇宫,林震才从后面追上来。 “大哥,大哥,今日殿试该支持新法还是旧法?” “新法!” 何运贞斩钉截铁地回答。 林震愣了一下,看向武松,问道:“大哥,该新法还是旧法?” “新法!” 武松一样肯定回答。 林震懵了... “我听闻圣上任用新旧两党,该是中立才对。” 何运贞懒得解释,说道: “不与这廝聒噪,哥哥送我到巧月楼去,我要在温柔乡里睡一天。” 武松找了一辆驴车,按照何运贞说的路线,往巧月楼找妓女耍去。 留下林震在原地凌乱... 王禄从身后走过来,看著发呆的林震,问道: “怎么了?” “武省元说...应该支持新法。” 王禄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 “放屁!圣上调和新旧两党,如今蔡太师在位,肯定是中立!” “武松此人虽然学问不错,但终究是穷乡僻壤来的村夫,不知朝政。” 王禄冷笑,觉得这次殿试稳了,一定能把武松踩下去。 省试的时候,武松的表现太耀眼了,把所有人的光芒都压下去了。 特別是《传习录》刊印,武松声名远播、震动京师。 而这一次殿试,王禄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的策论才是正確的。 武松支持新法,取死之道! 临川陈欢附和道:“武松只是一个乡野村夫,哪里比得上王公子,令尊常伴君侧,知晓圣上心思。” 王禄颇为得意地说道: “我爹是户部右侍郎,有直奏圣上之权,自然知道圣上的心思。” 庐陵欧阳雄听著两人的对话,脸色惨白... 听王禄这样说,林震终於鬆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冷汗,林震对著王禄作揖道: “王公子所言才是正理,虚惊一场。” 临川陈欢鄙夷道: “我等读书之人,应有自己的见解,而非人云亦云。” “武松说甚么,你就信甚么,与蠢猪何异。” 被骂蠢猪,林震心中愤怒,但当著王禄的面,林震不敢发作。 “走吧,吃酒去。” 王禄大摇大摆离开,带著几个小弟往青楼去。 殿试后。 所有卷子送到贡院糊名,用红笔抄录成硃卷,然后由考官阅卷分档。 最后排定名次,交给皇帝赵吉审阅。 北宋之初,皇帝亲自审阅每一份考卷,亲自排定名次。 后来因为太累了,交给知贡举的官员负责。 皇帝只负责看优秀卷子,其余不看。 当然,对於殿试排名有疑问的,考生可以申诉,申请重新阅卷。 国子监祭酒董逸坐在静室中,仔细审阅每一份卷子... 时间过得很快,卷子快看完的时候,董逸心里咯噔一下... 没看到武松的卷子? 国子监博士胡瑗脸色也不好。 他们两个都希望武松中状元,也觉得武松应该中状元。 可是...都没有发现武松的卷子。 所有阅卷考官的想法一样,都觉得宋徽宗会选择中立调和。 所以,排名在前面,都是中立派的考卷。 凡是主张新法,或者旧法的,一律排到后面去。 最后阅卷完毕,董逸心如死灰。 排名前二十的卷子,没有武松。 他看过武松的考卷,读过武松的书,知道武松的行文风格 前二十的卷子,绝对没有武松。 怎么会这样... “祭酒,卷子和排名都好了,是否送入宫中,请圣上过目?” 董逸深吸一口浊气,疲惫地点头。 科举乃国之大事,谁都不敢公然舞弊。 武松答题不准,那也没办法,只能如此了。 考官把名次、卷子同时送入皇宫。 第83章 殿试落榜,武松错了?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3章 殿试落榜,武松错了? 巧月楼中。 何运贞怀抱两个小娘子,美滋滋吃著点心,等待发榜。 武松大马金刀靠在榻上,因为身材魁梧,软榻几乎坐不下。 “我到床上去,这榻太小了。” 武松感觉不得劲,何运贞笑道: “哥哥,这楼里的娘子都被你弄得散架了,可没有娘子再能陪你了。” “不用,我自己睡觉便是。” 武松正要进屋,一个小廝匆匆跑进来,喊道: “公子、公子,出来了、出来了。” 武松停下来,何运贞气定神閒地问道: “我是不是榜眼?” “不是。” “嗯?那我家哥哥总是状元。” 何运贞有点失望。 按照他的预测,其他人都猜错了,只有武松和他猜对了。 那么,武松是状元,他也能混个榜眼。 “也不是。” 何运贞惊讶地看向武松,问道: “谁是状元?” “李杰是状元!” 咚咚... 何运贞感觉心臟遭受重击。 “榜眼是王禄,探花是陈欢。” 小廝说完,何运贞瘫在榻上,脸色惨白,整个人懵了... 状元、榜眼、探花,一甲进士没有武松。 也就是说,武松猜错了。 不应该支持新法,而应该主张中立。 “哥哥...这..怎么回事?” 何运贞努力压制心中衝动,但声音还是在颤抖。 武松笑了笑,对小廝说道: “名次、卷子送进宫了没?” “刚刚送进去,我打听到消息,就来稟报公子。” “你再去宫门口候著,这排名必有变动。” 小廝愣愣地看著武松... 贡院定了的名次,还有变动? 何运贞大骂道:“去啊!” 小廝慌慌张张往外跑。 武松转身进屋睡觉,留下何运贞坐臥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公子,再饮一杯。” “不喝,滚!” 两个小娘子赶忙退下,让何运贞自己等著。 武松已经睡著了,能听到呼嚕声。 何运贞坐不住,穿上鞋子,亲自往宫里打探消息。 延和殿。 这里是皇帝赵佶批阅奏章的地方,也是和大臣议论朝政的地方。 知贡举官员把殿试名次、卷子送入殿內。 赵佶穿著红袍出来,身边跟著一个气质阴柔,却也挺好看的太监。 此人是皇帝赵佶的贴身太监杨戩。 这个杨戩不是二郎神,就是宋徽宗赵佶的太监总管,深受信任。 坐在龙椅上,拿起名单查看: 一甲进士:李杰、王禄、陈欢。 赵佶先拿起李杰的卷子审阅,脸色渐渐不悦。 放下卷子,赵佶又拿起王禄的卷子,脸色更加不好。 再看陈欢的卷子...赵佶终於怒了。 “传旨,让祭酒、太师过来!” 太监杨戩慌忙传旨。 很快,一个身穿红袍,身形挺拔,衣冠整肃的儒雅帅大叔走进来,身后跟著董逸。 此人便是大宋奸臣之首—太师蔡京! 宋徽宗是个顏控,他选择的大臣,必须气质好。 太师蔡京眉目疏朗俊秀、风度儒雅从容。 枢密使童贯身形高大魁梧,长相也不错。 就算破落户出身的高俅,长相也很不错。 “微臣拜见圣上。” 两人同时行礼。 皇帝赵佶抓起桌上的名单,狠狠丟在地上,训斥道: “科举取士,是为朕挑选可以辅政的有才之士。” “你们挑选的都是什么东西?你们自己看看!” 祭酒董逸的心突然就凉了。 所有人对圣意的揣测都错了,皇帝不要中立了,他要支持新法! 所以,这次殿试阅卷全错了。 “微臣该死!” 董逸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太师蔡京捡起地上的名单,微微蹙眉。 旁人不知道李杰的身份,蔡京一清二楚。 “圣上息怒,老臣请求亲自审阅卷子。” “你来!” 皇帝赵佶起身回屋內,杨戩紧紧跟在后头。 走到一半,赵佶又踱步回来,说道: “看完卷子,到里面来,朕新画了一幅花鸟图,等你题字。” “老臣领旨。” 皇帝赵佶离开,太师蔡京深深嘆息道: “董祭酒,你在国子监十几年了,为何不知道圣上心意?胡乱判卷?” “太师,圣上一直秉持中立,我哪里知晓?” “糊涂!” 殿內太监搬来椅子桌子,请蔡京坐下。 祭酒董逸坐在旁边伺候著。 蔡京拿起一甲的卷子看过后,犹豫了一下,全部判为三甲。 然后,再从三甲的卷子里翻找。 蔡京此人阿諛奉承、胡作非为,但才华是有的。 看卷子,几乎一目十行,速度极快。 三百份卷子,很快看完,最后列了前十名。 “武松第一、何运贞第二、欧阳雄第三...” 蔡京一个一个说,董逸一个一个记。 前十名列完,蔡京不耐烦地说道: “其余你自己看著判!” 说罢,蔡京起身进了殿內,陪著宋徽宗画画题字。 董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武松排在第一名,心中暗道: 武松这小子,果然比我聪明! 所有人都以为圣上秉持中立,这小子却剑走偏锋,全力支持新法。 不愧是状元之才! 前十名定了,董逸就殿內给其余人排名。 皇城外的酒楼上。 何运贞心烦意乱地喝茶,等待宫里消息出来。 几个人走上来,正是王禄、陈欢、林震一帮人。 “何老弟,怎么?你在这里等消息?” 一见面,王禄便开口调侃。 贡院排名他们已经知道了,李杰是状元,这个无可厚非。 王禄得了榜眼,陈欢得了探花,就连林震也进了一甲。 几个人特別得意。 尤其是林震。 刚刚考完的时候,以为武松、何运贞是对的,他是错的。 万万没想到,武松居然错了,错得离谱! “何公子,武松此人虽然有些学问,但对於圣心所想,南辕北辙,毕竟是个乡野村夫。” “你也是转运使之子,不该听从武松的鬼话。” 林震说得语重心长,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排名在何运贞前面。 殿试的排名,影响一辈子的心性和前程。 林震殿试排名在何运贞前面,他就有底气嘲讽。 何运贞手里紧紧捏著杯子不说话。 此时此刻,他对武松的信任真的动摇了。 明明每次武松都能猜对,为何在殿试上出错? 如此重要的事情,武松不该错的... “三甲同进士...也不错了。” 王禄呵呵一笑,带著一帮小弟在旁边坐下。 这些人兴致都很高。 “王兄,只等圣上硃批,就要唱榜,王兄身为榜眼,要走马观花。” “你是探花郎,走马游街少不了你。” “羡慕两位仁兄,一甲进士、宰辅之选啊!” 一字字一句句钻进耳朵,像尖刀一样捅在何运贞心窝上。 武松...你真的错了吗? 第84章 徽宗钦定,武松第一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4章 徽宗钦定,武松第一 王禄几个人在旁边觥筹交错,说著日后如何平步青云。 何运贞如坐针毡,起身打算离开。 陈欢却喊住何运贞,笑道: “何公子,独乐乐不如眾乐乐,何不与我们共饮一杯?” 何运贞一肚子火,又不好发泄。 本想在这里等小廝打探消息回来,现在觉得或许不用了。 殿试的排名一旦確定,那就是定了。 武松啊武松,你误我! 正要下楼的时候,小廝气喘吁吁跑上来,喊道: “重阅...公子..重阅.” 何运贞身体颤抖一下,揪住小廝问道: “什么重阅?” 小廝缓了缓,咽了几口唾沫,说道: “官家对贡院的排名不满,下旨重新阅卷。” “太师和祭酒刚刚进去,正在听旨。” 何运贞感觉自己又活了。 “什么?全部卷子重新审阅?” “对。” 正在饮酒高歌的几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放屁!” “殿试乃我朝最隆重的考试,岂有重新阅卷之理!” 陈欢跳起来指著小廝大骂。 其他几人跟著喝骂,嘲讽何运贞考得不好,妄图重来。 王禄却比较冷静。 殿试排名不满意,皇帝重新阅卷,这种事情发生过好几次。 “你去打探消息!” 王禄摘下腰间鱼符,递给隨从。 隨从接了鱼符,马上下楼,往宫里打探消息。 何运贞挥挥手,小廝会意,又跑向皇宫打探消息。 这一下,何运贞感觉又復活了,重新坐下来等消息。 隔壁桌的人大声嚷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重阅,就算重阅,最后的排名也是一样。 甚至还对何运贞冷嘲热讽。 何运贞完全不理会,静静等消息。 延和殿內。 董逸把所有支持的新法的卷子翻出来,发现只有18个人支持新法。 其余要么支持中立,要么支持旧法。 这就好办了,18个支持新法的列在前面。 其余按照原有排名,略作调整之后,定了名次,再送给皇帝赵佶。 殿后。 蔡京提笔,为赵佶的新作题字。 太监杨戩拿来一方玉印,赵佶把章子盖在上面。 “太师的字就是好。” “不如圣上的字好。” 新定的名单和卷子送进来。 太监杨戩请示道: “圣上,董祭酒重定了卷子。” 皇帝赵佶还有些不高兴,冷哼道: “在国子监十几年,让他知贡举,做得乱七八糟。” “我本想重用他,看来还得再磨礪十年。” 蔡京呵呵笑道:“科举乃为圣上遴选可以分忧之人,董逸不知圣心,不堪大用。” 蔡京这人能得到宋徽宗赵佶的欢心,除了有才华、长相好,最重要的是很会逢迎。 徽宗喜欢什么,他就说什么、做什么。 从王安石变法开始,新法、旧法爭议不断。 朝中大臣不是支持新法,就是支持旧法,组成朋党。 而蔡京不同,皇帝支持新法,他就是新党;皇帝支持旧法,他就是旧党。 蔡京没有立场,皇帝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 徽宗欣赏完自己的画作,才在龙椅上坐下来,拿起名单审阅: “武松?这个武松就是那个写《传习录》的?” “是,这个武松是清河县人士,没有任何根底,也没有什么名师指点,全凭自己参悟。” “我记得他去年说过甚么『存天理、灭人慾』,今年又说格物致知,確实有学问。” 看完名单,杨戩把卷子拿过来。 徽宗先拿起武松的卷子,突然眼前一亮,对著蔡京招手道: “太师,你来!” 蔡京快步上前,徽宗赵佶指著卷子说道: “这不是朕的字吗?这武松如何会朕的字体?” 这次殿试,武松特意用了瘦金体。 瘦金体是宋徽宗所创造的字体,极为特殊,与唐朝流传下来的楷体很不一样。 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跡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风姿绰约。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宋徽宗还在摸索阶段,瘦金体还没有定型。 武松却熟练地用瘦金体答卷,写得比宋徽宗还要好。 “老臣定武松为第一,就是看他对策好,字体也好。” 刚才看卷子的时候,蔡京就发现了武松的字体居然和徽宗一样,心中大为诧异。 “且让我再看看。” 徽宗继续看试卷对策內容... “说得好,凡改革之事,必除旧与布新,两者之用力相等,然后可有效也!” 蔡京马上附和道: “是,武松此子立场鲜明。” 宋徽宗继续饶有兴致地往下看,时不时发出讚嘆之语。 其实这段话不是武松自创,而是引用谭嗣同的话。 满清末年,面对列强入侵,朝廷掀起洋务运动。 对於制度改革的爭议比宋朝更激烈。 慈禧太后是守旧派,光绪帝是维新派。 谭嗣同就是维新派的代表。 武松引用谭嗣同的观点,正好合適,而且说得更激烈。 “破因循之旧格,布简快之新条。” “嗯,好好好,这个武松果然不错。” 徽宗合上卷子,欣然道: “定武松为状元,无可爭议!” “他的字体居然和朕一样,深得朕心!” 蔡京附和道:“武松正是圣上所需的人才,此子不仅学术精湛、字写得好看,还是个英雄汉子。” “嗯,记得殿试当日见过,是个魁梧的汉子。” “老臣听说他在景阳冈上打死过吊睛白额虎,武艺不凡。” 徽宗很满意,判了武松第一后,把武松的卷子留下了。 之后,继续翻阅何运贞的卷子。 其实,宋徽宗选择支持新党,推行新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宋徽宗上位,得益於向太后的支持。 向太后势力很大,她手下的大臣都是旧党,支持旧法。 宋徽宗刚刚上台的时候,根基不稳,向太后垂帘听政。 现在,宋徽宗翅膀硬了,自然要夺回大权。 那么,太后和皇帝的矛盾就出现了。 向太后支持旧法,徽宗肯定支持新法。 这个矛盾,类似於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的矛盾。 谭嗣同作为维新派,支持光绪皇帝改革新法,夺回权力。 所以,用谭嗣同的观点,支持徽宗实行新法,支持徽宗掌权,恰好附和徽宗的想法。 看完何运贞的卷子,徽宗赵佶说道: “虽然定为榜眼,但远不如武松。” 之后再看欧阳雄的卷子,徽宗的评价一样,欧阳雄远不如武松。 前十名看完,徽宗懒得再看。 杨戩拿来硃笔和印章,徽宗画个圈,然后盖章钦定。 殿试最后的名次確定了。 “送到贡院,让鸿臚寺发榜,朕就不去了。” 科举在北宋非常隆重。 按理说,皇帝应该亲自对考生宣布名次,再由太监依次点名。 这就是所谓的:临轩唱第。 但徽宗这个人懒散,不想麻烦。 太监杨戩领旨,拿著硃批、盖章的名次到了殿前。 国子监祭酒还在候著。 “董祭酒,圣上御批了。” 董逸诚惶诚恐接了名单。 “圣上说,让你和鸿臚寺发榜,圣上就不去了。” “这...微臣领旨。” 董逸觉得徽宗应该参加临轩唱第,以显示对天下读书人的尊重。 但皇帝决定了,他作为臣子不敢反对。 况且,董逸刚刚犯了大错,不敢爭执。 接了名单,董逸退出延和殿。 到了外面,董逸打开名单,武松赫然在第一位。 呼... 还好,武松是状元,没有变动。 虽说自己犯了大错,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如果按照中立的观点,武松的卷子要被列在三甲倒数。 现在支持新法,武松是状元。 说到底,这小子眼光比我毒啊! 董逸突然感觉脚步轻快了。 拿著名单,董逸进了鸿臚寺,商量传臚唱名发榜。 第85章 状元武松,拜为大哥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5章 状元武松,拜为大哥 酒楼上。 小廝和隨从同时爬上二楼,何运贞猛地起身,陈欢几人跟著起身。 王禄故作镇定,装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公子,出来了。” “官家重定了名次。” “公子中了,公子是榜眼!” 小廝和隨从一人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王禄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欢追问道:“状元是谁?” “武松,武松是状元。” “探花呢?” “欧阳雄,庐陵欧阳雄是探花。” 陈欢感觉天塌了。 本来陈欢是探花,现在没有了。 何运贞连续深吸两口气,压住快要爆炸的心,问道: “確定了?” 小廝回道:“官家已经硃批盖章,董祭酒拿著名单去鸿臚寺了。” 確定了消息,何运贞仰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感觉今日天色如此美妙。 “诸位,先走一步。” 何运贞丟下一锭银子,扬长而去。 王禄怔怔地看著何运贞的背影,感觉好不真实。 “怎么会这样?” 林震感觉不可思议。 已经擬定的名单,最后居然全盘推翻了? “难道圣上真的支持新法?怎会如此?” 林震盯著王禄,实在想不通。 终於,王禄装不下去了,颓然靠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窗外。 天上飘著几朵白云,惨白、惨白,像死人的脸。 何运贞脚步如飞,冲回巧月楼,武松刚刚睡醒,正搂著两个小娘子喝酒。 “哥哥,受小弟一拜!” 何运贞对著武松郑重一拜。 “怎么?不是落榜了吗?” 武松淡淡一笑,何运贞擼起袖子,大声笑道: “哥哥,你真是神人也!神人也!” “你猜对了,完全对了!” “哥哥是状元,圣上钦定的状元!” “我是榜眼,榜眼,我,何运贞,榜眼!” “哎呀呀,哥哥,那日好险!” “若非哥哥手中毛笔指向心窝,小弟我必定主张中立,那便是二甲进士了。” “不对,可能只是三甲同进士。” “哥哥呀,小弟恨不得拜为义父!” 武松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你別,结拜兄弟可以,拜为义父算了,大可不必!” 作为穿越者,对拜义父非常抗拒。 听到拜义父,首先想起三姓家奴吕布。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想想就可怕! “那我们结拜吧,我做小弟。” “行,喝了这碗酒,你我兄弟相称。” 何运贞赶紧倒了两碗酒,武松干了一碗。 何运贞对著武松郑重一拜: “今日起,哥哥就是我的兄长,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武松嘿嘿笑道: “小老弟,你记住,今日与我结拜,比你中榜眼更重要。” “是,哥哥说甚么便是甚么。” 何运贞喜不自胜,一下干了好几碗酒。 何运贞急著回家报喜,武松让隨从找了一辆马车送他回去。 何运贞回到家里,何正復正派人寻找。 见何运贞喝得醉醺醺的,何正復问道: “听说你没中?” “爹,你消息错了,孩儿中了榜眼,我哥哥是状元。” “什么?” 何正復惊呆了。 回来的小廝说道:“老爷,千真万確,官家钦点的,名单已经硃批送往鸿臚寺,错不了。” 何正復狂喜,大笑道: “榜眼啊,一甲进士!我儿前途不可限量。” “哎呀,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莫过於殿试三甲。” “你能中榜眼,替爹爭了口气。” 何运贞醉醺醺地说道: “爹,你可知道当时殿试,我险些写错...” 何运贞借著酒意,把事情经过说了。 何正復听完,震惊道: “这个武松,这都能算到?” “爹,我和武松结拜了,他是我哥哥。” “他愿意和你结拜?好,那就好,他若要甚么,只要咱家有的,你都给他,切莫小气。” “孩儿知道。” 何运贞高兴,倒头躺下就睡。 名单送到鸿臚寺,殿试排名快速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武松中了状元。 这个消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武松的《传习录》轰动汴梁,整个士林为之震动。 这样的人中状元合情合理。 但刚刚传出武松名落孙山的消息,又突然被钦点状元,让所有人震惊。 书店作坊里。 老板李庸正全速排版印刷《三国演义》。 此时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印刷的成本大大降低、效率大大提高。 一个伙计跑进来,喊道: “主人家、主人家。” “武松第一、武松是状元,他中了!” 听到这消息,李庸长舒一口气,以手加额,庆幸道: “太好了,这本书必定大卖!” 刚才听说武松落榜,李庸嚇了一跳。 如果武松落榜了,没有进入一甲,甚至连二甲都没有。 那么《三国演义》的销量必定受影响。 现在好了,儒学大师、状元郎,有这个名头,《三国演义》一定火爆。 “快,加快速度印刷!” 作坊全速开动,连夜赶工。 登仙楼內。 婢女小蝶匆匆跑上楼,激动地说道: “娘子,武松中了状元,中了!” 李师师惊喜起身,揉了揉含泪的眼睛,问道: “果真么?” “千真万確,鸿臚寺出来的消息,状元是武松、榜眼是何运贞、探花是欧阳雄。” “谢天谢地。” 李师师对著上苍拜谢。 刚才听到消息,说武松落榜了。 李师师差点晕过去,不明白武松为何会落榜? 现在好了,武松中了状元,等做了大官,就可以为她赎身。 “我写封信给他,你送过去。” 李师师马上写信,派小蝶送过去。 客店里。 武松坐在桌前,提笔写家书。 何运贞走后,武松也回到了客店。 离开清河县老家半年多了,家里也一直等消息。 省试虽然拿了第一,但离家赶考的时候,武松说了必中状元。 所以,省试后,武松没有写家书。 现在殿试的名次確定了,自己中了状元,只等传臚唱名走个形式。 於是,武鬆开始写家书,告诉家里人,自己中了状元。 家书写好,武松出了客店,找到一家专门替人送信的铺子。 在北宋,驛站只为官方服务。 普通人想寄信回家,要么找熟人捎带,要么找专门送信的。 这种专门送信的很贵。 武松把信放在柜檯上,伙计看了,说道: “汴京到恩州府清河县,须50两银子。” 武松拿出银子,伙计称好,把信收了。 这种专门僱人送信的,比较可靠。 只要不是半路被盗匪杀了,就会送到,而且,信使必须拿回东西作为凭证。 比如,武松送信回清河县给武大郎。 信使必须从武大郎手中拿回信物凭证,以此证明信確实到了武大郎手里。 回到客店,武松倒头睡觉。 从去年童子试开始,到如今中状元。 虽然才一年时间,但武松付出了所有努力,精神也高度紧张。 终於可以歇一下了。 只需等著发榜的消息,到鸿臚寺看榜,然后赐宴琼林。 第86章 传臚唱名,被白嫖了?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6章 传臚唱名,被白嫖了? 早上。 武松起床,换了一身新的直裰。 天气渐暖,厚的衣服穿不住。 从房间出来,客店掌柜对武松客客气气行礼: “恭喜状元郎,今日传臚唱名,面见官家,可喜可贺。” “同喜。” 武松淡淡笑了笑,举步往鸿臚寺走去。 昨天鸿臚寺的差役过来送信,说今日鸿臚寺发榜,让武松前去参加。 发榜是今天,殿试排名早就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武松是状元。 刚刚走出没几步,一辆马车停下来。 何运贞探头出来,嘿嘿笑道: “哥哥,上来,一起去鸿臚寺。” “不了,你这马车狭窄,像王八进洞,憋得很。” 武松身材魁梧,普通的马车一个人都觉得拥挤,还不如走路自在。 “那我陪哥哥走。” 何运贞从马车下来,挥手打发车夫回去。 两人並肩走在路上,认识两人的,纷纷行礼。 “多谢哥哥提携小弟,今日也能在鸿臚寺风光。” 武松笑了笑,大步走过街道,很快抵达鸿臚寺。 到了门口,报了名號,两人进入鸿臚寺大院。 前方是一个高台,底下是一个广场。 所有进士在底下,按照排名站立,等著鸿臚寺唱名。 武松自然站在了第一位,何运贞在旁边。 王禄、陈欢一帮人在最后面,林震反而在中间。 “武状元!” 庐陵欧阳雄笑嘻嘻走过来,对著武松郑重行了一礼。 “探花郎为何如此大礼?” 武松和欧阳雄说不上交情,甚至说关係不好。 这样子行礼,实在让人不解。 欧阳雄看了一眼何运贞,上前两步,低声道: “殿试当日,武状元以笔指心,我受教了!” 武松、何运贞两人同时一愣... 臥槽! 居然被欧阳雄看到了,这小子白嫖了! 见武松、何运贞发愣,欧阳雄越发得意: “哎呀,武兄与何公子关係莫逆,我便知道,武兄以笔指心,必有深意。” “於是,我猜想应该支持新法,果然中了。” “不过,前今日真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落在三甲了。” “是小弟不对,小弟该死,小弟不该怀疑武兄的才华。” “从今以后,武兄便是我再生父母!” 欧阳雄越说越得意,恨不得给武松跪下磕一个。 武鬆气得牙痒痒,伸手揪住欧阳雄的衣袖,低声道: “贼猢猻,你敢白嫖我?” “武兄、武兄,有话好说,小弟受你大恩,没齿难忘。” 最不爽的是何运贞,这小抄明明是给他一个人的。 结果被欧阳雄看到了,还拿了探花。 这他娘的好在自己不差,如果文章再差一点,榜眼就是欧阳雄了,自己得个探花。 念及此处,何运贞恨不得宰了欧阳雄。 何运贞把欧阳雄堵住,低声骂道: “你个没鸟的龟孙!竟敢偷看大哥给我的东西!你想死!” “何公子,稍安勿躁,俗话说见面分一半,我只得了探花,你也不亏。” 何运贞气得火冒三丈,怒道:“扯你娘的臊屁,怎的老子不亏!” “你已经得了榜眼,这探花早晚要给人的,给我如何不好?” 这话好像...也没错! 但就是不爽,很不爽! “少给老子扯鸟蛋,你靠著我大哥中的探花,你得请我大哥喝花酒、嫖花魁,我也要!” “这等容易,我请两位哥哥喝酒,要多花有多花。” 中了探花,请武松喝花酒合情合理。 欧阳雄觉得必须请,眼睛都不眨一下。 武松还是感觉不得劲,他娘的,这小子居然看到了,岂有此理! 三个人嘀嘀咕咕,后面的人以为他们三个在联络感情。 毕竟都是一甲进士,最有实力的三个人,也是最有前途的三个人。 林震看著武松的背影,心中懊悔。 有眼不识泰山啊,早跟著武松混,多听听武松的分析,说不定自己也能进一甲。 欧阳雄非常认真地对武松说道: “武兄,若不嫌弃,小弟拜你为哥哥。”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哥哥的厉害。” “经过这些时日,小弟认准了,哥哥是最厉害的...” 何运贞挤开欧阳雄,啐道: “你这腌臢泼才,甚么东西,也敢和我哥哥结拜。” 欧阳雄不爽了,说道: “何运贞,我知你父亲是转运使,但你我都在一甲,日后同朝为官,你何必小覷我。” “放屁,你的探花怎来的,你心里清楚。” “你的榜眼如何得来的,你不清楚?” 欧阳雄怒了,都是靠著武松进的一甲,谁看不起谁啊? 现场人多,如果闹出去,被人听见,最后判定考场作弊,大家都要完蛋。 “行了,闭嘴!” “日后同朝共事,都是自己人。” 武松呵斥,两人同时闭嘴。 欧阳雄冷哼一声,看何运贞不爽。 “可惜我和武兄交往不多,若是我和武兄多来往,这榜眼必定是我的。” 欧阳雄觉得自己比何运贞强,何运贞鄙视欧阳雄白嫖。 眼看两人又要吵,武松微怒道: “你这鸟廝,老子让你闭嘴!” 武松怒了,欧阳雄乖乖闭嘴。 欧阳雄打小就聪明,被人成为天才,又是江南西路庐陵人士,才子之乡,傲气与生俱来。 但是,他对武松那是真的敬佩。 太牛逼了! 鸿臚寺的吏员走出来,对著眾人喊道: “肃静!” 所有人安静下来。 欧阳雄喜滋滋看向台上,何运贞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武松也不爽。 “请杨公公、钱寺卿传旨唱名。” 所有人静静看向台上。 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袍、腰缠金带的太监走出来。 正是徽宗的贴身太监杨戩。 身后跟著鸿臚寺卿钱金辅。 没见到徽宗赵佶,武松转头低声问道: “官家不来?” 何运贞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走到台前,太监杨戩扫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抬头直视杨戩,魁梧的身材在一眾进士里显得鹤立鸡群。 杨戩微微頷首,开口道: “奉圣上旨意,咱家到此宣布进士及第名单。” “圣上说,恭喜各位进士,日后须好生为圣上分忧,知圣意、体圣心,莫要想岔了。” 这话是说给支持旧法、主张中立的考生听的。 这次殿试,只有十几个人支持新法。 在徽宗赵佶看来,只有这十几人是可用之才,其余都是滥竽充数。 “臣等领旨。” 眾人拱手行礼,接下徽宗的旨意。 杨戩看向武松,说道: “圣上让咱家带个话,专给状元郎的。” 武松往前一步,拜道: “微臣恭听。” “圣上说,状元武松实至名归,深得朕心,日后须努力。” “谢圣上。” 杨戩抬手,小太监捧著锦袍、玉芴上前。 “武状元,这是圣上赐给你的。” 小太监捧著走下来,武松双手接过,拜道: “微臣再谢圣上厚恩。” 所有人看著武松单独接受皇帝的赏赐,羡慕嫉妒恨。 特別是王禄,他以为自己十拿九稳,能进一甲。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三甲,而且垫底。 前几天听说中了榜眼,囂张得不行,以为可以平步青云。 如今想来,恍若一梦。 这种得而復失的感觉,太难受了! 杨戩又看向何运贞、欧阳雄,说道: “榜眼、探花,圣上也有赏赐。” 两个太监捧著东西下来,两人同样接了,一起谢恩。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笏板是象牙做的。 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君子如玉。 玉芴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员才能用,其他大臣只能用牙笏,也就是象牙做的笏板。 徽宗此举的意思很明显,武松以后至少官居三品以上。 一甲进士赏赐完毕,杨戩带著人走了。 剩下的二甲、三甲,由鸿臚寺卿钱金辅唱名。 唱名过后,由鸿臚寺组织走马游街。 300匹骏马准备好,所有人上马,鸿臚寺的差役开道,从鸿臚寺出发,沿著街道走一圈。 武松骑马在最前面,何运贞、欧阳雄隨后,其余人在后面跟著。 第87章 走马观花,琼林赐宴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7章 走马观花,琼林赐宴 武松、何运贞、欧阳雄三人御赐袍服,还有官帽。 换上衣服后,三人头上簪花,骑马走在最前面。 鸿臚寺开道,汴京百姓驻足围观。 北宋崇文抑武,对科举进士非常看重,民间百姓也对进士高看两眼。 每次殿试后游街是非常隆重的事情。 走过街道,武松看著两旁的路人,心中感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句话只有在宋朝最真实。 走过主街,队伍特意进了金环巷。 这里是汴京最繁华的青楼。 武松路过登仙楼时,李师师站在窗户边上,盛装看著武松。 “娘子,是状元郎。” 小蝶激动地指著武松。 李师师將一个香囊从楼上拋下,武松抬手接住。 李师师含情脉脉地看著武松,恨不得从楼上跳下,钻进武松怀里。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李师师绝美的容顏。 “是李行首,真是才子配佳人。” “状元郎是才子,不过婊子爱钱,没有钱你进不去。” “那李妈妈最是爱钱,想上楼,至少千金。”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 武松对著李师师笑了笑,策马继续往前。 李妈妈担心李师师太激动,从楼上跳下,赶忙关了窗户。 两旁的青楼纷纷开门,楼內的小娘子把香囊、丝巾投向游街的队伍。 进士们接受著青楼女子的追捧。 甚至有些豪放的青楼女子,把肚兜从楼上拋下,盖在进士头上。 武鬆手里已经拿著十几件肚兜了。 何运贞拿著两件肚兜,笑道: “哥哥,你且看肚兜上的名字。” 武松打开肚兜,上面写著青楼的名字,还有妓女的名字。 “这是何意?” “哥哥拿著肚兜,去这青楼找她,不用钱,还须给哥哥银子。” 白嫖+倒贴? 见武松不解,何运贞笑道: “哥哥,这是汴京青楼的习俗,她们这样做,是为了爭个名声。” “肚兜送出去,有人拿著肚兜回去找的,便是有名。” “更何况,哥哥是状元,除了几个花魁,其他娘子见了哥哥,都要倒贴的。” 武松明白了,原来如此。 欧阳雄拿著几件肚兜,翻了翻名字,喜道: “这是迷香阁桂香娘子的肚兜,我见过一次。” “太好了,明日我去迷香阁找她。” 欧阳雄拿到了心仪女子的肚兜,心中狂喜。 何运贞在马上踢了欧阳雄一脚,提醒道: “你这廝,莫忘了请我哥哥喝花酒。” “岂能忘记,先请哥哥喝酒,哥哥想去哪里?” 武松想了想 ,问道: “崔念月那里,你能去吗?” “自然可以,就请哥哥往崔念月楼里去。” 崔念月是京城有名的花魁,和李师师齐名。 武松想试试崔念月的手感。 离开金环巷,鸿臚寺的官员带路,到了城西顺天门附近。 这里是皇家园林,也是举办琼林宴的地方。 传臚唱名后,赐宴琼林。 这是北宋的惯例。 因为人多,所以琼林在皇家园林举办。 酒菜已经准备好,按照名次,所有进士依次落座。 武松、何运贞、欧阳雄三人在最前面,一张桌子只有六副碗筷。 也就是说,还有三个人作陪。 何运贞低声道:“哥哥,你有没有见到李杰?” 武松摇头,何运贞低声道: “想必那廝没脸,不好意思来。” “可他毕竟中了进士,不来可惜了吧。” 虽然没有中状元,但也中了进士,对於读书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为了面子,李杰就不来参加,有点可惜。 不过,话又说回来。 李杰那种顶级官二代,有实力不在乎。 正想著,鸿臚寺卿钱金辅跟著一个气质儒雅、身穿红袍的男子走过来,身后跟著国子监祭酒董逸。 “这是太师。” 何运贞赶忙低声提醒。 武松抬眼看去,仔细打量传说中的奸臣蔡京。 光从外貌气质上看,就是个温文儒雅,还有点帅气的大叔。 果然,人心隔肚皮,外貌和內心不一定相同。 “下官拜见太师。” 武松三人行礼拜见。 其他进士见到蔡京,纷纷起身行礼: “下官拜见太师。” 不管蔡京是不是奸臣,此时他就是权倾朝野的太师,徽宗赵佶的宠臣。 蔡京扫视全场,微微頷首道: “坐吧。” “谢太师赐座。” 蔡京入席,武松三人跟著坐下。 “太师,这便是清河县武松。” 祭酒董逸迫不及待地介绍武松。 蔡京目光落在武松身上,点头道: “早听说你在景阳冈上打死猛虎,確实是个魁梧的汉子。” “那老虎吃了许多人,下官路过,顺便为民除害。” 武松心中暗道: 老狗,你比那老虎的危害大多了。 看老子以后把你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你的对策,圣上颇为喜爱,说说你对朝政的看法。” 这是在考武松的政治才能。 殿试的答卷不能太长,对於政策的描述言简意賅,不够详细。 当面问对策,可以说得更清楚。 “下官粗陋见解,还请太师指点。” 武鬆开始说自己对於推行新法的观点。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北宋末年的弊病洞若观火。 同时,武松也知道蔡京是什么人,他在想什么。 特別是宋徽宗在想什么。 武松当然不会劝宋徽宗少画画,他全力称讚歌颂徽宗,也夸讚蔡京是个能臣、贤臣。 武松现在要做的就是往上爬,掌握权力,再把这些垃圾清理掉。 说完后,蔡京微笑道: “很好,老夫也见过许多状元了,你是老夫见过最好的一个。” “太师谬讚,下官有愧。” 董逸见武松受到夸奖,心中暗暗高兴。 旁边几桌是一甲进士,听著蔡京对武松的夸奖,心中羡慕更甚。 武松平步青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问你一个事情。” “太师请说。” “你写的字,从何处学来?” 蔡京问的是瘦金体,武松从哪里学的。 宋徽宗的字,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而且,宋徽宗还在摸索创立瘦金体,武松却已经熟练掌握,实在匪夷所思。 “下官自己参悟的,是否不够庄重?” “下官也学过太师的字,奈何下官愚钝,画虎类犬,学得不像。” 武松故意表现惶恐,心中却在暗笑: 徽宗那老小子是不是很懵逼? 那就对了,老子截胡了他的瘦金体! “不,你的字体极好,圣上很是喜爱。” “你殿试的答卷,圣上留下了。” 蔡京这话说完,周围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徽宗居然留下了武松的卷子! 董逸瞪大了眼睛,心中羡慕到死。 能让皇帝单独留下卷子,这是何等的才华! 不对,好像是因为字写得好。 董逸仔细想了想,武松的字体很一般啊。 “武状元,你平日里用的不是唐楷么?” 第88章 蔡京招揽,拒绝加入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8章 蔡京招揽,拒绝加入 武松写的《传习录》,董逸仔细看过。 用的字体就是唐楷,没什么特別的,怎么会被皇帝看中,还留下了? “下官学过太师的字体,却总是写得不像。” “所以平日用的是唐楷,但这次殿试,下官自创了一种字体,我称之为瘦金体。” 董逸好奇问道: “何为瘦金体?” “就是字体讲究瘦硬,锋芒外露,又姿態绰约。” 董逸越听越糊涂,蔡京笑道: “拿笔墨来!” 笔墨拿上来,蔡京说道: “你写一首诗给他们看看。” “下官遵命。” 武松拿起笔墨,写了一首诗: 《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请太师过目。” 蔡京接了诗文,看完后,讚嘆道: “好诗,有风骨!” 董逸起身看,他看的不是诗本身,而是字体。 这一看不要紧,董逸嚇了一跳,惊呼道: “你为何能写圣上的字跡?” 作为国子监祭酒,董逸见过宋徽宗的字。 国子监还有人专门模仿徽宗的字体,但是都不像。 而武松这字体,已经不是像了,甚至超越了徽宗。 当然,身为臣子,董逸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武松故作惊讶,反问道: “圣上的字跡?我僭越了?” 蔡京呵呵笑道:“你的字確与圣上的字体相仿,莫要惊慌,圣上很喜爱。” “下官有罪,下官以后绝不再写。” 殿试用瘦金体答卷,这是武松故意的。 就是为了让宋徽宗看到,保证自己能中状元。 何运贞、欧阳雄听得目瞪口呆... 周围的进士也是呆住了... 原以为武松只是对策写得好,没想到字体居然和皇帝一样。 难怪他是状元! 这一刻,所有人都服了。 “你的字体,圣上喜爱,何罪之有。” “你说曾学过老夫的字,他日得空,可来我府上,我指点你一二。” 武松心中微动,祭酒董逸看了武松一眼。 “多谢太师。” 武松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好了,圣上命我到这里陪你们,吃酒吧。” 蔡京举杯,所有人举杯欢饮。 蔡京喝了几杯酒,陪武松说了些话,提前离开了。 留下董逸、钱金辅主持琼林宴。 觥筹交错后,琼林宴结束。 董逸把武松叫到一边,低声道: “你可知道太师今日来的意思?” “想看我是否拜入他门下。” “你觉得呢?” “祭酒以为太师如何?” 武松反问,董逸表情复杂,许久才说道: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你太优秀了,省试对策被童枢密带走,殿试对策被圣上留下。” “莫看你风光无限,背后想针对你的人很多。” 武松点头道: “学生知道,祭酒以为,我该找个靠山?” 董逸表情无奈,嘆息道: “我知你秉性正直,不想攀附,但朝堂之上,不攀附的人极少,也得不到重用。” “如今朝堂,权势莫过太师,他今日过来,对你十分看重,你自己想想。” “我等读书人,都想不蔓不枝,奈何难如人意。” 董逸能说这样的话,武松非常感激。 有宋一代,朝政最大的特点,除了崇文抑武,就是党爭不断。 大臣结成朋党,相互攻击夺权,一直到亡国。 武松作为一个政坛新秀,不加入其中,很难生存。 殿试对策,武松全力支持新法,已经得罪了旧党。 蔡京现在就是新党的代表,如果武松不拜在蔡京门下,以后必定举步维艰、四面皆敌。 “谢祭酒指点,但学生不会拜入蔡京门下。” “此人阿諛奉承、搜刮百姓,名为太师,实乃国贼。” “学生行正道、做正事,心无恐怖,无所畏惧。” 蔡京有意招揽,但武松绝对不会投靠蔡京门下。 武松看不起宋江那个龟蛋,更看不起蔡京这个国贼。 朝堂之上,必须有靠山,这没错。 但武松不会加入奸党! 被针对就被针对,无所谓,反正最后全部要清除,反他娘的! 董逸呆呆地看著武松,良久嘆息道: “好啊,我佩服你!” “只是这一路,必定千难万苦。” 武松郑重说道:“我武松,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好,你已有决定,我便不再多言。” 董逸为武松感到高兴,也为武松感到悲哀。 高兴是因为武松坚持了正道,就像《传习录》中所言,一心向善。 悲哀是因为武松以后的路,註定了千难万难,绝对不会顺利。 琼林宴结束后,所有进士散去。 欧阳雄喝得微醺,高兴地抱住武松胳膊: “哥哥,我请你喝花酒,去嫖那崔念月,现在便去。” 武松反手一巴掌扇在欧阳雄脑壳,说道: “回去好好睡觉,別跟个瓢虫似的。” “哥哥不是要喝花酒么?” “再说,这几日不去了。” “好,哥哥哪天想去了,跟小弟说,小弟隨时奉陪。” 何运贞走过来,一把推开何运贞,嫌弃道: “杀才,谁是你哥哥,莫要乱叫。” “何运贞,这声哥哥你叫得,偏我叫不得。” 眼看又要吵起来,武松把两人分开,让欧阳雄滚回去睡觉。 何运贞跟在武松后头,问道: “哥哥,方才祭酒与你说了甚么?” “祭酒说,蔡京有意招揽我,问我是否愿意拜入他门下。” “哥哥如何说?” 武松轻蔑一笑,鄙夷道: “蔡京甚么东西,也想让我拜入他的门下!” 何运贞吃了一惊,刚才的些许酒意全没了。 蔡京权势显赫,多少人想拜入门下,奈何蔡京看不上。 今天蔡京对武松那么赏识,武松却看不上蔡京。 何运贞对武松真的再次刮目相看! “哥哥,我知你有鬼神莫测之能,但...就算不拜入太师门下,也不要得罪於他。” “我心里有数。” 武松昂首看天,冷笑道: “朋党,要甚么朋党,老子自成一党!” 何运贞突然有些激动,说道: “哥哥自成一党,小弟生死相隨!” “好!” 回到客店,何运贞问武松去不去逛青楼。 武松没去,想歇一下。 后天是大宋和辽国第二场蹴鞠赛,何运贞问武松去不去。 这个武松有兴趣,约好后天同去。 回到客店,武松洗漱休息。 传道书舍。 第一批《三国演义》终於赶出来,放在最前面,和《传习录》並列。 北宋印刷术不够好,字体大,一部《三国演义》有二十册。 一张大字报贴在店门口: 今科状元、《传习录》作者武松新作,演义三国歷史,战爭权谋精彩绝伦,正式发售! 书店老板李庸站在门口大声推荐武松的新书: “诸位学子,这部《三国演义》是状元武松的新作。” “不同於以往任何书,此书以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开始,说到晋朝建立。” “魏蜀吴三国爭霸,战爭权谋尽在其中,极其精彩!” 书店买书的士子拿了一本翻看,很快入迷... “以为是儒学书,怎的是小说?” “就是小说,但这小说是武状元写的,其中兵法权谋无所不包啊。” 李庸极力宣传,买书的士子有人沉迷、有人鄙夷,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不过,来买书的书商一眼相中,知道这书必定大卖。 很快,第一批500部《三国演义》刚刚拿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李庸大喜 ,下令作坊日夜不停刊印《三国演义》,其他书全部停掉。 第89章 作者署名,无耻老贼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作者署名,无耻老贼 《三国演义》开售,很快成了爆款。 书商和买书的顾客坐在书店等货,把书店挤满了。 李庸心中大喜,亲自到作坊监督赶工。 客店里。 武松一觉睡到日头偏西,才懒洋洋起床。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武松以为何运贞来了,约他逛青楼。 房门打开,国子监博士胡瑗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本书,看起来很不高兴。 “胡博士,您怎么来了?” “这书是你写的?” 胡瑗黑著脸坐下,把《三国演义》丟在桌上。 武松拿起来翻了翻,笑道: “是,我熟读《三国志》,喜欢里面的故事,所以写了这本书。” “我知道这不是正业,当做閒情娱乐罢了。” 在胡瑗看来,写这种书肯定不务正业。 只有研究儒学才是正道。 胡瑗上门,应该是来说教的。 武松也知道写小说是小道,他只想赚点零花钱。 胡瑗黑著脸说道: “我没说你不务正业,我就问你,我算不算你的老师?” “当然,若非胡博士秉公阅卷,恩州解试的第一名便不是我。” 对於胡瑗这个老师,武松是认的。 不为別的,就为胡瑗坚持选武松为解元。 若非胡瑗坚持,凭藉何运贞的势力,他就是解元。 “你既然记得我的好,为何不告诉我?” 武松懵了,问道: “学生有甚么没有告诉恩师?” 胡瑗指著《三国演义》的作者署名: “你让李庸这个奸商並列作者,为何不让我成为作者?” 武松愣住了... 才发现李庸成了第二作者! “岂有此理,奸商!” 武鬆气得跳起来。 胡瑗说道:“我就知道你被蒙蔽,跟我来,我与你要个公道!” 胡瑗拿著书怒气冲冲往外走,武松跟在身后。 就在中午,国子监讲学休息。 十几个学生聚在一起看《三国演义》,胡瑗好奇,拿去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看完后,胡瑗气得差点炸了。 《三国演义》虽然不是儒学书籍,但写作的格式、体例独创一格,內容恢弘跌宕,绝对是开山之作,能流传后世。 这么好的书,武松居然不告诉他! 最可恨的是,李庸一个书商,居然成了第二作者!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瑗不上课了,拿著书到了客店兴师问罪。 一问之下,果然武松被蒙蔽了。 两人怒气冲衝到了传道书舍。 门口、里面挤满了购买《三国演义》的商人、学子。 其中还有许多国子监的学生。 见到武松、胡瑗,眾人马上行礼。 胡瑗黑著脸,对著书店伙计呵斥道: “让你们李庸出来说话!” 武松也脸色不善直入书店后院。 伙计慌忙稟报。 很快,李庸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有黑色的油墨。 “武状元...这是..胡大人?” 李庸见过胡瑗一次,所以认得。 但胡瑗是国子监博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胡瑗手里的《三国演义》,李庸明白了。 胡瑗想要买书! 没错,就是这样! “胡大人,这《三国演义》还在加急刊印,买的人实在太多,恐怕您得等等...” 李庸说得颇为得意。 转身又对武松说道: “武状元不愧是我大宋朝的状元郎,《三国演义》一部千金难求!” “门口那些人,都是等著买书的,武状元的文名要传遍天下,甚至名扬海外。” “那个高丽王朝,还有扶桑国的书商,也在候著。” 李庸说得眉飞色舞,武松全程黑著脸,一言不发。 这时候,李庸才意识到气氛不对。 “呃...武状元有甚么话说么?” 不等武松说话,胡瑗义愤填膺,拿著《三国演义》质问道: “这书是武松所著?” “是,武状元亲自写的手稿。” “那你为何名列第二?” 李庸尷尬地赔笑道: “武状元恕罪,这书实在太好了,我也想要些文名...” “放屁!你这是窃取!此书毕竟流传后世,你一个字没写,凭什么名列第二!” 作为国子监的博士,胡瑗对著作权非常看重。 李庸此举,在胡瑗看来,就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 “这...我也只是..” 李庸很尷尬,就像做贼被人抓了。 武松冷著脸说道: “李朝奉,你不地道。” “恩师说得对,你不是作者,凭什么署名?” 李庸嘿嘿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把你的名字去掉,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胡瑗站直了身子,非常认真地说道。 李庸和武松同时懵了... 还以为胡瑗是正义的化身,来主持公道的。 没想到这老小子也不是好人啊! 也想白嫖武松? “胡大人,您贵为国子监博士,这样做...不好吧?” 李庸总算是听明白了。 “我是武松的老师,指点过他的文章,我署名没有问题!” 胡瑗看向武松,等待武松的附和。 武松內心一阵无语...果然,最无耻的就是读书人。 咳咳... 武松乾咳两声,说道: “去年解试,胡博士点了我的解元,是我恩师,他说的没错。” 李庸呵呵笑了笑,知道这是武松给面子。 “既然武状元这么说了,那就署名吧。” “不过,我有个请求,能否也让我署名?我列第三?” 胡瑗马上说道:“不可!你一个书商,凭什么与我並列?” 李庸心中暗骂: 无耻老贼,你又凭什么和武松並列? 武松给你面子,喊你一句老师。 就凭你,也有资格指点武松的学问? 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传习录》跟你也没关係,臭不要脸还署名了。 心中骂归骂,嘴上不能说。 “武状元,不如这样...我署名第三。” “这卖书的银子,我与你二八分帐,我二、你八,如何?” 为了署名权,李庸情愿拿出一成的收入。 武松心中暗喜,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好吧,你可不许少我银子。” “小的岂敢!” 李庸鬆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了署名权。 胡瑗没有说话,他只要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 至於武松要赚钱,这个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你马上印一本出来,把我名字加上去,我等著。” 胡瑗赖著不走,李庸领命,马上回作坊。 僕人上茶,武松陪著胡瑗喝茶。 半个时辰后,李庸捧著一部《三国演义》出来。 作者写著: 武松、胡瑗、李庸。 见到自己的名字,胡瑗心满意足,笑道: “好了,我回去了。” 捧著厚厚的书,胡瑗乐呵呵走了。 “我也走了。” 武松跟著离开。 李庸望著胡瑗离去,啐了一口: “无耻老贼!” 胡瑗高高兴兴捧著书回到国子监,坐下来慢慢看小说。 里面的剧情精彩绝伦,比看《三国志》有意思多了。 正看著,祭酒董逸路过,见胡瑗看得眉飞色舞,上前问道: “你在看甚么书?” 第90章 我是皇子,那也该打!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0章 我是皇子,那也该打! “哦,这是武松的新书。” 胡瑗故意显摆,把书递给董逸。 拿著书坐下来,董逸只看了几行,便被剧情吸引,不停地往下看。 第一册看完,董逸伸手拿第二册... “武松居然写了这样的奇书?何时写的?” “省试后,他说那时空閒,便按照《三国志》写了这本书,哎呀,真是一本好书啊,必定流传后世。” “不错,虽然不是儒学书籍,但这种写法从未见过,剧情精彩,必定流传后世的。” 放下第一册,董逸准备看第二册。 突然,董逸想起哪里不对。 重新拿起第一册,翻到作者署名栏: 武松、胡瑗、李庸。 董逸抬头,刚好迎上胡瑗得意的目光: “德润,你何时写过这书?” 德润是胡瑗的字,称呼德润表示尊重。 “哎呀,恩州府解试,是我点的武松解元。” “我是武松的老师,那时候我与他聊过《三国志》。” “想来,我的说法对他写这书有启发,所以我署名了。” 胡瑗说得理所当然,把董逸气得牙痒: “无耻!” 胡瑗不生气,嘿嘿笑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祭酒,等你也有武松这样的学生,你也可以署名。” 董逸气得想打人,抱起剩下的《三国演义》就走。 胡瑗追上去,喊道: “祭酒,你这是作甚!” “我要看!” “我还没看完。” “你不是作者吗?你看个鸟!” 胡瑗无言以对。 ... 翌日早晨。 何运贞早早到了客店。 武松自己洗漱换衣服,何运贞看著,极力邀请武松到家里住。 武松不喜欢住別人家里,婉拒了何运贞的邀请。 “既然哥哥不想住我家,那我替哥哥买座宅子。” “哥哥以后肯定要在汴京做大官的,用得著。” 武松点头道:“这个可以有,你安排。” “极好!” 能给武松办事,何运贞很高兴。 “哥哥,你何时写了《三国演义》?” “这书已经火爆京师,就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在说你的书。” 武松想了想,说书先生在茶馆说《三国演义》,这算不算侵权? 要不要收版权费? 算了,反正老子也是抄的。 吃过早饭,两人骑马往球场去。 今天是大宋和辽国的第二场球赛。 上次第一场球赛,辽国领先。 要想贏得比赛,后面两场,大宋都必须贏。 路上的人依旧很多。 到了球场附近,路被马车、驴马堵死了。 看著长长的队伍,武松心中吐槽: 他娘的,现代社会堵车,古代社会堵马。 现代社会堵车还好,古代堵马更糟糕,因为驴马会拉屎,沿途都是马粪、驴粪,是不是尿一泡。 天气渐热,气味难闻。 两人找了处铺子,把马寄存,徒步走小路赶往球场。 到了球场附近,见到许多衙役维持秩序。 看球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们往看台去。” 何运贞是官二代,弄到了看台的票。 走到看台附近时,武松见到一个熟人: 李杰! “这廝躲了许久,终於出现了。” 何运贞顺著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李杰穿著锦衣,带著几个隨从,手里一柄摺扇,好不悠閒自在。 “果真是那鸟廝,且与说话。” 何运贞想调侃李杰,问他中了状元又落榜是什么滋味。 武松分开人群,三两步到了李杰身后。 大手一抬,搂住李杰肩膀: “呦,贤弟这些时日哪里去了?” “莫不是被婊子压在身下,下不得床来?” 何运贞笑嘻嘻扯住李杰袖子,笑问道: “今日婊子放你出来,莫不是伺候好了?” 身后的隨从见武松、何运贞搂住李杰,顿时怒道: “放肆,敢对鄆王无礼!” 鄆王? 武松惊讶地看著李杰,问道: “你是谁?” 李杰表情错愕、茫然、无奈...最后说道: “我是三皇子赵楷,鄆王。” 呃... 这廝是三皇子赵楷? 武松马上想起一件事情: 宋徽宗的第三个儿子,名叫赵楷,喜欢读书。 赵楷隱藏身份,参加科举,最后中了状元,册封为鄆王。 原来是他! 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 难怪所有人查不出李杰的真实身份。 难怪李杰可以提前进入皇宫,不用跟著大家一起进去。 “放肆,还不鬆手?” 隨从呵斥,赵楷挥挥手,示意隨从退下。 隨从拱手,往后退了几步。 “大胆,还不放开本王!” 赵楷甩了甩袖子,何运贞嚇了一跳,赶忙行礼谢罪: “微臣失礼,鄆王恕罪。” 赵楷冷哼一声,抬头看著武松,冷冷呵斥道: “你还不鬆手?” 武松看了一眼后面 ,抬手扇了一下赵楷的后脑勺: “岂有此理,你一个皇子考甚么鸟科举,跟我们爭甚么功名!” “闹什么呀你!把你的鸟割掉!” 赵楷的帽子差点被打翻,赶紧扶了扶,怒道: “武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本王!” 何运贞马上拦住武松,劝道: “哥哥,他是皇子、皇子...” 武松搂住赵楷肩膀,往看台上拖。 赵楷呵斥道:“不得粗鲁!本王带了护卫。” “闭嘴,你的护卫不是我对手,老实点!” 確实,王府护卫不是武松的对手。 赵楷无奈,被武松拖上了看台坐好。 护卫就在身后站著,几只眼睛瞪著武松。 “你说你一个皇子,考什么科举?吃饱了撑的?” 武松还是感觉不爽。 赵楷把发冠扶好,无奈道: “许多事情不好说,我以为可以中状元,结果...算本王走霉运,遇到你。” “就算没有遇到我,你也不是状元,你一个皇子,不知道你老子想什么。” 说到这个,赵楷有些无奈,苦笑道: “弄巧成拙。” 其实武松心里很清楚,赵楷此举是为了爭宠。 徽宗有几十个儿子,要想得到恩宠,必须取得徽宗的赏识。 他平时喜欢读书,北宋又重视科举,所以就想通过科举证明自己。 如果中了状元,那就是状元皇子,和其他皇子不一样。 可是最后的殿试策论,赵楷却支持中立,和徽宗的想法不一致。 对他来说,弄巧成拙了。 不过,武松心中有些疑问: 如果按照歷史发展,赵楷应该中状元的。 难道自己的出现改写了歷史脉络? 知道赵楷皇子的身份,何运贞诚惶诚恐: “不知道是鄆王,往日多有得罪,鄆王莫怪。” 赵楷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何运贞。 “你又写了甚么《三国演义》,本王看过了,不错。” 武松白了赵楷一眼,心中暗道: 装什么逼啊,按照歷史,你和你老子老娘一起被金国抓走,死在关外! “不如鄆王才高八斗。” 武松冷冷回了一句,赵楷討了个没趣。 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宋、辽国的球队入场。 看台上摆著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今日应该也是高俅、敖卢斡和钱金辅到场看比赛。 正想著时,远处的人群突然散开,远远望见华盖龙旗。 “父皇来了?” 赵楷惊讶起身。 第91章 暴力蹴鞠,说我不行?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1章 暴力蹴鞠,说我不行? 禁军开路,高俅骑马走在前面,龙车在中间,太监杨戩骑马陪在身侧。 华盖龙旗缓缓往前,行人纷纷退避。 见到这个阵仗,所有人都知道,大宋的皇帝赵佶到了。 北宋蹴鞠很流行,宋徽宗自己更是一个蹴鞠爱好者。 在《宫词.其一》中,宋徽宗写道: 韶光婉媚属清明,敞宴斯辰到穆清。 近密被宣爭蹴鞠,两朋庭际角输贏。 可见宋徽宗多喜欢蹴鞠。 宋徽宗不仅喜欢看別人踢球,他自己也喜欢踢球,而且球技很好。 殿帅府太尉高俅,就是凭藉踢得一脚好气球,被宋徽宗看中,跟著平步青云。 皇帝仪仗入场,所有人知道宋徽宗来了。 球员和百姓山呼万岁,气氛非常热烈。 龙椅、华盖在台上放好,宋徽宗缓步登台坐下。 赵楷马上跑过去拜见。 何运贞问道:“哥哥,我们去不去?” “不去。” 武松就是远远看著,並未上前。 宋徽宗落座,在场大臣拜见,其余人等只能在外围,並不能上前拜见。 赵楷作为皇子,到了徽宗面前行礼。 不过,看样子徽宗对他並不满意,只是略略点头而已。 隨著徽宗落座,辽国皇子敖卢斡带著一帮人入场。 走到徽宗面前,敖卢斡大大咧咧行礼道: “见过宋国皇帝,上次你们宋国输了,今天是第二场,我看你们还要输。” “等你们输完了,答应的钱粮必须马上给!” 敖卢斡是皇子,徽宗是皇帝。 从身份来说,敖卢斡低一级,应该对徽宗客气。 但是敖卢斡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简直就像討债的,颐指气使。 徽宗自然脸色不好看,冷冷说道: “胜负未定,你急甚么。” “哈哈,胜负今日就能定。” 敖卢斡在底下看台坐下,抬手一挥,辽国球员入场。 高俅拜道:“圣上,是否开始球赛?” 徽宗赵佶脸色不好看,微怒道: “今日球赛,我大宋必须贏,你可知晓?” 高俅当然知道,西夏那边正在交战,国库很紧张,无力再给辽国钱粮岁幣。 这场球赛,是徽宗给他的任务,必须贏! “微臣晓得。” “知晓就好。” 徽宗靠在龙椅上,目光看向球场。 此时已经快到五月,天气变得炎热。 高俅上前下令球赛开始。 传令官挥舞手中旗帜,战鼓敲响,大宋球员入场。 现场的球迷开始吶喊助威。 赵楷回到看台,重新在武松身边坐下。 “热脸贴了冷屁股?” 武松调侃,赵楷难堪,不悦道: “莽夫就是莽夫,中了状元,还是如此粗俗!” “你可知道何为莽夫?” 武松嘿嘿笑道:“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这是莽夫!” “而你是愚夫,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取得皇帝欢心。” 赵楷不武松揭开伤疤,心中不快。 “在你眼里,官家是圣明君主,所以你想著靠科举贏得恩宠。” “你错了,你的父皇喜欢的不是科举。” 赵楷怒了,训斥道: “武松,你是臣子,怎敢誹谤君王!” “莫以为中了状元,你就可以信口胡言!” “须知你的状元,是我赵家给你的!” 赵楷语气严厉,何运贞嚇了一跳。 武松瞥了一眼赵楷,冷笑道: “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句真话!” “你要做鄆王,我可以拜你!” 赵楷瞪了武松半天,最后深深嘆息一声: “你不该如此说。” 武松懒得搭理赵楷,目光看向球场。 战鼓敲响,两边的球员入场。 这次大宋派出了黄如意、孟宣、苏述一帮明星球员,阵容可谓强大。 辽国那边则是上次那几个莽壮的球员,个个身形魁梧,脸上带著冷笑。 很显然,这帮无耻的契丹狗还想玩脏的。 气球拋起,球赛正式开始。 徽宗临场,大宋球员像打了鸡血一样,奋力衝杀。 抢球、传球、过人、射门...一气呵成。 气球飞入风流眼,大宋首先得分。 “大宋得一筹!” 计分官员高兴地大喊。 徽宗欣然道:“好球,这个黄如意果然不错。” 高俅附和道: “齐云社是汴京最好的球社。” “等球赛贏了,让齐云社到宫里蹴鞠,朕要和黄如意过过脚癮。” “是。” 球赛继续,大宋球员靠著球技和激情,又连续进了四个球。 比分5:0. 局势有利於大宋。 敖卢斡看得面目狰狞,起身跑到球场边上,骂道: “狗崽子们,输了比赛,拿你们爷娘做乾粮!” “给本王撞他们,撞死他们!” 敖卢斡哇哇叫,大宋球员听不懂契丹语,但是能从表情手势作出判断。 得到指令,契丹球员开始暴力抢球。 气球从场中飞出,黄如意纵身一跃,用头接住气球,轻轻抬脚,气球飞向孟宣。 孟宣侧身,气球顺著后腰落在脚背上,孟宣又把球传给苏述。 带著球,苏述绕过几个辽国球员,冲向风流眼。 就在准备射门的时候,辽国球员突然猛地滑铲。 咔嚓! 苏述的脚被夹断,当场倒地,发出惨叫。 “抢球!” 辽国球员大喊,气球传给辽国球员,球头噠洛接球,抬脚射入风流眼。 “辽国得一筹!” 终於,辽国拿了一分。 敖卢斡哈哈大笑道: “对,就是这样踢!” 差役上场,把苏述抬下去。 腿被夹断,无法再踢球,人废了。 看球的百姓厉声大骂: “吃鸟的契丹狗,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粪坑里的屎里蛆,该是天杀的。” “把契丹的狗腿打断,打断他们的狗腿!” 不管百姓如何叫骂,敖卢斡哈哈狂笑。 球赛还在继续。 徽宗眼看著辽国球员踢脏球,却又无可奈何。 古代的蹴鞠和现代足球不一样。 现代足球有各种规矩,犯规要下场、处罚。 古代的蹴鞠本就有练兵的意思,军营把踢蹴鞠当做训练体能对抗的游戏。 所以,衝撞很常见。 第一场球赛踢完,辽国又进了两个球,大宋没有进球。 比分5:3. 两边的球员各自休息喝水,球头商议对策。 武松坐在看台上,问道: “他们撞人,我们为何不撞他们?” 赵楷有些无奈,说道: “我们的球员不如辽国强壮,撞不过。” “也就是说,可以撞人?” “可以,不过,你得把球踢进风流眼。” 赵楷知道武松很强壮,但是光有蛮力不行,还必须球技好。 武鬆了然,靠在看台上。 何运贞问道:“哥哥,你会蹴鞠吗?” “略懂一二。” “哥哥和他们衝撞,必定是哥哥贏。” 赵楷冷笑道: “蹴鞠又不是打虎,有蛮力没用。” 武松斜眼睥睨赵楷,说道: “你怎知我不会?” “你会?” 赵楷诧异,武松冷笑道: “如果我会,你给我磕头?” 赵楷愣了一下,微怒道:“放肆!” 第92章 替补上场,禁军猛人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2章 替补上场,禁军猛人 “你嘴巴跟狗屁股一样,贱兮兮的。” 武松嘲讽,赵楷气得脸皮发红。 身为皇子,他骂人的词汇不够脏,说不过武松。 何运贞见赵楷急了,连忙劝道: “鄆王息怒,哥哥他是个粗人,说话耿直。” “你为何不劝他!废掉你的榜眼!” 何运贞懵了...心中委屈道: 我来劝架,与我何干? 何运贞默默低头不语。 休息完毕,第二场开始。 战鼓敲响,替补上场,球赛继续。 辽国的球头噠洛率先抢到球,然后一路衝撞,把黄如意、孟宣撞翻,再传球给后面的人。 抬脚抽射,气球进入风流眼。 “辽国得一筹!” 计分的官员骂骂咧咧给辽国加了一分。 敖卢斡回到看台上,叉开两脚,高兴地看著球赛。 大宋的蹴鞠以技术为主,讲究各种花式踢球。 比如高俅的成名绝技就是鸳鸯拐,左右脚外侧连续触球变向,兼具控球与突破效果。 面对辽国球员暴力衝撞,大宋球员避开正面衝击,利用精湛的球技躲避。 气球拋在空中,重新开球。 黄如意抬脚,脚尖轻挑球至空中,来一个漂亮的凤衔珠。 徽宗在台上看著,夸讚道: “黄如意不愧是球社第一人,这凤衔珠漂亮。” 杨戩呵呵笑道: “高太尉早年的球技在黄如意之上。” 高俅淡淡一笑。 高俅和杨戩同为徽宗的近臣,两人相互勾结,共同执掌殿帅府,指挥禁军,可谓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黄如意带球连过数人,球迷发出阵阵欢呼。 齐云社的人更是拉起了横幅,和现代足球一模一样。 辽国球员见黄如意身法飘逸,赶忙上前围堵。 眼看辽国球员针对,黄如意再来一手鹅插食。 脚跟轻轻一磕,气球变向,飞向身后的孟宣。 孟宣使出下珠帘,腰部接住气球,顺势划到膝盖,再用力一脚,踢到球场边缘。 辽国见气球到了边缘,马上衝过去。 球员见状,一脚大力抽射,气球回到竿网下,黄如意已经在底下等著。 黄如意用出一招转乾坤,气球在背部停住,然后转身,一脚把球踢进风流眼。 “大宋得一筹!” 计分官员高声宣布。 现场球迷高声喝彩,盛讚黄如意球技好。 “黄如意、黄如意,气球气球隨心意!” 齐云社高声大喊。 徽宗转头对高俅笑道: “这黄如意的球技比太尉有过之。” 高俅点头道: “微臣自愧不如,这黄如意的球技果然当世第一。” 黄如意只是一个球员,对高俅没有威胁。 所以,徽宗夸讚黄如意,高俅也不嫉妒。 武松坐在看台上,心里也觉得黄如意球技精湛,不比后世的球星差。 何运贞指著黄如意说道: “这黄如意的父亲也是个蹴鞠高手,那齐云社就是他父亲创立的。” “前年齐云社和宫里的球队比赛,得了第一,圣上御赐墨宝,他们齐云社的招牌,就是圣上题字。” 赵楷插话道:“那年我也看了,那时他父亲还参赛了,如今老了。” 古代的蹴鞠和现代足球一样,对於身体的爆发力、耐力要求都很高。 年纪大了,腿脚跟不上,也就玩不动了。 武松看向场中,说道: “只有球技不行,辽国又要开始玩脏球了。” 球赛继续。 开球后,辽国球员首先针对黄如意。 眼看辽国球员围过来,黄如意把球传给孟宣。 本以为辽国球员会追著球跑,没想到辽国球员猛地撞过来,黄如意当场被撞飞,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来,满脸都是血。 “契丹狗,无耻!” 球迷大声喝骂,辽国球员毫不在乎,转身针对孟宣。 黄如意被抬下去,替补球员上场。 见黄如意伤得那么重,孟宣心生恐惧,草草把球射向风流眼。 这一脚用力太猛,球从上面飞过去了。 “哎呀...” 何运贞大呼可惜。 徽宗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孟宣怕了。 “晋王,蹴鞠比拼的乃是球技,你们这等故意伤人,有何可比?” 徽宗不悦,敖卢斡得意狂笑道: “是你们宋人不行,球场如战场,你们受不得衝撞,踢个鸟球!” 徽宗脸色阴沉,高俅问道: “是否让范老二入场?” 徽宗用力点头,高俅马上传令。 球赛还在继续,辽国靠著衝撞,嚇得大宋球员不敢对抗,丟球很厉害。 辽国连续得分,比分到了13:21. 大宋落后很多。 敖卢斡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猖狂。 踢完这场球赛,大宋就要给辽国钱粮、岁幣。 作为这次使团的首领,回到辽国,一定能得到加封奖励。 此时女真人还没有崛起,辽国的军事最强,北宋、西夏都不是对手。 所以,敖卢斡才敢如此张狂,无视徽宗。 裁判敲响金锣,比赛暂停。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入场。 此人便是禁军球员范老二。 行伍出身、做过边军、皇家球员,身体好、技术强,深受徽宗赏识。 赵楷见到范老二,惊喜道: “父皇让范老二上场了。” 何运贞也看见了,说道: “这范老二在边关打过仗的,据说射杀过猛虎,如今在禁军里,球技也很好。” 赵楷看向武松,颇为得意地说道: “我大宋人才济济,范老二上场,我们贏定了。” 武松远远看向范老二,从模样上看,確实像个扎实的汉子。 不过,辽国的球员也不是善茬。 战鼓敲响,比赛继续。 气球飞起,范老二率先腾起,用头顛球,孟宣连忙接应,气球传到球场边缘,大宋球员带球奔向竿网。 辽国球员见状,马上拦截。 见辽国球员围过来,球员把球传给范老二。 辽国球头噠洛见状,全力撞向范老二。 范老二用脚跟勾住气球,传给孟宣,身体正面撞向噠洛。 砰! 两人正面撞击,同时后翻倒地。 徽宗见辽国球头被撞翻,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大宋的官兵並不弱,是大宋皇帝一直压制武將,让文官钳制武將,才导致战力薄弱。 噠洛被撞翻,看球的百姓爆出一阵欢呼。 “撞得好!” “打断他的狗腿!” “撞飞契丹狗!” 百姓欢呼雀跃。 赵楷展开摺扇,笑道:“这个范老二练过铁布衫,一身横练功夫,非常强壮。” 何运贞点头讚嘆道:“这局终於可以贏了。” 武松的目光看向辽国皇子敖卢斡,他正在对手下嘀嘀咕咕吩咐。 手下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93章 局势不妙,武松下场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3章 局势不妙,武松下场 球赛继续。 范老二爬起来,噠洛也爬起来,啐了一口,继续踢球。 因为范老二加入,和辽国球员正面衝撞,再加上大宋球技好。 第二场结束的时候,比分31:27. 大宋翻盘了。 百姓欢呼,徽宗大喜道: “朕就说这范老二在球场也是个猛將。” 杨戩附和道:“圣上慧眼识珠,高太尉也功不可没。” 这个范老二是高俅一手培养起来的,专门在禁军陪徽宗踢球。 年轻时候,高俅自己陪著徽宗踢球。 现在上了年纪,踢不动了,又担心別人靠著踢球接近徽宗,坏自己前程。 所以,高俅自己物色了范老二,让他陪著徽宗踢球。 “说的对,高俅当赏。” “老臣谢圣上恩赏。” 高俅笑呵呵领了赏。 徽宗只是嘴上提一句,並未真就封赏。 高俅也不问,就领了一句话。 这就是高俅的厉害之处,当面只是一句话,等到时机恰当,有想要的东西,比如给手下封官,就让杨戩以玩笑的方式说出,高俅趁机索要奖赏。 这个法子,屡试不爽! 第二场踢完,辽国落后。 辽国皇子敖卢斡也不恼怒,只是坐在那里冷笑。 货郎端著盘子进了看台,问要不要买茶水。 武松看了一眼,竹筒做的杯子,细竹子做成吸管,很像后世的奶茶。 “来一杯。” 武鬆开口,何运贞马上付钱。 武松吸了一口,居然是酸汤,很好喝。 赵楷瞥了一眼,何运贞马上给赵楷买了一杯: “请鄆王尝尝。” 赵楷接了,慢悠悠喝著。 中场休息完毕,比赛继续。 范老二入场,孟宣一帮球员配合。 辽国这边突然多出一个球员,身体好似小山一般魁梧,比球头噠洛还要大一圈。 见到这人,范老二心中暗道不好。 高俅眉头紧蹙,也预感情况不妙。 辽国的使团里怎么还有这么一个人? 第三场球赛开始,范老二首先抢到气球,带著往风流眼奔跑。 噠洛立即冲向范老二,魁梧壮汉也冲向范老二。 眼看两人围攻,范老二赶紧把球传给孟宣。 接了球,孟宣快速往前奔跑。 噠洛转身冲向孟宣,范老二想要支援,却被魁梧壮汉 拦住,身体撞在一起。 砰! 魁梧壮汉只是微微一震,范老二却被撞飞倒地。 “不好!” 高俅猛拍大腿。 见范老二被撞翻,孟宣心中胆寒,一个不注意,被噠洛撞飞,也重重摔倒在地上。 球被抢走,辽国球员射门。 “辽国得一筹!” 比分:31:28. 徽宗见范老二、孟宣同时被撞翻,问道: “那廝何人?” 高俅、杨戩都不知道那辽国巨汉的身份。 使团名单里没有这號人。 徽宗显然不高兴了,怒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连他是何人都不知!” 听到徽宗发怒,敖卢斡回头狂笑道: “这是我大辽的勇士鲁巴,在你们宋国都城卖马的,不在使团名单里。” 高俅猛然醒悟,说道: “確实听说有个辽国卖马的,球技不错,居然是他?” 徽宗已经无语了... 鲁巴身材魁梧,撞飞范老二后,开始带球衝锋,大宋球员根本不敢靠近。 別看这廝魁梧胖大,球技居然很不错。 抢球、带球、射门,一气呵成。 球场成了鲁巴的单人秀场,气球不停地射入风流眼。 计分官员一次次计分,看球的百姓一片哀嚎。 “辽国再得一筹!” 比分已经到了33:45. 大宋绝对落后。 范老二被撞翻后,虽然坚持踢球,但已经失去了对抗能力。 孟宣也受伤不轻,不敢和噠洛正面交锋。 大宋球员被压著打! 看台上,徽宗脸色难看。 敖卢斡囂张大笑道: “宋国皇帝,准备钱粮,我急著回去。” 赵楷看著敖卢斡囂张的模样,啐道: “吃屎的契丹狗,老子给他吃个鸟!” 武松冷笑道:“你从早骂到晚,还能骂死他们?” “你...” 赵楷气得不轻,何运贞不敢再劝了。 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又成了受气包。 眼看著大宋输定了,武鬆缓缓起身,从看台走向徽宗。 赵楷惊讶地看著武松,喊道: “你干甚去?” “老子去捶契丹狗!” 走到看台边上,禁军拦住武松,呵斥道: “退后!” “我是状元武松,求见圣上。” 武松亮明身份,禁军愣了一下。 其他人可以无视,武松不一样。 刚刚中了状元,出版《传习录》《三国演义》,汴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当红的人物。 禁军马上通传。 太监杨戩得到消息,眉头微皱,望向远处的武松。 武松见杨戩望过来,手指球场。 杨戩心头一动,看向高俅。 高俅也注意到了武松,心中思索片刻,微微点头。 杨戩对著徽宗稟道: “圣上,状元武松求见。” “嗯?有甚么事?” 徽宗正焦躁,不耐烦见武松。 “那武松想踢球。” “哦?他会蹴鞠?” 徽宗好奇,说道:“让他来。” 武松被放进来,到了御前。 “微臣武松,拜见圣上。” “你会踢球?” “略知一二。” 徽宗指向球场,问道:“你能踢过他们?” “可以!” 武松非常自信地回答。 徽宗大喜道:“好,你便去踢球,若是踢得好了,朕赏你!” “谢圣上。” 说罢,武松大步往下走。 敖卢斡见到武松,脸色微变,牙关紧咬。 登仙楼上,被武松丟进汴河,这个仇还没有报。 武松走到敖卢斡身边,脚步停下,护卫上前拦住武松,呵斥道: “做甚么!” 武松睥睨几个护卫,冷笑道: “怎的?汴河的水没有喝够?” 护卫大怒抽刀,武松冷笑道: “敢拔出来,老子剁了你们狗头!” 护卫悚然,敖卢斡老老实实坐下,不敢和武松爭执。 见武松把敖卢斡嚇得老老实实,徽宗问道: “这晋王怎的惧怕武松?” 杨戩回道:“殿试前,武松和晋王在金环巷相遇,武松把晋王丟进汴河了。” “哦?他有如此能耐?” 徽宗对武松刮目相看! 高俅的脸色却不好了,感觉武松是个威胁。 武松大步走入球场,两边还在比赛。 走到裁判身边,武松说了几句,裁判马上敲锣,比赛暂停。 武松把外面衣服脱了,换上大宋的红色球衣。 按照阴阳五行相生相剋的说法,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顏色。 秦朝水德,服色尚黑。 汉朝灭秦,土克水,所以汉朝土德,服色尚黄。 宋太祖赵匡胤灭后周,建立宋朝。 根据五德终始说,后周属木德,木生火,所以宋朝属於火德。 火德以红色为尊,祭祀礼服、旗帜都用红色。 范老二、孟宣走过来,见武松换上了球衣,问道: “你是何人?” 第94章 精彩球技,状元球星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4章 精彩球技,状元球星 范老二在禁军当兵、踢球,孟宣也是禁军中的球员。 两人平日里只在禁军廝混,不认得武松。 “我是武松。” “武松?状元郎?” 范老二听过武松的名字。 “对,就是我!” 武松活动一下手脚,准备上场。 范老二黑著脸说道:“你一个读书人,来球场作甚?” “废话,自然是踢球!” “你会踢球?” 范老二、孟宣质疑,其他球员围过来。 就在这时,受伤的黄如意被人搀扶过来。 “诸位,诸位,我认得状元郎,他在我球社踢过一脚,球技了得。” 裁判官也说道:“是官家让武状元下场的。” 皇帝的旨意,没人敢忤逆了。 不过,心里都在嘀咕,不知道武松球技到底如何。 黄如意再次见到武松,欣喜道: “当日不知是状元郎当面,失礼了。” “黄球头辛苦了,好生养著,看我踢断他们的狗腿!” 黄如意有些担心,看向场中魁梧如山的鲁巴,提醒道: “我大宋以技巧见长,状元郎不可莽撞。” 武松笑了笑,没有回答。 武松入场,范老二让武松充当左竿网,就是左边锋。 这是一个不重要的绝色。 气球飞起,比赛继续。 范老二忍著伤痛抢下一个球,辽国球头噠洛用契丹语大喊: “把球抢过来!” 魁梧如山的鲁巴正面冲向范老二。 已经被撞飞过一次,范老二不敢正面硬来,转身把球传给孟宣。 刚才孟宣也被噠洛撞过一次,身体已经不行了。 接了球,孟宣正准备冲向竿网,噠洛和几个球员围过来。 武松见孟宣被围攻,大喊道:“给我球!” 孟宣瞥了一眼武松,最后还是决定传给右竿网。 球飞出去,右竿网跳起来,把球接住,拼命往竿网衝锋。 辽国球员一个滑铲,右竿网被铲翻在地,球被抢走。 得了气球,辽国球员衝到竿网下,抬脚抽射,气球射入风流眼。 “辽国得一筹!” 计分官员骂骂咧咧给辽国上了一分。 比分33:46. 何运贞在台上看著,怒道: “这群鸟人,为何不把球给我哥哥!” 赵楷看了一眼何运贞,说道: “武松球技如何,谁能知晓?” “我哥哥什么不行!” 何运贞怒吼,赵楷愣了一下,何运贞也愣了一下... “微臣失礼...” 何运贞低头闭嘴。 赵楷脸色微凝,继续看向球场。 徽宗见武松在球场毫无作用,心中已然不满。 科场上的状元,到了球场还是不行。 高俅也微微摇头,范老二他们没有给武松机会。 不过也是,最后一场了,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比赛继续,这次轮到辽国开球。 噠洛首先接球,范老二、孟宣围攻,噠洛抬脚把球传给辽国右竿网,所有人冲向竿网,准备接球射门。 正要传球给鲁巴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魁梧的身影,速度极快。 砰! 辽国右竿网被一脚铲翻,气球飞在空中。 武松猛地翻身爬起,纵身一跃,用肩膀接住气球,顺著往下,落在后脚跟,然后一脚抽射,传给范老二。 蹴鞠並非抢到球就射门,必须带著球按照规定的路线跑完,然后射门才算得分。 范老二见武松如此迅捷勇猛,心中大吃一惊: 这廝不是状元吗?怎的如此凶猛? 不及多想,范老二接球往自己球场跑。 几脚传球,气球回到范老二脚下,准备冲向竿网射门。 就在此时,鲁巴又衝过来,范老二目光看向左边,武松抬手示意。 范老二用力一脚抽射,气球飞向武松。 武松使出一个转乾坤,稳稳接球,然后奔向竿网。 辽国球头噠洛此时终於做出判断: 这个新来的是高手! “围住他!” 噠洛第一个冲向武松,想凭藉强壮的身躯来硬的。 武松带著球正面衝撞,噠洛怒喝一声。 武松身体往下沉,右肩猛地撞在噠洛胸口,然后往上发力。 砰! 噠洛壮硕的身体居然被拔起,在空中转了一圈,脸朝下,狠狠拍在地上。 撞飞噠洛,武松衝到竿网下,抬脚抽射! 气球钻入风流眼! “大宋得一筹!” 计分官员大喊。 看球的百姓高声喝彩: “这人不是状元郎么?” “没错,就是武松!今科状元!” “居然踢得一脚好球!” “不愧是我大宋的状元,踢得好!” “这状元郎好生勇猛,居然把契丹球头撞飞了。” “你可知状元郎曾经山里打虎。” 噠洛摔在地上后,嘴里吐出一口血,已经动弹不得。 辽国人马上把噠洛抬下去救治。 看台上,王禄坐在另一边,和陈欢几个人看球。 武松下场的时候,几个人冷嘲热讽,说武松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中了状元,踢球也行。 没想到武松如此勇猛,直接把辽国球头干废了。 同在看台上,一个女子头戴帷帽、白纱遮面,身边跟著几个带刀侍女,后面还有十几个带刀护卫。 此女正是徽宗最喜爱的女儿赵福金,年方十六,赐封“茂德帝姬”。 徽宗的女儿很多,有二十多个。 但最受宠、最漂亮的当属赵福金。 武松的表现让赵福金眼前一亮,惊问道: “这汉子是谁?” “此人便是状元郎武松。” “他就是武松?” 赵福金站起身,微微掀开帷帽一角,露出绝美的盛世容顏。 台上。 辽国皇子敖卢斡站起来,看著噠洛被抬下去,顿时火冒三丈,转身指著徽宗怒道: “武松竟敢伤人!” “晋王,你方才说球场如战场,你们辽国球员怯懦,与朕何干?” 同样的嘲讽,终於还给敖卢斡,徽宗感觉心里爽爆了。 高俅捋了捋鬍鬚,眉头紧锁,不知心里想什么。 何运贞高兴地跳起来,大喊道: “看到没,我家哥哥多勇猛!” 赵楷也惊讶到了,没想到武松还会踢球? 大宋得一分,比分现在是: 34:46. 比分仍然严重落后,而第三场的时间不多了。 武松喊道:“再来、再来!” 这次轮到大宋开球。 见识了武松的勇猛,范老二开球,直接一脚传给武松。 见武松带球,辽国球员全部围攻。 武松丝毫不惧,抬脚顛球几下,往前冲了几米,抬脚虚射,气球落在后脚跟,继续往前奔跑。 辽国球员看花了眼,以为武松把球传给了別人。 实际上,武松把球勾在后脚跟,辽国球员正面看不见球。 趁著虚晃一枪,武松突破围堵,衝到竿网下,抬脚抽射,气球飞入风流眼。 “大宋再得一筹!” 记分官员大喊。 比分:35:36. 徽宗看得兴起,站起来走到边缘,讚嘆道: “好个武松,这球技绝了。” 高俅脸色更加难看,杨戩看了一眼高俅,目光看向武松,说道: “状元郎球技確实了得,居然用后脚跟带球,这是独一份。” “朕要和武松蹴鞠一场。” 徽宗高兴地看向球场。 敖卢斡也坐不住了,跑到球场边缘,用契丹语大喊: “鲁巴,给本王撞他,撞他!” “撞死他,本王赏你一片马场!” 鲁巴听闻可以奖励马场,顿时像打了鸡血,喊道: “晋王放心,看我碾碎他!” 第95章 贏得比赛,御前赐官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5章 贏得比赛,御前赐官 比赛继续。 时间所剩不多,要想贏下这场比赛,必须抓紧时间得分。 这次,轮到辽国开球。 原本噠洛是球头,他被武松撞废,球头换了一个。 气球飞起,辽国球头带球冲向竿网。 有了武松,大宋球员敢拦截了。 范老二上前抢球,辽国球头飞脚传球,辽国正挟接球,继续冲向竿网。 所谓正挟,相当於中场。 孟宣马上冲向辽国正挟,试图拦截。 辽国正挟见孟宣衝过来,抬脚传球给鲁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形魁梧如山的鲁巴接球,正面冲向竿网。 武松从边上衝到中间,正面迎向鲁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武松。 鲁巴实在太魁梧了,比武松都要大上一圈。 徽宗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看著。 何运贞、赵楷同时站起来,死死盯著场上。 王禄、陈欢心中暗暗祈祷: 撞死武松,至少撞成残废! 如果武松残废了,状元就没有了。 王禄、陈欢两人本来是榜眼、探花,重新阅卷后,两人名落孙山,成了倒数。 他们不敢恨徽宗,只能把怨恨发泄在武松身上。 黄如意躺在担架上,眼睁睁看著两人衝撞。 武松速度迅捷,鲁巴身形如山岳。 两人对撞,好似猛虎对野牛! 敖卢斡用契丹语哇哇大叫: “撞他,撞死他!” 鲁巴带著球,身体下沉,猛地撞向武松。 就在同时,武松也瞬间爆发,身体撞向鲁巴。 肩膀对肩膀,巨力在瞬间碰撞。 砰! 武松全力爆发,丹田內一股热气膨胀,脚底板好似承受了万斤重压。 bong! 沉闷的响声爆开,鲁巴的锁骨、肩胛骨、肱骨同时粉碎。 身体被掀起,往后重重摔在地上。 就像野牛冲向猛虎,却被猛虎掀翻在地。 砰! 鲁巴重重倒地,武松夺过气球,一脚抽射,传给范老二。 壮硕如山岳的鲁巴居然被武松撞飞! 球场上所有的球员都呆住了... 敖卢斡眼睛瞪大如铜铃,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鲁巴,一时无语。 徽宗哈哈大笑道:“好个武松,势如猛虎、势如猛虎!” 球迷爆发出欢呼声,山呼海啸! 何运贞大笑道: “看到没,我家哥哥如何!” 赵楷惊嘆道:“真英雄也!” 这一刻,赵楷相信了,武松真的可以打虎。 看台上爆出阵阵欢呼喝彩。 唯有王禄、陈欢几人感觉喝了马尿,不可置信。 茂德帝姬赵福金看著武松將芦罢撞飞,惊嘆道: “这武松不是状元么?为何这等勇猛?这哪是儒生,分明是武將!” 武松的长相、表现完全不像个读书人,比当兵的还要狠。 赵福金有点被嚇到了。 侍女回道:“公主,这武松据说文武双全,曾在山里打死过猛虎!” “前阵子,那辽国晋王被武松丟进了汴河。” 赵福金诧异道:“有这等事?” 不说观眾惊诧。 球场上,比赛继续。 武松抢球传球,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范老二脑门。 范老二此时才猛然清醒,惊喜道: “传球!” 勾起地上的气球,范老二带球衝锋,一脚抽射入门。 “大宋再得一筹!” 计分官员兴奋大喊。 鲁巴被武松撞碎了肩膀,已经爬不起来。 辽国十几个人一起动手,才將鲁巴拖下去。 连续折损噠洛、鲁巴,辽国只能再换替补。 两个强壮的人都没有了,武松却还在场上。 敖卢斡知道,这场球赛完了。 比赛继续。 失去了鲁巴,大宋球员信心倍增。 轮到大宋开球,范老二直接把球传给武松,所有人配合武松。 见识过武松的狠辣,辽国球员纷纷避开武松。 而武松却没有直接射门,故意找辽国球员,有一个撞一个。 大宋不停得分,辽国球员不停地被抬下去。 不是吐血就是骨折! 看球的百姓大呼过癮。 第三场球赛结束,辽国只剩下5个球员,比分50:37. 大宋完胜! 裁判大声宣布: “大宋得分50,辽国得分37!大宋胜出!” 全场欢呼,喊声震动天地。 徽宗指著武松欣喜道: “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郎!” 杨戩笑呵呵附和道:“圣上慧眼,点的人错不了。” 高俅也乾笑道:“文章好,球技也不错。” 辽国皇子敖卢斡还在球场边上,怒视武松。 解下缠头,武松走到敖卢斡身前,冷笑道: “晋王不服?你可以下场,我陪你踢几脚!” “武松,贏了球又如何!我大辽要的东西,你们敢不给吗!” 武松冷笑道:“老子给你个鸟!” 敖卢斡狞笑道:“你今日敢这么囂张,等本王回去,发兵南下,攻破汴梁!” “蠢货,灭国在即,还在狂妄!傻逼!” 武松骂完,扬长而去。 敖卢斡愣了一下,转头问道: “何为傻逼?” 隨从摇头,大宋的语言中,似乎没有傻逼二字。 在眾人的欢呼中,武松带著范老二、孟宣一眾球员回到台前。 徽宗站在台上,高俅、杨戩、钱金辅站在身后。 “微臣武松,幸不辱命,贏了比赛。” 徽宗看武松,越看越喜欢,笑道: “不枉朕点你为状元!你的球技和文章一样,同样惊才绝艷!” “本朝惯例,状元赐从六品將作监丞,但你不同,朕赐你正六品集英殿修撰。” 听到这个赐封,武松忍不住有些欣喜,拜道: “微臣谢圣上隆恩!” 在北宋,按照惯例,科举的一甲进士,状元授从六品將作监丞,榜眼、探花授正七品大理评事。 其余进士一般给从八品至正七品的通判或知县官职。 而这些官职,都不够好。 因为宋朝讲究文人治国,最好的官是与文职相关的清贵职务。 秘阁、龙图阁、天章阁等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这些就是清贵官职。 比如,大名鼎鼎的包拯,就担任过龙图阁学士,所以被称为:包龙图! 从这些地方出来,都可以担任高官、委以重任,甚至担任宰相。 集英殿修撰,负责集英殿藏书整理、典籍编校,可以和皇帝经常见面。 也属於非常清贵的官职,虽然只有正六品。 所以,武松被当面授予集英殿修撰,以后一定是重臣,和其他同榜进士拉开了距离。 从此以后,其他人都是渣渣,唯有武松前程似锦。 徽宗看著沾满尘土的武松,没有觉得骯脏,反而觉得多了几分英雄气。 “改日到宫里来,朕和你踢几脚。” “微臣领旨,谢圣上厚恩。” 徽宗微微頷首,带著高俅、杨戩回宫。 在场看球的,有很多朝廷官员,听说武松被当面授予正六品掌集英殿修撰,马上过来行礼相见。 “恭喜武修撰,日后圣恩不断啊。” “恭喜状元郎,集英殿的修撰,可长伴君侧。” 武松笑呵呵一一回礼,笑得脸皮僵硬。 宋徽宗现在去的最多的,就是集英殿,在那里担任修撰,確实可以常伴君侧。 加上武松球技了得,肯定备受隆恩。 王禄在远处望著武松,心中五味杂陈。 陈欢嘆息道:“武松果然卓绝不凡,我等...差之千里啊。” 王禄的父亲是户部右侍郎,可以活动,陈欢不一样,只能发配到外地担任通判,可能一辈子回不来了。 客套完毕,武松回到看台。 茂德帝姬赵福金望著武松,眼神泛起一丝波动。 这种文武双全的汉子,才是大宋的英雄。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赵福金又看了两眼武松,这才登上马车,徐徐回宫。 武松在看台坐下,开始换衣服。 何运贞惊喜道:“恭喜哥哥赐封集英殿修撰,这可是极为清贵的官职。” “只待时日,哥哥必得美官!” 武松笑了笑,他想要的是天下,可不是什么狗屁好官。 赵楷神色复杂地看著武松换衣服,许久才问道: “武松,你能否教我蹴鞠?” 第96章 施恩求救,入住新宅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6章 施恩求救,入住新宅 武松拍拍身上的尘土,问道: “怎么?想通了?” 赵楷沉默地点头,武松笑道: “君子欲行大道於天下,须先身居高位。” “汉高祖马上得天下、马下治天下,所谓逆取顺守。” “你想当太子,先要得到宠幸,手段不重要,先当上太子再说。” 武松点破赵楷的心思,嚇得赵楷慌忙左右四顾。 確定没有外人听到,赵楷这才说道: “我说你个武松,能否悄声细语?” “怕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是皇子,想当太子有何不对?” 赵楷无语... “正好,我要把蹴鞠改一下,变得更有意思。” “你的王府有没有球场?我需要一个场地。” 赵楷点头道:“有,我有一处庄院。” “很好,到时候我找你。” 武松换好衣服起身,何运贞对著赵楷行了一礼,跟著武松离开。 望著武松离去,赵楷心中暗道: 这武松文武双全,也是个讲义气的汉子,我须和他好生相处,他日爭夺太子之位,有他相助,或许能成。 回到客店,何运贞的小廝在里面候著。 见到两人,小廝上前说武松的宅子选好了。 前阵子,何运贞说给武松买一处宅子。 今天办好了手续,小廝过来稟报。 何运贞大喜,当即吩咐客店的伙计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今日就搬到宅子里去。 自己的宅子,总比客店好。 而且,武松会在汴京常住,也需要自己的宅子。 正忙著搬东西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进了客店,找到武松,手里拿著一封信。 男子自称是孟州牢营施恩的僕人,施恩让他到汴京找武松。 拆开信封,里面是施恩的亲笔信。 內容和武松料想的一样。 奴僕站在面前,恭敬地说道: “两月前,孟州城来了个蒋门神,拳脚甚是厉害,把快活林占了。” “老爷和他理论,那蒋门神不顾皂白,抬手便打。” “老爷不是他敌手,被他占了快活林,老爷吃了他的打,自己也在床上动弹不得。” “想起大老爷临走前吩咐,又听说大老爷中了状元,便让小人送信,求大老爷做主。” 武松把信折好,说道: “当初我离开孟州时,便对贤弟说了,小心那个张都监,他自不信。” “如今我在京师还有些许事情未了,急切回去不得。” “你且先回去,告知贤弟,莫要和那蒋门神爭执,也休要得罪那张都监,凡事等我回去计较。” 这奴僕把话都记下了。 武松又写了一封信,拿出十两金子递给奴僕做路费,吩咐他快回去。 手里握著金子,奴僕感激不尽,匆匆回孟州城去了。 何运贞不知道前因后果,问怎么回事? 武松把事情原委告知,何运贞说道: “这施恩老弟居然不信哥哥的话,著实不该。” “不过,孟州城属於京西北路,那转运使与我父亲是同榜进士。” “哥哥若想为施恩贤弟出头,我与父亲说说,参那张都监一本。” 转运使负责一路监察,相当於省纪委书记。 孟州城归京西北路管辖,找京西北路的省纪委书记查张都监,轻而易举! 这就是科举做官的好处。 不用遇到点事情就打打杀杀,可以藉助朝廷的手段。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有关係! 武松现在是状元,榜眼、探花都是他的小弟。 还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能调动的官场资源很多。 所以,武松才选择走科举,而非混梁山、当草寇! 武松笑了笑,说道: “待过些时日,我衣锦还乡,须路过孟州。” “到那时,若是需要,我再与你说。” 何运贞满口答应。 施恩的事情,再次证明武松能预知未来。 几个月前的事情,武松就猜到了,神了! 东西收拾完毕,何运贞指挥伙计搬东西。 宅子的位置很好,也很大,何运贞的老爹花了不少银子。 武松前途无量,花这个钱值得。 新家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也是何运贞一手置办的。 家里还有十几个奴僕婢女,虽不甚多,也够用了。 武松坐在厅堂上,感觉终於在汴京落脚了。 小廝走上来稟报,说刚才有人送信到客店、何家,让武松、何运贞明日到吏部授官。 殿试发榜后,按照惯例,所有进士到吏部授官、发放官服、印信、文书,然后各自赴任。 何运贞笑嘻嘻问道: “哥哥,小弟给你买几个娘子如何?” “无需,我清河县老家还有三房小妾,用不著。” “哥哥龙精虎猛,三房小妾哪里够用。” “你这猢猻,竟敢讽刺我。” “那小弟先回去,明日同往吏部。” 何运贞起身离开,武松就在宅子里住下。 大宋和辽国的球赛踢得太精彩,街头巷尾都在说状元郎暴揍辽国球头,最后一场极限反转,贏得比赛的事跡。 原本炙手可热的武松,又加了一把火。 京师街头巷尾、男女老少、权贵平民,无人不知武松之名。 最开心的当属传道书舍的掌柜李庸。 武松名气当红,《三国演义》只要刊印出来,立即被抢购一空。 一部《三国演义》的价格已经炒到了200两银子。 翌日早上。 何运贞来到宅子等候。 知道武松不喜欢马车,何运贞也改为骑马。 换上御赐的袍服、玉带,武松骑马出门。 到了吏部,欧阳雄正在和其他进士高谈阔论,说自己如何支持新法。 何运贞见了,心里很不爽,想捡一坨马粪堵住欧阳雄的嘴。 见到武松,欧阳雄喜滋滋跑过来,对著武松行礼: “哥哥来了,恭喜哥哥御赐集英殿修撰,这等清贵的官职,好不惹人羡慕。” “谁是你哥哥,不要乱叫!” 何运贞不爽,他和武松是结拜兄弟,欧阳雄这一声哥哥,叫得他难受。 “何公子,我叫哥哥,与你何干!” 欧阳雄鄙夷,何运贞更生气了,怒道: “我与哥哥是结拜兄弟,你算甚么鸟人!” 同榜进士都在,武松不想被人听见。 “好了,別吵了。” “欧阳老弟,你以后不要一口个『哥哥』,让人说你结党营私。” 欧阳雄腆著脸说道:“君子有党、小人无党,我真心佩服哥哥,不惧他人言语。” 何运贞好想一巴掌扇过去。 其他进士见到武松,也走过来行礼招呼。 所有人都知道武松昨日御赐集英殿修撰,这是极其清贵的官职。 北宋时期,官员的职务分为三个: 官职、差遣、贴职。 官职指的是一个人的官位职务,比如礼部尚书、户部侍郎、大理少卿。 差遣指的是一个人的任职,就是说这个人实际上在干嘛。 这是宋朝非常特殊的地方,比如一个官职为大理寺少卿的人,他根本不在大理寺上班,他在外地当知州。 就像何运贞的父亲何正復,他是河东路转运使,但他的官职是工部侍郎。 最后是贴职。 贴职就是头衔,比如大学士、学士、直待制、修撰等头衔。 这个头衔没有实际用处,但是代表了皇帝对官员的恩宠和文学、学术地位的认可。 要想做高级官员,必须有贴职。 贴职,就是一个人成为高官的身份证。 这批进士300人...299人,李杰是三皇子赵楷冒充,已经去掉了名字。 299人,只有武松得到了贴职—集英殿修撰。 虽然只有正六品,但是身份瞬间不同了。 好比这些人刚刚踏入筑基期,而武松已经有了成为大罗金仙的资格。 放眼望去,都是渣渣!所有人都是! “恭喜武兄成为集英殿修撰,日后必定平步青云。” 林震笑呵呵恭喜,何运贞阴阳怪气地问道:“噫?林兄怎么不跟王公子一起?” 林震呵呵笑了笑,说道: “我一直跟著何公子的...” “休要这等说,承受不起。” 林震討了个没趣,訕訕退下。 吏部官员出来,所有人各自站好。 武松走到最前面,何运贞、欧阳雄站在武松身后。 他们是一甲进士,和其他人不一样。 第97章 吏部选官,名伎崔念月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7章 吏部选官,名伎崔念月 北宋的吏部职权被严重削弱,只负责低阶文官的遴选、任命。 而考中进士的大部分人,大部分赐官七八品,做知县、通判,都是芝麻小官儿,所以就由吏部侍郎左选负责,赐封也在吏部进行。 吏部主事的目光首先落在武松身上,脸上立即露出討好的微笑: “状元郎有礼了。” “大人有礼。” 武松微笑回应,算是给个面子。 隨后,吏部主事开始宣布赐封。 何运贞赐封正七品大理寺评事,差遣待定; 欧阳雄同样赐封正七品大理寺评事,外放陕西路庆州通判。 听到这个职务,欧阳雄脸都黑了。 庆州乾旱荒凉,他一个江西人跑到西北,十分不適应。 但是没办法,差遣定了就是定了。 之后是其他人外放差遣,没有关係的丟到哪里算哪里,有关係的到好地方,甚至在汴京做文官。 比如王禄,他居然谋到了开封府仓曹参军。 开封府相当於北京市,在开封府做事,不用离家。 仓曹参军负责仓储粮税、漕运收支,是个肥差。 这肯定和他的父亲脱不了关係。 所有进士赐官完毕,唯独剩下武松。 所有人看向武松。 吏部主事笑盈盈看著武松,说道: “按理说,状元郎赐封將作丞,但圣上昨日已经御赐正六品集英殿修撰,吏部未接到旨意,不敢冒然赐官。” “想必,圣上另有差遣,状元郎静候佳音。” 武松笑了笑,说道:“谢大人告知。” 这个静候佳音,听得其他人心驰神往、羡慕不已。 赐官完毕,眾人散去。 武松、何运贞刚出吏部,欧阳雄从身后追上来。 “哥哥,说好请你喝花酒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往崔念月那里去,如何?” “改日吧,我是有些事。” 《三国演义》卖了几天,武松想问问赚了多少钱。 “小弟方才外放庆州,再想见哥哥,不知是何年月了。” 见欧阳雄如此诚恳,外放庆州確实有点惨。 武松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了。 三人骑马到了贡院旁边的巷子,这里唤作金羽巷。 崔念月就住在这里的飞燕楼。 京城名妓有两个,一个是李师师,一个是崔念月。 李师师刚刚出道不久,崔念月成名已久。 前两日,欧阳雄到飞燕楼,想预约崔念月,老鴇子不太愿意。 虽然欧阳雄是探花,但他没什么钱。 后来听说宴请武松,老鴇子马上答应了。 开青楼,不仅要钱,还要名气。 武松和李师师关係好,眾人皆知,登仙楼的名声更大了。 登仙楼的花魁是李师师,除了李师师,还有其他女子。 名气更大,登仙楼生意更好。 同理,飞燕楼的妈妈也想蹭武松的热度。 到了飞燕楼,老鴇子崔妈妈听说武松来了,连忙跑出来迎接。 “老身见过状元郎,请里面吃酒。” 崔妈妈喜笑顏开,请武松进了后院,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紫色裹胸裙、外披米白色长袖,略施粉黛,眉目精致,风韵无限。 此女便是飞燕楼的花魁崔念月。 “女儿,快见过状元郎。” 崔念月迈著碎步上前,对著武松拜道: “妾身崔念月,拜见武状元。” “娘子有礼。” 武松笑了笑,崔念月抬头,含情脉脉看著武松。 欧阳雄见状,心中羡慕万分。 这是他第二次见崔念月,他很喜欢崔念月,但崔念月对他却很冷淡 。 “状元郎里面坐。” 崔妈妈招呼,崔念月领著武松进了房间坐下。 美酒、瓜果摆上,武松坐在主位,崔念月陪著。 欧阳雄刚想坐下,何运贞把他扯起来。 “哥哥,我们到隔壁去。” 何运贞两人起身,又把崔妈妈拉到外面。 房门关上,只留下武松在里面。 崔妈妈回头看了一眼,何运贞说道: “莫要看了,多少银子,我给你,绝不少你!” “何公子折煞老身了,武状元能来,便是女儿的福分,要甚么银子。” 欧阳雄又是一阵羡慕。 状元就是好,走到哪里都白嫖! 房间里。 崔念月为武松倒酒。 “妾身早闻状元郎大名,前几日球场蹴鞠,有幸望见,心中便想著,何日能见到。” “不曾想,今日居然遇到状元郎,妾身著实侥倖。” 前几天的蹴鞠比赛,崔念月也去看球了。 武松在场上势如猛虎,把辽国球员几乎全部撞废。 崔念月当时便觉得武松是个英雄汉,问了才知道武松还是状元,心中仰慕不已。 正想著主动给武松写请帖,邀请武松到飞燕楼。 没想到欧阳雄就来了,说要在飞燕楼宴请武松。 得知消息,崔念月喜不自胜。 武松一口乾了杯中酒,笑道: “那日蹴鞠你也去看了?” “看了,状元郎那身姿,妾身忘不了。” 武松笑道:“我下手还是轻了,若依著我的性子,全都打死。” 崔念月又倒了一杯酒: “妾身敬状元郎一杯。” 武松再干一杯酒。 崔念月的眼神片刻不离武松,好像看不够。 “妾身自幼习舞,请为状元郎献舞一曲。” 李师师的妙处在唱歌,崔念月的妙处在跳舞。 “好。” 两个乐师进屋,开始奏乐。 崔念月起身,把上衣脱了,露出雪白的胳膊,翩然起舞。 隨著乐声,紫色裙子飘动,崔念月舞姿飘逸柔媚,好似洛神临水、飞燕掠空。 这里叫飞燕楼,大概是因为崔念月的舞姿。 一支舞跳完,崔念月莲步轻移,坐进武松怀里,身体靠在武松强壮的胸膛,双眸含情。 两个乐师起身退下。 房门关上,崔念月目不转睛看著武松。 气氛到这里,再不动手就扫兴了。 武松抱起崔念月,在床上躺下。 手指轻轻一勾,裹胸裙落下,崔念月主动抱住武松。 ... 一夜欢愉,自不用说。 到了第二日,武松从房间出来,崔妈妈欢喜给武松倒酒,感谢武松到飞燕楼来捧场。 欧阳雄看著,又是一阵羡慕。 何运贞笑呵呵问道: “哥哥觉得这崔娘子如何?” “难怪能和师师齐名,自有一番风韵。” 都说学舞蹈的女子好 ,昨晚上试过了,才知道是真的好。 身材窈窕不用说,那柔软度,怎么玩都是好的。 正说著,婢女从房间里出来,捧著一个锦盒,递给武松: “娘子送给姐夫的,说姐夫莫要忘了她,常来看她。” “好。” 武松收了锦盒,离开飞燕楼。 欧阳雄派往庆州,地方偏远,打算先回一趟庐陵老家,便往吏部请假去了。 何运贞跟著武松回宅子。 “你打算谋个甚么差事?” 何运贞只给了官职,没有给差遣 ,想必他老子在谋划。 “小弟不急,且看哥哥做甚么,哥哥若是做了知州,小弟便给哥哥做个通判。” “我若是上山当大王,你待如何?” “那小弟便做个二当家。” “你个鸟猢猻,那你便等著,等童贯兵败,与我往西边去。” 何运贞严肃起来,问道: “哥哥要往西夏用兵?” “对,我要灭掉西夏,用那李乾顺的人头做我的垫脚石,让我走上巔峰!” 李乾顺是西夏如今的皇帝,歷史上称为崇宗。 第98章 师兄卢俊义,小黄毛燕青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8章 师兄卢俊义,小黄毛燕青 “哥哥想去边关立功?” 虽然早知道武松有这个打算,但武松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颇为惊讶。 因为武松刚刚御赐集英殿修撰,得了清贵的官职,可以时常陪在徽宗身边。 而且,宋朝贵文贱武,文官地位高、武將地位低。 同等品级的武將,见了文官,都要低头行礼。 所以,从个人仕途来说,待在京师做文官,才是上上之选。 “我知你心里所想,在集英殿陪著官家花鸟鱼虫蹴鞠,之后做清贵高官,这是不错。” “但天下有变,我若不出手,届时国破家亡,就算皇帝也要成为阶下囚。” “时不我待,我须建功立业,没有那閒情。” 换作別人这样说,何运贞会说他是疯子。 但武松不一样,何运贞相信武松所言。 “哥哥,真有如此剧变?” “你莫问,既然要跟我,那便等著,届时与我同去。” “好。” 武松到家,何运贞也回家去了。 武松的话对何运贞很有触动,他也需准备准备。 回到家里,武松洗个澡,换上寻常衣服。 桌上放著崔念月赠送的锦盒,武松打开,里面放著一件紫色肚兜,正是昨晚上穿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一块玉佩,是崔念月贴身佩戴的。 这个崔念月也是个多情的女子。 武松骑著马,往传道书舍走去。 很快,武松抵达传道书舍。 门口人山人海,买书的百姓、书商挤满了,路都被堵住了。 “卖完了,今日的书卖完了,诸位,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伙计站在高处吆喝,买书的人群骂骂咧咧散去。 武松躲在没人的地方,等人走了,才进书店。 如果被这些人发现,肯定又要各种行礼、签名。 终於体会到当红明星的烦恼。 进了书店,伙计见到武松,慌忙请到后院。 李庸从作坊出来,笑呵呵行礼道: “恭喜武修撰。” 李庸请武松坐下,殷勤倒茶。 “我的《三国演义》卖了多少银子了?” 李庸粗略算了下,回道: “已卖出2千多部,初始每部10两银子,后来一直涨价,如今每部售价80两银子,大概卖了百万两银子。” 武松愣住了... 短短时间,居然就卖了100多万两银子? 这他娘的这么赚钱? 要不再写几部小说? 见武松不说话,李庸急了,以为武松不高兴。 “武修撰莫急,这才刚开始,我如今买了几处作坊,待刊印的量多了,这银子有的是。” “那就好。” 武松呵呵笑了笑,说道:“如今我赐了官,在汴京买了宅子,有许多使银子的地方...” 李庸马上明白了,说道: “小的这便把武修撰的银子送到府上。” “那便有劳了。” 多不废话,武松起身往外走,李庸送到门口,马上回身往作坊赶工。 到了门口,伙计牵马过来,正准备离开。 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主人,那廝说今日书已卖完了,明日再来。” 武松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是个身材中等,约莫六尺,比武松矮两个头。 戴著方巾,身穿细纱,唇红齿白的年轻人。 身上皮肤雪白,和青楼女子一般细嫩,露出的脖子胳膊处更有花绣。 武松心中心中暗道: 这廝如果到成都去,应该能上必扎榜的榜首! 噫?不对! 武松回头再看,正好那年轻人也回头看过来。 这廝是浪子燕青? 再看旁边,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锦衣,身躯九尺、威风凛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有英雄气。 这人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察觉到武松的目光,卢俊义看过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卢俊义气质不俗,武松更是器宇轩昂,兼有儒雅气质,让人一眼便知是豪杰。 武松拱手问道: “阁下可是河北卢员外?” 卢俊义惊讶道: “正是小可,阁下如何认得我?” 武松惊喜下马,行礼道: “在下武松,拜见师兄。” 卢俊义更加惊讶,问道:“可是状元武松?” “正是。” “原来是武状元当面,失敬、失敬...呃..武状元方才唤我师兄?” “师兄请移步到我家中坐,我们兄弟详谈。” 这里是京师,卢俊义自己武艺高强,倒不怕被人骗。 再者,武松也不像个歹人。 卢俊义便答应了。 回到家中,分宾主坐下,僕人上茶。 武松这才开口道: “我十年前在清河县时,遇到师父,传我三样功夫:玉环步、鸳鸯腿和滚龙刀法。” “师父还说,我有两个师兄,河北玉麒麟、禁军总教头林冲。” “一直想见两位师兄,奈何路途遥远,不得相见,不曾想今日在京师相遇。” 卢俊义恍然大悟,惊喜道: “原来我们是师兄弟,哎呀,18年前,师父云游到大名府,传我枪棒功夫。” “我学了两年,师父又云游去了,却是不曾再回来。” “那禁军总教头林冲居然也是同门,我听说他得罪了高太尉,在梁山做了头领。” 武松的师父叫周侗,是个世外高人,武艺极高。 武松小时候,在路上见到,周侗见他天生骨骼惊奇,又是罡星转世,便在破庙里传授武艺。 武松每天偷武大郎的炊饼,悄悄送到破庙,跟著学了三个月。 临走时,周侗说他还有两个师兄,一个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一个是汴京豹子头林冲。 卢俊义是大师兄,林冲是二师兄,武松是师弟。 周侗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 离开大名府后,再也没有回去,所以卢俊义不知道林冲、武松是同门。 说起林冲被高俅陷害,武松点头道: “对,那高俅的儿子高衙內调戏嫂子不成,反做局陷害林师兄,说他持刀入白虎节堂,將他刺配。” “后又买通都虞侯,让他杀林师兄,最后无奈上了梁山。” 卢俊义神色凝重,说道: “那高俅是官家近臣,做了那殿帅府的太尉,若是让他知道你与林师弟的关係,只怕要加害於你。” 武松笑道:“师兄多虑了,若非我说出,师兄哪里知道你我同门。” “此事绝密,不对外人说便是。” 卢俊义点头道:“不错,此事不可外泄。” “但高俅害我同门,此恨难消!” 武松说道:“师兄放心,我进京赶考前,已经托人送信给林师兄。” “高俅那廝,我定让林师兄手刃他!” 武松是状元,名气也大,前途確实好。 不过,想杀高俅,却是千难万难了。 卢俊义心中不信,嘴上却也不说。 “师父传我枪棒功夫,拳脚刀法未曾教过,师弟能否让我看看?” 武松心中瞭然,卢俊义这是想验证一下,看武松是不是周侗的弟子。 也难怪,街上突然冒出一个人,说和你是同门,却是难相信。 “请师兄出来看。” 武松起身,卢俊义跟著起身,燕青跟在后头。 第99章 同门相认,高俅密谋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99章 同门相认,高俅密谋 到了院子里。 武鬆脱下直裰,只穿里面汗衫,露出牛一般的腱子肉。 两脚叉开,武松脚步连转,两条粗壮的腿不停旋转,连绵不绝。 卢俊义看得连连叫好: “对,我见师父用过一次,师弟学到了精髓!” 连环步、鸳鸯腿练过,又从房间拿出两口雁翎刀。 厚重的雁翎刀武松,跟著连环步,好似蛟龙闹海,气势恐怖。 燕青惊嘆道:“这刀法好生嚇人,我若遇见,怕是吃不消。” 卢俊义微微頷首道: “我学了师父的马上功夫,这马下的功夫,该是他厉害。” 滚龙刀法练完,武松收了刀。 “师兄,能否让我见识一下枪棒功夫。” “好。” 卢俊义把衣服缠好,拿起一根长棍,就在院子里施展。 他学的是棍棒枪法。 马步扎好,手中枪棒舞动,发出呜呜的风声,十分凶猛。 难怪说河北玉麒麟,枪棒天下无双! 一套枪法练完,卢俊义收枪,说道: “师父传我这套枪法,唤作天下无对!” “师兄这枪法,世间恐无敌手,唤作天下无对,再合適不过。” 看过了各自的功夫,確定是同门师兄弟,再回到厅堂坐下喝茶。 问起卢俊义怎么到了汴京,原来他来汴京做买卖,听说《三国演义》卖得火热,想买些回去。 谁知道销售实在太火爆,根本抢不到。 说到这里,卢俊义好奇问道: “师弟练的是拳脚刀法,怎的考了科举?” 按理说,周侗看中的弟子,都是武將。 偏偏武松是个异数,居然考了科举,还中了状元,著实令人好奇。 燕青心里也嘀咕,只是他是僕从,不敢开口。 “我朝崇文抑武,这武人就是矮文官半截。” “所以,我又读了书,去年童子试,连中三元,得了状元。” “我的心思还在边关杀敌立功,这文官的出身,只为了日后不需对人低头俯首。” 北宋之前是五代十国,那个时候藩镇割据、武將自立为王比比皆是。 为了消除武將割据,北宋用文官钳制武將。 武將在文官面前,就是矮半截。 所以,武松参加科举,考了状元。 日后当了边关武將,哪个文官敢说武松是武夫,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子状元出身,你敢说老子是武夫? 你才是武夫,你全家都是武夫! 听了武松的话,卢俊义讚嘆道: “师弟真乃人中龙凤,我虽外號玉麒麟,如今已经36岁了,却一事无成。” “想著师父当日曾说,我日后要成就一番功业,为国效力,想来真是惭愧。” 武松说道: “师兄 何必如此,你我兄弟相逢,便是天意。” “明年我要往西夏干一番功业,到时候还请师兄助我。” 卢俊义问道: “师弟想到边关建立工业?” “是,多的不好说,明年我找师兄,切莫推辞。” 卢俊义大喜,他有建功立业的心思,只是报国无门。 今日武松这样说,他哪里会不答应。 “都是同门兄弟,何必说两家话。” “师兄想来在客店落脚,如今你我兄弟相认,就搬到家来住著,你我兄弟也好亲近。” “说的是,小乙,你便去客店把东西拿来,我在师弟这里住下。” 燕青当即去客店取东西。 武松命下人准备好酒好肉,和卢俊义畅饮。 燕青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李庸也把银子送过来了。 清点之后,足足90多万两银子,全部堆在库房。 ... 殿帅府静室內。 高俅靠在太师椅上,满面愁容。 太监杨戩从外面走进来,坐在对面。 “杨公公,蹴鞠赛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官家说后日和武松踢一场球。” 高俅嘆息一声,说道: “想当年,我凭著一手鸳鸯拐,被官家留在王府。” “后来官家 做了皇帝,我跟著做了这殿帅府的太尉。” “如今老了,后浪推前浪,我也该寻思著告老还乡了。” 高俅有种预感,武松一定会取代他的位置。 靠著蹴鞠得来的一切,都会被武松毁掉。 偏偏想了几天,高俅想不出对付武松的法子。 杨戩呵呵笑道: “那武松属实了得,文章无人能及,还有一身好武艺。” “童贯在前线立功了,西夏將领归顺,李乾顺想要上书请和。” “那童贯在西夏用的策略,就是武松殿试的时务策。” 高俅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靠著蹴鞠被徽宗赏识,做到殿帅府太尉。 但是,除了踢球,他啥都不会。 本质上说,他就是个无赖混混,不学无术。 武松不一样,踢球只是他眾多优点的一个。 文章能写《传习录》《三国演义》,对策能让童贯打胜仗。 和武松比起来,高俅跟屎一样。 看著窗外,高俅长嘆一声: “天降人才啊。” 杨戩呵呵尖笑道:“太尉当年何等意气风发,怎的遇到个毛头小子,就自怨自艾了?” “杨公公有法子对付他?” 杨戩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尖笑道: “这个武松不识抬举,太师在琼林宴上有意招他为门生,这廝却至今不登门拜访。” 高俅惊喜道:“果真?太师何意?” “嘿嘿,你还不知道太师的性子?这等不识抬举的东西,留著碍眼。” “是了,想在朝中立足,不拜入太师门下,谁能容他。” 高俅高兴地喝了一口茶,感觉气顺了、心爽了。 “那太师想如何对付他?” 杨戩嘿嘿笑道:“蹴鞠赛上,他把辽国的球员都撞废了。” “晋王说,武松行凶,比赛作废,辽国索要钱粮之事要再商议。” 高俅猛然惊喜,抓住了关键,喜道: “好!这武松悍然行凶,殴伤辽国使臣,指使两国生衅,祸乱朝纲、危害国本、该死!” 高俅马上给武松罗织好了罪名。 杨戩嘿嘿笑道:“不愧是太尉,这定罪的本事还在。” 高俅恬不知耻,笑道: “那是,我写文章不如他、对策也不如他,就连那蹴鞠,也是不如他。” “不过,跟隨官家十几年,这栽赃陷害的手段,洒家有的是!” 杨戩放下茶盏,冷笑道: “这武松就是个愣头青,不识好歹。” “他若是拜入太师门下,我確实要忌惮他三分。” “如今恶了太师,又想出头,这等人留著便是祸害了。” 高俅笑道:“那明日商议对辽国的事情?” “是,太师定了,明日在尚书都省讲议司见辽国晋王。” 高俅抚掌大笑道: “好好好,明日定要武松死!” 两人嘀嘀咕咕密谋许久,杨戩方才散去。 第100章 入讲议司,硬刚奸臣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入讲议司,硬刚奸臣 宅子里。 武松正和卢俊义切磋武艺,宫里来了个信使,告知武松明日到中书省讲议司议事。 武松拿出赏银打发信使回去,心中暗道: 尚书省讲议司是北宋的核心决策机构,专门负责討论国家重大事务,比如括宗室管理、財政税收、军事战爭。 这是绝对的核心机构。 而且,尚书省讲议司由太师蔡京提举,就是由蔡京负责。 按理说,自己一个正六品集英殿修撰没资格参加这么高规格的会议。 除非...自己是去挨批的! 蔡京暗示要收自己为门生,自己没去。 蹴鞠赛大出风头,想必高俅也不高兴。 两人勾结起来,一起针对自己? 这个可能性最大! 早知道会被针对,没想到这么快! “师弟,怎么了?” 卢俊义见武松脸色不太好,武松笑道: “明日想来要被蔡京、高俅针对了。” “师弟何时得罪了蔡京、高俅?” 蔡京、高俅,两个都是当朝权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同时得罪两个人,情况很不妙。 “那蔡京想拉拢我,让我拜入他的门下,我自然不肯。” “高俅那廝看我踢的一脚好球,怕我抢他恩宠,也要与我为难。” 听了这话,卢俊义说道: “不怕他,大不了舍了这个官不做,跟我到大名府去。” “我別的没有,家財万贯是有的,足够我们师兄弟快活。” “再把林师弟找来,何必理会那群鸟人。” 这不是吹牛,卢俊义確实是个大財主。 在大名府,卢俊义有很多產业,手下的管事有50多个。 武松笑道:“多谢师兄好意。” “如果连这些奸臣都弄不过,还说甚么建功立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且看明日他们有甚么招数。” 卢俊义愁眉紧皱,只得点头。 到了第二日。 武松早早起来,换上御赐的官袍,腰系玉带,走出房间。 卢俊义正在院子里练刀。 武松把滚龙刀法教给了卢俊义,卢俊义也把天下无对枪法教给了武松。 反正都是同门师兄弟,互换武艺不坏门规。 武松环顾一圈,问道: “小乙何处去了?” “他閒不住的性子,多半到街上閒逛了。” 卢俊义放下两口刀,问道: “就去宫里?” “是,我也该会会蔡京、高俅了。” “一切仔细,大不了跟我回大名府,不做这鸟官。” “我知晓。” 奴僕牵来一匹骏马,武松上马,缓缓往皇宫进发。 宅子在闹市区,距离皇宫不远,很快便到了宫门口。 查验身份后,武松跟著禁军往里走。 到了殿门口,禁军止步,一个太监出来引路。 中书省讲议司紧挨著后宫,守卫森严,没有太监的带领,任何人不得入內。 走进讲议司,里面几个太监伺候,两个官员坐在里面。 武松进门,两人的目光同时投来。 “下官武松,拜见两位大人。” 能在这里坐著的,肯定官阶都很高。 “哦,你就是武松。” 身穿红袍的乾瘦男子开口,目光带著戏謔。 “是,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乾瘦红袍男子说道: “我是光禄寺左少卿、讲议司参详官。” 进宫前,武松做过功课。 讲议司的参详官名叫张拱臣,光禄寺少卿,从四品。 那么另一个中等身材微胖的官员,就是讲议司检討官王方平,从五品官阶。 两人的品级都比武松高。 “见过张大人、王大人。” 武松行礼。 两人面带玩味微笑,却不让武松坐下说话。 王方平开口道: “我读过你的《传习录》,有些道理,却又没甚道理。” “你说人之良善天生就有,若是如此,何须教化?” 张拱臣点头道: “不错,如你《传习录》所说,我等读书为何?” 武松笑了笑,说道: “孟夫子曰:人皆有惻隱之心。” “人之性善,本自天生,读书识理,便是明心见性之道。” 张拱臣哈哈嘲讽道: “胡说八道!那为何有杀人放火的匪徒?怙恶不悛的反贼?” 武松昂然道: “此皆未能读书明理,不见內心之善所致。” “譬如採矿,山內之矿藏乃人性之善,採挖好比读书明理。” “若山內无有矿藏,便是將山夷为平地,亦是徒劳无功。” 王方平指著武松嘲讽道: “此子牙尖嘴利,儘是胡言乱语。” 武松反问道: “两位大人皆是良善之辈,请问,你们的良善从何而来?” “莫非不是天生善类?” 一句话,问得两人哑口无言。 张拱臣慍怒道:“巧言令色,国之贼也!” “圣上赐我集英殿修撰,你却说我是国贼,你质疑圣上眼光?” “你...” 武松扣了一顶大帽子,张拱臣气得不轻。 蔡京提举讲议司,这两人必定是蔡京的同党,武松对他们毫不客气。 门外,高俅大步走进来。 武松对著高俅行礼: “下官武松,拜见高太尉。” 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高俅,身上无赖的气质越发明显。 武松心中暗道:这廝早晚割下狗头! 高俅根本不理会武松,径直在位子上坐下,早有太监恭敬上茶。 张拱臣、王方平连忙上前行礼陪话。 武松昂首立在中间,也不再和他们废话。 过了会儿,太师蔡京走进来,武松拜道: “下官武松,拜见太师。” 蔡京冷眼瞥了一眼武松,面带冷笑。 “下官恭迎太师。” 张拱臣、王方平二人舔狗一样点头哈腰。 蔡京在高俅上面坐下,高俅开口道: “那辽国晋王发怒了,眼看著边衅將启,如何是好?” 蔡京看了一眼武松,黑著脸说道: “西夏正在打仗,若是北面再开战...难了。” 高俅看向武松,冷笑道: “都是这廝在球场殴打辽国球员,惹怒了晋王。” “听说还把晋王丟进汴河,当真胆大包天!” 武松目不斜视,根本不搭理蔡京、高俅。 这让他们两个越发恼怒。 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哪个敢不对他们低眉顺眼。 一个小小状元,竟敢如此猖狂。 真以为得到了皇帝的一丝赏识,就能平步青云? 真是太天真了!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就看见辽国皇子敖卢斡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辽国大臣。 “晋王。” 见到敖卢斡,蔡京、高俅连忙起身行礼,尽显諂媚之態。 敖卢斡冷哼一声,大步走向椅子,猛然间瞥见武松,嚇了一跳: “武松?你来作甚?” “蔡太师,你让武松来这里作甚?莫非还想殴打本王?” 第101章 怒懟高俅,暴打晋王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怒懟高俅,暴打晋王 高俅起身,对著敖卢斡弯腰赔礼: “晋王息怒,今日就是让武松过来问罪的。” 听说要问罪,敖卢斡一下子来劲了,指著武松骂道: “这廝凶狠好似市井无赖,你们居然点他做状元,莫非瞎了眼!” “確实不该,此等腌臢泼才实不该做状元!” 武松眉头一皱,指著高俅骂道: “高俅,你好大的胆子!” “我是圣上钦点的状元,他说眼瞎,你居然附和!” “敢说圣上眼瞎,你这是谋逆!” 高俅愣住了... 快二十多年了,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武松看向蔡京,问道: “太师,高俅大逆不道,勾结辽国,说圣上眼瞎,该当何罪!” 蔡京也愣住了...这武松真是愣头青? 高俅直起身子,仰头看著武松,怒道: “你是甚么鸟人,敢说我谋逆!” “我在王府跟著圣上时,你还没长毛!” 武松冷笑道:“你一个街上踢球的破落户,受了圣上的恩宠,抬举你做了殿帅府的太尉。” “你不思感恩报效,竟敢勾结辽国皇子,在讲议司说圣上眼瞎!” “怎的?你高俅比圣上英明?要废我的状元!” 高俅本是汴梁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就是街上的黄毛混子。 从小不务正业,专门帮嫖贴食,哄著有钱人家的子弟吃喝嫖赌。 后来別人父亲到开封府告状,开封府把高俅打了四十棍棒,赶出开封府,不许他回家。 后来大赦天下,高俅才又回到开封府,到了一家生药铺做事。 生药铺的掌柜担心高俅带坏自家孩子,又把他推荐给了小苏学士,这个小苏学士就是大名鼎鼎的苏軾。 苏軾见高俅行跡不断,又推荐给駙马王晋卿。 刚好,这个駙马王晋卿也是个喜欢斗鸡走马的紈絝,就喜欢高俅这样的货色。 跟了一段时间,駙马王晋卿让高俅给小舅子端王送东西。 这个端王就是现在的徽宗赵佶。 到了端王府,正好徽宗在踢球,高俅陪著踢了一脚,被徽宗看中,留在了端王府。 后来,徽宗当了皇帝,高俅便飞黄腾达。 各位看官,这高俅的发跡史是否可笑? 但,高俅这种品行不端,却一路升迁的事情,古今都有。 好比有些单位,有些人品行不端,甚至跟神经病一样 。 领导同事见了都烦,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就给他官升一级,送到別处去。 到了別处,领导同事见他又烦,又给他官升一级,再送到別处去。 最后,神经病一样的傻逼,居然做了领导! 讲议司里。 武松当面揭开高俅的黑歷史,气得高俅破口大骂: “你这吃鸟的杀才,街上卖炊饼的村夫,竟敢小覷我!” 武松当面和高俅对骂,丝毫不惧。 看得参详官张拱臣、检討官王方平和一眾太监、侍女目瞪口呆。 张拱臣心中暗道: 武松这廝悍不畏死,我得躲著他。 “圣上驾到!” 里面传来太监杨戩的声音。 武松端正站在中间,高俅气得麵皮紫涨、气喘吁吁。 徽宗穿著一身红袍出来,太监杨戩跟著。 “微臣拜见圣上。” 武松行礼,蔡京一眾大臣跟著行礼。 辽国皇子敖卢斡和辽国使臣还坐著,根本不理会。 徽宗在龙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武松,转头又看向高俅,问道: “太尉怎的了?” “启奏圣上,微臣弹劾高俅谋逆!” 武松率先开口,气得高俅破口大骂: “贼猢猻,你胡说个鸟!” 武松高声道: “启奏圣上,方才敖卢斡说点我状元之人眼瞎。” “微臣是太师阅卷、圣上钦点,高俅却附和,说圣上、太师眼瞎!这是谋逆!” 蔡京这时候才想起来,当初武松的卷子,是他定的第一。 如此说来,確实把自己也骂了。 蔡京抠了抠鼻翼,心里有些不爽。 徽宗看向高俅,高俅急了,说道: “圣上明鑑,老臣说武松德不配位,不该点为状元。” 徽宗有些不悦,说道: “武松的状元是我点的,他文章写得好,怎的不该?” 高俅靠著取悦徽宗上位,不敢爭执,马上说道: “老臣失言,圣上恕罪。” 徽宗看向武松,也有些不悦,说道: “太尉是老臣了,你作为新进,应当敬重。” “微臣记住了。” 武松见好就收。 “坐吧。” 徽宗指了指末位,武松谢过,在后面坐下。 徽宗看向辽国皇子敖卢斡,说道: “今日讲议司议事,是为了球赛的事情。” “当初约定以比赛定胜负,晋王为何反悔?” 敖卢斡看向武松,脸色凶狠,骂道: “没错,当初约定以蹴鞠定胜负!” “可武松这廝,居然把我大辽球员弄得非死即伤!” “所以,这次球赛不算,你们宋国必须马上给大辽钱粮!” “否则,我大辽將发兵南下,攻破汴京!” “到时候,本王要亲手斩下这廝的鸟头!” 徽宗微微蹙眉,武松起身说道: “蹴鞠场上,是你辽国无赖,先撞伤我大宋球员!” “我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学你所为罢了!” 敖卢斡冷哼道:“我撞你宋国球员,他们死了吗?” “而我们的球员,已经死了一个,其他都是重伤!” 武松嗤笑道:“你们自己废物,怪我?” “若是不服,还有一场,把你们契丹的恶狗都找来,再比一次就是!” “有本事的,把我撞死,绝不怨你!” 敖卢斡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又无可奈何。 武松太强壮了,把魁梧如山岳的鲁巴撞成了残废。 大辽勇士当然还有,但不可能都来踢球。 高俅起身,指著武松呵斥道: “混帐东西!说好蹴鞠,你却故意伤人。” “如今两国可能起边衅,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武松反问道: “请问高太尉,我不下场,球赛便输了。” “钱粮从何而来?从你家里搬吗?” 高俅气得不轻,还要再骂,太师蔡京开口道: “牙尖嘴利,你打伤了辽国球员,还有一场比赛无法继续,胜负未分。” “当初商议好的国策,被你毁掉了,你还不知罪。” 蔡京是宋神宗熙寧三年的进士,饱读诗书,和高俅破落户不同。 所以说话也有条有理。 武松说道:“请问太师,辽国撞伤我大宋球员,又如何说?” “莫非我大宋球员死伤没了,球赛也作废?” 蔡京淡淡说道:“我大宋人才济济,就算有死伤,球赛也可继续。” 武松看向敖卢斡,问道: “你们辽国的契丹狗死光了?” “你放屁!” 敖卢斡大怒,武松笑道:“那就是还有人了,既然如此,你再找人来,再踢一场便是。” 武松看向蔡京,问道:“太师以为如何?是否可行?” 徽宗觉得这个办法可以,点头看向敖卢斡。 “当然不行!” 敖卢斡拒绝,起身骂道: “你打死我大辽使臣,你要血债血偿!” 徽宗蹙眉,敖卢斡这个要求过分了。 球场上,辽国球员横衝直撞、故意伤人,大宋不说什么。 轮到辽国人,就要武松偿命,岂有此理! 徽宗不是明君硬汉,但也不是软蛋,至少此时不是软蛋! 高俅见徽宗不悦,识趣地闭嘴不说话。 武松笑了笑,说道: “想要我的命,可以,我可以再踢一场,你找人过来。” “或者我在京师摆下擂台,找你辽国的狗来,有本事打死我!” 听了这话,高俅、蔡京心中同时一寒。 对付过很多政敌,但武松很不一样。 武松是状元,还是个能打死老虎的狠人...和他同在一个房间,如果武松发疯,自己恐怕跑不掉。 高俅学过一些枪棒,但在武松面前,不过是三脚猫伎俩。 蔡京更是文人出身,经不起武松一拳头。 敖卢斡不敢和武鬆动手,转头指著徽宗骂道: “赵佶,你说如何处置!” 啪! 武松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敖卢斡一头栽倒,牙齿飞溅、嘴巴流血。 第102章 继续暴揍,这廝谋反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继续暴揍,这廝谋反 讲议司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辽国的国信使安重山慌忙扶起敖卢斡,厉声骂道: “你竟敢殴打晋王!” 参详官张供臣、检討官王方平目瞪口呆... 高俅跳起来,指著武松大骂道: “好胆,竟敢御前行凶!” 蔡京也惊呆了...围观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敖卢斡嘴里吐血,样子十分悽惨。 “来人,把这恶贼拿下!” 高俅是殿帅府太尉,掌管禁军。 听到高俅呵斥,门外禁军衝进来,就要拿下武松。 “闭嘴!” 武松回头瞪了高俅一眼,嚇得高俅肝胆俱震。 武松指著敖卢斡骂道: “你是甚么东西,竟敢直呼圣上名讳!” “就算你老子耶律延禧来了,圣上也是主人家,须敬重三分!” “你一个小辈,竟敢御前放肆!” “今日我扇你一掌,日后敢再无礼,我取你狗头!” 徽宗本来被武松嚇了一跳。 听到这话,心中却是一喜。 自从辽国使团抵达京师,敖卢斡颐指气使,十分不敬重徽宗。 今日武鬆动手教训,徽宗心里著实高兴。 不过...把敖卢斡打成这样,只怕难收场了。 “晋王著实不该御前放肆!” 太师蔡京起身,责备敖卢斡。 隨即话锋一转,指著武松呵斥道: “你也是个莽夫,竟敢御前放肆!” “晋王出使我大宋,便是辽国的顏面。” “你今日动手殴打,待他回去,辽国必定发兵南下。” “届时两国交战,你担待得起吗!” 武松昂首说道:“我武松愿为朝廷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並不畏惧!” “荒谬,你一小小六品,芝麻大的小官儿,也敢妄言!” 太监杨戩慌忙让侍女端来茶水,给敖卢斡漱口。 又传太医院的太医过来,替敖卢斡疗伤。 辽国的国信使安重山扶著敖卢斡坐好,走到徽宗面前,愤怒地说道: “宋国皇帝,我晋王乃是陛下最器重的皇子!” “你这武松,两次三番殴打晋王,这是羞辱我大辽!” “钱粮之事不用再说,待我回去秉明陛下,定要发兵南下!灭掉宋国!” 国信使相当於鸿臚寺卿,专门负责外交交涉。 安重山说出这话,徽宗脸色剧变。 童贯还在和西夏开战,大宋无力再和辽国开战。 而且,大宋打不过辽国。 面对国信使安重山的怒火,蔡京怒斥武松: “一介莽夫!这哪里是甚么状元,分明是贼寇!” “国信使息怒,这是武松一人所为,与我大宋无干!” “且把武鬆绑了,送到辽国处置!” 敖卢斡脸肿成猪头,呜呜说道: “把武松给我带走,免你们不死。” 高俅马上呵斥:“来人,把武鬆绑了!” 禁军衝上来,武松一声大喝,禁军后退两步。 见禁军畏惧武松,高俅对著徽宗行礼道: “圣上,这武松乃是草莽出身,最是无法无天。” “老臣请求將其拿下,送到辽国,平息干戈。” 蔡京同时拜道:“老臣附议!” 太监杨戩阴冷地笑道:“圣上,这武松胆大包天,不可留在御前。” 徽宗很欣赏武松的文章对策,也欣赏武松的胆量。 不过,他也不想和辽国开战。 “武松,你是个读书人,行事如此不稳重。” “如今你殴打了晋王,两国要开战,朕也护不住你了。” 眼看徽宗要捨弃武松,高俅、蔡京两人心中狂喜。 高俅怕武松和自己爭宠。 蔡京恨武松不识抬举,不主动拜入他的门下。 两人都想弄死武松! “来人,把这恶贼拿下!” 得到了徽宗的允许,高俅恨不得马上弄死武松。 武松对著徽宗行礼道: “圣上且听微臣一言。” “你还有甚么话要说?” 徽宗开口,禁军退下。 “这晋王对圣上不敬,该打!” “至於两国交兵,圣上也无须多虑。” 蔡京冷笑道:“不需多虑,莫非你要一人对抗千军万马?” 武松无视蔡京,转头看向国信使安重山,呵呵笑道: “听说你是辽国老臣了?” 安重山冷冷盯著武松,说道: “不错!我今日定要拿你回去问罪!” “为何?” “为何?你殴打晋王,还问我为何!” 武鬆手指敖卢斡,哈哈笑道: “一个反贼,我打他有错?” “反贼?” 安重山愣住了... 徽宗和蔡京、高俅一眾人也愣住了... 辽国皇子怎么又变成反贼了? 敖卢斡好像尾巴著火的老鼠,马上跳起来,指著武松骂道: “你血口喷人!” 武松看著安重山说道: “我在马市听到两个契丹人密谋,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耶律撒八与其母文妃密谋立他为辽国皇帝!” “他来索要的钱粮,就是为了自立为帝准备的!” “我问你,他是不是反贼?” “我大宋如果给他钱粮,他就可以起兵谋反!” 一席话,惊得所有人呆住了。 武松读过辽国的歷史,根据史书记载: 晋王,小字敖卢斡,天祚皇帝长子,母曰文妃萧氏。 因为敖卢斡能力出眾,南军都统耶律余睹、耶律撒八几个武將,和他的生母文妃密谋,想拥立敖卢斡为皇帝。 后来事情泄露,被天祚帝耶律延禧赐死! 所以,这个晋王敖卢斡可以隨便打! “胡说八道!” 敖卢斡脸色惊惧,安重山和其他几个辽国使臣还在震惊当中。 武松冷笑道:“晋王你急什么?是真是假,让你父皇彻查便知。” 国信使安重山终於缓过来,指著武松骂道: “你若干污衊,定要拿你砍头!” 武松冷笑道: “安大人,我所说句句属实。”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敖卢斡和南军都统耶律余睹密谋,你若要將他绑回临潢府,须途经耶律余睹的地盘。” “你得仔细,小心被反贼砍了头,反说你是反贼!” 辽国北面是契丹人,他们游牧; 南边是汉人,大多种地。 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辽国搞了个南北分治。 北边按照契丹人的规矩来,南边按照汉人的规矩来。 军队也一样,北面和南面都有军队。 而这个耶律余睹就是统领南面军队,和大宋对峙的,兵权很大。 听了武松的话,安重山感觉毛骨悚然... 蔡京眉头紧皱,不知真假。 高俅以为武松虚张声势,骂道: “你胡说个甚么!晋王谋反,你怎会知晓?” “高太尉,前阵子我在马市,想挑一匹好马,偶然听到密谋。” “放屁!没有人证,如何知道真假!” “高太尉,是真是假,你问晋王便知。” 此时敖卢斡的脸色极其难看,加上脸被武松打肿了,更显得惨不忍睹。 安重山和几个使臣看著敖卢斡,心里打鼓。 “晋王,他说的...” “闭嘴!” 敖卢斡气急败坏,指著武松骂道: “你殴打本王,此事绝不与你干休!” 说罢,敖卢斡快步往外冲,丟下几个使臣不管不顾。 “晋王...” 安重山想追出去,武松却把安重山小鸡一样揪回来。 “放手!” 安重山大怒,武松抬手一巴掌扇在安重山脸上。 高俅嚇得跳起来,骂道: “武松,你还敢打人!” 武松回头扫了高俅一眼,高俅嚇得后退。 蔡京看了一眼徽宗,不悦道: “武松,你刚刚打了晋王,又打辽国的使臣,你是何道理?” “圣上在此,你屡次三番动手,御前失礼,我要革掉你的状元!” 徽宗也不高兴,说道: “武松,你不得无礼!” 武松把安重山放下,安重山把腿就往外跑。 武松又把安重山揪回来,安重山怒骂道: “武松,你这鸟人,到底要做甚!” 第103章 利慾薰心,他是特等功!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利慾薰心,他是特等功! 蔡京也怒了,武松所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 “来人,將武松拿下!” 蔡京呵斥,武松不予理会,转身对徽宗说道: “圣上,微臣能让辽国放弃索取钱粮。” 徽宗蹙眉看著气急败坏的安重山,说道: “你把人打成这样,还有法子?” 武松把安重山稳稳放在龙椅前,说道: “可以,且看微臣如何说。” 安重山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武松骂道: “狗贼,你说,老子听著!” 武松拍了拍安重山的胸口,笑道: “安大人息怒,你们的晋王敖卢斡铁定谋反。” “他如今跑了,只需出了汴京,找到同伙,便可以逃回辽国。” “待他找到耶律余睹,可拦截归路,將你们砍头。” “再或者,他可以和耶律余睹起兵,攻入临潢府。” “不管哪一种,你都死无葬身之地。” 一番话,说得安重山心里凉透。 其他几个使臣也嚇到了,问安重山怎么办? 安重山思来想去,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除非武松说的是假的。 可是...从敖卢斡的表现来看,很可能是真的。 “我有一计!” “你说!” 安重山赶忙追问。 武松笑了笑,说道: “如今敖卢斡还在汴京,我大宋可助你把人抓了,悄悄穿过幽州,將敖卢斡交给耶律延禧处置。” “如果我说错了,你们自可发兵南下。” “如果我说对了,你们就该感谢我,剷除了一个大大的反贼。” “当然,甚么钱粮便不要再说了,那是反贼要的军粮。” 蔡京脸色微变,心中暗道: 武松这廝好谋算!他不是个莽夫! 高俅也不傻,知道武松这个策略极好。 如此一来,殴打敖卢斡就不是问题了。 而且,如果敖卢斡真的谋反,那么辽国欠大宋一个人情。 终於敖卢斡索要的钱粮,更是不用给了。 妙啊... 这廝该死,居然如此聪明! 高俅越发坚定了要搞死武松的念头。 徽宗微微頷首道: “国信使,意下如何?” 安重山仔细思索,点头道: “也好,你若有半句假话,我大辽必定南下,找你要个说法!” “安大人,擒拿反贼回京,这是大功一件。” “等你得了耶律延禧的封赏,记得请我武松吃杯酒。” 这话说得安重山突然心头一喜... 对呀,如果敖卢斡真的谋反,自己把反贼抓回去,功劳大大滴! 突然,安重山希望敖卢斡真的谋反。 这哪里是什么晋王,这是老子的一等功啊! 不,是特等功! “好,一言为定!” 安重山突然高兴了,刚才扇了两巴掌的事情也不计较了。 “请大宋皇帝替我捉拿反贼!” 徽宗看向太师蔡京,问道:“太师以为如何?” 蔡京犹豫道:“这...万一武松胡言乱语..” “不,武松说得不错,请发兵捉拿!” 安重山斩钉截铁,蔡京听得一愣... 这廝才是反贼,居然希望敖卢斡谋反! “太师不肯发兵?莫非太师串通敖卢斡?” 安重山怒斥,蔡京心中不爽,说道: “高太尉,拿人吧。” 徽宗点头,高俅无奈,下令禁军快追。 旨意传下,敖卢斡身材肥胖,又被武松打了一顿,还没有跑出去皇宫,就被禁军绑了回来。 到了讲议司,敖卢斡破口大骂: “武松,你个杀才,你敢诬陷本王!” 啪! 武松又扇了敖卢斡一巴掌,冷笑道: “我们大宋將派兵护送晋王回临潢府,到你父皇面前对质,看你到底有没有谋反。” 敖卢斡脸色大变,看著安重山,骂道: “安重山,你要做甚!” “还不把武松拿下,赵佶,快把武松拿下!” 不管敖卢斡如何叫骂,殿內之人不为所动。 特別是安重山,冷冷看著敖卢斡,说道: “晋王急甚么,微臣將护送你回上京,若是武松诬陷,自有陛下为你做主。” 听安重山这样说,敖卢斡眼神惊惧,好言好语说道: “安大人,我是晋王,你怎可听信武松所言。” “我们一起回上京,不需他们宋人。” 敖卢斡明显做贼心虚,安重山呵呵冷笑道: “晋王乃陛下长子,为何要谋反?” 说罢,不管敖卢斡怎么叫,安重山对著武松行礼道: “多谢状元郎。” 又对著徽宗行礼道: “待我回到上京,秉明陛下,定会感谢宋国皇帝。” 徽宗长舒一口气,笑道: “我大宋愿与辽国睦邻友好,替辽国捉拿反贼,也是举手之劳。” 安重山深深一拜,然后带著五花大绑的敖卢斡离开。 人走后,徽宗展顏笑道: “武修撰,做得好!” 武松对著徽宗拜道: “微臣些许绵薄之力,圣上谬讚。” “那敖卢斡索取钱粮甚多,朕苦恼数月,却被你化解了。” 徽宗看向蔡京,说道: “武修撰这等才是朕需要的人才,太师点他状元,慧眼识珠。” 蔡京心里后悔死了。 武松绝对不是老老实实的读书人,此人胆大包天,日后定成心腹巨患。 不过,武松才刚刚做到六品小官,蔡京有的是手段对付。 当下,蔡京笑道: “老臣不过平心阅卷,都是圣上慧眼。” 徽宗笑道:“武修撰有功,杨戩,拿朕的龙团茶来。” 杨戩马上回后殿拿来一盒茶叶。 徽宗喜道:“这是朕喝的茶,武修撰拿回去尝尝。” “谢圣上恩赐。” 皇帝亲手赏赐茶叶,这在大宋是极高的荣宠。 蔡京、高俅看得眼红耳热,心中更加坚定弄死武松的想法。 “明日到禁中球场来,朕与你踢几脚。” “微臣领旨。” “好了,回去吧。” 徽宗起身回后殿,杨戩跟著离去。 皇帝走了,武松拿著茶叶,转身离去,根本不鸟蔡京、高俅。 这两个鸟人想设计陷害,根本不用客套。 望著武松离去,高俅大骂: “杀头的鸟廝,须早早结果了他的性命!” 蔡京坐下来,沉声道: “太尉稍安勿躁,这廝有古怪,那敖卢斡谋反,他说在马市听闻密谋,这是屁话。” “谋反大事,岂有在马市听到的道理。” 高俅不如蔡京聪明,坐下来问道: “太师的意思,武松另有渠道?” 蔡京微微摇头,他不信武松的话。 但是,如果不是偶然听到,武松这样的草根,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渠道? “容我慢慢对付他,不急。” 高俅说道:“要不,我让他到白虎节堂来,判他个私闯重地!” 蔡京冷笑道:“他武松不是林冲,方才你也看到了,御前就敢殴打晋王。” “你引他到白虎节堂,小心他一刀剁了你!” 高俅嚇出一头冷汗,啐道: “这廝不死,我难安眠。” 蔡京冷笑道:“明日球赛,你有何打算?” 高俅皱眉思忖,说道: “容我想想...” 第104章 茂德帝姬,心仪武松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茂德帝姬,心仪武松 武松出了皇宫,骑马回到宅子。 却见何运贞和卢俊义坐在一起说话。 早上,武松刚走不久,何运贞就来了。 两人互通姓名后,卢俊义是武松师兄,何运贞是武松小老弟,自然而然,卢俊义与何运贞也认了兄弟。 见武松回来,卢俊义连忙起身问道: “如何?那蔡京、高俅没有对付你吧?” 何运贞也跑过来,问道: “听说是蹴鞠球赛的事情,圣上如何说?” 何运贞听说蔡京、高俅要拿球赛做文章,问武松的罪。 连忙从家里到了宅子,等武松的消息。 他父亲虽然是转运使,但蔡京、高俅位高权重,他也没法子。 武松拿起手里的盒子,笑道: “官家赐我龙团茶。” 见到这茶叶,何运贞欣喜道: “居然是龙团茶!哎呀,这是宠臣才有的恩赐。” 一份龙团茶不算贵,也就一百多两银子。 但龙图案是徽宗专属的茶叶,得到龙团茶象徵著得到了徽宗的恩宠。 也就是说,武松不但没事,还贏了。 “师弟没事便好,我与何贤弟急死了。” 武松坐下来,让婢女把茶泡了。 何运贞惊愕道:“哥哥要把龙团茶喝了?” “不然呢?” “哎呀,他们得了御赐之物,都是供奉起来的。” “没必要。” 武松把茶拆开,婢女拿来开水,泡了一壶。 茶香四溢,皇帝喝的茶就是不一样。 卢俊义品了一口,称讚道: “根根茶叶翠绿,茶香犹如刚刚採摘,不错!” 连卢俊义这个大地主都这样说,这茶的確很好了。 “哥哥,今日怎么回事?” 何运贞问,武松把事情原委告知。 卢俊义、何运贞听完,全都呆了... 何运贞问道:“哥哥,你何时去了马市?怎会听到契丹人密谋?” 武松玩味一笑,反问道: “你说呢?” 何运贞恍然道:“哥哥算出来的?” 卢俊义听懵了,问道: “师弟,你何时会卜卦?” “师兄,我是状元,读过一些卜卦算命的书,无师自通。” “能有这么准?” 武松给卢俊义、何运贞添茶。 借著这个话头,说道: “师兄,我给你算了一卦。” “哦?算我甚么?” “吉凶祸福。” “有何吉凶?” 卢俊义来了兴致,想听武松怎么说。 “我算了一卦,那梁山贼寇想赚师兄上山。” 卢俊义笑道:“那梁山我倒是听说过,聚集了一伙草寇,势力不小。” “头目唤作甚么晁盖,自称晁天王。” “我若是遇到了,倒要和他试试枪棒。” 卢俊义武艺高强,根本不把梁山贼寇放在眼里。 而且,得知林冲是同门后,卢俊义甚至想去一趟梁山,见一见林冲。 “师兄莫要小覷他们,虽然他们武艺不及师兄,阴谋诡计却多。” “我今嘱咐师兄,待回到大名府,如果有个道士带著一个黑道童上门,只管报官,那人是梁山贼寇的军师,唤作吴用。” “不过,若是他们跑了,也莫要赶他,暂不与梁山贼寇结仇。” 卢俊义將信將疑,只把武松的话记在心里,並未十分就信。 见卢俊义漫不经心,何运贞说道: “大哥,武哥哥说话从来都是应验的,切莫轻心了。” “哦?” 卢俊义好奇,何运贞指了指自己,说道: “我的榜眼,便是哥哥给的。” 卢俊义大为惊奇,武松笑了笑,又添了一杯茶。 何运贞担忧道:“哥哥,那蔡京、高俅排除异己,无所不为。” “今日虽然解了围,但又恶了他们两个,日后必当为难的。” “那高俅本是破落户,哥哥看不上,但太师蔡京有意招揽,哥哥不如暂时虚与委蛇,拜入门下。” “待到日后发达了,再与其理会。” 武松摇头笑道: “大丈夫行於天地之间,岂能委身於奸臣国贼。” “那蔡京如今气焰滔天,日后不得好死,我无需迁就他。” 听到这话,何运贞悚然一惊。 他知道武松说话从来不会错。 蔡京位居三公,这么大的权势,居然不得好死? “师弟说的是,我等汉子,岂能对奸臣低眉顺眼。” 卢俊义和武松一个性子,都看不上蔡京。 何运贞不好再劝,只能说道: “明日蹴鞠,那高俅必定使坏,哥哥小心对付。” “我心里有数。” 喝完一壶茶,武松又把剩下的泡了。 到了下午,燕青从外面回来,也尝了尝皇帝老儿的茶叶。 眼看天黑,何运贞回家。 后厨开始做晚饭,门外婢女来报,说有个李公子来了。 卢俊义问是哪个李公子? 武松淡淡一笑,让婢女带进来。 果然,鄆王赵楷走进来。 武松笑骂道:“我道是哪来的李公子,原来是你这廝。” 赵楷知道武松性格,也不恼怒,说道: “你换了地方也不说,让我好找。” “你堂堂鄆王,找不到我?” 得知眼前这位是当朝皇子,卢俊义赶忙行礼拜见。 赵楷问卢俊义是谁,武松说是朋友。 武松和卢俊义、林冲的事情还须保密。 不仅因为林冲和高俅有杀妻之恨,还因为林冲在梁山。 消息泄露,对自己不利。 赵楷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明日你与父皇在禁中蹴鞠?” “对,你想去?” “是,我与你同去。” “算你开窍了,明日一早,我们宫门口会合。” “好极,那就明日。” 閒谈几句,赵楷起身离去。 卢俊义好奇,问武松怎么和赵楷交好? 武松把事情说了,卢俊义笑道: “这个鄆王也是有趣,师弟能把他降服,也是好手段。” 后厨做好了饭,武松和卢俊义、燕青一起吃饭。 到了晚上,武松回到书房,婢女研墨。 铺开纸张,武鬆开始写书。 自己被赐封集英殿修撰,要做的就是著书立说、整理典籍。 大宋以文立国,一个人的文学名声,和一个人的仕途直接相关。 高俅那样的破落户虽然得宠,却只能做殿帅府的太尉,掌控禁军。 至於更高的位置,他没有资格。 蔡京虽然是奸臣,但也是进士出身,书法极好。 所以,武松必须多写书,提升自己的名气,让自己成为无可爭议的文学大家,碾压所有人! ... 皇宫旁边,有一座精致奢华的府邸。 一座飞桥復道连接府邸和皇宫,像天桥一样,让人可以直接来往於府邸和皇宫。 这里便是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府邸。 赵福金是徽宗最疼爱的女儿,飞桥復道也是徽宗特意命人建造的。 房间里,赵福金换上了紧身的衣服,腿上绑著锦带。 “如何?我好看吗?” “公主怎么都好看。” 赵福金对著一面落地铜镜看了许久,说道: “父皇明日和武松蹴鞠,我要和他一边。” 得知徽宗要和武松在皇宫踢球,赵福金马上准备好衣服。 明天的蹴鞠赛,她也要参加。 球场上武松的表现太吸引人了,赵福金心生爱慕。 侍女说道:“此事须秉过圣上才好。” “我做事从来不需事先稟报,父皇都会答应的。” 赵福金就是这么受宠。 任何她想要的,徽宗都会给她。 这一次,她想要的是武松。 “我要的书买来了么?” “买来了,刚从书舍买来。” “给我拿来。” 赵福金坐下来,侍女拿来《三国演义》。 听说武松写的书爆火,赵福金买了《传习录》,看了半天头疼。 《传习录》適合专业人士,赵福金看不懂。 侍女说《三国演义》好看,赵福金又去买了一部。 翻看一会儿,赵福金觉得有趣,叫了一个侍女过来,让她在旁边读。 自己看书还是太累,开启听书模式比较省力。 侍女读书,赵福金靠在榻上吃果子。 第105章 拜见公主,倒掛金鉤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拜见公主,倒掛金鉤 翌日,早上。 武松换上一身紧身的衣服,腰间缠著锦带、脚踏皮靴、头髮缠在一起,戴著小帽。 这是蹴鞠踢球的装束。 卢俊义正在院子里练习鸳鸯腿,燕青在旁边摆弄一张弩机。 “师弟进宫去?” “是,今日让我到禁中蹴鞠。” “仔细高俅那廝,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我晓得。” 武松看向小黄毛燕青,问道: “你这弩机何处买的?” “大相国寺那里买的,做工比大名府那里的精致。” 汴京毕竟是北宋首都,大名府只是军事重镇,东西不如这里齐全。 武松上马出门。 卢俊义望著武松走了,心下还是担忧。 “小乙,你也莫要只顾游荡,我们要的东西且都买了。” “算来离家已有半载,也需准备回程了。” 这趟到京师来,本想著买些东西回去,倒手赚些银子。 在京师遇到武松,卢俊义十分高兴,但家里还有偌大家业需要照管。 再则,武松说了梁山贼寇的事情后,卢俊义担心家里出事。 所以想著把要买的东西都买了,也准备回去。 燕青道:“主人和师叔十分相投,何不再住些日子?” “不是不想多住,我看师弟也是个忙人,在这里耽误了他。” “家中我也不放心,那梁山贼寇若是惦记,我须回去应对。” 卢俊义这样说,燕青便收起弩机,带著手下出去买东西,准备回大名府。 武松骑马到了皇宫门口,早见鄆王赵楷候著。 “微臣拜见鄆王!” 武松行了一个大礼,倒把赵楷唬了一跳: “你这廝前倨后恭,少跟我这许多礼数。” “莫要不识抬举,在宫门口叫你一声鄆王,不在人前,看我揍你。” 赵楷笑道:“这才是你。” 两人往里走,有赵楷带路,禁军並不阻拦。 禁中球场在后花园,抵达球场时,高俅已经到了。 只见高俅穿著一身红衣,腰束丝带,脚下皮靴、裹平头,正带著几个球员练球。 武松看了会儿,这几个人球技確实不错。 赵楷低声道: “你要小心,高俅要针对你。” “不用你说,昨天已经针对过了,还有蔡京那廝。” 赵楷看了一眼武松,心中暗道: 被蔡京、高俅同时针对,不妙啊! 高俅也看到了武松,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鄆王。”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武松转头,见到一个身材高挑、国色天香的女子,身后跟著两个侍女。 此女便是茂德帝姬赵福金。 “皇姐,你也来了?” 武松不认得赵福金,但听赵楷的称呼,应该是某位公主。 “微臣武松,拜见公主。” 赵福金美目看著武松,脸色欣喜,说道: “平身吧。” “谢公主。” 武松直起身子,比赵福金高出许多。 “皇姐来蹴鞠吗?” 见赵福金穿著球衣,赵楷好奇地问道。 在记忆中,赵福金似乎没有踢过球。 “对呀,父皇呢?” “我也刚到。” 赵福金到场,高俅连忙过来拜见: “微臣拜见公主。” 听说昨天高俅为难武松,赵福金心里有些不喜。 “高俅,你来作甚?” “微臣来蹴鞠。” “父皇命武松蹴鞠,何曾叫你?” “微臣从王府便跟著圣上蹴鞠,从未有过不在的。” 自从跟了徽宗,每次踢球,高俅一定陪著。 所谓日近日亲、日远日疏。 领导的心腹不是能力强的、材料好的,而是跟得近的、陪得久的。 业务能力强不是自己人,拎包嫖赌才是好兄弟。 高俅深諳此道,写字画画他不如蔡京,但斗鸡走马蹴鞠,高俅每场必到。 赵福金冷哼一声,抬头看著武松,说道: “武松,你先陪我踢几脚。” “微臣遵命。” 赵福金走在前面,武松、赵楷跟著入场。 高俅望著赵福金的背影,心中暗道: 糟了。 旁人不知,高俅却清楚,赵福金是徽宗最疼爱的女儿。 如果赵福金相中了武松,让武松做了駙马。 到那时候,不管是蔡京,还是高俅,都拿武松没办法。 不行,不能让武松娶公主。 高俅对小太监嘰里咕嚕吩咐几句,小太监马上溜出去传信。 赵福金到了球场,身后两个侍女跟著。 这两个是赵福金的贴身侍女,一个叫仙珠、一个叫灵玉。 都是身材矫健,长相也好的女子,专门陪著赵福金蹴鞠、玩耍。 小太监拿著气球过来,赵福金兴致满满。 仙珠接了球,赵福金对著高俅手下几个人说道: “你们是敌手,和我们蹴鞠!” 几个手下看向高俅,高俅吩咐道: “仔细些,莫要伤到了公主。” 几个人明白了,不要伤到公主,可以伤武松... 不过,武松这么魁梧,这他娘的谁受伤还不一定呢! 武松当然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却浑不在意。 北宋的蹴鞠,人数可多可少。 当下武松、赵福金和赵楷,带著侍女仙珠、灵玉,正好五个人。 对面也是五个人。 仙珠把气球高高拋起,赵福金跳起来,把球顶向外面。 武松抬脚接住往外跑,赵楷连忙跟上。 高俅有自己的球队,手下的球头名叫徐章,也是个没德行的破落户,就靠著会踢球,被高俅看中,成为了家里的球头。 气球到了场外,武松把球传给赵楷,高俅的手下连忙来抢。 赵楷的球技不行,几下被拦截,球到了徐章脚下。 赵福金生气道: “鄆王,你怎的丟球了。” 赵楷无奈,他的时间花在读书上,踢球不行。 徐章抢了球,一路带著过人,衝到竿网下,抬脚就是一个抽射。 气球飞起来...砰! 气球飞在空中,却被一脚拦住,飞出了场外。 武松平地起跳,一个倒掛金鉤,把飞到半空中的球给拦下了。 身体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地! “好球!” 徽宗穿著红衣出来,腰缠丝带,脚踏金靴,同样缠著头。 身后跟著太监杨戩,还有范老二、孟宣和几个禁军中挑选的球员。 “微臣武松,拜见圣上。” “儿臣拜见父皇。” 武松和赵楷上前行礼。 赵福金已经扑进徽宗怀里撒娇: “父皇,蹴鞠不告诉女儿。” “不说你也来了。” “以后蹴鞠父皇都要告诉女儿。” “好,以后都带你。” 看著徽宗宠溺赵福金的模样,武松心中暗道: 都说茂德帝姬是徽宗最宠爱的女儿,果然不假。 “好个武松,方才那一手叫甚么?” “回圣上,叫倒掛金鉤。” “好一手倒掛金鉤,一跃数米,將球拦截於风流眼外,也只有你能做到。” 刚才那一脚,高俅也佩服,因为跳得太高了。 武松修炼腿法,弹跳爆发力都极好,所以才能做到。 高俅就算年轻时,也做不到。 “太尉,今日朕和武松一队,你和他们一队。” 高俅马上拜道: “老臣遵旨,只是老臣有个条件。” “你说。” “这武松一身蛮力,今日不许伤人。” 武松马上说道:“何须太尉吩咐,禁中蹴鞠,自然以球技取胜。” “如此,老臣才敢蹴鞠。” 徽宗笑道:“那便开始吧。” 第106章 公主有意,尚未婚配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公主有意,尚未婚配 武松和徽宗、赵福金、赵楷、仙珠、灵玉一队,加上两个球员,总共八人。 高俅和自己的球队,加上范老二、孟宣,也是八个人。 太监杨戩不会蹴鞠,就做了记分员。 鼓声敲响,首先由武鬆开球。 气球飞起,武松把球传给仙珠,仙珠往外跑,徽宗、赵福金跟著往外跑。 高俅马上示意徐章拦截武松。 反正说好了,不许用蛮力,比拼球技,徐章丝毫不怕。 眼看范老二追来,仙珠把球传给赵楷。 气球飞在空中,孟宣跳起来,用头接住气球。 落地后,一脚把球传给了高俅。 拿到球后,高俅冲向竿网,武松马上出现,高俅心里害怕,抬脚传给徐章。 接了球,徐章几番传递,范老二接球射门。 气球飞入风流眼,高俅得一分。 “太尉得一筹!” 赵福金跺脚埋怨赵楷:“又是你丟了球。” 赵楷呵呵笑了笑,他球技不精,无可奈何。 第二局由徐章发球,孟宣接球,传给高俅。 这一次,高俅用出了他的 成名绝技鸳鸯拐,几下绕过赵楷。 徽宗上前拦截,高俅故意炫技,气球像黏在脚上,徽宗无法拦截。 绕过徽宗,高俅抬脚射门。 砰! 武松再次使出倒掛金鉤,把气球半空拦截,气球飞向徽宗。 见气球被拦截,徽宗大喜,接了气球冲向竿网,抬脚抽射。 气球飞出,却没有进入风流眼,而是撞在网上,滴溜溜掉下来。 孟宣见状,连忙爭抢。 武松先一步抵达,抬脚把球传给赵福金。 见武松传球给自己,赵福金心中大喜,连忙接了球再次射门。 气球穿过风流眼,射门得分。 “中了!” 赵福金高兴地跳起来,抱著徽宗欢笑。 见女儿开心,徽宗更开心。 太监杨戩笑道: “圣上得一筹!” 赵楷跑到武松身边,想多进几个球。 武松低声说道: “你不要想著自己进球,你要让圣上高兴,让你皇姐开心。” 赵楷马上懂了,跑到徽宗身边。 新一局开始,武鬆开球,气球飞向赵福金,赵福金传给徽宗,比赛继续。 和皇帝踢球,就是陪皇帝玩,让皇帝开心。 进了多少球不重要,关键是情绪价值。 接下来的比赛,武松不断配合,把球传给徽宗和赵福金。 特別是赵福金,不停地配合,让赵福金开心。 而且,武松现在也是风月场的老手,能感觉到赵福金少女的情意。 每次赵福金的球被抢,武松就把球抢回来,再传给赵福金。 当然,武松也不断展示自己的体能、球技。 一场球赛下来,赵福金越发喜欢武松。 蹴鞠开始前,高俅准备了阴招,他命令手下的球头故意和武松衝撞,然后受伤,藉此诬陷武鬆动手伤人。 甚至故意诱导武松撞向徽宗,让徽宗受伤,藉此判武松大逆不道、谋害皇帝的罪名。 可是武松似乎早有察觉,每次都精准避开,抢了球也传给徽宗、赵福金。 球赛踢完,高俅没有找到机会。 “圣上,该歇息了。” 中场休息,杨戩拿来茶水、点心。 徽宗坐下来,赵福金陪著吃茶。 “武松,你来,坐这里。” 徽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武松连忙拜道:“微臣不敢。” “父皇让你坐,你坐嘛。” 赵福金在徽宗另一侧,她想让武松坐下来。 “微臣遵命,微臣僭越了。” 武松坐下来,赵福金拿了一个点心,递给武松。 武松假装愣了一下...赵福金嘻嘻笑道: “还是个状元呢,呆头呆脑。” 武松接了点心,乾笑道:“微臣愚钝。” 这一下,只要不眼瞎,都知道赵福金的心思了。 徽宗更是明了,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武松你可曾婚配?” 突如其来的一句,把赵福金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转头看別处。 正在喝茶的高俅差点被呛死,转头瞪著武松。 武松假装又愣住了... “微臣一心读书,尚未娶妻。” 武松没有说谎,潘金莲是小妾、孟玉楼也是小妾,秀眉还是小妾。 小妾相当於奴僕,並非正妻。 古代社会不是多妻制,而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从上到下,从皇帝到平民,正妻只有一个! 徽宗微笑頷首,转头看向赵福金。 赵福金红著脸看向別处,假装没听见。 徽宗瞭然一笑,不再说这个。 休息完毕,徽宗又踢了一场。 武松还是一样的套路,让徽宗开心,特別是让赵福金开心。 不过,因为徽宗问了一句武松娶亲没有,赵福金害羞了,故意远离武松。 徐章找不到机会陷害武松,心中暗暗叫苦。 两场球赛踢完,徽宗很高兴,赏了武松一盘点心。 武松自然谢过。 徽宗看向鄆王赵楷,笑道: “老三球技有待长进,你跟著武松多学学。” “待学好了,再到宫里与我蹴鞠。” 赵楷大喜,拜道:“儿臣领旨。” 徽宗自回后宫休息,赵福金从飞桥復道回公主府。 武松和赵楷走出皇宫。 到了外面,赵楷挤眉弄眼,问道: “你觉得我皇姐如何?” “国色天香、不可方物!” “你可知我皇姐有意?” 武松突然嘆息道:“我一竹门草户,岂敢高攀。” 赵楷愣了一下,说道: “这不是你武松该说的话呀。” 武松故意苦笑道: “状元我可以凭实力考取,但门户我无法决定。” “我生於清河县那等穷乡僻壤,父母早亡,靠著哥哥扶持才长大。” “公主金枝玉叶,万千宠爱於一身,我岂敢覬覦。” 赵楷一挥手,说道: “此言差矣,英雄不问出处。” “你能把我压下去,考中状元,便是英雄汉子!” “我今日看得分明,皇姐与你有意,父皇也看中你,你需努力才是。” 武松突然说道: “那若是我娶了公主,你须叫我姐夫!” “...” 赵楷突然就无语了。 “玩笑而已。” 武松爽朗一笑,拍著赵楷肩膀笑道: “若是公主不嫌弃,我怎会不想。” 赵楷用力打了武松一拳,啐道: “鸟猢猻,与我卖乖!” 这一拳头,武松没感觉,反倒把赵楷自己打疼了。 “今日你知晓了,如何才能得到圣上欢心?” “哎,知晓了。” “你寻个场地,我有个更好的蹴鞠。” “更好的蹴鞠?” “对,你明日到我宅子里来,我跟你说。” “好。” 赵楷欢喜回府。 武松回到宅子里,燕青正在清点货物,卢俊义与何运贞在屋里头说话。 “小乙,怎的买这许多货物?” “师叔,主人吩咐的,我们来京师就是想贩卖些货物回大名府。” 看样子卢俊义打算回去了。 进了屋子,何运贞忙问道: “哥哥,今日那高俅没有使绊子吧?” 武松把点心放在桌上,笑道: “未能奈何我,圣上赐我点心,都尝尝。” 卢俊义好奇地拿起一枚点心吃了,点头道: “嗯...著实不错。” 何运贞也是第一次吃到皇帝的东西,讚嘆道: “哥哥得了圣上欢心,如此便好。” “哥哥,我今日先谋了个差事做做。” 这些时日,何运贞有点无聊,所以搞了个差遣。 “哪里的职务?” “开封府的法曹参军。” 法曹参军负责刑事诉讼、缉捕盗贼,也不是清閒的差事。 不如王禄的仓曹参军,管粮食转运、税赋仓储。 不过,能在开封府搞到职务,已经不错了。 而且,只是暂时做著。 “也好,省得你天天找婊子。” 何运贞嘿嘿笑了笑。 “师兄买了许多货物,打算回去了?” 卢俊义点头道:“是,我离家已久,放心不下。” “你说那梁山贼寇惦记,我更加心忧。” 武松想挽留卢俊义多住些时日,但离家 太久,確实不好。 特別是他家里的老婆贾氏不是好女人。 “师兄家里有事,我不好挽留,今夜我等好好吃几杯酒。” “这等却好。” 武松让后厨准备丰盛酒菜,三人好好喝一顿酒 。 第107章 对付武松,长亭送別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对付武松,长亭送別 公主府。 赵福金从浴室出来,靠在榻上,侍女梳头。 黑色长髮披在白皙的肩上,更显得国色天香。 想起白天和武松踢球,赵福金时不时傻笑一下。 再想起徽宗问武松有没有娶妻,赵福金就感觉臊得慌。 父皇也真是,当著人家的面这样问。 “去把武松的《三国演义》拿来,我要听。” 侍女马上拿书过来,开始朗读。 赵福金听著武松的书,想著武松的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好了。 ... 太师府內。 高俅坐在蔡京对面,语气阴沉地说道: “令郎一直想娶茂德帝姬,再不出手,要被那贼猢猻抢了去。”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蔡京的儿子蔡条一直想娶赵福金,但赵福金不喜欢蔡条。 赵福金不愿意,徽宗自然不会开口。 “这廝,公主如何看上了他?” “那日蹴鞠赛,公主也去了,少女心思,哪个不喜欢武松那样的。” 高俅有些无奈,蔡京的儿子蔡条长得也不错,也是进士出身。 当然,蔡条的进士水分很大,因为蔡京是太师,谁敢不给他儿子进士。 再加上蔡条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身体较弱,哪里比得上武松强壮勇猛。 高俅是个破落户,知道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就是武松这种! 能文能武,还有一股子江湖豪杰的气质,女人见到都著迷。 蔡京揉了揉眉心,骂道: “这廝跟老夫抢儿媳,该死!” “太尉,你有何法子?” 若说朝廷政策,蔡京更懂。 要说使阴招害人,高俅是行家。 “须给这廝寻个罪过,把他从圣上身边支开。” “再派人到清河县去,打听他的家底隱私。” “这廝身体雄壮,我不信他没有女人。” 蔡京点头道:“太尉高见,我这就安排。” 说完武松的事情,高俅说道: “那童贯在边关屡立战功,西夏已经上表求和了,愿意俯首称臣。” “圣上十分欢喜,说要给童贯位列三公。” 蔡京的脸色越发阴沉,骂道: “又是武松这廝,童贯定边之策就是武松写的,岂有此理!” 高俅冷笑道: “我为何忌惮一个小辈,只因这武松不是凡品。” “现今他刚刚中了状元,羽翼未丰,假以时日,他文章、军功必定在太师之上。” “我们朝中无人能压得住他,你我绝无立足之地!” “太师,绝不可养虎为患啊!” 蔡京揉了揉眼睛,点头道: “不错,武松这廝不除,我寢食难安。” “別急,一条小泥鰍罢了,老夫有的是手段。” 蔡京这人很坏,但他不菜,甚至说很厉害。 蔡京是兴化军仙游县人,也就是现在的福建莆田人。 从科举考中进士开始,一路做到太师这个位置,聪明才智、权谋诡计,他一样都不缺。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 一个人坏不坏,和这个人学习好不好,没有关係。 学霸和人渣並不衝突。 甚至,高智商的人渣更具破坏性。 作为官场老狐狸,蔡京有的是手段对付武松。 ... 不说蔡京、高俅密谋。 武松一觉睡到中午,卢俊义也才刚刚醒来。 何运贞洗把脸,走出门外,却见赵楷坐在院子里和燕青说话。 “鄆王,您怎的来了?” “哎呀,小乙,你怎的不通报?” 赵楷笑道:“听说你们都喝醉了,本王等著就是。” “微臣该死,鄆王里面坐。” “无须客套,我来寻武松的。” 听到声音,武松走出来,见到赵楷,武松笑道: “你跟老子客气个鸟。” “我就是不跟你客气,所以自在院子里坐了说话。” 赵楷起身往里走,何运贞跟著进去。 卢俊义也起来了。 见到鄆王,连忙行礼拜见。 婢女泡茶,何运贞喝茶醒酒,武松、卢俊义酒量好,已经醒酒了。 “鄆王来找哥哥,可有要事?” “莫问我,你问他。” 三人看著武松,武松吩咐婢女拿纸笔来。 婢女拿来纸笔,武松在纸上画出现代足球的场地。 “你看,如今我们的蹴鞠是这样耍的。” “这是我设计的新蹴鞠,分为两个球门,这是球场,我们规则是这样的...” 武松把现代足球说了一遍。 赵楷听完,惊喜道:“这新蹴鞠比如今的有趣...只是,不知父皇是否喜欢?” “我们先找个场地操练,你再去寻黄如意他们,我们练好了,再找圣上看球。” 赵楷点头道:“好,只是我不懂,还需你指点。” “你寻好场地、球员,我当教头,自会教授你们。” “好,我来便是。” 赵楷拿著图纸,开心地走了。 望著赵楷离去,何运贞问道: “哥哥,你和鄆王怎变得如此熟络?” “因为哥哥我厉害。” 何运贞竖起大拇指,佩服道: “哥哥是真英雄,小弟佩服。” “你今日要去开封府赴任,时候不早了。” 何运贞才想起来,匆匆往开封府去了。 燕青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问卢俊义是否出发。 武松劝卢俊义再留一天,反正已经下午了。 卢俊义觉得也是,不差这一天脚程,又留了一日。 到了第二天早上,武松早早准备了酒饭。 卢俊义和燕青饱餐一顿,手下的伙计也吃个浑饱,这才赶著马车出发。 武松一路送出城外十里亭。 “师弟,远了,请回。” 武松说道:“何妨再送几步。” 两人骑马並轡而行,路上说些閒话。 不觉又过了几里路。 卢俊义拉住武松的轡头,说道: “师弟不必远送,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別。” 武松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酒家,说道: “容我再行几步,兀那官道上有个小酒店,我们吃三钟作別。” “也好。” 来到酒店里,卢俊义上首坐了,武松横头坐定,燕青下席坐了。 便叫酒保打酒来,且买些酒肉果子下酒。 喝了几杯酒,武松低头不说话。 卢俊义见武松好像有话憋著,问道: “师弟有话自说,你我亲兄弟,有甚么不方便的?” 武松笑了笑,说道: “是有些话说,只怕说出来师兄介意。” “你我便是亲兄弟,有甚么介意。” “如此我便说了,师兄回去后,仔细李固那廝。” “李固是我心腹管家,他怎的有事?” 李固是卢俊义的大管家,掌管庄子的所有財务买卖。 按照水滸的剧情,李固陷害卢俊义,和卢俊义的老婆贾氏勾搭成奸。 不过,这是卢俊义被强行请上梁山后。 如今武松已经提醒过了,不让卢俊义去梁山。 那么,李固会不会再和贾氏勾搭,便不好说。 所以,武松犹豫,要不要提这个醒。 “我昨夜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师兄身边有小人暗害。” “此人定不能是小乙,那么便是李固了。” “只是这卦象还有变数,我不確定,是以迟疑,不知要不要与师兄说。” 卢俊义马上说道:“师弟的卦象是极准的,我记在心里,小心李固那廝。” “如此,我便放心了。” 酒吃完,武松拿出一包金银递给燕青,吩咐道: “我师兄不缺金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一路上小心伺候师兄,莫要懈怠了。” 燕青接了银子,说道:“师叔何须吩咐,我跟著主人多年了。” 卢俊义上马,武松目送商队北去。 武松站在门口,等到卢俊义望不见了,这才上马回汴京。 到了家里,武松洗漱完毕,回书房写书。 第108章 启蒙书籍,老贼又无耻!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启蒙书籍,老贼又无耻! 翌日上午。 武松在书房整理好手稿,放进布袋里,提著徒步往传道书捨去。 此时天气已经变得十分炎热,武松穿著一身纱衣,头戴纱帽。 古代人出门必须戴帽子,每个阶层都有属於自己的帽子。 官员有官员的帽子、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帽子、商人有商人的帽子。 帽子几乎成了身份证。 古代人不戴帽子出门,就像没穿裤子一样。 不过,实话实说,大热天盘头戴帽子,真他娘的热啊! 走过几条街,武松热得不行。 铺子里有卖凉茶的,武松要了两大碗。 喝完茶,武松继续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二郎,哪里去?” 武松转身,却是国子监博士胡瑗。 “胡博士,您怎的在此?” “去了一趟大相国寺,与那僧人说了会儿经书。” 胡瑗见武松提个布袋,好奇问道: “你去作甚?” “哦,学生写了几本书,想去书肆刊印。” 听说武松又写了新书,胡瑗两眼放光,赶忙抢过布袋,嘴里碎碎念: “二郎啊,不是我说你,你既然唤我老师,有了新作,怎的不给老师过目,万一有个错漏,岂不是污了你状元的名声。” 武松心中暗道: 你不会又想署名吧? “来,二郎,不急,我们且到茶肆喝茶。” 胡瑗提著布袋,乐呵呵进了茶肆坐下。 “茶博士,看一壶好茶来!” 伙计见胡瑗的装束,知道是个清贵的读书人,马上泡了一壶好茶,恭恭敬敬倒了两杯。 胡瑗坐下来,拿出一本手稿,写著《三字经》。 翻开封面,里面写著: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一口气读完《三字经》,胡瑗问道: “你这是小学启蒙?” 小学启蒙,就是给小孩子开蒙的书籍,相当於小学教材。 武松说道: “是,我想著《传习录》过於深奥,写一些开蒙之物。” “嗯,好,很好啊,这本书很好,必定广为流传。” 胡瑗爱不释手,他確定,武松这本书一定火爆,可以流传后世。 这么好的书,怎么能不蹭一下? “只是你这《三字经》还有可以改进之处,我替你改改。” “茶博士,拿笔墨来。” 伙计连忙拿来笔墨伺候。 胡瑗拿著笔,想改几个字,然后就不要脸地说自己也是作者,要署名权。 翻了半天,发现这《三字经》很完美,根本不需要他修改。 笔尖的墨水都干了,胡瑗才说道: “二郎啊,你这字有些潦草,我替你改一个字。” 重写了一个字后,胡瑗厚著脸皮说道: “那这本《三字经》便是你我合著了。” 说著,胡瑗不要脸地在封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几本我也看看。” 胡瑗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又把《幼学琼林》《龙文鞭影》《声律启蒙》翻出来,也象徵性地改了几个字,然后提名。 放下毛笔,胡瑗作出一副很累很辛苦的姿態: “二郎啊,给你的书修改,不容易啊。” “你拿去刊印,记得我替你改了,须署我的名字。” 武松站起身,恭敬地行礼作揖: “辛苦老师修改,学生感激不尽。” “不需这许多客套,记住,署我的名字。” 说罢,胡瑗清高地离开茶肆。 武松把书收起来,心中暗道: 国子监的人这么不要脸吗? 白嫖我的劳动成果,还如此冠冕堂皇。 武松提著布袋就要走,伙计追上来,笑呵呵说道: “公子,您的茶钱没有付。” 武松愣了一下... 白嫖了劳动成果,还白喝了一壶茶? 老贼无耻! “多少银子?” “五两。” 武松拿出一锭银子给了伙计,提著布包离开。 到了传道书舍,李庸听说武松来了,高兴地跑出来迎接: “武修撰来了,请坐。” 武松坐下来,拿出几本手稿,说道: “这几本是小学开蒙的书,你看看。” 李庸惊喜拿出来翻看,喜道: “都是好书啊,不是小的溜须拍马,武状元这等大才,小可平生仅见。” “你刊印便是,二八分帐。” 李庸的笑容僵住了,笑道: “武修撰,上次我贪心署了名,所以让了一成。” “如今这书,我不署名,还是三七分帐。” 商人就是商人,这么好的机会,这廝居然不要署名权。 一身铜臭! “那就三七分帐吧。” “好。” 李庸合上几本书,猛然见到胡瑗的署名,好奇问道: “这些书...胡博士合著的?” 武松黑著脸说道:“改了几个字...” 李庸瞭然,笑道: “胡博士有武修撰这样的学生,真是福气啊。” 武松心中暗道: 有你是我的福气...才怪! 多余的话不说,留下手稿,武松起身离开。 李庸连忙安排新的作坊出版《三字经》几套书。 回到家中,武松进了书房,开始写另一部鸿篇巨著: 《四书章句集注》。 《四书章句集注》是南宋朱熹最重要的作品。 这部作品確立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作为儒学核心经典的地位。 也是元明清三代科举考试的基本教材和依据。 虽然武松已经写了《传习录》,但《四书章句集注》仍然有必要。 等武松写完《四书章句集注》的时候,他就是北宋的大儒,地位不可撼动。 就算武松以后带兵打仗,当了將军,所有官员见了,都必须恭恭敬敬喊一声: 夫子! 此书著就之日,天下无人敢说老子是武夫! 武松现在的贴职是集英殿修撰,正六品。 这个贴职非常清高,但徽宗一直没有定差遣,也就是没有给实际的官职差事。 其他进士都给了差遣,何运贞自己搞了开封府法曹参军、王禄搞了开封府仓曹参军。 探花欧阳雄去了庆州当通判。 只有武松一直没有定。 武松也不著急,与其搞个小毛鸡的差事,不如等时机。 武松提笔写下第一句: 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 ... 清河县。 武大郎骑著一头驴子,从炊饼铺子回到宅子。 日头已经快落山了,天气依然燥热。 都头黄庭带著几个公人走过来,绑著一个贼偷。 见到武大郎,黄庭赶忙行礼: “大哥家去么?” “日头要落了,回家去。” 武大郎看了一眼后面被绑著的男子,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年轻后生。 “噫,这不是城外李家村的么?” “大哥认得这廝?” “认得,我到城外卖炊饼时见过,这人唤作李二宝,家里死了爹,只有一个老娘,怎的被抓了?” “他跳进罗员外家里偷米,被吊起来打,报了官,我押回去。” 武大郎从驴背上下来,说道: “他本性不坏,就是家里穷,养不起老母。” “我给你些许银子,你把他放了。” 黄庭赶忙说道:“要甚么银子,大哥开了金口,小弟有甚么不从的。” 说罢,便吩咐公人把李二宝鬆了绑。 如今武大郎可是清河县响噹噹的人物。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只要武大郎开口,没有摆不平的。 武大郎从兜里拿出一些银钱,塞给李二宝: “我知你是好人,你若是没有饭吃了,就到炊饼铺来寻我。” 李二宝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磕头: “老爷恩情,小的当牛做马回报。” “值个甚么,你早些回去,你老娘该饿了。” 李二宝又磕了一个头,拿著银钱回村去了。 “大哥,二郎可有信回来么?” 武大郎愁眉道:“半年过去了,二郎也不回个信,我也自著急。” 整个清河县都在等武松的消息。 有些人说武松应该是中了状元,可更多人说武松应该是落榜了。 哪有大半年不见消息的? 正说著,一个骑著马,风尘僕僕的汉子过来,对著几人行礼作揖: “几位大哥,请问武大郎家怎走?” 武大郎抬头问道:“你找我作甚?我便是武大郎。” 第109章 家书报喜,闔家欢喜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家书报喜,闔家欢喜 这个风尘僕僕的汉子,就是武松找的信使。 听说眼前矮墩墩、丑呼呼的男子就是武大郎,信使愣住了... “兀那矮汉子,我不与你玩笑,我是替状元郎送家书的。” 武大郎喜道: “是我家二郎中了状元?” 都头黄庭也听出端倪,说道: “我是县衙的都头,这便是武大郎,他家二郎唤作武松。” 信使打量著武大郎,不敢置信: “那状元郎何等魁梧,这大哥怎的如此矮小?” 武大郎丝毫不介意,只是心急问道: “我家二郎可是中了状元?” 信使翻身滚下马来,把武松的家书呈上: “是啦,武松中了状元,官家钦点的。” 武大郎激动地接过家书,手剧烈颤抖。 武松真的中了状元,武家出了状元... 这些日子,武大郎一直等消息,希望武松中状元。 但是到底能不能中,武大郎心里也没底。 毕竟自家兄弟什么性子,他是知晓的。 从小喜欢舞枪弄棒、打架斗殴,不知惹了多少是非。 去年才开始突然说要读书,然后就过了童子试,中了举人。 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真的中了状元。 打开家书,武大郎才发现自己不识字。 “都头,我不识字,你替我念念。” 黄庭激动地接过家书,念道: “哥哥,我已中了状元,上月省试,我便是第一,那时尚未殿试,所以不敢写信。” “如今圣上钦定了我的状元,我写信回来报喜。” “如今在京师还有些许事情未了,等忙完了,我便回来。” 家书很简单,武大郎听完后,喜道: “是啦、是啦,二郎真的中了。” 信使见武大郎高兴,连忙卖乖恭贺: “恭喜大哥,状元郎差我送信,从京师到这里,跑了不知多少路,也不说这天气热...” 武大郎赶忙从兜里抓出一把碎银子,塞给信使: “大哥辛苦,劳烦你到我家里坐坐,我给二郎回个信。” 收了银子,信使高兴,喜道: “我隨大哥家去。” “状元郎有两封家书,一封给大哥,一封是给知县相公的。” 说著,信使又拿出第二封。 武大郎接了,犹豫一下,想给都头黄庭。 不过想想不合適,还是自己收了。 黄庭跟著武大郎回了家,黄秀秀正在家里指挥婢女干活。 见黄庭跟著进来,问道: “都头怎的来了?莫不是又有不长眼的无赖调戏我家弟妹?” “恭喜嫂嫂,二郎中了状元。” 听到这消息,黄秀秀愣住了... “大郎,二郎真的中了?” “中了,中了,这是家书,二郎说他中了。” “哎呀呀,我就说咱家二郎是文曲星下凡,我去告诉金莲她们。” 黄秀秀往隔壁跑,武大郎请信使进屋坐下。 婢女泡茶,黄庭陪坐。 很快,潘金莲带著孟玉楼、秀眉过来。 黄庭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嫂嫂。” “都头有礼了。” 武大郎拿出家书,交给潘金莲,咧嘴憨笑道: “弟妹,你看看,二郎送信回来了。” 潘金莲是个使女,本来不识字。 嫁给武松后,跟著武鬆开始读书,如今也识文断字。 家书展开,孟玉楼、秀眉站在两边。 看了家书,三人喜极而泣: “姐姐,官人真的中了。” “太好了,我们是状元娘子了。” 孟玉楼喜不自胜,心中暗道老天爷待她不薄。 想当年,嫁给富商杨宗锡,没多久便死了。 因为没有子嗣,杨宗锡的弟弟来爭家產。 她一个弱女子,没有法子,只能委曲求全,带著巨额財富改嫁西门庆做小妾。 这是绝对的下嫁。 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被送给武松做小妾。 更没想到的是,武松居然真的中了状元。 自己以后就是状元的女人。 一瞬间,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秀眉也很开心,自己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能嫁给状元。 潘金莲更高兴,一年多的时间,从使女到状元娘子。 武松说过,不管以后怎么样,她都是二房。 “恭喜夫人!” 信使以为潘金莲是正妻,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拜贺。 “玉楼,拿银子来。” 孟玉楼马上回去拿银子。 黄庭恭贺道:“恭喜嫂嫂,二郎中了状元,我们都沾光了。” 潘金莲把家书递给武大郎,说道:“哥哥,知县相公来问几次了。” “如今官人来了准信,劳烦你和都头去一趟县衙,给知县相公报个喜。” 武大郎从怀里拿出另一封信,憨笑道: “二郎还有一封专给知县相公的信,我这就跟都头去。” 武大郎和黄庭带著人去县衙。 孟玉楼拿了银子过来,潘金莲赏了信使一百两纹银。 信使千恩万谢,收了银子。 他们这些做信使的,也看送什么信。 武松这种高中状元的信,他们最喜欢送。 因为到了家里,必定有赏银,比路费还要多。 留信使在堂上坐著,潘金莲回了屋里,提笔回信。 孟玉楼、秀眉两人坐在旁边,把想说的话都写进去。 县衙里。 都头黄庭带著武大郎进了衙门,知县张知白正在堂上审案。 堂下跪著一个年轻的和尚,旁边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 苦主是县里一对父子。 “你这禿廝,剃度在佛门,不好好念经颂佛,却勾搭人家娘子,著实可恨。” “本县削了你的度牒,打你40脊棍。” 按照《宋刑统》,僧人通姦判徒刑三年,也可以折算为脊杖。 所以,张知白判和尚打脊棍40. “钟氏,你是有妇之夫,却不守名节,与僧人通姦。” “本县判你三年徒刑,或者脊杖40,你自选。” 小媳妇钟氏回道: “奴家是个女子,若受了40脊杖,定是活不成了。” “奴家甘愿领三年徒刑。” 张知白一拍惊堂木,喝道: “那便徒刑三年,逐出家门,不得回原籍。” 审案完毕,人犯各自拉下去。 张知白抬头见到武大郎,马上起身回后衙。 都头黄庭带著武大郎转进后衙。 张知白劈面问道:“又是哪个不知死的上门调戏?” 潘金莲是咸池星下凡,专惹桃花煞。 自武松离开后,不断有泼皮无赖、浮浪子上门骚扰。 甚至还有读书人、商人...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潘金莲跟了武松,哪里有其他心思,把这些人都告到县衙。 张知白一心照拂武松,把这些人打的打、发配的发配,全部处置了。 今日见武大郎过来,以为又是哪个无赖上门。 “好叫知县相公知道,我家二郎中状元了。” 张知白惊喜道:“果然中了,可有准信?” 武大郎拿出武松写给张知白的信,呈上去: “我家二郎专给知县相公的信。” 张知白火速拆开,看过后,哈哈笑道: “二郎高中了,圣上钦定的状元!” “本来二郎落榜了,定了別人为状元。” “圣上不满意,重新阅卷,点了二郎第一。” “哎呀,如此这般,二郎必定受到圣上重用,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张知白喜不自胜,他赌对了,武松真的中了状元。 去年童子试的时候,其实张知白就知道,武松的年纪过了。 但是武松表现出了惊人的才华。 那时候,张知白就想赌一把,万一武松真的中了状元,这回报不是一般的大。 万万没想到,武松真的中状元,而且是徽宗否掉了其他人,钦点他为状元。 这大不一样! 武松算是他的学生,以后靠著武松,就算自己年纪大了上不去,他儿子张渊可以叫武松一声师哥,前途大大的。 “把县丞找来!” 黄庭出去找人,张知白请武大郎坐下说话。 很快,县丞李迪过来,问道: “相公有何吩咐?” “武松中了,状元,圣上钦定的。” “你去准备一下,本县到武松家里报喜,也让县里的读书人热闹热闹。” 听闻武松中了状元,李迪目瞪口呆... 第110章 老贼又无耻,新式蹴鞠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老贼又无耻,新式蹴鞠 去年,县丞李迪一时贪財,收了武大郎10两银子,把武松的年纪改了改。 没想到,这隨便的一笔,居然成就了武松的状元。 “哎呀,恭贺大郎、恭喜二郎!” 李迪喜得眉开眼笑。 武松这状元,有他一份功劳。 日后武松一定要照顾他。 “好了,去准备。” 张知白心情大好。 县丞李迪马上叫人准备,武松中状元的消息一下传开了。 很快,仪仗准备好。 知县张知白骑著马,武大郎也骑马跟在身后,带著几十个官吏、衙役,敲锣打鼓到了武松家门口。 潘金莲匆忙出来迎接行礼。 “奴家见过知县相公。” “恭喜二郎高中,別的不多说了,这是本县一点心意。” 黄庭带人抬了一箱银子放在门口。 知县亲自上门送礼,这感觉太爽了。 “奴家岂敢收知县大人的礼。” “这是给二郎的,等二郎回来,我还有礼物。” 县衙其他官员纷纷隨礼,潘金莲一一谢过。 因为潘金莲是妇道人家,迎来送往不方便。 恭贺过后,就由武大郎出面,潘金莲回了后院。 秀眉打开箱子,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根金条。 “呀,这知县今日下了血本,这么多。” 孟玉楼喜滋滋笑道: “这只是开始,官人中了状元,日后有的是人送银子。” 自古以来,权力就是一切。 掌控了权力以后,钱財、美色都会送上门来。 潘金莲望著外面,欣喜道: “等官人回来,还有更热闹的时候。” 吴员外听说武松中了状元,马上带著大儿子吴霖上门,抬著猪样、带著银子。 县里其他富户听闻,也带著银子上门恭贺。 一时间,清河县沸腾了。 吴家书房里。 一个童子跑进书房,对著正在读书的吴英杰喊道: “小英,中了、中了!” “甚么中了?” “武松中了状元,中了!” 吴英杰如遭雷击,呆呆地看著童子。 许久才反应过来,痴痴地说道: “武松居然真的中了状元...” 父亲吴成秀从外面进来,面如死灰。 “那武松真的中了...” 看別人中状元,比自己落榜还难受。 吴英杰抬头说道: “今年我给武松拜年了,我拜他做了乾爹。” 吴成秀愣了一下,隨即喜道: “哎呀,你真聪明,这么说来,你是武松乾儿子。” “走,我们贺喜去。” 草草准备些礼物,父子两人也往武家贺喜。 清河县出了第一个状元,全县轰动。 武家热热闹闹办了几天的酒。 武松不在家,武大郎陪著喝酒,连续几天醉醺醺的。 院子里堆满了礼物,也不知道谁送的。 等喜酒办完了,都头黄庭送来知县一封信,是给武松的回信。 潘金莲的回信写了几天,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最后变成厚厚一沓。 孟玉楼拿了一包银子给信使,嘱咐道: “一定要送到官人手中。” “夫人放心,状元郎的回信,谁敢不仔细。” 收了信和银子,信使说道: “劳烦夫人给我一个信物,我好回稟状元郎。” 潘金莲想了想,回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外面锁住了。 “你把这个给官人就是。” “谢夫人。” 拿了东西,信使上马,快速回京师。 ... 汴京。 国子监內,几个学生围在一起,正在看书,时不时发出几声讚嘆: “虽然是小学启蒙之物,写得却精彩。” “朗朗上口,通俗易懂,是上好开蒙书籍。” “胡博士定然出力不少。” “嗯,武松的书晦涩艰深,这书应该是胡博士定稿。” 国子监祭酒董逸正好路过,听到议论声,缓步走过去。 “学生见过祭酒。” “嗯,你们在看什么?” 学生拿起书本,说道: “传道书舍新出了基本小学启蒙读物,实在不错。” “是胡博士与武松合著的。” 听到胡瑗、武松合著,董逸赶忙伸手接了。 封面上赫然写著: 武松、胡瑗合著! 仔细翻过后,董逸心中翻江倒海。 脸色平静地合上,董逸说道: “我看看。” 说罢,董逸拿著书进了胡瑗的书房。 只见胡瑗正皱眉研读古籍,样子十分认真。 吧... 书本丟在桌上,董逸面带冷笑: “胡博士又出了大作?” 见到桌上的书,胡瑗惊喜道: “刊印了吗?我居然不知。” 董逸冷笑道:“胡博士与武松合著,你写了哪些?” 胡瑗知道董逸想什么,得意地说道: “祭酒,这几本书確实是我与武松合著的,我还修改了。” “你改了哪里?只给我瞧瞧。” “哎呀,太多了,我也不记得。” 董逸终於憋不住了,嘲讽道: “无耻老贼,你怕不是一字未改!” “祭酒何出此言?我自然是改了的。” 胡瑗理直气壮,根本不要脸。 “你改了哪里,你说。” “不记得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胡瑗笑呵呵端著一盏茶,恬不知耻地笑道: “祭酒啊,与其嫉妒我,不如多和武松亲近,看看他有什么新作,先到先得。” “嘶...言之有理啊。” 董逸转身大步出门。 胡瑗见状,忍不住嘲讽道: “无耻老贼!有脸说我!” ... 赵楷骑著马,带著几个隨从,进了武松的府邸。 隨从在院子里候著,赵楷直入书房,正见武松著书立说。 “你在写甚么书?” “隨便写写。” 武松放下笔,赵楷拿起看了会儿,讚嘆道: “我远不如你啊。” 武松笑道:“知耻而后勇,知道不如我,就该好好努力读书。” 赵楷放下书稿,嘆笑道:“换做旁人,我会努力,遇到你,我不努力了。” “你让我准备的球场,还有球员,我都准备好了,你跟我去看看。” 武松换了一身衣服,牵了一匹马,当即出门。 上次,武松让赵楷按照现代足球的规格准备场地。 忙活了好一阵,赵楷终於准备好了。 球场就在城东,这个地方寸土寸金,赵楷花了不少力气,才搞好这片球场。 站在球场边上,赵楷指著球场说道: “其他都是依照你的吩咐做的,只有地面的草皮,实在没法子。” 足球场的草皮必须特別培育,北宋没有这个条件,就是夯实的地面。 画线和球门都有了,球队也准备了。 不过,武松把球场缩小了一些。 原因很简单,现代足球对体力要求太大了。 设计这个足球,是为了让徽宗一起玩。 如果场地太大,徽宗跑不动。 齐云社黄如意走过来,对著武松、赵楷行礼: “小的见过鄆王、武修撰。” “你也来了。” 黄如意球技、人品都不错,武松挺喜欢这人。 “鄆王吩咐,小的岂敢不来。” “你觉得这个新式蹴鞠如何?” “小的已经踢过几场,却是大不相同,只是还有些不明白的。” “我陪你们踢几场。” “好极。” 武松下场,赵楷、黄如意跟著踢球。 几场下来,大家对规则和玩法都渐渐熟悉,也都觉得更有趣。 特別是对抗性大大加强。 “我们再练几天,等练熟了,请圣上看球。” “如此甚好。” 黄如意靠蹴鞠为生,如果足球能让徽宗喜欢,他也可以名声大噪,成为足球的开山祖师。 接下来几天,武松带著赵楷、黄如意一帮人踢球。 等一切都熟练了,武松和赵楷一起进了皇宫。 第111章 新的画法,这是妖法?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新的画法,这是妖法? 稟报过后,武松在后殿见到徽宗,蔡京也在。 徽宗正在画一幅洛神图,蔡京在旁边站著,太监杨戩伺候著。 “儿臣拜见父皇。” “微臣武松拜见圣上。” 徽宗没有回应,继续提笔绘画。 蔡京瞥了一眼武松,目光带著深深的憎恶。 杨戩也不给武松茶水,就让他干站著。 过了两个时辰,洛神图终於画完,一幅神女图像栩栩如生。 “圣上下笔如有神,这洛水女神简直活了。” 蔡京马上拍马屁。 杨戩附和道:“圣上手里出来的画都是真的。” 徽宗伸展一下身体,回头看向武松,问道: “武修撰有事?” 武松行礼道: “微臣和鄆王改良一下蹴鞠,有个新的玩法,想请圣上观看。” “哦?新的蹴鞠玩法?” “是,微臣已经排练好,只等圣上观摩。” “好,就明日吧。” 杨戩拿来毛笔,蔡京提笔为徽宗的女神图题字。 徽宗拿了印章,盖上自己的章子。 题字完毕,蔡京瞥了一眼武松,冷笑道: “听说武修撰又写了许多书?” “写了基本小学启蒙之物,不足掛齿。” 徽宗笑道:“不必谦虚了,朕看过,很不错,特別是那个《三字经》。” “你学识渊博,没有辱没集英殿修撰的名声。” “谢圣上。” 徽宗夸奖武松,蔡京心中越发不爽,问道: “武修撰多才多艺,能作画么?” “略懂。” 徽宗惊喜道:“哦?你也懂作画?” “微臣自学过,略知一二。” “好,你来。” 杨戩马上拿来新的宣纸和笔墨、顏料。 武松却说道:“微臣需要一块画板和一个支架。” 蔡京皱眉道:“作画须那等物件作甚?” “我作画颇有不同。” 徽宗挥挥手,杨戩马上拿了东西过来。 都不是专业的东西,勉强凑合用。 “微臣还需石墨。” 杨戩又拿来石墨。 武松坐下来,说道: “微臣斗胆,请为圣上作画。” “好。” 徽宗高兴,就在龙椅上坐下。 武鬆手持石墨,仔细观察后,开始画画。 不同於古代的写意画风,武松学过素描和油画,画画的方法大不相同。 当然,不是说现代素描、油画比古代画风好,而是说风格不一样,更加写实。 看著武松在纸上画出道道墨线,蔡京、杨戩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赵楷也很奇怪,武松这个画法从未见过。 素描过后,武松要了顏料,开始填色。 其实,这个过程比较简略,如果认真画,需要分层、光影等复杂的过程。 武松为了省时间,简化了步骤。 一个时辰后,武松起身说道: “请圣上过目。” 徽宗走到画板前,被武松的画震撼了。 不同於写意画风,武松完美復刻了徽宗的容貌,甚至连眉毛和耳边的痣都清晰可见。 “这是甚么画法?” 徽宗惊嘆,武松回道: “这是微臣自创的描摹,重在还原,復刻出一模一样的事物。” 徽宗看著画像,嘖嘖讚嘆道: “朕的玉带、红袍...简直栩栩如生。” 蔡京看呆了...这武松真能画啊,而且画得如此逼真,简直和真人无异。 所有人惊呆了... “大胆武松,竟敢使用妖法!” 杨戩突然大叫,指著武松说道: “圣上,此画与真人无异,此是摄魂之法。” “这武松是个妖人,他摄取了圣上的魂魄。” 这么一说,把徽宗嚇了一跳。 徽宗崇信道教,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很信。 蔡京见徽宗神色有变,立即打蛇隨棍上,附和道: “狗贼好胆,竟敢对圣上使用妖法!” 武松呆住了... 他娘的,还可以这样? 什么牛鬼蛇神? 不就画了一幅画而已? 怎么就是摄魂的妖术? 有病吧? “太师,若是作画便能摄魂,我武松早已富甲天下。” “想要太师死的人,必定万金求我画太师的画像。” 蔡京愣住了...隨即怒骂道: “混帐!你敢污衊我!”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若我能画像摄魂,岂非有通天之能?” 武松对著徽宗拜道: “若微臣有此妖术,何不前往上京临潢府,把那耶律延禧画下,咒他契丹皇族死绝。” 徽宗想想也是,画一幅画像,就能置人於死地,那还打什么仗? 只需见一面,坐在宫里画画就是。 “你们多虑了。” 徽宗再次看向武松的画像,称讚道: “你的画像独树一帜,可以算一个新流派。” “你是集英殿修撰,从明日开始,到集英殿点卯,朕要与你琢磨这新画法。” 武松虽然赐封集英殿修撰,但从来没去过。 原因很简单,没有给正式的文书,进不去。 集英殿在皇宫里,属於皇家图书馆,不是谁都能进的。 而杨戩和蔡京、高俅狼狈为奸,故意不给武鬆通行证。 所以,武松还没有去过。 现在徽宗亲自发话,让武松到集英殿点卯,就是上班的意思。 那么,杨戩必须给武鬆通行证了。 蔡京心中暗道不妙。 如果武松在集英殿点卯上班,以后就可以和徽宗亲近,自己再想对付武松,就变得不容易。 “圣上,武松年纪轻轻就担任修撰一职,恐难服眾。” “他有《传习录》,又有许多书流传,足以胜任。” 徽宗肯定武松,蔡京不敢再说。 武松心中暗喜,这算是狠狠扇了蔡京一巴掌。 “微臣谢圣上恩典。” “不过...明日请圣上看球,能否后日点卯?” 徽宗拿著画像笑道:“对了,明日看球,那便后日。” “微臣谢圣上。” 赵楷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插嘴道: “后日,儿臣到宫里请父皇。” “好。” 武松、赵楷告退,离开皇宫。 徽宗越看越觉得这画像逼真,仔细看过后,讚嘆道: “武松这画绝了,纤毫毕现。” “杨戩,把这幅画裱起来,掛在寢殿。” 杨戩马上找人装裱,把画像掛起来。 到了宫外。 赵楷惊讶道:“你何时会作画?” “我说过不会吗?” “没有。” “那有什么好奇?” 赵楷感嘆道:“你真是全才,没有你不会的。” “怎的,觉得我厉害,要不要给我磕一个?” “放肆!” “明日我到球场等著,你去接你老子。” 赵楷眉毛一挑,觉得武松越发没规矩了。 “好。” 没办法,有求於武松。 而且,武松就是这个性子。 ... 蔡京从后殿出来,进了殿帅府。 高俅正靠在几个女子怀里,两个婢女跪在地上捏脚。 “今天武松那廝居然创出了一种新的画法,所画之人栩栩如生。” “他为圣上绘製了一幅人像,简直一模一样,圣上已经装裱。” “明日,武松这廝请圣上看球,说有个甚么新的玩法。” “圣上让武松后日往集英殿点卯,这廝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蔡京倒豆子一样嗶哩吧啦一阵说,听得高俅直起身来,问道: “这廝整日躲在家中,我还以为他消停了。” 蔡京骂道: “若要这廝消停,除非结果了他。” “那鄆王也是,居然和武松廝混在一起,著实可恶。” 高俅说道: “那鄆王覬覦太子之位,先前想假借科举博取圣上青睞。” “却不想到遇见武松,失了状元的位子。” “本以为鄆王会憎恶武松,这两人居然成了好友。” “鄆王无须忧虑,自有太子对付他。” “我等只需对付武松即可,明日球赛,我也去看看。” 蔡京说道:“我也去。” 第112章 蔡京长子,当你靠山?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蔡京长子,当你靠山? 武松刚刚回到府邸,婢女上前稟报: “老爷,有人来了,就在堂上坐著。” “谁?” “他不说,还动手打人。” 武松脸色沉下来,大步走向厅堂。 门口两个汉子叉手站立。 见到武松,两个汉子抬手拦住,呵斥道: “干甚么的!” 砰! 武松抬脚,两个汉子同时被踢飞,狠狠撞在门槛上,顿时脑袋流血。 武松大步走进,只见一个年纪40多岁的男子,身穿圆领红色官袍,坐在那里喝茶,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侍女。 “你是谁?” 武松冷冷开口,男子漫不经心,完全无视武松,还开口鄙视: “你这茶水也是难以入口,终究是没有根底的人。” 男子放下茶盏,颐指气使地说道: “怎的,不认得我?” 武松已经没有耐心了,上前一步,掐住男子的咽喉,森冷地说道: “敢在我家里打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刀杀了!” 男子被武松掐得脸色发白,身体挣扎,这才慌了。 侍女慌忙说道:“武修撰住手,这是枢密直学士。” 枢密直学士? 不听还好,听了这话,武松直接把男子提在半空中,冷笑道: “好胆,你老子尚且不敢跟我动手,你却敢上门!” “老子今日杀了你,再杀入太师府,灭你满门!” 男子的腿不停地蹬,脸色惊惧。 这廝不是別人,正是蔡京的长子蔡攸,枢密直学士。 枢密院掌管军国大事,相当於最高军事委员会。 枢密直学士相当於最高参谋长的角色,负责处理军政文书与参议机要事务。 这个官职很重要。 同时,蔡攸从小巴结徽宗,两人私交莫逆。 所以,蔡攸在朝堂上权势很大。 侍女嚇得大叫道:“住手,住手,老爷没有恶意,且住手。” 眼看蔡攸快死了,武松才把蔡攸丟在地上。 侍女嚇得半死,连忙扶起蔡攸。 咳咳咳... 过了些时候,蔡攸的脸色才缓过来。 靠在侍女怀里,蔡攸指著武松骂道: “你这杀才,好大的狗胆,竟想杀我!” 武松坐在椅子上,冷冷俯视蔡攸,冷笑道: “我知道你蔡家权势滔天,我也知道你和圣上有私交。” “但是,想在我武松头上动土,你找死!” 蔡攸骂道:“我只需对圣上开口,废掉你的状元!诛你满门!” 武松哈哈狂笑道: “老子一口刀杀光你全家,再到仙游县,灭你九族!” “甚么狗屁状元,老子舍了这身功名,落草为寇去!” 实话实说,科举这条路更好。 但如果惹恼了,这他娘的杀了蔡京满门又如何? 大不了到梁山泊入伙! 当然,上了梁山,必须找个机会宰了宋江那龟蛋,绝不招安投降! 蔡攸深吸几口,骂道: “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也好,算我找对了。” “扶我起来。” 侍女扶著蔡攸起来,在武松旁边坐下。 “我来找你有事,一起对付家里那只老狗。” 蔡攸摸了摸脖颈,感觉好痛。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来。 蔡攸是蔡京的长子,但他们父子两人为了爭夺权势,各立门户,反目成仇。 呼... 武松深呼吸,平復心中怒火。 上头了,忘了这茬! 用蔡京的儿子对付蔡京,完美! “蔡大人,你父亲可是太师,你全家都靠著他。” “你把太师扳倒,对你有甚么好处?” 蔡攸骂道:“那老狗与我爭宠,还在圣上那里说我不学无术。” “我须得把他弄下去,才有出头的机会。” 武松仔细回忆史书记载: 蔡攸是蔡京的长子,从小就知道钻营,特別是从小和徽宗交往。 所以,徽宗登基后,蔡攸凭藉老爹蔡京的帮忙,一路往上爬。 但是,蔡京喜欢三儿子蔡絛,资源倾斜在蔡絛身上。 甚至,蔡京直接把朝廷文书给蔡絛批阅,决定军国大事。 这引发蔡攸的极度不满。 他觉得自己是长子,应该重点培养他,而非照顾老三蔡絛。 所以,父子之间开始决裂。 当然,这背后恐怕还有徽宗推波助澜。 蔡京的权势太大了,对於皇帝来说,也是一个威胁。 没有哪个大臣是皇帝真心喜欢的,帝王术的精髓在於制衡。 说白了,就是让大臣內斗。 这里要釐清一下,蔡絛是蔡京的三儿子,蔡京还有一个小儿子,叫做蔡条。 蔡京想让小儿子蔡絛娶茂德帝姬赵福金,和武松抢老婆。 蔡絛和蔡条不是一个人。 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武松吩咐婢女再泡一壶好茶来。 武松家里有好茶叶,但是放在柜子里,蔡攸不知道,拿了不好的茶叶。 一壶新茶泡好,武松给蔡攸倒了一杯: “蔡兄请茶。” “嗯?你叫我蔡兄?嗯...也行,你文章好,我认了。” 蔡攸很狂傲,觉得武松出身卑微,不配和他称兄道弟。 不过,武松的文章很好,所以...好像也有资格。 武松心中冷笑,这个蔡攸骄奢淫逸,而且愚蠢至极。 “蔡兄是家中长子,可我听说太师钟爱小儿子蔡絛。” 武松说到了蔡攸的痛处,蔡攸骂道: “正是如此,我是长子,老狗不助我,却替蔡絛那廝谋出路,著实可恨!” 武松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煽风点火: “古人云:皇家爱长子,百姓爱么儿。” “太师喜欢蔡絛,情有可原,你又不是太子,爭个甚么?” “我朝以孝治天下,你身为长子,应该孝顺太师才是。” 这话说得蔡攸火冒三丈,怒道: “武松,我看你是个英雄,敢和老狗瞪眼。” “你也莫要试探我,我只要老狗死!” “还有蔡絛,我也要他死!” 记得史书上说,蔡京的子孙见利忘义,父子兄弟之间如同商贾,只有交易,没有亲情。 现在亲眼见到,才终於信了。 武松笑呵呵喝著茶,门口两个汉子终於爬起来了,扶著墙进来。 蔡攸见了,骂道:“废物,滚回去!” 两个汉子捂著头走了。 “蔡兄为何找我?我一个竹门草户,没有任何根基,能做甚么?” 蔡攸语气狂妄,说道: “我晓得你没有根基,我做你的靠山。” “你聪明,给我出谋划策,对付那老狗,如何?” 武松心中暗笑: 你个蠢货,就凭你,也想给老子做靠山? 信不信老子捏死你? 武松假装思索,担忧道: “蔡兄,不好吧,结党营私,圣上很忌讳的。” 蔡攸挥了挥袖子,不屑道: “忌讳个鸟,朝中哪个不结党营私?” “那老狗朋党遍布朝野,圣上说了甚么?” “你只一句痛快话,是否跟著我?” 武松摇头道: “我帮蔡兄出谋划策,若是我遇到了事情,蔡兄把我当弃子,我可不是太师的敌手。” 第113章 赠送玩具,婢女舌姬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赠送玩具,婢女舌姬 “我既做你靠山,自然为你说话。” 武松假装认真地点头道:“此言有理,蔡兄想与太师分庭抗礼,必须罩住我等。” “你看太师的党羽,便是杀人放火,也能护得住。” 蔡攸好像受到了挑战一样,昂然道: “我岂会输给那老狗!” “如此,我便放心了,从今以后,蔡兄便是我武松的靠山。” 见武松“投诚”,蔡攸心满意足。 转头看了一眼侍女,侍女马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 “这是蔡絛那廝写的书,叫甚么《西清诗话》。” “我知你才华好,刊印了许多书,你给我写一本。” “老狗说我不学无术,不如老三有学问。” “我这等家世,我与圣上那等相好,要甚么学问,读个甚么书。” “你们读许多书,不就为了做大官,我已是大官,读个甚么鸟书!” 武松听得居然无言以对... 这他娘的才是官二代、天龙人。 太师蔡京的儿子,和皇帝从小认识,啥都不会、啥都不干,就能做总参谋长。 而自己... 武松抠了抠鼻孔,好像... 也还好,没有十年寒窗,就是一年多,就中了状元,和蔡攸这个狗二代平起平坐。 那没事了,寒窗十年关老子屁事! 武松拿起《西清诗话》,总共三卷。 这本书,武松只见过残卷。 原因很简单,《西清诗话》不是很有名气,所以流传到现代,只剩下残卷。 武松一边翻看,蔡攸在旁边不停地叨逼叨。 “蔡兄,你有多討厌蔡絛?” “我恨不能把老三剁碎餵狗。” “嘶...” 武松看著蔡攸,说道: “蔡絛那等腌臢,岂可餵狗?万一把狗毒死了。” 蔡攸听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你这鸟龟孙,这话我爱听。” 武松把《西清诗话》丟在桌上,问道: “蔡絛现居何职?” “龙图直学士兼侍读。” 武松心里又骂了一句,他娘的,官二代就是好。 龙图直学士兼侍读=龙图阁直学士+侍读。 龙图阁直学士是贴职,从三品,地位仅次於六部尚书。 包拯包青天曾经授予过龙图阁学士的贴职,非常清贵。 侍读是差遣,也是蔡絛的实际官职,就是陪皇帝读书,也是一个美差。 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多,才他妈集英殿修撰,正六品。 蔡絛不用科举,直接搞了个从三品的龙图直学士,岂有此理! 必须弄死他! “这蔡絛好大的胆子,圣上力推新法,他却称讚元祐党人的诗!” “你看这,他说苏东坡才华好:天才宏放,宜与日月爭光。” “你再看这个,他说黄庭坚的诗:妙脱蹊径,言侔鬼神,无一点尘俗气。” “这是公然与圣上作对,为旧党招魂,岂有此理!” “这廝想谋反!” 蔡攸不学无术,不懂诗文。 但是,他知道苏軾、黄庭坚都是旧党,反对王安石变法。 而如今的徽宗,正在力推新法,排斥旧党。 蔡絛这样做,是在公然和皇帝唱反调。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龙图阁直学士? 怎么可以陪皇帝读书? 听了武松这话,蔡攸如获至宝,喜道: “哎呀,我就说老三脑后有反骨,果然!” “待我到宫里参他一本,罢了他的直学士侍读。” 抓起《西清诗话》,蔡攸起身就想走。 武松揪住蔡攸的衣领,滴溜溜提回来,笑道: “蔡兄,我助你搞垮蔡絛,你如何感谢我?” 蔡攸摸了摸身上,拿出一块宝玉,丟在桌上: “此玉值千金,圣上送我的,我今送给你!” 说罢,大步往外走。 侍女跟在身后。 走到门口,蔡攸突然转身,指著侍女说道: “这婊子送你要不要?” “啊?不用,別人用过的,我不要。” “没用过,处子之身。” 蔡攸对著侍女吩咐道: “你跟著武松,好生伺候著。” 吩咐完毕,蔡攸兴冲冲往外跑了。 侍女望著蔡攸离去,神情茫然。 武松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侍女回过神来,跪在地上磕头: “奴婢舌姬,拜见主人。” “蛇姬?你能操控蛇虫?” 舌姬茫然抬头,说道: “奴婢岂敢操弄蛇虫,奴婢是舌姬。” 说罢,舌姬伸出舌头,灵活地转动。 嘶... 好一个长舌妇! “我明白了,蔡攸那廝让你训练舌头的灵活度?” “是,奴婢每日用舌头编织线头,已练了五年。” “你练这个作甚?” 其实武松大概猜到了,蔡攸那廝想做什么。 舌姬有些难堪地回道: “就是...舌头练得灵活了,伺候老爷的..” 果然,猜对了。 武松骂道: “这等混帐膏腴子弟,身居高位,却整日骄奢淫逸。” “为了自己爽一下,居然让一个婢女苦练舌头五年。” “太过分了,太无耻了...” 眼看著武松义正言辞地骂蔡攸,舌姬心里暗暗焦急。 舌姬別无长处,只是舌头长、很灵活。 蔡攸看中这一点,所以专门让她修炼舌头。 如果武松不喜欢,那她就毫无价值了。 日后只能跟著普通的奴婢一样,每天做不完的粗活。 “主人,奴婢很会的。” 说罢,舌姬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丝线。 柔软的舌头从樱桃小嘴伸出,然后將丝线卷进嘴里。 嘴巴动了动,吐出一个蝴蝶结... 臥槽,厉害啊! “过来。” 武鬆开口,舌姬匍匐爬到武松脚下,眼巴巴看著武松。 “蔡攸喜欢你的舌头吗?” 舌姬茫然摇头道: “奴婢练了五年,本来今日到老爷房中伺候的。” “却听蔡絛写了甚么书,老爷生气,拿著书来了这里。” “奴婢还没来得及伺候,就被送给主人了。” 如此说来,这个舌姬还是个全新的。 那就没问题了。 武松伸出手指,勾起舌姬的下巴,仔细打量... 鹅蛋脸、肌肤细腻柔嫩,长相甜美,是个不错的美人儿。 “蔡攸为你费了许多钱粮,我不可暴殄天物。” “你跟我来。” 武松起身,舌姬大喜,连忙爬起来。 跟著进了书房,武松坐在椅子上。 “来,让我看看你这五年练得如何?” 舌姬大喜,爬到武松脚下,展示她苦练五年的才艺。 武松抬眼看著墙上的孔子画像,心中暗道: 蔡攸真是畜生,不学无术! 不过...蔡攸也是个人才。 这玩具真不错...嘶.. ... 太师府。 天色渐渐黑下来。 一台轿子落在门口,一个身穿红袍的男子脚步匆匆进门。 “三公子。” 奴僕见了,纷纷低头行礼。 此人正是蔡京的三儿子蔡絛。 “爹在哪里?” “回三公子,在书房。” 蔡絛大步走进书房,蔡京正在灯下看书。 “嗯?今夜不陪圣上读书?” 蔡絛进门,蔡京微微蹙眉。 在他看里,陪皇帝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都可以不管。 “我失宠了。” 一句话,让蔡京如遭雷击! “怎会如此?你做了甚么!” 蔡京是太师,牢牢掌握权柄,蔡家几个儿子都是高官。 就连太师府的奴僕,也凭藉蔡京的势力,在很多地方做了官儿。 儿子蔡絛突然失宠了,蔡京很震惊! “都是大哥,他居然在圣上那里弹劾我!” “说我同情元祐党人,反对新法!” 嘶... 蔡京放下手中书卷,骂道: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想与我爭权,所以才陷害你!” “他一张嘴会说,你怎的不会解释?” 蔡京埋怨,蔡絛突然就不说话了。 “到底为何?” 蔡京追问。 第114章 幕后主使,第一场足球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幕后主使,第一场足球 蔡京正受宠,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失宠。 其中必有缘由! 蔡京追问,蔡絛终於憋不住,说道: “我写了一本《西清诗话》,被圣上骂了。” “甚么诗话?我怎的不见?” 蔡絛遮遮掩掩,蔡京预感不妙,追问道: “与我看看。” 蔡絛没法子,命人回房拿来。 接了《西清诗话》,才看几页,蔡京便责备道: “老三,我已说过多次,要想得到恩宠,就必须跟著圣上。” “圣上喜欢甚么,我们便喜欢甚么!” “圣上厌恶甚么,我们便厌恶甚么!” “所谓圣人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 “我等做臣子的,圣上的心思便是我们的心思!” “圣上推行新法,排斥旧党,你是知晓的。” “那武松为何得了第一?是他文章天下无匹吗?当然不是!” “只因为他推崇新法,正中圣上心思,所以才得了状元!” “你真是糊涂!” 蔡絛被骂得低头不语... 蔡京把《西清诗话》丟在地上,许久才说道: “无妨,过些时日,待我与圣上说情。” “届时,你与圣上表態,支持新法。” 蔡絛缓缓抬头,说道: “圣上已经罢免了我的龙图直学士,侍读也没了。” 蔡京愣住了...这么干脆? 父子二人呆呆对视... 许久,蔡京才拍著桌子骂道: “这蔡攸当真是个祸害,逆子、不孝子!猪狗不如的畜生!” 骂到缺氧头晕,蔡京才停下来。 “不对,蔡攸这廝不学无术,他怎能看懂你的诗话,必有人在背后攛掇。” “你去,查一查,到底谁在幕后指使!” 蔡絛马上派人去查。 ... 翌日早晨。 武松从床上起来,舌姬躺在旁边,睡得很甜。 蔡攸那个畜生还不错,培养了一个好玩具。 昨晚上从书房到臥室,舌姬像蛇一样缠著。 武松虽不能说阅女无数,但也见识过很多美女。 潘金莲、孟玉楼、李瓶儿、李娇儿、吴月娘、孙雪娥.. 花魁崔念月、秀眉,还有其他漂亮的小娘子。 但,舌姬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舌头真的好灵活,武松体会到了飘飘欲仙的感觉。 摸了摸舌姬湿润的樱桃小嘴,武松起床洗漱。 今天踢球,武松穿上紧身的衣服,脚下皮靴,头髮缠起来。 骑著马,武松很快到了城东的球场。 黄如意一帮球员已经到了,周围还有一千多禁军守卫。 皇帝的保卫工作是最重要的,昨天说好来看球,禁军就入场了。 见到武松,一行人连忙上前见过。 “鄆王没到吗?” 黄如意没见到赵楷,所以询问。 “鄆王到宫里接圣上了,我等准备好迎驾。” “是。” 眾人听说徽宗真的来看球赛,都很高兴。 武松让所有人准备好,球员上场热身。 武松也到了球场,先活动筋骨。 昨夜消耗有点大,那舌姬恨不得把武松榨乾。 今天感觉居然有些腿软。 果然酒色伤身,从今日起,戒酒! 等球员们活动好,皇帝的仪仗出现。 赵楷引路,徽宗乘坐马车,高俅、蔡京、蔡攸、杨戩几个人在马车左右,还有其他大臣侍女陪同。 身后还有一辆马车,粉粉嫩嫩的装饰,一看就是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座驾。 “圣上来了。” 黄如意大喊,所有人集合,武松站在前面。 马车停下,徽宗从马车里出来。 “微臣武松,恭迎圣驾。” “草民恭迎圣驾。” 徽宗看了一眼球场,饶有兴致地说道: “確与蹴鞠不同。” “父皇,请上坐。” 皇帝坐的专属看台早已准备好,赵楷引路,徽宗缓步走上台。 茂德帝姬赵福金也从马车里出来,穿著盛装。 走到武松面前,赵福金冷哼一声,不悦道: “武松,你请父皇看球,居然不知会我,好大的狗胆!” 昨夜得知武松请徽宗看球,赵福金生了一晚上的气。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敢不告诉她! 武松呵呵笑道: “微臣该死,公主恕罪。” “哼!” 赵福金娇哼一声,缓步坐在徽宗身边。 蔡京、高俅、蔡攸三人坐在后面,赵楷站在徽宗身边,准备做解说。 因为这是新的游戏,和蹴鞠不同,需要赵楷解说。 徽宗坐定,武松上前行礼稟报: “球赛已经准备好,请圣上示下。” “开始吧,让朕看看,有甚么新奇处。” “微臣领旨。” 武松跑步进入球场,球赛开始。 蔡攸饶有兴致地看著,身后跟著两个美婢伺候。 武鬆开球,手下球员传球,两边球员对抗。 赵楷在旁边讲解: “父皇,这是武松按照蹴鞠,改良的一种新玩法,唤作足球。” “两边各有11人,两个球门,分为前锋、中场、后卫。” “双方把球射入对方球门,便是得一分。” 隨著赵楷的解说,球场上,武松和黄如意各自带领球队激烈对抗。 徽宗看得兴致勃勃,高俅看得暗暗心惊。 球赛开始前,他派人探查过。 那个探子看不懂,只说武松把球场变大了,竿网放在地上,变成了两个。 高俅没有亲眼见过,再加上先入为主,觉得没有竿网算什么蹴鞠。 所以,高俅觉得这个足球没什么好玩的。 可是,亲眼见识过后,作为资深蹴鞠爱好者,高俅才发现,这个足球很好玩! 球场上,武松抢到了球,对著球门一脚大力抽射,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对方球门。 眼看就要射入,守门员突然跃起,稳稳把球抱在怀里。 “好!” 徽宗忍不住讚嘆。 守门员把球传给黄如意,球员各自配合,武松带领球员拦截,又是激烈的对抗。 第一场比赛踢完,双方0:0. 徽宗说道:“这个足球,想要得一筹,难如登天啊。” “父皇明鑑,足球对於球员的体力、耐力、技术要求极高,还有球员的相互配合。” “嗯,此术可用於军中,用来练兵。” “父皇英明。” 接著是第二场足球,在激烈对抗之后,武松射入一球。 第二场休息,武松拿起一大碗水灌下,身上汗如雨下。 “武修撰今日不適吗?” 黄如意感觉武松不如上次勇猛,好像虚了一点。 “这些时日忙著著书立说,却是劳累过度。” “保重身体,不可操劳过度。” 武松笑了笑,心中暗道: 舌姬那个女妖精,昨晚上吃干抹净,把老子搞虚了。 酒色伤身,必须戒酒! 看台上,徽宗起身,把红袍缠起来,说道: “鄆王陪朕踢两脚。” “儿臣领旨。” “太尉,你也陪朕踢两脚。” “老臣领旨。” 高俅欣然下场。 他不喜欢武松,但只要能陪著徽宗,蹴鞠、足球都行。 “父皇,我也要去。” 赵福金撒娇,徽宗笑道: “好,让武松那小子带你。” “谢父皇。” 赵福金有些害羞。 徽宗入场,武松马上迎接。 眾人纷纷上前行礼。 “朕与你们踢两脚。” “谢圣上恩德。” “万岁!” 眾人欢喜。 赵福金走到武松身前,说道: “武松,父皇命你带我踢球。” “微臣领旨。” 赵福金嘴巴动了动,做出一个傲娇的小表情。 徽宗和黄如意、高俅、赵楷一队,武松带著赵福金。 黄如意开球,武松带著赵福金,配合徽宗进球。 看台上,蔡攸指著武松,对旁边的官员笑道: “这猢猻很有能耐,可以当大官的。” 蔡京听了这话,心头一动,暗道: 原来这畜生和武松勾结在一起! 难怪! 第115章 北宋足球,赐封侍读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北宋足球,赐封侍读 球赛结束的时候,徽宗进了两个球,心情大好。 赵福金也踢进了一个球,高兴得不行。 杨戩送上茶水,徽宗喝了一杯,感慨道: “这足球十分费力,朕已力竭了。” “父皇球技精湛,我等不及。” 赵楷马上恭维,徽宗笑道: “鄆王长进了不少,很好。” 得了这个夸奖,赵楷心情大好,暗暗感慨武松聪明。 以前想凭藉读书科举上位,实在是想错了。 要想取得父皇欢心,必须投其所好。 “武松,你这个足球很好。” “你让京师的球社都来学,还有禁军和各地驻军,都推广这种足球。” 高俅抢话,说道: “老臣一定把足球推广到军中,提升士卒耐力。” 武松心中暗骂: 无耻老贼,关你鸟事! 老子发明的足球,要你推广? “今日朕心甚悦,赐封你为正五品,集英殿修撰兼侍读。” “微臣谢圣上厚恩。” 贴职还是集英殿修撰,但是品级提升为正五品。 同时,还给了差遣,侍读就是陪皇帝读书。 蔡京的三儿子蔡絛,就是侍读。 这是一个美差! 听到徽宗赐武松侍读,高俅忍不住看向后面的蔡京。 他的三儿子蔡絛,刚刚被罢免侍读。 杨戩替徽宗擦汗、换衣服,然后上车回宫。 赵福金伸出手指,戳了戳武松,说道: “记住了,日后有好玩的,必须知会我,记住了没?” “微臣记住了。” “哼,你若是记不住,我就要罚你。” “微臣不敢。” 赵福金这才高兴地上车回公主府。 赵楷陪著徽宗走了,武松也打算回家。 蔡攸却从身后上来,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说道: “今日这足球著实不错,圣上很开心。” “多谢蔡大人夸奖。” 武松恭敬行礼,给足蔡攸面子。 “我给你那个婊子如何?” “蔡大人调教出来的,当然好极。” “那便好,我还有许多,改日给你再送几个。” “蔡兄待我何其厚也!” “知道便好。” 武松恭维,蔡攸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满意地带著两个美婢离开。 蔡京黑著脸走上前,目光带著杀意: “武松,是你给那畜生出谋划策?” 武松故作惊讶,反问道: “太师何意?哪来的畜生?” “便是蔡攸那畜生!” “噫?太师何出此言?蔡大人乃太师长子,他是畜生,太师便是老畜生!” “你...狗贼欺我太甚!” 蔡京挥拳就要殴打武松,武松挺起胸脯,森然笑道: “太师想杀我?” 蔡京被嚇了一跳,才想起武松的厉害,气得身体微微颤抖,骂道: “好个武松,你害得我儿罢官,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老匹夫,你自家內斗,干我屁事!” 武松冷笑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气煞我也!” 蔡京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手下马上扶著上车。 武松骑马回宅子,路过宣德门前御街,这里是开封府衙门所在地。 这里有一家烤鸭店非常好。 武松到烤鸭店里买了两只烤鸭,掛在马背上。 刚刚上马,就听见何运贞的声音: “哥哥。” 武松回头,便看见何运贞跑过来。 “你今日为何不去踢球?” 排练足球的时候,何运贞经常到场,他想和赵楷、徽宗亲近,以此往上爬。 可是到了今天,何运贞居然没来? “哥哥买了烤鸭,正好我有好酒,我们家去。” 何运贞晃了晃手里一坛酒。 回到宅子,厨房把烤鸭切了,又弄了几个菜。 何运贞倒了两碗酒,武松嗅了嗅,惊喜道: “如此好酒,哪里来的?” “嘿,哥哥识货,这可是申王府里的藏酒。” 申王名叫赵佖,他是宋神宗的儿子,和徽宗赵佶是亲兄弟。 宋神宗死后,朝廷曾经想拥立他做皇帝。 但是向太后反对,因为赵佖眼睛不好,看不清楚。 虽然没有成为皇帝,但身为先帝亲儿子、徽宗亲兄弟,赵佖的地位毋庸置疑,是当今大宋最富贵的王爷。 武松连喝两碗,问道: “申王的藏酒,你如何弄到手的?” “嘿嘿,哥哥问我为何不去踢球,正因此事。” “哦?你且说来。” 武松一边吃烤鸭、一边喝酒、一边听何运贞说。 原来这几日京师出了一个大盗,不仅城外挖人祖坟,还潜入申王府偷盗。 第一回偷走了价值连城的玉璧,第二回又潜入偷吃的。 申王发现后,派人到开封府报官。 申王府被盗,此事非同小可,府尹马上责令左右军巡使缉捕追查。 何运贞身为法曹参军,自然也要参与其中。 经过几天的摸排蹲守,终於发现了那个盗贼藏身的客店。 终於,今天上午把那个盗贼抓到了。 “那廝胆子真大,盗掘坟墓便算了,竟敢潜入申王府,简直无法无天。” “为了抓捕那廝,左右军巡使的高手全部出动了。” “那廝像是背生双翅,轻功极好,追了大半个京师,方才堪堪抓住他。” “在那廝的藏身之所,找了许多赃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坛酒便是那廝从申王府偷出来的,我偷偷从赃物里拿了出来,和哥哥共饮。” 武松又喝了一碗,称讚道: “確实不错,你拿了赃物,不怕被发现?” “那廝还偷了京师许多富户的东西,一坛酒不起眼。” “什么贼偷,如此胆大?” “那廝高唐州人氏,唤作时迁,一路偷盗,混入京师。” 鼓上蚤时迁? 这廝应该在蓟州才对,怎么混到京师来了? 按照水滸剧情,时迁在蓟州和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一起上梁山。 怎么会出现在京师?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轨跡? 不应该啊,自己和时迁三个没有交集啊。 “哥哥,怎的了?” “哦,那廝关在何处?” “在开封府大牢押著,哥哥认识他?” 何运贞察言观色的功夫很厉害,一眼看出武松有心思。 “这个盗贼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外號鼓上蚤,极擅轻功。” “哥哥居然知道他?” “听过 他的名字,却未见其人。” “哥哥想见他?” “你能带我去?” 何运贞拍著胸脯说道: “所谓阎王坐殿、小鬼办差,小弟是法曹参军,自然能见到。” 官场之上,並非官职越大,办事越快。 底下直接经手办差的,往往手段最多。 就像宋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押司,因为经手文书,所以可以上下其手。 “你便带我去看看。” “好说,喝完酒便去。” 两人美滋滋喝完一坛酒,把烤鸭、小菜下酒。 听说武松被提升为正五品集英殿修撰,又赐了侍读的差遣,何运贞喜不自胜,直呼武松牛逼。 又觉得因为追捕时迁,错过了球赛,心中感觉亏大了。 酒足饭饱,天色已经黑了。 京师夜里也不宵禁,夜市非常红火热闹。 左右军巡院和左右军巡使都派人在街上维持秩序,打击犯罪分子。 穿过热闹的夜市,很快到了开封府。 何运贞拿著腰牌,进了开封府大牢,武松见到了被80斤枷锁枷住脖子,100斤铁球锁住双腿的时迁。 第116章 开封府大牢,鼓上蚤时迁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开封府大牢,鼓上蚤时迁 牢门打开,武松弯腰钻进牢房。 只见这时迁中等身材、腿很长,长得浓眉大眼。 果然,浓眉大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大人,小的冤枉,那东西不知怎的,就在小人住处。” 何运贞打个酒嗝,骂道: “少跟老子放屁,那许多宝物,莫不是自个儿长了脚,跑到你住处的?” “正是那宝物长了脚。” 何运贞不理会时迁,转头跟武松说话: “哥哥,这廝便是时迁了。” 见何运贞对武松敬重有加,时迁这才看向武松: “这位大人,小的冤枉。” 武松嘿嘿一笑,伸手把时迁提起,丟在角落里: “莫跟老子扯臊屁,我懂得卜卦测算之术,知你的根底。” “你是蓟州人士,擅长轻功,江湖人称鼓上蚤,说的便是你。” 见武松道破身份,时迁悚然一惊,拱手拜道: “大人饶命,小的不该在大人地头放肆,求大人饶了小的则个。” 武松嘿嘿笑道:“可饶你不得,你这廝胆大包天,极擅偷盗。” “放你出去,便是为祸人间。” 何运贞点头附和道:“你这廝偷谁家的不好,偏敢潜入申王府。” “那可是圣上的亲兄弟,你也敢下手,当真不知死!” 时迁左顾右盼,確定无人。 手指点在三焦,身体微微颤动,好像要呕吐。 过了会儿,嘴里吐出一颗发光的珠子。 “夜明珠?” 何运贞惊讶。 申王赵佖报官,说丟了许多宝物,其中就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是先帝赐予他的,极其珍贵。 公人在时迁住处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 也正是为了寻找这颗夜明珠,所以才留著时迁不杀。 万万没想到,这廝居然吞下去了。 夜明珠吐出来,顺著枷锁滚落,时迁伸手接住,捏在手里: “大人,这是申王府的夜明珠,算是小的买命钱。” 武松看著有点噁心...时迁赶忙用衣服擦了擦,又递给武松: “求大人饶了小的。” 何运贞接过夜明珠,仔细看了看,说道: “哥哥,真是申王府的夜明珠。” 武松看了一眼外面,接过何运贞手里的夜明珠,说道: “我不是贪財之辈,这颗夜明珠你带走。” “我饶你一命,但是,从今以后,你须听我差遣。” 时迁惊喜道:“若得如此,愿拜为义父!” 又他妈拜为义父! 这里是水滸,流行结拜兄弟,不是拜为义父! “义父便算了,你拜我做哥哥,向天地起誓,若违兄弟义气,天打雷劈!” 时迁看著手中的夜明珠,茫然问道: “不知哥哥是何人?如此仗义?” “我是清河县武松。” “可是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么?” “正是。” “原来是哥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只是小弟何等人,敢与哥哥结拜。” 武松不仅是打虎英雄,还是当朝状元、当世大儒,京师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时迁自认只是一个贼偷,何德何能,敢和武松结拜! “兄弟结拜,本为意气相投,讲甚么门第出身。” “既然哥哥不嫌弃,小的有何不情愿的!” 当即,时迁就要跪下。 何运贞连忙打开枷锁,武松扶起时迁,说道: “你我结拜,你若向我磕头,我岂不是要向你磕头。” 时迁笑道:“哥哥说的是,那小弟便不磕头了。” 两人相谈甚欢,何运贞却为难了。 武松和时迁结拜,时迁肯定要救出去。 但时迁捅的篓子太大了,就这么放出去,谁都不敢。 “哥哥,这..时迁贤弟所犯的罪责有些大了,想出去不容易。” 武松指著何运贞说道:“这也是我们兄弟,论起年岁,他比你年长。” 时迁马上对著何运贞行礼: “小弟拜过哥哥。” “不用客气,哥哥认你这个兄弟,我自然是认的。” “只是你犯的事情太大,想出去不容易。” 时迁也知道事情难办,所以才留著夜明珠作为买命钱。 现在武松成了兄弟,贿赂肯定不行。 武松笑道:“此事容易,让时迁老弟假装得病暴毙,丟出城外乱葬岗便是。” 何运贞皱眉思索道: “仵作那边我可买通,只是申王揪著不放。” “申王揪著不放,无非想要夜明珠。” 武松拿过时迁手中夜明珠,说道: “你便说时迁突然恶疾,將夜明珠呕吐出来。” “你拿著夜明珠还给申王,可立大功。” “再说时迁呕吐身亡,染有恶疾,时迁假死,丟到城外便是。” 何运贞喜道:“此计甚妙,只是不知时迁老弟是否愿意割爱?” 时迁马上说道:“本就是留著买命的,有甚么捨不得。” 武松把夜明珠丟给何运贞。 接了夜明珠,何运贞说道: “你便开始叫唤,说肚子痛,我自去运作。” 时迁答应,开始喊著肚子痛,满地打滚。 武松与何运贞出了牢房,武松回宅子,何运贞自去买通仵作,然后拿著夜明珠往申王府邀功。 武松回到家里,已经到了深夜。 洗漱完毕,推门进入臥室,只见舌姬侧臥床上。 “主人回来了,奴婢等候许久。” 呲溜... 舌姬伸出柔嫩的舌头,舔了舔樱桃小嘴。 武松深吸一口气,怒道: “你这长舌妇,岂不知我是个英雄汉子,只喜欢打熬筋骨,女色上不甚要紧!” 舌姬从床上爬下来,慢慢爬到武松脚下,两手扶著武松的膝盖,抬头说道: “女婢知道主人是英雄汉子,奴婢只想伺候主人。” “岂有此理,我读圣贤书,你却以美色诱惑我!” “奴婢该死,奴婢给主人赔罪。” “罢了,孟夫子曰:食色性也。我不过顺从本性而已。” “请主人躺下说话。” 武松在床上躺下,感觉心有愧疚,於是开始默读《诗经》: “风雨如晦,姬鸣不已...” “嗯嗯嗯...主人说得对..” 舌姬不停地点头,表示武松说得对。 “你这贱婢,话真多,堵不住你的嘴!” ... 翌日早上。 武松换上官袍,准备出门。 徽宗说了,让他到集英殿点卯,要开始上班了。 伸个懒腰,武松居然感觉有点腰疼... 臥槽,老子铁打一般的身子骨,居然虚了? 酒色伤身啊,都怪昨天喝了酒。 从今日起,戒酒! 骑马到了皇宫,拿著腰牌,武松到了集英殿。 除了武松,集英殿还有一些閒职人员,他们负责文书的整理、卫生打扫。 修撰是集英殿的一把手,武松在这里是老大。 “下官张雍,拜见武修撰。” 殿中监张雍上前行礼。 此人相当於集英殿的管理员,內外杂务都由他负责。 因为集英殿修撰是贴职,若非徽宗开口,武松不用来上班点卯。 “殿中监辛苦了。” “下官请武修撰到公房去。” 殿中监张雍带路,武松进了自己的独属房间。 一间很大的书房,文房四宝齐备,环境很不错。 武松坐下来,感觉比家里的书房好多了。 “武修撰有任何吩咐,隨即叫下官。” “好,辛苦了。” 张雍退下,武松从布包里拿出手稿,继续写《四书章句集注》。 到了下午时分,一个太监过来,请武松过去侍读。 武松起身,跟著太监进了后殿。 徽宗正在画画,旁边站著蔡攸,对面坐著一个宫女。 “你来,看看我的画。” 徽宗招手,武松走过去,忍不住惊嘆道: “圣上真乃天纵之资,胜微臣多矣。” 徽宗用的是素描的手法,光影、立体感都很强。 就连武松也不得不佩服,徽宗在艺术上的天赋极佳。 只可惜,他不该做皇帝! 第117章 赐予宫女,乱坟岗寻人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赐予宫女,乱坟岗寻人 “莫要阿諛奉承,替我看看。” 徽宗將画笔递给武松。 接过画笔后,武松仔细端详作为模特的宫女。 然后蘸了顏料,徐徐上色。 徽宗在旁边看著,称讚道: “还是你的笔法好。” 填完色后,武松放下画笔,说道: “前日时间仓促,微臣作画简略,其实这个画法,还有许多。” “哦?今日得閒,你便细细与我画一幅。” “微臣领旨。” 武松看了一眼宫女,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又不失丰腴。 后宫的美女真多啊! 武松坐下来,从素描开始,仔细作画。 徽宗坐在旁边,杨戩送来茶水、点心。 蔡攸拿了一块点心,自顾自吃起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一画就是一天。 武松讲解,徽宗听著,直到掌灯时分,武松才停下来。 “爱卿是我大宋之珍宝,明日你再来,我们画一只鸚鵡。” “微臣领旨。” 武松起身,准备退出。 蔡攸突然指著宫女说道: “圣上,武松画了一日,不如將这个宫女赏赐於他。” 武松愣了一下... 后宫的女子,不管是嬪妃,还是宫女,名义上都属於皇帝的女人。 怎么可以像买菜一样索取? “好,便赐予爱卿。” 武松惊愕地看著这对奇葩君臣...真是服了。 “怎的?嫌少?” 蔡攸见武松不说话,以为一个宫女不够。 “这...微臣如何敢..僭越了。” 徽宗却笑道:“无甚要紧,你领走便是。” 蔡攸说道:“长者赐,不可辞,你们读书人不是这么说的。” “圣上给你,你就接了。” 武松这才拜道:“微臣谢圣上恩赐。” 他娘的,老子早上出门就说酒色伤身,我要戒酒,你们又用美女害我! 岂有此理! 武松退出,宫女跟在身后。 到了外面,武松上马,宫女眼巴巴看著武松,有些欣喜、有些迷茫。 “你叫甚么名字?” “我叫李馨。” “上来吧。” 武松伸手,宫女李馨抓住武松的大手,翻身上马,坐在了武松后面。 骑著马,武松往回走。 李馨坐在后面,看著武松强壮的身子,心里有些害羞、有些激动... 宫里佳丽三千,男人却只有徽宗一个。 她们这些宫女,可能一辈子也尝不到男人的滋味。 顶多和太监对食,望梅止渴。 如今跟了武松,以后日子...李馨忍不住轻咬朱唇,差点笑出声来。 街上灯火通明,夜市才刚刚开始。 武松带著宫女走过街道,百姓好奇抬头。 回到宅子,舌姬等著武松回来吃饭。 见到李馨,舌姬问道:“主人,这位妹妹是宫里的?” “对,她叫李馨,圣上赐给我的。” 舌姬牵著李馨的手,笑道: “主人不是要戒色?又来一个漂亮妹妹,岂不是又违背了圣人礼数?” 武松笑骂道: “你这贱人可恶,今晚少不得堵住你的嘴。” 在宫里,连个男人都看不到。 刚刚进门,武松和舌姬就开始调情,听得李馨面红耳赤。 “姐姐也是宫里的?” 李馨好奇询问,舌姬笑道:“我在春怡殿做事的,几年前官家把我赏赐给蔡攸大人,前几日又跟了主人。” “原来是春怡殿的姐姐。” 都是宫女出身,瞬间亲近了许多。 门外传来脚步声,何运贞走进来。 “哥哥。” 武松见到何运贞,知道是时迁的事情。 “你们自己吃饭吧,我有事出去。” 说罢,武松回房换了衣服,与何运贞一起出门。 此时已经天黑了,街上有军队巡逻。 “哥哥今日在宫里待了一天?” “嗯,陪著圣上画了一天画。” “刚才那个宫女是圣上赐下的?” “莫不是我拐来的?” “赐予宫女,哥哥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蔡攸?” “正是。” 说起蔡攸,何运贞有些好奇,问武松怎么和蔡攸混在一起? 武松把事情经过说了,何运贞听得哈哈大笑。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蔡京居然生出这么个儿子。 两人到了西门,城门口有士兵拦著。 晚上城內不宵禁,但是城门关闭。 何运贞有自己的路子,和武松悄悄出城。 外面人家稀少,不似城內灯火通明。 出了京城,外头天色昏黄,正当八月天气,月轮掛在天上,照得世界明晃晃。 武松与何运贞策马往前跑了十几里,前方出现几座起伏的黑山包。 只见绿色磷火闪动,还有野狗爭食的犬吠声。 不远处还有人烧纸哭泣。 正热的天气,何运贞打个寒颤。 武松不理会,策马进入乱坟岗。 何运贞按照记忆,到了一处地方,喊了一声: “贤弟!起来了。” 只见月光下爬起一个黑影,快步走到近前,正是鼓上蚤时迁。 “哥哥怎的才来接我?” 时迁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 武松把一罐子酒丟给时迁,笑道: “一天在宫里,耽搁了。” “想你盗墓出身,不忌讳这些东西。” 时迁拿起酒便喝,笑道: “可惜有酒无肉。” “走吧,跟我回城。” 时迁爬上武松马背,三人一起回城。 何运贞回头望了一眼乱坟岗,依然觉得渗人。 “二哥如何惧怕那些死人?” 时迁打趣,何运贞说道: “子曰,敬鬼神而远之。” “甚么鸟鬼神也不如人来得恶,这世间最毒的便是人。” 顺著原路,三人过了城墙,回到宅子。 舌姬、李馨两人吃过晚饭,回房说话去了。 厨房重新做了酒菜,时迁自去洗澡换衣服。 等饭菜好了,时迁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出来。 何运贞倒酒,三人美滋滋喝了一顿。 何运贞自回家中,时迁便在客房住下。 因为时迁刚刚从大牢丟出去,武松吩咐他不要乱跑,免得被人看见惹是非。 时迁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也耐著性子不出去。 累了一天,武松回到臥室,却见舌姬抱著李馨玩闹。 “主人回来了,今晚让给你,也让妹妹知道男人甚么滋味。” 李馨听得羞臊难当。 舌姬笑道:“我们姐妹在深宫里,只能远远望见圣上,男人是没有的。” “似主人这般魁梧的汉子,更是绝无见过。” “今夜让妹妹好好尝尝主人的滋味。” 舌姬笑嘻嘻下床,武松笑道: “並非所有女子都如你这般,只用嘴巴尝汉子。” 舌姬笑道:“官字两张口,奴婢用嘴巴尝汉子,她也是用嘴尝汉子。” 舌姬笑咯咯离开,只留下李馨穿著一袭睡衣躺著。 武松站在床边,李馨非常乖顺地爬到床边,替武鬆宽衣解带。 宫里出来的,对尊卑礼数非常清楚。 现在,武松就是主人,决定她生死的人,必须伺候好。 武松上床,李馨闭著眼睛躺下。 第118章 杨家宝刀,时迁夜闯开封府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杨家宝刀,时迁夜闯开封府 翌日清晨。 舌姬端著一盆清水进了臥室,正见李馨疲惫地躺在枕边。 好似那一夜春雨打梨花,那个粉嫩娇羞弱无力。 武松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嗯..腰不疼、腿不酸。 果然,舌姬才是肾虚的罪魁祸首。 从今夜起,戒酒! “主人醒了?” 舌姬笑盈盈上前,坐在床沿上。 “给她洗漱一番,昨晚上累到了。” 李馨慢慢睁开疲惫的眼睛,舌姬笑问道: “妹妹觉得如何?” 李馨羞道:“主人好生..好生勇猛,我以为要死了..” 武松笑了笑,让她们两姐妹说话去。 到了院子里,时迁正在练功。 却见他轻轻一跃,便上了院子里的大树,比那猫子还要灵活。 “哥哥醒了。” 见到武松,时迁轻盈落下。 “我要进宫去,你且耐著性子在家里躲避一阵。” “过些时日,你跟我出门一趟。” 时迁晓得自己做下大案,容易被盯上,说道: “我晓得厉害,哥哥放心。” 两人吃过早饭,武松骑马入宫,时迁留在家里爬树。 进了后殿,蔡京和杨戩陪著,却不见蔡攸。 那廝干甚去了? “下官拜见太师、杨公公。” 杨戩笑呵呵点头,没有和武松直接衝突。 蔡京却冷笑道: “让你做侍读,你却陪著圣上作画。” “我是大宋的臣子,圣上让我作甚,我便作甚!” “哼,不务正业!” 武松冷笑道:“老狗,你好大的胆子!敢说圣上不务正业!” “放屁,老子说你不务正业!” “圣上让我作画,如何是不务正业?你这老狗,到底做了甚么功业?如你儿子一般,写个甚么《西清诗话》?” 这不提还好,提起三儿子蔡絛,蔡京恨不得剐了武松! 蔡絛是他的心头肉,想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 结果,武松一下就把蔡絛废了! 特別是武松这个侍读,蔡京感觉就是从他儿子手里抢来的! “狗贼,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蔡京擼起袖子,又想打人。 武松冷冷看著蔡京,真的很想笑: “老匹夫,跟我动手,你没死够?” 杨戩连忙劝道:“太师息怒。” 门外走进来一队宫女,茂德帝姬赵福金穿著盛装进来。 见到赵福金,蔡京压住心头怒火,行礼: “老臣见过公主。” 赵福金刚才听到了吵闹声,也听说蔡京、高俅在排挤武松,心里不待见蔡京,所以不理会。 “你这武松,好大的胆子,又敢骗我!” “微臣何曾欺骗公主?” “你说过有事当知会我的,为何不说?” “呃...微臣在此侍读,並非玩耍。” “我说是便是,你认错,我便饶了你。” “微臣有罪,公主恕罪。” “哼!” 赵福金这才开心地坐在龙椅上。 蔡京见赵福金对武松有情,心中越发憎恨武松。 “圣上万安。” “圣上万安。” 殿后传来鸚鵡的声音,眾人看过去,徽宗走在前面,两个宫女捧著一只鸚鵡出来。 “微臣拜见圣上。” “老臣拜见圣上。” 赵福金看著鸚鵡,喜滋滋说道: “说福金万安。” “福金万安。” 鸚鵡很乖巧地学著,赵福金拿出一枚果子,餵给鸚鵡。 “武爱卿,你来,我们今日画这鸚鵡。” “微臣领旨。” 宫女捧著鸚鵡。 徽宗坐下来,武松站在右侧,赵福金站在左侧,开始画画。 蔡京年老体衰,不耐久站,搬来椅子坐在后头。 等到下午时分,鸚鵡画好,赵福金撒娇,要武松为她作画。 武松欣然提笔,为赵福金画了一幅肖像。 画完后,赵福金看著画像高兴得像个孩子: “武松,为我题字。” “微臣领旨。” 武松提笔,用瘦金体题字。 “哇,都说你的字跡与父皇相似,果然。” 徽宗笑道:“武爱卿与朕心有灵犀。” “微臣岂敢。” 蔡京听到这话,心里越发愤恨,想著必须剷除武松。 时候不早,徽宗回后殿,赵福金走飞桥復道回公主府。 武松则退出皇宫,骑马回宅子。 之后的一段时间,武松每天都往集英殿点卯,然后陪著徽宗吟诗作画写字,或者在啊宫里踢足球。 按照新式足球的玩法,宫里也做了一个球场。 偶尔也说说文章,但是极少。 茂德帝姬赵福金每天都来,见到武松便开心。 所有人都知道,赵福金看中了武松,而徽宗持默许態度。 送信的使者从清河县回来了,张知白、潘金莲和武大郎的家书到了。 武松给了信使赏银,信使千恩万谢去了。 家书除了恭贺之外,潘金莲三个说很想念武松。 同时,潘金莲说了一个重要消息: 西门庆死了! 在床上躺了半年,后背长蛆,死得很惨。 吴月娘托吴员外捎信,想请武松过去帮忙。 打开潘金莲给的盒子,里面是一件肚兜、一条裤子。 离家太久,也该回去一趟了。 ... 一如往常。 武松回到家中,时迁正在家里候著。 “哥哥回来了。” 时迁殷勤倒酒,桌上有的是肉饭。 “今夜不吃酒,有事情要做。” 听到这话,时迁两眼放光。 夜黑风高做贼天,晚上做事,不是偷东西、就是偷人! “哥哥只需一句话,小弟赴汤蹈火。” “莫跟我扯鸟,你该猜到做甚么。” “嘿嘿,小弟別的能耐没有,只会偷东西。” “你今夜潜入开封府的仓库,去寻一口宝刀回来。” 时迁听闻果是偷东西,顿时两眼放光,身子一跃,两脚踩在椅子上蹲著,问道: “哥哥要甚么宝刀?” “也是我结义兄弟的刀,此人唤作青面兽杨志,因为杀了一个泼皮,到开封府自首,宝刀官没入库,就在开封府。” “既然是哥哥的结义兄弟,那便是我的兄弟,我替他取回来便是。” “开封府不是玩笑的地方,你须仔细,莫被人察觉。” “哥哥放心,只是不知这宝刀甚么形状?只怕拿错。” “便是军中所用的刀,上面刻著一个『杨』字。” “晓得了,哥哥且去將息,明早便有了。” 说罢,时迁扯了一只鸡腿,叼在嘴里,身形轻盈一纵,翻过了墙头,消失在黑夜里。 都说鼓上蚤时迁轻功了得,果然不假。 武松吃完饭,洗完澡,便回了臥室睡觉。 ... 时迁从宅子出来,身子轻盈一跃,便上了高墙。 京师的宅子,都有高墙,屋顶用的是瓦片。 时迁踩著高墙,落在屋脊上,弓著身子往前摸。 街上灯火通明,墙角里有左右军巡的暗子,时迁非常小心。 快速掠过街道,很快到了开封府。 里外都有衙役值班,时迁心中暗笑: 把老子关进去的时候,明暗岗哨老子都看清楚了。 这回老子偷的就是开封府! 避开岗哨,时迁顺著暗处掠过,刚好见到值夜的都头白令。 这廝的轻功也很好,时迁被抓住,就是被白令追得力竭。 时迁暗暗缩了缩身子,避开白令,悄悄到了开封府的库房。 大门紧锁,门外有人站岗。 时迁顺著墙角摸到侧面,那里有个很小的开窗。 一个细密的绳子从袖子里落在,鉤索轻轻掛住窗户,时迁轻盈一跃,手扒住窗户,脑袋试了试,可以进去。 这时,时迁的关节开始挪动,用出缩骨功。 所谓的缩骨功,並不是骨头能缩小,而是从小修炼,让关节脱臼,从而压缩肩膀和胯部,从而缩小身体。 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必须习惯以后才能忍受。 身体缩小后,时迁从窗户钻进,落在房樑上。 就在此时,库房大门推开,两个开封府的衙役走进来。 时迁吃了一惊,连忙趴在放樑上不动。 “那个飞贼的赃物在何处?” “在那里。” “没有被发现吗?” “没有,入库的时候,我故意藏在那里的。” 两人鬼鬼祟祟挖开一块地砖,底下是空的,里面藏著几颗大珍珠。 时迁偷眼往下看,心中骂道: 老子千辛万苦偷来的,被你们缴获,最后却又被你们贪污,狗官! 两人把珍珠藏在怀里,刚想走,都头白令突然闪进来,骂道: “你们两个,果然私藏赃物!” “都头恕罪,我们兄弟缺银子...” “住口,私藏赃物,跟我去见法曹参军。” “都头,您掉了东西。” 衙役指了指地上两颗大珍珠... 白令犹豫了一下,俯身捡起大珍珠,骂道: “大半夜的,擅离职守,还不回去!” 两个衙役立即溜了... 时迁看在眼里,心中暗骂: 也是个狗官! 白令收了大珍珠,突然抬头看向房梁,喝道: “还不出来!” 时迁嚇了一跳,心中暗道完了。 吱吱吱... 两只老鼠打架,从时迁背上跳过去,其中一只跑得太快,从房梁落下,摔得惨叫。 见是老鼠,白令这才转身离开,把大门锁了。 呼... 时迁呼出一口气。 虚惊一场。 从房梁轻盈落下,时迁到了存放宝刀的一侧,慢慢翻找。 终於,时迁在一堆刀里找到了鐫刻著“杨”字的宝刀。 拿了宝刀,时迁纵身一跃,上了房梁,又从窗户钻出去。 身体关节恢復,时迁纵身一跃,离开开封府。 ... 第二天醒来时,武松穿好衣服出来,却见桌上放著一口刀。 武松心中大喜,拔刀出鞘,寒光森然,上面刻著一个“杨”字。 这便是杨志的传家宝刀。 当年杨志被委任制使,押运花石纲,船却在黄河里遭风,失陷了花石纲,逃到外地躲避。 后来朝廷赦宥,杨志回到京师开封府,却被高俅赶出殿帅府,盘缠使尽,流落街头,想把刀卖了,换点盘缠,投往他处安身。 奈何时乖命蹇,撞见没有毛大虫牛二,两边爭执,动手杀了牛二。 杨志到开封府自首,判了刺配大名府充军。 而手里这口宝刀,被抄没入库,一直藏在开封府的仓库里。 杨志最是爱惜这口刀,所以武松让时迁动手,偷偷拿回来了。 “好一口宝刀!” 武松把刀插回刀鞘。 昨夜潜入开封府,费了些气力,时迁还在酣睡。 武松也不扰他,换上官袍,骑马到集英殿点卯。 徽宗近日喜欢上了音乐,整日和周邦彦在大晟府谱词唱曲。 这个周邦彦,就是北宋著名词人,写出: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周邦彦不仅词好,音乐也极佳,徽宗专门给他弄了个大晟府,专门搞音乐。 武松乐得自在,安心写《四书章句註解》。 到了下午时分,徽宗回来了。 武松到了殿中拜见: “微臣自中状元以来,未曾归家,心中思念哥哥,想回家探亲。” 徽宗笑道: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朕特许你穿紫袍,系玉带,配金鱼袋。” 徽宗时期,四品以上官员穿紫色,六品以上官员穿红色,九品以上官员穿绿色。 武松是正五品的集英殿修撰,按照规制,只能穿红色官袍。 徽宗特许武松穿紫色,这是提升了待遇身份。 “微臣谢圣上恩典。” “朕听说你近日一心著书,可有甚么说法?” “微臣写了一部《四书章句註解》,正要呈给圣上过目。” “哦?拿来看看。” 第119章 巨著面世,回家探亲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巨著面世,回家探亲 武松回到集英殿,把厚厚一本《四书章句註解》呈上。 刚好蔡京和周邦彦一起走进来,见到徽宗手里的书,蔡京赶紧上前一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蔡京的眼神不好,为了看清楚武松的书,伸长脖子使劲瞧,真像一只老乌龟。 那样子差点让武松笑喷。 蔡京却丝毫不在意,两只眼睛直勾勾盯著书本。 蔡絛因为写了一本《西清诗话》,被武松背后捅一刀,丟掉了功名。 现在武松写了新书,蔡京想找出大逆不道的地方,然后捅武松一刀,让武松身败名裂。 这不看还好,看了以后,蔡京被震惊到了。 书里对儒学经典的学习做了精深的分析: 先读《大学》,以定其规模; 次读《论语》,以定其根本; 次读《孟子》,以观其发越; 次读《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处。 然后,武松对四书逐部分析註解,极其精妙。 蔡京居然看呆了... 周邦彦站在另一侧,也看得入神。 《四书章句集注》是南宋理学大家朱熹毕生心血的集大成之作。 全书以“理”为宇宙本体,开创“四书学”传统。 推动儒学从汉唐经学向宋明理学转型,是一本革命性的书本。 这本书深刻塑造了宋元明清近七百年的思想,同时塑造了东亚儒家文化圈。 如日本江户儒学、朝鲜性理学都以朱熹的理论为根本。 徽宗看了会儿,有些不耐烦,隨手把书放在桌上。 蔡京想接著看,又拉不下面子。 周邦彦和武松关係不错,捧著书继续看,嘴里讚嘆道: “武修撰真乃当世奇才,年纪不过20,居然能有如此见解。” “此书必成儒学经典,开创我朝儒学流派。” 徽宗对於儒学不太喜欢,因为规矩太多,他喜欢道教修仙。 不过,身为皇帝,儒学有利於加强皇权统治,周邦彦这样称讚,徽宗自然也觉得武松学问好。 “让国子监刊印此书。” 武松行礼拜道: “谢圣上恩典。” 心中却在骂道:狗日的徽宗,断老子財路。 本来武松想卖给传道书舍,再赚一笔银子。 徽宗这一句,相当於把版权抢走了。 奶奶的,必须娶你女儿,不给彩礼! “朕乏了,退下吧。” 徽宗回后殿休息,武松把《四书章句註解》收了。 周邦彦意犹未尽,说道: “武修撰,再给我看看?” “周大人莫急,待刊印之后,送您一本。” “如此多谢了。” 周邦彦遗憾地退出。 武松拿著书到了国子监,找到博士胡瑗。 见到书,胡瑗疯狂了,抓起毛笔就把自己名字写在封面,然后做贼似的把书给作坊刊印。 他担心董逸抢他的署名权。 “圣上准了我回乡探亲,过几日我便回清河县了。” 武松和胡瑗道別,胡瑗听闻,点头道: “富贵岂有不还乡之理,你回去吧。” “近日,审官院或许要给我差遣,待你回来,我可能已不在京师。” 国子监博士相当於贴职,並不是差遣。 胡瑗作为博士,学识、身份都是足够的,隨时可以派出做官。 对此,武松並不惊讶。 只是胡瑗身为国子监博士,为什么要外放? 按理说,这样的人,可以在京师选个好职务。 看出武松的疑惑,胡瑗摇头嘆笑道: “只因我与你走得近,蔡京不待见我。” “学生拖累老师了。” 胡瑗却洒然一笑,说道: “莫说这等话,我们是读书人,不看当下得失,看的是百年后的名声。” “你文章盖世,我能署名,便已足够了。” 武松说道: “学生知道老师不在乎,但学生在乎。” “那蔡京老狗,我定让他不得好死!” 胡瑗赶忙劝道: “这便是我想与你说的话,官场之上切莫锋芒太过。” “蔡京毕竟是太师,门生极多,你初入官场,须小心些。” “此外,我还有一事嘱咐你。” 武松坐直了身子,胡瑗说道: “茂德帝姬有心於你,你切莫孤傲,若能娶公主,蔡京便不敢害你。” “帝姬深得圣上恩宠,做了駙马,以你盖世才华,必定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武松拱手拜道: “学生记住了。” 胡瑗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包银子,递给武松: “我知你不缺银子,这是与你路上买酒吃的。” “谢老师。” 武松没有推辞,接了银子收起。 “路上小心。” “记住了。” 武松离开国子监,又到了皇宫旁边的公主府。 胡瑗说得没错,现在的武松需要赵福金。 蔡京、高俅势力庞大,朝中半数都是他们的人。 有赵福金这个徽宗爱女,武松可以免掉很多麻烦。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见色起意。 赵福金確实很漂亮,国色天香,公主仪態。 这样的漂亮女人,必须是武松的! 门子通传,赵福金听说武松来了,打扮了许久才出来。 武松是男的、外臣,不能进公主府。 所以赵福金到了门口说话。 “微臣武松拜见公主。” “行啦,父皇不在,哪来许多礼数。” 赵福金看武松的眼神甜得像蜂蜜。 “说吧,你有何事?” “圣上准了我回家探亲,须离开些时日,特来与公主道別。” 听说武松要走,赵福金脸色突然就不好了。 “你几时回来?” “多则半载,少则数月。” “太多,我只准你三个月,三月之內,你必须回来!” “这...微臣领命。” 赵福金用力甩了甩袖子,很不开心地转身回了公主府。 看著大门关闭,武松鬆了口气。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撒娇。 武松骑马到了开封府,直入法曹参军衙门,何运贞正在看文书。 见到武松,何运贞惊喜起身: “哪阵风把哥哥吹来了,哥哥且坐下。” 手下倒茶,武松喝了一口,说道: “圣上已准了我回家探亲,明日便走。” “为何这等仓促?我正欲给哥哥送行。” 武松要回家,这事情何运贞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著急。 “离家太久,另外孟州有事,施恩定然日夜盼我,我须早些过去与他做主。” 说起金眼彪施恩的事情,何运贞说道: “京西北路转运使张吉与我父亲同榜进士,平日里时常往来。” “哥哥要给施恩做主,须对付那张都监,我修书一封,许有用处。” 武松点头道:“如此也好,张都监是朝廷命官,我须不好对他下手。” 武松现在是有功名在身的正五品修撰,不是草寇,不能动手杀人。 就算张都监胡作非为,武松也不能直接动手打杀。 藉助转运使的手,弄死张都监,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官场就是人情世故! 都是给皇帝打工的,没有利益纠葛,谁会给你帮忙? 何运贞当即修书一封,署了名,小心折好给武松。 当即,何运贞也不在衙门里坐公,便和武松出了开封府。 在街上酒楼点了酒菜,送到宅子里,武松与何运贞、时迁三人美美喝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