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是疯批季总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第一章 悄悄闯入他的世界 机场出口。 “念念,这里!”於静挽扬起明媚的笑脸,热烈地朝前挥手。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庾念。 人群里,她拖著银白色行李箱,乌黑柔顺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胸前,一袭白色连衣裙衬著她姣好的身材,像一朵盛开在世间的白莲,惹人频频回头。 听到熟悉的嗓音,庾念抬眼望去,温婉一笑,“静挽。” 於静挽一把接过她的行李箱,拉著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一番,“瘦了,还是那么好看。” 庾念弯唇一笑,“你也一样,还是那么明艷动人。” 於静挽身材高挑,红裙捲髮,眉眼间儘是嫵媚,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两道风景线,十分惹眼。 “走!我车停在这边。” “好。” 下午两点左右到的航班很多,地下车库很堵。 將近十分钟车才出了车库。 副驾上,庾念安静坐著,望著车窗外的街道频频出神。 “念念,我们先去我家放行李?”於静挽打破沉静。 “我得先去趟季氏报到,明天就得上班。”如果不是季氏集团的offer难得,她也不会选择回国直接来京市。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我先送你过去。”输入导航,车子右转,朝季氏大厦驶去。 “念念,欢迎回来。” 四年前的一幕闪过,女孩眼神破碎又绝望地望著她,又望了望脚下的高楼,“静挽,是不是跳下去就不会痛了......” 眼底有了湿意,她抿了抿唇强忍下去,“ 回来就好。” 庾念柔柔一笑,“是啊,我回来了。” 二十分钟左右,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 庾念下车,抬头看了看季氏大厦。 那楼又高又闪亮,不愧是季氏集团。 年底奖金应该低不了。 “念念,我就在前面点等你。” 庾念挥手,示意她快走,堵在大门口確实不好,“好的。” 填好入职表,庾念离开了季氏。 两人行李都没有放,直奔一家有名的清吧。 从下午一直玩到晚上十点,聊大学的点点滴滴,还有工作和理想。 於静挽绝口没提那个人名字,她不想念念想起往事而不开心。 两人都喝多了,叫了代驾,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九点。 庾念火急火燎拿了衣服衝到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完了!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於静挽懒散躺在床上,睡眠朦朧望著快速穿著衣服的庾念,抱怨道,“哎,你说你,刚回国就不能多休息两天再开始上班?” “我也想啊,可是资本家不允许,季氏的工作机会难得。”庾念嘴里回应,手上没停。 麻利穿好衣服,拎包准备出门。 “要不要我送你?” 庾念质疑,“酒醒了?” “那没有。”於静挽抱著被子,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我坐地铁,也挺快的。” “也好,那我继续睡了,拜拜,第一天上班,工作愉快念念!” 於静挽毕业后凭藉傲人的身材和出色的外貌当了模特,吃上了青春饭。 工作很自由,时间也挺多。 当然赚得也挺多。 “走了。”庾念挥了挥手,关门走人。 想来是愉快不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也没谁了。 到部门上班时,已经十点。 早会都开过了。 庾念心底大呼,死了。 果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顶头上司叫到了办公室。 “庾念?”上司目光逼人。 庾念弱弱应道,“是。”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很好。” 她低头苦笑,心底吶喊,“不,我不好。” “第一次迟到,扣一个月绩效。” “啊?”庾念抬头,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扣一个月绩效?会不会太苛刻了点? 还有更苛刻的。 “第二次迟到,扣半个月工资。” 她直接傻眼了。 万恶的资本家!谁定的规矩!? “第三次迟到......”女上司顿了顿,似乎在给她缓衝和消化的时间。 还有? 那是,一个月白干? 似乎知道庾念脑子里想什么,女上司勾唇一笑,“想多了。” “第三次迟到,直接辞退!” 庾念仿佛听到了满清十大酷刑,这,还让不让活了? “季氏就没有迟到的员工。”女上司眼神凌厉开口,话锋一转,气势弱了三分,“当然,季总除外。” 庾念有心想问一句,季总是谁? 但迫於上司慑人的目光没敢开口。 她之前对季氏集团做了深入分析,但季氏高层人员不甚了解。 季氏涉猎多个行业,她就职的珠宝设计师岗位,珠宝行业,季氏属於翘楚,所以她才十分看重。 季氏,季总,想来是公司高层。 被训完话,她蔫蔫回到工作岗位。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加上还是新人,开局有点崩。 庾念定了咖啡,贿赂新同事们。 咖啡攻势再加上她温婉的气质,甜美的人设,很快就和同事混熟。 毫无疑问,庾念的外貌是十分出眾的,就她这容貌,在整个美女如云的季氏都能排得上號。 珠宝设计部美女也多,看得她眼繚乱。 没有人会去嫉妒庾念的美貌,因为美貌在季氏真的是不值一提,人均大美女。 能力,才是王道! 来了季氏,庾念才深刻认识到那句“寧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深意。 季氏,才貌双全的人太多。 就拿庾念来说,名校毕业,国外镀金的履歷,在季氏都是標配。 竞爭太大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后悔再去做“鸡头”还来得及不? 季氏的浪很大,稍不注意就会被淹死。 很快,庾念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珠宝设计是她的兴趣爱好,也是她的工作,理应爱岗敬业。 一整个上午,大家都在努力工作。 到了下午,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人都閒了起来。 人不能閒,一閒就爱八卦。 正好,庾念挺喜欢听八卦。 和同事八卦,是融入集体良好的象徵。 “听说了吗?这次季总好像快一个月没来公司了。” “好像是。”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 “季总经常不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次时间好像是久了点。” “是哦。” 好傢伙,这次八卦主题就是严厉女上司口中的季总。 原来,季总不仅能迟到,还能不到! 庾念心底张牙舞爪。 呵,资本家的嘴脸! 说到季总,她来了兴趣。 悄悄问旁边美女同事,“季总是谁?” “你不知道季总?!”美女同事讶异道。 “我应该知道吗?”庾念弱弱问。 “好吧,来季氏的美女,大半都是衝著季总去的,我以为你也是。” 庾念顏值很高,美得她都自愧不如。 “所以,季总是?” “季总,季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季氏行政总裁!” 庾念好像看到了美女同事眼里在发光。 要不要这么激动? 不过,她瞬间get到了季总的含金量! 懂了。 终极大boss! 美女同事一脸兴奋靠过来,低声道,“偷偷告诉你,季氏员工不管结婚没结婚的都暗恋季总。” 她又懂了,“盛世美顏?” “可以这么说!”美女同事与有荣焉道。 “有照片吗?”庾念有点好奇。 帅哥她见过不少,真有那么帅? 莫不是有金钱加持? “没有。”美女同事瞬间蔫了,遗憾道,“要是有一张季总照片,我死而无憾了。” “不能偷偷拍?” “除非你想死!” 也不是没有找死的,但凡偷拍的,都被辞退,还被寄了律师函。 庾念听得一愣。 算了,她还不想死。 下午閒得没事,想起传闻中的季总,庾念忍不住偷偷上网查了查。 季氏执行总裁,季非执。 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信息,更別说照片。 庾念愈发好奇了。 人都有好奇心,越不能知道的,越想去知道。 季非执吗? 名字倒是很好听。 她很想问问同事,季总什么时候能来公司,她也悄悄去瞅一瞅。 最后却作罢。 高层的事,恐怕她们这些小职员够不著。 也罢,既然来了季氏,总有机会见到。 第二章 他在地狱求佛 安静寺。 寺庙之名源自主持“瞭然”大师。 大师说,“寺庙嘛,静点好,適合清修。” 初一听,名字有点彆扭,不够大气。 再一听,却品出十足韵味。 佛前。 两人沉默对坐。 瞭然大师先开了口,“季总,此次念头还未通达?” 瞭然大师一身灰布衣,五十多岁年纪,颇有一番得道高僧的模样。 季非执一身昂贵高定黑色西装,跪坐於蒲团上,神色淡然,“未曾。” 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想明白。 瞭然內心有点急,但面上却不显,“哦,那是哪里没有想明白?” 季非执沉默。 这位季总是寺里常客,快十年了,隔三差五就会来住几天,化解內心的困惑。 香火钱捐得可不少,是瞭然心里的大客户。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季总有个豪横爷爷,香火钱捐得更多,只为了让他开解自己唯一的孙子。 老爷子许诺了,只要自己金孙能开悟,安静寺对面的那座山他就捐赠了。 那座山可不便宜,虽说出家人得无欲无求,方可得道升天,但奈何瞭然是个俗人。 所以,他肖想那座山已久。 安静寺有了分寺,香火就会更旺盛。 夏天来了,冬天也不远了,山区的孩子能不能添上冬衣,就靠他了。 所以瞭然急。 但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有慢慢开导,这一开导,將近十年。 这位季总心里住了一个人,一个求而不得的人。 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来寺里住这么久。 瞭然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师,这里住了头猛兽。”季非执修长的手轻轻捂住搅得生痛的心臟,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叫囂,他痛苦煎熬,但神色却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我快关不住它了。” 瞭然心底咯噔一下,“那就,放出来?” 这么多年,瞭然明里暗里引导过多次,既然求而不得,那就抢! 管他下不下地狱,对面那座山它不香吗? 为了那座山,他瞭然也可以下地狱。 “不能。”季非执强忍住心底无尽的渴望。 地狱苦,他怎忍拉她下地狱。 “那就,放下?” “放不下。”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了。 瞭然心底火冒,尽来折磨出家人的道心! 这位季总,真的很难搞! “我想结束这一切。”也许毁灭,是最好的结局。 瞭然太了解这位季总每一句话暗含的深意,嚇得腾地站了起来,“先不急!” 结束?还能怎么结束,自然是生命结束。 这位季总居然存了这等心思,惊得瞭然高僧形象都没法维持。 十年时间,经过他的开导,季总没走出来不说,人还没了。 別说对面这座山,恐怕现在这片山头都得让老爷子给夷为平地! 瞭然是真的慌了。 果然,今日不是黄道吉日! “季总,你信佛吗?你信前世今生吗?这辈子得不到,没准下辈子能呢?如果贸然这样结束,也许错过下辈子缘分。” 不管了,瞭然决定当一回神棍。 季非执抬眼,“哦?” “虔诚求佛,也许下辈子,缘分天成?”先忽悠了再说,这辈子反正他好话说尽,季总是个倔强的,啥也没听进去,那就忽悠下辈子,好歹能保下山头。 入我佛门,问佛求佛。 “多久?”他得虔诚祈求多久,才能换回下辈子的缘分。 “三,三年?”瞭然试探开口,他怕说多了这位祖宗撂挑子不干了。 先稳住再说。 季非执起身,理了理皱了的衣角,语气淡淡,“我不信佛。” 转身朝门口走去。 瞭然心底天都塌了! 恐山头不保! 临出门口,季总脚步一顿,“我三日后再来。” 他不信佛,但他想求她。 问佛,求她。 哪怕下辈子。 瞭然鬆了口气,“季总,三日后见!” __ 出了寺庙大门,李特助小跑过来撑伞。 七月的天,烈日似火。 “季总,公司那边催了,说积压了很多必须您签的文件。”李特助小心翼翼开口。 这次季总来寺庙的时间太长了,他心底有点打鼓。 助理打开宾利后排车门,季非执上车,“楚总呢?” “说是去北大洲抓狮子。”李特助斟酌再三,还是如实回答,“去了快一个月了。” 季总前脚走,楚总在公司煎熬了一个月,没熬住,也跑了,说是去北大洲抓狮子回来养。 可不闹著玩嘛,那玩意儿能养吗? “我明天去公司。”先把公司处理好。 “好的。”李特助也鬆了口气。 宾利缓缓往山下驶去。 “去趟景园。”也该让老爷子知道他的决定。 这世间的一切都那么索然无味, 但他的心却躁动难安。 一个小时后。 景园。 季氏老爷子养老的庄园。 风景秀丽,空气宜人。 与京市城中心的炎热不同,这里室外都是初春的暖意。 全是金钱的味道。 会客大厅。 季老爷子端坐在檀香木做的老式座椅上,座椅周边雕刻著精美的纹案,无不透著深厚的歷史韵味。 “哐当!” 上好的青瓷茶杯在地上碎开。 季老爷子浑身都是怒火,“哐当!” 又摔了一个杯子。 “我不同意!” 老爷子气得鬍鬚颤抖,他的宝贝金孙要不顾一切跑去寺庙清修。 说好听清修,难听点,跑去当和尚! 他能不怒吗? “爷爷,我心意已决。”季非执神色认真道。 佣人听到声音过来查看,想及时清扫碎了一地的茶杯,被季非执无声挥退。 看了眼盛怒的爷爷,他也很无奈。 可他已经关不住心底那头猛兽,他怕最后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伤了她。 回答他的是,又碎了一个杯子。 “哐当!” 季非执好看的眉头微皱。 季老爷子气得说不出来话。 好你个瞭然,开导了十年,就这? 他宝贝大孙快没了! 別说对面那座山,安静寺那片山他都想给他炸了! “非执啊,你还小,你不懂,这世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季老爷子按下怒气,慈祥开导。 “爷爷,我27了。” 季老爷子语塞。 他知道自己乖孙心里有人,查了多年,也没查到,那小子捂得太严实,毫无漏洞,权势滔天的季老爷子也没办法。 不然早绑了! 老爷子仍然不死心,“乖孙,你说,她是谁?爷爷豁出去这张老脸,也给你求来?” 季非执沉默。 “孙家的那长孙女?”孙家是季家死对头,好像有个美若天仙的小孙女,跟自己乖孙差不多大。 两人小时候就见过。 自己老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大孙子。 季非执还是沉默。 看样子不是。 “李家的?”李家跟季家关係还挺好的。 不说话,那也不是。 “不能是,男的吧?”季老爷子嗓音有点抖。 就算是男的。 为了自己乖孙,也不是不行! 他能接受! 季非执摇头,“爷爷,別猜了。” “不管是谁,想要就抢过来!男子汉大丈夫的,磨磨唧唧像什么话?!”老爷子恨铁不成钢道。 季非执心底儘是落寞和淒楚,“她结婚了。” 老爷子一哽,“结婚了也能离!” “还有个孩子。”也不知道男孩女孩,他远远瞧过一眼。 老爷子硬著头皮道,“一起抢了!” 换上季家姓,也是他的好曾孙! 季非执苦笑,那齷齪之事,他不是没想过。 但是他做不到。 他怎么能容忍她眼底的光,是由他亲手熄灭! 季老爷子瘫坐在椅子上,死死捏著椅子把手。 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这个孙子,看来是说不通了。 季氏的男人,有刻在骨子里的倔强和偏执,天生的。 “非执啊,你可知道爷爷为何给你取这个名字,你原本不叫这个名的......” 季老爷子一生悽苦,髮妻死了快五十年也没有再娶。 “你原本叫季安的......” 季非执母亲生他难產去世,父亲苦撑三年,终究没有走出来,选择了隨妻子而去。 现在又轮到了他的好大孙吗? 季氏的男人,长情,但是命苦。 季老爷子语带哽咽,眼底含泪,声音仿若从远处传来,“非执......非执......爷爷希望你不要步我们的后尘,太过偏执,不好......” 非执。 老爷子的期望终究落空了。 他拦不住的...... 季非执离开后,老爷子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 浑浊的泪顺著皱纹而下。 第三章 意外之吻 入职快一个月,庾念也没等来见到季总的机会。 那位神秘的季总快两个月没来公司了。 她自然见不著。 工作已经步入正轨。 季氏准备上新一批珠宝,设计部忙了一个月。 临近成功了,合作商出了岔子,设计部也只能叫停,最近两天閒得天天八卦。 庾念和坐她旁边的美女同事混得很熟,两人关係不错。 “乾饭去?”美女同事陈丽婭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侧身对庾念道。 庾念也瞅了眼时间,已然中午 12点。 难怪饿了。 “走吧。” 设计部在21楼。 初级员工餐厅在9楼。 二人边走边閒聊,到了电梯口。 即便季氏大厦有16部电梯,但饭点正是用电梯高峰,电梯足足等了十多分钟。 醋小排,红烧鱼,麻辣小龙虾...... 都是庾念爱吃的。 通通来点! 两人取了餐,慢悠悠享受美食。 不得不说,季氏的待遇是真的好。 光是初级员工餐厅的美食都十分丰富,好吃得庾念最近一个月胖了两斤。 季氏员工餐厅共有三个,初级,中级和高级。 初级餐厅专门供给像庾念这种刚来和季氏工作不到五年的员工。 中级餐厅,非季氏五年以上老员工不可进。 高级,十年以上。 时间只是基本要求,还有职级上不去,也是进不去的。 等级制度森严,苛刻的同时,又催人不断上进。 庾念咬了口醋小排,连连称讚,“嗯,好好吃......” 初级餐厅都这么美味,那中级,高级? 庾念不敢想。 为了一口吃的,她想她愿意为季氏工作到退休! 难怪人人都想进季氏呢!就光工作餐,直接甩90%以上其他公司。 “据说高级餐厅还能点餐呢!好想去试试!”陈丽婭一脸羡慕道。 庾念剥了麻辣小龙虾,麻辣味十足,好吃得直眯眼,附和道:“我也想去呢。” 高级员工餐厅,谁不想去呢? 那可是季氏员工的极致追求!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不过庾念对餐厅美食更为感兴趣。 可惜员工餐厅都是刷脸,也不是刷卡,不然有熟人还能混进去尝尝。 “听说了吗,季总快两个月没来上班了。”员工甲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出了啥事。”员工乙附和。 “......”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也轮不到你在这瞎担心。”有员工翻白眼道。 “季总来不来有什么关係呢,反正咱也见不著。” “有小道消息说,季总去国外找他的白月光去了。” “真的假的?” “不会是那个孙家大小姐,孙若溪吧?” “管他呢,反正我也不敢肖想季总,季氏待遇这么好,我还想在这养老!” “也是,季氏这么多年开了多少想生扑季总的美女员工,高管都开了不少!还不是连季总衣角都没够著!亏得慌......” 庾念小龙虾伴八卦,吃得津津有味。 就是小龙虾太难剥了,算了,不吃了。 陈丽婭打趣道,“你就不好奇季总?” 庾念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当然好奇。” 入职一个月,公司八卦议论最多的就是那个神秘的季总。 公司微信小群、大群,全都有季总的影子。 是个人都会好奇的好吧。 庾念都怀疑公司这群人在pua她,可惜没有证据! 那个季总真有这么好? “季总是镶了金吗,这么多人喜欢。”庾念打趣道。 “那岂止是镶了金,那是座明晃晃的金山好吧!”陈丽婭语气激昂,痴道,“先不说季总无所不能的钞能力,就那顏值,我就能倒贴!” “这么夸张?”庾念无法苟同。 “哎,你是没见过季总的脸,等你见过那张人神共愤的绝世容顏后,你肯定做梦都是季总!”痴眼,冒星星中。 “你见过?” 不是说那位很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司年会都未曾出席过吗? “我曾有幸见过一眼!”陈丽婭压低了声音,得意道:“有次我去总裁办送文件,见过一眼......齐秘书送文件进去,开门的瞬间,我赖著没走,在外偷偷瞅了一眼。好可惜,不能多看几眼......我的男神啊!” 庾念被她逗乐,勾唇微笑。 陈丽婭只比她早一年入职,好多老员工都没一睹季总尊容,她运气还挺好。 “哈哈,那次送文件的机会我可是排了好久,去总裁办送文件的机会多难得,部门那些人抢都抢不贏,后来默契规定,排队来!也不是去送文件就能见到的,我也是运气好!” “那为何最近总裁办送文件都落到了我头上?”庾念有点不解。 这一个月以来,她前后也去过三四次总裁办送文件了。 “你傻啊!季总都不在,谁还抢著去啊?这种吃力不討好的活,可不就推给你一个新人。”陈丽婭解释。 哦,懂了。 庾念淡淡一笑,“难怪呢。” “走吧。”陈丽婭起身。 庾念擦了擦餐桌,虽然不用她们收拾,但保持乾净更好。 看了眼手机,时间还不到一点。 下午两点上班,还能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回了部门,已经有小部分同事在小憩。 两人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工位。 陈丽婭开始睡美容觉。 庾念睡不著,无聊刷著手机。 不到上班时间,顶头上司来了,“有份文件得马上送总裁办,谁去?” 没人回应。 “我去吧。”庾念已经很自觉。 接过文件,朝外走去。 36楼,总裁办。 “齐秘书,给您文件。”庾念递过去,温温柔柔道。 齐严看了眼来人,即便见过几次了,眼底仍然有著惊艷,这位珠宝设计部新来的同事美得惊人,他印象很深刻。 “谢谢。”接过文件,齐严道谢。“庾小姐有空吗?帮了忙?” “拿文件吗?”庾念询问。 “是。”齐严眼底都是笑意,季总不在,他確实太忙了,下楼拿个文件的时间都没有。 “好。”庾念应下。 “用这个吧,能快一点。”齐严递过来一张总裁办专用电梯卡。 这个点员工电梯应该不好等。 反正季总也不在。 庾念接过卡,“好的。” 专用电梯就是快,很快来到一楼大厅。 庾念说明来意,接过前台小姐姐递过来的文件就准备返回。 刷卡,等电梯。 按下36楼。 电梯开始运行。 但却是下行。 奇怪,怎么下去了? 电梯指示-2楼到了。 庾念还在纳闷怎么下去了,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抬眼望去,瞬间失神。 电梯口,男人身材頎长,黑色笔挺西装,五官如雕刻般精致,尤其那双眼深邃又迷离的眼,眼底有她的影子,只一眼,就让她沉沦。 竟有人好看成这样,像从画里走出的人物。 好似在哪见过,莫名有种熟悉感。 庾念很快回神,心底有点小尷尬,她不是痴,却还是被男人的容貌震慑。 她不禁感慨,季氏果然人才济济,帅哥美女如云啊! 男人一言不发,好似庾念根本不存在。 进电梯,转身。 一瞬间完成。 庾念有心想打个招呼,毕竟是同事,可能还会遇到,手都抬了一半,见男人神情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暗戳戳地放了下来。 好高冷! 也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就这身姿,不知能不能跟那位传闻中的季总掰手腕? 庾念心思百转,盯著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发呆。 他好高,得有188以上吧? 168的她在他面前显得尤为娇小。 ...... 季非执双拳紧握,手背青筋凸起,他竭力控制住转身將她拥入怀中的欲望。 他知道,又是幻境,她就那样站在电梯里,柔柔地望著他。 这次幻境出现得突然,毫无预兆。 女孩那双清澈的眸眼不断在脑海浮现,浑身血液沸腾,他眸子猩红。 驀地,他鬆开了紧握的双手。 既是自己的幻境,他放纵一回又何妨? 他不想再忍耐! 男人突然转身, 庾念嚇了一跳,眸里都是慌乱。 要,要打个招呼? 来不及多想,她竟被男人一把拥入怀里。 男人有力的臂膀紧紧握住她的腰肢,揽她入怀。 庾念嚇傻了,抬眼望去,男人红了眼,眼底翻涌著巨浪, “你......”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搂著她的脖颈,俯身吻了下去。 庾念瞳孔震盪。 到嘴边的话,尽数被他吞入口中。 唇齿相依...... 第四章 这男人莫不是变態!? 文件应声落地,四散在两人脚边。 庾念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双手抱胸拼命抵抗男人的身躯靠近。 然而却是徒劳。 男人牢牢將她锁在怀里,好似要將她嵌入自己身体般的用力。 两人身躯贴得很近,几乎0距离,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炙热,好似要將她融化。 男人吻得很用力,强势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庾念心底的情绪太过复杂,复杂得差点烧坏脑子。 害怕,惊慌,不解,诧异...... 肾上腺素飆升中。 五感无限提升,她能感觉男人火热结实的躯体,让人意乱情迷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睁著迷茫含泪的双眼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望进男人的眼底。 庾念心神一颤。 她竟从男人似大海翻腾的眸底看到一丝绝望。 是的,绝望。 为何? ...... 季非执好似溺水的人一般,牢牢抓住怀里的人儿,不想放手,不愿放手,一辈子都不想! 似沙漠里乾渴已久的人,他疯狂攫取她口中的甘霖。 这一刻他彻底疯了,什么伦理道德,他通通不在乎! 毁灭吧! 哪怕明知只是自己的幻境使然,他也甘之如飴,寧愿永世沉沦。 “叮!” 36楼到了。 电梯门自动打开。 “季......季总......”齐严站站在电梯口,已然石化,一动不动,舌头开始打结。 天神!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那位向来冷峻自持,生人勿近的季总跟人在电梯里接吻。 齐严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拼命揉了揉双眼。 没看错! 季总真的在跟一个女人接吻! 一只母蚊子还未靠近就得一巴掌拍死的季总,居然跟人在接吻,还是女人! 等等,女人!? 庾,庾念!? 他想起来自己来电梯口的目的。 那份文件实在著急,他估摸著庾念也快回来了,才来电梯口等著。 庾念!? 不会吧!? 齐严感觉天塌了。 不会是庾念生扑了季总吧!? 那他还有活路吗? 庾念那电梯卡可是他给的! 齐严脑子还没转明白,电梯门又关上了。 无人乘坐电梯,电梯自动停在了36楼。 电梯內。 季非执有一瞬间失神。 他的幻境里,从来只有她跟他,她每次都是浅浅笑著望著他,安静又乖巧的模样让他想犯罪。 还有其他人? 庾念趁男人分神之际,用尽全力推开他的钳制。 她大口大口喘息。 得救了! 她怀疑这男的是想闷死自己! 差点就窒息了。 回过神了,庾念盛怒。 任谁被一个陌生男人又亲又抱都会冒火,即便这个男人长得很极品! 庾念感觉被冒犯到了,火气很大。 想也没想,抬手用尽全力给了男人一巴掌,眸里儘是怒气,狠狠瞪著男人。 就在庾念抬手的瞬间,电梯门同时开了。 齐严再一次石化。 “季......”想著自首能减罪几分,齐严按开了电梯门。 张嘴就想解释,却看到自家总裁被庾念狠狠甩了一巴掌。 齐严感觉心臟病要犯了。 天,这是他能看的吗?! 他会不会被季总灭口!? 脖子好凉! 究竟,闹哪样啊?! 幸好,电梯门又闔上了。 齐严鬆了口气。 他是在修罗地狱吗!? 这tmd的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电梯內。 成年女性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力度並不低。 一巴掌下来,季非执头偏向一侧。 他愣住了。 左侧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提示著他,眼前的似乎並不是幻境。 他望著眼前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盛满怒气,正恶狠狠望著自己。 真的不是幻境,她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刻,他感觉浑身血液沸腾,冰冷的眸里带了光,越来越热烈,嘴角微抿,“你......” 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眼底的热切还有嘴角那明显的微笑让庾念嚇得忘了呼吸。 庾家十八代祖宗啊!她不会遇到变態了吧!? 这男人竟然还在笑!? 谁tm 被打了一巴掌还能笑出来! 庾念想爆粗口。 她越想越害怕,心底的恐慌比被陌生男人拥吻时来得更加强烈。 她在想,这男人莫不是想掐死自己!? 但越想又越气。 凭什么!? 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强吻,她凭什么不能反击,不能生气!? 早死晚死反正人都要死! 强大的怒气战胜了恐惧,在男人朝他伸手过来时,庾念心一狠,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好歹多打几巴掌,不然多亏。 许是太过生气,用力过猛,庾念身体有点失衡,差点跌倒。 本以为应落在自己脸上或者脖子上的男人的手顺势扶了她一把。 庾念站稳后立马甩开了男人的手。 她有点不敢看男人,怕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赴死勇气会被嚇得退缩。 脚有点软,她在拼命强撑著。 自尊心驱使下,容不得她求饶。 她又没有错! 等了半天,也没见男人打她。 她悄悄抬了抬头,望过去,入眼的是一双深邃又温和的眼睛。 他,不打自己吗!? 良久,男人有点无奈开口,眸子里儘是温柔,“还打吗?” “啊!?......”庾念有点懵。 还,打吗? 一时她有点分不清这话的意思。 字面意思?还是在威胁她? 就在庾念没想明白时,男人又开口了。 季非执微微靠近她,甚至低头,將脸凑了上去,唇角微抿,含著笑意,“解气了吗?要不再打一巴掌?” 庾念心一抖。 md,確定了。 她可能真的遇到变態了! 第五章 变態男竟是传闻中的季总!? 男人靠近她的瞬间,庾念嚇得后退。 遇到变態,能不怕吗? 许是退得太急,竟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小心!”季非执一把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摔倒的瞬间庾念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胸口。 “撕拉!”一声,男人昂贵的西装胸袋被她扯开了口子,半截掉在胸前。 “嘶!”庾念吃痛,叫了一声。 幸好男人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腰肢,避免了摔倒,但还是扭伤了脚。 “你没事吧?”季非执关切道,眼底都是担心。 庾念有点彆扭,怪尷尬的,轻抿下唇,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这变態人还怪好的。 又瞅了眼男人胸口吊著的胸带,顿时更尷尬了。 那西装一看就不便宜,不会让她赔吧?! “能走吗?”变態男温柔关切问。 庾念一时有点迷茫,“能......吧?” 驀地,男人一把將她抱起。 突然的悬空和失重感嚇得庾念眯眼,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手抱她,一手按开了电梯门。 “季总......”齐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怀疑自家季总莫不是被人夺舍了,否则为何他看到他的怀里抱了个女人。 这就,很不科学!? 他在电梯口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走是留。 还没想明白,电梯门又开了。 然后又坐了一回过山车! 那滋味,別提多刺激了! “文件。”季非执並未给他一个眼神,电梯门开后径直抱著庾念往办公室走。 “啊!?”齐严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了眼散落在电梯里的文件明白了,“哦哦!” 三五下拾起文件,齐严快步跟了上去。 迎接他的却是被关严实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他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至今脑子没有转明白。 庾念被男人抱著,感受著身下结实的胸肌,还有男人有力的手臂,脸莫名有点发烫。 这变態身材,也很变態。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刚刚她好像看到了齐秘书,然后齐秘书说话了。 说啥来著? 庾念认真回想。 “季......季总!”庾念惊讶出声,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齐秘书喊的季总!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变態,是...... “你,你是季非执!?” 变態男居然是传闻中的季总!? 庾念在他怀里抬头,不敢置信地望著男人。 “嗯?”季非执低头,嘴角噙著笑意,“你认识我?” 他心尖尖上的人儿,竟然知道他。 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这么多年,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幻想著,小人儿唤自己名字的样子。 这一刻,他觉得哪怕死,都值得。 庾念感觉真的是天塌了。 变態男=季总! 那她还有活路吗? 想起之前同事八卦的那些话,生扑季总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就瑟瑟发抖。 她不仅扑了,还打了两巴掌! 咦,不对,她好像慑於传闻和身份,想岔了吧!? 那能是自己扑的吗?! 那分明是季总自己扑上来的! 关她什么事!? 那两巴掌,她,她也就是条件反射而已! 不知道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 这位可是掌握著她的生杀大权的啊。 中午刚吃了季氏的饭,想著要为老板卖命一辈子,下午就把老板打了。 这叫什么事!? “季,季总,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庾念弱弱道,她是真不敢劳烦这位季总金手的手抱著了。 她怕啊。 季非执並未放手,几步到了沙发上,温柔地將她放了上去。 庾念有点傻眼。 別说,季总人还怪好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在心底给他发好人卡了。 季非执很是自然地蹲在她的面前,庾念眼睛紧盯前面。 几,几个意思? 有点慌。 高跟鞋被人温柔地脱下,露出有点红肿的右腿脚腕,男人轻轻揉了揉,抬眼温柔问道,“很痛吗?” 庾念低头看他,傻傻摇头。 痛也感觉不到,因为心底已经热辣滚烫了。 这...... 金尊玉贵的堂堂季总,握著她的脚轻揉,还那么温柔问她痛吗? 这,像话吗? 传闻可不是这样的! “有点肿了,等我拿点药给你揉揉。”季非执放下庾念的玉足起身,很是自然地轻揉了下她的发顶,按下心底的澎湃,柔声道,“等我。” 庾念直接石化。 天,心要热化了。 男人冷峻的脸,配上温柔暗哑的嗓音。 好欲! 庾念都快忘了前面自己还想打死这个变態! 长得好,果然就是最好的武器。 直击心臟啊! 庾念有点能懂同事陈丽婭眼底的光了。 她也有点招架不住季总的美色啊! 很快,季非执回来了。 手里拎了一个银白色医药箱。 “乖,忍著点?”季非执蹲下身,手里抹上药,直接覆在她的脚腕上,小声安抚道。 庾念尷尬地別开视线,小声应,“嗯。” 男人真的好温柔! 看著蹲在自己身边正给她用药揉脚的男人,庾念心底十分复杂。 虽然被强吻她觉得有被冒犯到,但好像她也並不是很吃亏。 毕竟对方可是人人肖想的季总,此刻还这么关心地给她治疗。 而且她也打了他两巴掌,扯平了。 她想,她可以原谅他之前的冒犯。 不过心底却十分纳闷,堂堂季总,为什么会吻她一个陌生人。 被她美色所惑? 据说生扑季总的有钱有顏有能力的女人可不少,她还那么自恋到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美女的地步。 那是为何? 喝多了? 好像没有酒味啊? 难不成嗑药了,不能吧? 想得脑壳痛。 別说,还真有点被她猜中一点。 见了她的季非执,可不就是嗑药了嘛,无法控制自己,甘愿沉沦。 因为,她就是他的药。 他一辈子都没法拒绝。 第六章 这一切,终究还是幻境吗? 治疗结束。 庾念动了动脚腕,好像没那么痛了。 男人仍旧蹲在她的身前,温柔望著她。 庾念尷尬地躲开他的目光,“那个......你......” “谢谢......” 好尷尬有木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除了道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之前那个意外之吻,哦,那更尷尬了。 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望著她。 似乎没有让她走的打算。 难不成在想著怎么还她那两巴掌? 偷摸看一眼,好像他的脸虽然没有肿,但巴掌印还是很明显。 不会真要秋后算帐吧? “我......”我能走了吗? 她说不出口。 询问的语气会显得自己很没有底气,好似自己弱一大截,且好似过错方。 自尊让她不允许说出来这样的话。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庾念轻咳一声,想了想,轻声询问,“你能帮我接杯水吗?有点渴。” 渴是真的渴,但她却不想喝水,支走他,然后悄摸离开! 不过让堂堂季总给她接水,她咋敢想的? 时势逼人,她也没办法啊!只能试试了,“可,可以吗?” “好。”季非执温柔回应,起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等我。” 这次他没敢摸她的头,他怕嚇著她。 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的幻想,她甜甜地望著他问,可以吗? 那一刻,他心臟都快停止跳动,想不顾一切拥抱她,吻她。 季非执前脚刚出办公室大门,庾念后脚就溜了。 脚还有点痛,她是连蹦带跳地离开的。 幸好已经到了上班时间点,员工电梯都停著,刚好有在36楼的电梯。 按键,进电梯,只用了几秒。 终於逃离,庾念腿还是有点软,捂著胸口猛烈跳动的心臟,靠在电梯壁上消化之前发生的一切。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 惊险,又刺激。 __ “季,季总!”齐严舌头有点颤抖。 季总怎么出来了?庾念呢? 他看著自家总裁朝茶水间走去,心又漏跳一拍。 何时见季总亲自斟茶倒水了?! 以前,只要季总张嘴叫他,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该倒茶还是端咖啡! 如今这是? 季总亲自斟茶,跟了他这么多年,齐严从未见过。 连老爷子,好像都没喝上过。 齐严咽了咽口水。 这,该不会是给庾念倒的吧? 办公室也没別人了。 季总需要茶水,张嘴也就来了。 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齐严心跳加速,他该不会活不到明天了吧? 季总不会灭他口吧? 齐严就看著自家总裁无声无息端了杯水从自己面前走过,脸上还顶著两道巴掌印。 是两道! 虽然有重合,但那分明就是两道巴掌印! 也就是说,季总被庾念,哦不!庾小姐打了两巴掌! 被打了不说,自家总裁才舔著脸眼巴巴去端茶倒水! 庾小姐究竟是谁?那还是他认识,且见过几次的庾念吗? 齐严想,可能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__ 静! 整个办公室静的可怕,被一层寒冰笼罩。 望著空荡荡的沙发,又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杯子。 那杯他亲手斟的清水,就那么安静淌著。 可惜,却等不到它的主人。 空气中气氛越来越压抑,强大的寒意自季非执身上蔓延开来。 她呢? 不在了? 亦或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幻想,他的执念,他垂死挣扎最后的奢念? “呵......”他自嘲一笑,將水杯放在沙发旁桌上。 坐在曾经她坐过的位置,那里已经没了她的温度,也没了她的笑顏。 她真的存在过吗? 一股无力感將他包围,悲凉,孤寂涌上心头。 这一切,终究不过还是幻象吗? 他自作多情导演了这一切。 可那个拥抱,那个吻那么真实,灼热他的心。 季非执颓然地抱头,手臂青筋凸起。 如果这一切都是妄念,那他的一腔热意又算什么? 如果没有感受过她的美好,也许他可以独自在地狱中浮沉。 现在,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他不想等待下辈子! 季非执无声呢吶,“念念,这辈子,陪我一起下地狱可好......” __ 齐严硬著头皮敲了敲总裁办公室门。 他不知道季总和庾小姐此刻在干什么,能不能被打扰,但有份文件等不了! 死就死吧! 齐严推开了办公室大门,“季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 说完皱眉闭眼等死。 没有回应,一片沉默。 齐严睁开眼,看了看,自家总裁一个人颓然坐在沙发上,庾小姐已经不在。 他下意识问了句,“咦,庾小姐不在,她离开了吗?” 奇怪,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没有察觉。 季非执募地站了起来,眼神慑人地望过来,“你说什么!?” 齐严忍不住瑟缩,好嚇人。 他鼓起勇气,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有份文件需要您签。” “下一句!”不是这句,他想听的不是这句。 齐严想了想,试探开口,“庾小姐,离开了?” 是了,就是这句! “庾念?”季非执不確定地询问。 到底是自己的幻境,还是现实?! 他驀地沉住呼吸,心臟紧绷,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齐严听出了自家总裁言语间的小心翼翼,十分不解。 这又是闹哪样? 搞不懂! “是啊,庾小姐她走了吗?” 季非执感觉浑身血液又开始沸腾,他再次紧绷呼吸確认,“所以,你能看到她?” “能......啊.......”到底闹哪样嘛,庾小姐又不是鬼,他当然能看到啊! 他不仅能看到,还看到自家总裁亲了抱了还被打了! 那这,是威胁他忘掉之前看到的一切的意思? 齐严不確定了,试探开口,“能......吗?” 季非执拳头紧握,心臟不住跳动。 所以...... 之前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象? 她是真的! 第七章 你叫她上来,他必须亲自確认她的存在! “庾念为什么在这里?”季非执迫切问。 齐严挠了挠头,“庾小姐来送份文件啊......” “为什么送文件?!”他进一步询问。 啊!不,不能送的吗!? 那他之前还叫她跑腿,是不是罪大恶极了? 想到庾小姐喝水都是自家总裁倒的, 那確实有点罪大恶极了! “对不起季总!以后我再也不让庾小姐帮我拿文件了!”齐严求生欲很强,掷地有声道歉。 季非执已经冷静下来。 开始思考。 送文件? 能来送文件,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季氏的员工,那就是合作方?而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个可能,他有点不能呼吸了,急切询问,“她在季氏上班?” 齐严有点愣,都亲上抱上了,不知道庾小姐在季氏上班吗? 不过他还是乖乖回答,“是啊,庾小姐是刚进季氏员工,差不多一个月了,目前就职珠宝设计部。” 季非执有点无法思考了。 这么说,她,真的在季氏,在他的世界? 何时,她竟悄悄来了他的世界? 季非执转身坐在了办公室椅子上,吩咐道,“文件。” 齐严老老实实进来,將文件递上。 放下文件,目光却在齐严身上,“齐严,让珠宝设计部送份文件上来!” “什么文件?”珠宝设计师没有啥文件需要经总裁办了啊。 “隨便。” 隨便!?what!? “点名让庾念送。” 哦,这就懂了。 齐严好像有点搞明白状况了,这是,跟庾小姐吵架了?庾小姐负气离开了? 很快,珠宝设计部的高管接到总裁办的指令,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送件人庾念。 女上司有点纳闷,没有多想,想著或者齐秘书找庾念有事呢。 毕竟最近几次都是庾念去送的文件。 __ 庾念躡手躡脚回了工作岗位,揉了揉受伤的脚。 好像走了走,脚好得更快了,或许是淤血进一步化开的缘故。 她刚坐下,旁边同事,也就是陈丽婭关心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脚扭了下。”庾念回应。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办公室好像有跌打损伤的药膏。”陈丽婭热心道。 她很喜欢庾念,人温温柔柔,又是个大美女,想不喜欢都难。 “谢谢,不用了,已经有人帮忙揉过了。”庾念笑笑拒绝,说明情况。 脚上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庾念又禁不住有点脸红。 陈丽婭敏感地发现了,想了想打趣道,“不会是齐秘书帮的忙吧?” “啊......”庾念有点不想回答,但陈丽婭询问的目光一直望著自己。 怎么办? 总不能说是季总帮的忙吧。 她咽了咽口水,弱弱应道,“是......吧......” “真的啊!?”陈丽婭惊呼出声,她不过打趣隨便问问,毕竟庾念去的总裁办,也就齐秘书在。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天啊庾念,真是齐秘书,那个啥的啊?!”陈丽婭看了眼她受伤的脚,问道。 庾念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陈丽婭那热切惊讶的眼神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如果她说是季总揉的,还不得翻天了。 所以这锅,只有齐秘书背了。 “庾念!!!”陈丽婭尖叫一声,办公室一片安静,都望向她,她瞬间察觉不妥,捂住自己嘴巴。 眾人移开视线。 陈丽婭將椅子朝庾念靠了靠,压低了声音,眼神十分热烈,“庾念庾念,你太厉害了!你这才来公司居然搞定了齐秘书!你知道齐秘书是谁吗!?那可是季总两大特助之一的齐秘书,也是帅得人神共愤的一批啊!不过没有季总帅!” 庾念脖子有点梗,“齐秘书很厉害?” “那当然很厉害了,你是不知道齐秘书履歷也很牛的,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季总特助啊!这么给你说吧,在季氏,除了季总,齐秘书的呼声最高!那可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啊!v你50,你快展开给我讲讲怎么回事!?齐秘书肯定对你有意思!” “是,是吗?”庾念有点侷促,这怎么讲,她不太会撒谎。 “那必须的,那可是齐秘书,啥时候这么关心同事了,还给揉脚,这么亲密的行为,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可能去做!”陈丽婭肯定道。 有意思吗? 展开来说,就是季总对她有意思? 庾念不敢想,她觉得不太可能。 “也没什么啦,可能就是齐秘书人好,看我受伤,帮个忙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庾念解释道。 “那你可想错了,你以为整个公司勾搭齐秘书的女的还少吗,我这才来上班一年,就听说了不少,在齐秘书面前摔倒的,扭伤脚的,打翻咖啡的,数不胜数好嘛姐们儿!可是你看齐秘书搭理谁了吗!?那些美女可是跌得很难看吶!” “是......吗......”庾念喏喏道。齐秘书有这么高冷吗? “相信我,齐秘书肯定对你有意思!”陈丽婭篤定道。 “呵呵......”庾念只有傻笑。 这,让她怎么接话? “庾念吶,你到时候扶摇直上可別忘了姐妹啊......”陈丽婭一脸夸张道,顺势眨巴了下眼,“你不是肖想高级员工餐厅美食很久了吗?齐秘书可以!哪怕进不去,也能带出来吧。所以啊,姐妹儿,有福別忘了小伙伴吶!” “既然齐秘书这么受欢迎,为何没人抢著去送文件?看不到季总,看看齐秘书不也是好的?”庾念转移话题。 不过她也確实有点不解,齐秘书那张脸確实也挺好看的。 陈丽婭笑得神秘莫测,“那可说来话长了,且听我慢慢道来。” “你知道的吧,季总不在,齐秘书很忙,忙翻天那种忙。季总消失这么久,齐秘书肯定心里憋了好大火气,但凡送文件有人敢拋媚眼,多看他两眼的,都会被骂!” “齐秘书骂人力度大啊,就一句话,』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哈哈,所以谁还敢去啊,这不,你没来的前面一个月,光我们部门就被骂退了两位美女!” “原来如此。”庾念点头。 “总裁办文件,谁去送一下?”女上司从办公室出来,扬了扬手里文件。 反正一直都是庾念送,她也就不指名道姓了,省得到时候办公室说閒话。 两人谈话中断。 陈丽婭坐回自己位置,还不忘给庾念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庾念鬆了口气,害怕同事继续追问齐秘书的事。 她不太会撒谎。 还好上司替她解了围。 不过,不是才送了文件吗?又来? 庾念把头埋得很低,装模作样地忙工作。 她都去过一次了,不能逮著一只小羊羔虐吧? 没人应声。 “庾念?”女上司点名了。 “我不去!”她下意识反对,语气有点过激。 “嗯?!”女上司皱眉。 庾念认命接过文件,朝外走。 第八章 婚姻状况:未婚! “齐秘书,您要的文件。”庾念递过文件,勾唇笑笑,礼貌道。 齐严腾地站起来,站得笔直,双手接过文件,“谢谢庾小姐,您辛苦了!” 庾念傻眼,这,也太客气了吧?“不,不谢......” 这节奏,好像有点不对。 她之前看到的温和的齐秘书,陈丽婭口中高冷的齐秘书,现在这个拘谨又客气的齐秘书,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庾念有点搞不懂。 “那我走了?”意思这次不用她拿文件了吧,说实话,她有点阴影了。 上来时她已经偷摸瞧了瞧总裁办公室大门,还好大门紧闭,顿时鬆了口气。 只要不让她见季总,就成。 齐严神色怪异地望了眼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有点摸不著头脑。 季总让他把人叫上来,却又不肯出来相见? “好的,您慢走!” 庾念挥手,“齐秘书再见。” 办公室內。 季非执背靠大门,頎长的身躯就那么静静站著,分毫未动。 他等了很久,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 直到她开口,他才真的確定,是她! 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不敢出去,怕嚇著她。 確定是她的那刻,他已下了决定。 他不会再放手。 哪怕她会恨他,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庾念离开后。 齐严敲了敲办公室门,“季总,庾小姐走了。” 他知道,因为已经没了她的脚步声。 即便办公室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也能听见她微弱的脚步声。 季非执回到座位,“进来。” 齐严开门进来,静静等著。 他知道季总肯定是有事吩咐,不然也不会叫他进去。 “去人事部把她档案调过来。”季非执吩咐道。 齐严瞬间明白那个她是谁,“好的。” 出了办公室,齐严亲自跑了趟人事部。 其实可以直接叫人事部的人送过来,但他知道季总对庾小姐的重视,还是亲自跑了一趟,以免出啥岔子。 齐严亲自出马,调个档案分分钟的事。 然后快马加鞭送到了办公室。 季非执坐在办公室座椅上,面前放著庾念的入职档案。 良久,他都没有打开。 他在怕。 季氏员工,只要已婚,档案都会记录配偶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年龄、联繫电话、大体工作情况等。 季非执很怕,他怕看到那个名字。 萧呈安! 庾念的青梅竹马! 深呼一口气,他打开了档案,该来的逃不掉。 庾念的档案他看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在心底默读,好似这样就能跟她更为靠近。 直到他看到婚姻状况那栏,【未婚】! 瞬间心间巨浪翻滚,他瞳孔地震,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 怎么会是未婚!? 这是他想都无法想的一个结果。 萧呈安哪去了? 他亲眼看著她穿著婚纱,步入礼堂,萧呈安牵著她的手,两人站在一起那么幸福美满的模样至今刺痛他的双目。 怎么可能是未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庾念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两人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在一起,毕业后两人就结了婚。 他是萧呈安的透明室友,虽然存在感不强,但也收到过一份请柬。 那大红的烫金请柬,有两人亲密的婚纱照,被他撕成了粉碎。 在她结婚后,他再也不敢朝她靠近。 他怕心底那头猛兽挣脱,会伤害她。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毕业一年后左右,也就是她结婚一年后。 他曾没忍住偷偷去见过她一次。 医院门口,她怀里抱著小小婴儿,萧呈安站在她面前,三口之家是那么和谐。 和谐到,他都不敢看她的脸,只一个侧脸,他就差点崩溃。 他怕心底的猛兽撕碎她的幸福与平和。 於是,看了一眼,他就步履蹣跚仓皇逃离。 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她。 四年了。 再次相见,她还是那温柔恬静的模样,浅浅笑著却眸里含著淡淡的忧伤。 是因为萧呈安吗? 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严!” 齐严推门进来,“怎么了季总?” 这语气有点严肃啊,发生啥事了? “人事档案確认都是真实的吗?” 齐严瞅了眼老板桌上档案,“保真!” 也不知道庾小姐档案记录了啥,惹得季总心绪波动这么大。 季氏员工档案都会由人事部调查核实,从未出过错漏。 如果...... 如果万一,庾小姐的档案有误,那...... 齐严后背一凉。 恐怕整个人事部都得一锅端了,他也有点没底气了,毕竟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那我,再让人事部的人核实一下?” 不回答就是默认。 齐严小跑,又去了趟人事部。 这直接导致庾念刚回设计部不久,就接到了人事部的电话。 嚇得她心一抖,不会裁她来了吧? 季总为了那两巴掌,开始报復了? “喂,我是庾念。”她认命了。 裁就裁吧,下一家公司更香。 “庾小姐,是这样的,您的档案我们得再次核实一下。”人事部专员额头都是汗,有点紧张问道。 能不紧张吗,高高在上的齐秘书在旁边看著呢。 也不知道这个庾念是谁,怎么惹得齐秘书如此关注。 前脚才亲自调了档案,后脚又来核实。 人事部的人行事都很小心,每位季氏员工档案都会通过多个渠道核实,庾小姐档案还是他亲自核实的,他很清楚没有问题。 不过齐秘书不清楚,难不成真有啥错漏? 人事专员也不自信了。 连忙打电话再找本人亲自核实一遍。 如果有错,他也能推下责任,员工自己刻意隱瞒,有时候查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人事专员有点心慌。 “好的,你问。”庾念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是问档案? 人事专员挨著核实,庾念一一作答。 齐严在一旁听得也很认真,不然没法给季总交代。 “最后一个问题,庾小姐您是未婚吗?” “是。” “无论事实婚姻还是法律婚姻?” “都没有。” “好的,打扰了。” 掛断电话,庾念一瞬间有点愣神。 很奇怪的感觉。 究竟,闹哪出? 裁人,能不能干脆点? 第九章 宝,別想了,季总咱够不著! 齐严跟人事部確认后,又马不停蹄回了总裁办。 得到確认回答后,他察觉自家老板脸色变化莫测。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严肃,又时而愤怒。 “那个,季总,您的衣服?”齐严指了指老板胸口,考虑再三道。 西装的胸袋被拉扯坏了,吊在胸口,甚是碍眼。 这该不会是庾小姐的杰作吧? “送套西服过来。”季非执看了看胸口,抬眼吩咐道。 “好的。” 齐严离开后,季非执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谁?”对方更惜话。 “庾念。” “好。” “我要知道她最近五年详细情况。” 对方,“没问题。” 掛断电话,季非执陷入沉思。 萧呈安,你究竟干了什么? 他的小蝴蝶,自己都捨不得让她皱一下眉头。 你怎么敢的? 不能原谅。 __ 庾念惴惴不安等了一下午,也没再接到人事部让她走人的电话。 这么说,她过关了? 收拾东西,拎包下班。 刚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念念,一周不见了,好想你哦。”於静挽终於忙完回家。 庾念眼底闪过惊喜,嘴角勾起,用力抱了回去,“我也挺想你。” 说起来,她快一周没有见过静挽了。 她忙起来天南地北地飞,见不到一个人影。 回国这一个月,她总共也没见过她几回。 “这次忙完我就能好好休息一阵了,好好陪陪你!”於静挽大大方方在庾念左脸亲了一口,“宝,开心吗?” 初次见面的欣慰和疏离感,两人慢慢磨合和试探,渐渐又熟络起来。 真好,静挽还是那个静挽。 她没有將自己目前唯一的朋友弄丟。 本来准备脱鞋换上室內拖鞋,庾念想了想又打住了,“正好,我们去趟超市吧,去买菜,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还会做饭!?”於静挽有点吃惊,“你啥时候学会做饭的!?” 庾念以前大小姐般地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蔬菜都认不全的,居然说会做饭。 “在国外自学的,国外的饭真的是食难下咽。”庾念淡淡道。 於静挽有瞬间的心疼,念念一个人在国外呆了四年,该多孤独。 那个笑起来像太阳,被萧呈安宠成小公主般的女孩,长大了。 想到萧呈安,她忍不住皱眉,前面几天,她还见到过一面。 他问庾念消息,她说不知。 可那时分明念念已经住在她家。 “好啊!那我可得尝尝你的手艺了!”拋开那些不开心,於静挽兴奋道。 二人手挽手去了地下室,开车去超市。 然后,满载而归。 庾念掌厨,於静挽打下手,八点前两人终於吃上了晚饭。 满满一大桌菜,有荤有素,全部是两人大学时最爱吃的。 麻辣小龙虾,醋小排,辣子鸡...... 於静挽开了罐啤酒,递到对面,“来,念念。” 又自己开了一罐。 “乾杯!” “乾杯!” 一口啤酒,一口麻辣小龙虾,绝配! 两人吃得酣畅淋漓。 聊天,美食,对饮。 人生这样,实在畅快。 “嗯好吃,对了念念,这一个月在公司怎么样,还適应吗?”於静挽边吃边问。 “还行。季氏待遇挺好,同事都很好相处。”庾念淡淡道,“不过竞爭是真的大,那些同事一个比一个牛,估计国內好多顶尖珠宝设计师都被季氏纳入囊中了。” 於静挽剥了只小龙虾,放进对面碗里,自己吮了吮手指,麻麻辣辣,好刺激,“那肯定的,也不看看季氏集团多久,珠宝行业只是它其中之一。” 说完又剥了只小龙虾放庾念碗里。 看了眼碗里躺著的两只虾,庾念心底触动,想到国外一个人那几年,莫名心酸,眼底有了湿意。 然后接著喝酒,仰头將泪咽了回去。 桌上已经丟了一大堆两人的酒罐子。 两人又左一句,右一句,閒聊起来,相互剥起小龙虾来。 “对了静挽,你,认识我们公司季总吗?”庾念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 静挽接触的人比较多,不乏有豪门公子,公司老总,还有娱乐圈小鲜肉。 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好似还留有他的气息。 那个让人害怕、慌乱,又意乱情迷的吻浮现在脑海。 她不是没有跟人拥吻过,萧呈安的吻,像春风,柔进心底。 两人接吻都是浅尝輒止,萧呈安笑说过,他怕擦枪走火。 他一向都是尊重她,且爱护她的。 季非执的吻,炙热,疯狂,还有她也说不明的绝望,竟让她心底升起丝丝涟漪。 她以为经过那件事后,自己早已心如止水。 没了爱人的能力。 季非执...... 於静挽剥了小龙虾,直接餵进庾念嘴里,手上继续忙碌著,“不认识,季总的腕儿我哪里够得著。” 又接著道,“怎么,你对他有想法?” “也不是,就是,挺好奇。”庾念眨巴眨巴眼,“你知道的,公司八卦多,季总的八卦隨处可见,有点好奇。” 於静挽笑笑,开玩笑道,“那就好。宝,千万不要好奇,对一个男人好奇很危险,小心沦陷哦。” “季总嘛,宝,別想了,咱够不著!”於静挽实话实说道。 “真没想。”她哪里敢想,也不愿想。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见过一回你们季总。”又抬头看喝酒的庾念,问,“宝你见过你们季总了吗?” 庾念被救呛了一下,“咳!” 於静挽赶紧起身,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爪子,改用手肘给她拍了拍,“慢点喝,宝!” 还不是被你嚇的? 庾念终於缓过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就远远见过一次。”她下意识想隱瞒下午的事。 太骇人,她自己都没有缓过来。 见她缓过来,於静挽又开始娓娓道来,颇有种讲故事的调调,“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夜晚.....” 庾念勾唇笑,好吧。 “在一个聚会上,我也曾远远见过你们季总一眼。”於静挽曾经有个富二代男友,有点背景,在一次聚会上她见过季非执。 那一眼真的是惊为天人,“宝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男人帅成这样,勾得我母爱泛滥,想给他生崽崽!” 庾念又呛了。 缓过来后,继续话题。 “不过像季总这种尤物,咱真的够不著,仙人在云端,我等只能仰望。” 庾念默默点头,確实,所以她真的没有多想。 “我听前前前男友曾说过,季总从不让女人近身。有位很勇的女人曾经摸到了季总的手,最后你猜怎么著?”於静挽拖著嗓音发问,吊人胃口。 “?” “那女的被季总扭断了手!哦不对,应该是踩断的,听说女人被一脚踢飞,然后被一脚踩断了那只犯罪的手。” 庾念咽了咽口水,“真,真的?” 右手颤了颤。 “前前前前男友说保真。” 庾念右手抖得更凶了。 “不是宝,你手怎么了?” “有点抽筋......” “算了,不嚇你了,还有好多据说没有说呢,反正离你们那季总远点,別到时候伤人伤身的,不好。更何况......”於静挽故意顿了顿,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我怀疑你们季总没准是个gay,或者......” “或者什么?” 於静挽略微靠过去,压低声音,“不行。” 庾念一时没太能理解。 於静挽笑得有点坏,“你说呢?” “咳咳!......”第三次被呛著了。 “应该不能吧......”庾念悄悄红了耳朵,眼神闪躲,想起电梯里那个吻,胸口燥热,两人贴得很近,她好像感觉到对方身体起了反应。 “管他呢,反正咱也够不著季总。刚好最近我有空,我给你多挑几个咱够得著的优质美男!” 庾念,“......真不用。” 第十章 庾念没来上班 齐严八点钟到公司时候,看到自家老板也在,有点惊奇,“季总,您也来这么早?” 他本来也不想这么早到的,但奈何自家任性的老板两个月没上班,这好不容易来了,肯定得早点把必要工作做了,指不定老板又跑了呢。 季非执扯了扯领带,起身去办公室后洗漱间,“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齐严看了眼老板背影,“好的,老板。” 衣服都没换,看样子昨晚老板压根没有回去。 办公室內有臥室,以备不时之需。 老板虽然有点不靠谱,一跑就是两个月,但工作起来也是真拼命,典型工作狂,办公室为家。 季总威武! 很快,有专人送来了衣服。 齐严接过衣服,去了洗漱间。 “季总,辛苦了!”递过衣服,齐严十分感慨,老板都这么拼命,看来他也得更加努力点。 季非执接过衣服,“珠宝设计部9点上班?” 齐严答,“是的。” 自家老板换衣服的间隙,齐严一脸笑意去整理办公桌上一大堆文件,想来季总都阅好签字了。 隨便打开一份文件看了看。 晴天霹雳! 又打开一份, 下一份...... 就没一份处理完的文件! 那季总一晚上没回去干嘛了? 季非执换好衣服出来,接受到齐严质疑和惊讶的表情,淡淡来了句,“有问题?” 齐严木然摇了摇头,整理好文件,笑得討好,“季总心情好时,麻烦把文件都签下。” 公司两大总,一个莫名其妙消失两个月,一个跑去北大洲抓狮子。 让他们这些打工人咋活。 齐严內心悲催落泪。 季非执坐在办公桌前,扫了眼文件,没有丝毫要签阅的意思。 看了眼腕上手錶,离九点上班时间,还有43分钟25秒。 他能等。 昨晚一夜没睡,他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心底思绪万千。 他怕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妄想,反覆看了无数遍她的入职档案才確定。 小蝴蝶真的飞来了他的世界。 好不容易到了九点。 “季总,你叫我?”齐严扫了眼办公桌上文件,没有动过的痕跡。 老板就这么干坐著? “设计部上班了吗?今日有需要送过来的文件吗?”季非执问。 齐严明白了,“这个点应该都上班了,文件嘛,有的!” 本来是没有的,但他决定通知设计部送份文件上来。 不就是想见庾小姐吗?他懂。 不过,两人究竟是个啥情况? 好复杂,搞不懂。 珠宝设计部美女们又开始抢著送文件了,因为据说季总回来了。 第一份文件送上来,齐严皱了皱眉,不是庾小姐,忍不住问了句,“庾小姐呢?” “庾念吗?” 齐严目光进一步追问。 “哦,还没来上班。” 齐严眉头皱得更凶,怎么会没来上班呢? 看了眼手錶,九点一刻,这个点都该到了。 季氏时间观念很重,对迟到的惩处很严格,基本没有敢迟到的员工,敢迟到的,也早收包袱走人了。 这是跟季总吵架,班都不愿意来上了? 文件送到,齐严老实送进去,迎著自家老板询问的目光,硬著头皮道,“庾小姐还没来上班。” “可能有事,晚点才到。”他开始找补。 於是,设计部又接到通知,送第二份文件。 送文件的又换了位美女。 齐严,“庾念呢?” “还没来。” 十点一刻,还没来。 齐严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蚊子。 十一点,设计部送来了第三份文件。 “庾念呢?” “没来。” 齐严心里越来越复杂,他感觉可能问题大了。 这是跟季总闹彆扭,总不能都不来了吧? 陈丽婭送完文件,转身离开,临走前多看了齐秘书两眼。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齐秘书。你很关心念念?” “谁?”齐严下意识反问,念念? “庾念。” 齐严乾笑,念念,他哪敢这么唤,他不配,“你跟庾小姐很熟?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来上班吗?” “確实挺熟,我也不知道,电话关机。”陈丽婭如实回答,心底八卦之魂已然开启。 短短两个小时,送了三份文件,每次还都问庾念,小办公室的八卦已经传得飞起了。 “听说,我们念念昨天扭了脚,是齐秘书帮忙上的药?”陈丽婭笑得意味深长。 “啊!?”怎么会,怎么可能,不,不是他,別乱说!“当然不是。” 陈丽婭只当他不好意思,“別不好意思嘛齐秘书,念念都承认了。” 齐严感觉背脊有点凉,偷摸看了眼总裁办公室,季总不会听见了吧? 明明是季总乾的,为啥让他背锅! “庾,庾小姐真这么说?”他有点为难,一边是季总,一边是庾小姐,两边都不好得罪。 他若说不是,岂不是拆庾小姐的台。 若说是,季总会不会让他去国外挖煤? 他好难。 “当然,念念亲口说的。” “那,那就是的吧。”齐严目光有点闪躲。 想了想季总一夜还没有全消的两个巴掌印,他决定站庾小姐! 陈丽婭带著八卦回了办公室。 设计部已然传了很多个齐秘书和庾念不得不说的故事版本了。 齐严又去了趟办公室,果然文件原封不动,季总心思都放在庾小姐身上了。 “齐严,你说,她为何不来?”季非执站在超大落地窗前,神情落寞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楼。 哪一栋有他的小蝴蝶? 齐严看著老板落寞的背影莫名觉得伤感,“可能,庾小姐真有啥急事?” 电话关机,一上午不来,没有任何消息,確实不应该。 齐严都有点好奇两人到底吵了什么,“恕我直言,季总,您跟庾小姐吵架了?” “吵架?”季非执心底一片苦涩,他用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跟她吵架? 在她眼中,他不过一个陌路人罢了。 是他惊著小蝴蝶了吗? 既然来到他的世界,就別想逃了。 “齐严,备车。” 看著自家老板朝外走去,齐严小跑跟上。 “啊?”去哪? 这么多文件吶老板! 季非执微眯眼,脑海里浮现昨晚看过无数次的档案。 “天星小筑。” “......?” 第十一章 第二次迟到? 设计部八卦满天飞。 主角之一的庾念还在睡大觉。 庾念睁开眼,眼神迷离,头痛欲裂,还口乾。 宿醉的下场。 她强撑著爬起来,看了眼床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於静挽,唇角勾起笑意。 昨晚喝嗨了。 好像忘了什么? 遭了,上班! 死翘翘了。 她赶紧翻身下床找手机,发现关机了了,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充上电,显示陈丽婭11个未接来电,严厉女上司还打了3个。 庾念感觉头更痛。 这次,真喝大了。 庾念属於那种又菜又爱喝型,国外四年,有时候靠著酒精度过了无数个安静的夜晚。 她想家,想爸妈,想静挽了。 所以回来了。 “凉了......”庾念哀愁道。 於静挽叮嚀一声,悠悠转醒,看了眼一副天塌了表情的庾念,“什么......凉了......?” “我凉了。”庾念又看了眼手机列表里面明晃晃的小红点。 迟到都那么惨,这一上午她都没到,想必已经凉得入土半截了。 於静挽招了招手,懒散开口,“宝,要不再睡会儿吧,咱不上班了,我养你。” 庾念长呼口气,“你还能养我一辈子?” “怎么不能?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宝!?” “谢谢,我怕你未来老公砍死我。”庾念匆忙洗漱收拾,急匆匆出了门。 “记得吃早饭。” 身后传来温柔的叮嘱。 庾念抿唇笑笑。 回来真好,“知道了。” 哪有时间吃早饭,早点去公司求饶吧,没准还有救呢? __ 天星小筑,大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了快一个小时了,惹来小区出入行人频频观望。 那个位置本不能停车,小保安张望了好几次,也没敢上前赶人。 庾念刚出小区,自然而然也发现了那辆扎眼的豪车。 停这么豪横,保安怎么没去撵人? 她还记得上次静挽回来,就接她出去吃个饭,等了不到十分钟,保安就来撵人了,还好她动作快,刚好下来了。 现实啊,扎心,就像那车漆晃得扎眼一样。 容不得她过多感慨,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 这块离地铁很近,打车有堵车风险,庾念选择了地铁。 刚走几步,迈巴赫跟了上来。 “庾小姐。” 庾小姐?叫我? 庾念有点不確定,但还是停了下来。 迈巴赫副驾车窗摇了下来。 她望过去,有点意外,“齐秘书?” 这大中午的咋在这儿?庾念没好意思问出口,毕竟算起来人家是前辈,是领导,她也管不著。 “哈,好巧啊,庾小姐去上班吗?”齐严有点紧张,他该如何庾小姐骗上车呢。 老板的任务,没法。 齐严眼神朝后排看了看,自家老板神情严肃,端坐著,他能感觉到季总好像在紧张。 所以这是小情侣闹彆扭了,自家老板怕庾小姐赌气不肯上车? “不用了,我坐地铁挺快的。”庾念笑了笑摇头。 迟到一上午,还被齐秘书抓包,她疯了才会上车,上车挨训吗! 继续往前走。 迈巴赫缓慢跟著。 “庾小姐,反正我也回公司,顺路的事,您就別客气了。”齐严有点急了。 “没事,不用麻烦了,齐秘书。”再次拒绝。 迈巴赫继续跟著,齐严额头有点汗,“上来吧,真不麻烦。” 庾念有点心梗,这顿训,她是跑不掉了吗? 不过齐秘书怎么大中午路过这里? 盛情难却,再拒绝就真的不礼貌了,庾念硬著头皮应了,“那,谢谢了。” 齐严笑了,麻溜下车,拉开了后排车门。 庾念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客气道谢后,躬身上了车。 “季,季总......”庾念嚇了一跳,刚上车就迎上季非执深邃犀利的眼神,“您,您也在啊。” 大意了! 就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傢伙,原来在这等著她!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看了眼关了的车门,放弃了。 迟到这么久,还被大boss抓个现形,庾念能想到自己会死得多惨。 头皮发麻。 喝酒误我! “喝酒了?”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庾念鼻尖微动,低头嗅了嗅,好像也没啥酒味吧? 您鼻子真灵,“昨晚喝了点......” “为什么没来上班?” 大boss抓她迟到,没活路了。 您不是都闻到了吗,“喝,多了点......” “原来如此。” 庾念似乎看到男人好像勾了勾唇角,但没敢多看,身子儘可能往右边车窗靠。 想起昨晚静挽的话,被踩断手的美女,忍不住又往旁靠了靠,直到紧贴车门。 偷摸瞧了眼两人距离,挺好,应该够安全了吧? 前一秒还在想够安全了,车子一个左转,转得有点急,庾念华丽丽摔了过去。 不是,老总的司机技术这么菜真的好吗? “小心。”季非执扶住庾念,声音温和道。 庾念仰躺在男人身上,腰肢被一只有力臂膀握住,肩膀也传来男人的体温。 两人姿势尽显曖昧。 前排。 副驾驶齐严,无声且意味深长看了眼开车的王师傅,技术可以啊老王! 王师傅心领神会,眨了眨眼。 齐严本想把挡板升上去,给自家老板製造独处机会,但又怕庾念尷尬,伸了一半的手停了。 当然,庾念是不可能发现二人的小动作和眼神交流。 庾念慌乱起身,“对,对不起......” 身体坐得笔直,眼神更不知道该看哪里,她真不是故意的,季总该不会怀疑她故意的吧? 手上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季非执唇角笑意更加明显。 看出她的不自在,“吃饭了吗?” 庾念认真想了想,“你问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有区別?” “都没吃。” 庾念眼角瞧见大boss好像皱了皱眉,心瞬间提了起来。 “王师傅,去』吴记『。” “好的季总。” 车子掉了个头。 “不,不去公司了吗?”这就掉头了? “去吃饭。”季非执解释,“你昨晚喝了酒,早饭都没吃,一会儿该胃不舒服了。” 王师傅专心开车,就当啥也没听到。 他们季总啥时这么会关心人了? 这是他们该听的吗? 齐严腹誹:您不也没吃吗? “啊......吃饭?”她有资格赶去吃饭吗?“不了吧,我赶著回公司挨训呢,迟到这么久,哪好意思先去吃饭......” 季非执看了眼她懊恼委屈巴巴的小样子,又是勾唇一笑,“齐严,给设计部打电话,就说上午你调了庾念一起出外勤。” 齐严,“......”。 季总,您可真是撒得一手好谎。 设计部的人一上午都来了三波,他明晃晃在总裁办待了一上午。 没办法,老板的吩咐,齐秘书拨通了设计部电话。 庾念目瞪口呆,看著齐秘书一本正经开始撒谎。 还能这样操作? 其实齐秘书老脸已经红了,只是他藏得好。 王师傅看著后视镜,笑而不语。 第十二章 季总真是撒得一手好谎! “吴记”高端私厨。 “要不,还是不吃了?”庾念看了眼餐厅门面,看起来一副贵得她吃不起的样子。 她总不好意思叫老板请吃饭,而且还是刚刚帮了自己大忙的老板。 齐秘书一本正经撒谎的模样,她记忆深刻。 既然出外勤,那就不是迟到。 可帮了她大忙。 就在庾念小心思转啊转时候,季非执已经大步进了餐厅。 庾念深吸一口气,看来这饭是非吃不可了。 没关係,人情债,金钱偿。 吃完饭就麻利去结帐! 包间內。 庾念看了眼四周,小心询问,“齐秘书他们呢?” “哦,他们吃过了。”季非执理所当然道。 真的假的?庾念也不敢问。 要是齐秘书在这里,只有一句话,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吃过了? 服务员倒上茶水,季非执小声吩咐了两句。 “好的先生。” 庾念在走神,也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她有点怵跟季总两人单独吃饭。 很快服务员上了份精致的汤。 季非执一把接过,摆在了庾念前面,“喝点,醒酒。” 原来是醒酒汤。 庾念有点失神,“哦。” 这真的是她们口中那个冷酷无情,拒人千里之外的季总? 为何她遇到的季总好像是另外个人。 庾念心思复杂喝著汤。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何味道,十分煎熬。 好不容易吃完饭,抢著去前台结帐时候,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人家餐厅都是私人会员制,每次用餐会自动从卡里扣。 她又吃了回白食。 “呵,季总,下回我请你。”庾念尷尬笑了笑。 “下回是多久?”季非执问得认真。 庾念,“......隨时?季总啥时候有空?” “今晚。” “这,好吧......”谁让她欠人情呢。 於是,晚饭就这么约好了。 庾念感觉压力很大。 回到公司时已经下午三点。 庾念跟著季总和齐秘书两位大佬乘的专梯上的21楼。 出电梯口她跟做贼似的到处瞅,生怕被人撞见。 確定没人,才鬆了口气。 “庾念,你跟齐秘书出外勤回来了?”同事a似笑非笑问。 庾念靦腆地笑笑,“嗯嗯。” “哟,这不庾念吗?跟齐秘书出外勤回来了?” 庾念客气地点头。 “庾念回来了?齐秘书也回了吗?” “......” “庾念......” “嗯,齐秘书找我帮个忙......” “......” 庾念从部门大门口到座位上,被询问了一路。 眾人的笑脸后面好像藏著深意,让她特別不舒服。 她跟齐秘书出个外勤,不行吗? 可怜的庾念还不明所以然。 “丽婭......” “跟齐秘书出外勤......” “打住!你可別取笑我!”庾念有点不明白,“我不就出个外勤吗?有那么轰动到每个人都来问候?” 陈丽婭勾唇笑,“你那是出外勤吗,嗯,念念?” “当,然了......”即便齐秘书帮她撒谎,自己底气也不太足。 陈丽婭眼底笑意更浓,靠近庾念,捉弄地语气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齐秘书在总裁办待了一上午。” 庾念当场社死,恨不得脚底抠出三室一厅。 早上她跟齐秘书出外勤,但齐秘书一个人在总裁办待了一上午。 这谎言都不能称上“拙劣”,那直接是烂透了好吗?! 庾念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扯过办公桌上一本书遮住脸,“我的脸,没了......” 难怪一路走来,同事都是意味深长的笑呢。 “丽婭,季氏辞职流程最快走多久?”她闷闷出声。 陈丽婭噗嗤一笑,“怎么著都得一个月左右吧......” “......” “不过你这一上午究竟干嘛去了?幸亏有齐秘书,不然我估计明儿我都见不到你了,你是不知道那位发了好大火,设计部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迟到一上午的。”陈丽婭看了眼女上司办公室大门。 “喝多了。” 庾念现在就想当一只鵪鶉,缩起脖子,假装自己不在。 陈丽婭一时有点哑口无言,她还以为有啥不得了的大苦衷呢,让齐秘书这么明目张胆护著。“幸好有齐秘书。” “好吗?”庾念生无可恋,“我觉得不好。” “管他呢,反正考勤记录就是外勤,齐秘书说的,哪怕睁著眼睛说的是瞎话,也没人敢反驳!天,齐秘书霸气护妻的样子好帅,好带感!”陈丽婭一脸痴。 “......”她都不知道齐秘书这么有面,“齐秘书这么公然撒谎真的好吗?” 哦不对,明目张胆撒谎的人不是齐秘书,是季总。 想想更头疼了。 老板指使另一位员工帮一位员工撒谎,本来问题不大,却被大家知道了。 庾念有点庆幸,幸好大家不知道是季总指使的,不然更加解释不清楚。 “齐秘书是不是撒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齐秘书说是,那就是!”陈丽婭接著夸,“也不想想齐秘书是谁,別看他只是个秘书,但其实很硬核的好吗?那些中小型公司的老总哪个不想巴结齐秘书,即便是好多大公司老板,见到齐秘书都是客客气气的。当然,季总更硬核!” “念念,你可要好好把握齐秘书这棵大树,有他罩著你,季氏哪里都好乘凉!” “......”这让她怎么回答? 此时。 女上司办公室门开了,“庾念,到我办公室一趟。” 庾念小心臟颤了颤,来了! 本以为躲过地狱开局,哪知道来了个天崩开局! 季总可真是撒得一手好谎...... 第十三章 情绪崩溃 办公室。 女上司坐著,庾念乖巧站著听训。 儼然一副教导主任和学生的模样。 庾念很是淡然,毕竟自己犯错在先。 “庾念,公司就是公司,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公司的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 据理训人中。 “你不要以为有两分姿色就动歪心思,不好好工作,你看那些不想好好上班就想著走捷径的女孩,有好下场吗?......” 庾念心底腹誹,我哪里动什么歪心思了?...... “顏色再好,也有落败的一天,年纪轻轻就应该好好奋斗,狐狸精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庾念眉头轻皱,这话属实有点没有礼貌了? “別以为傍上齐秘书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不管你跟齐秘书是什么关係,只要一天你是我手下的员工,就得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行事,就得服管!” 女上司语气愈发严格。 庾念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她到底招谁惹谁了,被人这么指著额头骂狐狸精?齐秘书...... 见他鬼的齐秘书! “別以为有齐秘书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无视公司规章制度了,这是季氏!即便齐秘书权势滔天,那也不是他的一言堂!总要守规!” 女上司说话越来越难听,“狐狸精的作风在季氏是行不通的!季总最恨的就是这套!公司规章制度可都是季总定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就是因为有这些职场的狐狸精存在,才会蛊惑自己老公跟她离婚!女上司越训越来劲了。 女上司训得过癮,不过是吃定了庾念不敢把这些难听的话说给齐秘书听罢了,岂不是自毁形象,以为大腿是那么好傍的嘛,还是太年轻...... 庾念心底冷笑,眼神越来越冰冷,她脾气温和,柔柔弱弱並不代表她好欺负,没脾气。 “说完了吗?”她语气冰冷,眼神不善望过去。 女上司眯眼,“怎么,你还来脾气了?” “我不说话,你是真当我是泥娃娃,很好捏?” “怎么,你还能翻天不成,只要你在季氏一天,就归我管!我让你往东,你还能往西了不成!?”女上司已经有点失去理智,噌地站起来,双手拍桌上。 “呵。”庾念冷笑一声,扯掉胸前工牌,一把扔在女上司办公桌面前,“我不干了!” 女上司眼底火冒,“季氏辞职需要走流程,你以为是你想不干就能不乾的!別忘了你签的入职协议,违约的话月工资二十倍赔偿!” 一个月时间,也够她整死庾念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庾念气笑了,“可以。辞职报告明天发你,违约金?我赔!” 女上司没想到庾念居然是这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好!你好的很庾念!” 庾念两步上前,突然动手,扬起右手甩了女人一巴掌,“別隨便骂人狐狸精,狐狸精可不是好惹的。” 女上司捂脸,一脸不敢置信望著庾念。 庾念甩了甩手,轻飘飘道:“医药费帐单发我。” 然后转身离去。 手刚碰到办公室门把手,又顿了顿,转身,冷笑道,“王舒婷,你是不是更年期了,才会看谁都不顺眼?” 41了,也差不多了。 说罢打开门,踩著高跟鞋,仰首挺胸离去。 王舒婷望著庾念离开的背影,眼里似淬了毒。 恨得咬牙切齿。 她就任季氏珠宝设计部主管以来,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竟然让一个新职员打了! 心底暗恨,默默道,“走著瞧!” 她一定让这个小贱蹄子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季氏主管的身份,人脉可不少...... 庾念神情冷淡回了座位,默默收拾东西。 陈丽婭关心问,“怎么了念念,你这是?” “我辞职了。”庾念开门见山。 “那老妖婆欺负你了?”一个昨天还为了季氏一口饭准备待到退休的人,不太可能第二天就辞职。 除非受了欺负,感觉委屈。 陈丽婭也有点冒火,“是不是,我找她去!欺负一个新人算什么东西!” 庾念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没关係丽婭,我自己提的。” 陈丽婭想挣脱庾念拉著她的手,庾念更加用力,“我没事丽婭,真的,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这段时间认识你很高兴。你不用为了我去得罪她,对你也不好。” 陈丽婭瞬间泄了气势,是啊,她一个小职员拿什么跟主管斗,不是自找苦吃吗?似想到什么,一脸期待问,“念念,你跟齐秘书说了吗?” 齐秘书压那老妖婆不是轻而易举? 庾念顿了顿,摇了摇头,“我为何要找他?我跟齐秘书真的不熟。” 为何一个两个都以为她跟齐秘书很熟的样子? “啊!怎么可能不熟,齐秘书都公然袒护你了啊......” 庾念,“......” 不袒护还更好。 想起头疼,好像火又起来了。 如果不是遇到那莫名其妙的季总,她也不会遇到这些破事! 想想昨天的两巴掌才是打少了。 “丽婭,我走了,再联繫。”庾念离开,挥挥手。 一片坦然和从容。 __ 天星小筑。 回到家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於静挽的影子。 庾念心底也有点空。 拨了对方电话,“静挽,你去哪了?” 语气暗含小委屈,不认真听察觉不到她的异常。 “啊,宝,你下班了吗?我还想著一会儿你下班给你打电话呢,今儿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於静挽忙著手上工作,解释道,“还不是那该死的合作商闹的么蛾子,拍得好好的照片弄没了,又要得急,我回来补拍一趟,过几天再回来。” “对了,阿姨已经来家里打扫了吧,我走的时候喊了阿姨收拾。”昨晚两人造得很乱,家里一片狼藉。“宝,我先忙了哈,事儿太多了,等我空了给你电话哦。” “好。”庾念调整了下情绪。 对方掛断了电话。 电话静悄悄,四周静悄悄,阿姨打扫得一尘不染,屋里陈设摆放整齐,好似昨晚两人笑闹没有发生过。 一股无力感袭来,庾念感觉空落落的。 瘫坐在沙发上。 呈安哥哥,是不是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就只剩下寂静了。 真的討厌这种寂静......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第十四章 他的十年 和庾念分开后,齐严见自家老板勾著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了。 心情很好地批阅文件。 连那些插科打諢的项目也没有过多指责。 齐严不禁感慨,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 幸好他单身。 “季总,您跟庾小姐和好了?”齐严带了份文件进来,放下后,打趣了一句自家老板。 季非执抬了抬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斟酌再三,“齐严,你说,应该如何追一个女孩?” 啊!您还用追女孩吗?不都是女孩扑您吗?“季总,我冒昧问句,您跟庾小姐究竟啥关係?” 他实在好奇。 你说两人熟吧,又好似一副陌路人的状態,你说要不熟吧,昨天电梯里又亲又抱又搂的,也不像不太熟的关係。 当然,得忽略季总脸上那两巴掌印,情侣之间吵架打打也正常,小情趣嘛。 不过被打这个人是季总,他还是嚇了一跳,至今也没太反应过来,不免心底直呼,庾小姐是真的勇。 季非执確实不懂女孩的心理,也没有跟女性相处的经歷,决定实话实说,“我暗恋她。” 追庾念,他需要一个盟友。 齐严侧目,张大了嘴,“......” 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原来庾小姐就是那传得沸沸扬扬的季总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心情十分复杂,“季总,你们认识多久了,您没表白过?” 表白?他有那资格吗?季非执沉默,眼神瞬间十分落寞。 心底很堵。 不自觉掏出办公桌盒里的香菸,踱步到落地窗前,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它慢慢消散。 齐严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愣在原地没敢再问。 他感觉季总浑身透著一股悲凉。 就在齐严觉得自家老板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我认识她快十年了。”深吸口香菸,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菸头,自嘲一笑,“她应该不认识我。” 齐严傻眼。 他想过自家老板跟庾小姐的关係,属实没想到是这种。 感情自家老板暗戳戳地喜欢了庾小姐十年,都没有表白过? 离谱的是庾小姐还不认识自家老板! 自家这么耀眼的老板,庾小姐不认识,这,这像话吗!? “季总,我不太明白,您为何不跟庾小姐表白呢?” 您这么优秀,还能有女孩不喜欢? “她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两人大学毕业就结婚了,还有个孩子。”无论什么项目他都能搞定,但是遇到庾念,他真的很束手无策。 齐严或许是个好帮手,得有人帮他分析。 无论如何,这次,他都不想再放手。 试过了,太痛苦,地狱中的滋味不好受。 “季总,庾小姐资料显示未婚,您是不是搞错了?!”齐严一下就抓到了关键。 “或许是,我也不知道,正在查。”香菸很快燃尽。 “季总,如果喜欢就一定告诉她,不然谁知道您的喜欢?庾小姐未婚,男未婚,女未嫁,哪怕庾小姐现在有男朋友,又有什么关係,无论庾小姐是何种態度,但我觉得,首先还是得让她知晓您的心意。”齐严想了想,认真道。 当小三可耻,但季总为爱当三,那就不可耻。 谁让季总有钱又有顏呢,任谁也招架不住。 这些年,前赴后继扑过来的女孩还少吗?“季总,您要对自己有信心!” “告诉她......”季非执喃喃自语。 是他错了吗?还是他太懦弱了吗? 嘴角又是自嘲一笑,他季非执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不过是,不想伤害他的小蝴蝶罢了。 齐严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忘了啥事儿。 良久后终於发现不对劲。 季总说庾小姐不认识他! 不认识!? 那昨天两人电梯里吻得难分难捨是怎么回事!? 啊!难怪季总被打了! 这两巴掌,没白挨! 好歹让季总偷吃到了嘛不是? 齐严抿嘴笑,他一定帮自家老板追到庾小姐! __ 陈丽婭考虑了好久,还是偷摸上了总裁办。 齐秘书知道庾念离职了吗? 齐严正忙著整理文件,抬头看到一个女孩望著他欲言又止。 也没有听说有文件送上来。 有点眼熟,好像是庾小姐同事。 难道是庾小姐有事,决定问问,“有事?” “那个,齐秘书,您知道庾念离职的事了吧?”陈丽婭直接问。 “离职!?”齐严吃惊,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季总这都还没表白呢,人走了!? 陈丽婭解释了前因后果,包括庾念跟主管吵架的事。 主管在办公室发了通火,整个办公室人心惶惶的,气氛很压抑。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谢谢你告诉我。”齐严一脸凝重道。 放下手上工作,齐严进了总裁办公室。 “季总,庾小姐离职了。” “......” 第十五章 哄她 庾念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望著天板。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她神情怏怏地起身,拿过桌上的包,掏出手机。 本市陌生电话。 她微微皱眉,不会诈骗电话吧? “餵。”想著是本市区电话,诈骗电话可能性比较低,她还是接了。 电话那边沉默三秒。 庾念以为是骚扰电话,正准备掛断,对面说话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庾念。” 那声音磁性又好听,低低唤她名字,她竟无端觉得特別勾人。 心神忍不住一动,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感觉在哪听过。 “我是季非执。”对方见她迟迟没有说话,补充了一句。 还是那股低沉的勾人的调调。 季非执? 庾念有瞬间失神,然后心底莫名涌出一股火。 她从昨天遇到他起,就没一件好事! 越想越生气。 果断掛掉电话,拉黑。 心情还是不平。 另一边。 季非执看著突然掛断的电话,盯著手机失神。 “庾小姐说什么了?”齐严关心问,这么快就掛了? 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再打。 电话提示,无法拨通。“打不通。” 季非执皱眉,午饭分开后还好好的,两人还约了晚饭,这? 齐严感觉周身突然多了股寒意,难不成庾小姐把季总拉黑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我试试?” 他接过自家老板手机,照著电话號码拨通了电话。 “餵?” 通了! 看样子庾小姐真拉黑了季总的號码!赶紧道,“庾小姐,我是齐严......” 话没说完,掛了。 齐严冒冷汗,这? 莫不是跟主管吵架了,迁怒季总? 不愧是当秘书的,察言观色很有一套。 庾念听到是齐秘书,毫不犹豫掛了电话。 也拉黑! 两人一伙的! 她承认自己有点迁怒季非执的意思,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烦人的事。 电话终於不响了。 莫名的怒意也消失殆尽。 庾念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得特別不对。 季非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板,即便她马上就要离职,前老板那也不应得罪。 一股懊恼情绪涌来。 为什么她会这样? 潜意识里,她好像有点恃宠而骄了。 这个想法嚇了她一跳。 庾念又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季非执待自己的態度。 虽然两人不过见了两面,认识短短不到两天。 她却有种被偏爱的感觉。 偏爱? 萧呈安把自己捧在掌心,偏爱了二十多年,她可太懂那种被人偏爱的感觉。 她实在想不明白,季非执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为何会对她,如此偏爱? 想到萧呈安,庾念心口一紧,眉眼下沉,情绪低落。 她还是忘不了他啊。 真好笑,四年了,她一个人在国外苦苦挣扎了四年。 仍然忘不了一个他。 可她从未想过妥协,因为他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呈安哥哥了。 敲门声打断了庾念的胡思乱想。 这个点,有人找,物业吗? 庾念放下手机,走去门口。 她没有贸然打开门,“谁?” 猫眼看了看,一张放大的五官力挺的俊脸出现。 季非执!? 庾念嚇了一跳,慌乱地转身背靠大门,捂著心口。 他怎么找这儿来了? 容不得她多想,门外又敲了敲门。 “庾念,是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开门,好吗?” 这门,开不了!“季......” 不对,叫什么季总,她都辞职了,这不无端增长他人气势吗。 庾念稳了稳心神,“你有什么事吗?” “先开门好吗?”季非执低声细语,“我们当面说,庾念。” 虽然他话里很是温柔,庾念却隱隱感觉到一股强势。 季非执总给她一种很有掠夺性的感觉,让她觉得危险,却又刺激。 前几分钟还在通电话,电话沟通不了,人却上门了。 季非执怎么知道她住这里!? 入职档案虽然有写住址,但她只填了小区名。 “你有什么事吗?就这么说吧。”她才不开门呢。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你不开门我会一直敲,你也不想惹来邻居吧?”季非执执著地敲门,又温柔唤她,“开门好吗,庾念?” 庾念心口震盪,为何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她竟从那一声声名字里,听出了繾綣缠绵之意。 惹人无限遐想。 不想惹来邻居非议,毕竟这是静挽的家,总归不太好。 庾念开了门。 门口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她抬头,“你......” 还没说完,被男人强势的动作打断。 季非执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两步上前,將她往里一带,顺势用脚关上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 庾念身体不自觉后退,他欺身而上,握住她的双手,將她牢牢抵在墙角。 她退无可退,双手被他举过头顶钳制住,身体被他死死抵住,用力挣扎了一番,却丝毫不动,“你!......” 庾念气得有点眉眼泛红,这男人太强势了。 这姿势,压迫感十足。 男人低头,深邃的眸眼牢牢锁定她,好似猛兽死死盯著猎物般,极具攻击性,让庾念十分不自然。 “季,季非执......你想干什么?”庾念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抬头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男人又靠近了几分,两人气息相接,好似下一秒两人的唇就能吻上,“为什么辞职,躲我,嗯?” 说起这个,庾念还是有点气,被人指著脸骂狐狸精,她招谁惹谁了。 “还不是季总养的好员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狐狸精!我不辞职,等著被那老妖婆整死吗!?”庾念眼底都是怒意,声音也十分气恼。 “不是躲我?” 你是不是想太多?庾念眯眼。 “不是躲我,就好。”季非执浑身冷意消了大半,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庾念见他勾起的唇角,唇线分明。 不禁让她想起昨天下午电梯里的吻。 她记得他唇间的热度,似火般灼热,又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男人低声哄。 “还,还不都是季总谎言拙劣......”庾念心颤颤,男人声音该死的好听,勾人的很! “好,都是我的错。”认错倒是很快,“那不辞职,好吗?” 留在季氏,留在他的身边,他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再放手的。 “我可不想回去面对那老妖婆......”庾念小声嘀咕。 骂人狐狸精的老妖婆,坏得很,她才不想回去呢,膈应人。 “那,让她走人,你来当设计部主管,好不好?”季非执想了想,神情认真道,又是温柔低声哄她。 “咳~”庾念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看著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庾念挑眉问,“你,认真的?” 季非执挑眉,当然! 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庾念忍不住噗嗤一笑,“季非执,你这样让人感觉你好像一个昏君!” 第十六章 季非执,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你还辞职吗?”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你先放开我再说。”庾念挣了挣,没有挣开,手被钳著有点生疼。 似察觉她的不適,季非执手鬆了松,但仍旧没有放开,“答应了再放开。” 庾念蹙眉,“先放开。” “不放。” 这人属实难缠。 庾念心底清楚,季非执这个人是不好相与的,此刻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男人眉眼里都是她的影子,神情偏执望著她。 庾念心底深深触动。 她竟,有种被深爱的感觉? 下意识脱口而出,“季非执,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球打得很直。 问完庾念就有点后悔了,“算了,你放开我吧,我不辞职了,可以了吧。” 岔开话题。 说这个,好像真的不合適。 毕竟满打满算,两人这才第三次见面。 庾念感觉男人抓她的手一紧,手腕被更大力握住。 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有点凌乱,有点侷促。 沉默良久。 “是。”暗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庾念抬眼望去,男人的眼底越发深邃,直直望著她。 她屏住呼吸,柳眉轻挑,神情间满是震惊。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 初次见面,他强势拥吻她,再见时,他体贴地给她送上醒酒汤。 这些她都想不明白。 难道是,自己长得像某个人? 总不能一见钟情吧?都是骗人的鬼话。 “见色起意?”季非执眼底有明显笑意。 要说暗恋她十年,他怕嚇著她。 也许真的见色起意,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惊鸿一瞥,也不会有后来的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庾念无语,她还没自恋到那个程度。 堂堂季总对她一见钟情?! 不敢想。 莫不是真把她当替身啥的了? 庾念觉得也许这个答案更准確,也更合理。 见她沉默。 季非执继续话题,“那你呢?既然看出来我喜欢你了,你的答案?” 庾念敛了敛眉,“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好。” 得到自由后,庾念捏了捏双手手腕,隱隱有点痛。 季非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认真看了看,发现好像真伤著她了,懊恼道歉,“对不起。” 看他比自己还紧张的神情,庾念瞬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不適了。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庾念挣开他的手,躲开很远,“现在可以走了吧季总?” 季非执皱眉,“你的答案?” 庾念看了看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拒绝,“季总,咱们不熟,我们不合適。” 她承认自己有一瞬间心动了,不是对他心动,而是她动了齷齪心思。 她想利用他。 庾念心底很清楚,即便过去四年了,她心底仍然没有放下萧呈安。 她放不下那些过往和回忆,走不出来。 既然季非执把她当替身,招惹她,那她何不顺势而为,谈个恋爱,忘记萧呈安? 静挽说得很对,也许忘记一个心底深深在意的男人最好的方式是另外一个男人。 那瞬间,庾念觉得,也许季非执就是那个男人。 她不討厌季非执的吻,也不討厌他这个人。 她也是俗人一个,喜欢好看的皮囊,还有毫无保留的偏爱。 庾念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很可怕。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道德上不允许她这么做。 而且她也怕。 她怕季非执知道后报復自己,季非执是谁?发怒了商界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她是真惹不起。 虽然他也可能不怀好意,但她仍然赌不起。 也许,可以问问静挽有没有合適的男人。 可能,她真的需要谈个恋爱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空气中,似乎有风暴在肆虐。 庾念心底隱隱不安,手微微握了握,还是回,“是。” 真的不合適。 季非执可不是她能玩弄的对象,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清楚,他太危险。 无力招架。 季非执深吸口气,拳头紧握,“好。” 脸上毫无表情,但眸里的寒意让人胆战心惊。 他往门口走去。 开门,出去。 庾念有点怵,见男人出门也没有要关门的意思,慢悠悠踱步过去关门。 手刚碰到门,就被男人突然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手腕。 “啊!?” 庾念惊呼一声,又被男人强势抵在了墙角。 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那个墙角。 不过这次,门明晃晃开著。 季非执眼底猩红,有著隱忍的疯狂。 庾念嚇得心颤,不自觉咬唇,“你......” “我不同意!”季非执偏执道,眼底疯狂更甚,“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罢,强势吻上她的唇。 那么热烈,那么疯狂地侵入她的唇齿,侵占她的领地。 “唔......”庾念挣扎,却是徒劳。 狗男人,这是第二次强吻她了! 男人吻得很深,很用力,庾念差点窒息。 就在她差点窒息前,男人终於放开她。 但唇依旧没有离开,男人的唇轻轻覆著她的红唇。 庾念大口呼吸,鼻尖呼吸间都是季非执独特的气息。 这人真是个疯子,庾念有点怕他。 “念念,给个机会,別拒绝我靠近,好吗?”季非执眼底透著一丝淒楚,他声音沙哑,柔柔哄她。 男人开合的唇时不时的触碰到庾念的双唇,两人贴得很近。 庾念感觉男人很是炙热,烧得她浑身滚烫。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考虑下?”庾念眨了眨眼,两人离得太近,男人眸底涌动的疯狂她看得一清二楚。 像头野兽,执著地守著口里的猎物。 她感觉,如果拒绝,她下一秒就会被他拆解入腹。 她不敢。 “多久?” “三......三天?”她颤颤问,睁著眼,望著他。 “闭眼。”男人声音暗哑。 庾念下意识闭眼。 “真乖。” 男人勾唇,又吻了下去。 庾念懊恼,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她都还没答应他呢。 这次的吻,似乎温柔了不少。 男人慢慢试探,慢慢引导,探索她,描绘她。 不够,怎么吻她都不够。 庾念心颤抖得更厉害。 唇齿难分。 季非执放开了钳制庾念的手,转而搂著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一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如在电梯里拥吻她一般。 没了绝望,只有满心的激盪。 因为他清楚明白,这次,他怀里的不是幻象,是真真实实的她。 第十七章 渣女言论 季非执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庾念是半点都不知道。 她被人吻傻了。 关键是,还大意失了荆州,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答应了就考虑一晚。 明天给他答案。 庾念觉得有点快,不同意,又被他吻得脚软。 摸著红肿的唇角,依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季非执给她的感觉太过於复杂,捋不清。 庾念只能確认,自己不討厌他。 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和想法,去利用他。 她不想做渣女。 也不是不能做渣女,是不能渣他季非执。 庾念很清楚,后果她受不起。 怎么办,心好乱,静挽也不在。 外面,起风了。 吹乱了她的思绪。 这次,她是真的想要躲他了。 之后,庾念收到一份外卖。 来自“吴记”私厨。 中午才吃过,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则,不吃饱哪里有力气考虑,她到底要不要渣了季非执。 庾念很快炫完,一脸满足。 这时,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电话。 她猜到是谁了,“餵?” 果然,那声音她可太熟了,对面说,“外卖到了吗?乖乖吃饭。” “晚了。”庾念故意道。 对面一顿,“扔了?” 那不能,她怎么也不可能跟美食过不去,“你说晚了,已经吃完了。” 庾念好像对到对面一声低笑,又听他到,“真乖。” 庾念,“......”。 “胃口还挺好。”季非执眉眼都是笑意,“下次点双份。” 庾念不满,“你当餵猪呢?” 对面傲娇的小语气惹得季非执又是一声轻笑,“你太瘦了。” “那是我身材好。”庾念得意。 “胖点手感更好。”想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季非执忍不住一阵躁热。 “......”这天没法聊了。 “什么时候把我电话拉出黑名单?”他现在还是用王师傅手机打的电话。 庾念懟他,“你不是號码挺多吗?” “乖,拉回来,好吗念念?”季非执压低声音,轻哄她道。 “知道了。”庾念受不了他轻声唤自己的声音,让她浑身酥麻,特別怪异。“我要忙了。” “好。” 庾念等了几秒钟,也没见对方掛断,於是先掛了电话。 掛断后,找到黑名单,把两人號码拉了出来。 备註:季非执、齐秘书。 掛断电话,季非执开始埋头批阅文件。 齐严又抱了一沓文件进来,“季总,还有这些,今天都得批完。” 季非执挑眉,眼神犀利,“......”。 齐严轻笑,无声说了三个字。 他说,庾小姐。 季非执收回犀利眼神,认命开始看文件。 齐严笑意更浓。 可让他找到自家老板弱点了。 还好他机智,给季总说如果今日文件批不完,他就去庾小姐面前讲他坏话。 齐严收敛笑意。 他们季总,真是可爱。 __ 晚上十点。 庾念正躺在床上刷剧,被电话中断。 “宝,可算忙完了,累死我了。”於静挽刚到酒店房间,踢了高跟鞋,边走边打电话。 直到躺在酒店床上,才感觉活了过来,“忙到现在才拍完,明天还得忙一上午。对了宝,你吃饭了吗?” 庾念笑笑,“这都几点了,都该吃宵夜了。” 又关切道:“累就早点休息吧。” 於静挽耳朵贴著电话,在床上滚了滚,“说好的这几天好好陪你的,人陪不到,我电话陪!” 庾念轻笑出声,“那,聊两句?” 她確实心里挺困惑的。 “没问题,聊什么?”想起下午拍杂誌遇到的一个帅哥,於静挽打开了话匣子,“宝,我给你说我今天遇到个帅哥,那身材,八块腹肌,绝了!本想著给你介绍的,奈何太忙了忘记要联繫方式了,错过了,哎。” 正好是庾念想聊的话题,於是接过,“是挺可惜。那下次可別忘了。” 於静挽听懂了她的话外意思,语气吃惊又兴奋道:“宝,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给你介绍男人了?!我没听错吧!我早就给你说过了,天下好男人那么多,又不止他萧呈安一个!下个男人更香!” 听到他名字,庾念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忘不了他,但也过不了自己心底那一关。 彆扭反驳,“我早把他忘了,你不提我都没想起。” “好嘞,不提他。咱们提下一个男人,你说说,你喜欢哪一款的!环肥燕瘦,小狼狗型的,大叔型的,禁慾的,姐这资源多多,啥男人都有。” 庾念迟疑,“静挽,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如果我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但我並不爱那个男人,也不想跟他以后有牵扯,不想跟他结婚,这样是不是很渣?” 庾念出生高知家庭,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外科医生,从小父母就教育她要自尊自爱,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她深以为然。 庾念一心只求一人,白首不相离,那才是她对爱情美好的期望。 於静挽从床上爬起来,躺在床头,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式,“宝,你听我讲,你呀,就是太保守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谈恋爱不结婚又不犯法。再说了,谈恋爱就是为了確定两个人合適结婚不,不试怎么知道?你就是心里负担太重了,为什么总要替別人考虑那么多,谈恋爱就是为了自己高兴啊。” 庾念有点被说动,她总不能永远原地踏步。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做一回渣女又如何,再说了,季非执堂堂大总裁,不管出於什么原因缠上她了,两人门不当户不对,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那谁渣谁还说不定呢。 她尝试自我说服。 不过还是有些顾虑,“静挽,如果,我是说如果,跟一个特別强势又有权势的男人谈恋爱,下场会不会不太好?” 於静挽前前后后交的男朋友能凑好多桌麻將了,恋爱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怎么,你担心被甩?” 庾念有点心虚,“那如果被甩的是男的呢?会不会被报復得很惨?” 於静挽自信一笑,甩人?那她可太有经验了,“宝,不怕,姐这有甩人三十八计呢,《渣女手册》要不要,我写的,哈哈!” “......”庾念汗顏。 心底有点心疼静挽。 於静挽表面一副谁都不在乎,游戏人间的態度,其实心底深处十分脆弱。小时候她父母总在她面前吵架,直到离婚。 庾念知道,她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婚姻。 “不过......”於静挽想到什么,话锋一转。 庾念心中不安,“不过什么?” “不过有的男人,確实不太好甩,得看遇到的是哪一种男人了。”要死要活的,暗地里报復的,確实也不少。 “就我们季总......那样的......”庾念本想老实交代,最后却不知为何下意识改口。 於静挽认真想了想,“先不说像你们季总那样的男人咱够不够得著,就算够著吧,那也確实够呛,宝,那真是咱渣不动的存在。不过也不是不行,只要换主动渣与被动渣就行了。” 太深奥,庾念一个爱情小白,听不懂,“被动渣?” “像季总那样的男人你想轻易甩了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想办法让他甩了你,变主动为被动,懂?” “哦......”庾念似懂非懂。 这么复杂......所以,她为什么非得跟季非执谈恋爱? 她不过是动了找个男人谈恋爱,然后忘掉萧呈安的心思罢了。 男人千千万,为何纠结这么多? “静挽,你给我介绍一个男人吧。” 想明白了,不纠结了。 “好!我明天就回来,后天就安排!” 第十八章 抓狮子,抓几只,抓0只! 北大洲,荒野。 夏日明艷晃人的日光铺洒在荒野乾涸的草地上和碎石沙上,形成一幅萧条又孕著生机的美。 车子轰鸣声在旷野尤为响亮。 五辆黑色改装吉普大越野在荒野一溜排开,正加大马力朝前驶去。 车子尾气混著泥沙在车后半空中盘旋。 最中间的越野车上。 楚非言坐在后排,怀里抱了一只软绵绵毛乎乎刚出生几天的小狮子。 小狮子眼睛闭著,不安在他怀里蠕动,还时不时哼唧两声。 失了母狮子的味道,小狮子內心很不安。 “楚总,小狮子可能饿了。”助理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开口。 楚非言抬眼看了助理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爷不知道它饿了吗!?” 母狮子还有公狮子都在他们车后追了一天一夜了,能不饿吗? 可是他们也没有准备奶粉之类的,除了餵点水,还能怎么办!? 楚非言轻轻扒拉了小狮子两下,抱怨道:“你爸妈咋滴这么难缠?都追一天一夜了,不累啊。” 前排副驾,一人高马大壮汉全副武装,带著耳机,时不时跟人用英文交流两句。 男人名字比尔,是僱佣兵头子。 “mr.楚,甩不掉后面两只成年狮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储备油快耗尽了。”副驾男人比尔转头道,嘴里说著英文。 楚非言皱眉,用英文跟他交流,“甩不掉?” 比尔答,“迟早会被追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mr.楚,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比尔有点强势开口。 楚非言目光不舍地看了看怀里的小狮子,那么可爱乖巧,关键是长大了十分威武雄壮! 看出楚非言的不舍,比尔建议,“mr.楚,射杀后面两只狮子吧!” “不行!”楚非言毫不犹豫拒绝,“那是小狮子的爸爸妈妈,小狮子想家了怎么办!” 再说了,那可是鲜活的两条命。 “那?”比尔盯了眼他怀里的小狮子,意思很明显,只有捨弃小狮子了。 后面成年狮子穷求不舍,不就是楚非言偷了人家的崽嘛,只要还回去,危机自然解决。 不过即便追上来,眾人未必怕两只成年狮子,都是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自然不惧两只狮子。 他们一行人,隨时可以射杀那两只。 荒野无人管地带,没人会为两只野生狮子申冤。 但是奈何老板不允许。 楚非言了大价钱僱佣他们,目標活捉一只狮子。 本来目標是一头刚成年的母狮子,最后碰巧让他们遇到一头刚出生几天的小狮子。 於是偷了出来。 才有了一行人被狮子穷追不捨的一幕。 男助理试探开口,“楚总,要不咱放了小狮子?” 楚非言內心很牴触。 他好不容易抓到一只,还是这么呆萌的小狮子,让他白白放回去,心底十分犹豫。 不犹豫也不会被两只狮子追了一天一夜。 “爷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再说了,爷话都放出去了,抓不到狮子你让爷灰溜溜回国?你让公司那群人怎么看爷?不务正业就算了,副业还搞砸了,那像话吗!?”楚非言还在挣扎。 “可是楚总......” 比尔拿出望远镜,身子探出车窗外,看了看,神情凝重地回了副驾,转头道,“mr.楚,两只狮子马上追上来了,免不了开战,两只狮子也可能被击毙。” 比尔的意思,乾脆杀了,两只畜生而已。 他们这群人见惯了鲜血,丝毫不惧,脑子里处理问题的最佳方法,就是杀。 楚非言摇了摇头,“不能击毙。” 目光不舍地望了望怀里的小傢伙,嘆息道:“看来缘分还是不够啊,小傢伙,好好长大,我会回来看你的。” 车停。 不远处两只狮子也伺机而动。 一眾僱佣兵下车,团团围住楚非言,隨时警惕两只狮子扑上来。 楚非言被人围在最中心,来到最后一辆车后,把怀里小狮子放在地上,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去。“走吧,不是爷的,强求也得不到。” 眾人拥护他上车离开。 回程路上,楚非言一言不发。 还在为痛失小狮子难过。 助理递上水,討好地开口,“楚总,总有机会的,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再来抓一头小狮子也不是不行。” 楚非言望了望车窗外快速倒退的荒野,一时心底有点复杂,一时並未搭理助理。 一阵沉默后,他突然道,“对,下次得备上奶粉!” 助理,“......”。 “小赵,你上网查查,小狮子都喝什么牌子的奶粉,回去买两罐。”楚非言认真道。 助理想说,小狮子一般不喝奶粉,吃母乳,但还是认真应下,“好的楚总。” 一行人回程后检查车辆和武器,准备食物和水,还有充足的汽油,这次准备了十辆越野车,有专门拉油的。 以確保下次不会出现缺油的情况。 助理小赵买了奶粉,什么牌子不知道,反正挑了最贵的。 休整一日后,一行人正准备出发。 再次进军荒野。 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计划。 楚非言一早就接到了老爷子电话,他神情散漫道,“爷爷,有事吗?我正准备去抓小狮子呢,没事的话我先掛了。” 季老爷子感觉血压有点高,“你这一天天的不著调,消失了一个月就为了抓狮子!?” “是啊,爷爷我给你说,差点就让我逮著了。”楚非言激动匯报,又一脸惋惜,吊儿郎当道,“可惜,还是给跑了。” 亲手放跑的。 “你!”老爷子感觉血压稳不住了,胸闷也发闷,他这都是遭的什么孽哦,一个个的不著调。 楚非言从小也算是养在季老爷子膝下,季非执母亲难產死后,父亲三年后殉情,他的亲舅舅怜惜外甥,於是把刚出生的小儿子寄养在季家,陪伴季非执。 取名楚非言,一是希望別像自家大儿子一样话多像个小麻雀,二是名字上能跟季非执亲近点,更像兄弟。 两人可以说是一块长大,但一个静而执著,一个闹。 两人名字上,都没有满足长辈的期望。 “爷爷,您可別生气,等我抓回小狮子,那就是我好大儿,让它管您叫太爷爷!”楚非言不著调道。 季老爷子气得拍桌子,“你个小兔崽子是知道怎么气死我老人家的!” “赶紧回来!” “我不!还没抓到小狮子呢,我不回去!” “还抓什么小狮子,再不回来,你哥可就没了!”季老爷子抓狂吼道,这都第三天了,明儿个就是瞭然老和尚说的约定的日子。 楚非言原本斜靠著吉普车头,吊儿郎当握著手机讲话,神情十分散漫。 一听这话,立马伸直了身体,收起了散漫神情,凝重开口,“爷爷,您不要嚇我,我哥怎么了?” 老爷子无声沉默,良久后道,“再不回来,你哥可真就没了。你......” 一阵哽咽声后,老爷子掛断了电话,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可不就没了吗?以后见了得叫大师,法號了度?了觉?了智? 管他呢,反正叫不了哥。 楚非言红了眼,订了最近的机票回国。 飞机上。 楚非言沉默不语。 助理不明所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为何回程这么慢?” 助理小赵,“......” 哥,等我...... 第十九章 高管被辞 王舒婷一早来到办公室,秘书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 总监,您的文件。” 接过文件,她看也没看一眼,雷厉风行进了自己办公室,並吩咐道:“送杯咖啡进来。” 女秘书应道,“好的。” 放下包,整理了下昨天没看完的文件。 刚好女秘书的咖啡送到,她坐下后隨意喝了小口,放在桌旁,才有心思翻看起早上刚到的文件。 文件来自人事部。 王舒婷疑惑,最近没听说有人事调动吧? 打开一看,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合上文件,又一次打开確定,眼底都是慌乱和无措。 因动作太剧烈,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她也没有心思管溢出的咖啡,双眼瞪大望著文件愣神。 人事部的文件,她被辞退了! 辞退的理由竟简简单单只有四个字,品行不端。 格外惹眼。 无缘无故被辞退,她想不明白。 自己为公司工作快二十年,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丝毫懈怠,身为一个女人,她要兼顾事业和家庭,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她不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地位,凭什么? 很快,想明白了。 庾念!齐秘书! 王舒婷双眼通红,眼底盛怒。 她要去问个明白!凭什么!? “凭什么辞退我?”王舒婷义愤填膺来到总裁办质问。 齐秘书冷冷看了眼她手上拿著的人事部文件,“收到文件了?不是写得很清楚,品行不端。” “怎么就品行不端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齐严淡淡回,“骂人。” 王舒婷无话可说,昨天她一时口不择言,確实骂了。 神情冷漠地扫了眼面前的女人,齐严又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骂的。” 王舒婷瞬间失了理智,“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骂她狐狸精怎么了?!她不就是靠著点姿色上位吗,难道我说错了!?齐秘书!你別以为在季氏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季氏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要去找季总討个说法!” “我为公司辛苦工作快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隨隨便便的辞退我!” 说罢,转身朝著总裁办公室走。 “站住!”齐严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来不想理这个疯女人,但今日一上午,老板就脸色不太好,整个总裁办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 如果真让这个女人再去一闹,没准自己也跟著遭殃。 也不知道自家老板又在跟庾小姐闹什么彆扭,明明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 王舒婷顿了顿,转身,“你別想拦著我!” “想死得更惨你就去找季总,我不拦你。”齐严冷冷道。 王舒婷顿了顿。 “公司高管的调动,你以为是谁的主意?我区区一个秘书,还做不了这个主。”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第二十章 相遇 於静挽上午补拍完杂誌,就急吼吼定了最近时间的机票回京市。 她要回去给她家宝张罗男人! 这么多年,她明里暗里劝说多次,庾念终於肯开窍了,能不急吗? 她怕回去晚了,庾念第二天就又反悔了。 下午五点左右,飞机抵达京市。 这次出去的急,也没带上助理小萍。 本来以为忙完了,就给小姑娘放了假。 庾念自告奋勇要来接机,被她成功劝退。 怕她车技有限毁了自己爱车。 打车回去挺方便的,她家反正离机场挺近的。 排队等计程车中。 __ “还有多久车才到?”楚非言十分不耐烦地问助理。 助理冷汗涔涔,“楚总,这个点高峰期,有点堵车,司机还在路上。” “那你慢慢等,我坐出租回去。”楚非言很急,他打了很多个他哥电话,都没有人接。 到底他哥出了什么事? 助理看著楚非言大步离去,小跑著跟上,同时赶紧拨通司机电话,让他不用赶过来了,先待命。 这位爷真的是很难伺候。 下班高峰期,並不好打车。 在机场等候载客的计程车也並不多。 好不容易轮到於静挽,只剩最后一辆。 於是小跑两步,来到计程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成功放下行李箱,得意拍了拍手,“搞定!” 运气挺好,坐上了最后一辆车。 取下墨镜,心情很好地往副驾驶走去。 车门拉开,傻眼了。 怎么有人? 侧顏还挺帅,轮廓分明,大长腿,目测帅哥一枚,至少七分。 礼貌询问,“先生,你是?你是不是坐错车了?” 虽然男人穿著t袖,但於静挽眼尖,那牌子不便宜,她都捨不得穿。 不至於跟她抢个计程车吧,富二代不都是有司机接送? 如果没记错,她在前面,这车应当是属於她的。 这时,另一个男人拎著两只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跑过来,“楚,楚总,等等我啊!” 於静挽手还拉著副驾车门,跟旁边拎行李男人大眼瞪小眼。 助理小赵有点懵,这是啥情况? 瞅了眼副驾驶自家楚总悠閒坐著,並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他顿了顿,往后备箱走去。 於静挽有点无语,翻了个白眼,一个二个当她是hello kitty比较好拿捏吗? 帅就能为所欲为吗!? 怒火中烧ing。 助理小赵看了眼后备箱也放不下两大只行李箱,又拎著行李箱上前。 “楚总,这?” 於静挽一把抢过男人手中一只箱子,举起来扔到一旁。 “啪嗒!”一声,惊呆了眾人。 助理小赵张大了嘴,这,这女人好大力气! 楚非言也终於转过头来,他的耐心真的快耗没了。 收拾完助理,於静挽转头准备开骂,“你......” 一腔怒火,都被男人的那张绝色容顏浇灭。 男人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却不觉得阴柔,微微皱起的眉更添性感。 这么说吧,这男人就长了一副电视剧偶像欧巴的模样。 可是於静挽没有见过他。 “我什么?”楚非言看到女人的瞬间,眼底也闪过一抹惊艷。 这女人妖艷又不媚俗,漂亮又大方,很戳他审美,是他的菜。 如果换了以往,肯定开始撩了。但现在,没心情。 他担心他哥。 於静挽有点不自然地搓了搓小手,撩了撩秀髮,刚才不会有点太粗辱了吧? “你,赶时间吗?”对著帅哥,她实在骂不出来口。 真的太帅了,完全有恃帅行凶的资本! “抱歉,有点赶时间,不介意拼个车?”楚非言想了想建议道。 於静挽笑笑点头,坐进后排车里 助理小赵一脸茫然,眼神询问,那我呢? 楚非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等司机来接。” “师傅开车。”转头吩咐。 司机笑了笑,几人总算掰扯清楚,他还怕几人打起来呢。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两人报了地址,刚好还挺顺路。 於静挽去天星小筑,而男人居然是去季氏。 难道也是季氏员工? 於静挽看到男人的瞬间,心底就有了主意,这么优质的男人,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心动,那如果介绍给念念,是不是很有戏? 越想越激动。 在她心底已经將男人当成闺蜜男友,越看越顺眼。 楚非言一直闭眼假寐,他心底很没底,不知道哥到底怎么样了? 老爷子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虽然以前他也被老爷子骗过,比如他老人家摔倒了、晕了、生病了等等。 但从来没有拿他哥撒谎过。 所以他才这么担忧。 晚高峰,堵车了。 车子缓慢前进中。 “你也在季氏上班吗?”於静挽决定出击,拿下男人联繫方式。 男人並未理她。 於静挽有点尷尬,笑了笑,自己接过话,“好巧,我闺蜜也在季氏上班。” 她还不知道庾念准备辞职的事。 也许是怕美女太过尷尬,楚非言还是轻声应了,“哦。” 这天,聊死了。 於静挽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搞的男人,竟对她的美貌无动於衷。 生平第一次,她对自己容貌没了自信。 为了闺蜜的幸福,她硬著头皮继续聊,“那要不加个聊天方式,有空一起出去玩?” 还是打直球吧,这男人好像一副不太愿意聊天的模样。 时不时看看手錶,眉头紧锁,她猜测可能男人真的有急事。 不然也不会抢她的计程车。 如果男人愿意给,就最好,不愿意的话,只好打住了,再给念念寻下一个帅哥。 只是有点可惜。 这男人顏值,她给至少九分! 但她確实脸皮也没那么厚。 等了许久,男人也没有回应。 於静挽撇了撇嘴,脸上有著明显的失望。 楚非言通过前排车內后视镜,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高兴坏了。 但现在,没心撩妹啊。 修长的手指解开手机锁,打开微信码,微微侧头,淡淡道,“扫吧。” 於静挽一时有点愣神,反应过来后眼底瞬间闪著兴奋的光芒,连连点头,“嗯嗯!” 有点中彩票的感觉! 两人加上微信后,没有再多言。 很快天星小筑到了,於静挽准备给车费,被男人拦下,说了一起给。 於静挽没有推辞,笑著道谢,正好她还担心后面没有牵扯呢。 这不,送上门了。 你请我坐车,我请你吃饭,合情合理吧? 於静挽一脸兴奋拎著行李箱回了家,开门抱著庾念尖叫,“宝,我给你物色了一个绝色男人!帅惨了!” “......” 第二十一章 什么,我哥要出家当和尚!? 计程车直接停在了季氏集团大门口。 楚非言付钱下车,脚步匆匆直奔大厅。 下午五点多,陆陆续续有员工下班。 “楚总好。” “楚总您回来了!” “......” “楚总好!” 楚非言任职季氏副总裁,职位很高,其实也就是个虚职。 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就来公司泡泡美女,上班工作全都是被逼迫的。 不是说他无能,而是因为他不想。 整个公司,估计一大半员工都认识他,还多数是美女。 楚非言无视美女们的媚眼,径直往专用电梯走。 也不知道他哥究竟出了什么,一直也不接电话。 鑑於他哥工作狂的性质,想也没想他直接来了公司。 36楼总裁办。 楚非言火急火燎推开办公室大门,“哥!......” 偌大的办公室。 楚非言一进入就看到落地窗前手握香菸的男人。 背影很熟悉,那是他哥! 楚非言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他就知道他哥肯定没事,老爷子又是在作什么么蛾子? “哥!”楚非言几步上前,情绪有点激动,想要一把抱住落地窗前的男人。 季非执转身,眉头一皱,一把拎住他的t袖衫领子,很是自然地將人转了个圈,往外推,“滚。” 楚非言背对男人,放心地笑了,很好,还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哥,“好嘞!” 这下完全放心了! 他哥啥事没有! 接下来就是回去找老爷子算帐了,为何要把他从国外骗回来? 楚非言麻利地滚出办公室,他隱隱嗅到他哥似乎心情不好。 办公室外,齐严迎了上来。“楚总,您回来了?” 楚非言点头,问了句,“我哥今天心情很不好?” 齐严慎重点头,估计又和庾小姐闹彆扭了。 总裁办冷嗖嗖一天了,比中央空调都製冷。 “谁惹到我哥了?”据他所知,他哥这人无欲无求的,一般很少有人能激起他的情绪,刚才他可分明能感受到他哥的暴躁。 齐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楚非言也不追问,“懂了,不能说,我懂。” 他確实管不著他哥的事。 “那我走了。”找老爷子算帐去了! 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质问,“对了,我今天给你打那么多个电话,怎么都没有接?!” “啊!你给我打过电话吗!?”齐严惊讶反问。 眼神复杂看了眼办公室大门,摊了摊手,无奈道:“真没接到。” 他手机一早就被季总徵用了,一天了,他也没见到个影子。 “算了,正事要紧。”本想再掰扯两句,想了想还是找老爷子算帐比较要紧。 司机已经听从吩咐等在-2楼地下车库,楚非言直接下楼朝车库走去。 车子直奔景园而去。 下了车,吩咐助理小赵放好行李。 楚非言先去洗了个澡,紧绷一天了,放鬆放鬆。 洗完澡,问了问旁边忙碌的佣人,“老爷子呢?” “在餐厅等少爷一起吃饭呢。” 楚非言顿感不妙,他这是遭遇鸿门宴了吧? 这饭,还能吃吗?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最终他还是没有跑路。 毕竟一个多月没见老爷子,也有点想他了。 鸿门宴就鸿门宴吧,不在乎就是相亲啊,骂骂自己不思进取。 楚非言想得很明白。 饭桌上。 季老爷子很是慈祥不断往楚非言碗里夹菜,“瘦了,多吃点。” 楚非言吃的很忐忑,“爷爷,你有事就说吧?” 上来就是嘘寒问暖,都没有骂他一句,这不是憋著大招等著他,就真的有大事发生。 这相处模式不太对! 搞得他连兴师问罪的气势都没有了,吃了几口红烧肉,软糯q弹,还是国內的饭菜可口,继续追问,“爷爷,你就说吧,为啥把我从国外骗回来。” 他差点小狮子就到手了。 再来两口肉,哇,好香。 再来口香檳,人生幸福美满,莫过於此。 吃好,玩好,乃是他毕生所求。 “你哥明天就要去安静寺出家当和尚。”季老爷子语气平淡陈述。 “噗!”楚非言一口香檳全喷季老爷子脸上了。 “咳咳.....” 差点呛死。 楚非言呛得脸和脖子通红,捂著胸口剧烈咳嗽。 季老爷子从容地拿过桌上的小毛巾,擦拭脸上的香檳。 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爷,爷爷,不好意思,我就是太震惊了,一时......那个啥,我帮你擦擦!”楚非言缓过劲来了后,看了老爷子一脸香檳,赶忙拿过桌上小毛巾,两步来到老爷子面前,一起擦著。 还小心翼翼发表意见,“爷爷,会不会搞错了?我哥去当和尚,不能吧?” 这可比地球爆炸还来得猛烈好吧! 季老爷子眼神一暗,眸子里一片浑浊,“你哥亲口说的,能有假?” 楚非言一把扯过旁边凳子,坐在老爷子旁边,神情十分激动,“不是,我哥这是为什么啊!?” 他想不通。 一个月前,他跑的时候还好好的,再回来时,他快没哥了。 难怪老爷子说他哥没了。 没毛病! 静下心来想想,好像又有跡可循。 以前他哥去安静寺待著,也就三五天,虽然比较频繁。 在他跑北大洲之前,他哥可是快一个月没来公司了。 正因为没人管他,才会肆无忌惮散跑去国外胡闹。 楚非言郑重问,“到底为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季老爷子深吸口气道。 “我哥有病吧,为了个女人要去当和尚!”楚非言十分不解,“不就是女人吗!?我这多的是!十个八个我都给我哥找来,要啥样的没有!?” 季老爷子一巴掌拍他头顶,“你那一堆的女人,有一个能看的?!” 哪一个不是为了季氏和楚氏的权势而来。 楚非言捂头抗议,“爷爷,轻点,都打傻了。所以我才一直没我哥聪明。” 季老爷子给他一个犀利眼神,自己体会。 “不就是女人嘛,我哥想要哪个,我去给他找来不就可以吗?”楚非言一下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季老爷子白眼,“我能找到,还需要你?” 据瞭然和尚说,明天就到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 这几天,老爷子殫精竭虑想了很多办法,没一个靠谱的。 解铃还须繫铃人。 本想问问另外一个孙子是否知情,现在看来,连他哥心底一直有个求而不得的人都不知道。 傻小子一个,一天傻乐呵。 “爷爷,你別急,我有办法了!”楚非言眼底透著精光。 “?”。 “我明天一早就去安静寺守著,只要我哥敢去,我就把他绑了带回来!” 老爷子沉思,主意有点餿,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二十二章 到底还来不来? 安静寺坐落於华岩山上。 清晨的第一缕光衝破云霄,撒向山顶时,钟声响起,唤醒新的一天。 季老爷子带著楚非言和一眾黑衣大汉保鏢很早就上了山。 寺庙前。 瞭然大师热情相迎贵客。 “不愧是大师,佛法高深,连我孙都被你给度化了!”季老爷子跺了跺拐杖,眼神不善道。 楚非言搀扶著老爷子也是一副声討模样,“你个老和尚能不能做个人,我哥大好青春年华,怎么可能跟你当什么和尚!” 瞭然面色从容,笑得云淡风轻,实际內心慌得一批。 看了眼老爷子身后一字排开的黑衣壮汉,十分没底,这莫不是真来拆他庙宇来了? 他拨手中佛珠,装得一派深沉模样,“我佛慈悲,季总聪慧,像极了他父亲。” 这话,意义就深刻了。 聪慧,意味著你大孙头脑正常,是个正常人,有自我判断能力。 像极了他的父亲,暗含深意,你家的基因这样,就是一个犟,他也教化不动! 老爷子轻哼一声,朝寺內走去。 几人静坐,老爷子悠閒地喝茶,时不时和瞭然大师聊上几句。 楚非言好奇地四处走走看看,他还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就一个破寺庙,有什么好看的,他哥还常来。 听说以前他姑父在姑姑死后的三年也常来。 世界上真有佛祖吗?他不信。 半个小时后。 助理小赵进来匯报,“楚总,都安排好了,保鏢们已经从各个方位,不同方式,演练出十七种方案!保证完成任务!” 楚非言点头,“很好!” “爷爷,您就看好了,我保证我哥这次插翅难飞!” 各就各位,只待目標出现。 楚非言眼里冒著精光,心底十分激动。 可让他逮著收拾他哥的机会了。 想想他哥被五大绑的模样,就浑身血液躁动,枯燥无聊的寺庙呆著竟也不觉得无聊。 几人从上午等到中午。 简单吃个午饭后,继续等。 一直到下午,烈日高悬。 太阳落坡。 也没见一个人影子来。 今日这阵仗挺大,瞭然怕出事,早就吩咐了闭寺,也不会有旁的人来。 眾人等了一天,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最后坐得东倒西歪,再到最后的坐立难安。 到底还来不来啊!?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打盹,昨晚一夜没睡好,今早起得又早,实在是犯困。 困一阵,睁开眼问一句,“来了吗?” 楚非言有气无力应,“没有。” “还没来?” “没有?” “......” 下午七点。 太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山头。 眾人早已等得精疲力尽。 老爷子瞌睡都睡醒了,“瞭然啊,你们是约好的今天吗?” “是的老爷子,季总说的三天后再来。”瞭然也十分不解,季总一向很守时,约好的来寺里时间从不会晚。“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季老爷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是能催的吗?万一那小子忘了呢,没了那心思了?你一催岂不是坏事。” 瞭然点头附和。 “要不我给我哥打个电话,探探风?”楚非言提议。 老爷子頷首。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就在楚非言想要放弃了,电话接通了。 楚非言激动看了老爷子一眼,无声说了句“通了”,然后假装隨意道,“喂,哥,你干嘛呢?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声音冷淡,“有事?” 谎话张口就来,“哦,是这样的,爷爷他老人家说想你了,我现在跟老爷子在景园呢,一桌子好吃的,想问问你,要不要回来一起吃?” 季非执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挑眉问,“是吗?” 六点他就来景园了,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老爷子回来,楚非言也不在。 这小子带著老爷子去哪胡闹了,还打电话来誆自己? “当然!都是哥爱吃的菜,怎么,你到底来不来?还在公司加班吗哥?”楚非言试探地问。 “来。”季非执应下,“半个小时到景园。” 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楚非言傻眼了。 他哥,这就同意了? 他不过胡扯几句,他哥咋就同意了呢!? “快快爷爷,通知张伯准备晚饭!我们马上赶回去,也许还来得及!要是我哥知道我骗他,非打断我腿不可!” 老爷子眉毛跟著抖了抖,“我听到了!” 放著扩音,都听到了! 他们今日是来绑人的,绳子都准备好了,你给我说这个? 眾人声势浩荡来,火急火燎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瞭然目送眾人离去,感慨一声,“哎......” 景园。 餐桌上,已陆陆续续开始摆菜。 不用老爷子通知,厨师张伯早已將饭菜准备好。 毕竟大少爷回来了,老爷子他们回不回,也要做饭。 楚非言搀著老爷子回来了,看到餐桌前正襟危坐神情严峻的男人,他头皮发麻,“哥,你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会发现他撒谎了吧? “刚回来。” “那就好......”摸了摸受惊的小心臟。 “也就刚到一个多小时。”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一阵寂静。 “......?”楚非言。 老爷子,“......”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老爷子赶紧岔开话题。 餐桌上气氛诡异,三人埋头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老爷子肩头小小的菩提树叶子已经出卖了两人。 两人去了安静寺,季非执心知肚明,没有戳破。 他今晚回景园本意也是想跟爷爷解释清楚,省得他担心。 也许,释放心头那只猛兽,也没有什么不好。 人活一世,自私一回,又何妨。 “爷爷,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您会原谅我吗?”季非执停筷,突然开口。 季老爷子悠悠地放下筷子,慈祥地看了眼自己的孙子,“无论你做错什么,都有爷爷在。” 只要不提出家的事,把天捅破都不是事! 季非执心底微动,夹了块青菜到老爷子碗里,“爷爷你血脂高,多吃青菜。” 楚非言目光偷摸在两人身上流转。 又是一阵沉默。 “那日的事,我不会再提。”季非执淡淡开口。 老爷子激动地筷子都掉桌上,赶忙捡起来,眉梢儘是喜悦,夹了块肉到大孙子碗里,“好好!吃菜!” 眼底湿润,偷偷抹了抹泪。 又看了眼小孙子,夹了块肉放他碗里,“都吃!吃!” 楚非言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意好像听懂了,他不用绑他哥了。 真好,他哥还是他哥。 第二十三章 相亲 季氏集团。 齐严做完今日份日常工作报告后。 想了想,还是多嘴了一句,“季总,庾小姐最近几天打电话催过几次离职的事了,人事部那边一直拖著也不是办法?” “继续拖著。”季非执头也不抬的道。他在等消息。 这几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眸里越来越深沉。 齐严也不敢多问,就乖乖站著等文件签完。 签完手中文件后,季非执隨意问了句,“楚总呢?” “老爷子停了他的卡,这几天楚总都有乖乖来上班。”不来不行,吃饭的钱的都没有,好歹来了季氏有饭吃。“不过今天他说要请一天的假,相亲去了。” 楚非言相亲,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么些年,季老爷子给他张罗了多少名门千金,没一次去的。 “隨他去。” 而相亲男主角,此刻抱了束红艷艷的玫瑰,在咖啡厅等著,时不时望一眼门口,“怎么还没来,那小妞別不靠谱放爷鸽子吧?!” 庾念跟於静挽两人在咖啡厅外一阵拉扯。 “静挽,我能不去吗?”庾念可怜兮兮道。 她真的不知道进去了说什么,相亲什么的还是太尷尬了。 “都说好了怎么能不去呢,这次这帅哥真的特优质,我都心动不已,特地给你张罗的。”於静挽好说歹说,拽著她的手不准走。 庾念眨巴下眼睛,“那你去?” 於静挽凶巴巴望著她,也不开口。 “我去!我去行了吧。”所以说,找男人什么的还是不適合她啊。 庾念认命地捋了捋秀髮,深吸口气往咖啡厅门口走去。 眼睛在咖啡厅的顾客身上转了转,发现窗边坐了个穿著西装,手捧鲜的背影。 心下瞭然,想来就是他了。 “楚,先生?”庾念小步靠近,轻声礼貌询问。 楚非言侧身回头,庾念那国民女神的脸映入眼帘,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艷,果然很漂亮。 不过却不是他的菜。 “庾小姐?”放下手中的,起身礼貌询问。 庾念微笑点头。 庾念的美,美得温婉秀气,美得纯粹,跟於静挽是不同气质的美人。 如果让他选,那肯定选於静挽那类的当女朋友。 但他目前主要是想应付老头子,如果庾念能成为他的女朋友,老爷子肯定喜欢,那谈个恋爱肯定要钱,再把卡给解了。 水到渠成! 一想到卡马上就能解了,楚非言眼底精光乍现,看庾念的眼神跟看钞票一样,热情极了,手脚麻利地拉开了对面椅子,扬起微笑,“庾小姐,快请坐!” 刚坐下,对面递过来一束。 红艷艷的玫瑰,稀稀疏疏,夹杂著满天星,一眼能数过来,庾念瞅了一眼,盲猜有11朵。 玫瑰挺好看,不过应该不是很值钱。 庾念被男人的热情嚇了一跳,但还是神情镇定地接过了,道了谢。 楚非言看了眼玫瑰,眼里有点嫌弃,“下次有钱了再送你顶级玫瑰,才能配得上庾小姐的美。”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穷呢,身无分文,就买玫瑰的钱还是问齐秘书借的呢。 抠门的老爷子! 庾念勉强笑笑,客气道,“这就挺好,谢谢。” 便宜的玫瑰,中低端咖啡厅,连包间都没捨得订一个。 庾念在心底给男人下了定义,普通精致男。 静挽说男人好像经济条件挺好,有司机有助理,穿得也挺好,估摸著是个二世祖。 但今日一见,好像有点不同,男人除了看起来穿著挺有样的,出手有点抠门。 庾念清晰看到,男人面前已经点了一杯店里最便宜的咖啡。 “庾小姐喝点什么?”楚非言热情地递过去单子。 庾念翻了翻,隨意点了一杯便宜的。 咖啡很快上来,她埋头喝咖啡,不知道该如何交流,头髮丝都觉得尷尬。 但她能感觉到男人热切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让她十分不適。 “庾小姐做什么工作的?”楚非言认真问。 这几天跟於静挽微信沟通,他只知道她们二人是闺蜜,关於庾念具体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刚从国外回来。 庾念抬头,一眼望进男人清澈含著笑意的眸眼里,瞬间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她心思比较敏感,有这么干净眸子的人,想必是个挺好的人。 况且,男人確实挺帅,跟静挽形容的模样很贴切,像热烈的阳光。 不过有点过分热烈,庾念有点招架不住。 “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工作,学的珠宝设计专业。”她下意识隱瞒了季氏一个月的工作经歷。 因为听静挽说男人好像在季氏上班。 但却不知於静挽早在最开始初遇的时候已经將她卖了。 “我听说庾小姐不是在季氏上班吗?”楚非言隨意问。 “有,有吗,没吧......”庾念耳朵有点红。 “我听你闺蜜好像提过一次。” “那,那可能是她搞错了。”庾念心虚地喝了口咖啡。 “可能吧。”也是,如果在季氏上班,这么漂亮的妹子,不可能他不认识。 “对了,庾小姐,你多大了,我今年24。你看起来比我小的样子,我叫你庾妹妹?” 庾念被咖啡呛到,楚非言体贴地递过来纸巾,“擦擦。”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擦嘴。 “我今年26。” 心底有点恼,静挽这介绍的都是啥人啊,居然还比自己小两岁。 更尷尬了。 如果於静挽在这里,肯定笑得明媚,淡淡来句年龄不是问题! “26啊,挺好挺好。”楚非言也有点尷尬,刚还准备叫妹妹呢,“那我叫你念念?” “你隨意。”庾念想走了,她就不该来相什么亲。 她不想姐弟恋!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各方面都挺好的,出色的外貌很惹眼,挺赏心悦目的,目光也很真诚,不像个坏心思的人,抠门是抠门了点,但这点岂不是更好,这样更好掌握。 但就是比她小两岁,庾念已经自动將他pass。 两人又隨意聊了两句。 庾念在想著如何顺其自然快速撤退。 对面却出了个王炸,“庾小姐,我对你挺有好感的,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噗......” “......” 第二十四章 胡编乱造楚非言,逼上梁山庾念 “对不起!我......”庾念捂著嘴,一脸歉意看著对方。 “没关係,没关係。”楚非言自己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被喷了满脸的咖啡,也不恼,笑著说,“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了庾小姐。” 抽了张纸递过去,庾念有点尷尬,“再擦擦吧。” 楚非言笑著接过。 “庾小姐,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终於擦乾净,楚非言又是一脸热切望著她。 庾念有点不懂了,男人眼底的热切她看在眼里,但又觉得很是怪异。 好像男人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別的东西。 別说,她直觉还挺准,可不看的就是別的东西嘛! 楚非言看的不是她,看的都是钱! 能不热切嘛! 楚大爷可算是体会到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的感觉了。 亲爸妈也不理,合著便宜爷爷一起收拾他。 庾念想了想,“楚先生,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適。” 先別说两岁年龄差她接受不了,她对他本人虽然说不討厌,但也没別的感觉。 如果非得找个男人来谈恋爱的话,选他还不如选季非执呢。 庾念心底暗恼,为何又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来了呢。 那天过后,她发了条简讯,言辞坚定拒绝了他,甚至还给他写了篇小作文,各方面说明两人不合適的地方,还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季氏的班她也不准备去上了,都辞职了她挺不好意思的,而且她不想跟他纠缠不清。 最近在整理简歷投其他公司,她还是不去做凤尾了,做鸡头挺好的,季氏浪果然大,她都没扑腾多久,就被拍死了。 “庾小姐,你先別急著拒绝我好吗?我觉得我们挺合適的。你再考虑考虑......”楚非言试图再次劝说。 “我真的想得很清楚了楚先生,真的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庾念打断她,再次拒绝。 场面一时有点冷。 楚非言难过地低了头,眼底似乎噙著泪。 庾念傻眼,有点心软。 不是,这,这就哭了? 如果不是男人顏值摆这儿,但凡换个人如此作態,庾念觉得自己可能真就吐了。 但奈何男人顏值確实逆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顏狗呢。 “你......”庾念不忍道。 是不是自己態度確实太不好了? “我没事......”他一副强忍伤心的模样,低著头,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爷爷,一时有点伤心。” 说罢抬头,泪眼汪汪望著她,“没关係的庾小姐。” “那个,你爷爷?”这怎么又跟爷爷扯上关係了呢?! 楚非言见有戏,哽咽一声,“我爷爷生病了,时日不多,他一生的愿望就是想看著我这不爭气的孙子踏踏实实交个女朋友,成家立业,可是......我怕我爷爷等不到那天了......医生说.....” 欲言又止,又难过的低下了头。 楚非言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疯狂点讚,爷这演技竟然可以这么好!?为了钱他也是拼了! “我.....你......”节哀?好像也不对,人都没死呢。庾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 “我父母早逝,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对不起了哥,借你身世用用,他感觉对面已经鬆动了,他得再接再厉。 “虽然我很同情,但我真的还是不能答应你。我们俩,真的不合適。”庾念狠心拒绝。 楚非言猛地抬头,热切又期盼地望著她,“那庾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吗!?” 庾念嚇了一跳,“什,什么忙?” 这一惊一乍的,怪嚇人的。 “庾小姐能假扮我的女朋友见见我爷爷吗?”假的也行,只要他爷爷不知道。 先把钱骗到手再说。 “骗人,这不好吧......?”庾念有点为难,骗人她確实不太擅长,还是骗一个老人家。 “庾小姐,我不想我爷爷死不瞑目......你能帮帮我吗?”楚非言狠心捏了把大腿,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疼得他眼泪直掉。“庾小姐,这怎么能是骗人呢,这是善意的谎言,我爷爷如果能看到有你这么漂亮温柔的孙媳妇,没准还能多活几天.....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好吗?” 楚非言阅女无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庾念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 良心会不会痛先不管,没钱真的能饿死。 “好吗......” 庾念內心触动,样美男哭得梨带泪,苦苦哀求,还是为了尽孝,她实在招架不住。 “那......” “那就这么同意了!”楚非言赶紧接话,破涕而笑。 庾念笑笑点头,她就当做一回好事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中午就来接你!”楚非言生怕她反悔,时间都定了。 “啊!?”庾念惊呼,“这么快!?” 要不要这么急? “趁热打铁,没准明天我爷爷见了你身体就好了呢!不行吗庾小姐?”楚非言可怜巴巴望著她。 “也不是不行.....”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两人才刚见面,贸然行事,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穿帮怎么办?岂不是好尷尬? “放心吧庾小姐,我爷爷肯定会喜欢你的!”楚非言肯定道。 就庾念这模样这气质,简直是老爷子孙媳妇要求顶配了好吗?他爷爷肯定喜欢! 也不枉费他这么努力演戏。 庾念傻眼,那是喜欢不喜欢的事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去接你庾小姐,哦不,我叫你念念行吗?来,我们先加个微信......” 庾念傻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让对面扫码。 楚非言自来熟地接过她手机,帮忙备註好自己的名字。 看著微信消息对面发过来的笑脸,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好像被人牵著鼻子走,这...... “念念,我们明天见,拜拜!”楚大爷春风得意走了。 庾念怎么走出的咖啡厅都忘了。 捂脸,汗顏。 美色误我! 第二十五章 爷爷,这是我女朋友庾念! 庾念在副驾发呆。 於静挽有点拿不准相个亲,这是几个意思?小心翼翼开口,“念念,相得如何?” 庾念转头看了眼开车的於静挽,一脸疑惑的模样,“静挽,我总感觉不对。” “哪里不对,我帮你分析分析。” 庾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於静挽勾唇笑得开怀,无奈道,“你呀,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人骗。” “不会吧?楚非言骗我?我有啥好骗的?”庾念想不明白,虚心求教。 “骗你见家长唄。这么看来,这个楚非言对你挺有意思的。”於静挽下结论。 “啊!?”庾念不懂,“这么说,他爷爷可能没有生病?!” “也许。”於静挽道,“你明天去了或许就知道了。” 庾念捂脸,好丟人,“那能不去吗?” “你自己同意的宝,棋差一著,得认输,再说了,去就去,你又不吃亏,不就是见家长嘛,见!有什么好害怕的,还能加深两人感情。”於静挽分析。 “静挽,要不你帮我去吧?”楚非言反正也就是要个女朋友交差,谁去都一样。 庾念开始打退堂鼓。 “我去算什么,人家中意的是你。”於静挽神色有点不自然笑了笑。 虽然她对他也是有点好感的,但是闺蜜夫不可欺。 “我跟他真的不合適。”庾念坚持。 “我觉得挺好的,又帅又有钱,黄金单身汉呀。”於静挽笑得明媚。 “噗嗤!”庾念忍不住笑了,“还说呢,挺抠门的,送的又俗又艷的红玫瑰,最廉价那种,那,就在后排放著。” 刚好等红绿灯,於静挽扭头认真看了一眼,“確实。不应该呀,我那天见他时候穿得挺好的,那衣服牌子我都捨不得买,还有助理呢。” “咖啡都是点的最便宜的,最后结帐时候钱不够,那么多卡没一张能刷出钱的,最后还是我结帐的。”庾念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不能吧。”难道她看走眼了,心虚地笑了笑,“没钱那不刚好嘛,你不是怕如果分手会被纠缠,这种的话可以一笔小钱解决,也挺好,你觉得呢?” “钱不钱的不太重要,关键是没啥感觉,还比我小两岁,大姐你介绍的人能不能靠谱点,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庾念笑问。 於静挽,“今年流行弟弟款,不帅吗?” “帅帅帅!无福消受!”庾念直呼受不了。 “那明天还去不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吧,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呢?”庾念想了想道。 “你就是心太软,心太软......” 第二天来得很快。 楚非言到达天星小筑后,给庾念打了个电话。 庾念不想让人久等,匆忙收拾好下楼。 直到坐到蓝色法拉利跑车上后,庾念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你的车?”庾念有点不信,昨天还两杯咖啡的钱都付不起的人,今天开了辆豪车来接她。 这世界有点玄幻。 “怎么样,帅不帅?要不带你兜两圈?”楚非言自信一笑。 “不了吧,我晕车。”飆车什么的她的小心臟受不了。 “也行,到饭点了,我们还是先去见我爷爷吧。” 庾念有心想问一句,你爷爷真生病了吗? 但怕万一真是,又太伤人。 点了点头,“行。” 半途。 “对了,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老爷子问我哥要不要回来吃饭,不介意吧?”楚非言礼貌询问。 “你还有个哥?”不是说跟爷爷相依为命吗? 庾念质疑的眼神让楚非言神色有点不自在,“我,我表哥。从小一块长大,关係很好。” 行吧......庾念开始怀疑,他父母早逝,爷爷生病到底有几分真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楚非言戴了耳机,开门见山道,“哥,我今天带女朋友回家见爷爷,爷爷让我问你中午要不要回来一起吃个饭?”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没空。” 庾念坐在副驾,两人离得挺近,自然也听到了对面说话,不过声音不大。 觉得有点耳熟,但又听得不是很真切。 “我就知道你没空,也就走流程问问,省得爷爷念叨我,那我掛了。” 电话掛断,楚非言打趣,“呵呵,我哥木头人一个,还是那么不解风情。有空介绍你们认识。” “.....”庾念心底大呼,“真不用。” 今日她是被逼上梁山的,如果不是昨天答应了,她今天根本不会来。 她已经打定主意,今日后不再相见。 一个小时不到,两人终於到了。 当车子开进庄园时候,庾念就觉得很不对劲。 说好的穷小子呢? 这偌大的豪华的庄园是怎么回事?! 愣是庾念见过世面,还是被眼前阔气的庄园震慑。 能有这样庄园的人家,都不能用有钱来形容,那是真的非常有钱。 原来,这货真的是二世祖! 见庾念震惊的眼神,楚非言很是受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爷爷的庄园,好看吧?” “你爷爷可真有钱。”庾念短暂震惊后,恢復了平常心態。 言下之意,你得意个什么劲儿,是你爷爷有钱,又不是你有钱。 庾念从小也不缺钱,家里也算有点小钱,对金钱並不看重。 楚非言可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亲爱的女朋友。” “......”庾念朝前走去,又忍不住转头,“今日的,假的。” 楚非言笑笑,“好。” 两人並排前行。 楚非言很绅士,並没有做出任何唐突的动作。 庾念都看在眼里。 很快两人进了会客大厅。 老爷子端坐在堂前,慈眉善目,笑意洋洋地望著二人。 楚非言开始介绍,“爷爷,这是我女朋友庾念。” “庾念,这是我爷爷。” 庾念笑著打招呼,“爷爷好,我是庾念。” 说著並递上准备的礼物,一盒中高端茶叶。 庾念自己准备的。 老爷子笑得开怀,“丫头你好,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应该的。”庾念笑得温婉。 看老爷子笑得开怀,楚非言心底欢呼。 这把稳了! 他就知道庾念这样的孙媳妇,老爷子肯定喜欢! 他可太聪明了! 第二十六章 你爷爷精神真好! 季老爷子对庾念的喜欢是肉眼可见的。 从见了她,拉著她的手就没放过。 一直到午餐时间,都是亲手拉著她去的餐桌。 满满一大桌美味,色香味俱全,看得庾念食慾大动。 “来念念,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夹,你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让张伯都做了点。你看看喜欢吃什么,下次我让张伯提前准备。”季老爷子心情大好,笑呵呵道。 看著坐在旁边的庾念乖巧又懂事的模样越看越满意。 自己的小孙子愣是一眼都不带瞅的,直接无视。 “来,念念,吃个盐焗虾,这虾鲜活得很。”老爷子不断给庾念夹菜,“还有这个清蒸鱼,红烧肉,都是厨师张伯的拿手好吃,乖,多吃点。” 楚非言坐在庾念旁边,翻了个白眼,抱怨道:“爷爷,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我这就一点地位没有了?” 老爷子瞥了一眼小孙子,夹了块大骨头到他碗里,“吃吧。” 楚非言盯著大骨头无语,“老爷子,你也太偏心了吧!” 庾念被两爷孙融洽的相处模式逗乐,嘴角微微上扬。 吃饭中,老爷子又问了庾念很多问题。 庾念乖巧作答。 在得知庾念出生书香世家后,看庾念的眼神越来越热切。 这可是他理想中的孙媳妇! 当场下了命令,“你臭小子要敢对不起念念,老爷子打断你的腿把你撵出去!还有,娶不到念念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反正老头子就认念念这个未来孙媳妇,听到没有!” 楚非言嚇了一跳,有这么喜欢? “好好好,一定给您老人家娶回来!”楚非言嘴上应得快,心里却不这么想。 心底忍不住嘀咕,好像玩大发了。先不说自己对庾念根本没啥兴趣,他喜欢的是那种火辣辣妖艷又不媚俗的美女好不好。 再说了,他心底也很清楚,庾念对他没啥感觉,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场戏。 庾念面色不变,笑得尷尬。 老爷子开怀大笑,红光满面。 从进了庄园庾念就被老爷子拉著问东问西,嘘寒问暖,一直都没时间跟楚非言说过话。 趁著吃饭的间隙,庾念悄悄咪咪往楚非言方向挪了挪身子,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我看你爷爷精神挺好,不是病危吗?” 楚非言顿了顿,快速嚼了嚼嘴里食物,咽下去,低声应,“迴光返照?” 庾念脖子一梗,算你狠! 老爷子见两人靠在一块小声嘀咕的亲密模样,忍不住又是开怀大笑。 人高兴了胃口就好了,一连吃了三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念念,別客气,快吃。” 庾念微笑回应,“好的,爷爷。” 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再次质问,“你爷爷胃口还挺好?!” 楚非言差点(*⊙~⊙)噎住,又是一顿,“那个,老爷子都没几天可活了,多吃几口肉怎么了?不行吗?” 庾念於心不忍,“你这么咒你爷爷,良心不会痛吗?” “有点。”楚非言点了点头,神情却丝毫没变,“要不我不装了,帮我演完?” “行。”她挺喜欢老爷子的,人和善又健谈。 第二十七章 哥,你咋回来了? 这酒確实很烈,庾念喝得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季老爷子劝了劝,“念念,少喝点,喝醉了该难受了。” “好的爷爷。”庾念有点头晕,確实不能喝了。 万一再耍酒疯,就尷尬了,虽然她这女朋友是假的,但老爷子可不知道。 庾念乖乖吃菜。 老爷子看著两人私下的互动,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感慨,“哎,也不知道你哥什么时候能开窍,给老头子也带个孙媳妇回来哦!那样爷爷这辈子也就算没有遗憾了。” “我哥那清心寡欲的样估计爷爷你这辈子就別想了,没准我哥喜欢男人呢,爷爷你能接受不?!”楚非言混不吝地道。 季老爷子没好气道,“吃也堵不上你那张破嘴!还好意思说, 我让你给你哥介绍的女朋友呢,这么多年了,你成了吗!?” “我才不呢,我这么多年容易嘛,我介绍一次我哥打我一次,我哪里知道我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楚非言十分委屈。 老爷子张口也不好说了,確实委屈他了。 “哎......”老爷子惆悵嘆息。 庾念不好插话,喝酒吃菜。 “爷爷,要不我给你跟念念拍张照发我哥,点点我哥!?”毕竟老爷子刚给他解了卡,还是得上点道。 老爷子转头和蔼问,“可以吗念念?” “拍照啊,好啊。”庾念笑笑同意了,主动跟老爷子靠近,还比了个剪刀手。 楚非言举起手机,“来,看镜头,笑得开心点。” 庾念勾唇笑,老爷子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照片中,庾念因为喝酒小脸通红,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愈发的可爱动人,老爷子和蔼笑著,画面十分和谐。 “好看吧,看老爷子笑得多开心!我立马发我哥,刺激刺激他!”楚非言打开微信,找到他哥。 开始一通微信消息狂炸。 【哥,爷爷对我带回来的女朋友非常满意,让我问你啥时候也带一个回来?】 【你是不知道爷爷有多高兴,高兴得嘴巴都没合拢过,捨不得喝的那瓶女儿红今天都开了。】 【哥,你在吗?】 【哥,给你看看照片,不要太羡慕!】 附上照片。 还不忘嘚瑟。 【你看,我们念念善良吧?你看两人笑得多开心!】 发完微信,也没人理他,楚非言觉得甚是无趣。 “你哥怎么说?”老爷子凑近问了问。 “没理我。”楚非言放下手机,耸了耸肩,“我们吃我们的吧,管他呢,也不知道我哥这样的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哎呀祖宗,你可別喝了!” 庾念偷摸自己又倒了一小杯,可怜兮兮道,“再喝一丟丟。” “半杯!?”楚非言妥协,“不能再多了。” 庾念比了个ok手势,眼神已经有点迷离。 午饭已经接近尾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眾人朝门口望去。 庾念头有点晕,眼神迷离,察觉有人来了,抬头撞见一双深邃的眸子。 季非执!? 她这是喝多了做梦了吧?! 庾念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痛。 不是做梦! 那季非执怎么可能在这!?所以,还是喝多了吧?! 第二十八章 你听我解释! 对方沉默。 庾念瞬间明白了,心底十分慌乱,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都能让她碰见! “庾念,跟我不合適?”季非执低头,靠近她一分,灼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项,“跟我弟,就合適了,嗯?” 庾念瞬间社死。 这叫她怎么回答?! 前几天还义正言辞说著两人身份差距太大,性格不合,压根不合適,转头就跟他的弟弟成为男女朋友,还被带回来见家长! 这是什么修罗场面!? 庾念嗅到了他话里的危险气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那个,我,我可以解释的......” 脖颈上气息越来越近,庾念瑟缩一下,声音更抖,“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微抬头,两人目光相对,“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庾念小心臟都快跳出胸口,男人的眼底全是疯狂,“我,我怎么知道......” 男人有多强势多霸道,庾念是知道的。 男人温热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庾念全身一阵酥麻,“你......” 一路向上,来到她的额头,“念念,你真的很不乖。” 就几日不见,她竟去招惹了那臭小子。 那瞬间,他嫉妒得发狂。 疯了一样开车回来。 用唇描绘她的眉眼,惹得庾念身体轻颤。 她双手用力抵住胸前,拼命推他的胸口,却纹丝不动。 庾念不喜欢这种被他掌控不能自主的感觉,“季非执,我说了我们不合適......” 话落,她清楚感知到男人的呼吸一窒,声音冰冷,“你是看上了我弟哪点?” 庾念有点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混为一谈,这是两码事,我......” 话没说完,男人双手用力,低头吻上她的唇,用尽全力,辗转反侧。 狗男人,就会强吻她! 庾念吃痛,报復性地咬了他的嘴角,但男人並没有丝毫鬆动,吻得更加用力,好似要將她跟自己融为一体。 腿越来越软,如果不是腰被他掐著,庾念早就蹲地上去了。 本来喝了酒就有点头晕,现在更加晕了。 还隨时担心会被人发现,真是太tm刺激! 良久,男人终於放过了她。 庾念嘴唇红肿,煞是惹人怜爱,全身无力软倒在男人怀里。 季非执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抚上她的红唇,惹得庾念心底又是一颤,生怕男人再吻她。 她发现男人对自己的占有欲非常强,且强势可怕,不容拒绝。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机会,庾念赶紧解释,“我真的能解释的,你听我说,我跟你弟弟不是你想像中的关係,我跟他真的不熟,一点都不熟,我不过是帮他一个忙,假扮他女朋友而已,这件事比较复杂,嗯该怎么说呢,总之,我......” 庾念求生欲很强,有点语无伦次道,“真的,你信我,我跟他真的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像极了被冤枉的妻子,捉急地自证清白。 庾念哪里有想那么多,不过是怕再被男人强吻,两人这样被看到,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一女两兄弟? 到底什么关係? 她不想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只好安抚男人。 虽然她跟季非执接触不多,但深知这男人秉性。 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庾念著急地解释,认真的表情,无不触动季非执,他勾唇笑了。“你在乎我?” 庾念心底想骂人,但脸上却勉强笑著,“是是是,你先放开我?” “你跟我弟......” “假的!通通都是假的!我跟他压根不熟!没半毛钱关係!”赶紧撇清,只差发誓了。 “那你亲我一下?”男人得寸进尺。 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庾念心底为难,看著男人一脸认真,“这,这不好吧......” 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庾念豁出去了,亲就亲吧,又不是没有亲过!都不是第一回了,矫情个什么劲儿! 她认怂很快。 垫脚快速在男人唇上亲了一口。 她本意是亲脸颊的,但想到可能男人会挑刺,何必浪费那时间,於是主动亲了唇。 亲完后。 她看到男人好看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性感又有磁性,“念念,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你是否,心里已经有一点点我? 季非执眼神愈发深邃,眼底蹦出些微光芒。 庾念有瞬间失神。 被吻和主动吻一个人,感觉是很不一样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他一点点攻略心防。 男人钳制她的手有些微鬆动。 庾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再次主动吻上男人的唇,毫无章法地啃咬和描绘他的唇。 男人瞬间愣住。 庾念趁机用力推开他,朝前面跑去。 “爷爷,我有点喝多了,头有点晕,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庾念拎包准备跑路。 嘴唇有点红肿,下意识地低头和躲开两人视线。 季老爷子没多想,直接道:“非言啊,那你送念念回去。” 楚非言立即起身,“哦好。” “我送吧,我回公司,顺路。”季非执从走廊过来,高大的身躯让庾念很有压迫感。 “不,不用了吧。”庾念下意识拒绝。 “哥你不是刚回来吗,又要走?”楚非言看过来,他总感觉他哥有点奇怪,回来就上个厕所就走?想到他是个大忙人工作狂好像又能理解了,“那也行,刚好我喝了酒不能开车,那哥你帮我好好送下念念。” 说完又转头望向庾念,“对了念念,你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季非执。” “哥,这是庾念。” 季非执淡然点头,“嗯。” 好似两人在走廊的火热之吻全然不存在,庾念都有点佩服他的镇定。 “那非执就送下念念,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家哦。”季老爷子也开口了。 “......”庾念。 她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哪还有拒绝的权利。 庾念往外走,季非执跟在她身后。 一把接,哦不,应该算是抢过她肩上的包,拎在自己手上。 庾念无力拒绝,白了他一眼。 身后两人有点愣神。 “爷爷,你看到了吧?”他哥那钢铁直男,从不让女人靠近的人,竟然帮庾念拎包,“我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老爷子揉了揉眼,“喝多了吧......看错了?” 两人都喝了不少,那酒很烈,都有点上头。 “是吗?......” 第二十九章 掌控 “明天来公司上班。” 庾念坐在副驾,开著窗吹风醒酒,听到旁边男人霸道的语气,立马反驳,“凭什么!?” 接收到季非执一个眼神后,又秒怂,“我,我堂堂正正辞职的......” 季氏规矩很多,之前庾念吵架时候为了一时爽,单方面撕毁僱佣合同,不肯走公司正常辞职流程。 需要支付公司本身单月工资的二十倍违约金。 庾念工资三万多,也就是说要支付六十多万违约金。 为这事,她肉痛了好久。 六十多万是她差不多全部积蓄了。 国外四年,庾念过得並不好,全靠著自己从小的零钱和压岁钱,不然早睡大街去了。 好不容易回了国,准备好好开始,赚钱开启养活自己的生活,结果刚回国一个月,积蓄全没了。 想到自己交了违约金的,瞬间又有了底气,“季总,我违约金都交了,只等公司那边流程下来,也就正式离职了。” 明明很简单的事,公司那边拖了好几天了,她都催几次了,还没办下来。 “违约金財务会退回来。”季非执道。 “......”庾念揉了揉太阳穴,“不了吧,我还是想离职。” “季氏员工单方面撕毁员工合同,违约金,一百倍。”刚好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季非执侧身,望著她认真道。 “你抢钱啊!明明是二十倍,怎么变一百倍了!?”庾念不服。 “刚改的。”绿灯了,车子起步,男人专注盯著前方,淡淡道。 庾念彻底无语,气得扭过头看窗外。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一百倍,也就是三百多万,把她卖了都没那么多。 她赔不起。 “季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霸道?”庾念轻轻歪头看他。 “有。” “谁?!”还有人这么勇,霸总都敢懟的? “你。” 庾念瞬间无语,有种自己被懟了的感觉。 很快到了天星小筑大门口。 庾念看著男人为她拉开车门,弯腰解开安全带。 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扑在她脸上,男人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就近在咫尺,让她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她怀疑他在勾自己,可惜没有证据。 “我又不是残废,可以自己来。”她小声嘀咕几句。 “送你上去。”季非执高大的身影將她堵在车子旁。 別说,还挺遮太阳的。 “不了吧,这里也不让停车,你先走吧。”庾念果然拒绝。 偷偷瞅了瞅旁边保安亭,小区保安都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 奈何霸总不懂人情世故。 看出庾念的坚持,季非执最终让步,“明天记得来公司。” “如果我就是不来呢?”她就是想犟。 “不想我亲自过来抓人,就自己乖乖来上班。” 庾念觉得男人强势的眼神竟有点勾人。 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知道了。” 挥手赶人,赶紧將人送走。 看著车子远去,尾灯消失。 感觉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刚回家,就遇到拉著行李箱,化著精致妆容,正准备出门的於静挽。 庾念在玄关放下包,看著她道:“又要走?” “宝,你回来了啊!?见家长见得咋样!?於静挽边穿鞋边打趣道。“嗯,这次去国外取景,拍几组杂誌照片。” 穿好鞋,於静挽笑著明媚,摸了摸庾念小脸蛋,“乖乖等我回来哦。” 其实庾念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惜於静挽太忙了,这不,才回来几天,又要走。“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平安。” “知道了。我先走了,助理还在等我。”於静挽拖著行李箱的出了门,“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吧,又剩她一个人了。 也许,她真的该谈个恋爱了。 不由得想起季非执来,他霸道又繾綣的吻,还有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__ 另一边。 送庾念离开后,季非执拨通了那天的电话。 “还没查清楚吗?”他確实有点急了,迫切想知道他的小蝴蝶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方顿了顿,“有些消息了,你要庾念这几年详细的消息,需要些时间。” “还要多久?”他问。 “应该快了。我正在去国外的路上,庾念国外这几年的消息不好查,我亲自过来一趟。” “好,儘快。” 掛断电话。 回到季氏后,齐严跟了上来。 “季总,您回来了。下午视频会议等了很久了,您看......”齐严小心翼翼询问。 约好的视频会议,时间到了,老板跑了。 齐严惴惴不安等著,生怕老板又跑一个月两个月不回来,给他留一大堆烂摊子。 他也不敢问,不敢说,哎,心里苦啊。 “通知一下,半个小时后开始。”季非执看了眼手錶,吩咐道。 “好的。” “齐严,通知设计部,明天庾念回来上班,我不想看到她被人非议和为难,懂?”季非执神情严肃道。 “懂!”齐严连连点头。 庾小姐明天回来上班了!? 这岂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有庾小姐在,季总肯定不会动不动就跑路,留下一堆事让自己处理。 齐严感觉春天似乎就要来临了。 还有半个小时会议,齐严亲自去了趟设计部。 新来的主管也是个女的,还是他特地挑选的,为人和善,性子软,待员工友好,是个体谅人的好上司。 就想著如果庾小姐回来上班,肯定会想有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直系领导。 他煞费苦心挑的人,而且是季总的忠实拥护者,就为了庾念回来这一天。 跟设计部打好招呼后,齐严回了总裁办准备会议。 看来季总追庾小姐的路还算顺利,所以今天老板脸色挺好,看起来心情不错,会议也进行得挺顺利的。 就是不知道楚总又跑哪儿去瀟洒去了,一天没见人影。 昨天去相亲去了,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借他的钱还没还呢,虽然不多,那也是他兢兢业业赚的血汗钱。 几百块呢。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朝楚总要,借钱还钱,天经地义吧。 就怕楚总一直被经济制裁,那他的几百块估计就打水漂了。 第三十章 说来惭愧,厨师长不会做麻辣小龙虾! 季氏財务部效率就是高。 下午晚饭还没吃,庾念支付给公司的违约金就退了回来。 本著不能跟钱过不去,她决定明天去上班。 晚饭又是某人点的“吴记”外卖。 吃人的嘴软,庾念不想吃的,果断拒绝后,霸总来了句,“那是我亲自来陪你吃?” 嗯,“吴记”的饭真香。 第二日,庾念起了个大早去上班。 可能来得比较早,办公室寥寥数人。 自己的工位还在,没人动过,一看就知道有人帮著打扫过。 估计是陈丽婭吧。 打开电脑,准备整理下资料。 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机,心念一动,都来上班了,还是给老板报个到。 编辑简讯,【已到公司。】 发送。 对面秒回,【真乖。】 庾念有点无语,她总有种自己被当狗在养的既视感。 “庾念!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陈丽婭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自己工位旁的庾念。 她小跑过来,喋喋不休,“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好想你!前几天主管换人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还会回来的,办公桌我天天给你擦著呢,怎么样,乾净吧?” 庾念笑著应,“是是是,乾净得很,我也很想你。” 办公室陆陆续续有同事来,都十分客气跟庾念打招呼。 “有些人吶,就会不择手段往上爬。”郑娜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庾念,讥讽开口,“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说完踩著高跟鞋从庾念身边扬著脖子走过。 陈丽婭小声朝庾念道,“念念,別理她。郑娜是前任主管王舒婷的心腹,自从王舒婷被辞退,她日子不太好过。” 庾念瞭然地点点头。 新来的主管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性,人脾气挺好,待人和气。 庾念还挺喜欢她的。 对於庾念为什么回来上班,大家心照不宣,也没有提及之前的事。 毕竟人家背后有大树,不好得罪。 十一点刚过。 手机屏幕一亮,有简讯进来。 庾念分心瞅了一眼,察觉是谁后,下意识看了眼四周,陈丽婭正在专心画著图。 拿起手机,微微侧身,点开了简讯。 【中午上来吃饭。】 来信人,季非执。 心底有种不爽的感觉,瞧瞧这语气,没一点商量的意思,直接霸道单方面下了决定。 庾念回,【如果不来呢?】 【你说呢?】对面很快回。 庾念脑补了下不去的场景,霸总来到设计部,二话不说抓起她就走的场景。 疯狂摇了摇头。 苟命吧,谁叫人家是老板呢。 【好的,季总!】 【想吃什么?】 【隨便。】 “念念,你跟谁聊简讯呢?”陈丽婭好奇发问。 庾念嚇了一跳,生怕被她看到,刚回完简讯立马关了手机,不自在道,“一个朋友。” “哦,你们没微信吗?怎么用简讯在聊天。”陈丽婭就是不小心看到庾念在发简讯,想也没想问了句。 “呵,简讯也挺方便。”庾念笑笑,这不没微信吗,也不知道霸总用不用微信,她也没敢问。 总裁办。 “齐严,通知厨房准备午饭。”季非执吩咐道。 齐严心底诧异,季总的午饭一般都是餐厅按照他的口味,隨意准备的菜。 今天季总特意吩咐,他一时有点吃惊。 想起好像今天庾小姐復职了,也就明白了。 “要准备什么菜呢,季总?”齐严问,掏出手机认真记录。 记录完季总最后报的一道菜名,麻辣小龙虾,齐严小心翼翼建议,“季总,你胃不好,都是麻辣重口味的菜,要不加几道清淡的菜品?” 想来庾小姐喜欢吃重口味的菜,齐严默默在心底记下。 “你看著办。”季非执淡淡道。 “好的。” 季总第一次点菜,高级员工餐厅厨师长十分重视。 看著齐秘书报出最后一道菜名,厨师长眉头越来越凝重。 厨师长尼克去过很多国家,会很多国家特色菜品,是名全能优秀的厨师。 “齐秘书,最后一道菜,麻辣小龙虾,你確定?”这么小眾又接地气的菜,尼克还真没做过。 齐严点头。 尼克无奈一笑,“说来惭愧,这道菜我还真没做过,而且后厨没有食材。” 齐严当然明白,高级餐厅食材都是顶级的,各种海鲜应有尽有,但是小龙虾这种接地气,上不了台面的菜,让尼克来做確实有点为难。 他在想去初级员工餐厅打一份的可行性,听说那里有麻辣小龙虾,好多女同事还挺喜欢,讚不绝口。 也不知道庾小姐觉得怎么样? 季总吩咐的是后厨做,齐严在想要是自己跑去打了一份会不会显得太敷衍? 初级员工餐厅的麻辣小龙虾庾小姐想来是吃过的。 “尼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去跟初级员工餐厅的厨师长现场学一学?”齐严想了想,建议道,“而且那边后厨应该有食材。” 尼克很为难,他不想做,但迫於无奈,只好应下,“那行吧。” 老板发话了,硬著头皮也得做! 然后。 初级员工餐厅后厨热闹了,一堆人围著看高级餐厅厨师长现场学习製作麻辣小龙虾。 员工餐厅人员又多了份谈资。 “听说了吗,季总点名要吃麻辣小龙虾。” “不会吧,季总这么接地气?” “高级餐厅厨师长今天忙了一上午,都在研究怎么做麻辣小龙虾呢。” “也不知道大厨师做出来的口味咋样?” “那肯定不错,据说整个后厨小龙虾食材都浪费了,就为了追求一份最完美的麻辣小龙虾!” “季总不是口味一向清淡吗,怎么现在这么重口味?” “会不会有啥猫腻?” 第三十一章 吃个午饭,偷感十足! 临近中午。 陈丽婭邀请她一起吃饭,庾念找了个肚子不太舒服不想吃饭的理由给拒绝了。 “那你多喝热水,如果实在不舒服,去医务室看看。”陈丽婭走前叮嘱道。 季氏是有自己的医务室的,一般员工有点不舒服都会去看看。 庾念心虚地点头应了应。 等办公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庾念才偷摸从座位上爬起来。 暗戳戳向电梯口走。 走了两步顿了顿,又返回来,偷摸望了眼四周,確实没人后才往楼梯间走。 她这个点去坐电梯,如果碰到同事,自己去总裁办不就被发现了吗? 饭点往总裁办跑,惹人非议! 庾念部门在21楼,总裁办36楼,也就是说,她得爬15楼! 抬眼望了眼楼梯,庾念认命地脱了高跟鞋,拎著鞋子开始爬楼梯。 还好季氏財大气粗,楼梯间镶著都是高端大理石,光脚踩著也不硌脚。 清洁工阿姨们挺负责的,即便没什么人走楼梯,也每天尽职清扫。 所以楼梯间还挺乾净。 爬完15楼后,庾念气喘吁吁终於来到36楼。 她觉得自己中午能吃三大碗! 平时缺少锻链,一下爬15楼,把她累的够呛。 穿好鞋,摸了摸额头汗水,身子有点摇晃往办公室走去。 “庾小姐,您来了,季总正等您呢。”齐严打招呼。 “好......”庾念喘著气回应。 缓了缓,深吸口气,她推开办公室大门。 季非执正在办公室餐桌前坐著,见到她进来,不自觉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累?” 似想到什么,“爬的楼梯?” 庾念闻到菜香,寻著味儿快速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对面,“不然呢?我怕坐电梯遇到熟人。” “快吃吧,都饿了!”庾念眼底冒著精光,全是她爱吃的菜,居然还有麻辣小龙虾! “我以为像季总这样的人不会吃这么接地气的菜呢,哈哈,全都是我爱吃,没想到咱俩口味差不多。” 庾念是半点没往这桌菜是特地为她准备的方面去想。 看到她笑得开心,他神色终於缓了缓,“我让齐严给你准备一张总裁办的电梯卡。” 庾念正吃饭的动作一顿,看著他,“这不太好吧?” 她一个小小职员,坐总裁办专用电梯,何德何能吶。 接受到对面不接受反驳的目光,庾念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那,也行。” 她不想在公司这么招摇,总感觉不太好。 “吃吧。”季非执给她碗里夹菜。 庾念乐呵吃著,礼尚往来也给他夹了块麻辣水煮鱼,“你也吃。” 不得不说,这高级员工餐厅点菜的水准就是高,菜品精致,食材新鲜,果然一个层级压死人。 全都是她爱吃的菜,刚消耗了不少卡路里,她得多吃点。 本以为跟他一起吃饭会十分尷尬,但没想到她適应还挺快,可能还是饿的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专心吃著,任由对方看著自己,管他呢,反正先吃饱再说。 “不吃虾?”季非执看著她吃得两腮圆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真是可爱。 庾念嘴里都是菜,吃得开怀,抽空应了他一句,“懒得剥。” 说罢继续战斗。 季非执轻笑一声,眼底十分无奈看了她一眼。 就见男人开始挽白色昂贵衬衣的袖子,戴上一次性手套,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只小龙虾,开始认真剥起来。 庾念偷瞄了下男人剥小龙虾的模样,不禁心底微动。 模样好看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做啥都帅得人心颤颤。 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对面,庾念本想说“不用麻烦了”,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男人手里的小龙虾是为她剥的吧? 霸总亲自剥的虾,她怕咽不下去啊! 果然,第一个小龙虾完美脱衣,赤身裸体躺在了她的碗里。 庾念抬眼望他,“谢谢,不用麻烦了吧,你也吃吧。” 这么多菜,就她吃得最多,他似乎没吃几口。 一只又一只小龙虾出现在她碗里。 庾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在这风捲残云,老板在一旁伺候。 这,属实有点不好。 最后一只小龙虾,庾念夹起来,“你吃。” 季非执扬了扬沾满油渍的双手,“你餵我?” 庾念本想放他碗里,想了想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还鞍前马后地伺候她吃喝,餵口菜怎么了? 不餵感觉良心有点痛。 於是庾念硬著头皮,耳朵有点微红,將筷子递到他嘴边。 季非执笑著张嘴吃下,辛辣的刺激有点不適,但他笑得很开心。“谢谢念念。” 庾念小心肝又颤了颤。 这狗男人叫她名字的时候,竟然该死的好听。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庾念吃的很满意。 八个菜,多数下了她的肚子。 还一不小心打了个嗝,懊恼地捂了捂嘴,似乎听到对面轻笑一声。 “我吃饱了。”言下之意,可以回去了吧? 对面却伸过来一只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庾念有点尷尬,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直截了当道,“我先下去工作了。” 由於爬楼梯费了不少时间,耗时间等同事们去吃饭也浪费不少时间,离两点上班不到半个小时。 “我下午的飞机,出差几天。”有个国外的合作出了岔子,他必须亲自跑一趟。 想到几天见不到她,季非执眉头紧皱。 庾念不敢看他,“不用跟我报备吧?” 这让她有种丈夫要出远门,特地给妻子报备的感觉。 感觉就很陌生,又很新奇。 上一个这么跟她报备的人...... 庾念突然心里有点堵。 “季总不用跟我报备,我就一个小小职员,哪里敢知道老板行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么。 他欺身靠近,“庾念,亲了我不想负责?” 男人突然靠近让庾念不自觉头往后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不好惹的眼神,有点心慌意乱。“我,我......” 她知道他说的昨天那个自己主动的吻,不过是为了 脱身的权宜之计。 不过也確实是她主动的。 “你,你吻过那么多次,我还回来一次怎么了?”庾念有点没底气小心嘀咕。 听到她嘀咕的话语,季非执轻笑出声,“可以还回来。” 话刚落,男人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有点费脖子,费腰杆子。 男人站著越过一桌子菜,欺身低头搂住她的头,吻她。 她仰著脖子,承受他狂热的吻。 意乱情迷间,听见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 “念念,我们是什么关係?” 庾念怀疑男人在色诱自己。 瞄了眼一桌子空盘子,“饭友?” 男人又吻是她,吻得更加用力。 “等我从国外回来,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係,好吗念念?” 庾念记得自己好像点头了。 道心全乱了。 第三十二章 回到老家 庾念偷摸回了办公室。 倒了杯水喝起来。 陈丽婭早已回来了,递过去一个小小保温杯,“念念,你肚子不舒服,可以喝点海鲜粥,我给你带了点,不吃饭可不行。” “谢谢。”庾念接过,生无可恋地望著保温盒,揉了揉肚子,吃太饱了,这让她怎么吃得下?“我还不饿,一会儿再吃。” 算了,別强迫自己。 实在太撑,被季非执餵多了。 “那行,你一会儿记得喝。” “好的。”庾念望著她笑。 有人关心的滋味,真好,国外这四年,她很少跟人接触建立友好关係,她把自己关在一个盒子里。 自己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念念,我咋好像闻到了麻辣小龙虾的味道。”陈丽婭突然深嗅了嗅,道。 庾念嚇了一跳,“闻,闻错了吧?” 鼻子这么灵? 赶紧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这下该没味儿了吧? 陈丽婭再嗅了嗅,“可能我闻错了。” “是吧。”庾念附和。 “你都不知道,今天居然餐厅没有麻辣小龙虾,本来还想吃一点来著。”陈丽婭抱怨道。 “是吗?可能后厨没买到吧。”庾念有点心虚,又有点不解,她分明吃到了,也就是说今日是有小龙虾的。 那得怪尼克大厨了,他嚯嚯了所有小龙虾食材。 终於做出了他还比较满意的一道麻辣小龙虾。 后厨的人一阵头疼。 为了一道麻辣小龙虾,高级餐厅后厨忙翻了好吗?! 季非执临走前,给她发了简讯。 庾念试探地问了句有没有微信,然后两人加上了微信。 微信聊天更为方便。 他发,【走了。】 她回一个动態图,图上书一路顺风。 真好,不用打字揣摩各个字的含义语气。 正好明天周末,庾念决定回趟老家。 回来一个多月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爸妈还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吧? 这么多年,她也就偶尔给他们打个电话。 网上看了看,只有明天下午的机票了,果断买了。 晚上又接到了霸总的投喂,庾念知道无法拒绝,安心吃了。 反正她也不反感季非执,也许谈个恋爱挺好,为何要管那么多以后? 庾念家在安市,离京市一个半小时飞机。 上飞机前,她给霸总发了条微信,报备了下行程。 毕竟人家国外公干也是给她报备了的。 礼尚往来,她懂得起。 下午两点半飞机,庾念也没带什么行李,背了个双肩包,下了飞机直奔计程车乘坐点。 “到哪儿?”师傅操著一口熟悉的安市口音问。 庾念倍感亲切,家乡的味道。 “师傅,麻烦到吉祥居小区。”报出地址那瞬,她心底十分复杂。 庾念在安市长大,高中毕业后就跟萧呈安一起考上京市的大学。 虽然安市不比京市繁荣,但也是一线城市。 看著四年不曾踏足的地方,却不觉得陌生,这些街道都有她曾踏入的足跡和回忆。 到达目的地后,庾念付了车费,开门下车。 吉祥里大门和记忆中一样。 她忍不住驻足看了会儿。 良久也无法移动步伐,近乡情更怯,原来是这种滋味。 吉祥里是庾念长大的地方,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是自己的家。 二十多年了,再高端的小区也有著岁月侵蚀的萧条痕跡。 “是庾念吗?”一名穿著碎裙子阿姨,手里撑著遮阳伞从大门口出来。 “刘姨,是我。”庾念点头微笑,打了个招呼。 楼上邻居,可以说是看著她长大的阿姨。 “哟,真的是念念回来了啊!怎么站在这不回家啊!快有差不多四五年没见了吧,你妈妈说你出国深造去了,这是学成归来了啊?”刘姨热情道,“这下回来,你妈妈爸爸该高兴坏了吧?回来还走吗?” 庾念含笑不语,转移话题,问题太多,她回答不过来,也不想回答,“刘姨这是去干嘛呢?” “我去买瓶酱油去,正做菜呢,发现酱油没了。”果然转移话题很好使。 “哦。那我先回去了刘姨,太阳大,你也快去快回,有空来家里玩。”庾念果断结束谈话。 “好好......” 站在大门口,庾念又犹豫了。 她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直接开门进去。 也不知道密码锁的密码换了没有,如果换了,她再按密码,输入错误声音提示,岂不是很尷尬? 自从那件事以后,亲密无间的爸妈好像也没有那么亲密了。 四年了,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们呢? 就在庾念还在出神之际,大门被人突然打开了。 “你说你,回来也不.....”李书兰在厨房做饭,听到智能门锁提醒人影徘徊,以为是自己丈夫回来了,手上还沾著麵粉,急匆匆过来开门。 看清楚门外是谁后,李书兰哽咽了,嘴唇哆嗦,眼底含泪,惊喜地开口,“念,念念!你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庾念看著好像苍老了很多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虽然她任性地离家四年,几乎不怎么联繫他们,但她清楚明白,自己想他们,疯狂地想念爸妈。 那是血浓於水的斩不断的亲情,也是自小把她捧在手心长大的爸妈啊! 庾念一把搂住母亲,“妈妈,我好想您。” 將脸狠狠埋在母亲肩膀,深嗅著熟悉的妈妈的味道,顿时觉得心底无比平静和祥和。 李书兰抬了抬弄脏的双手,也不敢回抱,只能用脑袋蹭了蹭庾念的头,眼泪成串流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拥抱了不知道多久,两人才放开。 李书兰快速去厨房將手洗乾净,回到玄关处,无比熟悉地拿出了庾念的拖鞋,“念念,快坐下休息休息,外面很热吧?” 庾念看著属於自己的拖鞋,即便自己四年未曾回来,它仍旧在那里,而且清洗得很乾净,一点灰尘没有。 想起自己母亲每次清洗自己拖鞋的身影,心底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 李书兰接过庾念的背包后,又著急忙慌去找客厅空调遥控器,“热坏了吧念念,妈妈把空调再调低一点。” “念念,渴不渴,妈妈给你倒杯水?” “念念,饿不饿,妈妈给你找点小零食,零食柜里的零食都是才买的,你想吃什么?”这么多年,零食柜从来没空过,过期了又丟,丟了又买,终於等来了它的主人。 李书兰忍不住又湿了眼眶,她的女儿回来了! “念念,吃点水果吧,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荔枝,芒果,还有草莓......” 庾念心底很沉重,努力笑了笑,“妈,我自己来,这是我家,我很熟悉呢。” “对,对......念念回来了,妈妈的乖女儿终於回来了......” 庾念看到自己母亲又偷偷抹泪了,心底也揪得紧。 “对了,妈,我爸呢?” 第三十三章 小草莓 “他......”李书兰欲言又止,神色怪异。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 “我回来了!饭做好没,孩子都饿了。” 庾閒怀里抱著一个四五岁小女孩,一身热汗地站在玄关处,高声道。 换上拖鞋朝大厅走去。 “书兰,饭还没......”到嘴边的话在看到沙发上安静坐著的人儿时戛然而止。 庾念望著男人,微微笑著,站起来喊了一声,“爸。” 庾閒终於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自己日思夜想的亲闺女,就在自己面前。 他顾不得怀里的小傢伙,二话不说將小傢伙放下,眼神直愣愣望著自己闺女。 两三步走过去,將自己亲闺女搂在怀里,眼底含著热泪,“念念!爸爸的乖女儿回来了!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女孩被人隨意放下,没人管她,自然不依,哇哇大哭起来。 引得客厅三人都望著她。 庾閒放开闺女,走过去把小女孩抱起鬨著,“差点忘了你这个小傢伙了。” 庾念也走过去,隨意地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脸,“还挺可爱。” “爸,这是谁家小孩啊?”怎么自己爸在带孩子呢。 “哦,这是......”庾爸爸看了眼小傢伙,开口道,却被李书兰打断。 “这是邻居家的小孙女!”李书兰赶紧道,在庾念看不到的时候,飞快给自己老公使了一个眼色。 庾爸会意,压下不自在的神情,“哦,对!邻居家的小孙女,就我们楼上的楼上,你赵伯伯家的小孙子,这不临时有事,让我们照看一两天。” 李书兰鬆了口气,“对!这邻里邻居的,相互帮忙嘛,你爸跟我周末反正也没事,无聊得紧,逗逗孩子日子还能过得鬆快点。” 庾念没看到两人的互动,专心在逗孩子,一会儿捏捏小手,一会儿捏捏脸颊,摸摸小女孩扎起来的两个小揪揪,“还挺可爱,呵,爸,你看像不像我小时候?我记得我小时候也这个样,两个小揪揪,可爱得不得了,邻居叔叔阿姨都特別爱逗我玩,我出去一圈,回来兜里一包,哈哈!” 这让庾念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忍不住眉眼都是笑意。 “我去做饭,饭快好了。”庾妈妈去了厨房,临走前又朝自己老公使了一个眼色,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 庾爸领会,悄摸点了点头。 两人在客厅一起逗弄孩子,餵点零食水果,聊几句往事,庾念偶尔说一点自己在国外的事。 庾妈妈在厨房,偷摸看了眼客厅和谐的三人,鬆了口气。 赶紧打开手机,找到自己好闺蜜微信,让她快点回来接孩子,实在没时间,找其他人来接也行。 总之,这孩子不能留在自己家了。 念念回来了。 很快,饭菜好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著晚饭。 还有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迴荡,气氛十分融洽。 吃著妈妈做的菜,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庾念忍不住眼底又有了湿意,这么些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自己都不明白。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对了,这小孩叫啥名字?” 小小一个糰子,还挺可爱。 “萧......小草莓。”庾爸下意识回答,顿了顿,又快速道。 “小草莓......嗯,挺可爱的名字。”庾念心底有根弦被不知不觉拨动。 李书兰眼神指责地看了庾爸一眼,“小名嘛,现在孩子都这样,不是草莓就是西瓜芒果的,还挺可爱是不是?” 晚饭后,回到自己房间,庾念准备收拾下行李。 看著自己房间里的摆设和离开前一模一样,庾念心底又是一阵酸楚。 被子是新换洗的,有著自己熟悉的香薰味道。 自己没有说过回国的事,想来妈妈会时常打扫自己房间还有更换床单被罩。 这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一件事。 自己爸妈在时刻等著,准备著自己女儿回来。 庾念擦了擦不自觉落下的泪水。 看著梳妆檯上,一家三口的照片,不自觉呢喃,“回家真好。” “念念,我跟你爸带小草莓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小孩子闹腾著要出去玩。”李书兰在门外高声道。 庾念,“好的妈。”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李书兰邀请道。 “我先收拾下行李,你跟爸先去吧,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们。”庾念应。 屋里归於平静。 庾念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也不多,就洗漱用品和两套衣服。 晚上七点左右,天已经微微黑。 庾念出门找爸妈,太久没回来了,她准备去小区逛逛。 吉祥里的绿化面积挺大,草植物种类也多,环境不错。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爸妈,庾念正准备打电话,被一个声音打断。 “庾念啊,你居然回来了啊!” 庾念抬头朝声源望去,“赵伯伯?” 巧了嘛不是,这不就是楼上邻居赵伯伯嘛,也就是小草莓的爷爷。 不是说没空,去亲戚家了吗? “赵伯伯,您不是......”看了眼对方怀里抱的小男孩,约摸三四岁,“这是您小孙子?小草莓弟弟?” 小草莓还有个弟弟吗?赵伯伯不是家里没人吗? “说什么胡话呢,你赵伯伯就一个小孙子!就这个一个宝贝疙瘩,宝贝著呢,伯伯走哪都带著!”赵老伯神色很是得意,自己家得了大金孙,当然值得炫耀。 轰隆! 庾念感觉有什么在脑海里炸了。 赵伯伯就在家,而且只有一个小孙子,就是他抱在怀里的那个小男孩。 那...... 小草莓又是谁? 爸妈为何要骗自己? 想起妈妈一开始的欲言又止,还有自己问孩子叫什么时候,爸爸的不自在,还有爸妈两人眼神中的互动。 总觉得好像他们在掩饰著什么,本来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可现在...... 瞬间,她好像明白了。 小草莓根本不是赵伯伯的孙女! 或许说,小草莓真的是她的小名吗? 还是爸当时差点说漏嘴的临时补漏? 庾念心底一时五味杂陈。 小草莓是......? 第三十四章 为什么要叫小草莓?! 小草莓是那个人的孩子! 萧呈安! 想明白一切后,庾念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神情木然回到家里,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也没有听见。 她沉浸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原来那就是他的孩子,当初那个小婴儿,已经这么大...... 所以这么多年,一切都在变,大家都接受了改变,只有自己还在原地? 庾念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很乱,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念念,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榴槤了,我跟你爸爸去小区门口买了个榴槤,洗洗手来吃吧。”李书兰手里拎著已经打开的榴槤,独特的气味儿瀰漫整个屋子。 庾爸抱著小孩,两人在玄关位置换鞋。 “对啊念念,来吧。”庾爸也附和道。 “念......”李书兰率先走出来,看到沙发上脸色苍白,神情木楞,眼神空洞的庾念嚇了一跳,“念念,你怎么了!?” 两人赶紧来到沙发前。 李书兰双手颤抖坐在沙发上,抱著庾念,还一边摸她的额头,“念念,你究竟怎么了,你別嚇妈妈啊......” “念念......” 庾念回过神来,看了眼庾爸手里抱著的小女孩,又看看自己爸妈,哽咽问道,“你们实话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不是说了,是邻居......”李书兰神情紧张,眼底有著明显的慌乱。 “还在骗我!”庾念突地站起来,大声质问,“我刚在楼下遇到赵伯伯了,赵伯伯说了他只有一个孙子,所以小草莓是谁?!是不是,他的孩子?” 李书兰跟著站起来,眼神更加慌乱,“念,念念......你都知道了,你听妈妈解释......” 小草莓“哇”地一声哭起来。 庾爸抱著哄起来。 庾念望著他,“爸,小草莓是那个人的孩子,对吗?” 庾爸想了想,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庾念深吸一口气。 果然,跟自己的猜想一样。 李书兰靠近浑身散发著奔溃气息的庾念,拉著她的手,急切道,“念念,你听妈妈解释,你萧叔叔国外出差,你王阿姨远房长辈过世,她去老家奔丧不好带著孩子,所以將小草莓託付给我们......” 庾念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我跟你爸爸反正也没事......就,就......帮著带两天......” 李书兰快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女儿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眼神让她很熟悉,一如四年前。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庾念看了眼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小草莓?他取的名字吗?” 两人低头沉默,孩子睁著水汪汪的泪眼望著庾念。 沉默即默认。 真是好笑,小草莓呀。 为什么要叫小草莓!? 那本应该属於她孩子的名字,但眼前这个小草莓,不是自己的孩子啊! 庾家与萧家是世交,李书兰跟萧呈安妈妈还在一个医院上班,两家住得也不远,自然关係十分要好。 萧呈安比庾念大一岁,庾念出生时,第一次微笑是对著小小的萧呈安。 两人一块长大,为了能跟在呈安哥哥的屁股后面,小庾念小学三年级自学了四年级课程,跳了一级,跟萧呈安做了同学,同桌。 一直到大学。 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是同一届,同一个大学。 年少时,庾念很喜欢吃草莓,一盘子草莓,萧呈安都餵她嘴里,她吃草莓尖尖,他吃草莓屁股。 两人自小亲密无间,情意不断深种。 她曾笑语,如果以后两人结婚,一定要生个女儿,小名就叫小草莓。 又好吃,又可爱。 萧呈安温柔笑著点头,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点头说,“好。” 庾念心臟揪得生疼。 所以,为什么要叫小草莓?!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庾念边哭边笑,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好笑了。 李书兰看著女儿这个模样,心痛得快不能呼吸,跟著落泪,“念念......” “念念......”庾爸也拼命咽著泪。 只有天真无知的小草莓,也不哭了,目光在三人之间来迴转动。 这一刻,庾念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那么崩溃,那么绝望,那么窒息,整个人仿佛第一次学游泳溺水般,被全世界隔绝。 她逃离了四年,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可以面对了,结果却这样脆弱不堪,一击即碎。 那苦苦挣扎的四年啊,又算什么...... 她是不是就不该回来,就该一个人在国外腐烂...... 也好过又一次揭开伤疤,痛不欲生。 她不想面对的一切,她想逃离的一切,就那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 似乎在嘲笑她的懦弱和倔强。 那些歇斯底里的吶喊和痛哭,像发生在昨日般清晰可见。 一点一点將她吞噬。 她绝望哭诉,“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错了!?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妈,为什么?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吶,爸,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就不能毫无保留地站在我这边,哪怕一次!? “念念,妈妈......”李书兰嘴唇哆嗦,眼泪不断落下,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庾爸抱著小草莓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右手颤了颤,捏紧拳头。 他有点痛恨这只手。 这只手,至今仍记得打在女儿脸上的热度。 火热,生疼。 庾閒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念念,爸爸......” 庾念蹲在地上,哭得像个丟了果的孩子。 仍在不住低语,她问,“为什么......” 没有人能想明白为什么,可能是命运弄人。 庾念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右手抬起,捂住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左手自然下垂,紧握拳头。 “我想一个人出去静静。” 说罢,她头也不回出了门。 李书兰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无助地抬头,“老公,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错了吗......”庾爸低喃。 小草莓“哇”地又开始哭起来,也许,她也能感觉到几人心底的痛,跟著一起难过。 哭,是痛的选择。 因为痛了,所以哭了。 庾念以为自己已经痛过了,哭够了。 但伤口却永远存在。 第三十五章 季非执,我有点想你了。 炎炎夏日蒸乾了江边小半的水。 江中心偶尔露出一块小高低。 带著潮热的江风吹在脸上,吹乾了庾念眼角的泪。 她毫无目的在江边步道走著。 竟来到了那棵有著她跟他深刻记忆的大槐树下。 大槐树有著滔滔江水的滋润,即便夏日也一样枝繁叶茂。 稳稳扎在江边。 高三毕业,萧呈安18岁,庾念17岁,两边家长主持下,两人订了婚。 手牵手,有了合理的理由。 订婚那日,两人去了自小就喜欢玩的那棵大槐树下,掛了红绸,许下三生誓言。 如今大槐树依旧,红绸不再,人事全非。 庾念已经挤不出一滴眼泪。 大槐树下,两人亲密打闹,他宠溺地背著自己转圈圈的影子依稀在脑海闪过。 一切都是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 活了26年,庾念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活明白。 她无力地躲在老槐树底下,望著在微风中摇动的枝叶。 一滴泪悄无声息落下。 原来,眼泪还没有流干。 驀地,一个男人如精美刻刀雕刻的脸,还有他那能让自己热得融化的吻,不自觉浮现在她的脑海。 庾念竟想起他来。 电话一直调的静音,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找她。 她就那么蹲在地上,掏出手机,看了看。 竟然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来电人季非执。 为什么给她打这么多个电话? 回拨电话。 电话铃声几乎没有响就接通了。 庾念心底一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热切,“餵?” “庾念,你在哪儿?”对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沉默三秒,咬了咬唇,“季非执......我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庾念心一点点下沉,这么快就厌倦自己了吗? 还是说霸总只是享受这种追不到,强迫人的感觉强势感,一旦自己表现出顺从了,就再也不想搭理对方了。 庾念觉得有点可笑。 十秒过去,对方依旧沉默。 她想掛了电话,何必自作多情呢。 电话里却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他说,“庾念,回头。” 回头? 庾念有一瞬间的失神,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身体下意识动了,起身,茫然地转身,望过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合著夜色,隱隱约约,似真似假。 他又一次重复,“庾念,回头,看看我。” 庾念看到了他。 男人白色衬衣因为奔跑有著些微凌乱,修长的手指握著电话放在耳际,目光直直望著前方,盯著庾念。 他喘著气,呼吸有点乱。 眼底是波涛汹涌压抑的巨浪。 他在竭力隱藏。 庾念瞬间好像忘记了思考。 一瞬间想到的人,一个转身,就在自己身后。 心底涌起莫名的酸楚。 庾念决定放纵自己,她朝男人奔去,义无反顾。 “季非执......”她紧紧搂著男人结实的腰,將头埋进他的怀里。 眼泪决了堤般地流出。 男人回抱她,不断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庾念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都认为是自己做错了,曾几何时,庾念也以为是自己错了。 如果都说你错了,好像那一刻自己觉得的对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曾迷失过自己。 “季非执,无论我做什么,哪怕是错的,你都会义无反顾站在我这边吗?”庾念抬头,泪眼婆娑望著他,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像一个在討要果的孩子。 见男人毫不犹豫点了点,庾念哭著笑了。 “念念,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会在你身边。”他在心底喃喃道,哪怕你要下地狱,我也陪你。 庾念倔强地咬著唇,不让自己再哭泣。 她离开他的怀抱,但男人仍然双手紧紧圈著她的腰肢,“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去国外出差去了吗?” 国外出差到安市了?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他上了国外的飞机,还给她发了照片。 她都怀疑他在跟踪自己。 “我也想你了。”这话是在回应,一开始庾念的话。 庾念莫名觉得有点脸红,“少贫嘴,说正经的,你怎么在这里?” 季非执紧紧將她圈在怀里,下巴贴在她的发顶,声音暗哑,带著隱忍,“真话,想你了。” 当看到她发消息说要回安市一趟,那一刻他就疯了。 丟下齐严一个人去面谈合作商,发疯般包了飞机回来。 他在怕。 怕庾念回到安市,见到那个人。 他不清楚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庾念身边没了那人的影子,他心底十分卑鄙地竟觉得庆幸。 是不是老天可怜自己,所以才让她的小蝴蝶飞了那么久,终於飞到自己的身边。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庾念一时无言以对,她不解,季非执对自己似乎有种不一样的深情和偏爱。 这深情来得莫名其妙,庾念也不想去追究,或许自己也不过是个替身,是个被利用的人。 这一刻她想明白了,既然是他季非执自己撞上来的,而自己又不討厌他,那他这个工具人就欣然接受了。 送上门来的优质工具人,不要白不要。 大槐树下,他紧紧抱著她。 眼底,全是她的影子。 庾念满意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微微垫脚,送上红唇,“季非执......吻我......” 男人炙热又疯狂的吻落下。 两人缠绵、追逐、沉沦...... 大槐树上的红绸不在,槐树下的笑闹的影子也在一点一点远去。 这一刻,树下只有吻得难分难捨的两人。 庾念顿悟了,忘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察觉她的分神,男人轻轻咬了咬她的唇。 微微吃痛,庾念下意识呻吟一声,只听男人呼吸更加急促,吻得更加用力,“磨人的妖精。” 庾念心底觉得好笑。 当两人吻得皆是精疲力尽,才肯停下来。 男人依旧搂著她,目光未曾离开过她。 庾念想问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特別,这么好?但又觉得好像没必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问得太多,有时候她都不想知道答案了。 她抬头看他,男人眸底满是欲色满是她。 足够了。 “季非执,我们谈恋爱吧......” 男人瞳孔震颤,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第三十六章 刚回家,就被催著相亲了? 晚上十点多的江风,潮热带点冷意,拂面吹来,很是舒服。 “你该走了。”庾念转头,无奈看了看被男人紧握的手,“齐秘书又该著急了。” “再牵一会儿。”季非执固执地握得很紧。 “这江边都来回溜达两趟了,你还是早点走吧。”庾念带著他在江边逛逛,两人紧握的手一直未曾鬆开。 起初庾念还有点牵手的隱秘兴奋和甜蜜之感,牵久了,是真的热,大夏天的,反正她手心出了很多汗。 齐秘书打了无数个电话催促,庾念才知道男人干了什么幼稚事。 他居然丟下一屋子合作商回了国,把一堆烂摊子留给齐严。 齐严催促他赶紧回去,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那么多大的合作商不是他一个秘书能压住的。 十一点半,庾念终於把人送上了专机。 深呼口气,庾念打车回了家。 该来的总要来。 是自己没做好准备,才被回忆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熟练大门输入密码,她的生日,门“咔嚓”一声开了。 密码没有变。 一进门,就见二老在大厅坐著,灯光大开,二老脸上满是焦灼的神情。 两人脸上都有著岁月的痕跡,50多岁了,皱纹並没有放过任何年老的人。 庾念心底有莫名的酸楚,爸妈都不再年轻了。 自己,或许太过任性了。 “念念......你回来了......”见到女儿回来,李书兰脸上惊喜十分明显,她起身朝女儿走去,小心翼翼开口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妈妈给你做?” 庾爸跟在后面,也是一脸期待望著庾念。 “不用,爸妈我不饿。”庾念摇了摇头。 她敏锐地发现孩子不见了,这个点虽然小孩睡著了很正常,但她好像就是知道,“小草莓呢?” 庾妈妈赶紧解释,“哦,你萧叔叔亲戚之前来过,接走了。” 果然。 “其实不用,我只是一时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做好接受回忆的准备。“我先睡了,爸妈。” 庾念之前哭太久,眼睛还是有点红肿,现在確实很疲倦,有点睁不开眼。 走了两步,又转身,淡淡道:“妈,我明早想吃你包的饺子。” “唉,好!”李书兰笑著应下。 庾爸神色也缓和不少。 庾念心底也是一松,她不想他们太过难过。 一觉睡到十点多。 庾念打著哈欠出了房门,昨天翻来覆去睡不著,想了太多关於季非执的问题,好不容易睡著,梦里还是他神秘莫测望著自己,然后变成一口灰狼,眼神森冷地望过来,好像想一口將她吞掉。 她是被嚇醒的。 “念念,你醒了,快去洗漱,妈妈给你煮饺子。”李书兰笑著道。 “我跟你妈六点多就起来买食材了,都是新鲜的肉馅,还有虾仁馅的,都给你煮点?”庾爸柔和笑问。 “都行。” 庾念很快洗漱完换了衣服。 饺子很快煮好,空气中瀰漫著香气 “好吃,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庾念一口一个,大口吃著。 她在国外四年曾无比想念妈妈包的饺子,尝试自己做了,试过很多次,终於包成功了,但却不是那个味道。 那次,她很是伤心,哭得像个小孩。 但却再也没有人能安慰自己。 “太好吃了!我得多吃点。”埋头继续乾饭。“妈,你们不吃吗?” “你慢点吃,多著呢,我跟你爸吃过了。”李书兰解释道。 最后一个饺子下肚,庾念摸了摸肚子,有点鼓了,打了个嗝,“饱了,实在吃不动了。” 李书兰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麻利地收拾碗筷。 庾念起身,轻轻地抱了抱她,调皮地撒娇道:“谢谢妈妈,妈妈辛苦啦!” 李书兰摸了摸庾念鼻子,笑著道,“还像小时候一样。” 又娇气,又懒,还爱撒娇。 不想做事情的时候惯会撒娇。 门铃响了。 庾念跑去开门。 “孙姨?” “哟,念念还记得你孙姨呀,姨还以为你忘了我呢。”孙姨笑著道。 “孙姨,来,进屋坐。”庾念招呼客人进来,高声喊,“妈,孙姨来了。” 就一个碗一个盘子,李书兰一两分钟洗完就出来了。 “孙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李书兰热情地给对方倒茶。 庾念去洗水果被庾爸截胡,只好跟著一起坐在沙发上。 “哦,听说念念从国外回来了。这不,我来看看。”孙姨道明来意。 庾念有点不解,看我? 微微皱眉,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都有点佩服小区八卦的力量,自己昨晚才回家,一早整个小区恐怕都知道了。 不禁感慨社区大妈大爷的力量啊!就是强大! 孙姨顿了顿,再次开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这次来呢,是想给念念介绍个对象,这不听说念念回国了,我有个大侄子。28岁,比念念大两岁,在国企上班,大高个,一个月工资两万多,市区有三套房,模样也很周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念念你看怎么样?” 庾念差点被一口茶呛死,“咳咳......” 饺子有点咸了,本想著喝口水,差点给自己送走。 “孙姨,这,是不是太急了点?”昨晚她才回家,一早就来介绍对象相亲? 这,她有这么愁嫁吗? 她才26岁好嘛。 “呵呵,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嘛,我不早点来万一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孙姨就那个大侄子,不瞒你说,我那大侄子曾经见过你一面,对你满意得很......”孙姨一脸热切望过来,“念念,去见见,怎么样?” “孙姨,我......”本想说有男朋友了,昨晚刚交的,顿了顿,又改了口,“我过几天就回去了,我就只是回国来看看我爸妈。呵呵,那个就不用见了吧。” 她心底很清楚,自己跟季非执感情不稳定,没准哪天他腻了,或者哪天自己就把他踹了。 於是选择了隱瞒。 也怕父母问东问西,太过麻烦。 孙姨被堵的哑口无言,坐了几分钟,坐不住就走了。 “念念,你,还要回去吗?”庾爸小心翼翼开口问。 李书兰在一旁也是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 庾念笑笑,“不回去了,国外的月亮哪有家里的圆,这不是为了打发孙姨嘛,我实在是不想跟她侄子去相什么亲。” “不回去就好......就好。”李书兰放心了,鬆了口气。 “爸妈,我目前在京市上班,我不是学的珠宝设计嘛,那边更合適我发展。”不过是不想回来而已,她怕熟人熟事,將自己带回那绝望的深渊里。“我在那边念的大学嘛,也是比较熟悉那边,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你们。” 李书兰神情有点恍惚,庾爸也跟著沉默。 原来,女儿还是不肯回来。 “也好,也好......”李书兰稳了稳心神,道。 总比在国外好。 庾爸附和,“京市也不远,挺近的,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去看女儿。” 后来,七大姑八大姨的,又上门了几拨。 都是来给庾念介绍对象的。 她通通以还要去国外的藉口打发了。 订了下午三点二十的机票,赶紧溜了。 回来的时候一个小背包,走的时候满满一大行李箱,都是吃的用的,全是父母沉甸甸的爱意。 回到京市后。 庾念收拾好行李物品,躺在沙发上已经六点多。 想了想,给季非执发了个定位,报告行踪。 良久没有等到对面回应。 应该在忙吧? 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终於等到她回国 星期天。 会议室。 “萧总,我觉得公司最新推出那款人工智慧確实存在很大问题。”技术员a道。 技术员附和,“应该是晶片出了问题,確实有待优化。” “关键是如何解决问题....” 首座,萧呈安面色冷峻地认真听著,不停翻阅手里文件。 “可以这样......” “那不行......”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听著员工们爭吵不休,萧呈安眉头微皱,“都闭嘴。” 周五公司刚宣布,下周一召开新品人工智慧发布会。 周五初测试就出了问题。 导致整个公司周末都在加班,星期天了也没解决。 “那不是他们技术组的问题嘛......” “就是......” 有人小声嘀咕。 萧呈安看了眾人一眼,脸色依旧冷峻,却並未动怒,“其他准备继续,技术组今天加班,我亲自去测试。”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刚翻阅了资料,新產品確实存在问题,不过问题不大,他可以解决。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谁这么作死还敢这个关头开会手机都不静音。 三个字,死定了。 眾人都屏著呼吸,看著是哪个倒霉鬼。 只见会议室首座上,萧呈安站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你们再討论下明天发布会流程。” 眾人都鬆了口气。 不是自己的电话就好。 轻合上会议室门,他朝外落地窗走去。 “喂,妈?有事吗?”萧呈安接起电话,一般没有事家里人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小草莓出事了?“是小草莓......?” 他不自觉眉头紧皱。 “不是,小草莓很好,很乖......” 那是? 对面沉默几秒,“呈安,念念回来了。” 萧呈安身躯狠狠一震,脑子里空白一片,脸色一片苍白,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手掌青筋直冒,“她......” 终於回来了。 掛断电话。 萧呈安修长的手有点抖,打开软体开始买机票。 最早从京市到安市的机票十一点左右。 来得及! 订好票后,脑子里一片乱。 “萧总,我们......”看到萧呈安进来,秘书马上匯报情况。 “会议取消,我临时有事。”萧呈安脸色苍白,神情紧张中又有点恍惚,拿起车钥匙朝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吗?”副总周正辉担心询问。 他这个好朋友自己十分清楚,如果不是天塌了的大事,不会如此失常。 在他印象里,萧呈安从来都是一副从容镇定,云淡风轻的模样。 萧呈安摇了摇头,“私事。” 周正辉似想到什么,“是因为她......” “发布会推迟,等我回来再说。”萧呈安头也不回,匆忙离去。 留下办公室一群人一头雾水。 是什么急事让工作狂萧总扔下这么重要的发布会就走了呢? 眾人不断在心里猜测。 周正辉不自觉眉头紧锁,看来是真的了。 庾念,你回来了吗? 踱步到会议室落地窗前,周正辉望著楼下那道高大匆忙的背影,心底一时十分复杂。 “技术员加班,发布会推迟。”周正辉作为现场最大领导,下了最后命令。 庾念回来,究竟是好是坏,他也没法把握。 希望一切都好吧。 这些年,呈安太苦了。 __ 安市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萧呈安直奔出口。 眼底只有一个目的地,吉祥居小区。 机场出口和入口交界处。 “请前往京市的旅客儘快登机,您乘坐的航班f8246半个小时后即將起飞。”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两人擦肩而过。 人群里,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夜夜入自己梦里的人儿。 萧呈安似有察觉地转身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心底一片失望。 匆忙去了机场,坐上计程车往心心念念之地赶去。 因为那有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门开了。 萧呈安衬衣凌乱,喘著粗气,急切问,“庾叔,念念呢!?” “呈安?”庾閒打开门,很意外道,“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吧。” 庾閒神色平淡进了屋,萧呈安压抑住心底的衝动与急切,整了下凌乱的衬衣,朝室內走去。 念念! 他环顾客厅一周,却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李姨,念念呢?” 李书兰坐在客厅,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清水,“念念走了。” 走了? 一瞬间,他好像被人抽乾全身力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废,“去,去哪儿了?” 李书兰沉默。 庾閒不忍地看了他一眼,“呈安,忘了念念吧。这样对你们都好......” 她的女儿啊,走不出那片阴霾。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遗忘和放弃才是大家最好的选择。 萧呈安低头,双拳紧握,绝望铺天盖地而来,將他吞没,他身体不自觉颤了颤。 再抬头时,整个人面色苍白,眸眼猩红,眼底含著绝望的泪水,“绝不可能!” 他做不到。 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捧在手心长大,长在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孩。 除非他死。 李书兰被他的决绝震惊,心底一阵酸楚,这都是什么事啊!哽咽出声,“呈,呈安......” 她想说放过念念,也放过自己,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也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啊! 庾閒仰头,咽下泪水,沉默不语。 走到这一步,究竟为什么,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 山穷水尽,后路在哪里? 四年前没有,四年后呢? “哎......”庾閒长嘆一声,终於是没忍住,“念念在京市,下午的飞机,刚走。” 萧呈安眼底蹦出一丝精光,身躯微震,机场? 所以刚在机场,无意间看到的身影,那就是她! 庾念! 他转身朝门口跑去,“谢谢庾叔......”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机场。 回京市最近一趟飞机已经起飞。 望著盘旋在头顶的飞机,一阵落寞袭来。 他无力地瘫坐在机场椅子上。 还是晚了。 念念,等我...... 第三十八章 飞来横祸 庾念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抓起隨意丟在沙发上的手机,睡眼朦朧地看了一眼。 晚上九点了。 接通了电话,她意识仍有点迷离,“餵?” “睡著了?”电话里传来独属於他的声音。“念念,我刚在忙。” 庾念揉了揉凌乱的头髮,淡淡轻“嗯”了一声。 “乖,先吃饭,外卖应该快到了,我让齐严给你点了爱吃的菜。”季非执温柔低声道。 这时,门铃刚好响起。 庾念心底直呼不愧是季非执,时间点都掐得这么准。 打开门一看,门口竟然放著三份外卖。 她有点傻眼了,“怎么有三份外卖?” 对面好似能看穿她的想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让那边一个小时送了一份。” 庾念有点语塞,“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凉了我可以热一热,这也太浪费了吧?” “怕你饿著。”对面认真道。 好吧。 感觉自己吃货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国內外时差12小时左右,庾念算了算,那边早上九点左右。 “你先忙吧,我也吃饭了。” 对面回应,“好。” 接著男人声音暗哑,问了句,“念念,想我吗?” 庾念正在打开外卖包装袋,手里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猜我想不想?” “我想你。”对面並未接话,“乖乖等我回来。” 她心跳漏了一拍,“掛了。” 匆忙掛断电话,庾念忍不住摸了摸脸颊,有点微烫。 她竟不知堂堂季总说起情话来,能腻死人。 小心臟受不了。 ___ “庾念,咖啡。”陈丽婭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了两杯咖啡,递过来一杯。 庾念坐在工位,抬手接过道谢。 陈丽婭不经意间看到她办公桌前的设计图纸,立马避嫌地移开了目光。 庾念关上设计稿,也没在意,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咖啡味在唇齿间蔓延,十分醇厚可口。 精神瞬间好了不少。 她觉得设计一套以恋爱为主题的珠宝,最近灵感挺多,如泉涌般冒出来。 陈丽婭喝了几口咖啡,转身跟庾念閒聊起来,“听说今天楚总来公司了,好多美女同事跑去大厅转悠求偶遇的。” 庾念笑笑,八卦之心瞬间燃起,“楚总?” “说起楚总来,那八卦可就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陈丽婭笑了笑道。 “我好像没有见过,什么级別人物?”庾念认真学习的小模样望著陈丽婭。 “我们公司副总裁啊,不过不怎么管事,有名的公子,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有这么夸张?”庾念不是很信。 “这位爷可是我们公司传奇,你来的那个月人家跑去国外抓狮子去了,所以没机会见到,这不才回来。” 庾念漫不经心喝了一口咖啡,总觉得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 等,等等! 楚总? “楚,楚非言.......?!”庾念想起来了,难道那位传闻中的楚总,是他?! 季氏副总裁,又姓楚,除了他,好像也没谁了。 “你认识他?”陈丽婭投来询问的目光。 庾念心虚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呵,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我就一个小职员,副总裁他高不可攀......” 陈丽婭靠近,盯著她心虚的脸,“庾念,我觉得你表情有点不对,你不会真认识楚总吧?” 庾念拼命摇头,“真不认识。” 一个齐严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如果办公室这群人再知道她认识楚非言,她不用在这混了。 更別说还有个季非执。 庾念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有种自己揣了座金山在兜里的感觉,沉甸甸的。 “不认识就好,我给你说,楚总他虽然不著调,但喜欢他的女同事多如过江之鯽,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陈丽婭解释道,“听说上次楚总去相亲了,也不知道相的哪家千金,结果如何,好好奇呀。” 庾念再次心虚地转过头去,喝咖啡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她现在把楚非言微信电话刪了,假装自己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最近几天他倒是经常给自己发微信,她没理,电话也没接。 她本来打算再也不见他,就当不认识。 可如今自己跟季非执的关係,那楚非言...... 庾念越想越头疼,全乱了,解释不清了。 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季小姐。” “季小姐,您怎么来了?” “......” “咔噠咔噠......”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庾念望去。 眾人都將目光停在了来人身上。 一个身穿高端黄色长裙美女停在办公室中心区域,身后跟著珠宝设计部的同事,郑娜。 她神色傲慢地扫过眾人,语气十分不善道,“谁是庾念?” 庾念心底咯噔一声,这架势,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不自觉皱了皱眉。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並不认识她。 庾念起身,陈丽婭拉了拉她裙角,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庾念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放心。 庾念虽然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娇娇软软的模样,但她其实骨子里很是倔强和强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也从来不怕事。 “我就是,你是?”庾念走近,態度温和,耐心询问。 有过节就先掰扯清楚,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季青枝下巴微扬,打量眼前的女人。 女人身著白衬衫,黑色中长裙,很规矩的工作制度,却仍掩盖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一张脸如清晨沐浴朝露的梔子般清新脱俗,让人觉得十分舒適。 黑色长髮映衬著巴掌大的小脸,显得尤为动人,眼神清澈如水。 季青枝心底慍怒,她承认自己嫉妒了。 这女人,竟然长得如此好看,难怪能勾引自己齐严哥哥! “就是你,勾引了我的齐严哥哥?!”季青枝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要脸的狐狸精!” 郑娜给她打电话时候,她还不信,齐严哥哥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被季氏那群枝招展的狐狸精勾引。 但是季氏八卦传得沸沸扬扬,她还是决定来看看。 当看到女人那双眼时,心底不確定了。 庾念眼底有了恼意。 原来,又是因为自己跟齐秘书八卦来的。 “我......”庾念准备解释。 她不想招惹是非。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勾引我齐严哥哥!?”季青枝抬手,毫无预兆地给了庾念一巴掌。 庾念侧头,捂著脸,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看著女人。 “你......” 第三十九章 打架 “你有病吧!?” 庾念怒了,毫不犹豫抬手,狠狠还了一巴掌。 看著高傲女人脸上明显的红痕,瞬间心底平衡不少。 季青枝一样捂著脸,瞳孔震颤,眼神不善地瞪著庾念,“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庾念不客气道。 办公室內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 主管不在,也没人管。 “郑娜,你告诉她我是谁!”季青枝气得跺脚,转身对身后小跟班道。 郑娜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看著庾念,高傲道,“这位是季氏集团的大小姐季青枝,庾念啊庾念,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得罪的。” 她暗暗在心底得意,得罪了季氏大小姐,即便是齐秘书也保不了你! 庾念眼神犀利打量了一番眼前捂脸愤怒望著自己的女人。 季大小姐? 季非执的妹妹? 好像没听说他有妹妹吧? 陈丽婭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小步靠近,在庾念身后压低声音解释,“季家二房唯一的小公主,季青枝,也就是我们季总的堂妹,在季氏十分受宠。” 说完又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庾念,你......” 她说不出来让庾念开口道歉的话。 因为她看到了她眼底的骄傲。 庾念瞭然的点头。 原来是堂妹。 只要不是亲妹妹就好,她可不想將来有个这样的小姑子。 说实话,庾念心底有点没底,不知道自己跟季青枝干起来,季非执会帮谁? 她竟心底有点隱秘的好奇。 眾人在一旁言语不一,多数都是捧著季青枝这位小公主的,很少有人站在庾念这边。 即便是季家二房的大小姐,那也是季氏集团正儿八经的小姐。 齐秘书在厉害,再受季氏集团重用,也不过一个秘书罢了。 而且季青枝喜欢齐秘书,在季氏是人尽皆知的事。 小公主追人追得很高调,但奈何郎无情。 季氏的美女们都是暗地里招惹齐秘书,这么明著招惹,还传得緋闻满天飞的,也是少有。 庾念就很不幸站在了枪口上。 眾人幸灾乐祸看热闹。 “庾念,你要不还季小姐道个歉吧?” “是啊,庾念,你怎么敢打季小姐呢......” “你快道歉,没准季小姐还能原谅你。” “庾念,做人要看清形式,不要不识好歹......” “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有些人,我们得罪不起......” “......” 庾念最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了眼四周。 神色傲然看著眼前趾高气扬的女人,一副吃定自己,等著自己道歉的模样,心底怒意一点点加重。 “想让我道歉?”她略微提高了声音,“你配吗?!” 全场寂静。 眾人忍不住倒吸口气。 望著庾念的模样好像在看一个以卵击石的傻子。 “你说什么!?”季青枝五官拧在一起。 “我说,你要是给我道歉,我可以考虑一下原谅你。”庾念压抑心底的怒火,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季非执堂妹的份上,自己早上手抽她了。 庾念若有所思看了眼季青枝身后的郑娜,心底瞭然。 季青枝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找自己麻烦,看来是有人挑唆。 也是够蠢得,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郑娜看自己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庾念很清楚。 “你让我给你道歉!?”季青枝气得鼻子快冒烟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我可是季氏大小姐,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 庾念撇了撇嘴角,將披散在胸前的秀髮捋到身后。 忍不了。 “哦,不道歉?”庾念眼底透著一丝危险,但却带著笑意,步步逼近季青枝。 季青枝被她气势震慑,忍不住后退一步,“你,你想干嘛......?!” 回答她的又是清脆的一个巴掌声。 眾人大惊,张大了嘴巴望著眼前。 庾念这下心底彻底爽了,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双倍奉还,才不吃亏! 管他季非执站哪边,男人可以不要,但仇不能不报。 不然她心里念头不通达。 季青枝因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眸里全是怒意和难以置信,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被人打过,还被同一个人打了两次。 季大小姐面子和里子都过不去。 “你竟敢打我!!!”季青枝尖叫,衝上前跟庾念扭打作一团。 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 有人已经先一步去总裁办通报。 季大小姐来闹事,还被人打了,这確实不好收场。 季总不在,幸好今天楚总开了。 这件事已经性质很严重,需要一个权威领导处理。 楚总怎么也算是季大小姐半个哥哥,他来处理很合理。 就是怎么还没来? 通报的人有点急了,频频朝门口张望。 总裁办。 楚非言翘著二郎腿,躺在沙发上,仰头看著文件。 季非执出国洽谈合作,他被抓了壮丁来工作。 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也不敢不来。 文件是一个个枯燥的文字,一条条信息像乾草一样无营养。 助理小赵敲开办公室大门。 “楚总,珠宝设计部传来消息,说是季大小姐去闹事,打起来了,您看怎么处理?”小赵躬身,请示问道。 楚非言一个翻身坐起来,文件放在双腿上,“打起来了?” “是。” “因为什么?”楚非言有点好奇。 季青枝,他这个便宜妹妹自己还是挺了解的。 虽然傲慢无礼了点,但打架闹事这么有损形象的事,她一般也干不出来。 她很在乎齐严的看法,不可能在公司做出这种事。 “据说是因为季氏新来的员工勾引了齐秘书,季小姐一时气不过,先出手打了人。”小赵据实以告。 楚非言皱眉,这小妮子確实也太胡闹了吧? 不过齐严那小子居然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然后呢?” “然后......对方还手了,就打起来了。” 楚非言来了兴趣,在季氏居然有人不怕这小祖宗的。 有点意思。 不过这事確实有点棘手。 季氏打架闹事,开除都是轻的,严重的会被追责赔偿。 季氏的员工必须保持形象,动不动打架闹事像什么样?! 楚非言摸了摸下巴,思考著该怎么处理。 各打五十大板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总?”小赵见自家老板不动,询问如何处理。 对面听起来挺著急的样子,设计部都乱套了。 印象很不好。 楚非言想清楚后,勾唇一笑,一把將腿上文件扔到一旁。 看什么文件。 爷看热闹去了! 第四十章 楚总来了 “楚总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庾念髮丝凌乱,衬衣扣子被抓掉,胸口露出小部分白皙肌肤。 她下意识伸手挡著。 陈丽婭在一旁扶著她。 季青枝被眾人围著,脸上巴掌印十分明显。 看到楚非言来了,她立马跑上前去。 眼里含著委屈的泪,扒拉著他的西服衣角,嘟嘴哭起来,“二哥,你可算来了,你要为我做主!这个女人她打我,呜呜......” 楚非言不动声色甩开一身狼狈的便宜妹妹,虽然两人也算一块长大,但他对她感情真没多少。 季青枝大小姐脾气,十分娇纵,任意妄为惯了。 今日的闹剧,全是她引起,不过新来的员工不顾形象跟人打架,却也不在理。 来之前他已经考虑好了,扣季青枝一年零钱,当做教训,打架的员工一律开除。 “季青枝,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楚非言眼神凌厉看了眼哭兮兮的季青枝道。 季青枝也不是公司员工,他也没权利处置。 季青枝委屈地直掉眼泪,“二哥,你都不帮我......这个女人太坏了,连我都敢打......” 季青枝是万万没想到庾念这么勇,“必须给她个教训!” 楚非言有点头疼,他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我自有决断。” “至於参与打架的员工,根据季氏规定......”他朝前望去,目光停在同样一身狼狈的女人身上。 庾念听到楚非言提起自己,下意识朝陈丽婭身侧顿了顿,遮住了半张脸。 楚非言在看清女人的模样后,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庾,庾念?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眼前这个参与打架的女人,就是一直不理睬自己的庾念。 楚非言几个大步向前,来到庾念身旁。 彻底看清女人容貌后,言语里满是惊讶,“庾念,怎么是你!?” 庾念不自觉又朝陈丽婭身侧躲了躲,伸手遮住了一半额头,小声嘀咕,“楚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楚总认识庾念?! 楚非言一把拉开庾念欲盖弥彰的手,那张熟悉的脸全部暴露。 庾念嘴角扬起一个尷尬的微笑,打了个招呼,“hi......好巧......” 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太特么尷尬了有木有?! 楚非言在看清真的是庾念后,眉头下意识皱起。 他是真的没想到,参与打架的人会是她。 庾念怎么会在季氏上班,她是新来的员工吗? 所以,勾引齐严那小子的女人,就是庾念!? 看了眼一身狼狈,衬衣扣子都被扣掉的庾念,他下意识將剪裁得体昂贵的西装脱了下来,亲自披在她的身上,“穿上。” 庾念心底传来一阵暖意,拢了拢衣服將自己包裹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吃瓜的群眾傻眼了。 这又是唱的哪出? 季大小姐的哥哥专门来给她撑腰,结果,就这? 这莫不是搞错了敌我阵营?! 季青枝不干了,直跳脚,“二哥,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衣服给那个女人!?我才是你妹妹!” 我都没有,凭什么给她!? 仇恨值又深了。 庾念嘴角抽了抽,莫名心底有点暗爽。 陈丽婭转头看她,小声质问,“庾念,你不是说不认识楚总吗?” 庾念迎上同事质疑又调侃的表情,一时嘴角僵住,强洗白,“有没有可能只是楚总单方面认识我!?” 陈丽婭笑得意味深长。 太尷尬了。 太社死了。 前一秒自己还跟丽婭信誓旦旦说,不认识什么楚总,后一秒正主出现了。 谎言,有点赤裸裸。 庾念感觉生无可恋,毁灭吧。 “你信吗?” 陈丽婭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 楚非言神色不悦看了眼季青枝,“青枝你先回去。” “我不!” “带小姐回去。”楚非言吩咐。 助理小赵在季氏安保人员协同下,將季青枝请了出去。 “我送你回去?”楚非言看了眼庾念,体贴开口。 打架的人是庾念,那之前想好的处罚也就只能作罢。 毕竟庾念可是老爷子都中意的孙媳妇,他铁了心要將人娶回去应付老爷子,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玩了。 可惜就是庾念不理自己,正苦恼呢,这送上门的英雄救美机会。 他可要好好表现表现。 不过齐严那小子怎么跟她扯上关係了? 等齐严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都散了吧!”楚非言挥了挥手,遣散围观的眾人。 眾人虽然还想吃瓜,但奈何老板发话了,只好作罢。 眾人都已经离开,陈丽婭坐在不远处工位上看著自庾念。 庾念有点头疼,此刻她若装作跟他不熟的样子,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轻点头,“嗯。” 率先朝办公室外走去。 楚非言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当两人彻底离开,办公室又炸开了锅。 眾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庾念竟然认识楚总?!” “庾念怎么可能认识楚总呢?!她究竟什么来头!?” “齐秘书就算了,为何楚总会对她那么好?!还给她自己的衣服!” “我感觉庾念跟楚总关係一定不简单!” “我也觉得,你没看季大小姐都没那待遇。” “天,我太好奇了......” “说得我不好奇似的,庾念究竟何方神圣?” “庾念就这么公然违反季氏员工手册真的好吗?打架闹事无论原因那都是得开除处理的,你们猜庾念会不会走人?” “我押注100,赌庾念不会走......” “我也跟100,不会走!” “別说楚总这么明目张胆偏袒庾念,就算是齐秘书,那也是好大一棵树,我跟200......” 陈丽婭看了眼眾人,默默將现场录音发给了庾念。 庾念正在楚非言车上,偷摸听了听录音,心底一片灰暗。 就知道是这样。 她太难了。 这让她再如何去上班? 手机叮一声,又收到一条微信。 【v你50,姐妹儿给我讲讲你跟楚总关係?】 庾念看著陈丽婭微信,哭笑不得。 回了条,【有空跟你解释。】 第四十一章 萧呈安的纠缠 回天星小筑的路上。 庾念一路都很沉默。 楚非言临走前让她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季青枝的事情他会解决。 庾念决定不再客气,毕竟自己也帮了他大忙。 礼尚往来,她受之无愧。 洗完澡庾念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著手机。 想起下午发生的事,心底越想越鬱闷。 她发现自己跟季非执八字犯冲,只要沾上他准没啥好事。 虽然表面原因都是因为齐秘书,但问题根本在季非执。 一股无名怒火突然涌起。 庾念脑子一抽,给季非执发了条微信。 【分手!】 然后拉黑所有联繫方式,关了机。 做完这一切,又觉得自己特幼稚。 26岁的年龄,16岁的心態,像个孩子样。 心底隱隱有点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承认自己有点迁怒於他,拉黑说分手不过都是在使小性子。 庾念对季非执感情很复杂,说不上喜欢,但他让自己很心安。 谈恋爱是一时衝动,说分手不过是在试探。 试探他究竟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在乎自己。 现在的庾念就像个瘪嘴哭泣的孩子,等著人来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庾念觉得自己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捂脸嘆息,自己都在干什么?! 手机关机,庾念没事做,只好在客厅看电视。 综艺节目,挺搞笑的,但她却笑不出来。 不知不觉间,她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门口一阵嘈杂声吵醒。 仔细一听,好像是静挽的声音。 喜悦涌上心头。 静挽回来了! 庾念翻身爬起来,关电视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时间。 竟然晚上八点半了。 她睡了三四个小时。 今晚恐怕是睡不著了,也好,可以跟静挽好好聊聊。 自己有太多话想与她分享。 她兴奋地来到门口,门口传来爭执声。 “你跟踪我!?”於静挽拖著行李箱,在门口並未开门进来,眼神不悦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难怪自己一下飞机总感觉有人跟著自己,原来是他! 呵,很好! “我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念念不在我这里,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於静挽也不给男人说话机会,扔下手里行李箱,一手指著走廊,“你走吧,別来纠缠我,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庾念在门內听得一头雾水,静挽在跟谁爭执? 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贸然插入。 难道是她男朋友? 不过怎么好像听到了自己名字。 “静挽,我知道念念回国了,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在你这里?”萧呈安眉眼间都是颓废,昨晚一晚没睡,下巴有些许青须冒出,但仍掩不住男人的帅气,他嗓音沙哑,低声哀求,“我求你,让我见见她,好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庾念如遭雷击。 她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的场景,但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庾念心跳加速,眼神慌乱地背对门,仿佛在逃避被人发现一样。 门外的男人,是萧呈安! 她心乱如麻,並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但她知道,该来的,逃不掉,自己总要面对。 “萧呈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念念不在我这里,她回国了吗?怎么也没有联繫我啊,那个小没良心的,太伤我心了......”於静挽假装伤心地捂著心口。 “见不到念念,我是不会走的。”萧呈安坚持道。 他眸里满是疲惫,但也闪著熠熠光芒。 他一生的期盼,无外乎庾念。 於静挽不悦,推搡他,“快走快走!都说了不在了,再不走我真的报警了!你看我像说谎的样子吗?!都说了真不在我这儿......” 两人推搡间,大门突然打开。 庾念神色淡然地站在门口,看著两人。 三人一起愣住,谁也没有说话。 於静挽首先打破沉静,“不是宝,你这打我脸也打得太快了啊!?” 自己前一秒还说庾念不在,自己不可能撒谎,演戏演了大半,还没演完,台子被拆了。 於静挽有点懵逼。 “静挽,他见不到我不会走的,总要说清楚。”庾念包淡淡看了眼男人,解释道。 她了解他,他想做的,绝没有放手的可能。 纠缠至今,她真的累了。 也该做个了断。 於静挽嘟嘟性感的嘴唇,“行吧,你们聊。” 拖起行李,於静挽进了屋。 走之前,她满是担忧地看了庾念一眼,“宝,那你们好好说,我隨时在的......” 庾念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我先去换件衣服,我们出去说。” 换好衣服后,庾念走了出来。 萧呈安高大的身影倚靠在走廊墙壁,抽著烟,他静静看著手里的香菸燃烧,神色满是疲惫,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忧伤里。 庾念心底莫名觉得难受。 自己果然很难走出来。 哪怕过了四年,萧呈安的一举一动依然牵动自己的心。 庾念朝外走,萧呈安注意到她出来,立马碾熄了烟。 “什么时候学会抽菸了?”庾念微微皱眉。 在她印象里,萧呈安一直很自律,菸酒是一丁点不会沾的。 萧呈安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声音有种破碎感,“你走后。” 庾念呼吸一窒,心底有点乱,率先一步朝外走,“走吧。” 这里不適合聊天。 更加不適合说清楚。 庾念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哪怕过了四年,她的坚持依然不变。 萧呈安还是萧呈安,但他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呈安哥哥了。 庾念在前走,萧呈安默默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 两人出了小区大门。 萧呈安打开大奔的副驾门,庾念顿了顿,还是上了车。 车上,他手握方向盘,转头看她,眼底是无尽的情意,深沉又哀伤,“念念,去哪?” 庾念目视前方,並没有看他。 不敢,也不愿,她不想给他一点希望,磨著两人一起难过煎熬。 她想告诉他,自己已经走出来了,有了男朋友,想开启全新的生活。 没有萧呈安,她庾念一样可以过得好。 “去学校外的咖啡厅吧。”庾念想了想,道。 大学四年,两人去过无数次的校外咖啡厅。 適合谈话,也適合结束这一切。 四年了,自己也该走出来了。 第四十一章 阴差阳错 车內静的可怕,气氛沉闷。 齐严大气都不敢喘,坐在驾驶室从车內后视镜里偷瞄自家老板神色。 夜色笼罩下,季非执神色漠然,一言不发透过前挡风玻璃望著前面。 前方,黑色大奔停在天星小筑大门口,男人打开副驾车门,庾念上了车。 车子停了一分钟左右,然后缓缓启动。 看得齐严冷汗直冒,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季总,这......?” 庾小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大晚上的! 齐严感觉要出大事,心扑通扑通跳著。 又偷摸望了眼自家老板,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车內温度直线下降。 “跟上去。”季非执声音冷得嚇人。 齐严立马启动车子,赶紧追了上去。 自家老板从国外回来的路上,板著的脸就没有鬆动过。 能把自家老板情绪牵著走的人,除了庾小姐,他也想不到別人。 刚下飞机,就直奔庾小姐住处。 却看到眼前这一幕。 约摸跟了十分钟,黑色大奔被红绿灯拦在了斑马线上。 晚上九点左右,这条不是主街道,几乎没什么人,车也是稀稀疏疏几辆。 齐严开车慢慢跟了上去。 “撞上去。”后排传来一个冰冷压抑又低沉的声音。 齐严以为自己听错了,在黑色大奔尾巴后面十米开外剎了车,转头望向后排,“季总?” 自家老板那冰冷且疯狂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心底发颤。 “好的!” 老板的话,就是命令。 齐严启动车子,加了速,径直朝黑色大奔衝去。 速度並未很快,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夜间街道的沉寂。 前车上,庾念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嚇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前倾,还好系了安全带,並未將她甩出去。 脑瓜子嗡嗡响,一时有点懵。 发生什么事了? “念念,你没事吧?!”萧呈安额头撞在方向盘上,撞击並不是很剧烈,只是比较突然,安全气囊也並未弹出。 他额头有点淤青,顾不得疼痛,第一时间望向副驾的庾念。 眼底儘是恐慌和害怕,他拉著她上下打量,急切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痛?!” 庾念人有点懵,身体並未出现疼痛感,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確定她没事后,萧呈安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轻吁口气,“你没事就好。” 庾念看到他额头有伤,关心询问,“你没事吧?” 萧呈安摸了摸额头,有些微疼痛感传来,安抚朝她一笑,“我没事,小伤。” 这时,副驾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两人都朝外望去。 庾念傻眼了。 她竟看到了季非执。 莫不是脑子被撞坏了,让自己產生了幻觉?! 庾念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男人高大的身影依然稳稳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萧呈安眼神微眯,质问出声,眼前男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时又想不起来。 眼前的男人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庾念总算確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因为驾驶室的萧呈安也能看到。 那,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季,季非执......你怎么在这里?”庾念声音有点抖,莫名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萧呈安皱眉,看著男人沉默地弯腰將庾念安全带解开,一把將她从车上抱了下去。 庾念並没有反抗,反而很是配合地搂著男人的脖子。 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他有种要失去庾念的感觉,嗓音沙哑喊她,“念念!......” 庾念从男人怀里回头看他,“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非执的大掌捂住头,硬是换了个方向。 “唔,季非执你放开我!”被人捂著头和脸很不舒服,庾念反抗地左右摆头。 男人並未理会她,转身离开,朝后面车子走去。 庾念这才发现,原来撞他们车的居然是季非执的那辆迈巴赫。 豪车就是豪车,车头几乎没啥破损,看不出来被猛烈撞击过。 她心底大惊,这是闹哪样?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撞车!? 男人抱著她来了副驾,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轻柔地將她放在座位上,繫上安全带。 庾念欲言又止,男人的眸里压抑著自己看不懂的疯狂,她有点害怕。 “下车。” 齐严被赶了下来。 萧呈安下车过来的时候,迈巴赫已经扬长而去。 徒留下被撞的大奔。 还有独自在风中凌乱的齐严。 齐严也有点懵。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发愣,他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扬著职业性微笑,“您好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全责,后续修车费用我们一应承担,或者说您想换一辆新车,也可以。” 望著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萧呈安愤怒地踢了一脚大奔车尾。 眼底都是怒色。 转身神色不善望著齐严,一把接过名片撕成粉碎,“他是谁!?他把念念带哪去了!?” 齐严挑了挑眉,“先生,我们来谈谈赔偿的事吧。” 萧呈安怒火中烧,一把扯过齐严衣领,“说,他把庾念带去了哪里!?” 齐严无奈地摆摆手,“先生,別衝动。” “我们老板是庾小姐男朋友,放心吧,庾小姐不会有事的。”齐严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跟庾小姐的关係肯定不简单。 瞧著自家老板那神色似乎也认识这个男人,不管了,怎么也得先把正宫位置摆正了。 齐严再次拿出一张名片,从大奔副驾扔了进去,“修车费用清单到时候发我。” 夜色中,徒留萧呈安一个人在车旁。 內心的愤怒无处发泄,心底的不安不断扩散。 那个男人是谁!? 念念跟他又是什么关係!? 他好像记得刚才念念唤了那个人名字,好像是叫,季非执...... 季非执......好熟悉的名字,是谁? 沉睡的记忆打开,脑海里浮现一个影子,若有若无。 季非执,是他吗? 念念,你跟他究竟什么关係? 第四十二章 误会与囚禁 庾念偷摸打量驾驶室的男人。 他一言不发,脸上毫无表情,目视前方专心开著车。 虽然男人一脸平静,但她却感觉平静下涌著自己都看不懂的危险。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车內气氛无限压抑。 庾念心底很多个问题,但她却不敢问。 看了看车窗外,不是自己熟悉的街道,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內心有点忐忑。 想了想庾念又放宽了心,总不能把自己卖了吧?他季总又不缺这点钱。 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下,庾念竟然睡著了。 她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车子在一栋別墅前停下。 察觉车子似乎停了,庾念意识渐渐甦醒,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男人俊美的容顏。 她下意识伸手抚上他的脸,这张脸真好看。 庾念对著他发痴起来。 季非执躬身正替她解开安全带,察觉她的动作后,手上动作不自觉一顿。 解开安全带后,伸手抱她。 庾念十分配合地搂上男人的脖子,享受著男人的公主抱,结实的臂膀,炽热的胸口,还有男人不苟言笑的俊脸,无一不让自己心跳加速。 季非执眸底是拼命压抑的疯狂,她的乖巧柔顺让他心底的猛兽更嗜血几分,他想把她拆解入腹,永永远远困在自己身边。 “这是哪儿?”庾念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四周。 似乎是郊外的一栋別墅,很是壮观,豪华却又张扬。 他带自己来这里干嘛? 庾念心底很多疑惑。 男人並未回答,只是抱著她进了別墅內,往二楼走去。 別墅里灯光大开,即便是夜里也不觉得黑暗。 一个人也没有。 庾念有点心慌,不自觉抓紧男人胸口衣领,“我们来这干嘛?”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宽敞的臥室內,庾念被一把扔在床上。 她眸色里都是惊恐和慌乱,抬眼望向他,“你,你要干嘛!?” 季非执眸色复杂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疯狂翻涌,不断侵蚀他的理智。 他快疯了。 一把扯掉衬衣领口扣子,露出性感有料的胸口。 庾念坐在床上,看著他脱衣服,神情紧张不断后退,声音抖得厉害,“季,季非执......停下!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手上动作並没有停,一边解著衬衣扣子一边朝她走来。 庾念退无可退。 双手紧紧抱著胸口,一脸戒备望著他的一举一动,“季,季非执,你是疯了吗!?” 她再蠢也大概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成年男女,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別墅空无一人,还能发生点什么事!? 恐慌在她心底蔓延。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庾念虽然很馋季非执的顏值和身材,但她也就想想,並没有做好准备跟他更进一步。 两人確定关係不到两天,就...... 她接受不了。 而且,她也怕,虽然很好奇男女之情,但毕竟没有经歷过,对未知,人类都有著莫名的恐慌。 庾念一直认为,要做这种事,一定是两人感情水到渠成,虽然她並不討厌季非执这个人,但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个时候。 季非执又在发什么疯!? 庾念知道,季非执一直都是很强势的,但她不知道他竟能这么疯! “我是疯了。”男人嗓音暗哑,靠近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四目双对。 她发的分手信息让他心如刀割,他不明白为何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被她拉黑,分手。 手心还残留著两人在江边牵手时的温度。 他不明白。 疯了一样赶回来去找她。 却看到她跟萧呈安在一起。 那一幕刺痛他的双眼。 那一刻他就疯了。 心底那头野兽疯狂咆哮,他释放了它。 庾念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把她夺走! “念念,陪我一起下地狱,好不好?”他眸眼愈发深邃,有著妖艷的红光闪耀,疯狂不断加剧。 庾念瞳孔震颤,她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眼底的疯狂。 好像要吞没自己。 心没由来一颤,庾念越发心慌,她感觉他是来真的,“你,你冷静一点,有话我们好好说......” 男人欺身上前,落下疯狂的吻。 心却被撕裂成碎片般痛不欲生,他以为自己终於得到,那无尽的喜悦淹没他,而如今,痛得他无法承受。 没有得到,他就不会奢望,给了他念想,却又亲手被她毁灭,无疑是在逼疯他。 念念,念念,念念...... 他在心底疯狂喊著她的名字。 庾念呼吸瞬间被夺,她双手抵著他的胸口,不住挣扎。 不应该是这样的...... 趁著男人给她喘息的机会,庾念迫切开口,“季非执,你听......” 我解释。 又被男人吞没。 庾念在想,是不是自己任性太过,提分手刺激了他,还是他看到自己跟萧呈安在一起误会了? 她也想不明白。 但总要给她解释的时间不是吗? 庾念拼命挣扎,却奈何不了男人分毫。 男女力量差距太大。 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庾念真的是怕了。 察觉男人的手往下,庾念更加心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落下。 男人手上动作顿了顿,抚上她的眼角,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指。 让他心底一痛,“念念,对不起。” 温柔吻干她的泪水,季非执狼狈地逃离。 庾念抱胸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季非执,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晚之后,庾念再没有见过他。 她自己被关在別墅房间三天了,一日三餐有人送来。 臥室很大,洗漱间餐桌一应俱全。 庾念很是鬱闷地扒拉著饭菜,饭菜味道很不错,她却觉得没啥胃口。 哪怕是山珍海味,没了自由,吃啥也不香。 手机被没收,臥室也没有电话,倒是有台投影仪可以看电影。 庾念就靠著刷电影度日了,但还是要疯了的感觉。 她无数次提出来要见他,都被佣人拒绝交谈。 她被囚禁了! 庾念內心很是生气,比那天晚上还要来得生气。 季非执就这样霸道强势禁錮自己的自由,庾念气得要死,但又无可奈何。 她甚至想砸了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大门打不开,连窗户都是锁死的。 根本无路可逃。 再这样下去, 她感觉真的要疯了...... 第四十三章 都在找庾念 “萧呈安,你缠著我干嘛,你要找念念你就去找啊,我都说了我也没有她消息,她在哪儿不应该问你吗?”於静挽挡在自己家大门口,气势逼人质问眼前男人,“那天晚上你都跟念念说了啥?我也特好奇,她去哪儿了,要不是你在这里,我都怀疑你把她藏起来了。” 於静挽三天没有联繫上庾念了,手机关机,发消息,石沉大海。 她也有点担心。 念念,难道你在躲萧呈安吗?於静挽皱眉,心底忍不住想道。 或许是。 萧呈安眉眼都是憔悴,他三天没有休息好了,好看的眉头皱起,一脸祈求的模样,“静挽,我求你,告诉我念念在哪里,我找不到她。” 於静挽一时有点心软,堵住门口的身体侧了侧,理直气壮道。“不信自己进去找。” 这次念念是真的不在。 萧呈安毫不客气地长腿迈入,发了疯的找遍每个能藏人的角落。 於静挽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找得这么仔细,“都说了不在了,看吧,我没骗你吧!” 萧呈安神情落寞地往门口走,又转身,“她真的没有联繫过你吗?” 於静挽摇了摇头,怕他不信,主动打开了手机,翻开跟庾念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都是自己发给庾念的消息,问她在哪里,怎么关机了?为什么不回消息等。 “这下信了吧。” 萧呈安身体晃了晃,眼底一片晦暗。 念念,你去了哪?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萧呈安走了,於静挽关上门,躺在沙发上。 又开始给庾念发微信语音。 反正聊天页面都打开了,刚好再催催,没准念念就回了呢。 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又响了。 於静挽火大地一把拉开门,“不是都找过了吗!?......” 看清来人后,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怎么是你?” 门外的人,竟是楚非言。 於静挽有点尷尬地撩了撩额角头髮,“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別人。” 楚非言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掠过一抹惊艷。 这是第二次见她,第一次两人见面时,他就被她吸引。 身子不自觉挺了挺,“那个,我找庾念,她在不在?” 都在找庾念,於静挽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实不相瞒,我也在找她。” 楚非言皱眉,“她不在吗?去哪里了?” 之前英雄救美,本想趁热打铁,拉近下两人关係,给她发了三天的消息,一句话也没回。 打电话,手机关机。 问公司那边,只说请了假。 齐秘书亲自批的假条。 於是他找上了门,万一庾念需要帮忙呢,自己也好积极表现。 他深信庾念会是自己的贤內助,至少有她在,自己就能肆意瀟洒了。 就是不知道庾念愿意跟自己协议结婚吗?他还在想给多少钱合適。 “你问我,我去问谁?”於静挽是真有点烦了,都来找自己,她自己也很担心念念啊。 “哦,那她回来了你让她一定联繫我。”楚非言敏锐的察觉了她的不耐烦,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 “对了,你怎么把我拉黑了?”他又突然转身,有点委屈问。 於静挽深呼一口气,“你说呢?” “没必要吧,虽然我在追庾念吧......”他是真对庾念没那想法,不过爷爷喜欢她罢了。 “你可以走了。”於静挽开口撵人。 “加回来吧,有庾念消息好通知我。”楚非言不死心。 於静挽挑眉,“不加。” 朋友夫,不可欺,既然他在跟念念发展,那自己就不能隨意私下跟他联繫。 楚非言碰了壁,灰溜溜走了。 突然想起来好像庾念请假是齐秘书批准的,那自己怎么没想到直接去问他? 却下意识来了这里。 於静挽火辣的身材还有姣好的面容在脑海闪过。 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非言又开车回了公司,直接去了总裁办。 开门见山道,“齐严,你跟庾念究竟啥关係?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他记得上次季青枝来公司闹,就是因为齐严。 齐严跟庾念似乎关係不一般。 齐严眉头轻皱,反问他,“楚总认识庾小姐?” “认识啊,你呢,又是怎么认识她的?”楚非言眼色不善看著他,心底腹誹:这货该不会要跟爷抢人吧? 齐严低头看文件,“我不跟借钱不还的人说话。” 楚非言张大嘴,从兜里掏出钱包,刷地抽出数张百元大钞,“借你几百来著,三百?” “算了,都给你吧。”他把所有现金都抽出来,大致数了数,有一千多。 豪横地放在齐严正在看的文件上,“爷加倍还你了,说吧,庾念在哪里?” 齐严收起文件上的钞票,抽出几张,剩余的还了回去,“我只拿该拿的。” 楚非言很是无语看他,“矫情。” 收起多余的钱,继续问,“庾念到底在哪,你还没告诉我呢?” 齐严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工作,“不知道,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楚非言傻眼了,气急败坏道:“齐严,虽说你是我哥的秘书吧,但我好歹是公司副总裁,我问一下公司员工去哪儿了的权利都没有吗!?不说,信不信我裁了你!?” 齐严淡然回,“只有季总有裁我的权利。” 楚非言气得咬牙,“我,我扣你工资!” 齐严无奈,摊了摊手,“楚总,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好歹也算朋友,这点面子都不给爷,爷多伤心!”楚非言甚是委屈道。 他这个副总,当得属实窝囊,连个秘书都能欺负自己。 也怪自己太懒,副总也只是个虚职。 齐严想了想,问,“楚总,我多嘴问一句,你找庾小姐干嘛?” “她不理我啊。”三天了,一点消息没有,都没他可以表现的机会。 “她为什么要理你,你跟庾小姐很熟吗?”他不解问。 楚非言理所当然道:“我在追她啊,她不理我,人都找不到,我怎么追?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吧!?” “真很急,兄弟,拜託了。” 齐严嘴角抽了抽,面部表情有点扭曲,不知道该如何管理,“你,你说,你在追庾小姐?!” “是啊!怎么,不行吗!?上次我带庾念去了景园,老爷子可喜欢庾念了,老爷子发了命令的,只认她这孙媳妇。你看,董事长都发话了,你不能不说了吧!?”楚非言为自己的机智点讚,他真是天才,竟然能想到搬出爷爷威压齐严。 齐严咽了咽口水,“你带庾小姐见了董事长,董事长还很满意?” 楚非言傲娇地点头,“怎么,不信,不信我马上给老爷子打电话!” 齐严摆了摆手,眼底略带同情,“不用,楚总,你可真行!” “你这什么表情?”楚非言纳闷,似想起什么,“对了,我哥不是回国了吗,我好几天没见他人影了。” “对哦,我哥怎么也不见了?” 第四十四章 季非执,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是夜。 庾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想了太多,都是关於季非执的。 总感觉季非执有种熟悉的感觉,又想不起来。 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 庾念心跳加速,紧张地闭眼装睡。 有人慢慢靠近,脚步很轻。 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清冷像薄荷,是他。 季非执。 她不敢动弹。 他想做什么? 柔软的床垫明显地凹陷,即便男人很是小心,但庾念还是察觉到了,他坐在了床旁。 她心跳加速,但仍然纹丝不动。 漆黑的夜里,他似乎没有察觉她醒著。 庾念儘量让自己放鬆,她想看看他究竟想干嘛? 很久,男人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坐著。 庾念等得竟有点困了。 高度紧张久了,稍微一放鬆,就犯困。 季非执坐在她床旁,眼里藏著掩不住的哀伤。 就那么静静看著她。 良久,他轻抚上她的眉眼,极尽温柔,低声呢喃,“你就那么在意他?” 在意到,哪怕遍体鳞伤,也忘不了他。 托人查庾念最近几年的消息,终於查到了。 一条条消息,刺痛他的双目,他的心臟。 痛不欲生。 五年前,萧呈安婚前三天出轨,庾念婚礼上毁婚,两人纠缠一年,再次订婚,婚期前,女人带著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找上门,萧呈安车祸昏迷,庾念痛哭后,出国四年。 在国外的四年,每一日,她都活在痛苦里,麻木度日。 季非执心尖泣血。 萧呈安,你怎敢伤我的小蝴蝶至此!? 季非执左拳紧握,有鲜血顺著骨缝流下。 他在別墅等了三天,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三天,任凭她怒吼发脾气,他也没出面见她。 但他一直都在。 看到消息那刻,愤怒让他失了理智,一拳头打碎了旁边玻璃。 那是他捧在心尖尖珍爱的人儿,怎容他萧呈安如此伤害! 他愤怒地想杀人。 情绪平息后,他迫不及待来见她,哪怕已经深夜。 他想拥她入怀,再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庾念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倏忽睁开眼。 季非执猝不及防地对上她的双眸,他很快別开了头。 但庾念还是清晰看到了他眸里那沉重的痛楚。 庾念伸手,一把抓住流连在自己眉眼间宽厚的大手,“季非执,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稍用力想抽回自己右手,庾念不肯,换成两只手一起抓住。 他捨不得伤她,任凭她抓著。 场面一时有点怪异,庾念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臟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她固执地想要回答,“我们见过,对吗?”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没来由的喜欢和偏执,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也没有什么替身白月光梗。 季非执可能,喜欢自己! 意识到这个可能,庾念心跳更为剧烈。 越想越为肯定这个想法。 因为他似乎也认识呈安哥哥。 季非执拗不过她,想了想,开口,“是。” “什么时候,在哪?”她不记得见过他,像他这么优秀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 “大四毕业典礼。”两人曾不经意间四目相对,她目光望过来那瞬间,他竟心跳得难以自抑。 庾念努力回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是真的不记得有见过他,“你,是不是也认识呈安哥哥?” 季非执沉默看她,然后点头,“我是他室友。” 透明的室友。 大学四年,他只去过三次寢室,只不过为了多听一点关於庾念的消息。 接近萧呈安,不过是为了离小蝴蝶更近一点。 他承受自己很齷齪,他想窥探她的一切。 庾念心乱如麻,这么说,季非执也是自己大学校友? 从那个时候,他就喜欢自己了? 认识到这个可能,庾念心里更乱了。 “大学时候,你就喜欢我?”庾念直直望进他的眼里。 他的眼里,平静,平静下暗涌流动。 “是。”只不过,更久,喜欢你的时间,更久。 “我记得,你没有跟我表白过。”庾念肯定道。 从小到大,给自己表白的人太多,哪怕萧呈安一直在身边,也挡不住蜂拥而来的人向自己告白。 季非执这样的人,只要她见过一眼,想必不会忘记。 季非执心底涌上一抹酸楚,嘲讽一笑,“你看他的眼里,有全世界。” 他怎么不想靠近他,他暗地里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地向她靠近。 他想告诉她,她的美无人能及。 他想跟她告白,疯了一般的想。 可是他不能。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伤己,伤她。 他怎忍心伤她丝毫。 那比杀了他都难受。 所以他抑制住想將她牢牢控制在自己身边的欲望,一遍一遍,一次又一次,那种痛苦,侵蚀灵魂,快將他折磨疯了。 心底那头野兽不停咆哮,他一遍遍在佛前念著经文。 只不过,不想伤她分毫。 如果是她要的,哪怕粉身碎骨,他也想成全。 只不过,在以为自己终於得到后,再失去。 他是真的疯了。 庾念翻身坐起,她这样躺著跟他交流,总觉得有点怪异。 她放开他的手,但男人却不允,死死抓住她的双手。 他的手掌很大,握住她两只白皙的小手,倔强地不肯放开。 庾念只好作罢,“你,现在还是喜欢我?” 她虽然在问,但心底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强势的吻,他的霸道,还有他眼底满是自己,无不在提醒她。 这个男人,喜欢自己,或者说爱。 “一直只有你。”季非执握她的手更紧。 庾念心底震动,睫毛颤了颤。 心底却又觉得烦闷。 这份爱,很沉重,她能承受吗? “庾念,你心底还有他吗?”季非执声音低沉,压抑地问。 庾念眼神闪躲,“没有。” 季非执苦涩一笑。 明白了。 自己终究敌不过那青梅竹马的情分。 心底痛啊。 念念,就这么爱他!?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委曲求全!? “我不想说这个。”庾念想从床上爬起来,床上,不是一个好的交流地方。 男人拽她的手纹丝不动,愈发用力,眼底疯狂涌动,“庾念,那我呢?!” 第四十五章 选他还是选我!? 庾念察觉男人似乎情绪有点过激,赶紧安抚,“季非执,你別衝动,我......” 他欺身进一步靠近她,另一只带血的手握住她的脖颈,將她拉向自己,他低头,两人鼻尖贴近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几乎零距离。 他性感的红唇一开一合,“哪怕萧呈安做出那样的事,你也忘不了他?” “他萧呈安究竟哪里好!?” “庾念,是你先招惹我的!?” 当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那刻,我就不可能再放手! 庾念皱眉摇头,季非执有点失控了,她不想这样跟他沟通。 “不是你想的那样,呈安哥哥他......”庾念想解释,但太过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而且这种事,好像越解释越乱。 “你受伤了!?”庾念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胸口白色上的血渍,有浓烈的血腥味传来,担心地问,“哪儿受伤了?!” 她想推开他检查,但他钳制自己的手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一句呈安哥哥,深深刺痛他。 他一手抓住她的一只手腕,一手握住她脖颈往后拉,低头,神情哀伤地看进她的眼里,“庾念,选我,还是他?” 庾念深知,炸毛的猫,得顺毛捋。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倾身,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然后退开,睁大眼,看著他,轻柔道,“选你。” 季非执瞳孔剧烈收缩,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开。 看庾念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炙热又激烈的吻落下。 庾念无奈承认他的狂热,唇齿轻启,回应他。 庾念快窒息前,男人终於放开了他。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染血的白色丝质睡衣,又看看他的手,才发现,是他手受伤了。 这男人真的很疯批,庾念有点无奈地深吸口气。 “让我看看你的手。” 庾念握住他的手,看了看手背,上面仍有伤口流血,“得处理一下。” 管家找来医药箱,庾念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伤口,还用嘴吹了吹,“疼不疼。” “疼。”季非执勾唇笑,“再吹吹。” 庾念见他笑,一时竟有点失神。 季非执是上帝的宠儿吧,不然生不出这么一张脸。 她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倾国倾城,红顏祸水。 为这顏,她也可以倾国! 难怪古代那些女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做探郎的妻,要是有这个姿色,做妾也不是不能考虑。 庾念心底有点鄙夷自己,肤浅! 上完药,將男人赶了出去。 洗个澡,终於沉沉睡去,失眠症似乎好了。 __ 清晨。 別墅来了个不速之客。 “哥,我快跑遍半个京都了,你怎么在这里!?”楚非言大踏步进入內厅,见到端坐在餐桌上的季非执,惊喜地开口,“几天不见人影,在这干嘛?” 扫了眼餐桌上,他哥对面摆了份餐具,还有餐食。 楚非言几步上前,笑了笑,“你咋知道我没吃早饭,饿死了。”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正准备坐下。 “站著。” 刚弯腿,又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委屈地看过去,“哥......” “这不是给你准备的。”季非执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楚非言不满地看了他哥一眼,“不是给我准备的还能是谁,难不成爷爷还能在这?” 明明他昨晚回了景园住,老爷子根本没有离开。 除了老爷子,还能有谁能进入他哥这栋私密的別墅。 除了自家人,和管家打扫的佣人,没有人能踏入这里。 这是他哥的私人领地,存著他亲生父母生前的所有东西。 看哥的样子不像骗人的,楚非言有点好奇,“真有客人?” 是谁!?竟能踏入我哥的领地! 楚非言好奇心不断翻涌。 说曹操,曹操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楚非言好奇死了,仰头望过去,对上庾念的脸后,张大了嘴,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 庾念一时也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楚非言什么时候来了? 她在楼梯口顿了顿。 管家送来了衣服,说季非执等她用早餐。 水蓝色长裙,很仙很美,也很昂贵,她肌肤若雪,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季非执目光在她身上没有移动过。 “庾,庾念!你怎么在这里!?”楚非言惊讶出声。 自己找了几天没找著的人,居然在自己哥的私人別墅里! 他一时脑子有点宕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喃喃自语,“我可能昨晚没睡好,幻觉了......一定是......” 庾念有点想笑,她一开始也觉得有点尷尬,这场景相见,確实不好解释。 但他傻傻的反应,取悦了她。 “楚非言,早。”她大方的的打招呼。 然后下楼。 坐在季非执对面。 季非执目光一直跟隨她,神色不满道,“为什么只跟他打招呼?” 她勾唇笑,“早,季非执。” “为什么先跟他打招呼?” 庾念嘴角抽了抽,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不悦扫他一眼,“吃饭!” 季非执乖乖闭嘴,为她盛上清粥。 楚非言傻站在一旁,张大嘴,瞪大眼,石化了。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脑子是一点没用上。 他没想明白。 管家送上餐具,季非执眼神示意摆在离他跟庾念很远的位置。 楚非言麻木地坐下,看著自己从小到大,不苟言笑的哥殷勤又体贴地为庾念布菜。 眼神来回在两人之间摆动。 神情有点滑稽,一会儿抬眼,一会儿挑眉,一会儿嘴角抽动。 庾念消失了几天,他哥也消失了几天,齐严那小子死活不说庾念去了哪儿。 而眼下,他竟在他哥这里发现了庾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几天几夜。 他哥,庾念! “你,你们.......”楚非言难以置信地拿筷子指著庾念,“你你你,你跟我哥什么关係!?” 季非执挑眉,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你,叫嫂子!” 庾念捂嘴轻笑。 楚非言再一次石化。 虽然猜到了庾念跟他哥的关係,但一句嫂子的衝击实在太过巨大。 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其实早就认识!?”楚非言总算明白过来了齐严同情的眼神,还有他的欲言又止。 那天带庾念回景园时,他跟爷爷分明看见他哥亲自给庾念拎包了。 原来,他俩早就认识! 他居然想撬自己哥的墙角! 楚非言璱璱看了他哥一眼。 季非执眉头皱起,“还不叫人。” “嫂,嫂子......”楚非言是真的怵他哥,从小就怕他。 叫他往东,不敢往西。 这,楚非言现在十分怀疑人生! 第四十六章 十个男模! 饭后,楚非言就被赶走了。 庾念离开三天没消息,她怕静挽担心。 季非执压著手机不肯让她走。 她无奈,“在陪你最后一天,今晚我必须回去。” 静挽该多担心她呢,哎,头疼。 没办法,谁让她有个霸道又傲娇的男朋友呢。 季非执带著她参观了別墅,拉著她的手半点没鬆开过。 期间,他委屈地问,“为什么要发简讯分手。” 庾念一脸黑线,感情这么多天他还没弄明白那场闹剧原由。 这也属实不能怪他,从国外赶回来后,季非执就马不停蹄跑去逮了庾念。 至今没出过別墅。 公司一堆事也没有管。 庾念转头,突然盯著他,“你不会以为我说分手,是因为呈安哥哥吧!” 真相了! 季非执冷了脸,“我不喜欢你这么叫他。” 她眼珠子转了转,“不是因为,萧呈安。” 男人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晴天了。 庾念眨了眨眼,醋劲儿真大。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我没有妹妹。” “季青枝。”她提醒道。 “因为她?” 庾念说清楚了事情经过。 季非执脸色阴沉,“她打了你?” 庾念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脸,“好了不生气了,我已经几倍討回来了,季青枝没討到便宜。” 季非执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沉声道,“我会处理她。” “算了吧,小姑娘娇气,就是脾气大了点。”好歹也是他堂妹,毕竟自己也没吃亏。 就是莫名其妙被打,有点心里不爽。 “我会处理。”他看了她一眼,“不会让你受委屈,念念。” 庾念扬唇,笑了笑,有个男朋友撑腰的感觉。 也不赖。 她软磨硬泡好久,再三保证不会联繫萧呈安,才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全是红点点,一堆未接电话。 於静挽、楚非言、陈丽婭......。 还有一堆微信消息。 庾念挨个报了平安,当然楚非言除外。 估计现在他还没回过神来。 於静挽终於放心,发消息问她多久回来。 庾念想了想,【应该晚上。】 於静挽发了个惊喜的表情,【晚上给你准备惊喜。】 庾念吃上了霸总亲自做的午餐,味道还不错。 果然是天选之人,顏值逆天不说,厨艺都能碾压死普通人。 不得不说,霸总穿上围裙洗手作羹汤的样子,有点欲。 庾念偷偷拍了一张。 回到天星小筑已经是晚上,刚进门就被静挽拉著往车库跑。 庾念一头雾水,“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於静挽神秘兮兮道。 “夜色”会所,是京都顶级娱乐会所。 庾念看了眼包间里的十个男模,个个八块腹肌,公狗腰,又野又欲,还有小奶狗款的。 她咽了咽口水,头有点大,这是她能看的?! 要是被季非执知道,会不会眼睛不保!? 庾念打了个哆嗦。 姐妹儿,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啊!? 也怪她自己,没有及时跟静挽说清楚。 於静挽眼里透著精光,看了眼十个男模,摊了摊手,“怎么样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毫无惊喜好吗?但她不好拂了静挽一片好意,强顏欢笑,“喜,喜的。” 可惜她消受不起。 “念念,天下男人千千万,顏值身材好的多的是,你不要不开心,休要让萧呈安乱了道心,懂了吗?”於静挽朝她眨眨眼,一脸曖昧看了看十个男模。 於静挽以为,庾念消失几天是为了躲萧呈安,她得做点什么,让她开心点。 意志也更加坚定点。 四年前,庾念没有选择萧呈安,四年后肯定也不会。 因为她懂庾念骨子里的倔强。 “静挽,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因为萧呈安,我有......” 庾念准备和盘托出,之前因为顾虑太多,自己才选择了隱瞒。 再不说,她怕下次会有十个男模,还是全裸那种。 这次的半裸都差点让她遭不住。 男朋友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眾人皆吃了一惊,朝门口望去。 曖昧的音乐也停了。 门口,季非执高大的身影在暗黑灯光下显得尤为挺拔,透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神情冷冽地踏入包间,身后跟著“夜色”会所的大老板,在那点头哈腰,一头冷汗。 大老板身后,一群黑衣小弟,皆是毕恭毕敬站著。 眾人进入包间。 包间的灯被打开。 十个光裸上身的男模尷尬地眼神乱转,无处安放。 季非执冰冷的目光扫过十个男模。 光头大老板上前,恶狠狠踢了其中一人小腿,“都给季总跪下!” 大老板发话了,男模齐刷刷跪了一地。 场面有点壮观。 庾念腿有点软,要不,她也跪个? 拉著於静挽的手不禁紧了紧。 於静挽握住庾念的手,神色慌张看了眼四周。她就点个男模而已,没犯法吧?! 季总!? 她想起来了,这个一脸森寒之气的男人,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季总,季非执! 庾念的大老板。 她曾在宴会远远见过一眼。 现在抓擦边这么严重了!?大老板亲自前来抓员工!? 於静挽也有点腿软,她也就点来看看,真没想干什么。 季总,您听我说! 季非执神色冰冷地看了眼跪在地上,露出惶恐神色的一群男人。 “哪只手,摸她了?”眼神看了庾念一眼,再看向地上男模,语气里儘是寒意之意。 庾念有心想说两句,对上他的寒眸,没了底气。 她也是被审判的“罪人”。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她闭嘴了。 “季,季总,我,我们没有碰到,这位小姐!”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男模颤颤巍巍道。“我们,也才刚进来。” 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季非执浑身透著寒意,扫了眼齐刷刷跪了一地的男模,下了命令,“一人自断一只手,滚吧!” 后面有人送来铁棍。 透著森冷之气。 让人胆寒。 於静挽哪见过这场面,当场腿软了,差点跪了下去,庾念一把拉住她,“静挽!” 於静挽腿直打哆嗦,季非执的狠厉,她可是听说过很多。 眼下,第一次亲身体会。 她眼底儘是恐惧。 於静挽想不明白,她不过点个男模,怎么就...... 庾念也怕,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季非执,你不能这样,他们什么也没做,都是我的错。”庾念不忍心,鼓起勇气揽下了所有责任,试图讲道理。 见他不为所动,继续道,“我求你,放了他们。” “两只。” 眾人抽了口气,有男模活生生嚇尿了。 第四十七章 季非执,你是不是疯了! 庾念闭嘴,訕訕道,“当我没说!” “一只!”庾念强调。 季非执没有反驳。 庾念鬆了口气。 男模们看了眼形势,看样子不给交代今天这门是出不去了。 断一只手而已,还可以接回来。 男模们忍痛断臂,包间哪还有什么曖昧气息,只有惨叫声连连。 庾念嚇得闭上了眼,她心底一片冰冷。 她知道季非执是个疯批,但她不知道他这么疯。 自己还能好好跟他谈个恋爱吗? 或者说,自己还能从他的桎梏中走出来吗? 恋爱的甜蜜没体会多少,她觉得有点窒息。 於静挽也是不敢睁眼。 庾念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抚她,“静挽,別怕。” 她绝不会让他伤害静挽! 男模们被抬了出去。 “医药费给足。”季非执冷冷道。 大老板后背都是冷汗,连连躬身,“好的季总!” 季非执走近,冰冷的寒眸扫过於静挽,“是你带她来的?” 庾念拦在於静挽身前,抬高下巴,“你不能动她!” 庾念绝不退让的眼神让他眸子更冷。 她是他的,哪怕是女人,也不能分走她的心! 两名保鏢想上前拉开庾念。 季非执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大老板一脚踢开两人,“狗东西,没点眼力劲!小姐是你们的脏手能碰的吗!?” 断手的,又多了俩。 季非执毫不在乎,看了庾念一眼,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禁錮在身侧。 於静挽露了出来。 她惊恐地看著男人,“你,你想干什么?!” 他伸手,一把握住女人的脖子,慢慢收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窒息感传来,由弱到强,於静挽快不能呼吸了。 庾念惊吼,“季非执,你是不是疯了!!!” 她想上前阻止,但男人牢牢锁住自己的腰身不能动弹。 她只能不断拍打男人青筋直冒的右手,急得眼泪打转。 “你放开她!放开她!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不要伤害她!”她狠狠咬上他的手臂,嘴里见了血。 庾念真的怕了。 “我是疯了。”季非执眼底有著不断闪动的疯狂。 送她到天星小筑后,他並没有马上离开。 却看到於静挽带著她出去。 他跟了上去。 没想到,居然会到夜色会所。 他目眥欲裂,心里如滚水翻涌,巨大的怒意將他掩没。 十个男模更是刺痛他的双目。 很好。 於静挽脸色苍白。 庾念急的红了眼。 庾念求他,“我真的错了,季非执,你放了她。” 就在於静挽快彻底窒息时,季非执终於鬆了手。 “咳咳!咳......”於静挽瘫软在地上,不住咳嗽。 “静挽,你没事吧?!”庾念迫切问。 於静挽吃力地摇了摇头,眼角浸满生理性泪水。 庾念终於鬆了口气。 她抬眼,眼里都是泪水,倔强地望著季非执,唇角有他的血,“你还想做什么?掐死我吗?!” 那抹鲜红,十分刺目。 於静挽担心地望过来,嗓音有点沙哑,“念念......” 至今她都没想明白为何两人招惹上了季非执。 不过,念念似乎跟他有关係? 季非执抬手,庾念下意识眼神闪躲了一下。 於静挽也担心地想开口,“......” 男人却只是用指腹轻轻擦乾庾念嘴角的血跡,“念念,別怕,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你。” 那你就能肆无忌惮伤害我身边的人,伤害静挽吗!?庾念眼神恨恨地望过去,她不敢再激怒他,毕竟静挽还在这里。 於静挽被人送去医院,有专人处理。庾念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被季非执又带回了別墅。 庾念坐在沙发上独自生著闷气,丝毫不理眼前的男人。 白天两人还浓情蜜意谈著恋爱,晚上她却想寧愿从来没有认识他。 她心底真的很乱,很没有安全感。 对季非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庾念真的有点后悔,自己就该离他远远的。 居然之前还想著利用他彻底断了萧呈安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庾念心里清楚明白,自己跟萧呈安再无可能。 季非执,也非良配,他太过强势霸道,今日她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个疯批,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他那浓烈的感情。 这段感情,刚刚萌芽,庾念就想掐断了。 季非执安静站在一旁,眼神从未离开过庾念。 他唤她,“念念。” 庾念赌气地別过头去。 心底还是气不过,“別叫我,跟你不熟。” 季非执长腿一迈,想靠近。 庾念看过来,高声道,“站那別动!” 迈出的腿,犹豫三秒,听话的收回。 她神色不自然的撇了撇嘴,现在这么听话,早干嘛去了!? “念念,別生气了。”他柔声哄她。 幸好静挽没啥事,否则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想到男人之前的疯狂,庾念还是有点怕的。 心底仍有余悸。 想起他曾说,永远不会伤害自己,庾念心底有点沉。 起了试探的心思。 刀尖上行走,有点刺激。 庾念心不自觉提起。 “季非执,我觉得我们不合適。”刚开口,庾念就感觉到了一股森冷寒意袭来,她心底升了丝丝退意,但还是想试一试。 季非执太疯,她掌控不了。 她自己受伤无妨,但是她忍受不了身边的人因她受伤。 所以,季非执底线在哪里? 她硬著头皮继续道,“两个人谈恋爱要互相信任,有问题要及时说清楚,而不是衝动误会,像今天这样。你伤害了我的朋友,静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原谅你。如果你一直这样,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適,只有分手。” “分手?”季非执轻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十分平静,平静的底下已经涌动著疯狂的念头,“因为於静挽?” “对,你伤害了她。”这是不对的,庾念认真道。 “要怎样,你才能原谅?”这话,问得十分平静。 庾念心底一松,能沟通,就好。 顿了顿,她正想说,至少得给静挽先道个歉。 还没开口,男人转身离开。 庾念有点傻眼,这......? 几分钟后,男人又回来了。 他眼底十分认真看著庾念的眼,“庾念,原谅我,好吗?” 庾念有点懵,正想继续沟通。 季非执左手打开一把摺叠刀,刀光透著森冷的寒意。 庾念一惊,“你......” 刀身一扬,他狠狠在右臂,庾念咬了一口的上方划了下去。 男人眉头没有皱一下,鲜血顺著手臂滴落,他却抬头,认真问,“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念念?” 第四十八章 他胸口的小蝴蝶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鲜红刺痛庾念的双眼。 “季非执,你这个疯子!”庾念从沙发上起身,大步跑向他,伸手握住他的伤口。 鲜血一直流,男人划得很深。 庾念眉头紧皱,泪水涌了上来,拉著他坐在沙发上。 一把夺过他左手的刀,丟在远处,拉住他左手,让他自己捂住伤口。 她抬头看他,眼底都是担心,“我去拿医药箱,你別动。” 季非执嘴角微勾,笑了,“好。” 庾念此刻想打人。 很快找来医药箱,庾念轻车熟路包扎止血,毕竟有经验了。 看了眼他左手背上的伤口还没恢復,右臂又伤了,忍不住埋怨,“你是嫌身上伤口不够多吗?” “你心疼我?” 庾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为了让她心疼他,要不要这么拼? “季非执,不要动不动就伤害別人,伤害自己,咱能不能文明点?”不要这么疯。 “好。” 嘴上答应得倒是挺快。 庾念心一动,故意道:“那十个男模身材还挺好,个个八块腹肌,还挺有料。” 季非执脸色一沉,“你看了?” 庾念就是要激他,看他刚还答应得好好的不发疯,是不是立马自己打脸。 “我又不瞎。”其实她没怎么敢看,就看到白一片,哪里敢多看,后来季非执来了,她是真的一眼没敢看。 “八块腹肌?”季非执眼底满满的占有欲,怒意慢慢升起,他驀地站起来,“有料?” “你很喜欢,嗯?” 庾念有点后悔,“我......” 他欺身靠近,庾念坐著,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角落。 季非执眼神深邃看著她,一动不动。 庾念紧张得心跳加速。 老虎的屁股,当真是摸不得。 倏然,他抽身离开。 庾念捂住胸口,鬆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季非执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 她咽了咽口水,“你,你你......你別脱......別过来......” 这动不动就脱衣服的毛病,得改! 但他怎么可能听话。 很快,男人修长的手指解开最后一颗扣子。 一把脱掉衬衣。 露出精壮的上身。 庾念紧张地闭眼,双手捂住了脸。 “念念,看我。”季非执嗓音暗哑,“他们有我身材好?” 季非执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沦落到跟一群男模比。 庾念透过指缝偷摸瞧他,又紧张地闭眼。 他勾唇轻笑,上前几步,轻柔地拉开她虚掩著的手,“我不好看吗?” 庾念摆烂了,不遮了,是他非要自己看的。 那她可光明正大看了。 庾念靠在沙发角,季非执高大的身影微微屈身,目光死死锁著她。 抬眼望去,男人间隔分明的八块腹肌就这么明显地在她眼前,结实的腰身线条流畅,小麦色的肌肤健康又有光泽,无一不透著蓬勃的力量感,男性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將她包裹。 庾念刷一下脸红了,害羞地又捂上了眼。 一阵口乾舌燥。 她哪里看过这样活色生香的场景,还是认认真真看的。 电视上裸男露个胸,她都不好意思看。 而如今,现场版,火辣辣的。 小心臟受不了。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嗓音暗哑,“满意你看到的吗,念念?” 庾念慌乱点头。 她怕自己说不满意,他把剩下的全脱了。 不过季非执身材確实完美得无可挑剔,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跳“咚咚”的声音。 季非执轻笑,“满意就好。” 又霸道开口,“除了我,不能看別人?好吗,念念?” 庾念除了点头,还是点头,“穿上,快......” 指缝再偷瞄两眼腹肌。 好有力量的感觉。 季非执又是一笑,拉过她右手, “要不,摸一下?” 庾念拼命摇头。 她是淑女,又不是色女。 手却很诚实的没有挣扎。 他將她手覆在自己腹上,眼底是温柔的笑意。 庾念神情紧绷,小嘴努了努,这都送上门了,她就勉为其难摸上一把吧。 摸男人腹肌,她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莫名有点紧张。 她抚上他的腹部,坚硬又柔软的触感,忍不住捏了捏,果然,很硬。 他闷哼一声,握她手腕的手忍不住用力,“念念......” 庾念不明所以抬头看他,不是他自己让摸的吗!? 却看到一双充满情慾的眼,眼中全是她。 庾念小心臟抖了抖,赶忙鬆了手,“那个,不摸了,手感挺好的,哈......” 压下慾念,他怕嚇著她,“满意就好。” 庾念有点尷尬:我什么时候说满意了? 但好像確实挺满意的。 季非执这身材,可比那群男模强多了,也不知道咋练的。 那脸更是帅得惨绝人寰,上帝把所有窗都开给了他,估计他可能是上帝亲儿子吧。 他慢条斯理穿上了衣服。 庾念终於敢正眼看他了。 “你胸口,这是什么?”庾念突然看到季非执胸口似乎有个东西。 刚太紧张,居然没发现。 季非执扣扣子的手停了停。 她欺身走近,认真看了看他胸口。 居然是一只很漂亮的小蝴蝶纹身。 纹在心口上。 季非执低头看她,又看了眼胸口纹身,並未说话。 “挺漂亮的纹身。”她是真没想到,季非执还挺非主流,居然会纹这种东西在身上。 有点怪异的感觉。 不过怎么是只蝴蝶? 一个大男人,胸口纹只小蝴蝶,她总觉得有点怪异。 不懂就问,“为什么是只蝴蝶?” “因为某人像它。”季非执眼神深邃,望著她。 庾念心颤了颤,轻启红唇,“因为我?” 他大掌抚上她的头顶,温柔又繾綣点头。 她心震颤,睫毛眨了眨,“我像蝴蝶吗?为什么?” 庾念从不觉得自己像蝴蝶,蝴蝶太艷丽,五彩繽纷,而自己属於比较清新淡雅类的。 她確实看不出来自己哪里像一只小蝴蝶了。 他眼神莫不是有问题? 季非执笑了笑,“以后告诉你。” 庾念更好奇了,“现在说,不说我咬你!” 齜牙咧嘴,作了副凶狠模样。 他笑意更浓。 他的小蝴蝶呀,飞回来了。 第四十九章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京都总院。 特级病房。 “静挽,你没事吧?!”庾念看著躺在病床上愉快刷著手机,脖子上敷著药膏的於静挽,快步来到床旁关心问道。 看到她来,於静挽腾地从床旁坐起,转身看庾念,“念念,你没事吧?!” 庾念心底一时有点难受,表情难过地摇了摇头,“我没事,都是我连累了你。” “嗐,多大点事,我没事的。”於静挽指了指脖子,“我就脖子有点红痕而已。一点事没有,这里的医院过度治疗,还非要喊我观察两天,你別担心我,倒是你,季非执没把你怎么样吧!?” 庾念坐在病床上的凳子上,拉住於静挽的手,再次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没事就好。” “念念,你跟那个季总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什么关係?”於静挽担忧地问,同时也十分好奇。 庾念才回国不久,怎么跟他扯上关係了。 “我跟他,怎么说呢......”庾念顿了顿,“现在算是男女朋友吧。” “啊!?”於静挽震惊地张大了嘴,“这这这......” “你咋跟他扯上关係了?”她昨晚確实觉得两人关係挺曖昧,没想到这直接都確定关係了。 “说来话长,我以后慢慢给你说。”庾念淡淡道,笑了笑,“你先养好身体,我今天就在这陪你。” 於静挽消化一阵后,突然兴奋地一把拉住庾念手腕,“念念,你怎么搞定他的,那可是季非执也!季氏一把手,听说他隨便一句话京都都得抖一抖的人物呢......” 庾念有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自责,“你不怪他吗?他那样对你。” 於静挽脖子瑟缩一下,虽然脖子基本没受伤,但窒息的恐惧感仍在,想了想,又大方道,“还,还好吧......那也確实是赶巧了嘛不是,我带你去那种地方,还点十个男模,是个人都会误会生气吧,呵,可以理解!” 庾念伸手,轻轻抱住她,“对不起静挽,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於静挽有点慌,“这,这就不必了吧。” 堂堂季总,给她一个小模特道歉,她想也不敢想。 昨晚她被季非执派人送来了这边医院,特级病房,一流的医护人员,特护都是三名,轮番照顾自己。 而且自己也没受什么伤,脖子上的红痕估计过两天自己也就消了。 病房门突然响了,一个温煦的男声响起,“於小姐,查房。” “请进。”於静挽赶忙理了理些微凌乱的头髮,压低声音快速给庾念说,“我的主治医生,大帅哥!” 庾念抿嘴笑。 一身穿白大褂,身高185以上的帅哥推门而入。 “於小姐早。”肖宇手上拿著病歷夹,含笑打招呼,看了眼站在床旁的庾念,眼底闪过一抹惊艷,唇角勾得更为明显,“美女早。” 庾念浅浅笑笑,当做回应。 “肖医生早。”於静挽笑得灿烂,又转头对庾念介绍,“念念,这是我的主治医生,肖医生。” “肖医生,我最好闺蜜,庾念。” 庾念客气打招呼,“您好。” 礼貌,疏离。 寒暄后步入正题,“於小姐感觉恢復怎么样,脖子疼吗?有什么异样感?” 於静挽摇了摇头,“没啥感觉。” 肖宇简单询问后,就离开了,离开前目光看了庾念一眼。 庾念似有察觉,不自在地侧了侧身。 肖宇回了医生办公室。 有小护士一脸好奇地问,“肖医生,那个昨晚来的於小姐究竟是谁?” 季氏掌权人季总大晚上派人送来一名女病人,在医院特级医护人员里炸开了锅。 前所未有,一时大家都很好奇於静挽的身份。 “不知道。”肖宇轻摇头。 就是因为听说是季非执派人送来的,他才感兴趣接了病人。 一般人,还不够格让他医治。 肖宇从小就认识季非执,肖家跟季家关係不错,算得上是世交。 两人关係也还不错。 从来没听说季非执跟哪个女人扯上关係,他也很好奇。 “莫不是女朋友?” “还挺漂亮的。” “......” 肖宇眼前浮现庾念的身影,唇角轻勾,小声自语,“確实挺漂亮的。” “肖医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 病房內,肖宇走后,於静挽开始绘声绘色描绘自己的主治医生多帅,多温柔,眼底都是小星星。 庾念无奈笑了笑。 “对了念念,要不你见见萧呈安吧,我电话快被他打爆了。”於静挽迟疑一番后,开口道。 庾念眉眼一沉,淡淡道,“好。” 自然是要说清楚的。 下午时候,庾念想了想,给季非执发了微信。 晚上她想去见见萧呈安。 微信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一片平静,又显示正在输入,如此往復。 最终,庾念收到他回覆:【好,我送你去。】 【好。】 庾念找於静挽要了他电话,还是记忆中那个號码,一直没有变。 她有点愣神。 想了想,给他发了简讯。 两人约了晚上咖啡厅见面。 萧呈安字里行间都显示出急切与兴奋。 她心微动。 下午五点。 庾念准备走了,跟萧呈安约了六点,季非执也快来接她了。 跟静挽道別后,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遇到肖宇。 他靠在墙角,淡淡看著她,似乎在等自己的模样。 庾念有点不自在,还是打了个招呼,“肖医生。” “准备走了?”肖宇迎上来。 庾念微微点头。 他看了眼腕部手錶,温柔询问,“有荣幸请庾小姐吃个晚餐吗?” 问得很是直接。 庾念迟疑几秒,“肖医生,我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他一会儿就来接我。” 肖宇眸底的失望清晰可见,“那,庾小姐不介意多个朋友吧?” 有男朋友了啊,可惜。 做个朋友也好,没准以后还能有机会呢。 谁也说不定。 “她介意。” 肖宇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男声,有点熟悉。 他转身看去,眼底满是吃惊。 庾念惊喜道,“季非执,你来了!” 季非执长腿一迈,来到她身边,宣示主权地揽著她纤细的腰肢,看向男人,“肖医生想请我女朋友吃饭,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肖宇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尷尬地笑了笑,“庾念男朋友竟然是你。” 原来不是於小姐啊,而是这个庾小姐。 肖宇自嘲一笑,“打扰了。” 转身离开。 季非执的女人,呵,有趣。 第五十章 念念,你並不爱他! 一路上,季非执的心情都很好,因为她那一声男朋友。 到了咖啡店门口,目送庾念走进去后,脸色恢復了一惯的冷漠。 他高大的身体倚靠在车旁,点燃一支烟,吐出的烟圈似乎都很沉重。 他轻声呢喃,“念念......” 咖啡厅內。 萧呈安很早就在包间等著,看到庾念进来,他眼神灼热地望著她,“念念。” 他替她拉开对面座椅,庾念道谢。 两人对坐,竟一时谁也没有开口。 面对萧呈安灼热的目光,庾念心底一阵复杂。 她认真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之前匆匆一见,都没好好看过。 一时心底有点心酸,四年未见,“呈安哥哥,你瘦了。” “你也是。”萧呈安沉声道。 “念念,四年前当我从医院醒来,找不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庾念心底一痛,桌下双拳紧握,撇过头去,不敢看他。 四年前,在確定他脱离危险后, 她当了逃兵。 太痛了,她无法承受,她承认自己很懦弱。 “对不起,呈安哥哥......”这句迟来的道歉,迟了整整四年。 庾念眼睛湿润。 “念念,看著我。”萧呈安声音里都是悲痛,“我找你找了四年,一有时间我就去国外,可是,我找不到你......” 庾念转头看他,他眼底的痛苦和哀伤那么明显,她不敢直视,“別说了,呈安哥哥......” 庾念狠下心来,咽下眼底的泪,直视他,“呈安哥哥,忘了我吧,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你应该明白的。” “不,我不明白!”萧呈安情绪激动,“念念,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他抬手,越过桌面,轻抚上她的脸。 就在將要碰到她的时候,庾念撇开了头。 手落空,心也空了。 他手颤了颤,垂了下去。 “呈安哥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忘了我吧。”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萧呈安哽咽道,“念念,念念......” 庾念心臟抽疼,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世界。 小时候的庾念並不聪明,但为了能跟上呈安哥哥的步伐,她努力地自学小学四年级的课程,都学哭了,但最终结果是好的,她跳到了五年级,跟她心心念念的呈安哥哥一个班级。 两人从小形影不离,她的笑,多是因为他。 她也曾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 却不曾想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一切那么始料未及。 她再次强调,“呈安哥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季非执?”萧呈安问,又忍不住道:“念念,季非执並不是好人,他也不合適你。” “適不適合,只有我自己知道。”庾念淡淡道。 萧呈安沉默。 良久后开口,“念念,这样对我公平吗?为什么季非执就可以,我不行?你知道的,我只有柳,就那么一次,那也不是我的本意,你是知道的。我的身心都是忠於你的念念。” “季非执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我不信他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他有过多少女人没有人知道,念念,这公平吗?为何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庾念震惊他的言论,同时心底也十分复杂。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次意外,她一直都是介意的,介意至今,仍旧无法接受。 萧呈安是无辜的,他也是受害者,一开始,她心底对他是有一些怨念存在的,但也在最后化作难以言表的情绪。 那场意外里,谁都是受害者,没有贏家。 庾念一时有点茫然。 萧呈安再次开口,坚定下结论,“念念,你並不爱他,对吗?” 庾念惊慌地躲避他的视线,心底大乱,因为不爱吗...... 因为太爱,所以才会介意。 因为不爱,所以不介意? 她不爱季非执。 但她,是喜欢他的吧? “不,不是这样的呈安哥哥,这是两码事。我跟你,我跟他,是不一样的。”庾念也有点乱。 “念念,你还爱我的,对吗?”萧呈安眼底露著明显的期盼。 期盼肯定的回答。 “呈安哥哥,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你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呈安哥哥了,你还是......小草莓的爸爸。”庾念泪水决堤,咬了咬嘴唇。 萧呈安眸底晦暗,顿了顿,抓住庾念的手,激动道:“念念,不要离开我!如果你介意小草莓,我可以让你永远都不见到她,你相信我念念......” 庾念拼命摇头,“那对小草莓也不公平。” 她起身,甩开他的手,“呈安哥哥,忘了我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离去。 萧呈安站起来,一把抓住庾念手腕,拉她回头,眸眼猩红,“念念,別走......” 庾念哭泣,“回不去了呈安哥哥......” 她抬手,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胸口,抬头,泪眼婆娑望他,“回不去了,呈安哥哥......这里,有啊......” 萧呈安如遭雷击,颓然地放开了她的手。 ...... 他强迫自己绝情,“念念,那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错,她......早晚都会......” 庾念打断他,“呈安哥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你啊......” 她心目中的呈安哥哥光风霽月,温和如风。 “哪怕她只有一天可以活,但也绝不能因为我,因为你而死......” 庾念决绝地甩开他的手。 转身离开,毫无留恋,没有回头。 萧呈安颓然地跌坐在旁边椅子上,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他为自己刚刚的话后悔。 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庾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萧呈安再也抑制不住抱头痛哭。 回不去了吗,真的就回不去了吗...... 可是,他的心怎么办,心死了啊...... 念念,念念,念念,念念...... 他一遍一遍在心底呼唤她的名字,声声泣血,字字含泪。 念念,別走,不要离开我...... 第五十一章 心碎开始的那一天 庾念走出咖啡店,擦乾眼泪。 站在门口,抬眼望去,与倚靠在车旁的季非执目光相接。 男人眼底涌著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看著她,然后笑了。 庾念痛楚的心,不自觉暖了点。 她走向他,轻轻抱住他结实的腰身,靠在他胸口,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十分有安全感。 这一刻,庾念清晰地认识到,她在利用他。 她走不出那段痛苦的回忆。 而季非执完美养眼的外貌,强势的爱意让她些微心动,可以拖著她,一点点爬出深渊。 庾念不禁问自己,这么自私真的好吗? 他轻轻拥住她,眼底藏不住的爱意溢出,“念念,一切有我。” 泪水夺眶而出,湿了他的胸口。 优秀如他,自己却只不过存了利用之心,她不自觉有点心疼他。 抬眼望他,泪眼惹人爱怜,“季非执,我......” 终究说不出口。 他以温热的指腹擦乾她眼角的泪,“念念,別哭。” 这泪灼痛他的心。 因为萧呈安吗,念念? 咖啡厅门口。 看著相拥的两人,萧呈安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心碎成一片一片。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可能放弃呢,永远不可能放弃她。 她是他的全部啊。 念念...... __ 深夜。 庾念双眼紧闭,冷汗淋漓,眉头紧皱。 梦回心碎那一天。 五年前,婚礼前三天。 庾念欢欢喜喜复试婚纱,看著镜子中自己,笑得一脸幸福。 於静挽帮著她理了理脚下冗长的裙摆,笑著夸讚,“很美,念念。” 三天后,她就要嫁给自己最爱的人,幸福感溢满胸膛。 “对了,呢,不是说好今天陪你一起试婚纱吗?还有萧呈安,怎么也没来?”於静挽突然问。 庾念笑了笑,“打电话说突然有事,呈安哥哥可能在路上了吧。” 柳,庾念初二那年班上新来的转校生,人美心善,是个富家千金。 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认识比於静挽更久。 柳跟庾念还有萧呈安都是初中同学,一路到高中、大学,也算半个青梅竹马。 庾念跟萧呈安平时很是照顾柳,因为她身体不好,脑子里长了个瘤,位置很特殊,还不能动手术。 医生说一旦肿瘤持续增大,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但柳很是乐观,一直柔柔笑著,笑得让人心疼。 认识柳后,柳搬家到了庾念附近,两人关係也越来越好。 而於静挽是庾念大学室友,两人性格迥然不同,但却成了最好的朋友。 庾念毕业领证后就跟她心心恋恋的呈安哥哥结婚,伴娘两名,柳和於静挽。 “哦。”不再关心这个问题,於静挽看著洋溢著幸福微笑的庾念,忍不住道,“念念,要永远幸福!” 庾念和萧呈安从校服到婚纱,羡煞了所有人。 “会的。”庾念勾唇,笑得唯美。 那一天,萧呈安最终还是没有来。 庾念有点不高兴的,但她並未发火。 婚礼琐事太多,呈安哥哥忙不过来也情有可原。 很快,来到了婚礼这一天。 庾念满心欢乐坐在房间,等著心爱的人来接她。 臥室內,她穿著婚纱,眉眼含笑,隨意和两名伴娘交流。 於静挽大大咧咧,“一会儿萧呈安来,我可要敲他一笔大的红包,我们念念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庾念笑意不停,“加油!” 柳温柔地笑,“念念,要幸福哦。” 眸底却藏著淡淡的忧伤。 於静挽和庾念却並未察觉,笑著討论一会儿新郎来了该怎么刁难他。 在庾念的家乡,新郎来接亲时,有个习俗,那就是把新娘的鞋藏起来,让新郎和伴郎团找。 於静挽跟柳一人手上拿著一只鞋,在庾念臥室到处观望,琢磨著藏哪里比较隱秘。 庾念一身洁白婚纱,团坐在床上,看两人努力的样子,笑得更加甜美幸福。 手机突然亮起来。 庾念拿过一旁的手机。 竟然是一条陌生简讯,简讯一个字没有,但附带了一条视频。 怎么会有陌生人发视频? 庾念眉头微皱,本来不想管的,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她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萧呈安衣衫不整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抱著发皱的西服,神情恍惚,又带著些许戾气。 很快,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同样衣衫不整,那个人是柳。 柳身上有明显欢好后的痕跡,单薄的衣服根本遮挡不住。 脖子上青青紫紫,还有被掐过的痕跡,能看出来,这是一场狠虐的情事。 庾念大脑一片空白,面无表情继续看著。 视频没有声音,好像是偷拍的,距离比较远,可能相机比较高级,画面却十分清晰,清晰到庾念能一目了然柳身上所有的痕跡。 两人说著什么,从画面看,似乎在爭吵,神情都很紧绷。 萧呈安怒不可遏,狠狠甩了柳一巴掌。 柳孱弱的身体跌倒,捂著脸哭泣,嘴里喃喃自语。 看口型,似乎在说对不起。 萧呈安愤恨离去。 视频结束。 庾念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失了焦距。 手机从她手上滑落。 兴高采烈藏著鞋子的两人终於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两人靠过来,关心地问,“念念,怎么了?” 庾念回过神来,脖子似乎僵硬得不能动弹,她艰难地把头转向柳。 一双眸子冰冷得可怕。 让人胆寒。 柳被她眼神嚇到,瑟缩道:“念念,咋了?” 於静挽注意到跌落在床上的手机,下意识捡起来看了看。 一条播放完的视频,她皱眉,下意识点开。 视频重新开始播放。 柳转头,也看向手机。 只一眼,她浑身冰凉,被寒意笼罩。 她跌坐在地上。 於静挽嚇了一跳,没敢看下去,连忙按灭了手机。 这条视频,应该不是她能看的。 於静挽何等聪明,只一眼,她就明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庾念神情冰凉,坐在床上盯著地上的柳。 柳身体颤抖,泪珠不停滴落,神情痛苦又挣扎地看向床上的庾念,“念念......听我解释......” 庾念心口生疼,如刀子割心,艰难问,“为什么......?” 第五十二章 破碎的婚礼 “为什么!?”庾念字字泣血问。 柳瞬间脸色苍白,“我......”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柳跪爬到床前,神情呆滯地拉住庾念的手,“念念,念念,你听我解释......” 庾念冷漠看她,並不言语。 於静挽担心地坐在床旁,揽住庾念肩膀,“念念......” “视频里面,都是真的吗?”庾念心碎地问。 这种视频,能合成吗? 她在期盼什么,呵。 柳微微点头掉泪。 泪水不爭气滑落,庾念一把抹乾,看柳的神情,十分复杂,“我寧愿你骗我。” 柳握住庾念的手驀然鬆开,眼底痛楚剧增。 庾念想让自己彻底死心,问到底,声音颤抖得厉害,“所,所以......你,你跟他,上了......床......” 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尤为艰难。 “对吗?” 说完,面如死灰看著柳。 柳紧咬嘴唇,泪珠不断,唇角溢出鲜血。 她点了点头。 此刻,谎言已经没有意义。 庾念仰头咽泪,“呵呵......” 马上要跟自己步入神圣婚姻殿堂的呈安哥哥和最好的闺蜜,一起背叛了自己。 什么叫做心痛如绞,这个词,此刻具象化了。 庾念痛不欲生。 还有怒意! 她一把捡起於静挽放在一旁的手机,狠狠朝柳砸去,瞄准的是脑袋,最后却拉回一丝理智。 手机砸中柳胳膊,剧痛袭来,她只是独自捂著胳膊,一声不吭接受了一切。 “念念,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以你为藉口把他骗来的,然后下了药,一切都是我自私自利,跟萧呈安没有一点关係,他也是被我强迫的。”柳迫切解释,“所以念念,你不要怪他,不是他的错。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吧,他是无辜的。” 庾念艰难开口,“为什么这么做!?” 柳讥讽一笑,笑她自己。 “为什么......呵,还能有为什么,因为,我爱他啊,我爱他爱得发狂!从第一眼见他,我就喜欢他,这么多年,我接近你,都是为了他。是不是觉得很噁心,我也觉得,我觉得自己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让人噁心。”柳哽咽哭诉,“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爱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念念。” “我笑著祝福你们,心却犹如刀割,这里,痛啊!”她捂住胸口,泣不成声,“对不起念念,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我只是想拥有唯一一点念想,度过我仅剩的日子而已......念念,我不求你原谅,我是罪人,我不配!可是念念,你能,当作一切没有发生吗?这样对你,对他,都好......可以吗?” 庾念已经痛得麻木,笑出了泪,“没有发生过......哈哈,这笑话怎么这么好笑呢,哈哈......” 她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念念,我求你!”柳转坐为跪,神情淒楚道:“原谅他,他没有任何过错,你知道的,没有了你......他会疯的......” 於静挽眼底盛满了心疼的泪,她看了看庾念,又看了看柳,“柳,换了是你,你能做到吗?” 柳神情麻木跌坐在地上。 此时,接亲的人来了。 於静挽神情一紧,“念念,怎么办?” 庾念擦乾眼泪,穿好鞋,走了出去。 於静挽赶忙跟上。 走到门口,她回头,决绝道:“柳,我就当此生没有遇见过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那视频,是你安排的吗?”庾念问。 柳拼命摇头,“不是!我不知道视频怎么回事,念念你信我,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的,你信我......” 庾念自嘲一笑,她看不透柳。 转身离去。 是不是还重要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柳自导自演的,那也不过是在她胸口多插一刀而已。 无所谓了,反正已经痛得麻木。 臥室门被关上,徒留柳一个人哭泣。 庾念上了婚车,神情冷漠。 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 “念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萧呈安神情紧张问。 庾念神情麻木摇头。 婚礼照常举行。 萧呈安说著婚礼誓词:“我萧呈安愿意接受庾念成为我的妻子,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都將爱她、忠诚於她,直至生命尽头。” 主持问:“庾念女士,你愿意接受萧呈安成为你的丈夫吗?” 庾念漠然开口,“我不愿意。” 全场譁然,议论纷纷。 她定定地看进他的眼里,“呈安哥哥,你忠於我吗?” 此刻,婚礼誓言,在她看来,成了最大的嘲讽。 萧呈安浑身一震,似乎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挪不动半步,他艰难地伸出手,想够著她。 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 “你,知道了。”萧呈安惴惴不安的心,终於坠落。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瞬间,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阴霾將他彻底笼罩。 他如困牢笼,见不到阳光,但仍期盼有一丝光照下,“念念,对不起,是我没有能控制住自己,我......” 庾念含泪看他,眼底满是失望。 沉默地转身离去。 呈安哥哥,虽然不是你的错,可是,我怎能不怨。 我接受不了。 忠贞,那么可贵。 两人爱意再浓也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交往只停留在牵手、拥抱和接吻。 期盼了已久的婚礼夜,此刻像个笑话,在无尽嘲笑她。 像根刺,狠狠扎在心口。 婚礼取消,亲朋好友看了场笑话。 这场笑话,有人却笑出了泪。 后来。 柳在庾念家门口跪了很久,泪珠一颗颗滑落,“念念,再见我最后一面好吗?我想跟你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自私导致了一切。” “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会消失,见见我好吗念念?” “念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能是我疯了吧.......我控制不了,可能我是个魔鬼吧,你恨我吧,你该恨我的......” 庾念躲在门背后,背靠门,不停抹著眼泪。 柳流干了泪,庾念也没有出来相见。 直到柳晕倒。 柳父母將她带走,那一次后,柳就消失了。 庾念跟萧呈安两人纠纠缠缠,一日又一日。 伤口癒合,却留了疤。 第五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 清晨的雾霾,被清风吹散。 於静挽在医院休养两天,脖子上的红痕基本消失了。 肖医生顏值再高,她也没理由赖著不走了。 刚出院,就被经纪人和助理火急火燎接走,赶往了机场。 助理早已经帮她收拾好了行李。 坐在vip候机室內,她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两天,各种顶级资源跟不要钱似的找上门来,经纪人一天的电话就没有停过。 都是最顶级的资源,都不用筛选,根本接不完。 经纪人恨不得把於静挽档期排到60岁以后! 幸福来得太突然,跟走了狗屎运似的。 就於静挽这种小模特,段位一直在初级混著,赚点小钱,名气不行,流不行,也没金主,自然越来越糊。 以往,顶级资源別说找上门,就是挑她,她都是没那资格的。 难怪经纪人昨天打电话问她多久能出院,要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惊喜是有的,也有点惊嚇。 数不尽的顶级资源排队等著她挑,最初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诈骗。 后来认真一想,她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 季总的医药费可真是大手笔,呵。 “静挽,你说你知道这些资源怎么回事?”经纪人红姐问,突然脸色大变,“你不会被金主包养了吧?” “我倒是想,这么大金主能看上我?”於静挽开玩笑道,“好了红姐,不要担心,我有分寸,找上门的好资源,接著就是。” 谁不想事业更上一层楼呢,打拼了这么多年,於静挽还是半个小透明,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不可谓不心酸。 於静挽个人条件和能力並不差,这么多年,缺的只是好的资源。 如果她肯接受金主包养,可能早不是今天这番模样。 別看她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似乎性格十分浪荡,但她骨子里其实还是很保守,並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不然也不可能跟庾念成为好朋友,其实两人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父母爱情不幸,是悲哀的,但她內心深处依然对爱情抱著一丝幻想。 於静挽看到经纪人给她排的档期,都快到年后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红姐,你是真不把我当人啊!”於静挽笑著抱怨。 “正是你一展抱负的时候,千万不要懈怠啊静挽!”红姐语重心长道。 看了眼时间,距离登机还有挺长时间。 於静挽给庾念打了个电话。 庾念一大早还没从昨晚的回忆梦境里缓过神来,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立马洗漱赶往机场。 她本来说今天去接静挽出院的,却不曾想人却直接去了机场。 拨通季非执电话,“你有空吗?” 电话那边,他声音低沉又惑人,“只要你找我,隨时有空。” 庾念没曾想堂堂季总,说起情话来,段位还挺高,笑了笑,“那你来天星小筑接我,我们去个地方。” “好。” “那我等你,大概需要多久?”庾念想了想,要是时间不够就算了,她不过是存了想让他给静挽道个歉的想法罢了。 静挽这次一走,似乎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下来,小区门口等你。或者,我上去去接你?”季非执唇角微勾道。 “啊!?”庾念实在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你在小区门口吗?” “嗯。”一早就来了,怕打扰她休息,一直等在门口罢了。 庾念心底有点感动,“等我!” 跑向门口,看到男人果然倚靠在车门旁,浅笑著望著自己的模样,庾念竟感觉到一种平淡的幸福。 她笑著走近他,拉住他宽厚的手掌,笑意盈盈道,“季总平时这么早的吗?” 季非执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勾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温柔问,“昨晚睡得好吗?” 庾念不自觉撇了撇嘴,“还好。” 不提,更好。 季非执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繫上安全带。 “早餐。”他刚坐入驾驶室,就递上一份精致早点。 庾念有点受宠若惊,很明显这是霸总亲自买的早餐,咬了一口,眼底冒星星,直点头,“嗯,好吃也!” “你要不要尝尝?”庾念说完就后悔了,这脑子不要也罢。 季非执眼神示意餵他,庾念红著脸將手上早点递了过去。 他就著庾念咬的地方咬了一口,勾唇轻笑,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確实好吃。” 庾念脸彻底红了。 好撩人。 转头看窗外,专心乾饭。 到了机场,两人停好车后,庾念提起了这趟的目的。 她想让他给於静挽道个歉。 季非执神色淡漠,一看就是不情愿的样子。 堂堂季总什么时候跟別人道过歉,当然,除了庾念。 庾念一把握住他的手,撒娇道:“可不可以嘛?”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煞是好听。 季非执喉咙动了动,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將她一口吞了,“好。” 庾念心颤颤,拉著他快速走。 机场一般候机室不能隨便进的。 靠著季总刷脸,庾念终於见到了於静挽。 “静挽,你又要走了,多久回来?”庾念抱了抱於静挽,拉著她的手不舍道。 “得空我就回来看你。”於静挽也紧握庾念的手。 一副难分难捨的模样,惹得某人眸底寒意越来越盛,不动声色看了眼右手,还残留著庾念的温度,而现在,那双纤细的手,握著別人。 季非执眼神微眯,看来把於静挽弄走的决定没有错。 这该死的女人,竟敢跟自己抢庾念。 庾念只能是他的! 两人旁若无人热切聊著,季非执脸色越来越难看。 助理和经纪人识趣地去了一旁。 季非执掏出手机,长指轻点,给齐严下了条命令,【给於静挽的资源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停!越顶级越好!】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於静挽。 齐严秒回,【好的老板。】 看了眼庾念言笑晏晏不舍的模样,又加了条,【越远越好!】 齐严轻笑,【遵命!】 於静挽如果知道,这泼天的富贵,根本不是什么医药费,而是遣散费,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只能说,季总的女人,碰不得。 也不知道於静挽什么时候才能回京都。 第五十四章 季总不走心的道歉 “咳咳。”庾念朝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该他了。 別忘了拉他来的目的。 季非执不为所动,庾念眼神眯了眯。 他无奈妥协,走到於静挽面前,冷漠又强势道:“对不起。” 对不起这种礼貌用语,硬是被堂堂季总说出了下命令的感觉。 庾念脑壳痛,以不满的眼神看他。 於静挽抿嘴笑,上位者的道歉她还真是无福消受,赶忙递了个台阶过去,“好了,季总的道歉我接受了。” 庾念语带歉意地看了过去,“对不起啊静挽,他......” “没关係念念,季总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源源不断的高级资源砸下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甚至想给霸总来一句,要不再掐一回? 她转身看向季非执,“季总,多谢了。” 季非执冷漠不语,只是微点头。 庾念看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有空跟你说。”於静挽看了眼时间,又一次拉住庾念的手,“好了念念,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又紧紧抱住庾念,在她耳朵低语,“念念,季非执不是好相与的,如果有不能解决的问题,隨时联繫我,即便我解决不了,也会跟你一起想办法的。” 庾念心底一阵柔软,轻轻点头。 看著两人含情脉脉告別,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季总脸色越来越冰冷。 但他也没办法插手,因为他知道,庾念不喜欢。 也不知道於静挽要不要考虑下去影视圈发展,听说有的剧本能拍一年。 掏出手机,又给齐严发了条消息,【有什么比较好的电视剧资源,拍得久的那种,找季氏投资的?】 齐严想了想,回:【应该有吧,我找找?】 季非执:【投资翻倍,点名女主角於静挽!】 齐严:【......】 下一秒,齐严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齐严一本正经问,【季总,要不我找找有没有什么登月计划的科研团队需要投资的,把於小姐塞进去?】 季非执:【有吗?】 齐严:【......】 好吧,季总当真了。 於静挽走后,季非执霸道地揽住庾念的腰身,朝地下车库走去。 这样走路挺不舒服的,庾念抗议,但是无效。 算了,隨他去吧。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醋劲儿。 车上。 季非执今天必须回公司了,一堆事情等著他。 但他不想跟庾念分开。 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去上班,哪怕两人没呆在一起,只要在一栋大楼里,他也觉得能心情愉悦点。 季非执缓缓启动车子,看了眼副驾驶的庾念,小心翼翼问,“今天,去上班吗?” 庾念哭笑不得,这让她怎么回答? 大老板小心翼翼问自己,今天去上班吗? 说实话,庾念有点不想去。 季氏的破事太多了,尤其是沾上了季非执。 她才上班一个多月,日子都没消停过。 前有顶头上司王舒婷找茬,后有季氏大小姐季青枝闹事。 確实有点心烦。 她想跟他约法三章,至少別让事儿找上她,她挺怕麻烦的。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在辅路上慢慢加速,试图驶上主路。 庾念张嘴,正准备说话,车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张开手臂,闭眼拦在了车前。 她嚇了一跳,指著前面,“有人!” “嗯。”季非执淡淡道,车子並没有减速的痕跡。 庾念转头看他,再次强调,“有人!” 车速不减反增。 “季非执,你疯了吗!?有人!”庾念嚇得一把捏住了胸前的安全带。 “既然敢拦车,那就做好了被撞的心理准备。”季非执冷漠看了眼前面道。 他的车,不是什么人都能拦的。 季总,从不妥协。 直到遇到了庾念! 庾念吼他,“季非执,剎车!” 一个急剎,车子险险停在拦车女人的前面。 由於惯性庾念身体猛烈前倾,看到车子终於是停了下来,舒了口气。 她狠狠地看了眼季非执,道,“开得真好,下次別开了。” 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看到有人拦车,不是应该剎车吗? 季非执果然是个疯子。 为什么有人拦车? 庾念朝前看去,终於看清了拦车女人的模样,心底大惊。 “怎么是她?!” 季非执转头看她,“你认识?” 庾念无语,“你的员工你不认识?哦不对,应该是前员工!” 拦车的人,竟然是王舒婷,她的前顶头上司。 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庾念不禁有点神棍起来,莫不是感应到她心底所想了? “不认识。”季非执答,“季氏员工太多,也不是谁都配我认识的。” 庾念彻底无语,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王舒婷怎么也算是季氏的高层了,为季氏工作了很多年,奉献了全部青春,结果人家大老板居然都不认识她。 庾念不禁想,如果自己只是季氏一个小员工,不认识季非执,是不是自己为季氏工作到死,大老板都不认识自己是谁。 突然有种悲凉之感。 “王舒婷,我的前顶头上司。”庾念解释。 季非执皱眉,“跟你吵架那个?” “是她。”庾念撇撇嘴,心底有点复杂,这是还没吵够,又来找茬了? 算了,看看情况吧。 庾念从不怕事,自己从来不是软柿子。 无论有没有季非执,她都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她从不愿委屈自己。 有时候庾念忍不住会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这不愿委屈自己丝毫的性格,后来才会发生那么多事。 连自己父母都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甩开复杂的心绪,庾念打开车门下了车。 季非执跟在她身后。 来到王舒婷面前,庾念看了她一眼。 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变化很大,以前的王舒婷精明干练,一丝不苟,头髮丝都不可能有一丝凌乱,一副女强人模样。 当然,性格也很要强。 能力也不弱,不然也不可能在弱肉强食的季氏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了高层主管。 而如今的王舒婷,已经没了昔日的模样。 她一身休閒装,髮丝凌乱,脸上没了精致的妆容,纯素顏的模样透著丝丝憔悴。 庾念语气不是很好问,“你想干吗?” 对於一个跟自己大打出手的人,她不可能会有好脾气。 她又不是圣人,看她落魄了,自己不去踩两脚,都算仁义了。 王舒婷未开口,先跪下了。 “季总,庾小姐!......” 第五十五章 王舒婷的哭诉 庾念嚇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这怎么动不动就给跪下了呢? 別人看见还以为自己在欺负她呢。 她下意识去扶王舒婷起来,可人家倔强,硬是不肯起,“庾小姐,对不起,求求您帮帮我,让季总放过我,行不行......!” 王舒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 给庾念整懵了,“那个,你先起来吧,起来再说好吗?” 这么跪著像什么话,她似乎看到四周有行人指指点点了。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王舒婷眼底都是泪水,一脸决绝道。 庾念有点语塞,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冷了冷,“哦,那你继续跪著吧。” 她又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拿捏。 王舒婷变了脸色,看了眼身后的季非执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又看看庾念,更加卖力道歉:“庾小姐,对不起,我那天真的不是有意的......” 王舒婷知道,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庾念。 只要庾念肯原谅自己,季总肯定不会过多追究。 从那天以后,她从季氏辞职,老公也跟自己离婚,女儿也被抢走,再没有公司肯要自己,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现实很残酷,她不得不低头,以季总的手段,想要对付自己,简直不要太简单。 庾念冷声道,“要么起来说话,要么就不要说。” 王舒婷听到这,猛地一下站起来,一脸淒楚望过来,“庾小姐,请您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您的,我那天只是收到了前夫发的离婚协议,一时昏了头,才对您说了过分的话,我给您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能不能行行好,原谅我......” 庾念柳眉微皱,看了眼身侧的季非执,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像王舒婷这么要强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落魄到跪地求饶呢。 她不禁有点佩服王舒婷,强时,可以在商场指挥天地,弱时,可以下跪求饶。 能屈能伸,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难怪她会成功。 庾念有点心软,看了眼季非执,想了想道,“能不能放过她?” “你说了算。”季非执淡淡道。 “王舒婷,我们的过往一笔勾销,你好自为之。”庾念淡淡看了眼女人,道。 王舒婷喜极而泣,不断鞠躬道谢,“谢谢庾小姐!谢谢!” 又转头,“谢谢季总!” 庾念心绪复杂上了车。 季非执以势压人,王舒婷不得不低头。 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难怪那么多人不要命地追逐。 她不禁问自己,如果自己只是个小小职工,在偌大的季氏,没有季非执的庇护,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任意欺压自己呢? 还有她最担心的问题,有一天,季非执是不是也会这样的势威逼自己呢? 见她上车后一直沉默不语,季非执有点担心,“在想什么?” 庾念摇摇头,“没什么。” “去公司吗?”他问。 庾念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想了想,这个时候自己去季氏上班,是不是太隨意了点? “不去了吧?”她有点拿不定主意,不去上班,自己也確实无事可干。 “那,陪我上班?”季非执试探问。 “啊!?”庾念有点惊讶,“不好吧?” 她怕被人撞见。 看出她的担心,他想了想道,“就在办公室待著,我保证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嗯?” 庾念有点迟疑,她明白季非执是想自己能陪著他。 一时有点心软。 第五十六章 你说的是我吗? 季非执在办公室处理公务。 庾念百无聊赖刷著手机,看书。 从坐在沙发上,变成躺在沙发上。 最后直接拿了本书盖在头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有爭执的声音,有了转醒的痕跡。 办公室门外。 “大小姐,没有季总的吩咐,你真不能进去!?”齐严拦在门前,竭力制止想闯进办公室的季青枝。 “齐严哥哥你让开,我要见我哥!不要拦著我!”季青枝不管不顾就要推门进去。 齐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推门的手,“大小姐,我真不能让你进去,季总真没空!你不要闹了!” 齐严一脸无奈。 季青枝见齐严握住自己双手,心底乐开了,娇嗔道:“齐严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越界了,立马放开对方的手,“对不起大小姐!” 季青枝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这还是第一次跟齐严哥哥这么亲密,心底甜滋滋的。 但她可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她突然抬头,惊讶望向前面,“二哥,你咋来了?!” 楚总来了?齐严转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瞬时明白自己中计了,果然,再转头哪里还有季青枝影子。 望了眼办公室的门,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 算了,反正也拦不住。 办公室內。 季青枝直接来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喊了声,“大哥......” 季非执抬眼望了眼沙发上的人儿,似乎有被吵醒的跡象,忍不住皱眉,眼神冷漠扫过来,“谁让你进来的?” 季青枝忍不住瑟缩一下,虽然她很害怕自己这个大哥,但她还是忍不下那口气,她去人事部问过了,庾念不仅没有被辞退,还光明正大请了假,好几天不曾来公司。 肯定是二哥包庇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啥魅力,勾了齐严哥哥不说,还让二哥那么护著她! 二哥护著那个女人,她可以理解,楚非言是个公子,美女他都爱! 但齐严哥哥这么严肃的人怎么也被那个女人诱惑? 自己还在那个女人手上吃了大亏。 这口气,说什么她都咽不下去。 她可是季氏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大庭广眾之下被人打了,无论如何她都忍不了。 二哥和齐严都护著那个女人没关係,那她就来找大哥。 大哥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会怜香惜玉,更不会包庇纵容他人公然违反季氏规章制度! 那个女人敢在季氏跟自己打架,全然不把季氏规章制度放在眼里,必须严惩! 辞退只是第一步,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好看! 季青枝心里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鼓起来找大哥的勇气,被一个眼神差点嚇退,“大,大哥,我,我有事和你说......” “出去。”季非执冷冷道。 季青枝赶忙解释,飞快道:“大哥我真的有很重要事情跟你说,有人违反季氏的规章制度!那个女人惯会勾引人,不仅勾搭了齐严哥哥,还勾得二哥偏袒她!大哥不信你可以查查,那个女人就是珠宝设计部的,叫庾念......她......” 庾念早就醒了,躺著没有动,想听听季青枝要怎么告她状,季非执又要怎么处理。 显然,季青枝並没有发现自己。 心底忍不住腹誹,王舒婷刚拦了车,季青枝又找上门,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听到自己名字,心底一动,她有点坐不住了,翻身坐了起来,右手肘撑著沙发壁,依靠著沙发旁,撑著下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季青枝,突然出声,“你说的,是我吗?” 季青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有点不悦,同时心底有点惊讶,大哥办公室怎么还有其他人? 她朝声音望去,嚇得踉蹌后退两步,跌倒在地板上,“怎么是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大哥办公室里!?” 庾念又是邪魅一笑,“哦,我怎么不能在你大哥办公室?” 她优雅地起身,扭动婀娜多姿的腰身,眸眼含情,散漫踱步到办公桌旁,站在季非执身侧,伸出柔若无骨又修长纤细的手,轻轻勾搭住他的肩膀,朝他拋了个媚眼,又望向不远地仍跌坐在地上的季青枝,道:“你不是说我惯会勾引人吗?你没看出来吗?我在勾引你大哥啊?” 季青枝张大嘴,伸手指著庾念,由於激动,手指颤抖个不停,“你你你......” “你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勾引我大哥!!!” 她转而看向自己大哥,等著这个女人被大哥扭断手腕的悽惨场景出现。 心底不禁暗暗高兴起来,只要庾念得罪自己大哥,那她的死期可就不远了! 自己大哥什么时候让女人近过身!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她所期盼的场景出现。 她看了眼自己大哥,有点急了,“大哥......” 大哥,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庾念又加上一只手,双手放在他肩上,还不安分地捏了捏,“哎呀季总,您看令妹都著急了,倒是给个反应啊!” 继而娇嗔道,“是不是我魅力不行,勾引不动季总啊......” 季青枝脸色更加难看。 季非执冷漠的神情一点点解冻,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伸手握住她的手,“別闹,念念。” 季青枝难看的脸直接僵硬了,张大了嘴望著两人交握的手,久久不能闭上,眼底全是震惊,“大,大哥......” 天,她看到了什么,那,那还是自己大哥吗!? 庾念有种坏事得逞的隱秘喜悦感,很是刺激,肾上腺素不断上升,季青枝的反应也让她很是满意。 眼底的笑意越而妖异起来,她身子前倾,假装跌倒,“哎呀......” 季非执一把揽过她的腰,庾念顺势坐到他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曖昧地往他脸上靠了靠,娇滴滴道:“季总,人家勾引到你了吗?” 季非执喉咙微动,看她的眸里含了欲色,此刻的庾念,竟该死的勾人! 他压下欲望,声音沙哑,“念念,別闹。” 季青枝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五十七章 撩了人,就想跑? “大哥......”季青枝总算回过神来,但仍旧没太明白眼前的状况。 庾念半躺在自己大哥怀里。 而自己大哥,死死掐著人家的腰! “滚出去。”季非执头也不回,他眼底只有庾念。 季青枝嚇得落荒而逃。 室內,只留两人,曖昧横生,气氛旖旎。 “咳~”庾念瞬间有点尷尬,轻咳一声,抬眼訕訕道,“那个,人都走了,放开我,哈,就不演了吧。” 说完,她挣扎著想起身,但奈何男人大手仍旧死死掐著自己腰肢,纹丝不动,一点没有要放开的痕跡。 庾念眨巴眨巴眼,“那个,季非执......” 只见男人眸里的欲色和热切越来越深,直直望去,深不见底。 她一阵口乾舌燥,咽了咽口水,心底暗道不妙,好像演过头了。 “哦,撩了人,就想跑?”男人声音沙哑得不行,掐著她腰肢的手愈发用力。 庾念心肝颤抖,“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轻声反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庾念轻咬红唇,不语。 红唇娇艷,神情娇羞,殊不知这副模样更为惹人遐想。 季非执闷哼一声,“念念,你是懂得怎么逼疯我的。” 说话的同时,他迫切俯身,覆上她的红唇,初初试探,轻柔辗转。 又是沉重的一声闷哼,他疯狂攫取她的唇舌,气息相依,欲罢不能。 他一遍遍在心底唤著她的名字,念念,念念...... 庾念双眼紧闭,浑身酥软,承受著他狂热的吻,脑子里一片空白。 融著满腔爱意的深吻,让庾念心颤抖著厉害,她红唇轻启,回应他,引来他更深的疯狂。 两颗心,悸动不已。 一吻结束,庾念差点窒息,她深吸新鲜空气,下一秒,男人的性感薄唇又落了下来,她小声惊呼,“嗯,不要......外面有人.....” 先不说被赶出办公室的季青枝有没有离开,至少齐秘书是在的。 庾念心底有点羞涩,神情有点紧张,刺激得感官更为敏感。 疯狂在继续。 直到庾念的红唇娇艷欲滴,犹如清晨沾染露珠而绽放的红玫瑰。 惹人爱怜。 季非执低头,眸眼深邃看她,指腹反覆轻抚她红唇,眼底是隱忍与压抑。 欲色却丝毫未退,逐渐加深。 惹得庾念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他的克制隱忍,他的尊重自持, 让她心底又一片温软。 他俯身在她耳旁,气息灼热,“念念,別这么看我。” 庾念一脸疑惑。 “我怕我忍不住。” 庾念脸更红了。 连忙挣扎从他怀里爬起来,手脚不知道该放何处。 季非执一脸淡定,內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唇角微勾,看著她惊慌而逃,神情紧张坐在沙发上,抱著一本书捂住脸的娇羞模样,好不容易压下的慾念,又是一动。 他的念念,真是可爱,怎么亲都不够呢。 季青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齐严进来送文件时候,庾念总觉得他的目光让她有点心虚。 中午。 高级餐厅厨师长又接到了麻辣小龙虾的任务。 厨师长尼克整个人都麻了。 就是跟这道菜过不去了是吧? 要不是季氏工资开的高,福利待遇好,尼克都想甩锅铲不干了。 他堂堂世界顶级大厨,就只配做个麻辣小龙虾了是吧? 尼克心底愤懣不已,炒菜的锅铲“咵咵”直响,后厨其他人员默默不语,没人敢上前。 但他却尽最大努力做好每一道菜。 做菜是他的信仰,尼克出手,必属精品。 当庾念狂炫小龙虾的时候,季非执眼底都是宠溺,剥小龙虾的手就没有停过。 庾念一高兴,季总大手一挥,厨师长工资翻倍! 涨工资命令下来前, 尼克眸眼深沉看著自己手中锅铲。 他堂堂顶级大厨,居然沦落到只配做麻辣小龙虾的命。 苦啊,命苦啊。 摇头嘆气,怀疑人生。 前天遇到初级餐厅厨师长,他腰杆都挺不直。 落水狗一般逃跑。 涨工资命令下来后, 尼克眼底都是笑意。 挥了挥手里的锅铲, 大厨师长觉得,他跟麻辣小龙虾挺配的。 做个麻辣小龙虾,也不是不行。 等有空了,他再改良下配方! 哦不,他现在就去! 吃完饭,庾念实在是在办公室待不下去了。 季非执的目光太过炽热,她招架不住。 之前那个吻,还没缓过神来,腿软。 藉口自己突然来了灵感,想好好构思下珠宝设计图。 就逃了。 庾念走后,季非执递给齐严一份文件,“给这家公司,找点事做。” 齐严打开看了看,心底念了念,念安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裁,萧呈安。 他默默合上文件,懂了。 打击情敌,季总毫不手软。 “別做太过,让他忙起来就行。”顿了顿,继续交代,“別让念念知道。” “好的季总。” 晚上,庾念还真来了点灵感,专心画设计图,拒绝了季总晚上的邀约。 季总被拒,脸色阴沉得可怕。 工作都没处理完,就跑去高级餐厅后厨,跟尼克学起了做菜。 自然是那道庾念讚不绝口的麻辣小龙虾。 季非执脱下昂贵的西装隨意放在一旁,撩起衬衣袖子,专心烹飪起来。 大厨师长尼克在一旁小心翼翼指导。 “季总,注意油温,高温可以让小龙虾肉质更加紧实q弹。” 锅里油翻滚。 “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 “啪啦啪啦”,小龙虾估计也在为下午那个吻害羞,身子都红了。 “下一步调教,料一定要给足,对对对,差不多了......季总,多了多了......” “炒料一定要注意火候和时间......再等等......好,差不多了......” 一道菜做得尼克汗流浹背,紧绷的神情都没放鬆过。 他怕大老板一个不高兴,刚涨的工资又缩水了。 终於出锅了。 尼克森了口气。 看著像模像样的小龙虾,尼克諂媚笑著,“季总真是天才!” 天才神色淡然尝了尝,“味道似乎跟你做的有点差別?” 尼克尝了尝,昧著良心夸讚,“虽然味道有所不同,但各有所长,好吃!” “是吗?” 尼克毫不犹豫点头,生怕慢了一秒显得自己口是心非。 “姑且信你。” 后来,庾念再次吃到麻辣小龙虾的时候,“这味道,似乎有点不对?” “哦,哪里不对?” “没以前的好吃。”庾念中肯评价,但也不算难吃,就是平平无特色而已。 季非执脸色沉了沉。 庾念会意,“不会是你做的吧?” 季总沉默。 “做得很好,下次別做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咱不要为难自己。”庾念同时在心底道,也別为难我。 “厨师长说各有特色。”他当真了。 庾念顿了顿,“』吾孰与徐公美『,了解一下?” “......”上位者。 第五十八章 哥,我觉得我还有用! 清晨的阳光唤醒自律的牛马。 庾念一早去上班。 屁股还没坐热,外卖小哥送来一大束火红的精品玫瑰。 她神色慌张看了眼周围,这不会是季非执送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心更慌了。 约法三章,对季总是一点用没有啊。 两人才约好,在公司假装不认识,毕竟她真的很怕麻烦,还有別人异样的眼光。 陆陆续续有同事来上班,並没有人在那束上过多停留,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陈丽婭刚来,她放下包后,看了眼庾念手足无措望著的模样,笑了笑,“念念,你终於来上班了啊!好看吗?” 说完还顺手取了一支,嗅了嗅。 束並没有署名,只有一些简单温馨祝福语。 庾念是真不知道是谁送的,似乎陈丽婭知道,於是试探地问,“丽婭,你知道这谁送的吗?” “知道啊。”陈丽婭道。 “谁?”还真知道啊? “楚总啊,这都连著送好多天了,不过你前面几天都没来,送的都被我们瓜分了,別说,楚总送的高级玫瑰,就是香。”陈丽婭笑了笑,靠近庾念脸庞,突然问,“念念,你跟楚总在谈恋爱?还是楚总正在追你?” 庾念尷尬一笑,这让她怎么回答,谁知道他脑子抽了什么风,不怕他哥打死他吗?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那就是楚总在追你。”陈丽婭淡定道,“楚总在公司高调追美女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念念你別担心,不过,你对楚总有好感吗?” 虽然楚总是个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勾搭一双。 但奈何人家脸俊,家世牛。 上赶著送的也不少,毕竟楚总给的分手费还是很可观的。 庾念无奈笑了笑,“你就別打趣我了,无福消受。这,帮我分给大家吧。” 她怕自己多在手里拿几分钟,醋缸子翻了,楚总得脱层皮。 毕竟她对楚非言还是挺有好感的。 庾念刚收到,总裁办某人脸色就阴沉得嚇人。 於是,公司新出了最高调令。 齐严在公司发了通告。 楚非言邮箱收到调令的时候,还在撩妹。 看到邮箱调令后,变了脸色。 他哥居然把他调去非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是犯天条了吗!? 妹子被撩得欲迎还羞,娇滴滴看著他,送上红唇。 楚非言转身,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渣男!” 衝进总裁办公室。 楚非言理直气壮质问,“哥,你凭什么把我调去非洲!?我到底犯什么错了,你这么不待见过我!?” 季非执起身,冷眼看他,“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竟敢勾搭念念! 他是皮痒了不成!? “我做了什么,我哪知道,我不该撩妹?”楚非言一脸委屈,刚撩的妹妹还没亲到呢。 哎,可惜。 齐严借著进来送文件的间隙,出去前与楚非言擦肩而过,小声提醒,“玫瑰。” 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楚非言不解,小声低喃,“玫瑰,什么玫瑰......” 跟我被调去非洲有啥关係? 他一头雾水。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玫瑰!!!???? 楚非言瞬间腿软,他一把跪坐在地上,抱住他哥一只腿,“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是哥,你听我解释啊,这事,真就是......” 记性不好惹得祸! 难怪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在这等著他! 前几天从季青枝手里英雄救美庾念后,他暗戳戳跑去店定了半年玫瑰,送去办公室,每天一束。 后来庾念没来上班,他找了她好久。 再后来,知道庾念居然是自己哥的女朋友,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店的事自然忘得一乾二净。 店照常送,每天一束。 才有了今天的事。 楚非言假意哀嚎,“哥,我真的是冤啊,我比竇娥还要冤......哥,你信我啊,我哪里敢勾搭嫂子,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哥......哥......” “非洲......”季非执顿了顿。 楚非言抬头,“不用去了?” 只听他哥毫不留情道:“明天再去吧,今天回去看看爷爷。” 还没落下去的心,彻底死了。 楚非言,“哥......” “乖,別去念念面前晃悠。”摸了摸楚非言头顶。 楚非言不甘心,“哥,你別这样子,我觉得我还有用......” “哦,你有什么用?”季非执冷淡看他一眼。 楚非言想了想,灵机一现,激动道:“哥!我知道了!嫂子不是有个闺蜜嘛,叫於静挽,你知道吧,我去勾搭她,如果她成了我们这边的人,以后你跟嫂子吵架啥的,也好多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 他可太机灵了! 某人抬头兴奋看他哥,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季非执眸色变了变,道理有点歪,不过也有点道理。 只要他不去念念面前晃悠就好。 於静挽正在满世界跑呢。 “准了。” 楚非言差点喜极而泣,“谢谢哥!” 查清楚於静挽行踪后,楚非言赶紧订了机票。 他这算因祸得福吗? 又可以出去浪了,还有美女勾搭,简直不要太美。 想到於静挽嫵媚勾人的腰肢和脸,一阵心热。 临走前,不忘给店打去电话取消预定。 店老板小心翼翼开口,“那先生,定金是不能退的哦......” “无妨。” “那后面的怎么处理?” 楚非言想了想,“这样,你把......” 第五十九章 他的醉生梦死 办公室。 所有员工都在竭力处理手中的问题,办公室內员工跑上跑下。 乱作一团。 “周总,材料那边供应商说缺货,怎么办?!” “周总,新產品发布后,外界对我们產品提出很多质疑,怎么解决?” “周总,合作商跑路了......” “周总......” 念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周正辉,正被一堆员工围著。 突然之间,公司出现太多问题。 好像所有问题有商有量,一起涌来。 打乱了整个公司正常运作。 周正辉一手叉腰,一手捂额,仰头看向天板,试图让自己冷静镇定下来,“別急,一个个来.......” 一个又一个问题匯报上来。 周正辉脑仁抽疼,神经绷得很紧。 这绝对是有人盯上公司了,在搞事! 他直觉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所有事情看似正常发生,但事情集合一起发生,那就是不正常。 一群负责人吵来吵去,吵得他脑壳痛。 “萧总呢!?”萧呈安那小子跑哪里去了!? 有员工带了哀怨道:“都好多天没见到萧总人影了。” 周正辉火大。 到底谁才是公司大老板!? 辛辛苦苦拼搏几年,好不容易公司有点起色,现在公司遇到一堆麻烦,他倒好,玩起了失踪! 电话不接,简讯不回! 周正辉找了一圈,下午三点,终於在一家清吧找到了。 人已经喝得意识迷离,但仍旧不停往嘴里灌著酒。 “萧呈安,你不要命了,这么喝!?”周正辉火大地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酒杯,丟在一旁。 “给我......给我酒......別拦我!”萧呈安醉言醉语道,迷离的眼里全是怒意,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萧呈安又拿起被丟在一旁的酒,周正辉一把抢过,狠狠砸在地上,“萧呈安,你他妈的真的不要命了!身体不好还学人家喝酒买醉,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工作日下午,清吧没几个客人,都投来异样目光,三两秒又移开视线。 只有吧檯调酒师定定看著周正辉,又看了眼地上摔碎的杯子。 周正辉訕訕道,“一会儿照价赔偿。” 玻璃酒杯碎裂的声音似乎让萧呈安清醒了两分,他神色落寞地望过来,“老周啊,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死了好替你收尸,毕竟朋友一场。”周正辉没好气道。 “来得正好,陪我喝一杯。”他淒楚一笑道。 “萧呈安啊萧呈安,你是真不怕死啊,你自己啥身体心里没点数吗?!”周正辉嘴毒道,“喝死了埋哪儿,想好了吗?” 萧呈安嘴角儘是苦涩,“死了,倒也挺好。” 他眼含期待,“死了,能跟念念在一起吗?” 周正辉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庾念啊庾念,这辈子,萧呈安非死你手上不可! “老周啊,念念她,她不要我了......她说回不去了......真的就回不去了吗?......”萧呈安眸底浸了泪。 周正辉鼻子一酸,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有点想哭,“萧呈安,你他妈能不能振作点啊!在这丧给谁看!她庾念会心疼你半分吗?四年前人家一走了之,没见对你有半分留恋!你就不能忘了她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女人了吗!?就非她庾念不可!?” 周正辉心底多少对庾念有几分埋怨。 四年前,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好友时,都忍不住抹泪。 庾念是怎么忍心一走了之的,他想不通。 萧呈安这傻子,醒来第一句还是问,念念呢? “可是,她是念念啊......”萧呈安哽咽,“是念念啊......” 脑海里闪过她言笑晏晏的模样,俏皮地望著自己,“呈安哥哥,我能吃一辈子草莓尖尖吗?” 那句能,他还能开口吗? 说好的一辈子呢,一辈子怎么就这么短呢...... 周正辉仰头嘆息,没救了,这辈子萧呈安彻底栽她庾念手里了! 庾念哪里好,不就特別漂亮了点?! 不过他还是想再劝劝,“萧呈安,你为什么非要在庾念那棵树上吊死呢,林子这么大,美女如云啊,比她庾念漂亮的,又不是没有,你咋这么想不开呢!就凭你现在身份地位,大把美女想扑过来,你就不能......” 科技新贵,萧总,不说顏值,就这身份,多少美女趋之若鶩啊! 即便有小草莓在,也不影响美女们的热情。 这么些年,多少美女蜂拥而上,他萧呈安都是冷眼以待。 “我只要她。”萧呈安醉眼一片坚定。 一生所求,不过唯愿一个她罢了。 寻寻觅觅多年,她终於回来了。 当得知她回来时,那一刻他的心情激动得不能自已,浑身细胞都在欢呼叫囂。 周正辉不忍心,虽然他觉得庾念不適合萧呈安,至少现在不合適,但他还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友如此消沉下去,“呈安,如果实在放不下,那就勇敢去追,不要放弃。你跟庾念这么多年感情,她肯定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还有机会......” “真的吗?”萧呈安眼底蹦出一丝光亮。 念念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吗? 周正辉神色复杂点头。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所有人都知道,放下是最好的结局。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萧呈安的世界,围著庾念转的啊,让他如何轻易放弃。 周正辉转头,抹了把泪,“呈安,你要振作起来,你如此消沉,怎么把庾念追回来!?” 萧呈安蹭地一下,从高脚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对,我要振作起来!” 不能再喝了。 每日醉生梦死,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她。 梦里,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勾动他的心。 但他深知那都是假的。 酒精麻痹得了身体,但是麻痹不了心。 他在沉沦中清醒。 每次醉梦里,她在笑,看他的眸眼里都满是情意。 但他的心却痛如刀绞。 念念啊,別轻易放开我的手好吗? 他该清醒了...... 第六十章 都是玫瑰惹的祸 庾念看著桌上的,欲哭无泪。 又来!? 扫了眼卡片,今日似乎有点不同。 卡片写著肉麻的情话。 每一天,都爱你。 庾念心里有点堵,这个楚非言是有大病吧? 还送? 陈丽婭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念念,看来楚总对你真真是用情极深啊,都被调去非洲了,还想著给你送呢。” 公司昨天闹了一天,都在猜测楚总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被季总撵去了非洲。 至今没一个头绪。 庾念抬眼,无奈跟陈丽婭笑了笑,又接著看起了手上的卡片。 卡片最后留言。 爱你的季非执。 庾念感觉手上似乎拿了块烫手山芋,忍不住想丟掉,神色大变,眼底有著明显的慌乱。 不能丟掉!一会儿被人捡起来就死定了! 陈丽婭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念念,楚总说啥了吗?” “哦,没啥。”庾念嘴角强扯起一抹笑意,內心慌得不行。 生怕陈丽婭说要看。 她动作如迅速把手里卡片捏作团,偷摸放在了抽屉里。 陈丽婭也没有追问,毕竟是隱私。 庾念有点走神,脑子里有点乱。 原来不是楚非言有个大病,看来他哥也病得不轻! 约法三章,看来得再强调一遍! 陈丽婭看了眼庾念桌上火热的红玫瑰,八卦之魂开启,试探问,“念念,你说这楚总究竟干了啥事,被季总给发配非洲了,你知道吗?” 楚总发配非洲都没断了追庾念的念头,看来两人关係不错,没准知道呢。 庾念不自然道,“我,哪里知道呢。” 陈丽婭看了眼庾念桌上的,开玩笑道,“总不能因为一束吧,哈哈!” 楚总又不是第一次勾搭公司女员工了,想想也不太可能。 庾念嚇得心臟咚咚直跳,更加不自然了,“哈,谁知道呢......” 低头假装忙碌。 真相,往往在一言一语之间。 可是陈丽婭不知道啊。 庾念假装工作,断了交谈。 偷瞄一眼四周同事,都在专心工作,她偷摸拿出手机。 给某人发了条微信,【下次再送我,我可真生气了哦,这次就算了,姑且原谅你。】 庾念只当他在介意昨天楚非言送的,连自己弟弟的醋都要吃,也是很无奈了。 男人吶,那攀比的心。 想想心底还是有点堵,对面还没来得及回,又发了一条,【中午饭不约了,我跟丽婭一起吃!】 正在输入的季非执一头雾水,【?】 ?什么? 眸色一深,似乎想到了什么。 拨通了楚非言电话,“你做了什么?” “哥,收到我给你的惊喜了!?”楚非言此刻正在vip候机大厅等候,笑得十分得意,“嫂子收到有没有很开心,更爱你!?” “你又给她送了?”季非执脸色一沉。 “对啊,不过我落的你的名字,我上道吧哥,不用谢!”楚非言一脸邀功的模样。 “你做得很好。”季非执冷笑一声道。 掛断电话,楚非言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哥这声音.......似乎有点冷啊......” 他可太难了,做了这么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也没个感谢。 哎,他哥就是太冷了,那张脸就没见他怎么笑过。 可能自己想多了吧。 “请前往m国的旅客......” 机场播报响起。 该登机了。 楚非言心情极好地拖著行李箱开始登机。 “楚总好。”空姐礼貌微笑,“您这边请?” 空姐还是老熟人,好像自己以前还勾搭过,不过他也忘了到底叫啥了,抬手打了个招呼,“美女好。” 美女空姐带领下,楚非言跟著往里面走了几步。 看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了下去,舒服地伸了伸腰。 这头等舱的椅子就是舒服,还得是我季氏的豪华飞机啊! 美女空姐在一旁,斟酌措辞后,开口,“楚总,您坐错了,这不是您的位置。” 楚非言诧异,抬头看美女空姐,“错了?怎么可能!?” 掏出手机,给美女空姐看了眼,“座位號,对吧?爷怎么可能做错,爷又不瞎!” “这是头等舱的机票,对吧?看清楚了!” 美女空姐顿了顿,有点无奈道,“楚总,这真不是您的位置哦,季总吩咐了,你不能坐这里。” 楚非言有点不解,不坐这里坐哪里? 还能有比头等舱更好的位置? 难不成去坐驾驶舱? “那我坐哪?”他有点好奇。 “请跟我来。”美女空姐做了个標准的请的手势,一脸温柔笑意。 態度极好。 楚非言想了想,“那行吧,我去看看。” 起身跟上了美女空姐。 美女空姐在前,楚非言在后,两人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走到了飞机尾巴上。 最后一排位置。 又窄又拥挤。 这,不对吧? 楚非言傻眼了,“让爷坐这里?” 他不敢置信再次確认了下,“这里可是经济舱?” 美女空姐含笑点头。 “还是尾巴上最后一排位置?” 继续笑。 “你確定,这是我的位置!?” 美女空姐勾唇继续笑,“是的楚总,这就是您的位置,季总特地吩咐的。您坐好,其他乘客也要开始登机了。祝您旅途愉快!” 楚非言想骂人,这能愉快吗!? 经济舱,最后排! 十多个小时! 让爷怎么活!? 天塌了,好吗!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哪里又惹到他哥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送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楚非言一脸苦逼地坐在经济舱椅子上,垫子极其不舒服! 季氏的豪华飞机,怎么经济舱差成这样了!? 爷他是真的不懂,爷命苦啊。 楚非言忍不住哀嚎一声,“我的哥啊,我是犯了哪条天条,您倒是说啊!?” 等他回来,一定要找嫂子告状去! 他哥太不是个人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啊,让他怎么熬!? 飞机上,传来一阵悽苦的歌声。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人爱啊......” 另一边。 机长恭敬地打著电话,“季总,都安排好了。” 季非执想到中午不能跟念念一起吃饭,神色一片暗淡,“如果楚总有什么要求,都拒绝。” “好的季总!” 小白菜他啊...... 命更苦了。 第六十一章 震惊,季总竟然来了初级餐厅! “季总,今天中午需要准备些什么菜式呢?”齐严递上文件后,恭敬问,“我好提前让后厨准备。” 正签著文件的季非执,抬头哀怨地看了眼齐严,“不用了,念念中午不过来吃饭。” 齐严楞在原地。 额?庾小姐不来吃饭,您这是饭都不吃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齐严有心想劝两句,张了张嘴,又迟疑了。 季总不喜欢別人质疑自己的决定。 齐严从来不多问,有命令严格执行就行。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能成为季总第一秘书的原因。 走出办公室的路上他还在想,季总都不吃饭,那自己到底吃不吃? 齐严若有所思地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老板都不吃饭,自己在一旁吃饭,是不是有点欠抽? 最后,齐严一脸苦闷地下了决定,他也不吃了! 他倒不是怕季总抽自己,主要担心年终奖缩水。 作为第一秘书,得能陪著老板一起吃苦! 掏出手机,给厨师长尼克回了条消息,【今日总裁办不点餐。】 发完消息时,齐严觉得自己好像饿了。 好不容易挨到饭点。 肚子更饿了。 办公室门打开了。 季非执走了出来。 齐严立马起身,恭敬问道:“季总,有事吩咐吗?” “走,吃饭。”季非执大踏步往电梯口走去,“跟上。” 齐严一头雾水,吃饭? 餐厅不是都没准备吗?去哪吃?! 小跑步跟上。 __ 庾念关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上午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转头问,“丽婭,一起吃饭?” 陈丽婭正奋力打著字,头也不回,语速极快道:“等我30秒!” 庾念笑笑,站起身理了理裙角,“不急,我等你。” 二十三秒后,陈丽婭关上电脑,起身,得意道:“我守时吧!” 两人並排朝电梯口走去,准备去餐厅吃饭。 今日初级员工餐厅菜品还可以,庾念还挺喜欢的。 挑了自己喜欢的菜品后,两人寻了个空位,对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餐厅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季总!” “季总好!” “季总好!” “......” 一瞬间,整个餐厅沸腾了。 所有正吃饭的人齐刷刷朝门口看了过去。 季非执一脸漠然地跨进餐厅门口,身后跟著总裁办秘书齐严。 忽然,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朝一个方向看去。 “季总好!” 问好声层层叠叠。 这里,认识季非执这位最大老板的人並不多,既然有人认识,那肯定就是了。 一时间,场面比年终大会还要热闹。 陈丽婭嘴里正嚼著东西,看向门口的眼睛都瞪直了,头也不回地问庾念,“念念,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季,季总哎......” 庾念望过去,正好跟男人的视线相撞,她看见了男人眼底隱含的热意。 季非执怎么来了!? 庾念嚇得手一抖,刚夹起来的狮子头又落到了餐盘里。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著门口行注目礼。 庾念拿著筷子迟疑,那么,我也站个? 都在问好,自己不起来是不是显得不合群? 陈丽婭终於回过神来,笑得像中了彩票大奖一样,一把拉住庾念的手站起来,激动道,“季总!季总啊!念念!......” 庾念被她那么一带,也顺势站了起来,她视线不自在地看往其他地方,就是不看门口。 季非执冷漠地看了眼眾人,抬手道。“都吃饭吧。” 唰啦啦,人群又一个接一个坐了下来。 庾念赶紧拉了陈丽婭坐下。 埋头吃饭。 眾人都埋头开始吃饭,视线却偷摸打转。 心底都如一锅开水似的,沸腾了。 场面一时间又静得可怕,除了吃饭的声音,再没有任何人交流的声音。 季非执寻著庾念的方向,抬腿走了过去。 庾念若有所感地抬头,发现男人朝自己走来,心底如大鼓乱响,咚咚咚! 她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不准过来! 季非执嘴角上扬,依旧不断靠近,最后在庾念对面的对面停了下来。 大长腿一跨,挑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眼神深邃地看了庾念一眼。 庾念生怕其他人发现两人的眼神交流,做贼似地左右看看,然后心不在焉地埋头乾饭。 齐严简单取了餐递到老板面前,然后自己去取餐。 他知道反正自家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吃什么都不重要,都懒得问了,直接做主来了点简单的菜式。 大老板威压太盛,整个餐厅员工,吃饭都是小心翼翼地,谁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望过来,都在埋头专心吃饭。 吃饭爱吧唧嘴的人,此刻竟然连多年以来的坏习惯都给改了。 夹菜的筷子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餐盘发出异样的声响。 眾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庾念心里也是压力山大。 偷摸拿出手机,一只手在桌子底下飞快打字,【你这是抽的什么风!?】 对面的对面某人,长指轻按手机屏幕,回,【想你的风。】 庾念,【......】 不是,季非执这情商恐怕比智商都要高吧?! 某人勾唇笑了笑,看了眼眼前埋头吃饭的庾念,尝了口初级餐厅的饭菜,嗯,味道还行。 庾念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季非执从门口进来,她整个人神经都是紧绷的。 陈丽婭兴奋地时不时看庾念一脸,想说话却又不敢开口,主要是太安静了,没人说话,一旦说话, 恐成为眾矢之的。 庾念加快吃饭的速度,这地方没法待了。 有人吃完安静地离开。 有人磨磨唧唧吃著饭,只想跟终极大老板在一个地方多待一会儿。 有人在公司大群发了条消息,【震惊,季总竟然来了初级员工餐厅吃饭,你敢相信!?】 群里炸开了锅。 一秒钟无数条消息直接刷屏了。 不断有人朝初级员工餐厅涌来。 餐厅门口。 “额,你不是中级员工餐厅的吗?来这吃饭?”餐厅工作人员诧异问。 “哦,好久没来吃了,怀念这里的味道,我来尝尝。” “高级员工餐厅也来?!”工作人员。 “多年没来,来试试。” 不要问,问就是缅怀过去。 谁还不是从初级员工餐厅过来的呢?! 最后。 餐厅人满为患。 门口。 “为什么不让进?!”一位美女愤怒道,“我中级的,还不能进个初级餐厅!?” “人满了。” 今日,初级员工餐厅超负荷工作。 最后一口饭终於下肚,庾念飞快拉起陈丽婭的手,“走吧!” 陈丽婭恋恋不捨地望了过去,季总啊....... 又转头朝庾念抱怨,“就不能让我多看两眼?” 庾念沉默,拽著她就走。 庾念走后。 某人顿觉无味,三两口吃完餐盘里的食物离开。 大老板离开后。 整个餐厅,人声鼎沸。 “......” 第六十二章 確定是来看电影,而不是视察电影院工作!? “齐严,一般情侣周末都做什么?” 齐严看著整个下午都勾唇在笑的老板,想了想,“看电影、吃饭、逛街、旅游?” 霸总那幽深的黑眸动了动。 於是,庾念收到了明天看电影的邀请。 情侣正常流程,常规操作,明天又是周末,准了,她回,【好。】 庾念早起,精心打扮一番,毕竟算起来,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 挑了个离公司稍远的商场,庾念怕遇到熟人。 毕竟季氏提供员工住宿,就在公司附近那片,三步两个熟人。 两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抵顶楼电影院。 庾念心情挺好的,轻快地挽著某人的手,“怎么想著来看电影?” 她还以为,霸总都是不看电影的。 “齐严说,看电影是情侣周末日常。”季非执诚实答。 虽然他觉得看电影挺弱智的,但只要跟她一起,做什么都甚是有趣。 其实电影院,对於情侣来说,是个挺曖昧的地方。 黑灯瞎火,男男女女。 想想都热切。 但是庾念一点都不慌。 她是不信,像季非执这样的人,大庭广眾之下会做出出格的事。 所以今天,她大大方方来,准备安安安心心看个电影。 確实也是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 放鬆下心情也挺好。 她心底都想好了,到时候挑个悬疑片,科幻片之类的,反正不能是爱情片。 要是有儿童不宜场景,她怕太过尷尬。 刚到电影院门口。 门口工作人员齐刷刷站了两排。 “欢迎季总蒞临!” 庾念起初嚇了一跳。 回过神来,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今天是来看电影的,她还以为自己是来视察电影院工作的呢!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快步迎了过来,恭敬道,“季总,我是这边影院的经理,欢迎季总蒞临。” 季非执冷漠回应,“嗯。” 庾念礼貌朝男人笑笑。 “季总,请跟我来。”经理恭敬伸手,微微躬身。 庾念暗自打量四周。 电影院里门可罗雀,除了工作人员,似乎一个顾客都没有。 这不正常。 大商场,电影院,又是周末,人流量呢? 不好的预感加深。 在经理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一个豪华的休息室。 “季总,稍后我让我们专业的工作人员为您提供选片服务。” 经理退下。 “这是季氏旗下的电影院?”庾念肯定地问。 “嗯。”他含笑看她。 庾念淡定的心,有点慌乱了,“不会被你包场了吧?” 男人还是笑。 实锤了。 心更慌了好吧。 庾念深吸口气,不慌,不就是两个人一起看电影嘛,也不是不行。 一会儿挑个喜剧吧,心情能好点。 工作人员礼貌地敲门进来了,是个身材高挑的小姐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季总,庾小姐,这些都是我们电影院特別优秀的影视资源。”小姐姐递过来一个高清平板。“二位看看,有什么想看的呢?” “我来!”庾念声音有点急切,一把接过小姐姐递过来的平板。 季非执勾唇看她一眼,“好,念念选。” 庾念小手飞快在平板上划拉,一直划到最后一页。 整个人都麻了。 影片资源,几乎全是爱情片。 这么大个电影院,连个科幻片、喜剧片都没有的吗?! 这合理吗!? “没有其他的了吗?”庾念眉头微皱。 小姐姐笑著答,“抱歉庾小姐,今天能播放的就只有这些哦。” 我信你个鬼! 庾念不信邪问,“那动画片呢,没有动画片吗?” 小姐姐还是笑,“抱歉哦庾小姐,我们影院动画片不对成年人开放,都是小朋友看的哦。” 庾念感觉心底特窝火。 “不过有成人动画片,庾小姐要看吗?”小姐姐温柔笑著补充。 庾念嘴角抽了抽,动画片还分成人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 这一听,都有点儿童不宜啊。 算了。 她再看看。 一阵划拉,可算让她找到一个可以看的了。 鬼片,名字还挺唬人,《夜半惊魂》。 一看都很恐怖的样子。 庾念胆子还行,小时候也看过很多鬼片。 她並不觉得鬼有多可怕,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况且她是唯物主义,这世界哪里有鬼? “就这个吧!”庾念指著鬼片道。 鬼片总比爱情片强! 小姐姐顺著庾念手指方向看了过去,抬头温柔笑问,“確定看这个片子了是吗,庾小姐?” 庾念认真地点头。 就它了。 有鬼她也不带怕的。 只要別让她看爱情片! 怪尷尬的。 “好的,稍等。”小姐姐最后意味深长看了眼庾念,“庾小姐眼光很不错。” 庾念尷尬笑笑。 她寧愿嚇得尖叫窝在季非执怀里瑟瑟发抖,也不想两人看著爱情片尷尬地抠脚。 小姐姐走后。 经理安排好电影放映后,恭敬地將二人请到了最大最豪华的一个巨幕厅。 “季总,庾小姐,二位需要点什么吗?”经理恭敬笑著问。 庾念想了想,“来份爆米和可乐吧。” 其实她更想来瓶二锅头。 一口闷,然后倒头就睡。 电影结束。 別说,好久不曾看过鬼片,她还挺害怕的。 小的时候看鬼片,完全是因为好奇,而且小孩子本来好奇心就重。 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时候胆气高,啥都想试试。 现在看到条毛毛虫,她都能躲到没人的地方尖叫一声。 “好的庾小姐。” “拿条毯子。”空调有点凉,庾念穿著裙子,季非执看了眼经理吩咐道。 “好的季总。” 电影开始了。 灯突然黑了。 庾念抱著毯子和爆米,心有点抖。 突然想认怂,她不看了行不行?! 第六十三章 你管这叫鬼片?! 淒凉的风声犹如夜半哭泣的妇女声在深夜迴荡。 通过优良的影厅音效设备传来,更增加一股阴森之感。 庾念认怂了,声音一响,她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男人的手。 “害怕了?”季非执转头温柔看她,唇角带著笑意。 庾念觉得那是在笑她怂,別以为厅里黑,她就看不见了。 “怎么,我握我男朋友手一下怎么了?!不行吗?”她故意凶巴巴道,还更用力握了握男人的手。 季非执轻笑,回握她的手,“求之不得。” 庾念回了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给他,转头继续看电影。 不就是个恐怖片吗?她就不信了,她还能怕了不成!? 必须看到底! 两分钟阴森恐怖音效和画面过后,一切恢復正常。 画面和音效都不再有恐怖之感。 庾念瞬间觉得,这鬼片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还好自己咬牙坚持过来了。 看来坚持,就是成功最大的关键啊。 庾念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男人不肯妥协。 “怎么,过河就想拆桥?”季非执低声在她耳旁问,“念念也不怕桥拆早了?” 庾念想了想,有点道理,这剧情过去也才不到十分钟,后面谁知道哪段突然就恐怖起来了呢? 她訕訕笑笑,找了个藉口,“呵,我就是想吃个爆米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爆米在两人中间,牵著手確实不太好拿。 “我餵你?”明明是问句,霸总直接操作成肯定句。 长手一伸,捏了一颗爆米递到庾念嘴边。 庾念看了眼男人宠溺的眼神,在黑夜里尤为深邃,心被狠狠烫了一下,慌乱一口吞下男人手里的爆米。 一个不留神,竟然舌尖轻触了男人的手指一下。 男人身体一僵,目光愈发深邃看过来,“念念,你是故意的吗?” “我没有,你別乱说!”庾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电影!”庾念快速道,並將他的头转了转,“別看我!” 大屏幕上,故事缓缓拉开序幕。 隨著故事的进展,庾念眉头越皱越深。 她隱隱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是鬼片吗?这节奏似乎有点不对啊? 故事讲述的是一对十分相爱的恋人,女主在婚前出了车祸,女主离世,男主痛不欲生,整日酒吧买醉麻痹自己。 电影名叫《夜半惊魂》,主题进入得也快,故事线一交代,马上就是夜半时分,女主变成了鬼回来找男主。 夜半倒是体现了,就是这个惊魂有点不对劲。 女主出现的一瞬间,庾念是有一点被嚇到的,毕竟披头散髮红衣女鬼往那么一站,自带三分恐怖。 但我们的男主是真的勇,他立马抱了上去,死死抱住女鬼,神情哀伤又淒楚,“是你吗,悦悦?!” 女主露出真容。 男主喜极而泣,颤抖著双手將女主抱得更紧,然后吻了上去。 庾念小心臟突突地,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大哥是真的猛,女鬼也敢亲,真爱无疑! 故事到这也还正常,整个电影也才过去十分钟左右。 后面,渐渐就不正常了。 男女主开始了谈恋爱,居然还有鬼男配来抢女主。 活脱脱一部人鬼情未了大戏。 谈恋爱嘛,就算是鬼,也就男女那点事。 接个吻啥的。 正常操作。 庾念就是有点心慌,总觉得旁边男人目光十分灼人。 灼得她咽了咽口水,赶紧喝了口可乐。 她小口轻抿著可乐,屏幕上亲吻的男女主还没停,有点尷尬。 察觉男人似乎还在看自己,她抬眼与他对视,訕訕问,“你要喝吗?” 可乐只有一杯。 霸总估计是不喝可乐的。 但她还是礼貌问一问,她倒是不介意跟他喝同一杯。 “我尝尝。”男人嗓音暗哑。 庾念红唇离开吸管,伸手递出可乐。 季非执侧身,俯下身来,一手轻扣庾念后脑,一手紧搂她的腰肢带向自己,灼热的唇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细细品尝她嘴里的每一处,可乐味儿在两人唇齿间,心尖蔓延开来。 庾念手里还举著那杯可乐,傻傻地回不过神来。 脑子一片空白,身子软得不像话。 一吻结束,季非执回味了下,“原来这就是可乐的味道,还不错。” 庾念,“......”。 大意失了荆州啊!还好,至少自己的手解放了。 庾念暗戳戳藏起自己的双手,不给男人再牵的机会。 电影继续。 男女主恋爱十分甜蜜,和和美美,卿卿我我。 庾念总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鬼片,这分明是披著鬼片外衣的爱情片! 男女主,不对,是男主女鬼谈恋爱,牵手接吻。 后面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一人一鬼亲著亲著,亲到限制级地方去了。 男主脱下了上衣,露出八块腹肌。 庾念有点惊,妈呀,这是她能看的?! 难怪选片的时候,小姐姐意味深长看了自己一眼。 有点羞涩又有点隱秘的好奇。 男主的手,放在了裤子上。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庾念眼前一黑,一只大掌遮住了她的视线。 “念念,別看。”空旷的影厅內传来季非执沙哑的声音。 庾念有点不服,犟著拉扯他的手。 难道她就不能上一节生理课了?! 她还没看过呢,確实有点好奇。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 屏幕上,上演限制级画面。 黑夜里,庾念眼睛被遮挡,感官更为敏感。 限制级声音让她脸红心跳。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却碰到了男人的掌心。 心,要跳出来了! 驀地,庾念感觉自己身体被人拉扯起来,她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她惊慌失措搂住男人的脖子,望过去,只见男人低头,一双布满情慾眼眸死死望著自己,仿佛要將自己生吞活剥。 更加口乾舌燥了。 “念念......” 这声轻唤,在唇齿之间。 这一吻,灼热又狂乱。 屏幕上限制级画面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两人也不知道。 反正走出电影院门口时,庾念的腿还是软的。 一部鬼片,90分钟,就恐怖了两分钟,剩下88分钟全tm男女主在谈恋爱,还是谈的成人恋爱! 天杀的。 这像话吗!? 像不像话不知道,反正后来影院所有工作人员都升职加薪了。 老板说了,要看爱情片。 看来他们工作完成得不错。 哎,季总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学学如何谈恋爱罢了。 嗯,学到了。 第六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大货车 初秋雨后,天气不再那么燥热。 庾念被男人用双手抵在办公室门上,圈在怀里。 她推著他胸口,“季非执,別闹了。” “念念,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公布我们的关係,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季非执低头神情看她,语带委屈。 庾念心底腹誹:哪里是你季总见不得人,是我见不得人。 真要让公司这群人知道自己跟他在谈恋爱,她怕被人群殴。 先不说別人,她怕陈丽婭第一个就找她算帐。 “公司明令禁止员工谈恋爱。”庾念搬出公司规章制度,“你看,这不是逼不得已吗?我又不想辞职,总不能你辞职对吧!?” “公司禁止员工谈恋爱,可没禁止老板谈恋爱。”某人立马反驳道。 庾念语塞,强撑道,“老板也是员工!不过职级高一点而已!” 季非执轻笑看她,“我明天就把这条禁令废除。” “別!”庾念赶忙阻止,等下被公司那群老古董知道了,该说她红顏祸水了。 禁止员工谈恋爱虽然有违人道主义,但也確实是个不错的制度。 这年头恋爱脑太多,公司谈恋爱更容易惹事。 季氏竞爭是残酷的,通往成功的路上往往需要捨弃很多东西。 比如恋人。 有的人为了恋爱离职,有的人为了工作分手。 偷偷谈恋爱的也不少。 只不过有的领导看破不说破罢了。 “好了,我该下去了,工作时间快到了。”庾念看了眼他腕上手錶道,“晚上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我约了房东去看房子。” “搬过来跟我一起?”他再一次提出。 “季总,我第79次郑重拒绝你。”庾念准备找个房子搬出去,一直住静挽的房子也不太好。 这两天一有空她就在看房子。 马上国庆小长假了,她不想回老家,父母说要过来看她,也需要有地方住。 她想租个两居室,看了许久,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今天晚上要看的那套还不错,离公司也挺近,四个地铁站,她还挺满意的,决定去看看,合適就签下来。 两人又磨嘰好久男人才肯放她下楼。 回到工位后,陈丽婭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 庾念一阵心虚,“丽婭,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念念,我发现你今天这款唇膏还挺好看,顏色淡雅又有光泽,什么牌子的,推荐给我?”陈丽婭转头道。 “是,是吗?我晚点推给你。”庾念心虚应道,哪来什么唇膏,她今天根本就没有涂过唇膏! 还不是某人的杰作! 下午,庾念偷摸照著镜子,然后去网上比对顏色,別说还真让她找到一款相近的。 总算应付过去。 看来以后在公司还是少见面吧,一天天跟做贼似的。 晚上看房后,庾念挺满意的,交了一年房租,准备找个时间搬过去。 刚走出大门,发现某人正在马路对面靠著车子等著她。 庾念心底有点暖。 刚好绿灯了,她朝他挥挥手,示意自己过去。 庾念朝斑马线走去。 刚走到三分之二,一阵呼啸的风声传来。 一辆大货车失控般朝她撞来! 庾念脑子里一片空白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傻在原地忘了躲开。 以大货车撞过来的速度,其实庾念是可以躲开的。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季非执本就离她不远,“念念,小心!” 他目眥欲裂,几步跑过去將她拉入怀里,心臟差点停止跳动。 大货车在即將撞过来的瞬间,猛打方向错开了庾念,即使没有他拉那把,目测庾念也不会有事。 大货车调转了方向,扬长而去。 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痕跡。 庾念浑身发软,瘫倒在他怀里。 季非执一把將人抱起,朝车上走去,“念念,没事吧!?” 庾念坐在车上良久才缓过神来,但脸色却依旧苍白。 她喝了口水,勉强扬起一抹笑,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將她拥入怀里,手臂越来越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声音抖得不行。 当看到大货车將要撞向她那一刻,他仿佛被人狠狠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几乎快要死去。 幸好,幸好她没事! 庾念也被嚇得不行,她感觉男人身体似乎在颤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回抱著他,轻拍他的背,“我没事。” 抱她的手更紧了。 庾念其实被他抱得有点难受,但她默默承受著。 这一刻,她懂他的心情。 良久后,两人终於回归平静。 想到那辆大货车,季非执眸底被寒意笼罩。 他看得十分清楚,那辆大货车分明是直直衝著念念去的。 究竟是谁想害她?! 送庾念回去后,季非执立马找人查了那辆大货车。 “季总,那辆车一切都很正常,痕跡处理的很乾净,查不到任何东西。”电话那边匯报导。 季非执眸色一沉,“知道了。” 掛断电话。 幕后黑手,似乎藏得很深。 连他都查不到。 季非执眉头皱了皱,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鬼,他也要打回原形! 是神,他也要拉下神坛! 敢伤害念念者,不可饶恕! __ 大货车呼啸驶离。 开到了郊外停下。 司机是个中年大汉,刚停好车,手脚不停颤抖。 他哆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我,我照著您的吩咐做了,尾款什么时候能打给我?” “她受伤了吗?”对面沉声问。 司机摇了摇头,“没有,我完全按照您说的做的。” “很好,钱会立马匯给你。”对面又道,“行车记录仪视频发到我给你的邮箱。” 司机高兴地直点头,手脚也没那么抖了,“好的!谢谢老板!” 电话里瞬间安静,已然掛断。 司机眼底的兴奋和疯狂之色仍未褪去。 这钱,真他妈好赚! 赶上他辛苦一辈子了! “呸!”司机粗辱地朝车窗外吐了口口水,点燃一根劣质的香菸,深吸了一口,“这操蛋的世界......” 第六十五章 PS季总照片! 庾念正常去上班,早已把差点被大货车撞上的事拋诸脑后。 她觉得那应该是意外。 可能是车子失控,才会直衝衝撞了过来,幸好最后司机控制住了。 不过司机有点缺德,可能怕负责居然直接跑了,像这种情况虽然没有被撞到,但至少该出面交涉,解决一下。 “念念,能借我手机拍个照吗?我传下照片,今天早上走得太匆忙,手机忘记带了。”陈丽婭转头態度和善地问。 她跟庾念一样喜欢纯手工画设计图,比较有灵感。 今天起晚了,差点迟到,慌慌张张出门时候手机都忘带了。 她画好图需要拍照保存下。 庾念笑笑,把手机递了过去,“用吧。” 陈丽婭双手合十,“大恩不言谢!” 接过手机,庾念已经解了锁,她直接找到相机,对著自己设计稿拍了起来,然后发给了自己。 一会儿就准备上传。 “念念,那照片我就刪了哦,免得影响你的灵感。”陈丽婭自然道。 她倒不是怕庾念会剽窃自己创作,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庾念人品她还是信得过。 主要也確实怕看了自己作品影响她自己的灵感。 庾念心底也是明白的,“好。” 陈丽婭打开相册,开始刪除自己刚才拍的一张张照片。 “咦,这是什么?”陈丽婭有点好奇打开一张照片,虽然隨便动念念手机里照片有点不太好,但她確实太好奇,因为她好像看到念念的相册里面,似乎有张季总的照片! “怎么了?”庾念凑过来,“照片有什么不对吗?” 庾念相册照片很少,她本来就不喜欢拍照。 她记得好像自己相册里也没几张照片。 有什么不对的吗? 陈丽婭打开那张照片,惊讶地张大了嘴捂住了嘴巴,“念,念念,你你你,你相册里咋会有季总的照片!?” 庾念心底咯噔一下,有吗? 她好像不记得有拍过他啊?! 庾念拿过自己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季非执的照片! 一瞬间,气氛凝固。 庾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照片上男人脱了西服,只著衬衣,围了条围裙在认真做菜。 她似乎想起来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那次被她带回別墅,两人爭吵后,又和好。 他在为自己做饭。 这,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哦不对,本来就不清。 庾念心有点慌,她倒也不是怕被丽婭知道,就是事发有点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丽婭,那个,你听我解释......”庾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陈丽婭笑得別有深意,看向庾念,道:“念念啊念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你听我说丽婭,事情不是......”好像无从辩解。 本来隱瞒也確实是她的错。 “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陈丽婭一副她都懂的表情,笑意更深。 庾念咽了咽口水,“你,都懂?” 懂什么了? 额,反而她不懂了。 “汗!其实你不用解释的念念,我说了的,我都懂,季总嘛,哪个女人不肖想他,他可是咱们公司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啊,我明白的。”陈丽婭朝她眨眨眼。 庾念满脸疑惑,“额?” 她真不懂,求解释。 “这照片,一看就是你p的吧!ps技术可以啊念念,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都小瞧你了。”陈丽婭继续自我解释,“堂堂季总洗手作羹汤,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你p这张图,原图男的身材还挺好,跟季总挺像的。” 庾念,“......” “不过季总这副家庭煮男的模样也好帅啊,天啊,也是欲得不行,快快快,念念,把照片传我一份,咱们悄悄收藏,別被人发现了,不然就死定了。”陈丽婭压低了声音道。 庾念十分无奈。 解释得真好,下次別解释了。 她是真没想到丽婭脑洞这么大。 亏她能想得出来! 庾念只好顺著她,这时候再强行解释,是否不合適,“呵,隨便玩玩。” “念念,你也喜欢季总的吗?我看你表现挺平淡的,那天在餐厅季总出现,我见你都没正眼瞧过一看,我还以为你对季总没啥想法呢,我就说嘛,季总就是我心目中的神,无人能逃过他的魅力,尤其是女人!”陈丽婭还在长篇大论。 庾念尷尬一笑,强行解释,“我害羞。” 陈丽婭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原来如此。” 又一脸兴奋搓了搓手,“以后咱俩一起八卦季总!对了,把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ps技术传授一下,咱一起yy季总,比如,十八禁.......艾玛,想想都流鼻血。” 庾念一脸黑线,“......” 庾念眼疾手快地刪了照片,“照片我刪了,丽婭你就当没看过好吗,我觉得,嗯,有点丟人。” “哎,好吧,可惜了。”陈丽婭一脸惋惜地看了眼庾念手上的手机。 这场闹剧终於结束。 庾念下午又偷摸还原了刪除的那张照片,建了个加密相册,然后把照片放了进去。 別说,那张照片確实拍得挺好的。 男人手持锅铲都能拍出一副在跳魅舞的无限诱惑感,温馨又惑人。 庾念有点捨不得刪。 下午一场闹剧结束,庾念觉得心底始终沉甸甸的。 她看得出来,陈丽婭也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可是自己却在隱瞒她。 说好听点是无意的隱瞒,难听点其实就是欺骗。 庾念心里很是难受。 但她又確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事情太过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且,她有点怕丽婭不会信自己。 以她的脑洞和脑迴路,没准还以为自己肖想季非执快疯了,才会生出这种妄想。 “那个,丽婭啊......” “丽婭,我......” 整个下午,庾念都在找机会,试图沟通一下,不是被其他事情打断,就是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太难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放弃了。 等有合適的机会再告诉丽婭也不迟。 第六十六章 搬家 新家很快收拾好了。 庾念东西本来不多,下班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搬了过去。 给静挽发了条消息,【静挽,我今天就搬走了哦。】 很久对面也没有回消息。 於静挽最近真的很忙,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繫过。 即便有联繫,都只是说重点,寥寥几句。 庾念有点心疼她,这么拼命干嘛,钱是赚不完的。 她觉得只要钱够用就好,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健康和开心。 这次搬家还挺简单的,季非执带了齐严这个苦力。 庾念本身的东西並不多,不过屋里差的东西还不少,於是她买了很多,刚好今天送货和快递到了。 庾念在屋里收拾东西,季非执跟齐严两名苦力军主力跑上跑下,终於搬得差不多了。 季非执体力很好,但来回跑上跑下也出了不少汗。 庾念有点感慨,又有点心疼他,堂堂季氏集团大总裁,什么时候成了做苦力的了。 她抽出一张纸巾,垫脚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太阳穴的汗水,“辛苦了。” 齐严放下手里的大件包裹,累的气喘吁吁,开玩笑道,“庾小姐,我也很辛苦,不安慰我就算了,能不能別餵狗粮?” 庾念笑看他,“齐秘书也辛苦了,改天请你吃大餐。” 季非执抬手轻握她的手,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腻死人,腻得庾念心颤颤,赶忙收回了手。 “齐严的大餐就不用了,请我就好。”季非执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含笑道。 齐严哀怨看了自家老板一眼,老板,做个人吧?! “下个月奖金翻倍。”他看了眼起齐严,淡淡开口。 “谢谢季总!哎哎哎,我来我来,庾小姐一边去,我来搬,怎么能劳您亲自动手呢。”齐严赶紧跑去抢下庾念正在搬的一盆,“放阳台是吗?” “也不重......是的。” 看著抢活乾的齐严,庾念有点哭笑不得。 室內很快规整好。 时间也不早了,晚上八点多。 庾念请两人吃烧烤,隨便在小区附近挑了一家,走路就能到。 “你们多吃点,別客气!”庾念点了很多菜,很快就烤了上来。 辣椒孜然加得够够的,味道还可以。 庾念吃得津津有味,反观另外两人,一人手里一串,始终没下得去嘴。 “怎么不吃?”庾念咬了口烤青椒,抬眼看他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季非执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子,含笑看她,然后极其优雅地將手里的烧烤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味道还行。” 庾念跟著笑了,“我也觉得这家还不错,吃吧,多吃点!齐秘书。不要客气!刚还说请你吃大餐呢,今天时间晚了,先將就吃点。” 自家老板都吃了,自己不吃倒显得矫情。 齐严硬著头皮吃了一口,又辛又辣,赶紧喝了点汽水。 看他们似乎还挺喜欢吃的,庾念总算放心,“我还担心你们吃不惯呢,吃得惯就好。” 路边摊烧烤跟霸总似乎距离太遥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没曾想季非执还挺接地气。 吃饭间隙,齐严偷摸给自家老板发消息,【季总,少吃点,您胃本来就不好。】 烧烤乾净不乾净另说,又辛又辣的,一般人肠胃確实无福消受。 很明显季非执和齐严就是那一般人。 季非执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吃得正欢的庾念,回了句,【无妨,念念喜欢。】 齐严头大,他咋碰到这么个不要命的恋爱脑老板呢! 哎! 要命,肚子一阵翻滚,轻微绞痛袭来。 “庾小姐,我去买包烟,不好意思,菸癮犯了。”齐严找了个藉口离开。 他就近找了个药店,偷摸进去,“老板,来点急性肠胃炎药!两份!” 齐严在药店接了杯开水,服了药后,疼痛感终於慢慢缓解。 恢復几分钟后,他朝烧烤摊走去。 齐严趁著庾念进去结帐的功夫,赶紧將药递给老板。 庾念回头看了过来,笑了笑。 季非执额头冒汗,仍强扯起一抹微笑,眼底无限纵容。 齐严有点无语。 服药后,季非执神情终於有了丝缓解。 一顿饭下来,如果没有背地里发生的买药事件,那可谓是宾主尽欢。 齐严车钥匙忘在庾念家里了,季非执肯定是要送自己回去的,於是三人一同往回走。 庾念没有多想。 齐严拿了钥匙,“庾小姐再见。” 庾念站在门口挥手,“齐秘书再见。” “对了季总,好像有份文件落在你家里,今夜得处理下,方便拿下吗?”齐严在走廊看了眼自家老板。 昨儿个忙著给老板搬家,一时不慎落下了。 季非执皱眉,抬腿走到庾念家对面,扫脸打开了对面的大门,不耐烦道:“自己去拿。” 庾念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家对门是...... “你家!?”她可没忘齐秘书刚刚的用词。 季非执站在对面门口,倚靠在墙上,含笑看她。 季总,你家可真多! “呵~”庾念张了张嘴,“季总,你可真行!” 庾念掏出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喂,姐,我听说这栋楼里,你好像还有几套房子,我能看看其他的吗?” 这个小区的房子户型都挺好,豪华大两室,一梯两户,也很方便。 庾念反正也不差这点租房钱,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现在让她搬走,她有点捨不得,於是打电话问了下房东。 庾念心底有股子怨气,一直在身体里窜。 房东大姐有点莫名其妙,“不是都签了吗?有倒是有,不过,可能不行了,我那几套房子都卖出去了。” “啊,卖了!”庾念有点惊讶,“那,那我现在租这套呢,也卖了?” 房东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是的哈庾小姐,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可以住,合约一样有效的,新房东和我这边签了另外的租房协议的。” 高价卖房,房东这波赚了不少。 可能觉得还是自己有点理亏,房东顿了顿,道,“这样吧庾小姐,我给你退两个月房租,你看怎么样?” 庾念,“......”。 这,似乎有点不对啊? 刚租的房,这就卖了?! 第六十七章 一顿烧烤吃进急诊去了 电话掛断。 庾念看了眼倚在墙壁的男人,试探问,“不会是,你买的吧?” 这边小区房价不便宜,能一次性买好几套的人,还这么巧都是同一个人手上的房子,也不怪她多想。 季非执沉默,仍旧笑看她。 庾念呼了口气,懂了,除了他,还有谁。 不过...... “你不会这栋楼都给买了吧?!”庾念似乎想到什么,惊讶问。 以季非执的手笔,不是不可能。 齐严刚好拿了文件出来,轻咳一声,悠哉道,“那个,庾小姐,格局小了。” 庾念,“......?” “是整个小区,都纳入了季氏麾下。”齐严道。 庾念整个人都麻了。 她还特地挑了个跟季氏没半毛钱的楼盘,结果这......? 季非执冷眼瞄了齐严一眼,要你多嘴? 齐严立马开溜,“那个,庾小姐,我就先走了,有事隨时吩咐,再见。” “季总再见。” 齐严溜得很快。 庾念腮帮子鼓鼓,气呼呼看著眼前的男人,“季非执,算你狠!” 转身。 “哐当”一声,门关了。 季非执无奈一笑,踱步到她门前,敲了敲门,“念念,彆气了。” 幸好听了齐严的话,没有清空这整栋楼的其他人。 原话是这样的。 某人:“清空这栋楼其他人。” 齐严:“季总,这不太好吧,要是庾小姐知道了,肯定......” 某人考虑三秒,“清空50岁以下所有男性。” 於是这栋楼,只有老人孩子和女性。 可怜的庾念还不知道,自己还没住进去,邻居先少了一大半。 庾念气呼呼躺在沙发上,不理某人。 微信提示有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忍不住好奇,她还是打开了手机。 【念念,我错了。】 庾念撇了撇嘴,还知道自己错了呢,认错倒是挺快的,她问,【错哪里了?】 门外某人,【错在太爱你。】 庾念是有点吃惊的,这霸总现在情商是越来越高了,哄起人来,那嘴跟抹了蜜似的,【季总现在情话是越说越溜了?】 对面回,【不是情话。】 庾念,【?】 对面又回,【实话。】 太爱你,是实话。 庾念有点被戳到,但还是回,【別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马上原谅你!】 【那要怎样,念念才肯原谅?】 庾念唇角一勾,没有再回。 先去洗个澡,累一天了。 庾念心情很好泡了个澡,还玩起了浴缸里的泡泡。 一开始被隱瞒確实心底还挺生气的,但后来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他的良苦用心,她又何尝不知。 泡完澡出来,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庾念心念一动,打开了大门。 本以为能看到某人,门口却空无一人。 心里有点小失落。 关上门后,庾念神色有点黯然,施施然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也没有某人的消息。 心,似乎更空了点。 她心不在焉地打开电视,试图用声音驱散內心的安静。 放了什么是一点不知道。 二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庾念有点迫切地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 手机显示来电人,齐秘书。 齐秘书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庾念眉头微皱,心底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餵?齐秘书,怎么了?” “庾小姐,季总现在在京都医院,您能来看看他吗?” “......?” 庾念都不知道,自己换个衣服出门只需要一分钟。 她行色匆匆出了小区,打了个计程车,“师傅,去京都医院。” 眉眼都是急色。 好好的,怎么突然进医院了呢? 特级病房门口。 齐严看到庾念来了,鬆了口气,“庾小姐,您来了。” “他怎么样?!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庾念迫切问。 “医生说急性肠胃炎,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季总本来就胃不好,吃不了辣的刺激的食物。”齐严神情凝重,语重心长道,“庾小姐,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季总他为了你,真的是命都可以不要了,你......能对我们季总,好一点吗?” 庾念內心大震,神情复杂地看了眼齐秘书,“我去看看他。” 她推门的手顿了顿,整理了心態,推开病房大门。 病房內,季非执神情有点憔悴,手上打著点滴,已经睡著。 眉头紧锁,也不知道是身体不適,还是梦到了什么。 齐严跟著进了病房,“季总不肯住院治疗,医生用了镇静的药,刚睡著。那季总就交给庾小姐了?” 庾念点头。 门打开又关上,齐严已经离开。 庾念坐在床旁,伸手轻柔地抚了抚他的眉眼,试图抚平他的焦躁不安,低声呢喃,“怎么,这么傻?” 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感。 一滴泪,顺著她眼泪滑落。 落在他胸口。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季总,他在努力靠近自己。 只为了离自己能近一点,他在所不惜。 一只修长的大手抚上庾念小巧的脸颊,以大拇指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男人嗓音沙哑,“念念,別哭。” 四目相对。 庾念眼泪掉得更凶。 季非执以手撑床坐起,眉头轻蹙看著庾念,“念念,別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庾念轻轻打了他胸口一下,赌气道,“不能吃还逞什么能,活该!......” 他单手轻拥她入怀,好看的眉眼含著虚弱的笑意,“好,念念说的都对。” 她抬头看他,“麻烦以后长嘴,ok?” 不能吃,早说。 她又不是女霸王。 “好。”他温柔亲吻她的额头,“那念念,有没有多爱我一点?” 哪怕一点,他也知足了。 庾念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盈满眼眶。 季非执...... 她该拿他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那个男人是谁? 庾念请了两天假,照顾生病的季非执。 在家煲了汤,赶往医院。 医院大门口停了辆黑色宾利。 一身白大褂,身形頎长的肖宇双手插兜,正跟宾利后排的人说著什么。 庾念本来不想打招呼的,但似乎肖宇看到了自己。 她只好硬著头皮上前几步,“肖医生。” 肖宇眉眼含笑,看了眼她手上的保温杯,打趣道,“庾小姐又来给男朋友送汤了,季总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大善事才有你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 庾念尷尬地笑笑,“肖医生说笑了,我先走了。” 提了提手上保温杯,示意道,“一会儿汤该凉了。” 临走前,庾念视线不经意扫过宾利后排车內。 不期然与一双冷漠带著寒意的眸子相撞。 身子情不自禁轻颤。 那双眸子,真冷。 这个男人是谁? 她似乎从那个人眸里感受到一丝毁灭之意。 让人胆寒。 庾念心不在焉地进了医院,那双眸子仍旧縈绕在脑海。 她確定自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初初一瞥,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就让人印象深刻。 又是一名上帝的宠儿。 那容貌,跟季非执有得一拼。 而且两人气质有点相近。 庾念笑了笑,甩开脑海里的想法,径直朝病房走去。 齐严来送文件,“季总,你这病还真是因祸得福,看庾小姐每天跑上跑下又是做饭又是送汤的,也值了。” 季非执坐在床上,签著文件,眯眼,“齐严,最近工作是不是太閒了?” “我马上走!”齐严赶紧道。 庾念敲门进来,刚好齐秘书准备走,“庾小姐,您来了。” 庾念礼貌笑笑,“要走了吗齐秘书?” “对。庾小姐再见。” “再见。” 床上某人脸色有点不好看,庾念放下汤,关切问,“怎么了?” 季非执一把將人带进怀里,深嗅她脖颈间令人沉醉的馥鬱气息,眼底暗含危险之意,“念念,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的念念啊,就该是自己一个人的。 庾念一怔。 这想法可要不得! 她又不是他的玩物! “呵呵,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不喜欢。”庾念加重了语气,表明態度。 季非执抱了很久也不肯鬆手,庾念脖子都有点酸了。 “那个,先喝汤,汤一会儿凉了。” 庾念盛出汤递上。 心里却有点惆悵。 季非执占有欲太强,其实庾念不是很喜欢。 她喜欢的,所求的,从来不是高嫁豪门,如果可以,她想嫁给一个喜欢的,自己能够得著的人,而不是季非执这样强势的男人。 庾念很清楚,季非执並非自己的良配。 但她对他的深情动容。 庾念出了医院大门,手里拎著空了的保温杯。 黑色宾利缓缓靠了上来,停在庾念面前。 庾念转头看过去,车窗缓缓摇下。 是刚才那个男人。 跟肖宇说话的人。 “庾小姐。”男人开口。 庾念眉头微皱,“你认识我?” 男人笑了笑,但那笑意並未到眼底,“刚听家弟这么叫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庾小姐?” 她想说介意,但那样似乎不太礼貌,毕竟男人也没有招惹自己。 她疏离地笑了笑,准备离开。 宾利追了上来,“庾小姐去哪,要不要送你一程?” 这个男人似乎很是热情好心。 但庾念见识过他的冷漠。 那双眸子她可是记忆尤深。 男人似乎藏起了眼底的冷意,意图披上温暖的一张麵皮。 “不用了。”庾念摇头拒绝,仍不忘礼貌,“谢谢。” “开车。”男人眸里恢復了冷意。 “好的肖总。”司机恭敬道。 宾利扬长而去。 庾念看了眼车尾。 不禁眉头皱得更紧。 一般豪车都配有很吉利的车牌號,像88888、66666这样的。 再不济怎么也上个豹子號。 黑色宾利也不例外。 车牌號,44444。 尤为扎眼。 这男人不仅冷,还透著邪乎。 庾念在心底祈祷,这辈子再也不要让自己见到这个男人了。 即便见到,她也要离得远远的。 她加快了脚步。 庾念刚好离开病房,肖宇就过来查房。 他知道季非执不待见自己,也没想著寒暄。 检查一番后,他公事公办道,“没啥大问题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季非执扫了他一眼,问了句,“你哥最近回国了?” 肖宇轻嗯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知道他的。” 反正他也管不著他哥。 毕竟现在肖家,他哥说了算。 季非执眸色深了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__ 日子又恢復往日的平静。 但珠宝设计圈却掀起了惊天大浪。 著名且神秘的珠宝鬼才设计师eternal,將要收一名亲传徒弟。 eternal,珠宝界的神话,他的经典之作“eternal heart”-永恆之心,曾经被誉为珠宝界唯一的珍品,深受世人追捧。 那条项链曾经被拍出36亿的天价。 最终“永恆之心”落谁家,谁也不知道。 已经好几年没有消息。 但它的神话却永传不朽。 庾念刚来上班,办公室都沸腾了。 “天吶,这消息是真的吗!?” “eternal真的要收徒!?我不是做梦吧!?” “我要是能成为eternal的徒弟,死也愿意!” “不过eternal到底是男是女,也没人见过啊!?听说是个奇丑无比的男人,但有人又说是个大帅哥。” “还有人说eternal是个女的呢,谁知道呢!?” “......” 庾念听著办公室同事议论纷纷,心底也不平静。 eternal,这个名字在每一个珠宝设计师眼里,都有著无与伦比的重量,那就是行业標杆。 庾念倒不是多想成为eternal那样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但他的作品“永恆之心”却让她的心深深震动。 那不仅是一串项链! 第一次在网上看见“永恆之心”时,庾念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珠宝也是有心的。 “永恆之心”不愧是世间罕见佳作,它散发的每一缕光,都在无声繾綣诉说著永恆的爱意。 那份爱意深沉又哀伤。 它名为永恆,却又仿若短暂到瞬移不见。 莫名让人酸楚。 庾念对它,是有一份执念的,如果有机会,她也想见见这传闻之作。 “怎么样,念念,心动吗?”陈丽婭转头问庾念。 庾念想了想,诚实答,“確实心动。” eternal的徒弟,谁不想当呢? 但也不是谁都能当得了的。 “报名吗?”陈丽婭问,“一起?” 庾念眼神坚定,“报!” 大海捞针,总要去捞捞不是吗? 捞不到没关係。 换上巨型磁铁试试! 庾念挑了份自己最满意的设计图,网上报了名。 eternal收徒,不看出身,不看名气,只看缘分。 没准你的作品,就能让他满意呢。 一时间,投递作品的邮箱爆了一个又一个。 庾念投了后,转头就忘了。 她自己並未抱有多大希望,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斤两。 关於珠宝设计,有点灵气,但委实不多。 第六十九章 求来的遇见 周正辉敲了敲办公室门,见没人理会,便径直推门进去。 刚进去,就见到萧呈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望著照片发呆。 不用想,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 他摇了摇头,走近,略带指责道,“萧呈安,能不能出息点,公司好不容易渡过难关,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发呆,能不能干点正事?” 他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照片,果然,相册里,女孩手拿一串葫芦,转头言笑晏晏看著什么,笑得一脸甜蜜,眼底都是情意。 庾念。 萧呈安抬眼看他,眉眼间儘是憔悴,“看看照片都不行了吗?” 这段时间以来,他疯狂地想她,想见她,快要想疯了。 他拼命压抑自己的衝动,努力去解决工作问题。 公司稳定后,可是他却又一次找不到她。 他去了於静挽住处,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他在大街上彷徨,拼了命寻找。 却还是找不到她。 他真的彻底失去她了吗? 周正辉见他那落寞样子,有点於心不忍,抽出一张请柬放在办公桌上,“別说兄弟没帮你。” 萧呈安看了眼请柬,並没有拿起来,“什么意思?” 又是什么商务合作回应吗? 他不想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周正辉知道他误会了,但他就是不说,“不要我可拿走了,这可是我拖了好多关係才搞来的请柬,珠宝设计师交流会,也许某人也去呢?” 作势要去拿办公桌前的请柬,却被萧呈安抢先一步。 萧呈安激动地抢过请柬,“念念也会去吗!?” 周正辉看著他满含期待的眼神,不想泼他冷水,“可能吧。” 庾念对珠宝感兴趣,她回来这么久很有可能从事本专业相关行业,去交流会的机率很大。 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资格。 这个会议还是有点要求的。 都是行业精英。 不过没准庾念被人带去见见世面,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庾念能力还是有的。 萧呈安拽紧手里请柬,“我去!” __ 上午九点会议后。 庾念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 对於单独被叫去办公室,庾念是有点心理阴影的。 “坐吧。”周心雅温和笑笑,看了眼有点拘谨的庾念道。 周心雅,庾念的新上司,38 岁,未婚女强人。 庾念道谢后,坐下。 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一般被单独叫来办公室,不是坏事,就是好事。 “不用这么紧张。”周心雅看出她的紧张,安抚性道。 庾念笑笑,面对领导,能不紧张吗? 哦,季非执除外。 他估计是身份太高了,她够不著,所以没啥直观感受。 但周心雅可是她直系领导,不好得罪。 周心雅笑笑,从抽屉里拿出份请柬,递了过去,“下午有个行业交流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认识很多优秀的同行,有兴趣吗?” 庾念接过请柬,低头看了看,“给我的?” 周心雅点头。 不给她给谁。 周心雅是个很能拎得清的人,现在这个社会,想要往上爬,能力很重要,但没有关係也不行。 庾念是关係户,来头不小,齐秘书再三叮嘱好好关照的人,她自然要搞好关係。 “跟我一起去?”周心雅再次发出邀请。 庾念想了想,点了点头。 机会摆在面前,她都不去抓住,確实有点不识好歹了。 事业上庾念没多少上进心,但她確实热爱自己的职业。 设计出一款永传不朽的珠宝,是她的毕生所求。 她很期待下午的交流会。 __ 庾念跟在周心雅身后,看著自己老板游刃有余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她就像个闯入异世界的人,靦腆地笑著。 除了微笑,她是真的不太懂应酬。 不过这次跟著来交流会,她也学到不少东西。 周心雅被人绊住,庾念只好一个人在会议场地逛了逛。 隨手拿了杯果汁,也不喝,就是不想自己手上太空,总觉得缺点什么。 “念念!” 庾念怔住,前进的脚步停下。 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念念!果然是你!”萧呈安挤过人群,迫切地上前,从身后抓住庾念手腕,一脸激动道。 庾念被迫转身,对上一双满含期待又哀伤的眼。 呈安哥哥。 她心底有点慌乱,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狠了狠心,冷下脸来,严肃道,“萧呈安,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你再也没有关係。” 萧呈安肉眼可见地失望,他低头看了眼空落落的手,眼底的哀伤越来越重,“念念,你叫我什么?” 庾念心底一痛,但仍旧面不改色,冷冷回应,“萧呈安。” 萧呈安如遭受重大打击,身子颤了颤,踉蹌后退一步,“念念......” 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叫自己呈安哥哥的女孩。 真的不要他了吗? 萧呈安感觉喉咙有点腥甜,他薄唇紧抿,仍不想放弃,“念念,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吗?” 庾念不答,转身离去。 “念念!” 庾念顿了顿,转身上前,拿过萧呈安手上的红酒杯,把自己的果汁换到了他手上。 语气仍旧冷冷道,“萧总,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 萧呈安看著手里的橙汁,愣了愣神,回过神来后,眼底闪过一抹喜悦。 抬头再想说什么,庾念已经不见了。 他在大厅疯狂寻找她。 心又陷入无尽的恐慌。 庾念越过人群,仰头一口喝完酒杯里的红酒。 心口隱隱的痛。 早知道在这里会遇到萧呈安,她就不来了。 她打量一眼四周,寻到门的方向,朝门口走去,並顺手把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里。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她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出了门口,她倚靠在墙上,捂住胸口,深呼一口气。 心底情绪翻涌。 ,如今的局面,你看到了吗?会后悔吗? 眼泪流下,庾念倔强地擦乾泪。 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萧呈安神情激动,“念念,你还是关心我的,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不然为何会换掉自己手中的酒杯。 他十分篤定,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我......”庾念正欲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放开她!” 第七十章 对峙! 一个小时前。 季氏大楼。 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公司高层围了一圈作匯报。 季非执坐在主位,神情淡漠扫了眼眾人,视线落在桌前文件上。 有人正在匯报工作,神情紧张,额头冒汗,一看就知道工作情况不甚理想,怕老板不满意。 齐严收到条消息,眉头皱了皱。 他上前两步,躬身,压低声音对老板道,“季总,萧呈安去见庾小姐了。” 季非执神色一变,眸底淬冰,“什么时候?” “刚刚。” 底下眾人见老板色变,大气都不敢喘,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怕最后自己倒霉。 正在发言的某高层,冷汗冒得更多了,他小心翼翼开口,“季总......” “会议推迟!”季非执起身,大踏步离去。 脸色冷得像冰。 齐严大步跟上。 直到二人出了会议室门,眾人憋著那口气才敢呼出来。 太难了。 路上。 齐严闯了三个红绿灯,老板还是嫌慢。 “萧呈安怎么回事?”季非执声音很冷,“齐严,你何时办事这么不牢靠了?” 齐严握方向盘的手不禁抖了抖,解释道,“季总,萧呈安背后有人。”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忙,萧呈安公司不可能这么久喘过气来。 他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哪里有时间去找庾念。 “是谁?”没想到萧呈安背后竟然有人。 看来是小瞧他了。 齐严冷汗涔涔,“还在查。” 第一秘书第一次如此废物,他確实有点自责,不能怪老板问责。 萧呈安的念安科技有限公司近几年发展得很好,想想也知道,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助力,不可能发展这么好。 念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值,远超同期其他公司十倍以上。 季非执眸底更深。 足以应付季氏刁难的背后助力,一定也不容小覷。 会是谁? __ “放开她!” 庾念转身,朝声源望去。 她心底一震,季非执!? 他怎么在这!? 转头又看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这天崩开局,如何应对? 季非执发起疯来自己都杀! 庾念头大。 季非执眼神危险地扫了眼庾念的手腕,眸底寒意愈深。 他大步上前,慢慢靠近,气氛愈加沉重、压抑。 季非执目光扫过,庾念感觉自己手好像被灼了一下,热得发疼。 她快速挣开萧呈安的手,不安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季非执上前,伸手强势地揽住庾念的腰肢。 萧呈安神情不甘且愤怒地望著眼前的男人,“放开她!” 季非执神情冷峻地扫了眼萧呈安,“哦,你有什么资格?” 萧呈安气结,胸闷异常发闷,他侧头看向庾念,“念念,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庾念咬了咬唇,“萧总请自重。” 季非执放开庾念,朝萧呈安逼近,气息异常冷冽,透著危险,“萧呈安......” 萧呈安挑衅地看过去。 气氛剑拔弩张。 庾念赶忙拦在两人中间,生怕两人打起来。 季非执眉头紧皱,心口抽疼,“念念,你......” 护著他! 庾念张开双手,拦在季非执面前,那分明一副护著萧呈安的姿態。 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心,一阵阵抽疼,愈加频繁。 庾念哪里想那么多,她只不过单纯觉得萧呈安打不过他而已。 庾念护的,是弱势那方。 萧呈安勾唇一笑,眼神愈发挑衅,看吧,念念始终心里有我! 季非执的眼底涌上杀意,呵,想杀人了怎么办? 庾念觉得头大。 “念念,你还爱我的,对吗?”萧呈安眼带期盼问。 庾念驀然转身,一脸坚定望著对面的萧呈安,“不,我不爱你了。” 眼神越发坚定,“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人......” 庾念转身,垫脚倾身,吻上身后男人的唇。 季非执瞳孔震颤,一瞬间忘了回应。 三秒后,他终於反应过来,一手搂住庾念腰身,一手抚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疯狂肆虐。 男女低喘。 萧呈安目眥欲裂,眸眼猩红,喉间腥甜,身体摇摇欲坠。 念念! 季非执抬眸,扫了对面一眼。 嗯,瞬间心舒坦了。 庾念被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抓紧男人胸口衣服。 一吻结束。 庾念瘫倒在男人怀里。 季非执胸口衣服皱巴巴的。 哎,再昂贵的衣服,也禁不住这么抓啊。 庾念一时有点脸热。 季非执看也没看对面一眼,打横抱起庾念往外走。 那坚定挺直的身影,轻快的步伐,无不透著胜利者的喜悦。 念念,选的是自己。 也只能是自己! 念念,只能是自己的! 庾念被男人放在副驾驶。 齐严被赶下了车。 他独立佇立在空旷的停车场,四处看看,风声淒凉。 我是谁?我在哪? 庾念坐在副驾驶,眯眼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了,季非执怎么在这里? “你找人跟踪我!?”庾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气愈发肯定,“是不是!?” 不然不可能出现得这么及时,这么快。 她跟呈安哥哥刚见面他就出现了,要说是偶遇,骗鬼,鬼都不信! 季非执沉默两秒,“为了保护你。” 庾念有点生气,变了脸色,“我看是跟踪还差不多!我又不是什么国家重要人物,不需要什么保护!” 她越想越气,“停车!我要下车!” 庾念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到了被人跟踪的地步。 这种被禁錮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挡在公交车前面。 庾念解开安全带,气冲冲地下了车,往前走。 季非执打开车门,想追上去。 交警上前伸手拦住,“先生,这里不让停车。” 交警小哥哥看了眼挡住公交站台的布加迪,一阵头大。 一边惹不起,一边责任。 职业在前,只好硬著头皮上。 季非执冷眼扫过,並未开口。 交警小哥哥有点颤音,“那,那个,尽,请儘快挪走......” 季非执看了眼走远了的庾念,眉头紧皱,一把將车钥匙扔进交警怀里,“自己挪,要么叫拖车。” 交警小哥哥,“......!?” 第七十一章 嘴贱了,走回去! 周心雅躲在门后,捂住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口。 她好像发现不得了的大秘密了! 周心雅应酬完后,到处也没找到庾念。 於是她准备去门外找找。 可能小姑娘不太適应这种社交应酬,躲去外面了。 刚出门就看到不得了的一幕。 庾念跟自家大老板正在那激吻! 嚇得她立马调转头,躲到了门后。 直到自家大老板將人抱走,她才鬆了口气。 原来庾念抱的大腿这么粗,难怪齐秘书再三叮嘱,要好好照顾庾念。 这个社会,关係户很多,季氏也不例外,只是看关係多深罢了。 她是真没想到,庾念竟然跟季总是那种关係。 周心雅眼底光彩逐渐加深,这么说,只要自己抱紧庾念的大腿,就能跟著起飞了?! 周心雅整理下心情回了交流会。 而现场的萧呈安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神麻木又空洞,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交流会后,人来人往送別,他没有理会丝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冰霜满天。 痛到每一个细胞都已麻木。 他抬起早已没了知觉的腿,漫无目的朝外走去。 周正辉无论如何也联繫不上萧呈安,急得不行。 眼看天都黑了,担心他出事。 开车去了交流会附近,慢悠悠给油,满大街找人。 终於看到了人行道上行尸走肉的萧呈安。 他有点冒火,停车走了过去,“萧呈安,老子打你打一天电话了也不接,你人......” 察觉眼前的人似乎情绪不对,他停了下来,试探地问,“呈安,你,见到庾念了?” 果然,遇到庾念,准没好事,他就不该帮这个倒忙。 没想到庾念还真的去了。 萧呈安心如死灰地抬头,“老周......念念她啊......真的不要我了......” 周正辉见他脸色苍白,有点担心,“呈安,你......” 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眼睛一闭,突然朝一旁倒去。 周正辉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惊呼一声,“呈安!” “艹!庾念你他妈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周正辉满肚子火气没处撒,赶紧人扶到车上,往医院赶! 看了眼脸色更加苍白的好友,他怒意夹杂著担心地猛拍了下方向盘,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妈的!庾念,好样的......” 而正主庾念,此刻正在苦逼地合著夜色走路。 就因为跟季非执赌气说,自己不坐车,走回去! 这一走,两个小时,天都黑了,还没到家! 大意了! 早知道,她该说打车回去! 季非执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著,没有上前。 因为上前庾念就跟只发怒的小老虎一样,齜牙咧嘴,想咬人。 虽然他觉得挺可爱的,但他想尊重她的意愿。 她说要走回去,他陪她。 庾念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查了查,还有半个小时。 撇了撇嘴,脚好痛!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她还要脸呢! 就算爬,也要爬回去! 又走了十分钟,庾念好想抽自己这张贱嘴! 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脚都快磨出泡了,她好久没有走过这么多路了。 还剩二十分钟路程。 她实在走不动了。 好想哭。 第七十二章 爬山? 又是一个晴朗的周末。 晴空万里,微风怡人。 庾念一大早爬起来,兴冲冲敲开了对面的门,“季非执,我们去爬山吧?” 好久没运动了,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季非执轻倚在门上,浅灰色丝质睡衣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肌。 他微微侧身,避免下身的尷尬被庾念发现,嗓音低沉暗哑,“好。” 庾念这才发现某人衣衫不整,胸口春风大露,那结实的胸肌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又害羞地捂住眼睛,撇开了头,有点娇羞道,“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微微侧头,从指缝又偷瞄一眼。 小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太欲了! 庾念觉得,季非执恐怕是男狐狸精转世吧,不然怎么这么勾人。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顏值,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鼻腔有点乾燥有点痒,不会流鼻血吧?! 季非执察觉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勾,神色愈发惑人,“念念想看,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这庾念哪里招架得住,急匆匆丟下一句,“我先去收拾东西!” 跑回了对门。 背靠门上,久久不能平息躁动的气血。 自我pua,“绝对不是我心怀不轨!是某人勾引人在先!”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色女呢! 要怪只能怪男狐狸精太会勾人! 爬山计划,在庾念三言两句间敲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严被抓了壮丁,周末加班,陪老板爬山。 他不是很明白,老板谈恋爱,带他一个电灯泡干嘛? 季非执也不明白,“为何拉上齐严?” 庾念一本正经解释,“爬山太累,很消耗体力,需要做好后勤工作,齐秘书一起,人多也热闹点。” 季非执,“你是觉得我体力不行?” 庾念看了眼他略带危险的眼神,呵呵一笑,“那不是怕你累著嘛,我心疼。” 妥了。 齐秘书这班,就这么愉快加上了。 庾念哪有什么小心思,不过是怕被某人亲得腿软,爬不动山,才拉了个电灯泡来。 季总再霸道,总得顾及点顏面吧。 庾念上网查了好几个地方,最后下了决定。 目的地“南华”山。 听说山上的“安静寺”挺灵验的,庾念准备去看看。 当提出要去“南华”山时,季非执眸底出现一抹异色,很快被他掩了过去。 齐严听说要去“安静寺”,也是一惊,神色怪异地看了眼自家老板一眼。 那不是季总经常去的寺庙? “就去这里,你们两看行吗?”庾念下了决定,问。 齐严哪里有否决权,就看自家老板了。 季非执点头,“都听念念的。” 齐严心底腹誹,果然! 王师傅开车,齐严坐在副驾一脸哀怨,他不想加班! 庾念拿著手机兴致勃勃在网上翻攻略,走哪条路线比较好。 刚走到一半路程,庾念手机响了。 居然是於静挽。 庾念有点惊讶,也很高兴,静挽终於捨得给自己打电话了,她按了接听键,“静挽,你终於想起我了!” 电话那头,於静挽怀里抱了一堆东西,用脸夹著手机,一脸挫败站在庾念家门外,“念念,你去哪儿了?” 额? 庾念有点不解,“我现在准备去』南华山『爬山啊,你......” 於静挽撇了撇嘴,可怜巴巴道,“我在你家门外。” 难怪她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来开门。 於静挽本来想给庾念一个惊喜,凌晨飞机刚落地,回家匆匆补了个觉,一大早就跑过来,结果...... 庾念,“......!?” “你回来了啊静挽!!!”庾念总算反应过来,兴奋地提高了嗓子道。 “静挽,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庾念立马道,又朝前面开车的王师傅道,“王师傅,麻烦掉头回去!” 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这么做太过於霸权,有点心虚转头看了看某人,“改天在爬山,可以吗?我想回去陪陪静挽,她难得有时间回来一趟。” 有理有据,让人无法拒绝。 齐严心底吐槽:我亲爱的庾小姐啊,季总他也不敢说不可以啊! 哦,他也不敢。 王师傅也是个拎得清的,在庾念开口后,已经开始朝最左边车道靠,准备掉头。 庾小姐最大,老板靠后。 奖金才有翻倍的可能! 季非执眼神不善扫了齐严一眼:於静挽是怎么回事? 齐严摊了摊双手:腿长在她身上,我也没办法啊老板!? 庾念沉浸在於静挽回来的喜悦中,並没有发现两人的眼神交流。 好久没有见过静挽,还真有点想她了。 也不知道静挽这次回来多久走,希望可以多待两天。 终於赶回去。 庾念心急地往楼上跑,季非执跟齐严跟在她身后。 门外。 於静挽將一堆东西放在门口,靠著墙无聊刷著手机等庾念。 庾念刚到走廊,就一眼看到了她。 几步上前,將於静挽抱了个满怀。 於静挽热情回应,用力抱了抱庾念,“宝,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庾念笑著回应。 於静挽敏锐地感觉到一阵杀意,寒气入骨。 抬眼望去,被一双冷漠冰冷的眸子震慑,她下意识放开了庾念,訕訕地朝后面打了个招呼,“季总,好久不见!” 难怪这么冷呢! 齐严看了眼自家老板那满是冰霜的脸色,无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气。 终於明白,自家老板怎么这么不待见庾小姐闺蜜了。 瞧瞧这股黏糊劲儿,比情侣还腻人! 前阵子好像听说周老教授在研究登月计划,改天去问问。 庾念开了门,於静挽赶紧將地上东西拎起来,逃进了屋內。 庾念好像这时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两人, 她转头道,“季非执,我先陪静挽哦,有空再去找你!” “哐当”一声,门关了。 齐严好像感觉到老板的眼神想杀人,喉咙一阵发紧。 走廊里,两个高大的身影佇立,一动不动。 齐严硬著头皮打破沉默,“那个,季总,我还加班吗?” 这情况,不用加了吧? 可以回去睡觉了? 季非执眯眼,眼神危险扫了眼庾念家大门,“加!” “去公司!”某人转身,大踏步往外走。 齐严认命跟上,哎,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七十三章 於静挽的悔意 “念念,身材越来越好了呀!”於静挽上下打量著一身浅白色泳衣装庾念,毫不吝嗇夸讚道。 庾念扯了扯泳衣裙角,看了看自己雪白的大腿,抬手再看看手臂,小脸垮了下来,“哪里,都胖了。” 都怪季非执,做饭那么好吃干嘛,这段时间,都把自己餵胖了! 於静挽一身红色泳衣,身材丰腴又不显肥胖,十分性感诱人,“不胖,你就是太瘦了,有点肉更好看!” 刚回家的庾念,瘦得她都心疼。 於静挽笑意盈盈,“季总还挺会养人。” 庾念脸有点热,想起自己曾经给她吐槽的话,【静挽,你敢相信,堂堂季总做饭居然不输五星级大厨,我都被吃胖了,啊啊,好苦恼!】 “走吧。”於静挽拉起庾念手,两人朝温泉池走去。 庾念拆完於静挽从各地搜罗的礼物后,两人拉著聊了好久,突然兴起,跑来泡温泉。 初秋泡个温泉,也挺舒適。 最近於静挽小赚了一笔,大手一挥拉著庾念来了京都最奢华的温泉。 独立汤池,豪华设施,儘是享受。 室內汤池。 偌大的汤池冒著缕缕白烟,朦朧又迷离。 庾念试了试水温,38摄氏度左右,温度很舒適。 她率先下了汤池,坐在池旁浅水区石凳上,“静挽,下来啊。” 於静挽撩了撩头髮,跟了上来,坐在 庾念身侧。 低头的瞬间发现庾念左手腕上有串淡蓝色玉石手链,神情有点无奈地去帮她取下来,“念念,泡温泉还带著手链干嘛,小心一会儿手链被温泉水毁坏了。” 这串手链於静挽见她一直戴著,想来很是喜欢。 “別......”庾念想阻止,却晚了。 手链从手腕原本位置挪开,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疤痕格外扎眼。 看痕跡,这一刀,分明是奔著手动脉去的。 於静挽早已停下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看著庾念的手腕似乎看到了满天的猩红,还有无尽的绝望。 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念......” 豆子大的眼泪刷刷往下掉。 “念念!”於静挽身子颤抖,一把抱住庾念,哭得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念念,对不起念念......对不起念念......” “对不起念念......四年前,我该陪你一起出国的......我......”於静挽內心充满了悔意,心也揪得生疼。 四年前,於静挽那时候事业小有成绩,她不想放弃。 虽然將庾念送出国后,自己时常会打电话关心她。 但她后来事业越来越好,忙得到处跑,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自己的好友。 那道狰狞的疤刺痛於静挽双目,她无法想像庾念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懊恼,自责,悔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於静挽眼泪掉得更凶,她更加用力抱著庾念。 庾念压下眼底深处的痛意,抬手轻柔地拍著於静挽光滑又细嫩的后背,扯著唇角笑了笑,“好了静挽,不哭了,已经没事了,一点都不痛的,我没事。” 身体的疼痛哪里抵得过心里的痛。 四年前,於静挽选择了事业,但庾念一点也不怪她。 成年人的世界,是残酷的,没有人会为了別人做出超出自己心里预期的牺牲。 她的安慰反而一点没用,於静挽哭得更凶。 终於哭够了,於静挽拉著庾念的手腕,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她声音颤抖问,“疼吗,念念?” 这么深一刀,该有多疼。 过往,一点都不能想。 庾念眼底浸了湿意,她强笑著,“真的不疼。” 於静挽轻抚了抚她腕上的疤痕,抬眼看庾念,声音有点急迫,“我有个朋友在三甲医院皮肤科,我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去疤的药!我现在就去问!” 说完就想起身,被庾念一把拉住,“不急的静挽。” “静挽,我们先泡温泉吧,出来玩开心点。”庾念笑著安慰她。 於静挽打起精神来,反过来安慰庾念,“对!何必为了糟心的往事闷闷不乐,念念,咱们开心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庾念默默將手链戴回原位。 是啊,都过去了。 於静挽赶紧转移话题,“念念,你最近跟季总怎么样?” 想到季非执,庾念心底一暖,“还行。” “哦,那季总有没有让你欲罢不能!?”於静挽笑得邪魅问。 这个时候,也许禁忌话题,能驱散心底的阴霾。 庾念脸微微红,“说什么呢,哪有的事......” 於静挽是真敢说,“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害羞嘛,讲真,就搁季总那身板,起码一夜三次,七次?” 庾念脸更红了,“哪有的事。” 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的!? 还不如谈谈往事呢! 於静挽哪里还不明白,这一看就是还没成事,“宝,这有点不行啊!这都多久了啊,速度点,像季总那样的男人,睡了不亏!” 说得好像你睡过很多似的。 庾念,“......”。 “静挽,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庾念岔开话题。 少儿不宜,还是聊点有宜的。 “过完你生日我就走。”於静挽道。 “我生日?”庾念有点吃惊。 “宝,你不会连三天后是自己生日都忘记了吧?!”於静挽提高了声音,“我可是攒了好久,才攒出来的时间,特地回来给你过生日的。” 庾念愣了愣,心底算了算时间,三天后確实是自己生日,“是哦,我差点都忘了。” 她哪里是差点都忘了,是压根就没想起还有生日这么一件事。 四年了,她在黑暗里苦苦挣扎,生日,好奢侈的东西。 原来自己,还有人记得,有人爱。 庾念眼睛有点涩,强压下哭意,“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还特地回来给我过生日。” 她早已忘记生日,是个什么东西? 生日,有爱的人才配过。 於静挽心底十分心疼,又一把紧紧抱著庾念,坚定道,“念念!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庾念轻声回应。 回来,真好。 第七十四章 惹上大事了!? 换好衣服后,两人从私人室內汤池出来。 走廊前,迎面走来四位身材高挑,穿著泳衣的美女。 四人並排著,走在最中间,占据了大半个走廊。 由於是豪华汤泉,主打一个贵不可言,走廊自然修得很大气,比一般的走廊大了一倍不止。 庾念跟於静挽两人並排而来,由於那四人並排比较分散,她们想要过去,就得分开,然后错身从走廊最里侧,一个一个过去。 “麻烦让让。”庾念不想委屈了自己,礼貌开口。 只要对面四人稍微靠拢一点,她们两人完全可以过去。 宽大的走廊至少可以容纳10个人並排而走。 “哪里来的土包子挡道。”最左侧第二位身材最高的女人上下扫了眼对面的两人,仰著头,一脸轻蔑道,“有些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还不速速给本小姐让开!” “全身加起来还没本小姐一条內裤贵,哪里来的穷鬼,也配来这种地方?”最右侧女人轻嘖一声,趾高气扬道。 剩余两名未开口的女人,也是一脸嫌,双手抱胸轻蔑地望过来。 於静挽神色变了变。 她今天这身衣服其实也不便宜了,也十多万了,但跟对面比起来,確实不够看。 对面几人里,最便宜的一套泳衣,都是好几十万。 看来对面这几人,来头都不小。 应该都是豪门娇千金。 这种人,不好得罪,只怕后面惹更多麻烦。 於静挽经过五年多的社会洗礼,早已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和现实。 有些人,確实得罪不起。 面对权势,普通人,只有放下傲骨,曲意逢迎。 她拉了拉庾念的手腕,“念念,我们......” 让字还没说出口。 庾念上前一步,抬头挺胸,冷冷地扫了眼面前四人,“哪里来的一群狗在狂吠,叫得真难听。” 四人没想到看著娇娇弱弱的庾念竟然会毫不犹豫反击,一时都变了脸色。 “你说谁是狗!?”最开始说话的女人神色大变,脸上满是怒意还有诧异。 庾念,“谁说话,我就在说谁喏。” “你!......”高傲女,气结。 她是真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可是吴家千金,多少人见了自己不是点头哈腰,就是阿諛奉承。 庾念毫不退让,散漫讥誚,“某些狗连叫都不会叫了吗?” 礼貌是对人的。 对狗,不好意思,不甩两巴掌都算她心善! 庾念从来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她家里条件也还可以,自小也不缺钱,这些年也没怎么工作过,没有经歷过社会的毒打,一身锐气自然是谁沾谁死。 她不怕得罪人,就怕委屈自己。 吴家大小姐,吴曼曼,气得身子发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面前的庾念,“你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庾念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女人指向自己的手指,然后重重甩开,“狗也要讲礼貌,不要隨便指人,懂?” “还有,我管你是哪根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打了再说,管她是谁! 她死都不怕,还怕一条乱吠的狗吗? 庾念,曾经差点死过一次。 那是在三年前。 手腕上那刀,她当初丝毫没有留情。 静脉划破,鲜血四流,庾念很快就休克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將自己抱起。 是个男人。 彻底失去意识前,庾念似乎看到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 从未见过。 至今,她都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吴曼曼气得失去理智,“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可知道我是谁罩著的!” 吴曼曼所在的吴家,只能算是二流豪门。 但她身后却有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所以这些年她才这么囂张。 谁敢得罪她吴大小姐! “哦,承认自己是狗了?”庾念轻笑。 “你!”吴曼曼转头对身边人道,“去找青枝姐来!” 见庾念態度强势,吴曼曼心底有点没底。 对面二人虽然穿著不算奢华,能来这边消费的,但也不是普通人,也许大有来头也说不准。 她只当是自己身份不够,震慑不住对面的人。 哪里知道只是遇到个性子一点不肯吃亏的庾念。 庾念哪里有什么唬人的身份,不过就是打人,手贼快。 但凡骂她一句,不回十句,就算她自己学艺不精。 敢动手的,哪怕头破血流,她也要抓对方的脸! 主打一个不吃亏! 於静挽又一次拉了拉庾念的手,“念念,忍一时风平浪静。” 庾念压低声音看她,“退一步人家巴掌都呼上来了。” 於静挽沉默。 人善被人欺,她也懂。 只是世道艰难,没权没势的人,生存尚且艰难,更何况是更好活著。 於静挽出生在一个十分普通的工薪家庭,自小就懂生存的苦,出了社会,更明白普通人的举步维艰。 想到季总,於静挽不再说话。 是啊,她们怕什么,念念有季总撑腰,在这京都横著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很快。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前面隱隱约约有七八个身影晃荡。 一名女子走在最前面,仰头抬胸,很是高傲,人未至,声先到,“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本小姐的地盘上闹事!?” 声音高扬,气焰囂张。 於静挽神情有点紧张,握了握手,小声道,“念念,怎么办?” 即便有季总撑腰,此刻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就算搬出季总,对方也不见得能信。 对面人多势眾,真打起来,太吃亏了。 庾念神情也有点紧张,毕竟她也怕对方不要脸群殴啊。 不过听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之前那女人说的是叫谁来著? 青枝? 是,季青枝吗? 季青枝神情倨傲地走了过来,身后跟了六七个同样神態傲慢的女子。 “谁敢在这里闹事?”季青枝走近, 停在吴曼曼身后。 吴曼曼等人侧身让开,来了靠山,声音也不自觉更高傲了点,“是她!” 季青枝上前两步,一脸不屑望过去,“就是你......” 话没说完。 看清楚对面是谁后。 人先跪了。 季青枝扑在庾念脚下,抱著她小腿,战战兢兢,委委屈屈哭诉,“大嫂......我错了......” 眾人,“......”。 第七十五章 你们惹她干什么,本小姐都惹不起!? 庾念低头扫了眼腿部掛件,嘴角抽了抽。 她尝试抽出自己的腿,但奈何对方抱得太紧。 “大嫂,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是你啊,我要知道是你......” 我哪里敢这么囂张。 自然,这句话季青枝没敢说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刚被禁足两个月,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又踢到庾念这块铁板。 对了,大哥常去的那家寺庙叫啥来著,看来她得去拜拜了。 那天她气势汹汹跑去告状,最后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原来,庾念勾引的人从来就不是自己心心恋恋的齐严哥哥,而是自家大哥! 自家大哥那是什么人?!这么多年,別说女人,她愣是连母蚊子都没在他身边见到过! 那清心寡欲的模样,她都以为自家大哥要去自己常去的那家寺庙当和尚! 竟然会被庾念勾引! 可见这个女人心机之深,手段之高。 她那天从季氏仓惶逃离后,就被大哥禁足了两个月,还被罚了一年的零钱,最让她绝望的是,她被季氏拉入黑名单,永远禁止进入! 她大哥的话在季家就是圣旨,谁也不敢反驳。 季青枝好不容易解禁,约了小姐妹们出来泡个温泉,听说有人闹事,正好之前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自然是谁撞上来,谁死! 一看闹事的是庾念,八丈高的火气,嗖一下,直接成小火苗。 跪下那刻,小火苗都熄灭了。 她哪里敢跟庾念叫板! “季青枝,你先起来......”庾念眉头微皱,再一次尝试抽了抽腿。 於静挽有点懵,看著庾念的腿部掛件。 余下眾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副傻了的模样。 季青枝摇了摇头,“我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今天要是把庾念得罪了,她怕自己一年都出不了门! “起来再说。”庾念无奈。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是真没想到,季青枝竟然是这样的? 堂堂大小姐,这是脸面都不要了吗? 难道是,季非执做了什么?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季青枝抬头,眼巴巴望著庾念。 刚季青枝还一副全天下姐最大,谁惹谁死的囂张模样。 转眼间,就成了自己的腿部掛件。 季青枝怂得太快,庾念属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是是,你快起来。”庾念有点无奈。 季青枝这副自己不答应,就绝不起来的无赖架势,她哪里招架得住。 她不怕人混,就怕无赖。 再说,这么大个腿部掛件,她也拖不动啊! 季青枝欢欢喜喜蹦起来,“谢谢大嫂!” 一脸亲昵拉住庾念的手腕,“大嫂,今天这事你可不能跟大哥告状哦。” 庾念不动声色挣开自己的手,她纵是再大度,也不可能会和曾经跟自己大打出手过的人处成好朋友。 她微微点了点头。 確实也不是啥大事,她又不是告状精。 季青枝今天確实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態度囂张了点而已。 季青枝恭恭敬敬將庾念二人送到了温泉大厅,还免了今日所有费用,送了各种礼物。 这家温泉是季青枝小舅开的,她自然有话语权。 “大嫂慢走。”季青枝嘴角勾到最大,“有空常来玩哦。” “大嫂慢走!”身后季青枝的小姐妹们异口同声恭敬道。 庾念表情复杂看了眼身后眾人,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拉著仍旧一脸懵逼的於静挽头也不回走了。 直到於静挽的车看不到尾灯,季青枝扬起的笑容才慢慢褪下。 她丧气地撇了撇嘴,今天出门没看八字! 不吉利! 转身,迁怒地看了看眾人,没好气道:“你们惹她干什么,本小姐都惹不起!?” 眾人低头不吱声。 这群豪门千金里以季青枝身世最为贵重,眾人自然以她马首是瞻。 “我们错了青枝姐,不过,那女人到底什么身份啊?” “是啊青枝姐,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 “还叫她大嫂,难道她是......” 眾人心里纷纷猜测庾念的身份,均是困惑不已。 季青枝没好气扫了眼眾人,“能让我叫大嫂的人,还能有谁?” 有人惊呼,“难道她是季总......” 季青枝有点咬牙切齿地接过话,“对!那是我大哥心尖尖的人......” “见到她都给我绕道走,懂了吗?!” 眾人皆是一脸惧意地点头。 想到大哥曾眸眼冰寒望著自己的模样,季青枝就胆颤。 季非执曾说,“季青枝,听说你跟念念动手了?最好別有下次,否则我不確定你这只手能不能保住。” 季青枝除了拼命点头,哪里敢说不。 自家大哥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 季青枝天不怕地不怕,自己老爸头上都能去拔根毛,就怕自己这个大哥。 又怕又敬畏。 於静挽开车,憋了好久的笑意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展现出来,她转头看庾念,“念念,真的太好笑了......哈哈,让我先笑会儿......” 季青枝秒怂的瞬间,她差点没憋住笑。 那抱腿无赖求原谅的样子,她实在是印象尤深。 庾念轻扯嘴角。 “对了,念念,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她见了你......”於静挽心底有太多疑问。 “季青枝。”庾念,“季非执的堂妹。” “原来如此。”於静挽开车,点了点头,这她就有点明白了,“所以,你们之前见过?” 庾念点点头,想了想,將之前与季青枝的过节说了一遍,包括她跑去季非执面前告状,自己当她面勾引季非执的事。 於静挽更是乐得不行,“念念,真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皮的!” 回想起季青枝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庾念也觉得有点好笑,唇角不自觉又勾了勾。 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小道。 双向单车道。 突然对面一辆蓝色法拉利占道,直接將庾念她们逼停。 法拉利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庾念和於静挽也下车。 於静挽张口,刚想骂人,“怎么开车的!......” 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心虚地闭了嘴,神色不自然地看往了別处。 庾念诧异,“楚非言,你怎么在这!?” 第七十六章 楚非言告状 楚非言一手摘下脸上墨镜,一身王霸之气走来。 西装笔挺,大长腿。 別说还挺帅。 他径直走向於静挽,气势汹汹抓住她的手腕,“女人,可让爷抓到你了,还跑吗?” 於静挽神情慌张转头看庾念,“念念,我跟他真不熟。” 庾念,“......”。 要不是那手抓得贼紧,她真信了。 这是,闹哪出? 楚非言听了於静挽的话,气得不行,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熟?” 这女人,可真会撇清关係! 相濡以沫的关係,她居然说不熟! 於静挽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看他,“你想怎样,楚非言?” 楚非言手上更加用力,眼底闪著危险,“怎样!呵,今天爷就让你知道,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於静挽手吃痛,但她强忍著一声不吭,神情依旧倔强。 这架势,要打起来啊? 庾念见势不对,赶紧调和,“那个......” 话还没说完。 画风骤变! 高高在上的楚大总裁,突兀地扑到了庾念脚下,抱住她的腿,高声哭诉,假意哀嚎,“嫂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刚好,那腿,他妹才抱过不久。 不是,这这这,这对吗!? 於静挽一副见鬼的表情看过去。 庾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多了个更大的腿部掛件,一时也是懵得不行,“......” 这一家子,是有抱大腿的基因遗传吧? 楚非言丝毫不觉得尷尬,指了指於静挽,开始控诉,“嫂子,就是这个女人,你的好闺蜜,她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我一个清清白白黄大闺男,就这么跟了她,她倒好,现在直接装作不认识,呵,你说这像话吗!?” “楚非言,你不要乱说!”於静挽神情有点慌张,看向庾念,“念念,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他信口雌黄!” 庾念吞了吞口水,“那个......” 还没开口,就被楚非言快速打断。 楚非言头也不抬,快速道,“她屁股上有颗红痣!” 庾念惊得吸了口气,这,罪证够全啊!“那个,静挽啊,真,睡了?” 於静挽气急败坏瞪了楚非言一眼,但楚非言装死狗般,不理睬她,看向別处。 “念念,我......”。 懂了。 看来原告所言非虚。 这么大个瓜,庾念一时有点没消化了。 別人或许不了解於静挽,但庾念很懂她。 她並不是个滥情的人。 即便交往过很多男朋友,但並没有越过红线。 没想到,楚非言这个公子,居然住进了静挽的心里。 庾念试图抽出腿,但毫无作用。 楚非言都不需要怎么使力,庾念都无法挣开。 “鬆手!”庾念低头蹙眉。 “不松!除非嫂子给我做主!”楚非言耍赖皮。 庾念气笑了,扬了扬手上手机,“信不信我让你哥收拾你!” 这货惯会胡扯,看来只有搬出季非执。 季总名头果然好用。 楚非言愣了愣,似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哥要是知道,自己的手抱了嫂子小腿,这手,还能保住吗? 越想越害怕,“那个嫂子,这事你可千万別告诉我哥!呵呵,小事,小事!” “这是你们俩私事,我不便掺和。”庾念说完准备退到车上,给两人留出私人空间。 於静挽一把抓住庾念手腕,“念念別走,他不是想找你做主吗!?那我今天就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庾念欲哭无泪,这,不好吧? “对,嫂子你別走,你得看看这女人是有多无情!她始乱终弃,拋夫弃子!!”楚非言开始胡诌起来。 於静挽翻了个白眼,“楚非言,不会说话,就別说!还拋夫弃子,哪来的子,你生的吗!?” 庾念头大,这,孩子都扯出来了? 果然,这斯胡扯的能力一流。 楚非言不服,“本来就没做措施,万一有了呢!?” 庾念慢悠悠来了句,“那是去父留子?” 於静挽,“......”。 楚非言,“嫂子,你是懂插刀的......” “那晚我喝多了,你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忘了吧。”於静挽不认。 楚非言讥笑,“一杯红酒就醉了?於静挽你酒量这么浅?能不能诚实点。” 庾念,“静挽一瓶不倒。” 楚非言,“嫂子v5!” “念念,你到底站哪一边?!”於静挽跺脚看过来。 庾念摊了摊手,我实话实说。 不过这两人究竟在闹哪样? 很明显,静挽心底是有楚非言的。 她该怎么做这个和事佬? “楚非言,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於静挽决绝道。 “为什么!?”楚非言不懂,他能感受到,这段时间的相处,於静挽心里是有自己的,而他也爱上了她,“我不明白,静挽,我们这段时间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你个心大萝卜心里有多少人,又睡过多少女人!”於静挽十分委屈。 她不相信楚非言的真心。 楚非言气笑了,“於静挽,爷心里有多少女人,你眼睛瞎吗!?还有,什么叫睡过多少女人,爷可是清清白白,如假包换的黄闺男!你不要血口喷人!” 不识好歹的女人! “可拉倒吧,你要是第一次,母猪都会上树了!”於静挽轻笑一声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爷不是第一次!?”谁主张,谁举证! “就你那技术,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於静挽也是被他逼的。 庾念有点想捂耳朵,这是她能听的? 楚非言,“於静挽,你也是第一次,你怎么就知道爷技术好了?” 虽然她这么说,让他心底挺暗爽的,但今天是非对错,总得辨个明白。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於静挽被激得口不择言。 楚非言笑得邪魅,“哦~,女人,你居然偷偷看那个......” 於静挽,“......”。 想死。 庾念:哎,更不能听了。 楚非言突然郑重道,“静挽,爷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別不信......” 於静挽红了耳朵,心底有点软了,声音低了不少,“谁知道呢?” “不信你问我哥,我哥人品你总信得过吧?!” “呵,你哥,当然站你那边。” “那你让嫂子问,我哥对嫂子忠贞不渝,肯定不会说谎。”楚非言看向庾念。 庾念,“......”。 吵架就吵架,不要误伤! 这是她能问的吗!? 她还想做个人,要点脸...... 第七十七章 永恆之心 “还没找到吗?”季非执神色冷峻从会议室出来,齐严跟在身后。 齐严略带自责的语气回復,“没有。” 想了想继续匯报进度,“季总,四年前』永恆之心『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几年找的人不少,没有一点消息。” 季非执蹙眉,“继续找。” 出自鬼才设计师eternal的“永恆之心”,曾经被拍出36亿天价。 多少人对它趋之若鶩,只求一观其风采。 但这种品级的珠宝,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是。”齐严回。 三天后就是庾小姐的生日,齐严內心是有点急的。 老板交代的事他鲜少有办不成的,看来这件事,有点悬。 前不久,在老板指示下,齐严去套了陈丽婭的话。 陈丽婭捏了捏下下巴,眼神转动,想了想,“要说念念最喜欢什么......可能是季总吧!” 前不久她好像发现庾念手机有个加密相册,想都不用想,里面肯定是各种ps季总照片。 可见,庾念对季总的执著! 齐严当时有点懵,啊,季总!?庾小姐告诉她实情了? 陈丽婭又转折道,“哎,我也暗恋季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季总也不是谁都能肖想的,说点现实的吧,不过好像也不现实,念念想当eternal的徒弟?』永恆之心『,对,齐秘书,念念喜欢』永恆之心『,你能找来吗?” 如果能一观“永恆之心”,此生无憾了。 於是,有了现在寻找“永恆之心”的局面。 以季氏的人脉和財力,寻了一周,毫无消息。 究竟落在了谁的手里? “季总,或者老爷子知道点消息,』永恆之心『当初第一次拍卖时候,老爷子有参与。”齐严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去问问老爷子,可能有点线索。” “我回趟景园。”季非执朝外走,“齐严,你可以下班了。” 齐严总算鬆了口气。 身后会议室,陆陆续续有公司高层走出来,脸色都很难看。 加班,谁能有好脸色吗? 庾念被於静挽霸占,老板敢怒不敢言,直接把公司高层都薅起来加班。 回景园的路上,季非执接到了庾念打来的电话。 “念念。”一天的臭心情,总算好了点,“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 庾念抢过手机,对楚非言怒目相视,以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哦,没什么事。” 楚非言为了自证清白也是够拼,他动作太快,在庾念没反应过来时候,抢了她手上手机,扫脸解了锁,直接拨了他哥电话。 楚非言挤眉弄眼,示意庾念问主题。 庾念白他一眼:发疯不要拉上我。 “嗯。我现在去趟景园看爷爷,晚上陪你一起吃饭。”季非执道。 “好。”庾念只想快点掛断电话,哪有不同意的。 掛断电话,她狠狠瞪了眼楚非言。 楚非言訕訕笑了笑,“嫂子,我错了。” 认错倒是挺快。 庾念转头看向於静挽,“静挽,晚上一起吃饭吧,给你接风洗尘。” “你不是跟季总有约了?”刚电话是放的外音,几人都听到了刚才的晚饭邀约。 对哦,庾念差点忘了,刚实在太紧张,生怕楚非言乱说,“那,一起?” “也行。”於静挽想了想道,能跟季总一起吃饭,也是她的荣幸。 “我也去!”楚非言赶紧道。 於静挽扫了他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你? 庾念,“那行,一起吧。” 可怜的季总还不知道,二人餐,变成了四人餐。 季非执驱车很快来到景园。 季老爷子正一个人在茶几上品茶,高兴得眼角的皱纹飞舞,站了起来,“非执啊,你怎么回来了?” 季非执开门见山,“爷爷,您还记得之前参加的一个拍卖会吗?有件压轴拍品,』永恆之心『,您还有印象吗?” 季老爷子捋了捋鬍鬚,眼神动了动,思考几秒后,犹豫开口,“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季非执眼底多了抹热切,“那您知道它现在在哪吗?” 念念想要的,即便是天上的星辰,他都想替她摘下来。 老爷子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小口,眼神幽深,陷入了回忆里,“那场拍卖会,好像是在八年前,』永恆之心『不愧是世间罕见珍品,我犹记得那场拍卖会,十分激烈,最后那件珍品拍出了三十六亿天价,但,那远远不是它的极限。” “哦,为何?”季非执不解,问。 “因为最后主办方叫停了,那件珍品最后停拍了,三十六亿只是它的停拍价,而不是最终价格,最后那件珠宝是被人私下拍走,还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季非执挑了挑眉,“那最后三十六亿,不会是您拍出来的吗?” 老爷子没好气地看了自己乖孙一眼,“尽戳老头子痛处!” 三十六亿啊,也没拿下那件珍品。 “不过,你臭小子找它干嘛?什么时候对珠宝感兴趣了?”季老爷子瞥了眼自家孙子,好奇地问。 季非执不答反问,“爷爷,那您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嘛,倒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你先告诉老头子,你找它干嘛?”怎么突然想起找这件珍品,莫不是有啥老头子不知道的? 季非执眸色深了深,眼底含著无限情意,“因为有人喜欢,我想送给她。” 三天后是她的生日,他想给她惊喜。 所以,“永恆之心”,他势在必得。 “老头子也喜欢,怎么不见你找来送给我!”季老爷子一脸委屈,吃醋道。 突然,他好像反应了过来,送人? 老爷子试探问,“男的女的?” 这么大手笔,送人,有猫腻啊? 不会是...... 老爷子一脸期盼望著对面的人。 季非执点了点头,“您未来孙媳妇。” 老爷子喜上眉梢,“哪家的千金,老头子明天就去提亲!” 季非执,“......”。 “先说正事,爷爷。』永恆之心『的线索呢?”季非执道。 “老头子猜想,那件拍品,最后可能没有被人拍走,可能还在它的原主人手里。”老爷子想了想,认真道。 豪门圈子就这么大,如果被人拍走,多少都会有点消息流出来。 季非执眸色深了深,所以,“永恆之心”可能在它的设计者eternal手里? “知道了。” 季非执大踏步往外走,“爷爷,我先走了。” “哎,不吃了晚饭再走吗?” 季非执勾唇一笑,“不了,陪您孙媳妇。” 老头子开始赶人,“那还不快走!” 望著自己孙子的背影,“什么时候带回来老头子也瞅瞅啊......” 季老爷子开心地笑,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泪,“好,好......” 第七十八章 修罗场面 饭桌上。 四人面面相覷。 场面一时有点尷尬。 季非执冷漠地扫了眼坐对面的楚非言,“你怎么在这里?” 楚非言有点怂,“我,不能在这里吗?” 某人又看了眼紧挨著庾念坐的於静挽。 眸色更冷了。 很好,两大电灯泡,好不容易送走,又都回来了。 还一起晃到了眼前。 庾念坐在季非执和於静挽两人中间,“那个,是我邀请静挽跟楚非言一起吃饭的,你没意见吧?” 季非执並不说话,神色温和望著庾念,给她碗里夹了块红烧鱼,“这红烧鱼看起来不错。” 楚非言小眼神幽怨地看来,目光停在庾念碗里。 眼底就能看到嫂子是吧?这个大个弟弟呢? 长这么大,他还从没享受过这待遇。 庾念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楚非言,“要不,你吃?” 楚非言傲娇地抬了抬头,“爷可不吃嗟来之食!” 庾念,“......”。 於静挽,“......”。 季非执,“不吃滚。” “我吃!”某人秒怂,快速夹了块红烧鱼,殷勤地放在於静挽碗里,“静挽,你尝尝,我哥都说这鱼看著好吃,想来肯定不错。” 说完又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块,尝了一口,“嗯,確实好吃!......都吃啊,看我干嘛......” 於静挽心底摇头,果然,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都默不作声吃饭,庾念的碗里都没见过底。 楚非言还真从来没见过自己哥这么殷勤的一面,这还是自己那个从小长大的哥吗? 然后,於静挽碗里也没有空过。 场面一时有点静。 某人又开始作妖,他朝庾念挤眉弄眼。 庾念一头雾水,眼神问他,啥意思? 楚非言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哥,“哥,嫂子有话跟你说。” 庾念眼神更懵,我有话说? 我咋不知道? “咳,就是下午的事,你忘了吗嫂子?”楚非言朝庾念眨了眨眼。 於静挽正在喝汤,差点呛住,“咳咳!” 庾念伸手轻拍她背,“没事吧静挽?” “我没事。”於静挽擦了擦嘴,狠狠瞪了楚非言一眼。 “念念,你要说什么?”季非执温柔看过来。 庾念想起下午的事,不觉脸有点发热。 她白了楚非言一眼,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那个,我就是想问......”庾念支支吾吾道。 楚非言一脸迫切看著她。 於静挽也是屏住了呼吸。 “呵呵,那个我就是想问你,我今天定的这家餐厅怎么样,菜好吃吗?”庾念到嘴的话转了个弯。 md,这让她怎么问!? 你弟是处男吗? 想想都羞涩,还別说问出口。 该死的楚非言! 楚非言悬著的心,摔碎了。 好傢伙,差点让你自证清白了! 於静挽也鬆了口气,她朝楚非言使了个眼神,眼底带著警告:別作妖! 楚非言愤愤地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 爷想自证个清白,这么难!? 他大爷的! 不管了! 爷今天不把这清白证了,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他哥,根本不给她两人阻止的机会,快速道:“哥!其实嫂子想问你,你是不是处男!?” 庾念,“......!” 我是谁,我在哪?! 於静挽,“......!?” 两人齐齐被呛住。 咳个不停。 太他妈尷尬了! 这是何等修罗场面!? 季非执责怪的眼神扫了楚非言一眼,又极其温柔轻拍庾念后背,“念念,没事吧?” 於静挽拍著胸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静挽,你没事吧?”楚非言小心翼翼问。 於静挽眼神想刀人,还不是因为你!? 两人终於缓了过来。 场面更尷尬了。 “念念......”季非执轻唤她。 庾念抬眼,与他的目光相撞。 男人的眼底似乎藏著深邃不见底的情意,眼底是她,仅有她。 庾念心底颤动,下意识轻咬红唇。 季非执极其认真看她道,“念念,季家的男人,一生只忠於一人,无论身心。” 庾念心底颤动得更加厉害。 心,地震了。 季非执......你...... 庾念轻嗯一声,脸红得不行,转头不敢看他。 “我也算半个季家人!我也是!”楚非言大声朝於静挽道,“静挽,我心底只有你。” 於静挽翻了个白眼,伸手捂额,这傻子! 原来在这等著呢! 季楚两家家风甚严,楚非言虽然人挺混不吝的,但他知道轻重,也有自己的原则。 他爱美女,但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后面的饭,几人食不知味,草草结束。 庾念拉著於静挽同住,反正明天周天不上班,两人准备促膝长谈。 目送庾念跟於静挽进屋后。 走廊上。 楚非言可怜巴巴望著季非执,“哥,求收留!” 自己女人就在对门,说什么他也要赖著不走。 他还没哄好於静挽呢。 抬眼扫了某人一眼,季非执抬腿走向对门,进门后,並未关上。 无妨,只是多一个电灯泡而已。 楚非言看了看开著的门,笑著走了过去,还在嘀咕,“我就知道,哥还是疼我的。” 晚上十一点。 庾念跟於静挽各回房间休息。 夜色如洗。 万籟俱寂。 庾念偷摸打开了大门。 刚轻轻关上身后的大门,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跌入一个火热的怀抱。 她伸手抓住男人胸口衣服,有点不敢看他,“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季非执低头,眼底炙热,伸手轻揉她红唇,“想你。” 庾念小心肝颤了颤,好像醉了。 夜色下,灯光里的季非执,好撩人。 红唇一步步靠近...... 驀地,对门开了。 楚非言做贼似的探出一颗脑袋,悄悄咪咪往对面走。 庾念二人还是发现了他,转头看过去。 尷尬的氛围蔓延。 楚非言訕訕道,“那个,对门找,你们就当没看到我,当我不存在,哈,你们继续......继续......” 说著,输密码,打开了庾念家大门,逃似的钻了进去。 季非执神色冷了冷,这锁,不能要了。 庾念,“......”。 静挽...... 想到两人不久前曾互道晚安,如今这...... 庾念的思绪被火热的吻彻底打散。 “唔......” 第七十九章 突然出现的小女孩 周天。 阳光明媚。 真好,又是互当电灯泡的一天。 庾念拉著於静挽逛街,楚非言死皮赖脸跟了上来。 季非执,“念念,你已经一天没有陪我了。” 於是,四人一起逛街。 帅哥美女,大长腿,惹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都在想这是哪个剧组出来的大明星。 逛著逛著,味道就不对了。 两人一组,楚非言和於静挽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不见。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季非执拉著庾念的手,眼里除了她,什么也看不见。 庾念訕訕道,“那我们逛吧。” 没逛两步,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跟季非执逛街,压力挺大。 他往那一站,跟国家领导人视察民情似的,气场太强,四周都没人敢靠近,都在偷摸往这边瞅。 “要不我们回去吧。”庾念想了想,还是不为难自己。 “好。” 回程路上,庾念见到一家饮料店,似乎挺火的,都在排队,起了想尝尝的念头。 小店只有铺面,没有桌椅。 庾念坐在外面街上的长椅上,看著不远处排队买饮料的霸总。 那么格格不入,又让人心暖心动。 他回头看她,庾念回以微笑,眼底荡漾著幸福的波光。 等待太过无聊,庾念左右看看。 一个不丁点大,浑身满是脏污的小女孩从一条小巷子跑了过去,她神色仓惶,似在逃避什么,时不时看看身后。 眼底儘是害怕。 小女孩身边並没有大人跟著。 庾念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正好看见小女孩跌倒,捂著膝盖,眼底含著泪珠子。 那模样好不惹人怜爱。 庾念上前,温柔地扶起小女孩,“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紧咬嘴唇,並不说话,眼底有著防备。 庾念心底触动,这么小的孩子,竟如此早慧,看样子不过三岁左右。 “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庾念摸了摸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蛋,温柔道。 小女孩终於肯说话,一脸好奇,“妈妈?” 她从未见过妈妈。 庾念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底微酸,试探问,“那,爸爸呢?” “爸爸很忙。” “那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好吗?”庾念拉著小女孩的手,问。 小女孩神情慌张望了望身后。 小巷子四周几乎没人。 不远处传来动静。 “妈的,人呢!?”一个黑衣大汉骂骂咧咧道,“那么小一个孩子都看不住!眼瞎吗!?还不快找!老大要是知道人跑了,你们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庾念莫名心底一紧,不会是在找眼前这个小女孩吧! 声音越来越近。 似乎有七八个人。 庾念神情紧张看向小女孩,试图沟通,“他们,找你的?” 小女孩害怕的点了点头,“坏人。” 庾念心底咯噔一下。 这,不会让自己遇到人贩子了吧?! 她抱起小女孩,往巷子深处逃。 身后追赶的人似乎发现了她的身影。 “快追那个女人!人在她手里!” “快快快!通知其他兄弟,去拦截!一定不能让人跑了!” 黑衣大汉越来越多。 四周行人似乎察觉了不对,纷纷避开。 巷子里人越来越少。 黑衣大汉追得越来越紧。 庾念心底害怕得不行,怎么办,怎么办!? 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她想了想,跑了过去,慌张地將小女孩藏在垃圾桶里,“你乖乖藏在这里,不要动,等姐姐来找你,好吗!?” 小女孩睁著水汪汪大眼睛,望过来,点了点头。 庾念脱下外套,隨便捡了块被人丟弃的泡沫,裹住泡沫,抱在怀里,佯装成抱著孩子。 她慌慌张张隨便选了条巷子口钻进去。 身后的人越追越紧。 庾念神经也越绷越紧。 季非执! 她腾出一只手,边跑边拨通电话,“季非执,救我!” 季非执手里提著一杯饮料,看不见庾念那刻慌得不行,接到电话,焦急道,“念念!你在哪里!?” “季非执,有人追我,怎么办,我好害怕!好多人!”庾念嗓子里带了哭音。 季非执目眥欲裂,“念念,不要怕!打开定位共享,我来找你!” “嗯嗯!”庾念慌张打开定位。 定位共享成功。 季非执丟掉手里饮料,拔腿朝著定位红点跑去。 念念,千万不要有事!等我! 庾念慌不择路,看到路口就跑。 身后追赶的人越来越多,足足十多个大汉。 她害怕得不行,肾上腺素急剧飆升,怕到极致后,心底反而越来越冷静。 季非执,怎么还不来! “念念!” 庾念被拉入一个安心又温暖的怀抱。 看清楚来人是季非执后,她一把丟掉怀里的东西,紧紧抱住男人的腰,眼泪唰唰往下掉,委屈巴巴道,“你怎么才来......” 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破涕而笑,“你终於来了。” 季非执紧紧將人扣在怀里,带了颤音,“没事就好。” 容不得两人互诉衷肠。 黑衣人追了上来。 不知不觉庾念竟然跑到了绝地,身后是墙壁。 她握紧季非执的手,转头看他,“怎么办?” 黑衣人围了上来,足足十多个。 个个膘肥体胖,神情凶煞,很不好惹的模样。 “臭女人!说,把孩子藏哪了!?”一个眼角有道疤的大汉恶狠狠问。 “交出孩子,或者可以考虑饶了你们。” 找到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丟了孩子,这里的人,没一个能有好果子吃! 季非执皱眉。 庾念期盼地看向他,“季非执,你会跆拳道,柔道什么的吗?” 摇头。 庾念心沉了沉。 “会剑术。” 庾念刚沉下去的心燃了起来,“厉害吗?” “1级。” 庾念不懂剑击1级的含金量,她迫切问,“能打几个?” 季非执想了想,认真道,“一般情况下,十个吧。” 如此慌张情况下,庾念还有心情数一数对方人头。 12人! 有机会! “那不一般呢?”不一般情况下,是不是就稳了,“你超常发挥下,能打几个?” “二十个?”季非执想了想,不確定道。 “臭娘们!嘰嘰歪歪说什么!找死吗!?快交出孩子,不然老子可不客气了!”刀疤大汉恶狠狠打断两人谈话。 庾念觉得稳了。 季非执似乎战力还行。 她有了底气,上前两步,“交出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话还没说完。 黑衣人身后又陆陆续续涌出一群人。 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至少三十多个人。 庾念訕訕笑著,“......” 要不,再商量下? 第八十章 她叫「喵喵」? 季非执冷眸扫过眾人,尤其是带头的刀疤男。 刀疤男凶狠的眼神闪了闪,心底一阵发虚。 这男人是谁,妈的气势好强!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不能输了阵势,他们人多势眾,“交出孩子,老子考虑既往不咎,得罪老子可没有好下场!” 对上季非执的冷眸,刀疤男气势又弱了几分。 庾念紧张地捏了捏季非执的手,站在他面前,神色紧张,“怎么办?”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 这么多人,怎么打? 但是交出小女孩,她也做不到。 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惹上这群人? 这不像普通人贩子那么简单。 庾念心底复杂,想了很多。 季非执双手轻握住庾念肩膀,將她身子拉向自己方向,望著她的眼睛,镇定道,“念念,別怕,一会儿我叫你跑,你就跑,知道了吗?” 庾念看进他深邃的眸里,似乎想到他想做什么,豆大的眼泪不住地掉,哽咽道,“那你呢?” 她似乎看到了满天的鲜红,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脑海里都是男人浑身是血,还在大叫著让自己快走的模样。 她拼命摇头,泪如雨下,“不,不,我不走......” “乖,听话。”季非执摸了摸她头,眸里都是温柔。 庾念收起眼泪,眼底一片坚定。 她抱住男人结实的腰身,抬头看他,眸里是毅然赴死的决绝,“我不走。” “想好了?”季非执眸底似乎有著深意。 庾念点头。 死,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更何况这麻烦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让他一个人承担,她一辈子良心也会过意不去。 季非执唇角微勾,“念念,我很开心。” 庾念,“......”。 “妈的!嘰嘰歪歪,快点交出孩子,不然老子让你们去地下做对苦命鸳鸯!”刀疤男已经没了耐心。 一群黑衣大汉虎视眈眈望过来,一副要將两人生吞活剥的凶煞样。 庾念嚇得瑟缩在他怀里瑟缩一下,要死了吗! 季非执一手搂著庾念,冷冷地扫过面前眾人,抬起右手,看了眼腕是手錶,声音更冷,吩咐道:“五分钟,解决掉!” 话落。 小巷其他口子很快涌出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將那群黑衣大汉团团围住。 很快一群人打斗起来,之前的黑衣大汉只是气势唬人,根本不是这群新出现的黑衣保鏢的对手。 三分钟左右,之前囂张的黑衣大汉全部被控制。 局势逆转。 庾念傻眼了。 黑衣保鏢头子上前,恭敬道,“季总,人都控制了。” “带去警局。”季非执吩咐。 庾念咽了咽口水,这就完了? 她还以为死定了! 结果...... “你找了帮手?”庾念抬眼看他。 季非执,“嗯。” 这么短时间,还能找来帮手? 庾念有点疑惑,突然想到什么,“这群保鏢不会一直跟著你的吧!?” 季非执沉默点头。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季非执,你坏死了!你竟然耍我!”庾念心底有点气,衝著男人的胸口打了两拳。 那娇滴滴的模样,跟撒娇似的。 季非执眼底一热,將她紧紧搂在怀里,“念念,我很高兴,你心底有我。” 多爱我一点,好吗念念? 庾念气结,又打了两拳。 “对了!小女孩!”庾念突然想起来被自己藏在垃圾桶里的小女孩,“待会再跟你算帐!” 寻著记忆,庾念了点时间才找到小女孩。 小女孩眼角睫毛上都是泪珠,可怜兮兮躺在垃圾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 “你惹上那群人,就因为这个小女孩?”季非执问。 庾念点点头,小心翼翼將女孩抱了出来。 季非执想接过,她拒绝了。 她怕小女孩突然醒来看到陌生人会害怕,自己至少跟孩子见过。 果然,小女孩惊醒,心底都是怯意,看清楚是庾念后,一把抱住庾念纤细的脖子,奶声奶气叫了声,“姐姐。” 庾念抬手摸了摸小女孩脑袋,安抚道,“乖,不要怕,坏人都被打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呢,小朋友?”庾念柔声问。 “喵喵。”小女孩奶声奶气应,像只小奶猫一样。 庾念心底软得不行,“喵喵?” “喵喵。”小女孩重复。 庾念心底萌化了。 幼崽真是太可爱了。 保鏢送来衣服,庾念找了个厕所带小女孩简单进行洗漱。 小女孩换上粉嫩的小裙子,脏兮兮的脸蛋也被洗乾净后,庾念望著小女孩的小脸蛋,一时有点出神。 “念念,怎么了?”季非执察觉她的异样,问。 庾念笑了笑,摇了摇头,抱过小喵喵,“没什么。” 小喵喵似乎让她有一种熟悉感。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最后,庾念在季非执陪同下,將小喵喵送去了警察局。 那群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庾念不想惹事,怕给季非执带来麻烦。 將小喵喵交给警察后,她就拉著季非执离开了。 还是少管为妙。 警察局。 小喵喵哭个不停,要爸爸,要姐姐。 查清楚小女孩身份后,局里都轰动了。 这哪里是小女孩,这是祖宗啊! 警局所有人都出动了,轮番哄著小女孩。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小祖宗哄好。 警察大门被人恭敬地拉开。 一个气势冷冽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名贵西装,冷眼扫过眾人。 眾人齐齐招呼,恭敬道,“肖总好!” 京都肖家,不仅从商,也从政,来头很大。 小警员纷纷往上凑,只为了能抱上大腿。 肖恆越过眾人,走向小女孩。 小女孩抬头,终於看到熟人,露出甜美的笑容,奶声奶气叫人,“爹地!” 肖恆蹲在小女孩面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张开怀抱,“妙妙,我们回家。” 妙妙扑进他怀里,小小手臂环著爸爸的脖子,眼底都是安心。 爸爸来了! 肖恆抱起妙妙,扫了眼眾人,“肖家会送上感谢。” 眾人纷纷摆手,“不敢不敢......” 刚出警局门口,妙妙就睡著了。 她太累了。 肖恆眸底的寒意愈发深,看了眼身后的黑衣保鏢,“保护小姐的所有人,重罚!” “查查是谁,敢动妙妙,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是,肖总!” 第八十一章 保安季总!? 李书兰又按了按门铃,还是没人开门。 “念念不会还没下班吧?”庾閒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道,“不会我们走错了吧?是这里吗老婆?” 李书兰拿出地址,又核对了一遍,点头,“没错。” 明天是女儿生日,两人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偷摸坐飞机过来了。 “要不给念念打个电话?”庾閒提议。 李书兰点头,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对面门开了。 庾念探出头看了过来,她在屋里就感觉好像走廊有人,“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两人两手拎满东西,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念念,你咋在对门?”李书兰不解问,又抬头看了眼门牌號,也没错啊? 庾閒也是一脸问號。 庾念有点尷尬,笑了笑,“那个,我一会儿跟你们解释。” 她走了出来。 “念念,你在跟谁说话?”季非执身著白衬衣,袖子上挽,手拿锅铲,围著浅灰色围裙走到门口,看到门口两人,神色变了变,“这是?” 几个人大眼对小眼,都一头懵。 庾念也头大。 她捂了捂额,看向季非执,又看看自己爸爸,“这是我爸妈。” 季非执神色一紧,一时有点侷促,开口叫人,“伯父伯母好。” 庾念一时觉得有点好笑,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季非执呢。 又转头看看自己爸妈,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季非执,“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季非执。” 季非执听到她的介绍后,眼底含了笑意。 念念这是,愿意带自己见家长的意思吗? 庾念爸妈点了点头。 一时有点震惊。 庾念赶紧接过两人手上一些东西,打开家门,领人进去,“快进来吧,爸妈!” 季非执扬了扬手里的锅铲,“那我多做两个菜?” 庾念唇角含著笑意点头。 李书兰和庾閒坐在餐桌旁,看著眼前小伙子从对门將一盘盘菜端过来,而自家女儿含笑接过。 一时有点一言难尽。 菜都上桌后,看著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更是一言难尽。 感情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女儿是跑到了对门,去等著吃饭去了。 庾念热情地替二人夹菜,“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不是说好了国庆才过来吗? 庾閒尝了口菜,味道还不错,“这不是明天你的生日嘛,我跟你妈妈寻思过来看看你,给你个惊喜。” “哦。” 季非执沉默又镇定地坐著,並未动筷,早已没了一开始的侷促。 李书兰喝了口汤,满意地点了点头,跟自家老公交换了个眼神。 庾閒看向坐在女儿旁边的男人,带了审视的语气,“小季啊,在哪儿上班呢?” 李书兰也望过来。 庾念楚听这个称呼,一时有点没绷住,抿唇笑出了声。 小季?! 亏她爸想得出来。 堂堂季总这么被人称呼,就觉得有点好笑。 季非执眼神哀怨看过来,庾念止住笑。 “伯父,叫我非执就好。” 季非执正欲开口回答庾閒的问题,被庾念抢了先,“爸,他也在季氏上班!” 庾閒继续盘问,“做什么工作呢?” 庾念抢答,“保安!对,保安!” 季非执抬眸看她,保安? 庾念訕笑,回他个眼神:可不就是保安嘛,季氏最大的保安,没你公司都不安全! 好吧。 季非执默认。 庾閒,“保安啊......也行。跟我们念念在一起上班,也好有个照应,小伙子人不错,模样挺周正的。” 李书兰看向自家老公,眼神不满:你管这叫周正? 未免太周正了点? 她很满意女儿这个男朋友的外貌,好看滴嘞! 跟念念很是般配。 就是好像这工作不太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也不是不行,反正家里也不缺钱,到时候给女儿拿点钱,安置房產,买辆车,两人日子也好过。 老丈人看女婿,重点来了,庾閒又问,“非执啊,伯父冒昧问问,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季非执都不张口,看向庾念。 “八千!”庾念张嘴就来。 庾閒白了女儿一眼,我问你了吗? “这工资低了点哈。”庾閒不甚满意,喝了口汤,“不过饭做得不错,以后可以在家煮饭,照顾念念和孩子,也挺好。” 自家女儿在季氏上班,刚起步,工资都是两三万,后面会更高。 看来以后养家餬口还得靠自己女儿,不过也没关係,有自己帮衬,念念日子不会难过。 庾念红了脸,“爸,你说什么呢!” 季非执,“伯父说的是。” 又是一通无关痛痒的盘问,大多问题都被庾念一一掩饰了过去。 手机提示有消息,庾念吃了口菜,偷摸掏出手机看了看,【保安?月薪八千?】 她抬眼看了眼某人,低头回,【確实委屈季总了,那八千......万?】 对面回,【这么小看你未来老公?】 庾念红了脸,收起手机没有再回。 李书兰看著两人私下的互动,跟自己老公又交流了个眼神,嘴角掛著笑意。 看来念念跟自己这个男朋友关係还挺好。 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女儿的意愿最重要。 李书兰陷入沉思,是不是之前如果他们无条件支持女儿的想法,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了呢? 过往在脑海一闪而过,李书兰眸底含了哀伤之意。 忍下伤痛,李书兰勾起笑,往庾念碗里夹菜,“念念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都胖了。”庾念嘟嘴。 又朝对面季非执碗里夹了菜,“非执,你也多吃点。” “多谢伯母。”季非执道。 李书兰笑笑,对这个小伙子还是很满意。 不卑不亢,镇定从容,怎么看也不太像当保安的样子啊? 还是自己想多了? 李书兰眼带疑惑看向女儿,“念念啊,非执在季氏当保安多久了?” 有没有考虑换一份工作? 厨师挺不错,小伙子厨艺还行,可以发展下。 以后念念也有口福。 厨师季总,了解一下。 庾念心虚地埋头吃饭,“也,也没多久......” 保安季总,“......”。 第八十二章 生日巨变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於静挽兴冲冲拉著閒人楚非言布置生日晚宴场地。 庾念爸妈也参与了布置。 晚宴拉开帷幕。 下班后。 庾念邀请了齐秘书一起,齐严看了看自家老板脸色,似乎没有不悦的意思,於是欣然答应。 於静挽抢了自己身为男友的表现机会,季非执看她的脸色从来都是冰冷的。 齐严跟在自家老板身后,暗戳戳又给周老教授发了条消息,问登月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为老板排忧解难,是他身为秘书的本分! “齐严!你小子也来啦!”楚非言笑著拍了拍齐严肩膀。 齐严打了声招呼,“楚总。” 他很高兴被邀请参加庾小姐生日聚会,在场也没几个人,可见庾小姐对自己很是重视。 深表荣幸。 幸好自己提前准备了礼物。 眾人纷纷送上了生日礼物。 庾念接过礼物,纷纷道谢,心底被无尽的温暖包裹。 每个人都送上了礼物,唯独季非执没有。 庾念爸妈心底偷摸想,可能是不好拿得出手,准备私下送。 於静挽很是好奇季总会送什么,昨天都问过楚非言了,他说他也好奇。 工作人员推出蛋糕。 眾人围了过来。 刚点上蜡烛。 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庾念,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周正辉闯了进来,大声道,態度並不和善。 季非执眯眼看了眼男人。 周正辉,萧呈安的好兄弟。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庾念变了脸色,强扯起一抹微笑,看了眼眾人,“我去去就回。” 她可能想到了周正辉找自己说什么。 “周大哥,我们出去说吧。”庾念走近,压低了声音道。 两人朝外走去。 於静挽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安抚地朝著庾念父母道,“叔叔阿姨,没事的,我去看看。” 在这里,只有於静挽认识周正辉,並且两人关係也还可以,毕竟大学时候经常一起吃饭。 她去最合適。 於是,於静挽追了出去。 场面冷了起来。 走廊外。 庾念看了过去,“周大哥,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萧呈安的事,我无话可说,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她做出预判,提前发表了意见。 周正辉冷笑一声,看著庾念,讥讽道,“好一个无话可说,庾念,你有心吗!?” 庾念心臟突兀地被大力揪了一下,她抿唇不语。 於静挽这时跟了上来,走到庾念身旁,不客气道,“周正辉,你说话客气点!” “我只对人客气!”周正辉语气更是不善道。 “你!......”於静挽脸色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向来不擅长吵架。 而善於唇舌的庾念,此时默默咬唇不语。 周正辉厉声逼问,“庾念,你到底对萧呈安说了什么!?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说你,好好的在国外待著回来干嘛!?回来霍霍人吗!?我看萧呈安早晚死在你手里!他死了,你就高兴了吗!?” 庾念驀地抬头,一脸担忧的神情看过去,“呈安哥哥怎么了?” “你还在意他的死活吗!?”周正辉没好气道。 那天交流会他找到萧呈安后,人已经快昏迷过去,送到医院早已经昏死过去。 医生说,情绪过载,心臟承受不了。 抢救了好久,才病情稳定下来。 各项身体指標都显示正常,就是人昏迷不醒。 医生说,求生意念薄弱,如果不想醒,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 周正辉急得不行,到处托人打探庾念的消息,终於有了眉目。 今天得到消息,庾念在这里举办生日聚会,顾不得太多,他急切找了过来。 也许只有庾念能唤醒呈安了。 周正辉忍庾念很久了,他一直看不惯她的行径。 如果不是出国了找不到,他估计早跑过去骂她了。 今日,他不想再忍。 他扒出往事,咄咄逼人,“庾念,你说你还是个人吗!?四年前,你一声不吭出了国!萧呈安那傻子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念念呢,念念在哪里?『我他妈一个大男人看得都想哭!” “那傻子浑身插满管子,她要去找你!医生护士拦都拦不住!爬起来立马又昏死了过去!” “他抓著我问,念念是不是不要他了,那傻子躺在病床上,嘴里全是你的名字,他一遍遍喊......”周正辉红了眼眶,哽咽起来,“庾念,你还有心吗?你是怎么捨得下一切,一个人跑出国的!你他妈还是人吗!?” 周正辉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火,全部撒了出去。 庾念身体摇摇欲坠,嘴唇死死咬著,见了红。 泪水在眼眶打转。 “庾念,四年前,萧呈安那傻子痛苦得想死,你知道吗!?哪怕你这么对他,他心底心心恋恋的仍然是你!这几年,他一个人在国外到处跑,找了一个又一个国家,一次次满怀希望出去,又无比失望回来。” “庾念啊庾念,这些年,你有过一点懺悔吗!?你......” 庾念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咬破,血跡顺著嘴角流下。 她知道自己的离开,呈安哥哥会痛苦,会难过,她不敢去想。 如今被周正辉一点点扒出来,哪怕已经过去,她仍旧心如刀割。 呈安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 於静挽看了眼庾念苍白的脸色,厉声打断周正辉,“够了周正辉!不要说了!” 这哪里是话,这分明是一把把锋利透著寒芒的刀子,刀刀扎在念念心口。 她扶著庾念,愤怒地望向周正辉,想到四年前的那天,想到不久前念念手上的刀疤,心越发抽疼,大声吼了出来的同时,眼泪跟著落下,“周正辉,你他妈以为,全世界就他萧呈安最可怜,最痛苦吗!?” 眼泪根本止不住,於静挽抽出一只手,倔强地擦了擦泪,“有些话,不能乱说!你知道吗!?” 痛苦吗? 念念她啊,也是痛不欲生啊...... 四年前,谁不痛苦? 念念啊。 她差点失去念念啊。 那一天,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 第八十三章 出国前一天 四年前。 清晨。 於静挽猛地从床上惊醒,“念念!” 她神色慌张,眼神扫过床上,房间里。 没人! 她光脚爬下床,找遍了整个屋子,“念念!念念!你在哪里!?你不要嚇我!?” 於静挽快哭了,她找不到庾念。 心底慌得不行,手脚发抖。 都怪自己睡得太沉! 昨晚,庾念一脸麻木地找到自己,抱著自己安静地哭了一晚上,一句话没有说。 於静挽紧紧回抱她,试图给她一点慰藉。 她知道,念念心底,太痛了。 昨晚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两人不知不觉睡著了。 醒来,她发现庾念不见了! 昨晚衣服也没换,她匆忙穿了双拖鞋,跑了出去,走廊上,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高个子,长直发,瓜子脸,白白净净的!” 眾人纷纷摇头。 於静挽神色越来越慌张。 她跑去了一楼大厅,逢人就问。 念念,你到底去哪了!? 於静挽刚毕业一年多,条件並不好,租住的房子物业挺水的,管理也不到位,电梯有时候坏了半个月都修不好。 楼下大厅一早有很多奶奶出来遛孙子孙女。 “女娃子,你是不是住在九楼?”一个穿著格子外套六七十岁的奶奶走了上来,怀里抱著一岁多胖孙子,她试探问。 於静挽激动地点头,“是的奶奶!你有看到那个女孩吗!?长直发,瓜子脸......” 念念,会是你吗? “我好像看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早上我下楼溜孙子时候,好像看到了她,跟她说话也不搭理人,一个人往楼梯口去了,也不知道坐电梯,不知道干嘛去了......”老奶奶陈诉自己早上看到的经过。 於静挽心底咯噔一下,楼梯口!? 她在大厅问了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念念,而念念去了楼梯口,会不会......!? 於静挽拔腿就跑,来到电梯口,按了电梯,急得快掉眼泪,“快点快点!” 两部电梯,坏了一部,一部停在十二楼迟迟没动。 於静挽急得不行。 终於等到电梯,她手都在抖,按了顶楼。 念念,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等我! 於静挽一把推开天台大门,果然没有上锁。 物业也太不负责了! 她心沉得可怕。 念念,你千万不要在这里,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打开门一瞬间,於静挽就看到了直直站在天台边缘的庾念。 那一刻,她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手脚冰冷,不住发抖,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拽著拉扯。 她捂住了嘴巴,喃喃自语,眼泪落了下来,“念念......” 庾念像个破碎的洋娃娃,站在天台,静静望著远方,一动不动,她並未察觉有人来了,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於静挽咽下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慢慢靠近,不敢惊了庾念,轻柔地开口,“念念,你在这里干什么?” 庾念似乎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木楞地回头,看到来人,唇角微勾,却更显淒凉和无助,“静挽,是你啊,你来了。” 於静挽声音都在抖,“念念,你,你先下来好吗?我们好好说,千万別做傻事......” 她不敢贸然上前。 庾念转头,看了眼脚下的虚空,28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庾念眼底都是麻木,已经痛到极致,她失神地望著脚下,又转过来看了眼於静挽,极其认真问,“静挽,是不是跳下去就不会痛了......” 於静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念念,別做傻事......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你没有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念念......你下来好吗?......我求你......” 於静挽瘫坐在地上,双腿已经无力支持,她哭著看向庾念,眼底都是期盼,“念念,下来......” 庾念喃喃自语,“不是我的错吗......可是,死了啊......她死了......” “死了,你知道吗静挽?”庾念眼底没有泪,只有麻木。 於静挽死死捂住嘴,庾念的状態很不对,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只剩一副麻木的躯壳。 “念念,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死了......因为我......她死了啊静挽......”曾经,她怨极了柳,而此刻,她恨极了自己。 她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到底是谁错了? 是我吗? 没有人能给她回答。 於静挽哭出声来,“念念!出国吧!远离这一切,再也不要回来,好吗?!我们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还能重新开始吗?......还来得及吗......”庾念像在问自己。 “来得及!......念念,下来好吗?”於静挽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走过去,朝庾念伸出手,“念念,手给我......” 庾念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於静挽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庾念突然反悔。 直到抓住庾念的手,她才敢喘气。 她大力將庾念拉下天台,紧紧咬著唇,泪珠子不停掉,一把將庾念搂住,“念念,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吗!?” 放开庾念,双手握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担心地问,“念念,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著......受伤没,疼不疼?” 庾念抬头看向她,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娃娃,任由摆布,良久,她抬起手,摸了摸胸口,她说,“静挽,这里疼,好痛......” 说完,庾念晕了过去。 於静挽一把扶住她,“念念!” 医生说只是过度悲伤还有营养不良导致的晕厥,应该没什么大事,於静挽才放下心了。 她收拾了行李,订了明天一早出国的机票。 庾念麻木地听从於静挽的安排,出了国。 安顿好庾念好,於静挽买了机票回国。 念念,拋开一切,重新开始吧...... 第八十四章 庾念晕倒 “周正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大放厥词!只他萧呈安痛苦绝望吗!?难道念念就不痛苦难过!?你知不知......” 她曾经差点死了! 於静挽哽咽,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庾念身子摇摇欲坠,呈安哥哥,你还好吗? 痛苦的记忆铺天盖地席捲而来,无尽的绝望將她笼罩。 此刻,室外,满天的烟突兀地划破漆黑寂静的夜。 一声声烟爆炸声响起,如满天星辰洒落,美得耀眼夺目。 大街上所有人都驻足观看,毫不吝嗇讚美,“好漂亮!” “太好看了!” “哪来的烟,怎么会突然放烟呢!?” “不会是哪位大佬在表白吧!?” “完全有可能!” “哈哈,沾个光!” “看你的,哪来那么多话!” “......” 烟开始有了字。 眾人纷纷看了过去。 有人念了出来,“念念,生日快乐!” “原来有大佬过生日啊!难怪这么大手笔!念念是谁?” “谁是念念?” “那个,我也叫念念......”有女生弱弱开口。 “......” 这一晚,烟绽放,就没有停过,直至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 当然这是后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烟响起那刻,室內的生日蜡烛燃烧到最后一刻,彻底熄灭。 庾念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无力地合上。 世界完全黑了。 庾念晕了过去。 “念念!”於静挽本来一手扶著庾念,见她晕倒,赶紧伸出另外一只手扶了过去。 却被別人抢先一步。 季非执扶住晕倒的庾念,將她揽入怀里,一把抱起,神色冷冷扫了眼有点侷促的周正辉,神情冷冽问,“你对她说了什么?!” 周正辉面对季氏集团最大boss,说不慌是骗人的,他也算混跡商场多年了,季非执的传闻听过不少。 这位,手段狠厉,杀伐果断的季总,没有人不畏惧的,他也不例外。 “没,没说什么......”周正辉有点心虚。 季非执目光更冷了。 周正辉一个大男人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之前听呈安提起庾念跟季氏总裁季非执在一起,他还有点不信。 现在信了。 季非执抱起庾念就往外走,“我先送念念去医院。” 於静挽有点愣神,“哦,好!我去通知叔叔阿姨他们。” 好好一场生日晚宴,被搅乱,於静挽忿忿地瞪了周正辉一眼,“你干的好事!” 周正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確实是自己理亏。 庾念再是混蛋,那也是她跟萧呈安两个人的事,他確实不好插手,只是他看不惯自己好友被那么折磨而已,才多说了两句。 他不过也是,想让庾念多看看那个傻子而已。 现在那个傻子还在医院躺著,如今庾念又晕了过去,这叫什么事!? 京都总院。 季非执眉头紧蹙,“她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情绪过激,晕了过去,我给她打点镇定剂,让她睡一会。”肖宇检查一番后,淡淡道,“季总,我发现最近你跑医院有点勤啊。” 好几年没见过一面了,短短几个月,两人见了得有三次了吧。 季非执只是安静坐在病床旁,目光紧盯床上的人儿,並未理会肖宇的调侃。 肖宇有点尷尬笑了笑,这人还是老样子,冷的不行,跟他哥有得一拼。 特级病房恢復平静。 良久后,庾念父母赶了过来,身后跟著於静挽和楚非言,还有齐严三人。 李书兰眼底含泪靠近病房边,庾閒看向床上,“念念......” “她没事,医生打了镇定剂,让她睡会儿。”季非执站了起来,解释道。 “没事就好。”李书兰拍了拍胸口。 庾閒鬆了口气。 季非执往外走,把空间留给庾念父母。 齐严默默跟上。 於静挽看了眼床上安静的庾念,也终於放心,拉著楚非言走了,“我回去给念念熬点粥,她醒了可能会饿。” 走廊上。 “查查周正辉跟念念说了什么。”那边宴会厅走廊应该是有监控的,季非执吩咐身后的齐严道。 “是,季总!”齐严回应后,转身离开去办事。 季非执靠在走廊墙壁上,神色满是忧伤。 他在心底轻唤,念念...... 又掏出手机,拨通齐严电话,“再查下萧呈安,最近在干什么。” 齐严,“好的,季总。” 萧呈安,你究竟做了什么? 让念念伤心至此。 病床上。 庾念突然眉头紧蹙,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李书兰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轻柔安抚,“念念,不怕,妈妈在呢,妈妈一直在......” 庾閒转头,抹了抹泪。 这究竟是遭了什么孽!...... 庾念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一片迷雾,世界都失了模样。 她在迷雾丛林里转来转去,无论朝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生日聚会上,有礼物鲜,蛋糕蜡烛,怎么转身的一瞬,人都不见了呢。 “爸?妈?”她尝试呼唤。 心底很是茫然和害怕,“季非执?” “静挽?楚非言?” 有没有人啊?她到底在哪里?“齐秘书?” 她无助地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 一个幽远的声音从远处出来。 “念念,念念......” 庾念抬头望去,谁?谁在叫我?! “念念,念念......”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庾念朝著声音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 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高大的背影,一个男人,他背对著自己。 他是谁?好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庾念问。 男人缓缓转过头来,满身鲜血,神情淒楚,望著庾念,“念念,是我啊,你去了哪儿?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呈安哥哥......”庾念仓惶后退了一步。 那抹鲜红刺痛她的双目。 一点一点將她拉入那段罪恶的回忆里。 她陷入回忆的梦境里。 梦,一点点將她吞噬...... 第八十五章 梦境和现实 四年前。 “念念,我求求你,你把萧呈安让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真的好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柳瘫坐在地上,哀求道,眼里都是泪。 庾念站在一旁,冷冷看著地上哭诉的柳,“柳,爱情从来都不是求来的,能求来的,也不是爱情!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以爱为名,行的不过是私慾,你可知,你的爱毁掉的不只有你自己,你毁了所有人!我此生都不可能原谅你!” “哈哈哈哈,原谅?!真是好笑啊......庾念啊庾念,我需要你原谅吗!?你的原谅一文不值!”柳从地上爬起来,笑得癲狂,“你以为萧呈安要娶你,你就是最后贏家吗?!可笑啊,我已经得到他了,你得到的不过是我不要的罢了!” 庾念脸色苍白,如遭重击,颓然地后退一步,“柳......你......” 太可怕了。 柳笑得更疯,“庾念,我才是最后贏家!我要让你们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一生不得解脱!” 柳话罢,在她身后突兀地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她笑出了眼泪,毅然决然转身,跳了下去。 庾念跑过去,想抓住她,却只见到一个越来越远残影,消失不见。 “不!......”庾念翻身从床上坐起,一身冷汗。 她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眼底都是慌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会突然做这个梦? 这一年来,她刻意去遗忘,从未想起过柳来。 距离上次取消婚礼已经一年多了。 但她仍然无法从那件事里释怀。 都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可为何她却觉得越来越清晰。 一幕幕,犹如昨日。 一年时间,萧呈安取得了身边所有人的原谅。 包括她。 庾念含泪笑著原谅。 但她自己有时候都不禁问自己,真的原谅了吗?真的能原谅吗? 妈妈常说,“念念,人生能得一个真心人不容易,呈安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妈妈相信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况且那件事,確实也不是他的本心......” 爸爸帮衬,“念念,爸爸给你说,现在这个社会太浮躁,男人多数都不靠谱,与其找个感情不深,不知深浅的男人,不如原谅呈安,呈安他確实也很后悔......” 是啊,不是他的错。 犯错的是柳,而承担后果的是她。 身边所有人都说,萧呈安固然有错,错也不至死。 庾念一点点丟失了自己。 手机响起,是於静挽。 “念念,我订了后天一早的机票,上午就到,我下午陪你去试婚纱!”於静挽刚从摄影棚出来,今天很忙,需要拍摄很多组照片。 小模特没人权,只能任由资本家拿捏。 庾念一周后婚礼,本来她准备今天就订机票回去,结果又被事情耽误。 庾念温柔笑笑,“不急的,静挽。”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念念,你......想好了吗?”於静挽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真的想好,再次跟萧呈安举行婚礼了?” 迟了一年的婚礼,又將在一周后举行。 庾念轻嗯一声。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想没想好,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嫁给萧呈安。 而自己,確实也不爭气,割捨不了那二十多年的感情。 也割捨不下他。 却也忘不了他的错。 庾念心底有个结,她不明白,人真的可以被药物控制,做出那种事吗? 有时候她甚至想亲自试试,是什么样的药物,可以让人丧失理智,沦为欲望的走兽。 但是那又如何呢? 事情已经发生。 她苦苦煎熬了一年,最终选择原谅。 这一切似乎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庾念性子倔,对外,受不得一丝委屈。 对自己爱的人,却又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八十六章 亲子鑑定 “念念,很美。”於静挽看著身著婚纱的庾念,由衷讚美。 庾念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一幕,跟一年前何其相像。 简直是那一天的復刻。 她依旧没有等来他。 庾念神情恍惚,一时有点分不清时间。 於静挽又被无情的资本家叫走了,飞机刚落地就催,下午又急匆匆坐上返程的飞机。 庾念本来不想她这么麻烦,跑来跑去挺累人的。 於静挽说,“我想多陪陪你。” 庾念心底觉得很暖,或许,只有静挽懂自己了。 世俗太多枷锁,我等挣脱不开。 庾念一个人回去的路上。 萧呈安电话来了,“念念,对不起,我这边有事,实在走不开。” “哦,什么事?”庾念淡淡问,心里早已平静如水。 过度激动后,是极致的冷静。 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萧呈安的? 验证下不就知道了。 萧呈安沉默三秒,选择了说实话,“柳病了,孩子没人照看,我现在,在医院。” 庾念冷笑,呵,还会说实话,“是吗?那病得严重吗?在哪个医院,我来看看她吧?” 萧呈安心底有点激动,庾念能来,代表她心底已经放下芥蒂,他不用在她面前各种隱瞒,也许念念能接受呢? 报上医院地址,萧呈安脸上都是笑意,“念念,那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庾念冷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她伸手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去了医院。 医院大门口。 萧呈安怀里抱了个孩子,左顾右盼,在等人。 庾念压下心底的噁心,走了上去。 “念念,你来了。”萧呈安迎了上来。 庾念看了眼他怀里的孩子,“这是,柳的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萧呈安眼神有点闪躲。 “哦,为什么你带著?”庾念问。 萧呈安不自然道,“柳病了,她说她信不过其他人。” 庾念心底又是冷笑一声,只信得孩子爸爸是吧? 这个时候,昨晚的简讯,庾念已经信了八分。 只差最后的验证。 庾念看了眼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觉得孩子有七分萧呈安的影子。 “很可爱,我抱抱她吧。”庾念提出要抱孩子。 萧呈安笑著点点头,递过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一个,我都不太敢抱。念念,我们以后也生一个,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庾念已经有点生理不適了,她扯起嘴角笑笑。 抱过孩子后,她故意道,“真可爱,有点像你。” 萧呈安身体一怔,眼底有丝慌乱,“呵,怎么会,像柳,尤其是眼睛。” 庾念趁机偷偷用提前准备好的小剪子,拿到了孩子的小块指甲。 她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环顾四周,又没发现任何异样。 可能是自己做贼心虚吧。 庾念藉口还有事走了。 走出医院门口后,马路旁,一辆黑色迈巴赫与她擦肩而过。 她並未在意,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婴儿指甲,神色越发冷。 而迈巴赫上,男人神情落寞看著前方,眼底有著浓郁的孤寂。 庾念回了趟家。 昨天萧呈安外套落在自己家里,她很幸运找到一根头髮。 样本有了,就差检验结果了。 庾念將亲子验证的样本送去检验中心,了大价钱加急出结果,最快明天下午。 检验结果出来了。 孩子,確实是萧呈安的。 庾念感觉,天塌了。 她被极其复杂的情绪和心理包裹,愤怒、哀伤、怨恨、不甘、痛苦...... 但同时心底又存了一丝隱秘的解脱感。 拿到结果后,庾念手握亲子检验报告去了医院。 她要一个解释,不过分吧? 柳出院了。 医院门口,萧呈安抱著孩子,柳正准备上豪华商务车。 上车的瞬间,她看到了庾念,动作停了下来,“念念,你怎么来了?” 萧呈安抱著孩子,转头也看了过来。 见到是庾念,他將孩子递给柳,柳將孩子递给保姆,先带上了车。 “念念,你怎么来了?”萧呈安上前几步,试图拉庾念的手。 庾念躲开了,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问,“孩子,是谁的?” 萧呈安俊逸的脸上布满恐慌,“念,念念,你,你都知道了......” 庾念將检验报告甩他脸上,愤怒道,“是不是没有这份报告,你想一辈子瞒著我?萧呈安,我感觉我好像从来不曾看清你!” 他试图再次拉她的手,巨大的恐慌將他包围,“念念,你听我解释......我没想骗你,但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你......” 解释,多么的苍白无力。 庾念躲开他的手,笑出了眼泪,“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清楚了,这个孩子就不存在了吗?!” 柳走了上来,神色苍白又虚弱,“念念,你听我解释......” “哦,你又想解释什么?”庾念转头看她,眼底满满的憎恶。 “念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礼,我只是......想让孩子,可以看一眼自己的爸爸,我过几天就会带孩子离开,永远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哦不,我明天就走,好吗?”柳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身子摇摇欲坠,不停解释道。 庾念气笑了,眼底还有泪,“柳啊柳,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要装吗?装给谁看?!简讯不是你发给我的吗?!真好笑,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柳眼底都是不解,“什么简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念念。” 庾念讥笑,“柳,你不去演戏可惜了你的天赋!” 十年,她竟没有认清一个人。 一个人,可以偽装这么久吗? 清纯小白柳,温柔又善解人意,人人都夸讚她。 生女当生柳。 “什么简讯柳?”萧呈安眼底有愤怒,他转头问,“你不是说过,过几天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吗?” 念念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 柳上前,激动拉著庾念的手,“念念,你听我解释,我真的......” 庾念用力甩开她的手,眼底都是厌恶,她抬手,狠狠给了柳一巴掌,“柳,別装了,你让我觉得无比噁心!你贏了,萧呈安给你了!这辈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 柳偏头,捂著脸,泪眼楚楚可怜地看向萧呈安,“我,我真的不知道......” 庾念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 就这样吧...... 她衝上斑马线,想去马路对面,远离这让人糟心的人和事。 “嘟嘟嘟嘟!......” 大货车喇叭声不停,响声震耳。 庾念站在斑马线中间,看著直直撞来的大货车,浑身冰凉,恐惧支配下,她完全动不了。 要死了吗? “念念!”柳红了眼。 “念念!”萧呈安目眥欲裂。 第八十七章 失控 庾念跌坐在地上,膝盖磨破了皮,但她丝毫不觉得疼痛。 大货车撞上来的最后一刻,她被一股大力推开。 “砰!” “吱嘎!” 巨大的撞击声和大货车急剎车声齐齐响起。 庾念麻木地转身朝后看去,满天的鲜红刺痛她的双眼。 血,流了一地。 庾念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嘴唇在艰难蠕动,“呈安......哥哥......” 萧呈安最后一刻推开了庾念,自己被大货车撞飞几米远,重重地落在地上。 “不!”柳痛吼一声,飞快跑了过去,“快,快叫救护车!有没有人啊!快叫救护车!救他!救他!!!!” 救护车来了,柳晕倒了,被一起拉到了医院。 庾念作为唯一目击者和家属,跟著120一起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 她麻木地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虚空,身上手上都是血。 萧呈安父母最先赶了来。 “萧叔叔,王姨。”庾念脑子一团浆糊,已经无法思考,剩著本能礼貌打了招呼,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回应她的是响亮的一巴掌。 巴掌声,在静謐的手术室外迴荡。 “庾念!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不会出事!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萧呈安母亲眼睛通红,愤怒又痛苦道。 庾念捂著被打的脸,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她自己,也很痛恨自己呢...... 柳醒了,在手术室外等了两个小时,被医生护士强制拉走。 她哭成了泪人,嘴里反覆念叨著萧呈安的名字。 手术室的灯,亮了七个小时了,一直没有熄灭。 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一个结果。 一个希望。 手术医生终於在眾人期盼中走了出来,他摘了口罩,神情哀伤,“王主任,我们尽力了,呈安心臟、脾臟、肾臟、肺、肝都破裂,脾肾已经修復,但是心肝肺,破坏太过严重,无法修復......对不起,请节哀!” 萧呈安母亲王艷是这家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而给萧呈安做手术的医生,是医院心外科主任,最权威的心外专家。 王艷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抓住同事的手,哀求道,“焦主任!求求你,不要放弃呈安,你救救他!救救他啊!你也是看著他长大的啊......” “王主任,我真的尽力了......”焦主任眼底也含了热泪,“我不是不救呈安,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心肝肺全破裂,无法修復,除非找到合適的供体,时间这么急,就算找到合適的供体,至少也要好几天,呈安身体根本也撑不住!” 听到结果,庾念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忘了思考,忘了呼吸。 如果可以,她寧愿死的人是自己。 如果...... 庾念心底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是不是自己可以...... 她去网上查了查,又被现实狠狠击碎。 第一步,她都无法做到,捐赠者的血型必须跟受捐者一致。 她跟萧呈安,血型不一样。 庾念蜷缩在手术室外墙角,笑出了眼泪。 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给她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柳不顾医生护士阻拦,又跑了过来。 得知真相那刻,又差点昏倒。 她身体摇摇欲坠,却在强撑著。 手术室內,萧呈安命悬一线。 她含著泪,神情哀伤又绝望地双手轻柔触碰著手术室冰凉的门,“呈安......” 我不会让你死的...... 柳来到庾念面前,看著她將自己封闭起来的模样,难过得直掉眼泪。 她蹲下身来,轻柔地擦拭庾念眼角未落下的眼泪,“念念,別哭......” 你的呈安哥哥不会死的,我会把他还给你。 而庾念只是木愣地看著她,眼底没有焦距。 两个小时后。 医院传来柳自杀的消息。 她死前写了遗嘱,要求捐赠器官给萧呈安。 移植手术,所有外科专家都来了。 一场手术,进行了十多个小时。 庾念知道真相那一刻,差点疯掉。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到底哪里错了?! 李书兰出院会诊,工作忙完已经是晚上,她直接回了家。 接到消息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匆忙拉上自己老公往医院赶。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著。 庾念看到自己爸妈过来,麻木地站了起来,眼神呆滯问,“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李书兰关切地问瘫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的王艷,哽咽问,“呈安怎么样?” 王艷並不理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痛苦不断折磨。 “还在手术。”萧逸看了眼自己老婆,回应道。 “啪!” 安静的迴廊,传来响亮的一巴掌。 庾念偏著头,眼底毫无表情。 庾閒打人的手伸在身侧,不住地颤抖,他悲痛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庾念!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死了......呈安生死未卜,你在做什么啊庾念......” 李书兰哭著抱住庾念,忿忿地望著自己老公,“你打念念干什么!?” 李书兰也痛苦,死了,她也难过,但是,那能怪女儿吗? 柳跟庾念两人从认识开始,关係就极好。 柳是庾家的常客,李书兰和庾閒早已將她当半个女儿。 如今柳死了,因为庾念。 萧呈安生死未卜,而庾念这个始作俑者,却活得好好的。 庾閒那巴掌,不得不打,那是给萧家还有柳家的一个態度。 柳的死,她的父母至今都不知道。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风波。 庾念绝望地笑起来,脸上巴掌印十分显眼。 所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哈哈哈哈......”笑著笑著,她哭了,嚎啕大哭,“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为什么要救我? 李书兰眼泪直掉,“念念,你別嚇妈妈......” 凌晨两点。 手术室大门终於打开。 “手术很成功......” 第八十八章 岁月静好 庾念感觉做了好久的梦。 梦里她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 庾念醒了。 睁眼的瞬间,她最先看到窗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窗沿上。 梦醒了,回忆已成往昔,而此刻,阳光正好。 她微微侧头,发现自己母亲正坐在床头,趴著睡著了。 而自己的手正被母亲紧紧抓住。 庾念嗓音有点哑,她低低唤了一声,“妈......” 李书兰似乎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呼唤,悠悠转醒,看到庾念醒了,高兴地红了眼眶,“念念,你终於醒了!昨晚你突然晕倒,嚇死妈妈了!” 庾念身体有点疲软,她挣扎著坐了起来,李书兰体贴地替她身后垫上舒適的软枕。 “妈,我没事。”庾念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爸呢?”庾念问。 “你爸爸啊,他回去熬粥去了,昨晚静挽熬的海鲜粥被你爸爸吃了,他说味道一般,说你醒了肯定想喝他熬的山药粥,一早就回去熬了,应该也快来了吧。”李书兰笑著,絮絮叨叨道。 庾念正想说话,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开了,季非执高大的身影立於门口。 她看著他,勾起嘴角,轻轻道,“你来了。” 李书兰看了眼门口,转头看著自己女儿,笑著解释,“非执一晚上没走,守了你一夜呢。那你们聊,妈妈先出去。” 病房只余二人。 季非执靠近,坐在床头,深邃的眸里含著心疼,大掌轻抚上她巴掌大的小脸,“念念,好点了吗?” 庾念轻摇头,伸手握住自己脸上的大掌,看著他不修边幅的疲倦模样,心底涌上心疼,“回去休息会儿,我没事。” “我想多陪陪你。”季非执顺势吻了吻庾念覆在自己掌上白皙的手。 庾念笑著看他。 然后微微倾身,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她看到男人眸子颤了颤,有光闪烁。 她笑著道,“堂堂季总,这副模样,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话吗?” 季非执眼神温柔看她,“很丑吗?念念嫌弃了?” “別具一格的帅。”庾念想了想,笑道,有种颓废的美感。 將某人赶回去休息后,庾爸来了,带了山药粥。 庾閒盛了一小碗粥出来,递到庾念手上,一脸热切笑道,“念念,快尝尝,你小时候最喜欢爸爸熬的山药粥了。” 庾念尝了尝,眼底都是笑意,“好喝,跟小时候一样的味道。” 於静挽和楚非言这对欢喜冤家吵吵闹闹也来了。 一时病房很是热闹。 庾念温柔笑著,跟大家说话。 岁月,静好。 下午,庾念出了院。 休息一晚上又满血復活了。 本来庾念想去上班,总是请假不太好。 但季非执坚持让她多休息一天。 大老板都批假了,她好像不休息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 正好,她可以去办点事。 上午十点。 庾念看了眼坐在自己床头,正专心削著苹果的大老板,訕訕问,“你不去上班吗?” 季总理直气壮道,“不去。” 老板豪横! 庾念除了笑,无言以对。 看著一直在眼前晃悠的大长腿,庾念心底有点急。 “我爸妈都在,其实他们照顾我就可以了,再说了,我身体好著呢。”求求你,快去上班吧。 庾念还想出去一趟呢。 “爸!”庾念高声喊了一句。 庾閒很快出现在臥室门口,“怎么了乖女儿?” “我想吃你做的醋排骨,香酥鸡,还有......那个什么来著......”庾念报上一串菜名。 庾閒走了进来,“念念还想吃什么,不著急慢慢想。” 庾念转头笑著道,“季非执,要不你先去忙吧,我给我爸说会儿话。” 趁著某人离开,庾念压低了声音道,“爸,你能不能帮我拖住季非执一下,一会儿我想出去一趟。” “去见呈安?”庾閒神色凝重问。 庾念神色沉重点了点头,“呈安哥哥昏迷不醒,我想去看看他。” 她欠他太多,这辈子也还不起。 “我不想季非执捲入这些是非里。”庾念解释道。 而且季非执太过强势,醋劲贼大,她怕他会多想。 庾閒比了个ok手势。 “非执啊,你陪伯父出去买菜吧,反正你也不上班,伯父今天好好传授你几道拿手好菜,都是念念喜欢吃的。”庾閒高声道。 门口传来关门声。 庾念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正辉的电话。 菜市场。 季非执一身名贵西装,手上拎了菜篮子,毫不拘谨,镇静自若地跟在庾閒身后。 惹得菜市场的人频频回头。 普通人肯定是认不出西装名贵与否,但就季总这顏值和气场,往那一站,即使穿块破布,也惹人侧目。 庾閒挑了挑菜摊上的小白菜,转头给自己未来女婿传授经验,“非执啊,像这种小白菜,得挑这样的,才嫩。” 季非执低头,虚心受教,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庾閒继续传授生活经验,“还有啊,买菜时候得讲价,看伯父怎么讲价的。” 季非执认真点头。 “老板啊,这土豆多少钱一斤?三块五?便宜点吧,三块怎么样?三块三吧老板,生意兴隆啊!”庾閒亲自演示砍价,成功砍到三块三,得意地朝身后笑了笑,“怎么样,学会没?” 季非执頷首,“伯父厉害。” 庾閒很是受用,笑得开怀,“別看一毛两毛钱少,积少成多,生活啊就要精打细算,念念赚钱不容易,以后你们结婚了还要养孩子,开销大著呢。我跟你伯母啊,特別喜欢孩子,以后你跟念念多生几个,我们退休了,专门给你们看孩子,孩子多了,家里才热闹,有生气......” 庾爸画的饼,季总很是受用。 季非执脑子里反覆浮现“结婚”、“孩子”字眼,不自觉勾了勾唇,“伯父说的是。” 嘈杂的菜市场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旁边一群大妈,偷摸打量这边好久,看到超级大帅哥竟然笑了,捂著胸口,脸上笑出了褶子。 “很好,非执啊,你是个明白人,虽然你工资不高,但看问题通透,男人嘛,能屈能伸,念念主外,你主內,也没什么丟人的,为老婆孩子洗手作羹汤,也是一种幸福,你说是吧?”庾閒很满意他的態度。 两人继续逛菜市场。 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季总所过之处,四周人不自觉让出空间来。 齐严打来电话,恭敬请示,“季总,孙氏集团新上任执行总裁想见您,您看?” “不见。”季非执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那个,季总,您这边怎么这么吵?”齐严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嘴。 跟菜市场一样嘰嘰哇哇,难不成季总去了菜市场?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季总那么金尊玉贵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哦,菜市场,买菜。”季总很是傲娇道。 “啊!?......” 菜市场!? 买菜!? 季总!? 季氏是要破產了吗?季总都亲自去买菜了!? 第八十九章 沉沦梦境 “萧呈安,你怎么才来?你再晚点来,我们都要走了!”於静挽没好气看了眼刚进来的萧呈安道。 庾念正试著婚纱,看到他来,惊喜地走了过去,牵了牵裙角,左右转了转,娇俏地问,“呈安哥哥,你来了,你觉得这套好看吗?” 萧呈安抚上她的肩膀,將她带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男俊女靚,儼然一对绝世佳人,女子眼底都是幸福的微笑,男子眼底情意满满。 “好看,很好看,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庾念嘟了嘟嘴,很是受用,“我觉得两套婚纱都挺好看的,不知道最后该选哪一套了。” “那就都选。”萧呈安笑著道。 “啊,不要了吧,哪有人穿两套的,换著穿也怪麻烦的。” 於静挽,“就这套吧念念,我觉得这套比之前的好看。” 庾念,“我也觉得。” “对了,柳怎么没来?”萧呈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庾念笑了笑,神色並无异常,“有事,来不了。” 今天试婚纱,约了柳和静挽,可惜有事。 不过庾念也不伤心,等过几天婚礼,她再穿给看,也是一样的。 萧呈安似乎鬆了口气。 但却又觉得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 婚礼上。 萧呈安看著一身洁白婚纱,美得不像真人的庾念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那一刻,他的心,扑通扑通,快跳出胸口。 念念,我的念念...... 婚礼誓言。 司仪问,“庾念女士,你愿意成为萧呈安先生的妻子吗?一生爱他,敬他......” 庾念看了眼她帅气的新郎,笑得很甜美,掷地有声,“我愿意!” 萧呈安揪著的心终於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 念念说, 她愿意。 巨大的喜悦充斥胸腔,萧呈安激动上前,一把搂住庾念,手臂越收越紧。 他的念念,回来了。 眼角有泪流下。 可,为什么自己会哭?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 一年后。 萧呈安看著刚出生的女儿,眼角笑出了眼泪。 庾念取名小草莓。 他每天抱著软萌萌的小草莓,哄睡餵奶。 人生,幸福至此,他很是知足。 脑海里,一个声音不停地呼唤。 “呈安哥哥,呈安哥哥......醒醒......呈安哥哥......你快醒过来......” 好熟悉的声音,是念念,在叫他吗? 萧呈安抱著小草莓,转头看正敷著面膜的妻子,“念念,你在叫我吗?” 庾念摇了摇头,刷著短视频。 “呈安哥哥......醒醒......” 声音越来越清晰。 萧呈安脑子很乱,越来越疼。 那到底,谁在叫他? “哇哇哇......”怀里的小草莓哭了。 萧呈安赶紧轻柔摇晃,哄起来。 庾念走了过来,接过小草莓,“宝宝,妈妈抱抱......” “呈安哥哥,这,这不是我的小草莓!?小草莓哪去了!?”庾念敷著面膜,看著抱在怀里的小草莓,惊慌失措道。 “我的小草莓呢!?”庾念抱著孩子在房间四处找。 萧呈安眼底都是惊慌,他握住她的双肩,安抚道,“念念,小草莓在你怀里啊,这就是小草莓!” 庾念抬头看他,眼底噙著泪,摇了摇头,“不是的呈安哥哥,小草莓不长这样,这不是我的小草莓......” “这就是小草莓。”他坚持。 “不,不是!”庾念心底很乱,这不是她的小草莓! 那,她的小草莓应该长什么样子!? 她也不知道。 她好乱。 “呈安哥哥,醒来......” 萧呈安捂著发胀的脑袋,脸色苍白,“不要说了!” 庾念抱著孩子,认真看了看,“她不是小草莓,真的不是,我的小草莓不长这样的......” 庾念含泪望著他,“她是......的小草莓啊......” 萧呈安头痛欲裂,“不!......” 梦醒了。 “呈安!你醒了!”周正辉惊喜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萧呈安艰难地坐起来。 病床上,男人一脸苍白,神色憔悴,眼角还有未乾的泪痕。 原来,都是梦啊。 萧呈安扯起一抹苦笑,笑著笑著流下了泪。 如果,自己没有犯错,是不是就......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老周,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他转头看向床旁站著的好友,“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做下去。” 梦醒了,心就碎了啊。 “呈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这样......”周正辉无力地劝慰。 “我好像,看到念念了......”萧呈安问,“念念,来过吗?” 梦醒时分,他好像看到一双熟悉的充满担忧的眸子。 是念念啊。 可是,他早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不知道。 念念,真的来过吗? 那么决绝说著再也不要相见的话,她会来看自己吗? 萧呈安笑得苦涩。 周正辉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你梦糊涂了吧......” 萧呈安无力地双手捂脸,“我就知道......是梦啊......” 念念怎么可能还会回头看自己? 病房门外。 庾念背靠门口冰凉的墙壁。 紧咬嘴唇,“呈安哥哥......对不起......” 庾念擦乾眼泪,看了眼病房紧闭的大门,眸色愈发坚定,大步地离开。 忘了我吧。 此生,再也回不去了。 病房內。 驀地,萧呈安觉得心臟又闷又痛,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心又慌又乱,他好像永远地失去了什么。 “呈安,你怎么了?没事吧!”周正辉按了病房呼叫铃,“医生!医生!” 嫌弃医生来得太慢了,周正辉焦急地朝门外跑,“我去叫医生!” 萧呈安望著被打开的病房门,门口空荡荡的。 心底一阵失落。 医生检查后,“病人一定要切记,避免情绪过激。” “好的医生。” 周正辉看了眼好友,“呈安,忘了她吧......” “忘不了......” 第九十章 念念,生日快乐 弯月高悬。 夜色如洗。 璀璨的霓虹照亮整座城市,如梦如幻。 顶楼天台。 “季总,庾小姐之前去了医院,见了萧呈安。” “知道了。” 季非执掛断电话,眸眼深邃望著夜色与灯光下的城市。 喉咙有点紧。 他不自觉地掏出烟,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似想起什么,又立马掐灭。 丟进旁边垃圾桶。 念念不喜欢烟味。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季总,都准备好了。” “嗯。”季非执轻嗯一声,眸底暗含一丝落寞。 庾念刚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爸妈,我洗完了,你们去吧。” 正吹著头髮,手机屏幕亮了。 关了吹风,她拿起手机看了看。 是一条简讯,备註季非执,【念念,来天台。】 庾念有点疑惑,这么晚了,去天台干什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回,【ok!】 她瞅了瞅窗外,今晚星星挺亮,没准傲娇霸总约她赏月观星。 胡乱吹乾头髮,庾念换了套舒服的衣服。 刚准备开门的手顿了顿,又返回跑去冰箱拎了两罐啤酒。 举杯邀明月,怎么能少了酒呢? 庾念是有点酒精依赖的,之前在国外几年,还曾看过医生,戒过酒。 此外,她对美酒也是有一番执著的。 她怀揣著一丝丝小兴奋的心理出了门,“爸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出去干嘛?”李书兰有点担心。 庾閒看了自己老婆一眼,使了个眼色,还能去哪,肯定去找对门那小子! 庾念笑了笑,关门前道,“去谈恋爱。” 电梯很快来了。 庾念朝顶楼天台望去。 男人背对著她,頎长的身影佇立在夜色中,竟有一丝孤寂和落寞。 似有所感应,他转过身来,看到她的瞬间,眼底绽放起璀璨的烟火。 他身后的夜空里,满天的烟齐齐绽放,开出一朵朵妖嬈又迷人的。 烟阵阵。 他勾唇看她,“念念,你来了,生日快乐。” 庾念心底狠狠一震,眸底有了湿意。 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永恆。 漫天烟,不及他,璀璨。 她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结实的腰身,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是手里两罐啤酒有点碍事。 早知道是这么浪漫的调调,她就不带啤酒了。 她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不由自主笑出声。 他一手搂著她纤细的腰身,一手轻抚她头顶,满眼是她,柔情四溢,“笑什么?” 庾念从他怀里退出来,抬眼看他,举了举手里的两罐啤酒,开玩笑道,“电灯泡。” 煞风景的玩意儿。 她带的。 不然这会儿,她高低再抱他几分钟,哦不,几十分钟! 霸总那腰,简直了,又欲又野,手感贼好!也不知道咋练的。 庾念才不承认自己想入非非。 她递过去一罐啤酒,“喝吗?” 季非执接过,“陪你。” 两人並肩,朝夜空望去。 拉开啤酒拉环的瞬间,天空中,烟四散,形成字样,【念念,生日快乐!】 庾念有被震撼到。 竟然真是,连標点符號都有! 想起之前自己醒来后,静挽说的话,“念念,你是没看到那天晚上的烟有多好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还有別致的烟字,写著』念念,生日快乐!『就你敢相信,连標点符號都有吗!?那阵势,要多壮观有多壮观,美到爆好吗!?可惜你没看到,哎......” 此刻,庾念信了。 真的是,好美。 庾念將刚打开的啤酒放在天台边沿上,突地转身一把拉过男人胸口衣领,踮起脚尖,吻上男人性感的薄唇。 不管了,此刻不亲,更待何时! 季非执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的念念在主动亲自己,那刻胸腔里充斥著巨大的喜悦。 他胡乱將手里啤酒放一旁,化被动为主动,强势地揽过她的腰身,让她更贴近自己,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疯狂又肆意。 庾念的轻嚀声都被震耳的烟掩盖。 烟未停,深吻未息。 夜色下。 行人匆匆,都忍不住为这美丽的瞬间驻足。 “哇,好漂亮的烟!” “真美啊......” “念念是谁,今天她的生日吗?” 看过几天前烟的知情人,“念念她啊,今年都过第二个生日了......” “......什么意思?” “......” 庾念腿有点软,她依偎在他怀里,“谢谢你,季非执,我很高兴......” 有你。 “生日快乐,念念。”祝福虽然迟到,但是不会不到。 庾念靠在他怀里,看著男人手里的精致暗红色礼盒,伸手拿过,“礼物?” “打开看看。”男人点头。 庾念退出男人怀抱,脸上满是笑意,打开了礼盒。 心底涌起无尽的期待。 “这是......!?”庾念看著礼盒內的暗红带著微粉的戒指,惊讶道,“这不会是』eternal『设计的珠宝』索爱『吧!?” 著名又神秘的伟大珠宝设计师eternal,最得意的作品有两个,排第一的项链“永恆之心”,第二的戒指“索爱”。 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喜欢吗?”季非执看她,眼底儘是情意。 庾念点头,“很喜欢。eternal的作品我都很喜欢。” “不过,我不能收。”庾念將礼盒递了过去,“太贵重了。” “能一饱眼福就很好的,谢谢。” “索爱”,曾被拍出天价19亿。 她哪里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要被爸妈知道,估计得脱层皮。 礼尚往来,再说她也没那么贵重的礼物回礼。 此刻,庾念心底涌起一股无力之感,她跟季非执之间,存在著巨大的鸿沟。 这座由金钱构架的沟壑,她觉得难以企及。 或许,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努力一点? 才能站在他的身侧。 是不是自己心底也有那么一丝自卑之感,所以才会在爸妈问的时候,慌乱称季非执职业是保安? 月薪八千的保安,如果是他,她觉得也挺好。 她不需要满天的烟,也不需要名贵的珠宝,只他一个眼神,眼底满是自己。 足矣。 “』永恆之心『还在找,念念先委屈下可好?”他以为她是不喜欢,毕竟齐秘书曾说,庾念痴迷的是“永恆之心”。 但他翻遍了整个京都,还有其他市区,都没有找到。 “永恆之心”像长了翅膀般飞走了,毫无踪跡。 “真的太贵重了季非执,这一城烟,我很喜欢,足够了,谢谢,我真的很高兴。”庾念摇了摇头,笑著拒绝。 戒指,还是这么贵重的戒指,她確实无福消受。 季非执看了眼手里的戒指,眸眼愈发深邃。 庾念被他眼底的热意灼得心尖一颤。 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拉著她的手,单膝跪了下去。 他说,“念念,你能嫁给我吗?” “砰!” 烟声,震得庾念脑子发蒙。 眼底只剩他。 第九十一章 一城烟火,只为她。 他承认。 他急了。 在萧呈安出现的那刻,他急不可耐。 他想永远將庾念关起来,这样她就只属於他一个人。 上午,她瞒著自己去见了萧呈安。 那刻,他想杀了那个碍眼的男人,这样是不是念念眼底就只剩自己了? “念念,嫁给我,好吗?”他迫切地看向她的眼底。 手里的戒指,跟他一样热切,【索爱】。 庾念有点傻眼了。 不是,这对吗? 作为生日礼物她不收,这转眼就求婚了? 庾念有点始料未及,“那个,你上一句说啥来著?” 季非执想了想,“委屈一下?” “不,再上一句?” “喜欢吗?”季非执。 庾念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一把接过,高兴道,“喜欢!谢谢!” 季非执高兴地起身,將她紧紧拥在怀里,“念念,你答应了?!” 庾念抬眼望他,“这不是生日礼物吗?” 季非执,“......”。 庾念搂紧他的腰,眼底都是笑意。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强势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但她仍未完全从过去的枷锁里挣脱出来,这对他不公平。 她能感受到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而她,想將他完完全全放在心底。 只有他。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看向他,男人眼底神情落寞,“季非执,戒指我先收下了,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念念,別让我等太久。” 他怕自己会疯掉。 庾念郑重地將戒指礼盒收进了外衣口袋。 踮脚抬头,勾住男人的脖子,极其认真道,“好。” 季非执,我不会让你输。 身后的烟未停。 一声声,炸开的,是无尽的情意。 他温柔轻探她的唇,繾綣缠绵,细细探索,最终只留下眼底无尽的狂热。 她倚在他怀里,看满城霓虹,看夜空中的火树银。 眼里有美景。 手里有酒。 身旁有他。 她觉得,活著的感觉,真好。 夜空中,公园里。 一对小情侣依偎在长椅上。 “烟真好看啊!”女孩一脸羡慕,“要是有人为我放一城烟,我高低立马嫁给他!这个叫念念的女孩,好幸福。” 同样是叫念念,咋差距这么大呢? 男孩望著女孩,“是很美。” 他得更努力一点了。 行人匆匆。 “走了,別看了。” “这么好看,我再看会儿怎么了?烟易逝,分分钟就没了。” “放心,逝不了,我估摸著,这一城烟火,得响到天明去!”前几天可不就到天明吗! 可能是人家念念姑娘没看够,大佬又秀了一次。 “是吗!?那太好了!” 有人嫉妒,“这放个通宵,没人管的吗?严重扰民啊!” “呵,想多了,就这手笔,谁能管?管也不过是罚款,大佬缺那三瓜两枣的罚款吗?有的看不错了,酸什么酸,切......” “......”。 李书兰看了眼窗外的烟,隨意问,“老公,念念还没回来吗?” 庾閒,“这么美的烟,让孩子多待会儿。” 这一城烟,只为了一个叫念念的女孩。 庾閒不禁感慨,“我们女儿也叫念念呢,就当这一城烟,为我们女儿放的吧。” 念念啊,要幸福。 天星小筑。 於静挽两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托著脸,看著夜空中漫天绽放的烟,一脸羡慕。“哇哦,季总好浪漫啊......季总太会撩了,我们念念好幸福......嘖嘖,这烟也太美了吧......” 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站著的楚非言,哀怨地看了眼,“哎,都是老总,咋差距这么大呢?” 楚非言,“......!” 他哥也太...... 简直是降维打击! 冰块脸,大暖男,这两种不同人格竟然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为了庾念,他哥真的是啥也做得出来。 就是苦了自己。 楚非言掏出手机,给齐秘书发了条信息,【齐严,我哥这烟哪弄的,给爷也整一套!】 齐严,【......?!】 此时,黑夜上空,烟成字,一字排开,【念念,生日快乐!】 於静挽眼底都是星星,“天吶,太漂亮了,季总好会,也太会了吧!......念念终於看到了,也不遗憾了......” 楚非言,“......!” 他也很会! 楚非言忿忿地又发了条消息,【给爷把小字也整上,就写“於静挽,爷爱你!”】 齐严,【......?】。 於静挽,兴奋地跺了跺脚,“太有才了!还有標点符號呢!就很,嗯,牛逼!尤其那个感嘆號,美得不行!好带感......好man好强势啊......好欲......” 楚非言瞪了眼空中那源源不断升起的一排大字,又戳了戳手机屏幕,【给爷加三个感嘆號!!!】 齐严,【哦,季总专属,无可奉告,不好意思楚总。】 楚非言屏幕都快戳坏,【......!!!???】 景园。 季老爷子看了眼夜空,今晚,满天星辰都逊色。 唯烟独美。 老爷子不满嘟囔,“楚非言这小子撩小姑娘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啊,也不教教自己的哥哥。” 也不知道非执跟他的小姑娘处得咋样了? 哎,非执要有楚非言这小子一半的手段,也不至於十年都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念念今天生日吗?也不知道带回来让老头子一起乐呵乐呵,哎,人老了,被人嫌啊......” 前几天老爷子身体不太舒服,吃了药睡得沉。 自然错过了那一晚未停息的烟火。 只看到了今晚。 “这一城的烟得不少钱吧,念丫头喜欢就好。” 想到小姑娘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老爷子眼底都是笑意。 他是真的很满意庾念这个未来孙媳妇,楚非言那不靠谱的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 老爷子掏出手机,找到那臭小子卡號,转了一笔钱过去。 备註,【拿去!】 追女孩,哪有不要钱的! 念丫头,就该值得最好的! 楚非言收到老爷子转帐后一脸懵,【爷爷?】 对面回,【有空带念丫头回景园,就说爷爷有点想她了。】 楚非言,【......!!!】 他哪敢带庾念回景园! 想到他哥冰冷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了眼身旁还在发痴的於静挽,他回,【好嘞爷爷,有空我就带您孙媳妇回来!谢谢您的零钱!】 这下,他也去定製一款独一无二的烟,闪亮这女人的眼! 楚非言朝空中轻嘖一声,不就烟嘛,这题,爷也会! 第九十二章 孙氏集团执行总裁 季氏集团。 珠宝设计部晨会。 主管周心雅坐在主位上,她打开身后电子屏幕,看了眼手下的设计师们,神情严肃道,“孙氏集团执行总裁换人,最近孙氏动作很大,尤其是珠宝这块,孙氏一直是我们季氏的最大对手,所以,我们部门面临著严峻的考验,先看看视频吧......” 她打开视频。 视频是一则採访。 “请问孙总,您就任孙氏集团执行总裁后,准备如何发展孙氏呢?”记者提问。 孙若溪笑得从容,“房地產行业已经落寞,而我认为珠宝是个不错的选择,孙氏最近几年將大力发展这个行业......” 视频结束。 底下眾人议论纷纷,低声喧譁。 “天,居然是她,孙若溪回国了吗!?” 有人问,“孙若溪是谁?很有名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传闻孙若溪可是咱们季总心尖尖的白月光,咱们季总为了这位可是一直守身如玉,你看哪个女人能近咱们季总的身了?” “那为啥出国了?” “谁知道呢?” “不过大佬就是大佬啊,咱季总太有眼光了,这位孙总也太强了,这才回国多久,就把自己亲哥挤下去了啊,这位可是女强人啊!孙氏执行总裁啊!这身份,牛!” “可不是嘛,这对cp我磕定了!咱们季总要是娶了这位,那岂不是强强联合,咱们今年年终奖岂不是要翻倍!” “八字都没一撇呢,谁知道季总的白月光是谁呢?没准是我呢?”有人不服,一脸不屑道。 庾念手里握笔,时不时在指尖转动,听著眾人的言论,一时心底有点复杂。 孙若溪吗? 是谁? 周心雅不动声色扫了眼底下的庾念,轻咳一声,严肃道,“都在討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正经事!” “如果孙氏在珠宝方面有大动作,我们接下来压力不可能不大。”她神色凝重,“在座的诸位都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接下来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对了,』eternal『收徒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吗?有人报名吗?举个手。”周心雅指尖轻点桌面,思考一番开口。 如果手下设计师有人能成为eternal的徒弟,那接下来的路肯定好走多了。 眾人齐刷刷举手。 周心雅满意一笑,“很好,看来都报名了,就看结果了,希望诸位努力了。” eternal的名气之大,珠宝界不可能有人不认识。 他的徒弟,所有人自然是趋之若鶩。 好比金饃饃! 就很香! 散会后,庾念有点心不在焉,跟著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 眾人边走边议论,话题无一不是关於孙氏执行总裁孙若溪的。 陈丽婭见她闷闷不乐,关心地问,“怎么了念念,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庾念跨出会议室大门,顿了顿,犹豫两秒,问,“那个孙若溪,是不是很漂亮?” 陈丽婭不明所以,“是很漂亮啊,刚视频不是看到了吗?又美又颯,妥妥的女强人!” 庾念眸色暗了暗,“我是说本人,你见过吗?” 陈丽婭摇头,“本人估计更好看吧,女强人嘛,气场强大,肯定更帅气!” 庾念更焉儿了。 没法比。 先不说人家总裁的头衔,就那气场,自己完全不及,纯被秒杀。 “哦我明白了,念念这是吃味儿了?”陈丽婭一脸玩味儿的笑,“我明白你的感受,季总是大家的,凭啥被她独占,不过你也別担心,她不一定是咱们季总的白月光呢,要是估计早成事了!” “哦,是吗?那他们什么关係?”庾念压低了声音。 “那不知道,这得问季总了。”陈丽婭两手一摊。“不过念念,没想到你对季总这么上心啊,哎还是打住吧,我等也够不著,只能私底下想想得了。” 庾念陷入沉思,问季非执吗? 问还是不问? 问? 她不好开口。 不问? 可是心底还是有点介意啊。 纠结! 回到工位上,庾念一直在天人交战。 临近中午,庾念收到季非执发来的信息。 中午他要回一趟景园,老爷子找。 她跟陈丽婭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关於孙若溪的討论依旧没停。 “也不知道孙总本人有多漂亮,好想见一见啊!” 有人附和,“等她成了咱们总裁夫人,没准就能见到了呢!?” “一群幻想狂......”有人嗤之以鼻。 一位美女压低了声音,“我有小道消息,据说今天中午咱们季总出去了呢,可能是去见那位白月光去了,没准两人正共进午餐呢!” “是吗?你那消息靠谱不?” “不可能吧......这才刚回国多久,咱们季总就眼巴巴贴上去了?不能吧?” 季总在眾人心中,可是如神祇一样的存在。 “那就不知道,都说了是小道消息了......” 庾念眸色更沉,他真的去见孙若溪了吗? 不是说回景园了吗? 她信他。 可是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就会疯长。 她想相信他。 但是,她怕了。 季非执,你到底在哪里? 我能信你吗? 庾念想了想,神色懨懨地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楼梯间。 她想了想,拨通了齐严的电话。 齐严应该是跟他一起的。 也许,可以旁敲侧击问问他。 电话很快接通。 齐严,“庾小姐,有事吗?” 季总正在跟老爷子喝饭后茶。 他出了门,在一旁接起了电话。 庾念犹豫了三秒,问,“齐秘书,你跟季非执在一起吗?” 齐严立马回,“是的,庾小姐。” 庾念沉默。 咬了咬唇,终究是问了出来,“那,就你们......” 两个人? 庾念话还没问完,对面手机传出来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从外走进来,亲昵又妖嬈地叫了一句,“非执......”。 齐严看了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一时心跳如鼓。 他心一慌,手一抖,竟然掛断了电话。 这......?! 他还能再拨回去吗? 庾念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抱著手机,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谁? 那么亲昵叫他。 是她想的那样吗? 第九十三章 孙若溪吃瘪 “扔出去。”季非执冷眸扫了女人一眼,视线立马移开。 门外有黑衣保鏢进来。 孙若溪抬手,傲然开口,“季非执,是我!” 季非执扫了眼保鏢,“別让我说第二遍。” 保鏢正要动手。 孙若溪脸色极其难看,阴沉沉的,但仍维持著自己高傲的人设,“我是孙若溪,季非执你不认得我了吗?” 季非执抬眸想了一秒,孙若溪是谁? 不认识。 保鏢正欲动手,老爷子开口了。 “那个,非执啊,是若溪啊,你们小时候不是还一起玩过吗?孙家的小姑娘?”老爷子神情复杂看了眼自己的孙子。 难道猜错了? 季家和孙家向来关係不和睦,但也有来往。 老爷子继续问,“那个,前面几年还来给爷爷祝过寿,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莫不是还在瞒著老头子? “没有。”季非执语气极为冷淡道。 他只认识念念。 老爷子转头看了眼小姑娘,確实是人间殊色,真不是这小子心上人? 季老爷子前段时间琢磨了好久,怎么自家孙子突然就想开了,不去瞭然那破庙了。 后来一打听。 听说孙家的长孙女回国了! 老爷子一拍大腿,做了猜测,难不成自己这个孙子喜欢的就是孙家那姑娘? 他不说只是碍於两家向来敌对的关係? “爷爷,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季非执眸色沉了沉。 老爷子有点心虚,“哪里哪里,纯属巧合!你可不要冤枉爷爷!爷爷就是想你了!” 不知为何,前天老爷子竟然收到孙家这姑娘的拜帖。 想到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孙媳妇,老爷子高兴地满口应了。 心想把孙子也叫回来,刚好直接说破,老头子也助攻一下。 谁知道,闹了个乌龙! 自己的乖孙,压根不认识人家! 这,老脸有点红。 孙若溪转头看老爷子,开口唤了句,“季爷爷。” 她是来做客的,这就是季家的待客之道? 季老爷子抬手挥退保鏢,又看了眼自己孙子,小心翼翼问,“非执啊,来者是客,咱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季非执起身,“那我先走了。” 老爷子,“......”。 这小子,对女人,也太没礼貌了! 这么好看的女娃娃都瞧不上,难道喜欢天仙? 老爷子愁啊,难怪追不到心上了。 这何时是个头? 季非执特地绕开女人站著的位置,往门外走。 眸里冷色渗人。 孙若溪被无视得彻底,脸色更加难看。 她孙若溪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如此无视过!?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头,全京都的男人不任由她挑选!? 几年前,她在季老爷子寿宴见到季非执,就对这个男人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她孙若溪要什么得不到,何况一个男人! 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香,不是吗?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孙若溪调整了下情绪,又恢復成那个淡然自若又高贵的女强人,一举一动透著强势和自信,“季总,我想谈谈关於你强制关了我孙氏【夜色】酒吧的事?” 【夜色】酒吧是京都的销金窟,收益不错,但对偌大的孙氏,犹如毛毛雨,关了也就关了,她不在乎。 她只是想找个藉口,攀谈罢了。 季非执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夜色】酒吧? 不好的记忆浮起。 十个男模。 他眸色更冷了,“我见一次关一次,別让我见到!” 转头,“还有,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冷漠地转身,走了出去。 齐严赶紧跟在后面。 脸上憋著笑。 这个孙小姐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十个男模的经典名场面,他虽然不在现场,但他处理了后续,自然知道有多劲爆,尤其是那十个男模,惨得嘞。 反正后续他医药费配合【夜色】老板给得足足的,那群男模倒是没多少怨言。 毕竟季总,给得太多了。 老爷子看了眼门口,孙子早已没了影子,又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小姑娘,淡定地抿了口茶,“若溪啊,没事就回吧,老头子乏了。” 既然不是自己孙媳妇,还是送客吧。 孙若溪眸里闪过一抹不甘和愤怒,但又压了下去,温婉行了一礼,“那季爷爷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管家將人送走后。 老爷子看向管家,“以后这姑娘再来,就说我不在。” 管家,“好的老爷。” 季老爷子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孙子根本不待见这姑娘。 要是再引狼入室,他怕自己孙子都不肯回来看自己。 路上。 齐严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刚才电话里庾小姐肯定是听见了,孙小姐唤老板那句,自己都听著肉麻。 他想,庾小姐肯定是误会了。 到底说不说? 说,肯定被季总打死。 不说,也是死。 他太难了。 容他缓缓。 车上,季非执似有所察觉,眉头微皱,“齐严,有事吗?” 齐严硬著头皮,准备坦白,反正都是死,不说还多个隱瞒不报的罪名,“季总,就是,那个......” 一向精明干练的齐秘书,嘴皮子竟然不好使了。 季总的怒火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怕啊。 齐严心一横,一闭眼,正准备一口气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有条讯息。 他竟鬆了口气。 这个提示音,一般都有重大消息。 没准自己还有救? 他快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眸里浮现喜色。 果然是好消息! “季总,我想说的是,有』eternal『的消息了!约了晚上见面!”齐严大声道,偷摸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齐严决定先隱瞒庾小姐打电话的事,只要季总今晚拿下eternal,拿到“永恆之心”,庾小姐一高兴,那岂不是,就能翻篇了? 就算庾小姐不高兴,那季总有了“永恆之心”,哄起人来,是不是能轻鬆点? 然后推测,那自己,是不是不会死得太惨? 都怪那该死的孙家小姐! 死乞白赖地叫什么,我们家季总压根跟你不熟! 季非执若有所思看了齐严一眼。 齐严目光有点闪躲。 老板眼神太犀利,他有点怕啊。 季非执抬手,看了眼手錶,“约的几点?” 齐严乖乖答,“六点。” 季非执眉头轻蹙。 赶不回去公司接念念下班了,还有做晚饭。 但eternal確实神秘,可能错过,不好再约。 “永恆之心”,他势在必得。 想了想,季非执决定赴约。 这个点庾念还没下班,於是他发了条信息,【念念,晚上有事,晚点回来给你做饭,乖,等我。】 想到念念看到“永恆之心”高兴的笑脸,季非执神色多了丝期待。 “王师傅,开车。” 第九十四章 误会,再误会 整个下午。 庾念都神情恍惚。 周心雅看到庾念似乎状態不对,將人叫到了办公室。 “主管,您找我什么事?”庾念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工作时间,不要多想。 周心雅起身,越过办公桌,来到庾念身旁,好似很隨意地拉了拉椅子,和善笑道,“念念,来,坐。” 庾念受宠若惊,她哪里敢坐? 主管还站著呢,“那个,我站著就好主管。” 周心雅也不坚持,亲切地拉住庾念的手,关心道,“念念,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吗?我看你整个下午似乎状態不太好,可以跟我说说吗?” 庾念有点侷促,她总觉得最近好像主管看自己的眼神很是热切,就好像自己是块香饃饃一样。 “没有,工作都很顺利,谢谢主管关心。”庾念摇了摇头,回应道。 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別人的善意,她礼貌地感谢。 “那,有问题一定给我说哦,可以隨时来找我。”周心雅继续道。 庾念点了点头,“好。” 周心雅又体贴地关心了几句,才放庾念离开。 她看著庾念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只要自己抱紧这根大腿,不说起飞,至少,年底部门报表不好看的时候,自己也多一张保命符不是? 庾念回了工位。 “念念,主管找你什么事?”陈丽婭靠近,压低声音关心问。 “没什么事,隨便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庾念道。 她总不能说:我怀疑主管在巴结我? 可是她没证据。 难不成,周心雅知道了自己跟季非执的关係? 越想越有可能。 改天试探一二。 不再多想,庾念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临近下班时间,她也没等到季非执的消息。 也没等到他回来。 容不得她不多想。 一开始她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电话里那个声音其实是自己听岔了,可能是他某个长辈也说不定。 並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孙若溪。 直到收到他的简讯。 庾念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晚上,他也有事。 庾念並不是一个敏感多思的人,但好像身边所有的事和人都在pua她。 季非执是去见孙若溪。 下班后。 庾念决定问清楚,想多了也无益。 回去的路上,她拨通了季非执电话。 电话里传来他磁性的嗓音,“念念,怎么了?” 庾念直截了当问,“季非执,我问你个问题,你下午见了孙若溪是吗?” 季非执一时並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回忆了三秒后,诚实答,“是。” 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他正欲解释,车停了。 齐严,“季总,到了。” 季非执,“念念,我晚点给你解释。” 庾念看著掛断的电话,整个人好像被寒冰冻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真的去见了孙若溪! 庾念苦涩一笑。 放空脑子,不敢多想。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下班时间,都是著急回家的人。 庾念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往何处走。 她不想回家。 回去又如何,他也不在,不是吗? 爸妈也已经回了老家。 她有点不想一个人待著。 庾念不知不觉间,走到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没什么人。 但街道上有个醒目的摊位。 为什么醒目? 因为它掛了一条牛逼轰轰的横幅! 就掛在摊位正中央。 上书:“为山区孤儿骗点饭钱!” 左右各支棱起来两条竖著的布帘。 左书:算命! 右写:瞎扯! 庾念被它吸引,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竟然一时忘了乱糟糟的心事。 不是,这年头,骗钱都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小姐,算命吗?”摊位上,一个青色布衣和尚,笑得慈眉善目问,细看眼底透著精光。 庾念笑了笑,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这么能扯的骗子,不多见。 她想去瞅瞅。 “大师,算命吗?”庾念看了眼和尚,颇有一番得道高僧的模样。 腕间的菩提果手链,似乎岁月悠久,很有歷史气息。 庾念还挺喜欢,问了一嘴,“大师,你这菩提手链卖吗?” 瞭然一把捂住自己的手链,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想骗你钱,好傢伙,你竟然想骗我东西!? 看和尚那副护著手链的模样,庾念就知道没戏,撇嘴笑了笑,“当我没问。” 这老和尚还挺有趣的。 瞭然摸了摸本就不多的几捋鬍鬚,老神在在问,“小姐想算什么?” 庾念想了想,先问了句,“多少钱?” 先说好,多了可就不给你骗了。 瞭然本来都准备收摊了,今天周五,生意不太好做,没想到又来了一个。 这姑娘看穿著,应该挺有钱吧! 能起款! 哎,最近日子难混。 这段时间,季总也不来了,安静寺香火钱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止如此,香火是一天不如一天。 有时候瞭然忍不住想,难不成季总自带香火流量? 他不来,连香火也少了。 瞭然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季总咋不来了? 但他又不敢啊! 他怕季老爷子炸了自己那片山头。 没办法,瞭然堂堂主持,被逼无奈,只好下山算命,能赚一块是一块。 这都秋天了,山区孩子的冬衣还没备齐呢。 瞭然想了想,试探开口,“8888?” 庾念眼神变了变,这和尚是真敢开口!? 瞭然明了,接著试探,“那肯定是要不了的,888?” 庾念不为所动。 “88?”瞭然屏住呼吸。 总不能88都不肯给他吧? 庾念点了点头,“行,那算个吧。” 她又不傻,88图个乐呵,也挺好。 她倒要看看这和尚能如何胡诌。 瞭然问,“小姐贵姓?” 庾念,“庾,广字头,须臾的臾。” “这个姓氏少见啊庾小姐,老衲观你这姓氏,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瞭然道。 庾念,“......”。 我让你算命,你给我发好人卡? 这合適吗? “呵,扯多了,庾小姐具体想算哪方面的?財运?爱情?权势?”瞭然笑笑问。 “爱情吧。”庾念想了想,道。 瞭然笑笑,“好嘞。” 立马掏出一旁的二维码,“诚惠,88!先扫码!” 庾念一脸黑线,掏出手机,扫了88过去。 “算吧......” 第九十五章 庾念被忽悠上山 瞭然收到钱,一脸笑眯眯看著庾念,“那老衲开始了。” 庾念,“大师,不准钱能退吗?” “那不能。”瞭然脱口而出,又立马补救,“不能不准!” 庾念嘴角抽了抽。 看来这是个爱財如命的和尚! 瞭然掐指一算,闭眼沉思,装得有模有样,一分钟后,睁开眼睛,“庾小姐最近,桃正旺啊!” 庾念不说话,算爱情,那可不就是问桃嘛,只有两个答案,有或者无。 和尚运气可以,猜对了开始。 她就是想看看和尚如何忽悠人。 “可惜......情路坎坷吶......”瞭然顿了顿,一脸惋惜开口。 不坎坷也不能一脸失魂落魄走到这条小巷。 庾念问,“那大师可有化解之法?” “有!” 庾念暗想,不会是要给她符咒之类的吧?再卖个88? “什么方法?” 她確实有点好奇。 “庾小姐,我们寺庙大门前有一棵千年梧桐神树,极具灵气,求姻缘十分灵验。”瞭然摸了摸鬍鬚,“庾小姐有兴趣去看看吗?” 庾念下意识问,“要钱吗?” “不要钱。”瞭然道,“神树有灵,收钱岂不是污了其灵性。” “哦。”庾念不甚感兴趣应了声。 “要不庾小姐隨老衲一起去看看,反正老衲刚好准备收摊了。”瞭然眸里有光,“去吗?” 庾念正想回绝。 瞭然,“老衲包接包送,这个点跑个来回,庾小姐回家应该刚好可以吃上晚饭。何况,山上景色宜人,庾小姐也可以散散心。” “还是......”庾念拒绝。 算了吧。 瞭然,“庾小姐先別急著拒绝,这样老衲也不多收你的,就收个500块路费怎么样?豪华专车包接送?!” 庾念,“......”。 就是非得再薅自己一把,是吧? “不是老衲吹嘘,我安静寺的风景,绝对是最好看的,来了都不后悔。”瞭然继续劝说,“再说,千年神树难求,能一观千年菩提,也是一大幸事。” 安静寺?庾念心里一动,这不是上次自己跟季非执想去爬的那座山上的寺庙吗? 据说好像是挺灵验的。 “你是安静寺的和尚?”庾念问。 瞭然见有戏,“自然,老衲安静寺主持,法號』瞭然『。” 庾念有点意动,反正时间还早,去散散心看看和尚说的梧桐树也不是不行。 “你不是骗子吧?” 瞭然拿出身份证,照片等证明,更是热切地打开网络搜索,找到安静寺网上简介,有主持介绍,还有照片。 庾念一一核对,身份属实。 “那行吧。” 当场扫了五百块。 盘山公路。 庾念一脸黑线坐在小三轮后面,“大师,这就是你说的豪华专车?” 她是脑抽了才信了他的鬼话。 瞭然骑著电动小三轮,转头笑著道,“庾小姐放心,別看我这车小,改装过的,动力足足的!保证安全把你送上山!” 庾念:这山,不上也罢! 但奈何她已经上了贼船。 她要求不高,“能到就行。” 她担忧地瞅了眼小三轮,就怕这破玩意儿烂半道了。 说什么,真的是来什么。 刚到半山。 小三轮熄火了。 庾念抑鬱了,“这是怎么了大师?” 瞭然轻咳一声,神色有点不自在,下了车,“庾小姐別慌,我看看。” 一番探查。 瞭然,“好像是没油了。” 庾念无语,“大师,你出门都不加油的吗?” 瞭然眉毛抖了抖,“怎么可能,我出门刚加的油。” 庾念,“大师,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加了多少油?” 瞭然答得理所当然,“20块。” 庾念嘴角快抽筋了,这和尚不仅爱財,还死抠! 瞭然没底气地解释,“这也不能怪老衲,20块足够跑个来回了,一时没想起来带了个人,自然油耗就高了。” 庾念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跳下小三轮,掏出包里的手机,按了按,发现居然没电了。 她好想说脏话! 庾念气呼呼地看向和尚,“大师,手机借我用用。” 她准备打电话给於静挽来接自己。 这破山,估计是跟她犯冲! 不去也罢! 瞭然心虚地掏出手机递过来。 还好有电。 不然庾念真的要疯。 她按了於静挽號码,电话里传来提示音,“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请及时缴费。” 庾念眼底火气直冒望向和尚,好想砸了这破手机! 瞭然瑟缩一下,“庾小姐,淡定,生气伤身。” 庾念,“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庾念想打个110或者119的求助电话,但又觉得小题大做,有点丟人。 瞭然提议,“要不,咱们走上去?也就最多两个小时?” 庾念火气更盛,“......!” 转身望了望身后,哪怕返回,也得走两个小时。 行,走吧! 就当锻链身体了! 来都来了,那破神树她今天还非看了不可! 只要到了山上,她就充好电,给静挽打电话。 两个小时后。 庾念终於爬上了山。 开车半个小时的山路,一半路程爬了快两个小时。 天都快黑了,已经晚上七点半。 庾念累得想躺大字。 不幸中的万幸,幸好今天没有穿高跟鞋。 她已经无心看什么神树。 瞭然將庾念引到厢房,热情道,“庾小姐,你可以在这间客房休息下,有事叫我。” 毕竟收了人家五百块,还让人家女施主爬了两个小时山路。 瞭然大师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怕,让退钱。 瞭然赶紧溜了。 庾念进了房间,扫了一眼,房间还挺乾净。 太累了,她先躺了三分钟。 挣扎著爬起来,给手机充电,幸好包里带了充电器。 刚充上电,手机亮了起来,开机了,她心里一喜。 总算能解脱了。 高兴还没三秒钟,手机的光又熄灭了。 不但如此,房间的灯也灭了。 庾念,“......?” 庾念咬牙切齿走出房间,天还有微微亮,“大师!?” 瞭然更心虚了。 小和尚抱怨道,“师父,你是不是又忘记交电费了?!” 瞭然,“怎么可能,老衲交的电费,明明至少能撑过今晚的!说,是不是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又用大功率电器了!?” 庾念已经彻底无语。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破地方,“有车吗?送我下山。” 瞭然一脸不好意思,“有是有......” “?!”庾念。 “都没油了。”瞭然。 好吧,能抠成这样,大师已经步入先天境界了! 比不了。 “庾小姐莫慌,要不你先休息一下,老衲先去交个电费,看看能不能找辆车上来接您?”瞭然还是有点良心,五百块也不能白赚不是。 庾念確实也是累了,回到房间休息。 本来以为会睡不著,但静謐的山上,清新的空气,让人十分心静。 她竟沉沉睡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Eternal竟然是他!? 包间內。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eternal竟然是你。”季非执眼神微眯,看著面前的男人道。 肖恆。 京都豪门肖家的掌权人。 肖恆唇角微勾,但並未见脸上有笑意,“听说你在找【永恆之心】?” 季非执,“开个价吧。” 肖家跟季家其实关係不错。 但季非执跟肖恆关係並不好。 两人从小都是圈子里其他孩子的標杆,都十分优秀,但季非执永远压肖恆一头。 有季非执在,肖恆学生时代永居年级第二。 第一当然是季非执。 接管家族生意后,两人也一直暗中较劲,但肖恆鲜少有贏的时候。 “就这么想要?”肖恆漫不经心道。 如果不是为了念念,季非执早在跨入包间的时候,就转身离去。 “有什么条件,儘管提。”他可以低头。 肖恆讥笑一声,“季总真是大方呢?我要什么,都能给吗?” 季非执,“说说看?” 肖恆似真非真道,“如果,我让季总跪下求我呢?” 本书首发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季非执面无波澜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不是你,肖恆。” 肖恆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贏,但要贏得光彩。 他们都太骄傲。 做不出这种折人辱心的事。 要贏,就贏得堂堂正正。 肖恆头微歪,眯眼看过来,“哦,你很了解我吗?” “说说你的最终目的吧。”季非执不想跟他绕弯子,他还赶著回去给念念做饭。 “吴记”送去的点心,也不知道念念吃没有。 既然肖恆肯暴露身份来赴约,想必是有所求。 有所求就好。 肖恆轻笑一声,“好吧,看来你很了解我。” 季非执冷眼看他,等他回答。 肖恆陡然上前两步,两人面对面靠的很近。 他眼神变得犀利又危险,头微倾,靠近季非执耳边,一字一句,“我、要、庾、念。” 季非执瞳孔骤缩,强烈的寒意和戾气布满全身,声音更是冷若寒霜,“肖恆,你越界了。” 肖恆退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季总动怒了?” 四目相对。 一时间。 包间內,陷入绝对零度。 静得银针落地可闻。 季非执眼底散发著浓烈地危险气息,他上前一步,逼近肖恆,同样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动她者,死。” “哦,我想试试怎么个死法?”肖恆挑衅开口,嘴角微扬,眼底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季非执眼微闔,又骤然睁开,眼底闪著危险的光,抬手突兀地给了男人一拳,冷冷道,“这是警告。” 肖恆摸了摸被打的左下脸,嘴角有淤青,牙齿磕破了薄唇,有丝丝血丝顺著嘴角流下。 他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笑得邪魅,“季总的警告,我收到了。” 季非执冷眼扫过男人的脸,转身离开,踏出包间前,留下最后警告,“肖恆,我奉劝你,离念念远点,否则......” 言未尽,但意已达。 庾念,谁动谁死。 肖恆眼神深邃看著季非执的背影,“我也奉劝季总一句,离庾念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两人即使不面对面,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样拉满。 气场全开! 直到季非执离开,包间內肃杀的氛围才慢慢消散。 肖恆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笑得越发邪魅和冷冽,“越来越有趣了......” 季非执刚出包间,隔壁包间就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子。 肖妙妙伸出脑袋看了看,正好看到离开的季非执,轻咦一声。 这个叔叔好像有点眼熟? 她蹦蹦跳跳地出了包间,身后跟著两名保鏢和保姆。 肖妙妙推开隔壁包间的门,高高兴兴蹦了进去,见到肖恆,小脸笑得愈发甜美,奶声奶气唤人,“爸爸!” 扑进肖恆怀里。 肖恆蹲下,一把將小小的奶娃娃抱入怀中,亲昵地摸了摸她的鼻尖,眼底都是柔情,“妙妙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被绑架后,妙妙十分没有安全感,特別黏人,走哪儿她都跟著去。 妙妙看到他嘴角的淤青,抬头天真问,“爸爸,你跟刚才那个叔叔打架了吗?” 肖恆笑笑,“没有。” 妙妙歪了歪脑袋,很是认真想了想,“妙妙觉得那个叔叔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她却想不起来。 才三岁的妙妙,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小脸很是苦恼。 肖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不想了,爸爸带你去吃小蛋糕,好吗?” “好呀!妙妙最喜欢吃蛋糕了!”妙妙欢呼一声,甜美道。 齐严等在外面。 看到自己老板一身冷冽气息出来,就知道可能谈崩了。 他沉默地跟在老板身后。 季非执顿了顿,眸子里透著彻骨的寒意,转头吩咐道,“齐严,调动季氏所有资源,对付肖氏集团!” 齐严有点懵,“啊?!” 这跟eternal谈崩了,关肖氏啥事?! 季非执声音愈发冰冷,“我只要一个结果,肖氏集团,死。” 齐严憋著一口气,想劝劝,又知道这不是他一个秘书该问的。 肖氏集团也是京都巨擘,季氏虽然略胜一筹,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就算动了肖氏集团,季氏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齐严咬了咬牙,作为一名称职的秘书,他还是劝劝老板,“季总,我能问为什么吗?” eternal跟肖氏有关係?齐严暗暗猜测。 季非执眸眼微眯,“eternal就是肖恆。” 齐严,“......!” 果然! 原来eternal竟然是他。 齐严不懂。 就算肖总就是eternal,那也不至於闹成这样吧? 买卖不成仁义在啊! 【永恆之心】有这么重要? 不至於大动干戈吧?“为什么啊季总?” 季非执眼底透著肃杀之气,“他想动不该动的人。” 齐严,“......”。 那个不该动的人,不会是庾小姐吧? 也只有庾小姐能让季总这么动怒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季总如此动怒。 不计代价,也要弄死肖氏。 不过肖氏集团的肖总跟庾小姐有何关係? 难道是为了针对季总? 第九十七章 他找她快找疯了! 晚上七点。 敲了两次门,季非执也没等到庾念来开门。 密码锁,本来他是知道密码的,但他尊重她。 他的念念,容不得人有丝毫褻瀆。 “那个,季总......”齐严站在自家老板的身后,弱弱开口。 季非执这才发现齐严没走,转头眸里有点恼意,“你怎么还没走?” 又道,“回去准备,对付肖氏,我明天就要看到初步成果。” 齐严硬著头皮道,“季总,对付肖氏可能得先缓缓。” “你在教我做事?”季非执眸色冷了冷。 再不说,齐严怕自己罪加一等! 齐严苦著脸,快速道,“季总,昨天下午庾小姐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孙小姐乱入,亲昵喊你名字那句,庾小姐可能听见了!” 又肯定道,“庾小姐,应该是误会了!” 季非执沉默,所以,下午念念问自己是不是见过孙若溪? 男人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阵恐慌自心底升起。 顾不得其他,季非执输入密码,打开了庾念家的门。 室內,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灯光,只有落地窗洒下的些微月光和城市的霓虹。 念念不在。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恐慌。 齐严悬著的心,果然死了。 庾小姐生气了! 季非执找遍了室內每个角落。 庾念不在! 他扫了眼玄关,拖鞋位置,没变。 念念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季非执带著齐严匆忙往公司赶,季氏员工早已下班。 季氏规矩,加班不得超过晚上七点。 看著一片漆黑的珠宝设计部,季非执眸里寒意越来越深,双拳紧握,青筋直冒。 念念,你去哪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严大气都不敢喘,都怪他怕被季总骂,揣著没敢说。 如果自己早说了,误会是不是早就解开了? 庾小姐,你到底去哪了? 季非执,“去调公司附近的监控。” 齐严找了人手,调了监控。 终於发现了庾念的身影。 监控显示,庾念下班后,进了一条小巷子,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附近的监控都调了,也没有发现半点踪跡。 太奇怪了,不应该啊? 难道庾小姐遇到了什么意外...... 季非执眼底的寒意已经快要结成冰,齐严能想到的,他当然也想过。 念念,你是生我气了,故意躲起来了是吗? 千万不要有事,求你! 季非执给局里高层打了个电话,调查全市监控! 就算把京都市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她! 齐严想了想,“季总,庾小姐会不会去於静挽小姐那了?” 也许是因为监控盲区,小巷那边几乎没什么监控,没发现庾小姐身影也很正常。 “去天星小筑!”季非执。 大力又迫切的敲门声响起。 楚非言只穿了条內裤,脸上有著明显未消退的情慾,还有怒火,骂骂咧咧来开门,“谁啊!?他妈的大晚上来敲门,有病吧!?找死爷成全你!” 门开了,楚非言还有一肚子火正准备撒出来,看到自己哥那张冷酷的脸,一时间啥火都齐齐消退。 他有点心虚捂了捂隱私,毕竟穿条內裤见他哥,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呵呵笑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念念在这里吗?”季非执急切问。 楚非言,“啊!?啥!?念,哦不对,嫂子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跟於静挽过二人世界呢。 嫂子在,这...... 不敢深想啊。 这时於静挽穿好衣服出来了,“怎么了?” 楚非言,“我哥问嫂子在这不。” 於静挽皱了皱眉,看向季非执,“吵架了?” 对方沉默。 “念念不在我这,要不我打个电话试试?” 每个人电话都拨了一遍。 一样的结果,关机。 看来不是拉黑,是真关机了。 於静挽也有点慌了,“要不,我给庾叔叔他们打个电话,也许念念回老家了?” 眾人一脸期待,却又希望失落。 庾念突然就消失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季总,要不我们回去庾小姐家里看看?没准庾小姐现在回去了呢?”齐严建议。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於静挽,“季总,有消息了给我说一声。” 她也担心念念。 季非执走后。 楚非言,“继续?” “继续你个大头鬼!跟我出去找念念!”也许念念去了学校,或者常去的咖啡厅? 楚非言,“行!” 嫂子优先! 庾念家里。 看著仍旧空无一人的室內,季非执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慌乱和不安。 眸眼猩红,一拳打在雪白的墙壁上,鲜血顺著墙壁流下。 些微的疼痛,压不过心底的惶恐。 念念,你到底去哪了?! 齐严神色凝重,十分自责,想劝又不好直接开口,换了种方式,“那个,季总,这是庾小姐的家......” 季非执看了眼被鲜血弄的墙壁,抬眸,“处理乾净。” 齐严看著老板垂下的手,鲜血直流,心也沉到低谷。 庾小姐啊庾小姐,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他怕季总会疯! “加派人手,去找!”季非执。 齐严沉重点头,“好的,季总!” 晚上十点。 静謐的夜,热闹起来。 齐严动用了所有资源,满大街都在找庾念。 而庾念,此刻正在安静寺睡得香甜。 23:46。 全市监控调查结果出来了。 没有发现庾念的影子! 面对这个结果,齐严心底很慌。 这可能意味著,庾小姐出了事! 谁有这么大手笔,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消失? 齐严心底越来越凉。 如果庾小姐出事,他百死难辞其咎! 而我们的罪魁祸首,瞭然大师也睡得正香。 大师就是大师,为了省点油钱,他专挑小道,近道,完美避开了所有监控。 把庾念拐上了山。 为了省点油钱,大师他也很不容易啊。 季非执眼底的寒冰,凝成块。 是谁,带走了念念? 男人身下的拳头越握越紧,挺拔的身姿散发著浓烈的危险气息。 浑身戾气充斥著整个室內,齐严心惊胆寒地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 一股毁灭的氛围蔓延...... 一个身影在脑海闪过。 季非执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夜晚的霓虹,瞳孔剧缩。 会是你吗...... 第九十八章 夜闯肖家 肖家別墅。 季非执带了一群黑衣保鏢强闯进肖家,保鏢打作一团。 惊动了肖家所有人。 最先出来的是肖宇,作为医生,时常被半夜抓去急诊。 他比常人更容易惊醒。 肖宇穿著浅紫色丝质睡衣,隨意披了件外套,一脸疑惑走出大门,“季非执,你这是......” “肖恆呢?”季非执冷眼看过来,浑身透著肃杀之意。 “我哥......”肖宇有点懵,“你这大半夜闯我肖家,不会是想找我哥干架吧!?” 打架也寻个日子啊大佬! 凌晨一点半啊! “我不想问第二遍。”季非执眸眼更冷。 肖宇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究竟是出了啥事? 他哥今晚刚好也確实在主宅。 说话间。 肖恆出来了。 身姿挺拔,哪怕是刚从床上被人吵醒,也没有一丝颓废和低迷。 他閒步靠近,十分隨意道,“哦,季总这是没有打过癮?又来警告肖某了?” 季非执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般看过去,眼底透著凶光,还有一丝毁灭的疯狂,“她在哪里?” “她?”肖恆不甚在意,“你说的是,庾念吗?” “肖恆,交出她!”季非执。 这偌大的京都,能不动声色將人藏起来,也没几个人。 肖恆嫌疑很大。 晚上的见面,也是调虎离山吗? 季非执表情更冷。 是他疏忽了。 没有保护好他的念念。 念念,你究竟在哪里? 肖恆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绑了她?” “不是你?”季非执眸色一沉,肖恆的表情不像说谎。 肖恆的骄傲也不容他说谎。 不是他...... 那是谁,带走了念念? 既然不是肖恆,多说无益。 季非执带著人转身离开,“有空我会来肖家给长辈赔罪。” 肖恆伸手將人拦住,“什么意思,说清楚。庾念不见了?” 季非执的沉默不言而喻。 庾念,不见了。 可能出事了。 肖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她,怎么能出事! 怎么敢出事! 季非执走后。 “肖宇,调动人手,给我找人!”肖恆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金丝镜片,眸底一片冷意。 竟有人,敢动她。 呵,死。 肖宇,“啊!?” 找谁? 庾念吗? 这又关我们肖家啥事!? 哥你不是將季非执当作对手吗!?这么好心帮著找人!? 肖宇內心有点乱啊。 肖恆冷眼扫过来。 肖宇低头,“哦,我马上去。” 肖家父母也被惊动,不过出来时季非执已经走了。 肖老爷子睡得沉,並没有醒来。 这一夜,註定不太平。 找庾念快找疯了。 季非执找了一家又一家酒吧。 没有发现她一点踪跡。 这么晚了,念念会去哪里?会在哪里? 他不敢想。 心口痛。 齐严看著自己老板这副疯狂又悲痛的模样,眼底涌起湿意。 都是他的错! 从一家酒吧出来。 季非执遽然转身,一拳砸向酒吧大厅豪华玻璃镜。 玻璃应声而碎。 碎处染血。 齐严看了眼碎了的玻璃,又看看自家老板好不容易伤口凝固不渗血的手,又多了新的伤口,鲜血直流,眼底十分担心。 齐严红了眼,仰头咽下泪。 庾小姐,你在哪...... 季非执目光渗人地看了眼染血的碎镜。 究竟是谁带走了念念?!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安静寺。 万籟寂静。 被黑夜笼罩。 瞭然从梦中惊醒,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梦里,他一直在躲避一头狼王的追杀。 逃亡路上,风餐露宿,时刻惴惴不安,大气都不敢喘。 瞭然心想,莫不是老衲得罪人了? 这是招灾的节奏啊。 不祥! 总不能是娇娇弱弱的庾小姐吧? 不过骗了她588而已,不至於吧? 这是有多大的怨念,才能滋生出如此恐怖如斯的梦境。 老衲差点让那狼王生撕了! “阿弥陀佛,我佛护佑!”瞭然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瞭然暗想,看来明天佛前的香油灯得添满了。 半碗有点诚意不够啊。 赶往下一家酒吧的路上。 季非执突然一个踉蹌,差点跌倒。 喉间一片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齐严上前,“季总!” 抬起染血的手擦了擦嘴角,血跡却越来越多,触目惊心,齐严心底狠狠一震。 季总...... “念念......”季非执低喃一声,晕了过去。 你究竟在哪? “季总!!!”齐严一把將人扶住。 他將老板送回家后,肖宇被抓了壮丁。 齐严心想反正他醒著,也是物尽其用了。 肖宇很是无奈,“这一晚上的,都是什么事?” 鸡飞狗跳的,他哥也在疯狂找庾念。 肖宇检查后,齐严担心问,“季总没事吧?” 肖宇,“没什么事,怒急攻心,气血上涌。” “我给他来支镇定剂吧,好好睡一晚。” 齐严,“多谢肖医生。还有季总的手,麻烦肖医生包扎下。” 肖宇看了眼男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手,眉头紧皱,“这......够狠!” 庾念就这么大魔力?惹得季非执如此痴迷?! 肖宇承认,他见到庾念的第一眼也是惊艷的,不过那纯粹是对美女的喜爱。 美女千千万,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更不明白的是,他哥何时也认识庾念了,找人的样子似乎也很是急切。 一支镇静剂下去后,“我保证你们季总今晚好眠,齐秘书不用太担心。” 肖宇说完,又开始认真帮某人包扎伤口。 “齐秘书,庾念出什么事了吗?”这一城大动干戈,到处在找庾念。 她究竟去了哪? 齐严,“不知道。” 没人知道庾小姐去了哪,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肖宇想了想,手上动作一顿,看向齐严,“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 商场如战场。 季非执的敌人也不少。 齐严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凌晨五点。 “念念呢!?有消息了吗!?”齐严守在老板床前,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握住。 季非执又急切地重复了一遍,“有消息了吗!?” 齐严沉重地摇了摇头。 肖宇!你这卖的是假药吧!? 说好的一夜好眠呢!? 这他妈才过去两个小时...... 第九十九章 终於有她的消息 曙光在云层间跳跃。 晨钟悠扬。 7:30。 庾念醒了,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 她竟一觉到天明。 “遭了!”她大呼一声,惊慌地爬下床去找手机。 手机关机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季非执和静挽他们该多担心。 虽然她还在气季非执跟那个孙若溪不清不楚,但她也没想这么任性消失不见。 昨晚实在太累了,她本来准备休息一会儿,等瞭然来叫她,到时候再下山的。 这不靠谱的瞭然大师! 说好的找车送她下山呢!? 匆忙给手机充上电后,开机。 果然,坏了! 密密麻麻全是红点点。 庾念头都大了。 这让她怎么解释? 庾念先给於静挽发了条消息,大概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於静挽回,【念念,你赶紧给季总回个电话,昨晚季总找你快找疯了!】 庾念拿手机的手有点抖,季非执...... 她咬了咬唇,季非执会不会误会自己,故意在使小性子? 庾念內心有点不安和忐忑,拨通了季非执的电话。 京都附近樵市。 凌晨六点,警方高层打来电话,说附近樵市河里发现一名年轻女尸。 面容被毁,无法辨认身份。 季非执压下喉间的腥甜,强撑著去了樵市。 七点左右直升机落地。 樵市多雨水。 清晨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天空阴沉得可怕。 河边女尸刚发现,京都高层就通知了。 就怕通知得不及时得罪这位。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清晨没什么人围观。 警方已经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 正在等专业人员来勘验。 在樵市局里高层陪同下,季非执跟专业人员差不多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勘验人员等在后面,等大人物认尸后,才轮到他们出场。 齐严跟在老板身后。 他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觉得十分酸楚,止不住红了眼眶。 如果死的人真的是庾小姐,那自己真的该死! 河边空地摆放的女尸,被白布遮盖。 季非执身体发抖,双拳紧握,他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崩溃。 他还没找到她! 他眸眼猩红看过去,一夜未眠,眼底都是血丝。 一步,一小步,他慢慢靠近。 每一步都沉若千金。 那,会是她吗? 不,那绝不是她! 绝不! 有人想在大人物面前卖好,快步上前准备揭开白布,他觉得这种事哪里需要大人物动手? 为了升职加薪,想法挺好。 季非执冷眼扫过,“滚!” 他亲手揭开了白布。 女尸已经面目全非,被人毁了容,看样子凶手可能不想受害者被人简单认出来。 看身形,女尸跟庾念还是很像。 齐严牙关咬得死死的,憋著一口气,眼里通红。 季非执只看了一眼女尸。 然后转身离去。 紧握的双拳鬆了松。 幸好,不是她。 齐严看自家老板表情后,就知道,那个女尸肯定不是庾小姐。 也跟著鬆了口气。 一个大男人竟然跟著掉了一滴泪。 他偷偷抹掉泪。 不是庾小姐,就好。 季非执大步离开,齐严赶紧跟过去。 刚走出河边。 手机响了起来。 那个专属铃声,他再熟悉不过。 念念! 季非执身躯一怔,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目眥欲裂,“念念!” 电话那头,庾念心肝一颤,“季,季非执......你,没事吧?” 听著电话里传来庾念温温软软的声音。 季非执仰头闭眼,尽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怕嚇著她,他儘可能温柔,“念念,你在哪?” 每个字,声音都微抖。 庾念听出来了,有点想哭,她很是自责,“安静寺......” 对不起,季非执。 此刻庾念很想扇自己两巴掌。 “待那別动,念念,等我。”季非执言语里含著祈求。 庾念点头,湿了眼眶,“嗯。” 电话掛断,有人敲门。 庾念抹乾眼泪去开门。 门口,站了个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和尚,跟瞭然同款灰布衣。 “庾小姐,师父命我带您去吃早饭。”青年和尚和善开口。 他长得眉清目秀,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庾念回以善意的微笑,“谢谢小师傅。” 路上,庾念问,“你们主持干嘛去了?” 青年和尚沉默三秒,“主持有事。” 庾念嘴角抽了抽,暗想,那又爱钱又抠门的老和尚,莫不是怕自己闹著退款,不敢来见自己吧? 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小师傅,你这么年轻,怎么想著来当和尚。”庾念一时有点好奇。 青年和尚,“我是个孤儿,师父收养了我。” 庾念闭嘴了,也是,谁好好的没事愿意当和尚。 虽然现在的和尚不像古代,没那么拘束,但那也是出家人啊。 很快,两人来到了餐厅。 有点简陋。 木餐桌,木椅,有点古韵,还算乾净。 以瞭然大师抠门的德性,都在情理之中。 就是桌上的清粥咸菜,让人食难下咽。 “早上,就吃这个?”了588,她是连馒头都吃不上一个吗? 不是庾念嫌弃,而是她真的饿得不行。 昨晚没吃东西,还爬了两个小时山路。 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的节奏! 好想吃鸡腿! 青年和尚,“师父说,出家人,不能重口腹之慾。” 庾念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抠门就抠门,说辞真是清新脱俗。 不愧是得道高僧! “庾小姐,吃完早饭你唤我,师父让我带你参观参观。”青年和尚笑了笑道。 “好的。” 来都来了,总得逛一逛。 一碗清粥下肚后,胃里舒服不少。 人也有了力气。 在青年和尚带领下,庾念开始参观起【安静寺】。 老和尚吹嘘的千年梧桐树,还真没骗人。 梧桐树安静佇立在寺庙前,身姿挺拔,枝叶繁茂。 颇有几分神韵。 寺庙內。 “藏经阁?”庾念被房间顶悬著的牌匾吸引,“是藏有很多典籍经书吗?” 没想到还挺正规。 青年和尚,“確实也有几卷经文,主要用来放一些杂七杂八的资料和文件之类的。” 庾念,“......”。 不好意思,误会了。 名字倒也不必取得如此大气...... 第一百章 瞭然是个好人? “能参观藏经阁吗?”虽然小师傅说没几卷经书典籍,但庾念还是想去瞧瞧。 青年时尚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找出钥匙打开了锁起来的大门,“庾小姐,请。” 庾念点头致谢。 屋里摆放了很多书架,打扫挺乾净的。 庾念在书架间隨意翻了翻,確实没几卷经书,都是些资料还有些杂誌之类的。 “咦,那是什么?” 一排书架上,厚厚叠了好几沓像是信封的书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因为数量太多,引起了庾念的好奇,她忍不住转头问小师傅。 小师傅顺著庾念视线看过去,解释道,“哦,那是山区小朋友写来的感谢信,每一封师父都珍藏著。” 感谢信? 庾念心底有点触动,“我能看看吗?” 小师傅含笑点头,“庾小姐隨意,也不是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庾念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信封,每一封都完完整整保存著。 “瞭然爷爷,您送来的冬衣我们都收到了,弟弟妹妹们穿上后,说很暖和,谢谢您......” “瞭然大叔,您这边为孩子们捐赠的书籍和文具都收到了,我代表所有孩子感谢您......” “瞭然爷爷,等我读书走出大山,我就来【安静寺】当和尚,报答您......” “......”。 一封封书信,都是一颗感恩的心。 庾念大为触动。 眼底有了些许湿润。 原来她误会大师了,他是个好人。 “其实我们师父人挺好的,这寺里有很多都是师父收养的孤儿。”小师傅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有点靦腆道。 “对了,你们师父干嘛去了?”一大早就没见到人,庾念起初还以为是大师在躲自己呢。 “我看师父一大早往鸡捨去了,不知道干嘛去了。”小师傅解释道。 庾念考虑为寺里捐赠一笔钱,以表心意。 两人刚从藏经阁出来,庾念就闻到一股子烤鸡的香味。 唾液不自觉地分泌出来。 庾念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烤鸡! 闻著味儿,望过去,眼底都是对美食的渴望。 不远处,瞭然大师正端著一盘烤鸡,笑眯眯走过来。 给庾念馋迷糊了,眼珠子一直围著那盘鸡转。 瞭然走近,笑得更加慈祥,贴心道:“庾小姐,饿了吧?老衲见你昨晚都没吃东西,肯定饿了。一晚上没进食,得先吃点清粥暖暖胃。老衲一早就去鸡舍抓了一只跑山鸡,亲手给你烤的,快来尝尝老衲的手艺。” 庾念感动得一塌糊涂,大师怎么能这么好呢? 自己之前真的是太小肚鸡肠,格局小了。 大师他高风亮节,朴实无华,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庾念为自己之前的鄙视表示惭愧和懺悔。 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 瞭然大师对徒弟道,“了度,你先去忙吧,为师来招待庾小姐。” 小师傅点头离开了。 走廊不远处有个小亭子,有一石桌,还有四张石椅。 瞭然热情地招呼庾念过去,“庾小姐,我们去那边吃吧。” 庾念点了点头。 瞭然放下烤鸡,竟从口袋掏出几个一次性手套。 好傢伙,准备还挺充分。 他递给庾念两只,自己拿了一只手套戴上,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庾念,“庾小姐,吃吧。” “谢谢大师。”庾念接过鸡腿,眼底满满的感动。 她真不是人,竟如此误会大师。 这么体贴又好心肠的大师,世间少有啊! 庾念虽然很饿,但仍很注重礼仪,她小口咬了块鸡腿,眼底蹦出满意的光芒。 香!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鸡腿! 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好吃吗,庾小姐?”瞭然笑眯眯问。 庾念又吃了几大口,“嗯!好吃,好好吃!......” “大师,你也吃!”她示意瞭然一起吃,反正她一个人也吃不完一只鸡。 瞭然,“这都是给庾小姐准备的。” “庾小姐,还满意吗?”瞭然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庾念,笑著问。 庾念吃得很满足,猛点头,夸讚道:“满意!可太满意了!大师这手艺一流,不去卖烤鸡可惜了!” “满意就好。”瞭然摸了摸鬍鬚,另外一只手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二维码,笑眯眯递过来,“诚惠,888,庾小姐扫码还是现金?” 庾念嘴角抽了抽,咬鸡腿的动作一顿。 这和尚...... 对不起,她收回刚才心底夸他的话,还有满腔愧疚。 庾念眼神哀怨地掏出手机,一只手拿著鸡腿,另外一只手解锁扫码,转了888过去。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谢谢庾小姐惠顾!”瞭然高兴得鬍鬚都在飘,眼底都是精光,“庾小姐中午想吃点啥?” 庾念小眼神很是哀怨,“早上的粥,还有吗?” “誒!庾小姐是贵客,哪能吃那些!要不,烤只鸭?”瞭然摆了摆手道。 庾念,“......”。 最后庾念只吃了两只烤鸡腿,剩下的都进了大师肚子。 瞭然抹了抹嘴角,吃得很是满足的模样,“庾小姐,老衲再带你参观参观。” “那收钱吗?”庾念条件反射问。 “那不能。”瞭然没好气吹了吹鬍鬚,“你当老衲是什么人?!” 庾念笑笑,並不说话。 不得不说,瞭然大师是个不错的嚮导。 在他的解说下,安静寺的一砖一瓦都赋有了灵性。 庾念听得很是入迷。 安静寺风景確实很迷人,清净淡雅,鸟叫虫鸣,別有一番风情。 参观快接近尾声。 庾念发现一个被锁起来的大院子。 她指著落锁的院子,问,“大师,这里面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锁起来了?” 除了藏经阁,安静寺其他地方都没有落锁。 这个院子好像有点特別。 从外看,院子似乎特別大。 院內中正央有棵冒出来的硕大的梧桐树,但只见枝干,无法见其底部。 瞭然神情变得严肃,眼神深邃看了眼院子,“这个院子外包了,没法参观哦庾小姐。” 庾念十分惊讶,院子还能外包? 这里面藏著什么秘密吗? 第一百零一章 情深十年 “大师,真不能参观?”庾念又看了眼院子大门,试探问。 瞭然摊了摊手,“真不能,被金主包了,閒杂人等免进,你看老衲像有钥匙的样子吗?” 別说,还真有。 大师曾偷摸配过一把钥匙! 眼下似乎能派上用场了! 瞭然內心有点激动,“不过......” 庾念有点期待,“不过什么?说吧,多少?” 就知道大师不见兔子不撒鹰。 反正她准备捐款的,还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划算! “888?”她试探开口。 瞭然一副不被金钱所动样子,“庾小姐,真进不了。” 哦,那就是不够。“1888?” 瞭然,“金主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8888?大师,最低价了!”庾念眼神极其认真,一副肉痛表情。 瞭然考虑三秒,神秘兮兮扯著庾念衣角,將她带到院子一个角落。 他眼神瞥了瞥底部一个被遮起来的狗洞,朝庾念眨眨眼。 庾念一脸黑线:感情她8888就只能钻狗洞是吧? 有被伤害到! 这家黑寺,不来也罢! “大师,正门就真的打不开?”庾念看了一眼狗洞,一脸拒绝的模样。 “也不是打不开......”主要是给的不够。 他可是要担责的! 庾念明白了。 “那我不看了。”她决定以退为进,转身就走。 果然,瞭然急了,“唉!庾小姐你別走啊!有事好商量啊!” 两人又转悠到了院子大门。 拉扯间,庾念还真有点失去兴趣。 这和尚擅长掛羊头卖狗肉,这破院子被他说得那么神秘,没准就是吸引人的噱头。 “算了,我就不看了吧,也就一个院子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庾念兴趣缺缺道。 这次可不是为了拿乔。 瞭然何等精明,自然看出来了。 看来是卖点不够啊! 瞭然故作深沉看了眼院子,附和庾念道,“確实也没什么看的,不过是一个情深之人,不为足道的十年罢了。” 又偷摸瞅了瞅庾念。 果然,她神色有些意动,“什么意思?” 听起来似乎很是神秘。 她狐疑地看了眼和尚,“大师,你不会在匡我吧?这院子真有那么神秘?我冒昧问一句,我是被你匡骗的第几个人了?” 经过这么多次,庾念还是有点了解这大师的秉性的。 瞭然气呼呼摇头,鬍鬚一抖一抖,“庾小姐,这你可是冤枉老衲了,老衲所言,句句属实啊!况且,这院子是真没人能进,老衲可从来没放人进去过!这院子是真不对外开放!” 这次確实是庾念冤枉大师了。 瞭然心底苦啊。 如果不是季总好久不来,安静寺香火钱越来越缩水,他哪里用得著如此苦心孤诣去圈钱啊! 別说,他还真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 季总三天两头就来寺里,他也不敢啊。 看大师委屈的神情,不像是装的,庾念訕訕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那为啥我能进?” 瞭然噎了噎,硬著头皮道,“那自然是庾小姐是有缘人。” 有钱,就是有缘。 庾念想了想,报了个底价,“八万八?” 她本来准备捐款十万的,自己小金库確实不多了。 瞭然怕她反悔,笑眯眯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成交!” 庾念若有所思瞧了瞧大师身侧袋子:莫不是,早等著我呢? 算了,反正她也不亏。 庾念很是自觉地先付了钱。 瞭然笑得合不拢嘴,打开了大门,十分热情,“里面请,庾小姐!” 庾念脸上怀著一抹好奇走了进去。 偌大的院子,四周墙壁种满了木槿。 开正艷时,奼紫嫣红,生气十足。 她勾唇笑了笑,这能值28888。 除此之外,院子里正中央有棵硕大的梧桐树。 枝叶繁茂。 最惹人注目的是,梧桐树枝叶底部,上面密密麻麻掛满了许愿红绸。 尤为壮观。 庾念心底有点触动。 这就是那个情深之人的十年? 她走近梧桐树,伸手抚了抚红绸。 瞭然脸上少有的正经,声音沧桑又雋永,“这就是那个人的十年。” 他走近庾念身旁,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梧桐树垂下的枝叶。 一时感慨万千。 “十年前,他种下了这棵梧桐树,十年后,红绸已经掛满整棵树。”情深至此,也不知是福是祸。 “哎......”瞭然哀嘆一声,甚是伤感。 庾念神色也染上一丝伤怀和落寞。 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她扯起一根红绸,转头问,“大师,我能看看吗?” 本来是不能看的,但庾小姐是大客户,他哪里敢得罪! 反正也没人能发现。 瞭然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 庾念拉住一根红绸,看了看。 【2025:念念,没有你的世界,索然无味,我快把自己逼疯,我该拿你怎么办?】 红绸上字体苍劲有力。 庾念瞳孔微缩,念念? 这女孩,也叫念念吗? 她竟莫名觉得心里揪得疼,似乎代入了自己。 如果不是知道季非执是大学时候认识自己,她差点以为这红绸里的念念,是自己。 那口吻,像极了他。 稳了稳心神,她继续看下去。 【2024:念念,生日快乐!】 【2023:念念,京都下雪了,你喜欢吗?】 【2022:念念,我快抑制不住心底那头猛兽了......】 【......】 【2019:念念,我为你放的烟,你看到了吗?】 庾念越看越心惊,这个男人是怀揣著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掛满梧桐树梢的? 她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和煎熬。 【 2017:念念,我能叫你念念吗?我今天又看见你笑了。】 【......】 【2015: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庾念手握最后一根红绸,瞳孔地震,心底翻江倒海,身体微微颤抖。 她握红绸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另外一只手捂住颤抖的唇,眸里沁了热泪。 他说,庾念! 庾念艰难地侧身,看向旁边的瞭然,因为激动,嘴唇有点哆嗦,她声音带了哭意,“大,大师,你认识这个人吗?他,他是谁?” 瞭然虽然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但他摇了摇头,“这可不能说,季总要是知道了,非得拆了老衲的庙宇不可。” “季总......”庾念低低重复,抬眸问,“是季非执吗?” “庾小姐,你竟然也认识季总!?”瞭然吃了一惊。 身后,一个低沉又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说,“念念......” 第一百零二章 十年苦候,终见花开 “念念......”。 此刻,庾念手里还握著那根红绸。 每一个字都含著无尽的酸楚和隱忍,【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庾念身躯微颤,瞳孔剧缩。 脑海里反覆盘旋著那句话。 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庾念眼底蓄满了泪,不知何时,她竟扯下了那根红绸。 红绸被她紧紧拽在手里。 她艰难地转身,看向来人。 四目相接。 一眼,似万年。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皱巴巴的,下巴有轻轻浅浅的青须冒出。 眼底布满血丝,好似三天三夜没有闭眼,一片猩红。 他看向庾念的目光,好似要將人狠狠蹂进身体里。 炙热、疯狂、破碎...... 他的眼里全是她,仅有她。 庾念紧咬嘴唇,眼泪快要流下。 她黝黑的眸底,全是男人高大的身影,纵使不修边幅,纵使疲惫不堪,男人在他眼底依旧是最好看的。 庾念握红绸的手又紧了紧,心被揪得生疼,“季非执......”。 原来他的十年,一直都有她。 可笑昨天她还在因为孙若溪,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怀疑他。 此刻,庾念后悔得不行。 即使全世界背叛她,季非执永远不会! 泪水夺眶而出,庾念拔腿,跑向那个男人,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等著她,守护她的男人。 “季非执!” 她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用尽全力搂住他的劲腰,將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听到他有力又鏗鏘的心跳。 一下一下,跳进她的心里。 “季非执......季非执......季非执......”庾念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不住唤著他的名字。 她的眼里、脑海里只有这个男人。 季非执双手回抱庾念,手臂越收越紧,似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眸底全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和疯狂,念念,他的念念! “念念!念念......念念!不要再离开我!求你......”男人嗓音暗哑,不住喊著她的名字,声音里含著卑微的哀求。 念念,別离开我。 没有你,我怎么活...... 长久的相拥,谁也不愿放开谁。 只想停留在这一刻,成为永恆。 瞭然傻眼了。 刚听到季总声音,瞭然以为自己拿他故事卖钱的事被戳破了。 小心臟,忐忑不安。 瞭然转头看去。 这季总看庾小姐的眼神,甚是复杂啊。 有点不对。 两人认识? 瞭然心思百转千回。 他好像刚才听到季总喊了一句“念念” 念念? 庾小姐吗? 我的个佛祖菩萨嘞! 这庾小姐,不会就是季总心尖尖住了十年的那个姑娘吧?! 瞭然神色震动,瞳孔剧变。 直到两人亲密相拥。 实锤了! 这就是疯批季总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看著相拥相抱的两人,瞭然神情兴奋,鬍鬚都跟著抖啊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岂不是说,季总心想事成了? 那自己是不是能忽悠一笔大的? 还有还有,季总不好骗,可是庾小姐心善好忽悠啊...... 只要自己拿捏住了庾小姐岂不是...... 发了,发了! 我佛保佑,明天给佛主上贡的桃子,烂的地方绝不能超过两处! 瞭然悄悄咪咪撤了。 光头虽然够亮,但他不想打搅两位小情侣。 瞭然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庾念跟季非执都不知道。 因为两人眼底只有对方。 庾念从他怀里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著泪珠,“季非执......” 心底有千言万语,但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季非执低头,眸眼里温柔又繾綣,他轻柔吻上她的睫毛,吻干她眼角的泪珠,“念念......” 庾念睫毛轻颤。 心也颤抖得厉害。 这种被珍视,被偏爱的感觉,直击內心深处。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直直看进他深邃的眼里,举起手中的红绸,语带哽咽,“季非执,我看到你了。” 季非执偏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红绸,眸中闪著不知名的光,他温柔地抚上她细嫩白皙的脸颊,嗓音暗哑。“念念,我能吻你吗?” 庾念瞬间破防。 她踮起脚尖,勾著他的脖子,將自己贴近他,送上红唇。 两唇相贴。 微张试探,浅浅描摹。 他贴著她的唇,唤她的名,“念念.....” 庾念眼眶微湿,我在。 苦苦等候的十年,日復一日,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一天可以將那心尖上的人儿拥入怀里。 他再也把持不住。 深深吻了下去。 追逐缠绕,低嚀轻哼。 梧桐树下。 这一吻,似乎跨越了十年时间。 他的守候,终见开。 一吻终了。 庾念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了眼身后的梧桐树,又看了眼男人。 她有太多不解和问题。 庾念將红绸继续掛回树梢,侧头看他,“季非执,2015年,我们见过吗?” 早在十年前,两人就有了交集吗? 2015年,那时候的他,不过17岁的少年? 而自己,也才16岁。 他何时见过自己? “念念,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季非执抬手,將她耳际的碎发轻柔地捋在耳后。 目光温柔如水看她。 庾念嘴角微扬,与他对视,心底不再有彷徨和不安,“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季非执將她轻柔搂入怀里,握著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念念,第一次见你,你的微笑,就已经永远刻在我的心上。” 庾念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她抬眼俏皮看他,“哦,那是什么模样?美若天仙?” 16岁,连她自己都忘了是何模样。 改天一定去翻翻照片。 他想了想,“像一只小蝴蝶。” 美得耀目。 “为什么是蝴蝶?”庾念不解。 她突然想起了他胸口纹的小蝴蝶,所以,那是自己? 庾念又一次深深震动,“季非执,你......” 她何德何能,拥有他的深爱。 心滚烫。 季非执眸眼深邃望了眼梧桐树上写著2015的红绸。 那一年,他17...... 第一百零三章 缘起:初见 2015。 六月初。 安市。 “少爷,您私自跑来这边,老爷子很担心,我们还是先回京都吧。”中年管家李伯一脸担忧,却又无奈劝道。 “李伯,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少年季非执一身黑衣,本该稚嫩的脸上却透著成年人都难有的沉稳和冷冽,他漫步在马路旁的人行道上,打量著这座城市。 雨后的城市,湿漉漉的,就连空气中都透著雾气。 17岁的季非执,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 少年眸底露出淡淡的哀伤,这,就是她的家乡吗? 今天是她的祭日,也是他的生日。 母亲因为生他,难產而亡。 那个他只见过照片的人,他想来看看她生活的地方。 车水马龙,喧囂不断。 是个热闹又有生机的城市。 季非执站在路旁一棵香樟树下,伸手摸了摸大树的躯干,小小年纪,眸里透著让人心疼的沧桑。 她是否,也曾抬头望过这棵树? 管家李伯默默跟在他身后,眼底有了湿意。 少爷,这是在缅怀他的母亲...... 少年缓缓走在街道上,眼底十分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女引起他的注意。 只见少女蹲在人行道最里侧,在她身侧是一米多高被修剪得十分平整的绿植。 少女很认真地盯著路面。 季非执朝著女孩的目光望去,只见地上躺著一只被雨水淋湿了翅膀,正苦苦挣扎的五彩斑斕的小蝴蝶。 小蝴蝶似乎在吶喊命运的不甘,它好不容易破茧成蝶,今日註定死在这僻静角落吗? 不,它不甘。 生死存亡,它想掌握在自己手里! 它苦苦煽动翅膀,一只翅膀刚挣扎离地,又被拉入泥泞的地面。 季非执眸底有触动。 女孩会怎么做? “小蝴蝶,你怎么飞不起来了,是因为雨水淋湿了你的翅膀吗?”女孩盯著小蝴蝶自言自语,眼底闪著同情怜悯的光芒。 她轻柔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小蝴蝶的翅膀,將它提了起来,然后起身將它放在自己的掌心,“小蝴蝶不要怕,姐姐来拯救你。” 女孩勾唇一笑,那一刻少年似乎看到了天使,美得耀目。 这偌大的城市,他的眼底,只剩她。 女孩抬手,低头,小心翼翼地对著手心的蝴蝶温柔吹气。 她神情是那么专注,认真地吹乾蝴蝶翅膀上的每一滴水珠。 经过她不懈地努力,小蝴蝶终於在她掌心展翅,慢慢飞了起来。 小蝴蝶绕著她飞了两圈。 少女抬头望著恢復生机的蝴蝶,笑得更加明媚,“小蝴蝶,快回家吧,爸爸妈妈还在等你呢。” 少女身后的天空,出现一道绚烂的彩虹。 “看,有彩虹!” “好漂亮!” 有行人驻足观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少年季非执看了眼彩虹,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然后將目光紧紧锁定女孩。 眼神愈来愈炽热...... 小蝴蝶终於飞走。 少女拍了拍手心的泥水,並不是很在意手心臟了。 她扯了扯背上双肩包的带子,调整到一个舒適位置后,扬唇笑了笑,开始大步往前走。 女孩身材高挑,165以上,皮肤白皙,五官精巧又细致,一身白色长裙衬得她身材极好。 披肩的长髮在微风吹拂下飘起,丝丝缕缕,却落在了少年的心尖。 女孩脸上洋溢著璀璨的微笑,好像这世间的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 她迎面走来,少年冷漠地站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胸膛下那颗沉寂的心臟,却砰砰跳个不停,炙热又热烈,仿佛想破开他的心口,衝出来。 少女越来越近。 少年不自觉握紧了双拳。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年终是忍不住,压低嗓音,唤了她,“你......”。 少女脚步一顿,停在他身侧,转头看过来,脸上扬著甜美的微笑,“小哥哥,你是在叫我吗?” 少年沉默不语,看她的眼神越发炽热。 不知为何,他不想她离开。 他想留住她! 时时刻刻见到她! 女孩见他並不说话,自言自语,“哦,不是叫我吗?” 算了,管他呢,可能自己听错了吧。 女孩抬腿,正准备离开。 少年急急开口,声音很是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庾念。”庾念回头,微微一笑,“小哥哥你不去上学吗?哪个学校的?”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还真是少见。 少年似乎不擅长跟人交流。 他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著她。 庾念抬起右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神色带了点急迫,“小哥哥,我先走了,上学要迟到了!拜拜!” 说罢,庾念握了握双肩包带子,小跑著离开了。 长发拂起,裙角翻飞。 少年望著少女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此刻,少年觉得,生命啊,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趣...... “少爷,老爷子安排了下午的专机,我们回京都吧,他很是担心你的安全,再不回去,老爷子......”李伯开口。 直到少女背影彻底消失,少年才回过头来,冷淡道,“不回去,我想再待几天。” 他自己会跟爷爷解释清楚。 说完,少年沿著女孩消失的方向,大踏步离去。 “可是少爷......”管家还想说什么,少年却已经离开,他赶紧跟上。 “唉!少爷,走反了!这边不是刚走过吗?!”管家高声喊。 “那就再走一遍。”少年压下眸底的光,淡淡道。 “轰隆!” 一声闷雷在城市上空响起,乌云遮住了本就不明光的天空。 清晨这场雨,还没有下透。 看来,还有一场大雨。 “少爷,等等我!要不咱回去吧,马上下大雨了!淋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季非执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也遮不住他心中的光。 母亲,你的城市,很好。 惊雷后,大雨倾盆而下。 管家急急忙忙给少年撑伞,“少爷,回去吧......” 雨伞下,少年伸出手,任由雨水淋向自己的掌心。 酥酥麻麻,心微微一盪...... 叫庾念吗? 庾念...... 第一百零四章 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少爷,你都在安市逗留三天了,再不回去,老爷子说要亲自过来绑你回去。”管家李伯恭敬转述並劝慰道。 二中校门口。 少年季非执並不说话,站在学校大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目不斜视望著前方。 管家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抬手看了看手錶,快放学了。 他眼神变得有点迫切。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二中学生络绎不绝从校门口走出,少年们有说有笑,朝气蓬勃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少年天性,意气风发。 他在人群里不断寻找。 直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少年季非执清冷的脸上难得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转头,“李伯,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说完,跑开了。 “唉!少爷,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啊!”管家李伯看著他跑来的背影,高声喊了句,可惜人已经走远。“什么时候回京都啊!?” 再不回去,他可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放学路上。 庾念和一女孩並排,有说有笑。 身后,一穿著校服的男孩,小跑步追了上来,他面色潮红,有点侷促,“庾念,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庾念和她身侧的女孩齐齐转头看去。 女孩转头,“念念,我去前面等你。” “好。”庾念转头看向男孩,礼貌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这男孩並不是班上同学,庾念並不认识他。 男孩结结巴巴,鼓足勇气,“庾,庾念......我,我,我喜欢你!” 庾念笑了笑,“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不能接受哦同学。咱们现在都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不允许谈恋爱哦。” “我明年就成年了,那时候我能再来跟你表白吗?!”男孩急切道。 男孩跟庾念同年级,今年17,高二。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庾念因为跳了一级,今年才16岁。 他以为庾念跟她同岁。 庾念笑著摇了摇头,並没有解释年龄的问题,她笑得灿烂又明媚,“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是这个世界我唯一会喜欢的人,除了他,我不会喜欢別人哦。我的人生计划里,只有他哦。” 男孩眼底都是失望,神情落寞离开了。 庾念无奈摇了摇头,校的身份也不知道是谁炒出来的,让她很是苦恼。 表白的太多,她一天得拒绝好几个。 躲在旁边大树身后的季非执,亦是如遭雷击,神情更是冷冽。 她,有喜欢的人了? “念念,等等我!”不远处,一身形高大的少年,背著书包,笑著跑了过来。 庾念正欲转身追上柳,却又突然被人叫住,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唇角不自觉上扬,“呈安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他们约了打篮球吗?” 少年萧呈安跑了过来,额头还有滴著汗水,俊逸的脸上全是宠溺的笑,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先送你回家。” 篮球隨时都可以打,但他得先送她回家,不然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覬覦他的小人儿。 庾念心底一暖,笑得更开心,“好啊。” “又被人表白了?”他笑问。 庾念小嘴一嘟,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没办法,天生丽质,嘿嘿。” 萧呈安,“少贫,念念要乖一点。” 萧呈安也想表白,奈何小人儿还太小,虽然两人已经心照不宣,但终归还都是学生。 学生就该拎清自己的身份。 看著两人笑闹著远去的背影,少年季非执神情满是落寞。 他的小蝴蝶,飞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 “少爷......”管家李伯发现他情绪不对,担心地开口。 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李伯,回京都吧。”他神情怏怏道。 “啊!?好!” 回到京都后。 少年季非执经常出神,眼底空荡荡的。 他不甘。 那么美的小蝴蝶,他想爭取一下! 他跑去跟爷爷说,“爷爷,我要去安市上学!” 季老爷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是不准。 季氏近几年本就动盪,强敌环绕,他担心孙儿的安全。 老爷子只剩他唯一一个亲人了,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去安市。 而少年季非执的心,已经留在安市。 在那以后,他时常往安市跑。 看著女孩跟旁边的男孩嬉笑打闹,心越来越沉。 小蝴蝶,他该拿她怎么办? 少年季非执,越发沉默。 是不是只要季氏稳定了,他就能去她身边了。 是不是只要他强大了,就能留住她? 17岁的季非执,开始逐渐接手家族生意。 小小年纪的他,在商业上有著惊人的天赋,季老爷子欣慰不已。 学业,家族生意,让他越来越忙。 每当夜深人静,他依旧会想起那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空余时间,他会悄悄去安市看她一眼。 只一眼,他就心满意足。 后来,少年季非执终究未忍住满腔的情意,他將相思寄託於纸上。 每日一封书信,由专机从京都寄往安市。 转交到女孩手上。 足足108封。 后来,少年季非执越来越强大,一年时间,彻底接管了家族生意。 他迫切想去到小蝴蝶身边。 而小蝴蝶慢慢长大,她振翅飞向了属於她的辽阔世界。 得知她將来京都上大学,他欣喜若狂。 少年季非执拒绝了之前的学校,选了跟她同一所大学。 她来到了他身边。 却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问问她,那108封书信,为什么没有等来一封回应? 可是,他没有资格。 他看著庾念在那个少年身边笑顏如,欢欣喜悦的模样,心痛了一次又一次。 安静寺里,他亲手种下的那棵梧桐树,慢慢长大。 可他却,等不到她。 瞭然,“季总,梧桐树乃』同生共死『的伴侣树,梧为雄,桐为雌,终有一天,它会开结果,得偿所愿。” 季非执看了眼那棵梧桐树,它在奋力生长,欣欣向上。 他会等到它开吗? 2015。 他亲自系下第一条红绸。 红绸书: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第一百零五 婚姻之约 梧桐树下。 庾念垫脚,伸手轻抚上他的眉眼,眼底一片心疼,“季非执,我们结婚吧。” 男人瞳孔急剧收缩,眸里庾念的影子不断加深,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將她带入自己怀里,另外一只手似乎有些许颤抖,抚上她的脸,“念念,你,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他加大力度將她扣在怀里。 他是太过於妄想,產生幻听了吗? 念念说,结婚...... 庾念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你没听错,我是说结、婚!” 她加重了那两个字。 她清晰看到男人的喉结滚动,眼神愈发炽热地望著自己,“所以,季非执,你要娶我吗?” 男人用行动取代了回答。 他狠狠吻上庾念的红唇,试图向她表达自己內心的狂喜。 他怎么可能不想,他都快想疯了好吗!? 念念,念念! 庾念回应他,星眸里闪著光,含著丝丝泪意。 这个傻子...... 男人的回答很有力度,庾念腿软了。 季非执一把將她抱起。 来到梧桐树背面,將她放在精致的鞦韆上。 庾念坐在鞦韆上,双手握绳,盪了盪,惊讶道,“咦,这里居然还有个鞦韆,我都没发现呢。” 季非执高大的身影站他身侧,低头温柔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喜欢吗?” “喜欢。”庾念仰头看他,“你知道我喜欢鞦韆?” 庾念小时候最想拥有一架漂亮的鞦韆,小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她也不例外。 只是城市里寸金寸土,庾念家里所在的小区更是贵如黄金。 她家里很大,房间宽敞,但是要想买上別墅,那家里得伤筋动骨。 所以,鞦韆梦,她一直没提过,尤记得,好像自己曾经写过一篇关於梦想中的鞦韆和自由的作文。 还得过一个小奖。 不等他回答,庾念自己想到了答案,心情有点小激动,“季非执,你看过我那篇作文对吗?!” 男人点头,走到她的身后,温柔地將她推向前方。 助她飞翔。 她在作文里写到,【梦中有一架七彩斑斕闪著梦幻之光的鞦韆,將她带向远方,飞向自由。】 “再高点,季非执!”庾念转头看向男人,脸上笑顏如,“我要飞起来!” 鞦韆越盪越高,庾念笑容越发美艷,她笑得开怀,“季非执,我好开心!” 有你,真的好开心。 她在地狱里煎熬了四年,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如此开心的时刻。 她想笑,她想告诉全世界。 她爱他! 微风拂动她的长髮,飞舞的长髮在他手心划过,他勾唇看她,手上微微用力,鞦韆盪往更高处。 飞吧,念念,飞向你的自由之地。 这一刻,所有的苦候都是值得的。 他寧愿自己在地狱中沉沦,拼命压抑自己无尽的渴望。 也不愿折了她的翅膀。 他的念念,就该笑得恣意,飞向天空。 她如的笑顏,是他一生所求。 此刻,她绝美的笑容,为他而绽放。 念念,这辈子,永远待在我身边,可好? 否则...... 小蝴蝶若想飞走。 他不允。 男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 念念,只能是他的! 庾念似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那108封情书是怎么回事?” 她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情书,何况是108封? 她竟一无所有。 是她漏了什么吗? 季非执难得脸上有一抹异色,少年总有一腔衝动,哪怕他年少老成,在面对庾念时,仍旧只是一个为她心动的少年郎。 一封封寄相思的情书,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深刻记得。 十年了,竟让人有点难以启齿的羞涩。 “没什么,你没收到算了。”他道。 庾念似乎察觉了男人有点彆扭,毫不犹豫揭穿,“哦,堂堂季总,这是害羞了?” 她用脚蹬地,停下了鞦韆,转头目不转睛看他,“我很好奇,年少的你,会写什么?” 庾念性格表面看很文静,其实性子十分跳脱,还格外犟。 四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心底如此轻快,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我来猜猜写了什么,嗯,是不是写的,【念念,你真好看,我喜欢你】?” 霸总难得脸上微红,他压低声音唤她,“念念。” 庾念笑得更加灿烂,“小哥哥,快告诉我呀,到底写了什么?” 男人倾身,將她钳制在鞦韆架上,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庾念眼底的笑意不断加深,直达心底。 她不再提及情书。 因为庾念自己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高三那年。 庾念记得有段时间,她每天都会收到一封特別的情书。 为什么说它特別,是因为给她送情书的都是女孩。 那段时间柳还曾调笑她,“我们念念就是好看,美若天仙,二中第一美女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男女通杀。” 庾念那时候还闹了个脸红。 她都不记得自己曾收到多少个女孩递过来的情书。 庾念礼貌道谢,含笑拒绝,收下情书。 她总觉得,情书是美好的,是每一个少年的一颗热切又澎湃的心。 每一封情书都是他人的心血,庾念从来不会弃之如敝履般將它丟在垃圾桶,她会將它收起来,存放在整理箱里。 但她从来不看。 因为无法回应,为何去窥视少年的心事? 庾念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所以,季非执的情书,她应该还能找到。 如果她没记错,那些情书都放在她房间的整理箱內。 有机会,她一定回去找找。 深吻后。 季非执嗓音暗哑,看她的眸里愈发深邃,“念念,明天就嫁给我,好吗?” 庾念嚇了一跳,这么快? 她为难道,“季非执,我们可以等三个月后再谈婚事吗?最近我想专心准备设计,eternal选徒马上开始了。” 庾念顶头上司周心雅也反覆强调了,如果能成为eternal的徒弟,对季氏珠宝行业发展也有很大益处。 倒也不是庾念多有上进心,但她想再努力一点,可以更加配得上他。 而且,她想帮他。 季非执眼神微眯,眸里闪过一抹异色。 eternal...... “好。”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他永远也不可能拒绝她。 除非...... 第一百零六章 要不吃只烤鸭再走? “瞭然师父,谢谢您。”安静寺大门口,庾念真心道谢,准备告別。 她是由衷感谢瞭然,如果没有他,自己也发现不了季非执的秘密。 原来,在她身后,一直有一个男人,深爱著自己。 瞭然笑眯眯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捋鬍鬚,“庾小姐客气了,有空常来玩啊,安静寺隨时欢迎您。” 庾念,“好的。” 反观庾念身旁的男人。 男人一脸冷冽,眸里盛著寒意,他望著瞭然,並未开口。 肃杀之意已然传达。 瞭然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季总还是这么冷! 不过,这莫名的杀意是几个意思? 按说季总能抱得美人归,自己多少有点助力吧? “季总,那个,佛祖金身有点坏了,你看......”多少捐点? 瞭然硬著头皮,拉投资。 是真穷啊! 季非执冷眼扫过,淡淡道,“佛祖早已超脱,不在乎身外之物。” 想到昨晚那种差点失去念念的锥心之痛,他就害怕。 如果不是瞭然带走她,也不会发生。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一切都是误会,但並不妨碍他想刀了他的心情。 没把他山头劈了,已算恩赐。 庾念拼命压抑笑意,大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 她可是从静挽嘴里知道,季非执昨晚找了她一夜。 瞭然转头看庾念,“那个,庾小姐......” 倒是帮衬帮衬老衲啊。 这季总,何时这么小气了? “那个大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庾念自身都难保,她哪里敢再提。 昨晚的事,她也怕季非执找自己算帐。 所以。 死贫道不死道友吧! 何况,万一某人发起疯了,她怕大师的寺庙不保。 別说金身破了,等会儿金身都不保! 瞭然如丧考妣,脸上肉眼可见地沮丧。 这都是什么事啊!? 自己好歹算个媒人吧?如果不是自己,庾小姐能发现季总的秘密? 两人能感情升华,如胶似漆?! 这这这,明显过河拆桥啊! 瞭然还想再爭取爭取,“那个......” 对上某人寒冰般冷漠的眼神后,又改了口,“一路顺风。” 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瞭然想哭。 看来明日还是得下山装神棍了。 他堂堂一寺主持,怎落到如此下场。 可悲啊,可嘆啊。 瞭然淒悽惨惨喊了声,“庾小姐......” 庾念心底有点过意不去,其实这锅確实不能全由大师来背,自己也有错。 如今听到大师这沮丧又无助的语气,她动了惻隱之心。 要不,自己劝劝季非执,好歹捐点? 大师他是真的不容易。 庾念转头,“大师,还有什么事?” 她又看了眼身边的季非执,也不知道男人消气没有。 庾念心底小九九转啊转,在考虑如何开口。 瞭然一脸期待开口,“庾小姐,要不吃只烤鸭再走!?” 庾念一脸黑线。 对不起,打扰了。 她收起笑意,“大师,告辞!” 说罢,毫不犹豫转身,拉著季非执就走。 这大师算盘珠子蹦得贼响贼响,就惦记著她口袋里那三瓜两枣。 可恶! 回程路上。 齐严坐在副驾驶,一晚上没合眼,眼底都是血丝,异常疲惫。 他终究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庾念,“庾小姐,麻烦你以后要去哪里,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你知不知季总为了找你......” “齐严!”季非执神色不悦看过去。 齐严闭嘴,深吸口气,“对不起庾小姐,我越界了。” 他真的是太心疼自家老板了。 庾念內心也很自责,虽然一切都是太过巧合导致,但也是因为她的疏忽引起,如果她更能相信他,不那么粗心大意手机没电了,还被瞭然忽悠,也不会发生昨晚的事。 她转头看他,眼底都是自责,“对不起,季非执,都是我不好.....我......”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没关係,念念。” 他只要她安好。 开车的王师傅很有眼力劲儿地按了按钮,升起了车內挡板。 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 庾念心底酸楚。 季非执怎么能这么好呢? 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怪过她。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正想说什么,突然发觉不对。 庾念將他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拉下来,当看到他手背的伤后,眉头紧锁,急急问,“你的手怎么了!?”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这么久她都没有发现。 庾念此刻更加自责。 “没事。”季非执,“念念,不用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庾念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疼不疼......” 想到季非执偏执的心理,一晚上找不到自己,他该多么痛苦煎熬。 庾念不难猜到,这伤,可能是他自己弄的。 “別哭,念念。”季非执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庾念眼泪掉得更凶,“你个傻子!......” 就算找不到她,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啊! “念念,我真的没事。”小伤而已,不足掛齿。 庾念转头,“王......” 她正想喊王师傅开快点,才发现不知何时车內挡板升起来了。 算了。 “我回去帮你包扎。”庾念道。 庾念抬起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吹了吹,满脸担忧,“真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伤口都还有渗血呢。 “不疼。”季非执唇角微勾,眼底满是热切看她。 怎么办,又想吻她了。 他的念念,这是他的念念啊。 “还笑......”庾念不满地撇了撇小嘴,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季非执反手將她的柔夷握住,“念念,我很高兴。” 看著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怎能不高兴? 他的念念啊,心疼他呢。 庾念抽出手,没好气捶了他胸口一下,“更傻了!” 双手又被他捉住。 季非执握著她的心,认真看进她的眼底,“念念,跟我回家见爷爷,好吗?” “啊!?”这跨度有点大,庾念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么突然?” 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想到季老爷子,庾念有点纠结。 好像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季非执女朋友吧? 这乌龙整得...... “好吧,我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既然自己都答应要嫁给季非执了,早晚的事儿。 她没什么好犹豫的。 刚好明天周末,“季非执,你给我说说,爷爷他老人家,喜欢什么......” 听到庾念的称呼,某人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要你去,爷爷肯定欢喜。” 念念,將是他的。 想到这个可能,某人浑身细胞都在跳跃。 “念念,我想吻你......” 第一百零七章 你们,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周日。 又是不用当牛马的一天。 庾念一早就拉著季非执去商场,准备给老爷子挑选礼物。 上次去见他老人家,还是冒名顶替呢。 这次名正言顺,自然得上点心,还得好好赔罪。 景园。 自从昨晚孙子说要带孙媳妇回来,季老爷子兴奋得整宿睡不好,一宿醒了三五次。 一早爬起来依然精神抖擞。 “那边角落,再扫扫!” “对对对,那边再擦擦!” “那摆那边吧。”老爷子兴致勃勃指挥著打扫布置,嘴角的笑意从一早起来就没消过。 他摸了摸鬍鬚,盯著新摘的古董瓶里的鲜,又自言自语起来,“这是不是太素淡了,小姑娘会不会喜欢顏色艷丽一点的鲜。” 老爷子思考一番,高声喊,“老李,去园再摘点艷丽些的鲜来!” “好的老爷。”管家李伯恭敬回应。 “多摘点!”老爷子又强调,孙媳妇第一次上门,不得不重视,“对了,一会儿再去给我把那块祖传的翡翠抱起来,包装精美点!” 也不知道小姑娘喜不喜欢翡翠? 要是不喜欢,换成啥好点? “对了,厨房那边呢,动起来没有?我那极品燕窝快快燉起来。” 季老爷子一早起来,那嘴都没停过,腿也没停过,到处转悠监工。 “也不知道楚非言那小子在干嘛?”想到自己第二个孙子,老爷子心底一动,那小子鬼点子多,要不叫回来帮衬下? 他哥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他怎么也得出把力吧! 手机响起的时候。 楚非言正搂著於静挽睡懒觉。 昨晚奋战一宿。 自然醒得晚。 於静挽明早飞机又得走,楚非言准备晚点再过去找她,自然得抓紧时间,过过二人世界。 本来於静挽今天是想去找庾念玩的,被他劝退了。 楚非言说,“好歹给我哥嫂子留点私人空间不是,当什么电灯泡?!” 於静挽哑口无言。 那刻楚非言很是爽歪歪,这不,他终於派上用场了,就跟他哥说了,他还是有用的吧! 改天他就去邀功! 楚非言迷迷糊糊接起手机,“餵?” “这么晚了,还不起床!?”这个孙子啊,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是个会享受的。 “爷爷?”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哥今天要带你嫂子回来景园吃饭,你要不要也回来一趟?”老爷子问。 他也確实有一阵没见到这个孙子了。 楚非言瞬间惊醒,“什么!我哥要带......” 想到什么,他又住了口。 要是老爷子知道自己上次糊弄他,那自己不得被打死? 不能说。 楚非言看了眼身侧还没醒的於静挽,要不这次给他弄个真的回去?老爷子能不能看在孙媳妇面上,轻点打? 再有,有哥跟庾念在,老爷子总不能下死手吧? “咳咳!”楚非言轻咳两声,“那个爷爷,我今天也带女朋友一起回来吧。” 电话那头,“你要带念丫头回来?” 老爷子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人多热闹,有念念在,没准非执的小姑娘还能自在点。 “好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念丫头了,怪想她的。” 楚非言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身侧,他想说,爷爷啊,你的念丫头变挽丫头了! 不过好歹念丫头也没丟! 还是您家的。 掛断电话,季老爷子又吩咐,“李伯,再把我那个红宝石拿出来。” 上次念念来得太匆忙,他也没准备啥礼物。 这次两个孙媳妇都来,可不能厚此薄彼。 庾念接到静挽电话时候,正在挑选礼物,她隨手接起电话,“喂,静挽?” “什么!?” 楚非言带著於静挽也赶来了商场。 庾念跟於静挽两人手挽手逛商场,一起挑选礼物。 身后跟著季非执跟楚非言。 “哥。” 季非执扫了眼有点紧张的弟弟,“凑什么热闹?” “我也不想啊,爷爷叫我回去,今天这事反正也瞒不住了,我总得带个孙媳妇回去,给老爷子一个交代吧。”楚非言压低声音道。 庾念挑了串檀木佛珠。 於静挽挑了套名贵茶具。 挑好礼物后,两辆车一齐往景园方向驶去。 於静挽有点紧张,她拉著庾念陪自己聊天缓解压力,丟楚非言一个人开车跟在后面。 她內心很是惶恐,怕季老爷子嫌弃自己出身。 豪门,哪有那么好进的。 季非执开车,庾念跟於静挽坐在后排。 庾念拉著她的手,安慰道,“静挽,你不要太过担心,季爷爷人很好的,和蔼可亲,肯定会喜欢你的,你这么漂亮。” 於静挽嘴角扯起一抹笑,“但愿吧。” 她跟庾念不一样,念念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而自己只是小门小户,普通家庭。 父母离异,家庭不睦。 “好了静挽,別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呢,別紧张。”庾念。 “嗯。” 挑选礼物时候费了不少时间,几人到景园时,已经快到中午。 老爷子早已等在外面,身后跟著管家李伯。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季老爷子面前。 季非执率先下车,“爷爷。” 然后在老爷子迫切的目光中,打开了后排车门。 最先下来的是庾念,“季爷爷,好久不见。” 季老爷子有点懵,怎么念丫头从大孙子车上下来? 就在他疑惑时候,车上又下来一姑娘。 於静挽今天穿了件淡紫色旗袍,嫵媚动人又不失端庄,她站在庾念身侧,笑著打招呼,“季爷爷,您好。” 这时,楚非言也下车,走了过来,站在於静挽身旁。 四人一排,齐齐望著季老爷子。 季老爷子眸子在四人间转了转,目光停留在於静挽身上,心底暗想,这是非执心底藏了十年的那个小姑娘吧,难怪呢,这姑娘確实很漂亮。 “你们都认识?”季老爷子问。 庾念点了点头,“是的季爷爷,这是於静挽,是我好闺蜜。” 老爷子心里嘀咕,难怪是一起来的。 季老爷笑得慈祥,两只手分別握住庾念和於静挽的手,“都好,都好!” 两个孙媳妇,他都很满意! “別站在外面了,先进去吃饭吧,这都到饭点了!”老爷子笑得和蔼可亲,转头吩咐,“老李,可以上菜了!” 餐桌上。 季老爷子坐在主位。 左侧坐著庾念,身侧是自己的大孙子。 右侧坐著於静挽,身侧是自己的小孙子。 季老爷子cpu快烧坏了。 这...... 座位不对啊。 念丫头咋滴挨著自己大孙子坐? 季老爷子斟酌一番,有点犹豫开口,“你们,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第一百零八章 老公给的零花钱 “没有坐错。”季非执站了起来,庾念也跟著站了起来。 他伸手揽住庾念的腰肢,强势宣布,“爷爷,这是我女朋友,您未来孙媳妇,庾念。” 庾念有点尷尬,点了点头,“季爷爷,我是季非执女朋友,这个,说来话长,你听我们解释。” 楚非言拉著於静挽也站了起来,“爷爷,这才是我女朋友,於静挽。” 於静挽乖巧喊人,“季爷爷。” 季老爷子傻坐在座位上。 等等! 他人老了,脑子有点不好使。 他没听错吧?还是耳朵出问题了? 他瞅瞅左边二人,又瞅瞅右边两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解释完来龙去脉后。 季老爷子总算搞清楚状况。 原来,念丫头才是非执心里住了十年的那个小姑娘啊! 主座上,老爷子没好气瞪了楚非言一眼。 楚非言埋头乾饭。 这也不能怪他啊!? 要怪,只能怪,巧合! 他哪里能想到,自己隨便抓来演戏的假女朋友,会是自己大嫂啊! 饭桌上。 季老爷子一个劲给两个孙媳妇夹菜。 生怕两人吃不饱。 眾人正吃著饭。 管家来通报,季小姐来了。 季老爷子看向站在门口的季青枝,“青枝来了啊,快过来坐,吃饭没?” “大爷爷。”季青枝扫了一眼眾人,一时有点懵,开口唤了一声。 此刻,季青枝心底有八百个问號! 她不过想来跟大爷爷诉诉苦,要点零钱,怎么就遇到这情况了? 她怕自己大哥,心底也是有点怵庾念的。 她这个嫂子,也是个狠角色,想起来脸还火辣辣的。 季老爷子拉住季青枝的手,笑得开怀又得意,“来,青枝,大爷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未来大嫂,庾念。” 季青枝乖乖巧巧打招呼,“大嫂好,大哥好。” 季老爷很满意。 又转头介绍,“这是你二嫂,於静挽。” 季青枝,“二嫂好,二哥好。” 咦,这个女人也有点眼熟,这不是那天温泉会所,跟庾念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季青枝小心思很是活跃。 好傢伙。 感情这两姐妹,是把她大哥二哥,一锅端了啊!? 就...... 很服气。 季青枝只管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儘量把自己存在感降低。 她怕一会儿大哥又罚自己禁足了。 饭后。 季老爷子拉著两个孙子问细节去了。 庾念跟於静挽在管家带领下去了园。 景园有个偌大的园,网罗天下名,很有观赏价值。 两人正在赏。 季青枝跟了过来,“大嫂,我想跟你谈谈。” 於静挽嘴角微勾,“我去上厕所,你们谈。” “你想说什么?”还想找麻烦? 庾念觉得好像也不是,季青枝虽然刁钻傲慢了一点,其实本质並不坏。 上次找茬也是被人挑唆。 小姑娘傲气十足,自己最喜欢的人被人抢了,难免气愤。 但这不是庾念原谅她的理由。 只要不来招惹她,她就当季青枝不存在。 季青枝可怜兮兮开口,“大嫂,您能不能帮我跟大哥求求情,我太可怜了,现在一分零钱都没了,呜呜......” 庾念看了眼季青枝,“说得我好像有零钱似的,我也没有,找我有用吗?季青枝,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都毕业了,可以出去找份工作,自食其力不也挺好?” 季青枝嘟嘴卖惨,挤出了一滴眼泪,“大嫂......” 庾念手机提示有简讯。 她掏出包里手机看了看。 【季非执9月25日14时53分向您尾號9033的储蓄卡存入人民幣100000000.00元,可用余额100115268.00,附言:零钱。】 庾念瞳孔一点点缩小,这这这,这不是自己眼了吧? 1后面多少个0来著? 一个亿! 庾念心有所感转身,果然,男人在身后勾唇看她。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陪爷爷吗?”庾念走向她,全然不顾在这卖惨的季青枝。 季青枝看到自家大哥来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庾念很是苦恼,这么多钱,给她,不完,根本不完! “你怎么知道我的卡號的?”庾念好奇问。 霸总难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工资卡。”季非执笑看她。 也对!忘了他是自己大老板了! 这確实是她填上去的那张工资卡。 她操作手机想原路退回去,结果提示无法操作,请到柜檯办理。 就很气。 小市民的卡,就没人权了是吧!? 庾念抬眼瞪他一眼,正想说话,手机又响了。 “喂,是庾念小姐吗?这里是反诈中心的,请问您卡里於一分钟前收到转帐一个亿是否知情?请注意提防诈骗!” 庾念有点无奈,“我知道。” “好的,我们这边正在核实和追踪这笔款项是否存在异常,请您警惕诈骗。注意稍后可能有警方会联繫您。” “谢谢。”庾念礼貌道谢。 电话掛断。 庾念看向男人,正想开口,又被电话打断。 不用说,肯定是反诈中心工作人员口中的警方。 果然是110工作人员。 庾念有点抓狂。 警方工作人员语气严厉,“庾念是吧?对於你卡里突然收到的这笔巨额款项,我们警方要做个核实。请问您是否知情?资金的来源是?如果资金来路不明,我们这边可能会带你回警局问话。” 这审犯人的盘问语气,还有她本来想转帐回去也遇到麻烦,都让庾念很是窝火。 庾念没好气道,“怎么,我老公给我转点零钱,也不行吗!?还得经过你们警方同意了!?” 某人被这声老公取悦,长指一扒拉。 庾念又收到条简讯。 她看了看。 【季非执9月25日15时03分向您尾號9033的储蓄卡存入人民幣900000000.00元,可用余额......】 庾念,“......!” 突然又有九个亿资金流动,警方那边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大佬的帐户吗?这么大的现金流? 也没备案啊! “庾小姐,请您来一趟警局。” 庾念没好气瞥了眼对面的男人。 我谢谢你! 季非执揽住她的腰肢,帮她掛断电话,“不用管,我会处理。” 眼神愈发深邃看她,“念念,你刚才说,老公......” 庾念脸红脖子粗,“那个,一时......” “乖,再叫一次......”。 第一百零九章 见家长 国庆。 庾念准备带季非执回安市,正式见父母。 虽然自己父母已经见过季非执了,但毕竟不够正式。 庾爸庾妈本来是准备来京都陪陪女儿的,女儿要带男朋友回家认门,自然是扫榻相迎。 他们还挺喜欢季非执,虽然只是个保安,但一身气度不凡。 庾閒这才想起来,忘记问了,这小伙子莫不是部队出来的? 安市开车也就六个小时左右。 两人决定开车回去。 回去前一天,庾念特地打招呼,不要准备太过贵重的礼物,她怕嚇著父母。 季非执点头回应,听了一半。 直到两人將车停在车库,看到后备箱满满一大箱名贵礼物,庾念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礼物?” 百年人参,灵芝,珠宝,名表,高档茶叶,高品质燕窝...... 庾念气得手抖,指著那尊得有20cm的大金佛问,“你別告诉我,这是纯金的!?” 某人沉默,“听说伯父信佛。” “那大金耶穌像呢!?” “伯母信耶穌。” 庾念,“......!” 庾念有点惭愧,她咋不知道父母竟然还,宗教信仰都不同...... 连岳父岳父宗教信仰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真的是世界级顶好女婿! “这些都不行!”庾念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就这个,这个吧......” 庾念挑了些看起来还算正常点的礼物,某人乖乖照办,將她指的礼物拎了出来。 “再拿点?”季非执觉得有点少,齐严说了,女婿第一次上门,需要重礼,表示诚意。 他也上网查了查,確实如此,网友都这么说。 还有送车送房的。 可是念念不许。 毕竟老婆最大。 季总只能遵命。 庾念两手空空。 季总大包小包。 “要不,给我拿点?”庾念还没那么娇气,可惜某人不允。 从地下车库进了电梯,庾念按了家里楼层。 刚出电梯,庾閒和李书兰就迎了上来。 庾閒接过季非执手上礼物,笑得热情,“非执啊,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礼物,太客气了。” 李书兰附和,“就是,太破费了。” “应该的,伯父伯母。”季非执有点紧张,第一次见家长,还这么正式,比他第一次进行商务谈判还要心跳加速。 虽然知道庾念父母对自己还是很满意,但太过在意,所以不得不更加重视。 就是不知道念念什么时候能让他这“保安”下岗。 “走!进屋!”庾閒含著將人迎了进去。 一件件礼物拿出来摆桌上。 庾爸庾妈傻眼了。 两人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自然分得清好坏。 光那茶叶就价值不菲。 还有那燕窝。 庾閒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准女婿,“非执啊,真不用这么破费,咱过日子,得省著点,这些虚礼什么的,我跟你伯母都不在乎,只要你跟念念过得好就行。” 很显然,庾閒误会了。 季非执一个保安,哪有钱买这些名贵礼物。 自然是自己女儿拿出小金库,充的场面。 李书兰也是这么认为,看著这些名贵礼物,有点心疼女儿的钱包。 庾念看了出来,解释道,“爸妈,这些真的都是他买的,与我无关。” 庾閒,“那非执这是,从保安变......” 庾念神色莫名有点紧张,难道父母发现异常,看出来了? 也好,她还愁不知道怎么坦白呢。 “保安队长了?!” 庾念一脸黑线,保安队长? 还真是,升职加薪了! 去他的保安队长! 庾念有点想抽自己,当初撒什么谎。 季非执转头勾唇看向庾念,庾念硬著头皮点头,“是!” 看来他跟这保安,就是过不去了。 季总一点不生气,淡定附和,“念念说是,就是。” 庾念眼神疑问:不是,什么叫我说是就是?! 季非执抿著薄唇笑,眼底都是柔情。 看著小两口眉来眼去的互动,李书兰不自觉笑了笑。 庾閒也不再多问,叮嘱道,“下次可別再这么破费了。” 庾念心底嘀咕:幸好大金佛那些没有拿出来,要不然今天这午饭都没法吃。 全在盘问中度过。 饭后,庾爸去洗碗。 他要给女婿打个样! 庾閒朝老婆使了个眼色,“老婆啊,你带念念去吃点水果吧,我来洗碗。” 又转头,“非执啊,你来帮帮伯父。” 季总哪里敢说不,“好的伯父。” 反正一向也是他做饭,他刷碗。 念念的手,只拿画笔就好。 不过季总有点惆悵,最近念念胃口不是很好,难道是自己厨艺退步了? 看来他得好好再向伯父请教请教。 庾念在一旁笑得开怀,“辛苦了,季非执。” 季总,那是刷得一手好盘子。 庾念坐在沙发上,吃著她妈递过来的水果,眼珠子转了转,她在想如何坦白。 堂堂季总,总是当个保安,实属有点委屈了。 自己还是得儘快给他正名。 “那个,妈,我给你说个事......” 李书兰又递过来一块水果,“念念想说什么?” “妈,其实,您未来女婿,是我老板。”庾念坦白了。 李书兰一头雾水,“啊!?念念,你说啥呢?” “你老板?!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老板是个38岁的女强人吗?叫周什么来著......” 庾妈脑洞大开,一脸难以置信看著庾念,“女儿啊,你不会是喜欢女的吧!?非执这小伙子是你请回来演戏,骗我们的?!” 庾念,“......!” 看吧,都说了网络害人。 把她妈给荼毒得,连自己女儿性取向都开始怀疑。 庾念嘴角抽了抽,“妈,少刷点弱智视频,避免老年痴呆。” “那是......?”李书兰靠近女儿,难道她误会了? “那你给妈妈好好说说。” 女婿是女儿老板? 怎么解释? 庾念,“季非执是我们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最上面的,大boss!” 说完以眼神询问,懂了吗? 李书兰惊得睁大了眼,捂住嘴,小心翼翼瞅了眼厨房,压低了声音,“那你说是保安?!” 庾念傻笑,“那不是怕嚇著你们嘛。” 李书兰又瞅了瞅厨房。 我的个乖乖! 季氏总裁啊! 难怪她总觉得这小伙子气度不凡...... 这这这,堂堂季总在她家刷盘子!!!??? 这哪里行!? 李书兰跑去厨房,“老公啊,这盘子,要不还是我来刷?” 第一百一十章 庾念倒贴? 庾閒双手都是泡沫,用手肘將人往外赶,“不用不用,你去陪女儿吧,这里有我跟非执就行。” 季非执身著白衬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正专心刷著盘子,转头看过来,“伯母,让我来吧。” 顿了顿,又道,“伯父,要不您也去陪念念,我来。” 网上说了,女婿第一次上门,得爭表现。 端菜洗碗打扫,样样少不了。 庾閒看了还剩一堆盘子,有心考验人,“那伯父就不客气了。” 洗乾净手,推著不想走的李书兰出了门。 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说,“老婆你傻啊,女婿第一次上门,咱们得拿捏住了,否则以后怎么好管。现在不拿捏,更待何时!?我保证给念念培养一个好老公!” 庾閒得意地看了眼自家女儿,一副邀功的小表情。 李书兰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你是不知道非执的身份才这么说,你要是知道非执是......” 此时,门铃响了。 庾爸起身,“谁啊?我去开门。” 门开了。 “三叔。”庾娟张口叫人,手上拎了几大袋东西。 “娟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庾閒热情道。 庾娟,庾念大伯家的女儿。 “堂姐。”庾念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念念也在啊。” 庾娟將手里东西放在茶几上,装著隨意道,“给您们带了点礼物,也不值啥钱......” “就是点燕窝啊高档茶叶啥的。” 庾閒扫了眼,心底嘀咕,看样子还没女婿拎来的成色好呢? 眾人心照不宣。 庾念这个堂姐,向来傲慢,又自视甚高,嫌贫爱富,从小励志嫁给有钱人。 不过她也確实生得好,168的身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模样也好看。 只能说,庾家基因好。 庾娟从大学毕业就开始相亲,如今28岁了,相亲了数百次,还真让她等到了。 她终於找到个有钱人。 有钱是真的有钱,在京都开公司,家族企业。 但其他条件,就...... 160的身高,160的体重,就差长成一个圆。 模样倒还好,能看。 年龄有点大,36岁了,还是个二婚。 但那也架不住钞能力,庾娟满心欢喜待嫁,期待嫁入豪门。 国庆结婚。 这次上门就是来送请帖的,自然也有一番炫耀的意味。 庾閒三个兄弟,两个妹妹,就他混得最好,自然招人妒忌。 “三叔,三婶,念念,后天我婚礼,你们到时候一定都来啊,就在本市最大的京西酒店。”庾娟柳眉上挑,满脸得意。 庾閒点了点头,“一定去。” “对了娟娟,你一个人来的吗?小吴呢?”庾閒问。 小吴,吴志刚,庾娟的准未婚夫。 庾念不想过多掺和,乖巧坐一旁吃水果。 她这个堂姐,最是喜欢跟自己攀比了。 “哦,他在楼下打电话呢,老总嘛,整个公司都得靠他,自然忙了点。”庾娟一副谦虚的表情,假模假样道。“他一会就上来。” 她听到厨房有水声,问了一嘴,“厨房有人?有其他客人吗,三叔?” 庾閒,“哦,念念男朋友,在洗碗呢,这不刚吃完饭。对了娟娟,吃了饭没?” 庾娟脸色有点鄙视,絮絮叨叨假惺惺抱怨,“吃过了三叔。哦,原来是念念男朋友啊,就那个保安是吧?难怪呢。像我们志刚,就从来不会洗碗,他那手金贵著呢,就只会签签文件啥的,也没时间洗碗,忙得很,我总见不著人。” 庾念回国了,听说进了京都最大的企业上班,庾娟嫉妒得不行。 后来又听她妈说,庾念找了个保安当男朋友,心里瞬间舒坦了。 眾人听得耳朵难受,也不好赶人。 李书兰没好气看了眼自家老公:让你什么都往外说! 庾念男朋友是个保安,月薪八千,在庾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也不是庾閒嘴大,而是他不会说谎,別人问起,他自然就说了。 况且,他並不觉得保安是什么丟人的工作,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不丟人。 庾念嘴角抽了抽,感情她撒的慌,都传遍了啊! 李书兰跟庾念对视一眼,两人表情都很怪异。 庾娟见没人附和自己,又开始从其他地方找优越感,苦口婆心劝庾念,“念念,找男人还是得擦亮眼睛,爱情不能当饭吃,男人就得养家餬口,你那破保安男朋友,月薪才八千块,你们到时候结了婚,连娃都养不起,你总不能倒贴吧,你说对吧念念!?” 季非执刚好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听到女人口中提起自己,扯了扯衬衣袖子,冷眸扫向女人,“你是在说我吗?” 破保安...... 本保安在此! 庾娟转过头,震惊於男人异常英俊的长相,高大挺拔的身材,也害怕男人浑身上位者的气息,那冷眸看向她,让她忍不住想跪地求饶是怎么回事。 这,这就是那个小保安? 难怪庾念要倒贴。 就这长相,她也愿意啊! “那个,我......”庾娟有点哆嗦。 庾閒出来打圆场,好歹以后是一家人,不能闹得太难看,“那个,非执啊,这是你堂姐,庾娟。” 季非执並未说话,走向了庾念。 坐在庾念身侧。 场面一时有点尷尬。 庾娟短暂地震惊后,肚子里涌出来一股火气。 小小一个保安,竟敢这么囂张!? 她老公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 庾娟想到自己老公,又有了点气焰,趾高气扬道,“堂妹夫,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呢?当保安总归不能当一辈子,要不等下我老公来了,你求求他,没准他能给你在京都安排个好工作,到时候工资肯定比你当保安强!” 季非执眯眼看过来,眸里闪著危险,“你说求?” 庾娟觉得她这个堂妹夫眼神有点可怕,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他也配?”季非执眸里蕴著寒意。 他把庾念捧在心上,她的父母,他自然礼让三分。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他面前叫唤。 庾娟,“......!” 这破保安太囂张了!等她老公来,一定让他好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到最初的地方 楼下大厅。 大肚男吴志刚打著电话,本就不好看的脸皱在一起,更显猥琐,“你他妈到底能不能行,老子了那么多钱让你去疏通季氏的关係,结果呢......好,很好!那就一起等死吧!” 大肚男公司遇到危机,正在各种想办法挽救。 於是把心思放在商业巨擘季氏身上。 只要季氏能分一滴汤出来,就能盘活! 而楼上。 气氛尷尬又压抑。 庾娟被季非执气势所慑,畏畏缩缩不敢吭声,但看眼神是不服气的。 她找了个藉口先离开,“那个三叔,我先去看看志刚,怎么还没上来呢。” “去吧。”庾閒淡淡道。 庾娟下楼去了大厅,看到自己老公打完电话,才敢躡手躡脚上前,“志刚,打完电话了?” 吴志刚没好气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下来了!?催什么催,老子自己不会上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他以为女人是来催自己的。 庾娟委委屈屈哭诉自己被一个穷保安欺负了,吴志刚刚好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他一个破保安,这么嘚瑟!?老子的女人也敢欺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走!老子带你去收拾他!”吴志刚腆著肚子,揽著女人的腰往楼上走 因为庾娟还要回来,所以庾家的大门並没有关上。 两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吴志刚,“听说有个穷破保安得罪我们娟娟了?!” “赶紧下跪道歉,否则......” 季非执站了起来,淡淡扫了男人一眼,“否则怎样?” 大肚男看过去,“你就是......” “季,季季......”吴志刚嚇得面目都扭曲了,这怎么是季氏总裁,季非执!!! 他不会眼了吧!? 又揉了揉眼。 他绝对没有看错! 前面几天吴志刚带人各种方法去堵人,只想求个机会,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保鏢撵走了。 还被警告一通。 所以他曾远远看到过季非执一眼。 印象十分深刻! 这不是季总本人,还能有谁!? 不是破保安吗!? “我就是那个月薪八千的破保安,有意见?”季非执接下大肚男话,並眼神犀利看了男人一眼,眼底全是警告的意味。 拆念念台? 那不能够。 他就是一个月薪八千的保安。 吴志刚人都麻了,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人,眼神全是埋怨和厌恶。 该死的蠢女人! 吴志刚看懂了对方的警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討好道,伸出手想跟对方握手,“季,哦保安好......不对不对......堂妹夫好......” 男人脑子有点凌乱。 季非执扫了眼男人的手,“刚洗了碗,手脏。” 大肚男:洗碗!? 堂堂季总洗碗!? 更麻了。 庾念实在无法忍受跟那奇葩的两人待在一个空间,“爸妈,我们出去逛逛。” 至於,那两人,爱咋滴咋滴。 季总人都走了,吴志刚也没有待下去的欲望。 刚走出庾念家小区,就狠狠给了女人一巴掌,“蠢货!赶紧有空跟我去你堂妹家赔罪!” 庾娟捂著脸,完全被打懵了。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准老公见了那破保安点头哈腰,一脸巴结的模样。 不就是一个破保安吗?“为什么!?” 庾娟还是有点不服。 大肚男,“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吗!?” “那是京都季氏的总裁!季非执!” 齐严收到老板发来的讯息时候,有点懵。 本以为老板发消息是为了找自己出谋划策,毕竟老丈人和丈母娘那边得有场硬仗要打。 哪曾想是让自己查一个人,並且三天后,让那个人的公司破產。 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老板了。 哎,可怜。 而那个可怜之人,还在做著美梦。 他幻想著有一天自己能成为季总的堂姐夫,那岂不是大把大把资源往自己公司砸!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 __ “季非执,我带你去个地方。”庾念挽著男人的手,转头笑得神秘看他。 地方不远,庾念直接带他打车过去。 计程车司机直接停在了香樟大道一个公交站台。 庾念拉著他下了车。 “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庾念笑著问。 她之前听他讲述两人初遇过程的时候,就在猜测,可能是这里。 香樟大道。 大道两旁种满了香樟树,长势甚好。 时隔十年,再次回到这里,季非执仍旧觉得很熟悉。 不远处,似乎仍有女孩手握小蝴蝶的影子。 还有女孩甜美的笑。 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季非执神色有些许动容,“念念,为何带我来这里?” “你想起来了?”庾念笑得开心。 当然带他来重温旧梦。 然后...... 庾念看著他,一脸热切问,“季非执,当初你最先是在哪里发现我的,那边吗?” 她隨意指了个位置问。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很配合,含笑看她,“再前面五十米。” “你站著別动。”庾念小跑上前,到了他指定位置,转身一脸笑意问,“是这儿吗?” 他勾唇,然后点头。 庾念突兀地蹲了下去。 然后起身,抬头衝著他盈盈一笑。 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庾念穿著白色长裙,长髮披肩。 微风起,长发隨风飞舞,庾念的笑意越发甜美,眼底全是他的影子。 季非执心臟狠狠跳动,身躯一怔。 记忆中的少女跟此刻的庾念,不断重复闪现。 少女庾念,现在的庾念,身影不断重合。 化作一道光影,一步步朝他走来。 念念...... 庾念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回眸看他,笑得嫵媚又勾人,她说,“小哥哥,我缺个老公,你能做我老公吗?” 他瞳孔震颤,“念念......” 这场对话,跨越了十年时间。 如果回到最初的地方,两人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局? 回程路上。 庾念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念念,我有东西给你。” 庾念脸色骤变,嗓子一紧,没有说话。 对话那头沉默数十秒。 又开口,“念念,我知道你在听。明天是的祭日,你能来看看她吗?” 电话掛断,庾念也没说一句话。 “怎么了,念念?”季非执神色担忧看她。 庾念顾不得是在计程车上,她一把紧紧抱住他,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良久后,庾念恢復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合作 “你是谁?”孙若溪在保鏢替她拉开包间门的瞬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语气甚是疑惑问。 在她说话间,保鏢关上了包间门。 孙若溪神色有点不安,转身看了眼被关上的门。 由於紧张,她不自觉捏了捏单肩包的带子。 究竟是谁,给自己递的纸条? 三天前,她收到一张纸条,【想要得到季非执吗?我可以帮你。】 来人能不知不觉將纸条送到她办公室,来头肯定不小。 季非执对她的诱惑太大,即便可能有诈,但她还是决定赴约。 孙若溪一生骄傲,两大夙愿,一是掌管孙氏集团,她做到了。 二是让季非执成为自己男人。 第二大夙愿,却迟迟没有进展。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魅力是不是减弱了? 为何季非执对自己的媚眼无动於衷? 她不甘。 於是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孙小姐,你来了,请坐。”男人转过身来。 孙若溪瞳孔剧缩,“是你!” 肖恆。 肖家的真正的掌权人! 肖家明面上掌权人不过是一个傀儡,只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古老家族才知道,肖家真正掌权人另有其人。 竟然是他!? 孙若溪一脸震惊,久久无法回神,脑子飞速运转。 为什么是肖恆!?他想干什么!? 真的是帮自己得到季非执那么简单? 她听说他们二人向来不和,明爭暗斗了好多年。 所以,其实这个男人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季非执罢了? 自己只是他的一把利刃? 或者,另有隱情? 孙若溪如果不聪明,她也不可能成功挤掉自己的哥哥,出任孙氏集团ceo。 起初的吃惊后,孙若溪恢復了镇定,“肖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想得到季非执,但若你想用我去对付他,那不可能。” 她表明態度。 肖恆嘴角微勾,坐了下来,端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神色自若地递了过去,“孙小姐不如坐下来,我们慢慢聊,想必孙小姐是个明白人,嗯?” 孙若溪坐下,捏了捏茶杯,並没有喝,“谢谢。” 她不傻,来路不明的酒水,怎么敢喝? “肖总还是直说吧,我们之间不用客套。”孙若溪在心底將自己视为季非执的女人,自然不可能跟他的仇敌寒暄。 她在想,也许今天自己就不该来。 面对肖恆,孙若溪的心底有点打鼓。 因为肖恆的手段,她听说过,是个狠人。 不然也不可能掌管偌大的肖家。 她跟肖恆比起来,自然是差了一截。 孙若溪虽然名义上是孙氏集团的总裁,但真正掌权人,还是孙家的老一辈。 在他面前,她自然底气不足。 “孙小姐是个爽快人,那我直说了。”肖恆眼底含著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想得到季非执,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孙若溪不明白,他有这么好心? “有什么条件?”商人重利,都是等价交换。 她想不明白,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是肖恆想要的? “我自然是有我想要的,但孙小姐不必担心,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如何?”肖恆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漫不经心道。 孙若溪看了男人一眼,摇头拒绝,“如果肖总不说出具体原因,我想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她是想拿下季非执,但不是帮著他的仇人对付他。 毕竟,他將来可是她的男人。 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她怎么可能去做? 她又不傻。 肖恆沉默,手指轻点桌面,一下一下。 孙若溪毫不退让,看向他。 肖恆突地笑了,摸了摸鼻尖金丝眼镜,若有所思道,“孙小姐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我们目標可以说一致,你要季非执,而我......”肖恆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之光,“要的是,庾念。” 庾念? 孙若溪陷入沉思,是谁? 她在考虑男人话语的可靠性。 不懂自然就问,“她是谁?” 以孙若溪的能力,自然还查不到庾念的存在。 季非执將她保护得很好。 “季非执的女人。”肖恆故意道。 果然,听到这话,孙若溪神色剧变,脸上情绪复杂。 愤怒、嫉妒、不信、不甘...... 季非执居然有女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 难怪,无论自己如何贴上去,他都无动於衷。 她无法想像,季非执那样一个冷情的人,动情是何等模样! 而那个女人,不是自己! 这让她嫉妒得面目扭曲。 季非执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肖恆笑得邪魅,“合作吗孙小姐?季非执给你,庾念,是我的。如何?” 嫉妒,最为可怕。 他清楚明白那种感觉。 会忍不住想毁了一切呢...... “怎么合作?”孙若溪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嫉妒使得她失去了理智。 庾念是谁?她有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吗? 孙若溪心底自然是明白自己被人激將了。 只要自己能得到那个男人。 那又何妨? “孙小姐果然是明白是,这么说,我们达成共识了?” 孙若溪点头,眼底都是愤恨,“给我庾念的资料!” 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是谁,竟敢跟自己抢男人! 肖恆眸光一寒,扫过去,“孙小姐越界了,你的目標是季非执。她,你不能动,明白?” 庾念是他的。 肖恆眸底的寒意越来越深,压得孙若溪喘不过气来。 她退步,“好,我不动她。” “孙小姐是个聪明人。”肖恆冷冷道。 “后续该如何做,我会找人通知孙小姐,请回吧。”他淡淡看了她一眼,下了逐客令。 孙若溪出了包间门。 腿有点软。 她扶住墙壁,缓了缓。 这个男人,好可怕。 不愧是豪门肖家的掌权人,跟季非执一样让人不寒而慄。 但她並没有那么害怕季非执,因为那是她肖想的男人。 她心底害怕的同时,还有满满的征服他的欲望。 欲望驱使,自然少了几分害怕。 她看不透肖恆。 但她能感觉出来,他並没有说谎。 他的目標是那个女人。 难道肖恆,也喜欢那个女人? 庾念,到底是谁? 想到刚才男人警告自己的眼神,孙若溪眼底就透露出一丝恐慌。 庾念吗? 她是个怎样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祭日和遗书 安市。 高档墓地。 这里的一块墓地,比安市最繁华路段一套房都要贵。 不是有钱人,根本住不起。 哦不对,不是有钱诡,根本住不起。 庾念站在墓地前,面无表情,眸子里毫无波澜。 眼前这块偌大又华丽的墓地,是柳长眠之地。 “念念,你能来看,我很高兴,谢谢你。”柳母亲浑浊的眼底含著热泪,这双眼差点因失去爱女而哭瞎。 庾念以为自己会痛苦、会怨恨、会彷徨,但此刻,她竟觉得心底一片平静。 墓碑上的照片,熟悉,又陌生。 柳笑得依旧温婉。 柳母望著女儿的遗照,忍不住流泪,一滴滴躺在墓碑前,“你能来看她,泉下有知,一定会特別开心。” 庾念深呼口气,眸底有了些许波动,她转头看向柳母亲,声音带了丝哽咽,“柳姨,对不起。” 这句道歉,迟到了四年。 无论如何,柳的死,她也有一份责任。 柳母眼泪掉得更凶,“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都怪命运弄人,真要算起来,都是这孩子的私慾造成的,怪不了你的。念念,你不要自责。” 庾念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她......”柳母提起女儿,话语哽在喉咙,“一步错,步步错......念念......” 庾念捂著嘴,泪水不断落下,柳的死一直是她的心结。 柳母抹乾了泪,“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和误会,但我的,我是知道的,她一直是个善良的女孩。” “她唯一做错的,可能就只有那次了,为了那件事,也很后悔,一度抑鬱得......自杀......” “直到发现有了小草莓。小草莓出生后,她常常笑著笑著哭了。” “四年前,我陪她回来,她说,她只是想让小草莓能亲眼看一看自己的爸爸。她为了瞒住你,甚至將小草莓的出生证明作假,还给自己找了个假的老公,你说可笑不可笑。” “啊,她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了,可她却做了伤害你最深的事。” “她常常跟我说,这辈子,她不敢奢望你原谅她,她只想,你能幸福。” 庾念眼泪不住地流,她最好的朋友,却伤她最深。 最后,却以最惨烈的结局收场。 为什么? 她该怎么想,怎么办? 她恨吗?怨吗?自责吗? 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青春岁月,欢声笑语,都成为了过去。 庾念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她说不出怨恨的话,也说不出原谅。 柳母递过来一封信,“念念,这是留给你的,你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扔掉。” 庾念手颤抖地接过信封。 柳母朝远处走去,走向在一旁等待自己的老公。 两人依偎著远去。 鬢间夹杂著白髮,背影萧瑟又淒凉。 庾念低头,看了眼手上柳的遗书。 看,还是不看? 最终她还是打开了。 这是柳,最后想对自己说的话。 死者为大。 打开书信的那刻,柳熟悉的字跡浮现。 但每个字又似乎变了,笔力很软。 时隔多年,仍然能看到,信上有被泪晕染的痕跡。 ...... 【念念,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不在了。】 【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我的心情,我一直想说,对不起。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私慾才会走到这一步,说再多的抱歉都没有用,对你的伤害也不会消失。】 【我不奢求,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不配。】 【可是念念,你要信我,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拆散你跟他。我只不过一时被心底的魔鬼蛊惑,想要在临死前,不留遗憾,带著那丝仅有的念想赴死,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我希望用我的死,结束这一切。念念,不用难过,不用自责,这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反正我也是要死的,物尽其用,挺好的。如果躺在icu那个人是你,我想我也会救你的,毕竟你是念念啊,我一生中,唯一的好朋友。】 【念念,我希望你一生幸福,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吧。下辈子,我再向你赎罪。】 【柳,绝笔。】 庾念已经泣不成声。 ...... 她將书信用墓地前的烛火点燃,看著它一点点在手里化成灰烬。 心一点点变得平静。 ,你的信我收到了...... 愿你安乐长眠,一切都已过去。 不念。 庾念转身离去,眸子无波,眼神逐渐坚定。 季非执等在墓园大门外。 頎长的身影靠在车头,眼神望著墓园方向。 心底有点烦躁,想抽支烟,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早已经扔掉。 念念不喜烟味儿。 庾念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等著她的季非执。 心越来越安定。 过去了。 她缓慢走近他,抬眼深深凝视,“季非执,我好想你。” 就这么一会儿不见,她发现自己好想他。 季非执微勾唇,抬手轻抚她的发,“念念,我也想你。” 庾念投入他怀里。 这个男人,永远会在身后等著自己。 永远会对自己做出回应。 这一生,有他足够了。 她会幸福的。 她靠在他胸口,静静听著他的心跳,小声呢喃,“让我多听会儿。” 她喜欢听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是让人心安。 他安静地回拥她,也是呢喃出声,“好。” 那就抱一辈子,听一辈子。 也不知抱了多久,“我好了,季非执,我们走吧。” 此生,就让那个叫柳的女孩长眠。 临走前,庾念透过车窗望向墓园的方向。 ,我原谅你与否重要吗? 你自己原谅自己了吗...... 车子渐行渐远。 墓地的影子渐渐消失。 庾念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婚礼前的视频还有告诉自己小草莓是萧呈安的孩子的简讯,就不是她的手笔。 看来,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她。 庾念眸色沉了沉。 那么,会是谁? 在幕后主导这一切? 又有何目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特助 国庆小长假后,日子归於平静。 庾念设计稿通过了eternal选徒大赛海选。 就光参赛的人员就有几十万,海选淘汰99%的人。 通过初赛不过寥寥千人。 但还是人数太多。 二赛属於精英海选赛,从一千人选出一百人进入决赛。 竞爭不可谓不激烈。 eternal名头太盛,名师的诱惑极大。 先不谈成为名师的徒弟有最专业的指导,光是“名师之徒”这头衔,就让人成功一半。 “终於完成了。”庾念终於完成了参赛的二稿。 顶头上司发话了,成为eternal的徒弟目前是重中之重,在公司画设计稿已经成为了工作的一部分。 陈丽婭转头看过来,“念念,你这就画好了?也太高效了吧,羡慕。我都画好久了,还是没想好怎么画二稿。” 陈丽婭的作品也过了海选。 庾念冲她比了个加油手势,“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丽婭!” “我出去透透气。”庾念继而道。 “去吧,哎,我继续当牛马了。”陈丽婭又开始埋头画图。 设计图完成,庾念也没什么事做了。 这次设计图她自己还挺满意的,她想找他分享自己心底的喜悦。 於是偷摸上了总裁办。 庾念躡手躡脚打开办公室大门,朝里面走去。 她想偷摸给他一个惊喜。 谁知,刚进入办公室。 就被一股大力扯住。 她起初还以为是被季非执发现了。 下一瞬间,她就发现情况似乎不对。 庾念双手被一个很是专业的手法扭至身后,她惊呼一声,“疼!放手!” “你是谁!?”一个严肃又低沉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这干什么!?” 鬼鬼祟祟的样子很是惹人怀疑。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庾念確定自己应该没有见过这人。 季非执办公室还有別人? 庾念双手被钳制在身后,根本无法看清男人的模样,她理直气壮问,“那你又是谁!?快放开我!” “不要胡搅蛮缠,老实交代!”男人加重了手上力度。 庾念吃疼,但她忍下了,她才不会服软,“你到底是谁,季......” 庾念正想喊季非执,有一个声音比她先一步。 “祖宗!快放开她!”齐严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两人对峙的一幕。 庾小姐被李特助双手扣在身后,一副审犯人的模样。 李特助转头看过来,神色不解,解释道,“齐严,这女人鬼鬼祟祟进来季总办公室,可能是来窃取商业机密的,你让我放开她?” 齐严赶紧上前,一把拉开李特助,小心翼翼看了看庾念,“庾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庾念捏了捏手腕,神色自然不是很好看,她终於看清了钳制住自己的男人的脸。 男人约摸三十岁左右,轮廓分明,一脸正气。 她转头问齐严,“齐秘书,他是谁?” 这也太凶了吧,上来就是一个擒拿手,把她当犯人审! 心底有点憋屈。 “庾小姐对不住啊,他没见过你,自然不认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都是误会。”齐严解释。“这位就是我们季总的第二大秘书,李特助。” “他就是那个休產假的李特助?!”庾念有点没想到,她以为李特助也是一名文质彬彬的秘书呢。 跟她想的出入有点大啊。 这个男人一看就很不好惹,一身黑色西装下肉眼可见的腱子肉。 一看就像个练家子。 身上有股子,嗯,当兵的人才有的气质。 严肃正经,一身正气。 “我晚点跟你解释庾小姐。”齐严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李特助。 齐严神神秘秘拉过李特助,两人去了一边,压低了声音解释,“我的祖宗呢,你怎么能这么对庾小姐呢!就算庾小姐是来偷机密文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当看不见就行了。” 李特助更不解了:“......!?” “这位可是季总心尖尖上的人,100%咱们季总未来的夫人吶,你说你刚休假回来,就把未来老板娘打了,你好意思吗!?” 齐严跟李特助认识很多年了,两人关係一直不错。 “未来老板娘?她?”李特助转头看了庾念一眼,“那为何......” 一副鬼鬼祟祟样子? 保护季总安全,那是他的职业。 他会排除所有潜在危险。 “你管那么多干嘛。”齐严没好气道,他估摸庾小姐是想给季总一个惊喜。 恋爱阶段嘛,正常,正常。 “那我?”李特助有点不好意思了,“去道个歉?” 他倒也不是怕被季总开除,確实是他误会了,先出了手。 李特助走了过去,“......”。 齐严会意,介绍道,“庾念,庾小姐。” 李特助,“老板娘,对不起,確实是我草率了,没有分清楚状况。” 齐严,“......”。 合著他白介绍了。 庾念,“.......”。 倒也不必这么叫,怪彆扭的。 “没关係。”他也不故意的,庾念表示可以理解。 李特助转眼又不见了。 庾念有点惊诧。 这,人哪儿去了? 齐严解释道,“庾小姐可能不知道,李特助之所以叫特助,是因为他身份不一样,他主要负责季总安全的。” 又压低了声音解释,“李特助是特种兵退役,总之很厉害就是了,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出现,多数时候是隱藏在暗处的。” 庾念恍然大悟,难怪呢。 这就解释得通了。 “对了,季非执呢,怎么没看到他?”庾念问。 “季总在楼下会议室开会呢,我上来拿份文件。”齐严解释。 “哦,这样啊,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他了。”庾念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刚打开门,就看到某人站在门外,眸眼深邃望著自己,“念念,你找我?” 庾念转头看了看齐严:动作这么快的吗? 齐严摊了摊手。 早在发现庾小姐在办公室后,他就给季总发了条消息。 他深知自家老板心思。 会可以不开,但庾小姐,不能不见! “那个,也没啥事,就是想跟你说说,我二稿画完了,自己还挺满意......” 齐严很是识趣地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庾念感觉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念念是来要奖励的吗?” 庾念,“......”。 灼热的吻,封上她的唇。 庾念勾唇,奖励挺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季总是我男朋友 “念念,怎么去了这么久?”陈丽婭见庾念回到办公室,隨意问了问。 “有吗?没有啊,也就一会儿。”庾念有点心虚。 陈丽婭想了想,问,“念念,我发现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总感觉你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庾念虚心请教。 陈丽婭思索一番,“眼神,嗯对,眼神不对劲......” 庾念试探开口,“如果,我说我其实,交了个男朋友,你怎么看?” 陈丽婭来了兴趣,笑嘻嘻將办公椅朝庾念拉了拉,“我就说最近怎么见你总是往外跑,原来是交男朋友了!是谁!?我认识吗!?不会是,齐秘书吧!?” 毕竟前段时间庾念跟齐秘书的緋闻传得沸沸扬扬的。 不过最近好像也没见齐秘书来找过她。 “念念,你放心大胆说,我肯定不会告诉第三个人。”陈丽婭保证道。 毕竟季氏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发现了必须有一方走人。 庾念斟酌后,决定说实话,她早就想告诉陈丽婭实情了。 她靠近陈丽婭耳边,压低了声音,“其实,我男朋友,是季总。” 庾念说完,等著她发表意见。 陈丽婭“噗嗤”一声笑出来,“念念,你这是有多喜欢季总啊,都自我洗脑了?不是念念,咱务实点,不然喜欢齐秘书也挺好,我看他对你好像挺照顾的。” 陈丽婭以为庾念在开玩笑。 庾念深呼一口气,好吧,就知道可能会这样! “当我没说。”庾念有点憋屈,转过头去。 “怎么,生气了念念,別嘛,好好好,我信了,行吧。”陈丽婭撒娇,拉扯庾念放在办公桌上的手臂。 不是她不信,而是季总高高在上,不是谁都能企及的。 庾念无奈看她一眼,还是不信。 她也没辙了。 真不是她不说,说了人家也不信啊。 但也確实可以理解,就好像一只蚂蚁跑到其他动物面前说:我绊倒了一头大象。 可信度极低啊! 庾念还没来得及生闷气,就被主管叫去了办公室。 路上遇到去茶水间的同事郑娜。 郑娜抬眼极其不屑看了眼庾念,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心底暗道:狐狸精,媚主狗! 最近庾念很得周心雅器重,办公室嫉妒她的人大有人在,郑娜只是其中一个。 但郑娜也不敢去招惹她,庾念的凶残有目共睹。 季氏大小姐,她都敢打。 打了还能毫髮无损。 很多人都在猜测庾念的背景。 有猜测她其实是大家族千金,来季氏体验生活的。 有说她其实傍上了季氏高层的。 眾说纷紜,谁也不知道庾念究竟是什么背景。 总之,都对她忌惮三分。 庾念敲门了办公室门,“主管,你找我?” “念念,你来了,坐。”周心雅热情道。 庾念规规矩矩坐下,等著主管说话,態度恭敬。 “念念,二稿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把握成为eternal的徒弟吗?”周心雅笑著问。 “二稿已经完成了主管,我会努力的。”庾念回应。 “要不发我看看,我帮你提点意见?”周心雅道。 庾念想了想,“好。” 周心雅在这行是前辈,经验比自己丰富,有她指导,庾念也能察觉不足,加以修改。 只不过,有时候设计稿,尤其是参赛的稿件,最好不要经过第二人的手,可能会泄露,出现问题。 不过直觉告诉她,周心雅没有坏心思。 周心雅为何如此重视自己? 她问过季非执了,他並未向周心雅透露两人的关係。 庾念在猜测,可能周心雅自己发现了。 她试探问,“主管,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周心雅有点不自在,“哦,是谁?” 她想装糊涂,毕竟刻意的討好哪里有发自真心的关爱值钱? 庾念似乎从她眼神发现了端倪,打了个直球,“季总,是我男朋友。” 周心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顿了顿,无奈开口,笑了笑,坦荡道,“好吧,我承认早就知道你跟季总的关係。” 庾念笑了笑,“很感谢你的坦诚,不过主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有点好奇,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暴露啊。 “上次交流会,我见到你跟季总在一起了。”周心雅解释。 庾念明白了,原来是那个时候。 走出主管办公室前,庾念回头,微笑道,“主管,麻烦帮我保密哦。” “知道。”周心雅含笑点头。 __ 肖氏集团。 “肖总,季氏最近动作很大,似乎在有意针对我们。”秘书神色透著担忧道。 再这么下去,肖氏动盪不安,季氏也会伤筋动骨。 肖恆勾唇邪魅一笑,从办公室座位上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推了推额间金丝眼镜,“真是个疯子啊,呵。” 幸好他早有准备。 “把楚氏推出去。”肖恆冷漠道。 所以,季非执,你会怎么做? 拉著自己母亲的家族一起陪葬吗? 他掏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该行动了。】 对面回,【好。】 收起手机。 肖恆右手插在西服裤兜,左手在虚空中五指挥动,似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闭眼,神情似乎十分陶醉,“呵,越来越有趣了啊。” 季氏与肖氏的交锋,隱於无形之中。 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短短数日,两家已经势同水火。 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意味。 隔岸观火的也大有人在。 齐严整了下资料,送进了总裁办。 他面色凝重,放下文件后恭敬请示,“季总,针对肖氏的事情遇到问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肖氏竟跟楚氏捆绑在一起,两家利益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现在肖氏率先將楚氏推了出来,如果继续动手,最先伤亡的会是楚氏。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季非执星眸微沉,翻了翻文件。 什么时候楚氏竟然跟肖氏绑定这么深? 看来有空他得去问问舅舅了。 这么说,肖恆早有准备? “先暂停。”肖氏跟楚氏目前联繫太过紧密,无法切割开,他最终下了决定。 目前还不是动肖氏的最好时机。 “是。”齐严领命,离开了办公室。 肖恆,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究竟是针对季氏的阴谋,还是意在念念。 念念.......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谋? 季非执打开邮箱。 找到之前调查庾念的资料。 他神情严峻一字一句仔细瀏览了一遍调查资料,读完后靠座在办公室躺椅上,脑海里不断推演和分析那些信息。 念念出国前的资料似乎都很正常,国外四年的资料也平平无奇。 如果肖恆真跟念念有交集...... 他眸眼微眯。 那么,就只能是国外四年! 也许,从肖恆入手,可以发现端倪。 季非执拨通了齐严电话,“齐严,帮我查肖恆最近四年的行踪!” “好的季总。” 临近下班时间。 季非执收到一条陌生的简讯,【想要知道肖恆跟庾念的关係吗?来西郊。】 是谁? 有何目的? 季非执本不予理会,但心底仍旧在意。 他迫切地想知道肖恆跟念念的关係。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针对念念的阴谋? “李特助,你负责在暗处保护念念安全,確保她安全到家。”季非执吩咐道,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到底是谁隱在暗处? 是肖恆故意为之?还是真有第三人? 就算是阴谋,他也要通通粉碎! 庾念在季氏办公楼下,与陈丽婭互相道別。 两人刚分开,陈丽婭又转头追了上来。 “念念,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咱们还没一起吃过饭呢!去吗!?”陈丽婭笑著发出邀请。 庾念想了想,也好,反正季非执有事。 “那,吃火锅?”庾念提议,“我请你。” “都行。”陈丽婭爽快回应。 隱在暗处的李特助,无奈摇了摇头。 老板娘就不能乖乖回家吗? 愁人。 庾念跟陈丽婭挑了一家人流量不错的火锅店。 “两位要什么锅底?”服务员小姐姐微笑问。 “鸳鸯锅。”两人异口同声,又会心一笑。 “好的,二位稍等。” 服务员小姐姐给二人斟茶后告退。 李特助隱在人群里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视线从未离开过庾念。 一会儿,上来一名端著一大杯橙汁的服务员小姐姐,“这是我们店为客人免费赠送的饮料,欢迎两位品尝。” 庾念道了声谢,不经意间环顾了下四周。 其他桌似乎並没有赠品。 自从踏入这家火锅店,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服务员倒好饮料后,庾念道谢,但並没有碰橙汁。 陈丽婭喝了口,“还挺好喝,念念你怎么不喝?” “特殊时期,太凉了。”庾念笑了笑,应付道。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菜刚上齐。 两人边聊天边涮火锅。 之前上果汁那名服务员又来了,见庾念並未动果汁,不动声色扫了眼茶水,“小姐姐,我给你倒点茶吧。” “谢谢。”庾念点头致谢。 服务员斟茶时,眸底闪过异色,假装失误,將茶水洒在了庾念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太对不起了小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茶水不烫,但庾念胸口湿了一大块。 庾念起身,捂住胸口,柳眉轻蹙看著服务员。 服务员,“小姐姐,我们洗手间有吹风机,要不您自己去清理一下?” 此刻,也没有別的办法。 “丽婭,我去去就回。”庾念看了眼陈丽婭道。 在服务员带领下,庾念去了洗手间。 李特助眉头一点点皱起,心底隱隱有种不安。 他跟了上去。 隱在女士洗手间门外,对门口一目了然。 十分钟后。 一个身形高瘦的黑衣人从洗手间出来。 他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肩上扛著一个女人。 李特助微皱眉头,这男人身形有点眼熟。 黑衣男子神情紧张地四处打望了一番,然后悄悄从后门出去。 李特助一直留意门口,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那个被打晕的女人,是老板娘!? 李特助瞳孔剧变。 情况紧急,他来不及跟季总匯报,直接跟了上去。 黑衣人刚出后门,就有另外两名年轻男子接应。 其中一人问,“得手了?” 扛著女人的黑衣人,“嗯!” 另外一人,“走!” 李特助跟了上去,要不要动手? 三个人,不是问题。 就怕暗处还有其他帮手,要不再等等? 寻找最佳救人时机。 稳妥为主,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抽空发了条信息匯报情况。 绑人的三名男子匆匆忙忙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踩足油门离开。 李特助不远不近,保持一个安全又不会被发现的距离,跟在越野车后面。 黑色越野车似乎尽往繁华且又拥挤路段开。 二十分钟后。 “不好!”李特助低呼一声,紧急剎车。 他眉头紧锁,盯著越野车的方向,眸子里蹦出一道精光。 调虎离山! 是,还是不是? 他在原地停留一分钟。 一分钟后,寻著黑色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又跟了上去。 而黑色越野车,似乎被红绿灯阻拦,並没有走远。 李特助眸色越来越沉。 果然! 他开车又跟了上去。 下一个路口,他飞速將车靠左车道,以最快的速度掉了个头,一脚油门,车身猛然向前,疾驶而去。 越野车停在原地不动。 三人互相对视。 “怎么办?好像被识破了。”一人开口。“得手了吗?” “嗯!”另外一名男子答。 掳人的黑衣男子看了眼被丟在越野车连通后排的后备箱里的女子,“可以醒了,不用装了。” 女人动了动,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和脖子,“装得好累。” 这女人,赫然是之前火锅店的女服务员。 和善的微笑被奸诈取代,女人眼底有点不屑,“呵,特种兵队长,也不过如此。” 黑衣男子取下口罩,脸上並没有任何喜悦与得意之色,看著对方车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队长啊,好久不见。” 女人脱下庾念的外套,“衣服有点小,难受一路了。” “对了,另外那个女人呢?怎么处理的?”女人继而道。 “还能怎么办,买一送一,反正都是女人,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灰衣男子道。“不过,僱主的尾款是不是该结算了?!” 几人眼底都流露出对金钱的欲望。 那笔钱,足够几人挥霍几十年了,节约点,后半辈子躺平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是真没想到,绑一个女人居然可以这么值钱! 那女人叫啥来著? 庾念!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绑荒山 荒山上。 一排排破败荒废的小平房,四周都是密林。 透著被遗弃的苍凉。 破屋內。 “大哥,现在怎么办?”之前假扮成服务员的女人看了眼地上的庾念和陈丽婭问。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178左右,有点微胖,剃著明晃晃的光头,一脸凶相。“先等等再说,过了今晚,找机会將人运出去。” 一名灰衣男子,鼠头蛇目,眼神阴鷙带著慾念盯著地上正昏迷不醒的庾念,“大哥,那今晚哥儿几个能不能......” 光头大哥一巴掌拍在灰衣男子头上,“在想屁吃!这女人这么值钱,肯定是个紧要的人物!不想死就老实点!能不能过了今晚还是未知数!” 另外一名不太聪明的男绑匪也附和,“大哥说的是,嘿嘿,万一被抓,顶多一个绑架罪......” 话还没说完,也被光头大哥脑瓜子赏了一巴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灰衣猥琐男又把目標盯准了陈丽婭,“那这个女人......” 光头大哥,“不想死就给老子消停点!” 灰衣男子訕訕闭嘴了。 唯一的女绑匪看了眼陈丽婭,“这女人也长得挺漂亮,不知道能不能卖个好价钱真是可怜吶,被这个叫庾念的女人牵连了......” 女人嘴里说著怜悯的话,眸里却一点不见同情,满是戏謔,“你们说,这个女人醒来如果发现了,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人性啊......” 经不起考量。 屋內绑匪一共五名,假冒服务员的女人,火锅店外接应的两名男子,直接绑人的光头大哥和一名小弟。 还有一名黑衣高瘦男子並没有在这群里之中,他一个人坐在破屋外的空地上,眼神复杂又哀伤地望著密林深处。 他背影似乎透著丝淒凉。 天空一点点暗了下来。 夜幕快来了。 屋內。 “出去吧,门关上。”光头大哥发话了。 眾人走了出去,將破屋內侧的门关了起来。 陈丽婭早就醒了,但她憋著一口气,不敢动分毫。 在灰衣男子看向她时,她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好怕。 绑匪都离开。 她才鬆了口气,但心跳仍旧居高不下。 似乎心臟想跳出胸口。 自己被绑,是因为庾念吗? 陈丽婭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她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双脚也被胶带缠著,嘴巴被封。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害怕极了。 怎么办!? 陈丽婭艰难地挪了挪身体,来到庾念身边。 她看了眼,庾念跟她一样,被绑得结结实实。 陈丽婭用肩膀碰了碰庾念,口齿不清,“年念......泥醒行!......” 庾念意识悠悠转醒。 脖子传来一阵酸痛感。 下意识想伸手揉揉脖子。 却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绑,脚也被胶带缠住。 她瞳孔紧缩,下意识挣扎,“唔唔唔......” 发生什么事了?! 她记得好像自己进了洗手间,然后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庾念发现了旁边的陈丽婭,“唔唔,利亚,泥......没势扒......” 两人眼神相会,皆透著恐惧和不安。 被绑架了! 庾念一时心底很复杂,是什么人会绑架自己呢? 她好像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难道是衝著季非执来的?! 庾念看了眼躺在她身旁一脸害怕,眼底噙著泪的陈丽婭,心底很是自责。 想来,丽婭被自己牵连了。 对不起,丽婭!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救! 庾念尝试挣脱手脚,但奈何绑得太紧,毫无作用。 双手被绑在身后,很大程度局限了她的行动。 她首先得想办法解开双手! 庾念身体弯曲,尝试將被绑在身后的双手从双腿后绕过去,。 只要双手能绕到前面,她身体活动能大大增加,可以想办法解开缠著双手的胶带! 庾念內心其实很紧张,心跳像打鼓一样。 但她不断暗示自己冷静下来。 丽婭被自己连累,她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不能干等著,哪怕她知道,季非执肯定会来救自己! 庾念不断尝试著,哪怕她从小学过很长时间舞蹈,身体柔韧性很好,做这个动作难度也很大。 在经过无数次尝试后,庾念终於將双手绕到了身前,而手腕已经被勒得红肿。 她顾不得疼痛。 挣扎著站了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机会。 她看到了被封起来的窗台,窗台边沿是水泥做的墙体! 庾念快速蹦过去,將双手放在窗台边沿那条水泥线上,来回摩擦。 用力,不断用力,同时她慌张地看了看紧闭的破败大门。 神情儘是慌张。 关键时候,她特別怕有人进来。 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回摩擦很有效果,胶带一点点被磨掉,磨断。 而庾念手也被磨破了皮。 有鲜血渗出。 她抿了抿唇,咬紧牙关,不敢痛哼出声。 终於,胶带开了! 庾念双手脱困,差点喜极而泣。 她快速撕扯掉嘴上胶带,蹦到陈丽婭身边,帮她把嘴上胶带扯开,压低了声音担心地问,“丽婭,你没事吧!” 陈丽婭故作镇静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双手双脚彻底脱困。 难题又来了,怎么逃走!? 大门紧闭,外面肯定有人看守。 窗户被封死! 没有一条出路! 她们两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么对付绑匪? 庾念没有见过绑匪,但她肯定是个男人,因为从打晕她的人身形来算,肯定是个身量很高大的男人! 而且,她並不清楚绑匪有几个人,究竟有何目的。 “丽婭,我们不能跟绑匪硬碰硬,目前我们都不知道绑匪有几个人。”庾念冷静分析道。 陈丽婭神色有点异常。 她知道,绑匪有五个人。 但她没说。 庾念趴在门后,尝试通过地缝观察屋外情况。 屋外大堂,似乎有几个人影晃动。 果然,绑匪看来不止一个人。 这可能是场有预谋的绑架! 现在该怎么办? 她们还能逃出去吗!? 陈丽婭带了哭腔,“念念,怎么办......我好怕......我们还能回去吗?” 庾念眉头紧锁,她也很怕,“丽婭,別怕,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逃出去的!” 季非执,你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阴谋得逞? 西郊十里外。 无名別墅。 “季总,你可真是费了我好大功夫。”女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依旧嫵媚勾人。 偌大的房间內,季非执四肢被捆绑在床头,眼睛被黑色丝带蒙住。 他纹丝不动,脸上一片漠然,静静听著室內所有声音。 心底不断分析著事情的前因后果。 拋出诱饵,將他诱去西郊。 西郊废旧厂区,他带的人跟对方发生衝突,双方大打出手。 而对方人很多,明显有备而来。 他佯装不敌,诱敌深入。 而对方,如此大手笔將自己绑来,意欲何为? 一个女人...... “季总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好奇我是谁?不好奇自己在哪?还有,我想干什么?”女人再次开口。 季非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未说话。 见他无动於衷,女人明显觉得有点无趣。 “季总真的是镇定呀......希望我接下来做的事,你还能这么镇定!”女人冷笑一声。 “哦,所以你的目標是我?”季非执冷冷道。 不是念念就好。 他心安不少。 女人似乎离床边更近,因为声音变了,“你真不好奇,我想做什么?” 季非执顺著女人的话问,“你想做什么?” “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季总,你猜我想干什么?”女人言语带了丝丝挑逗,她神情激动地道。 “我就一个问题,你是肖恆派来的?”季非执问。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係呢?季总,我们还是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分钟,你说呢?”女人似乎坐在了床头。 拙劣的阴谋。 真是无趣。 就在女人伸手探向他的胸口时。 季非执突兀地挣开了手上捆绑的绳子,凭著敏锐的直觉和听力,他在没有视线的情况下,翻身坐起,精准地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眸子里儘是冷漠,“想怎么死?” 女人大惊,惊慌失措道,“你,你,你是故意的!?” 他们的人並没有钳制住季非执。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假装! 假装不敌! 假装被绑! 这个男人,也是有备而来! 孙若溪有点慌了,怎么办!? 她要的不仅没有得手,此刻脱身都是个难题! 季非执一把扯掉蒙眼的黑纱,看了过去。 女人被自己掐住,神情似乎很是痛苦,但她脸上戴著精致的面具,並不能察觉。 变声器,面具? 所以,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熟人,不想被自己发现? 会是谁? 季非执伸手,准备扯下女人的面具。 臥室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 外面有激烈的打斗声。 黑衣人衝进来的瞬间,直奔季非执。 拳脚袭来,他不得不放开手里的女人。 女人得救,“咳咳!” 另外几名黑衣人也加入了战斗,女人被趁乱带走。 几分钟后,季非执带的人跟了进来。 季非执冷冷看了眼那群黑衣人,吩咐道,“解决掉。” “是,季总!” 一时场面乱成一团。 季非执追了出去。 夜幕下,半空中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嗡嗡”的声音。 呵,跑得还挺快。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跟肖恆有什么关係? 精明一世的季总,但凡对別的女人上一丝心。 他就能从女人的外形上猜测出是谁! 可惜,除了他心尖尖的人,別的女人无论身材样貌,都差不多一个样。 黑衣人都被解决后。 齐严迎了上来,“季总,都解决了。” “没想到还有后手,是我们疏忽了。”没抓到幕后黑手,齐严有点自责。 季非执冷漠地看了眼夜空,“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手机给我。”他朝齐严伸手。 齐严恭敬递上手机。 这次行动他们带了足够多的人,分成了两队。 老板被抓后,齐严带著人手悄悄跟了上来,並解决了对方埋伏在外面的人马。 谁知道对方还有第二波人手。 原来对方一直,也留了后手。 本就计划好了诱敌,季非执自然没有带手机。 让齐严保管起来。 季非执打开手机,他想问问念念是否平安到家。 手机显示,李特助打了20多通未接电话。 他心一紧,迫切地打开李特助的讯息。 【庾小姐被绑!速来!】 季非执握手机的手青筋直冒,目眥欲裂地盯著那条讯息,“念念!” __ “蠢货!”房间內,肖恆面色不善,眸里淬著寒意道。 孙若溪站在桌子旁,捂著逃跑时候不小心擦伤的左手小臂,神色亦十分不悦,但她並没有吭声。 计划失败,她確实有一定责任。 是她擅自改了计划,还耽误了时间。 肖恆坐在椅子上,浑身透著戾气,眼底都是鄙夷,“你以为你是谁,能勾引季非执?如果不用药,你以为他会对你感兴趣,嗯?可笑。” “我给了你那么多人手,结果......”肖恆眸里寒意更甚,警告道,“孙若溪,別以为我非你不可,不就一个女人而已......呵,再有下一次......” 也许,他应该挑一个更好掌控的女人。 孙若溪紧咬红唇,一言不发。 按照计划,本应在西郊废弃厂房拿下季非执,然后用药,实施计划。 但她不愿。 她太过骄傲,不愿用药物控制季非执。 而且,她不想跟他的第一次,发生在那样的地方。 所以她擅自转移了阵地,去了西郊十里外的別墅。 敲门声响起。 秘书神情凝重走了进来。 在肖恆耳边低语。 只见肖恆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 他目光犀利地看向孙若溪。 肖恆驀地起身,欺身靠近孙若溪,眸底一片冷意,透著危险,他一把掐住女人脖子,“你敢动她!?” 孙若溪下意识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腕,不停挣扎。 呼吸越来越急促,“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庾念......”肖恆提醒道,“想起来了吗?” 孙若溪瞳孔一缩,她没想到肖恆竟然这么在意那个女人!? 男人手上越来越用力,就在女人快要窒息瞬间,放开了手。 孙若溪瘫坐在地上,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肖恆大踏步朝外走去,神色匆匆。 这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动庾念,那可是他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柳暗花明? 荒山破屋。 庾念焦急地打量房间四周,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砸窗不现实,即便二人有那个力气砸开窗户,也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闯肯定也是闯不出去的。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庾念有点不甘。 她目光扫过屋子西北方向,那里有一堆破烂的木头,似乎有丝丝微光透进来。 难道...... 庾念快速走了过去,扒开那一堆破木头,果然,房屋因为年久失修,有个很大的破洞! 跟她猜测的一样! 她压低声音道,“丽婭快过来!” 陈丽婭脸上透著希冀,走了过去。 得救了吗?! 她不想被卖掉!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还有些微亮。 庾念看了眼洞口,洞口虽然不是很大,但以自己跟丽婭的身形。 她们可以钻出去! 陈丽婭看了眼洞口,又看了眼庾念,眼神若有所思。 庾念將她拉到洞口旁,压低了声音,“丽婭,你先出去,我去门口盯著,动作快点!” “念念......”陈丽婭眼底有些许愧疚,刚她还在想,到底谁先出去。 毕竟晚一分钟出去,就多一分危险。 “快!” 庾念躡手躡脚走到门边,从门下缝隙盯著门外。 陈丽婭很快爬了出去,她急切朝洞口內低声唤,“念念,快来!” 庾念最后看了眼,確定外面的人没有发现异常后,放心地从洞口爬了出去。 陈丽婭拉著庾念,神色慌张,“念念,我们现在怎么办?!” 庾念也慌,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但两人必须有个主心骨,否则不可能逃得出去。 庾念拉著陈丽婭躲在一个角落,“我们先观察下四周情况,如果没有人,我们想办法逃走,然后下山。” 刚出来时,庾念朝外望了一眼,她发现这座荒山並不高,只有四五百米左右。 如果有机会,两人能逃出去! 但前提是,给她们足够时间。 绑匪们可能下一瞬间就会发现她们不见了,一旦发现,她们逃走的机率就小了。 但好像两人运气挺好。 屋內几个交流著,似乎没发现她们逃了出来。 庾念拉著陈丽婭一步步试探,她在房屋四周探查,试图寻找下山的方向。 前面十一点钟方向,似乎就是下山的路! 而且,那个方向,背对破屋,歹徒不容易发现。 两人相互搀扶著,提心弔胆的朝下山路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下脚很轻,生怕踩到树枝之类的惊动屋內的匪徒们。 “有意思,没想到,你们还有点本事。” 黑衣男子,名叫周立,他本就在屋外,加上长期训练,对各种声音十分敏感,听到些许异响,过来探查。 没想到,两名弱女子竟然逃出了那几名绑匪的手中。 周立不禁有点欣赏两人,心底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但想到满腔仇恨,他又將自己难得浮现的一丝人性给泯灭。 “虽然你们有点小聪明,但也到此为止了,放弃挣扎吧,还能少受点罪。”周立劝道。 听到声音,屋內五名绑匪飞快跑了出来。 “妈的,那两个女人怎么跑了!?什么时候的事!?”灰衣猥琐男怒骂一声道。 光头大哥又是照著男子脑袋又是一巴掌,“傻缺!看个人都看不住!” 灰衣男摸著被打疼的脑袋,一脸哀怨,“大哥......” 看人的也不是只有他啊? 不是大家一起看的吗!? 为什么只打我! 迎上光头大哥凶狠的目光,灰衣男諂媚一笑,“大哥打得对!” 绑匪女,“看来还小瞧了这两个女人吶,有点本事啊!” “抓回去!”光头大哥发话了。 灰衣男和另外一名男子上前,步步逼近。 庾念紧紧握住陈丽婭的手,两人不断后退。 “丽婭,一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庾念压低声音道。 陈丽婭看了眼人多势眾的绑匪,怕得直发抖,她好想求饶。 跑不出去的...... “跑!”庾念大吼一声。 两人转身,拔腿朝山下的路跑去。 但两名绑匪更快,一名绑匪竟越过了两人,拦在了前面。 转身,身后也有一名绑匪。 两人被前后夹击。 庾念心里乱得不行。 无助又彷徨。 季非执,你怎么还不来? 两名歹徒朝二人逼近。 就在歹徒伸手想抓住庾念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地闪过,一手扭断了一名歹徒的一只手腕。 “啊!”灰衣歹徒惨叫一声,捂住手腕,疼得躺地上直打滚。 他整个手腕被人扭断,差点翻了过去。 疼痛锥心! 而另一名歹徒,也被人一脚踢飞,跌落在不远处,吐出一口鲜血来,想爬也爬不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几乎没看清楚发生的过程。 只有一个人除外,周立! 周立眼底涌起一抹疯狂:队长啊,你还是跟了上来啊。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庾念前方,挡住了前面歹徒的目光。 庾念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她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男人的侧脸,一脸惊喜道,“李特助!你来了!” 看了眼三秒钟干翻两名歹徒的李特助,庾念此刻竟激动地想为他鼓掌! 不愧是李特助! 战斗力,强! 有李特助在,是不是意味著得救了? 对方还剩四人,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武器? 剩余三名歹徒一脸凶意围了上来。 周立站在远处,没有动。 他神情越来越激动,眸光越来越亮。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李特助,你能对付他们吗?”庾念在身后,神色凝了凝,她看了眼光头男,似乎有点战斗力,不免有点担心。 其他几人,看起来似乎很弱。 不远处那个男人,更是瘦弱,应该不是李特助一拳之敌。 李特助扫了眼迎上来的三人,语气冷淡,“不足掛齿。” 庾念有被鼓舞到! 这么说,得救了!? 悬著的心刚放下。 李特助扫了眼三人身后那名高瘦男人,眸色沉了沉。 周立! “庾小姐,你们先走!”李特助神情认真不少。 庾念,“......!?” 庾念不傻,李特助肯定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让她们先逃。 而且两人留著也只会碍事。 她拉著陈丽婭头也不回,往山下就跑。 三人想追上去,被李特助拦住。 周立慢悠悠上前,“队长,好久不见啊?你的对手,是我。” 他朝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绕开李特助,想去追庾念。 李特助动手,试图拦住三人,而这时周立也加入了战斗。 应付周立攻击的同时,李特助废掉了那名女绑匪。 却让另外两名男子逃了过去。 他神色担忧看了眼下山道路,希望季总能早点到吧! 分神的瞬间,右腹部挨了一拳。 “队长,不能分心哦。” 第一百二十章 李特助的过去 “周立,你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跟那群人渣为伍了,你太让我失望了。”李特助眼底满是失望的神色。 “哈哈哈哈......”周立笑得疯狂,“失望......真的太好笑了!队长,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让我敬佩的队长吗!?呵,李炳,你配吗!?” “杀我妻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的好队长,你不怕半夜做噩梦吗!?我的沐沐那么小,才三岁,他还叫你一声李叔叔呢,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李炳,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对谁失望!?”周立被过往刺激,脸上更显疯狂之色,“六年了,你知道这六年我怎么过来的吗,队长!?” 李特助神色一沉,陷入回忆。 回忆里,是漫天的鲜血和哭喊声。 六年前,结局本不该是那样的。 六年前,一场绑匪挟持人质的事件中,他跟周立都参与了那场任务。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两名人质,竟然是周立的老婆和三岁的女儿。 那场营救任务,彻底失败。 绑匪全部殞命,两名人质当场死亡。 而李特助作为任务指挥官,担下了所有责任。 永久退役。 “周立......”李特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是恨啊!是无穷无尽的恨意,支撑著我走了过来!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好,还有了孩子,而我的沐沐,却永远不在了,还有云儿,她那么善良贤惠......” 李特助眉头紧锁,“周立,这也不是你误入歧途的理由!” 六年前,一切都是意外。 如果恨是支撑周立活下去的唯一信念,那...... 他还是不知道真相为好。 “误入歧途......”周立低低重复这句话,“难道还有什么正途吗!?都死了,她们都死了!” 周立是个孤儿,很有天赋,很小就入了伍。 李特助仍然记得那个小伙子加入队伍第一天的模样,笑得憨厚老实,又高又瘦,眼里全是光。 而如今的周立,他已经快不认识了。 “周立,人死不能復生,你应该向前看。”李特助劝慰道。 周立不止一次问过,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为什么,你没有把握为什么要开枪!?啊!?你告诉我!?” 六年前,营救人质任务中,很遗憾三岁的沐沐並不是死在绑匪手里。 在击毙绑匪过程中,绑匪察觉。 拉沐沐做了人肉靶子。 后来绑匪被激怒,射杀了另一名人质。 过程中,绑匪也都被击毙。 而开枪那个人,是李特助,李炳。 所以周立恨。 他心底有著汹涌的恨意无处发泄,他要报復! “周立,都过去了,忘了吧,重新开始。”李特助语重心长劝慰道。 “李炳!”周立咬牙切齿,恨意上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啊!?那是我的沐沐,我的云儿!那是两条人命!” “我很抱歉。”李特助一脸歉意。 没有救下她们。 是他一生的遗憾。 “抱歉吗?呵,那就下地狱去对她们说吧!”周立话落,立马发起猛烈的进攻。 两人赤手空拳打在一起。 周立每一拳,每一脚,都丝毫没有留情,用尽了全力。 而李特助,多在防守。 他並不想伤周立。 一时,两人打得难分难捨。 李特助隱隱有点担心,不知道季总来了没? 庾小姐...... __ 庾念拽著陈丽婭飞快朝山下跑去。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骂声。 “臭女人,让老子抓到,弄死你们!”光头老大一边在后追赶,一边怒骂。 另一名绑匪,气喘吁吁道,“妈的!大哥,这两臭女人也特能跑了!” 光头大哥挥手照著小弟脑袋就是一巴掌,“还不赶紧追!”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天空逐渐变暗。 夜幕下。 一前一后。 一追一逃。 “啊!”陈丽婭痛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庾念赶紧停下,“怎么了丽婭!?” “扭到脚了!”陈丽婭心底又慌又怕,可怜兮兮望著庾念,眼底盈著泪。 她怕庾念丟下自己!“念念......你不要丟下我......” 庾念眉头紧锁,转头看了眼身后,绑匪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追来了。 这座荒山本来不大,树林也不深,如果两人躲起来,绑匪见不到人,肯定四处找,被抓到的可能性很大。 怎么办?! 庾念大脑不断运转,越是危急关头,她心底越发冷静。 不能乱。 只有一个办法了! 庾念扶著陈丽婭往路旁的密林里面钻。 找了处隱秘的地方,她神色紧张,快速叮嘱道,“丽婭,你就在这里藏好,我去引开追过来的绑匪!你找到机会,就逃,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你会被抓到的念念!?”陈丽婭摇了摇头,哽咽道。 “放心,只要我跑得快,肯定能得救的,丽婭你要小心,不要出声,知道吗?”庾念心底也没底,但她还是安慰道。 最后看了眼陈丽婭,庾念抿了抿唇,转身朝下山路跑去。 绑匪追到了陈丽婭藏身位置附近。 盘山公路上。 两人没有发现前面有踪影,停下了脚步。 “大哥,你说那两女人会不会找地方躲起来了!?” 光头大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大喘气道,“你小子总算聪明了一回!” “要不我们分开找找!?” 密林处,陈丽婭死死捂著嘴,眼底盛满了害怕。 要被发现了吗!? 怎么办!? “也行!”光头大哥道。 就在两人准备分开沿著密林找的瞬间,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庾念故意高声喊了一句,“丽婭,你怎么了!?” 又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扭到脚了!” “快跑!我扶你!他们要追上来了!?” 庾念自导自演了一场对话。 “大哥!就在前面!” “听到了!追!” 两人又开始往前追了过去。 察觉两人追了过来,庾念又开始拼命逃跑。 陈丽婭一身冷汗,瘫坐在泥土地上。 终於走了吗? 差点就被发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得救 庾念拼了命地逃。 身后绑匪却越追越近。 毕竟男女力量和体能悬殊,追上也是早晚的事。 她心底很怕。 季非执,你怎么还没来? 绑匪越来越近。 庾念跑得脚底都麻木了。 她突然想起瞭然大师来。 庾念心底默默祈祷,“大师保佑!佛祖保佑!” 如果这次能成功逃出去,她一定给大师捐一笔大的! 安静寺。 瞭然正跟一群弟子吃著晚饭。 “师父,一天三顿吃馒头啊?我都被噎死了!”小徒弟望了眼碗里的馒头,哀怨道。 眾人也都望著眼前馒头,迟迟不肯动嘴。 是真难以下咽啊! “噎著了就喝水。”瞭然大师以身作则,咬了口馒头。 啊呸! 果然好噎,又难吃! 但大师面色不显,微笑著,喝了口水,“好吃,大家都吃啊。” 太噎了,赶紧喝一口水。 有人抱怨,“师父,咱伙食不能改善下?” “哪怕配一碗粥也好啊。”有人嫌弃地看了眼面前的一碗清水。 清水配大馒头。 有人劝道,“大家还是快吃吧,今天佛祖面前的香油灯,师父都没捨得点。” 师父有多抠,不知道吗? 寺里经费紧张啊。 瞭然心底其实有点不忍,太难了。 季总不来,寺里太难了。 哎,他明天继续下山,去忽悠几个有缘人吧。 眾人开始吃晚餐。 窗外,突兀地传来一阵喜鹊叫声。 “师父,有喜鹊!”有弟子惊喜道。 喜鹊叫,好事到! 瞭然喜上眉梢,摸了摸鬍鬚。 看样子,明天適合下山圈钱! 哦不,化缘! __ 荒山脚下。 求生本能驱使下。 庾念竟然跑下了山。 山脚下,庾念有点迷茫。 天空透著微弱的光,路面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了。 怎么办?她现在应该往哪边跑? 绑匪在不断逼近。 突然,前方马路上射来一阵灯光。 灯光越来越刺眼。 有车! 庾念深吸口气,朝光源跑去。 这偏僻的地方,大晚上有车来? 季非执,是你吗? 庾念心底殷殷期盼著。 无论是不是,只要有车来,她都能得救! 车灯光越来越亮。 庾念伸开双手,拦在了车前。 车停了下来。 庾念跑了过去,“救救我!” 宾利后排的车窗缓缓下降。 她望过去,眼底有失望。 不是季非执。 “是你!?”庾念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那天在医院见过。 这个男人似乎跟肖宇医生关係很好。 “庾小姐,又见面了。”肖恆微勾唇道。 “有人追我,帮我!”庾念神色焦急地望了望身后道。 肖恆一脸玩味看过来,笑得深不可测,“哦,庾小姐不是不愿意上我的车吗?” 庾念,“......”。 都什么时候了,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小命要紧。 “求你。”庾念祈求道。 车门打开。 男人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外侧的位置。 庾念快速上车,关上车门。 直到司机掉头,宾利缓缓朝著市区驶去,庾念才鬆了口气。 但她不敢放鬆警惕。 不知为何,她不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肖恆脱下西装,递了过来。 庾念摇了摇,拒绝了,“谢谢。” “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隨意。”肖恆解锁后,递过手机。 庾念手有点抖,她紧张地拨通了记忆里那个熟悉的电话號码。 __ “李特助!”齐严远远喊了一声。 荒山上。 周立跟李特助身上都掛了彩。 见有人来,周立不甘地放下狠话,“队长,我会再来找你的!” 周立抽身,往密林躥去。 刚好眾人来到,有保鏢想去追,被李特助拦下伸手,“不用了。” 季非执神情凝重走了过来,身后跟了一群黑衣保鏢,“念念呢?” 李特助眉眼一沉,侧身问齐严,“你们来的路上没遇到吗?” 难道被那两人抓了? 或者还在山上? 季非执眉头紧锁,眼底有丝疯狂闪烁。 齐严察觉,赶紧补救,“季总,可能庾小姐藏起来也说不定!” “搜山!”季非执拳头紧握。 保鏢在快接近山脚下的密林里发现了陈丽婭。 眾人赶了过去。 陈丽婭已经嚇得魂不守舍,脸上被树枝划破一条深深的口子,伤口已经开始凝固,不再渗血。 她身上全是血跡。 保鏢將人带了出来,几人围在她身边。 季非执赶了过来, “念念呢!?” “念念......”陈丽婭似乎有点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势凌厉的男人。 季,季总!?“季季,季总,您怎么在这里!?” 她不会眼了吧!? 或者她已经死了,產生的幻觉!? “念念在哪里!?”季非执已经没了耐心。 “念念?”陈丽婭总算反应过来,“念念她.....” “她去引开绑匪了......” 眾人心底一沉。 齐严心底咯噔一下,瞅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 果然,山雨欲来风满楼! 要变天了! 齐严瞅了眼天空,已经够黑了! 季非执眸里寒意渗人,声音低沉,“哦,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陈丽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怕。 很怕。 但还是狡辩,“我,我脚扭了。” “扔回去!”季非执冷声命令道。 眾人面面相覷。 齐严心领神会,“哪儿发现的,扔回哪儿吧。” 保鏢,“哦!” 陈丽婭被两名黑衣保鏢架起,又扔回了原地。 眾人离去。 陈丽婭傻眼了。 又害怕得不行。 她蹲坐在地上,抱膝轻声哭泣。 她不明白为什么!? 从被绑架开始,她就已经傻了,忘记了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 庾念...... 十分钟后。 季非执接到个陌生电话,这个时候,只要有电话,他都必须接,如果念念真被抓了...... “谁?” 庾念听到电话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哭了出来,“季非执,是我......” “念念!”季非执激动唤她,“你在哪儿!?” 他差点又一次疯掉! “我现在很安全,你不要担心。”庾念安慰道,又急切问,“季非执,你去荒山了吗!?李特助怎么样!?还有丽婭呢!?” 她很担心两人的安全。 “念念,等我,我去找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相见 “季总,那三名绑匪怎么处理?”齐严问。 確认庾小姐没事后,齐严鬆了口气。 开始著手处理后续。 “交给警方。”季非执想了想,道。 “那,庾小姐的同事?”齐严斟酌一番后开口,就这么扔那儿? 他仍记得老板当时一副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 季非执眸底闪过一抹狠意,又突兀隱去。 不能动。 念念会难受。 “找人送去医院吧。” 一群人离开后。 山脚下,土沟里。 两名追庾念的绑匪趴在沟里,隱在黑暗里,望著远去的车尾。 两人坐在干泥土地上,背靠土沟。 大大地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我们也被抓了。”那名不太聪明的小弟拍了拍胸口。“差点让人一锅端了!” “对了,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弟转头问。“我们追上去,想办法再把那女人绑了!?” 不绑没钱啊。 回应他的是光头老大的一脑瓜子,“傻缺!拿什么去绑!?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小弟委屈道,“大哥,我不傻,要不是之前我掉沟里,顺手拽了你一把,没准咱俩也被......” 说起来,更来气。 这傻子把他拽沟里,现在嘴里还是泥土味儿。 啊呸! 光头老大抬手又是一脑瓜子,“说你傻,你还大喘气了!你不傻,谁傻!?” 小弟瑟缩,小眼神无辜地眨了眨,“......”。 __ 庾念掛断电话,將手机还了回去,“谢谢。” 肖恆接过手机,眼神微眯,伸出修长的右手,“还没向庾小姐自我介绍呢,我叫肖恆,很高兴认识你,庾小姐。” 庾念感觉男人的眼神很有压迫感,尤其在车內这种狭小封闭的空间,更让人觉得压抑,她有点侷促,並未伸手回握,只是强扯起一抹笑意,微点头,“您好,肖先生。” 想了想,又再次道谢,“谢谢您今天救了我,大恩不言谢。” “感激吗?”肖恆眼底隱藏著一丝不屑,又快速消失不见,“那庾小姐准备怎么报答?” 庾念开始认真思考。 钱? 她扫了眼豪华宾利的內饰,看来他不缺钱。 那还能如何感激? 肖恆勾唇看她,“想不出来吗庾小姐?” 庾念想了想,认真道,“要不,我给您送面锦旗?绝世好人?” “呵。”肖恆被气笑,“庾小姐真大方。” 他驀地欺身靠近。 庾念嚇得紧贴车窗,他想干嘛? “庾小姐怕我?”肖恆嗓音低沉道。 庾念笑得侷促,“哪,哪有。” 直到男人坐回原位,庾念才鬆了口气。 “庾小姐如果真想谢我,改天请我吃饭,如何?” 庾念內心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她又无法拒绝。 救命之恩,一顿饭都混不上,那岂不是显得她太过冷漠无情? “行!”庾念硬著头皮答应了。 不过一顿饭而已。 遽然,车子一个急剎。 庾念差点撞上前排椅子,幸好及时被人扶住。 她看过去,才发现自己手上抓著的是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 嚇得瞬间甩开男人的手,“谢谢!” “庾小姐没事吧?”男人关心问。 庾念摇了摇头。 怎么突然停车了? “肖总......”司机神色慌张回头,一脸为难开口。 只见,肖恆的宾利被四辆黑车围了起来。 堵停了。 大街上,这一幕异常惹人注目。 不过这条街道比较偏僻,加上晚上,四周几乎没什么人。 车也比较少。 庾念透过前挡风玻璃朝前望去,第一眼便看见了从前车驾驶室下来的季非执。 她眼里儘是喜色,季非执! 庾念飞快打开宾利车门,跑了过去。 “季非执,我在这!”庾念跑向他。 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里。 “念念!” 直到怀里切切实实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紧绷的心才慢慢放鬆。 他紧紧拥住她,温柔地轻吻她的心发顶,底是失而復得的喜悦。 “念念,念念!”他不住唤她的名字想,幸好她没事。 这一晚她害怕极了。 而这一瞬间,她又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庾念抬头,眼底噙著泪,“季非执,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念念,我来晚了。”季非执眼底儘是自责。 他没保护好她。 肖恆从车上下来,倚靠在身边,眉梢轻挑,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念念,別忘了一起吃饭。” 庾念瞳孔微缩,一脸懵逼地望过来,我跟你很熟吗?念念? 刚不还庾小姐吗!? 她又转头看向季非执,发现他眼底含著复杂的情绪看自己,“那个......” 越解释越乱! 那男人就是来搞事情的! 季非执一手揽著庾念腰肢,眼神微眯看过去,眼底淬著无尽的冷意,“肖恆,你似乎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肖恆,今晚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吗? 肖恆双手插兜,一派散漫的模样,抬头看过来的瞬间,眼神变得异常锋利,“季总似乎也忘记我跟你的了。” 庾念瞬间感觉两人间氛围变得剑拔弩张,这,两人认识? “念念,我们走。”季非执揽著庾念,將她带上了车。 临走前,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 肖恆毫不示弱。 “念念,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庾念坐在车上,人都麻了。 约定? 什么约定? 这个肖恆,有病吧? 齐严从副驾驶下车,越过车头,去了驾驶室。 车子启动瞬间,他很是自觉地將挡板升了起来。 “念念,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季非执眼神深邃看她。 肖恆,究竟跟她有什么关係? 两人很熟络吗? 呵,念念是他一个人的! 以后,他绝不允许肖恆靠近念念一步,不,半步! 庾念也有问题想问,“季非执,你跟肖恆很熟吗?” “不熟。”从小认识而已。 庾念耐心讲完今晚的经歷后,一脸劫后余生地看著季非执,“季非执,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拥她入怀,“念念,別怕,我在。” 所以,念念跟他其实不认识? 肖恆,你究竟在玩什么样?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陈丽婭的心思 第二日。 庾念请了一天假,一早去医院看望陈丽婭。 病房內。 陈丽婭坐在病床上发呆。 直到庾念来,她才回过神来。 “念念,你来了。”陈丽婭淡淡道。 庾念坐在病床旁,握住陈丽婭的手,一脸担忧道,“丽婭,你没事吧?” 陈丽婭几乎一晚没睡,脑子里都是绑匪凶残的模样,还有漆黑荒山密林的恐惧。 昨晚,她想了很多。 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为什么她的脸会被毁容? 为什么最后,还要把她一个人丟去荒山密林? 虽然十分钟后,又被人救了起来,但那十分钟比她一个人待著还要可怕。 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瞬间绝望? 陈丽婭不懂。 她仍记得季总眸里的寒意和深深的厌恶。 想起来都忍不住直打哆嗦。 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可怕。 就好像,想要......弄死她...... 季总似乎认识念念? 他们什么关係? 陈丽婭摸了摸包著纱布的右脸颊,伤口还隱隱作痛,她说不出来没事的话。 她有事。 她有满腔的疑惑,还有怨恨,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庾念看了眼憔悴不堪的陈丽婭,脸上裹著厚厚的纱布,她神情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丽婭,我问过医生了,你脸上伤口只要恢復得好,用最好的药,几乎可以完全恢復,你不要担心。”庾念安慰道。 在確认绑匪走后,陈丽婭沿著密林往山下跑,她不敢走马路,怕绑匪折返回来。 路上被树枝划破了脸颊,右脸留下一条深深的划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能恢復吗?”陈丽婭又一次轻抚受伤的脸,喃喃自语。 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完好如初了。 她还没有男朋友,还没有嫁人,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绑匪曾说,她会被绑架,都是因为...... 庾念! 陈丽婭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看向庾念。 而庾念此刻正掩眸难过,並没有发现。“丽婭,会恢復的,你別担心。” 除了宽慰,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医生说了,即便恢復,也会有淡淡的疤痕,虽然不明显,但近距离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念念,你知道那群人为什么会绑我们吗?”陈丽婭收起满腔的怨恨,状似不经意问。 是因为你,不是吗? 庾念望向陈丽婭,心底有点內疚,虽然她不知道绑匪的確切动机,但多少能猜到可能跟自己有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陈丽婭言语有点迫切。 承认吧,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也不知道。”庾念摇了摇头,“警方在查了,有三名绑匪落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丽婭心底的冷意越来越重。 为什么不敢承认!? 昨晚她就知道了被绑架的原因,但是她不说。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她需要跟庾念相互扶持,才有机会逃出去。 “你也不知道吗?”是真的不知道吗? 庾念,“等警方结果吧。” 她確实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陈丽婭沉默。 “丽婭,你不要担心,我帮你请了半个月假,你先好好养伤,等脸上伤口恢復了再来上班。”庾念关切地道。 陈丽婭眼底深处藏著暗涌,“念念,你跟季总?” 庾念沉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丽婭,你先好好养伤,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病房门关上。 陈丽婭眼底的暗涌再也压抑不住。 她愤怒又不甘,痛苦又煎熬地望著关闭的病房门。 庾念之前曾说过,季总是她男朋友!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猜测,庾念被绑是因为季总? 而最后,呵,她成了那个受害者! 凭什么!? 庾念出了病房,季非执走了过来,“走吧,念念。” 昨晚后,他更加不放心庾念一个人了。 “季非执,你能找到治疗疤痕方面很权威的医生吗?丽婭她......”庾念脸上都是担忧。 “念念,別担心,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她的脸。”季非执怎么忍心看她难过。 即便那个女人该死。 庾念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嗯,我信你。” “对了,你今天真不去上班吗?”昨晚后,季非执在她家沙发睡了一晚,即便就在对门,他也无法放心。 那种会失去她的感觉太过煎熬。 一大早,她来医院,男人也亦步亦趋跟著。 季非执点头,“念念想去哪儿吗?” 庾念还真想起来一个事,笑了笑,“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好。” __ “哗啦!” 孙若溪气急败坏地將桌上的文件还有咖啡杯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开口,“庾念!” 秘书敲门进来,小心翼翼问,“孙总,您找我?” 孙若溪了三秒平復情绪,“我让你查的资料怎么样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秘书恭敬地递上资料,“孙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接过资料,她高傲道,“下去吧。” 打开资料,孙若溪看了起来。 这可是她了大价钱才弄来的资料。 肖恆,没有你,我孙若溪想要的一样可以拿到! 肖恆想利用自己毁了季非执,让庾念自己放弃。 但她孙若溪也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那么大的一个威胁。 所以她要让庾念消失! 虽然失败了,但下次,没准就成功了呢? 肖恆想利用自己,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看完资料,孙若溪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五年前,庾念未婚夫萧呈安出轨,婚礼取消。 四年前,萧呈安为了救庾念出了车祸,庾念闺蜜柳自杀,捐献了心臟等臟器救了他。 她不关心几人的情感纠葛。 她只关心,能否为她所用。 这个萧呈安...... 孙若溪来到办公室落地窗前,一只手解开脖子上的丝巾,露出两道差点重叠的掐痕。 她伸手碰了碰,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总有一天,她会得到季非执,让他心甘情愿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还有肖恆...... 她也要他付出代价! 她可是孙若溪,这世上最聪明,最高贵的女人。 权势,金钱,男人?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得不到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良性竞爭? 小巷深处。 瞭然大师骑著他的改装小三轮,又来出摊了。 他哼著小曲,將摊子支棱起来。 摊子横幅:算命吗? 左掛:算不准,不收钱? 右掛:想多了,算不准,你打我! 反正不能不给钱! 瞭然看了眼对面,居然今天还有竞爭对手。 很显然,对面也看到了他。 对面是一个约摸五六十岁的老头,跟瞭然差不多年纪,穿了身道袍,蓄著长须长发,长发束起,颇有一副神经高人的形象。 他朝瞭然走了过来。 瞅了瞅瞭然的摊子,竖起了大拇指,“大和尚,有点牛啊!” “也不怕被打死?”或许,真有点东西? 他算命忽悠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本事的。 瞭然摸了摸鬍鬚,一脸高深莫测,“老衲夜观天象,今日大吉,放心,打不死!” 他又突兀地身子前倾,越过摊位凑近老道士,笑眯眯问,“老哥,开张了吗!?” “开了三单。”老道士心底都是得意,但装得很是谦虚。“不足掛齿,不足掛齿。” “可以啊老哥,这么快都开张了!”瞭然,“先说好啊老哥,我们一会儿良性竞爭,別急眼。” 瞭然对自己业务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提前打个预防针。 竞爭归竞爭,可不能急眼! 老道有点不屑,“不是老道吹,但凡想算命的,就没有不找老道我的,倒是老弟你,一会儿可別急眼。” 瞭然神色凝重看过去,看来这老道士有两把刷子啊!?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呵呵好,一会儿各凭本事。”瞭然笑呵呵道。 老道士回了自己摊子。 也將摊子支棱了起来。 很简单一个横幅,掛在摊子前面。 瞎子算命! 瞭然嘴角抽了抽。 瞎!? 老道士似乎清楚瞭然內心想法,两眼一翻,露出眼白,装模作样地还在空中摸了两下。 那演技。 强! 瞭然感觉到了压力。 很快。 小巷子人流量大了起来。 突然,来了对小情侣,挽著手,十分亲密的模样。 两人站在两个摊位中间。 “乖乖,我们去哪边算?”男的问。 女的看看瞭然,又看看老道士,想了想道,“去找那边老道士算吧,是个瞎子,有点可怜。” “好,都听你的。” 两人朝老道士的摊子走去。 瞭然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咬牙切齿! 好你个老道士! 说好的良性竞爭呢!? 后来又来了三波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老道士。 瞭然可算是明白这个老道士哪来的底气了! 呸!不要脸是吧!? 哼! 他也能不要脸! 瞭然翻出小三轮里的假肢道具,往摊子前一坐,撩起裤腿,盘腿將双腿藏起来,安上光禿禿的两只假肢,赫然一副残疾人的模样,看著甚是可怜。 不仅如此,瞭然还高声悽惨吆喝起来,“算命了,有算命的吗!?” 好不淒凉的一番场景! 看得对面瞎子老道士鬍鬚直抖动。 臭不要脸的老和尚,说好的良性竞爭呢!? 通过“良性竞爭”,瞭然总算开张了! 连开五单! 看得对面老道士咬牙切齿。 比不要脸是吧!? 好! 今天老道能更不要脸! 老道士也掏出假肢,双腿没了,一只胳膊也没了,眼睛还瞎! 比惨吗!? 来啊!? 瞭然表示不服! 比不要脸,他还没输过! 瞭然气冲冲掏出道具,给自己头上整了个硕大的肿瘤,那模样看起来惨不忍睹。 老道士差点真翻了白眼。 就在两人手段层出不穷的时候。 之前那对算命的小情侣居然又回来了。 “那个老道士之前不是四肢健全吗!?”女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趴在地上没了四肢的老道士。 “好啊!哪是什么老道士!原来是老骗子!!!”男的义愤填膺道。 两人齐齐朝老道士逼近。 老道士也不装了,直接爬了起来,往后退,艰难笑道,“二位二位,冷静,有话好说。” “好你个老道士,算命不准就算了,还骗人!退钱!”女的气势汹汹道。 “你说我造假我承认,这还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啊,你说我算命不准,那不能够!”老道忽悠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水平的。 都是挑好话,还有模稜两可的话说,怎么能不准呢?! 女的怒目相向,一把扯住老道胸口衣服,“准吗!?你刚说什么来呢,我们算姻缘,你说我们是天作之合的一对,肯定百年好合,琴瑟和鸣,会相爱一辈子!?” 老道士有点瑟瑟发抖,“这未来的事,不还没发生吗!?你咋知道老道说的不准......” 女的狠狠盯著旁边男士,刚两人还含情脉脉,此刻却像仇人一般,“这贱男人在外面养情人!渣男!” 男的不甘示弱,怒懟回来,“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还瞒著老子,居然离过婚,还生了娃,你就清高了!?” “我打死你个渣男!” “来啊我怕你,臭......” 两人打作一团。 老道士心底苦,算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情侣塌房塌得这么快的! 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吧!? “都是你个臭道士!还百年好合,谁跟这种渣男一辈子,我呸!” “你个死骗子!还老子钱来!” 两人打了一阵,又將矛头对准了老道士。 “啊!別打了!疼疼疼!”老道士惨叫不断。 瞭然看得齜牙咧嘴,这,哎哟,好痛啊。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招牌,那句“你打我”有点刺眼。 要不,换换? 一把老骨头了,不抗揍啊。 小情侣走了。 老道士鼻青脸肿。 他眼神幽怨看过来,说话都有点漏风,“老哥,良性竞爭啊......” 瞭然噗嗤笑出声。 收起了道具。 现在知道要良性竞爭了? 老道士简单收拾了下,继续在岗位坚持。 瞭然有点担心,“老弟,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了吧,还没赚够医药费呢。” 瞭然,“......”。 这是要继续比惨? 怎么比? 人家那是真伤,说好的良性竞爭,他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打一顿? 瞭然有点愁。 这货,不讲信用啊!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瞭然眼前一亮,笑得皱纹都能夹死蚊子,“庾小姐嘞,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价值十亿的手稿 “大师,生意怎么样?”庾念笑意盈盈走了过来,身侧跟著季非执。 “季总,庾小姐。”瞭然打了声招呼,又哀嘆一声,看了眼对面抢生意老道士,“难呀难。” 庾念看了眼大师今日支的摊位,噗嗤一声笑出来。 果然是大师的风格,简单明了又霸气。 视財如命! “庾小姐,要不算一个?”瞭然一脸希冀问。 庾念摆了摆手,“不了吧。” 她早已经体验过大师的忽悠水平,不愧为大师级別。 她怕自己被忽悠瘸了。 算了,直接说正事吧。 昨天能从歹徒手里逃出来,指不定有佛主还有大师在身后保佑呢。 今日她是来还愿的。 “要不季总算一个?说起来,你还没找老衲算过命,测过字呢。”瞭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季非执身上。 两个人,总得有个人让他赚点吧? 季非执冷漠地看了大师一眼,意思很明显,上次帐还没算呢? 瞭然大师神色闪躲,后来他也是听说了上次的乌龙事件。 难怪一向大方的季总,小气得一毛不拔呢。 这么说,是圈不到钱了? 那怎么行! 看来是要逼他放大招啊! 瞭然神秘兮兮地拉过庾念,小声嘀咕,“庾小姐,我这有件东西,你肯定感兴趣,要不多少意思点?” 庾念有点好奇,“什么东西?” 又瞥了眼大师手上菩提手串,大师又赶忙捂住,“这个不行!” 那是什么?“多少?” 大师这次又想圈多少? 大师神秘地笑了笑,“我就不定价了,庾小姐看著给就行,怎么样?” 这次这么好心? 还是大师察觉自己其实就是来给他送钱的? 庾念脸色不变,淡淡道,“我看看吧。” “庾小姐跟我来。” “念念。”季非执见两人嘀咕了半天,眉头微皱,唤了一声。 瞭然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没事,我去看看就回来。” 瞭然將庾念带到一旁不远处的小三轮位置,一阵扒拉。 翻出一卷手稿纸,厚厚的一叠,足足有几十张,每一张大约有四张a4纸大小。 “这是什么?”庾念问。 瞭然神秘兮兮抽出最前面一张手稿纸,转头瞅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道,“庾小姐,请看。” 庾念接过手稿纸,低头看起来,密密麻麻都是文字,毛笔写的,字跡苍劲有力,这手字写得很是不错。 她看了看內容。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这是抄录的《金刚经》,“这是谁抄的经文?” 虽然这手字好看,但也不至於就想卖她钱吧? “庾小姐莫慌,请继续看。”瞭然笑了笑。 难道是內有乾坤? 庾念继续看下去。 半页纸都看完了,她还是没发现有何不同。 瞭然眼神示意继续看。 庾念耐著性子继续看,金刚经的正文內容,突然断了。 变成了重复的两个字。 庾念瞳孔剧变,心神震盪。 因为她看见,经文后半页,满满都是重复的两个字。 庾念! 庾念鼻子微酸,眼底有了湿意。 所以,这是,季非执写的吗!? 她抬头,噙著泪无声问。 瞭然笑得更加神秘莫测,微微点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 瞭然心底庆幸,幸好两人侧身背著季总,这要是季总看到自己把他心尖尖的人儿弄哭了,也不知道山头能不能保住。 反正季家的男人,总想炸老衲的山头! 他可太难了。 庾念手颤抖地接过其他手稿。 这张抄录的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才抄录仅仅一百多字,后面全是她的名字。 满满一大篇,都是庾念! 然后是《心经》。 《静心咒》。 《清心咒》。 ...... 无一例外,都是她的名字。 庾念眼泪越掉越凶。 她无法想像,季非执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抄写的这些经文。 又是在何种情况下,书写她的名字。 每一张纸,满满的都是她的名字! 庾念接过所有手稿,捂在胸口。 季非执...... “庾小姐,你觉得值多少?”瞭然笑眯眯问。 真心无价啊。 可他俗啊! 庾念感激地看了眼瞭然,“谢谢你大师。” 她明白大师的意图。 大师笑得高深莫测,“不用谢。” 然后来了句,“给钱吧庾小姐,多少老衲都不嫌弃。” 也不知道季总的真心,能卖多少钞票,希望卖个好价钱吧! 满满的感动,被瞭然的一副財迷模样愣是给整得荡然无存。 庾念嘴角抽了抽,“我会给大师一个满意的价格。” “那就谢谢惠顾了庾小姐!”瞭然笑得开怀。 庾念抱著一沓手稿走了过去,眼底还有未乾的泪痕。 季非执眼神微眯,念念哭了? 那沓手稿,有点眼熟? 所以,念念为什么哭? 季非执哪里还顾得著什么手稿,他就一个想法。 他的念念哭了! 季总冷眸扫过跟在身后的瞭然,山头不想要了!? 瞭然咯噔一下,就知道这一家子总想打自己山头的主意! 大师眼神回:真不关我事! 庾念摇头示意,“不关大师的事。” 季非执:最好不是! 临走前,庾念扫了瞭然大师放在摊位上的码。 边走边转帐。 身后传来瞭然开心的心声,“庾小姐,季总,您二位慢走!” 果然还是庾小姐好忽悠点! 转角处,两人身影刚消失。 瞭然心底不禁感慨,果真的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般配! 突然,手机有到帐声音提醒。 【某某宝,到帐十个亿!】 瞭然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合上。 到帐多少来著!? 他打开手机,手都在抖,数了数1后面那一堆0,眼睛都数了! 我滴个佛主呀,这是多少个0啊! 不完,根本不完! 瞭然一下飘了。 走路都带风。 看了眼小巷转角处。 这一对,必须锁死!!! 对了,让他想想,寺里还有季总啥东西来著!? 他好像抓住了圈钱密码!!! 以后岂不是...... 瞭然眼神微眯,眼底都是小星星,转啊转。 发了发了...... 大师豪气地拨通了大弟子的电话,“了无啊,今晚大家加餐!咱晚上吃鸡!”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说好的吃鸡呢? 瞭然哼著小曲,开始收拾摊子。 对面老道士走了过来。 “老哥,这就收摊了?这不还早吗?”老道士嘴唇有点肿,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他一个病號都还在坚持,这就不竞爭了? 老道士有点得意,这是看竞爭不过,主动认输了? 瞭然十分得意,十个亿都到手了,他还摆什么破摊子赚那三瓜两枣啊! “你刚没听到吗?”瞭然大师手机设置的到帐声音提醒,大声得能传到五十米宽马路的对面去! 老道士疑惑,“某某宝,到帐十个亿?” “嗯哼?”就问你牛不牛吧?! “可拉倒吧!那玩意儿不是隨意设置的吗?我还设置一百个亿到帐提示音呢!不也是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少装了大和尚!”老道士不信。 瞭然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怎么的,不信啊?” “你看我傻吗?”老道士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瞭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打个赌?” “赌就赌,你以为我怕你啊!少装了!我才不信了,有人算命能给你十个亿!做梦都不敢这么做!赌什么!?”老道士很是气不过。 瞭然试探问,“八百块?” 他见老道士眼神闪躲了下,看来超预期了!“500?!” 老道士咬了咬牙,“成交!” 別以为他很好骗,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吗!?你个老禿驴!今天还非扒了你的底不可! “你先拿五百出来,我怕你耍赖!”瞭然以怀疑的眼光看著老道士。 老道士气得吹鬍子,从兜里一阵扒拉,三个兜,总算凑够了499,“要不赌个499?不然转帐?” 瞭然,“499也行!” 转帐他不干,怕这老道跑了。 瞭然也从兜里掏了一堆零钱出来,凑了凑,才489。“要不,赌489?” 老道从自己那堆里又抽了10块钱出来。 “落地就不能耍赖了!”瞭然再次確定。 老道狠狠点头,老禿驴,还在装! 看你一会儿怎么哭! 瞭然悠哉地掏出手机,打开某宝,找到余额,得意地在老道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没!?来,数一数,1后面有多少个0?” 老道瞪大了双眼,正在数0。 瞭然眼疾手快,將老道和自己那堆钱一起纳入自己兜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十个亿! 真的是十个亿! 老道士嘴唇哆嗦,“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不会本来就有的吧!?” 瞭然又打开转帐记录,“看清楚了,別说和尚骗你!这489老衲要赚得明明白白!” 老道士感觉气血上涌,脑子一片空白! 嘴里一直念念叨叨,“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算个命,能赚十个亿?!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瞭然脸上笑意更深,白赚的不要白不要! 大师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好像找到个赚钱的法子! 只要多忽悠几个这样的...... 算了,有点缺德。 安静寺的山路上。 “赚钱了赚钱了,我该怎么!今晚吃只鸡,明晚吃只鸭!......”一个小三轮,一路高歌,好不欢乐。 __ 副驾驶上,庾念十分珍重地抱著那沓手稿纸,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季非执並不急著开车,他转头看过来,“念念,你抱著的是什么?” 他还是很在意,瞭然到底跟念念说了? 她哭了,为什么? 庾念转头看他,眼底又涌起了泪珠。 “季非执......”她语气哽咽。 季非执眼底慌了,“怎么了,念念?” 好好的,为什么又哭了? 庾念咬唇,摇了摇头。 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向后倾身,郑重地將怀里的手稿纸放在了后排座位上。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心疼他。 庾念微起身,猛然扑进他怀里,抬头看他,眼底盈满了心疼的泪,“季非执,我爱你!” 只见,男人瞳孔地震,向来冷漠的一张脸瞬间石化般,隨后涌起极其复杂的表情,诧异、狂喜、疑惑......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问,“念念,你说什么......” 念念说,爱他...... “傻子!” 庾念仰头,红唇紧贴男人性感的薄唇,一字一句,轻轻在他唇上描摹,我、爱、你。 此时无声,胜有声。 季非执喉咙滚动,似有什么在脑子里,心口上炸开。 他掐住她的腰,深吻她! 不够,还是不够...... 他越发用力,好似要將她跟自己融为一体! 他的念念,说爱他。 念念,我爱你。 好爱好爱。 回程路上。 季非执扬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瞭然这和尚不错。 一会儿让齐严转笔款吧。 是夜。 安静寺。 眾人围坐在餐桌旁。 场面一时静得可怕。 小徒弟终於忍不住,看了眼面前的馒头鸡蛋和稀饭,“师父,说好的今晚吃鸡呢?” 瞭然沉默三秒,指了指小和尚面前的鸡蛋,“这是什么?” 小和尚,“鸡蛋?” “鸡蛋是不是鸡的一部分?”瞭然继续道。 “是吧......” “那今晚吃鸡了吗?”瞭然接著忽悠。 小和尚,“......!” 眾人面面相覷,这样也行?! 师父他,境界太高,毫无下限啊...... “快吃吧,一会儿馒头凉了,该咽不下去了。”瞭然一阵催促。 瞭然一脸苦闷,咬了口馒头。 他也想吃鸡啊! 刚踏入寺里,鸡还没开始杀。 新闻播报,西南部发生重大水灾。 灾民损失惨重,忍飢挨饿。 瞭然咬了咬牙,刚到手的十个亿都捐了。 都还没有捂热,他也心痛啊! 又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鸡蛋,要不是骗了,哦不,忽悠了那老道士489。 这鸡蛋都吃不上! 哎! 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 瞭然耳朵动了动,有人转帐?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十个亿! 转帐的帐户,季氏集团! 惊喜来得太突然,瞭然张大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眼角含了泪。 季总,心里还是有老衲的...... “孩儿们,今晚吃鸡!” 小和尚跑得飞快,“师父,我去杀!” 生怕慢了一步,鸡又飞走了! “师父,我去帮忙!” “我也去!” 瞭然十分大气地喊,“多杀几只!今天管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同学会 “静挽,你怎么回来了?!”庾念打开门,看到来人是於静挽,一脸惊讶道。 於静挽一脸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念念,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绑架了,嚇死我了!” 听说庾念被绑架,於静挽放下自己手上工作,买了最近的航班赶了回来。 “我没事。”庾念笑了笑,摇了摇头,“先进来吧。” 於静挽进屋后,脸色有点侷促,问了句,“季总,不在吧?” 庾念有点好笑,“这么怕他?他不在。” 在对门呢,下午两人从瞭然那回来后,一起逛了超市。 这会儿某人正在对面做晚饭。 她觉得出了点汗,身上有点不太舒服,先洗了个澡。 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 “不在就好。”於静挽总算放心了。 能不怕吗?每次她总觉得季总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想把自己扔外太空去。 占有欲太可怕了。 “你一个人回来的吗?楚总不是又出去找你了吗?”庾念擦了擦头髮,问。 “哦,他放行李去了。”於静挽担心庾念,於是先找了过来。 庾念打趣道,“我们那混不吝的楚总,现在狮子都不抓了,追著你满世界跑,看样子是爱惨了某人了,我啥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於静挽微微有点脸红,“少来打趣我,你呢,跟季总发展到哪一步了?” “还能哪一步,就那样唄。”庾念神色有点不自然,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於静挽瞬间秒懂,忍不住感慨道,伸了个大拇指,“季总是个能忍的!” 庾念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那种事.....得顺其自然吧......” 就是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总不能让她主动吧? 她觉得,好像季非执也没那么......嗯,心急。 庾念岔开话题,“晚上一起吃饭?” 於静挽直摇头,“一会儿楚非言来,我跟他出去吃吧!” 她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消受不起! 正说著,门铃响了。 楚非言站在门口,笑著打招呼,“嫂子好!” “进来吧。”庾念开了门。 楚非言走向於静挽,“静挽,晚上跟我哥他们一起吃饭,我刚给我哥说了。我猜你肯定想跟嫂子一块吃晚饭,我是不是很聪明?” 於静挽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不过我哥叫我去帮忙,咱也不能白吃不是,我就过来跟你说一声,我先去忙去了。”楚非言察觉於静挽眼色不对,立马溜了。 晚饭后。 於静挽又霸占了庾念。 楚非言赖著对门也不肯走。 又是闺蜜二人时间。 两人聊著过往,一片欢声笑语。 於静挽手机突然传来好一阵消息提示音。 她有点疑惑,打开手机看了看。 大学班级聊天群里,眾人聊得火热。 一直都很安静的群,怎么突然都出来冒泡了? 於静挽翻了翻聊天记录,看了看还有@所有人的消息。 原来班长在组织同学会。 於静挽来了兴致,“念念,你快看看,大学群里在说周末同学会,去不去?” 说完又脸色淡了下来,她都忘了,念念早已经不在群里。 五年前,早在那场破碎的婚礼后,庾念就拉黑了所有认识的人,退了所有群。 包括大学班级群。 因为五年前那场婚礼,就在毕业典礼后,那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各奔前程。 庾念人缘本来就好,自然有很多同学去参加那场婚礼。 而最后,那场婚礼却成了一个笑话。 背地里,都在盛传庾念被人拋弃了。 庾念神色暗了暗,“是吗?” 於静挽赶紧放下手机,笑了笑,“同学会也没啥意思,不去了,去也是看那些同学各种吹嘘,怪没意思的,咱不去。” 时隔五年,这还是第一次发起同学会。 庾念想了想,问,“班长发起的吗?那是不是班长也会去?” “好像是班长组织的。”於静挽看了看。“念念,你想去?” 庾念点了点头。 “你是想找班长?”於静挽试探问。 “嗯,找她有点事。”也不知道班长那里会不会有她想找的东西。 於静挽也不多问,神色有点不確定,“那周末我们一块去?” “好。”庾念点头,她要从过去彻底走出来,就不能逃避过去的所有人。 错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她又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呢? 於静挽还想再说什么,但又打住,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嗯,念念,我们一起去!打扮得漂漂亮亮,让那群人再次见识见识我们校的风采!” 庾念曾是京大的校,蝉联四年。 她和萧呈安曾是人人艷羡的情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最后却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时光匆匆,周末如期而至。 这次同学会地点定在世茂酒店的一个宴会厅。 五星级酒店。 场面有点盛大。 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发达了,赞助了这场聚会。 庾念拉著於静挽一早就去了。 就是不想去晚了成为眾人焦点。 哪曾想,两人去时,班上同学也已经到得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哟!校来了!” 眾人原本都在各自攀谈。 听到这一声喊,不约而同停下来,望了过去。 庾念跟於静挽两人站在宴会厅大门口位置,一时都有点尷尬。 班长是个高个子女生,叫王萌,名字很可爱,性格却很沉稳,她站了出来,笑著打招呼,“念念,静挽,你们来了。” 穿著白衬衫,繫著蓝色蝴蝶结的帅气侍者送上酒水。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选择了橙汁。 “大家好。”於静挽笑得从容,拉著庾念融入人群,“好久不见。” 庾念一开始是有点紧张的,慢慢地缓了过来,她勾唇一笑,也跟眾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有的男同志直接看愣神。 太美了! 不愧是蝉联四届校的女神,时隔五年,一顰一笑还是那么迷人! 眾人围了上来。 有人真心敘旧,“不知道校目前在哪高就啊?” 有人酸溜溜小声道,“好像混得也不咋滴,身上那套裙子还没我包贵呢......” “校,萧呈安怎么没有来?” 平地起雷。 场面一时很静......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季非执,我找到你了 在场眾人,无不清楚,毕业那年庾念跟萧呈安发生的事。 萧呈安婚前出轨庾念闺蜜,婚礼无疾而终。 虽然眾人不知道事情具体原由,但最终结果还是知道的。 谁都知道,说这话的人,没安好心。 是谁? 李玫,脑子平平的瓶。 一直嫉妒庾念的美貌,她轻嗤一声,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可以带家属吗?校怎么没把你们家萧呈安带来?” 大学四年,庾念跟萧呈安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庾念的班级聚会,他几乎都没有错过。 萧呈安性格外向,在场眾人好些跟他关係还不错。 班长王萌出来化解尷尬,“李玫,你少说两句。” 又转头看向庾念,“念念,你別跟她一般计较。” 於静挽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的老公,出轨不说,还家暴,怎么,某些人是脑子被打傻了,这都不离?等著被打死吗?!还是说,没了男人养著,某些人就过不下去了?!” 於静挽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前一阵李玫被爆出,豪门老公出轨。 李玫抓小三反而被打,最后却忍气吞声不敢离婚。 一旦离婚,她什么也得不到。 不离婚,她还能有个豪门太太的名头。 “你!......”李玫气得脸扭曲。 “怎么,只许你提別人往事,不许別人谈论你的往事了?哪有这个道理不是,况且,就你那事儿,现在没准还有热度呢,网上说不定还掛著帖子呢。”於静挽毫不让步。 李玫抓小三的时候闹得很大,好歹也是一桩豪门丑闻,有些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波流量。 “算了吧静挽,都是同学,不要闹得太难看。”班长出来当和事佬。 “只要某人不找茬,我自然也不想惹事。”於静挽不客气地看了眼旁边的李玫。 “於静挽,你个不入流的小模特,有什么好得意的,信不信我让我老公封杀了你!”李玫不服气道。 於静挽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名气的小模特了,最近她接了很多好资源,火起来是早晚的事。 再说,有季总在身后撑腰,她帮念念出头,谁来也不好使! “有本事你试试!?”於静挽抬高下巴,上前两步,眼神含著锐意。 两人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 庾念拉住於静挽,“静挽,何必跟疯狗一般见识。”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人找茬意料中的事。 她本就无意理会。 “你说谁是疯狗!”李玫激动吼了一声,破了嗓子,说话有点像鸭叫。 庾念淡淡看过去,“自然谁在叫,就是说谁。” 於静挽看向庾念,挑了挑眉,姐妹儿,懟人还得是你啊! 庾念唇角微勾,回以一笑。 李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拿两人没有办法! “走著瞧!”女人轻哼一声,踩著高跟鞋走开了。 人群散开。 又各种攀谈起来。 有人找庾念寒暄,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有点事。” 然后走开了。 她转身跟於静挽道,“静挽,我找班长有点事,去去就回来。” 於静挽笑笑,“你去吧。” 庾念快步追上班长王萌,“班长。” 王萌转身,“有什么事吗念念?” 两人找了个僻静点的角落交流。 “班长,我想问问你,我们大学之前活动的那些照片,你那边还有吗?”庾念记得,每次活动都是班长负责给所有同学拍照。 之前群里分享过很多班级活动照。 王萌想了想,“应该都在的,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看看,行吗?”庾念问。 王萌打开手机,登录网盘,找到大学活动的照片集,每个活动都有註明,照片加起来有几万张。 可见王萌是个很负责的班长。 “你看吧,不过数量太多了,你具体想找哪个时候的照片呢?”王萌贴心问。 庾念也不知道,“我都看看吧。” “要不去酒店前台借台笔记本吧,这样找起来可能方便点,也能快点。”王萌提议,递过手机,“你先看著,我去帮你问问前台。” 庾念笑著道谢,“谢谢班长!” 王萌真的是一位很称职,且很受人欢迎的班长。 好像所有同学都很喜欢她。 难怪人家能当班长! 很快王萌拿来了一台银白色笔记本,她登录了自己的网盘帐號,“念念,你先找吧,我先去忙了。” “太感谢了班长!”庾念再次道谢。 庾念在酒店找了个休息室,认真翻找著照片。 照片真的很多,所有活动,人员也很杂。 宴会厅聊得热络。 庾念全神贯注找著自己想要的照片。 一个多小时后。 找到了! 庾念点开图片,然后放大。 照片里,是一场运动会。 照片抓拍的是庾念穿著一身蓝色运动服,梳著高高的马尾,在运动场上转头灿烂一笑。 而照片的角落,庾念的左前方,有个身著白衬衫的男孩,眸眼深邃望著女孩。 他默默隱在人群中,一直望著他的女孩。 而这一幕,恰好被抓拍到了。 庾念心底很激动。 季非执!我找到你了! 庾念心跳不断加速,所以,我们很早之前,还是有过交集的...... 她继续寻找。 后来,庾念又找到几张隱藏在人群中季非执的照片,但照片並没有拍下她,很遗憾两人並未同框。 他就隱在角落,默默注视著她。 眼底,满是深情,满是忧伤。 庾念又忍不住心疼。 季非执...... 庾念登上自己的帐號,把找到的照片都发了过去。 然后退出帐號,关了电脑。 回到宴会厅后,班长王萌正跟同学有说有笑,庾念走了过去,“班长,谢谢,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照片。” “不客气念念。”王萌真心一笑,“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开口哦。” 庾念摇了摇头,“没了,谢谢班长。” 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准备撤了,“班长,有空请你吃饭,我有事就先走了。” 王萌抬手看了看表,挽留道,“马上快午饭时间了,要不吃了饭再走?” 庾念想拒绝,但一时又不好开口,正为难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家属来了? 宴会厅门口。 “谁是庾念!?”一个身材高大有点微胖,约摸4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四名黑衣保鏢。 西装墨镜,装得不行。 眾人围作一团。 李玫跺著小碎步,从人群里高兴地迎了上去,挽住男人的手,“老公,你来了!” 男人油腻地捏了捏李玫的脸蛋,一脸高傲,“我的小心肝都被人欺负了,怎么能不来?” 李玫怎么也是他吴用的老婆,他虽然现在已经玩腻了,但有人欺负她,那就是打他的脸! 打他吴家的脸! 吴用,京都三流豪门吴家的人。 季青枝的狗腿子之一,吴曼曼的小叔。 人如其名,好吃懒做,无用。 吴家养的閒人,最爱拈惹草,遛狗逗猫。 吴用扫了眼眾人,趾高气扬道,“你们这群人,谁叫庾念!?还有那个什么於静挽!?” 眾人缄口不言。 於静挽上前两步,毫不示弱,“我就是,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庾念!?”他老婆说的校,果然有几分姿色。 李玫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这个是於静挽。” 管她是谁,“就是你欺负我老婆了!?” 於静挽轻蔑一笑,看了眼狗仗人势,一脸高傲模样的李玫,“哦,我怎么欺负她了?” 李玫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你你......” 果然是庾念的好闺蜜,一样牙尖嘴利! 她转头嗲声嗲气道,“老公,你可要为我做主!” 吴用扬了扬头,一脸不屑扫了眼於静挽,“跪下给我老婆道歉,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於静挽脸色变了变,气得想骂人。 庾念听到动静,跟班长王萌一起走了过来。 “静挽,怎么了?”庾念见她神色异常,关切地问。 吴用也不傻,“看来你就是庾念了吧?” “你是?”庾念疑惑看过去。 李玫站在男人身旁,她或许猜到了一点。 果然。 男人趾高气扬道,“我是李玫的老公,听说你们欺负我老婆了!?” 这个女人好像更好看,吴用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庾念有点生理不適,不悦地扫了男人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李玫。“我怎么欺负你了?” 这题她会!李玫立马上当,“老公,她骂我是狗!” 庾念勾唇一笑,看向男人,“你刚说你是谁来著?” 吴用完全被牵著鼻子走,下意识答了句,高傲道,“我是她老公!” “哦,明白了!狗男女!”庾念笑得玩味儿。 眾人憋笑。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臭女人!別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吴用来了火,“敢骂老子是狗!” 吴用上前两步,扬手要打庾念,“臭女人!” 庾念被逼著后退两步,但男人並没放弃。 眾人看了眼身后四名虎视眈眈的保鏢,谁也没敢有动作。 且李玫老公,是吴家的人,不好得罪。 “念念!”於静挽大惊,担忧地喊了句,想上前阻止。 却晚了半步。 吴用巴掌已经快到庾念脸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了过来,握住了吴用的手腕,“住手!” 吴用被人捏的手腕有点疼,眉头一皱,看向来人,“哪个不要命的敢拦老子!” “吴总,欺负女人是不是太过了?”萧呈安眼神微眯,看向男人。 吴用用了点劲儿抽出自己手,甩了甩手腕,“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念安科技的萧总来了,怎么,你要护著这个女人!?你跟她什么关係?” 吴用还是明白的,但凡漂亮点的女人,总有人护著的。 原来这女人背后是萧呈安。 吴用虽然不管家族企业事务,但人脉还是很广泛的。 认识的人也多。 他轻蔑地看了眼萧呈安。 萧呈安...... 有点不够看啊。 区区一个念安科技,他吴家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 不过萧呈安背后有人,也不知道是谁。 吴用心底多少有几分忌惮。 萧呈安关心地看著庾念,眉头紧锁,“念念,你没事吧!?” 庾念摇了摇头。 他又转头看向吴用,商量道,“吴总今日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吴用本来有点忌惮萧呈安背后的人,有点动摇。 李玫扯了扯他的胳膊,“老公,不能就这么算了,她骂你是狗啊!你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李玫在一旁煽风点火。 反正她忍不下这口气! 这个庾念,从大一开始处处就压她一头! 她忍了好久了。 好不容易嫁了个豪门老公,想著可以扬眉吐气,炫耀一番,今日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得出了! 吴用本来就憋了一口气,李玫这么一点火,他也顿时觉得火大。 “今天谁来他妈来都不好使!?”吴用吼了一句。 他吴用何曾被女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还是那句话,让这个女人跪下道歉,老子今天就算了,否则......”吴用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萧呈安侧了侧身,挡在庾念身前,“吴总,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各退一步,我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怎么样!?” “你的道歉,值几个钱!?”吴用嗤之以鼻。 於静挽愤恨地看了眼面前囂张的男人,“我们念念凭什么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 形势,剑拔弩张。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王萌上前两步,劝道,“先生,请您冷静一点,不要衝动。” 又看了眼李玫,“李玫,我们同学聚会,你带你老公来闹,这样不好吧?” 李玫一时有点语塞,突然想到什么,笑得十分得意,“又没说同学聚会不能带家属,我带我老公来怎么了!?也没犯法啊!” 又看了眼庾念道,“不服气,你们也可以带家属啊!” 李玫轻蔑地瞥了眼萧呈安,阴阳怪气道,“看来某人的家属不顶用啊......” 目光又紧盯庾念,好不得意,“所以,找男人有时候得擦亮了眼睛......” 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哦,家属?” 第一百三十章 家属! “季非执,你怎么来了!?”庾念看到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眼底星河荡漾。 眾人都朝宴会厅门口看去。 季非执长腿一迈,从门口朝里走,周身气息冷冽,身后跟著齐秘书和李特助,还有另外两名保鏢。 一时,场面静得出奇。 他走到庾念身边,霸道地一手揽过她的腰肢,冷眼扫过眾人,“不好意思,来迟了,我是念念未婚夫。” 场面更静了。 不明真相的人不敢说话。 吴用已经嚇傻了,嘴巴张大,“季,季,季总!......” 季非执这才看向吴用,顺便扫了眼他身边的女人,声音冷得嚇人,“现在,我这个家属来了,吴总这是,需要我跪下道歉吗?” 吴用嚇得瞳孔剧烈收缩,眼底都是惧意,手脚不自觉哆嗦,不住挥手,“不敢,不敢......我哪里敢让季总给我道歉......” 男人已经语无伦次。 “噗通”一声,吴用腿软,跪了下去。 “季总!我错了!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的错!我该死!我不该得罪庾小姐!庾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给您道歉!”吴用嚇得快哭了。 他怎么会惹上这个煞神! 那可是季非执啊! “老,老公......你......”李玫也有点腿软,虽然他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她不是傻子,看她老公的反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 “还不跪下给庾小姐道歉!”吴用大吼一声,拉著李玫一起跪下了。 形势变化得太快,眾人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京都吴家有多厉害,在场的人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谁?竟让吴家的人都这么害怕!? 不敢想。 於静挽脸上涌上一抹激动,季总终於来了! 王萌眸眼微抬,看了眼揽著庾念的男人,这个男人,有点可怕。 举手投足间,气势慑人。 季非执,是谁? 难道是...... 萧呈安神情落寞地退到一旁,心底一阵难过。 他双拳紧握在身侧,越来越紧,还是不够强大啊,他护不住念念! 再强大一点! 再强大一点! 总有一天,他要能护著她! 庾念抬头看了眼季非执,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还来得这么及时。 今日同学会,季非执本来也是想跟来的。 被庾念拒绝了。 她本意也不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只不过是找班长有点事。 “我想来接你。”其实他在庾念刚走,就跟来了。 只不过远远將车停在外面罢了。 他不想她为难。 但他心底隱隱有点担忧,萧呈安会不会去? 虽然萧呈安跟念念不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级的,但直觉告诉他。 今天的同学会,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还是忍不住跟了来。 於静挽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忍不住进来了。 季非执眼神微眯,扫了眼旁边的萧呈安。 萧呈安若有所感,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有火在空气中迸溅,却冷得彻骨。 果然。 呵,贼心不死。 季非执忍不住加重了搂住庾念的手臂的力道。 念念,只能是他的! “季总!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吴用再次求饶。 李玫也嗓音颤抖,“庾念......念念,同,同学一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 眾人唏嘘不已。 权势啊...... 可真是个好东西。 刚还囂张跋扈的两人,此刻却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庾念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一时有点不忍。 虽然她刚才差点被打,不过毕竟也没有发生。 都是同学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再说对方也道歉了。 她咬了咬唇,看向季非执,“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於静挽恨其不爭,“念念,你就是心太软了,刚那贱男人还想打你呢!” 庾念无奈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毕竟对方都跪地求饶了,庾念没那么得理不饶人。 季非执冷冷地扫了男人的手一眼,眼底深处涌著杀意。 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旁边的李特助,李特助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庾念,“算了吧,好不好,季非执?” 她嗓音低低地唤他,“我们不跟狗一般见识,好吗?” 季非执眼神深邃看她,柔意满目,伸手將她额旁细发別在耳后,“都听你的。” “谢谢季总!”吴用如蒙大赦,伸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念念,谢谢!”李玫道。 嘴里道著谢,但心底有多少谢意就不知道了。 李特助带著两名保鏢將两人带了出去。 吴用带的四名保鏢压根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季非执冷眼扫了眼咧咧呛呛走出门口的吴用,吴家...... 没存在的必要了。 吴用背后一寒,感觉毛骨悚然。 季非执也太可怕了! 似有所感,季非执轻微仰头,目光扫向宴会厅二楼。 却什么也没发现。 掩眸,是他想多了吗? 眾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庾念有点彆扭,拉了拉季非执,“我们走吧,季非执。” 这地方,待不下去。 她本来早就准备走了。 “嗯。”季非执点头,揽著她的腰肢又看了眼萧呈安。 庾念看向班长王萌,“不好意思班长,我们就先走了。” 如果不是她,同学会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庾念心底有点愧疚。 王萌笑了笑,“没事,那有时间再聚吧念念。” “静挽,我们走吧。” 几人走后。 萧呈安眸底晦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宴会厅二楼。 孙若溪隱在帘子后的身影露了出来。 她手握高脚杯,微微晃动杯里的红酒,目光盯著晃动的红色液体,“呵,有趣。” “接下来会越来越有趣......” 她低头,看了眼楼下宴会厅的眾人。 红唇微动,喃喃自语,“季非执,庾念,萧呈安......” 又眼神微眯看向半空中,眸底情绪翻涌。 越来越好玩了....... “游戏,才刚开始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那一天 两人离去的背影,刺痛萧呈安双目。 那是他的念念! 总有一天...... 手机提示有简讯,萧呈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又是那个神秘人。 一早他就接到一条陌生简讯,本来以为是垃圾简讯,正想刪除,无意中扫了眼,看到了“庾念”两个字。 他大惊,看完简讯內容后,才寻来了这里。 来这里后,他发现念念果然在这里! 是谁给他发的简讯? 萧呈安抬头,看了眼宴会厅二楼。 有人过来攀谈,他全然没有听到。 他眉头紧锁,径直朝二楼走去。 推开豪华包间门,一个窈窕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来了。”孙若溪嘴角噙著笑,转过身来,伸手,“萧总,请坐。” 萧呈安不为所动,神色凝重,“你是谁?” 为何知道自己跟念念的关係? 又想干什么?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孙若溪,目前孙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孙若溪自顾自坐下,“要不,坐下聊?” 说罢,眼神扫了眼自己对面的椅子。 孙若溪?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孙氏集团新上任总裁。 萧呈安最近倒是听说过这个女人很多传闻。 刚回国的孙家长孙女,女强人,又貌美,最近风头正盛。 可惜他一心扑在庾念身上,没心情关心这些。 萧呈安坐下,脸上有著明显地戒备,“你到底想做什么?” 孙若溪勾唇明媚一笑,“萧总不要著急。” 她撩了撩额旁一缕头髮,身子前倾,眼神灼灼看著他,“问萧总一个问题,我,跟庾念,谁更好看?” 萧呈安眸色乍变,眼神犀利看过去,“孙若溪,你究竟想做什么!?” 孙若溪笑得更加开怀,“看你紧张得,不过一个小问题而已。你还没回答我呢,萧总?” 非要自取其辱?“你给念念提鞋都不配。” 萧呈安挑衅地看过去。 无论你想做什么,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念念! 孙若溪脸色大变,怒意在脸上蕴聚。 就在要彻底爆发的前一刻,她又扬唇笑了起来,“萧总可真会开玩笑。” “看来没有交谈的必要了。”萧呈安起身,扯了扯微皱的西装衣角,作势要走。 “萧总就不想得到庾念吗?”孙若溪站了起来,走近两步,停在他身侧。 萧呈安身躯一怔,停了下来。 “我能帮你。”孙若溪自信一笑,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合作吗,萧总?” 肖恆不是想得到庾念吗?那她拉萧呈安下水,岂不是游戏越来越精彩? 呵呵,想想都觉得刺激。 她只要一个季非执罢了,至於庾念,也不是非要弄走她不可。 之前是她想得狭隘了。 一个肖恆不够?那再加一个萧呈安? 孙若溪眼底闪过一抹嫉妒和憎恨,庾念啊庾念,怎么这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顛倒呢...... 那可不行。 季非执是她的! 萧呈安转身,“你想怎么合作?或者说,你的最终目的是?” “很简单,庾念给你,我要季非执。”孙若溪伸手想搭上男人的肩膀,萧呈安微微侧身躲开了。 她神色轻蔑一笑,“萧呈安,现在这么洁身自好?呵,早干嘛去了?你跟那个柳滚在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实在是,很可笑......” “啊!”孙若溪后面话还没说完,被萧呈安一把掐住脖子,按在桌上。 他目眥欲裂,脖子緋红,青筋直冒,眼神像被激怒发狂的猛兽,“孙若溪,你找死!” 孙若溪拼命挣扎,双手去抓男人的手臂。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死亡的恐惧袭来,孙若溪眼底浸出生理性泪水。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她! 萧呈安此刻已经失去理智,手臂不断用力。 都去死! 五年前那一天,是他一辈子的痛。 生生割裂血肉般的痛! 他无比痛恨那一天的自己! 如果没有那一天,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没有那一天,念念,是不是已经是自己的妻子!? 没有如果! 只有痛! 萧呈安理智一点点被抽离,將他带回去那一天。 五年前。 婚礼前三天。 萧呈安正开车赶往婚纱店,他心爱的女人正在等著自己。 嘴角是难以压下的喜悦。 三天后,念念將成为他的妻子。 念念,將属於他!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简讯。 刚好红灯,他抽空看了一眼。 “怎么突然去那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庾念的简讯,说去了柳家里。 他调转车头,开往柳的別墅。 门开了。 柳脸微红,“你怎么来了?” “念念呢?”萧呈安自然地走了进去。 柳家他也来过很多次,自然很熟。 几人经常在柳家里聚会。 “念念怎么不在?”萧呈安眉头微皱,不是发简讯说来了这里吗? “什么味道?”鼻尖传来一阵浓烈的香气,他忍不住嗅了嗅。“,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有吗?没有吧。”柳嗅了嗅。 她看著他,眼底的情意再也压抑不住。 萧呈安...... 萧呈安感觉不对,他拼命摇了摇头,头却越来越晕。 他这是怎么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呈安哥哥......” 念念...... 他转头看去。 庾念眸眼含情,默默看著自己,“念念......” 他伸手摸向她的脸,“你来了。” 眸底有火在燃烧。 “呈安哥哥,是我,我是念念啊。”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想亲亲我......” “得到我吗?呈安哥哥......” 她温热的呼吸撒在他的脖颈和耳旁,萧呈安感觉一阵燥热。 火,越烧越旺! 意识逐渐模糊。 不对,这不是念念! 念念不在这里! 他双手拼命按压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能清醒一点。 是刚才那阵香气吗!? 欲望愈发蓬勃...... 他终於发现了问题! 是催情药! 带有致幻作用的催情药! 该死! 柳,你想干什么!? 他冲向厕所,拼命朝自己身上泼冷水。 却浇灭不了一丝心底的火。 他看到念念冲了进来,“呈安哥哥,你怎么了!?” “念念?”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呈安哥哥,你別嚇我,说你出事了,我立马就赶了过来,你怎么了?” “念念!”他一把將她拥入怀里。 是他的念念来了啊...... “给我好吗,念念......” 回应他的是灼热的吻。 一室凌乱......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醋 最后一刻,萧呈安恢復了理智。 他放开孙若溪,眼底猩红,“我警告你,不许打念念的主意!否则,我......杀了你.....” 萧呈安嘴里吐出残酷的话。 念念,他会自己爭取。 谁也別想算计他的念念! “咳咳!”孙若溪捂著脖子不住咳嗽,她看著男人远去的背影,眼底儘是怨恨,“疯子!一个两个全他妈是疯子!” 庾念! 萧呈安走后,王萌去了二楼包间。 孙若溪已经恢復惯有的镇定,脖间繫著一条淡蓝色丝巾,配上白色长裙,优雅又大方。 “孙总,你找我?”王萌站在桌子对面,恭敬问。 “萌萌来了,请坐。”孙若溪道。 王萌笑笑,“我站著就行,非常感谢孙总赞助本次同学会,我代表所有同学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孙若溪淡淡道,浑身散发身为上位者的气势。 王萌隱隱感觉压力,她斟酌一番后,“不知孙总的友人是?” 几天前,孙氏集团总裁孙若溪找到她,表明来意。 她想赞助同学会。 原因很简单,想跟很久未见面的友人相见。 所以,那个人是,萧呈安? 可萧呈安並不是她们班上的同学。 王萌隱隱觉得不对劲。 孙若溪笑笑,避开话题,“我已经见到想见的人了。” 庾念啊,原来那就是她。 那个女人。 还有萧呈安,这个男人似乎比想像中难以掌控。 “那就好。”王萌顺势道。 她也不好过多追究。 “对了萌萌,你也是珠宝设计专业的,有没有兴趣来孙氏上班?我孙氏的珠宝行业在国內也是首屈一指的,怎么样?我一定全力栽培你。”孙若溪拋出橄欖枝。 这个王萌,为人圆滑又稳定,办事也妥帖,还是庾念的同学,两人关係似乎不错。 以后,没准能有大用。 “我考虑考虑,感谢孙总的器重。”王萌未拒绝,也没有同意。 孙若溪离开后,王萌神色凝重,她想了想,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庾念收到消息时,正在回家的路上。 离开前她加了班长联繫方式。 班长? 她打开消息,【小心孙若溪。】 庾念轻蹙眉头,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又是这个孙若溪。 所以,这场同学会,是她在推波助澜? 她究竟想干什么? “季总,下午去公司吗?”齐严坐在副驾驶,恭敬问。 虽然说周末催老板加班不好,但职责所在啊。 前面几天老板为了庾小姐被绑架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公司一堆事情没处理。 回应他的是升起来的后座挡板。 齐严耸了耸肩,懂了,不去。 万事以庾小姐为先嘛! “念念,怎么了?”他的念念为何皱眉? 为何不开心? 庾念看了眼升起来的挡板,刚好,她想问问他。 她侧身看他,“季非执,我想问问你,你跟孙若溪是什么关係?” 两人好像小时候就认识? 青梅竹马,白月光? 她信他,但心底仍然忍不住涌起一抹酸意。 孙若溪太过耀眼,豪门的大小姐,孙氏执行总裁,女强人,又漂亮,光环太多,数也数不过来。 庾念本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但也忍不住心底一阵难受。 “孙若溪?”季非执眼神微眯,似在思考,“是谁?” 所以,念念是在为这个不高兴? 庾念表情怔住,她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 公司盛传的他的白月光啊!? “不是,你不认识她吗!?”她上次还从齐严电话里听到孙若溪亲密叫他呢。“上次你回景园,她不是也在吗?我还在齐秘书电话里听到......” 后来经歷太多事情了,她信他,也一直没再问过。 季非执想了想,似乎悟了。 挡板突兀地又降了下去。 司机老王疑惑地看了眼后视镜,齐严也侧头看过来,“季总,有事吗?” “这个月奖金没了。”季非执冷冷道。 齐严愣住,啥? 他不过催了句老板上班,这就奖金没了? 齐秘书很懵。 他正想问问,挡板又升了起来。 老板,刀人能否给个理由? 庾念也很懵,不是说孙若溪的事吗? 这齐秘书怎么躺枪了? 解释清楚事情缘由后。 庾念噗通一声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 难怪季非执说不认识孙若溪。 季非执靠近,眸眼深邃看她,“念念,你是,吃醋了吗?” 庾念脸有点红,撇过头去看窗外,“我没有,谁,谁吃醋了?” “哦,那你为何不敢看我?”季非执勾唇,“念念......” 庾念看向窗外,“今天天空挺蓝的。” 司机老王,脑子转啊转。 季总这是跟庾小姐闹彆扭了? 作为季总最忠实的下属,得为领导排忧解难啊。 导航提示,“前方过红绿灯后请保持直行!” 王师傅看了眼导航。 你个冰冷的傻玩意儿,你懂个啥? 换条线路吧。 必须左转啊! 车子突然猛地左转。 庾念重心不稳,向著左侧滑去,扑进季非执怀里。 季非执勾唇一笑,伸手接住她,双手刚好掐在她腰际,目光灼热紧盯她黝黑的双眸,嗓音暗哑,“念念,真没吃醋?” 两人隔得很近,呼吸相交。 庾念有点尷尬,小声嘀咕,“我吃没吃醋又怎样?” 他轻笑,“如果没吃醋,那吻我?” 庾念感觉有点热,“那如果吃醋了呢?” “那我吻你?”他眉眼都是笑意。 庾念,“......!” 那有区別吗? 在她思考间。 “嗯,念念看来是吃醋了。” 他身体微微上扬,一手捂著她的后脑勺,將她拉向自己,两人贴得更近,灼热的吻,封上她的唇。 “所以,我吻你。”这句话,被深吻彻底吞没。 后排,一阵阵低沉的喘息。 不断升温。 齐严看了眼司机老王,眼神哀怨,“王师傅,下次左转的时候,请早!” 奖金都扣完了! 王师傅嘿嘿一笑,“那不是不知道季总心情不好嘛!” 这招关键时候才好用! “要不我再转个?”没准季总心情好了,就不扣奖金了? 齐严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都怕抱上了,再转岂不是多此一举? 齐严抬手捏了捏下巴,眼珠子转了转,这奖金得想办法补回来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念念,我也吃醋了 老板不肯加班。 作为第一秘书,得独当一面。 齐严苦逼地一个人去了公司。 周末加班,奖金还被扣了,谁有他命苦? 气人的是,刚老板下车时候,又给司机老王涨了工资! 看老王那嘚瑟的模样,齐严咬牙切齿。 车开得好了不起是吧? 走廊上。 庾念正输密码开门,最后一个数字还没按下去。 被人从身后一拉,紧紧抵在了门上。 “季非执......”庾念有点被嚇到,这是突然闹哪样? 她有点心急回去处理找到的照片,找了个藉口说有点灵感,想回去画图。 本来两人是各回各家的。 庾念被他抵在门上,她仰头看他,“怎么了?” 季非执眼眸深邃看她,沉默三秒,“念念,我也吃醋了。” “......!”庾念眼神疑惑看他。 吃醋?! “你今天见了萧呈安。”季非执低声道,语气好不忧伤。 庾念:咱,是不是有点傲娇了? “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庾念解释。 她也没想到萧呈安会去。 庾念心念一动,想起班长发的信息。 所以,同学会一切都是孙若溪设计的? 她想做什么? 见庾念分神,季非执握住她腰肢的手用了用力,眸眼一沉,“你在想他?” 庾念回过神来,很是自然接过他的话,“不是,我在想孙若溪。”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嘛?“所以,孙若溪是不是喜欢你?”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难道,那天她被绑架的事情,也是她做的!? 庾念瞳孔微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季非执,你查查......” 她的话被打断。 男人伸出手,拇指贴上她的红唇,不断来回轻抚,“念念,我说,我吃醋了。” 萧呈安靠近念念半步,他都疯狂地想杀人。 不是,这是重点吗?! 庾念有点懵! 她可能发现是谁想害自己了啊! “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可以了吧?”庾念伸手发誓,“我们谈谈孙......” 嘴唇又被他以手指封住。 “我吃醋了,所以,念念要怎么做?”他嗓音暗哑,低低轻诱。 吃醋? 怎么做? 庾念脑子里闪过车上的一瞬间。 车后排两人对话。 “如果没吃醋,那吻我?” “那如果吃醋了呢?” “那我吻你?” 庾念瞬间get到了! 他吃醋了,所以,吻他! 庾念有点好笑,嘴角轻扬,她是没想到季非执这么幼稚又傲娇的。 她踮脚勾住男人脖子,让他靠近自己,“吃醋了?” 他眼底闪过亮光,“嗯。” 庾念仰头用力地吻了上去,还轻咬了一下! 索吻直说! 费那么大劲儿! 季非执眼底烟盛放。 念念,是他的! 萧呈安...... 好想他能消失。 又不能...... 他一手掐腰,一手捂住她后脑,取得主导权,吻,不断加深。 庾念轻嗯,一声,沉沦在他的深情里。 走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庾念察觉,有人? 她伸手捏了把男人结实的腰身,睫毛眨啊眨,有人! 某人不管不顾。 依旧火热。 庾念加重力道又捏了一把,20秒后,男人才肯放开她。 她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 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走廊上,於静挽躡手躡脚一副做贼模样正往外走。 “静挽。”庾念叫住她。“你找我有事?” 她不是被楚非言接走了吗? 一出酒店,楚非言也赶了来,接走了於静挽。 於静挽身体一僵,转头,脸上神色有点尬,“呵呵,现在没事了,你们继续,继续,打扰了。” 打扰了季总好事,自己不会被丟去外太空吧!? 於静挽心底有点慌啊。 庾念脸一红,又瞪了某人一眼,“不打扰,要不我们进去说?” 这个时候於静挽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於静挽迎上某人冰冷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不了吧。” 庾念拉著她进了屋。 门外。 季非执看了眼关上的门。 眸里寒意越来越深。 於静挽...... 齐严还没到公司,又收到了老板的信息。 季总想通了要来公司了? 【登月计划怎么还没开始!?】 齐严能感觉到老板內心的抓狂,这是,於小姐又去点炮仗了!? 这个时候,他得顺著老板,【季总,要不火星计划也投一下?】 季非执,【外太空项目,都投一遍!】 齐严打了个冷颤,【好的老板!】 屋內。 庾念拉著於静挽坐在沙发上,“静挽,找我什么事?” 她知道於静挽有点怵季非执,现在安静了,可以说了。 於静挽想到来找庾念的目的,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念念,我收到【恋爱进行时】节目的邀约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啊!?”庾念有点吃惊,“那不是恋爱节目吗?这不好吧!?” 庾念想起来了,这是个很火的恋爱综艺节目,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 火了十多年,现在依旧是热门。 参与节目的一共四对情侣,明星和素人各占一半。 节目组很会整活,恋爱,真假情侣,抽奖,噱头很足。 还有热门明星,帅哥美女,不火没道理。 很多知名明星都参与过这个节目,这个节目的咖位要求也是越来越高。 於静挽能被邀请,看来最近她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个节目,是大学时候她跟於静挽都很喜欢的一档综艺。 “念念,去吗?”於静挽兴致勃勃道,“节目组给了我两个名额,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陪我一起去吧!” 大学时候,两人还曾约定过一起去参加节目。 庾念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萧呈安,幻想著她能跟他一起去节目。 她觉得,凭藉两人打小的默契,肯定能拿第一! “你不是手上工作还没做完吗?”庾念问。 於静挽,“快了,就一个扫尾工作了,我下午就订机票回去,处理好明天就能回来,不妨碍我后天进节目组!” 看来她对参加这个节目很是执著。 庾念想了想,泼了盆冷水,“楚总能陪你去?” 以楚非言的身份,参加综艺节目,怕是不能够吧? 而两人又是情侣关係,楚非言不可能放著她胡闹,找別的人陪她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参加综艺 於静挽沉默三秒,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参加综艺和跪榴槤,他只能选一个!” “噗嗤!”庾念忍不住笑出声。 她能想像出楚总跪榴槤的模样,就很,滑稽! 於静挽从酒店出来没多久就收到了通知,於是一脸兴奋跑来找庾念。 楚非言这个司机还在楼下等她呢。 “念念,去嘛去嘛,让季总陪你一起去?”於静挽不断劝说。 想当初,两人一起窝在宿舍床上看综艺,笑得前俯后仰,眼底都是小星星。 帅哥美女又养眼,还各种笑点不断。 於静挽就是因为这档节目才萌生出想当明星的想法。 “我就不去了,上班呢。”她记得那档节目好像是五到七天时间。 再说了,让季非执陪她去参加综艺? 不切实际啊! 想到之前丽婭说过,偷拍季总一张照片,都是要被追责的! 她哪里敢想。 於静挽不肯放弃,“念念,你忘了当初跟我的约定吗?你说的要跟我一起去的,你怎么能这样......” 那可是她年轻时候的梦想啊! 庾念看著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有点不忍,“真没时间啊。” “就请几天假怎么了?你可是未来老板娘啊!”於静挽拉著她晃悠,“去吧去吧,你不去我的梦想怎么能圆满,所以去吧念念。” 请几天假倒也不是不可以。 最近部门也没上新品珠宝的计划。 eternal选徒的二稿才交,至少也得一周才有结果。 最近她也確实没多少事。 不过,让季非执陪她去参加节目,不能够吧? 想到镜头过来,某人冷声一句“滚”的场景。 庾念就忍不住摇头。 这节目,怕不是要黄了吧? “念念,说实话,你是不是拿不下季总啊?”於静挽笑了笑,上了激將法。 庾念笑著点头,“嗯。” “不是宝,激將法你这么接,让我顏面何存!?”於静挽表情十分夸张道。 “咱要不,还是现实点?” “不甘心。” 说实话,庾念还是有点心动的。 毕竟那也曾是她的期愿。 但她也没办法,季非执是不太可能陪自己去的。 她也不可能去找別人。 如果一个人报名,那就隨机分配,可能在里面扮演假情侣,让观眾猜测投票。 庾念想了想,不確定道,“那我试试?” 於静挽一把抱住庾念,“太好了!我就知道宝你肯定还是爱我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於静挽生怕她反悔,溜得很快,“我先走了,楚非言还在楼下等我呢,晚上的飞机,还得飞趟外地。” 庾念有点傻眼,这就说定了? 她只是说试试! 於静挽笑得满面春风下了楼,“走吧。” “这么高兴?有啥好事?”楚非言帮她打开副驾驶车门。 “天大的好事!”於静挽笑得高兴。 楚非言体贴地替她系好安全带,问,“现在去哪?回去收拾行李吗?” 晚上九点半机票,时间还早。 於静挽看著他,笑得嫵媚动人,“去超市。” “去超市干嘛?”他不解。 不缺啥吧? “买榴槤!” 啥!? 可怜我们的楚总,还不知道,他只能跪榴槤和上节目二选一! 晚饭时间。 庾念多次欲言又止,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太难了。 季非执,“有事吗念念?” “没事。”庾念摇了摇头,嘴里咬了咬筷子,“那个,季非执我问你个问题哦。” 他眼神询问。 “你是不是很討厌拍照?”庾念换了个方式,委婉问。 “也不是討厌,不太习惯。”他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是没戏! “怎么这么问念念?”他追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好像也没见过你有啥照片。”庾念心底有点闷闷的。 两人谈恋爱这么久以来,確实还一张照片也没拍过。 如果真能去参加那个综艺节目,那是不是,两人可以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 起初庾念只是有点心动,现在好像更加心动了。 但她就是开不了口。 直到晚饭后两人分开,庾念也没说出口。 算了,明天再找机会吧。 周一。 上午没什么事,庾念偷摸上了总裁办。 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季非执答应了呢? 毕竟也答应了静挽。 “庾小姐,你来了。”齐严打了声招呼。 办公室门关著,庾念问,“有人?” “楚总在办公室。”齐严解释。 楚非言? 昨晚她没陪静挽一起出去吗? 难道他俩也谈崩了? 楚总硬气地选择了跪榴槤? 庾念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季非执冷漠的声音。 他以为是齐严过来送文件。 庾念一时有点不太適应他如此冷漠的態度,愣了几秒,轻轻地推门。 “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爷,哦不,我这种身份的人去参加那个破节目,岂不是很掉价!” 庾念推门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这是,在说...... 办公室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季非执坐在办公室桌子上一丝不苟,手不停签著文件。 楚非言坐在对面,满面愁容,“哥,你可得帮我啊!你帮我把那个什么破综艺封杀了吧!我要是真去参加了,岂不是顏面尽失,不得被爷那群狐朋狗友笑话死!” 季非执手上动作一顿,一个冷眼扫过去,爷? 楚非言求生欲很强,立马改口,“我,我!你就帮帮我吧哥!你可是我亲哥啊!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个节目而已。”季非执眼都没抬,淡淡道。 “哥,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参加节目的又不是你!那可是恋爱综艺节目啊,我不要脸的啊!?”想想就觉得很羞涩啊。 早知道他就该硬气点,跪榴槤! 可那玩意儿真的扎人啊...... 藉口工作有事,他昨晚没有陪於静挽一起去外地。 今天他还有一天时间。 还有机会! 只要他哥肯帮忙,把那破节目封杀了!那他就不用参加了!还不用跪榴槤! 他可太聪明了! 某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冷声道,“確实,又不是我参加。” 帮不了。 只要於静挽那女人能离念念远点就行。 “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啊!?不就一句话的事儿!?”楚非言哀嚎。 “不是。” 庾念眉头轻蹙。 推开了门。 “念念,怎么是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封杀节目? “嫂子,你来得正好!你快帮我劝劝我哥,让他帮帮我!” 楚非言惨兮兮的模样,又抱怨起来,“要不你帮我劝下挽挽也行,她非要去参加那个破节目,也不知道有啥意思。” 庾念此刻內心十分复杂。 两人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这也正是此刻她来这的目的。 怎么办? 更加没法开口了! “念念,有事?”季非执看出她脸上些许的的挣扎,沉声问。 庾念走近,站在办公桌旁,她看了眼一脸期待模样望著自己的楚非言,又转头看了眼季非执。 掩眸。 內心更加踌躇。 说,还是不说? 庾念心底其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楚非言都不愿意去,更何况是他呢? 庾念在想,她是不是太任性了? 季非执起身,走向她,拉住她的手,眼底是无尽的包容,“念念,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帮你解决的,好吗?” “要不哥,你先把我的问题解决一下?”楚非言插嘴道。 季非执冷眸看他:闭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楚非言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动作。 好的,他闭嘴。 天大地大,嫂子最大! 嫂子的事情,拥有最高优先级! 庾念抬眼看他,红唇微动。 她是真的说不出口啊! 庾念心底其实不愿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但她確实动了念头。 她想跟他站在一起。 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死就死吧,庾念把心一横,眼一闭,“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参加楚总说的那个综艺节目!” 楚非言傻眼了,我说的那个节目?! 啥!? 【恋爱进行时】!? 说完,庾念睁开眼,抬眼偷偷瞅他。 楚非言这个大电灯泡开始发光了,他笑得很得意,“哈哈,哥,你听嫂子说什么了吗!?刚不是还挺硬气,不关你事吗!?哈哈!” 风水轮流转! 让他先笑会儿! “闭嘴!”季非执眉头微皱,转头道。 楚非言立马正襟危坐。 惹不起。 “念念,所以,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季非执低头看她。 庾念微点头,心里有点没底。 季非执这么矜贵的人,让他去参加综艺,是不是她太得寸进尺了?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至少她努力过了,不是吗? 静挽也不能怪她。 而自己,也无遗憾了。 他一手握住她细嫩的手,一手轻抬,抚上她的发顶,眼底柔情四溢,唇角是宠溺的微笑,“好。” 庾念眼底蹦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扬,小脸满是惊诧和喜悦,她反手拉住他的手掌,忍不住用力握了握,“你同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 她有种中彩票的感觉! 楚非言得意的神色还没维持几秒,瞬间垮了下来。 这就同意了?! 他刚求了那么久,白求了!? 人比人,不能比啊! 他的心,比凉开水还要凉! 这么说,这个节目他是必须参加了!? 楚非言有种吃了黄连的感觉。 苦! “不是哥,恋爱节目呢,你真要去参加?!”楚非言忍不住了。 庾念咬了咬唇,心底有点动摇,“你要是为难,就算了?” 她不想他为难。 “不为难。”他眸眼热烈,“只要是念念想做的,我都陪你。” 庾念心底轻颤,眼底有了湿意,“季非执,你怎么能这么好。” 楚非言绝望地捂脸。 嫂子,我是让你帮著劝我哥啊。 不是反向劝! 得,爷这张脸没了! 等等! 他哥也要参加!? 楚非言放下捂脸的双手,神色怪异地看了眼他哥。 他哥也要参加! 瞬间,他激动了! 他哥都要参加,他怕个啥!? 这京都,谁敢笑话他哥!? 柳暗明又一村,楚非言瞬间心情极好,“我先走了嫂子。” “这就走了?”庾念转头看他。 刚不是还想劝季非执封了节目吗?不再爭取下? 她不怕竞爭的。 心底莫名有点得意是怎么回事!? 庾念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楚非言抬手摸了摸额头的头髮,一副耍帅的模样,“我先去定製一套帅气的战服,明天参加节目穿!” “走了!” 庾念有点没反应过来,態度转变这么快的吗? 於静挽晚上的飞机赶了回来。 拉著庾念兴奋得一晚上睡不著。 又怕第二天要上镜,熊猫眼太丑,服了一颗安眠药才沉沉睡去。 明天,是个好日子。 节目后台。 庾念不断调整呼吸,看向季非执,“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於静挽和楚非言在一旁卿卿我我。 两人似乎都很从容。 庾念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在大眾面前露脸,她有点不太適应。 於静挽走了过来,递过来一颗,“念念,要不吃颗,缓解下?” 她以前刚出道时候,面对镜头也很紧张,只要紧张她就吃一颗。 还挺有效果。 庾念接过,拆开包装纸放入嘴里。 果的甜腻在口腔蔓延。 “怎么样?”於静挽期待问。 庾念瘪了瘪嘴,“还是紧张。” 於静挽,“可能这个方法对你没啥效果,要不试试別的?” “还有啥方法?” 於静挽:还没想出来。 “很紧张?”季非执眉头轻皱,“我有个方法要不要试试?” 庾念追问,“什么方法?!” 合著,就她一个人紧张了? 季非执也是第一次出镜吧? “去趟洗手间。”季非执嘴角微勾。 庾念恍然大悟,“对!我去洗个脸,清醒清醒!”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节目后台的洗手间。 庾念正准备接水洗脸,刚伸出手才想起来,化妆了不能洗脸啊? 身后传来门上锁的声音。 她诧异转身。 这是? 瞬间她被拉入一个火热的怀抱,“季非执,你......” 灼热的吻落下。 她气喘吁吁接下。 洗手间,节目后台,前面全是人,还有无数观眾。 庾念越想,心跳越快。 肾上腺素不断飆升。 刺激! 一吻结束。 庾念有点懵,心跳並未减缓。 季非执沙哑的嗓音传来,“念念,还紧张吗?” 庾念捂住胸口,“有点。” 又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庾念服了。 好像真不紧张了。 注意力转移。 別说,霸总这招以毒攻毒,还挺有效果。 她好像听到了主持人声音。 “节目现在开始!有请本场八名嘉宾!” 庾念有点急,唔唔唔开口,“好像......开始了......” “不急,再亲两分钟。”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都听季总的! “有请我们本次节目的八名嘉宾闪亮登场!”主持人洋溢著热情的微笑,字正腔圆道。 舞台正中央大屏幕,【恋爱进行时】几个大字,熠熠生辉,还伴著无数小星星撩拨每个少男少女的心。 舞台下传来一阵欢呼声。 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 眾人从舞台两边缓缓出场。 庾念挽著季非执的手,男人镇定自若,看她的眼底满是浓情。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接下来眾人自我介绍。 庾念面对镜头,靦腆一笑,“大家好,我叫庾念。” 镜头对准季非执。 男人冷眸一抬,“季非执。” 於静挽笑得从容,“大家好,我是於静挽。” 轮到楚非言时,装得有模有样,酷酷地看了眼镜头,“楚非言”。 季家的男人,得高冷! 另外四名嘉宾,是本次节目重点。 主持人十分热情,隆重地进行了介绍。 梦影后,冉梦。 顾影帝,顾池。 这两位才是本场节目的看点,导演和编剧已经协商好了很多细节,都是针对两人的。 最近梦影后和顾影帝緋闻传得那是沸沸扬扬,这次来参加节目,主要目的,官宣! 最后节目组还请了两位名气比较大的明星,组成假情侣。 三对真cp,一对假cp。 观眾有奖竞猜,最后全部猜对的观眾可以参与抽奖活动,获得价值188万的礼物一份。 明星效应,搞笑剧情,大奖竞猜,帅哥美女。 这个节目不火,没天理。 另外两名嘉宾,陈思雨和李敬停,都是当红小鲜肉。 眾人出场,观眾席一片欢呼声,现场炸了锅! 直播间刷屏了。 【天吶,是顾影帝和梦影后啊!我赌5毛钱,这两人绝对是来官宣的!】 【1】 【加10086】 【李敬停我欧巴啊,好帅啊!】 【......】 【你们难道没注意,这一届的素人嘉宾顏值逆天了吗!?】 【就你有眼睛,我们难道都瞎!?】 【臥擦,季非执好帅啊!这是新出道的明星吗?就这顏值,娱乐圈该变天了吧!?】 【这个於静挽好像有点眼熟,之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好像,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火起来了。】 【庾念是谁?好像纯素人?不过好美啊,姐姐我爱你!】 【那对绝对真cp!太般配了!不是也要锁死!】 【季非执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 【好像季氏集团的总裁,就叫季非执!】 【不会吧!?难道是重名!?】 【绝对重名好吗!?也不想想季总是谁,我虽然没见过季总本人,但他事跡我可是了如指掌,那不是我等凡人能染指的好吗?!在这异想天开呢!】 【楼上说得对!】 【1】 【......】 导演和编辑神情有点激动,节目刚开播,热度持续上升,这次的节目必是有史以来最热门的一次! 导演在镜头旁,眼底都是热切看了眼梦影后和顾影帝。 有这两人,必火! 导演和编剧早商量好了,主要镜头给到这一对,各种式秀恩爱整活,绝对爆! 又眼神看了眼当红小鲜肉陈思雨和李敬停,眼底都是满意。 流量绝对够了! 审视完四名流量和实力嘉宾后,导演才把目光放在另外四名素人嘉宾上。 这个於静挽有点实力,最近也是火起来了,不算纯素人,有机会可以合作下。 又看了眼季非执、庾念、楚非言三人,导演满意得直拍大腿! 这届素人也太强了,就这顏值,节目播出后,没准又是一代影帝影后! 导演和编剧对视一笑,眼底都是热切。 台上,主持人讲解规则。 导演紧盯镜头,“特写!镜头!给到顾影帝!” “镜头给梦影后!” “对对对,多抓点特写镜头!” 直播间有人欢呼,也有人不满! 【我们要看季非执!那么帅不给他镜头,天理何在!?】 【季非执!】 【庾念!】 【楚非言也不错啊?】 【......】 导演助理小徐走了过来,附耳道,“张导,陆总来了,在贵宾室,让你去一趟。” 张导皱了皱眉头,陆总怎么来了? 不会是临时想塞人进去吧? 这场八名嘉宾他都很好看,一时心底有点为难。 节目最大资方,又不能不重视。 张导神色凝重去了贵宾室,“陆总,请问有什么指示?” 被叫做陆总的男人正坐在豪华沙发上走神。 “张导来了。”陆总指了指沙发对面,“请坐。” “不知道陆总这次来是?”节目播出这么多年,陆总还是第一次亲自来现场。 张导一脸为难看了对面男人一眼。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他担心资方染指节目。 虽然这么多年,陆总从来没有过问节目的过程,他只看结果,但保不准资方心血来潮,想要整点么蛾子。 陆沉,陆氏集团总裁,30多岁年纪。 他看了眼导演,安抚道,“张导放心,我不会临时塞人进去。” 张导鬆了口气。 不换人就好。 节目就只有八个名额,目前的每个人他都很看好,换谁都有点不乐意。 “那陆总亲自来是?”张导不解。 陆沉指了指身后屏幕,屏幕上正同步播放著节目內容,刚好画面给到了季非执。 张导转身看过去。 他神色凝重指了指屏幕,“节目所有安排,都听这个男人的。他说去海上录,绝不能去空中录,明白吗?” 【恋爱进行时】节目只有第一天的正式见面在室內,其他几天都是去不同场地录製。 大到海域,小到农家小院。 这也是这个节目的一大特色。 “啊!?”张导傻眼了。 让他一个导演,一切听一个嘉宾的? 这,有点不合理吧? “为什么?!”张导表示完全不理解。 这比直接塞人还来得让人难以接受! 陆沉眸色一沉,他也想问什么? 季氏的季总,怎么跑来这了!? 这不完全开玩笑嘛?! 从看到节目名单,再到第一个镜头確定,季非执,就是他想的那个季非执! 陆沉就坐不住了。 火急火燎赶了来。 陆氏虽然底蕴雄厚,但在季氏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而且陆氏跟季氏是有合作的,甲方爸爸他更是得罪不起。 能不急吗!? “总之,不想死,一切都听季总的!” 张导疑惑问,“季总?” 对了,那个一脸冷漠长得又贼好看的男人叫啥来著。 季非执...... 有点耳熟。 “季总!?”张导反应了过来,张大嘴巴,“不会是,季氏集团的那位......?” 传闻中的季总! 陆沉点了点头。 张导愁容满面:这节目,还能播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陆总,季总和肖总,我该听谁的? 陆沉前脚刚走出节目现场大厅,就接到一个电话。 又火急火燎地回了贵宾室。 恭敬地斟茶递上,“肖总,您怎么来了?” 肖恆散漫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轻抿了一口茶,才淡淡开口,“有件事想请陆总帮个忙。” “肖总儘管吩咐!”陆沉诚惶诚恐。 怎么这位也来了! 肖氏集团,他也惹不起啊! 肖恆邪魅勾唇一笑,看了眼陆沉身后大屏幕,“这节目挺有意思。” 张导刚回录製大厅,又被助理叫走了,他看了眼编剧,“这边你先盯著。” 进了贵宾室,他才发现,情况似乎很不对。 资方陆总恭敬站著,沙发上坐著一个神情散漫却又气势非凡的男人。 陆总都得站著? 这是哪位大佬? 张导斟酌开口,“陆总,还有事?” 他偷偷瞅了眼沙发上的男人,不会跟这个男人有关吧? 陆沉严肃道,“张导,节目得换一个人下来。” 张导,“......!” 才说好的不换人呢!? 前脚刚走,后脚又进来变卦了!? “要换成谁?”张导小心翼翼问。 陆沉眼神一斜,张导会意。 偷偷又看了眼沙发上男人。 大惊! “张导,我们出去说。” 陆沉拉著导演出了贵宾室。 “张导,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满,但是也没办法!你知道里面那是谁吗?”陆沉压低声音道。 “谁?” “肖氏集团的掌权人。”翻翻手,我等都得被拍成渣渣。 张导咽了咽口水。 肖家,他可太知道了! 一个季总就算了,肖总也来了! 这是要闹哪样!? 导演人都麻了。 不换確实不行啊! “那换谁下来?”张导一时有点拿不到主意。 一共四名男嘉宾。 季总,那肯定不成。 楚非言?如果季总是真,那这个楚非言就一定是楚家的二公子! 那只有顾影帝和当红小鲜肉李敬停了。 换谁,不言而喻。 张导抹了把汗,还好,只要顾影帝和梦影后这对还在就行! 至少节目不会崩! 临走前,张导艰难开口,“陆总,那节目方面的事,季总和肖总,我该听谁的?” 陆沉想了想,“听天由命。” 张导,“......!” 两位大佬掰手腕,我等渣渣靠边站,只能听天由命! 陆沉心底苦逼啊...... 张导去了节目大厅。 通知主持临时休息。 嘉宾们去了后台。 听到要临场换嘉宾,主持人冷汗直冒。 还是將当红小鲜肉换下去,这让他怎么解释!? 主持人头大! 五分钟后,主持人上台,硬著头皮道,“各位观眾,实在不好意思,由於我们的贵宾李敬停先生,临时有点事,没法参加我们的节目,节目组只有另外为大家请来了一位嘉宾!” 直播间一片骂声。 【什么!?临场换人,还是换我欧巴,这个节目疯了吧!?】 【这不会有啥內幕吧!?被资本强了!?我特好奇,会换谁!?】 【我也好奇!】 【谁不好奇!?但也不妨碍我骂节目组!狗**!】 【**!】 【这个节目资本方很强吧,好像是陆氏,难道是陆氏想捧的新人?!】 【这么多年资方从来没插手过这个节目,这次怎么?有大瓜啊!】 【说得我更好奇了!】 【隨便你们吵,反正我是来看我家顾影帝!顾影帝!我爱你!】 【我站梦影后,我是来磕这对cp的!我不信资方还能换了他俩!坐等开播!】 【我也是来看顾影帝的!】 【......】 【你们一群傻**,难道没发现问题吗!?】 【李敬停都被换了,为什么其他两名男嘉宾没事!?按理说换谁也不会轮到李吧......】 【难道新人背后也有资方!?比李的影响力还大!?】 另一边。 陆沉刚恭敬將肖总送去节目后台。 又接到一个电话。 贵宾室。 “孙总,你是来?”陆沉神色越来越凝重。 孙若溪身旁跟著萧呈安,她勾唇一笑,“我要参加这个节目。” 又看了眼身旁的萧呈安道,“两位。” 陆沉人也麻了,咽了咽口水,“行!” 张导又被叫了过来,走的时候眼神都麻木了。 主持人刚介绍完新嘉宾,还没等新嘉宾出场,节目又被叫停。 张导看了眼节目嘉宾名单,再换两位进去? 季总,楚总,还有他两人伴侣不能换。 肖总,那也不能。 就只剩下三个可替换人员,顾影帝,梦影后和陈思雨。 张导泪目,保不住了...... 毫无疑问,只有替换顾影帝和陈思雨。 只剩一个梦影后了! 人家是来官宣顺便炒cp的! 把人家cp换走,这叫什么事!? 顾影帝也不好得罪啊! 但资本更加得罪不起! 主持人看到替换名单,人都傻了,“这,不会错了吧?” 导演眼中含泪,没错! 流量都换没了,只剩一个梦影后了,怎么给她交代!? 主持人额头上都是汗水,握话筒的手都在抖,“不好意思各种,节目出了点变故,刚刚我们的陈思雨小姐不小心在洗手间摔了,现在去了医院,没办法参加节目。” 直播间和现场刚准备发疯。 主持人又开口了,“我们的顾影帝早上吃坏了肚子,现在也去医院了,所以我们节目另外又请了两名嘉宾......” 现场沸腾了。 骂声一片。 直播间疯得不能再疯了。 【好一个资本!连顾影帝都敢动!?我滴个神吶,是哪路资本啊!?】 【这次节目有点疯吧!?第二次换人了!有病吧!】 【哇哦哦,好有看点!】 【比顾影帝咖位还大的吗?!在下属实没想到,顾影帝都能被替换!】 【梦影后是导演最后的倔强了吗?哈哈!】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又被叫停。 节目又停播。 主持人下台的时候,腿都在抖。 愣是他心里再强大,主持过十多年节目,也没见过这么顛的! 贵宾室。 陆沉面色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而是面如死灰。 季青枝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还没开口。 陆沉先一步道,“季小姐也想上节目是吧?我懂。” 他懂,都懂。 这群大佬,来他节目掰手腕来了!? 不是,这节目,还能看吗!? 主持人,腿肚子发颤,“梦影后急性阑尾炎,实在抱歉各位......” 观眾席有人开始扔灯牌了。 还有发卡,香蕉,外套,能扔的都扔了。 节目推迟,下午继续! 陆沉,导演,编剧齐齐嘆气,这节目,咱能不演了吗? 哎,咱说了也不算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节目全乱了 节目后台。 气氛,压抑得不能再压抑。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季非执、庾念、楚非言、於静挽、季青枝、肖恆、孙若溪、萧呈安。 八名嘉宾,都是熟人,都不用自我介绍了。 很好。 修罗场。 季非执冷冷地看向肖恆,“肖总,最近很閒?” 肖恆勾唇,“没有季总閒。” 四面相对,眾人感觉一股寒气袭来。 冷! 萧呈安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只有庾念。 季非执侧身,揽住庾念腰身,將她带到身后。 谁也不能覬覦他的念念! 萧呈安不行! 肖恆更不行! 孙若溪双手抱胸,笑得嫵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於静挽在庾念身旁,一脸激动,压低了声音跟庾念私语,“哇哦,念念,季总好帅!有种谁敢抢你,他就杀谁的霸总疯批气魄,好带感!不过这个肖总是谁?没听你说起过啊......” “我也不知道。”庾念耸了耸肩,肖恆真的很莫名其妙,她是真没见过。 为何对她这么执著? 她也想知道啊。 楚非言瞪了季青枝一眼,“你来瞎闹什么?” “我......”季青枝语塞。 她也不想来凑热闹啊。 吴曼曼哭哭啼啼求她救救吴家,“青枝姐,你救救吴家,吴家要完了!我只有来求你了,求你救救吴家吧青枝姐!” 那天后,吴用手被李特助亲自折断。 那惨叫声,能传两条街。 不过李特助是在季总带走庾念后才动手的。 庾念自然不知道。 季非执一句话,吴家完了。 季青枝听完吴曼曼的哭诉后,也很无奈,“可是我哥的话在季家跟圣旨一样,我哪里敢去他面前求情。” 吴曼曼跪下来,神情淒楚,“青枝姐,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我也很想帮忙,可是我大哥也不听我的啊!”季青枝很为难。 吴曼曼从小巴结自己,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確实也有几分交情。 季青枝虽然娇纵,但心底也有几分义气。 “求求你,想想办法好吗.....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青枝姐,吴家,要完了......”吴曼曼眼泪掉个不停。 都是她那可恨的小叔! 一个人,怎么能招惹这么大的祸事! 那天后,吴用腿被吴老爷子打断,关在宗祠,现在都没放出来。 “我哥.......”季青枝眼前一亮,“我试试!” 於是,季青枝来了节目。 为了,庾念! 她大嫂! 季青枝一番打听,知道自己大哥陪著庾念去参加恋爱综艺节目,眼睛都差点掉地下。 比胡闹还要胡闹! 那可是她大哥啊! 再深想,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庾念肯开口,吴家就还有救!? 季青枝兴冲衝来了,此刻她眼底热切地望著庾念。 脑子超高速运转,想著怎么才能求得庾念的原谅? 怎么样才能救吴家? 楚非言看到季青枝灼热的目光在庾念身上转,一掌轻轻扒拉她脑袋,將她转了过来,没好气警告,“季青枝,別怪我没提醒你,少打嫂子的主意,信不信哥能剥了你的皮?” 那可是哥的心尖尖! 季青枝瑟缩一下,解释,“我哪里敢惹嫂子。” 庾念哪里是好惹的,她现在脸上还疼呢。 都怪自己年纪小不懂事。 她真的知道错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她是来求和的。 几次了,大嫂还没原谅自己。 太难了。 季青枝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难。 季大小姐要风,天空也不敢只下雨啊。 自从遇到庾念,她好像日子就没顺过。 她现在是真没脾气了。 下午。 节目照常举行。 现场观眾走了一半。 节目正式开始。 庾念有点紧张瞅了眼台下的眾人。 十分钟后。 季总一声令下,剩下一半也走了。 现场,只剩下了嘉宾和工作人员。 也行。 反正是直播。 现场的观眾本来就是一个过场,顺便卖个高价场位费。 节目里都是大佬,这点票价都是毛毛雨。 季青枝再次內心感慨。 果然还得是她嫂子! 肖恆目光深邃地望了眼庾念,庾念若有所感,在台上与他目光对上,心底涌上一抹怪异,这个肖恆,究竟想干什么? 主持人对著镜头,有种快哭了的感觉。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恋爱进行时】综艺节目正式开始了,我是大家的老朋友......” “本次节目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呵呵,这次我们节目比较特殊,不制定任何规则......” 直播间弹幕。 【我滴个耶穌佛主嘞,这次八名嘉宾,都是神仙级啊!虽然我一个也不认识,但这顏值......都是天道的亲儿子亲闺女!】 【好帅好帅......新来的肖恆还有萧呈安好有型!这波换的不亏!】 也有扔臭鸡蛋扔菜叶子的。 毕竟是影后影帝的忠实粉! 【滚吧!资本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还我梦影后!】 【1!还我顾影帝!】 【这个节目是要顛了吗!?表示无法理解!】 【怎一个乱字了得!】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背后都有资本的吗!?】 【同问!】 【1008611】 “节目主打一个隨心所欲......”主持人快编不下去了。 想起在后台时候,他问导演,“张导,这次节目,还跟以前一样吗?” 张导嘆了口气,哪里有什么规则。 大佬们就是规则! “大佬们怎么演,咱就怎么拍......” 主持人,“......!?” 不懂啊! 开场白后。 主持人看了眼身边八名嘉宾,问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诸位,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这哪里是嘉宾,这是一群祖宗! 没人反对。 主持人这才喘了口气,“节目,现在开始!” 走个流程吧。 大佬们愿意不愿意,就不是他一个小小主持能做主的了。 主持,“第一环节,嘉宾互动,玫瑰示爱!” 助理上台,给每位嘉宾发了一朵玫瑰。 女士,紫色玫瑰。 男士,红色玫瑰。 主持看了眼祖宗们,还好祖宗们愿意配合,都接了玫瑰。 “有请男嘉宾,向女嘉宾送上美丽的玫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么送花,真的好吗?! 四男四女,两两一组。 组成四对cp! 舞台上,男女对立而站。 季非执和庾念。 楚非言和於静挽。 肖恆和孙若溪。 萧呈安和季青枝。 主持人话落,眾人沉默三秒。 季非执看了眼对面庾念,率先走向她,每走一步,就离她越近,眼底她的影子,越来越明亮,他嗓音低沉,“念念......” 庾念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心跳一步步加速,这,还是他第一次送自己...... 庾念好像忘了自己还在节目里,镜头正对著她。 她的眼底,只有他。 接过玫瑰,她嗅了嗅,眼底都是幸福,“谢谢。” 她抬手,准备把自己手里的紫色玫瑰也送他,却被主持人叫停。 还没轮到女士向男士送,要有仪式感! 庾念笑了笑,作罢。 季非执回到自己位置,两人隔空对望。 这波狗粮,直播间的观眾吃饱了。 【这对绝对真cp!】 【那必须是!这顏值,绝配啊!】 【那可不一定!这节目,还是以前那个节目吗!?真假cp?还重要吗?!】 【也是!同意楼上观点!】 【.......】 其他人没有动。 肖恆低头看了眼手里火红娇艷的玫瑰,在手里把玩了两秒钟。 抬腿,走向庾念,“庾小姐!” 庾念有点懵,抬眼看主持人,这,合適吗? 不是四对cp各送各的吗?! 主持人抬头,瞅了瞅室內天板,眼神闪躲。 我是谁?我在哪?不关我的事! 大佬想怎么玩,高兴就好! 庾念訕訕接过,礼貌道谢,“谢谢。” “別忘了欠我的饭,庾小姐。”肖恆临走前,笑得意味深长。 季非执眼神微眯,眼底透著危险。 眾人眼色各异,心思不一。 继肖恆之后,萧呈安也走向庾念,“念念......” 庾念,“......!” 她又抬眼看主持人,主持人接收到庾念求助的目光。 赶紧低头,抠了抠指甲。 庾念转向镜头,心底有点为难。 观眾都看著呢,她不收是不是不太好? 庾念硬著头皮,道谢接过。 季非执眼底杀意越来越明显。 萧呈安丝毫不在意,“念念,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三个男人的玫瑰,都送给了同一个人。 庾念手握三支玫瑰,感觉十分烫手。 她跟於静挽互换了一个眼神,幸好还有一个正常的。 楚非言笑了笑,朝女嘉宾走去。 走向於静挽。 於静挽勾唇笑了笑,正准备对著镜头摆个美美的pose。 最后关头,楚非言转了个弯,走向庾念,压低了声音,“嫂子,......” 庾念人都麻了,眼里都是惊诧和慌乱,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楚非言声音很小,除了庾念,没人听清他说的啥。 庾念接过,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好像记得,节目第一个环节是嘉宾互送玫瑰,表达爱意? 撒一波狗粮的意思,然后让观眾猜测,哪队是真cp! 不是,这么送合適吗? 庾念又把目光投向主持,主持人直接闭眼了。 对不起,我看不见! 观眾能看见啊! 直播间炸了锅。 【这节目,终於顛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这个庾念是谁?男嘉宾的都给了她!?这合理吗!?】 【难道这四个男人,都喜欢她!?】 【楼上也挺敢想的!这个庾念难不成是万人迷!?】 【脑子快坏了。】 【......】 陈丽婭第二天就出院了,一直在家养伤,脸上的疤痕还是那么明显。 她抱著手机,眼睛一转不转盯著屏幕。 节目里,庾念一袭淡蓝色长裙静静站在舞台上,手捧鲜,万眾瞩目。 陈丽婭握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怨懟之色。 庾念...... 舞台上。 季非执冷漠扫了眼楚非言,凑什么热闹? 楚非言:我总觉得那不送嫂子不完美! 於静挽忿忿地看了眼楚非言,你等著! 榴槤和搓衣板,总得选一个! 又看了眼庾念,笑了笑,没事念念。 庾念眼神很无奈。 男士赠环节结束。 主持人就当没看见,睁眼说瞎话,“女士们已经收到美丽的鲜,接下来由女士將手里的紫色玫瑰赠予男士!” 女士们看了眼庾念手里的四支火红玫瑰,一时无言。 孙若溪內心咬牙切齿,面上云淡风轻。 季青枝眼底都是小星星,大嫂好强! 主持人话刚落。 庾念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季非执跟上,递上自己的那朵玫瑰,“季非执,送你!” 她看到男人眼底快冒火! 得赶紧灭火! 果然,男人看到递过来的紫色玫瑰,眼底寒意褪去不少,“谢谢念念。” 萧呈安双手垂在身侧,拳头紧握。 肖恆眼色晦涩不明。 眾人小心思各异。 於静挽第二个送,她走到楚非言面前,“想要吗?” “老婆,要!”楚非言笑得明媚。 於静挽腰肢一扭,“想得美!” 转身走向一旁的季非执,“季总,不介意收下这支吧?” 季非执皱了皱眉,看向庾念。 庾念勾唇,笑了笑。 季非执接过玫瑰,扔给一旁的楚非言。 楚非言嘿嘿一笑,看向於静挽,“老婆,谢谢你的!” 於静挽,“......!” 季青枝走向萧呈安,这节目她看过,鲜男女cp互赠,“你就是肖想我嫂子那个男人?” 她听自己二哥提过一点。 萧呈安皱眉,“你是?” 季青枝轻哼一声,高傲道,“你管我是谁!” 然后屁顛屁顛走向自己大哥,討好道,“大哥,!” 季非执眉头紧蹙,冷眸扫了季青枝一眼。 除了念念的,谁的,他都不要。 季青枝举著玫瑰,有点尷尬,傻笑著。 这绝对不是亲哥! 这么多观眾看著呢,她不要面子的吗!? 就...... 不敢有火。 楚非言解围道,“青枝,要不给二哥?” 季青枝小嘴撇了撇,“哦。” 季非执紧握庾念送的那支玫瑰,放在胸前。 眸底一片熨帖。 念念,送他的...... 怎么办? 好想,亲亲她...... 眾人又將目光聚在孙若溪手上。 最后一支玫瑰,会送给谁? 第一百四十章 这个节目,终於顛成不认识的模样 直播间。 【我倒要看看,这个节目会顛成什么样!?】 【我一般不看顛剧,但顛成这样的,我高低得品品!】 【还能更顛一点吗!?】 【我猜最后一枝,也是送给那个季非执的!哈哈!真的很帅啊!】 【......】 孙若溪伸手拨弄了几下手中那支玫瑰,若有所思,数秒钟后,她径直走向自己正对面的男人。 “肖总,不介意收下这支玫瑰?”她勾唇笑得自信。 这么多观眾看著,她可是堂堂孙氏集团总裁,如果被拒,岂不是顏面扫地。 所以她选择了肖恆。 毕竟是他主动拉自己合作的。 虽然上次合作不太愉快,但至少两人已经达成共识,各取所需。 肖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过,看了看,眼底满是嘲弄,然后伸手將瓣一片一片扯了下来。 落了一地。 孙若溪脸都绿了。 肖恆! 肖恆倾身,靠近一步,眼神微眯,压低声音,“孙总,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直播间。 【这个节目,总算正常了一点。】 【这一对,不会是真cp吧?】 【难得有一对不抽的,很有可能!】 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肖恆把毁了。 眾人又是一阵傻眼! 这场嘉宾,脑子就没一个正常的吧!? 【你们看直播真的是不带一点脑子啊,难道就没人听到前面那个称呼,肖总?】 【这届嘉宾称呼有点乱啊?前面我好像听到那个季青枝叫大哥、二哥?】 【贵节目嘉宾关係,真的是一言难尽......】 【还有季总!我早在想了,你们才发现吗?!】 【这次节目,不会都是资本大佬亲自上吧!?有这么劲爆!?】 【完全不敢想好嘛!】 【那那那,那个孙若溪......是我们孙氏的新上任的执行总裁!我在財经新闻看到过她的採访!天,这真的是好大一个瓜啊!】 嘉宾身份成了热议。 说啥的都有。 十分钟后,直播间后台都爆了。 源源不断的有人挤进来,就为了一睹资本大佬们的八卦,管他真假,这波瓜,先啃了再说! 后台。 助理兴奋跑来,“导演导演,爆了!这个节目大爆!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张导笑得开怀,“好好好!” 没想到,这次节目还是爆了! 笑完后,看了眼台上的一群祖宗,导演又哭丧著脸,“再去给主持人强调一遍,一定不能得罪这群祖宗!要啥给啥,听到没!?” 节目爆不爆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群祖宗伺候好! 稍有不慎,万劫不復! 张导捏了捏下巴,眸子转动,“下午直播结束后,后期节目通知下,不再以直播形式出现,后期录製后再播吧。” 助理,“这么改规则好吗导演,会不会被观眾骂死?” 导演冷笑一声,“反正骂不死。” 台上隨便一位都能將他踩死! 万一大佬们的恩怨纠葛完全被暴露出来,他怕后期大佬们找自己算帐! 混直播间的那些观眾都是人精,一句话都能给你把前因后果分析出来。 直播確实不妥。 下午节目录製就是走个流程,让眾人和嘉宾们互相认识。 节目很快结束。 台上眾人氛围怪异,导演和编剧走了上来。 张导,“各位祖......” 呸! 差点嘴瓢! 导演赶紧圆回来,“各位主演们辛苦了,今天录製就结束了。请问下,还有啥问题吗?” 老总有何指令,请下达! 编剧也笑呵呵,“后期节目想如何开展,都可以给我说,我来编!” 主持人,“隨时为各位服务!” 庾念看了眼毕恭毕敬的剧组人员,眉头皱了皱,这节目还能正常进行吗? 她想了想,问,“导演,我想问下,明天在哪里拍摄?” 明天开始就要场外取景拍摄了。 张导目光在几位大佬身上来回穿梭,“不知道各位,想去哪儿拍?” “额,节目之前没有制定的计划的吗?”庾念问。 导演,“没呢,主要是得爭取嘉宾们意见。” 编剧和主持在內心翻白眼,这节目啥时候徵求过嘉宾意见了? “这样啊。”庾念之前也没参加过节目,反正她也不懂。 “对了,明天开始节目就採取录製形式,不再直播。”导演邀功道。 最后播不播,大佬们说了算,反正节目组就是为了诸位大佬服务! 於静挽,“还能这样?!” 楚非言满意地点点头,“这可以!” 万一他出糗,还能刪掉 比如不小心拍到他跪榴槤? 孙若溪,“导演,那原定计划是去哪儿拍摄?” “麓山。”张导道。 季青枝娇滴滴抱怨,“啊,要去山里啊,会不会很辛苦?” 楚非言瞄了她一眼,“那你別去了?” 季青枝看了眼庾念,咬了咬牙,“去!” 吴曼曼还等著她救场呢,她这个当老大的不能不管! 季非执温柔看向庾念,“念念,去吗?” 庾念想了想,“是有点远。” 听说麓山的风景不错。 日出很美。 “庾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直升机还有住宿,不过如果不想去也行,想去哪儿都行。”张导很是体贴解释道。 又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肖恆,“肖总觉得呢?” 肖恆淡淡道,“我都行。” 张导鬆了口气,至少这位祖宗好伺候点。 孙若溪,“要不去海岛?海边日出日落风景都不错,我去年新买了一座小岛。” 楚非言讥笑,“就你孙氏买得有岛屿,我季氏楚氏难道没有吗!?” 这女人,想把大家带去自己的地盘,一定没安好心。 庾念也是皱了皱眉。 確实不妥。 季青枝高傲地看了孙若溪一眼道,“就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大爷爷也送了我一座小岛,谁还没个海岛呢,切!” 说完又諂媚地看著庾念,“大嫂,要不去我那儿!?” 楚非言,“怎么哪儿都有你!?” 庾念,“......!” 怎么话题越扯越远了。 眾人把目光聚向庾念。 庾念感觉压力有点大。 那就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麓山之行 麓山。 下午五点左右,眾人到达了目的地。 山顶酒店大厅。 张导小心翼翼问,“我想问下,诸位住宿怎么分配,咱是一人一间,还是?” 毕竟他是真分不清大佬们的关係。 楚非言很是自然地揽过於静挽的腰肢,“我当然跟我老婆睡一间!” 於静挽没好气將他手拍开,“谁要跟你睡一间!起开!” 送的时候咋没想起来我是你老婆! 虽然是送给念念的!但不妨碍她揍他! “那其余人,一人一间?”张导斟酌一番后问。 “念念,我们一间?”季非执看向庾念,眼底深邃。 群狼虎视,他怎么可能放心念念一个人。 庾念瞬间脸通红,眼神有点闪躲,“一间?” 萧呈安激动地上前两步,“不行!” 楚非言挑眉看他,“我哥跟嫂子睡一间,关你屁事啊!?” 萧呈安脸色十分难看,急切地看向庾念,“念念,你不会同意的对吧?” 庾念神色复杂看了萧呈安一眼,並未说话,抬眼跟身旁的男人对视,男人眸底有著说不清的情绪,她轻点头,朝他一笑,“嗯。” 萧呈安面色苍白,无力地踉蹌后退一步。 孙若溪眸底闪过一丝嫉妒之色,这个庾念凭什么!? 肖恆眼底情绪复杂。 楚非言笑得开怀,“某些人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不要尽干些缺德事,小心天打雷劈!” 季青枝弱弱道,“我能不能跟嫂子一起睡,我一个人有点怕......” 楚非言给她一个眼神,你是脑子缺根筋吗? 於静挽见季青枝害怕的模样,让小姑娘一个人住外面,確实也不安全,有点於心不忍,“要不,你跟我睡一间?” 季青枝笑了笑,“好!” 楚非言:感情自己才是多余的! 住宿分配好后。 眾人拎著行李回了自己房间。 孙若溪还没回房间,接了个电话后提前离开了。 她不甘心地看了眼身后酒店,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恨恨地走了。 来日方长! 豪华套房內。 刚进屋內,庾念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揽入怀里,他火热的手掌掐著她的细腰,抬起她的下巴,眼底灼热又含著委屈,“念念,你看他了。” 庾念一开始一头雾水,看他? 瞬间反应过来,闭上眼睛,“要不我先瞎两天?” 她也不想跟萧呈安接触,奈何人家自己要凑上来。 庾念也很为难。 季非执笑了,抬手抚了抚她的眉眼,“念念,你闭眼是想我吻你吗?” 庾念突地睁开双眼:不是,我没有! “哦,我想吻你。” 男人倾身而下,庾念心跳加速。 敲门声突然响起。 庾念挣脱他的怀抱,有点侷促,“我去开门,可能是导演有事。” 从踏入室內她內心就很忐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关键是所有人还知道两人一间房。 就很尷尬,刺激! 庾念打开门。 季青枝十分侷促地站在门口,“大嫂,我能跟你谈谈吗?” 庾念转头,“那我,出去一下?” 季青枝顺著庾念视线看过去,迎上她大哥冰冷的眸子,眸里火气燃烧。 她忍不住瑟缩一下,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庾念出门,顺便带上门后,率先往前走。 季青枝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一个凉亭。 庾念寻了个凳子坐下,“说吧,什么事!” 这个季青枝专门跟过来,似乎是想跟自己说什么。 庾念发现她好多次盯著自己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青枝跟了上来,坐在庾念旁边,可怜兮兮开口,“大嫂,我想求你一件事。” 庾念眉头轻蹙,求她办事? “什么事?” 虽然两人之前有矛盾,但她毕竟也是季非执的亲堂妹。 小姑娘只是跋扈了一点,心思也不算坏。 一口一个大嫂叫著,她也不好拒绝。 “先说说看,我考虑下。”庾念补充了一句,“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季青枝灿烂一笑,“大嫂你肯定能帮上忙!” 庾念眼神示意,所以? “是这样的大嫂,我想请你帮忙劝劝我大哥,求他放过吴家?”季青枝眼神希冀道。 “放过吴家?”庾念不解。 季青枝激动地说明了情况,吴曼曼小叔之前因为得罪了庾念,被她大哥废了双手后,吴家也快完了。 庾念听完后,柳眉轻皱。 原来是这样,“我试试吧。” “这么说你同意了!太好了!大嫂,谢谢您!”季青枝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大嫂,之前都是我不对,我在跟你说一次对不起,你是个好人大嫂!” 庾念轻笑出声,“先別谢得太早,这事也不一定能成。” 季青枝心情很好,再三道谢后离开了。 看著她背影,庾念一时心底有点复杂。 李玫跟他老公固然可恨,但也不至於祸及全家。 季非执...... 他能听进去自己说的话吗? 回去房间的路上,走廊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的路,“庾小姐,还欠我一顿饭呢,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庾念心底一惊,肖恆? “肖总说笑了,就一顿饭而已,有那么重要?”庾念不解,为何这个肖恆会一直缠著自己。 从第一次在医院相见,她就隱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努力回想了很久,確定自己之前並没有见过他。 “哦,庾小姐想赖帐?”肖恆笑了笑,眸眼却十分深沉,“锦旗不送了,连一顿饭都不肯请了?” 庾念理亏,不知该如何应对。 “念念,我想跟你再好好谈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庾念回头,只见萧呈安神色哀伤望著自己。 她一时头大。 这两人商量好的,齐齐向自己发难吗? 庾念眉头紧锁,心底有点憋闷,“我还有事,先走了。” “念念!”萧呈安急切喊了一声。 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缠著我的,未婚妻,懂?” “季非执!”庾念惊喜唤了一声。 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从走廊深处走来,浑身透著肃杀之气。 他走近,越过肖恆,揽住她的腰,“念念,我们走。” 两人身影消失在走廊,萧呈安眼底都是不甘。 肖恆透过走廊窗户,看了眼外面,“天黑了。” 不急於一时。 他转身踱步离开,脚下是柔软地毯,走了两步又转身,別有深意看了萧呈安一眼,“你,离她远点。” 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夜色 夜色撩人。 山间虫鸣阵阵,却显得夜更寂静。 庾念坐在豪华套房小露台上,对著漆黑夜空中满天星辰发呆。 也许是在山上,星辰更为明亮硕大。 “念念,在想什么?”季非执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身影立在臥室客厅和阳台之间,静静看著女孩。 庾念头也没回,眼神略有伤感,“在想,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季非执沉默,看女孩的眼底有著淡淡的心疼。 天空中,是否有一颗叫做柳的星辰? 她自嘲一笑,自己想多了。 庾念起身,走向男人,唇角勾起,“季非执,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求?”季非执皱眉,伸手轻抚上她的脸,朦朧夜色下,女孩清秀好看的眉眼仿佛有了生命般活灵活现,尤其撩人。 他倾身温柔將她拥入怀里,声音沙哑,“念念,只要你说,命都给你。” 庾念一怔,心底颤动。 季非执...... 她从他怀里抬头,“你能放过吴家吗?” 季非执难得眼底一慌,“你都知道了。” 他的念念,会不会觉得自己狠辣无情...... 庾念轻点头,“嗯。” “季非执,罪不及家人,一个人再罪大恶极,那也是那个人的事,也许他的家人,也有好人呢?” “念念,你怕我吗?”季非执嗓音沙哑,问得小心翼翼。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手段不得不强硬和残忍。 念念,不要怕我...... 庾念笑得温柔,搂上他结实的腰身,摇了摇头,“不怕。” 怎么可能会怕,庾念知道,他都是为了她。 “好,都听念念的。”他低声道,紧紧拥住她。 星光下,两人静静相拥。 听著彼此的心跳。 心如夜一般寧静。 良久。 “念念,很晚了,睡觉?”季非执嗓音暗哑开口。 庾念猛然从他怀里抬头,眼底都是惊慌失措。 睡觉?! 名词,还是动词!? 天,她都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一定是静挽把自己带坏了,一定是! 庾念窘得不行,“睡,睡觉?” 她咋把这事给忘了,今晚两人一间房! 之前两人一直住对门,到点了一般也就各回各家。 今晚...... 庾念紧张得握拳。 “不睡?”季非执眉眼都是笑意。 庾念咽了咽口水,“睡,睡吧......” 那总不睡,熬一晚? 两人进了套房的大厅,庾念侷促得不知道眼神该往哪里看。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男人嗓音低低地问。 庾念嚇了一跳,“啊!洗?!” 哦,洗澡。 “我先!”庾念跑得飞快,打开行李一阵翻找。 咦,我睡衣呢? 找了半天,庾念拎出来一件性感黑色蕾丝睡裙,傻眼了。 这,不是她拿的睡衣吧!? 於静挽! 庾念恨恨咬牙。 “怎么了念念?” 庾念慌乱地將睡裙藏在行李箱里面,“没事!” 挑了套简单的平常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季非执勾唇一笑,伸手扯开领带,脱下西服。 他的念念,真的是很可爱啊。 庾念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才走了出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找到吹风,坐在客厅沙发上,吹著头髮。 心跳却180以上! 男人灼热的身躯出现在她身后,大掌握住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吹风,“念念,我帮你。” 庾念心乱得不行,木然点头,“哦。” 像个乖巧的洋娃娃。 季非执唇角很明显,“好乖。” 男人大掌握住她青黑的秀髮,一下一下认真吹乾。 庾念隨著他的动作,心跳一点一点更高。 这还是第一次,男人给她吹乾头髮。 当然,小时候爸爸帮她吹头髮的时候不算。 萧呈安也没跟她如此亲密过。 两人一直保持著较为安全的曖昧距离。 好不容易头髮吹乾,男人进了浴室。 临走前那句,“乖,等我。” 让庾閒彻底乱了。 这这这,真的要...... 虽然点头答应住一间房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此刻,真要付诸行动了,她又怂又怕,还有点隱秘的期待。 她一直是排斥婚前那啥的...... 但如果那个人是季非执,她觉得。 她愿意。 浴室水声不歇,庾念心跳愈快。 水声骤停。 她心如撞鹿。 他,要出来了吗? 男人脚步声响起。 庾念偷摸望去,只见男人下身围了条白色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腹肌块块分明。 未擦乾的头髮,还滴著水,水珠落在男客人胸口。 性感又惹人遐想连篇。 有种要命的感觉! 她赶忙转过头去,低头不知道该看哪里。 心跳达到峰值。 庾念捂了捂胸口,有种心臟要跳出来的错觉。 男人忽地倾身看过来,低头將她圈在躺椅之间,嗓音性感又勾人,嘴角噙著笑,“念念在想什么?”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问自己想什么了。 而这次,让她十分有压迫感。 男人靠的很近,鼻尖都是他的气息,浓烈又灼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庾念晕了头,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还能想什么,想入非非。 想,儿童不宜...... 庾念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他伸手,一把將她抱起。 突然的失重让她心底更加不安。 庾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抬眼看他。 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滚动的喉结,都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加剧。 要,开始了吗...... 庾念有点慌。 “季非执......”她低低唤他。 身下,是他灼热的胸口。 一点一点热化她的心。 季非执低头,眸底泛著笑意,“念念,你心跳好快。” 庾念有点窘,羞涩地避开他的目光。 她有点不服。 一只手勾住他脖子,一只手轻抚上男人胸口,抬头,仰下巴,挑眉笑看他,“你心跳,也好快呢。” 季非执心底狠狠一震,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她柔软小手仍放在他的胸口,触感分明,让他心底发痒。 他將她轻柔放在床上,眼底欲色逐渐加重,喘著粗气,嗓音哑得不行,“念念,別玩火。” 说完。 男人扯了条床上的毯子,径直走向沙发。 庾念傻眼了,翻身坐起。 “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念念,別这么看我 庾念抬眼看去,男人已经躺在沙发上。 不是,这对吗? 男人頎长的身体和沙发格格不入,明显短了一截的沙发让人难以接受。 庾念张了张嘴,“你......”。 却又住了口。 她该如何表达措辞? 才不会让人觉得,嗯,是她欲求不满。 太特么尷尬了。 这沙发,睡一下,铁定腰疼吧? “念念,睡吧。”季非执闭眼,努力平復心底的躁动和热意。 她倒是想睡,可这睡不著啊。 庾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熄灯。 床头灯散发微弱的光芒。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睡不著。 就这么让他睡一晚沙发,她於心不忍。 “要不,我睡沙发?”庾念试探开口。 她个子小,睡沙发正合適。 “快睡。” “哦。”庾念声音闷闷的。 她不是很明白,既然他没那个意思,为何非要两人一间房? 不懂就问,不问她觉得睡不著啊。 “季非执,你为何非要跟我一间房?”其实如果怕她一个人不安全,她可以跟静挽一间房的。 季非执睁眼,眼底一片森冷,但语气却十分温柔,“念念,乖,快睡。” 他绝不可能让萧呈安跟肖恆靠近她半步! 之前季青枝找来,他就疏忽了。 好吧,当她没问。 又是一阵辗转。 庾念终於忍不住了,翻身坐起来,“季非执,要不你也来床上睡,这张床挺大的!” 两米豪华大床,一人一边,翻个身怕也是挨不著的吧? 她一口气说完,心紧绷著,等他回答。 矜持什么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可是她男朋友,未来的老公! 睡一张床怎么了!?也不犯法吧?! 別说睡一张床,就算真的做...... 那那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黑夜里,男人眸眼透著光,比夜色更加深邃,声音沙哑,“念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知道啊......”就单纯睡个觉而已。 庾念脸红耳赤,她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她脑子里也没別的念头,不过是不想他睡得那么难受而已。 黑夜里。 男人起身,躺在了她身侧。 庾念感觉身旁床垫明显地凹陷,心跳急剧上升。 体温也不断升高。 好吧,更睡不著了。 身旁躺了个存在感如此明显的男人,她如何睡得著。 突然想起,她包里好像有瓶安眠药,昨晚静挽吃了两颗,收拾行李时候,她顺手也带上了。 就怕晚上再次兴奋睡不著。 要不,她也来两颗?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庾念有点心虚。 算了,不吃了。 庾念躺著,静静地深吸口气,她都不敢翻身。 努力装睡。 她感觉身侧男人动了动。 “季非执,你也睡不著吗?”漆黑又寂静的室內,庾念的嗓音格外娇软。 男人闷哼一声,欺身將她压在了身下,“念念......” 庾念眼惊慌失措,湿漉漉的眼神望向男人,嗓子有点干,“你......” 他的眸,黝黑,深邃,满是欲望,满是她。 “念念,別这么看我。” 他嗓音低哑。 庾念:? “我怕我忍不住。”男人终是嘆息一声。 从她身上下来。 深吸口气,一点一点平息汹涌的情绪。 庾念不懂,她分明感觉他的情动。 不是说,男人都很那啥...... “你不想要吗?”庾念问得真诚,心底没有多想。 男人在心底咒骂一声。 脸色却依然平静,他怕嚇著她。 他侧身看她,眸里慾火乱窜,眼眶猩红,“念念,你確定要跟我討论这么危险的话题?” 怎么可能不想,他都快想疯了! 清心咒都念了不下八百遍了! 那是他最珍视的人心儿啊,就这么躺在身旁。 他怎么可能不动念。 他快压抑得疯了好吗!? 庾念被他的眼神灼了一下,赶紧闭嘴。 对不起,冒昧了。 身旁又传来他无奈的嘆息,“念念,我想给你最好的。” 他等她,嫁给自己那一天。 他心尖珍视的小人儿,值得最好的。 “所以念念,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 庾念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底一片熨帖。 季非执...... 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好得她,心疼。 庾念眸底闪过一抹坚定,她侧身看向他,“季非执,我可以的。” 男人眸眼一沉,黑夜里透著如狼眼般的幽光。 欲望再也无法压抑。 他倾身覆上她,不断轻唤她的名字,“念念,念念,念念......” 灼热的吻落下。 庾念闭眼,心尖颤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心底一片柔软,季非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就像你,爱我一般的爱你。 唇轻启,与他缠绵。 季非执闷哼一声,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 他的念念...... 山里的蟋蟀在对歌。 池里的青蛙在欢乐夜游,呱呱呱。 庾念浑身软得不行。 心底有幸福在激盪。 就在她以为男人会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 抱著她的手臂灼热又硬实。 男人在狠狠压抑自己的欲望。 他停在她脖颈间,呼吸热喘,“念念......” 又发了狠地吻她,眸眼通红,“念念,明天我们就领证,好吗?” 庾念心底一震,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晰,眼底心底都是男人的影子。 眼睛湿润。 一个好字哽在喉里。 季非执,今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她眼底都是笑意,四目相对,“好......”。 “明天,咱们......” 话没说完,手机接二连三有信息声响起。 密集,又急切。 好似十万火急。 响个不停。 庾念眉头轻蹙,抬眼看他,“我先看看消息?万一是静挽有急事呢?” 季非执放开她。 他眸底火大,“她最好有急事!”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楚非言......你小子是吃素的吗!? 庾念打开大灯,下了床。 拿起桌上手机,解锁翻开信息。 是静挽吗? 庾念垂眸看去,瞳孔剧缩。 她忍不住身子轻颤。 是他...... 萧呈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只他萧呈安会自杀,我不会吗? 萧呈安的讯息一条条发过来。 【念念,你在干嘛?】 【念念,回我好吗?】 【念念......】 庾念有点诧异,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上他的。 一张图片,让她心惊胆寒。 图片里,男人手腕下垂,一条伤口正汩汩流血,鲜血淌了一地。 鲜红刺目! 庾念瞳孔震颤。 那是...... 【念念,你能来看看我吗?】 【临死前,我想最后见你一面,可以吗?】 【念念......没有你,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庾念背脊发寒,一股凉意遍布全身。 他...... 季非执走了过来,“怎么了念念?” 庾念艰难地转身,看向他,握手机的手在发抖,“呈......萧呈安,他......他......” 她声音哽咽。 季非执眉头紧皱,走近她,接过手机。 一条条讯息让他嗤之以鼻。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 萧呈安...... 庾念看了他一眼,眼底含著愧疚。 对不起季非执,答应过你的事,我可能做不到了。 她必须去。 哪怕不是萧呈安,那也是一条人命,她不能不管! “季非执,我就去一会儿,马上回来!好吗!?” 他沉默看她。 等不到他回应,庾念有点急。 她割过腕,知道流血过多那种浑身冰寒的感觉。 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庾念转身,朝外跑去。 “念念,別走!”他嗓音暗哑哀求。 庾念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心底一颤,她转身看他,眼底都是为难,“季非执,我......” 男人冷然一笑,手上多了把摺叠刀。 庾念心颤颤看过去。 他眼底儘是疯狂,“只他萧呈安会自杀,我不会吗?” 庾念眼底都是痛苦,“別......” 她奔向他。 男人狠狠朝手腕划上一刀,庾念来得及时,刀子偏了,但仍在手腕上方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顺著他手腕流下。 刺痛庾念双目。 她泪珠一颗颗不断,伸手握住他的伤口,“你疯了!” 他不顾手上的伤口,拥她入怀,哀求道,“念念,別走,別离开我......好吗?” 庾念痛哭出声,“你怎么这么傻!” 她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我去找医药箱!”她擦乾眼泪。 她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他右手紧紧抓住,“別走,念念!” 庾念放弃了,“我不走,我只打个电话,可以吗?” 庾念慌乱地拨通前台电话,“麻烦送医药箱到606,还有麻烦派人去708看看,有人自杀!要快!” 医药箱很快有人送了来。 庾念开门,拿了医药箱,眉眼都是急色,“708派人去看了吗!?” “小姐,708反锁了,打不开!强制开门需要些时间,不过708真的有人自杀吗!?会不会搞错了!?”酒店夜班经理满是疑惑问,“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庾念心底隱隱不安,“拜託,一定要救他!” 拿到医药箱后,她快速帮他包扎。 心却惴惴不安。 包扎完成后,她收起医药箱。 “念念,你......”季非执眉眼都是忧色。 庾念强迫自己笑了笑,“我没事,放心,我不去。” 她神色凝重看了眼放在不远处自己的包,神色挣扎。 最后,她下定了决心。 拿到包里的药后。 庾念神情有点慌张,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睡吧。”庾念拉著他去了床上。 刚躺下,庾念一个翻身,覆在他身上,眼底情绪复杂看他。 季非执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念念......” 庾念低头,吻上他的唇。 他热烈回应,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 她用舌將嘴里的药抵入他口中,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確认他咽下药物。 一吻结束。 季非执嘴角微扬,笑得温柔又哀伤,“念念,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好像並不诧异。 庾念眼底都是愧疚,“对不起季非执,你好好睡一觉,好吗?” 她给他的,是最大剂量的安眠药。 他反客为主,將她压在身下,发了疯地吻她。 “念念,念念......” 十分钟后,男人沉沉睡去。 庾念最后看了他安静的睡顏,心底一痛,“季非执,当你醒来,我一定在,对不起。” 她低头,轻问他的唇角。 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开门声响起,又关上。 一切归於沉寂。 床上,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眼底满是痛色。 他开口低喃,却无声,“念念......你还是离开了啊.....” 酒店708房门口。 庾念到时,酒店经理和几名工作人员正一筹莫展。 无论如何呼叫,屋內都毫无回应。 而备用房卡也没有用,屋內反锁了。 酒店的门质量上乘,一时也不好破开。 而且屋內究竟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明白。 也不好贸然报警。 如果只是乌龙事件呢? 庾念走近,眉头紧锁,“还没打开门吗!?” “小姐,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经理有点急。 如果酒店发生事故,他这个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他奋斗了十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导演也被惊动了。 毕竟这次来的都是群祖宗,张导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做梦都是没伺候好那群祖宗,不仅节目黄了,还被封杀了。 苦啊。 “庾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导披了件外套,匆匆而来,神色慌张问。 庾念没有说话。 她看了眼708的门,神色凝重开口,声音含有一丝怒意,“萧呈安,开门!” 继续道,“不开门我立马就走!” 屋內。 萧呈安静静坐在躺椅上,看著手腕鲜血流淌。 意识慢慢模糊。 “念念......”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萧呈安喃喃自语,“是念念的声音,是她......” 他苍白的面色瞬间布满喜色,念念来了! 念念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他踉踉蹌蹌走向门口,鲜血淌了一地。 门开了,他眼底都是她的影子,“念念......”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想死,我不会再拦著! 萧呈安脸色苍白出现在门口,身体摇摇欲坠,鲜血顺著手腕而下。 淌在雪白的地毯上,尤为刺眼。 眾人倒吸口凉气。 一时场面十分安静。 “念念......”萧呈安嗓音沙哑得不行,眼底都是喜悦,却又不敢太过明显。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齷齪,但没有她,他不如死了。 想到念念跟那个男人在同一间房里,他就坐立难安,心底犹如万千虫蚁撕咬,仿佛要失去什么。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赌! 他淒楚一笑,“念念,你来了。” 他赌贏了。 念念,终究心底还是有自己。 庾念沉默,脸上蕴著怒气,心底隱隱发酸发疼。 眾人看著两人,一时谁也没开口。 庾念心底的怒意不断上涌,她突然出手了,狠狠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怒气冲冲道,“萧呈安,这一巴掌,是替打的!你有什么资格糟蹋自己的身体,你的命都是给的!你问过她没有!?” 眾人傻眼了。 这么对待一个病人,还是自杀的人,真的好吗? 萧呈安被打得身子倾斜,却並没有生气。 只要念念肯原谅自己,无所谓...... “啪!”走廊又传来巴掌声。 第二掌,依旧响亮。 萧呈安虽然脸色苍白,但也留下两道浅浅的红色巴掌印。 可见庾念並未留手。 每一巴掌,都是实打实的! “这一巴掌,替小草莓打的!你有没有想过她!?小草莓只是个孩子,已经没有了妈妈,你还想让她也没有爸爸吗!?孩子是无辜的......”庾念眼底含了泪。 张导等人不自觉捂了捂脸。 这庾小姐,是真的猛啊! 萧呈安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再次抬头,看向她,嘴角却噙著笑意,“念念......只要你能消气,你能原谅我......” 哪怕打死自己,都行。 念念,你心底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眾人又一次傻眼,没见过挨打还这么傻笑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巴掌,替你爸妈打的,萧叔叔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却让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良心不会痛吗!?”庾念情绪越来越激动。 眾人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痛。 这是,打上癮了? 好事不过三,这挨巴掌能过吗? 庾念抬手,第四巴掌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 他纵使负她,欠她。 但她终究欠他一条命。 因果循环,谁对谁错,终究是牵扯不清。 庾念气也消了,阴沉著脸,“萧呈安,只此一次,若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出现。如果真要死,请自便!你死后麻烦通知我,我一定去你坟前上三炷香!” 萧呈安面色更加苍白,他不过是想留住她而已,“念念......” 庾念说完,转身离去,“张导,麻烦送他去医务室!” 他血淋淋的手伸向她,眼底是无尽的淒楚,“別走,念念......” 信念轰然倒塌,他彻底晕死过去 旁边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庾念终究是不忍,跟工作人员一起將人送去了酒店医务室。 止血,上药,包扎,输液。 一番忙碌后,確定人没有生命危险后,120將人送下山,送去大医院进一步救治。 庾念站在酒店门口,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 天空的星辰闪烁,星光微弱。 似乎也在哀嘆这一场闹剧。 庾念回了房间。 床上,男人眉头微皱,睡得正深沉。 庾念坐在床边,抬手轻抚他的眉眼,“季非执,对不起......” 她知道他心底的不安。 但她也没法眼睁睁看著萧呈安去死。 “我爱你。”她倾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男人的眉头舒展开来。 庾念静静坐在床旁看著他,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人却在床上。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 做了很多梦。 醒来却又全忘了。 “季非执!”醒来后,她第一时间在床上左右寻找。 已然没有他的身影。 庾念心底生出一丝恐慌。 她有点急,直接赤脚下了床,出去寻他。 客厅小露台上,男人高大的身影佇立在栏杆边缘。 隔著玻璃门,男人的背影萧瑟又落寞,右手夹著香菸。 烟雾腾腾升起,融入清晨的浓雾中。 庾念心底有点难过,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昨晚,她还是伤了他。 他划向手腕的时候,眼神是那么决绝还有疯狂。 她该怎么让他知道,其实她的心底早已经没了萧呈安。 她爱他。 天微微亮,天空泛著鱼肚白。 太阳在努力升起,只是现在还看不见。 她推开玻璃滑门,声音惊动了他。 季非执转身,见是她,眉头一皱,立马熄灭了手里的烟,扔在一旁小桌的菸灰缸里,“念念,你醒了。” “对不起。”他在为抽菸而道歉。 他知道她不喜欢菸草的味道。 没想到她会醒得这么早。 庾念看了眼小桌上的菸灰缸,菸头无数,也不知道他抽了多久。 他一个人在这里,又站了多久。 庾念鼻头越来越酸,眼底湿润。 她嗓子发痒,上前一把搂住男人的腰身,將头埋头他怀里,“季非执,对不起。” 昨晚,是她不对。 明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害怕失去,却还是选择了去见萧呈安。 甚至对他用了药。 她实在是被逼急了。 “对不起......”庾念声音哽咽。 “念念,不用对不起。”他伸手,温柔地拥抱她。 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庾念哭得更凶,泪眼汪汪从他怀里抬头,“季非执,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我选的,我要的,我爱你,只有你! 季非执伸手擦乾她的眼泪,“別哭念念,你哭得我心疼。” 他怎么忍见她哭泣。 他的念念,就该灿烂地微笑才对。 “好,我不哭。”庾念强迫自己微笑,眼角还掛著泪。 小模样更加惹人爱怜。 他將她紧紧搂在怀里,昨晚,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感觉仍然心有余悸。 男人眼底一片平静,平静下却暗藏著化不开的忧愁。 念念,如果有下次,你能坚定的选择我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节目很精彩?嗯,骂得很精彩 “念念,怎么没穿鞋?”季非执无意间低头,发现她赤著脚。 他蹙了蹙眉头,温柔地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精致好看的躺椅上。 “我醒来找不到你......”庾念小声委屈道。 季非执半蹲下,执起她白皙小巧的双脚,轻柔地用大掌擦了擦脚底,抬头看她的眼底,是诉不尽的柔情与繾綣,“我一直在。” 庾念心底一颤,微微倾身覆上他性感的薄唇。 男人却微微侧头,別开了,“有烟味儿。” 昨晚一夜未眠,他自己都数不清抽了多少烟。 庾念小嘴嘟了嘟,伸手捧住他的脑袋,略带强势道,“我就要亲!” 她也要体验一把强势爱的感觉! 吻上他的唇,唇齿间传来淡淡的菸草味儿。 庾念並不討厌。 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起身一把搂住她的后脑,一把握住她纤细地腰肢,弯腰俯身,將她抵在躺椅上疯狂亲吻。 念念,別离开我。 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深吻不停,林间的小鸟欢鸣。 它们在高歌,唤醒沉睡的太阳。 清晨的第一缕光撒向人间,太阳冉冉升起。 天空逐渐赤红,群山间云雾繚绕,与日出相互映照,美得惊人。 “日出了。”庾念望向天空,不禁感慨,“季非执,是不是好美?” 季非执头也不抬头,眼底只有她。 清晨日光映衬下,女孩嘴角含笑,眼底都是光,他轻声回应,“嗯,很美。” 庾念脸有点微红,娇羞道。“让你看日出,不是看我。” “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一个日出。”庾念感慨。 以后我会陪你看每个日出日落!庾念在心底暗暗道。 她在看日出。 而他,默默在看她。 风景很美,惹人沉醉。 谁也没提起昨晚未尽的话。 日出了,又是新的一天。 一早,张导一脸惶恐来敲门,请示,“季总,这,还拍吗?” 这节目还能拍吗? 肖恆一早也走了,走的时候皱著眉头。 八名嘉宾,走了三,其中一名还进了医院。 怎么拍? 眾人聚在了大厅。 导演等著各位祖宗们拿主意。 季青枝目的达到,自然不想再留下。 收拾完东西,她高高兴兴也走了。 节目肯定没法再继续。 只有取消。 消息一出,观眾骂得很。 问候长辈的,带器官的。 麓山风景不错,庾念拉著季非执去山间转悠。 导演和剧组人员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楚非言看导演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有点於心不忍。 他上前,拍了拍导演肩膀,安慰道,“张导你放心,虽然网上骂得难听,但这节目指定黄不了,哪怕砸重金,也给你把节目盘活了!” “楚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导瞬间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做了这么久的节目,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因为这次,节目就黄了,能不伤心吗? “放心,一切有我,嗯有我哥!”楚非言拍胸脯保证。 那指定不能让节目黄了,他家挽挽和嫂子都中意这节目啊。 不能黄。 “楚总,感激不尽,有空请你吃饭。”张导感激涕零。 资本大佬也不全是没良心的! 楚非言熟络地拉过导演,一副两人感情很好样子,“导演你可得好好干,等下次我们再来......” 张导瞬间面如死灰:还来!? 【恋爱进行时】这一期播了个寂寞。 乌龙层出不穷。 应观眾热烈要求,官方直播间空播了三天三夜。 而观眾骂了三天三夜。 有从早上起来,骂到晚上的。 骂声一片,直播间却有人源源不断进来,专门来看广大观眾式骂街的。 三天后,负面消息一扫而空。 节目还是那个节目。 顾影帝和梦影后成功官宣,影迷们送上真挚祝福。 不过这都是后话。 麓山半山腰。 “季非执,那好像有个兔子窝!”庾念突然指著一旁,激动道。 她兴冲冲拉著他过去,“真的有野兔!” 白绒绒胖嘟嘟的一只,耳朵忽闪忽闪,三瓣嘴微动,窝在洞里,尤为可爱。 “要抓?”季非执看了眼兔子,侧头问她。 庾念点头,脸上盈著笑意,“抓!” 他轻鬆將兔子提溜出来,提在手里。 兔子蹬腿,小小的眼底满是慌张。 庾念伸手摸了摸兔子,雪白的绒毛十分柔软且光滑。 “它好可爱。”庾念夸讚道。 季非执扬了扬手里的兔子,眼底都是宠溺,“怎么处理?” 带回去养起来? 念念似乎挺喜欢这只兔子。 “兔兔这么可爱。”庾念笑得甜美,“咱们吃烤兔子吧!” 季非执,“......!” “我们回去吧!”庾念率先往前走去,脚步轻快,“我们现在就回去烤!” 季非执无奈一笑,提著兔子,跟在她身后,“好。” 庾念转身看他,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小嘴吸溜,“烤得金黄酥脆,多加点孜然,再多放点辣椒,肯定很好吃,嗯,静挽肯定喜欢!” 不是她贪吃,是静挽哦! “好,都听你的。” 林间小道,庾念不停说著话,男人跟在身后,眉眼儘是笑意,眼底皆是宠溺之色,时不时回她一句。 光线透过稀疏的树叶,留下斑驳的影子。 此刻,幸福瀰漫。 回到酒店。 “念念,季总,你们居然抓到一只野兔!”於静挽和楚非言凑了上来。 此时,剧组的人员都已经撤离。 “可爱吧?”庾念接过兔子,提溜到於静挽面前,邀功道,“我发现的!” “可爱!念念好棒!”於静挽直点头,眼底直冒星星,“太可爱了!” 摸了摸,“好软。” 楚非言抱胸,看著於静挽笑得一脸温柔,忍不住心底一软。 暗暗在心底下决定:这么喜欢?爷回去给你买十只! 於静挽接过兔子,激动问,“所以念念,红烧还是烤!?” 楚非言差点没站稳:what!? 说好的可爱呢? 兔兔这么可爱,你个女人,竟然想吃了它!? 又看了眼庾念。 我嫂子这么温柔甜美的人,怎么可能吃它呢!? “烤!”庾念也是一脸激动,“咱让酒店处理好,准备柴火,就在酒店外面那块空地烤怎么样!?” “好!” 楚非言:怎么能吃兔兔!?兔兔它不可爱吗!? 两个小时后。 楚非言咬了口手里的兔腿,“嗯,兔兔它真香!”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地下情人? 季氏大厦。 珠宝设计部。 洗手间。 庾念正欲从小隔间出来,被刚进来的两名同事交谈声打断。 她握在门上的手放了下来。 “听说了吗?就我们部门,那个庾念,是季总的秘密情人!”女同事甲神秘兮兮道。 “什么情人!我看就是季总养的玩物罢了!她以为自己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过一个隨手可弃的女人罢了,以为季总多稀罕她呢!” 第二个声音,庾念听出来了,是一直跟自己不对付的同事,郑娜! 庾念心底一片冷意,背后说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自己这算不算偷听墙角? 是她们自己要说的,怪不著她吧? “能给季总当地下情人的,我也愿意啊!哎,可惜我连给季总提鞋都不配,想不明白,那个庾念有啥魅力,我看她人挺老实的呀,这才来没多久,怎么就勾搭上季总了呢?” 女同事对著镜子,补妆道。 郑娜从小隔间出来,洗了洗手,一脸嫉妒之色,“不过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没准哪天季总就玩腻了呢,到时候还不知道死得多难看呢。要我说,季总也没太把她当回事,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季总要什么女人没有......你看那个孙若溪,还是孙氏执行总裁呢,我们季总不也瞧不上吗......” 女同事看了郑娜一眼,“嫉妒使人面目可憎啊,好吧我也嫉妒了!你说庾念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狐狸精手段唄,还能有啥,不过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而已,还以为自己能嫁进豪门呢,比起我们来也没高贵多少。”郑娜嘴里不断詆毁道,笑得曖昧,“看著人挺老实,没准是因为人家活好,才被季总看上呢,谁知道呢!?” 女同事皱眉,“不能吧,季总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又不是楚总,想多了。这么多年,你看生扑季总的女的,谁成功了?为啥偏偏她庾念成功了,想不通?” “想不通,要不你去问问她?让她教教你!?”郑娜调笑道。 “我哪里敢,没准人家现在是季总眼前红人呢,一句话就把我开了,我还想在季氏养老呢。”女同事道。 庾念心底的冷意越来越盛。 一度想衝出去撕烂这两人的嘴脸! 她压下了心底的衝动,成年人了,要理智,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徒惹麻烦而已。 两人走后,庾念从小隔间出来,洗了手。 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啊...... 背地里说閒话,可以。 但不要让她听见啊...... 回了工位,庾念看了眼身旁的空位,一时有点不太习惯。 陈丽婭还在养伤,没有来上班。 庾念打开办公软体,手指舞动,敲下四个大字。 辞职报告。 套用模板。 很快,一份辞职报告就写好了。 她提交到人事部。 大功告成! 想到季非执缠著自己要了很久的名分,她都没有鬆口。 她觉得在公司得低调,也不想別人知道两人的关係,就是怕有人说閒话。 今天来上班时候她就感觉四周的人眼神怪异。 想来是参加节目的事情被爆出来了。 本来,她也没想隱瞒的。 人事部收到庾念的辞职报告,主管抹了把汗。 这也不是他一个主管能做的了主的啊!? 最近两天,公司里庾念跟季总緋闻传得沸沸扬扬。 各种版本。 但毋容置疑的是,庾念跟季总有关係! 主管收到辞职报告后,诚惶诚恐地直接提交到了总裁办。 齐秘书看到后,一个头两个大。 祖宗嘞,怎么又要辞职!?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难不成,又吵架了? 也不对啊,今天季总虽说没有心情很愉悦,但至少没有阴沉著脸啊。 齐严拿著辞职报告,战战兢兢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季总,这有份文件......您看看?”齐严递过文件,吞吞吐吐道。 他哪里敢直接说。 苦逼的打工人吶...... “怎么了?”季非执接过文件,眉头微皱,问了句。 “您还是自己看看吧。”齐严不敢说。 季非执低头,看了眼文件,辞职报告四个斗大的字出现在眼前。 辞职报告? 谁的? 能送来总裁办过目的辞职报告,哪位高管的吗? 继续看下去。 很正规的模板报告,也懒得看了。 直接跳到最后,名字那栏。 庾念两个字让他瞬间失了神。 这,是念念的辞职报告? 为什么? 季非执眉头紧锁,握辞职报告的手紧了紧。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这...... 难道是,因为萧呈安!? 念念要离开自己...... 她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 那个懦弱又无能的男人,究竟有哪里好!? 竟能让她念念不忘! 嫉妒狂怒涌上心头,他一把揉碎手里的辞职报告,手上青筋凸起。 眼底一片猩红。 休想! 念念只能是他的! 齐严大气都不敢喘,看著季总这副又要疯的模样,暗暗著急。 “齐严,你说念念为什么总是放不下那个男人?”季非执眼底涌上一抹疯狂,“他有哪里好的?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 是不是只要那个男人不在了,念念就彻底属於自己了。 昨晚,念念明明自己答应要跟自己领证的...... 萧呈安...... 男人眼底儘是冰寒,杀意涌动。 “那个,季总,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齐严赶紧开口道。 “误会?”什么误会? 季非执一把將手里揉碎的辞职报告丟到一旁,想辞职,想离开自己? 绝不可能! “季总,要不我们先找庾小姐问清楚?”齐严想了想,猜测道,“其实,这两天,公司有很多小道消息,盛传庾小姐是您包养的地下情人,传得挺难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庾小姐所以生气了?” 季非执眼底恢復了一丝理智,“继续说。” “前面两天您跟庾小姐参加节目的照片,有几张没压住,流了出来,公司就起了很多谣言。”齐严解释道。 “为什么不早说?”季非执冷眸扫过来。 齐严背脊一寒。 他也想说,但不敢啊! 这,庾小姐哪里是季总养的情妇! 分明是咱季总是庾小姐的地下情人! 还是召之即来那种滴...... 第一百四十八章 摊牌了,季总是我男朋友! 珠宝设计部。 庾念提交了辞职报告后,直接从工位上起身。 她捏了捏好久没活动的右手,气势盛人地来到办公室中心空地。 “各种......”庾念高声道,眾人目光都聚向她,她接著道,“打扰大家两分钟,宣布个事!我知道最近公司在传我的緋闻,版本较多,我就不细说了。” “没错,我跟季总是有关係。”庾念坦白道。 眾人炸开了锅。 低头议论纷纷。 “但绝不是像某些人口中说的那样,地下情人?金丝雀?”庾念目光凌厉扫过郑娜和之前在洗手间的女同事。 两人被她气势震慑,神情一怔,訕訕地低下了头。 两人交换个眼神。 她怎么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如临大敌,心底惴惴不安。 庾念的不好惹,在部门是出了名的。 “季总,是我男朋友!”庾念一字一顿道。 办公室眾人抽了口气。 男朋友?! 这可比地下情人,金丝雀啥的有含金量多了! 周心雅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出来。 正好听到庾念说这一句话。 她莞尔一笑,双手抱胸,身子倚在办公室大门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谁惹到庾念这只小老虎了? 庾念看起来娇娇弱弱,实则凶猛得很,战斗力不比小老虎差。 周心雅脸上满是笑意。 庾念踱步到郑娜身旁,正好郑娜工位旁就是之前跟她在洗手间说閒话的女同事。 “地下情人?”庾念看了眼郑娜。 又看了眼那名女同事,“金丝雀?” 女同事嚇得瑟缩,低下了头,不敢看庾念。 她也就一个在背地里说点別人閒话的渣渣而已。 她哪里敢惹庾念。 庾念狠起来,季大小姐都敢打! 郑娜满脸不服气,听到庾念如此说,嫉妒到扭曲,“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真假!?我还季总老婆呢!说假话反正也不犯法!” 庾念冷笑,“哦,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你配吗?” “你!......”郑娜,“你不敢证明,说明你心虚!別在这装大尾巴狼了庾念!你不过就是季总养的金丝雀罢了,季总隨时能把你拋弃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哪天季总玩腻了,你什么也不是事!?”郑娜被气得口不择言。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庾念竟然说,季总是她男朋友! 季总那样高高在上如神明的男人,是她一个小职员可以染指的吗!? 谁也不行! 季总是大家的! 庾念是真的怒了。 即便郑娜说的不是实情,但確实很难听。 谁听了都来气。 “怎么,不敢自证啊!?是不是季总不让啊!?你一个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郑娜见庾念不说话,愈发来劲儿。 气势也开始囂张起来。 你说季总是你男朋友,你说是,难道就是了!? 张张嘴的事儿,谁还不会了!? 她不信! 季总那么优秀的男人,能看上一个小小的庾念! 办公室,一时议论声四起。 周心雅皱了皱眉,小老虎有点吃亏了啊...... 要不要去帮一下? 算了,先看看。 小老虎怎么会吃亏呢,呵,爪子利得很呢! “庾念说的真的假的啊?季总真是她男朋友!?” “不能够吧!?季总那样的人,能看上庾念?!” “我觉得郑娜说得挺有道理的,季总哪里是我们能肖想的!” “我也觉得有可能啊,既然庾念敢说,没准是真的呢......” “反正最近庾念跟季总緋闻满天飞,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两人应该有关係的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庾念说的那样......” “反正我是不信,就庾念,能拿下季总!?我承认她挺好看的,但是季氏缺漂亮女人吗!?” “我也觉得......” “那庾念哪来的底气,不怕被季总知道!?” 有人酸溜溜,“养的金丝雀也是有脾气的,就是不知道主人知道了会不会发怒......” 嫉妒是人性,“没准金丝雀都做不成了,哎......” “你们说,季总知道了,会怎么处置庾念!?” “好好的金丝雀不当,想啥呢,还学老虎发威......” 听到眾人的言论,郑娜越来越有底气,脸上愈发得意。 看吧,不止她,其他人也不信呢。 庾念,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庾念冷笑扫过眾人,那些话她自然也是都听到了。 不过,那又如何? 她为什么要向这群满脑子嫉妒,又无聊透顶的女人证明? 爱信不信! 流言四起。 庾念沉默。 周心雅眉头皱的更紧,小老虎,你可以找我求证的呀? 你的爪子和利齿呢? 周心雅有点心急。 她到底要不要去帮忙呢?! 就在周心雅快要站不住,向前迈了一步的时候。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道冷冽又委屈的声音。 他唤,“念念。” 办公室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眾人不自觉全都望向门口。 季非执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门口,神色严肃,眼神深邃望著庾念,目不转睛。 齐秘书气喘吁吁也跑了过来,站在季总身后大喘气。 季总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他还是等员工电梯才下来的! 齐严看了眼设计部办公室,大家都愣住了,甚至有人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 全场愣住! 谁也没有说话。 庾念看到他来了,柳眉轻蹙,季非执怎么来了? 她並不想向这群无脑女人证明什么! 不过来都来了...... 庾念看向他,神情严肃问,“季非执,我是你的谁?” 证明一下又何妨。 打脸就要打得彻底! 季非执愣了愣神,这让他怎么回答? 念念不是不准他宣布两人关係吗? “念念?” 齐严反应过来,在他身旁小声提醒,“可以公开了季总,庾小姐这是同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 季非执有点懵。 他试探开口,“老婆?” 全场更静了。 季总刚说啥? 老婆!? “嗯哼。”庾念满意地轻哼一声,转头看向郑娜,眼神微眯,“死心了吗?” “老婆,我......”季非执叫顺口了,又想说啥。 庾念转头,凶巴巴道,“闭嘴!我先收拾了贱人再说!” 眾人瑟缩。 確定了。 这哪里是金丝雀!? 这分明是养在家里的母老虎! 凶得很嘞......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收拾贱人 季总都被叫闭嘴了,谁还敢说话? 此刻,办公室静得眾人喘气声都清晰可闻。 郑娜更是没了脾气,把头埋得死死的。 说閒话的那位女同事,更是怕得手抖。 头埋得跟一只鵪鶉似的。 “郑娜。”庾念走近女人面前,“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了?怎么?刚不还是咄咄逼人吗!?” 郑娜抬头,眼底都是怨毒之色,但她並不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庾念。 恨得直咬牙。 “地下情人?玩物?你刚在洗手间是这么说的吧?”庾念眼神锐利看向郑娜。 来了!算帐来了!旁边女同事心底咯噔一下。 身子抖个不停! 她也参与了...... 庾念没有理睬旁边的女同事,抬手直接狠狠给了郑娜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话不能乱说,尤其是背地里说人閒话,容易遭雷劈,知道不?” 郑娜捂著脸,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看向庾念。 庾念甩了甩手,有点疼啊。 反手,又给了郑娜另外一边脸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说別人閒话的时候,別忘了確定下本人在不在,说不定,就被知道了呢?你说呢?” 打完后,庾念眼神犀利扫了眼旁边女同事。 之前跟郑娜一起说閒话的女同事对上庾念的目光,嚇得身子颤了颤。 默默在心底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庾念抬了抬眸,算了吧,至少这位知道错了,嘴里的话也不算十分难听。 郑娜双手捂住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庾念! 庾念毫不在意女人怨毒的眼神,悠然地转身,走向门口安静等著的季非执。 抬眼看向男人,故意语气娇滴滴道,“哎呀,不好意思,打了你的员工,你不会介意吧?” 季非执眸眼深深看她,又看了眼她娇柔白皙的手,“手疼吗?” 郑娜气得快吐血了。 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但却敢怒不敢言。 庾念最近他,勾唇笑了笑,“你怎么来了?我们出去说。” 庾念率先出了门。 临走前,季非执冷眸扫了眼眾人,给了齐严一个眼神。 齐严会意,点了点头。 他会彻底平息办公室关於庾小姐的谣言。 还有那两人,要是再让季总看到,下一个走人的就是自己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梯间。 门关上,楼梯间很安静。 齐严很是自觉守在楼梯间门外,不让別的人进去打扰两人独处。 庾念转身,“说吧,你咋突然出现了呢?” 怎么突然跑来设计部找她? “你是不是有......” 什么急事? 话还没说完,她被男人一把擒住,抵在楼梯间墙上,灼热又疯狂的吻落了下来。 他疯狂攫取她的温暖气息。 天知道看到她辞职报告那刻,他差点疯狂得想杀人。 庾念差点窒息。 一吻终了,她气喘吁吁,双唇泛红,娇嗔道,“你能不能......” 有话好好说? 好傢伙,话还没说完。 又被他堵住了嘴。 “唔唔!” 这动不动就强吻的毛病咱能不能改一改,有话不能好好说?! 庾念心底小火苗烧啊烧。 火气也来了。 她用尽全力回吻他。 男人眸底有瞬间愣神,蹦出无尽的喜悦之色。 念念! 吻,越来越炙热。 他一手掐她细腰,一手扶住她脖颈將她紧紧带向自己。 深吻她。 要疯一起疯! 庾念伸手勾住男人脖子,不断贴近他,不断用力啃咬,这还不够...... 她伸出一只手,柔若无骨的右掌轻抚过男人耳后。 轻轻挑逗。 她感觉男人身体明显一怔。 得意一笑后,手继续向下。 抚过他性感的喉结,忽上忽下。 左右游动。 他闷哼一声,瞬间怔愣,眼底愈发深邃。 欲意四溢。 念念..... 庾念瞅准机会,搂住男人的脖子顺势一带,两人瞬间换了个位置。 她將男人抵在了墙上! 立马改成双手勾引男人脖子,眼神又凶又狠,像只发怒的小野猫。 狠狠地吻上他性感的红唇。 庾念还喘著气,声音轻颤,“能好好说话了吗?!” 季非执嗓音暗哑,喉咙滚动,“能。” 庾念觉得,此刻男人竟乖巧得像只小狼狗,眼神炽热又黏巴。 不自觉笑出了声。 “你到底怎么了?”庾念能感觉出,刚才他吻自己时候,情绪十分不对。 他双手环著她的腰,声音低沉,“为什么要辞职,念念?” 庾念瞬间明白了。 无奈一笑。 “你不是要名分吗?不辞职,我怎么给你名分?”庾念勾唇一笑,看他的眼底带著热意。 这个傻子。 季非执,“......?” “不是你定的规矩吗,我的季大总裁,禁止办公室恋情啊!一旦发现,走一个,留一个?”庾念笑著解释,“那不然,你走?” 他眼底有光,亮了又亮。 所以,念念辞职,不是想离开自己? “念念......”他嗓音沙哑,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炙热,“我很高兴。” 他终於等到这天。 可以明目张胆对外说,他是念念的男朋友,甚至是未来老公? “其实念念,规矩是给其他人定的,我们可以不管。”他就是制定规矩的人,最后反被规矩束缚了? 岂不是作茧自缚? 庾念笑了笑,这番霸总言论早在她意料之中,“那不行,你是老板更加应该以身作则!” 那她岂不是真成了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那绝对不行! 她必须辞职。 庾念想好了,她准备自己做个小工作室,做珠宝设计。 总有一天,她能做出成绩。 她想努力靠近他的世界,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做一株攀援的凌霄。 楼梯间的门,被人敲了敲。 门外传来齐严的声音,“季总,老爷子来了。” 季非执沉眸,爷爷怎么来了? 要知道季老爷子已经有好多年不曾来过公司。 庾念眼底也是一惊,季爷爷怎么来了? 他来干什么? 正疑惑间,楼梯间门外传来一个洪亮又慈祥的声音,“念念呢,我的乖孙媳妇在哪里?” “齐秘书,你站在楼梯口乾啥?我乖乖孙媳妇呢?” 第一百五十章 爷爷来帮念念撑腰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季非执打开楼梯口门,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小脸微红的庾念。 季老爷子看到庾念后,眼睛里都是光。 他一手拄著拐杖,季青枝扶著他另外一只手。 “念丫头啊,快过来,爷爷看看,好久没见了。”季老爷子笑得慈祥,撒开季青枝的手,热情地朝庾念挥手。 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亲孙子。 眼底都是庾念。 庾念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眼季非执,缓步走了过去,伸手拉住了老人的手,甜甜笑了笑,“季爷爷,您怎么来了?” 季老爷子亲热地拉住庾念的手,不满地挑了挑眉,“叫什么季爷爷,要叫爷爷!” 这可是他准孙媳妇儿! 庾念有点娇羞,叫了一句,“爷爷。” 季青枝在一旁假作吃醋,娇滴滴道,“大爷爷,你看你偏心,自从有了大嫂,你都不疼枝枝了。” 季老爷子笑得开怀,“都疼都疼!” 季非执冷眸扫了季青枝一眼:我记得说过,不让你靠近季氏半步? 季青枝心虚地低了低头,又瞬间拉住季老爷子的胳膊:大爷爷带我来的! 瞬间又有了底气。 季老爷子没好气看了自己孙子一眼,“我带枝枝来的,有意见?” “爷爷,你今天究竟过来干嘛?”季非执再次问。 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老爷子特地跑一趟? 季老爷子跺了跺拐杖,佯装生气,鬍鬚动了动,“还不是你个不孝子孙,笨得要死,你说你,怎么能让念念受委屈呢!” “我听说最近几天公司很多人在那嚼舌根,说我们念丫头坏话,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区区这点事都做不好?!”老爷子喋喋不休,“还是青枝这丫头跑来告诉老头子,不然你就这么让我念丫头被人隨意指摘?” 公司里议论声是真的难听,什么狐狸精,狐媚子,金丝雀,玩物,反正难听的话说了个遍。 庾念摘下了最璀璨的明月,自然也会承受最恶毒的攻击。 季青枝跑来替庾念告状,自然有其他用意。 她虽然没在季氏上班,但她对季氏八卦还有风向了如指掌。 不然怎么追齐秘书? 被她大哥禁足了几个月,还不准踏入季氏集团。 她都几个月没见到齐严了! 此刻,终於见到了。 季青枝目光灼热地盯著齐严看,眼底都是小星星。 我家齐秘书又帅了! 齐严被季青枝看得有点尷尬,掩面躲闪。 大小姐太热情,他有点招架不住! 季非执皱眉,他也今天才来公司,並不知情。 庾念心底一暖,“爷爷,我没事。” 贱人早被她收拾过了,庾念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有仇当场报,有恨及时撒! 绝不拖到第二天! 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走,爷爷替你主持公道!”季老爷子拉著庾念往办公室走。 眾人跟在后面。 办公室风波刚过去不久。 此刻眾人心思都没在工作上。 三三两两围作一团,討论热烈。 “心碎了,季总真被庾念拿下了!?” “可不是嘛,季总她都敢凶!这不是真爱谁信!?” “不过两人真的很般配啊,帅哥美女,超级养眼!” 有人酸得不行,“有什么好得意的,谈恋爱而已,没准哪天就分了呢?这年头,分手好正常,没领证啥也不是!” 有个附和,“就是呀,你们以为豪门真那么好进吗?庾念身份还是低了点,能不能嫁进去还不好说,季总家里人能同意?像季总这种的,就算不豪门联姻,但至少得找个势均力敌的女人当太太吧,像孙若溪那样的.....” “也是,董事长肯定不会同意,指不定会棒打鸳鸯呢,到时候就好看了。” “你说真有那么一天,季总会选谁?庾念,还是亲爷爷?” 眾人议论纷纷。 虽然心底十分嫉妒庾念,但也不敢说得太过,毕竟怕招惹是非,不过是踩著红线,过几句嘴癮。 人性善妒,见不得比自己好的,总想找个理由和藉口,去安慰自己失去平衡的心。 季老爷子刚踏入珠宝设计部大门,就听到眾人的议论。 他面色不悦地轻哼一声,脸上怒意明显。 这群不知死活的玩意儿,老头子我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吗!? 造谣!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念丫头这孙媳妇绑回家! 省得夜长梦多! 季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咳!” 眾人本来心虚,听到有声音如走兽四散,几秒钟时间回到各自的工位。 心底慌乱地看向门口。 董事长怎么来了!? 季老爷子这个董事长並没有那么神秘,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参加公司年会。 官网也掛著照片。 哪怕是没见过他本人的,也能认出这老头的身份! 眾人心底大惊,更加慌了。 季总突然出现也就算了,连许久没来过公司的董事长都来了! 这是? 季老爷子侧身,朝身后的庾念亲热地招了招手,“念丫头,过来。” 庾念上前,站在老爷子身侧,“爷爷。” 季老爷子拉著庾念的手,嗓音洪亮,响彻整个办公室,“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老头子未来准孙媳妇,庾念!” 刚还议论庾念嫁不了豪门的女人们,脸上一热。 脸色十分难看。 这脸,被打得啪啪的! “有些乱嚼舌根的人,老头子会一一清理!季氏不养閒人!也不养小人!谁要是敢再说我家念丫头一句不是,別怪老头子不客气了,懂吗!?”季老爷子说话鏗鏘有力,虽然年迈,但气势仍在,上位者的威压一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群什么玩意儿!他家念丫头也敢议论! 老头子可是重话都不敢说一句的。 要是嚇跑了乖乖孙媳妇,他一定让这群人好看! 老爷子又转头,吩咐道,“齐严,严查!老头子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那嚼舌根,查出来重罚!” “是,董事长!”齐严恭敬回应。 季青枝捧著小脸,一脸痴样,心底哇哇叫:齐秘书严肃工作的样子好帅啊!好想扑倒!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感动和未来方向 “还有,给我在全公司发一份通告,庾念將是我季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季老爷子想了想又道。 齐严,“好的董事长!” 庾念心底触动。 这种被人强势偏爱的感觉,真好。 “爷爷......”庾念一脸感动,望著老爷子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她爷爷去世得早,原来有爷爷疼是这种感觉。 季老爷子强势道,“放心,爷爷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说罢,老爷子又一副討好的模样,“那个念丫头,你看哈,这季氏未来的总裁夫人,它也不好听是不是,要不今天你跟非执就去把证领了,咱发公告也有底气点不是,你觉得呢?你放心,爷爷早看过了,今天,后天,大后天,都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季青枝噗嗤笑出声。 齐严一脸诧异,您老確定不是来逼婚的?! 庾念满腔的感动正汹涌,一时有点没转过弯来。 傻傻望著季老爷子。 这,不好吧? 季非执眸眼一沉,接过话题,“爷爷,我们自己的事会看著办的。” 季老爷子给了孙子一个埋怨的眼神,等你看著办,黄菜都凉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老爷子来的快,去得也快。 临走前,季青枝跑去庾念面前邀功,眨巴眨巴大眼睛,古灵精怪道,“大嫂,我这也算帮了你吧?以前的事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庾念勾唇笑了笑,“我早就不跟你计较了。” 季青枝坏毛病一堆,但也有可爱的地方。 齐严忙著去发通告,处理那群嚼舌根的人。 季青枝也跟了上去。 “枝枝,不回去吗?”季老爷子问。 季青枝挥了挥手,“大爷爷你跟李伯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小步追上齐严,“齐严,你等等我!” 季老爷子摇了摇头,笑得十分无奈,“这丫头!” 齐严这小子是不错,枝枝这丫头还挺会挑人。 就是不知道他那嫌贫爱富的二弟会不会答应。 季青枝的亲爷爷,也就是季老爷子的二弟,一心想將她嫁入肖家。 肖家二公子,肖宇挺不错。 季青枝强烈拒绝,都不知道跟家里吵了多少回了。 电梯口。 季青枝又去缠著齐严,“齐严,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齐严认真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大小姐,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 季青枝小嘴嘟起,“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你改吧!” 齐严,“......!” 管家李伯搀扶著季老爷子离开了。 办公室的走廊只剩下两人。 “我去找主管沟通下辞职的事,你先回去吧。”庾念看了眼季非执,准备往办公室走。 季非执一把拉住她,“念念,別辞职,好吗?” 留在他身边。 庾念耸了耸肩,“不辞职,那分手?”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一言不发。 “所以,辞职是最好的选择。好啦,我只是辞职,又不是要出国,不还是能见到吗?”庾念拉了拉他的手,安抚道。 哄好男人后,庾念去了主管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请进。” 周心雅笑得优雅大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念念,你来了。” “主管,我来跟你谈谈辞职的事情。”庾念说明来意。 季氏辞职提前一个月申请,交接工作等需要走一个月流程。 但庾念不想等。 毕竟现在她跟季非执关係公开了,再待下去会觉得很不自在。 “明天就准备不来了吗念念?”周心雅问。 “嗯。主管你就跟人事部那边说,走正常流程就行,可以赔违约金。”反正违约金的钱也是流入男朋友荷包。 她也不算亏。 周心雅笑了笑,关心地问了一句,“那接下来有啥打算?” “准备自己弄个小工作室。”庾念说出自己的打算。 “挺好,一步一步来。”周心雅鼓励道。 她正准备在离职报告上签字,然后送去人事部走流程,手机突然收到条陌生简讯。 【想办法留下她。季非执。】 周心雅握手机的手一紧,季总? 她眼神变了变。 周心雅签字的手一顿,放下笔,看著庾念,诚恳道,“念念,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帮忙?”庾念有点诧异,“我能帮上主管什么忙呢?”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会认真考虑。”庾念又道。 毕竟周心雅上任以来,对自己不错。 “是这样的念念,eternal选徒大赛还有几天马上进入尾声了,我觉得你肯定能进前十,以你的能力,最后拿到决赛第一也不是不可能。”周心雅道。 “主管,你太看得起我了。”庾念谦虚道。 她对自己实力倒是有点信心,不过决赛第一,她也没十足的信心。 这次选拔,也是一次设计师的较量。 第一不仅可以成为的eternal的徒弟,还能崭露头角,在这一行打出名气。 “念念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我很看好你哦。”周心雅笑了笑,鼓励道。 “我想请你再待一段时间再辞职。”周心雅直接道。 “为什么?”庾念不解。 周心雅解释个中缘由,“念念,你也知道孙氏集团在一旁虎视眈眈,季氏的珠宝行业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如果最后你拿到第一,对季氏珠宝这块肯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暂时留在季氏,你看?” 庾念沉默,她在犹豫。 周心雅再接再厉,老板的任务不能不完成啊! “念念,你不帮我,总得帮季总吧?”周心雅季总都搬出来了。 “你就再待一个月,刚好辞职流程是一个月,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还不用赔违约金,一举多得,你觉得呢?” 庾念有点动摇。 周心雅不愧是职场高管,说话直击核心,每一点,都让她无法拒绝。 最终,庾念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再待一个月,走正常辞职流程。” 周心雅脸上全是喜悦,“太好了念念,谢谢你!” 老板任务完成了! “主管,是我谢谢你才对,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没法拒绝,不是吗?”庾念笑道。 庾念走后,周心雅回了消息。 【不辱使命!】 对面回,【加薪。】 【谢谢老板!】 庾念走出办公室,一时心思有点沉重。 她能成为eternal的徒弟吗? 决赛第一...... 第一百五十二章 隔阂加深 三天后。 陈丽婭终於来上班了。 “丽婭,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庾念在公司楼下,刚好遇到陈丽婭,拉著她一起上了楼。 陈丽婭淡淡道,“嗯。” “你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庾念关心问。 陈丽婭戴了个淡蓝色口罩,遮住了脸上的疤痕。 “快好了。”陈丽婭应付道,她並不想提及脸上的伤。 打卡上班后。 陈丽婭很沉默,专心工作。 庾念坐在工位上,看了她一眼,心底有点不好受。 丽婭肯定很介意脸上的疤痕吧? 哪有女人不爱美的? 庾念给季非执发了条简讯,催问,【我之前让你找的去疤特效药膏有消息了吗?】 一分钟后,对面回,【三天內会到。】 收到消息后,庾念一喜。 太好了! 她立马转头,高兴地分享这个好消息,“丽婭,季非执说有种特效去疤药,很快就能到,你脸上的疤痕肯定能彻底好转!” “是吗?谢谢念念。”陈丽婭转头,勉强勾起唇角,眼底一片寂静。 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却如泉涌不断。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容貌尽毁,还得靠你怜悯施捨给药?! 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庾念! 凭什么季总能看上你!? 好事都让你占尽了,而自己却永远留下了疤痕。 再好的药有用吗,这道疤,永远都会存在! 见她不想多提,庾念住了口。 毕竟谁也不想一直提起脸上有道疤。 她能理解。 “念念,我给你带了杯咖啡,提提神!”有同事笑得分外热情,將咖啡放在庾念办公桌上。 庾念不想要,但也不好拒绝,“谢谢。” “念念,我新发现一家宝藏糕点店,他们家的桃酥好好吃,你尝尝,我昨天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买到的!”又有人来献殷勤。 “念念,尝尝我这个!” “还有这个!” “尝尝我的......” 庾念看了眼办公桌堆满的小零食,觉得头大。 “谢谢......” 这些东西她都不想要的。 但又没法拒绝別人的一番好意。 等下又有人嚼舌根说她高冷了。 所以,这就是她想立马辞职的原因! 这三天,日子难熬啊。 她跟季非执抱怨,“早知道就该立马辞职了。” 她最受不了这种区別待遇,哪怕自己是被优待的那个人。 季非执提议,“要不搬来我办公室?” 庾念严词拒绝。 开玩笑,那还能办公吗!? 那分明是进了狼窝! 她还不如在设计部煎熬著呢。 陈丽婭专心盯著面前的电脑,装作若无其事处理手上的工作。 对旁边这群献殷勤的人视若不见。 庾念有点尷尬,但又无可奈何。 “我去趟洗手间。”陈丽婭突然起身。 庾念也跟著想起身,“我也......” 陈丽婭头也不回,已经走远。 庾念感觉心口有点闷,丽婭这是怎么了? 洗手间门口。 陈丽婭正欲进入,里面传来对话声。 她顿了顿。 “陈丽婭也是可怜,都被毁容了,听说脸上那道疤特別狰狞恐怖。” “那肯定的,不然她也不会戴个口罩。” “据说绑匪的目標是庾念,她只是被牵连了。” “是啊,那更可怜了,跟庾念关係那么好,也没见她升职加薪,半点好处没捞到,还被绑了,你们说,陈丽婭会不会被绑匪那啥了......我看她脸色阴鬱得好可怕......” “咱们还是离庾念远点吧,你看离她近的,也没几个有好下场,郑娜她们都被季氏辞退了,听说还挺惨。” 陈丽婭眼底森寒,径直走向里面。 正说话的两人变了脸色,赶紧噤声。 神色訕訕,慌乱地逃出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只剩下陈丽婭一个人。 她对著镜子,取下脸上口罩。 脸上那道疤透著淡淡的粉色,伤口在长新肉,有点发痒,她克制去抓挠的念头。 这么长一条疤痕,斜著划过右脸颊,確实十分可怖。 她伸手轻抚上疤痕,心底犹如万千蚂蚁在撕咬,痛苦又煎熬。 这一切,都是庾念造成的! 陈丽婭面无表情回了工位。 庾念小声试探开口,“丽婭,你怎么了?” 陈丽婭眼底晦暗,转头的瞬间,脸上却是笑著,“没事啊,念念,怎么了?”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庾念压下心底的异样,摇了摇头。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中午,庾念拒绝了季非执的午餐邀请,跟陈丽婭一起去了员工餐厅。 两人关係才渐渐融洽起来,庾念鬆了口气。 陈丽婭是她来公司认识的第一个同事,两人一直关係不错。 庾念早已把她当做朋友,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下午。 前台小姐姐来了趟设计部找庾念,说季青枝在季氏楼下等她。 庾念跟主管打了个声招呼,下了楼。 走出季氏大厦,就见季青枝拎著保温盒,站在大厦前张望。 “季青枝。”庾念走近。 季青枝见到庾念,脸上都是笑意,“大嫂,你终於出来了。” 她递过手里的保温盒,“大嫂,你能把这个帮我带给齐严吗?” 庾念没有接,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自己去?” 季青枝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禁足令。我大哥说了,不准我再进季氏。” 庾念想起了上次两人打架的事,抿了抿唇。 感觉自己好像也挺幼稚,跟个小姑娘计较。 季青枝刚大学毕业,20出头的小姑娘,又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性子娇纵很正常。 季青枝也想到了上次两人打架的情景,訕訕地笑了笑。 “大嫂,上次的事確实是我有错在先,其实,那也是我第一次打人,我当时被郑娜挑唆,以为你跟齐严......”季青枝当时是真的气疯了,才会出手打人。 她真的是太喜欢齐严了,从第一次见他,她就对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十年了。 庾念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 季青枝其实骨子里还是挺善良的。 不然也不会那么费力去帮吴家求情。 庾念一时有点好奇,季青枝为什么这么喜欢齐严? “季青枝,我能冒昧问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齐秘书吗?” 庾念第一次见季青枝这个娇纵又囂张的小姑娘眼底出现惆悵之色。 她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季青枝看了眼楼下咖啡厅,“大嫂,要不,去里面喝杯咖啡?”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季青枝的单恋? 咖啡馆。 庾念看了眼季青枝放在小桌上的保温盒,问了一嘴,“这是什么?” 季青枝有点羞涩,“我熬的鸡汤。” 庾念眼底都是诧异,“你还会熬汤?!” 她无法想像,季青枝一个千金大小姐在厨房洗手作羹汤的画面! 这齐秘书也太铁石心肠了吧?! 这么个家世好,又漂亮,还会为他下厨的女人,他居然无动於衷? 庾念是真的无法理解了。 起先,她先入为主,以为季青枝就是看齐严长得帅,大小姐心性,勾著人玩儿。 她没想到,季青枝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放得下高贵大小姐身份,去討好一个秘书! 庾念瞅了眼那满是爱心的鸡汤,瞬间有点心虚。 她自小被父母宠溺,从未下过厨房。 现在跟季非执谈恋爱,一直都是他做饭。 跟季青枝比起来,她是不是太渣了? 要不哪天,她也给季非执煲个汤? 就是不知道她敢做,他敢不敢喝。 “嗯,跟家里王伯学的,王伯是我们家大厨,他做饭很好吃的。”季青枝解释道,“最近几年,大哥经常不在公司,二哥也老往外面跑,齐严越来越忙,总不好好吃饭,我就想著给他做点有营养的,养养胃。” 庾念一个女的,感动得一塌糊涂。 难怪之前季青枝跟自己急眼了,一副要弄死自己的模样。 换了是她,抢了自己如此在意的心上人,那高低也得打一架! 不过...... 齐严这岂止是铁石心肠!这是不知好歹了吧!? 突然,庾念有点同情季青枝。 “季青枝,我不太明白,你就这么喜欢齐秘书?”庾念不解。 以季青枝的身份,王亲贵族怕都能配得上,为何会在齐严那棵树上吊死? “要不嫂子叫我青枝?”季青枝试探开口。 只要庾念不跟自己抢齐严,那就是她的好大嫂! 庾念笑了笑,“好,青枝。” 庾念突然觉得,季青枝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服务员送上咖啡。 庾念道谢接过,喝了一口。 “我喜欢他十年了。”季青枝接过咖啡,握住杯子。 小姑娘第一次向人袒露心声,有点娇羞,声音压得很低。 但庾念还是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嚇了一跳。 “咳!”庾念被咖啡呛到,还好不是很严重。 她缓了缓,看向季青枝,“你多大?” 这就喜欢十年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季青枝好像刚大学毕业。 “还不到22。”季青枝答。 庾念傻眼了,“別告诉我,你12岁就开始喜欢他了?!” 12岁还是个孩子吧,分得清喜欢吗? 季青枝脸微红,“嗯”了一声。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庾念好奇心更重了。 直觉告诉她,有故事啊! “齐严他,是一个很努力,很认真,也很好的人。”季青枝道。 庾念还以为她在发好人卡呢?就这? “12岁那年,他救过我。” 说到重点了! 所以大小姐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季青枝这么纯情的吗!? 庾念眼神示意她继续。 季青枝想了想,继续解释,“十年前,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年他十八岁,穿著洗得发白的衣服裤子,我第一眼就注意到那个跟季家环境格格不入的大哥哥,他眼睛很亮,很有神。” 她顿了顿,“大嫂你可能不知道,齐严是季家资助的贫困生,也是最厉害的一个,他十八岁就拿了大学双学位,毕业后就进了季氏。” 庾念搅动了杯子咖啡,有点意外。 她以为齐秘书也是高知家庭出身,然后一路扶摇直上,成了季氏的高层。 “那他怎么救了你?”庾念问。 季青枝眼神陷入回忆,“我记得那是个夏天,天气炎热,我在大爷爷別墅玩,然后去了泳池玩水,可能是贪玩也没有做热身运动,突然就腿抽筋了。” “泳池水很深,也没有佣人在附近,我是偷偷跑去玩的,因为感冒发烧才好,家里人是不让我下水玩的。” “周围全是水,全部呛入我的口鼻,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那一瞬间,我害怕极了,我好像听到了死亡的脚步声,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齐严出现了,那瞬间,黑暗的世界里,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有点玛丽苏剧情。 但庾念懂。 人在黑暗里溺亡,一束光是多么可贵。 季非执又何尝不是自己黑暗里苦苦挣扎的一束光。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嫁给齐严,他是我的英雄。”季青枝娇羞地低头。 庾念感慨颇深。 这季家的血脉,都出情种的吗? 季青枝这小姑娘,竟然也如此深情。 “青枝,嫂子支持你!加油!”庾念拉过季青枝的手,眼底都是鼓励。 “谢谢大嫂!”季青枝笑得很开心。“如果有大嫂帮忙,我肯定能拿下齐严!” 齐严听他大哥的,大哥听大嫂的,如果大嫂帮自己,这不间接等於,齐严听她的!? 想想季青枝就好激动! 脑海里已经闪过跟齐严举行婚礼的画面,她眼底都是小星星。 “不过,这么多年你都没拿下齐秘书,是不是齐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庾念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一盆冷水將季青枝浇得浑身透亮。 她哀怨地看向对面的庾念:大嫂,你是懂泼冷水的! 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庾念尷尬地笑了笑,“那啥,齐严肯定是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青枝这么可爱,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季青枝並没有被安慰道,眼底浮现淡淡的忧伤,“是啊,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捂热那块石头。大嫂,你说我是不是特差劲,所以齐严才不喜欢我?” “齐严难道心底真有白月光?”庾念提出自己的看法。 季青枝有点激动,“不可能!他上厕所用哪只手擦屁股我都了如指掌!他绝不可能有喜欢的人!” 庾念,“......!” 为了追到齐严,季青枝可是下了很多功夫。 季氏有很多她的眼线,不然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有人嚼庾念舌根,跑去找大爷爷告状。 庾念陷入沉思,“那是?” 难道是因为身份? 齐严只是个出身贫寒穷小子,而季青枝却是千金大小姐? 虽然齐秘书现在可能不穷,而且还很富有。 但仍然身份有別,跟季家这棵参天大树比,他还是太弱小。 豪门和穷户的差异,犹如天堑,难以跨越。 “我可能知道,为什么齐严一直拒绝你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助攻季青枝 “真的吗大嫂!?”季青枝激动地双手握住庾念的手。 庾念嚇了一跳,“倒也不必如此激动。” 她也只是猜测而已。 是不是还需要验证呢。 要不直接问季非执?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肯定也知道齐秘书內心的想法吧? 庾念在考虑问季非执的可行性。 “大嫂,你就別卖关子了,你快告诉我,你说齐严他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啊!?”季青枝眼底都是急色。 努力了这么多年,一点成果也没有,她心底不是不沮丧。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庾念好像能懂齐严的心理,又好像不懂。 说实话,面对季非执,她也是多少有点自卑和胆怯的。 季非执太首秀,太耀眼,她有时候也会不自信。 她能懂齐严的无可奈何。 但又不能全懂,毕竟庾念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苦,想要的都能得到。 自然无法共情齐严。 加上齐严又是男人,她就更加无法理解了。 但她觉得很有可能。 虽然庾念不是很了解齐严,但八卦听多了,再结合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可能性很大。 这么多年,齐严无欲无求,活得跟个和尚一样。 没准心底就是住了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季青枝? 庾念眸子动了动,伸手,“鸡汤给我,我去帮你试探试探?” 季青枝麻溜恭敬递上鸡汤,“谢谢大嫂!” 然后又惨兮兮道,“那大嫂,你能不能让大哥把我禁足解了,我都不能进入季氏一步,怎么去追齐严嘛。” 庾念拎著鸡汤,转头比了个ok的手势,“等我好消息。” 回到季氏。 庾念直接从一楼上了总裁办,去了齐严办公室。 “这是?”齐严从一堆文件里抬头,看了眼桌面上保温盒,又抬头看了看庾念,一脸疑惑。 “鸡汤,给你的。”庾念看了眼鸡汤,又看看齐严。 齐严惊得站起来,“这不合適吧庾小姐?!” 这不应该是给季总的!?“呵呵,我帮您拿去给季总!” 齐严求生欲很强。 庾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煲汤了? 不过他怎么越看这个保温盒越眼熟。 庾念发现了他眼神的变化,凑近笑眯眯问,“怎么,很眼熟?” “是有点。”齐严想了想,诚实回答。 “眼熟就对了!这是季青枝给你的!”庾念道。 齐严瞬间眸色一片复杂。 庾念目光一直放在齐严身上,自然也察觉了。 她笑了笑,进一步试探,“快趁热喝吧,没准这是最后一次喝到季大小姐亲手熬的鸡汤了。” 齐严眸色变了变,却又很快隱藏,装作不甚在意问,“怎么是庾小姐亲自带来的?” “这不,季青枝来不了嘛,你知道的,她被季非执禁足,以后怕是也不能来季氏了,她给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她放弃了。”庾念一脸感慨道,“我听季非执说,季家二爷准备把她嫁给肖宇医生,两家也算门当户对,我看季青枝对那个肖医生也挺满意的, 她说最后一次了,给自己的初恋一个告別。” 齐严眉头越来越紧锁,庾念看得真真切切。 又故意道,“我看季青枝最后上了肖医生的车,两人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好事近了。”庾念也不管逻辑合理不,一顿乱扯。 齐严心底一阵慌乱,“是吗?那祝福大小姐了。” 向来聪明的齐秘书,此刻却无法辨別庾念话里的真假。 如果季青枝真放弃了,还会特意来送鸡汤? 还是跟自己联姻对象一起来送? 可齐严没发现。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庾念捕捉到了。 嗯,可以確定了。 齐严,是喜欢季青枝的! 庾念脸上都是笑意。 她殷勤地打开保温盒,意有所指道,“快喝吧齐秘书,不喝白不喝,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抓住啊,吃了吧!” 真喜欢她,就去追啊! 顾虑那么多不累吗!? 齐严没动,沉默地看了眼保温盒里的鸡汤。 庾念用保温盒上的小盖子,盛了点鸡汤,端起来尝了口,讚不绝口,“好喝!没想到季青枝手艺这么好!可以啊!” 然后又用勺子盛了点,“不介意分我点鸡汤吧齐秘书?” 齐严摇头,“说笑了庾小姐。” 这本就不是他配拥有的东西。 庾念將勺子递到他手里,催促道,“趁热喝。” 然后端著鸡汤,心情很好地往季非执办公室走。 齐严望著她的背影发愣,又低头看了眼色泽金黄,泛著浓郁香味的鸡汤。 心底一片苦涩。 季青枝送来的汤,他每次都偷偷喝完了,一滴不剩。 但他每次都说,倒掉了。 最后,真的就到此了吗? 齐严苦涩又自嘲一笑,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吗? 庾念推开办公室门。 季非执抬头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念念,你怎么来了?”季非执放下手中工作,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接过她手里的鸡汤,两人走向餐桌。 “鸡汤,挺好喝的,你尝尝。”庾念借献佛。 她不会做,但她会送啊! 这可是她,亲手送的鸡汤! 感动吧! 季非执坐下,看著对面捧著脸看自己的庾念,又看了眼鸡汤,“你做的?” 庾念尷尬一笑,“我送的。” 季非执勾唇一笑,“谢谢念念亲手送的鸡汤。” 勺子也没一个。 季大总裁也不嫌弃,捧著小碗盖轻抿了一口,“念念亲手送的鸡汤,很好喝。” 庾念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如此夸,怪尷尬的。 “对了,跟你说个事,你能不能把季青枝的禁足解了,她想来季氏上班。”庾念自作主张道。 季青枝想追齐严,那来季氏上班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她还是懂的! 而且月本来就有意! 季非执不解,“你什么时候跟青枝关係这么好了?还帮她说话?” 两人之前不是还打架的吗? 不然他也不会禁季青枝的足。 他怕季青枝来季氏了又胡来。 “呵呵,不打不相识,你妹妹其实人挺好的。”也是个情种! 冲她这份痴情,她高低得助人为乐一把! “好。”季非执眼底都是宠溺。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他都给......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季青枝入职 周五。 清晨,开启忙碌的一天。 季青枝一身职业装,马尾高高束起。 她抬头看了眼季氏大厦,眼底都是热切。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 离报到时间还早,季青枝先去了趟珠宝设计部。 “青枝,你怎么来了?”庾念看到办公室门口的季青枝,起身迎了上去。 她也刚到公司不久。 “大嫂。”季青枝笑著打招呼,眼底都是真诚,“谢谢你。” 当季青枝收到庾念发来的信息时,高兴得又蹦又跳,眼眼眯成一条线。 庾念说,【確定了,齐严喜欢你。】 要是庾念在场,季青枝高低得亲她大嫂两口! 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她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齐严,是喜欢自己的! “不客气。”庾念笑了笑,“怎么不去总裁办报到?” 庾念想到个绝佳主意,把季青枝弄来季氏上班,最好就在齐严跟前。 自己喜欢的人每天都在跟前晃悠,看他怎么能忍得住! 季青枝已经办好了入职手续。 职位:齐严秘书! 庾念提名的! 犹记得当时季非执诧异的眼神,“秘书的秘书?” “嗯哼。”庾念很得意,“谁说秘书就不能有秘书了!?齐秘书也很忙的好吧!?” “我先来跟大嫂当面道个谢。”季青枝道,“大嫂,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不计前嫌这么帮我!” “这个可以有。”庾念同意道。 季青枝,“那个啥,嫂子,你能陪我去一趟总裁办报导吗?我,我有点紧张,齐严他会不会......” 把自己赶走呢? 面对齐严,季大小姐是真的没有丝毫脾气的。 “行,走吧。” 总裁办。 “庾小姐,您怎么来了?”齐严起身迎了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季青枝有点紧张,躲在庾念身后。 齐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走近后,他第一时间发现了畏畏缩缩的季青枝。 她想靠近他,又怕他厌烦自己。 “大小姐。”齐严掩了掩眸,打了声招呼。 庾念將季青枝拉出来,笑得意味深长,“齐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季氏新来的员工,季青枝,季小姐!” 齐严挑眉,大小姐要来季氏上班? 他好像没有接到人事部通知。 她,去了哪个部门? 分明死寂的心,竟又有了一丝跳动。 呵,他不该有妄念的。 “任职,你的秘书。”庾念看著齐严,笑眯眯道。 齐严一瞬间失神,秘书?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不需要秘书。”齐严下意识拒绝,“也没有听季总提起过。” 齐严心底莫名有点惶恐。 季青枝脸色瞬间黯淡,手不自觉捏了捏衣摆。 齐严,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大嫂是不是搞错了? 她侷促地看向庾念,“大嫂......” “齐严,反正青枝已经办了入职,这是既定事实。” 言下之意,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去跟季总解释清楚,我不需要什么秘书。”齐严心底慌乱,转身朝办公室走。 “大嫂,齐严他......”不像喜欢自己的样子啊..... 庾念看季青枝好看的小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安慰道,“放心,这秘书,你当定了!” 拉住季青枝,又道,“你不要被齐严嚇退,他就是一时彆扭,心底没想清楚,你信嫂子的,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她可太懂了。 庾念在齐严身上,看到了一丝季非执的影子。 深情又隱忍的眼神,太过熟悉。 让她动容。 她想成全两人。 办公室內。 “季总,庾小姐说,大小姐入职季氏,给我当秘书?”齐严恭敬询问。 季非执只听到一个重点,“念念来了?” 怎么不来找他!? 齐严无奈:这是重点吗? 恰好,庾念拉著季青枝推门进来,听到提及自己,朝季非执扬起明媚的笑,“我在这儿呢。” 季非执起身,走向庾念,“念念。” 齐严满脸无奈,他这恋爱脑的老板! “好了,你给齐严解释吧,青枝入职季氏第一天,让他好好照顾她。”庾念看著季非执。 齐严走了过来,“季总,这不妥,哪有秘书还需要秘书的。” 这不是乱来吗? 季非执与庾念对视一眼,严肃道,“人事部已经下达通知了,这是新增岗位。” 念念说妥,那就是妥。 秘书怎么就不能有秘书了!? 庾念勾唇笑,眼底都是满意。 齐严觉得头大,“好吧,就算这是新增岗位,那也不是大小姐能胜任的吧?” “我怎么不能胜任了?!我985名校毕业,两年国外留学经歷,没那资格吗?!”季青枝小脸写满不服。 两年国外留学经验还是因为齐严出国深造,她才追去的。 “大小姐,別闹了好吗?这是工作,不是你能闹著玩的。”齐严无奈道,“你一个学声乐的,来当秘书?” 季青枝一时语塞,“我......”。 確实有点不適配啊。 庾念也一时词穷,看向季非执,声音娇软又强势,“解释。” 被她的可爱逗乐,季非执勾唇一笑。 他转头看向齐严,想了三秒,一本正经道,“青枝唱歌好听,听她唱歌能提神解乏。” 比咖啡管用。 没办法,老婆让解释,他也不能不从啊。 “对!我唱歌超好听!”季青枝有了底气,嫂子万岁! 看把他大哥调教得多好! 她都不知道,他哥胡扯的能力竟然这么强! 齐严,“......!” 让他摊上个这么怕老婆的老板,算他倒霉! 庾念跟季青枝交换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是得逞的笑意。 从此之后,齐秘书后面跟了一条小尾巴。 甩也甩不掉那种。 下午五点。 庾念打卡准备下班,晚上跟季青枝约了晚饭。 “念念......”陈丽婭欲言又止。 庾念看她,“怎么了丽婭?” “没什么。”陈丽婭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周一见。”庾念笑了笑,拎包下班。 “拜拜。” 晚上,庾念跟季青枝约的火锅。 本来是两人局。 最后变成了四人局。 季非执拉著齐严,正合季青枝的意! 饭桌上。 季青枝,“齐严哥哥,你能给我拿点辣椒吗?” “齐严哥哥,我想再来点葱?” “齐严哥哥,我想吃那个......”某人声音又娇又软,又嗲又茶。 庾念大呼辣眼睛,这季青枝这么能作又能嗲,都没拿下齐严!? 齐严真他妈心稳! 吃完饭出来,庾念发现手机有条消息。 来自陈丽婭,【念念,我明天过生日,中午你能陪陪我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怨恨滋生的恶意 周六一大早,庾念就爬起来,打电话定好蛋糕。 去了商场,为陈丽婭挑礼物。 了大半个月工资,买了一对铂金镶嵌小钻的耳环。 这对耳环出自一位颇有名气的设计师,也是陈丽婭比较喜欢的一位。 那对耳环两人之前还一起討论过,陈丽婭挺喜欢它的设计,觉得有点小贵,一直没有入手。 庾念也觉得有点小贵,快小两万了。 她也觉得有点肉痛。 不过陈丽婭是她在公司关係最好的同事,也是她比较认可的朋友。 因为之前绑架的事,其实庾念心底一直有点內疚的。 虽然至今绑匪的目的也没审讯出来,但直觉告诉她,可能真跟她有关。 希望这份礼物能让丽婭开心点。 车上。 庾念接到季非执打来的电话,“到了吗念念?” “嗯,快到丽婭家楼下了。”庾念看了眼外面。 她也是第一次来陈丽婭家。 “让王伯在楼下等你,早点回来。”对面叮嘱道。 季非执本来是准备亲自送庾念过去,但临时公司出了点事,只好去公司加班。 “好。” 掛断电话,车子刚好到达导航目的地。 司机王伯下车,恭敬地替庾念打开车门,“庾小姐,慢点。” “谢谢。”庾念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拎著一个精致的礼盒。 “庾小姐,我就在楼下等您。” “麻烦了王伯。”庾念客气道。 “应该的。”季总叮嘱,要照顾好庾小姐。 司机王伯也是季氏的老人了,跟了季非执十多年。 老板心尖尖的人,他哪里敢懈怠。 庾念寻著地址,找了过去。 確定地址没错后,她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陈丽婭很快开了门,手里还拿著一个汤勺,“念念,你来了!” “嗯。”庾念笑笑。 “快进来坐!”陈丽婭热情招呼庾念进来。 进门后,庾念送上礼物和祝福,“丽婭,生日快乐!” 陈丽婭接过蛋糕和礼物放在了茶几上,客气道谢,“等等,还有一个汤,马上就能开饭了。” “不急。” “念念,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好。” 庾念坐在餐桌旁,看著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不禁有点感慨。 怎么自己身边人均大厨,就她是个连酱油和醋都有点分不清的渣渣。 庾念实在无聊,打量了下屋內陈设。 陈丽婭並不是京都人,大学毕业后一个人留在了这边。 毕业工作了两年积攒经验,好不容易才被季氏录取。 虽然季氏工资待遇不错,但她才入职一年多,手头並不富裕。 租住的一室一厅,虽然不豪华,但也简单舒適。 打扫得很乾净。 “汤好了。”陈丽婭捧著一大碗汤过来,放在桌子中央,“可以开饭了。” “对了,我去拿香檳!” 陈丽婭从厨房端出提前倒好的香檳,递给庾念一杯。 庾念接过,“谢谢。”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就隨便做了点,念念,不要客气。”陈丽婭举起酒杯,斜覷了一眼庾念身旁的香檳,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瞬间又消失殆尽。 “念念,谢谢你能陪我过生日,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找谁一起庆祝,谢谢你能来。” 庾念笑著,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碰,“丽婭,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生日快乐。” 陈丽婭抿著香檳,注意力却在庾念身上。 庾念毫无防备,喝了一大口。 味道还挺好。 两人一边聊公司的趣事,一边吃饭。 一杯香檳,已经被庾念喝了一大半。 “丽婭,我怎么有点头晕......”庾念抬手捂额,“这香檳酒劲这么大吗......” 庾念其实酒量很不错,一般的香檳一瓶也不可能会醉。 “奇怪,真的好晕......”庾念摇了摇头,“丽婭,我好像醉......” 还没说完,庾念趴在了饭桌上。 不省人事。 陈丽婭眼神微眯,看了眼庾念的酒杯,又拿起自己身旁的香檳,一口饮尽。 她眼底划过一抹狠意,“香檳不醉人,醉人的加了料的香檳。” 陈丽婭慢悠悠起身,看了眼茶几上的蛋糕,又把视线投注在精致的礼盒上。 她打开礼盒,一对熟悉的镶钻耳环在灯光下闪著华彩。 她眸子动了动。 陷入回忆。 办公室。 “念念,你看看这对耳环怎么样?”陈丽婭递过手机给庾念看。 庾念看了眼图片,点头,“还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这款设计挺有亮点的,风格我还挺喜欢,等我攒够了钱,就立马入手!”陈丽婭眼底都是光。 “加油!” 回忆过后,是现实。 陈丽婭握礼盒的手紧了紧,心底触动。 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心臟好似被无数藤蔓扼住,痛,又无法呼吸! 区区一个耳环而已,她不稀罕! 季总隨隨便便送她一个包,都是几十万了,就拿这敷衍自己!? 陈丽婭將手里的礼盒狠狠摔碎,耳环裂开,四分五裂。 就好似她跟庾念的友谊,彻底割裂,再也无法和好如初。 回不去了! 最后的一丝不忍,也被嫉妒、怨恨掩埋。 陈丽婭走向庾念,费力地將她扶起,带到了臥室。 庾念安静地躺在床上。 “庾念,这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害了我!”陈丽婭眼底都是恨意。 她低头,手微微颤抖,解开了庾念身上的扣子。 几分钟后,庾念一丝不掛,躺在床上,像个熟睡的陶瓷娃娃。 美丽,又易碎。 陈丽婭看著她美好的胴体,眼底又是一阵嫉妒。 凭什么她就该毁容!? 这辈子,都无法原谅...... 陈丽婭眼底儘是疯狂,庾念,既然我被毁了,你也逃不掉。 我也要毁了你...... 一起毁灭吧!...... 她嘴角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拿起手机,对准庾念。 手机里,静静躺著一堆不堪的照片。 一张张,都是罪恶。 陈丽婭的心並没有觉得痛快,反而越来越难受。 她看著手机里的照片,笑得疯狂。 眼角却不自觉流出了泪水......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设计大赛开端 头疼。 庾念悠悠转醒,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发胀,发紧。 “我怎么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四周。 她这是,在丽婭房间? 陈丽婭听到动静,从客厅走了进来,脸上都是关切,“念念,你醒了呀?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丽婭?”庾念,“我这是,喝多了?” 她好像记得自己就喝了大半杯香檳吧? “不好意思啊念念,我可能买到假酒了,那酒可能不太好,醉人,你没事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陈丽婭假模假样道。 “这样啊.......”庾念喃喃自语,她就说自己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 喝完醒酒汤后,庾念觉得身体舒服不少,她目光关切看向陈丽婭,“丽婭,那你没事吧?” 陈丽婭心虚地別开眼,找了个藉口,“还好,可能我喝得少吧。” 庾念庆幸地笑了笑,“幸好。” 陈丽婭眼神晦涩,心底闪过不忍。 她做错了吗? 下午两人约著去逛街,参观了很多款式珠宝,寻找灵感。 eternal选徒珠宝设计大赛最终决赛即將开启帷幕。 两人都很兴奋,討论著如果能进前十,进入决赛,该如何应对。 陈丽婭实力挺强,不然也进不了季氏珠宝行业。 新人中,她也算是佼佼者了。 庾念设计比较独特大胆,创新性比较强,但缺乏经验,两人经常討论工作,在工作上两人可以互补,经常给对方灵感。 不然两人也不可能会成为朋友。 庾念性格其实比较慢热,自柳做出那件事后,她已经不敢相信朋友这种奢侈的关係。 她怕受伤害。 但她愿意再次相信丽婭,她感觉陈丽婭是个挺不错的女孩。 她热情开朗,三观也正直,偶尔有点小缺点,但也无伤大雅。 人无完人。 她总要从过去走出来,人是群居动物,总要结识不同人的,生活才会越来越有趣。 周一。 上午,网络上公布了珠宝设计大赛入围前十的名单。 “丽婭!你进决赛了!”庾念打开名单,陈丽婭的名字赫然在列。 排名不分前后。 陈丽婭眼底都是兴奋,眼神湿润,“嗯看到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只要她能拿下第一,成为eternal的徒弟。 她就能名利双收,成为人上人! “念念,你也进决赛了!同喜!”陈丽婭真心道。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儘是喜悦。 “一起加油!”庾念举拳,挥了挥,激动道。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能进决赛。 陈丽婭笑笑,“嗯!” 自己能进决赛,已经离成功更进一步。 她有信心自己的作品能胜庾念一筹。 虽然庾念在设计这块创新性很足,但毕竟经验欠缺。 至少,她有信心淘汰一位竞爭者了! 陈丽婭觉得,好像庾念也没那么让人討厌了。 熟人,她才更有把握战胜。 明天大赛主办方会正式开发布会,公布最后决赛方式。 三天后,决赛正式开启。 又是一轮激烈的竞爭! 庾念发现名单上有王萌的名字,眼底又是一亮。 班长居然也入围了! 她赶紧给班长发了一条信息,【班长,恭喜入围决赛!】 那边回得很快,【谢谢,同喜。】 【班长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你呢。】庾念发出邀请。 【可以。】 庾念抱著手机,想了想,敲定了晚饭地点和时间,然后发送给王萌。 王萌,【好的。】 庾念最后选了“吴记”,那家私房菜確实很好吃。 很有特色,主打一个精致好吃,又贵。 答谢请客,很合適。 庾念转头问陈丽婭,“丽婭,晚上吃饭一起庆祝?” “你不跟季总一起庆祝吗?”陈丽婭想了想问。 如果跟季总一起,她还是不去了。 太有心理压力。 而且她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满腔的嫉妒。 虽然她知道季总高不可攀,不是她能肖想的,但是真的有一天这颗星星被人摘下,她还是觉得有点难受的。 既然庾念可以,那为何那个人不能是自己? “不带他,姐妹更重要!”庾念想了想,笑道。 她本来也没准备带季非执,“去吗?” “行!”陈丽婭点头。 “到时候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也是咱们这个行业的,很厉害!”庾念故作神秘道。 王萌专业性很强,经验也丰富,能力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进前十。 庾念还是有点惋惜,可惜静挽不在。 下午。 庾念收到一大束“狂欢泡泡玫瑰”,附带留言: 念念,恭喜! 下一步,拿第一! 姐到时候给你在季氏楼下拉个横幅庆祝! 加油! 落款:於静挽。 庾念捧著抿唇一笑,给远在异国他乡拼事业的於静挽回了条信息,【好!横幅是不是夸张了点?】 【那市中心买块大屏幕,播一天?姐这点钱还是有的!放心!】於静挽正在休息,立马回了一条。 【谢谢!那还是拉横幅吧!】至少丟人只在季氏。 总裁办。 季非执站在落地窗前,也不说话。 齐严站在老板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这压抑的氛围让他如坐针毡。 老板究竟又闹那样?叫他进来,一句话不说? 又跟那位祖宗吵架了? 良久。 季非执转身,眼底都是寒意,开口的话,还夹杂一丝怨念,“於静挽这个女人,都被丟去国外了,居然还这么能作!” 啊?! 齐严一头雾水,“季总,於小姐不是在国外吗?” 好像没听说於小姐回国啊! 楚总也没回来啊! 这个於小姐又做了啥,又撞季总枪口上了!? “念念进入决赛,那个女人怎么能比我先送呢?”季非执越想,眼底的寒意和怨念越深。 齐严傻眼了。 季总,咱这也比,是不是太傲娇了? 可他不敢说。 “是!於小姐过分了!”齐严当然站老板,饭碗重要! “季总,你放心,外太空计划开启都很顺利,听说那边网不好,保证於小姐不会再作妖!” 季非执覷了他一眼,眼底有些不满,“我让你准备的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礼物 齐严抹了把汗。 季总,你让准备的那是一般的吗? 那是钻石! 一早,大赛前十名单公布后,老板就吩咐准备一束。 第一次送,那肯定不能太隨意。 季总要求独特,齐严嘴贱提了一嘴,“要不送钻石?” 又贵又独特! 独显霸总气息。 然后,齐严一上午,一点本职工作没做。 钻石,不好做啊! 他找了3名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还有九名製作大师加急处理。 钻石,顾名思义,钻石做的束,齐严特地查了资料,选了五种有祝福成功寓意类型的,向日葵、玫瑰、月季、帝王还有百合,五朵组成束。 那能容易? “那个,快了,我已经在催了。”齐严也急啊。 “齐严,你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季非执不满道,“如果再有人抢在我之前给念念送了,下个月奖金你就別想了。” “嗯,下下个月。”他才想起,齐严下个月奖金好像已经扣了。 齐严嘴角抽了抽,老板,您记性真好! “我马上去催!”齐严立马出了办公室,拨通了电话问进度。 幸好,那边回復已经完成,正在送来季氏的路上。 齐严鬆了口气,还好下下个月奖金保住了。 季青枝心情很好地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齐严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齐严:差点下下个月奖金不保,能脸色好吗? 他看了眼季青枝,“你去哪了?” 好像一大早也没见人。 不过他也管不了。 季青枝身份摆在那,哪怕职位是自己的秘书,他也不好过多责问。 季青枝笑得开心,脸上小酒窝凹陷,十分可爱,“哦,我上午去给大嫂买礼物了!大嫂不是进决赛了吗?我当然要送份礼物庆祝!” 况且大嫂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早就想好好感谢一番了。 自然很上心。 齐严心跳漏了一拍,“礼,礼物?” “你送了啥?”不会是吧?! “也没啥,你也知道我没啥零钱了,就把这个月零钱都了,给大嫂买了块手錶。”那块表才一百多万,季青枝其实是有点不满意的。 但没办法,那是她全部的钱了。 齐严又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是送的就行。 他记得季总好像说的是,如果在他之前,还有人送给庾小姐,下下个月奖金就没了,送其他礼物,应该不算吧? 齐严哀怨地看了季青枝一眼,“下次做事前,能不能先给我说一声,大小姐?” 差点奖金不保啊! 季青枝脸上浮现一抹羞涩,娇娇软软道,“好,好呀,我下次一定跟齐严哥哥商量。” 这是不是表示,齐严哥哥越来越重视自己了? 两人关係越来越好,做事都得先跟他商量? 季青枝心底直冒小星星。 “除了手錶,你没送別的吧?”齐严不知咋想的,突然多嘴问了一句。 “哦也没送別的了,你知道的,我那一百多万零钱就光买表了,哪里还有钱买其他的。”季青枝乖巧答。 “这就好。”齐严这口气,才算彻底鬆了。 他抬脚准备去楼下。 必须爭分夺秒把给庾小姐送去! “不过卖表的小姐姐听说我要送人,还给我打包了一束向日葵,说这寓意好,可以一起送。”季青枝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送了一束,老实道。 刚抬的脚,还没迈出去,齐严又收了回来。 他转头神色复杂看了眼季青枝。 大小姐,你天生克我是吧? 季青枝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怎,怎么了......齐严哥哥,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齐严深呼口气。 算了,奖金不要了。 电话响了,齐严接通,“堵车吗?哦好,不急。” 电话那头,送的小哥,“啊!不急吗?!” 他记得齐秘书刚不是还十万火急吗?! 齐严嘆了口气,转身投入工作中。 季青枝小跑步追上,“齐严哥哥......我,是做错什么了吗?......等等我啊......” 另一边。 庾念对著办公桌上精致礼盒的名表发愁。 季青枝送的礼物,不收吧,也不合適,毕竟人家是真心为自己高兴,为了庆祝。 本来她只想接受那束向日葵束的,但奈何季大小姐不依不饶,死活得让自己收下。 一百多万呢,她拿啥还礼? 这得抵她多少个月工资? 庾念第一次感觉,跟有钱人做朋友,压力真的是很大。 她好像有点明白齐严的心情了。 从小父母教育自己,礼尚往来,人家隨便出手礼物一百多万,自己送个一万? 那不合適。 虽然季非执很有钱,那也是他的,不是自己的。 她收过最贵的礼物,还是之前季非执送的戒指,在她心中,那是无价的,是两人爱情的象徵,自然也没啥压力。 但要让季非执养自己,庾念心理是无法接受的。 她不想依附於他。 从小的家教,和自尊心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看来得更加努力赚钱了啊! 庾念又看了眼桌上摆著的玫瑰,心底感慨:还是静挽懂我! 她跟於静挽,从认识到现在,从不互送价值很贵的东西。 两人默契十足。 大学时候,於静挽条件不好,庾念也从不会送超过她承受能力的礼物。 而现在,於静挽个人条件,已经远超庾念太多。 庆祝也仅仅送了一束而已。 重要的是心意。 相处,得让双方都觉得舒服才行。 “怎么了念念?”陈丽婭见她闷闷不乐,关心问了句。 庾念轻嘆口气,瞅了眼桌上手錶,“在想怎么回礼。” 陈丽婭这才发现她桌上的礼盒。 季青枝是悄悄来的设计部,她就给庾念发了条简讯。 所以陈丽婭並不知道这块手錶的来歷。 “哇,这手錶谁送的?季总吗?”陈丽婭眼尖地发现了手錶的牌子十分名贵。 至少一百多万呢! 心底涌起一抹酸意。 自己也进入了前十,怎么没有人给自己送送礼物? 人比人,不能比。 “季大小姐送的庆贺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么贵,怎么回礼啊,愁死我了。”庾念一脸哀愁感慨。 把自己卖了,也不值一百万啊。 陈丽婭眼底更酸了,她觉得庾念很装,这是在炫耀? 她语气淡淡来了句,“你不是有季总吗?” 庾念若有所感,心底瞬间涌起一抹复杂情绪。 她察觉了陈丽婭心底的不高兴。 自己是不是有时候说话、做事让她不好受了? 庾念开玩笑道,“我怎么可能吃软饭呢!嘿嘿!我可是励志要当女强人的,然后包养咱季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钻石花! 下午市中心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 拥堵很严重。 15:48。 经由名师设计的钻石束,姍姍来迟。 齐严拎著礼盒,进了总裁办公室交差,“季总,来了。” 季非执看了眼桌上精致的礼盒,又抬腕看了眼手錶,蹙眉,“太慢了。” “出去吧。” 庾念收到季非执发来的消息时,正在琢磨自己到底哪里让丽婭心里不好受了。 ? 名表礼物? 庾念想了想,將桌上的两束都拆分成两份,然后捆绑在一起。 她拿起其中一束,转头笑著递了过去,“丽婭,恭喜入围决赛。” 陈丽婭神色复杂看了庾念一眼,接过,勉强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决赛我们一起加油!”庾念鼓励道。 现在让她去买一束也来不及了,只好把收到的分享一半给陈丽婭。 决赛前三都有丰富的奖励,庾念並没有过多的期待,她对自己实力还是有一定认知的,能拿第三就不错了。 庾念看到信息后,第一时间去了总裁办。 她进电梯时忍不住嘀咕,“季非执找我干嘛?不会是也要送礼物吧?” 电梯到达总裁办。 “庾小姐,你来了。”齐严恭敬打招呼。 季青枝开心叫人,“嫂子!” 庾念笑笑,“齐秘书,青枝。” 季青枝迎了上来,热情地拉住庾念的胳膊,“嫂子,你来找我大哥吗?对了嫂子,我送的表好看吗?你怎么不戴呢?我特地为你挑的,很衬你肤色的,你戴上绝对好看。” “好看,青枝很有眼光,太贵重了,我先好好收著吧。”庾念回应。 季青枝这小姑娘,还挺缠人的。 “哪里贵重了,要不是我没钱了,肯定给嫂子买更好的,嫂子你等我攒够零钱,重新再给你买块好的。”季青枝嘟嘴,眼里都是不满意。 那块表確实不是她最满意的。 庾念赶紧打住,“真不用了,那块表特別好,我很喜欢,谢谢。” “咳咳!”齐严在一旁轻咳两声。 两人看向他。 “庾小姐,季总在等您。”齐严道。 “好。” 庾念往办公室方向走,季青枝下意识抬脚跟了上去。 齐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了回来。 季青枝看了眼齐严抓自己的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传来他灼热的体温。 烧得她发烫。 瞬间,她脸红了,“齐严哥哥,你......” 齐严一瞬间怔住,立马甩开她的手,“我......对不起,大小姐......” 他真不是有意的。 季青枝像个愣头青一样跟上去,他下意识就想替老板扫清障碍了。 “没关係啦,齐严哥哥隨时可以拉我的手。”季青枝娇羞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双手交叉自然下垂,放在腹部位置,手指互相扒拉。 齐严抚额,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一脸无奈,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 工作! 工作让他忘忧! “齐严哥哥,你要工作了吗?我来帮你......” 总裁办公室。 庾念进门就发现了办公桌上的大礼盒。 果然,还真是送礼物。 才收了块一百万多手錶,庾念正头大。 又来? 她很有心理压力啊! 虽然是男朋友送的! “念念,你来了。”季非执起身,走向她。 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带到了礼盒旁。 念念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季非执有点紧张。 作为男朋友,他还是第一次送她。 上次节目的玫瑰不算,毕竟那是节目组准备的。 庾念看了眼礼盒,又抬眼看他,“礼物?” “嗯。”季非执声线很低。 庾念脸上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是什么?先说好,要是太贵重,我就不收了。” “。”季非执言简意賅回答。 庾念鬆了口气,? 那就好。 再名贵的,也价值有限。 她还能接受。 而且男朋友送女朋友,也是天经地义。 庾念勾唇笑了笑,“谢谢。” “念念,恭喜。”季非执眼底都是庾念,目光深邃。 能进决赛前十,他的念念,就是优秀。 她是最好的。 庾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拆礼盒,“我看看是什么还用盒子装。” 包装也太用心了吧。 光这礼盒,看起来就好高档,好值钱的样子。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庾念有点好奇,有点期待。 礼盒打开的瞬间。 庾念傻眼了。 一束由钻石组成的束,玫瑰,向日葵,百合,月季还有帝王。 被设计师精心组合在一起,造型独特雅致。 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而下,洒在束上,每一颗钻石都闪耀著流彩,异常耀目。 庾念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了眼钻石束,又抬眼看向季非执,“你,管这叫?” 她谢是不是说早了? 庾念感觉头疼。 她的小心臟有点受不了。 这一束钻石,她都无法估量价值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庾念笑得勉强。 “念念不喜欢吗?那我找人重做?”季非执以为她不喜欢这款设计。 毕竟珠宝设计师有时候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喜欢的东西可能不太一样。 “不用!”庾念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勉强一笑,“喜欢,我很喜欢!” 这玩意儿,再劳师动眾去拆了重组,又得费不少功夫和金钱吧?! 霸总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啊! “这太漂亮了,独具一格,我很喜欢,一看就是名家设计。”庾念夸讚道。 季非执勾唇,“你喜欢就好。” “那个啥,商量个事,要不这,你先替我保管,太贵了,我怕放家里被贼惦记,也不安全啊!”庾念找了个藉口,“要不,找个啥银行保险箱存起来?” “好,我来安排,念念想看了隨时可以去取。”季非执想了想,开口道。 庾念赶紧把礼盒装回去。 多看一眼,她就心绷得难受。 有个霸总男朋友,压力真的是大啊! 只要她不接手这,就不算自己收了吧? 庾念自我麻痹。 那就不用回礼了。 这下真的是,卖了她,也回不起了啊! 第一百六十章 聚会 “念念,你很想成为eternal的徒弟吗?”季非执试探开口。 “嗯,肯定是想的,不过我觉得机会不大。”庾念诚实道。 入围的十名设计师,好像就自己资歷最浅。 经验欠缺。 班长王萌,已经在这行崭露头角。 她的设计,庾念看过不少。 已经算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 丽婭的经验也比自己丰富。 其余七人,她也上网查过。 都是很优秀的设计师。 她想胜出,其实难度很大。 “努力就好。”季非执抬手轻抚她的头顶,眼底儘是温柔。 念念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不过这次,不行。 eternal就是肖恆。 而肖恆对念念,没安好心。 他没有阻止她参加大赛,只是不想她难过。 他不可能让肖恆接近念念。 季非执眸色暗了暗。 如果念念胜出,他有的是手段...... 庾念走后,齐严被叫进了办公室。 “齐严,肖恆四年前行踪查得怎么样了?”季非执眼底一片森寒。 “季总,肖恆四年前的踪跡被处理得很乾净,很难追查,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他的行踪,跟庾小姐在国外的时候,有交叉。”齐严面色凝重匯报。 季非执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並没有说话。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眼底更是冰寒。 肖恆,你究竟想干嘛...... 下午五点。 “季总,可以下班了吧?”齐严恭敬问。 季非执神色冷冽扫了他一眼,“加班。” 齐严一头雾水出了办公室。 庾小姐不是打卡下班了吗? 季总还不走? 自从庾小姐来公司上班后,季总可是从来没加过一天班! 这是? 季青枝拎著包,笑容满面,从齐严身旁走过,乖巧挥手告別,“齐严哥哥,我先走了,拜拜,明天见。” “大小姐,这就,下班了?”齐严有点懵。 “嗯!” 要知道,季青枝这几天都是,他不下班,她绝不走的。 走了也要缠著自己。 这很不对劲! “大小姐,你这是去哪儿?”齐严忍不住问了问。 季青枝羞涩一笑,看吧,齐严哥哥还是关心自己的。 “大嫂请了朋友聚餐,邀请了我。” 原来如此! 齐严不忿:庾小姐,我们季总也是送了礼的! 吃饭怎么能不叫我们老板呢!? 哎,认命了,加班吧...... __ 吴记私厨。 庾念下班后,直接拉著陈丽婭和季青枝一起打车过来的。 庾念是这里的常客,跟这边老板已经很熟了。 到了前台,“老板,帮我办一张会员卡。” “好的庾小姐。” 吴记私厨都是会员制,用餐直接扣费。 最低充值十万。 庾念请客吃饭,自然不能刷季非执的卡。 二十分钟后,王萌也来了。 “念念。”王萌一身浅白色职业西服,微笑打招呼。 包间內,庾念起身迎接,“班长,你来了。” “快坐。”她拉著王萌坐在自己身旁,转头介绍起来,“这是我大学的班长,王萌,是一名知名又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又抬手挨著介绍在座眾人,“班长,她们都是我朋友,这是陈丽婭,这是季青枝。” 眾人微笑打招呼,场面十分融洽。 庾念已经提前点好了特色菜,人到齐了吩咐服务员小姐姐上菜。 四人各坐一方。 庾念左手边是王萌,右手边季青枝。 菜陆续上齐。 季青枝吐了吐舌,准备大快朵颐,“大家快吃吧,我都饿了,这家菜超好吃的!嫂子,来只牡丹虾,这虾特好吃!” 季青枝现在完全一副嫂子迷模样,自然献上自己最喜欢的菜。 只要谁能帮她拿下齐严哥哥,谁就是她的亲人! 再说了,嫂子本来就是亲人! “谢谢。”庾念笑笑,“大家都吃吧。” 王萌看了眼季青枝,心里有了底。 季青枝,季非执的堂妹,季氏集团的大小姐。 那天同学会后,王萌查过季非执身份,嚇了一跳。 她没想到庾念居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 季青枝化身小吃货,努力乾饭。 陈丽婭有点拘谨,毕竟季青枝身份摆那儿。 以前在季氏,见著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好像谁也入不了眼。 陈丽婭心底自然有点紧张的,以前她连跟人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而如今却能坐在一起吃饭! “丽婭,班长也是这次设计大赛前十哦,三天后,咱们仨都是竞爭对手!”庾念察觉陈丽婭的不自在,毕竟她只认识自己。 庾念作为组局者,自然要负责照顾大家的情绪,拉近几人的距离,不然氛围会很尷尬。 “原来你就是王萌。”陈丽婭听庾念提起,恍然大悟,“久仰大名。” 王萌在设计圈还是有点小名气的。 难怪刚她觉得挺耳熟的名字。 入围人员,王萌的名字排在她的前面,陈丽婭自然印象深刻。 “客气了。”王萌淡淡一笑,不动声色看了眼陈丽婭右脸不易察觉的疤痕,很有礼貌地避开,没有再看。 庾念举杯,“大家举杯庆祝一下吧,恭喜咱们入围决赛。” “恭喜你们!”季青枝也举杯,真心祝福道,脸上笑得甜美。 陈丽婭突然觉得,好像季青枝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四人相视一笑。 场面越来越融洽。 饭后。 几人下了楼。 王萌和庾念並排,她压低了声音,“念念,孙若溪的事我很抱歉,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想跟你当面说声对不起。” “我不知道同学会是她为了针对你而设,很抱歉。”王萌满脸歉意。 “怎么能怪你呢班长,你也不知情,而且你后面还提醒我了。”庾念笑笑,劝慰她不要自责。 “不怪我就好。”王萌关心问了一句,“那个孙总为何要针对你呢念念?” “因为......”庾念正想开口解释,吴记楼下,不远处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念念。”季非执倚在驾驶室车门旁。 庾念抬头,眼底都是惊喜,“季非执!” 她转头看向王萌,“因为他。” 王萌笑了笑,点头,“懂了。” “大哥,你来了!”季青枝隔很远打招呼。 第一百六十一章 独占欲 “季非执,你怎么来了?”庾念走了过去,眼底都是笑意。 季非执微低头看她,眸里是化不开的情意,“来接你。” 庾念笑意加深,“不是说好我自己回去的吗?” 她也没那么娇气,非得来回接送,怪麻烦的。 庾念转头看了不远处站著等她的王萌等人,“你先等我会儿。” 她走向王萌和陈丽婭几人身边,提议道,“我让季非执送你们?” 王萌最先道,“不用了,我开车了,叫了代驾,快来了。” 几人吃饭时候喝了点香檳庆祝,自然是不能开车的。 季青枝也赶紧道,“司机一会儿来接我!” 庾念看向陈丽婭,正准备说话,季青枝抢在前面,“大嫂,你朋友我帮你送吧!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季青枝倒还挺有眼力劲儿。 庾念笑了笑,“那好吧,丽婭,你看可以吗?” 陈丽婭点头,心底有丝落寞。 就她条件最差。 没人接,也没车。 她暗暗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次大赛,她一定要贏! “大小姐。”这时,司机刚好缓缓將车开了过来。 季青枝拉著陈丽婭上车,“那大嫂,我们先走了。” “路上慢点。”庾念叮嘱道。 “对了,这个给你丽婭。”庾念突然想起包里的去疤膏药,找出来递给刚上车的陈丽婭。 陈丽婭坐在后排车窗边,她伸手接过,“谢谢念念。” 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效果挺好的。”庾念道。 昨天才到,晚上的时候她试了试,涂抹上去后痒痒的,手腕上的疤痕好多年了,如果可以,她想將那道狰狞的疤祛了。 王萌也走了。 庾念这才走向季非执。 他替她拉开副驾车门,弯腰温柔地繫上安全带。 上车后,他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嗓音暗哑,“念念。” 庾念侧头看他,“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狂热的吻。 季非执倾身,搂住庾念,疯狂地吻她柔软娇嫩的红唇,攫取她的气息。 力度一点点加深。 不够,还是不够! 念念,为什么不能眼底只有他!? 走了一个於静挽,又来了无数个於静挽。 想跟他抢念念! 念念是他一个人的! 心底的猛兽在咆哮,怎么办,好想就这么永远將她禁錮在自己身边,让她眼底再也看不见別人! 却又不能! 该死! 他心底低咒一声,吻得更加疯狂。 “念念,念念......” 庾念抬手环著他的脖子,闭眼迎合他。 吻越来越深,情意越浓。 庾念有种错觉,自己快要溺死在他的深情和吻里。 心震盪。 一吻结束,他並未放开她,两人贴著很近,低低喘息,呼吸交融。 “念念......”他嗓音哑得不行,轻唤她。 庾念睁眼,对上近在咫尺一双饱含深情和慾念,又带著一丝疯狂的眸子。 心更为颤抖,又灼热,“季非执......” 庾念听见,自己声音也哑得不像话,喉间发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鼻尖轻贴她,唇在她唇部轻轻摩擦,沉声轻诱,拼命压抑要爆发的欲望,“念念,大赛过后,嫁给我,好吗?” 庾念睫毛轻颤,他的隱忍和珍视,让她心微微发酸,发疼。 她说,“好。” 她主动送上红唇。 季非执,我爱你...... “念念......”他眸底狂喜,疯狂回应。 他以为,她会因为萧呈安犹豫。 她说,好。 吻越来越炽热。 __ 车上。 季青枝並没有跟陈丽婭说话,后排很安静。 陈丽婭不过一个小职工,並不值得她投入太多热情。 看在大嫂面子上,才给她几分薄面。 陈丽婭楼下。 “大小姐再见。”陈丽婭挥手告別。 季青枝笑了笑,但笑意並不达眼底,“拜拜。” 陈丽婭看著商务豪车离去,掩了掩眸。 她能感觉出季青枝的疏离。 她自嘲一笑,自己啥也不是,不是吗? 转身,陈丽婭准备上楼。 “陈小姐。”黑暗里,有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一辆隱於黑暗里的蓝色布加迪,缓缓启动,从不远处开了过来,停在陈丽婭身边。 车窗缓缓打开。 陈丽婭望向驾驶室,神色凝重,“孙总?” 眼前的人,竟是孙氏集团执行总裁,孙若溪。 她只在电视和財经杂誌上见过! 孙若溪红唇轻勾,“上车聊?” 陈丽婭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走向了副驾驶。 “孙总找我有什么事吗?”陈丽婭很疑惑,自己不过一个小小职员而已,有什么事能惊动这位大总裁? 孙若溪开门见山,语气强势开口,“想请陈小姐帮个小忙,一百万,如何?” 陈丽婭一怔,什么忙,报酬给一百万? “什么忙?” 孙若溪直直盯著陈丽婭右脸不是很明显还没痊癒的疤痕,意有所指,“陈小姐,应该很恨庾念吧?” 陈丽婭眸色变了变,“你想对付念念!?” 原来,这个女人的目標,是庾念! 季氏盛传孙若溪是季总的白月光,所以? 这个女人跟季总到底什么关係? “不行!”陈丽婭拒绝。 她可以恨庾念,但不能沦为这些有权有势之人的工具! 她也是有尊严的! 想到荒山被绑那晚,漆黑夜里就她一个人。 好不容易得救,又被扔回了山林。 她怕极了。 季总那森冷的目光,看她的时候好像在看螻蚁一般,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凭什么我们底层人,就命如草芥,就该沦为你们的工具!? 她拒绝! 孙若溪眸眼沉了沉,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拒绝。 钱给得不够? “两百万?”那只好加价了。 陈丽婭沉默。 “三百万?”不信拿不下。 “五百万?”孙若溪眯眼,眸色变了变。 这个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孙总,无论你给多少,我都不会同意。”陈丽婭一口回绝。 恨意和不甘在陈丽婭心间迴荡。 你们这些有钱人,凭什么就认为,用钱就能隨意践踏別人的尊严!? 孙若溪眸色冷了冷,但並未发怒,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笑得意味深长,“陈小姐可以好好考虑下,考虑好后隨时联繫,条件好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赛拉开帷幕 陈丽婭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却下意识记住了號码。 她一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从小记性特別好。 愤怒越来越盛,陈丽婭却十分冷静,她慢条斯理將名片撕碎,扔出了车窗外。 “孙总,不用再费心思了,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陈丽婭转头,目光毫不退怯,迎上孙若溪的目光。 孙若溪眯眼,夸讚道:“没想到陈小姐竟是个有骨气的人,佩服。” 夸讚的话,言语却透著浓浓的不屑和轻蔑。 “过奖。”陈丽婭下车,“孙总,不见。” 她踩著高跟鞋扬长而去。 孙若溪看著女人高挑纤细的身姿越来越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趣。” 她转身伸手扯下副驾驶昂贵又豪华的坐垫,一把扔出车窗外。 又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脸上儘是嫌弃之色,“呵,低贱的东西。” 布加迪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陈丽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问题太多。 想到明天就是设计大赛开幕式,更加兴奋得睡不著。 她要通过这次大赛,逆天改命! 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看看,她陈丽婭,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开加密相册,打开照片。 眼前是不堪入目的照片。 她点击刪除,却迟迟无法按下確定键。 算了,再说吧。 窗外,夜色正浓。 __ 阳光会场。 珠宝设计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庾念、陈丽婭和王萌等十名参赛嘉宾受邀参加开幕式。 舞台上,主持人侃侃而谈。 来了很多记者。 聚光灯闪烁。 主持人开始介绍大赛流程,眾人屏息以待。 三日后的大赛,会选择何种方式展开呢? “三日后,大赛我们將採取现场及时创作的方式,选出本次大赛前三名。大赛公开公正,参赛者会在独立的场地进行创作,参赛主题將由我们知名设计师eternal指定。” 记者提问,“请问,大赛如何保证公平公正呢?” 主持人答,“大赛评分將由100名观眾评分和eternal个人评分组成,採取盲评方式进行打分,取最后平均值作为大赛最终成绩。” “请问,三日后eternal会来大赛现场吗?”有记者追问。 主持人笑了笑,“这个问题就由我们大设计师eternal的助理,赵老师为大家解答,有请赵老师!” eternal助理,赵成,30岁左右年龄,年龄不大,气场却十分沉稳。 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台下,陈丽婭眼底都是激动。 如果她能成为eternal的徒弟,也会受人尊重,得到自己想要的名和利! 赵成出场后,记者们蠢蠢欲动。 没办法,eternal太过神秘,从未公开露面,而助理赵成,一直是他的代言人。 “请问,赵老师,eternal三日后会来现场吗?”记者恭敬地再次问了一遍。 赵成握了握话筒,淡淡答道,“不会。” 眾人露出失望的神色。 还以为这次终於能见到那位传闻中的大佬了呢! 庾念眸色微动,看了眼台上的男人,助理赵老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觉得男人看了自己一眼。 自己似乎並没见过这个男人? “那请问赵老师,传闻eternal的代表作【永恆之心】並没有被拍卖掉,仍在他手中,不知道这次大赛,是否有幸,能见到这件珍品呢?”记者期待问。 这也是眾人的期待之一。 早在大赛未开始前,眾人已经议论纷纷。 这次大赛的奖品很吸引人,但更吸引人的是eternal还有他的代表作品。 庾念也一脸期待,她也想亲自见见那件珍品。 光是图片就让人觉得异常耀目,那份光彩並非来自珠宝本身,而来自於它所表露出的情感。 【永恆之心】,爱意不变。 这份深情让人动容。 助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眶,“无可奉告。” 眾人又是一阵失望。 “那【索爱】呢?”记者追问。 【索爱】是eternal的第二件知名代表作。 庾念表情有点复杂看了眼提问的记者。 这题她会。 应该是不能。 因为【索爱】还在她家里抽屉里躺著。 对哦,这么珍贵的东西,她是不是应该寻个保险柜藏起来? 赵助理,“没有。” 台下眾人纷纷哀嘆。 开幕式结束。 “念念,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去吗?”陈丽婭问。 庾念和王萌摇头。 “我们去外面等你。”庾念道。 “好。” 会场太大,像个迷宫。 陈丽婭找了很久,也没发现有洗手间的標誌。 她好像迷路了。 空旷走廊上,陈丽婭往里走,似乎里面看著像是洗手间,不过並没有標誌。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从一旁像是休息室的屋里传来。 陈丽婭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老板,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给ai投餵过很多庾小姐的作品,ai已经很了解她的设计风格,肯定能第一时间识別出庾小姐的作品。”助理赵成恭敬道。 陈丽婭心底涌起巨浪,那是? eternal的助理,赵成! ai识別?庾小姐? 庾小姐...... 是指的,庾念吗!? 陈丽婭瞳孔剧缩,脸上都是震惊,她捂住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黑幕!? “做的不错。”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又威严的男声。 陈丽婭並不熟悉。 这个男人,就是幕后操作的黑手?! “庾小姐肯定能拿第一。”赵成保证。 “再確认一遍,不要出差错。”男人叮嘱。 “是,老板!” 助理迟疑一番,还是问了一句,“老板,我不明白,为何您要这样大费周章让庾小姐拿下第一名,如果您开口收徒,这世界上恐怕没有谁会拒绝的吧?” 陈丽婭躡手躡脚上前两步,透过窗户看向里面。 沙发上,男人一身黑色制式西服,双腿交叠,隨意坐著,一身气势非凡。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陈丽婭心臟怦怦直跳。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恋爱进行时! 她想起来了。 那天的节目她都看过,她好像见过这个男人! 肖恆! 肖恆站了起来,扯了扯衣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你不懂人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计 庾念,是大赛內定的第一名! 这个认知不断衝击著陈丽婭的脑子,让她心里一团乱麻。 肖恆就是设计师eternal! 而这个肖恆显然意在庾念! 所以,整个设计大赛,其实就是一个局,一个诱导庾念走向他身边的局! 凭什么!? 那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又算什么!? 陈丽婭跌跌撞撞离开,脸色苍白,心底翻江倒海。 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这次大赛,无论如何,最终贏家都会是庾念! 这场比赛,难道是为了给庾念造势? 肖恆也喜欢庾念? 为什么? 庾念有哪里好,凭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她!? 凭什么好事都是她的,而自己永远是受伤害的那个人!? 陈丽婭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底的怨恨再次达到峰值。 她淒楚一笑,凭什么我们都是陪衬!? 她不服! 大赛第一,就一定是庾念吗!? 不知不觉间,陈丽婭走出了会场。 庾念喊了一句,“丽婭,这里。” 陈丽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並没有听见。 王萌已经有事先走了,庾念一个人在会场外等陈丽婭。 会场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走了过去,见陈丽婭脸色苍白,似乎被什么给嚇著了,关心问,“丽婭,你怎么了?” 陈丽婭抬头,看著庾念发愣,庾念? 第一!庾念! 陈丽婭意识逐渐清醒,恨意却越来越浓。 她握拳,指甲嵌入血肉里,疼痛感袭来,將全腔的怨恨掩藏起来,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那我们快回去吧。”庾念搀扶著她的手臂,两人相携离去。 陈丽婭不动声色看了眼搀扶著自己的庾念,心底的恨意更强烈。 庾念啊,为什么连我最后一丝希望,都被你给毁灭了? 这世界,还有公平吗? 这是个弱肉强食,弱了就要挨打,就该被人践踏的世界! 她就不该心慈手软! 陈丽婭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弱者,不配拥有善良! 她要变强! 大赛第一,就一定是庾念吗?! 呵,走著瞧! 设计赛开幕式在上午,两人下午回了公司上班。 整个下午,陈丽婭都有点心不在焉。 “丽婭,你怎么了?从会场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庾念忍不住问道。 陈丽婭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压力有点大,有点紧张,念念,你说三天后比赛,最终会出什么设计主题?” “这样啊,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呢,没事就好。”庾念鬆了口气,想了想,分析道,“以eternal一贯的风格,我猜这次主题应该还是和爱有关,他的作品,都透露著浓浓的爱意,我觉得他肯定有一个挚爱的女孩。” 爱吗?陈丽婭在心底喃喃自语。 肖恆的执念,会是庾念吗?她暗暗在心底猜测。 她忍不住问,“念念,上次你参加节目时候,直播我看了,那个肖恆,你认识吗?” “好好的为什么提他?”庾念有点奇怪,“算认识,也不算认识吧。” 肖恆那个人,总给她一个奇怪的感觉。 陈丽婭假装脸红害羞,试探,“就是看他挺帅的,想问问他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真的不熟,也就见过两次。”庾念道。 医院见过一次,荒山时候巧合遇到一次。 陈丽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难道不是庾念? 那为何那个男人费尽心思接近庾念,还给她造势? 肖恆一直暗恋她吗? 陈丽婭拋开脑海里的思绪,故意引导,“念念,既然主题可能已经清楚了,要不我们提前准备?这样到了比赛那天,我们也能更好应对,也许成绩会更好呢?” “这样不算作弊吗?”庾念有点担忧,“大赛不是说了,要求现场及时创作吗?” “我觉得提前准备也不算作弊吧,可能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再说了,主题是不是这个,还不一定呢,我们就当多设计一款作品吧,到时候现场还能隨意发挥。”陈丽婭努力劝说。 庾念被她说动,“也好,我们可以提前探討一下。” 拿不拿第一不重要,重在参与。 庾念的心態放得很平。 晚上。 陈丽婭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握著手机,一阵迟疑。 打不打? 她想贏! 为了贏,她可以不择手段! 陈丽婭最终说服自己, 她解锁手机,凭藉记忆拨通了那串號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女人干练又傲然的声音,“喂,哪位?” 陈丽婭沉默两秒,“是我,陈丽婭。” 电话那头,孙若溪刚从浴室出来,裹著浴袍,头髮披散,一顰一笑儘是嫵媚,“是你啊,怎么,陈小姐想通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脸上都是得意,心底冷哼,不是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吗? “我愿意跟你合作。”陈丽婭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自己在迈向深渊。 孙若溪就是一条美杜莎,美丽又狠毒,也许自己也可能被她伤害。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说看,陈小姐想要多少?”孙若溪摘了颗茶几上的葡萄放在嘴里,坐在沙发上,语气散漫道。 陈丽婭深吸一口气,“两百万,外加一个条件!” 两百万?孙若溪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其实她也不一定非陈丽婭不可。 “两百万可以,什么条件?”够胆,还敢跟她讲条件。 孙若溪笑得一脸危险,“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还没人敢跟自己讲条件呢。 “无论你想怎么对付庾念都可以,我会配合你,但我就只有一个要求!”陈丽婭心一狠,道。 “哦?说说看。”孙若溪来了兴趣,她果然料想得没错,这个女人,怨恨庾念。 毁容之仇,谁也不可能放得下。 还有,女人吶,嫉妒心就是重。 她也好嫉妒庾念呢,凭什么季非执看上她呢? 庾念有我漂亮? 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如果可以,她可以考虑帮这个女人一把。 “无论你要做什么,请在三天后!大赛那天!” “明白了,陈小姐,合作愉快。”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赛开启! 周六,大赛如期举行。 大赛现场。 参与比赛的十名设计师已经就位。 每个人在一个独立且封闭的小房间进行创作。 庾念拿到主题的时候,有点傻眼了。 主题的牌子,赫然写著。 【恨】。 所以,大赛的主题,是恨? 跟她猜测的完全相反呀。 有点棘手。 庾念思索,恨,暗黑系珠宝? 还是选择,治癒系? 她久久下不了决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 算了,隨心而动吧。 庾念提笔,想到什么画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王萌看了眼主题,眼底闪过意外之色。 很明显,这个主题,跟她分析的也相悖。 她跟庾念猜测的一样。 但王萌从容一笑,落笔很稳。 陈丽婭看到主题时候,心底闪过一抹慌乱。 为什么是恨!? 那计划还能行吗!? 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陈丽婭提笔,眼底都是疯狂。 只能赌一把了! 大赛场外。 季非执將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室抽菸。 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击一下方向盘,他思考著如果庾念最后胜出,拿了第一,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念念主动放弃。 他不想她有一丝难过。 肖恆...... 季非执眸眼微眯,眼底满是忌惮。 你究竟是针对我,还是为了念念? 这么多年,两人在商场对弈过太多次,他第一次看不透他。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 瞳孔地震。 眸里淬满冰霜,一股寒意自他周身散开。 他收到的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庾念被绑,她无助地哭泣,“季非执,救我!” 很快手机又传来一条消息。 【想救她,一个人来这个地址。】 季非执握手机的手青筋凸起,怒意和巨大的担忧袭来,“该死!” 居然敢动念念! 无论是谁,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左手的香菸燃尽,燃烧的烟火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也浑然不知。 他下车,试图拨通保鏢电话,两个人都没有接。 季非执派了两个人进会场,保护庾念。 可现在,两个人音讯全无! “李特助!带人进会场查看!”他拨通李特助电话,吩咐道。 五分钟后,“季总,保鏢被打晕丟在厕所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非执眸眼猩红! 念念! “封锁会场!查!”他眼底透著疯狂。 一阵急促的轰鸣声响起。 季非执一脚油门,车如脱弦的箭,快速射了出去。 事关念念安危,他不敢赌! 他按照绑匪要求,拔了电话卡,扔出车窗外,眸里越来越森寒。 车子,驶向绑匪指定的目的地。 李特助带人封锁了会场,闯入大赛现场。 大赛一片混乱。 他挨个房间寻找,最终在第六个小房间找到了庾念。 “李特助!?”庾念正在安心创作,门却被人突然打开。 正暗想,大赛好像时间才过去一半吧? 就看到门口一脸严肃的李特助。 “怎么是你!?”庾念眉头紧锁,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庾小姐?你没事!?”李特助也十分诧异,不是说庾小姐被人绑架了吗!? 这!? “发生什么事了!?是季非执出事了吗?!”庾念满脸担忧问。 “季总以为你被人绑架了,一个人去了绑匪指定的地点!” 庾念心底升起一抹恐慌,这是针对季非执的局!? 有人想伤害他! “去找他!”庾念满眼慌乱,手有点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甲不自觉嵌入手心肉里。 大赛工作人员阻止道,“小姐,如果你现在离开,就是主动放弃了,你確定要放弃吗?” “滚!”庾念目光冷冽扫了眼工作人员,她现在哪里还能管这个破比赛! 工作人员瑟缩一下,让开了路。 这个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爆发起来,居然这么猛! 明白了,这一看就是主动放弃了。 庾念跟李特助带著人离开,大赛继续。 陈丽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计划,完成一半。 下笔,勾勒著记忆中的图纸。 会场外道路上。 “查到了吗?”庾念坐在车上,焦急地询问李特助。 他们正往季非执最后离开的方向赶过去。 最初还能查到监控,到后面的监控不是坏了,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还在查,庾小姐別急,我们先往这个方向找,等技术人员恢復监控,一定能发现季总的踪跡!”李特助心底也急,但他还是镇定地安慰庾念。 “好好......”庾念坐在副驾驶,神色都是慌张,“能查到就好......” 季非执,你究竟在哪儿? 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庾念转头看向窗外,抬手擦乾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镇定下来,找到他! “李特助,季非执他,有很多仇敌吗?”庾念转头,惴惴不安问。 “是的。”商场如战场,季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自然也是动了很多人的蛋糕,树敌很多。 绑架勒索这些腌臢事,在豪门世家里,很常见了。 “那,他不会有事吧?”庾念咬了咬唇,艰难开口。 “庾小姐放心,季总什么风浪没见过,而且季总身手不错的,一般情况他都能应付。”李特助继续安慰道。 季非执身手確实不错了,差点能跟自己打个平手。 庾念依旧心底不安,但她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李特助心里想必也是不安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小时后,技术员恢復了监控。 齐严也带人赶了过来,“庾小姐,我们发现季总踪跡了!” “真的吗!?太好了!”庾念喜极而泣。 她擦乾眼泪,目光坚定望著前方。 季非执,你一定一定不要有事。 等我...... 长长的车队,载著几十名保鏢,驶向同一个目的地。 车速极快,激起尘土飞扬。 路上行人傻眼了,“艹!这些车赶著去投胎吗?一起闯红灯!?” 庾念心紧紧悬著,她攥著自己衣角,眼底都是焦急之色。 快点,快点,再快点! “李特助,怎么这么慢!?” 李特助眉头紧锁,转头看了庾念一眼,“庾小姐,坐稳了!” 季非执,等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炮製往事 北山脚下。 季非执一脚踹开山脚下別墅大门。 浑身散发著冷冽又危险的气息。 別墅很空,他从进入大门就没有发现有一个人。 他站在別墅大厅,眉头紧锁环顾四周,念念会在哪里? “季总,你来了。”二楼,一个身材妖嬈,穿著深蓝色性感吊带裙的女人,倚在栏杆,俯身看下来,眉眼都是媚色。 女人脸上戴著薄纱,五官看不清楚。 季非执对女人本来不敏感,再妖嬈嫵媚的女人在他眼前,都一样。 一群碳基生物而已。 “你是谁?”他抬眼望著女人。 眼底透著危险和不耐,“念念在哪里?” 面纱女? 有点眼熟。 “不记得我了吗?西郊別墅。”孙若溪有点气恼。 她这么个娇艷大美女,一直被这个男人忽视! 今天无论说什么,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是你!”季非执眼神微眯。 难怪有点眼熟。 西郊,那个想对自己用强的女人? 还不死心? 眼底的冰冷加剧。 想死,他成全她! 孙若溪看著男人,挑眉一笑,“想要知道庾念在哪儿,就跟我来。” 说完,她扭动水蛇腰,款款离去。 风情万种。 季非执蹙眉,拔腿朝楼上走去。 这个女人,又想耍什么招? 女人进了西北方向的豪华臥室,进门前,她倚在门口,卖弄风骚,“季总,来呀,不是想知道庾念在哪里吗?我带你去找她......” 念念! 提及庾念,季非执眸眼猩红,失去理智。 把念念还给我! 孙若溪在他大步走来的瞬间,闪身进了臥室。 季非执想也没想,追了进去。 身后臥室门关上。 孙若溪躺在2.0米精致大床上,摆出妖嬈的姿势,“季总,很心急啊。” 臥室內,有淡淡的薰香瀰漫。 清新,惑人。 “念念在哪里,说出来,我留你个全尸!”季非执压抑著想把面前女人撕碎的慾念。 馨香味越来越浓。 “季总,不要这么暴力嘛,人家好怕。”孙若溪娇滴滴道。 一股热意自小腹升起。 越来越烈。 季非执深嗅了一口空气,馨香味刺激,眼底危险闪烁,“你做了什么?!” 孙若溪起身,下床,扭著纤细的腰肢,缓步走来,她赤脚踩在雪白的地毯上,一步一步,体態甚是妖嬈,声音娇柔,“季总......” 季非执感觉小腹越来越灼热。 意识一点点混沌。 庾念的身影,跟眼前的女人重叠,她缓缓走近,嘟嘴埋怨,“季非执,你怎么才来?人家等了你好久......” 季非执抚额,额间豆大的汗水淌落在地毯上,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额间青筋凸起,欲望越来越蓬勃,意识越来越模糊。 季非执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你做到底了什么?!” “季总......” “季非执......” 两道声音不断重合,两道身影重叠。 念念? 女人来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试图抚摸他的脸,“多少好看一张脸......” 季非执看见的是,庾念伸手想抚摸自己,眼底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季非执,我爱你......” 就在孙若溪的手快碰到他的脸的瞬间,他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又疯狂,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用尽力气,“你不是念念!滚!” 孙若溪差点喘不上气,拼命挣扎! 这个狗男人就只会掐脖子吗!? “季非执......!” 季非执看到庾念在哭,“季非执,我疼......” 不,这不是念念! 手却越来越无力。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女人摔了出去,“滚!” 季非执抱头,浑身炙热,意识被一点点吞噬。 火,熊熊烈焰在炙烤著他。 热! 他扯开领带,一把脱下黑色西装,试图缓解这让人难耐的灼热。 这是,催情的迷药! 孙若溪捂著被掐红的脖子,跌坐在地毯上,突然笑得嫵媚,“季非执,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吗?” 她起身,笑得更加得意,“看看我是谁,我是念念啊......” 孙若溪已经提前服了解药,这薰香对她自然没有影响。 她要炮製五年前萧呈安跟庾念的往事。 只要自己跟季非执发生关係,他跟庾念,就再无可能了。 等两人分开,她再缓缓图之,俘获男人的芳心,岂不是手到擒来? 孙若溪想得很美好。 这也是她跟肖恆一开始的计划,不过上次却被自己的骄傲影响,导致计划失败。 这次,她一定不会再失败! 季非执已经意识不清了,不是吗? 她走了过去,“你需要我,对吗,季非执?” 季非执眼底一片猩红,“滚!” 孙若溪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忍不住瑟缩地后退一步。 太可怕了! 人的眼神,怎么能如此可怕!? 她强忍著惧意,“你忍不住了,不是吗?放弃抵抗吧,顺从自己的內心吧。” 但她並不敢走近。 被掐怕了。 脖子都有阴影了! 猛烈的欲望一波又一波侵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滚烫,浑身青筋直冒。 最重要的是,药物不断腐蚀他的大脑,让他意识崩溃,陷入幻境。 他拼命抵抗,抬眼努力看了眼四周。 不,他不能失去意识! 季非执跌跌撞撞走向一旁的梳妆檯,一把抓过一支碧绿色翡翠簪子。 簪子尾部尖若流星,他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手握簪子,挽起白衬衣,狠狠地划向手臂。 鲜血四溢,染红雪白的地毯。 疼痛袭来,他意识一点点清醒。 孙若溪嚇得心颤,“你疯了!” 不够!他要彻底的清醒! 对著手臂,又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得越来越多。 很好,意识清醒了。 他手握簪子,左臂自然下垂,鲜血直流,一步一步走近孙若溪,眼底儘是疯魔,“念念,在哪里!?” 孙若溪嚇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逼迫至床头,她害怕地跌坐在地上,“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害怕。 意识又一点点被吞噬。 抬手,又是一簪子。 他眼底透著森冷,仿佛淬了冰和毒,“我最后问一遍,念念,她在哪儿?” 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结一 “你就是个疯子!”孙若溪嚇得心颤抖。 说话间,男人已经又划了自己一簪子。 鲜血流了一地。 她害怕,但又有点担忧,“季非执,这样流血下去,你会死的!” 她是想得到他,不是想杀人! 孙若溪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到得不到就毁灭的地步! 哪怕之前对付庾念,她也不过是想將人远远地卖去国外。 他抬起手上簪子,俯瞰她,簪上鲜血嘀嗒,流在孙若溪脸上,染红了薄纱,“说不说?” 孙若溪嚇得全身无力,背脊发凉,“別,別伤害我......我说......”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我没有绑架庾念,视频都是合成的,你信我!” 庾念哪里是那么好绑的,上次失败后,她身边一直有季非执安排的保鏢。 她本来也没想过用假视频一定能成功將他骗过来,哪曾想这个男人提及庾念就疯。 根本分不清真假。 又是一簪子,手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男人眼底透著浓浓的不信,“骗我,你知道是什么代价吗?” “真的!我发誓!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孙若溪怂的很快。 妈妈呀,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不要了! 再也不想要了! 听到庾念没有被绑架,季非执吊著一口气终於鬆懈,他一个踉蹌,跌倒在床旁。 念念没事就好。 孙若溪赶紧爬起来,“季非执,你没事吧?!” 她怕得要命,但她也怕死人。 “滚!”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她真滚了?! 孙若溪嚇得一口气跑出臥室,站在臥室门口,拼命喘气。 太可怕了! 季非执的手下应该也快来了吧? 她布置的手段的应该拦不了多久。 想到这,孙若溪安心逃跑了。 火热的慾念不断吞噬他的意识,左臂已经伤痕累累。 他忍著剧痛,用左手划破右臂。 剧痛將他的意识一点点拉回。 他不能失去意识,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 时间一点点流逝。 庾念带著李特助和一群保鏢,终於找来了北山脚下。 推开臥室门的瞬间。 庾念眼泪如豆子般滑落,她伸手捂著嘴,拼命让自己不要哭出来,走到他身边,“季非执......” 季非执倚靠在床旁,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雪白的地毯上也全是血跡。 他气息微弱,仿佛没了生命。 庾念心不住颤抖。 “念念......你来了......”他手里还紧紧握著簪子,虚弱地抬眼望向她。 眼神涣散。 “是我,我来了,季非执......我来了......”庾念蹲下来,哭得泣不成声。 季非执瞬间眼神变得犀利又可怖,他狠戾地望向庾念,“不,你不是念念!不是!你是假的!” 幻境! 都是幻境! 他怎么可能上当! 抬手,又是一簪子! 疼痛的感觉,真好。 他绝不能被欲望和幻境左右! “季非执!”庾念哭喊,心臟好像被人紧紧拽住,牵扯著,生疼。 巨大的疼痛袭来。 眼前的人,是念念! 他眼底迸发出巨大的喜悦之色,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虚得厉害。 “念念,是你吗?”他仍旧有点不敢相信。 是现实,还是幻境?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试图抚摸她的脸,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不能弄脏念念,哪怕是在幻境中! 庾念最先发现季非执,这时齐严和李特助也找了过来。 “季总!” “季总!” 两道担心的声音响起。 季非执虚弱地看向门口,“齐严?李特助?” 所以,眼前的不是幻觉? 念念,是真的! 眼皮越来越沉重,他努力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儿,“念念,真的是你......” 悬著的心,鬆了。 他扔下手中紧握的簪子。 “念念,我没有碰那个女人,你信我。”他脸色苍白,著急解释,“我意识一直很清楚,真的没有碰过她。” “念念,你別不要我......”他的嗓音低哑无力,带著哀求。 庾念泣不成声,一把抱住他,“季非执!”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会放弃你!”庾念心抽疼得厉害。 好多血。 庾念的白色长裙瞬间被染红。 两人抱在一起,一股淒凉感瀰漫。 她的心颤抖得厉害。 她从季非执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想明白事情的经过。 有人对他用了催情的药! 他为了保持清醒,一直这么伤害自己! 季非执,你怎么这么傻!!! 曾几何时,她曾因为萧呈安的出轨耿耿於怀。 她一直不明白,那种药能厉害到哪里去? 能让一个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意识? 她甚至怀疑,她跟萧呈安那么多年感情,都是假的。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原来,这么痛苦。 如果需要拿命去换,她想,她可以原谅萧呈安。 心结,可以放下了。 但她也永远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结局,从那次意外开始,就早已经註定。 庾念压抑了很久,终於哭出声,“季非执,你个傻子!你不要命了吗!?如果我们再晚点过来......” 季非执,可能会死...... 意识到这个可能,庾念身体禁不住颤抖。 她顾不了那么多,紧紧抱住他。 季非执声音更加虚弱,“念念......” 如果失去你和死,只能选一个,那他毫不犹豫选择死。 念念,我不能没有你。 意识逐渐模糊。 季非执最终抵挡不住虚弱,闔上了眼。 双手无力下垂。 “季非执!”庾念痛呼。 李特助立马上前,“庾小姐,你让让,我先简单替季总包扎下,医生马上就来。” 来的路上他们就叫了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齐严一脸担忧站在一旁,“季总不会有事吧?” 李特助,“放心,死不了。” 不然刚才他也不会放任庾小姐跟季总在那耽误时间。 李特助进入臥室后,早已经对季总的伤势进行了预判,失血过多而已,还好,很多伤口早已经凝固,並没有再流血。 只是看著很嚇人。 “季非执......”庾念眼里噙著泪,胸口的裙子一片血色。 她再次看了眼男人满是伤口的双臂,心臟又一阵阵抽疼。 眼泪忍不住再次滑落。 幸好你没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孙若溪被抓 下午。 大赛结果出来了。 陈丽婭第一,王萌第三,第二是名男设计师。 庾念守在医院病床旁,看著大赛结果,心底是为丽婭和班长高兴的。 但季非执一直昏迷不醒,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病床上,男人脸色依旧苍白,时不时眉头紧锁。 庾念坐在床旁,握住男人的手,眼底是浓浓的担忧和哀愁,“季非执,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男人的手因为失血过多,十分冰冷,庾念用力握住他的手,试图让他的手升温。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虽然医生说季非执没有生命危险,但庾念还是忍不住担心。 心沉在低谷。 敲门声响起。 李特助进来,他压低了声音,“庾小姐,保鏢抓住了幕后黑手,是孙氏总裁,孙若溪,怎么处理?” 眼下季总昏迷不醒,孙若溪好歹是孙家的人,还是堂堂总裁,他们也不好將人扣押太久。 只好请示庾念。 毕竟庾念是未来总裁夫人,她可以代表季总。 庾念,“果然是她!” 她一直怀疑,之前荒山绑架案就是那个女人在幕后操控,还有针对季非执设局,也可能是那个女人。 她看了眼面前仍旧昏迷不醒的季非执,庾念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孙若溪! “带我去!” 她要去见见那个女人! 这么久,庾念只听说过这个女人的名字还有她的事跡,孙氏大小姐,女强人,但还从未见过那个女人。 季氏暗室。 庾念推开门,眼前一片漆黑。 黑暗空间里,有女人含糊不清的低低啜泣声。 庾念打开灯。 室內瞬间亮了起来。 暗室的门闔上。 孙若溪蜷缩在角落里,手脚被绑,嘴上封著胶带,髮丝凌乱,已经没有了往日美丽干练的模样。 灯光亮起瞬间,她下意识偏头躲闪。 当眼睛逐渐適应后,她迫切地朝前看去。 庾念! “唔唔唔!”孙若溪拼命挣扎,试图挣开捆绑。 放开我! 但她说不了话。 本来计划得很好的逃跑路线,却还是被季非执的人抓到。 如果被抓的人不是自己,她都想赞一句,不愧是季非执的人! 孙若溪眼角还有泪痕,脸上妆容全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庾念走近,冷冷道:“你就是孙若溪?” 孙若溪仰头,眼神凶狠。 “忘了,你不能说话了。”庾念蹲下身,一把將女人嘴上胶带撕开。 “嘶!”孙若溪疼得眼底沁出生理性眼泪。 庾念勾唇,赔罪道:“不好意思啊孙小姐,手重了。” 孙若溪,“你!” “放开我!”她可是堂堂孙氏总裁,孙家的大小姐,竟敢绑她! 孙若溪一时还未搞清楚自己状况,高傲地仰头看庾念,放著狠话,“动了我,小心......” “啪!”封闭的暗室里,耳光声十分清脆。 孙若溪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她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敢打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 “啪!”回答她的又是清脆的一耳光。 庾念甩了甩手,看著女人脸上对称的巴掌印,“好了,这下对称了,搞得我强迫症都犯了。” 庾念第一次用尽全部力气打人,手掌发麻。 想到季非执躺在血泊里的模样,她就抑制不住全身的愤怒。 孙若溪傻眼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两边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是真没想到,娇滴滴的庾念会打人,还如此狠! 孙若溪眼底好像淬了毒,恨恨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庾念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了,接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吧。” “孙若溪,之前找人绑架我,是你做的吧?”庾念问。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孙若溪又不傻,她怎么可能承认。 只要她没有留下把柄,那就不是她做的。 她也不傻,如果有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犯罪的事实。 庾念也没有想过,她会承认,接著问,“绑架那天,引走季非执的人,也是你,对吗?” 孙若溪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明白了。 庾念不解,“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执著季非执呢,为了一个不爱你男人,值得吗?” 她无法共情孙若溪。 在她看来,孙若溪有钱有顏,想要什么类型男人找不到? 为了一个男人,她能做出绑架,毁人一生的事,也是十分恶毒了。 庾念觉得,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確实不值得。 不如放手。 “你懂什么?”孙若溪轻蔑地看了庾念一眼。 她孙若溪长这么大,就没有得不到的男人。 像她们这种得天独厚的人,尤其骄傲,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好吧,我不懂。”庾念,“不过,我们来谈谈,这次的事。” “你给季非执发的视频,哪来的?是谁帮了你?”视频虽然是合成的,但也需要原材料。 那个人,肯定是熟人,有她的语音和照片,甚至视频。 否则合成的视频不会那么逼真。 会是谁? 季青枝? 不太可能。 那是? 孙若溪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庾念不急不缓,“如果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眼前並没有孙若溪的犯罪证据,抓了她也无济於事。 送到警局,最后孙氏权势一压,孙若溪照样没事。 按不死,那就先缓缓。 孙若溪眸色动了动,“你说真的!?” 陈丽婭也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底层人而已,她凭什么保护她?! 况且,两人一开始都各自心怀不轨。 庾念如果发现算计她的人,是她当作朋友的陈丽婭,会不会很精彩? “我可以发誓。”庾念笑了笑,“说吧,是谁?” 是谁躲在背后算计自己? 庾念心底隱隱有点不安。 “说话算话!”孙若溪语气加重。 顿了顿,她嘴角噙著笑意,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一字一句,“陈、丽、婭。” 庾念瞬间脸色苍白。 怎么会是她!? 她想过可能会是之前被季氏开除的郑娜,或者前主管王舒婷。 但她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陈丽婭! “为什么?!”庾念喃喃自语。 看到庾念遭受背叛痛苦的表情,孙若溪神色满是得意,“因为,她恨你啊,哈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决裂 庾念神色异常出了暗室。 “庾小姐,你没事吧?”守在外面的李特助问了句。 庾念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孙若溪怎么处理?”李特助询问。 一直关著也不是办法。 庾念想过將人送去警局,绳之以法,但却没有足够证据治她的罪。 “放了吧。”庾念淡淡道。 “就这么放了?”李特助有点迟疑。 如果换了季总...... 庾念顿了顿,眸里闪过一抹狠色,却又有点迟疑,“放之前......打断她的双手吧......” 庾念从来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但也不会任由人欺负! 季非执双臂狰狞的伤口还歷歷在目,刺痛她的双眼。 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好过! 法律无法制裁她,那就以恶治恶! “是!”李特助眼底透著激动。 这才是季总的女人!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身后。 传来孙若溪的惨叫声和咒骂声。 “庾念!疯子!” “你他妈跟季非执都是疯子!” “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庾念冷笑,走了出去。 若无害人之心,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结局? 孙若溪,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断臂之痛。 庾念没有马上回医院,她让王伯开车去了陈丽婭小区。 参加完大赛颁奖典礼后,陈丽婭就直接回了家。 天台。 这里空旷又安静,適合谈话。 庾念静静站在天台围栏前,眺望远方。 任由风吹散她的头髮。 直到现在,她仍然无法相信,自己又一次遭遇了好友的背叛。 可能是曾经极致痛过,也可能是她跟陈丽婭本来感情也不算深。 只是自己错付了一腔真心。 此刻,她心底竟十分冷静。 “念念,怎么来了天台?”陈丽婭来到天台,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你来了。”庾念转身,看向陈丽婭,淡淡开口。 陈丽婭察觉了她的冷淡,“怎么了念念?” “还没恭喜你拿了第一呢,恭喜。”庾念望著陈丽婭的眼睛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 就为了大赛第一吗? 公平竞爭,自己未必就是陈丽婭的对手。 “谢谢。”陈丽婭心底惴惴不安,神色带著丝慌张。 “为什么?”庾念眼底有痛色。 她始终想不明白。 “额?”陈丽婭满头雾水。 “孙若溪。”庾念提醒道。 陈丽婭变了脸色,她神情慌乱又无措,张口下意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有沉默。 孙若溪那个女人,果然不能信,转瞬就出卖了自己! 呵,果然是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 她无从狡辩。 见她不说话,庾念走近两步,到她面前,哀痛之色更浓,“为什么这么对我?” 陈丽婭面色苍白,瞬间变得狰狞,“这是你逼我的!” 庾念气笑了,“我逼你什么了!?” “是你!毁了我的脸!全都是因为你!”陈丽婭情绪失控,她指著自己仍留有疤痕的右脸激动道。 这条疤痕,永远都去不了,將两人的关係永远隔阂开来。 庾念神色变了变,“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陈丽婭更加激动道,“庾念,我脸上的这道疤痕都是因为你,都是拜你所赐!那群绑匪明明是衝著你来的,为什么要牵连我?” “你怎么知道那群绑匪的目的?”庾念追问。 陈丽婭难道知道什么吗? “呵~被绑那天,绑匪以为我昏迷,说了很多话,我都听见了!”陈丽婭说出当天实情,“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庾念!” 庾念身子颤了颤,微微后退一步,“你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那你呢,庾念?你不也没说吗?你自己不知道吗?那群绑匪的目標,是你啊!” “我......”庾念想解释,她之前不说,是因为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猜测而已。 到如今再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算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陈丽婭笑得淒楚。 “庾念,说到底你也是自私的,你怕说出来我恨你是吗?” 庾念掩眸,眸里是淡淡的忧伤。 她没想到陈丽婭的想法竟然如此偏执。 “对不起,那件事確实是我连累了你。”庾念诚恳道歉,她会想办法弥补。 “道歉有用吗?能让我脸上的疤痕消失吗?能让那晚我所受得痛苦,那晚的害怕,都消失不见吗!?” “不能!!!” 庾念沉默良久,嘆了口气,“你恨我可以,但这也不是你跟孙若溪联合起来做局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季非执他......” 差点死掉。 庾念哽咽,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所以,她无法原谅。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係呢,我不过是给孙若溪提供了一点照片语言材料罢了,我又没有害过任何人。”陈丽婭事不关己道,她眼底出现一抹挣扎之色。 这话,似乎也在说服自己。 庾念神色痛惜。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丽婭吗? 那个爱笑的女孩去哪了?! “你知道吗,孙若溪可能是那天绑架案的幕后之人。”庾念冷冷道。 陈丽婭神情一怔,眼底变色,“不,这不可能......” 孙若溪才是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 而自己还傻傻的帮她!? 陈丽婭疯狂摇头,“庾念,你是为了报復我,才骗我的吧......” “你说呢?”庾念反问。 陈丽婭跌坐在地上,神情都是沮丧,她竟然还帮了害了自己的凶手!? 自己是有多蠢!? “陈丽婭,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从此以后,你好自为之。”庾念冷淡道,决绝地转身离去。 那颗曾经被伤害的心,隱隱抽疼。 她至今无法从柳的背叛里彻底走出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呵,还是没有放下啊。 陈丽婭看著庾念决绝的背影,心底涌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好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陈丽婭喃喃自语,“我错了吗?” 良久。 我没有错! 我是大赛第一! 名利都將被她纳入手中,她將成为人上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陈丽婭抄袭? 庾念匆忙赶回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见到那抹高大的身影。 她瞬间湿了眼眶。 病房门前。 “季总,你失血过多,好不容易醒来,不能出去。”李特助拦住想出去的男人,脸色十分为难。 季非执一身病號服,眼底透著冰冷和不耐烦,“让开!” 他要去找念念! 天知道当醒来没有看见她时,他心底有多慌乱,差点疯掉。 他必须马上见到她! “季总,庾小姐真的没事,很快就回来了。”李特助无奈道。 处理完孙若溪后他就回了医院守著。 庾小姐说出去见个人,也不知道完了没有。 庾小姐呀,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他真的拦不住了啊! “季非执!”庾念眼底噙著泪,高声唤他的名字。 季非执一怔,转身看过去。 就见庾念站在不远处,嘴角微勾,眼里含泪,看著自己。 他几步迈向她,一把將庾念搂入怀里,心瞬间被填满。 “念念,你去哪儿了?我醒来到处都找不到你。”季非执嗓音低低的,带著哀求,“別离开我,念念。” 他做了个梦,梦里,念念不要自己了。 她说,“季非执,你脏了,我不要你了。” 他苦苦哀求她,“我不脏,真的,念念,你信我!” 最后,庾念决绝转身。 醒来后,他差点疯掉,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第一反应,他必须找到她! 庾念紧紧搂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轻声安抚,“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季非执,我永远在。” 李特助转身,抹了下眼角。 默默离开了。 庾念將人拉回病房,按在床上,故作凶狠道:“三天不准下床!否则......” 而男人一言不发,只是配合,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一秒。 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庾念心底有点发酸,她握住他的手,“闭眼,我会一直陪著你,好吗?” 躺在床上的季非执,沉默看她几秒,轻轻闔眼,默默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她的温度。 念念...... 庾念心底有点自责,早知道她就不去找陈丽婭对质了。 她应该一直守著他的,醒来他就能第一眼看到自己。 她握他的手紧了紧,“睡吧,我不会离开,保证你睁眼就能见到我。” 想起小时候妈妈哄自己睡觉唱的摇篮曲,庾念凭著记忆哼了几句。 床上,男人唇角微勾。 他的念念...... __ 肖氏集团。 “这就是你安排的事?!”肖恆站在办公桌前,一把將手上文件扔在助理面前,双眼微眯,神情不悦。 助理赵成低头,大气也不敢喘,神情紧绷,“老板,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天杀的女人,居然抄袭! 他敢肯定,那个叫陈丽婭的女人一定抄袭了庾小姐的作品! ai不可能会识別出错的! 肖恆转身,双手插兜,踱步到落地窗前。 他伸手习惯性推了推鼻翼上的镜架,机会,是又错过了吗? 如果不是这次公司出了点意外,他去了国外几天,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助理头埋得更低。 他保证的万无一失,结果却...... “找出那个女人抄袭的证据,公布出去。”肖恆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总不能,让自己真收了那个女人当徒弟? 她配吗? 不过一个螻蚁,又蠢又坏。 “是,老板!” 肖恆眺望远方,低低自语,“所以,季非执,这次是你的手笔吗?” 支开自己,掌控全局? 可惜的是,孙若溪那个蠢女人,最终还是没有得手啊。 事情越来越不可控了啊...... 他转身来到办公桌前,捡起之前丟掉的文件。 抽出大赛第一作品的复印件,看了眼。 大赛主题是【恨】。 而这副作品,詮释的却是爱。 作品解释:恨的极致,是爱! 肖恆唇角微勾,爱? __ 三天后。 陈丽婭如往常一样去上班。 大赛结果已经出来三天了,她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eternal本人。 eternal究竟是那个肖恆吗? 她不敢肯定。 无论是谁,她只想要一个身份而已,eternal的徒弟! 陈丽婭內心有点急,她担心迟则生变。 打电话问大赛主办方,那边只是推卸说会有人会主动联繫。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 刚到公司,从季氏大厅到电梯,陈丽婭感觉周边的人都在看她,然后窃窃私语。 难道是自己大赛拿了第一,主办方宣扬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出名了? 陈丽婭不自觉挺了挺胸,身姿站得更加笔直,唇角微勾。 议论的声音太小,可惜她听不清楚。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人在说,“原来这就是陈丽婭啊”,“好像是她”。 心底升起一抹喜悦,她更为骄傲地仰头。 对,我就是大赛第一那个人,陈丽婭! 电梯开了,陈丽婭到达设计部,踩著高跟鞋,拎著包,高傲地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朝身后其他部门的同事笑了笑。 电梯门关上。 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 “那个就是抄袭別人作品的陈丽婭吧!?” “是她!大赛我看过!確定就是这个女人!” “还以为真的有实力呢,拿了第一,结果是抄袭的!太不要脸了!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那个作品我看过,好像並不是很符合主题,还不如第三名王萌的作品呢,为什么拿了第一?是不是有什么內幕?” “......”。 陈丽婭到了部门,打卡上班。 其他同事纷纷看著她,有人小声议论著。 起初她还有点沾沾自喜,但后面好像听到几句,“抄袭”、“噁心”的话。 陈丽婭慌了神。 难道......? 她匆忙坐到工位,打开网页搜索珠宝设计大赛相关的网页。 大赛主办方官网已经发布了消息。 【已核实大赛第一陈丽婭抄袭,取消其获奖资格!】 陈丽婭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凉,犹如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 完了! 抄袭的事,被发现了! 她整个人完全愣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十分钟后,人事部发来了辞退文件。 陈丽婭瞬间心如死灰,双眼猩红,满是恨意。 怎么会被发现呢? 庾念,是你吗? 非要这么逼我吗? 第一百七十章 肇事司机 三天后。 看著身旁空荡荡的工位,庾念心底五味杂陈。 陈丽婭被辞退,已经离开季氏。 季氏裁人,要么因为重大过失,要么因为品行不端。 直接被辞退的,都是当天办理交接走人。 庾念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陈丽婭的背叛,说不失望,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至於让她一蹶不振。 季非执住院三天,庾念一步也没有离开,在医院陪了他三天。 今天上班她才知道陈丽婭被辞退,还有大赛造假的事情。 庾念不禁感慨,人心,易变。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陈丽婭会变成今天这样? 原来她的目的,是为了大赛第一! 她没想到自己隨意做的一份设计竟然能拿第一,还被陈丽婭抄袭了。 挺狗血的。 网上现在关於大赛抄袭的负面消息满天飞,陈丽婭被人肉、网暴。 庾念忍不住看了那些消息,骂得很难听。 一个小时后。 庾念放弃了,她脑子里都是陈丽婭的事,根本没有心思画图和整理资料。 她眉头轻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陈丽婭现在怎么样了? 庾念有点厌烦自己,那个女人都这样对自己了,还想她干什么! 但又於心不忍。 庾念忍不住想,季非执会不会再出手对付陈丽婭? 他的手段,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陈丽婭已经自食恶果,很惨了。 想到这,庾念准备去找季非执沟通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荒山被绑架的事件,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如果陈丽婭不被牵连,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 庾念嘆了口气,上了总裁办。 她只为陈丽婭做最后一件事,以后就各自安好,再也不见吧。 只要季非执不故意针对她,她以后应该也能好好的吧? 终究是不忍心。 庾念到总裁办的时候,一个人也没见到。 办公室门虚掩著。 人都去哪了?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有份打开的文件,她经过时忍不住扫了一眼。 瞬间愣住。 那是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她记得那个男人! 之前差点撞到自己的货车司机! 怎么会是他!? 庾念神情大变,她情绪激动地拿起桌上文件,翻看起来。 文件详细记录了司机的资料,这是一份身份背景调查! 季非执怎么会有这个!? 他为什么要调查这个司机!? 上次的事,不是意外吗?! 办公室外。 “齐严哥哥,你等等我嘛......”季青枝娇滴滴撒娇。 齐严捧著文件,无奈转身道:“在公司请叫我齐秘书!大小姐。” 季青枝嘀咕,“你还叫我大小姐呢......” 齐严神色更加无奈,顿了顿,等著季青枝追上自己。 季青枝笑著小跑追上来,笑嘻嘻道:“齐严哥哥最好啦!” 推开办公室,齐严愣了愣,“庾小姐,您怎么来了?” 再看了眼她手中文件,齐严心底暗呼,遭了! 被庾小姐发现了! 季总说了,不能让庾小姐知道这件事,私下调查! 他怎么那么粗心把文件遗漏了! 庾念举起手中文件,质问,“这是什么?” 齐严有点头大,“文件?” 谁还不知道这是文件呢!“什么意思?为什么调查那个司机?那个司机有什么问题吗?” 齐严沉默。 庾念懂了,肯定是季非执不让告诉自己,“齐秘书,季非执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大嫂!”季青枝去放了包,走来找齐严,推门进来,看到庾念后,惊喜道。 齐严身体笔直,想了想,妥协了。 不是早已经选好站队了吗!? 他站庾小姐! “庾小姐,那个司机有问题,季总一直让人在暗中调查,市区那个路段大货车本来就不能通行,而且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季总怀疑那个司机是故意的,他怕有人对你不利。”齐严解释道。 庾念柳眉轻皱,“季非执去哪儿了?” 齐严之前还犹豫一番,现在是把自家老板卖了个乾乾净净,“他跟李特助去见那个司机了,那个司机终於被找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话都没听懂。”季青枝听得一头雾水,插话道。 没人理她。 庾念陷入沉思。 “齐严,带我去看看。”这件事跟自己有关,庾念也想知道真相。 齐严只犹豫了三秒,“好。” 庾念跟主管请了假,季青枝也要跟去但被她拦住了。 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人进去。 齐严开车,两人去了司机所在位置。 两人到达时候,司机已经被保鏢控制起来。 “念念,你怎么来了?”季非执神色不悦扫了眼跟在庾念身后的齐严。 齐严装傻,眼神看向別处。 心底吐槽:您都听庾小姐的,我敢不听? “我来看看。”她也想知道这个司机究竟是被谁指使。 那天真不是意外吗? 司机住处是个简单的一室一厅出租房。 两名黑衣保鏢左右站著,司机被控制在餐桌椅子上。 並没有对他行动进行控制,但他也不敢动。 四十多岁的年龄,像是几天没有刮鬍须,下巴都是鬍鬚渣子,看著有点颓废。 庾念走近季非执,站在他身旁,问:“他说了吗?” 季非执看了眼司机,“我们也刚到。” 刚审问几句,司机並没有说实话,只说不知道,不记得,只是意外。 嘴很硬。 正准备动点特殊手段,庾念跑来了。 李特助看了眼庾念,有点忌惮地请示自家老板,“季总,这......” 言外之意,庾念在这里,动手是不是不好? 太暴力了他怕嚇著未来老板娘。 庾念不是傻子,她看向李特助,“李特助,你只管问。” 李特助犹豫了几秒,走向司机,“自己说,还是让我动手?” 司机有点怕,“你,你別过来,我,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司机想逃,身后两名保鏢將他控制在椅子上。 “不见棺材不落泪。”李特助一把握住司机的手,往后一扭。 “啊!”男人惨叫一声,立马怂了,“我说!我说!” “早说就不用吃这苦头了。”李特助放开司机,“交代吧,之前问你的问题,一五一十说清楚。” 司机看了李特助森冷的眸子一眼,嚇得一哆嗦。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指使我这么干的人是谁!” 司机终於肯说实话,“那人只是给我打电话,交代我怎么做,我也是拿钱办事,没见过本人,就知道是个男的,听声音挺年轻。” 有一天,司机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一个男人说,让他去撞一个人。 他一听这哪里成,这不是违法犯罪吗? 那不能干! 司机一口拒绝了。 后来那人简单说了几句,意思只是假装撞人,嚇嚇而已。 报酬,一百万! 司机一听,都懵了,有这好事!? 他分析了一番,这件事还是有一定风险,万一没控制好,真撞上了呢? 为了一百万,司机把心一横,接了!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想伤人,那人只是让我嚇嚇她。”司机心虚地看了眼庾念,他对这个姑娘印象还是很深刻,毕竟自己差点撞了她。 幸好他技术足够好,最后调转了方向! 庾念背脊发凉,变了脸色,那次真不是意外!? 有人想伤害自己!?还是,嚇自己!? “念念。”季非执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给她支撑点。 庾念靠在他身侧,心底十分复杂。 “你后面没有再跟那个男人联繫了?”李特助问。 司机拼命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次收到尾款后,就再没有联繫!” 从司机出租房出来后,庾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车上。 季非执坐在驾驶室,转头问,“在想什么,念念?” 庾念心不在焉摇摇头。 她心底有个猜测,却不敢相信那是事实。 那个人,会不会是萧呈安? 庾念不愿意这么恶意去揣测那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在她心中,萧呈安一直是阳光正直又坦率的人。 但他確实也有那个动机,不是吗? 嚇她,又叮嘱不要伤害她? 目的,只是为了提醒,他曾救过自己的命! 庾念不敢想,只要深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冰寒。 那他,也太可怕了! 她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他。 人心,人性,都易变。 季非执手握方向盘,眉头微皱,也不著急开车,想了想,循循善诱道:“念念,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支持你,好吗?” 他的念念,在不开心。 庾念转头,猛然抬头看他,眼神坚定,“我想见萧呈安!” 她必须找他问个清楚! 季非执心臟有一瞬间骤停,呼吸一滯留,眼底都是痛色。 庾念瞬间明白,他肯定是误会了,赶忙解释,“季非执,你別误会,我见他只是有事情想问他。” 庾念赶紧將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生怕慢了一秒男人又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季非执的偏执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你怀疑是他?”季非执问。 庾念点头,希望不是。 但,谁知道呢? 萧呈安早已经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这件事不问清楚,庾念晚上都睡不著。 她想知道真相! “念念,我会查清楚的,你,可以不去见他吗?”季非执嗓音低沉,眸色深邃看著她。 只要顺著电话还有匯款帐號查,给他时间,相信一定可以查出来那个男人的身份。 庾念一时有点犹豫,“我......”。 “好。” “好,我送你去见他。” 两人同时说道。 “季非执,你......”庾念动容,眼底微颤。 “念念,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只要別离开我。 庾念上次麓山之后,刪除並拉黑了萧呈安所有联繫方式。 她联繫了周正辉,问到地址后,车子缓缓开上主路。 京都医院。 医院大厅,两人遇到了肖宇。 肖宇打招呼,“庾小姐,好久不见。” 他又转头看了季非执一眼,“季总,这是,伤还没好全?” 不是才出院吗? “肖医生。”庾念唇角微勾,礼貌打了个招呼,然后应道:“来看个朋友。” 肖宇摆了摆手,“那你们忙。” 道別后,两人直接去了vip病房。 找到周正辉发过来的病房號,庾念抬手准备敲门,犹豫了一瞬间。 她在怕。 如果真是他,她又该如何看他? 如果不是,自己怀疑他,是不是自己也已经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经歷过太多,她自己都分不清,还能相信什么? 除了季非执,她现在谁也无法相信了。 她转头看了眼倚在走廊石柱上的季非执,他正温柔看著自己。 庾念的心瞬间安定,她转头,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病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萧呈安。 庾念深呼口气,推门进去。 “念念,是你!你怎么来了!?”病床上,萧呈安本来半靠在枕头上,见来人是庾念,瞬间坐直身体,眼底都是惊喜。 庾念有一瞬间愣神,她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萧呈安的母亲坐在床前削著苹果,不远处沙发上,萧父抱著小草莓,正在一起玩玩具。 画面,十分温馨和谐。 萧呈安父母什么时候来了?还有小草莓? “念念,你来了。”萧母一脸慈祥看了过来,招了招手,“过来坐。” “念念来啦。”萧父也笑著打招呼。 小草莓从沙发上跑下来,抱住庾念的腿,抬头笑意盈盈叫她,“漂亮姐姐。” “誒,馨儿,要叫阿姨才对。”萧母笑著纠正。 小草莓书名,萧馨儿。 小馨儿立马改口,甜甜叫人,“漂亮阿姨。” 庾念一时有点不適应,扯著嘴角笑了笑,她没想到小草莓竟然记得自己,“乖。” 看出庾念的尷尬,萧母体贴道:“你来找呈安的吧,你们聊,我们先出去。” 萧母看了眼自己老公,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萧父道:“来馨儿,跟爷爷奶奶出去玩吧。” 小馨儿乖巧回应,“嗯!” 她跑向自己爷爷。 萧父抱起馨儿,三人朝外走去。 临出门前,萧母突然停住脚步,她转头看向庾念,眼底都是愧疚和真诚,“念念,对不起,阿姨当初不该打你,阿姨当时只是太著急了。” 萧母在为当初医院手术室外那一巴掌道歉。 这些年,她一直在后悔。 当初的事,念念又有什么错呢? 要怪就怪命运捉弄人。 庾念身体一怔,心头有点发酸,“王姨,我早就不记得了。” “忘了好,忘了好......”萧母王艷语气哽咽。 忘了,对谁都好。 三人出去,门轻轻关上。 萧呈安看向庾念,声音很轻很淡,“念念,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念念,要幸福 “你身体没事吧?”庾念並没有直接说出来意。 周正辉说,麓山之后,萧呈安身体一直不好,失血过多导致臟器移植后又出现一系列併发症。 一直在医院养著。 “还好。”萧呈安笑了笑,淡淡答。 “萧叔叔他们......”庾念不知道该不该问。 她是真没想到,今天来医院会见到他们,还有小草莓。 “哦,他们提前退休了,带著小草莓以后就在京都了。”萧呈安笑得云淡风轻。 “你......”庾念心底情绪复杂。 欣慰、感慨,还有疑问不解。 萧呈安能放下,她很欣慰。 “念念,我之前是不是太混蛋了?”萧呈安自嘲一笑,“可能你那三巴掌打醒了我。” 也可能又一次面临死亡。 他心底那根执著的弦,突然就鬆了。 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著什么,到底要什么。 明明他自己心底也是明白,一切都已经错过。 却不甘心,想要强求。 可是。 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仅是萧呈安。 他还是儿子和父亲。 这么多年,他没有尽过自己做儿子的责任,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小草莓都五岁了,他连她的生日,都记不得。 確实很混帐。 他討厌这样的自己。 是因为这样的自己,念念才不喜欢了吧? 庾念沉默几秒,“你能想明白,我很高兴。” 放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当初,她和他都能坦然放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了呢? 她曾设想过无数个如果,终究不过是欺骗自己的內心罢了。 “对了念念,你这次找我是有事?”萧呈安又一次询问。 他已经做好再也不打扰她的决定,却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她。 心底很高兴。 又很苦涩。 庾念露出真心一笑,摇了摇头,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周大哥说你一直在医院,就......” 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 庾念已经放弃了追问。 彼此都能放下,大街上见到还能笑一笑,打声招呼。 就这样挺好。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念念。”萧呈安目光温柔看她,眼底再没有执著和疯狂。 眼前笑意盈盈的他,之前鲜血淋漓的他,在她脑海闪现,重叠。 还有记忆里那个抱著篮球,送她回家,转头笑著看她的那个少年。 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年,他说,“念念,快点!回家!” 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个云淡风轻,洗尽铅华的男人身上。 他,还是那个萧呈安。 她的青春,没有错付。 庾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转身离去。 她手握金属门把手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说,“念念,要幸福。” 哪怕幸福不是他给的,他也希望她能一生幸福。 庾念手顿了顿,轻“嗯”一声。 萧呈安,你也是,要幸福。 我们带著彼此的祝福,努力地幸福吧。 她的背影彻底消失。 床上的男人已经泪流满面。 念念,下辈子,我一定不会错过你...... ___ 回去的路上。 季非执沉默地开著车。 他不问,但庾念想说,“我没有问。” 季非执神色依旧,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念念,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庾念心底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 “季非执,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她眸里儘是感动。 “那你希望我问吗?”他嗓音低低的,很柔。 “希望。” “哦,那为什么?”他顺著她的话问。 “不告诉你。”庾念心情不错,调皮道。 因为什么都已经不重要。 只有他,最重要。 察觉她心底的轻快,季非执唇角微勾,“你高兴就好。” 他所求,不过身边有她,她能无忧。 足矣。 季氏集团。 地下停车库,-2楼。 庾念刚下车,就被季非执掐住腰,抵在副驾驶的车门上。 “念念.....”他嗓音低沉,微低头凑近她耳旁,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让庾念一阵心悸。 “干嘛......一会儿有人来......”庾念瞬间耳朵微红,脸颊发烫。 她娇羞的模样惹人情动,男人不自觉喉结滚动,嗓子发乾。 看著她进入病房,跟萧呈安共处一室,他心底嫉妒得发狂。 差点抑制不住弄死那个男人衝动。 短短十多分钟时间,他无数次后悔让她去见萧呈安,又无数次压抑內心的疯狂。 差点疯掉。 他在她耳边低低诱导,“念念,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庾念故意装糊涂。 季非执掐她腰的手更紧,两人身体更加靠近,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庾念身体一颤。 他嗓音沙哑提醒,“大赛后,领证.....” 庾念勾唇轻笑,继续装傻,“我咋不记得了,我有说过吗?” 男人掐她的腰用了用力,“念念......” “好啦,不逗你了。”庾念低低一笑,“季非执,我们领证吧!” 季非执眼底都是星光,目光深邃又热切。 “念念......”终於等到你。 “不过......”庾念顿了顿。 刚飞至巔峰的心,又瞬间拉回低谷。 过山车似的刺激! 他轻吻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哑,“不过什么......念念,別折磨我......” 庾念身体颤得不行,“不过,五天过后好吗?” “为什么要五天后?”他的唇下移,轻吻上她纤细白皙的脖子。 庾念伸手推了推他,“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別闹了,这里隨时有人来的。” “没有人......”他又抵近她。 “念念!” 空旷的地下车库,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庾念嚇得一把推开男人,神色慌张地朝声源看去。 谁!? 她责备地扫了季非执一眼,都说了有人了! 还是熟人! 於静挽停好车,走了过来。 “念念,我正想去季氏找你呢!没想到你在这里,你出去了吗?”於静挽脸上有著惊喜之色,激动道。 庾念神色有点尷尬,也不知道刚才她看到没有,迎了上去,“静挽,你怎么回来了?” 季非执高大的身影站在车旁,眼神冷冷扫过於静挽。 这女人,天生自带电灯泡体质吧? 於静挽颤了颤,又踩雷了! 她也不想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支持 下午,庾念乾脆直接请假。 反正她在走辞职流程,也没多少事做。 於静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当然要好好陪陪她。 虽然两人经常有视频语音,但於静挽太忙了,有时候说不了几句,就掛断了。 这段时间,庾念有太多话想跟她聊聊。 於静挽这电灯泡,亮得很。 齐严一下午都在看自家老板的脸色。 下午两人逛了会儿街,买买买,然后享受美食。 累了就找了个咖啡厅休息。 庾念点了杯橙汁,她怕晚上睡不著,轻抿一口,酸甜可口,“对了静挽,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不,你心情不好,我回来陪陪你。”於静挽轻描淡写道。 陈丽婭的背叛,庾念虽然没有说太多,但她懂。 柳的背叛念念至今没有彻底走出来,再来一个陈丽婭,她怕她受不住。 忙完最近的工作,推掉了后面的行程,她决定好好在京都呆一段时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准备在京都多待一阵。” 庾念心底触动,鼻子有点发酸,“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陪我的,我没事。” “主要是我累了,想休息一阵,你可不要太自作多情哈哈。”於静挽笑了笑。 “对了,楚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庾念想起一直追著於静挽跑的楚非言,好像没看到人影啊,便问了问。 “他啊,他说他去北大洲餵狮子。”於静挽有点无奈道。 “餵狮子?”庾念有点懵,好好的狮子,需要他餵? 还是那么不靠谱啊这位! “嗯,他说他要效仿佛主捨身饲虎。”於静挽嘆了口气。 庾念“噗嗤”笑出声,“楚总脑子没毛病吧?” 於静挽也抿唇笑得开心,“可能醋吃多了,脑子不好使。” “哦,展开讲讲。”庾念来了兴致。 季非执也是个醋罈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不是推掉工作,准备回来陪陪你嘛,某人醋了唄。”於静挽坐直身子,捏了嗓子,压低声音学某人说话,“工作比我重要,嫂子比工作重要,就我,最不重要是不是!?” “那你不去哄哄?”庾念笑问。 “不去,过两天他自己就跑回来了。”她太了解他了,“对了念念,你跟季总最近怎么样?” 庾念低头喝了口果汁,嘴角微勾,眼底都是幸福,“我准备跟他领证了。” “领证!?宝,你们进展这么迅速的吗!?”於静挽有点惊讶,后又兴奋道,“多久举行婚礼啊,確定没有!?先说好,我要当伴娘!” “好。”庾念轻声应下,“还没定呢,我们准备五天后再领证。” 於静挽追问,“为什么是五天后?” 庾念突然想到季非执,也是这么追问自己,不自觉抿了抿嘴角,心底一片柔软,“过几天是他的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静挽,刚好你回来了,你到时候帮帮我。” “没问题!”於静挽一口应下,“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辞职流程还有多久呢?” 庾念提过她已经在走辞职流程。 不等庾念回答,於静挽又问了句,“你不会想直接结婚当家庭主妇吧?” 念念这么优秀,不应该困在家里。 “我准备成立个工作室,自己做珠宝设计这块。”庾念说出自己的打算。 她想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能配得上他。 “这就对了!咱不能为了男人迷失自我!虽然季总有钱又有顏,但那也不能当饭吃,还是得靠自己!”於静挽家庭条件不好,出来工作后,一直很努力,就想把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她才觉得踏实。 “嗯。”庾念轻声应了应。 她要是说自己努力上进,纯粹是为了站得更高,能配得上季非执,会不会被骂恋爱脑? 呵,不敢说。 於静挽拿著手机一阵扒拉。 庾念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有简讯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震惊地睁大了眼,“你给我转钱干嘛?” 还是五百万这么大笔钱! “念念,要我说,你直接註册个公司,弄什么工作室,咱要做就做大的!这钱算我投资,怎么样?!”於静挽放下手机,解释道。 庾念心底很感动,她知道静挽是想帮自己,“那我收下了,到时候给你分股份。” “行!”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静挽,你现在这么富有的吗?求包养!” “找你的季总包养去!我怕被季总满世界追杀!” 一片欢声笑语。 晚上。 庾念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爸,妈,我决定跟季非执结婚了。”庾念坐在沙发上,身子笔直,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们,会同意吗? 庾念有点紧张。 父母观念保守,他们一向主张门当户对,季非执的身份太高,他们会不会有顾虑? 这也是一开始她没有说明季非执身份的原因。 而如今,想必爸爸也已经知道季非执的身份了吧。 婚嫁,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有时候都很难。 但她相信他,两人一定可以有美好的未来! 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 庾爸庾妈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微笑点了点头。 庾閒开口,声音有力又坚定,“念念,无论你做什么,我跟你妈妈都支持你。” 庾念鼻尖一酸,眼里浸了泪,“我......” 五年前,如果爸妈也是这么毫无条件地相信自己,支持自己,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呢? 现实虽然残酷,但是对错和心也很重要。 我们不能违背自己心意,隨著现实的波浪而起浮,可惜,明白得太晚,否则也不会酿成那场悲剧。 “谢谢......”庾念哽咽。 简讯提示音响起,庾念拿下手机,看了眼,震惊道:“爸,您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银行简讯提示,庾閒向她银行卡转帐8000000。 庾閒脸上都是笑意:“念念,你不是要创业吗?爸妈都支持你,这点钱你先拿著,不够爸妈再想办法。” “念念,妈妈永远支持你,加油,我们家念念一定可以的!”李书兰也在一旁道。 庾念已经热泪盈眶,“谢谢爸妈......”。 “念念,一定要幸福。” 第一百七十四章 霸总已经忍无可忍! 连续三天! 於静挽已经霸占了庾念三天了! 齐严感觉总裁办的热水,都是凉的,冰人。 这个於静挽也太不像话了,天天缠著庾小姐! 连累他也天天加班! 霸总忍无可忍了。 打了个电话,“在哪?” 北大洲。 “喂,哥,你说什么?!这边信號不太好,你再说一遍!”楚非言拿著手机,提高声音道。 北大洲的秋天,枯叶一片,更为荒凉。 今日风很大。 “我问你,在哪?”季非执咬牙切齿,再问了一遍。 “哦,在哪啊?我吗?我在北大洲餵狮子呢?”楚爷说话向来算话。 说了来餵狮子,绝不食言。 不然回去於静挽那女人肯定又要笑话自己! “餵狮子?”季非执气笑了。 於静挽在这当电灯泡,你去餵狮子? 这像话吗? 季非执眼底都是冰霜。 “对啊!”楚非言很得意。 北大洲荒漠上,此时出现很是滑稽的一幕。 一只膘肥体胖的茶色狮子,被十名黑衣彪形大汉死死按压在地上。 狮子被控制,一动不能动。 楚非言一手拿电话,一手抓了把也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青草,递到狮子嘴里,“你吃啊,你倒是吃啊?怎么不吃啊!?” 黑衣大汉个个嘴角抽搐,憋得很是辛苦。 好想打死这货! 狮子它,吃草吗!? 楚非言身后的僱佣兵头子,比尔,眼神狠厉扫了眾人一眼。 这是上帝!上帝说狮子吃草,它就得吃草! 眾人敢怒不敢言。 “够了!”季非执火气腾得上来,“明天把於静挽弄走,否则,我就把她丟去餵狮子,懂了吗?” 电话掛断。 楚非言一脸苦逼,“那女人又回去踩雷了啊!” “哎!” 收起手机,楚非言继续餵狮子,转头问比尔,“你说,它怎么不吃?” “mr. 楚,有没有可能,它只吃肉?”比尔小心翼翼开口。 “吃肉吗?”楚非言摇了摇头,“不行,这货太胖了,得减肥,只能吃草。” 说完,他將手中的草交给身后的比尔,“务必让它吃了。” 比尔看了眼手里的草,又看看愁眉苦脸,被压迫的狮子。 眉头一皱,“好的,mr. 楚!” 於是,北大洲出现了更为荒诞的一幕。 一只狮子,被人强迫吃草! 画面太辣眼睛,就不写了。 返程路上。 风沙很大。 汽车轰鸣声激起黄沙阵阵。 车上。 “比尔,这趟辛苦了,薪酬翻倍!”楚非言豪气道。 比尔大喜,“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欢迎常来!” “客气客气,都是老熟人了。”楚非言摆了摆手,“那下次咱去海底溜溜?” 比尔一脸苦闷,“不会是去餵鯊鱼吧?” 楚非言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比尔哭笑不得,“老板,鯊鱼它不吃草。” 楚非言想了想,“也是,鯊鱼是肉食动物,要不吃狮子吧?怎么样?狮子吃草,鯊鱼吃狮子,食物链总得连起来不是?” 食物链是这么连的? 达尔文知道了怕都得气活了。 “老板,你不是说不能杀生吗?”比尔嘴角抽了抽。 楚非言,“我们人不能杀生,但鯊鱼又不是人,那是畜生。” 比尔:“......!” 这逻辑,没毛病!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楚非言马不停蹄赶回了国。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於静挽从庾念家扛走! 扛回天星小筑。 室內。 “放我下来!”於静挽气呼呼拍打他的背。 一路被人扛回家,顛得她反胃。 楚非言將人轻柔地放在沙发上,笑得諂媚,“老婆,回家了。” 再去当那电灯泡,他怕他哥会疯。 於静挽缓了缓,胃终於不难受了。 她站起身,扯了扯被弄皱的裙子,一脸讥讽,笑道:“你不是学佛主捨身餵狮子去了吗?不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吗!?不是泰山崩都决心不改吗!?我还以为以后见你都得去寺庙上香了呢,也没成佛啊,怎么回来了?” 楚非言嘿嘿一笑,“哦,狮子说它最近减肥,不吃肉,我就餵了两把草,就回来了,老婆,你想我没有!?” 於静挽一脸黑线,“狮子吃草?” 你怕不是在异想天开! 见她一脸不信的模样,楚非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你还別不信,爷真不骗人,这有视频呢......” 看完视频,於静挽一言难尽地抚额。 她这是找了个什么奇葩当男朋友! 能退货吗? 於静挽被拉走。 庾念又被某人抵在沙发上掐腰亲,男人眼底都是欲望,嗓音暗哑,“念念,还有两天......” 庾念脸红的厉害,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小声应了句,“嗯。” 她答应的,两天后领证。 领证后两人就是合理合法的夫妻了! 自然可以干夫妻该干的事! 亲到她浑身娇软,他才恋恋不捨放开她。 他怕再亲下去,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不要我的钱?”季非执嗓音依旧暗哑。 这两天他曾提过,给庾念转一笔钱,作为她將来开公司的启动资金。 被她一口拒绝了。 某人暗戳戳去网上查了查,搜索:如果一个女人不肯一个男人的钱,为什么? 回答占比最高的答案:说明那个女人不爱你! 不爱你三个字让某人很不爽。 很是在意。 “够用了。”庾念找了个理由,“再说了,我又不开多大公司,要不了多少启动资金。” “那把於静挽和岳父的钱还回去?”自然是应该未来老公的钱。 “不,不用了吧。”庾念听到他那句岳父,瞬间心跳又加剧,脸又红了。 这位叫得可真自然。 庾念其实是有自己的骄傲,她想不靠著他,將自己的事业做起来,证明自己也是很优秀的。 但是霸总他不懂这些小心思。 他就认准了,不用他的钱,就是不爱! “不行,我的。”某人很固执。 庾念头大。 你这动不动的几个亿,她也消受不起啊! 庾念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个事。” “念念,別转移话题。” 他大掌掐了掐她的细腰。 庾念就知道了,这男人肯定接下来又要亲自己,必须亲服了那种! 她神色正经道,“我是真有事!” 上次去找他,本来就是想跟他说陈丽婭的事,结果被耽误了。 “季非执,陈丽婭已经自食恶果了,你就不要再......”庾念没有说完。 意思很明显。 不要赶尽杀绝。 庾念终究是不忍心的。 即便陈丽婭曾出卖过自己,还盗了自己的作品。 “好,只要是念念要求的,我都能做到。”季非执眸眼深邃看她,“那我的呢?” 庾念深吸气。 又来! 没他的钱,他这是执念多深吶! 庾念被吻得呼吸紊乱,“唔唔......” “唔唔......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生日,求婚 终於等来今天。 庾念按照往常一样上班,一整天都在走神。 她看了眼电脑上时间,16:30。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庾念拿起手机,给於静挽发了条照消息,【准备好了吗,静挽?】 於静挽很快回,【ok!一切准备就绪!】 说实话,庾念是有点紧张的。 也不知道今晚的计划会不会出现紕漏。 17:00。 庾念准时打卡下班。 下班后,她直接去了车库。 “念念。”季非执已经在迈巴赫旁等她。 庾念笑著走近他,“你先到了啊。” 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出去吃饭,下班直接车库匯合。 上车后,季非执手握方向盘转头询问,眼底全是她的影子,“去哪儿?怎么今天想著今天出去吃饭,我做的不好吃吗?” 庾念扬唇笑笑,“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今天我请你吃大餐,庆祝怎么样?!” 季非执一滯,眉头微皱,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淡淡道:“念念,我从来不过生日。” 他的生日,也是母亲的祭日。 这一天,从来都不是值得庆祝的。 庾念心底一阵难受,她拉住他的手,“季非执,那並不是你的错,相信阿姨在天上,也是希望你能开心幸福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要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 “念念,谢谢你,不过我真的不用过生日。”也许孩童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是期望过生日和蛋糕,还有家人们的庆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在,他也许不需要了。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须听我安排!”庾念傲娇开口。 季非执无奈一笑,“好,都听你的。” 庾念订了江边的餐厅。 宽阔的露台上,可以俯瞰江水,眺望星空。 视野开阔,环境极好。 两人相对而坐,菜品也是她提前定好的。 都是清淡的菜式,季非执爱吃的。 夜幕慢慢降临。 霓虹灯闪烁。 庾念偷摸在桌子下给於静挽发了条消息。 【可以开始了!】 【收到!】对面回。 庾念拉著季非执去了露台边缘,她转头看他,眸眼深情,全是他。 她说:“季非执,生日快乐!”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有烟在夜空中炸开。 留下绚烂的色彩。 两人齐齐朝天空中看去。 夜空中,烟闪烁:【生日快乐!】 季非执微笑,转头看向庾念,“谢谢念念。” “所以,这是念念送给我的礼物?”他笑看她。 “看烟,別看我。” 他抿唇笑,“好。” 烟不断。 五彩斑斕。 【乖孙,生日快乐!】 【哥,生日快乐!】 【大哥,生日快乐!】 【季总,生日快乐!】 【......】 烟字样,不停变换。 季非执一怔,心底涌上复杂的情绪。 这烟...... 庾念垫脚,在他脸侧印上一吻,“生日快乐。” “这是......”季非执眼底都是震惊。 庾念脸上都是笑意,“这是我们大家送你的礼物,爷爷、楚总、青枝、静挽,还有齐严和李特助......” “季非执,我们都希望你能快乐,今天並不是什么痛苦的日子,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是值得庆祝的一天,知道吗?”庾念的声音很柔很柔,带著魔力,令人沉沦。 季非执一时愣住,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可惜,他的到来,让那个人,再没有了未来。 烟不断。 情意浓浓。 “季非执,这一城烟,都是祝福,今晚,只为你绽放。”庾念继续道。 所以,放下心结,开心起来,好吗? 生命,是值得被祝福的。 哪怕有的人生命破碎不堪。 “季非执,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庾念拉著他,朝外走去。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个偌大的宴会厅。 推开门,庾念拉著他走了进去。 黑夜里,宴会厅內什么也看不见。 “念念......” 黑暗里,他的嗓音尤为低沉,很是好听。 庾念心口微震。 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拉著他走近宴会厅中央,“季非执,这才是我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大屏幕適时亮起。 舒缓的音乐响起。 屏幕上,是一张张两人在一起的照片。 操场上,男孩在一旁望著女孩,眼底一片深情,却又透著淡淡哀伤。 男孩一个人坐在角落。 他眉眼紧锁,凝视她,眼底只有她。 照片上配有不同的文字。 【季非执,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让你再等待!】 【季非执,我看到你了!】 两人录製节目的照片,还有麓山一起烤兔子的照片。 男人围著围裙做饭,笑看著她的照片。 【季非执,要幸福!】 【季非执,我爱你!】 季非执瞳孔地震,心底狠狠震颤。 念念...... “季非执,生日快乐!”庾念大声在他耳边道。 灯光大亮。 隱於暗处的人都展现出来。 手握拐杖,精神抖擞的季老爷子,“臭小子,生日快乐!” 散漫不羈的楚非言,“哥,生日快乐!” 娇气又可爱的季青枝,“大哥,生日快乐!” 於静挽,“生日快乐,季总!” 齐严还有李特助,“季总,生日快乐!” 季非执眸光闪烁,垂下的手轻轻颤抖,“你们......” 生日歌曲响了起来。 眾人围了上来,楚非言手里扔了个精致的蛋糕,“哥,生日快乐!” 季非执被强迫著许愿吹蜡烛,他生平第一次这么窘迫。 眾人脸上都是笑意。 笑闹过后,庾念看向被人围在正中的季非执,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红色小礼盒,打开,一对精美对戒出现。 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庾念身上。 眾人有点惊讶,还有这个环节? 没提前商量好? 这是啥环节? 对戒合在一起,是一株漂亮又有生机的並蒂莲。 这是庾念亲手设计的。 她手握对戒,一步步走近他,“季非执你已经走了99步,剩下一步,让我来。” “你能跟我结婚吗?” 楚非言起鬨,“嫁给她!” 眾人笑得开心,跟著一起。 “嫁给她!” “嫁给她!” 回应她的,是一个无比炙热的深吻。 眾人欢呼声一片。 夜空中的烟不断。 响彻黑夜。 陈丽婭身形消瘦又颓废地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不断升起的烟。 “好美......” 【季总,生日快乐!】 烟字样转瞬即逝。 陈丽婭眸里冰冷,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喃喃自语,“季总,生日快乐......” 庾念,这世界所有的好东西都被你得到了呢。 真是嫉妒啊...... 窗户玻璃上,是狰狞恐怖的面孔。 不甘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领证? 今日,宜嫁娶。 “静挽,我穿这件怎么样?”庾念拿起一条红色长裙在镜子前比划,又喃喃自语,“好像不是很好看。” 於静挽摇了摇头,“虽然红色喜庆,但好像不是很適合你,宝。” “那这件呢?”庾念挑了件淡黄色。 又是摇头。 “这件?” “还是不行。” 於静挽提议,“念念,要不还是穿白色吧,我觉得你穿白色特別合適,很仙很漂亮,怎么样?” “白色会不会太素了?”庾念有点犹豫。 她跟季非执约好了今天去领证。 “相信我,你穿白色拍出来的结婚证肯定好看!”於静挽道。 “好吧,信你!”庾念转头,冲她一笑,然后挑了条最好看的白色长裙,搭配一件披肩。 两人出门,刚好季非执和楚非言也从对面出来。 “念念。”季非执眼底只有庾念。 她一袭白色连衣裙,披了件淡蓝色披肩,秀髮自然披散在胸前,正朝他微笑。 庾念有点惊讶,也有点惊艷。 因为季非执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服,跟往日的风格很有反差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白色。 她走近,勾唇笑了笑,夸讚道:“很好看。” 季非执有点侷促,“是吗?” 第一次穿,有点不太习惯。 庾念靠近他,压低了声音嘀咕,“超帅,我很喜欢。” 男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楚非言挑眉看向庾念身旁的於静挽,小声嘀咕:“老婆,看吧,爷预判了你的预判!” 他就知道这女人会建议嫂子穿白色! 於是他努力建议,终於成功。 这不,妥妥的情侣装。 男的俊,女的靚。 绝对是今天领证顏值最高的一对! “走吧。”庾念拉著季非执朝外走。 於静挽站在门口,心底很是触动,“念念,要幸福哦。” 眼底有了湿意。 念念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你们一定要幸福。 楚非言大手一捞,揽过於静挽的腰,“哥,加油!” 又低头看著於静挽,“话说,老婆,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 於静挽娇羞回了句,“想得美。” 然后也往楼下走,“我们也走吧。” 静待好消息。 明天庾念父母会来京都,到时候两家人商议婚礼的事宜。 她得出趟超市,帮念念准备些毛巾牙刷这些日用品。 “老婆,等等我!”楚非言赶紧跟上。 楼下,齐严正等著。 今日他充当司机,老板领证的大喜日子,他怎么也要表现表现。 没准老板高兴,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奖金就回来了呢? 说不定还能翻倍! 好不容易把老王忽悠走,今天说什么他都得把老板哄高兴了! 领完证他就使劲说好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什么的,说到口乾舌燥为止! “庾小姐,季总,那我开车了?”齐严请示,言下之意,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念念,东西都带齐了吗?”季非执温柔问。 庾念点点头,“嗯。” 心底涌起阵阵激动,心情紧张又觉得兴奋,手心都有点起汗。 “走吧。”季非执吩咐道。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进入车流中。 季非执看了眼碍事的红绿灯,心底一阵烦躁。 太慢了! 这时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眉头皱了皱。 李特助发的消息,【季总,大货车的幕后黑手有消息了,疑似和肖恆有关。】 【继续查。】他回。 今天是跟念念领证的日子,天塌下来都不能阻止他! 【好的!】 车子平稳行驶,大约还有20分钟就能到民政局。 庾念的心越来越紧张。 季非执也一样,念念马上就能成为自己的了! 恼人的手机提示音又响起。 季非执並未理会。 他不想让任何事打扰今天的行程! 可是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 庾念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不看看吗?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不看。”季非执眼底坚决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我们今天领证。” 庾念抿嘴笑,“要不还是看看吧?也不影响,还没到呢。” 老婆都发话了。 他自然不敢不从。 季非执掏出手机,隨意看了眼。 陌生简讯,一条接著一条。 最前面,是三张庾念的裸照。 她静静躺在床上,闭著眼,浑身赤裸,像睡著的天使。 三张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的,十分清晰。 【不想庾念身败名裂,就在一个小时之內到季氏大厦天台!】 季非执瞬间变了脸色,眸眼猩红,眼底一片冰凉,是谁!?怎么敢的?! 他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將手机压下,收了起来。 “怎么了?”庾念察觉他神色不对,关心问了一句。 季非执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公司发生了点急事。” 他看了眼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还有12分钟。 这短短12分钟,成了他无法跨越的天堑。 来不及了! 男人神色愈发冰冷,但他却极尽温柔安抚庾念,“念念,你让齐严先送你去民政局等我好吗?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赶过去一趟。” 庾念神色骤变,她脸上满是担忧,“很严重吗?” 如果不严重,季非执也不可能扔下她。 今天是领证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不得不赶过去,庾念心底有点慌。 发生什么事了吗? “放心,我会处理好。”他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没事的。” 他会处理好一切,谁也不能伤害念念! “齐严,停车。”他转头吩咐。 齐严缓慢靠边停下,神色也是十分担忧,“季总......” 他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老板不可能会这个时候丟下庾小姐! 哪怕季氏面临生死存亡,恐怕季总都不太可能这么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齐严,照顾好她。”他叮嘱道。 车子缓缓朝著目的地而去,中途主角却下了车。 季非执望著车子消失的尾灯,瞬间冷冽的气息充斥全身。 他目眥欲裂,眼底淬冰,自然下垂的双手握拳,青筋直冒,浑身散发滔天怒意。 无论是谁,他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他拨通李特助电话,“李炳......” 转身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往季氏。 怒意过后,他冷静了下来。 他猜到了是谁。 陈丽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威胁 季氏大厦,天台。 陈丽婭站在大厦天台,围栏前。 她手里紧紧拽著手机,面无表情眺望远处。 季氏的楼太高了,68层,足以俯瞰附近所有建筑。 骨白色的云朵安静漂浮在空中,无限自由。 陈丽婭脸上露出嚮往憧憬之色,自由啊....... 低头,脚下即是深渊。 万丈高楼,俯瞰而下,让人生畏又胆寒。 太高了,往往人都会害怕。 陈丽婭並没有感觉,因为她心底已经麻木。 这些天,她一直活在地狱。 她什么也没有了。 网上全是骂自己的。 甚至连自己小时候,被一条恶犬追,她打断了恶犬的腿,也有人说自己蛇蝎心肠、阴险毒辣。 呵,欲加之罪。 好不容易有个不骂自己,为自己辩解两句的,也被人喷得敢怒不敢言。 自此,网上再也见不到肯为自己说半句话的人。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为什么? 她真的不甘心! 她要做最后一搏! 身后,楼梯口的门被推开。 陈丽婭转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季总,你来了。” 门口,季非执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来到天台中央,身后跟著李特助还有两名黑衣保鏢。 他一身白色西服,眸眼透著寒意。 陈丽婭眼底有著惊艷,第一次见季总穿白色,好看的男人,真的是穿啥都好看。 但她清楚地明白这个男人的冷酷无情。 温馨白色西装下,有一颗冷漠又狠辣的心。 这个男人的柔情,只给了一个女人。 庾念啊,你究竟哪里好,能让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你神魂顛倒! 陈丽婭上前两步,“季总见到我似乎並不惊讶,你知道是我?” “很难猜吗?”季非执挑眉反问,“说吧,想要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拍念念的...... 绝不能饶恕! 陈丽婭举起拽在手里的手机,眼底都是贪婪与疯狂,“我要季氏总裁夫人的位置!否则我就將这些照片全部发到网上去!让庾念生不如死!季总,你怎么选择?” 反正她要的只是身份,感情什么的,无所谓了。 那个男人的心,她现在不感兴趣了,她只要他的人,还有他的权势! 她永远忘不了荒山上男人將自己视若螻蚁的眼神! 呵,现在我这个螻蚁,让你难受了吗,季大总裁? 陈丽婭笑得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只要有照片在手,她就能永远拿捏住这个男人! 不是在意庾念吗? 这也將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季非执眉头轻皱,这女人疯了吧? 他握了握手,手有点痒,好想弄死这个女人...... 李特助適时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季总,再拖延十分钟,技术组已经在处理了。” 又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了一句,“先別激怒这个女人,想想庾小姐。” 季非执眼神微眯,看著女人,拼命压下想掐死这个女人的欲望,“这就是你想要的?” “对!”陈丽婭掷地有声道,神情有点激动,“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可以。”男人嘴里说出陈丽婭最想听的话。 陈丽婭却有点懵,这么容易? 不会是在骗她吧? “真的?”她傻傻反问了一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季非执摊了摊手,神色依旧冰冷,“可以给你,立马把照片刪了。” “我又不傻,照片我肯定不会刪的,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跟庾念分手,娶我,这照片就永远不会流出去。”陈丽婭说出自己的盘算。 很正常的想法和手段。 可惜,她还是太弱,不懂权势代表的意义。 更不懂权势能做到什么。 季非执眼底的耐心快要消耗完,眼神愈发冰冷,但不行。 时间不够。 “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此刻季非执已经清楚,这照片不可能是合成的,以念念跟这个女人之间的关係,很有可能是这个女人算计了念念! 该死的女人! 陈丽婭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一半,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放鬆了警惕。 都到这一步了,告诉他也无妨,“那天我过生日,不是邀请了庾念吗?你说那个女人傻不傻,对人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呵呵,生日?我的生日早就过了!可笑不可笑!?” 季非执右拳紧握,眼底迸发更深的寒意,陈丽婭还是忍不住瑟缩一下。 当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救赎,可以拥有一切后,彻底冰冷的心又活了过来,不再无所不惧。 她识趣的闭了嘴。 “什么时候跟我结婚?”陈丽婭忍不住敲定行程,必须越快越好! 只要她有了季氏总裁夫人的身份,谁还敢骂她?谁还敢瞧不起她!? 以前对她冷眼相待的季氏同事,都得恭敬喊她一声夫人! 陈丽婭眼底露出对未来的嚮往。 很快,她就会拥有一切! “为什么这么对念念?”季非执不是很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背叛念念。 前不久,念念还帮她求情,让自己放过陈丽婭,不要赶尽杀绝。 而最后,这个女人还是执迷不悟。 念念还是太过善良了啊。 这女人,就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会躲在暗处,偷偷咬人。 “为什么?”陈丽婭笑得疯狂,“哈哈哈哈......为什么?” “不都是因为你吗!季非执!季总!”陈丽婭激动地吼道。 “因为我?”季非执皱眉。 “对!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晚我们就不会被绑架,我的脸也不会毁了!”陈丽婭轻轻摸了摸右脸的那条伤口。 疤痕已经很淡,淡得快看不出来。 庾念给的药,確实效果很好,但永远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前了。 “如果因为我,你可以冲我来?为什么算计念念?”季非执眼里透著危险。 “因为我也恨她!她庾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得一副神圣又清纯的模样,为什么她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別人一生都不能得到的东西!”她又恨又妒,庾念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凭什么? 这该死的世界,为什么那么不公平呢!? 她又做错了什么!? 陈丽婭面容越来越狰狞,“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们!” 是你们逼我的! 她没得选!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陈丽婭之死 十分钟后。 李特助收到一条消息,鬆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恭敬道,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季总,都解决了。” 季非执侧头,紧皱的眉头微松,“没有人看过照片吧?” “保证没有!”李特助坚定道,继续解释,“技术人员已经將陈丽婭的电脑、相机、平板、废弃手机等所有电子產品都进行了註销,保证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还有网盘、网络相册等,都全部清空了,確保没有遗漏。” “很好。”季非执满意道。 陈丽婭听著两人的对话,脸色剧变,激动道:“你们去了我家!” 没有人理她。 季非执继续问,“確保没有传给其他人?” “技术组都查过了,確实没有传过其他人。”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一开始就把照片传给其他人。 “你们?!”陈丽婭神情越来越激动,“就不怕我把照片传到网上去!?” 陈丽婭举起手机,威胁道。 季非执神色冷漠扫了眼陈丽婭手里的手机,“所以,那是最后一份?” “是!”李特助点头。 “做得不错。”季非执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我真的会传上去!?”陈丽婭见两人依旧淡定交流,並不理睬自己,心底升起一抹慌乱,也更加激动。 季非执眯眼看向她,“愚蠢的女人。” “请便!”李特助神情严肃,看向陈丽婭。 陈丽婭心底越发慌乱,她仓惶退后几步,双手捧著手机,面色狰狞,“別以为我不敢!” 她疯狂操作手机,选中照片准备传到网络上,发现自己所有社交帐號都被封禁了。 再一看,连网络都被掐断! 完了! 全完了! 陈丽婭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冰寒,身子颤了颤。 呵,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低估了资本的力量! 她轻笑出声,那笑里满是淒楚和疯狂。 终究是输了啊...... 输得彻彻底底! 一败涂地! 季非执趁机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嫌恶地看了眼,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最后一份! 结束了。 念念,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输了!还是输了啊......”陈丽婭笑出了眼泪。 季非执眼底闪过一抹凶狠,一把掐住陈丽婭的脖子,將人抵在了天台围栏上。 想伤害念念的,敢伤害念念的,都应该去死! 男人眼底的疯狂加剧。 陈丽婭被掐得无法呼吸,双眼通红,她也不挣扎,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李特助上前,“季总!......” 別弄脏自己的手。 陈丽婭意识渐渐模糊。 就这样吧...... 彻底窒息前的一瞬间,季非执鬆开了手,“看在念念面子上,留你一命,滚出京都,別再让我看到你!” 陈丽婭跌落在地上,靠著围栏大喘气,嗓音沙哑,“咳咳咳......” 差点死去的感觉,並没有让她有所忌惮,反而让她更加疯狂。 她已经彻底疯了,早就疯了。 “杀了我啊!有本事就杀了我!”陈丽婭声带受损,声音不男不女,还在叫囂,“怎么,不敢了!?也有你季总不敢的吗!哈哈哈哈!” 李特助上前劝道,“季总,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不用管她,我会找人处理。” 送这个女人离开京都。 季非执从左侧西裤兜里抽出一条纯白丝帕,擦了擦右手,眼神嫌弃又轻蔑,然后扔掉手里的丝帕,嗓音低沉道,“处理乾净。” 然后转身离去。 “是!” 李特助带著两名保鏢正准备上前,陈丽婭突然身手矫健地爬上了天台的围栏上。 她转头,面容扭曲,眼底都是疯狂,狂怒道:“季非执,我诅咒你,今生今世不得善终!我在地狱,等你跟庾念!” 说罢, 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68楼,一个身材纤细女人落地,只需要6秒左右。 这短短的6秒,就是一辈子。 瞬间,她的一生在脑海里闪过。 父母的期许,爷爷的叮嘱,弟弟的关心。 她,来不及道別了。 一生,就这样了。 脑海里闪过庾念的身影。 她眼角有泪划过。 如果可以,我想从来没有遇见你。 庾念...... 死了,就不用再接受无尽的谩骂了吗? 死了,就不用为了前途,为了生计发愁吗? 死了,脸上的疤痕就再也不会存在了了吗? 就这样吧......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一切顺利,她將站在顶峰,接受所有人艷羡的目光。 如果失败,她没想过再活下去。 活下去,还有任何意义吗? 她的人生,已经烂了啊。 缝合不好了。 她的世界,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再也没有了一丝阳光。 无尽的黑暗將她吞噬,她已经失去了自我。 她在黑暗里苦苦挣扎,却越陷越深。 落地的瞬间,她睁眼看了眼天空。 骨白色的云朵在微风吹拂下,不停游移。 她也想这么自由。 起风了。 云朵被吹散。 她唇角微勾,脸上是解脱的神色。 “砰!” 一声巨响。 生命终止。 有人尖叫,有人报警,有人拨打120电话。 季氏大厦东南角,围满了人群。 事件发酵。 记者闻讯赶来。 天台。 李特助看了眼楼下,除了一群黑点点,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皱眉看向自家老板,“季总,怎么处理?” 季氏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生前员工跳楼事件。 商业对手不会放过这次攻訐季氏的机会,他们肯定会大肆宣扬。 媒体为了流量也会大肆报导。 压不住。 到时候季氏肯定会出现很多负面消息,影响季氏股价。 “无妨。”季非执淡淡道。 死了也就死了。 季氏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就这点事件也摆不平,那他这么多年都白混了。 不过...... 想到什么,他眉头轻蹙,念念要是知道了,她会不会难过? 该死! 这个女人,死了还要作妖!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念念不知道?”他试探问了问。 李特助神情严肃,“可能晚了,媒体已经在大肆报导了。” 他打开手机,搜了搜,递上去。 季非执扫了眼,“儘可能压下去!” 他不想念念看到了后难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乱 庾念一直心绪不寧,坐在民政局长椅上发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齐严很有边界感地坐在长椅远处,与庾念拉开距离。 他见她一直皱著眉头,忍不住安慰道:“庾小姐,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相信季总一定都能解决。” “嗯。”庾念淡淡回应。 眉头却並並没有一丝舒展的跡象。 她担心的不是事情能不能解决,而是事件的本身,如果不是大事,季非执不可能会扔下她一个人,这么匆忙地离开。 这个道理,齐严也懂。 他也很担心。 但季总让他送庾小姐过来,他只有照办。 眼下,只有等待。 “96號。”办证窗口正在叫號,已经叫到了96號。 半分钟后。 见没有人来,窗口又叫了一次。 庾念一手握著身份证,一手拿著取號的纸条。 赫然就是96號。 庾念把號码纸捏在手心,一点点用力,揉成纸糰子。 心一点点下沉。 看了眼窗户,97號一对情侣正在甜甜蜜蜜登记。 已过號。 她眉头越皱越紧,季非执,你怎么还没来? 是什么拖住了你? “天吶,季氏居然有人跳楼了!大新闻啊!”旁边等待登记的情侣中,一个穿著红色外套的女孩咋咋呼呼道,还拉著自己旁边男人看她手机。 庾念身子一怔,与齐严对视一眼。 女孩旁边的另一位等著登记的女人,约摸25.6岁,捲髮披肩,看起来十分成熟,她看了眼女孩,搭话道:“你才刷到消息吗?这都出来快十分钟了吧。” 女人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她解释道:“跳楼的是季氏的前员工,就是之前珠宝大赛第一,被爆出来作弊,后来被取消资格的陈丽婭。” 她也参与过初选,不过早在最初就被淘汰了而已,自然很关注比赛结果。 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传入庾念和齐严耳中。 陈丽婭?跳楼? 庾念浑身发软,手脚冰凉,手上的身份证和手心的纸团滑落在地上, 她身子颤了颤,差点坐不住从椅子上滑落。 庾念右手紧紧握住长椅最右侧的围栏,眸子含了雾气。 不,这不是真的,她要去问清楚! 齐严担心地唤了一声,“庾小姐......”。 庾念根本没听见,她扶著椅子艰难起身,走向交谈的两名女子。 齐严俯身捡起地上的身份证和纸团,眉头紧蹙,跟了上去。 “你,你们在说什么?”庾念说每一个字都很艰难,“谁,跳楼......” “季氏啊,那个陈丽婭,曾经大赛第一那个......”捲髮女人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热心地解释了一遍。 红衣女孩附和,“就是。” 她刚看了热搜,確实是。 红衣女孩也很热心,她又搜了搜消息,准备给庾念看看。 “咦,消息怎么不见了?”女孩发现,无论怎么搜,之前的消息都不存在了。 捲髮女人笑了笑,“可能季氏在压消息吧,这个事情肯定对季氏股市有影响,那么大个集团,肯定是要压消息的。” 女孩点点头,“有道理。” 她们哪里知道,季氏压消息,根本不是怕对股市有影响。 偌大的季氏,不惧这点风波。 不过是不想让一个人知道消息罢了。 他见不得她难过。 可惜,还是晚了。 庾念,还是知道了。 庾念只听到那句陈丽婭,后面再也没有听进去。 这怎么可能呢? 庾念跌跌撞撞回了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反覆覆只有一个念头。 陈丽婭,跳楼。 所以,季非执是因为这个才回了季氏? 这时,齐严电话响了。 “季总。”他看了眼庾念,“晚了,庾小姐已经知道了。” 庾念回过神来,她起身,看向齐严,“季非执吗?” 齐严点头,將手机递给庾念。 庾念手机在包里,关了静音。 “季非执,那件事,是真的吗?”庾念声音有点颤。 “你知道了?”是问句,又是肯定句。 庾念脑子已经忘了思考,是真的! 陈丽婭跳楼了! 轰隆! 庾念感觉好像被落雷击中,脑子里被炸得乱七八糟。 身子无法动弹。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个曾经跟自己一起笑闹,一起八卦的人。 没了。 世界上再无陈丽婭。 她跌落在长椅上。 “庾小姐!”齐严担心道。 “念念!”电话那头,季非执十分担心。 庾念摇了摇头,努力打起精神来,回了一句,“我没事。” “念念,让齐严送你先回家。我这边处理完,就立马回去找你,好吗?”季非执耐心轻哄她,嗓音低沉,透著一丝担忧。 “好。” 庾念浑浑噩噩回了家,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掛断电话后,季非执眸眼一沉,拨通了於静挽的电话。 於静挽接到电话前,正在沙发上跟楚非言交流感情。 两人帮著念念买好生活用品后,就回了家,静静等待两人领证的好消息。 也不知怎么的,静著静著,就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反正很是激烈。 於静挽伸手拍开楚非言作乱的手,脸上潮红,她有点诧异,“季总?” 这好像是这位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吧? “於静挽,你去陪陪念念。”一如既往,吩咐的语气。 於静挽想也没想,立马应下,“好。” 又想了想,有点疑惑,两人不是好好去领证了吗? 自己这个时候去陪念念,不是去当电灯泡? 於静挽问,“季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丽婭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后回答。 掛断电话,於静挽上网搜了搜。 这件事闹得太大,加上对手的掺和,消息终究还是没有压下去。 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楚非言看著於静挽,神色难得凝重,“老婆,你去陪嫂子,我去公司帮帮我哥。” 这件事可大可小,弄得不好,季氏会遭遇一场动盪,因为有太多的对手在一旁虎视眈眈。 於静挽也是一脸凝重,“好。” 两人分开行动。 齐严送庾念回家后,也马不停蹄赶回了季氏。 “季总,我回来了。” 楚非言也赶了过来,“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第一百八十章 自责,领悟,领证! 下午,警局来人了。 陈丽婭的死並没有马上定义为自杀。 法医在尸体上发现了脖子上的掐痕,怀疑可能不是自杀。 警局已经展开了调查。 李特助去了警局,配合警方调查。 齐严忙著处理各方面的负面消息,忙得不可开交。 季青枝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帮著跑上跑下,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秘书的秘书! 於静挽匆忙赶去庾念家。 她推开门的瞬间,就见庾念像个没有生机的布娃娃一般,抱著小抱枕,蜷缩在沙发上。 她没有哭。 只是神色麻木,眼底没有焦距。 於静挽红了眼眶,她压下哭意。 这个傻子肯定是又自责了。 “念念。”於静挽走近。 庾念木楞地转头看过来,“静挽,你来了。” 她强撑著爬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於静挽抱住庾念,轻声拍著她的后背,“念念,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那个陈丽婭,她曾听庾念提起过很多次,是庾念回国后,第一个真心当作朋友的人。 后来发生太多事,太让人措手不及,换了谁心里都有可能缓衝不过来。 庾念没有哭出声,只有眼泪默默流下,“静挽,她死了。” “我知道。”於静挽继续轻拍她背哄著,“念念,不要伤心,不要难过,那都是她咎由自取,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念念就是太过善良,她曾因柳的死而自责不已。 差点崩溃。 有时候,罪恶感足以击溃一个人的內心。 “如果我没有认识她,如果那一晚我没有跟她一起去吃饭,没有荒山绑架的事,是不是她就不会变得那么......” “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庾念抬头,神色痛苦地看著於静挽道。 於静挽看著泪流满面的庾念,心疼不已,“念念,如果陈丽婭没有想著算计你,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她都是自食恶果,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係。”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难过,因为那是一条人命啊静挽。”那个人,自己也曾真心待过。 怎么能不难过。 庾念现在的难过是真真切切的,就是不知道,当她知道陈丽婭跳楼前发生的事情后,还会不会觉得,陈丽婭的死自己也是有一份责任的。 陈丽婭的恶,已经无可救药,也许死亡是她最后的救赎。 於静挽耐心开解后,庾念慢慢地恢復了生气。 最终,陈丽婭定性为自杀。 警方发布了公告。 网上言论也在季氏公关部门处理下逐渐平息。 晚上七点。 也许是心力交瘁,庾念蜷缩在沙发上睡著了,於静挽陪了她一下午。 季非执回来了。 “季总,念念睡著了。”於静挽看到季非执回来,小声道。 季非执看了眼沙发上安静睡著的庾念,转头看向於静挽,“谢谢。” “客气了,念念也是我朋友。”於静挽拎著包,“那我先走了。” 楚非言也回来了,正在楼下等她。 於静挽走后。 室內陷入寧静。 季非执走到沙发旁,看向庾念,她眼睛有哭过的痕跡。 念念还是难过了。 他倾身轻柔地將她抱起,这时庾念也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顺势搂著他的脖子,唤了他一声,“季非执。” “嗯。”男人轻声应她,“醒了?” 庾念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意识清醒不少,“你回来了,我怎么睡著了?” 她记得自己跟静挽一起在沙发上聊天追剧,她努力让自己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放我下来吧。”庾念声音慵懒,还没彻底清醒。 她被男人放下的瞬间,又被他紧紧搂入怀里。 他指节分明的大掌温柔抚著她的头髮,眼底满是疼惜,“念念,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还是晚了一步,让念念知道了消息。 她那么善良,一定在为陈丽婭的死而自责。 不过,陈丽婭死有余辜。 男人眼底迸出一道危险的光。 照片的事绝对不能让念念知道。 这些骯脏的手段,不能污了念念的眼。 “我已经不难过了。”庾念紧紧搂著他的腰,在他怀里嘀咕道。 她已经想明白了。 他人的选择和命运,我们应该尊重。 在这件事里面,或许她也存了一定的因果关係,但那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她唯一能选择的,做好自己,遵从自己的內心。 不內耗。 就像静挽说的,为什么要用別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 有时候,可以活得自私点。 人生只有那么短短几十年,她爱的人那么多,何必將心思分给不重要的人。 陈丽婭既然选择背叛,那她就不再是朋友,只是一个陌生人。 “想明白就好。”季非执道。 庾念突兀地从他怀里抬头,语气娇软道:“不,还是有点难过的。” “怎么了?”他低头温柔看她。 “没领上证!”她小嘴微嘟,神情有点不满。 季非执沉默两秒,试探问了句:“那现在去?” 庾念转头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人家民政局都下班了吧。” “去吗?”季非执勾唇笑看她。 庾念心动,今天没有领到证,说不遗憾那是骗人的。 “嗯!”她勾唇,点头,眼里亮晶晶看著他。 季非执喉结滚动,目光深邃望著她,“念念......” 灼热的吻落下,心滚烫。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於出了门。 庾念嘴唇红肿,坐在副驾,娇羞地埋怨,“都怪你,一会儿拍照会不会不好看了。” 季非执抿唇轻笑,“不会,念念最好看。” “季非执,我发现你现在说起情话来,眼睛都不眨哦,一套一套的。”庾念也心情很好,转头看她。 去民政局的路上,很顺畅,没有堵车。 两人到时,民政局外面已经有好几名工作人员恭敬等著。 “季总,夫人。”一个疑似领导的中年男子上前,打了个招呼。 “嗯。”季非执拉著庾念往里走,淡淡回应。 庾念有点不自在,她笑得热烈,礼貌道:“打扰了,辛苦了。” 大晚上把人家薅起来加班,怪不好意思的。 “不辛苦。”中年男子笑笑回应,並不諂媚,“季总有事,义不容辞。” 季非执以前帮过他一个大忙,只是加个班而已,小意思。 这位十分乐意。 庾念见这位领导笑得真诚,也就放下心来。 很快,证下来了。 她望著手里的红本本,一时心底满是感慨。 心底,仍觉得不真实。 她结婚了! 她嫁给了季非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婚夜? 庾念一手握著红本本,心情愉悦打开了门。 进屋。 季非执跟在她身后。 习惯使然,她转头朝他道:“季非执,你回去吧,明天见。” 两人以前一般约会完后就各回各家,就住对门,又很近。 庾念有点累了,她想舒舒服服泡个澡,休息下。 季非执上前一步,一手將她揽在怀里,一手將结婚证拿她眼前,“赶我走?我可是持证上岗的,老婆。” 一句老婆,让庾念彻底红了脸。 好陌生的称呼,很不习惯,却又觉得甜蜜、兴奋。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哦,两人都领证了。 合法夫妻! 那...... 庾念有点不敢想,盯著男人俊朗的侧脸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干嘛......?” 这要是换成楚非言,指定回一句,干! 季非执抿唇,眼底都是笑意。 庾念手里还捏著属於她那本红本本,被季非执一把抽走,“我一起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怕你弄丟了。” “哦。”庾念嘟了嘟嘴。 谁没事还偷个结婚证? 他將两本红本本重叠在一起,放在西服裤兜里,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下,两只手都空了出来。 季非执將庾念搂在怀里,两人贴得很近,他的气息在她面前游移,灼热又让人难奈,“念念,现在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改,改什么?”男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庾念莫名觉得有点燥热。 “你说呢?”他反问。 庾念想了想,“非执?” 好像有点彆扭,一直听爷爷这么叫他,自己叫起来,总有种也在喊晚辈的感觉。 庾念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腰被男人掐了一下。 看来某人也是不满的。 “阿执?”这挺亲密的吧? 季非执头微微下移,性感的薄唇抚过她鼻尖。 惹得庾念一阵轻颤。 他嗓音低哑,犹如高浓度美酒,醇香醉人,惹人沉沦,“老婆......你说呢?” 庾念懂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老公始终叫不出口。 脸更红。 庾念脸皮薄。 “念念......” “好好好......我叫......”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称呼,能让人这么难为情。 “老公......”声如蚊蚋。 两人贴得很近,季非执自然还是听到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不断上扬,“没听清......” “老公!”庾念眼一闭,心一横,这是他领证的老公,国家认可的,合法的! 她害羞个什么劲儿。 季非执笑意更深,“嗯,听见了,老婆,其实不用这么大声。” 庾念羞得不行。 她猛地一把推开男人,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我,我先去洗澡......” 走了两步,发现好像不对。 这是不是显得自己急著那啥? 庾念神色侷促地转身解释,“我,那个,就是累了,洗洗......真没別的意思......” 季非执满脸笑意看她,“嗯,我懂。” 你懂? 你笑的样子,分明不像懂的样子啊! 庾念尷尬地抚额,算了,解释不清了。 洗完澡,神清气爽,心情也更加愉悦。 季非执还在客厅,她看了眼沙发上某人的睡衣。 看样子是在自己洗澡时候回对门拿的! 庾念也不好赶人,人家现在是合法的! 她斟酌问了句,“你今晚不回吗?” “新婚夜,总不能让你独守空房。”季非执唇角微勾。 “哦。”庾念此刻羞得想做缩头乌龟,把自己藏起来,可惜她没有壳。 她转身朝臥室走,小声说了句,“那我等你。”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声。 庾念走得更快了。 季非执洗得很快。 他关了床头灯,她明显感觉到床垫的凹陷。 他上床了! 庾念心跳加速,心无限悸动。 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庾念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太紧张了。 她不由自主捏了捏睡衣角。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但这次不一样。 两人领证了,合法夫妻,做点啥,也名正言顺。 能不紧张吗! 她被他温柔地揽入怀里。 四周全是他的气息,十分清新,有点像青草的味道,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今晚...... 第一次,庾念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她闭上了眼。 季非执灼热的红唇,轻触她额头,声音无限温柔,“念念,睡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庾念倏地睁开眼。 这就,没了? 难不成是自己魅力不行? 庾念有点沮丧。 察觉她的情绪,季非执伸手温柔抚摸她的脸颊,“今天不合適,念念,睡吧,我会一直陪著你。” 他不过是想陪著她。 陈丽婭的死,她虽然笑著说没事了,但他知道,她心底还是难受的。 他怕她晚上会做噩梦。 庾念有点窘迫,却又觉得心底十分甜蜜。 今天確实不太合適。 她太累了,今天一天经歷了太多,情绪起伏太大。 “明天爸妈来,早上还得去接机,早点睡吧。”黑暗里,季非执又道。 明天岳父岳母要来商议婚事,一早的飞机,他也不好这么折腾念念。 真算起来,今天也不算严格意义的新婚夜。 庾念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爸妈? 季非执爸妈? 哦,她爸妈! 庾念终於反应过来,这人叫得还挺自然。 给你改口费了吗,这就叫上了?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亲儿子呢! 庾念嘴角微勾,“季非执,我发现你......” 还挺厚脸皮的,哈哈。 那种冷漠霸总,不应该是勾一勾,逗一逗就脸红的吗? “好了,睡吧念念。”他还是觉得叫她念念自然点。 这个名字,他在心底默默唤了十年,早已经扎根血肉。 每一声,都让他心血澎湃。 而现在,念念,终於成为自己的了。 念念,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我身边,好吗? 庾念太累了,很快睡著了。 嘴角还掛著甜甜的微笑。 身边都是他的气息,让她十分心安。 梦里,她穿上洁白的婚纱,向他许诺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第一百八十二章 Eternal想收她为徒? 庾念爸妈来了,两边家长正式见了个面。 婚期敲定在一周后。 季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硬拉著庾念父母在景园住了一晚。 其实半个月后的日子更好一点,但某人等不及了。 季老爷子也等不及抱孙子了,婚期当然是越快越好。 每个人都很忙。 庾念也是,她忙得试婚纱,准备婚礼相关的东西。 当婚假遇上辞职流程,季氏从来不会亏待每一位员工,婚假照常请,庾念直接可以不去上班了。 正好,她也不想去面对设计部那些同事,怪尷尬的。 恐怕此刻两人结婚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毕竟某人暗戳戳跑去季氏官网晒了结婚证。 配文字:请叫她季夫人! 这几天她一直在画图,准备自己亲手设计一套珠宝首饰,婚礼那天戴,更加有意义。 没有其他事,她很少会出门。 季非执也在忙著准备婚礼事宜,还有公司的事,他要腾出时间来,婚礼后带庾念去度蜜月,自然也很忙。 算起来,两人有两三天都没见过面了。 季非执被赶回了自己原来的別墅去住,婚礼前新娘新郎不能见面,不然不吉利! 齐严直呼,封建陋习! 这让他们这群打工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见不到老婆的季总很暴躁啊! 文件稍有不对都会被打回去。 不过有时候老板心情又很好,可能是想到了再过几天就是婚礼了吧。 员工们冰火两重天啊! 婚礼前三天。 李特助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季总,上次大货车司机的事有確切消息了。”他神情严肃匯报。 季非执在处理公务,抬头看向李特助,神色也一片凝重,“是谁?” “肖恆。” 季非执神色微变,“確定吗?” 肖恆?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已经反覆核实了,確定是他。”李特助坚定道。 接下来,良久的沉默。 季非执思虑一番后道,“李特助,你派人留意肖恆的动向,务必盯紧了。” 眼下不是找他算帐的时候,还有三天就是他跟念念的婚礼,不能有丝毫差错。 “还有萧呈安,也派人盯紧了。” 李特助,“是,季总!” 肖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念念! 庾念在家宅了两天了,几乎没出门。 设计图改了又改,始终不满意。 “我这是吃饱了撑著,干嘛非要为难自己啊!”庾念有点抓狂。 季非执曾提过,婚礼饰品找知名大师设计,被她一口拒绝了。 她自己的婚礼,肯定想佩戴自己设计的首饰啊! 早知道时间这么赶,就不该逞强了。 “念念,外面天气挺好的,我跟你爸爸去小区溜溜,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李书兰敲了敲庾念的臥室门。 庾念起身开门,“妈,你们去吧,我这刚有点灵感。” “那行,那我跟你爸出门了哦。”李书兰也不强求,转身准备走,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念念,不要自己那么大压力,放轻鬆点。” 李书兰有点担心,是不是婚前压力太大了? 三天后就是婚礼了,连自己都有点紧张。 可能是五年前那场婚礼有阴影了,李书兰总担心女儿的婚礼不顺,这几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好。 “知道啦。”庾念握著李书兰的肩膀,將她往外带,笑著道,“你就跟我爸出去好好溜达溜达吧,这个小区环境挺好的。” 她之前租房时候就很看好这个小区的环境,不然也不会租。 “是挺好的,蛮適合养老的。”李书兰认同道。 “那要不你跟我爸搬来这养老?”庾念笑著道。 不等李书兰回答,又接著道,“看上哪栋就住哪栋,反正整个小区都被你女婿买了,隨便住,怎么样?” 李书兰有点傻眼,“这,都是女婿的?” “嗯哼。”庾念想起来觉得有点好笑,当初季非执为了接近自己也是下了很多功夫。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住这栋楼的青壮年男的都被赶了出去。 霸总做事,就是这么不按规矩出牌。 庾爸庾妈出门了。 屋里安静了不少。 庾念正准备静下心画图,今天说什么她也要把最后图稿定下来,只有三天了,製作还得时间。 加油! 庾念自己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门铃突兀地响了。 庾念起身准备去开门,难道是爸妈忘记拿东西了? 不是有密码吗? “你们忘记拿啥......”庾念开门瞬间道,在看到来人后,顿了顿,有点惊讶,“赵老师?” 来人是eternal的助理,赵成。 那天大赛她见过,印象挺深。 “庾小姐。”赵成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他不知道这个庾念跟自家老板有什么关係,只知道老板十分重视她。 “赵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庾念礼貌地询问,“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赵成道:“庾小姐,我这边想问问您,您有兴趣做eternal的徒弟吗?” “我?”庾念心底十分吃惊,她也不是大赛第一啊,別说第一,她大赛都没参加完吧? 这么突然? “对。”赵成笑眯眯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有兴趣吗,庾小姐?” 她肯定是想成为eternal的徒弟的,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天上还能掉馅饼? “我想问问,为什么?”她真的不懂。 “庾小姐想必听说了大赛第一抄袭的事,而那人抄袭的就是庾小姐的作品。”赵成说出早就想好的解释,“我们老板看了你的作品,觉得很有灵性,很看好你的天赋。” 庾念陷入沉思,这解释倒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抄袭的是我的作品?”庾念问。 她记得陈丽婭被爆出抄袭,並没有指出来抄袭的谁的作品吧。 “这个,想知道自然能查到。”赵成解释。 “好吧。” “庾小姐意见呢?”赵成问。 “我没想好。”庾念诚实道。 “那,庾小姐要不要见见我们老板?”赵成按照老板吩咐,如果庾念不同意,就带她去见他。 “老板?eternal吗?”庾念有点惊讶又有点激动。 她能见到那位神秘的设计师?! “是的,老板就在楼下,庾小姐要见见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肖恆! 金桂树下。 男人背对她。 身影頎长,一身黑色西装。 即便一个背影,也气场十分强大,给人一种压迫性。 庾念心底犯嘀咕:这就是eternal? 有的传言说eternal其实是女的,看来传来还真是不可信。 不过,这个背影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 庾念走近,礼貌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e......?” 话没说完,男人转身,唇角微勾,笑看她。 庾念的话咽了下去,並且咽了咽口水,“是你......” eternal竟然是肖恆!? 庾念心底已经翻江倒海。 “庾小姐,又见面了。”肖恆淡笑道,“话说,你欠我那顿饭,到现在还没请呢,嗯?” 庾念尷尬笑了笑,“肖总不像缺一顿饭的人呀。” “饭是不缺,缺的是一起吃饭的人。”肖恆,“怎么样,庾小姐今天肯赏脸一起吃个午饭吗?” “不了吧,下午还有事。”庾念下意识地拒绝。 “庾小姐未免也太无情。”肖恆笑得玩味儿,“过了河,就拆桥啊。” 他提起之前荒山救自己的事,庾念有点窘。 不过她是不可能跟他出去吃饭的,先別说肖恆给她的感觉一直像一团雾,捉摸不透。 三天后就是婚礼,她也不可能单独跟不算熟悉的男人出去吃饭。 季非执就算不吃醋,那也是她太不懂事了。 不过肖恆就是eternal,这让她很吃惊。 肖恆想收自己当徒弟?! 这,更怪异了! 庾念转移话题,“肖总就是大名鼎鼎的eternal,实在让人惊讶。” “不过,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想收我当徒弟,我自认自己天赋並不是很卓绝。” “庾小姐这么没自信的吗?”肖恆不置可否,反问道。 庾念沉默应对。 “庾小姐的天赋不错,值得培养,我很看好你,这个答案满意吗?”肖恆摊了摊手,笑看她。 眼底笑意却別有深意。 庾念不信,天上掉得饼太大,她怕不消化,“算了,我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优秀。” 她潜意识就想拒绝。 之前季非执曾提过,肖恆是个危险的人,让自己最好远离他。 庾念有同感。 但奈何,这个男人好像总在往自己跟前凑。 肖氏集团背后掌权人,这么閒的吗? 肖恆眉头微皱,“庾小姐拒绝地可真是乾脆呢,也太让人伤心了。” 但男人脸上却很平静,毫无伤心的痕跡。 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成为eternal的徒弟,庾念却不为所动。 “不好意思肖总。”庾念礼貌谢绝。 虽然eternal是她的职业偶像,但那个人若是变成肖恆,她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真遗憾。”肖恆微嘆息,上前两步,走到庾念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庾小姐若是改变主意了,隨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庾念犹豫了几秒,不接就不太礼貌了。 她接过名片,“好的。” 肖恆最后勾唇一笑,嘴角含著她看不懂的深意,从她身旁走过的瞬间,道:“静候庾小姐佳音。” 男人大步朝前离去。 庾念转头,看向肖恆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男人最后的那个笑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守在前面的助理赵成见老板过来,连忙跟上,离去前还转身看了庾念一眼。 庾念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 不管了,想那么多也无济於事。 她还是专心准备婚礼吧,时间不等人啊。 庾念也转身离去。 刚走到楼下,遇到遛弯回来的父母。 “爸妈,你们也回了啊?”庾念笑著上前,“刚好,一起回去吧。” 李书兰笑著回应,“好啊,你们谈完了啊。” 庾念有点疑惑,爸妈看到自己在楼下跟肖恆沟通了? 面对庾念疑惑的表情,李书兰笑著解释,“我跟你爸遛弯回来,看见你跟老公在那说话,就绕了绕路,没有打扰你们,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 庾念瞬间变了脸色,“妈,你,你说什么?......老公?” “对啊,不是吗?我看就是那个小伙子啊,没认错人啊。”李书兰转头问庾閒,“是吧老公,我们没看错的吧?” 又转头看庾念,“念念,你不认识他?还是......” 三人面面相覷,都一头雾水。 庾念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肖恆,是老公!? 不,这不可能! 肖恆认识? 如果两人认识,那肖恆接近自己...... 庾念脸色骤变。 “念念,你怎么了?”李书兰见女儿脸色异常,有点担心。 庾閒也上前,一脸担忧看著她,“念念,没事吧?” 庾念脑子里一片空白,有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她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短暂地震惊后,庾念慢慢冷静下来。 她眉头紧锁,“爸妈,你们先上楼,我还有点事。” 庾念大步朝前离开。 走了几步,开始跑了起来。 如果肖恆就是四年前带回安市的老公,那他就一定认识。 那,肖恆,是为了报復自己!? 还有那个货车司机,会不会也是肖恆指使的!? 如果是,一切就能说得通! 还有太多其他的问题,她要弄明白! 庾念加快了步伐,朝小区门口跑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肖恆那辆黑色宾利44444正缓缓启动。 庾念快速上前,拦在了车前。 车停下。 庾念走向后排,车窗缓慢降下。 “庾小姐,这么快就想通了?”肖恆似笑非笑道。 庾念直接开门见山,“肖恆,你认识?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 她不想拐弯抹角试探,就想弄明白这一切。 肖恆收起笑意,脸上一片冷漠,“庾小姐怎么知道的?” “是我先问你的。”庾念神色严肃,隔著车窗与他对视。 毫不畏惧。 “庾小姐想要一个答案?”肖恆笑得邪魅,“那上车,我们细聊。” “就在这说吧。”庾念也不傻。 肖恆只是笑。 一时僵持。 庾念心底迫切想知道答案。 她抬头看了眼街边的摄像头,眸色微动。 绕过车头,然后上了车,“说吧。” 肖恆勾唇,也不说了。 庾念皱眉,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间。 脖间一痛,晕了过去。 肖恆一掌將人劈晕,笑得更加邪魅,“庾小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开车。” 肖恆眸眼微眯。 既然你知道了,游戏就没法玩下去了,我们换个玩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肖恆的恨意 安市。 墓地。 庾念悠悠转醒,脖子又僵又痛,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我在哪? 地上有点凉。 她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庾念心底很慌,她没想到肖恆这么疯,大庭广眾下居然还敢打晕带走自己。 她本以为,法治社会,眾目睽睽之下,肖恆这么大一个公司掌权人至少有所顾及。 这人,简直就是疯批! “墓地?”庾念侧头,看到了墓碑。 再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的墓地! 庾念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寒意笼罩,肖恆是个疯子,他能做出什么事来,她根本无法想像。 她手颤了颤,撑地爬了起来。 为什么带她来的墓地? 越想,庾念越怕。 肖恆在哪里?! “醒了?”肖恆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庾念神色惊惧地回头,瑟缩地后退了两步,强忍著恐惧,声音轻颤,“肖恆,你想做什么!?” 肖恆一步步走近,浑身透著危险的气息,嘴角笑著,眼底却一片冰冷,“呵,很害怕?” 庾念眸子颤了颤,声音更颤,“杀,杀人......犯法,你,你也逃不了......” 如果没有遇到季非执,她也许对死亡没多少畏惧。 但她遇到了他。 人性就是这样,贪生,是因为有了期待和欲望。 她当然怕! 肖恆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泄愤? 男人步步紧逼。 庾念一点一点后退,直至退无可退,腿一软跌坐在墓碑前方。 肖恆靠近,他俯身,伸手一把捏住庾念的下巴,眼底透著疯狂还有不屑,“这么怕死?”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如果想要你死,两年前我就不会救你。” 庾念心底鬆了口气。 救我?两年前? 庾念眸子露出一道精光,“两年前在国外的时候,救我的那个男人是你!?” 记忆里那双冰冷的眸子和肖恆的眸眼重合。 是了。 是他! “为什么要救我?!”因为震惊,庾念心底已经忘记了害怕。 她有太多的疑问。 如果肖恆恨自己,那两年前让自己死了,岂不是能兵不血刃? 肖恆手上不用沾染一滴鲜血。 肖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甩开庾念,“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庾念,你就该活在这人间炼狱里一点点腐烂,为赎罪。” 庾念被他甩开,身子跌落,以手撑地。 肖恆的恨意,她感受到了! 不过,凭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教她做事,每个人都能指摘她的行为?! 她站起身,唇角闪过一抹讥笑,“柳的死,不是她咎由自取吗?” 从婚礼前,两人干出齷齪事开始,一切就都乱了。 “不是柳的私慾害死了她自己吗?所以,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凭什么她该承受这一切! 提起柳,肖恆眸眼一片猩红,他一把掐住庾念脖子,“你不配提她!”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窒息感逐渐袭来。 脑子里瞬间一片漆黑,就在彻底窒息前,肖恆鬆了手。 庾念大口大口喘气。 死亡的威胁感,让她胆寒。 季非执,你在哪? 她不能再激怒肖恆,必须拖延时间! 虽然他说不会杀自己,但相信一个疯批的话无异於自杀。 她必须与他斡旋! “肖恆,你跟柳究竟是什么关係?”为了拖延时间,庾念故意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看出来了。 肖恆喜欢柳! 肖恆的偏执和疯批,跟季非执有得一拼,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於一类人。 “你想拖延时间,等著季非执来救你?”肖恆无情揭穿庾念的小把戏,眼底都是寒意,“不用浪费时间了,你可能等不到他了。” 庾念大惊,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蹣跚地走向肖恆,“什么意思?!你把季非执怎么样了?” 不可能,季非执怎么可能被肖恆...... 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太阳,不好估算,现在应该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 她激动地双手抓住他胸口的衣领,“你说清楚,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眸色微动,“那得取决於你。” 庾念鬆开抓住男人衣领的手,神色间全是淒楚和绝望,她拉住他衣角,哀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无论真假,她都不敢赌,“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只要他平安无事! 肖恆扯开庾念的手,捋了捋衣角褶皱,走到柳墓碑前,伸手摩挲墓碑上柳的遗照,眼底都是温柔,“......我来看你了......” 既然到这一步了,那就都说清楚吧。 “庾念,你想知道的问题,我都会回答你,只要你问,在她面前,我从不说假话。”肖恆转头道。 “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如你所愿,我喜欢,我爱她,胜过自己的命。” 庾念神色並未有丝毫波动,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心底记掛著季非执,“季非执在哪里,他安全吗?” “放心,他很安全。”肖恆好心地回答。 肖恆恨的,想对付的一直是她,所以季非执肯定是安全的。 想明白这个问题,庾念鬆了口气。 既然肖恆愿意沟通,她確实有太多疑问想问。 “安排大货车司机假意撞我的人,也是你?”庾念想了想,问。 看来她之前错怪萧呈安了。 “是我。”肖恆直接承认,“庾念,你就不该回国,一个人在国外,孤独又淒凉的度过一生,为赎罪,不好吗?” 回国后,庾念似乎过得很好,越来越好。 她怎么能获得幸福呢? 她应该活在痛苦中才是! 她忘了痛苦! 所以,他必须提醒她。 “疯子!”庾念眼底都是怒意。 就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痛苦?所以能做出这种事!? 是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 哦,忘了这人是疯批。 庾念告诉自己要淡定。 “你喜欢多久了?” 肖恆陷入回忆,神色恍惚,“很多年了。” 庾念陷入沉思,肖恆跟柳很早就认识了? 五年前,肖恆又在哪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忆一 “肖恆,既然你喜欢柳,那么五年前,她做出那种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庾念问。 柳是豪门大小姐,但庾念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亲人。 只知道她的父母不在安市。 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了安市,两人自从认识后,就一直在一起读书学习还有玩乐。 庾念只知道柳有病,脑瘤,可能活不久了。 她觉得柳可怜,才尝试跟她做朋友,接触后,慢慢喜欢上那个恬静又温柔,善良又懂事的女孩。 庾念的父母也很喜欢柳,日子久了,早已经將她当成半个女儿。 可惜发生了后面的事,让一切都偏离了正轨。 这么说,柳的家族,可能也在京都? “五年前吗?”肖恆眼神微眯,“你是说,给萧呈安下药的事?” “对!”庾念觉得,既然肖恆喜欢柳,那他为什么还会眼睁睁看著她跟萧呈安万劫不復,为什么没有阻止柳这疯狂的行为。 肖恆沉默。 三分钟后,他神色都是淒楚开口,“那件事,不是做的,是我。” “怎么可能!?”庾念大惊,“是你下的药!?”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庾念不信。 这毫无逻辑可言! 肖恆那么偏执一个人,怎么可能將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送上其他男人的床!? 天方夜谭都不敢这么写! “是我。”肖恆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背负这条罪孽已经太久了,是时候还她清白了。 虽然他答应过她不说。 但他怎么忍心她遭受別人非议? 是时候让真相大白。 庾念身子颤抖,无法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肖恆说的是真话,那...... 曾说过,她不知道谁发的视频还有简讯,也,可能是真的? “那个发视频和简讯的人是你!?”庾念心抖了抖,得出一个结论。 婚礼前,发柳和萧呈安出轨视频,还有提醒自己,小草莓就是萧呈安的孩子的人,竟然是肖恆!? 她一直以为视频和简讯都是柳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过是为了得到萧呈安,又自己装无辜,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只为了贏得萧呈安的好感。 原来,她错了! 那一切,真不是她做的! 下药的人,也不是她! 那,自己岂不是,一直以来,都错怪她了!? 庾念浑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人抽乾,她跌坐在地上。 肖恆脑子是不是有病!? 深情无私到可以不择手段也要帮自己喜欢的女人,得到她喜欢的男人!? “为什么?”庾念不懂,她眼底都是疑惑。 肖恆久久不语,凝视墓碑上照片,才道:“我只要她活著。” 五年前。 “老板,李教授已经到了。”赵成恭敬地推开会议室大门。 肖恆大步进入会议,步伐急切。 赵成关上门,退了出去。 “李教授,有结果了?”肖恆眼底闪著期望的光芒。 李教授约摸五十多岁年龄,一身灰色西服,“是的,肖总,实验歷时三年,最终数据出来了。” 肖恆垂下的手不自觉握了握,“多少机率?” 李教授神色有点自豪,“55%。” 李教授是脑外科最顶级的专家。 三年前,肖总找到了他,提供无限经费,研究脑瘤手术方案。 项目主要研究特殊位置脑瘤手术方案。 “低了。”肖恆眉头一蹙。 55%机率,还是太低了。 “肖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柳小姐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最近一年必须手术了,否则后果很严重。”李教授神色凝重道。 柳脑瘤的位置太特殊,手术难度极大,这类患者手术死亡率高达90%以上,经过科研小组三年的不断研究和实验,终於將实验结果提升到成功率55%,已经算取得重大突破了。 “不行。”他不能拿她去冒险。 肖恆眉头皱得更紧。 李教授有点无奈,“肖总,这已经是手术结果的极限了,科研组尽力了。” 这三年,肖总不仅提供足够的经费供他们做科研,还在全世界收集相关的病例,免费为患者提供手术费用。 他心里是很感激肖总的。 对於这个结果,科研组其实是很满意的。 但很明显肖总不满意。 李教授神色凝重,“如果再有三年时间,或许机率能提升到70%,可是柳小姐的病情等不起了肖总。” 肖恆语带哀伤,“李教授,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您再想想办法,求您。” 李教授神色微变,认识肖总三年,见惯了这个男人的强势和冷漠,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態度如此卑微,不禁心底触动。 想必肖总很爱那位柳小姐吧。 “也许,还有个办法......”李教授斟酌一番后,“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肖恆眸眼都是急色。 他一定要救她! “求生欲。”李教授郑重开口,“我曾见过一名患者,他其实手术成功机率不到50%,但他最后活了下来。” 肖恆认真倾听。 李教授接著解释,“因为他有很强的求生欲!” 那个患者是突然查出来脑瘤,他是一家之主,有老婆和四个孩子要养。 本来男人都直接等死了,因为手术费用对於他的家庭来说无异於天价,最后却得到个免费医疗的机会,他很珍惜,也很努力。 他如果没了,这个家就完了。 “求生欲?”肖恆眸眼深沉。 “对!如果患者求生欲很强,手术成功率可能提升到70%,甚至80%!”李教授道。 肖恆虚心请教,“李教授,怎样才能提升求生欲?” 李教授想了想,“柳小姐有什么执念?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她牵掛的是什么?” 只要有了最深的牵掛和留恋,就能激发人强烈的求生欲! 肖恆沉默,神色复杂。 他双手插兜,踱步到会议室落地窗前,神色落寞地眺望远方林立的高楼。 想要的吗? ,你想要的,是他吗? 只要你能活下去,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回忆二 五年前婚礼,前三天。 萧呈安脸色铁青驾车从別墅离开。 乌云游移。 雨一颗一颗落下。 柳跌坐在別墅大门前,任由雨水淋湿自己全身。 雨势越来越大。 她放声痛哭,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头顶的雨水骤然消失,眼前出现一双漆黑的高档皮鞋,柳抬头看去,睫毛上掛著不知是泪珠还是雨水。 她整个人狼狈不堪,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有点力不从心。 来人想伸手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柳爬起来,身体摇摇欲坠,神情淒楚,眼底满是恨意,她挥手打翻男人手上的雨伞,怒意充斥在胸腔,“是不是你做的!?肖恆!” 雨伞被打翻在地,滚了两圈,伞把朝下,瞬间有少许雨水聚集在伞內。 肖恆也瞬间被大雨淋湿,髮丝滴水,他神情未变,凝重地开口,满是关心,“,別淋雨,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说完,男人默默拾起地上的伞,又撑到了柳头顶,而自己却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柳又將伞打翻,“是不是你做的,回答我!?” 肖恆之前曾给自己发过消息,【,我会给你想要的。】 柳没想太多,以为他已经想通,不再执著於自己了,她从来就给不了他想的。 她把一整颗心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早已经不可能再回应他了。 肖恆是她指腹为婚的对象,两人从小就认识。 但柳一直很怵他,她感觉肖恆人太冷,让人很难接近。 从小就被病痛折磨的她,想要的是太阳,是温暖的阳光。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被那个如阳光般的男孩吸引。 他的一顰一笑,都犹如温暖的日光照耀在她心上。 她的心彻底沦陷,坠入地狱挣扎。 但她清楚地知道,两人,永远不可能。 “是。”肖恆淡然承认。 柳抬手,狠狠挥出一巴掌,男人並未闪躲,目光深邃看她。 最后那巴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柳手颤抖,淒楚一笑。 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呢,那確实是自己想要的。 却也是她一生都无法拥有的。 错的是她自己。 是她动了妄念。 是她齷齪地覬覦闺蜜的男友。 柳蹲下身,捂脸痛哭,每一声都是含著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自责、悔恨、痛苦,还有一丝窃喜。 柳为自己卑鄙的情绪而无限痛苦,罪恶感不断折磨著她。 她得到了她的太阳,却又永远失去了他。 她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这样的......”柳不住哭泣,“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肖恆蹲下身,將人强势带入怀里,眼里满是心疼,“,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所有的罪恶,都由他来担! 只要她能好好活著,他愿意下地狱。 柳情绪激动,挣扎著,拍打男人的胸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都是你,你毁了这一切!......” 毁了念念,毁了他,也毁了我! 她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默默陪在他身边,看著他跟念念幸福下去就好。 萧呈安,他应该是幸福的。 他是她永远的光。 如今,她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 她不仅失去了他,还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念念,对不起...... “肖恆,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柳晕倒在男人怀里,脸色苍白,眉头始终皱著。 她的世界,一片寂静。 肖恆心疼地抚上她的脸,“,不要伤心,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好好活著,活下去。” __ 四年前。 肖恆接到消息,赶往医院时候,已经晚了。 柳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被医疗器械吊著最后一口气。 她脸色极其苍白,像纸糊的精致娃娃。 没有一丝生气。 浑身都是血。 她毫不犹豫,割开了自己的颈动脉。 存了必死的决心。 再先进的医疗条件,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肖恆站在急救室门口,脚下犹如被一座巨山拖住,迈不开一步。 寒意,自四肢百骸升起。 他浑身冰凉,尤其是心。 冷得无法跳动。 他呼吸滯住,脸上都是痛苦之色,无法置信地看著床上的女孩,那个他视为珍宝的人儿。 肖恆声音低不可闻,“......” 他走近,坐在病床上,神情麻木,拉住她冰凉的手,抚上她毫无血色的脸颊,“,醒过来,你不要嚇我了好吗?只要你醒过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可惜,病床上的女孩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她將永远长眠。 他將永远失去她。 “不!”肖恆骤然起身,眸眼血红,神情狰狞又痛苦地双手捶打墙面,“该死!啊!不该是这样的!” 应该跟她爱的男人还有孩子,一辈子幸福快乐下去! 他的! 墙上满是鲜血,顺著白色墙壁流下,红白相映,让人心惊又胆寒。 肖恆的双手满是鲜血,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意。 因为心更痛。 医生走了进来,“肖总,节哀。” 肖恆一把揪住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眼底都是凶意,“救她!” 医生神色凝重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同情,“对不起肖总,我们尽力了。” 肖恆眼神空洞,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柳走了,按照她的遗愿,成功捐献了器官,救了萧呈安。 医院天台上。 肖恆像失去了灵魂般,麻木地蹲坐在墙角,眼角一滴清泪落下。 眸底,满是哀痛。 他打开柳的遗书。 【肖恆,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要为我难过,让我高高兴兴走好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要责怪任何人,这也是我的命,不是吗?死,对於我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能请你,帮我照顾好他还有孩子吗?谢谢你为了让我活下去而做的努力。肖恆,我不恨你,忘了我,好好活著。】 男人绝望地闭上眼。 不恨我吗?...... 那他又该去恨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结二,解开 庾念跌坐在柳墓碑前,哭得泣不成声。 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真的误会了! 那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那个傻子......明明不是她做的......为什么不说......”庾念捂住抽疼的心口,眼泪不住地掉,“傻子............” 肖恆仰头,咽下悲伤,脑海里都是柳哭得通红的双眼,眼泪让他心疼。 她哭著说:“都是我的错,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的错啊!让念念恨我吧!也许恨我,她心里会好受一些!念念她,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心里的痛,有时候总需要一个发泄口。 柳不说,扛下了所有,她本来不敢奢求念念的原谅,也没那资格。 她本就该承受这一切。 庾念更加心痛,哭得稀里哗啦,用力捂住胸口,“那个傻子......怎么那么傻啊......知不知道,让我恨她,这里更加痛,更加难受......” 萧呈安和柳,都是她最爱的人。 同一时间被两个人背叛,她曾一度痛不欲生。 她让自己去恨,用恨淡化爱。 最终,心却越来越疼。 “,你怎么,这么傻......” 庾念哭得更加大声,仿佛想要將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原来,没有背叛自己,她也是那个受害者。 虽然她也有错,但那並不是她的本意。 她曾真心祝福过自己,希望自己一生幸福。 那个傻子,还在遗书里面安慰自己不要难过,反正她也是要死的。 可是,她本来有活命的机会啊...... 70%~80%的手术成功率,,本可以活下来的! 难怪,肖恆如此恨自己。 这一刻,庾念明白了。 所以最后,究竟是谁害了谁? 究竟是谁的错? 肖恆错了吗? 他只不过想要活著而已。 庾念泪流不止,她望向墓碑上柳笑得温婉的遗照,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个傻子,到死还在为別人著想...... 哭过后,庾念的心一点一点静了下来。 执著了多年的心结,消失不见。 那个女孩,背著书包,笑得靦腆,“庾念,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念念,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念念,快点,我们去野餐怎么样?” “念念啊,你作业做完了吗?要不做完我们再去玩?......算了,我帮你抄吧......” 那个女孩,最终消失不见...... 庾念心痛到无法呼吸,“......” 肖恆眼底蓄了泪,温柔繾綣地看著墓碑上的女孩,良久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转头看向庾念,心底的愤怒和恨意愈发深。 是这个女人,害死了! 是她! 她就应该一生活在痛苦中为懺悔赎罪! “庾念,就这样在痛苦中活著吧,你不配得到幸福。” 他的永远长眠於此,而庾念,也该付出代价! 庾念起身,哭过的眼睛通红,她毫无畏惧望向肖恆,“肖恆,你究竟想做什么?” 肖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庾念,欢迎来到人间地狱。” 痛苦吧,悲伤吧,一起在地狱腐烂吧...... 他要让她痛苦,让她挣扎。 她的脸上,就该只有痛苦的表情。 谁,也別想得到幸福! 庾念心底升起一抹寒意,肖恆,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想跑,但又不能。 季非执这么久了都没有来找自己,看来肖恆没有说谎。 也许,肖恆用自己威胁了季非执,让他妥协。 “肖恆,放了季非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庾念一脸坚定道。 她绝不能让他有事! 肖恆眯眼看向庾念,呵,几个小时前,他也听过这句话呢。 季非执说,“放了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似乎感情很深,可以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肖恆勾唇,轻蔑一笑,他偏偏要粉碎这一切! 他本不想伤害季非执,才挑了孙若溪那个人去完成计划。 孙若溪不好吗?她有足够的家世和美貌,还有智慧,可以匹配上季非执。 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庾念这个女人呢? 他敬季非执是个不错的对手,本来不想毁了他,可他偏偏执著於庾念。 那也不能怪他了! “庾念,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肖恆眼底都是笑意,笑意下是无尽的疯狂。 他转身离去。 不怕庾念不跟著来。 只要他手上有季非执,庾念不可能会逃。 就像他手上有庾念一样,季非执一样得乖乖就范,任由自己摆布。 两人,是彼此的软肋。 庾念眼底露出一抹担忧,心里很急。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还不知道肖恆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擦乾眼泪,神色复杂看了眼肖恆的背影,毅然跟了上去。 前面无论是刀山火海等著自己,她都要踏过去! 出了陵墓。 庾念上了肖恆的车。 肖恆吩咐司机,“开车。” 庾念坐在后排右侧靠近车窗位置,一脸凝重,“肖恆,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庾小姐,別急。”肖恆还是笑。 那笑,却比任何表情都让人觉得危险。 庾念忧心忡忡地看著车窗外,心底呢喃,“季非执,你一定不能有事......” 车子缓缓朝著一座险峻的山上驶去。 她望著隨著车子盘山而上,一点点沉下去的山谷。 庾念的心一点点也沉了下去。 季非执在山上吗? 为什么要上山? 肖恆究竟想做什么? 庾念拳头紧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涉及到季非执,她无法忽视心底的担忧,反而更加急躁。 这一切都跟他无关,是自己牵连了他! 山顶。 庾念终於见到了季非执。 “季非执!”庾念眼底都是急色,想衝上去,却被肖恆一把握住了肩膀,动弹不了分毫。 她转头,“肖恆,你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肖恆嘴角微勾,“庾小姐,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二选一,你会选谁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二选一游戏 山崖边。 季非执和萧呈安两人手脚被绑,被四名黑衣保鏢压制。 保鏢眼底都是冷漠,隨时听候肖恆的指令。 “庾小姐,我为你准备的游戏,有趣吗?”肖恆转头看向庾念,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十分漠然。 庾念甩开肖恆钳制自己肩膀的手,眼底都是怒意,“你放开他们,有什么冲我来!” 她不敢再动,这里都是肖恆的人,庾念根本无法反抗,“肖恆,你想做什么!?” 庾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隨机应变。 “二选一,我说得不够明白吗?”肖恆转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人身后的悬崖,“所以,庾念,你要怎么选?” “呵,是选择新欢呢,还是旧爱呢?”肖恆残忍道:“他们两人,只有一个人可以活,选吧。” 庾念神色凝重望了眼悬崖。 悬崖陡峭,且很高,掉下去,必死无疑。 她心底惶恐又紧张,没想到肖恆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季非执目光深邃望著庾念:念念,你会怎么选? 萧呈安眼底都是疑惑,“念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以庾念有危险把自己引了过去,然后他就被人打晕,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肖恆看向萧呈安,“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的老公。” 萧呈安脸色微变,“......” 肖恆竟然是四年前带回去那个未曾谋面的老公!? 没想到的老公竟然是他! 肖氏集团掌权人! “你想做什么?!”萧呈安反应过来,警惕地问。 肖恆眼神微眯,“你说呢?” 萧呈安想到什么,眸色骤变,“你想报復?” 柳的死,虽然是意外,但那確实跟自己还有念念有关。 “肖恆,是因为我才死的,你想报復就冲我来,放过念念!”萧呈安情绪激动道。 肖恆冷笑,眼底都是轻蔑,“就你?” 如果不是看在的份上,萧呈安早就下了地狱。 的遗愿他不能不管,况且,这个男人身体里,还有的器官。 那心臟是的! 而且,肖恆偏执地认为,庾念才是所有事件的源头! 如果不是她,一切就不会发生,就不会死! 他在地狱里挣扎,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女人,一起来地狱吧! 季非执一直沉默,他心底暗涌滚动。 他也想知道念念会怎么选。 “肖恆,既然你也这么恨萧呈安,为什么还要帮他?”季非执看向肖恆,心底不解。 如果他猜得没错,萧呈安事业发展如此顺遂,是因为肖恆的暗中帮助。 萧呈安背后那个是,是肖恆。 但萧呈安似乎並不知情。 他不能理解肖恆的內心。 萧呈安眼底都是不解,看向季非执,“什么意思!?” 季非执冷漠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肖恆眼底陷入迷惘,似乎虚空中有他留恋的东西,良久后,幽幽嘆息,“她,希望他过得好......” 庾念听后心底十分复杂,肖恆对的深情,让她动容,同时也让她觉得厌恶,正因为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和隱忍,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肖恆!你有没有想过,至始至终,错的那个人,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庾念大声道。 “哈哈哈哈......”肖恆笑得更加冷漠和疯狂,“我的错?!”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的自以为是,我们所有人怎么可能走到今天的结局!?你问过吗,问过她到底想到什么吗!?”庾念神情也十分激动。 她了解。 ,善良,真诚,哪怕她喜欢萧呈安,这么多年,她都隱忍了下来。 庾念相信,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够幸福的。 “是你!是你毁了一切,毁了!肖恆!”庾念心底怒意四溢。 肖恆神情癲狂,“我只要她活著!” 他只是,想要她活著而已!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包括他自己! “你闭嘴!”肖恆眸眼猩红,心底涌起无尽的痛意。 他想要她活著! 最后自己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他比任何人都要痛恨自己! “庾念!选!”肖恆被彻底激怒,“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不选,他们,都得死。” 庾念神色骤变,眼底都是担忧和焦急,她看了眼悬崖边上的季非执,又看了看萧呈安。 萧呈安屏住呼吸,是非对错他不管,现在,她也想知道,念念最后会选谁? 他还有机会吗? 萧呈安心底有了一丝期盼。 “还有九分钟。”肖恆抬手,看了眼腕部昂贵手錶。 “还有八分钟。” “还有六分钟。” 庾念被逼得眸眼猩红,“肖恆!” 季非执眼底都是心疼,他嗓音低沉看她,“念念......” “念念,无论你选谁,我都能接受。”萧呈安眼底都是鼓励,“遵从自己的內心。”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接受,念念。 他本来已经彻底死心,而如今,却有一个机会。 他的心,又开始砰砰跳动。 季非执眼神微眯,看向身侧的萧呈安,眼底一片寒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他! “还有四分钟。” “不......”庾念根本无法选择!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她竟心底自私地希望那个人是季非执! 庾念心底升起一抹负罪感。 什么时候,她竟然也能冷血到这个程度? 这个世界,真是现实,又残酷啊...... “还有三分钟。”肖恆咄咄逼人,“选好了吗?庾小姐?” 庾念神色挣扎,脸上十分痛苦的表情取悦了他。 对,就是这个表情! 庾念,绝望吧! 痛苦吧! 这才是一个罪人该承受的!地狱那么冰冷,那么怕冷的一个人,总该有人陪著她一起承受! 庾念绝望地闭眼。 选不了。 她不敢赌。 哪怕深爱萧呈安,她也不敢赌。 肖恆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真的敢杀人! “肖恆,你敢伤害萧呈安,你不怕伤心吗!?”庾念试图动之以情。 肖恆冷笑,“他早就该下地狱去陪了。” “疯子!”庾念狂怒。 不要逼她! “还有一分钟。” 肖恆眼底的疯狂更盛,“选!” 庾念,你会选谁呢? 真是期待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周立知道真相 北山坡。 李特助带了十多名保鏢寻了过来。 山路前,有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他脸色漠然,眼神仿若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凶狠又冷冽。 “队长,好久不见。”周立站在路中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孙若溪那个女人还是太弱,对付不了季非执。 他也没法对季非执的特助,李炳下手。 所以,他抱上了更大的大腿,肖恆。 肖总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周立心中的恨意汹涌澎湃,他的表情一点点狰狞,“队长啊,今天,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李特助看了眼拦路的周立,神色凝重,转头吩咐道:“你们先去找季总。” 保鏢们交换一个眼神,越过周立继续朝著更高的山顶走。 周立並没有阻拦。 他的目標,只有李特助! 保鏢们顺利离开,李特助鬆了口气。 他又將目光转向周立,沉声劝道:“周立,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妻子女儿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执著於过去,又能怎么样呢? “人死不能復生,我们应该朝前看。”李特助继续劝慰。 他不希望周立走上绝路。 周立的路已经偏了。 李特助不忍心自己昔日的好兄弟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 提起妻子和女儿,周立面色更加狰狞,他咆哮道:“死的不是你的妻子和女儿!你当然能说得这么轻鬆!” “是你!李炳,你害死了她们!” “我要你为她们陪葬!去地狱向她们赎罪!” 如果李炳当初不开枪激怒绑匪,绑匪就不会拿他女儿当挡箭牌,还射杀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好队友!好兄弟!是他的自负害死了她们! 他怎能不恨!? 李特助微嘆息,“周立,那只是个意外。” 忘了不好吗? 周立目眥欲裂,咬牙切齿,“意外......!?” “杀了你,也是意外!”周立面露凶意,朝李特助袭去。 他挥拳直击李特助太阳穴,用尽了全力,想置他於死地,毫不留手。 李特助侧身躲开,两人拳脚相向,你来我往,打得不分上下。 以前的周立可能不是身为队长的李特助的对手,但近年李特助毕竟不在一线,身手退步,而且周立在仇恨的驱使下,更加凶猛。 一时李特助有点难以招架,不得不使出全力应对。 两人打得难捨难分,难以分出胜负。 二十分钟后,终究是李特助略胜一筹,他將周立制服在地上,“周立,回头是岸!” 还有机会回头! 周立这些年虽然跟一群法外狂徒混在一起,但他终究也没有干过什么恶事。 他还能回头! “李特助,我大哥还有嫂子呢!?”身后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 季青枝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由於爬了一截山路,有点气喘吁吁。 身后还跟我同样累得直喘气的楚非言,同样一脸焦急,“呼呼!李特助,我哥呢!?” 李特助分神,周立趁机挣脱钳制,朝季青枝袭去。 “啊!”季青枝尖叫。 周立挟持季青枝,大掌扣著她的脖子,“都不许动,否则我掐死她!” 李特助不敢再动,呆在原地,“你別乱来,周立!” “你放了我妹妹,否则爷弄死你!”楚非言急眼了,恶狠狠道。 季青枝哭丧著脸,脸上都是惧意,哭哭啼啼,“你,你別杀我......呜呜......” 周立挟持季青枝来了山坡边沿,这边有个很深的悬崖,掉下去生死难卜。 两人更加不敢动了,怕激怒周立。 “周立,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你要的是我,我换她!”李特助试图跟他沟通。 “无辜?呵!我的女儿和妻子就不无辜吗!?”周立眼底满是恨意,他已经被恨意所吞噬,失去了理智。 李特助眼底都是担心,还有挣扎。 周立已经失控了。 看来不得不说了,“周立,你有没有想过,害死你妻子和女儿的人,是你自己!” 周立瞳孔剧缩,眼睛瞪大,“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李特助缓缓上前,走了两步,目光深邃看向周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周立的心发紧,“记得什么!?” 他应该记得什么!? 李特助嘆息,眼底都是不忍,他不想揭开这道伤疤的,“开枪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李特助道出事实。 那天,绑匪挟持人质,他们並不知道人质的身份,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周立的老婆和年幼的女儿。 现场,周立失去了冷静,贸然开枪,想击毙绑匪,却惊动了绑匪。 绑匪察觉,用他年幼的女儿当了靶子,还当场射杀了他的妻子。 最后场面失控,绑匪都被打死。 周立痛到极致,晕了过去。 醒来后忘记了一切,医生说是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才让他记忆混乱,忘记了真相。 李特助本来不想说的,但他不说,怕周立彻底失去理智,伤了季青枝。 最后,李特助身为队长,承担了一切,脱下了那身制服。 “不可能!”周立咆哮,“是你,明明是你!” 好机会! 周立动摇了,他的心乱了。 李特助趁机上前,一把抓住季青枝的手。,將她拉扯了过来,推向楚非言,高呼一声,“楚总!” 楚非言眼疾手快上前接住被大力甩出的季青枝,避免她受伤。 李特助跟周立打在了一起。 周立脚下一滑,跌下悬崖。 李特助倾身,拉住他的手,“抓住了!不要鬆手!” 周立身体悬空,隨时可能掉下去。 脑子里好像有道电流闪过,回忆一幕幕闪现。 那些被篡改的记忆被修正。 他想起来了! 是他! 是他开的枪,根本不是队长! 满天的鲜血,血泊里的妻子和女儿,临死都没有闭上眼睛,似乎在埋怨自己,为什么杀了她们? 为什么不救她们? 周立眼泪流出,错了! 那个刽子手,是他自己! “队长......我都想起来了,是我......开枪的人是我.....哈哈哈哈,是我啊......” 周立用力扯开李特助紧紧抓住自己的手,面如死灰,眼底都是绝望,“队长,对不起......” “周立!” 周立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跌落悬崖。 老婆,女儿,我来找你们了...... 对不起,等等我...... 第一百九十章 我选他!心结三,解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冷漠的保鏢都悬著一颗心。 选谁,意味著谁可以活下来。 而另外一个人,得死,还是由他们亲手推下悬崖。 故而,他们也很紧张。 这个答案,对於所有人来说,都很沉重。 “时间到!”肖恆放下手腕,停止计时。 “想好了吗?” 庾念眼泪流下,选不了! 肖恆朝四名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作势要將两人都推下悬崖。 “等等!”庾念大喊一声,“我选!” “选谁?”肖恆步步紧逼。 庾念不住摇头,眼泪不止,“我选......” “选我自己!”庾念看向肖恆,眼底都是哀求,“我跳!我去向赎罪,可以吗?”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来自季非执、萧呈安还有肖恆。 “念念,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季非执眸眼坚定看向她。 萧呈安不甘示弱,“我也是!” 庾念痛苦地摇了摇头。 难道她就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两人中谁去死吗? 她做不到啊! 如果非要一个人死,那个人,她希望是自己! 肖恆已经不耐烦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庾念,你到底选不选,或者你想看著他们两个人都去死?” 他不过是想看著她痛苦挣扎而已,如果死了,就没法玩了。 她一直是他的猎物,他猎的是她的心。 他想要她的心,痛苦不堪,痛不欲生。 肉体的疼痛是有限的,死太轻鬆了,而心的痛苦,是无穷无尽的。 “你保证,我选了谁,你就放了他吗?”庾念怕他疯起来不管不顾,选择也不过是为了戏耍自己。 最后,却赶尽杀绝,让她更加痛苦。 “我以的名义发誓,如果我食言,將永坠地狱,永不超生,满意了吗庾小姐?选吧。”肖恆郑重道。 此刻,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到底庾念会选谁呢? 肖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心里闪过一抹快意。 果然,凌迟罪人的心,才是最美妙的,不是吗? 呵,他的心,时时刻刻又何尝不是在被凌迟? 对,就是这种感觉。 庾念,人间地狱,欢迎你...... 庾念眼神坚定,她擦乾眼泪,心底已经做出了选择。 “季非执,你爱我吗?”她眼底都是深情凝视著他。 季非执嗓音低沉,眼底都是庾念的影子,“爱。” 爱到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念念,只要你爱我,命,都可以给你...... 庾念淒楚一笑。 她心底明明清楚知道他爱自己。 庾念颤巍巍伸出右手食指,心抖了又抖,指著萧呈安,绝望又痛苦开口,“我选他!” 场面一时很静。 叶落可闻。 有心碎的声音。 萧呈安受宠若惊,脸上有著喜悦之色,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季非执,眼底又浮现出挣扎之色,“念念......” 但最后还是被巨大的惊喜冲淡。 念念选了自己! 念念还是爱自己的! 季非执眼底都是痛色,却十分平静。 她选了萧呈安。 他平静地掩眸,神色落寞地看著庾念。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也没有愤怒。 他终究还是输了。 念念,你爱我吗? 还是说,你更爱萧呈安? 是了,他们两人那么多年感情,自己又怎么能轻易敌过呢?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季非执绝望地闭眼。 “季非执......”庾念痛苦地呢喃。 他痛苦绝望的神情,揪得她心生疼。 “选了,就不要后悔。”肖恆淡淡道。 庾念一声不吭。 肖恆朝季非执身旁保鏢使了个眼色。 保鏢会意,毫不犹豫將季非执推下了悬崖。 风声赫赫。 季非执眼角有泪隨著风飘散。 “不!”庾念衝上去,想要抓住他。 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坠落悬崖。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庾念趴在悬崖边,无声流泪。 萧呈安眼底闪过不忍,他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念念......” 肖恆示意保鏢可以放开萧呈安了。 保鏢解开他手上和脚上的绳索。 萧呈安得到自由,第一时间走向庾念,“念念,你......” “你不要过来!”庾念从崖边爬起来,转头,神色激动看著萧呈安。 泪一滴一滴滑落。 她想选的,从来不是萧呈安。 “念念......你先过来好吗?”萧呈安看了眼庾念由於过於激动,激起她身后碎石落下悬崖,心情十分紧张,“那边危险。” 庾念摇头,反而后退了一步。 “念念!”萧呈安激动大喊。 庾念眼底都是绝望,“萧呈安,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他拿命救过她。 她现在还给他! 两清,再也不相欠! 瞬间,庾念觉得心底轻鬆了不少。 死,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没有爱的人了啊。 “念念,你本来就不欠我什么,你听话,先过来,好吗?”萧呈安心被揪著。 碎石又落了几颗。 太危险了。 “好好活著。”庾念最后看了他一眼,神色满是解脱,“我要去找他了。” 季非执,等我! 庾念闭眼,身体前倾。 季非执,我来陪你了...... 你慢点,等等我,好吗? “不!”萧呈安目眥欲裂,跑向悬崖。 最后却只抓住庾念一片衣角。 衣角应声而碎,看著手上残留的一片衣角,他眼底都是痛苦。 庾念的身影彻底消失。 “念念!”萧呈安跪坐在悬崖边,怒吼出声。 回声迴响。 痛苦迴荡。 萧呈安转头看向肖恆,眼底恨意和怒意达到峰值,他咬牙切齿道:“肖恆!我要杀了你!” 他冲向肖恆。 四名保鏢上前,將他制服在地。 “放开他。”肖恆看了眼被压制的萧呈安,淡淡吩咐道。 萧呈安再次获得自由,冲向肖恆,挥起一拳,却被他一手轻易抓住手腕。 肖恆甩开他的手,一脸不屑,“想报仇,就凭你?你配吗?” “萧呈安,保护好她的心臟,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竟然知道!? 黑夜被浓雾笼罩,一丝光拨开浓雾,撒了下来。 世界亮了起来。 庾念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 我没有死?还是在地狱? 她神色疑惑,翻身坐了起来。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让人生理性不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伸出双手看了看,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有点疼。 她还活著! “季非执!”庾念神色焦急下床,她要去找他! 如果自己没有死,那是不是季非执也......可能没死? 庾念心臟砰砰直跳。 “醒了。”一道低沉又冷冽的声音传来。 庾念下意识转头望去。 肖恆! 肖恆神色冷漠,从窗边走了过来。 庾念心底不自觉升起一抹恐惧,这个男人太疯了,她已经对他有了生理性阴影,“肖恆,你究竟想做什么?季非执呢?” 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自己都没有死,是不是肖恆的手笔? 她记得自己掉下去后,好像跌落到水里,后面就不记得了。 二选一,只不过是他的游戏! “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游戏好玩吗,庾小姐?”肖恆唇角的笑意让她胆寒。 庾念不甘示弱,站在病床前,迎上男人的目光,“非常好玩!” 还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 肖恆神色未变,笑得更加玩味儿,“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萧呈安?难道是因为他曾经救过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庾念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季非执在哪里,我要见他!” 没见到他,她心底始终难安。 “你都已经选萧呈安了,还想见他?季非执也是可怜,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肖恆有点感慨,他都为季非执感到不值。 庾念心底一疼,季非执落下悬崖瞬间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一阵酸楚。 那种情况下,她怎么选? 终究是她自私了。 她自私地选择了让他跟自己一起死。 他,应该被自己伤透了吧? 自己又该怎么跟他解释? 说自己心底只爱他,死也要拉著他一起,而不是选择陪著萧呈安一起死? 季非执,你还会理我吗? 她该怎么求得他的原谅。 庾念脸上神情落寞又淒楚。 肖恆见她沉默,又丟下重磅炸弹,“庾念啊庾念,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季非执其实是知情的,他也想试试你的真心呢?结果,呵,真是精彩呢。” “什么!?”庾念脸色大变,心底乱如麻。 季非执是知情的!? 他知道悬崖二选一?知道落下悬崖根本不会有事!? 他...... “肖恆,你什么意思?!”庾念不敢相信。 “字面意思。”肖恆神情似乎十分享受,他就是想要她痛苦,想要她挣扎,想要她爱而不得,一生都活在泥泞里!“呵,季非执是谁?他是那么好掌控的人吗?我虽然用你威胁他,但他岂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这个游戏,他也想知道结果呢,最后,他还是失望了,嘖嘖,真为他可惜,庾念,你没有心的吗?选了萧呈安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为什么?!”肖恆眼底有疯狂在跳动,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也喜欢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有哪里好!? 他一只手都能碾死的蚂蚁而已! 庾念心里方寸大乱。 他真的知道! 眼泪一滴一滴流下。 庾念面色苍白,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心里该有多伤心难过! 季非执,对不起! 庾念此刻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到底对不对,在那种情况下,她又能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 她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嘴里反覆呢喃他的名字,“季非执......季非执......” 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不,她要去找他解释清楚! 她要告诉他,自己是爱他的! 只爱他! 庾念擦乾眼泪,毅然站了起来,看向肖恆,“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如果季非执不肯原谅自己,那她就缠著他,直到他原谅自己为止! 就像之前他缠著自己一样。 她不能没有他! 如果失去了季非执,那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有脸去见他?”肖恆讥讽道:“季非执本来跟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怎么敢的?” 他不明白,不同世界的人,为什么非要在一起? 他跟指腹为婚,两个人在同一个世界里,在所有亲友眼里,他们是那么般配的一对。 可是去了趟安市,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人留在了那里,心也留在了那里! 萧呈安就是低贱的螻蚁,怎么配得到的爱! ,是他的! “与你无关!”庾念並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 她跟季非执两个人的事,还容不得其他人置喙。 “真是执迷不悟呢。”肖恆摇头嘆息,眼色狠厉,“庾念,你以为我会让你得到幸福!?你配吗?” 庾念眼神微变,呼吸一滯,他又想做什么!? 肖恆慢悠悠地从西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庾念,“你先看看这个。” 庾念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会是什么? 她不得不跟著肖恆的节奏走。 这种不能自主的感觉,让她心底又急又沮丧。 庾念接过手机,点了播放,视频里的画面让她感觉窒息! 视频里,季非执带著李特助还有几名保鏢从顶楼楼梯间走了出来。 天台上,是一个熟悉的背影,陈丽婭! 这!? 是那天陈丽婭跳楼的视频!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陈丽婭跳楼,季非执才不得不回季氏处理相关后续,原来不是! 陈丽婭一开始並没有跳楼! 是什么让他丟下自己,不得不回了季氏?! 庾念越想,心里越是恐慌和害怕。 她或许猜到了。 陈丽婭,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他,才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庾念眉头紧皱,继续看著视频。 果然是这样! 不过陈丽婭说的照片是什么? 什么照片可以威胁到季非执? 也许肖恆知道。 庾念满心疑惑,按了暂停键,看向肖恆,“视频里陈丽婭提的照片,是什么?” 她现在管不了肖恆究竟又想耍什么把戏,她只想知道真相。 肖恆一字一句道:“你的,裸照......” 第一百九十二章 肖恆的威胁 庾念:“!!!” 陈丽婭拍了自己的,裸照?! 什么时候,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所以,她是用照片威胁季非执!? 庾念满腔怒火,陈丽婭! 枉费自己还为她的死而难过! 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陈丽婭究竟什么时候拍了那种照片? 庾念陷入沉思。 对了,那天! 陈丽婭生日那天,自己跟她一起庆祝。 是那杯酒!? 庾念想明白一切始末后,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她没想到陈丽婭竟然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她竟然如此恨自己。 庾念心底很是复杂。 肖恆提醒道:“庾小姐不接著看下去吗?” 重点还在后面呢。 庾念不想受肖恆摆布,但她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视频里究竟有什么? 值得肖恆费心思让自己看的? 庾念眉头紧皱,她心底有个不好的猜测。 视频继续播放。 季非执找人刪除了所有备份照片,陈丽婭无计可施。 最后,季非执一把掐住了陈丽婭的脖子。 庾念心跳加速。 季非执...... 视频到此,突然没有了声音,但画面依旧清晰。 季非执將陈丽婭抵在天台边缘,最后將人残忍地扔了下去。 庾念嚇了一跳,用手捂住了微张的嘴,瞳孔骤缩,神色惊惧。 陈丽婭,不是跳楼自杀的! 季非执,杀了她...... 庾念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法思考,拿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差点握不住手机。 “怎么,庾小姐很害怕?”肖恆拿过手机,关闭了视频。“看到季非执杀人,庾小姐有什么想法?怕他吗?” 庾念还没有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眼里的惊惧未消。 她眼神颤巍巍看向肖恆,“视频哪来的?” “你说呢?”肖恆好心解释,“季氏的天台都有监控,季非执以为他处理得很乾净。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呢。” 庾念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跟著肖恆的思路走。 肖恆给自己看这个视频,究竟想做什么? 毫无疑问,他肯定没安好心! 他是为了让自己厌恶害怕季非执? 庾念神色微动,变得坚定起来,“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厌恶他,我爱他!” 他为了自己才杀了陈丽婭,她又有什么资格害怕他呢? 不值得,陈丽婭那种人,不值得他脏了手。 傻子! 她绝不会让肖恆得逞! 哪怕知道季非执杀了人,庾念心底也没多少触动。 她也是个人,有私心,有私慾。 况且,陈丽婭確实该死! 庾念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可能是投入过真心,被背叛后才更为痛恨。 陈丽婭的手段,让她不齿。 “爱他?”那更好,这样,痛起来是不是更刻骨? 爱而不得,爱而不能? 肖恆在庾念面前晃了晃手机,眼神微眯,“你说,这段视频如果落在警方手里,会发生什么事呢?” 庾念抬头,瞳孔又是一震,心颤抖起来。 原来,肖恆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你想毁了季非执!!?”庾念情绪十分激动,她下意识想去抢手机。 肖恆並未阻止,任由她抢去。 庾念狠狠將手机砸在脚下,疯狂踩踏,直到它碎成一团渣壳。 “庾小姐很有气力呀,就是不知道你能毁掉多少个这样的手机。”肖恆看了眼地上的残渣,“我手里,还有无数份备份呢,庾小姐一天能毁掉几份呢?” 庾念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扼住,无法喘息,她仓惶后退两步,神情恍惚。 不,不行! 她绝不能让肖恆毁了季非执! 他是天上悬掛的明月,绝不能坠落泥潭! 他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肖恆恨的是自己,“肖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去死,能让你罢手吗?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庾念哀求道。 季非执是无辜的。 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离开他,永远不要再回来。”肖恆冷漠道。 一起活在痛苦中吧,庾念! 我们,都不配得到幸福。 一起腐烂吧...... 庾念嗓音颤抖,“好......我答应你......” 只要他安好,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肖恆嘴角微勾,转身离去,神色却越发漠然,“庾小姐,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肖恆离开了。 庾念跌坐在病床旁的地上,掩面哭泣,她竭力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为什么会这样? 哭过后,庾念整个人异常清醒。 她现在需要確认一件事。 庾念找到护士要了电话,她给於静挽打了个电话。 她只记得於静挽的手机號。 “念念!是你!你在哪里?!你知不道,我们都快急死了!”於静挽激动道,“你没事吧念念?季总呢?你跟他在一起吗!?” 两人掉下悬崖后,所有人都急疯了。 现在齐严和李特助、楚非言还带人在悬崖下面搜索,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两人的踪影。 季青枝都哭晕过几回了。 “静挽,我没事,放心。”庾念顿了顿,“季非执也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於静挽一颗心始终悬著,听到她说没事,鬆了口气,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 她也快急疯了。 “静挽,楚非言跟你在一起吗?”庾念想了想问。 楚非言一定有李特助的联繫方式。 陈丽婭的事,李特助知情! 她必须问清楚。 庾念心底抱著一丝期待,如果视频是假的呢?如果陈丽婭並没有做过那些事呢? 是不是...... “楚非言还在悬崖下找你们。”於静挽道。 庾念,“那你把他电话告诉我。” 楚非言肯定跟李特助他们一起在找自己。 “好。” 拨通楚非言电话后,简单报了平安,“李特助在吗?” “在。嫂子你找李特助有什么事?”楚非言有点疑惑。 庾念,“电话给他。” 几秒后,电话里传来李特助低沉的嗓音,“夫人?” 庾念心紧绷,“李特助,我问你个事,陈丽婭是不是用我的......威胁季非执了?” 电话那边沉默数秒,“您都知道了?” 那件事,季总下了死命令,不准告诉庾念。 是谁泄露了消息? 庾念听到这个答案,心凉了半截。 视频,是真的。 “陈丽婭的......死......是不是......”庾念问得艰难。 “跟季总没有关係。”李特助赶紧解释,生怕庾念误会。 庾念却误会他是想极力隱瞒。 电话掛断。 无关吗? 隱瞒不住的。 肖恆手里的证据,足以让季非执万劫不復。 心彻底凉了。 季非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婚吧 庾念在护士带领下,找到了季非执所在的病房。 她收起满心的淒楚和无奈,装出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推开了病房门。 正巧,季非执也醒了。 “我要去找她。”季非执挣扎著从病床上爬起来,去拔手上的针头。 因为入水的瞬间他撞到了头,头上缠了圈绷带。 护士阻拦他,“先生,你不能起来,你伤了头,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排除脑震盪的可能。” “滚!”季非执不耐道,神情十分冷漠。 小护士忍不住瑟缩,咽了咽口水,嚇得不敢再开口。 医院送来一个特別帅的男病人,护士们都爭抢著要来当专护,她运气好,抽中了签。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可怕。 那眼神让人胆寒。 “季非执。”庾念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底的酸楚加剧。 她开口唤他,强装冷漠。 爭执的两人都回过头来。 看到庾念那刻,季非执眼底都是惊喜,“念念!” 她为什么穿著病服?念念也受伤了吗? 该死! 肖恆曾保证过不会伤害她分毫! 季非执並不知道,在他落下悬崖后不久,庾念也跟著跳了崖。 “你醒了。”庾念走向他,神色冷漠。 小护士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念念......”季非执心底发紧,他察觉了庾念的异样。 她看自己的眼神,透著漠然,好像自己根本不重要一样。 念念,你...... 季非执坐在床上,庾念站在床旁,“季非执,我想跟你谈谈悬崖上的事。” 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怕自己会忍不住。 她不能毁了他! “念念,那件事就当没有发生好吗?我不怪你,马上就是我们的婚礼了,首饰你都设计好了吗?没设计好也没关係,其实我都有准备的,你挑你喜欢的就行......”季非执心底一阵慌乱。 只要念念不离开自己,都没有关係。 哪怕她心里还有萧呈安,他也不在乎! 他只要念念留在自己身边! “你觉得我们还能坦然举行婚礼吗季非执?我选了萧呈安,你知道的,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庾念每一句都透著无情,每一个字都捅在两人的心上,鲜血淋漓,“季非执,我可能也爱你,但我,更爱萧呈安。” 庾念心底已经泪流满面,脸上却强装镇定。 对不起季非执...... 对不起。 痛过后,忘了我吧,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你值得更好的。 就像肖恆说的,也许自己,只配在人间地狱里腐烂,不配得到幸福。 季非执心如刀绞,痛得麻木,“念念,你別这样说,悬崖上的事,我都忘了,不记得了,还有两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忘了吗?” 他为她准备了盛大的婚礼,两人还曾甜蜜商量著度蜜月的事。 他痛楚的眸眼灼痛她的心,庾念好想哭,可是不能。 心一抽一抽地疼,好像有人在拽著她的心臟玩耍。 庾念身侧的右手握紧,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这点疼痛,不及心痛的千万分之一,她嘴上却继续说著世界上最残忍的话,“季非执,你清醒一点,我不爱你是事实,我心里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萧呈安,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你强求来的罢了。悬崖上,做出选择那刻,你就应该明白了,不是吗?” “念念,不要这样说,你是爱我的,你说过......”季非执眼里都是痛色,“別离开我念念......” 他起身,站在床前,將一脸冷漠的庾念抱在怀里,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胸口满是她,却好像离她越来越远,痛得无法呼吸,“念念,念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庾念选择萧呈安那刻,他的心已经开始死了。 不过在自我麻痹而已。 庾念狠狠推开他,“季非执,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说了不爱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我並不爱你!” 一句句不爱,將他的心臟切成碎块。 他淒凉地勾唇一笑,一切,终究是一场美梦吗?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若不是是泡影。 “季非执,悬崖上的那场戏,你也是参与者不是吗?你早就知道一切,冷眼看我痛苦抉择,你不就是想知道答案吗?”庾念狠心戳破真相。 季非执心里更凉,“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你跟肖恆联合起来,不就是想逼我吗?不就是想知道我心底更在意谁吗?答案你满意了吗?”庾念心底透著决绝,“离婚吧,季非执,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何必再纠缠在一起。” 庾念的心已经痛得麻木。 她快忍不住了。 “不!我不离婚!”季非执眼底满是偏执,“想离婚,除非我死!” “念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是鬼迷心窍听了肖恆的话,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他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的心里只有自己。 错了吗? 他不过是,太爱她。 “季非执,放手吧,离婚对大家都好。”庾念嗓音开始发抖。 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太痛了。 看见他痛,她比他更痛! 庾念转身离去。 季非执一把將她拉入怀里,绝望又疯狂地吻她。 唇齿相依,温暖如初春的阳光。 心却又冷又痛。 念念,念念...... 求求你,別离开我...... 男人眼角有泪落下。 庾念的心一颤。 季非执,哭了...... 庾念鼻子发酸,终究是没有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想到肖恆的威胁,她强迫自己的心更加冷漠起来。 她咬破了他的唇,“够了!季非执,別逼我恨你!” 他嘴角一滴鲜血和眼泪的泪一起滴落,神色满是绝望,“庾念,你没有心的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为什么,他怎么也捂不热呢? 为什么?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要她! 两人僵持不下,冷冽的气氛瀰漫病房。 病房门突兀地被人推开。 一群人涌了进来。 “季总!你没事吧!?” “大哥,大嫂!” “哥!” “念念!” 第一百九十四章 等她 “大嫂,你......”季青枝忍不住开口。 庾念背影没有停留,拉开门离开了病房。 病房眾人察觉了两人的不对劲。 於静挽顿了顿,追了出去。 病房內。 “大哥,你跟大嫂......”吵架了? 季青枝弱弱问。 楚非言看了眼一脸铁青,明显神色异常的季非执,“哥,那个......” 吵架就吵架,好好说。 李特助和齐严没敢开口。 庾念父母还被瞒著,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两人並没有赶来。 季非执神色淒楚,绝望地闭眼。 心在滴血。 他双拳紧握,青筋直冒,努力在抑制自己內心的衝动。 他想將她抓回来,关起来,永远不让她离开自己! 季非执努力在心底说服自己,念念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他给她时间,让她冷静。 她肯定能想明白的! “大......”病房內异常沉默,季青枝想说出什么。 “滚。”季非执冷漠开口。 眾人忍不住哆嗦,相互对视一眼,麻溜地离开了。 病房只余一人。 念念,我给你时间,好吗? 想明白了,就回来我身边...... 病房外。 庾念走得很快。 她怕自己忍不住痛哭出声被人发现。 “念念,等等我!”於静挽追了出来。 庾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见於静挽的声音。 医院门口。 於静挽终於追上了她,一把將她拉住,“念念,你跑那么快干嘛?” 累死她了。 庾念转身,已经泪流满面。 她神情绝望,脸上都是眼泪。 於静挽整个人怔住,握住庾念的双肩,眼里满是担忧,“念念,你怎么了!?” 庾念这才看清来人,唇角勾起淒楚的一笑,“静挽,是你啊......”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怎么了念念?你別哭啊?是不是跟季总吵架了?季总欺负你了?別哭別哭,我帮你教训季总好不好?”於静挽眼睛湿润。 庾念这状態不对,不像一般的吵架,她神情满是绝望,好像遗失了全世界,让她觉得心疼。 “静挽,我好累,我想回家。”庾念看到於静挽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整个身子瘫倒下去。 於静挽赶忙將人扶住,“念念,你究竟怎么了,你別嚇我?!” 於静挽哭了,神情焦急。 庾念並没有失去意识,她眼里空洞无神,低声呢喃,“静挽,为什么活著这么累......” 她真的不配得到幸福吗? 於静挽低头,看到了庾念双手满是鲜血,手心被指甲戳破,血肉模糊,哭得更凶了,“念念,我带你回家!” 她將人扶到车上,放在后排,庾念身体发软,任由她摆布。 “念念,我们回家......” 庾念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急坏了李书兰还有庾閒。 她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抱膝坐在床上。 於静挽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庾念做出什么傻事。 三天后,庾念恢復了生气,“我饿了。” 她只给自己三天伤心的时间。 总要解决一切。 肖恆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的。 只有自己离开季非执,才是最好的选择。 婚礼已经错过。 李书兰跟庾閒也不敢问。 “爸妈,不会再有婚礼了。”庾念没有解释,眼底都是决绝。 李书兰忍著泪,“好,念念,只要是你选择的,爸妈都支持。” 庾閒,“念念,只要你开心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他们尊重女儿的任何决定,过往的教训还歷歷在目,只要女儿自己想要的,他们都支持。 “谢谢。”庾念神情憔悴道。 她已经无力再解释,也没法解释。 她骗了季非执,伤了彼此,再也不想用谎话去骗自己在乎的人。 於静挽懂庾念,她也不追问,念念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庾念不敢將一切告诉於静挽,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必须保护他! 另一边。 季非执一个人关在病房也不理睬任何人。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三天了,念念她,想明白了吗? 他是不是,该去问问她? 但是如果她没有想明白,自己会不会打扰她?让她厌烦? 最终,他还是没有等来庾念。 齐严神情凝重送来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季非执眉头微皱,“我不是说了,一切事务你看著处理,不然交给楚非言吗?別拿这些来烦我!” 他在等念念。 一直在等。 齐严沉默片刻,不忍却又不得不说,“季总,您,还是先看看吧......” 季非执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打开文件,“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离婚协议书! 他神色慌乱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 【庾念。】 文件最后,右下角,庾念已经签好了名字。 只要他签下名字,两人將再无瓜葛。 两人的婚姻,就像泡沫一般,被风一吹就碎了,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季非执眼底都是疯狂,他一把撕碎文件,扔在地上,“我绝不会同意!” 念念想离开自己,除非他死! “出院!” 这么多天,他一直不出院,不过是在等她,求她的怜惜。 最终,却等来了一纸文书。 呵,念念啊,你就这么绝情吗? 这么想离开我? 晚了。 早在你闯入我的世界那一刻就晚了。 你只能留在我的世界,我的身边...... 男人神情变得冷漠又偏执。 他嘴角微勾,笑得让人胆寒又觉得心碎。 庾念在房间收拾东西,她只等季非执签了字就准备离开了。 她不想让李书兰和庾閒担心,哄著两人先回了安市。 庾念准备先回安市呆一段时间,再考虑去哪儿。 肖恆的目的只是想要自己离开季非执,並没有要求非得出国远离。 她想待在一个离他能近一点的地方,这样,自己是不是还能偷偷看他一眼? 心底泛起无尽的酸楚。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香气。 淡淡的,並不刺鼻,还挺好闻。 庾念嗅了嗅,心底升起疑虑。 哪来的香气? 她记得自己好像並没有薰香。 三分钟后,庾念失去了意识。 她心底大惊。 迷香!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想离婚,除非我死! 庾念翻身从床上坐起。 我在哪儿!? 她心底升起一抹恐慌。 失去意识前,她记得自己好像被人迷晕了! 庾念惶恐环顾四周地,她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有点眼熟。 屋內拉了窗帘,光线昏暗,视物模糊。 是谁迷晕了自己?又想做什么? 庾念准备下床,她必须见机行事。 “醒了?”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他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庾念一开始並没有发现他。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听见他的声音,她就忍不住心口疼。 季非执...... 是他! 庾念鬆了口气。 男人从黑暗里踱步而来,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床头,庾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底升起淡淡的难过,“季非执......” 她何尝不想跟他在一起。 男人沉默。 他坐在床头,伸出双手,轻柔地將她拥入怀里,嗓音暗哑,哀求道:“念念,不离婚,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庾念眼泪瞬间涌出,心口生疼,嘴里却只能说出无情又伤人的话,“对不起季非执,不能,已经回不去了,悬崖上做出选择那刻,我们就已经不可能了。” 肖恆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无论她选谁,最终她都不可能跟季非执在一起。 只是刚好,给了她离开他的理由。 因为不爱,才离开。 因为太爱,不得不离开。 男人身体明显一滯。 抱她的手更加用力。 他紧紧抱著她,头埋在她的肩上。 良久。 庾念感觉肩膀传来一阵湿意,心狠狠一颤,眸子瞬间湿润。 他哭了。 庾念心痛得无法呼吸。 黑暗里,只有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视觉受限,听觉和触觉更为敏感。 她甚至能听到,他呼吸声里夹杂的哀伤。 庾念又何尝不心痛呢。 他抽身离开,黑暗里,身影落寞又淒凉,迈出门口前,传来他执拗又狠厉的声音,“想离婚,除非我死!” 庾念被关在这间臥室。 三天了。 每天都有人送来三餐。 季非执每晚都会来一趟,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每次都会问那句。 念念,不离婚好吗? 庾念越来越沉默。 她被他囚禁了。 这一幕似乎很是熟悉,像极了之前那次。 不过这个房间,却好像並不是之前那个房间。 她发现,这个房间似乎是季非执的臥室。 为了寻找出去的办法,庾念將房间翻了个遍。 发现有一面暗墙,按钮按下,墙体会自动翻过来,墙体背后,全是她的照片。 庾念哭得泣不成声。 季非执的爱,是那么沉重。 他把心全给了自己,而自己只能给他带来伤痛。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可以,她想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这样,他是不是就不用痛了。 季非执,放了我,放过自己吧...... ___ 李书兰几天没有庾念的消息,发消息也石沉大海,不免有点著急,她给於静挽打了电话,“静挽,念念跟你在一起吗?” 她有点担心。 於静挽想了想,“阿姨,您別担心,念念没事,她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几天,想一些事情。” 李书兰神色缓了缓,“没事就好。” 庾念说了过几天回安市,可是一直没消息,她才著急。 “静挽,阿姨不知道念念跟季非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如何,你多安慰一下念念,你的话,她最能听得进去,你替阿姨转告念念一声,无论她做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支持她的。”李书兰语重心长道。 於静挽心底沉重,“好的阿姨。” 掛断电话,於静挽眼神凶狠,捶了捶一旁楚非言的胸口,“楚非言,你哥究竟把念念弄哪儿去了!?” 念念已经几天没消息了,她也急啊! 楚非言神色夸张捂住胸口,“女人,你想谋杀亲夫啊!” “少来!”於静挽埋怨道:“楚非言,我告诉你,你哥再不把念念给我还回来,我就......” 她好像也不能把季总怎么样! 於静挽又急又气,又觉得无力,“我就跟你分手!” “老婆,这不带殃及池鱼的啊!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啊!先声明,我跟我哥真的不熟,一点都不熟,要不,我发个声明,跟我哥断绝关係?”楚非言求生欲很强道。 於静挽,“你!” 楚非言將人拥在怀里,轻声哄道:“老婆你別担心,你要知道,我哥把嫂子看得比他命还重要,绝对不可能伤害嫂子的,你真不用担心。再说了,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夫妻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也不能过多掺和不是,得让他们自己发展......” “你这张嘴,死马都能让你给吹活了!”於静挽没好气道。 不过楚非言说得也有道理。 她不清楚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解决问题,总得两个人静下来好好谈。 “老婆,放宽心,我哥跟嫂子肯定能和好,咱们要做的,就是不干预,等消息就行了。”楚非言信誓旦旦道。 他可太了解他哥了。 以他哥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跟嫂子离婚。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话说老婆,你多久答应嫁给我?”楚非言突然道。 於静挽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呵,想得挺美,不如枕头垫高点?” 这臭男人,求婚都求得这么草率,这么漫不经心,想她嫁给他,做梦! “老婆,你这样不行啊!你不能白嫖啊,犯法的啊......” 於静挽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走开了。 楚非言赶忙跟上。 她准备去卫生间洗个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看上这么个不著调的玩意儿! 楚非言从她身后贴了上来,甜蜜地抱著於静挽,“生气了?老婆?” 於静挽深吸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楚非言突然一把將人抱起。 “啊!”突然的失重,让於静挽嚇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埋怨道:“楚非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楚非言一脸无赖模样,“老婆,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去床上聊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在一起 入夜。 天渐渐黑了下来。 庾念赤脚坐在窗前,抱膝看著窗外的风景。 树叶开始泛黄,秋意萧瑟。 她的心很静。 门口传来脚步声,庾念心微动。 头也不回,淡淡开口,“你来了。” 今日他来得好像更早一点,天还没有黑透。 耐性快被她耗尽了吗? 季非执站在门口,也没有开灯,室內光线微暗,他眉头轻蹙,“怎么不穿鞋?” “天凉了。”他神色担忧。 庾念低头,看了自己眼光溜溜白皙的脚丫子,“不是有地毯吗?” 还特地换上她喜欢的白色。 挺贴心。 就是不让自己出去。 她好像一只囚鸟,但却不想飞。 如果可以,她愿意被他就这样囚禁一辈子。 可是...... 庾念眉头染上淡淡的哀愁。 季非执走近,弯腰將她抱起,庾念也不挣扎,轻柔地勾著他的脖子,眼神淡淡看他,“季非执,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男人没有说话,眉头皱得更深。 他將她抱起来,温柔地放在床上,“以后下地穿上鞋。” “放我走吧,季非执,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庾念再次提起。 已经拖得够久的了,她怕肖恆那边迟迟得不到结果,做出过激行为。 季非执转身准备离去。 每日一问,他今天问都不问了。 她的態度已经有了答案。 庾念还是想离婚,还是想离开自己! 季非执拳头微握,大踏步离开。 “季非执!”庾念心急地唤他,“你心底明明清楚的,我不爱你,我更爱他,你何必强留我在这里,让大家都不开心。你听清楚了,我不爱你,不爱!” 庾念必须狠下心来,激怒他,让他正视这个问题,解决问题! 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季非执拳头紧握,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念念,別逼我......” 他一直在等她回心转意。 “季非执,逃避不是办法,总要解决问题。” 庾念坐在床上,看著他背影一点点变得落寞,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他拳头倏然一松,眼底涌起一丝疯狂,越来越盛。 庾念掩眸,不敢看他。 季非执突地转身,走向她,庾念诧异,抬头看去。 他如骤雨突至般,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倾身吻了下来。 “唔~”庾念猝不及防,眼神微惊,望著他。 一双赤红满是哀伤的眸子让她心惊又心痛。 吻,如暴风雨般落下。 他倾身覆上她,拉扯她的衣服,眼底都是疯狂,嗓音嘶哑,“念念,有了孩子,是不是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庾念心底翻起巨浪,季非执竟然想用孩子绑住她! 不行! 她开始挣扎,“季非执,你冷静一点!” 他眸眼低沉看她,“冷静不了。” 早在她说要离开自己那一刻,他已经疯了。 他吻得更加用力。 庾念双手被他扣在头顶,使不上一点力气,挣扎毫无作用。 她放弃了,眼泪从眼角落下,“季非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男人身躯一怔,赤红的眸眼瞬间恢復了清明。 “念念,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心。”他神色哀痛俯身看著身下的她。 你把心藏在了哪里? 庾念只是流泪,偏头不敢看他,死死咬著下嘴唇。 他俯在她雪白的脖颈间,一口咬向她的肩膀,用了力,却不敢用全力。 庾念吃痛,却又倔强地不肯叫出来,咬紧牙关,拳头紧握。 肩头沁了血,牙印十分明显。 他问,“痛吗?” 他拉著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眉眼间都是痛色,“这里,更痛。” 千万倍的疼痛! 如果没有得到,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 这一切,还是梦吧? 现在,梦醒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 念念,真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他伸手拢好她的衣领,抽身下了床,“我明天再来看你。”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念念,只能是自己的! 庾念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小臂,直到嘴里传来淡淡的铁锈味儿。 但心口依然疼。 她压抑地哭泣。 如果两个人未来註定没有结局,为什么不能拥有过去?! 她从来不想放手,从来不想放弃他! 命运不公,上苍弄人,她为什么不能反抗?! 她为什么要任由肖恆摆布!? 哪怕未来是绝路,她也要挣出一个未来! 庾念急切地翻身下了床,赤脚跑向刚走到门口的季非执。 “季非执,別走。”她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身。 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爱他,跟他一样,爱得深沉,爱得疯狂。 如果最后仍然没有结局,至少她曾努力过,至少她曾拥有过! 男人身躯狠狠一震,停下脚步,嗓音沙哑得不行,“念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庾念紧紧搂著他,拼命点头,眼泪不住地流,“我知道。” 她想记得他的拥抱,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如果未来註定一片黑暗,是不是仍有那么一丝救赎的光,让每一天不再那么难熬。 季非执闷哼一声,低头狂吻她,“念念!” 庾念踮脚,努力迎合他。 一室凌乱。 情到深处,他眸眼深沉看她,嗓音暗哑,“念念,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季非执! 很爱,很爱! 此刻,她不想再说那些违心之话。 “那,不离婚好吗?”不要离开我好吗? 意乱情迷间,她仍保留著一丝理智。 “不,不能......” 她必须先稳住肖恆,再伺机而动。 她一定要想到解决办法! 季非执微顿,刚因为她一句“爱”而升温的心,又一点点罩了一层冰。 他更用力回应她,带了点惩罚的意味,“为什么?!” 他不明白。 爱自己,更爱萧呈安吗?! 庾念沉默。 她无法回答。 因为,她爱他! 室內低低喘息,一夜天明。 窗外,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唤醒新的一天。 庾念才沉沉睡去。 季非执温柔地抚上她的侧脸,低喃,“念念,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事后 庾念醒来时,已经傍晚。 浑身酸痛,一夜放纵的后遗症。 她脑子里很空,一时间无法思考。 “醒了?”身侧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 庾念捂住脸装鵪鶉,此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季非执將人转个头,捞入怀里,眉眼间儘是笑意,“起床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说吃还好,说到吃,庾念神经瞬间反应过来,大脑发出指令,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头埋在他怀里,脸捂得更紧了。 太尷尬了。 庾念脸已经红透了。 昨晚,自己为什么那么衝动! 深吸口气,冷静后,她终於放开双手,看向他。 季非执穿著白衬衣,一只手撑在身下,侧身眼神深邃看她,唇角有淡淡的笑意。 很明显,他已经醒来很久了。 她裹著薄被,从他怀里出来,翻身坐起,又低头瞅了眼胸口,密密麻麻的红痕十分惹眼。 庾念又羞红了脸,男人却目光更加深邃。 “不许看!”她娇嗔开口,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好,我不看。”季非执轻笑出声,从床上起来,拿过一旁摺叠好的新睡衣,递了过来。 庾念接过睡衣,“我想先洗个澡。” 浑身没劲,还酸痛,她觉得很不舒服。 “乖,先吃点东西,饿一天了,一会儿我抱你去洗澡?”他轻哄她。 庾念想了想,也是,如果空腹去泡澡,没准低血晕过去。 她麻利地穿好睡衣,翻身准备下床,“嘶!” 或许是动作太大,牵扯得疼痛。 庾念眉头微皱。 “別动。”季非执嗓音低低,似在安抚,又似在诱惑,他伸手將她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然后转身从一旁的小桌上盛了一碗粥,递到她手上,“先垫垫肚子。” 饿久了,清粥最养胃。 庾念心安理得接过精致的小碗,享受著他的照顾,尝了口粥,眉眼都是笑意。 开胃又好喝。 他亲手做的,她能尝出来。 很快喝完一碗,庾念精气神好了不少,实在太饿了,“再来一碗。” “慢点喝。”他又盛来一碗,轻声叮嘱。 神色无奈又宠溺。 “你试试一天一夜不吃饭,你也慢不了。”庾念大口喝粥,反驳道。 “是吗?”他抿唇笑看她。 他好像不止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但此刻却一点感觉不到飢饿。 只要她在自己面前,只要她笑,他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嗯!主要是太好喝了!”他的手艺,没得说。 庾念不吝嗇地夸讚道。 “哦?”季非执倾身,眼含深意看她,“我试试?” 庾念顿住,抬眼看他,怎么试? 她盛了一勺子粥,轻轻递了过去,试试? 你自己做的,好不好喝心里没数吗? 季非执毫不在意庾念手上的勺子,越过她的手,轻吻上她唇角,起身,看著她满意一笑,“味道不错。” 庾念怔住,伸手摸了摸唇角。 他...... 试的是自己唇角的残粥。 庾念脸慢慢地红了,越来越红。 太撩人。 这比直接吻她更煽情,更撩人! 一秒钟时间,她脸已经滚烫。 庾念埋头喝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心却砰砰乱跳。 季非执唇角上翘,心底情意燃烧。 他的念念,太可爱了...... 某人心情很好地转身去了床旁,很是认真地开始收拾凌乱的床,换洗床单。 庾念头埋得很低,压根不敢看某人。 羞意过后,她才敢抬头,脸好像没那么红那么烫了。 当她看向他时,心瞬间漏了一拍,“等等!” 季非执回头挑眉看她,眼底都是不解。 此刻,他手里正捏著白色床单的一头,准备换下床单。 庾念心跳“咚咚”,呼吸都紧了。 她目光望向床单,床单上已经一片狼藉,尤其是那抹红痕,更为醒目。 季非执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两人视线落在一处。 庾念忘记了呼吸,瞬间脸通红。 男人目光灼灼,心底滚烫。 不是!你堂堂一个大总裁,还兼职清洁工的吗??还换上床单了!? 庾念此刻都不是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那么简单了,她想原地消失! 不,她想从地球上消失! 这这这,这岂止是尷尬,这是尷尬的祖宗! 她喜欢白色浅色系列,季非执原本房间是偏向灰黑色调的,她来后,地毯都换成了白色。 当然,床单也换成了乳白色系列。 那个,她现在喜好改成灰色,黑色?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季非执唇角微勾,换好床单。 庾念捏著勺子,尷尬地小口喝粥,更加不敢看他。 后来把心一横。 她有什么好尷尬的! 两人领证的,合法恩爱,怎么了!? 此刻庾念是半点没想起来,正在闹离婚的事。 洗完澡后,庾念还是觉得很困,又沉沉睡了过去。 睡著后,她潜意识朝著更温暖的地方靠,钻进他怀里,鼻尖都是清新的青草味儿,她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夜半。 她被他试探的亲吻唤醒,微光下,他的眼神幽深又炙热,灼热她的心。 庾念与他对视,心底滚烫。 季非执...... 庾念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脑子有点懵。 但那双深情的眼眸里映照的全是自己,让她沉沦,又让她心疼。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嗓音娇软,“季非执,你能不能少爱我一点......” 季非执眸眼一沉,以为她又要说离婚的决绝话。 “让我多爱你一点......”庾念似乎在囈语,“我爱你,季非执......真的真的好爱......” 季非执心底狠狠震颤。 眸子越发深邃。 他狂热地吻上她,庾念闭眼回应。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她只想沉沦,不想醒来。 后来,场面一度失控。 第二天醒来,庾念心里喜忧参半。 她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被关在臥室好多天了,庾念还是第一次出来。 早餐时候,庾念迟疑地看了眼对面的季非执,还是说了出来,“季非执,你能......” “给我买点药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以退为进,她谋未来 餐桌上。 季非执担忧看她,“弄伤你了吗?” “不是。”庾念脸微红,顿了顿,看向他,认真道:“季非执,我现在不能怀孕。”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怕肖恆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短暂的沉默后。 她听到他几不可闻的轻嘆,“好。” 庾念心底酸楚。 埋头吃早餐。 压抑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庾念食不知味,草草吃了几口,就回了臥室。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两个小时后,一直照顾她三餐饮食的孙妈送来了她想要的药。 庾念起身迎了上去,接过水杯和药。 孙妈转身后又迟疑地回头,脸上都是关心,“夫人,这种药吃了对身体不好。” 庾念看了眼手上的药,点了点头,“我知道。” 眼前並不是好时机。 她別无选择。 孙妈无奈嘆息一声离开了。 庾念望著臥室的门一时有点出神。 臥室並没有再反锁,所以这是,给她適当自由了吗? 但她心底依然沉重。 庾念走向小桌子,放下水杯,皱眉將药扣了出来,看著白色的小药片心发紧。 想到什么,她不再犹豫,一把吞了药片。 药片含在嘴里,却迟迟不肯咽下去。 苦涩在嘴里蔓延。 很苦。 却不及心苦。 庾念拿起水杯,端到嘴边,却紧抿嘴唇,眼泪流了下来。 药片已经化了一半,苦味越来越浓。 她猛地衝进卫生间,將嘴里的药吐到了马桶里。 她还是做不到啊。 无论如何,听天由命吧。 庾念漱了漱口,洗去嘴里的苦涩和残药。 中午,孙妈敲门恭敬道:“夫人,午餐好了,您是在房间用还是楼下?” 不用被关在臥室了庾念当然想出门。 而且她想见他了。 下了楼,却又一阵失望。 庾念坐在餐桌上,抬眸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心里一片落寞。 庾念没什么胃口,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逛了逛別墅外面,门口守著保鏢,看来自己的活动范围就锁定在別墅內了。 庾念轻嘆口气回了臥室,她的心里很乱。 一下午她都坐在窗前发呆。 她已经不想去纠结,不想去追问,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她只想求未来! 肖恆不就是想看自己痛苦挣扎吗!? 不,她偏不! 错的分明是他! 人性吶,有时候就是那样自私又自利,他明明也知道错的是自己,却不肯承认。 庾念唇角扬起讥讽的微笑,低声道:“肖恆,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如今肖恆手里有足以毁灭季非执的证件,她不能不顾。 也许自己把这件事告诉季非执,他能解决。 但她不敢赌。 万一激怒肖恆,来个鱼死网破呢? 她不想他受到伤害。 肖恆的目標一直都是自己,就算能解决现在这个视频的事,那下一个呢? 下下个呢? 问题的根源在於肖恆! 不解决肖恆,她就会给季非执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信他,哪怕再多的麻烦和苦难都不会消磨两人间的感情,但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受到伤害。 悬崖上的经歷仍旧历歷在目。 她再也不想面对艰难抉择,再也不想看到他受伤! 暂时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庾念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够强大,如果自己够强大,是不是就能对付肖恆,不怕他的任何威胁!? 有时候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她眼底一片坚韧,自己绝不会退缩,不会妥协! 季非执,等我! 庾念下了楼,“孙妈,季非执呢?” “先生在书房呢。”孙妈回。 也不知道两人究竟怎样了,早餐时候还好好的,早餐后先生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午饭都没有吃。 孙妈在心底嘆息。 “嗯。”庾念朝书房走。 书房门口。 庾念抬手敲门,迟疑了一瞬。 没有回应。 门虚掩著,庾念直接推开了门。 开门就见到,季非执白衬衣满是褶皱,背对著自己,颓然坐在紫檀木书桌的桌面,一手撑著桌面,一手捏了根燃烧著的香菸,正望著窗外,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有人进来,他眉头微皱,冷声道:“滚出去。” 庾念心揪了一下,轻唤了他一声,“季非执。” “念念?”察觉是她,男人心底一时心乱,“怎么是你?” 他一把捻灭手里的香菸,看了眼屋內繚绕的烟雾,眉头皱得更紧。 长腿一迈,將室內的窗户全部打开,才走向她,“你怎么来了?” 他站在她面前,肉眼可见的消沉和颓废。 庾念心底揪得很紧,看了眼他,又看了看桌面上菸灰缸里满满的菸头。 眼底都是心疼。 季非执没有菸癮,为了她更是很久没有抽菸了。 “你......”她开口,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非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带出了书房,“出去说,这里都是烟味儿。” 念念她向来討厌烟味儿。 庾念心底更加难受,任由他牵著自己出了门。 书房门外。 “有事?”季非执眸眼深邃看她。 庾念短暂沉默,她在想如何开口,才能让他同意自己离开? 季非执无疑是偏执的。 庾念看向他的双眸,郑重地恳求,“季非执,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多久?”他沉声问。 庾念顿了顿,抿唇迟迟说不出口,“五年。” “五年后,如果你还爱我,我一定回到你身边,好吗?” 如果五年自己都无法强大起来,无法解决跟肖恆之间的恩怨,哪怕一起毁灭,她也绝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他眼底都是酸楚,“为什么念念?因为萧呈安?还是,肖恆?” 念念,你是在以退为进,骗我放你离开吗? 可是,我又怎么能做到呢? 庾念只是沉默。 她无法解释。 他眼底都是痛楚,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吐出一个让自己绝望的字,“好。” 她想要的,他给。 可是,念念,不要骗我好吗? 五年后,就回到我身边好吗? 他已经等不起下一个五年。 会疯掉。 庾念捂唇,眼泪不住地掉。 心底一遍遍呢喃他的名字。 季非执,季非执,季非执...... 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候,以期未来 別墅大厅。 齐严来的很快,“季总,您要的文件。” 庾念目光停留在文件上,什么文件? 季非执起先並没有接,而是先看了眼庾念。 庾念疑惑看他。 季非执眸眼复杂地回视她,顿了顿,无奈地接过文件,递了过去,“你想要的。” 她接过文件,打开看了看。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让她怔了怔。 庾念一时有点懵,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翻开最后一页,季非执漂亮的签名跃然於纸上。 庾念心底十分复杂,又酸又涩。 一面囚禁自己,一面却准备了放自己自由? 他的心,该有多疼? 庾念拿文件的手颤了颤,心情很沉重,一时无言。 她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离开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绝不能心软,让他受到自己的牵连。 庾念第一次这么痛恨一个人。 肖恆! 齐严递过笔,“庾小姐。” 庾念没有犹豫,接过笔,去一旁桌边坐下,放下文件,正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突然捂住了文件,庾念握笔的手顿住,抬头不解看他。 “就这么迫不及待,也不看看?”他的声音含了一丝怒意的。 庾念胸口很堵。 她怕自己慢了,就心软了。 “对。”庾念硬著头皮道。 两人一个俯身,一个仰头,目光对峙。 良久,他手移开。 庾念签下自己的名字,心情却更加沉重,“我可以走了吗?”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 心底十分矛盾,怕他不让自己走,又怕他让自己走。 季非执沉默。 庾念懂了,她神情仓惶往別墅外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 为何心里却越发难过?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无奈的声音,“我送你。” 庾念並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走。 经过齐严身边时,她脚步停了停,压低了声音,“齐秘书,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齐严身躯微怔,心情复杂。 庾念走出別墅大厅后,齐严拿起桌上庾念签好的文件,神色很是复杂,“季总,庾小姐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吗?” 季非执看他,眼神晦暗不明,“离婚协议书,不是吗?” 齐严闭嘴了。 庾念已经走出別墅。 季非执长腿一迈跟了出去,齐严也拿上文件,跟上。 別墅门口。 停著齐严开来的车。 一辆黑色奔驰。 季非执替庾念拉开副驾车门,庾念顿了顿,与他对视一眼,还是选择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后,季非执去了驾驶室。 车子缓缓驶离別墅內部道路。 齐严手拿文件,看了眼渐渐远去的车尾灯,心底升起一抹无奈,“季总,那是我的车......” 这让他怎么回公司? 一阵头大。 车停在庾念租住的小区楼下。 两人沉默的上了楼。 门口。 庾念转身看他,“谢谢。” “谢什么?”他淡淡问,看不出情绪。 庾念噎住,只有沉默。 他目送她进了屋,在她屋门口站了很久。 庾念背靠在门上,眼泪止不住的掉。 她知道他没走。 庾念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不能那么自私。 良久。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走了。 庾念颓然地蹲了下来,抱膝默默哭泣。 眼泪落在地板上,一颗一颗。 季非执回了別墅。 齐严已经离开。 他沿路走过,大厅,餐桌,楼梯间,都是她的影子。 来到臥室。 每个角落,都是她。 她浅浅微笑,转头看他。 他伸手,触碰到的却只有一片泡影。 小桌上还有半杯水和装药片的铝箔包装壳。 药没了。 他仰头,掩眸,咽下满腔的苦涩。 终究是没有压住,他猛地拿起桌上的精致透明玻璃杯,一把砸了出去。 正巧砸中浴室的玻璃门。 玻璃门应声而碎,加上破碎的水杯,一室狼藉。 念念,你就这么绝情吗? 你心底就那么在意萧呈安?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安抚我,都是在骗我,放你离开? 季非执浑身透著戾气,眸眼冰寒出了臥室。 书房內。 他拨通了李特助电话,“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季总,病房那边的监控视频都被刪了,没法恢復,无法知道肖恆到底跟庾小姐说了什么。” “继续查,给我留意肖恆的一举一动。” “是。” 电话掛断,季非执神情凝重看向窗外。 悬崖上,她选择了萧呈安,最后却陪自己跳了下去! 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个结果的。 心底震撼却又不解。 念念,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能感觉到,她是爱自己的,但她对萧呈安呢,又是何种感情? 像她说的那样,爱自己,但更爱萧呈安? 两人坠崖醒来那天,肖恆去过医院,见过庾念,两人说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 季非执眉头紧锁。 还是说,是肖恆跟念念说了什么? 无论是哪一种,问题也不过就是出在两个人身上,肖恆和萧呈安! 肖恆是个威胁,他一直在针对念念,是不是他威胁了念念呢? 不管是不是,只要解决掉肖恆,念念是不是就能回到自己身边了? 而萧呈安...... 季非执眸眼微眯,眼底透著危险。 无论如何,念念,只能是自己的! 五年吗? 念念,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別骗我,好吗? __ 天渐渐暗了下来。 於静挽接到庾念电话后,一个人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楚非言也想跟来,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门开了,於静挽看到了一个憔悴的身影。 “念念,你,还好吗?”於静挽有点担心。 庾念打电话的语气带了哭意,她就有不好的预感。 这是,还没跟季总和好? 两人究竟在闹什么? 庾念看著门口的於静挽,鼻子一酸,又忍不住掉眼泪,她一把抱住於静挽,“我不好,静挽,一点都不好。” 她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明明告诉过自己要坚强的,却又在看到熟悉又信任的人时,变得软弱。 於静挽抱著她安抚,“念念,別哭,你跟季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庾念只是哭。 她不能说。 肖恆就是个疯子! 第二百章 庾念离开 机场,vip候机室。 “念念,你真的要走啊?”於静挽依依不捨地拉著庾念的手,“能不能不走?” 庾念淡淡一笑,“静挽,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吧?”於静挽挣扎一番后,坚定道。 “那楚总不得找我麻烦?好了静挽,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的,等我回来。”庾念安抚她道。 她不得不离开,肖恆那个疯子锁定了自己,如果不走,她身边的人可能都会成为他对付自己的手段。 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再因为自己受伤了。 “非走不可吗?”於静挽神情有点委屈。 庾念突然说要出国进修,嚇了她一跳,季总肯放人? 直到此刻,庾念来到机场,於静挽仍然觉得不真实。 季总真的肯放人! 两人究竟在闹什么啊?! 於静挽搞不懂,不著调的楚非言更加搞不懂。 庾念点头,眸里一片坚定。 机场广播提醒登机。 “好了,静挽,我该走了。”庾念看了眼手机上时间道。 她决定先回一趟安市,看看父母,至少这次不能不辞而別。 於静挽还是不死心,“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刚好也回去看看叔叔阿姨他们?” 庾念勾唇淡淡一笑,“真的不用了,我回安市两天直接就出国了。” 於静挽终於死心,“那念念,一定要常联繫哦!” 庾念拉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目光坚定朝前走,抬手朝身后挥了挥手。 静挽,再见。 季非执,再见。 京都,她会再回来的! 登机的路上,她拨通了肖恆的电话,“肖恆,希望你说到做到。” “庾小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电话那头,肖恆正站在落地窗前。 电话掛断。 庾念关机,登上了去往安市的飞机。 飞机顺利起飞,缓慢滑行后,直衝天际。 肖恆看著空中渐渐上升的飞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却含了丝淡淡哀伤。 ,总有人应该为你赎罪。 地狱悽苦,他一个人怎么够呢? 透明的落地窗玻璃前,似乎浮现一个淡淡微笑的脸庞。 ...... 肖恆一滯,伸手探向前方,抚上玻璃,永远无法触摸到那片幻影。 他神情恍惚,眉眼都是淒楚。 抬起的手,白衬衣自然滑落,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痕的小臂,一条条疤痕纵横交错,十分狰狞。 机场外。 “季总,您不去见见庾小姐吗?”齐严坐在驾驶室,忍不住转头询问。 庾小姐今天离开。 他们已经在机场外停留很久了,却迟迟未动。 齐严忍不住看向后排的老板,心里有点急,提醒道:“季总,庾小姐飞机马上快起飞了。” 庾念什么时候的飞机,不用查,自然有內部人员(楚非言)告知,他亲自送的於静挽和庾念来的机场。 劳斯莱斯后排,一片沉默。 庾小姐要走,季总都不挽留的吗? 齐严怎么都想不明白。 一个非要走,一个也不留? 这不像季总的作风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 飞往安市的飞机起飞。 飞机衝破云层,一点点在视野里消失。 齐严心底微微嘆息。 庾小姐还是走了。 可,季总怎么办? 车內,气氛越发冷得可怕。 后排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沉默,沉默。 良久后,季非执冷冽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开车。” “季总,去哪?”齐严问。 去安市? 只要您一声令下,他可以一脚油门直奔安市! “景园。” “哦。”齐严这一声,莫名有点失望。 他还期盼著季总霸道点,把庾小姐抢回来呢! 季非执看著窗外,神情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庾念离开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传到了老爷子那里。 景园那边已经打了数不清多少个电话来过问了。 景园很快到了。 季老爷子已经等不及,直接来了庄园大门口。 车刚停稳,管家上前,拉开了车门。 季非执下车,轻声唤了句,“爷爷。” “你还有脸回来?我念丫头呢!?”老爷子神色严肃,嗓音中气十足。 听说两人闹离婚,庾念要离开,老爷子急得不行。 这铁树好不容易开了,还没灿烂几天,就黄了? 这个秋天不吉利啊! 改天他得去找瞭然那和尚算一算,这莫不是闹了啥灾? “她走了。”季非执如实陈述。 瞒也瞒不住的,不是吗? “为什么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证也领了,这婚期都订了啊,怎么突然就......”老爷子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小两口闹彆扭,闹闹就行了,这还,直接闹分了? 老爷子等这杯喜酒等了可太久了! 他能不急吗! 季非执沉默。 季老爷子恨其不爭,数落道:“吵架了不知道哄一哄吗,念丫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说你呢,怎么就跟一根木头一样的不开窍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能打酱油了!” “爷爷,她会回来的。”季非执沉默良久,终於开口。 念念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也只能回来! “你!那你倒是去追啊!老婆跑了,不知道去追去哄的吗!?”老爷子急得鬍鬚都在抖。 这个不爭气的玩意儿! “好了,我走了。爷爷,您不要担心,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他顿了顿,“念念,会回来。” 门都没进,季非执又上车离开。 气得季老爷子吹鬍子瞪眼,“你个小兔崽子!” 车尾灯越来越远。 老爷子嘆息一声。 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啊! 车子离开景园,齐严一边开车,恭敬询问,“季总,现在去哪儿?” 老板的心思,他现在是一点都琢磨不透了。 他这个第一秘书啊,有点失职了。 “去公司。”季非执淡淡吩咐。 “好的。”齐严麻溜往公司方向驶去。 只要季总不因为庾小姐的离开一蹶不振就好! 季非执眼底一片冰冷。 浑身都透著寒意。 念念为什么想离开,他已经不想再问。 如果是因为肖恆,那就解决掉他。 如果是因为萧呈安...... 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呵,他不介意让萧呈安消失...... 第二百零一章 寻找 庾閒听说闺女要回来,一大早开车跑去机场等著。 李书兰在家张罗午饭,一桌子都是庾念喜欢吃的菜。 “念念回来啦!”李书兰见两人进屋,立马迎了上去。 关爱的眼神在庾念身上转了又转。 女儿好像瘦了。 李书兰心里有点发酸,她接过女儿的行李箱,拖到了角落放好,“来,先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庾念勾唇淡淡一笑,“好。” 餐桌上,庾念很沉默。 爸妈还不知道自己跟季非执离婚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说。 “念念,吃块醋小排,你小时候最爱吃了,蛀牙了也闹著要吃呢。”李书兰往庾念碗里夹了块排骨。 庾閒剥好虾,“来念念,吃个大虾。” 一会儿功夫,庾念碗里已经满了。 庾念不提,他们也不问。 婚期已过,而如今念念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庾念放下筷子,看向他们,声音很淡,“爸妈,我过两天准备出国读书,学校都找好了,我想继续深耕珠宝行业。” 她找了个藉口。 “那你和非执......”庾閒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我跟他没事,放心,我们都说好了。”庾念並未提及两个签了离婚协议的事。 季非执,你会等我吗? 庾念心底虽然坚信他不会忘了自己,可时间啊,有时候可以带走的东西太多。 如果忘了,也好。 此刻的庾念心底隱隱存在自我厌弃,似乎自己的存在,一直伴隨著不幸的事情发生。 也许像肖恆说的,她不配得到幸福吧。 但她,不想放弃! 庾閒和李书兰不再开口,他们其实心里並不信女儿的说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女儿想让他们信,那他们只好装作信了的模样。 “这样啊,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对,你俩好好的就行。对了念念,那你准备去多久?”李书兰问。 庾念低头,“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强大起来,可以抗衡肖恆? 庾念心里没底。 她允了他五年。 但是,自己能做到吗? 吃完饭,庾念回了臥室。 这次回来,除了跟父母解释清楚和告別之外,她还想找一个东西。 庾念目光环视自己臥室一周,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整理箱,她费力地將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打开,果然是她想要的。 满满一大箱的书信。 都是爱慕她的男孩写给她的,但庾念一封信也没有看过。 曾经萧呈安还曾因为这个事跟她闹过。 庾念觉得,每一封情书都是它主人真挚的一份情怀,不应被隨意丟弃。 有时候即便庾念拒绝,有的男孩也会强硬塞给她情书。 她不忍心將它那么隨意地丟弃在垃圾桶,於是找了个整理箱放了起来。 后面再有人给她递情书,她会礼貌拒绝,然后收下,却不会看。 庾念看著眼前满满一大箱的情书,一封一封拆了起来。 不看內容,只看落款。 不是,不是,都不是...... 她不知疲倦地拆著,屋里一片狼藉,都是散落的书信。 都不是,没有...... 季非执给她的情书呢?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庾念眉头紧锁,心里又急又烦躁。 直到拆完整理下底部最后一封,她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那些没有署名,忘记署名的,她甚至都看了內容,都不是他。 庾念颓然地跌坐在整理箱旁,屋內堆满了被打开的书信。 为什么会没有呢?! 她明明从来没有丟弃过別人的心意,应该都在里面的,为什么? 庾念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个下午。 下午五点左右,庾閒敲了敲她臥室门,门没有关,他直接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一时有点懵,“念念,你找什么呢?” 庾念神情恍惚,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难过,“爸,我之前整理箱里的书信,都在这里吗?” 明明没有丟掉,为什么找不到? 庾閒看了眼整理箱,又看了眼地上拆开的书信,想了想,“应该还有一个整理箱,好像被我放在你爷爷奶奶老房子了,念念你在找什么?” 庾念爷爷奶奶的老房子是庾閒后来工作后有了钱帮老人置办的,写的他的名字。 庾閒这人念旧,两位老人去世后,一直没捨得卖掉老房子,时不时过去看一下,就好像父母还在一样。 之前见庾念屋里东西太多,就搬过去了一些东西。 他记得好像是还有一只跟眼前这个很像的整理箱。 庾念听后,瞬间振作起来,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追问道:“在爷爷奶奶老房子?” “应该,是的。”庾閒反而有点不確定了,他怕会让女儿失望。 “没有丟就好。”庾念低低自语,开始朝外走。 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一脸急切,“爸,把老房子钥匙给我。” 庾閒走到客厅,在一个小抽屉找到钥匙,递给紧跟在他身后,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庾念,“念念,你找什么?要不爸爸帮你一起找?” 庾念拿了钥匙,急切地出门,“不用了爸。” “我开车送你去啊!”庾閒道。 “不了,我下楼打车。”庾念换好鞋,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要不,吃了晚饭......”庾閒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李书兰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繫著围裙,“念念呢?” “出门了。”庾閒看了眼紧闔的大门,有点无奈道。 李书兰有点不解,“马上饭点了,怎么走了?我还想问问她想吃什么呢?” 女儿过两天就走了,李书兰挖空心思做菜想把女儿养胖点。 “去她爷爷奶奶老房子那找什么东西去了。” 李书兰责怪地看了自己老公一眼,“那你怎么不送女儿去?” 庾閒有点委屈,“念念不让。” 五点多,正值晚高峰。 路上很堵。 庾念坐在黄色的计程车上,眉眼都是急色。 怎么这么堵? “师傅,能不能快点?”她心底很急。 季非执写给自己的信究竟在哪那吗? 她有点不確信。 或者说,她真的收到过他的情书吗? 夜一点点降临...... 第二百零二章 那108封情书 庾念到老房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老房子是简单的机械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庾念握钥匙的手微微颤了颤,心里激动,又有点害怕。 她怕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开门,凭著记忆打开灯,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老房子了。 十多年了。 老房子处处透著沧桑,但室內很乾净。 庾閒时常过来看看,顺便打扫。 庾念在室內找了一圈,终於找到了那个跟她臥室相似的整理箱。 她迫切地將箱子拖了出来。 手握整理箱盖子,一时有点不敢打开。 愣了愣后,她还是打开了整理箱。 满满一箱的书信。 庾念眼底湿润,这堆书信里面,是不是就有他给自己的书信? 或者说,情书? 她开始一封封拆起来。 不是,不是,依旧不是。 一封封书信被扔在她脚下。 此刻庾念已经顾不得是不是糟蹋了一封封情书,一个个少年的心情了,她心底只有他。 只在乎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又一封书信被打开,庾念迫不及待看向落款。 书信右下角,落款【季】! 那熟悉的字跡,那遒劲的字体! 是他! 庾念心微微颤抖,瞬间泪水盈满眼眶。 她喜极而泣,捡起丟在一旁的信封,淡蓝色信封,信封右上角有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信封书:【给庾念。】 信封的左下角有个大写的【玖】字。 庾念开始在整理箱里面寻找,淡蓝色信封,蝴蝶標记。 半个小时后。 她终於找齐那108封信。 每一封都作了標记。 庾念將一大堆书信捧在怀里,珍惜地带出了小臥室,来到客厅的大餐桌上。 庾念將每一封信根据標记的顺序排好,放在餐桌上。 她坐在餐桌旁,看著这一堆书信发呆。 半个小时后,她终於鼓起勇气將標记【壹】的书信打开。 【你好庾念:第一次给你写信,可能你都不记得我这个人。如果我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会不会显得很唐突?梧桐树下,蝴蝶展翅,你的笑容深深映在我的脑海,连天边的彩虹都不及你的笑顏美丽......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多美丽的事,美丽的人......活著,似乎也没有那么艰难......】 庾念一字一字缓缓看完,眼泪落在信上。 那是少年季非执,言语间都是青涩,情竇初开,连文字都那么单纯又简单。 她知道他童年不幸,没想到他竟对活著都那般厌倦。 庾念眼泪掉得更凶,心口疼,她应该给他更多的爱的,可是,却不得不让他伤心难过了! 她继续拆开下一封。 【你好庾念:我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想问为什么,好像又没有那资格。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一直跟在你身边那个男孩,是谁?你......喜欢他吗?】 【你好庾念:秋天了,树叶黄了,我还是没有等到你的回信。呵,是我自作多情了吧,也许现在这封信不知道在哪个垃圾桶待著呢。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给你写信,想告诉你,想让你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心心念念,都是你......】 【......】 【庾念你好:我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给你写的多少封信了,翻开信封看了一眼,原来是第59封,你是否有看到过一封信呢?】 【庾念你好:我能叫你念念吗?京都下雪了,很美,窗外,满目皆白,世界变得更静了。念念,你喜欢下雪吗?我能陪你一起看下雪吗?】 【......】 【念念:天黑了,今夜无月。你是否已经入睡?我睡不著,此刻我正在你楼下写著这封信。呵,你反正也不会知道的。今天我又看到你对那个人笑了,你眼底都是他。我不得不承认,心底嫉妒得发狂,快把自己逼疯。那个人,为什么是那个人,不能是我......】 【念念:我爱你,无法自拔......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我的眼里,全是你......】 【念念:我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那个叫萧呈安的,你能不能不要对他笑?能不能看看我......让他消失好不好?你,会不会因此难过呢......】 【念念:梧桐树开了,你喜欢梧桐吗?......】 【念念:梧桐谢了,还是没有等到你的回信。下个梧桐开时,你,能不能,看到我呢......】 庾念已经泣不成声,她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打湿了一封封书信。 落款【季】字被晕开。 庾念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她瘫坐在椅子上,背靠红褐色实木椅,將一封书信捧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季非执......” 京都下了场小雨。 夜幕降临。 季氏大厦已经熄灯,只有总裁办灯火通明。 落地窗前,男人双手插在西裤,身姿頎长,一脸落寞望著夜幕下的城市灯火。 这座城市,没有她。 齐严推开办公室大门,有点无奈的开口,“季总,文件都已经处理完了。” 没有文件可以处理了。 这两天,已经超额完成未来十天的工作量了。 齐严有点担心老板的身体吃不消。 “没有了吗?”窗前,他喃喃自语。 季非执转头看向齐严,“那你下班吧。” 齐严忍不住问,“那季总您呢?” 季非执沉默。 他又该回哪里? “季总,楚氏跟肖氏的合作已经接近尾声了,楚总那边已经在加快进度了。”齐严想了想,匯报情况。 他知道季总一直想对付肖氏,或者说对付肖恆。 庾小姐为什么会离开,难道是因为肖恆吗? “知道了。”他嗓音淡淡。 齐严离开。 季青枝已经收拾好自己,准备拎包下班,她小嘴微撅,“討厌,大哥又让你加班,你看季氏的人都走完了。” 又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在跟大嫂闹什么!” 齐严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季青枝赶忙跟上,“齐严哥哥,我送你啊......” 齐严顿住,转头看她,一脸无奈,既而一笑,“我送你。” 季青枝有点没反应过来,齐严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等,等等!你说什么!?” 办公室內。 他背影更加萧瑟,双眼微眯。 肖恆...... 没有人能伤害她。 念念,是不是扫清一切障碍,你就能回来我身边了? 第二百零三章 迟来的一封书信 未来书店。 此书店非彼书店。 这是一家专门寄存未来书信的店。 客户可以支付费用,寄存书信,寄给未来的自己或者未来的任何人。 只需要填好未来的收信人名字、电话还有地址就可以了,並註明未来送信的时间。 一旦到了时间,未来书店会有专门的人去送信。 而具体费用就取决於送信的地点还有未来的时间了。 今日天晴,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书店的店员一早来上班,放下提前准备的雨伞,开始核对资料。 查看今天是否有需要派送的未来书信。 核对完资料后,店员突然想起来好像很久没打扫卫生了。 寄存未来信件的柜子最近空了不少,得去打扫下,方便后面寄存新的信件。 十分钟后。 他打开一个柜子,认真地擦拭起来。 这个柜子空了很久了,信件早已经寄送完毕。 柜子底部有一层金色花纹垫纸,这种垫纸由特殊中药製成,有一定防潮防霉防虫作用。 他准备拿出来晒一晒。 店员伸手,取出柜子里的垫纸,一封信隨之跌落在地上。 店员眉头微皱,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有封信?” 按理说这个柜子里的信,早该送完了。 难道? 店员捡起信封,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知道遭了。 这是一封被遗漏的未来书信! 他匆匆忙忙给老板打了电话,询问怎么处理。 电话那边,老板神色凝重,“还能怎么办,送!” “老板,可是......”店员迟疑,“这封信已经迟了三年多了,还有送的必要吗?” “还有,晚了这么长时间,那边客户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店员说出自己的担忧。 他也是怕老板扣自己绩效奖金。 老板咬了咬牙,“必须送,虽然晚了,但是诚信不能丟!”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晚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询问,但她开店做生意,理应诚信。 “客户要找麻烦没关係,我们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好的老板。” 一封迟来的未来书信,寄了出去。 肖宅。 晚上六点。 管家拿著一封信走了进来。 肖宇正在喝水,眼睛瞄了一眼,有点好奇,忍不住问了句,“这年头还有人写信?李伯,谁的信?” “大少爷的。”管家恭敬答。 肖宇更好奇了,“给我哥的?” 居然有人给他哥写信?!“我看看。” 管家有点迟疑,“这不好吧?” 大少爷知道了会不会责怪自己? 毕竟现在肖家是大少爷掌家,虽然自己是看著他长大的,但犯了错也免不了会被惩罚。 “给我吧,我不看,刚好我明天要找我哥,他这段时间也不回老宅。”肖宇解释。 他哥的信,他哪里敢拆? 他还想舒舒服服躺平呢。 管家递了过去。 肖宇接过信,看了眼信封,看到落款后,神色大变。 他神色凝重,看向管家,“李伯,我先出去一趟!” “二少爷,晚饭刚好,吃了饭再走吧......” 人已经走远。 门口传来跑车的轰鸣声。 肖宇到时,肖恆正在陪著女儿吃晚饭。 “妙妙乖,吃点青菜。”肖恆眼底都是宠溺和柔情。 肖妙妙:“爸爸,喵喵不喜欢吃青菜。” 肖宇面色凝重走了进来。 “二叔!”妙妙奶声奶气唤人。 肖宇脸色瞬间柔和,走近摸了摸正在吃饭的妙妙小脑袋,揉了揉,“妙妙乖。” 转而一脸凝重看向他哥,“哥,你的信。” 他伸手,递过信。 肖恆神色神情冷淡,看了眼他手上的信,接了过来,“谁的?” 现代社会这么发达,谁还会通过写信的方式传递消息? 肖宇並没直接说,“你自己看看吧。” 小妙妙也从她的小凳子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来到肖恆身边,小脑袋往他手边凑,“爸爸,信是什么?偶看看。” 肖恆莞尔一笑,並没有著急看信,揉了揉妙妙脑袋,耐心解释,“信是一种联繫方式,不过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人用了,等妙妙再大一点就懂了。” “联繫方式?”妙妙有点不是很理解,“跟手机一样,可以给人打电话吗?” “算是吧。”肖恆淡淡笑了笑。 “那,我能给妈妈写信吗?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她一直不接喵喵的电话,写信妈妈是不是就能收到了呢?”小妙妙天真地睁著黝黑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的爸爸,眼底都是期盼。 肖恆瞬间神色剧变,但又很快压抑了下来,他喉咙滚动,想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告诉女儿,最终只说了一句,“妙妙长大就能写了。” “嗯!那我要努力地学写字!这样就能给妈妈写信了!”妙妙天真地答道,小脑袋还晃了晃。 “乖,去吃饭吧。” 小妙妙爬上了自己的座椅,“多吃饭饭才能长高高,才有力气给妈妈写信!” 肖宇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肖恆掩眸,神色沉重数秒,转而把注意力转向手里的信。 谁给自己的信? 他拿起信封,看了过去,浅浅的粉色信封,给人很软的感觉。 他看向封信表面。 【肖恆亲启】 落款,【柳棉。】 肖恆瞳孔剧缩,眼底都是震惊,手忍不住颤抖,差点拿不住手里的信封。 棉棉! 怎么可能?? 是有人设计?!还是...... 肖恆一时竟忘了呼吸。 他瞪大双眼,看著信封的字跡,反覆看,大拇指的指腹反覆磨蹭那熟悉的字跡。 是,棉棉的...... 肖宇有点担心,“哥,你没事吧?” 他清楚自己的哥哥对那个女人的感情。 整个肖家,只有他知道妙妙是怎么来的。 他哥,太苦了...... 肖恆握紧信封,猛地起身,看了眼肖宇,“照顾好妙妙......” “嗯。”肖宇点头。 肖恆迫切地转身离开。 “爸爸,你去哪里?不吃饭饭了吗?”小妙妙见到爸爸离开,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吃饭饭长不高滴呀......” 肖恆却什么也听不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棉棉的信...... 第二百零四章 妈妈在天上呢 肖恆盯著书桌上的信封,始终不敢打开。 一个小时了。 他怕一切只是幻影。 这封信,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棉棉...... 他颤抖著手,撕开了信封。 那熟悉的字跡,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確实是棉棉的信! 绝对不是仿的! 棉棉在写“你”字时,会习惯性的最后一笔略微带点小勾。 他太熟悉了! 肖恆眼底都是震颤,眸眼猩红。 他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一字一句,看得认真又虔诚。 眼底的哀伤却越来越深。 他目光停留在信件的最后一个字,久久无法回过神。 他在心底期望著,一封信永远不要完,可是,怎么可能呢? 终有完时。 一滴泪从他眼角流下。 “爸爸,你哭了吗?”妙妙小小的身体吃力地推开书房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好奇地问。 肖恆回过神来,將书桌上的信覆了过来,走向妙妙,一把將她抱起来,“妙妙怎么来了,吃完饭了吗?” “吃了。“小小的妙妙抬起软嫩白皙的小手,擦了擦爸爸的眼角,天真地问:“爸爸,你为什么哭?” “爸爸没有哭,只是沙子进眼睛了。”他轻柔道。 “骗人,沙子进眼睛才不会这样呢。”妙妙虽然人小,但却不傻,“爸爸,骗人会变成匹诺曹的哦,鼻子会长长的哦。” 肖恆转移她注意力,“妙妙吃饱了吗?” 妙妙摸了摸小肚子,“嗯!妙妙吃得好饱,等你好久都不来,爸爸你吃饱了吗?” 小妙妙如此贴心,肖恆心一片柔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爸爸吃饱了,妙妙別担心。” “那爸爸,你给我讲绘本吧?”妙妙眼底有著兴奋。 每天晚上吃了饭,爸爸都会给她讲绘本的。 “好。” 肖恆抱著妙妙,去书架放儿童绘本的地方隨手抽了一本,“三只小猪?” 低头温柔问,“讲这个好吗?” “嗯!”妙妙高兴回应。 书房通向一个小露台,肖恆將妙妙抱来露台,放在她的小椅子上。 打开绘本,开始讲故事,“猪妈妈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和老三......” 妙妙听后,反而神情沮丧,小嘴微抿,快哭了的模样,“爸爸,小猪都有妈妈,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在哪里,是妙妙不乖,她不要妙妙了吗?为什么妙妙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妙妙用她的儿童玩具手机给妈妈打过无数个电话,都是她在自言自语,妈妈从来没有回应过一句。 动画片还有绘本里的小朋友都是有妈妈的,为什么她没有? 妙妙很委屈。 肖恆心瞬间抽疼,放下绘本,將妙妙抱在怀里,柔声安抚,“妙妙也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妈妈在哪里?”妙妙睁大眼睛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看妙妙?” 她想要妈妈,“我想妈妈,我要妈妈,妙妙想见妈妈!” 肖恆哽住,喉咙发痒,说不出话来。 他,也想见她。 却不曾见她入梦来。 他深吸一口气,咽下满腔的悲伤,抬头指向天空,“妙妙,看那里?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 “看到了!”小朋友有时候很容易满足,看到漂亮的星星,心情也能瞬间变好,“好亮,好漂亮!” “那是,妈妈。”肖恆顿了顿,继续道:“妈妈变成星星,时时刻刻关注著我们妙妙呢,她很爱你,也很想你。妙妙想妈妈了,就看看星空,告诉妈妈,好吗?” 小妙妙似懂非懂,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就是星星呢,但她眼底都是惊喜,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嗯!” 肖恆心底一片苦涩,仰头遥望星空。 夜空北方,那颗最亮的星,被命名为【棉】,它將永存。 妙妙不知不觉睡著了。 小孩子,吃饱就总想睡觉。 睡一睡,才会很快长大。 无尽虚空里,星光闪烁。 肖恆目光深邃凝视著虚空。 棉棉,你总是那么心软,那么善良。 但却从来不是对我。 他低头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甜的女儿,紧皱的眉头微缓。 肖恆抱起女儿,走出书房,看到还在客厅没有走的肖宇,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还没走?” 肖宇神情带著担心,“哥,你,没事吧?” “我很好,回去吧。”肖恆回了一句,抱著女儿去了她的房间。 看著他哥透著落寞的背影,肖宇心底泛起一丝酸楚,“那我回去了。” 回肖宅的路上,跑车速度不断飆升。 轰鸣声將他拉入回忆里。 四年前。 肖宇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哥那样颓废又绝望的模样。 他哥踉踉蹌蹌从別墅外回来,浑身透著浓郁的悲伤,眼神空洞又麻木,嘴里不住的呢喃,“她死了......死了......” 肖宇走过去扶住他,一脸关切,“哥,你怎么了?” 肖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见外界一句话。 他推开肖宇,步伐凌乱朝內走去。 肖宇忍不住掉了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 在他眼中,他哥是无坚不摧,强大无比的,没有谁能击垮他,连被所有人夸讚的季非执也不能! 哥他,究竟怎么了?! 肖宇追了进去,但臥室门被却反锁,他打不开。 他竭力拍打臥室门,“哥!你怎么了!?你说说话!你別嚇我啊!哥!” 没有人回应。 他越来越心慌,心底乱得不行。 他怕,怕他哥出事。 肖宇顾不了那么多,他找来保鏢撞开了臥室门。 臥室门打开的瞬间,他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哥躺在血泊里。 颈动脉被割破,鲜血不断。 肖宇嚇傻了,一个大老爷们哭了出来,“哥!” 他赶忙上前,捂住伤口,进行急救。 那一刻,肖宇无比庆幸自己是学医的。 后来太乱了,只剩下喧囂声和哭喊声。 肖宅人仰马翻。 后来,他哥全身的血换了五次,才终於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肖恆醒来后,眼底没有一丝生机。 肖宇十分难过,哽咽道:“哥,你好点了吗?” 他哥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原来割破颈动脉这么的疼,这么冷,她,也这么疼吗?” 那表情,肖宇一辈子也忘不了。 人,原来可以绝望成那个样子。 第二百零四章 京都动盪 最近几日,京都的股价跟坐过山车似的刺激。 大佬掰手腕,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中。 肃杀、残酷。 季氏和肖氏的对决,颇有一股鱼死网破的意味。 晚上七点半,季氏大厦灯火通明。 如今,季氏打破了晚上加班不能超过七点的规矩。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员工们反而热情高涨。 加班八倍工资! 此外,再根据加班时长上涨每个月绩效和年终奖! 每个员工乐呵呵加班。 每天上班后,员工沟通的第一句都是,“昨天,你加班了吗?” 员工甲很自豪:“我昨天加班了三个小时,哈哈!” 员工丁:“三个小时有什么得意的,我,加班之王,四个小时!” 甲不服气了,“今天谁先下班,谁是狗!” 晚上十点,主管们开始赶人了,“熬不起的赶紧下班,身体要紧!” 员工a:“瞧不起谁呢!主管,我还能再加两个小时!” “我四个小时!” “我能熬到天亮!再无缝衔接明天的班!” 主管: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总裁办。 季青枝坐在办公桌旁打瞌睡,眼神迷离,又倔强地不肯睡去,脑袋时不时往下耷拉。 困成狗。 齐严处理完事情回到总裁办,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心微微软,又有点无奈,走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柔声唤她,“大小姐。” 季青枝听见他声音,瞬间清醒,笑顏如花抬头看他,“齐严哥哥,你回来啦!” 又道,“下班了吗?!” 眼底都是兴奋。 “没有。”齐严无奈劝她,“大小姐,你先回去吧。” 她留下,除了打瞌睡等他,確实也没有什么用。 难为她了。 他有点心疼。 “我不!”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心软,当然要再接再厉,“我要陪著你!” 又撅起嘴抱怨,“我大哥都快成周扒皮了!天天剥削你,我要去告诉大爷爷!” “大小姐,你就別添乱了。”齐严有点无奈。 季青枝嘿嘿一笑,“那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没等齐严同意,季青枝已经屁顛屁顛跑了,脸上都是笑意。 整理好相关文件,齐严进了总裁办公室。 季非执正埋头工作,神色一丝不苟,浑身透著冷冽的气息。 “季总,有消息了。”齐严郑重匯报消息。 城西有块很抢手的地皮,政府一直没有拿出来开发。 所有地產都盯著这块地皮,多少年了,终於等来机会。 明天就是竞標日,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势必拿下那块地皮,如果开发成別墅区或者高档小区,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季氏最大的对手,是肖氏。 肖恆似乎对那块地皮十分在意。 季非执並不在意那块地皮,但只要肖恆想要,他不介意抢过来。 齐严出去,就是为了知道肖氏的底价。 “多少?”季非执停笔抬头,不甚在意问。 无论多少,他不介意翻倍拿下那块地皮。 齐严神色凝重,吐出两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字,“无限。” 季非执有些意外,无限? 就是不计较后果,也要拿下那个项目了。 那块地皮为什么对肖恆那么重要? 季非执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思索片刻,眼神凌厉,“那块地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来。” 既然肖恆想要,那他偏不让他得到。 “好的季总。”齐严恭敬道。 齐严心底很复杂,季氏和肖氏不计成本打擂台,谁也討不了好。 他知道季总想对付肖氏,但是肖氏也是千年大家族,就算用非常规手段,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季总因为庾小姐失去理智,他这个秘书是不是该劝劝? 算了,劝不动。 齐严往外走,临近门口,犹豫地停下脚步,转身,“季总,楚总说庾小姐明天一早的飞机。” 季总不让提庾小姐,但他还是忍不住。 两人有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没必要这样吧? 窗前,男人身体一滯,右手忍不住轻轻握拳,神色却依旧冷漠,“知道了。” 不是不想知道她的消息,是不敢。 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动,做出让她难过受伤的行为。 她,明天就要离开了吗? 一个人,还是身边有萧呈安陪著? 他不敢问。 齐严沉默地走出办公室。 落地窗前,男人神色落寞,背影萧瑟。 念念,能不能別走? 齐严继续加班,季总说了,明天的竞標,季氏必须拿下。 季青枝在一旁端茶倒水,很累很累,却笑得很开心。 齐严心微动,有她在,似乎加班也没那么难熬。 半个小时后,齐严接到个电话,神色一凛。 掛断电话,他匆匆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有点急,忘了敲门,推开办公室后,看到自家老板一步未动,依旧站在落地窗前。 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楚。 季总,是又在想庾小姐了吗? “有事?”察觉有人进来,季非执转身。 “季总,肖氏那边传来消息,肖总想见您。”齐严说出来意。 季非执冷漠开口,“不见。” 神色却若有所思,肖恆想见自己,为了那块地皮吗? 那就更有意思了。 齐严也是作此猜想,但那边却拋出了一个无法不见的理由,“那边说,和庾小姐有关。” 季非执一愣,“你说什么?” 齐严神色凝重,再次重复,“那边说,肖总见您,跟庾小姐有关。” 季非执神色严肃,“备车!” 然后大踏步走出了办公室。 肖恆拋出的饵,他不得不咬。 事关念念,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不能不在乎。 汽车飞驰在寂静的夜里。 速度越来越快。 季非执神情冷峻望著前方,脚下油门越踩越深。 肖恆为什么找自己? 他心底有种预感,这可能和念念离开自己有关。 念念的离开,是因为肖恆跟他说了什么吗? 还是...... 肖恆究竟有什么目的? 为了那块地皮? 这绝不是肖恆的作风,他岂会因为一块地皮而妥协。 如果这样,那就不是肖恆了。 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刷挥动,前方模糊的道路变得一点点清晰起来。 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吗? 念念...... 第二百零五章 真相 肖氏大厦。 秘书恭敬在前方带路,季非执一言不发神色漠然跟在身后。 强大的气场压得小秘书喘不过来。 “季总,这边请,肖总在会议室等您。”小秘书恭敬地打开会议室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季非执未做回应,抬腿直接走了进去。 偌大的会议室,安静又空旷。 晚上十一点半,夜已经很深。 外面几乎见不到人影,车辆也很少。 肖恆选择这么晚见自己,看来对明天竞標的地皮十分在意呢。 很好。 他长腿一迈,来到会议室桌前,“肖恆,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季非执很后悔默许肖恆操纵悬崖事件。 如果没有发生悬崖上的事,是不是念念就不会离开自己? 念念心底还有没有萧呈安又如何呢,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一切都不重要。 肖恆面前放著一份闔上的文件,他坐在会议桌前,抬头看向季非执,突地一笑,“季总不必如此紧张,坐。” 季非执冷眼看了眼他面前的文件,“我跟你,是能坐下来的关係吗?”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肖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对面的椅子,“哦,看来季总是不想知道庾小姐为何会离开了,真是可惜。” 话刚落,面前的男人已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季非执:“现在可以说了?” 肖恆勾唇,脸上神色满意,小秘书这时送来茶水,恭敬地放在季非执面前,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会议室一时陷入沉默。 “说吧,你想要什么?”季非执淡淡开口。 肖恆肯说,无非是有所求。 想要那块地皮? 或者说有更大图谋? 无所谓。 为了念念,他可以放弃一切。 肖恆眸色淡了淡,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这场景让他想起两人因为庾念的第一次见面。 季非执想要【永恆之心】,为了庾念,也是说的同样一句话。 如今,也是为了庾念。 季非执,深爱著那个叫做庾念的女人。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特別小。 缘分,很奇妙。 他心底微动,笑得不置可否,“季非执,没想到你也今天。” 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所有。 如果放弃所有有用,他也可以。 可是,棉棉她,不爱自己。 “肖总很閒?直接说你的目的。”季非执眯眼。 他都可以答应。 肖恆不再兜弯子,將会议桌前的文件滑到对面。 季非执用手接住文件,防止文件滑到地下,“这就是你的目的?” 文件里就是肖恆想要的? “季总看看。”肖恆道。 季非执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看完文件,然后闔上,“肖总要的,未免太少?” 这只是份让季氏放弃明天竞標的协议书。 放弃竞標,太容易做到。 只要季氏不出手,肖氏將再无敌手,那个项目如囊中物般简单。 肖恆似在自问,“少吗?” 他想要的很多。 可惜,要不到。 季非执伸手拿起一旁的笔,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无论肖恆想图谋什么,他都不在意,也不怕。 哪怕知道是坑,他也必须跳。 他一定要知道念念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是肖恆在一旁挑拨吗? “可以说了吗?”签好字,季非执將文件划拉过去。 肖恆接过文件,並未看,“季总也不怕有诈?” 季非执:“肖总是那种不讲诚信的人吗?” 两人斗了这么多年,彼此的手段和性格还是了解的。 肖恆笑了笑,“当然不是。” “说。”念念离开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肖恆拿起一旁的手机,解锁后找到之前的视频,递了过去,“既然季总给了我想要的,这是回礼。” 季非执接过手机,淡淡扫了眼,长指一划拉,点开了视频。 哪怕心底无限迫切想知道真相,但神色却丝毫未变,依旧冷漠。 视频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季非执神色微动,这是? 陈丽婭自杀那天的视频! 这跟念念离开有什么关係? 季氏的天台的每个角落,都被监控笼罩,那天的发生的事自然被监控一五一十记录了下来。 这也是后面警方將陈丽婭之死定义为自杀的直接证据。 否则季氏有口难辩,还得费一番功夫去解决此事。 季非执眉头微皱,接著看视频。 他不明白,为何这件事会成为念念离开自己的理由。 她怪自己心太狠,逼死了陈丽婭吗? 陈丽婭的死,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个女人早就想好了,如果照片无法让她达成目的,死亡是她唯一的选择。 不然也不会选在天台见面。 她在用死报復,还有解脱自己。 视频到最后,没了声音,而且改变了事实。 陈丽婭自杀变成了他將她一把扔下了天台! 季非执眸底闪过一抹杀意,冷冷看向对面的肖恆,“你篡改了视频!?” 所以,念念离开,是为了自己? 这一刻,季非执心底复杂又酸涩。 肖恆站了起来,神色微微淒凉,“季非执,你很幸运,哪怕以为你杀了人,她也没有放弃你,还傻傻想著要保护你。” 季非执瞳孔地震,念念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要离开的?! 念念...... 他明白了,“你威胁她?” 季非执起身,与他对视,目光森冷,“肖恆,这笔帐,我会好好跟你算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念念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他还有时间阻止! 打开门离开前,季非执顿了顿,头也不回问了一句,“肖恆,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轻易妥协? 他,放下心中的执念了吗? 肖恆沉默,眸里愈发淒冷。 等不到回答,季非执並不在意。 也不重要。 “肖恆,我们之间的战爭才刚刚开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留下最后一句话后,季非执大踏步离开,眼底都是急色。 念念,等我! 看著季非执离去的背影,肖恆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 那块地皮,確实对他很重要。 因为棉棉曾憧憬地说过,“如果那片地种满玫瑰,建一个玫瑰庄园,一定很好看很浪漫!” 肖恆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被暗黑笼罩的月色。 心底沉重。 为什么吗? 呵。 因为她说,每一个深情之人,都不应该被辜负...... 第二百零六章 还是晚了吗? 00:06。 夜已深。 齐严还在总裁办待命,还有死活不肯离开的季青枝。 也不知道季总怎么样了? 肖恆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齐严很担心,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季总,你总算接电话了,肖恆那边说了什么?” 明天的竞標该怎么处理? 季非执正在开车,夜色下,风雨里,他拼了命地踩油门,车速很快,“齐严,取消明天的竞標。” “是。”齐严下意识听命令,反应过来又很惊诧,“啊!?” 不是势在必得吗!?“季总,为什么?” “我现在赶去安市,你带青枝先下班。”季非执没时间也不想解释那么多,直接吩咐道。 “安市?”齐严语气有点激动,“您去找庾小姐吗!?” 对面半天才回了一个字,“嗯。” 电话开的扩音,季青枝自然也听到了,她更兴奋,“大哥,你一定要把大嫂带回来,我都想她了!” 没有大嫂给她出谋划策,攻略齐严,季青枝觉得进度太慢了。 要是大嫂在,齐严说不定早就从了自己! 她感觉到了齐严內心的鬆动! “好。” 电话掛断,雨夜里,一辆黑色小车疾驰,溅起阵阵水珠。 他分心看了眼时间。 快了! 来得及! 夜色下,雨淅淅沥沥落著。 快点,再快点! 十字路口,一辆红色小车驶过。 雨夜下,它並未发现自己左侧后方有一辆疾驰的小车。 深夜,交通灯变了信號,十字路口黄灯不停闪烁,提醒车辆注意安全。 那一瞬,两辆车都开往了十字路口中间。 顷刻间,右侧车头和左侧车头相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在深夜发出巨大的响声,格外刺耳。 两辆车都失控,在路面不断旋转,地面满是残骸,水泥马路划出深深的痕跡。 两辆车都冲入了旁边绿化带,场面惨烈。 雨一直下著。 两辆车的车头都损毁严重,安静停在绿化带,车上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撞车的瞬间,安全气囊都弹出。 所幸车上都没有乘客,驾驶室安全气囊弹起,即便受伤,也不致命。 季非执失去意识前,心底悲痛万分。 念念! 时间在走。 雨未停。 十字路口依旧沉默。 深夜几乎没有车辆路过,自然没有人发现这里发生的交通事故。 四个小时后。 一辆缓慢行驶的白色小车经过十字路口,发现了车祸现场。 司机看了看两辆车,毫不犹豫选择停在了车头破烂的迈巴赫前。 他也不傻,迈巴赫的人情和普通车的人情,自然选前者。 司机是个开大眾的20多岁年轻人,他壮著胆子下车,上前查看情况,並拨打了急救和交警电话。 黑夜雨里,车祸现场,他也很怕。 小年轻小心翼翼靠近迈巴赫。 他发现驾驶室的男人似乎还有生机,上前关心询问,“先生,您没事吧?” 季非执意识转醒,脑子里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他在哪? 念念! 他伸出手艰难地推开车门,气囊卡得死死得,他动不了。 小青年见状马上上前帮忙,弄开气囊,季非执脱身,他步伐虚浮地下了车,险著跌倒,扶著车门稳了稳了身体。 “先生,您没事吧?”小年轻上前,再次关心询问。 季非执捂了捂头,甩了甩,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额头有鲜血流下。 “我送您去医院吧?”小年轻再次关心道 季非执抬头,眼神锐利又冷漠,语气急切,“几点了?” 小年轻嚇了一跳,大佬不愧是大佬。 一个眼神,就让自己內心忍不住一颤。 他颤巍巍掏出手机,“我,我看看......” “凌晨五点半了。”小年轻快速作答。 季非执忍不住皱眉,自己竟然昏迷了快三个小时! “该死!” 大佬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他忍不住想发抖。 “这里离安市中心机场还有多远?”季非执再次问。 小年轻想了想,“两,两个小时吧......” 季非执眸眼一动。 两个小时...... 也许还来得及! “手机给我。”季非执伸手,命令道。 小年轻想也没想,把自己手机交了出去,大佬的气场太强,他下意识臣服。 接过手机,季非执看了眼小年轻旁边的白色小车,又命令道,“车钥匙。” 小年轻像中了魔法一般,听话地掏出裤兜里的车钥匙,恭敬地递了过去。 季非执满意地看了眼小年轻,“车上应该有一个叫齐严的名片,你打他电话,他自然会找人处理。” 用钥匙打开白色汽车,车灯亮了亮,他又转头看向小年轻,“我要用这辆车,赔你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如何?” 小年轻傻眼了,迈,迈巴赫? 这泼天的富贵,把他砸懵了。 他明白机不可失,拼命点头,“先生您隨便用!还需要什么吗!?” 他一定全部配合! “谢谢。”道谢后,季非执转身心急地朝白色小车驶去,顾不得雨水打湿了全身。 白色大眾走得很急,油门轰隆作响。 雨夜里,小年轻看著车子远去,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心底升起一抹激动。 迈巴赫! 天,渐渐有了亮起来的趋势。 机场也越来越近。 看著近在咫尺的机场,季非执心跳加速。 还来得及吗!? 念念,一定一定,等等我...... 终於到了机场,他隨意將车子丟弃在登机口马路前。 长腿一迈下了车,疯狂地朝机场內部跑去。 登机口,机场保安阻挠,“先生,请出示机票和有效证件。” 季非执不管不顾,冲了进去。 保安上前想拦下他,却被季非执一个冷眼嚇退。 保安清楚明白,这个男人不好惹。 心生怯意,职责所在依旧阻拦。 季非执硬闯,將保安甩在身后。 念念! 他在候机大厅拼命寻找,浑身湿透,十分狼狈。 季非执眼底都是焦急和哀伤之色。 她在哪?! 广播播报,飞往m国的飞机已经起飞。 他绝望地跑到玻璃窗前,看著不断升空的飞机,眸里哀伤更甚。 男人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抚上透明玻璃。 浑身透著绝望和无助。 还是,晚了吗......? 第二百零七章 她没有走! “季非执?” 身后传来一个轻软又诧异的声音。 他身躯微怔,瞳孔震颤。 念念? 但他不敢回头。 呵,是幻觉吧? 一回头,是不是都是泡影? 庾念拖著行李箱,站在他身后,不敢確定地又叫了一遍,“季非执?” 是他吗? 季非执身体又是一颤,还在。 是幻觉吗? 他眼底含著期盼和哀色转头,就见到庾念站在自己不远处,正看著自己。 季非执捂了捂发疼的头,车祸后遗症,出现幻觉了吧? 念念怎么可能还在呢。 那趟班机已经起飞。 他眼底的哀伤那么明显。 庾念瞳孔发颤,真的是他 ! 季非执! 她甩掉手里的行李箱拉杆,眼底都是激动,奔向他,“季非执!” 季非执轻嗤一声,呵,幻觉越来越严重了呢。 庾念投入他怀抱,顾不得他浑身湿透,紧紧搂著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季非执......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感觉到怀里温热的体温,他才意识到,不是幻觉! “念念?”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低头凝视她,心底仍有点不敢置信。 庾念眼角还有泪,嘴角勾起笑,“是我!” 真的是她! 她没有走! 这个认知,冲昏了他的头脑,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季非执伸出双手,紧紧地將她搂在怀里,恨不得將她嵌入身体,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要分离。 “念念,念念,念念......” 庾念眼里流泪,嘴角却在笑,“我在。” 他满腔惊喜,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疯狂肆意地攫取她嘴里的香甜,填补自己缺失的心。 心,火热。 一吻过后,他繾綣地看她,眼底是无尽的温柔,“念念,你没有走?” 庾念含笑点头,“嗯。” 她上了飞机,却在飞机起飞前,反了悔。 半个小时前。 空姐温柔友善地问她,“小姐,需要我帮您放行李箱吗?” 庾念看了眼手里拎著的小小行李箱,却忍不住抓得更紧。 她沉默。 空姐愕然地看她,“小姐?” 庾念愣神。 这行李箱除了一身换洗衣服和她的证件之外,只有书信。 那108封情书。 一封都没有少。 “小姐?需要帮您放行李吗?”空姐再次礼貌问了一句。 庾念再也绷不住,眼泪无声流了下来,“我要下飞机!” 最终,她还是没有登上那最早的飞往m国的班机。 她心底悵然,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她真的放不下他,她做不到! 庾念拎著行李在候机大厅晃悠,就见到了那个酷似他的身影。 她忍不住唤了一声。 没想到真的是他! 几天不见,庾念发现自己好想他。 思恋像魔鬼般折磨著她,每一刻,每一分,她都在想他! “季非执,你能放弃一切,跟我一起出国吗!?”庾念眼底都是热切,问道。 只要季非执跟自己出国,肖恆的视频就无法威胁到他。 两人可以一辈子不回国。 只要有他,她可以拋弃一切!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她真的不能没有他! 庾念屏住呼吸看他,再次问了一遍,“你愿意吗?” 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失望,“我愿意。” 庾念喜极而泣,心底却仍自责,“可是你还有爷爷,还有楚总,还有青枝他们.......” “念念,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他郑重道。 庾念又哭了,“你太傻了,季非执......” 明明该高兴的,她却觉得心底好难过。 “不过念念,我们都不用走。”他突然开口。 庾念,“?”。 “陈丽婭的视频是假的,你不用担心。”他解释道。 庾念错愕,“假的?她......” 季非执眼神肯定,“视频前面都是真的,后面是肖恆合成的,陈丽婭不是我杀的。” 他倒是想,但又怎么捨得她难过。 他的念念那么善良。 庾念的心瞬间变得一片茫然,脑子也有点迷糊,喃喃自语,“假的......” 良久,她终於相信了这个事实。 是了,视频最后確实不一样,原来,肖恆用了半真半假的视频欺骗自己! 庾念心底涌出怒火。 肖恆! 她心底鬆了口气,如果视频是假的,那肖恆就不能对付季非执。 但是,下次呢? 庾念心底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肖恆,怎么可能放弃拉自己下水? 她又陷入了內耗,神色悵然。 “念念,怎么了?”他察觉她脸色异常,温柔问她。 庾念摇头,“没什么。” 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放手! “你额头怎么了!?你受伤了?!”之前太过激动,她都没有注意到,季非执的额头有血跡。 季非执伸手摸了摸,“没事,小伤,不用担心。” 庾念伸手帮他擦拭血跡,又看了眼他湿透的衣服。 高高在上的季总,何时这么狼狈过了。 她忍不住心疼,眼泪直掉。 “季非执,我带你去医院。” “好。”他温柔一笑,刚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庾念赶忙伸手扶住他,满眼惊慌失措,“季非执!” 不远处,安保人员刚好追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傻眼了,这可不关他们的事哈? 莫不是来碰瓷的? 他们可没动手啊! 庾念转头,焦急吼道,“叫救护车!” “哦哦!” 眾人一阵手忙脚乱。 救护车很快到了,庾念眉头紧锁跟著去了医院。 救护车上,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季非执,你一定不要有事......” 季非执,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脸色苍白躺在救护车上,哪怕陷入昏迷仍眉头紧锁,手下意识紧紧抓住她,不住囈语,“念念......念念......” 庾念心底一痛,用力回握他,柔声安抚,“我在,我在呢季非执。” 听见她的声音,男人紧皱的眉头似乎缓了缓,仍不住囈语,“念念......別离开我......” 庾念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为何他总是因自己受伤。 自己留下,真的对吗...... 第二百零八章 小温馨 医生检查后,確诊为轻微脑震盪加过度疲劳。 庾念总算放下心来。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输著液的季非执,她心底泛起丝丝缕缕愁绪。 哪怕昏迷著,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也是时刻紧握著自己的手。 她抽了抽手,没有抽动,只好放弃。 病房虚掩的门被人推开,庾念有所察觉转头望了过去。 “爸妈。”她压低声音唤了一声。 接到庾念电话前,庾閒正在安慰哭哭啼啼的李书兰。 一听女儿没有走,李书兰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又一听女婿住院,脸色又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变脸的速度比魔术师那双手还要快。 电话掛断,两人就立马开车赶了过来。 “念念,非执怎么样了?”两人躡手躡脚走近,庾閒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庾念,“爸妈,你们放心,医生说没事,轻微脑震盪过度疲劳,医生建议住院观察看看,没啥情况就可以出院了。” “这就好。”李书兰担忧的神情缓了缓。 季非执没事,两位老人放心不少。 眼下也不是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 庾閒看了眼床上仍昏迷不醒的季非执,“这样,你妈妈留下帮你一起照顾女婿,我先回去熬个汤,做点清淡点的饭菜,女婿醒来好补补。” 李书兰点头,又看了眼庾念,“行,老公,你快去吧,再做点念念爱吃的菜。” 庾閒比了一个ok手势,退出了vip病房。 李书兰看了眼女儿跟女婿紧握不放的手,嘴角都是笑意,“那念念,妈妈就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的妈。” 李书兰轻轻地带上了门,心底乐开了花。 看样子小两口和好了,这样念念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病房又安静下来。 庾念一直心情紧绷,加上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一阵倦意袭来,忍不住趴在病床前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庾念缓缓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深邃好看的眸子。 季非执不知何时醒来,正深情凝重著她,用空著那只手的大拇指指腹轻摩她的脸颊。 庾念眼底蹦出惊喜的光芒,瞬间从床上立起,“季非执,你醒了!” “嗯。”男人含笑看她,嗓音有点沙哑。 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庾念想挣开他的手去扶他,可是男人却不肯鬆手,反而越握越紧。 庾念只好起身,用一只手帮忙拿了个枕头垫在床头,让他能靠得舒服点。 手牵著,让她有点施展不开。 “要不先放手?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庾念举了举两人牵著的手,神情有点无奈。 他目光紧盯她,“不渴。” 其实是有点渴的,但他不想放开她的手。 庾念看穿了他的意图,耐心商量道:“我又不走,就在病房,要不先放开?” “不放。”他坚持。 她没想到季非执居然变得有点小孩心性,找了个藉口,“我想去趟洗手间。” 但也不算全是藉口,她確实有点想上厕所了。 被握住的手鬆了松。 庾念正想夸他,“......”。 还没开口,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她毫无防备,跌倒在他身上。 季非执总算放开了她的手,却改为搂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温柔又繾綣,看她的眼神能腻死人,“念念......” 哪怕两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庾念还是觉得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脸滚烫,她声音低低,不敢看他,“別这样......” 他握她腰身的手用力捏了捏,庾念浑身一颤,眼神小鹿乱撞,“这里是医院......” 隨时有人进来。 想到这里,庾念更加心跳加速。 她妈还在外面呢。 她的抗议被全数吞没。 季非执低头,含上她的红唇,轻轻啃咬。 两人呼吸加深。 喘息声让病房陷入一片曖昧和火热中。 他怎么也吻不够她! 无时无刻不想要她! 庾念就像那让人上癮的禁忌药物,让他欲罢不能。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念......” 庾念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他,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她转头,看见自己爸妈神色闪躲,站在门口,一副准备退出去的模样。 庾閒手里还拎著保温桶。 庾念羞得不行,捂著被啃咬得发红的唇,支支吾吾道:“那个,嗯,他刚醒......我,我先去趟洗手间......” 庾念走了过去,將站在门口没动的父母拉了进来,“正好,你们先照顾下他!”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李书兰看了眼病房的洗手间,话都没说出来,人影子都没了。 一时有点好笑。 季非执也是有点尷尬的,换了其他人,他或许还能毫不在意,但这是庾念父母。 堂堂霸总,心底多少还是有点难为情的,但他故作镇定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庾閒拎著汤走了过去,放在一旁,打开保温盒,盛起汤来,关心问道:“非执啊,感觉好点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说,爸妈去帮你叫医生。”李书兰也关心道。 季非执叫起爸妈来,毫不彆扭。 早在两人领证商议婚事后,他就改了口。 如今是越喊越顺口。 庾閒將汤递过去,季非执接过,“谢谢爸。” 喝了一口鸡汤,心比鸡汤更暖。 从小没有父母,他从来不知道父母关爱的滋味。 他能感觉到两人发自內心对自己的关爱。 一碗见底,庾閒又张罗著盛了一碗。 “我去看看念念怎么还没回来。”李书兰道。 庾閒坐在床边,看著喝汤的季非执,语重心长道,“非执啊,念念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有时候比较任性,你多包涵。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不能吵架就冷战,伤感情,你说呢?” “爸说的是。”季非执將碗放在一旁,郑重看向庾閒,“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念念。” “只要你俩好好的,我跟你妈妈就放心了......” 第二百零九章 霸总也是成功过上了「月子」般的日子! 下午,齐严赶了过来。 庾念出了病房,给两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季总,您身体没事吧?”齐严关心地问。 “死不了。”季非执眉头忍不住皱了皱,看齐严横竖不顺眼。 念念出去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病房门两眼。 齐严笑得有点尷尬,硬著头皮匯报工作,“季总,那块地皮被肖氏拿到手了,听说今天已经开始动工,要建一座玫瑰庄园。” 那么好一块地皮,建个庄园,岂不是亏大了? 齐严很想不通,“也不知道肖氏是不是钱多了没地儿花。” 据说庄园建成后,將免费对外开放。 季非执眸色深了深。 他可能知道为什么了。 “季总,针对肖氏的后续计划还要执行吗?”齐严小心翼翼问。 季总想对付肖恆,是因为庾小姐,而如今两人和好如初,是不是可以停手了? “暂缓,等我回去再说。”季非执考虑后回道。 “没什么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他开始赶人,神情不悦。 齐严被嫌弃得很彻底,心底很无奈,“哦,季总,你让找的人,找到了。” 说罢,他將手上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季非执神色漠然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眸色微动,第一页是一个女孩的侧面照,20岁出头的年龄,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笑起来温柔又可爱。 后面附著她的简介,十分详细。 真的很像。 季非执闔上文件夹,递了回去,“就她了。” 再叮嘱了一句,“不要出紕漏。” “好的季总。”齐严接过文件,恭敬道。“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李特助后面会赶来,保护你的安全。” “嗯。” 齐严识趣地离开,刚走两步,想起什么,又转头问,“对了季总,有个小年轻给我打电话,说您许诺了他一辆迈巴赫?” “给他。”季非执淡淡道。 “知道了。” 齐秘书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有点委屈,“季总,咋没见您许诺我一辆呢?” 他那辆奔驰早就想换了。 可惜捨不得。 季非执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年终奖够买十辆了。” 齐严闭嘴了。 他怕一会儿年终奖都没了。 庾念在病房打著电话,李书兰在问晚上想吃什么。 刚好掛断电话,齐严出来了。 “庾小姐,那我走了,您好好照顾季总,麻烦了。”齐严打了个招呼。 庾念笑了笑回应。 齐严又马不停蹄赶回了公司,虽然公司有楚非言坐镇,但他也不放心。 那就不是一个靠谱的二老板。 在庾念强制要求下,季非执第二天做了全身检查后才出院。 医生叮嘱出院休息几天,注意观察身体变化,有不適及时复诊。 庾念很重视,回到家后,连床都不准他下。 要求他躺够三天! 季非执哭笑不得,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庾念端著鸡汤进臥室的时候,就见自己老爸端了把椅子坐在床头,跟季非执两人一起翻著相册。 两人脸上都泛著笑意,时不时还说几句话。 画面十分温馨。 “在看什么?”庾念走近,將鸡汤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好奇地凑近看了看。 原来两人在翻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庾念觉得有点糗,小时候换牙期,两个大门牙都掉了,笑起来都漏风,太尷尬了,赶忙捂住相册,“哎呀別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以光速收起相册,笑眯眯看向季非执,“喝汤吧!” 又转头看向自己老爸,压低了声音不满道:“爸,您是真没把女婿当外人!” 专门揭自己闺女老底! 庾閒哈哈一笑,“这有啥,我俩刚还討论,你四岁那年尿床,自己偷偷摸摸跑去换洗床单,小小一个还没洗衣台高就知道要毁尸灭跡,哈哈......” 庾念面红耳赤,朝庾閒挤眉弄眼,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爸,那是能说的吗......” 我不要脸的吗!? 庾念开始赶人,拉著他爸起来,“爸,快去帮我妈做饭吧,您做的好吃点!” “好好好。”庾閒满脸笑意出了臥室。 一时场面有点尷尬。 庾念娇嗔,“季非执,刚看到的,我爸说的,必须通通忘记!听到没!” “好的老婆。”季非执似笑非笑看她。 “你还笑!” 季非执一把拉过她的手,眼底都是柔情,“念念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可爱,很好看。” 庾念有点受用,心底泛著蜜意,傲娇起来,“那必须的。” 她端起旁边的鸡汤,吹了吹,递了过去,“来吧,今日份鸡汤。” 季非执接过鸡汤,微微皱眉,有点无奈,“又是鸡汤?” 岳父岳母的心意不能浪费。 庾念看著乖乖喝鸡汤的季非执,露出满意的笑容。 臥室床上,男人盖著她的被子,背靠床头坐著,小口喝著鸡汤,一举一动尽显矜贵。 “噗嗤!”庾念却忍不住一笑。 季非执停下,抬眼看她,“怎么了念念?” 庾念憋著笑,脸上笑意更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这个样子,如果再在头上戴个帽子......特別像,在坐月子......哈哈......” 男人也不生气,唇角微勾看她,嗓音轻柔暗哑,“所以,念念是在笑话我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庾念摆手否认,唇角笑意却更明显。 李书兰说,鸡汤最滋补,於是这几天,各种鸡汤熬起来,势必要把女婿的身体补起来! 季非执快喝吐了。 但他却没有拒绝,每次都乖乖配合喝完。 他有点委屈,“不是念念说的,三天不许我下床吗?” “呵呵,那是我说的吗?那是医生说的!医生说了轻微脑震盪可大可小,要重视。”庾念呵呵一笑,搬出医生。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季非执作势想下床。 庾念赶忙將人按住,“我觉得你还没好!乖,躺够三天!” “真好了。” 庾念持怀疑眼神,“......”。 他放下手上的小瓷碗,眼底幽深,一把將她拉上床,翻了个身,將她压在身下,嗓音暗哑,“要不,我身体力行展示一下?” 第二百一十章 下围棋? “怎,怎么展示?”庾念咽了咽口水,身体莫名燥热,傻傻问了一句。 “你说呢?”男人眼底都是笑意,喉结滚动,慾念汹涌。 庾念觉得更燥了,面红耳赤,“不,不用了吧......” “那我能下床了吗,念念......”他头埋得更低,在她耳旁轻声低语。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一阵酥麻感传来,庾念浑身一颤,“能,呵呵,必须能......” 不让他下床。 他就把自己拉上床! 这......! 臥室门半掩,她爸妈隨时可能进来。 想到这,庾念更加脸红心跳,“你,你先让我起来......” 一会儿她爸进来看到,那岂不是很尷尬? 李书兰就是怕两个小年轻胡来,特地把庾念一起拉去睡客臥。 庾念把自己臥室让给了季非执养病。 庾閒是高校老师,教书育人,脸皮也薄,如果被他看到,庾念可以想到,她爸肯定送她四个字。 成何体统! “念念!吃饭啦!” 李书兰端出最后一盘菜,高声喊了一句。 嚇得庾念推开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了起来,声音有点抖,“来了。” 她深吸几口气,平復情绪。 身后传来一阵闷笑声。 庾念回头,小眼神哀怨地瞪了某人一眼,然后走出臥室,儘量语气自然,“妈,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午饭后。 庾閒没事,拉著季非执在臥室下围棋。 今天是周日,庾閒没课,李书兰有个急诊病人,下午去医院加班了。 庾念坐在臥室躺椅上,一边刷著短视频,一边跟於静挽閒聊。 於静挽,【念念,太好了,你真的不走了吗!?我要去你家门口放鞭炮!】 庾念,【要不要这么夸张?!】 【要的,宝!你都不知道我伤心多久了,差点隨你而去!对了宝,你现在跟季总在一起吗?】 於静挽夸张的言论让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嗯。】 季非执一边陪老丈人下棋,视线时不时看向一旁的庾念。 庾閒,“非执啊,下棋要认真,一会儿我贏了也不光彩。” 老丈人训话,女婿不得不听。 “好的爸。” 【那你们多久回京都?】於静挽又问,【我都想死你了,快回来一起喝酒,我最近接了个红酒的gg,gg方送了瓶珍藏,我一直留著没捨得喝呢!】 怀念两人喝著小酒,一边聊天一边笑闹的日子了。 庾念也想起两人在一起打闹的日子,脸上都是笑意,【应该快了吧。】 心底却有点惆悵。 她有点牴触回京都。 肖恆会不会再设计自己?威胁季非执? 庾念侧头看了眼认真下棋的两人,心底很熨帖。 她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希望不要被破坏。 最近几天,她感觉季非执脸上的笑意也更多。 他也是喜欢这种平淡朴实的日子的吧? 庾念已经解释过自己之前不得不离开的原因,於静挽明白她心中的担忧。 【宝,你其实不用太过担忧,有什么问题交给季总就好,他那么厉害,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说呢?】 庾念顿了顿,回,【也许吧。】 也许是她想得太多。 庾閒连输三局,面子有点掛不住,“呵呵,非执啊,你这棋艺了得啊,都能去参加比赛了。” 给自己找补,“平时经常有下吧?” “十年不曾下过了。”围棋,还是他十多岁时候学的。 黑白世界,尔虞我诈,纯粹廝杀,他享受那种感觉。 庾閒有点尷尬,“天才呀,没想到女婿这么厉害。” 分心下棋,还能杀得他片甲不留。 “那个啥,我去看看鸡汤熬得怎么样了。”庾閒找了个藉口,再下也是输,太丟人了,“念念啊,你来陪非执下吧。” 庾閒溜得很快。 通过这几天相处,庾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婿。 虽然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没有架子。 但有点一根筋,不知道变通! 就不能尊老爱幼,让让老头子? 输得太惨了! 这辈子下棋,他都没有输得这么惨过啊。 说多了都是泪。 庾念被点名,有点懵,“啊?我?” 庾閒走了。 庾念看了眼季非执,又看看小桌板上的围棋,认命地从躺椅上爬起来,“行吧,我陪你下。” 病人无聊,需要人陪。 心情好,病也好的快。 庾念取代了庾閒的位置,看了眼黑白子,“说吧,怎么下?” “念念不会?”季非执好笑地看她。 庾念回得理所当然,“我应该会吗?” 小时候被庾閒逼著学过,但她坐不住,嫌弃太复杂,就没有继续学下去。 大概了解规则,但很多年没下过了,忘记得差不多了。 庾念拿起一颗白子,一脸兴奋道,“要不我们下五子棋吧?” 五子棋简单,不需要多少脑子。 “五子棋?”季非执疑惑问。 庾念,“你没下过?!” “嗯。”五子棋,他確实不知道。 庾念想了想,也是,五子棋这种简单不需要脑子的棋,跟他们这种常年年级第一的脑子確实不太搭。 “我教你!” 庾念简单讲解规则后,“会了吧?” 季非执,“试试?” “我先走!”庾念怕被大佬虐,抢了先手。 总不能让一个从来没有下过五子棋的人第一把就贏了自己! 那样也太丟人了! 庾念执黑棋,季非执白棋。 你来我往,棋盘上白子不过十多颗,已经四连,无法阻挡! 庾念脸微红,输了! “呵,我刚没有认真,再来......” 十多局后。 庾念如斗败的公鸡,耷拉著脑袋,一脸哀怨,“为什么我就是下不过你呢?” 她好歹下了那么多年五子棋了,下不过一个新手,惭愧! 季非执看她输了棋,似乎心情不好,“要不,我教教你?” 五子棋还有必胜技巧吗!? 庾念来了兴致,“好啊!快教我!” 季非执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最中央,“第一子落,需要考虑对方所有的落子可能,然后是考虑对方的第二子,第三子......” “等等!你的意思,对方每落一子,就得考虑无数种发展的棋局?” 甚至看到结局! “对。” 庾念傻眼了。 你这脑子计算机做的吧? 不,比计算机还要快! 庾念起身,朝外走去,“誒,爸,鸡汤熬得怎么样了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吃席 秋风夹杂寒意袭来,天气渐凉。 冬天不远了。 季非执站在庾念身后,替她挡去大部分寒风,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眉眼间都是宠溺,“別冻感冒了。” 庾念笑看他,看到父母已经停好车走了过来,“我们走吧。” 四人进了酒店大厅,按照指示牌去了8楼宴会厅。 庾念的堂兄刚生了儿子,在酒店办满月酒。 季非执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有点新奇。 庾念挽著他的手臂,脸上都是笑意,压低了声音,“走,我带你去吃席!” 季非执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眉眼间都是笑意,“好,都听念念的。” 人间烟火,处处都暖。 送礼,回礼,寒暄,整个大厅十分热闹。 这个堂哥是大伯家的长子,也就是之前上门来炫耀老公的堂姐庾娟的亲哥哥。 但她这个堂哥知书达理,人品不错,庾念还挺喜欢他的。 其实庾念是不太喜欢凑这些热闹的,但她想带季非执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平淡生活。 季非执站得太高,也太冷。 他本来亲人少,敢靠近他的人就更少了。 庾念希望他日日欣欢,岁岁喜乐。 庾閒虽然排行第三,但他这辈,数他社会地位最高,家境也最好,自然被安排在了主位。 16人大圆桌,庾念他们被安排跟大伯一家还有二伯一家坐在一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庾念挨著庾閒,身侧是季非执。 怕他不习惯,庾念一直低声陪他说话。 餐桌下,某人不动声色牵著她的手,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挣脱不开。 庾念堂兄站了起来,端著一杯酒,“感谢各位长辈还有弟弟妹妹们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宴,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举杯附和,有的喝酒,有的喝饮料。 庾念趁著大堂兄说话,眾人视线都被吸引的功夫,快速將季非执面前杯里的白酒倒在庾閒酒杯里,然后给他换上白开水。 庾閒不满地看向女儿,挑了挑眉,有你这么坑爹的吗? 庾念笑得开心,压低声音,“爸,能者多劳。” 庾閒酒量很好,庾念遗传,酒量其实也挺好。 庾念转头朝季非执调皮一笑,低声道:“放心喝,別人看不出来。” 季非执抿唇轻笑,眼底都是宠溺,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念念啊...... 怎能不爱。 寒暄过后,眾人开始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庾念对面就是庾娟。 席间,庾娟一直很沉默,时不时望向庾念这边,神色鬱郁。 庾念掩眸,並未理会。 据说庾娟老公破產了,两人大打出手,最后离了。 其实庾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求她跟季非执求求情,放过她老公。 庾念没有理会,只说跟他们无关,帮不上忙。 不管庾娟老公破產是不是季非执的手笔,庾念都不在意。 有些人,是该受点教训,长点脑子。 “念念,这就是你老公吧?果然一表人才,前面婚礼怎么取消了啊,大伯还想著喝你们喜酒呢,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需要大伯帮忙吗?”庾念大伯笑呵呵看向季非执道。 语气热忱,但句句扎心。 这种话,適合暗地里问,拿到明面上来,岂不是戳人心窝子。 无论什么原因,婚礼取消,都不是光彩的事。 庾閒当场变了脸色,但却未吭声。 李书兰没好气地看了庾念大伯一眼,“念念婚礼因为一些事耽误了,后面一定请大哥去喝几杯。” 庾念有点尷尬,“对。” 她有点后悔带季非执来了。 人间烟火,有点烫人啊。 “爸,你怎么说这些!”庾念堂兄脸色微变,赶紧打圆场,“大家吃菜,不够我再叫人加!” 又看向庾念,眼带歉意,“念念,你照顾我妹夫吃好喝好。” 庾念淡笑。 庾念大伯虚荣,好面子,就爱跟自己兄弟几个攀比,尤其嫉妒庾閒混得好,被压了这么些年,自然有机会就想找补回去。 “听说侄女婿当保安的?要不让你堂哥给你找个新工作吧,这结婚了开销大,后面孩子奶粉尿不湿的,长大了学习教育还有买房买车,都是大开销,念念一个人也太辛苦了。”庾念大伯並未理会儿子的眼色,我行我素继续道。 庾念堂哥是高级工程师,在公司颇有地位,也是她大伯经常炫耀的资本。 一旁的庾娟,心里一紧,变了脸色,夹了块红烧肉到她爸碗里,“爸,您可別说了!吃菜!” 在场,除了庾念爸妈,就只有庾娟知道季非执身份。 堂堂季氏总裁。 保安!? 她就是吃了保安的亏! 庾娟跟她老公大打出手,就是因为两人相互埋怨,都在推卸责任,都说是对方得罪了季总,才会引祸上身! 但她並不敢把事情真相告诉家里人,怕被骂。 而庾念父母也不是喜欢炫耀的人,自然没有多说。 “非执是吧,我这么叫你可以吧,要我说啊,保安这个行业还是差了点,撑死了混个保安队长,没啥前途。像你堂哥,都快做到总工了,那工资一年比一年高。”大伯父得意忘形看了眼自己儿子。 庾娟忍不住在底下踢了他一脚,“爸,吃菜,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鱼头!” 顿顿吃鱼头,也没见他聪明! 难怪自己蠢。 基因问题! 庾念大伯父不满地看向自己女儿,“娟儿,你踢我做什么!” “这一家人高兴,喝点酒,聊聊天怎么了?” 庾娟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作吧! 她反正管不了。 庾念心底有点不悦,虽然季非执並不是大伯父口中所说的不入流的保安,但她还是不想他被人如此轻视,“大伯不用担心,我这边正准备开公司创业呢,发展得好养十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万一发展不好呢?”大伯父立马反问。 眾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倒也不必如此乌鸦嘴! 大伯父自知说错话,闭了嘴。 季非执一直都很沉默,他哪里有时间和心思理会他人。 他的眼底只有庾念。 看著她为了自己力战大伯父,心底暖得不行。 庾念堂兄有点尷尬,抱过一旁自己老婆怀里的孩子,“爸,你还是多抱抱你孙子吧......” 不给他爸找点事做,那张嘴堵不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跟念念姓 说是满月酒,其实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刚满月的孩子和產妇都太虚弱,不宜见风,所以就推迟了酒席的时间。 庾念大伯抱过孩子,不断逗弄,开心得很,“爷爷的乖孙哟......” 所有人都以为,这波找茬过了,可以好好吃个饭了。 哪曾想,又开始了。 “这可是我们庾家的长房长孙,庾家的香火就靠他了。”庾念大伯父意有所指道,“还是得生儿子吶......” 生女儿,断香火! 老一辈的,或多或少有点重男轻女。 庾念爷爷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就庾閒没有生儿子,只庾念一个闺女。 这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在说谁。 庾念这个大伯,就是不肯认输,非要在她爸面前找优越感。 赚钱没你多,我有儿子,有孙子啊!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了。 也没有跟自己一个姓的孙子。 岂不就是断了香火! “大哥,生儿子生女儿都一样!念念很好!”庾閒有点动怒,不是因为没有儿子,而是他大哥传播的这种思想有问题,好像在明里暗里贬低自己女儿。 让他心里不舒服。 没有香火怎么了?念念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亲外孙! 庾念堂兄脸色也很难看,这老一辈非要爭个输贏,有意思吗? “爸,你喝多了吧,要不去休息会儿?”堂兄接过孩子,还给自己老婆,“爸,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我不去!”庾念伯父確实喝了两杯白酒,有点兴奋,想到这么多年被自己三弟压著,他这个当大哥的一辈子没啥出息,当然很憋屈,“我跟你三叔他们聊得正高兴呢......” 高兴吗? 就你高兴了吧! “没关係,以后我们的孩子,跟念念姓。”一直沉默的季非执,第一次开口。 他看著庾念的眼神能溺死人。 庾娟手一抖,筷子落了。 跟庾念姓? 那可是季氏未来继承人,季氏未来太子爷! 就这么,姓庾了? 眾人目光都看向季非执和庾念,眼神诧异。 场面一时有点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庾閒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无论女婿说的是真是假,这份心意领了。 大伯父被这话给堵得面色怪异,想开口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庾念被季非执灼热的目光看得有点害羞,小声嘀咕,“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在说什么。” 想到孩子,庾念心念一动。 上次两人並没有做措施,会不会已经有了? 她放下手中筷子,神色怪异地摸了摸自己小腹。 心底涌上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里,会不会已经在孕育一个小生命了?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她其实並不想那么早要孩子,一切都没有稳定,肖恆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而且她想跟他多过一些二人世界。 庾念大伯父憋了半天,脸色涨红,终於回了一句,“那岂不是倒插门?” 庾娟正在喝汤,被呛得猛咳嗽,“咳咳咳.......” “爸,您能不能闭嘴!?”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季总倒插门,咋想的! 季非执並不恼,淡定地看著大伯父,“只要念念同意,也不是不可以。” 庾念瞥了他一眼,越说越离谱了。 大伯父看季非执的眼底都是嫌弃,这男人看著人模狗样,哪知道是个吃软饭的! 他虽然爱跟自己兄弟攀比,嘴上爭个高低,但心却不坏。 这男人,除了样貌,哪哪都配不上自己侄女! 尖酸刻薄,又爱吹嘘攀比的大伯父已经在考虑给庾念找下家了。 男人,不能不养家! 酒席过后,客人散尽。 庾娟没好气地看向她爸,“爸,你知不知道那季非执是谁?!” 庾念大伯父庾永有点不屑,“不就是一个穷保安吗?” “保安?”庾娟气笑了,“一个穷保安能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庾永有点慌,咽了咽口水,“不至於吧,他一个保安而已,有那么大能耐?娟儿,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啊?” “呵,你口中的破保安,人家可是堂堂季氏的执行总裁!季氏掌权人!隨便跺跺脚,京都都要抖三抖的人,你说呢!?” 庾永瞪大了眼,满脸不置信,“不能吧?” 庾娟无奈捂额,“我会骗你吗?” 庾永备受打击,跌坐在椅子上,“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贏不了老三了......”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跟三叔攀比呢!也不怕得罪了季非执报復咱们!”庾娟急得跺脚。 她爸也太不靠谱了! 庾永有点心虚,“应该不至於吧,都是亲戚,剪不断的血缘关係呢,我不过就是爱过过嘴癮......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庾娟:“......” __ 回家后,庾念去臥室放包。 季非执跟在身后,並顺手將臥室门反锁。 庾念有点心慌,转头看他,“你反锁门干嘛?” “你说呢?”季非执眼神异常灼热,隨手將她肩上小背包扔在一旁,將她抵在纯白色衣柜上,一手掐著她腰肢,一手细细抚过她的眉眼、脸颊还有红唇,“念念,我想亲你好久了......” 一路上他都在忍。 想疯狂拥吻她的慾念快把他憋疯。 一路上他冷著脸,神情紧绷。 庾閒还以为他是为了大伯说话难听而生气,语重心长地替他道歉。 大伯父是谁,长什么样,说了什么,他一概不清。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疯狂涌动,他想吻她! 深吻她! 庾念羞红了脸,目光闪躲,“爸妈在外面呢......” 她心跳剧烈,脸颊泛红,娇羞地看他,“別闹了季非执......” “唔!......” 他狂热地掠夺她唇齿间的温度,室內娇喘不停。 庾念浑身发软,抓著他胸口的衣服,“这样不......好......唔......” 吻在继续,不断升温。 愈发火热。 庾念包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停了又打。 “电话!......”她娇喘。 “不用管。”他嗓音暗哑。 十分钟后,电话还在响。 季非执火大地接起电话,“楚非言,你最好有急事!” “哥,怎么是你?嫂子呢?”楚非言有点懵,他明明记得拨的是嫂子电话啊。 “说!”那边已经不耐烦。 楚非言,“哥!不好了!爷爷病危......” 第二百一十三章 季老爷子病危? 景园。 为了老爷子安危,季非执在景园配备了最好的医疗条件。 常年有最顶级医生候著。 车子快速开进景园。 管家早已经躬身候著,看到宾利停下,立马上前打开后排后门,恭敬道:“大少爷,您回来了。” 季非执下车,转头朝身后的庾念伸出手,將她温柔地拉了出来,“慢点。” 下车后,他眉头微皱看了眼管家,“楚非言呢?” “二少爷正在病房陪著老爷子呢,青枝小姐也在。”管家回。 季非执牵著庾念,大踏步朝景园医疗区域的病房走。 管家跟在两人身后。 庾念轻蹙眉头,很是担心。 到了病房。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管家提前高声喊了一句,“大少爷,前面就到了!” 季非执蹙眉,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心虚地掩眸看地上。 病房內,一阵人仰马翻。 “爷爷,快快快,上床上床!”楚非言不断催促。 “青枝,快把酱香肘子,东坡肉,烤鸭都给收起来!”楚非言又道。 季青枝,“哦哦哦!” 楚非言说完又跑去窗边,把屋內所有窗户大打开,试图散去病房內的气味,嘴里不断嘀咕,“怎么回来这么快呢......” 季青枝看了半天,没找到好的藏食物的地方,索性直接把所有盘子给端到了床底下,反正没法吃了。 再把病床的床单往下拽了拽,確保不会被发现后,才鬆了口气,“二哥,藏好了!” 楚非言打开窗户后走了过来,摸了摸季青枝的头,夸讚道:“做得很好。” 季青枝扬唇一笑,“嗯!” 两人再转头看向躺在病房上的老爷子,突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有脚步声靠近。 楚非言看到老爷子嘴角还有酱香肘子的残汁,心跳瞬间加速,想也没想抬手用衣袖给他擦了擦嘴角。 老爷子会意,下意识地舔了舔,然后紧闭双眼,装虚弱。 做完一系列事情后,楚非言转头看向门口,神带哀色,“哥,嫂子,你们终於回来了......再回来晚一点,我都怕你们见不到爷爷了......” 季老爷子微睁眼,不动声色伸手捏了把站在床旁的楚非言的大腿:臭小子,敢诅咒你爷爷! 我捏! 捏捏捏! 楚非言变了脸色,神情愈发哀伤。 疼疼疼...... 眼泪不住地流...... “哥,嫂子,你们快来见爷爷最后一面啊......” 老爷子用了狠劲。 “啊!”楚非言没忍住叫了一声,“我,我太伤心了......” 季青枝转头看向自己二哥,一时有点懵,哥,你是真哭啊!? 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 她二哥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吧! 这,你都哭了,我不哭岂不是不像样? 一会儿演砸了,那岂不是都怪我?! 那不行! 季青枝拼了,她左手垂下,悄悄咪咪捏了捏自己大腿,第一次没敢用力。 转头看了眼自己二哥,那泪水都没有断过。 不行,她不能被比下去! 为了大嫂,她拼了! 季青枝下了狠心,使劲捏了自己一把,眼泪瞬间决堤,“嫂子!哥!爷爷真的病得很重啊.....” “是啊是啊!”楚非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季青枝看了他一眼,又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呜呜呜,幸好你们回来了......” 疼,太疼了。 大腿肯定青了! 这活不好干啊! 庾念一进病房门口,就被眼前的阵势嚇了一跳。 她本来忧心忡忡,担心老爷子安危。 季老爷子给了她爷爷般的慈爱和关心,她很喜欢他。 庾念爷爷去世早,而且有点重男轻女,小时候並没有很重视她。 好不容易有了爷爷的关爱,她肯定倍加珍惜。 听到老爷子病危,她整颗心都沉入低谷。 见楚非言和季青枝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庾念一下子情绪被带动,眼泪也忍不住哗啦哗啦流下。 她几步奔向病房,“爷爷!” 床边二人立马让开位置,站在一旁。 眼泪还在掉,那股疼痛劲儿还没有缓过来。 季非执冷眼扫过二人,眼神询问:在玩什么把戏? 二人身体抖了抖,交换个眼色。 季青枝:大哥这是看出来了? 楚非言:你说呢? 季青枝:那岂不是刚才白哭了? 楚非言:不能白哭。只要嫂子信了就行! 看著两人眼神交流,季非执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管家在门口喊那句就很不对劲。 病房內,一股很明显的酱香肘子味道。 而老爷子,最喜欢吃酱香肘子。 病危的人,吃什么酱香肘子? “爷爷,您怎么样,没事吧?!”庾念扑到病床上,跪坐在地上,伸手握住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一脸担忧,眼泪不停掉,“爷爷,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庾念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老爷子手背上。 季老爷子有点於心不忍,但为了孙子,罪人让他这个老头子来当吧! 病床上,老爷子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似乎察觉有人唤他,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转头看了过来,“是念丫头啊......你来了......” 声音虚弱无力,气若游丝。 庾念眼泪掉的更凶了。 季非执走了过来,看到庾念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十分心疼,眼神冷冽扫了床旁二人一眼。 季青枝打了个哆嗦,眼神颤颤看向身旁同样一哆嗦的楚非言:二哥,大哥会不会把我们弄死? 楚非言:放心,有二哥在。 季青枝:还是二哥好。 楚非言:二哥绝不允许你死在二哥前头,要死,我先死。 季青枝哭丧著脸:啊!?还是得死啊!? 楚非言:你说呢? 得罪哥的人,有好下场吗!? 把他们亲亲嫂子弄哭了,这笔帐,估计秋后再算! 病床上,老爷子伸出手颤巍巍回握庾念,憔悴的脸上浮现一抹欢欣,“念丫头......你能来看爷爷......爷爷死也瞑目了......” 说完,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泪。 庾念哭得更凶,“爷爷......” 季青枝目瞪口呆,这这这,大爷爷演技竟如此了得!? 奥斯卡欠他何止一座小金人! 楚非言转头朝季青枝使了个眼色:看见没,薑还是老的辣! 第二百一十四章 啊,现在就去生!? 庾念更紧地握了握季老爷子的手,“爷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咳咳!”季老爷子虚弱地猛咳两声。 “爷爷!”庾念担忧唤了一声。 “爷爷的身体自己清楚,没多少日子了......” 庾念:“爷爷,您別这么说,您一定能好起来的,我给您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您一定会没事的。” 季老爷子,“念念有心了......人老了,早晚会有这一天......念丫头不用太伤心......” 庾念哭著摇头,“不......” 季老爷子觉得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微微用力握了握庾念的手,“爷爷不怕死......就怕临死了,留下遗憾吶......” 庾念继续哭,“爷爷您肯定不会死的,季非执那么厉害,他肯定能找到最好的医生治好你,是吧季非执?” 说完她可怜巴巴转头看著季非执。 季非执看她哭得伤心,忍不住想拆穿几人的把戏,却接受到季老爷子威胁的眼神,眼底闪过抹无奈。 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他是被迫的,不算从犯吧? 季老爷子有点无语,这个时候,按理说不是应该问问病人,有什么遗憾吗? 不接戏? 那他只好自己接下,“爷爷就是有点遗憾......没有看到你跟非执的孩子出生......” “没看重孙子一眼......爷爷死也不瞑目啊......” 楚非言在一起弱弱来了句,“那个啥,万一嫂子生个女儿呢......” 季老爷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一边呆著去! 庾念:“爷爷,所以您一定要好起来,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他需要您这样威严又慈祥的祖父......” 说不定现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了呢。 季老爷子眼底都是喜色,“这么说,你是愿意给爷爷生个重孙子了!” 太高兴差点露馅,老爷子立马又装虚弱:“说不定看到重孙子,老头子的病就好一大半了......” 这个时候,庾念哪有不应的。 “生!爷爷,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们將来生很多个宝宝陪著您好吗?到时候您教导他们识字,做人......”庾念试图唤起季老爷子对生存的渴望。 人一旦有了念想,也许就有奇蹟呢! 果然,奇蹟发生了! 季老爷子猛地从病房上翻身坐起,抓住庾念的手,“好!那老子头就等著了!生!你们现在就去生!” 庾念有点懵,眨了眨满是泪珠的眼。 啊!?现在就去生!? 倒也不必如此急吧!? 季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听到你们要生孩子,爷爷这病都好了不少!所以,现在就去!?” 庾念顿时手足无措,站了起来,“生,生孩子?现,现在?” 她抬眼看了眼一旁站著未动的季非执,完全傻眼了。 季老爷子又躺了下去,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虚弱道:“死不瞑目啊......” 庾念咬了咬牙,“我生!” 十分钟后。 庾念被楚非言和季青枝两人半推半就带到了二楼一间套房。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同在屋內的他,有点无措,“季非执......” 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 楚非言:“哥,嫂子,早生贵子!” 季青枝:“百年好合!” 庾念:“......” 这是怀不上孩子,不让走的意思?! 庾念咽了咽口水,看向季非执,“季非执,现在怎么办?” 她脑子有点懵,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就到生孩子这一步了呢? 季非执抿唇轻笑,“不是生孩子吗?” “啊!?真生啊!!”庾念傻傻反问。 季非执靠近,將她揽入怀里,一手搂腰,一手扶著她的后脑勺,眸眼深邃,眼含笑意的看著她,“不是你答应爷爷的吗?生孩子?” 庾念傻眼了,“是,是吧?” 她怎么糊里糊涂就答应了呢!? 还是现在马上就去跟他生!? 这...... 仔细一想。 庾念瞬间满脸通红, 她到底都答应了些什么玩意儿了!? 她羞涩地將头埋入他胸口,“丟脸死了......” 她竟然当著爷爷还有青枝、楚非言的面,答应了和他生孩子! 最关键的是,还是马上那种! 想起门口楚非言和季青枝看自己的表情,庾念就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太尷尬了! 刚只顾著伤心了! 脑子简直是一秒都没有用上。 看她娇羞的模样,季非执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害羞了?刚谁信誓旦旦说的』我生『?” 庾念头埋得更低,“那还不是......一时情急......” 他將她下巴抬起来,以拇指指腹轻柔抚摸,眼底全是宠溺,嗓音暗哑,“那,还生吗?念念?” 庾念被他看得一阵心慌,胸口小心臟不停撞击胸腔,浑身瞬间燥热起来。 他满是欲色的看自己,毫不遮掩。 让她心滯。 庾念红了脸,“生吧......” 都答应爷爷了。 他俯身捕捉她的红唇,庾念微微侧头避开,伸手抵住他的下巴,眼色异常的看了眼门口,“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她总感觉好像门口有人在偷听。 她的感觉没错! 门口,楚非言和季青枝两颗脑袋一上一下,正贴在门上。 季青枝压低声音:“有动静了吗二哥?” 楚非言:“好像没有?” 季青枝:“大哥还不开始?是不是不行啊!” 楚非言一巴掌拍她脑袋上,“有你这么说你大哥的吗!?” 季青枝小嘴微嘟,咕噥道:“我还不是为大嫂的性福著想......” 季非执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勾唇笑了笑,“要不,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庾念诧异,“门都锁了啊?怎么出去?” “换吗?” 庾念点头,“嗯!” 季非执来到窗边,打开窗户,身手矫健地三两下跳了下去。 庾念趴在窗户边看向底下,“我有点怕......” 二楼,还是有点高度的。 他朝她伸手,“放心,我会接住你的念念。”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其实,我还不想生孩子 景园外。 汽车轰鸣声响起。 “大少爷好像跑了?!”管家在庄园门口不確定地喊了一声。 他刚刚好像看到开车的是大少爷吧?! 楚非言和季青枝追了出来。 楚非言:“遭了!忘记封窗了!我哥也太狡猾了吧!” 季青枝:“......大爷爷不会怪我们办事不力?” 楚非言翻了个白眼,“傻呀,咱也跑!” “哦哦!”季青枝傻傻地跟上。 管家:“老爷!不好了!二少爷和青枝小姐也跑了!” 车上。 庾念坐在副驾驶有点没有回过神来,“季非执,咱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爷爷还重病著呢......” 直到现在,庾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几人做了局。 季非执抿唇笑,“念念你不觉得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吗?” “什么意思?”庾念转头看他,一脸疑惑。 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吗? “爷爷没病,放心。”季非执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庾念就是太善良,容易相信人,有时候对人不太设防。 说白了,有点傻! “难道说,爷爷是在装病?!”庾念终於反应了过来。 “嗯。” 庾念闷闷地將头靠在座椅上,不断復盘著回到景园后的场景。 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对了,管家! 两人到病房门口前,管家高声喊了一句,原来是在提醒里面的人做好准备。 庾念恍然大悟。 难怪,她好像还闻到病房內一股烤鸭还有酱香肘子味儿! 季青枝和楚非言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她本来就容易共情,心底很担心爷爷的病情,自然没有多想。 庾念脸上都是懊恼,“原来他们都是演的啊......” 演得也太好了吧。 鼻子眼泪一起流,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像演的啊? 庾念好奇问,“楚非言跟青枝真是演的?” 这演技比静挽还要好啊! 最近於静挽进攻影视圈,庾念看过她的剧,演得挺好。 但比起楚总来,好像差了一截啊! 她有时间一定跟静挽好好说道说道! “要不问问?”季非执含笑看她一眼,又转头专心开车。 “不,不用了吧......” 打电话问什么? 问你们演技怎么这么好?把我都给骗了? 显得自己有点傻啊! 尷尬! 有季非执这个大聪明在这对比著,她能不显得傻吗!? 想到那天的五子棋,庾念就有点闷闷不乐。 后来季非执拉著她又下了十多局,说是一定要把她教会为止! 最后,她又被完虐! 嗯,她是好学生,以后再也不用作文本跟同桌在课堂上下五子棋了! 车子停好。 两人下车。 別墅的管家迎了上来,“季总,夫人,您回来了。” 季非执微点头,揽著庾念腰肢往別墅走,並冷冷留下一句,“所有人没吩咐都不许来二楼。” 庾念突然就觉得有点紧张了,心臟扑哧扑哧直跳,脸微微红。 两人刚上二楼。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庾念心跳更厉害,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你......” 她抬眸对上一双满是欲望又幽深的双眸。 庾念心狠狠一颤,忘记了呼吸。 “念念......”他声音暗哑唤她,一脚踢开了臥室门。 庾念融化在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季非执......” 后来,太乱了。 庾念都不记得两人是怎么上的楼。 又怎么到的臥室。 最后关头,他喘著粗气,声音压抑又隱忍,“念念,確定要生孩子吗?” 庾念已经意乱情迷,但仍然保留著一丝理智,她脸颊泛著红晕,“其实,我还不想生孩子......” 时机不对。 她也没有做好准备。 话落,她清楚看到他的眸里划过一抹哀色,又瞬间消失不见。 “好,那就不生。” 他抽身离开。 庾念想解释,“季非执,我其实......” 並不是不愿意...... 话还没说出口,季非执从床旁抽屉里拿出来计生用品,朝她挑了挑眉,“念念说不生,就不生?” 庾念到嘴的话憋了回去,面色尷尬地看了眼他手上的计生用品,脸更加红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季非执欺身靠近她,嗓音哑得不行,“你確定现在要我跟我討论这个问题?” 那次后,他就派人准备了,常住的地方都备了点。 听说吃药对身体不好。 念念不想生孩子,他不逼她。 庾念闭嘴了。 吻越来越炙热。 她一度在幻海里迷失,沉沉浮浮。 起起落落。 他食髓知味,缠著她不断索取,嗓音低沉又充满魅惑,“念念,乖,再来一次,好不好......” 庾念娇喘低泣,“不来了......季非执......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最后一次.......” 她娇嗔,“你上次也这么说......” 又一次沉浮中。 庾念,“那爷爷那里......怎么交代?” 老人家做局,也是希望两人好。 不生孩子,爷爷他老人家是不是会不高兴? 就像爷爷说的,他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就想早点抱上重孙。 老人家就这么一个愿望,会不会太残忍了? “念念......別分心.....”他嗓音又低又哑,性感又惑人。 她最受不了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 总感觉灵魂都被他撩得震颤。 “可是......”庾念又想说什么。 她心太软,总不想伤害別人,尤其是不想辜负別人的一片好心。 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性格不好,容易受制於人。 可是改不了。 他轻咬她耳垂,低低喘息,“放心,爷爷他身体好得很......別说重孙子,说不定玄孙都能抱上......” 月上枝头。 月落日升。 这一夜,抵死缠绵...... 而被提到的季老爷子正坐在餐桌上啃著厨房新做的肘子,满嘴都是香甜的酱汁,“再来一只!” 小兔崽子们居然都跑了,气死他了! 必须多吃几口肘子,不然这口闷气消不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沐浴佛光的千年菩提树 安静寺。 於静挽停好车,下车后朝庾念抱怨起来:“念念,你怎么想著来这地方呀,山路太难开了,我不记得你信这些的啊。” “这边风景挺好的,你就当来散心吧。”庾念下车,笑了笑,推著於静挽往前走。 两人並排朝山上寺庙走去,边走边聊天。 於静挽拢了拢垂在胸前的秀髮,言语间十分委屈,“念念,你说你都回来京都好几天了,找你都不理我。” 庾念回来的消息,她还是从楚非言那里知道的。 “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於静挽突然停住,拉著庾念胳膊,夸张道。 庾念无奈,“怎么可能,最爱你了。” 她不是不想找於静挽,主要是最近几天被某人缠著脱不开身。 床都下不来,怎么找她? 她都不知道人前冷漠疏离,矜贵自持的季总,人后,玩得挺花! 想想都臊得慌。 她算是开了眼界。 庾念最近几天算是体验了把醉生梦死的感觉! 好不容易脱身,她才约了於静挽出来散心。 逛街反正她是没力气了,就想找个清净又舒心的地方待著。 於是想到了安静寺。 安静寺主持瞭然挺有意思的。 “季总要是听到这话,恐怕得把我发配寧古塔。”於静挽最近接了古装戏,有点后遗症,“算了,我委屈点,你第二爱我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庾念噗嗤一笑,“就不能並列吗?” 於静挽耸了耸肩,“以季总的醋劲儿,恐怕是不能。” “对了念念,季总怎么捨得放你出来了。”她约了几天都没空。 “嗯,他去公司了。”毕竟之前车祸受伤耽误了些时间,加上最近几天两人毫无节制的沉溺,公司堆积了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齐秘书电话都快打爆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寺庙。 寺庙的院前,瞭然正在指挥小徒弟们打扫。 看到庾念进门,眼前一亮,赶忙迎了上去,“我说今天一早就有喜鹊叫唤呢,原来是有贵人来访,庾小姐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又不是没有联繫方式。” 庾念扯著嘴角,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提前打招呼好让大师做好准备』杀鸡宰客『吗?” 瞭然尷尬一笑,“倒也不至於,庾小姐想多了。嘿嘿,庾小姐如果不喜欢吃鸡,最近寺庙里养了鹅,挺肥美的,庾小姐要不要尝尝?” 於静挽不明所以,“好啊,大师还挺热情好客。” 庾念转头看向於静挽,朝她使了个眼色,“就不吃了吧,我们午饭不是都定了吗,嗯?” 於静挽疑惑,“定了吗?哦.......定了吧.......” 庾念拼命朝她使眼色,於静挽只好顺著话说。 庾念鬆了口气。 她怕今天一顿饭吃出天价,自己荷包那三瓜两枣又被大师忽悠没了。 “这位是?”瞭然看了眼於静挽问。 庾念介绍,“我朋友,於静挽,於是的於。” 瞭然笑意怏然道,“两位yu小姐。要不我带二位去逛逛?最近寺里风景还挺別致的。” 庾念刚想说不用了,就被於静挽抢了先,“好呀,那麻烦大师了。” 要想不被宰,避开大师是关键! 庾念忍不住抚额,早知道提前跟静挽打个招呼了。 瞭然带路,领著二人参观。 秋末冬初时节,寺庙里处处透著萧瑟。 花草树木泛黄,部分树木已经开始落叶了。 风一吹,於半空中翩翩起舞。 “前面就是本寺庙的镇寺之宝,千年菩提树了!”瞭然眼底浮现一抹精光,语气也有点兴奋。 庾念有种不好的预感。 於静挽毫无察觉,“有什么说法吗大师?” “这说来就话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吧。”瞭然捋了捋鬍鬚,“千年前我的师祖的师祖的师祖,亲手种下了这棵菩提树,日日念经诵佛,这棵菩提树是沐浴佛光长大的,极具灵性。每位来寺庙祈福的人,都会拜拜这棵菩提树。” “那確实挺有来歷。”於静挽深以为然。 没准这棵菩提树都成精了。 “那朝这棵菩提树许愿是不是很灵验?”於静挽问。 “自然。”瞭然试探问,“於小姐有什么愿望?” “那倒不是,我也没啥愿望。”托季总的福,如今她事业蒸蒸日上,还真没有啥愿望。 瞭然思维一转,“这棵树求平安还挺灵验的。” 於静挽有点兴趣,“这树这么灵?还能保平安?” “当然,沾了佛光的。”瞭然呵呵一笑。 庾念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忍不住拉了拉於静挽的衣角。 於静挽完全被瞭然的话吸引,没察觉庾念的提醒,“那要怎么做?” 瞭然突地从灰布衣的兜里掏了掏,一颗未加工的菩提果出现在他手上,“於小姐,这颗菩提果是老衲珍藏多年的,还是三百年前寺里的老师父传下来的,就是这棵树结的,做成饰品戴在身上,绝对可以保那人逢凶化吉,一生平安顺遂!” 於静挽心动了,“真的吗大师!?那多少钱,我买了!” 庾念又拉了拉她衣角。 於静挽全然不理会,她眼底都是热切。 “於小姐是有缘人,买就太见外了,老衲送你吧。”瞭然一副得道高僧模样。 庾念有点意外,送? 这老和尚改性子了? 於静挽受宠若惊,“不不不,我怎么能夺大师所爱呢?” 庾念有点无语,姐妹儿,你这是上赶著被坑啊! “那这样,於小姐给寺里捐999香火钱吧,给山区孩子添点冬衣,怎么样?” 於静挽有种赚了的感觉,当场扫了999过去。 三百年菩提果,还沐浴过佛光的。 可太值了! 拿到菩提果,於静挽第一时间將它递给庾念,“念念,送给你,希望你一生平安!” 庾念一生太多坎坷,於静挽很心疼她。 看著眼前的菩提果,庾念愣了愣,眼底瞬间湿润。 没想到静挽是为了自己买的。 她接过菩提果,“谢谢你,静挽。” 於静挽笑得明媚,“你是设计师,到时候做成手链项链之类的,一定很好看。” 又一副惋惜的模样,“可惜只有一颗......” 第二百一十七章 解惑 “谁说只有一颗的?”一旁的瞭然突兀道。 於静挽有点懵,转头看向瞭然,“不是只有一颗吗?” 三百年的菩提果,多难得啊! 要有多的,她还想多买几颗送人呢。 瞭然突地又从兜里掏出一颗菩提果,“於小姐,这颗304年......” 然后又掏出一颗,“这颗308年......” “这颗312年......” 看著瞭然手上一把菩提果,於静挽人都麻了,“这......还兴批发啊?” 庾念抿唇笑了起来。 果然是大师的作风! “於小姐,您要几颗......”瞭然十分热切,还用上了敬称。 顾客就是上帝! 他待上帝如父如母! 於静挽嘴角抽了抽,“那,那来三颗?” 瞭然挑了三颗大的递给於静挽,於静挽茫然地接过。 “诚惠,三个999。”瞭然笑意盈盈。 於静挽一次扫了3000过去,懒得算。 收到款后,瞭然笑得更开怀,扬了扬手上剩下的菩提果,“於小姐还要吗?” “不,不了吧......”於静挽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於是,瞭然又將剩下的菩提果放回了兜里。 於静挽和庾念都忍不住看了他兜一眼。 可真能装! 这样的菩提果,那兜里究竟还有多少? 於静挽瞬间觉得手里的三颗菩提果不香了。 这玩意儿莫不是大街上卖几块钱一颗的? 她不会被忽悠了吧?! 於静挽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念念,我想静静。” 瞭然赚了钱,心情很好,请两人去喝茶。 於静挽算是明白了,端起茶杯还未入口,警觉地问了句,“大师,这茶是免费的吧?” 別又是啥沐浴佛光茶树的叶子,得999一杯。 庾念看了於静挽一眼,孺子可教也! “免费!免费!放心喝!”瞭然大气地一挥手。 今日收益,小赚四千块,心情不错。 庾念放心地坐下,喝了几口,茶还不错。 瞭然坐在两人对面,殷勤地的倒茶,“多喝点,这茶是山泉泡的,尤为甘甜。” 庾念赞同地点点头。 “庾小姐......”瞭然开口。 庾念和於静挽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瞭然。 同音不同字,而且二声和三声的“yu”有时候不太好区分。 瞭然尷尬一笑,看向庾念,“这位庾小姐。” 庾念瞬间心生警惕,“大师有事?” “別紧张嘛庾小姐。” 庾念:被忽悠怕了,能不紧张吗? 她好不容易来散个心! 瞭然看她杯里空了,又续上一杯,“老衲观庾小姐似乎有心事啊,要不去禪房坐坐,静静心,也许老衲可以替庾小姐开导一二?” 庾念犹豫了几秒,她確实有心事。 “大师可解?”庾念有点意动。 瞭然:“不妨试试?” 庾念转头看向於静挽,“静挽,我去去就回。” 於静挽拉住庾念,两人扭头私语,“念念,你不怕被这老和尚忽悠啊?” 她算是见识了这老和尚的厉害了! 庾念轻柔笑了笑,“没事,瞭然大师是个好人。” 其实庾念並不排斥瞭然,虽然他又抠门又贪財,但確实是个好人,心地善良,绝不是装的。 这也是她並没有阻止他坑於静挽的原因。 就当做好事了。 禪房內。 两人对坐在蒲团上。 庾念在犹豫,她该怎么开口,瞭然真的能解开自己心里的鬱结吗? 她有期待,又怕失望。 “大师,如果一个人的存在只会给另外一个人带去麻烦,那,那个人是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她好像总是给季非执带来麻烦。 她真的可以或者说合適他吗? 毫无疑问,她是爱他的。 爱一个人,就总希望那个人好,希望那个人一生平安喜乐。 如果因为她的存在,总是带给他麻烦,那自己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瞭然笑得慈祥,摸了摸鬍鬚,目光如炬,“庾小姐,就真的只有麻烦吗?” 庾念被问得一愣,“也,也许吧......” 真的只有麻烦吗? 她不禁自问。 “那我再问庾小姐一个问题,』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庾念瞳孔微缩,心泛起波澜。 瞭然笑得更加慈祥,脸上的褶皱都在微微颤动。 他目光更为高深,“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庾小姐是那个被带来麻烦的人,你又会怎么想?” 庾念心底大为触动。 换位思考! 如果是季非执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那自己...... 甘之如飴! 庾念眸眼愈发黝黑,眼底情绪不断翻涌,她跪坐在蒲团上,双手不禁捏紧衣角,“大师,我,好像懂了......” 瞭然笑了笑,“看来庾小姐悟了。” 他起身离去,“庾小姐可以多待一会儿。” 望著瞭然离去的背影,庾念陷入沉思。 良久。 庾念起身,唇角微勾。 如果相爱,是苦亦甜。 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无限內耗自己。 爱了,就要勇往无前。 她拨通他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念念,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季非执。”庾念心底满是柔意。 电话那边,季非执怔了怔,下一瞬唇角不自觉勾起,“我也想你,念念。” 掛断电话,庾念走出禪房。 她伸手触摸阳光,很暖。 於静挽找了过来,“念念,你怎么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没事吧?” 不会被那老和尚忽悠瘸了吧? 庾念笑了笑,走近於静挽拉著她,“我没事,走吧。” “念念,我发现好像你有哪里不一样了。”於静挽不停打量身旁庾念。 “哦?哪里不一样?”庾念不解。 於静挽,“笑得更好看了。” 身后传来瞭然声音,“庾小姐,要平安符吗?” 庾念回头,嘴角抽搐,“大师,坑了我朋友,就不能坑我了哦。” 瞭然伸手比了个八,“800?” “开了光的,很灵验的,不能再低了庾小姐!”瞭然一副为难的表情。 庾念无奈,“行吧,那来一张。” 瞭然当场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和笔,用手掌撑著,画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符,然后塞进一个小小红袋里,递了过去,“庾小姐,您的平安符。” 庾念表情一言难尽,她接过符,“大师,这符是不是画得草率了点?” 说好的开了光的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未落网的绑匪。 下山路上。 庾念在副驾驶把玩著800块买的平安符。 如果不提那一言难尽的符纸,这个红色小袋还挺精致的。 於静挽一边开车,抽空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十分不解,“念念,你明知道那老和尚坑人的,为什么还要买他的平安符?” 她还被坑了差不多四千块! 其实那四千块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是被坑总归心里不太爽。 而庾念似乎跟大师挺熟稔。 庾念收起平安符,转头朝於静挽一笑,“其实大师人挺好的,他虽然又抠门又贪財,但他贪来的钱都差不多捐出去了。” 於静挽有点吃惊,“真有这么无私的和尚?” “嗯。”庾念正欲解释,转头瞬间看到有一辆黑色捷达正驶向山上,两辆车会车瞬间,她看到了对面驾驶室的人。 她瞳孔剧缩。 那是...... 那天绑架她的绑匪! 警方一直在找的两名绑匪! 庾念神情凝重又慌乱,转头急切道:“静挽!快,掉头!” 於静挽,“掉头!?怎么了念念?” 庾念嗓音有点颤,“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那天绑架我的两名绑匪!” 后来追她跟陈丽婭的两名绑匪! 绝对是他们! 於静挽也有点慌,握方向盘的手都有点抖,“啊!?真的吗!?那,那现在怎么办念念?” 庾念深吸口气,做了决定,“我们,先跟上去!” 如果错过,也许绑匪又逃了。 先报警,然后跟上去,伺机而动! 绑匪朝山上方向走,很有可能是去山上的安静寺。 这个方向也没別的地方了。 如果绑匪真是去安静寺,有大师和寺里的人协助,说不定可以抓住他们! “念念,要不我们就报警好了,跟上去会不会太危险?”於静挽有点怕,“让警察去解决就好了呀。” 庾念紧抿红唇,她也在犹豫。 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如果错过,绑匪逃了,怎么办? 这两人很显然是惯犯,专门拐卖人口。 人贩子就该通通去里面踩缝纫机! 庾念有点不甘心,“我们悄悄跟上去,应该没事的......” “如果让人贩子逃脱,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庾念神情很担心。 “好!”於静挽咬了咬牙,调转了车头。 深踩油门,追了上去。 庾念提前报了警,跟瞭然大师通了电话说明情况。 两人提心弔胆地朝绑匪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在不远处,就看到了绑匪的车尾。 但她们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绑匪发现端倪。 时不时还拉开距离,不让绑匪发现她们的车。 前方绑匪车內,放著音乐,似乎並没有发现后面有车辆跟著。 讽刺的是,正播放的歌曲竟然是“精忠报国”。 光头老大手握方向盘,时不时还跟著音乐哼两句。 副驾驶绑匪正是那脑子不太好使,但一向运气挺好的瘦高个子小弟,名叫王智勇。 王智勇正撕开真空袋包装的鸡腿,大口啃起来,神情满足,“要是能吃上燉鸡腿就更好了!” 光头老大正一只手放车窗外抽菸,一只手握方向盘,斜眼看了他一眼,“你看老子像燉鸡腿吗?” 也不想想自己身份,两人被警察追了多久! 能有袋装鸡腿吃,已经不错了。 说得他好像不想吃一样! 光头老大手抖了抖菸灰,目视前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只要两人再躲几天,拿到那笔钱,想办法出国,就能喘口气了。 有了那笔钱,两人日子能过得很滋润。 光头老大眼底都是热切。 “嘿嘿!”王智勇傻笑一声,继续啃鸡腿,“大哥,你说,那女人真的会给我们那笔钱吗?” “她必须给!”光头老大眼底露著凶光。 孙若溪那个女人身份那么高,只要她不想身败名裂,就必须给那笔封口费! 如果不是他留了个心眼,跟踪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竟然是堂堂孙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虽然那个女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他还是一眼就將她认了出来。 唆使他们绑架的人,就是她! “老大,咱们是不是有点没有职业道德了?”王智勇傻不拉几开口,“咱们没有绑架成功,买卖没有达成,要那笔尾款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疼疼!”王智勇捂著脑瓜子,满脸委屈看过去,“大哥,你打我干嘛!?” “你是不是傻!我们是绑匪!讲什么道义!”光头老大斜覷他一眼,眼底都是嫌弃。 “我傻还不是你打的......”王智勇小声嘀咕。 王智勇出生在一个深山,山里太穷了,吃不饱就走了出来。 他壮志雄心想出来干一份大事,涉世未深的他被光头老大两个馒头骗去当了人贩子。 他长在深山,啥也不懂。 这个花花世界太乱,他至今都看不明白。 在他们老家,生的娃养不活,卖了或者送人也正常,开始他並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犯法的。 轻则进去踩缝纫机,重则要挨枪子!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他只有不断告诉自己,不过是让一个人换一个生活地方,说不定还能让那个人过得更好! 就像自己一样,出了大山,还能吃上鸡腿,以前是想也不敢想。 好吧,他继续啃鸡腿。 王智勇突然顿了顿,傻傻转头问,“老大,那女人不会杀咱们灭口吧!?” 傻小弟顿时觉得鸡腿都不香了,眼底都是惊恐。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他还不想死! 光头老大扔了手里的烟,头疼地抓了抓头髮。 哦忘了自己没有头髮。 然后咬牙切齿道:“少看点电视剧!你那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哦......” 光头老大看了眼副驾驶闷闷不乐的小弟,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法治社会,杀人不是好杀的,人命案子牵扯都很大,那女人不会那么傻,能花钱解决的,为什么把事情闹大?” 那点钱对於两人来说或许是巨款,但对於那女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光头老大眼底露出贪婪的目光。 他们是不是要少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连绑匪都不放过! 车渐渐驶上山顶。 光头老大打了个哈欠,抱怨两句,“你说你这脑子一天在想什么,还非要来这破地方拜佛祖!” 副驾上,王智勇已经吃完鸡腿,並收拾乾净,“老大,听说安静寺的佛祖挺灵验的,我这两天总眼皮跳,俗话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咱们拜拜佛祖,也能心安一点。” 光头老大,“哦,你哪里眼皮跳?” “两只都跳.......” 光头老大,“......!” 最近被警察追,他们东躲西藏,没睡过一个好觉,眼睛黑得跟国宝一样。 王智勇老家,都信佛祖。 佛祖慈悲,普度眾生。 “老大你信我,咱们求求佛祖,一定能保佑咱们这次逢凶化吉的......” 光头老大满脸不屑,“你那狗屁佛祖要是有用,你还能吃不饱饭?!不如求老子!” 王智勇要来安静寺求个佛,光头老大也不是什么绝世好老大,他有自己的考量。 他们需要躲几天,等那女人筹备现金。 安静寺地方比较偏,这几天也不是周末,人应该比较少,说不定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王智勇第一次有点怒了,弱弱反驳道:“老大,你不能对佛祖不敬!如果不是佛祖保佑,咱们这段时间早就被警察抓了......” “你那佛祖有个屁用!真有用那玩意儿也是保佑好人的,咱们是坏人,別想太多......” 王智勇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是坏人吗? 心底闷闷的。 佛祖会保佑每一个虔诚的人! 他开始辩解,“老大,上次我们被警察追,要不是我掉进下水道,你去找我,咱们早就被抓住了......” 不是佛祖保佑吗? “呵!”光头老大气笑了,“你是觉得我那满身满脸的屎都是佛祖的恩赐!?” 洗了三天都还臭! 他现在想起来都还噁心! 傻小弟訕訕,“至,至少咱逃过一劫吧......” 他不服,“还有上上次,警察围堵我们,我们困在那楼里,要不是我从二楼跌下去,拽了你一把,就被警察包抄了......” 这总算了吧? 光头老大脸上更加难看,咬牙切齿地拍了拍自己的左腿,“呵,要不是你拽老子,这条腿能摔断了!?几个月了,老子还有点瘸!” “那个......” 他还想辩解几句,迎上光头老大愤恨的眼神识趣地住了嘴。 他又不是真的傻。 还好,几分钟后安静寺到了。 两人停好车,一人背著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朝寺里走去。 瞭然在门口等了很久。 终於等到庾念口中疑似绑匪的两人。 他装模作样地扫了扫地,看到有人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今日寺里本来就冷淡,没什么人来。 有一两人也被他提前找了个藉口送下了山。 如果这两人真的绑匪,那就必须做万全准备。 如果绑匪狗急跳墙,不等警察来就发狠伤人怎么办? 先稳住绑匪! 绑匪先开了口,“老和尚,寺里可以留宿吗?我们兄弟两个想在这边多玩几天。” 光头老大从黑色运动裤兜里抽出皱巴巴的一把钱,取出唯有的两张百元大钞,“给钱的,行不行?” 瞭然看了眼光头大汉手里的钱,笑眯眯地接过,“远来都是客,大兄弟你隨便住!” 正愁找不到藉口留下绑匪,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 “我为两人带路。”瞭然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200只能住一天哦,续住提前给钱,客人这边请。” 光头老大愣了愣,这是出家人? 现在出家人都这样了吗? 傻小弟王智勇乐呵呵跟上,这大师挺有意思。 安顿好两名绑匪后,瞭然偷摸拍了一张照片跟庾念確认。 庾念看到照片时候,眼底大惊,她之前没有看错,確实是那两人! 瞭然偷偷摸摸回,【庾小姐,要不晚两天报警?】 庾念不解,【为什么?】 瞭然,【那两名绑匪好像要多住几天。】 庾念,【?】 瞭然,【200一天!】 庾念,【!】 又回了一条,【晚了,已经报警。警察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大师你先稳住他们,我们也马上到了,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瞭然蹙了蹙眉头,顿了顿,来得这么快? 速回,【那我再去忽悠一顿!请给老衲一点时间!】 也不知道那两名绑匪还有多少存款! 瞭然匆匆去了趟厨房,用一个古朴铜壶接了点凉水。 小弟子不解,“师父,你装凉水干嘛?” “招待贵客!” 小弟子好奇,跟了上去。 瞭然又去了佛堂,抓了点香灰还有佛前的香油扔进壶里,摇了摇。 小弟子嘴角抽搐,“师父,这会不会喝死贵客?” 师父忽悠人的手段已经这么凶残了吗?! 瞭然呵呵一笑,“放心,喝不死人。” 顶多拉肚子! 小弟子还想跟上去,瞭然怕他影响自己发挥,打发他去扫前院。 瞭然拎著壶,敲开了绑匪的房门。 “大师有事?”王智勇开了门,见是瞭然,客气问。 瞭然自来熟地进了客房,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子前,並放下壶,“老衲来看看两位住得还算舒心?有没有什么缺的?” 光头老大躺在床上刷手机看新闻。 看到瞭然进来,翻身坐起,有点不悦,“老和尚,我们住得挺好,你回去吧!” 光头老大又警惕地看了几眼瞭然,眉头紧皱,“智勇,送大师出去。” 瞭然也不慌,慢悠悠起身,“哦,两位住得开心就好,那老衲就不打扰了。” 说完,拎起手上的壶,还特地扬了扬,准备离开。 王智勇看了眼瞭然手里的壶,“大师,这壶里是什么?” 专门拎过来,他还以为是给他们的呢 看起来像个酒壶。 难道是美酒? 和尚也喝酒吗? 王智勇又忍不住多打量了瞭然两眼。 老和尚一身粗布衣,应该不像酒肉和尚。 “不可说,不可说。”瞭然拎起壶就走,毫不留恋。 王智勇更加好奇,“大师,到底是什么?” 光头老大眼底也浮现一抹好奇,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桌旁,“装什么神秘老和尚?” 第二百二十章 被忽悠瘸的绑匪! 瞭然作势將壶抱在怀里,警惕地看向两人,“你们想做什么?” “嘿嘿,我们就是好奇而已,大师你別怕。”王智勇对出家人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那是佛祖最虔诚的信徒和代言人! “大师您坐!”王智勇拉著瞭然坐下,脸上都是好奇地看向瞭然怀里的壶,“大师您就別卖关子了,说说里面是什么吧。” 光头老大看瞭然那副十分宝贝的模样,忍不住心底嘀咕:难道是什么宝贝? 他拉开凳子坐在瞭然旁边,王智勇坐在对面。 几人目光都在那个壶上。 瞭然装作为难地拿出壶,放在桌上,用手紧紧握住,生怕两人抢了,“这是圣水。” “圣水?!”光头老大瞬间没了兴趣。 还以为是啥值钱的宝贝呢,原来这老和尚在装神弄鬼! “圣水!?”王智勇眼睛瞪大,脸上都是兴奋,“大师,这,这有什么作用!?” 瞭然见两人表情,已经明了,这是个傻的,比较好骗...... 啊呸! 是好忽悠! 出家人,用词得精准! “这是取自崑崙山的灵泉,沐浴过七七四十九天佛光,每日听佛诵经的圣水。”瞭然一通忽悠。 王智勇眼底一亮,“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光头老大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眼自己小弟,蠢货! “大师,那这水具体有什么功效?!”王智勇急切地问。 “哦也没多少作用,就是喝了身体健康,可以逢凶化吉。” 心底话却是:只不过拉个肚子,进个局子罢了! 光头老大多看了瞭然一眼:这老和尚吹嘘得倒也没有很过分。 他以为这老和尚会说,喝了可以成仙呢! 王智勇眼巴巴盯著壶,“那大师,你这圣水能卖吗?” 平安健康!这不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吗! 光头老大抚额,这傻子! 瞭然举了举壶,“那肯定不能卖!” 王智勇瞬间一脸沮丧。 “不过......” 瞭然还没说完,傻子立马激动道,“我愿意!” 光头老大看不过去了,赏了他一个爆栗,“人家话都没说,你就愿意!你愿意什么愿意!” 傻成这样,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 “老大,你又打我!”王智勇很憋屈,但他还是一脸殷切望著瞭然,“大师你继续说。” 瞭然抚须笑了笑,“佛祖託梦给我,说,如果有人能给寺里捐个十万八万香火钱,那就是有缘人,有缘人理应平安健康......” 这傻子貌似对佛祖还挺虔诚。 “你怎么不去抢老和尚!”十万八万,他们哪来的十万八万! 光头老大怒了,拉开门,“大师,我们想休息了!” 开门送客! 王智勇拉了拉自己老大衣角,“老大,我想......” “想个屁想!” 王智勇上前,压低声音,在光头老大身边道:“老大,到时候钱到手,我可以少分一成......” 最后,两人被掏了个底朝天。 现金几百块,转帐两千多,光头老大唯一值钱的一块玉佩,也被瞭然搜颳走。 確定两人再也压榨不出钱来后,瞭然留下了传说中的圣水,笑眯眯走了。 瞭然走后,王智勇迫不及待倒了杯圣水,喝了一口,眉头皱起,“这圣水.......” 有点怪。 圣水不应该是甘甜可口的吗? 为了多分那一成勒索金,光头老大一时昏了头才会同意这傻子买什么破圣水。 回过神来,心底十分懊悔。 “我尝尝。”买都买了,要不试试? 眼下风声正紧,关键时刻,不能闹事,否则他肯定找那老和尚好好聊聊! 喝了口圣水后,光头老大眉头皱得像死了亲爹! 太他妈难喝! “呕!”光头当场乾呕起来。 王智勇心底犯嘀咕,这圣水莫不是过期了?! “这和尚太过分了!”王智勇义愤填膺道。 光头老大眼底都是兴奋,这傻子的脑子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圣水,这就是掺了香油和菸灰的普通水而已! “这圣水肯定过期了!” 光头老大感觉脑仁抽疼,他一手按著太阳穴,朝床上走,嘴里嘀咕,“没救了......” 王智勇拎著圣水,气冲衝去找瞭然兴师问罪。 瞭然正跟庾念两人见完面,差点被绑匪发现。 確定绑匪不是发现自己行踪暴露了后,瞭然笑眯眯將他领去了佛堂。 瞭然跪坐在佛前,“小兄弟,坐。” 王智勇將壶放在一旁,跪坐在对面的蒲团上。 大师说会给他一个解释。 “闭眼。”瞭然徐徐开口。 对面乖乖闭眼。 “深呼吸。” “喝口圣水。” 王智勇摸索到旁边的壶,就著壶口喝了一大口。 眉头一皱,额,还是难喝。 瞭然继续引导,“小兄弟,有没有感受到我佛的气息......佛香阵阵,烛火通明,我佛显圣......” 王智勇闻著佛堂的香烛味儿,嘴里也是,耳边仿佛有深奥的诵佛声响起。 他傻傻道:“大师,我好像听到了......” 这圣水,果然不同凡响! 忽悠走傻小弟后,瞭然抹了把汗,差点破功。 这傻子,也不是那么傻嘛! 警察怎么还不来?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包围了两名绑匪所在的客房。 六名警察严阵以待,破开门闯了进去。 真枪实弹,形势紧绷,“不许动!” 庾念几人等在外面,都神色凝重。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斗,结果室內悄无声息。 庾念几人跟了进来。 警察队长看了眼打开的窗户,下了结论,“跑了。” 又神情凝重转头问瞭然,“这窗子后通哪里?” “后山。”瞭然答。 庾念眉头紧锁,跑了吗? 警察队长下令,“所有人听令,追!” 寻著两名绑匪逃跑的踪跡,民警追了过去。 庾念和於静挽两人没有再跟上去,万一给民警添麻烦就不好了。 “念念,別担心,一定可以抓住那两个绑匪的。”於静挽见庾念眉头紧锁,忍不住安慰道。 庾念勉强笑了笑,“希望吧。” 没想到,那两名绑匪还挺警惕。 也是,如果那两人那么好抓,警方也不会追捕这么久都没抓到人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落网! 山林间。 两名绑匪慌不择路逃窜。 “老大,幸好我发现了,不然这次咱们就被警察一锅端了!”王智勇跑得气喘吁吁,但神情有点得意,“我说佛祖会保佑每一个虔诚的人吧!” 王智勇被主持和尚忽悠回去后,他本来想著再返回去问问,这圣水该如何服用。 他在屋內琢磨半天,不知道是该全部喝完,还是几天喝完? 脑子不好使,於是他又返回了。 出门前还收到了老大鄙夷的目光,他也没在意。 谁知道这一去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主持和尚居然跟他们之前绑架的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还报了警! 他不动声色返回,报告了情况,这才让两人提前逃了出去。 光头老大瘸著一条左腿,跑得有点吃力,他只能说傻人有傻福。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傻子確实有点福气! “托你的福!”光头老大嘴角抽搐,没好气道。 有福是有福,但也够倒霉,但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 那傻子翻个窗,都能摔,又给他拽了下去! 好不容易快好的腿,又严重了! 正值中午,阳光正好。 密林间光影交错,两人一路向南逃。 终於,两人逃出了密林,欣喜地往前,却看到眼前是一片悬崖。 再没有了路。 而山对面,是另外一座山! 悬崖绝壁,前路尽断。 两人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大,怎么办?没路了!”王智勇神情焦灼转头问。 这个时候,老大是他的主心骨。 光头老大尝试地往前跨了半步,悬崖上碎石滚落,幽深不见底,嚇得他赶紧退了回来。 他咽了咽口水,眼底也是一片慌乱,“你问我,我问谁......” 身后警察穷追不捨,前方绝路,仿佛两人已经走到了绝路! 王智勇咬了咬牙,看了看悬崖下,“老大,不行咱们跳吧!” “除了跳崖,咱们也没有別的路走了,要不试试吧?我看电视上主角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跳崖都不会死的!”他眼底闪著莫名的兴奋。 光头老大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这脑子少看点没营养的电视剧!这么高,跳下去必死无疑!你想死別拉著老子!” “再说了,你是主角吗!?你就是个小虾米!” 王智勇捂著脑袋,神情委屈,犯了倔,“我不管,我就要跳,跳下去肯定死不了!” 光头老大,“你他妈去跳,死了老子都不给你收尸!” 人又傻,倔得像头驴! 王智勇眼睛通红,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 光头老大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拉住,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真跳啊!不想活了啊!” “就算被警察抓了,有老子顶著,你小子也死不了,跳下去就真没命了!快,拉著我的手爬上来!”光头老大大声劝起来,神情紧张,冷汗直流。 傻小弟神情倔强,“老大,我真觉得跳下去死不了,要不我先试试?” “我看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他妈悬崖!听话,快上来,如果被抓了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全部推老子身上,就说是老子逼你乾的!说不定你还有出去的时候!” 王智勇眼底满是感动,“老大,你没有逼我,你对俺挺好的......” 这个时候,傻小弟方言又冒出来了。 从大山里出来这么多年,被光头老大逼著改口音,改方言,他都有点快忘了家乡话了。 隔著一段距离,身后追捕的警察察觉前方有人声。 个个举起枪严阵以待,神情紧绷,步步逼近。 六名干警发现了前面的情况,围了上去。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队长端著枪口,对准两名绑匪,严厉道。 光头老大分神,艰难地转头,看到黑压压的枪口对准自己,嚇了一跳,手滑了一截,又立马用力握紧,死命撑著,“我们投降!快!帮我一起拉他上来!” 这小子还年轻,心並不坏,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確定没有诈后,几名干警將人一起拉了上来,並抓了起来。 两名绑匪终於落网。 瞭然气喘吁吁追了上来,“警察同志,你们跑的太快了!” 担心密林地势复杂,瞭然自告奋勇跟了过来指路。 见两名绑匪被抓,鬆了口气。 警察同志押著犯人走了,瞭然看了眼悬崖,嘀咕了一句,“还好没跳下去,不然还真让他们跑了......” 前面銬著手銬,被民警带走的光头老大身体一怔,停了下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跳下去死不了吗?!真能逃!? 他挣扎著转身,难以置信问,“悬崖下面是......” “哦,下面是条河。”瞭然淡淡道。 跳下去死不了,还能被河水冲很远。 別问他怎么知道的,从前山上有一个采蘑菇的小和尚...... “老大......”王智勇在一旁,神情更加委屈了。 光头老大眸眼猩红,“妈的,看来是天要收老子了......” 绑匪被送上警车。 警察队长,“麻烦两人小姐跟我们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 瞭然在一旁笑眯眯问,“警察同志,这个,呵呵,有奖金吗?” “应该有的,我申请一下。” “谢谢警察同志!” 庾念跟於静挽驱车跟在警车后面,一起去了警察局。 路上,庾念给季非执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 不知道去警局做笔录需要多久。 季氏大厦。 会议室。 季非执坐在主位,神情严肃听著高管的匯报。 手机特別提示音响起。 在看到【我现在去警局】这条信息时坐不住了,神情严峻,猛地从座椅上站起。 眾人嚇了一跳,冷汗直流,下意识跟著站了起来。 季总这是对上个月公司业绩不满意?发怒了!? 眾人心底满是惶恐,不知道又有多少高管要遭殃! 都在心底求神拜佛,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 会议室上方,季非执神情冷漠,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念念为什么去警局?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大踏步往外走,声音冰寒,“会议取消!” 山路不好开,刚转弯时候有点急,庾念手机没拿稳,发了一条消息后掉在副驾驶地垫上,才捡起来,季非执电话就打了过来。 “念念......” 第二百二十二章 接老婆 市局。 局长办公室。 “你確定没弄错?”刘局坐在办公桌前,刚喝完一口茶就听助理来报似乎发现季总的车进了局里。 助理,“应该没有。” 刘局吩咐过,如果有大人物的车来局里,一定要提前匯报。 季总之前因为一次投资来过局里一次,自然记下了他的车牌。 刘局赶紧起身,茶也不喝了,“走走走!” 要真是季总可不能怠慢! 季家在京都的分量,別说他,他上面也要考虑能不能惹得起。 其他不说,跟季总打好关係,什么投资拉不到。 这可是妥妥的金主爸爸啊! 刘局带了助理赶去局里地面停车场,他一眼就认出,那確实是季总的车! 车停下。 助理很有眼力劲地上前,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季非执下车,浑身气息冷冽。 刘局笑著迎了上去,伸手,热情並不諂媚,“季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好久不见。” 季非执淡淡扫了眼对面伸过来的手,並没有回应,“刘局。” 刘局会意,眼神微动,自然地收了手,忘了这人有洁癖,生人勿近了。 “呵呵,瞧我这记性。”季总的手,金贵得很。“不知道季总今天来是?” 他好像没有拉什么投资吧? 別说,好像最近局里是缺点经费了。 “接老婆。”一个冷淡又疏离的声音响起。 刘局有点懵,接老婆? 他莫不是听错了? 这时,一辆库里南火急火燎地开了过来,停在旁边。 刘局这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又看向了库里南。 这车也有点眼熟啊,是谁? 楚非言下车,笑眯眯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哥,刘局。” 刘局一脸茫然,今天是发生啥重要事情了吗? 楚氏的二公子也来了。 刘局,“楚总,你这边是来?” 楚非言嘿嘿一笑,“我哥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刘局傻眼了,季总说来接老婆,你也是? 没听说两位结婚啊! 季非执扫了眼自己那不著调的弟弟,有点小傲娇,“我来接老婆,你也配?” 楚非言有点气短,“我,我来接.....未来老婆.......” 这个於静挽! 求婚八次了,也不嫁给爷! 气死爷了! 刘局不懂楚非言心底的抓狂,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微妙。 “不知二位的老婆是?”怎么都来他这找老婆? 有啥他不知道的吗? 刘局这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二愣子,他堂堂局长哪还有破案时的精明。 弄清楚情况后,刘局亲自去了趟问询室。 看笔录做得也差不多了,亲自把两位祖宗的老婆带了出来。 庾念跟於静挽跟在刘局后面,一头雾水。 这也太给面子了,局长亲自送她俩? 这次抓住绑匪她们也没多大功劳吧,也就报了警而已。 走出门口,庾念一眼就看到了佇立在一旁的高大身影。 她眼底一亮,跑了过去,“季非执,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他伸手捋了捋她胸前些许凌乱的发,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我不是说了做完笔录就回去,不用你接吗,还专门跑一趟,多麻烦呀。”庾念嘴里说著不要麻烦,脸上笑意却又十分明显。 於静挽慢悠悠走出门口,看了眼楚非言,“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老婆。”楚非言热切地揽上她的腰。 於静挽伸手打开他的爪子,“谁是你老婆了?!別毛手毛脚知道不,一会儿告你性骚扰哈,都能当场出警了!” 於静挽还在因为昨天大街上,有个小姑娘加了他联繫方式生气。 虽然是小姑娘主动的,最后也刪了,但还是很气! 两人昨晚闹了一晚上,虽然最后闹到了床上去。 但也不影响她第二天继续生气。 楚非言压低声音哄,“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看那小姑凉挺水灵,这主动送上门的,心想著介绍给齐严那老光棍......” 於静挽斜覷他一眼,没好气道:“少来,你妹的墙角你也敢撬,不怕季青枝哭死你!” 找藉口也不能找个靠谱点的吗? 两人继续拉拉扯扯。 刘局走了过来,看了眼腕錶,下午四点多,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季总,楚总,还有两位夫人,要不我请大家吃个饭?” 人都来了,好歹拉个赞助投资啥的! 季非执一把握住庾念的手,庾念脸微红,“夫人今天受了点惊嚇,我就先带她回去了。刘局如果有需要赞助投资的项目,可以直接联繫齐严。”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刘局脸上乐开了花,“呵呵,那怎么好意思,那改天季总有空,我请你跟夫人一起吃饭。” 他还没开口,这赞助费就直接到手了,简直不要太美。 季非执頷首,拉著庾念离开,庾念微微一笑,礼貌告別,“刘局再见。” 她又转头看向於静挽,“那静挽我们先走了,有空再约。” 於静挽点头,“好的念念,拜拜。” “那我们也走了刘局,改天一起喝酒。”楚非言拉著於静挽也准备告別。 有外人在场,她决定给他点面子,所以並没有推开楚非言。 目送两辆车离开。 “小吴啊,今天这案子办的漂亮!通知下去,晚上开庆功宴!”刘局开心道,背著手,嘴里还哼著小曲,往办公室走。 助理小吴赶紧跟上,“好的局长!” 车上。 司机老王早已將挡板升起来。 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 车后排,气氛一时有点沉闷。 男人紧紧握住她的手,並不作声,眸色深深,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但她却察觉,男人有点生气。 庾念挠了挠他手心,“生气了......?” 季非执无奈看她,“念念,你不该......” “嗯嗯我知道,我不该冒险去跟踪绑匪,太危险......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庾念认错倒是很快。 她也是一时心切,怕两名绑匪跑了,就难抓了。 祸害不除,社会难安。 他拽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別让我担心好吗念念?如果你出了意外......我......” 庾念耍赖,凑了上去,用唇堵住男人的话。 温软满怀,季非执无奈挑眉,深陷在她的火热小陷阱中......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安符和菩提果 季氏,总裁办。 办公桌上,季非执把玩著手上的平安符,情不自禁唇角微勾。 这还是念念第一次送自己礼物。 原来念念去安静寺是为了给自己求这道平安符。 心,火热又滚烫。 “哥,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楚非言好奇地凑了过来。 季非执眉头微蹙,手一个反转將平安符收了起来,神情冷冽,“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我敲了,你太专心了可能没听到。”楚非言一副委屈的模样,坐到办公桌对面椅子上,又隨意问,“哥,你刚手上拿的是什么?” 季非执挑眉,“閒得没事?” “嘿嘿,怎么会!我忙得很!”楚非言反驳后,又笑眯眯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平安符嘛,是不是嫂子送你的?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你知道?”季非执將平安符贴身放回了胸口西服內衬袋子里,隨意反问了句。 是了,於静挽也去了安静寺。 念念去求这道平安符的时候,她肯定也是知道的。 “那当然了,不就是那道平安符吗?我们家挽挽给我说了,她们都马上走了,最后还被那老和尚坑了一把,听说嫂子花了800块买下来的,瞭然隨手鬼画符,你说逗不逗!给我笑得不行!”楚非言乐呵呵道。 “也就嫂子好骗,那玩意儿估计就值50块!” 季非执脸色渐变。 楚非言丝毫没有察觉,从胸口掏出一颗乳白色打磨光滑的菩提果,显摆道:“这是我们家挽挽送我的,千年菩提树结的果子,据说有300年了,唯一一颗......” 他顿了顿,略带思索状看向对面,“哥,我记得瞭然说安静寺那棵菩提树好像才800多年吧,他上次是不是这么说的?这老和尚尽忽悠人!” 竟敢骗我们挽挽说是千年菩提树! “不过也还好,至少这颗菩提果是真的啊,三百多年,还挺难得,还是我们家挽挽爱我......” 季非执脸色越发难看,冷意肆虐,他眼神微眯看向楚非言,“非洲有个项目,我看你挺合適的。” 楚非言瞬间如丧考妣,“哥,我也没招你惹你啊,又要给我发配非洲!” 想到庾念亲手设计製作的那颗菩提果项链,季非执眼底的寒意更甚。 所以,那颗菩提果是於静挽那个女人送念念的? 这几天,庾念一直戴著! 办公室一股醋味。 酸得不行! 他淡淡看了眼楚非言胸前的菩提果,“这菩提果,念念也有一颗,好像也是你们家挽挽送的。” 扎心? 谁还不会啊! “怎么可能!挽挽说了,三百年的菩提果,多难得,就这一颗!”楚非言扬了扬胸口的菩提果,“哥你看清楚了,独一无二的,我们挽挽送我的!” “嗯。”季非执又看了眼,语气肯定,极其淡漠,“一模一样。” 就是念念那颗设计得更加精致好看。 想到念念隨身戴著於静挽送的项链,他就忍不住心底发紧! 该死的於静挽! 楚非言哭丧著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捧著菩提果,咬牙切齿道,“好呀,於静挽!” 为了骗他签署只要大街上多看別的姑娘一眼就回家跪搓衣板的丧权辱国条约,那女人也是费尽了心思! 把这颗菩提果吹得天花乱坠,为了得到这颗菩提果她是如何虔诚,又花了八万八才好不容易求著瞭然出手。 可以说,她为了替他求这颗菩提果,真真是煞费苦心! 结果,就这? 楚非言气呼呼转身,“哥,我马上去非洲!” 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了! “行,我马上发通知。”季非执一脸认真开口。 楚非言秒怂,立马转身,諂媚开口,“別別別哥,我开玩笑的......” 季非执冷漠地签著文件,眸色越来越深。 那平安符,原来不是特地为自己求的...... “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滚。” “好嘞,马上滚!”楚非言识趣地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身道,“差点忘了正事,对了哥,晚上爷爷不是喊回去吃饭嘛,你接嫂子时候刚好帮我把挽挽一起接过去,我下午有点事,晚点直接过去。” 下午有兄弟约了去玩车,好久没玩了,有点手痒。 “谢了哥!”楚非言直接霸王硬道谢,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 说完立马溜了! 办公室门刚关上,又被打开。 楚非言伸进来一个脑袋,笑得諂媚,“对了哥,千万別告诉挽挽我出去了,就说我在加班。” “滚。” “马上滚!” 办公室陷入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__ 最近几天庾念忙得要死,忙著註册公司,挑选办公地址。 刚好今天於静挽有空,於是拉著她逛了好多的办公楼。 最终选定了“正天大厦”,租赁了9楼的一个一两百平方的办公室。 敲定办公地点后,庾念终於鬆了口气。 签完合同,两人从大厦往外走。 於静輓车停在大厦的地面停车场。 季非执提前打了电话,说要来接她们,应该也快到了。 “念念,你说你有捷径不走,干嘛非要自己逞强啊。季总那边多好的资源你不用,別说一个办公室了,他能给你一栋楼。”於静挽开玩笑道,她也確实不是很理解。 东风愿借,乘东风的人却不愿。 这世道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庾念莞尔一笑,“夸张了吧静挽,真要给我一栋楼我也养不起啊,公司初创,省著点,这个办公室足够了。” 毫无疑问,站在巨人肩上能走得更远。 但她不想倚靠季非执,就想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如果靠他帮助,那她得到的一切还是自己的吗? 刚出大厦,庾念就看到了他。 他静静倚在车旁,等著她。 庾念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好像无论是她向前还是回头,他都在。 永远都在。 她忍不住加快步伐迎了上去,“季非执......” 於静挽看了眼空了的胳膊,嘆息一声,哎,闺蜜大了,留不住了。 再抬头,就见两人搂著互诉衷肠,还吃什么晚饭,吃狗粮都吃饱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念念,你不乖 正天大厦门口。 两名胸前掛著工作牌的美女从大厦大门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季非执无意一瞥,眸底暗流涌动。 眸色沉沉。 庾念並未察觉,她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多了,抬头问他,“现在才四点多,回景园会不会早了点?” 季老爷子三令五申让所有人今天必须回去吃晚饭。 “嗯。”季非执压下心底的暗涌,淡淡应了句,“走吧。” “静挽,走了。”庾念转身,朝自觉站在一旁,不当电灯泡的於静挽道。 楚非言提前给於静挽打过电话,说有事,得加班,让季非执先接两人回景园,他隨后就到。 本来於静挽自己开车来的,其实她也是可以自己开车去的。 但毕竟现在她跟楚非言还没结婚,她自己过去显得比较尷尬。 於静挽微笑回应,走了过来,“好。” 季非执打开副驾车门,庾念先上了车。 她其实是想跟静挽一起坐后排的,但这样好像季非执有种成了司机的感觉。 於静挽上车前,季非执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 她脸色骤变,“念念,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於静挽气呼呼走了,往自己停车的方向。 季非执上车,车子缓缓驶离。 “你跟静挽说了什么,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庾念眉头微蹙,不是说好的一起去景园的吗? “没什么,就是告诉她楚非言在西山脚下飆车而已。”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庾念有点震惊,眉头舒缓。 好吧,是她想多了。 她还以为季非执不想带於静挽一起呢。 这人的占有欲有时候强得变態,也怪不得自己多想。 她转头勾唇笑看他,“你这样出卖楚总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啊。” 庾念懂季非执的心思,他一向只喜欢两人独处,不喜欢有人打扰。 季非执沉默,並未继续这个话题。 庾念敏感地发现了他似乎有点情绪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吗? “念念,你有什么事给我说吗?”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声音低沉。 庾念歪头想了想,“我应该跟你说什么吗?” 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不应该啊。 她也没有做什么啊。 “办公室非要选』正天『吗?”红灯间隙,他转头看她,眸色复杂,“要不考虑换个地方?” 办公地点定在“正天大厦”,庾念提前给他发过消息。 庾念以为他想给自己安排办公室,摇了摇头拒绝了,“季非执,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不插手我创业的任何事吗?我觉得』正天『挺好的。” 市中心地段,价格也合適,离季氏也不远,她找他也还挺方便的。 庾念找了很多个地方,这个地方最为满意。 “而且,我合同都签了,毁约要付违约金的。”她继续道。 氛围渐冷。 她哄他,“好啦季非执,我真的想自己试试,不想倚靠你,你就先让我自己闯闯,如果我遇到麻烦,一定找你,好不好嘛。” 庾念拉了拉他袖口衣角,撒娇卖乖。 “好。”他压下满腔复杂情绪,应下。 握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 眸色更沉。 正天大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萧呈安的公司就在那里! 大厦门口,那两个女人工作牌上分明掛著“念安科技有限公司”。 他差点忘了,萧呈安也在“正天大厦”! 庾念办公室定的9楼,他记得之前查萧呈安的时候,资料有说过,念安科技有限公司在10-28楼。 他眸底暗涌更凶。 念念,你是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呢? 呵,就这么想在他身边吗? 两人不再说话,庾念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创业只想靠自己,而季非执想帮忙,两人都没有错。 车內开了空调,有点闷。 庾念將外套脱下,放在后排。 车子正好左转,庾念有点不解,“我们不是回景园吗?” 回景园这个路口好像是右转吧? “回趟季氏。” “回去干嘛?”庾念不解,“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他拼命压下异样,眼底疯狂涌动。 良久,才应了句,“回去办点事。” “哦。”庾念淡淡道。 车內又陷入沉默。 庾念有心想说点什么,又发现好像无解。 她以为季非执还在为不让他帮忙而生闷气。 算了,还是不提了吧,越提岂不是越生气? 季氏本来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2楼停车场。 车子直接停在总裁办专梯前。 庾念转头看去,试探问,“要不,我就在车上等你?” 她不知道他回季氏办什么事,需要多久,如果时间不久,她就懒得下车了。 回应她的是,车子落锁的声音。 內部上锁,外界完全无法打开。 庾念纳闷,“你锁车干吗?不是有事吗?” “念念......”他声音暗哑,似在极力压抑情绪。 庾念心有点抖,“那个,怎......” 话还没说完,她副驾的座椅猛然被他往后调到最大,並放倒。 庾念身体突然仰躺,嚇了一跳,瞳孔剧缩,正欲起身问他干什么,就听到“咔嚓”一声解安全带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欺身压了上来。 庾念动弹不得,抬眼看他,却瞬间对上一双幽深又危险的眸子。 那双眸里闪著疯狂,让她瞬间呼吸一滯。 此刻,季非执再也压抑不了心底的狂意,他就像处在暴风的中心,全身隨时隨地都在被风暴凌掠。 他一手环著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低头,鼻尖轻触,呼吸相交。 庾念心颤抖得厉害,屏住了呼吸,“季非执,你怎么了?” 心莫名地狂跳。 总觉得好像已经忽略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没有接受他帮助的事? 到底是怎么了? 好像从上车开始,就不对劲了。 他嗓音暗哑,轻咬她红唇,不轻不重。 庾念感觉微微疼,“季非执,你属狗的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她伸手推他,却纹丝不动。 车內空间虽然很大,但这样被他压著很难受,压抑。 “念念,你不乖......”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该怎么惩罚你呢? “该怎么惩罚你呢?”他灼热的呼吸在她耳旁和脖颈间游移,惹得庾念忍不住一颤。 “你,你......”庾念声音有点抖,半天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灼热呼吸还在不断向下游移。 庾念似乎明白了他想干什么,瞬间投降了,“季,季非执......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改行不行......” 他分明已经快失控,却还是压下翻涌的情绪,淡淡问,“错哪了?” “我,我.......”鬼才知道她错哪里了,“哪哪都错了......那个,时间不早了,爷爷还等著咱们吃饭呢......” 她企图拋出季老爷子这张牌。 然而,牌面不够,人家压根不理。 他伸手,探进她领口。 庾念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你你你,你別乱来......这里可是车上......” 季氏车库啊,隨时都可能有人来,而且快接近下班时间点了,这块区域虽然停的车不多,但並不是没有。 而且电梯口前,齐严和季青枝隨时都可能下来! 庾念越想心跳越快。 肾上腺素飆升中,脸瞬间红透,呼吸燥热。 这也太,tm的刺激了! 她感觉刺激过头,快晕了。 这哪里是回来办事,这是回来办她来了! 她能感觉男人手指灼热的温度,像在她身上点了把火。 要把她烧成灰烬。 然而下一秒,他只是轻轻將她掛在胸口的菩提果项链挑了出来。 他伸手,隨意捏了捏那颗被打磨得精致又小巧,形状却又极具特色的菩提果,“解释解释,嗯?” 庾念鬆了口气,因为这个? 心又瞬间紧绷起来。 “你都知道了。”庾念看了眼他手上的菩提果项链,“我可以解释的,这个,这不是,嗯,確实是静挽送的。之所以没给你说,那还不是怕你......” 吃醋。 庾念留了个心眼,没有特地跟他解释菩提果的来源,就是怕他吃醋不准她戴。 但那是静挽的一片心意,她又不想辜负。 季非执的占有欲有多变態,她深有体会。 她辩解,“再说了,我也没有刻意隱瞒啊......” 他扯断链子,隨手丟在后排。 庾念哪里敢抗议,小眼神哀怨地看他。 “喜欢菩提果?” 她不说话。 “改天我送你。” 无语,她就知道会这样! “呵呵,都说清楚了,你现在可以先放开我了吧?”庾念真怕他乱来,问得小心翼翼。 他俯身在她耳旁,“念念就没有別的,想跟我说的了?” 庾念心底瞬间警铃狂响。 这话,他在车上已经问过自己一遍了!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答得不好,送命啊!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她是真不知道啊! 他眸色深深看了她一眼,“办公室为什么选在那?” “啊?哦哦,因为合適啊。”还能有啥? 正天大厦,挺適合她公司初创选址的。 她要求也並不高。 “只因为合適?”他声音低沉。 “不,不然呢?” 他眸色加深。 低头,狂热的吻落下。 辗转流连,唇齿相依。 他用了力,带著惩罚的意味。 “唔唔......” 良久。 庾念嘴唇红肿,眼尾泛红,眼底沁了泪,委屈巴巴道,“死好歹给我个原因吧......” 就这么不明不白,她不委屈吗!? 庾念小眼神愤愤看他。 他伸手,拇指轻抚她泛红的唇,眼底情绪涌动,还有莫名的怒意和惧意。 他怕,怕她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萧呈安。 “你真的不知道?”他问。 庾念,“我到底该知道什么!?” “萧呈安的公司,在』正天『大厦。”他嗓音低沉。 庾念,“.......”。 她傻眼了。 忘了说话。 良久后,庾念幽幽嘆息一声,看进他眼底,认真道,“季非执,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说一切都是巧合,你信吗?” 他,“信。” 只要她说,他都信。 庾念想了想,“要不我违约吧?” 违约金她还是付得起的,大不了花点时间再重新找。 “不用。” 庾念狐疑看他,“这么大方?” 后来,她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方! “那,现在总算可以让我起来了吧?”庾念问。 季非执眸色深深看她,眼底欲色浓浓。 他低头,在她耳旁轻语,嗓音哑得不行,“念念,我要你......” 庾念瞳孔震颤,来,来真的!?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颤声道:“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车上,车库! 隨时有人会来! 他狂热吻她,耐心哄著。 庾念眼底雾气氤氳,“季非执,唔......” 这玩得也太刺激了吧!? 她怕自己心梗! “我不想怀孕......”她找了个藉口。 他从车里隨手翻出蓝色小包装袋,扬了扬,“念念,放心,不会的......” “你!......” 这图谋不轨会不会太明显? 有备而来!? 庾念眼泪溢出,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里承受不住,出现了应激反应。 庾念气著了,张嘴咬了他肩膀。 更气了。 肉太硬,硌牙! 他温柔地以指腹擦乾她眼角的那滴泪,看进她瞳孔,她瞳孔里,满是自己,他忍不住吻上她眼角,“念念......” 庾念心房瞬间崩塌。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两人进入车库后,某人就吩咐封锁了车库。 没人能进来。 他耐心哄著。 “念念......” “......” 庾念嗓子都哑了,喉咙又干又涩,像在沙漠里跑了一圈。 他却不肯放过她,又凶又急。 他狠狠掐她细腰,嗓音暗哑,“念念......说你爱我,好不好?” 他要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只有自己! 庾念被逼得不行,颤声应,“我......爱你......” 车內火热。 后排,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庾念分心,转头看了眼,“电话......唔......” “念念,別分心......看我......”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家宴 景园。 季老爷子和楚非言、於静挽已经在桌旁等待多时。 “念念和非执还没来吗?”季老爷子眉头微皱,“打电话了吗?” 楚非言摊了摊手,有点无奈,“打了啊,没人接。” 连环夺命call,但也要call到人才行。 於静挽,“要不,我再给念念打一个?” 她也打过好几回电话了。 “不急不急,还早,我们再等等。”季老爷子耐著性子道,似乎在安抚自己。 不会不来了吧? 於静挽正准备打电话。 两人刚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爷爷,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庾念先进来,脸上扬起歉意的微笑。 季非执跟在后面,“爷爷。” 庾念在一旁,神色埋怨看了季非执一眼。 如果不是他,两人怎么可能来这么晚! 让长辈等,多不礼貌啊。 庾念心底十分內疚。 季非执伸手握住她的手,庾念不动声色地甩开。 季老爷子摆了摆手,笑得慈祥,“没事,来了就好,快过来坐念念。” “好的爷爷。”庾念一笑,坐在了老爷子左手下方,对面是於静挽。 季非执跟上,坐在庾念旁。 “好了,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吃了。”季老爷子脸上都是笑意。 於静挽笑得温和,隨意问道:“念念,你跟季总不是很早就走了吗?怎么还比我们晚到呢?” 她跑去西山找到楚非言,就將人抓了回来。 庾念脸颊微红,“那个,路上有点堵车。” 两人从季氏车库出来后,回了趟家洗漱换衣服,自然来晚了。 “哦。”於静挽看她不自在的表情,心下瞭然,莞尔一笑,“確实,下班点,是有点堵车,我们来的时候也挺堵的。” 楚非言正在喝汤,抬头看了眼於静挽,“堵吗?” 他记得两人回来时候一路畅通啊。 “不堵吗?”於静挽转头,看向楚非言,眼带威胁道。 楚非言低头喝汤,“堵!” 季老爷子坐在主座,看小两口“和谐”互动,嘴角微微上扬,“大家都吃菜吧,都是一家人,不兴讲理,隨便吃,念念,尝尝排骨,我记得你之前挺喜欢这道菜,特地让厨房做的。” 说完,季老爷子往庾念碗里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又夹了一块到於静挽碗里,“挽挽也试试,味道挺不错的。” “谢谢爷爷。”两人异口同声道谢。 季老爷子笑得开怀,满面春风,“好好。” 人到暮年,所求不过是儿孙绕膝,家庭和美、团圆。 季非执盛了碗小吊梨汤,放到庾念旁边,“念念,喝点汤。” 庾念端起汤,尝了口,甜而不腻,很润喉。 “多喝点,不是说嗓子干吗?”他眼底都是关心。 庾念正在喝汤,“咳咳!” “没事吧?”他拿起桌旁准备的纯白手帕温柔地替她擦拭著嘴角,並拍了拍她后背,眼底全是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 庾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他,她会嗓子干?! 还有,这话是能隨便说的吗! 想想之前两人的疯狂,庾念就觉得脸热,心跳频率直线飆升。 她做贼似地偷偷瞅了眼对面,目光正好跟於静挽对上。 於静挽似笑非笑,一副姐妹儿,都懂的表情! 庾念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念念,吃呀,多吃点,看你好像最近都瘦了。”季老爷子又使劲给庾念夹菜,同时也给於静挽夹了一份,“挽挽也吃。” 虽然楚非言並非他的亲孙子,但也是他膝下长大的,两位孙媳妇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楚非言大口乾饭,是真饿了! 本来他跟朋友飆车,玩得好好的,没想到於静挽跑了过来。 看到她来,他下意识拔腿就跑。 於静挽那女人太强悍了,追了他几公里,差点累死他! 他得多吃点!补补! 晚上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话说,於静挽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楚非言停了筷子,狐疑地看了眼对面的季非执,眼神提问:哥,是不是你卖的我? 季非执淡淡看他一眼,並未理会,夹了块鱼肉在盘子里,剔了刺,然后放庾念碗里。 看他那副熟练表情,就知道这事没有少做! 楚非言心底微酸,长这么大,他哥一次都没有这么照顾自己! “哥,我也想吃鱼!”他愤愤道。 季非执此刻正在剥虾,楚非言看了眼,立马改口,“虾也行!” “你没长手吗?”季非执冷冷斜覷他一眼。 楚非言好想说,嫂子没长手吗? 但他不敢。 楚非言可怜兮兮转头看於静挽,“挽挽,我想吃虾。” 於静挽翻了个白眼,“你没长手吗?” 庾念抿嘴笑。 “爷爷?” 季老爷子,“这年龄大了,手脚都不利索......” 楚非言仿佛被世界遗弃,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没人爱我了吗,这是? 眾人忍俊不禁。 饭后,季老爷子拉著四人陪他喝茶。 “念念,你跟非执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再办呢?”季老爷子喝了口茶,试探开口,“既然都领证了,婚礼也该办上了。” 上次婚礼取消,他就不问为什么了,年轻人的事,问多了惹人烦。 不过这么久两人婚礼都还没办上,季老爷子也有点急了。 庾念捧著一杯茶,神色有点侷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近这段时间,她绝口不提婚礼的事,季非执也不过问。 不是不办婚礼,是她怕。 她现在已经对婚礼有心理阴影了,总觉得会出事。 而且,她跟季非执之前已经签了协议离婚了。 季非执没有提过再领证的事,她也不好意思跟他提。 当初非要离的是她,现在又要反悔,她哪里好意思? 至今,庾念都不清楚,她当初签署的文件根本不是什么离婚协议。 等她知道的时候,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爷爷,我们不急,念念公司刚起步,等她公司稳定点也不迟。”季非执接过话。 他又怎么可能看著她为难。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自己看著办吧。”季老爷子嘆息一声,“別让老头子等太久。” 又转头看了於静挽和楚非言二人一眼,“还有你们。” “知道了爷爷。” 第二百二十七章 【执念】 庾念在家宅了三天,忙著准备公司的事。 招聘员工,网络面试,准备资料。 办公室那边找了专人处理,办公用品也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一早,庾念去了“正天大厦”,她准备过去看看办公室布置得怎么样了,看看还缺点什么。 明天正式上班第一天,虽然目前就招聘了几名员工,但办公室设施还是得跟上。 刷卡进电梯。 “听说了吗?楼上』念安科技有限公司『搬走了。” “当然听说了,昨天都清空了。” 两名小年轻,人手一杯咖啡,隨意閒聊著。 “你说怎么突然搬走了啊?” “谁知道呢,可能人家买了一栋楼,搬去自己的地盘也正常,这边毕竟还是租的,別人的地盘不好发展。” “是吗?正天大厦是谁的地盘?” “我想想,好像是肖氏集团的吧......” 庾念掩眸,眸色微动。 电梯显示9楼到了,她率先出了电梯。 没想到刚小声交流的两位小年轻也是这层楼的,看著两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庾念驻足了几秒。 直到那两人背影消失。 她才挪步往左边走。 “正天大厦”9楼有两个办公室,左右侧出电梯各一个。 庾念租了左侧的办公室。 输密码开了大门,她进入公司。 办公设备准备得还挺齐全,她大概检查后就准备撤了。 离开前,她看了眼进门口公司的墙面上,两个硕大的公司名字【执念】,忍不住唇角微勾。 公司名字叫【执念】,还是於静挽提议的。 起初庾念是拒绝的,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多少有点难为情。 她脸皮比较薄。 至今季非执都不知道她公司註册的名字是这个,她有点不好意思说。 【执念】。 这是她的执念。 也是他和她。 想到刚才在电梯口听到两人的谈话,庾念心底觉得复杂,又觉得有点好笑。 难怪不用自己违约,原来在这等著她呢。 心底又觉得挺愧疚,因为自己影响了別人。 也不知道这件事对萧呈安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那么大一个公司,搬走应该挺麻烦的吧? 庾念无奈一笑,关上门后离开。 下午,庾念去了趟超市,买了菜做饭。 好久没做饭了,她发现自己厨艺好像越来越菜。 庾念自我安慰,不是自己厨艺不行,是被某人胃口养刁了。 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汤,虽然味道差了点,但庾念觉得成就感满满。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季非执应该快回来了吧? 还有点时间,庾念切了份水果。 刚切好,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她朝门口看去,身上围著花格子围裙,言笑晏晏看向他,“回来啦。” 季非执含笑看她,脱下西装,看了眼餐桌,走向她,“怎么今天想著做饭?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做吗?” “今天刚好有时间,就做了,快来吃饭吧。”庾念放下精致的果盘,摆上筷子,儼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季非执喉结滚动,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从后面將她抱住,在她耳旁低语,“念念......” 庾念笑著推开他,“吃饭,別闹,一会儿菜凉了。” “好,念念的心意不能辜负了。”他听话地坐下。 庾念给他盛了半碗汤,“要不先喝点汤?” 季非执坐下,低头尝了口汤,抬头看她,评价道,“念念手艺不错,快赶上大厨了。” 庾念轻笑一声,“是吗?那多喝点。” 要不是自己提前尝过,她差点就信了。 她这手艺,也就勉强能吃。 季非执十分给面子,一顿饭下来,菜吃得七七八八。 真是难为他了。 看著解开衬衣袖扣,正在收拾桌子的季非执,庾念笑了笑,端起果盘去沙发上追剧去了。 两人目前住在庾念之前租的那套两居室里,离季氏近,离她新租的办公地方也近。 最主要是住习惯了,庾念还挺喜欢这里。 虽然不是豪宅,但十分温馨。 她喜欢这种简单温馨的生活,就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上班下班,一起过日子。 生活平淡,因为有爱,才更暖。 季非执收拾好出来,发现茶几上放著的文件,黑色加粗放大的两个字,【执念】,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庾念咬了口叉子上的黄桃,斜眼看了他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那份文件,她故意放那儿的。 那是她註册公司的相关资料,第一页也是她故意翻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注意。 目的达到了,庾念唇角微勾,心跳微微加快。 季非执拿起文件,认真看了看,眸色骤然加深,蕴著汹涌情绪,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地溢了出来。 他放下文件,长腿一迈走向她,伸手一捞,將她抱在腿上,圈在了怀里,眼底都是笑意,“念念,所以这就是你藏著掖著不让我知道的原因,是想给我个惊喜?” 庾念觉得脸有点烫,她哪里是藏著掖著想给他惊喜,她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呵,算是吧......” 虽然【执念】確实挺好听,也比较有寓意,合適珠宝公司,但她总觉得用两人的名字组合作为公司名字,有点尷尬。 所以才一直瞒著。 “念念,我很高兴。”他捧著她的脸,眼底有星光荡漾。 庾念举起手里咬了一口还剩一半的黄桃,“吃水果吗?” 高兴归高兴,不过能不能別提了,她有种第一次给心仪男神表白的羞涩感。 【执念】就像她精心写的一封情书,还是一封公开的情书。 炽热又灼人。 他眼神越来越灼热,低头的瞬间,庾念眼疾手快地將剩余的半块黄桃放进他嘴里。 “呵呵,尝尝,这黄桃还挺甜的。” 她坐在他腿上,感觉某人越发躁动,身体火热,柳眉微皱,“我明天第一天上班,別闹哈......” “好,不闹。”他含笑看她。 庾念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想起身,腰却被男人大掌扣得死死的。 季非执眸眼深深看她,“桃子確实挺甜的,还吃吗?” 庾念,“?”。 他伸手拿起茶几旁一块叉好的桃子,餵她嘴里,“甜吗?” 庾念嚼了嚼,口齿不清,“嗯,甜。” “是吗?我尝尝。” “唔~”。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孙若溪入狱 市局。 审讯室。 “王大伟,考虑了这么久,还不肯说出指使你的人吗?”刑警一脸严肃,眉眼间都是正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还能给你减刑,你可想清楚了!” 犯人王大伟,也就是绑匪光头老大,他吊儿郎当看了眼对面的刑警,“说,老子又没有说不说!关键是你们得给老子足够多好处,不然老子肯定不说。” 当被抓那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么多年犯的事儿,足够他去见列祖列宗的了。 坚持了这么久不肯交代,就是为了更大利益! “说吧,你想要什么,在法律允许范围內,我们酌情考虑。”刑警郑重考虑后道。 上次的绑架案涉及季氏集团的夫人,刘局很重视,下了命令严查,绝不姑息! “老子要求也不高,给我小弟减刑,所有事都是老子一个人做的,他都是被老子逼迫的,这些年,老子打他骂他,逼著他干这人贩子行当,他一个大山出来的穷小子什么都不懂......” 光头还在絮絮叨叨。 刑警难得地沉默了。 “怎么样,同意我就供出来幕后黑手。”光头老大又囂张道:“不同意老子死也不会说!” “行!我们会考虑。”刑警脸上难得多了丝友善神情,但也不多,人贩子不值得同情! 王智勇那边,也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真相他们会查清楚,违法犯罪必將受到最严厉的打击,律法不容褻瀆! “指使我们的人是,孙氏集团的总裁.....孙若溪......”光头老大眼底涌著兴奋。 那女人不是高高在上吗?他倒要看看,她是如何从高处跌下来的! 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审讯结束后,刑警去了局长办公室匯报情况。 审讯的刑警有点迟疑,“那局长,人直接抓吗?” 那可是孙家的人,孙家在京都的分量不容小覷。 没有十足的证据就这样抓人,会不会不太好? “直接抓!”刘局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管他是谁,只要犯法,一视同仁,通通抓起来!” 绑匪直接指认,不抓没道理! 刑警直接带了人去了孙氏。 孙氏大厦。 会议室。 “好了,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我希望各位明天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孙若溪一身白色西装,干练又精神,主位上,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犀利扫过眾人,“散会。” 会议刚结束,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眾人都还在座位上,齐刷刷转头看了过去。 今天会议级別比较高,参加的都是公司高管,没有特殊事,一般没有人敢来打扰。 虽然刚好结束,但孙若溪还是感到不悦,神情严厉扫了眼小秘书,“我不是说了,没有特殊事情,谁也不允许打扰吗?!” 秘书神色委屈,还带了一丝慌张,犹犹豫豫开口,“孙总,我......” 话还没说完,她身后的刑警直接越过她,走进会议室。 刑警队长直接出示证件,神色严肃,“孙若溪小姐是吧?你涉嫌唆使他人绑架,已经构成违法犯罪,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孙若溪眸里闪过一抹惊慌,神色骤变,她暗地里握了握拳头,心底给自己打气:孙若溪,不要慌,没事的! 短暂地慌乱后,孙若溪恢復了镇定,“你们有证据吗?就隨便抓人?” “绑匪亲自指认,孙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至於真相如何,我们肯定会查清楚,请你配合我们调查,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刑警队长郑重开口。 “好,我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孙若溪镇定自若道,然后走了过去,“不过给我一点时间,我交代一下公司的事。” “十分钟。” 孙若溪带著秘书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瞬间,她强装的镇定骤然瓦解。 她脸色苍白背靠在办公室大门上,手不自觉颤了颤,嘴唇哆嗦,小声嘀咕,“不可能的......绑匪不可能见过我......我已经那么小心了......不,不可能......” 秘书战战兢兢,“孙,孙总......你没事吧?......现在,怎,怎么办?” 孙若溪强装镇定吩咐,“公司的事你看著办,不懂的地方可以问王总......” 吩咐完公司的事后,孙若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办公室门响了,“孙小姐,时间到了。” 孙若溪整理了下衣角和袖口,拿出口红补了补,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她强撑著走了出去,“走吧。” 孙若溪被警察带走后,不出半日,热搜已经爆了。 季氏。 齐严,“季总,孙若溪被警察带走了,好像查到了她唆使人绑架庾小姐的事。” 季非执眼底闪过一抹狠色,神情冷漠,“是时候了。” “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提交给警方。” “是季总!” 一时间,孙若溪跌入深渊。 孙氏受到牵连,股价大跌。 #惊!孙氏集团执行总裁孙若溪竟涉嫌唆使他人绑架!# #孙氏集团执行总裁孙若溪涉嫌经济犯罪!# #孙若溪涉嫌赌博# #孙若溪疑似虐待小动物!# 一时间,负面消息满天飞,压也压不住。 事实永远是事实,真相无法被掩埋。 孙若溪能挤走自己的哥哥,当上孙氏的总裁,实力是一方面,肯定也是用了见不得的手段。 犯错了,终究会付出代价。 三天后,孙若溪因涉嫌绑架和经济犯罪入狱。 偌大的孙氏集团面临瓦解,大树在风雨中飘摇。 狱里。 孙若溪给自己父亲打去电话,愤恨又不满,哽咽道:“爸,为什么放弃我?为什么不保我?” 她出事,为了利益,孙氏一开始就撇清了关係,將她踢出族谱,再无关係。 权宜之计,她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最后,都没有保自己? 她还有大好青春年华,凭什么在牢狱里面度过!?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沧桑又无奈的声音,“若溪,孙家......也完了......” “不,不......”孙若溪瞳孔紧缩,乾涸裂口的唇微微蠕动,“不可能......孙家怎么可能会完了呢......一定是骗我的......” 天,再无明日...... 第二百二十九章 「钓鱼」 孙若溪入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於静挽正在外面拍戏,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后,她立马就给庾念打了个电话。 “念念,你知道孙若溪被抓了的消息吗?太劲爆了!让她丫滴敢找人绑架你!活该!”没错,她就是来幸灾乐祸的。 庾念淡淡一笑,“我也刚知道。” “听说孙家也完了,肯定是季总出手了,我就知道,那女人肯定蹦躂不了多久。”於静挽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孙家的没落固然有季非执的手笔,但也是孙家自身存在问题,才让人抓了把柄。 其他家族趁机而起,为了利益,瓜分了孙家,才导致一个大家族陨落。 庾念没多大的感慨,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对了宝,你公司最近怎么样?”於静挽关心问。 “还行,稳步建设中,有好消息一定及时向我们的大股东匯报。”庾念笑笑道。 “好了宝,我拍戏去了,爭取早点回来,再找你玩。” “好的。” ___ 时光易逝。 一周的时间,庾念公司已经初具模型。 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比跨国集团老总都要忙,都冷落了季非执。 真正做起来才知道,创业不容易! 还好经过一周的忙碌,总算能喘口气。 季青枝反正在季氏待著也没什么事,她时不时跑来庾念这边,帮忙跑跑腿之类的。 毕竟拿了她大哥的工资,还是得帮嫂嫂做点事的,都是一家人! 不得不说,季青枝还挺会算帐的,思路没毛病。 上午十一点,季青枝又跑了过来。 庾念正在看文件,看到她来,笑了笑,“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不围著你的齐严哥哥转啦。” “大嫂你就別笑话人家了。”季青枝有点羞涩,走进办公室,热心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现在没什么事。”庾念一早来,事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合上文件,她饶有兴趣问:“青枝,你最近跟齐秘书怎么样呢?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呀?” 季青枝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她丧气地坐在办公桌对面椅子上,隨手拨弄著一旁的摆件,嘆了口气,“大嫂,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跟他近在咫尺,有时候又感觉离他十万八千里远,我太难了......” 庾念噗嗤一笑,如果不是了解齐严,她差点以为季青枝遇到了渣男!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就这么吊著,不负责也不拒绝,这不妥妥的渣男嘛! “看来还是差一把火。”庾念捏著下巴,思考一番后道。 季青枝眼底都是光,“大嫂,什么火?” 庾念故作神秘一笑,“一把能让齐秘书烧起来的猛火!” 季青枝扫过办公桌,来到庾念身边,拉著她的胳膊撒娇卖萌,“好啦大嫂,你就別卖关子了,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做,急急急!” “有你这么愁嫁的吗?”庾念打趣看她。 季青枝毫不做作,“头髮都愁白了!特急!很急!非常急!” 那可是她惦记了十年的男人,能不急嘛! “好好好!”庾念妥协,朝季青枝招了招手。 季青枝附耳过来,听完庾念的话后,有点犹豫,“这能不能行啊?万一把齐严哥哥推得更远怎么办?” 她不能冒险啊,赌不起。 爱情里,谁先爱了,谁更爱,谁就越卑微。 “相信我。”庾念眼神坚定,又开玩笑道:“推远了拉回来唄!” 季青枝甜甜一笑,“大嫂说得有道理!那我试试!” “我现在就去!”季青枝迫不及待往外走,又转头,“大嫂,你要帮我哦!” 庾念朝她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季青枝自信又兴奋地走了。 下午。 季青枝那边准备好后,庾念和她打配合。 她给齐严打去电话,“齐秘书,我今天这边实在太忙了,你能让青枝过来帮帮忙吗?” “帮忙?”齐严顿了顿,放下手上文件,“大小姐不是早上就过去您那边了吗?” 庾念装傻,“啊,没有啊,她没有过来呀。” 齐严皱眉,“那我问问。” 电话掛断,庾念抿唇笑得开怀。 齐严拨通了季青枝电话,“大......”。 还未开口,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清爽的男声,“餵?” “你是谁?大小姐呢?”齐严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咖啡厅內。 肖宇正在接季青枝的电话,而季青枝坐在他对面,拼命朝他使眼色。 “哦,她去洗手间了,不在。”肖宇嘴角微勾。 齐严神色冷峻,又重复问了一句,“你是谁?” “肖宇,青枝小姐的相亲对象。”肖宇淡淡道。 季青枝看差不多了,立马朝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立马走近,大声道:“小姐,您的』?twinkling stars『好了,请慢用。” 【?twinkling stars】一家咖啡厅专属特色系列,也是季青枝最喜欢的一款咖啡。 季青枝满意朝服务员一笑,並示意肖宇可以掛电话了。 电话掛断。 季青枝唇角都是笑意。 齐严,应该知道这是哪里。 肖宇眉眼间都是笑意,“季大小姐,你就这么篤定他会来?” 季青枝撇了撇嘴,其实她也没底,大嫂说不刺激齐严一下,两人永远原地踏地,何时才是个头。 她还是想赌一把! “我这么帮忙,你要怎么感谢我?”肖宇以手撑著太阳穴,偏头看向季青枝,眼底露出浓厚的兴趣。 他没想到季青枝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人。 之前家里让他跟她相亲,他其实心里是拒绝的。 肖宇其实跟季青枝见面的次数並不多,偶尔在一些必要聚会相见,不过点头之交,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今天季青枝请他帮忙,他还挺诧异。 反正今天他休假,閒著无事,就当凑个热闹。 季大小姐的热闹,还是值得一看的。 季青枝看了眼他桌上的咖啡,不以为然道:“不是请你喝咖啡感谢了吗?” 肖宇轻笑,“那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季青枝理所当然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季青枝时不时望向咖啡厅外。 饵已经下了,鱼会上鉤吗? 第二百三十章 齐严终於坐不住了 两个小时后。 咖啡厅人来人往,已经换了几波人。 两人杯里的咖啡又快要见底了。 季青枝神色鬱郁,看了眼对面,“要不,再来一杯?” “別,这都第三杯了,再喝今晚別想睡觉了。”肖宇摆手。 “哦,那要不来杯果汁?”季青枝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在这儿陪她耗了几个小时了。 肖宇倒是不急,反正今天没事,医院也没call自己。 “你要等的人恐怕不会来了吧?” 季青枝神色更加沮丧,一口將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光,愤愤然,“服务员,再来一杯!” 她就不信今天等不到他! 肖宇一笑,“季青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哪样的人?”季青枝有点好奇。 肖宇想了想,“嗯,跟传闻中不一样。” 季青枝噗嗤一笑,“还传闻中,我又不是啥名人。” “季大小姐还不算名人?”肖宇轻笑。 季青枝本来心里挺苦闷的,跟肖宇聊天转一下注意力也挺好,“那传闻中我是怎样的人?” “囂张跋扈?大小姐脾气?任性娇纵?”肖宇很认真总结外界对季青枝的评价。 季青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是,是吗?在別人眼里,我有这么差劲?” 她瞬间抑鬱了。 难怪齐严一直排斥自己。 哪怕自己对他死缠烂打了这么多年,他都不为所动,原来是因为自己太差劲了? 看她苦恼的表情,肖宇立马道,“但我不这么认为。” “你才认识我多久......”季青枝撇了撇嘴。 “其实你挺可爱的,坦率、真诚不做作,敢爱敢恨......” 季青枝又有点了点信心,“你別说,敢爱敢恨这条没毛病......” “所以你不用觉得沮丧,其实你挺好的。”肖宇温和道。 “你確定不是在安慰我?” 肖宇,“確定,所以开心点,季大小姐还是笑起来好看。” 季青枝咧嘴一笑,“是吗?” “我......” 季青枝刚张嘴准备说什么,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捏住,她神色不悦抬头看去,却在见到人面前的人后,瞬间喜上眉梢,“齐严!你来了?!” 巨大的喜悦像一张网,將她包裹得结结实实。 季青枝起身,脸上满是笑意看向面前的男人,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左手拳头微握,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齐严来了,至少今天一番心血可能不会付诸东流。 有机会! 她按压下心底的喜悦,神色恢復如常,假装甩了甩被他钳製得死死的右手,没有甩开,“哦,你来了啊,你先放开我。” “你来这儿干嘛?”齐严极力克制心底复杂的情绪,轻声问。 “相亲啊。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吶,你也认识,肖家二公子,肖医生。”季青枝故意道。 肖宇適时出声,“齐秘书,好久不见,我是季大小姐的相亲对象,最近我们两家在商议联姻事宜。” 肖宇自然是认识齐严的,毕竟是季非执的第一秘书。 而且齐严的优秀有目共睹,是个人才。 他哥还曾经亲口夸过这个男人。 相亲、联姻! 每一个字都在刺激著齐严的神经。 他神情紧绷,心底早已经翻江倒海,只是拼命在压抑克制罢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亲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哦 季青枝脸颊通红,双手抓住齐严胸口衣服,娇羞地待在他怀里。 她抬眼看他,湿漉漉的眼里满是他,娇滴滴道:“齐严哥哥,你刚刚......亲了我......” 想到刚才自己的衝动,唇齿间还留有她的馨香,齐严就觉得一阵燥热,喉咙滚动,“我......” 季青枝生怕他说出让自己难过的话,一把捂住他的嘴,又凶又急,“齐严哥哥,那是人家的初吻!亲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哦!” 又霸道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听到这张嘴说出来让我不开心的话!” 齐严无奈一笑,轻柔拉开她的手,將她搂的更紧,眼底幽深看她,“大小姐,你確定,要跟我在一起?” 他问得小心,又虔诚。 心紧绷。 季青枝展顏一笑,眼底有流光闪烁,“確定以及肯定!齐严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喜欢你十年了! 余生,一辈子,下下辈子,她都要喜欢他! 爱他! 齐严好像看到了夜空中烟花璀璨绽放。 一瞬间,心炙热得快融化。 他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情意,將她紧紧拥入怀里,“大小姐,此生,齐严绝不负你。” 他许下承诺。 季青枝静静依偎在他怀里,心底比蜜还甜,“齐严哥哥,你能叫我名字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小姐,她听了十年了。 他是她的齐严哥哥啊。 齐严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痒,犹豫了一瞬。 自己真的配吗? 察觉他的迟疑,季青枝抬头看他,“齐严哥哥?” “青枝......”他嗓音暗哑又低沉。 他是人,有七情六慾。 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他要她。 季青枝忍不住一阵心悸,他叫自己名字竟这样好听。 让她忍不住想落泪。 “怎么哭了?”齐严抬手温柔擦乾她眼角那滴泪。 季青枝撇嘴,眼泪掉得更凶,委屈巴巴,“太高兴了,呜呜,齐严哥哥......我终於,追到你了......” 齐严有点无奈,手忙脚乱替她擦泪,“好了,別哭了......” “呜呜,我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呜呜......”季青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委屈,“呜呜,齐严哥哥,你知道吗?......” 齐严,“?”。 “你太难追了......比二万五千里长征都难,呜呜,这条路我整整走了十年......比十万八千里取经路都还要远......”她继续哭诉,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看他,“我差点就放弃了......你知道吗?......差一点......” 咖啡厅外,来来往的人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本来就是帅哥美女,十分惹眼。 小姑娘还哭得梨花带泪,有人忍不住猜测,莫不是遇到渣男了? 齐严更加无措,轻声哄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好了,不哭了好吗?” 季青枝也察觉了路人的眼光,收了眼泪,仍忍不住抽抽涕涕,“好,我不哭。齐严哥哥,答应我,一辈子都不放开我的手好吗?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她知道父亲和爷爷反对自己跟齐严哥哥在一起,但她只爱他,这辈子就认准他了! 十头驴来了都拉不回来那种! 两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到什么,齐严眸色渐深,微沉,但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情感。 他郑重道:“好。” 季青枝破涕而笑,睫毛上还掛著泪珠,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齐严再次將他的小姑娘紧紧拥入怀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眼神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定她了! 回去的路上,季青枝在副驾驶对著镜子擦著哭花的脸,娇滴滴地抱怨,“好丑,早知道不哭了......” “不丑,很可爱。”齐严开著车,唇角微勾,声音无尽温柔道。 季青枝有被哄道,娇羞地嘟了嘟嘴,“明明很丑......” 他略带迟疑开口,“青枝,你真的想好跟我在一起了吗?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如果你......” “齐严哥哥!”季青枝大声打断他的话,“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我喜欢你毋庸置疑!这辈子我都认准你了!?知道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季家大小姐的身份我也可以不要!” “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对我的感情,我只是......”他无奈嘆息。 只不过自卑,只不过不自信,只不过害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而已。 她就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就该住在城堡里,奴僕成群,受尽宠爱。 而自己,能给她的有限。 “齐严哥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季青枝一脸坚定道。 齐严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得更努力才行! 红灯了。 车停得很急。 他一把解开安全带,欺身搂住她的脑袋,狠狠吻上她,眼神深邃又灼热,“大小姐,招惹了我,就没有退路了......” “唔唔......绿灯了......” 回到总裁办时,两人手还紧紧握著。 “大哥......” “季总......” 季非执刚好从办公室出来,不动声色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 两人察觉,眼神微动,默默放开手。 季青枝有点心虚,她向来怕她大哥,一个眼神,她就能乖得不能再乖。 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大哥对自己追齐严的想法。 不反对,也没见他赞成。 齐严也忍不住握了握拳头,心底一紧。 他也不知道季总会如何看自己? 虽然两人关係一直很好,但他一直恪守上下级本分,从未越界。 季非执淡淡看了两人一眼,只留下一句,“齐严,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小姐,我先去找季总了。” 齐严往前走。 季青枝拉住他西服袖口,神色有点担忧,“齐严哥哥......” 大哥会不会为难他? “放心,没事。”齐严安抚地朝她笑笑。 他抬腿走进办公室,眼神越发坚定。 想要娶她,路还很远......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认可和傲娇 办公室。 季非执:“收购案怎么样了?” 齐严愣了愣,他没想到季总叫他进来是问这个事。 收购案? 还能有哪个收购案值得季总关注。 齐严瞬间恢復精明干练的第一秘书,“季总,收购案有点困难,已经採取第二种方案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季总要的,从来不是收购,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方法都不重要。 季非执眸色微动,“儘快解决。” 他的耐性有限。 “好的季总!”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季总?”齐严迟疑片刻后道。 短暂的沉默了,季非执道:“想好了?” 齐严顿了顿,知道季总问的什么,眼底闪过坚定,“嗯!” 他喜欢大小姐!不想再逃避! 他也想像她一样,勇敢追求自己心中所爱。 季非执淡淡道,“齐严,季家二房那边,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如果季青枝是他亲妹妹,或者是大房的堂妹,也许还好办,但季青枝是二房的女儿,那就比较难办。 也许爷爷出面,可以成? 季非执手指轻扣桌面,思索著这个方法的可行度。 齐严,是他看好的人,也是他的好兄弟。 齐严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是啊,呵,季家二房,怎么可能让自己娶大小姐呢? 他神情瞬间变得淒楚。 早在四年前,就知道的事实, 季青枝18岁生日宴后,就高调开始缠著齐严。 这是季家所有人都知道的。 四年前,季二爷,也就是季青枝的父亲,曾经找他谈过话。 说遍了极其难听,又让人难堪的话。 即便那个时候的齐严,已经是季氏集团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在季二爷眼底,依旧是一只癩蛤蟆。 白天鹅又怎么可能和一只癩蛤蟆在一起呢? 童话故事,永远是童话故事。 这些年,他极尽隱忍克制。 妄念却越来越深。 “季总,我会努力,获得他们的认可!”齐严握了握拳头,郑重道。 其实他很想问,季总你呢? 你会不会看不起这样的我? 但他无法问出口。 即便他了解自己老板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当问题涉及到自己后,就当局者迷。 季非执起身,来到齐严身边,伸手握了握他的肩膀,唇角微勾,“好,大哥支持你。” 齐严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脑子有点没有转过来。 季总说,大哥? 大哥?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齐严默默看了眼关上的办公室门。 季总,认可了自己! ___ 三天后。 萧呈安怒不可遏地推开周正辉的办公室大门,將手上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老周,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周正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捡起桌上的文件,眉头微皱,看了眼。 当看清楚文件內容后,他神情骤变,眼底都是慌乱,“怎么会这样?不是的......呈安,你听我解释......” 这是一份公司股权变更文件,念安科技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变成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的名字! 季非执! 周正辉继续看文件,越看越惊心。 这份文件显示,公司所有散股都被一个个人收购,加上他出售的手上大部分股份,公司可以说已经易主! 他被人做了局! 难怪他最近遇到很多事,急需大量资金周转,才想著卖了手上部分股份。 其实他也並不是走上了绝路才卖股份的,主要是对方给得太多了。 多得他心动,顾不得那是个陷阱。 他本来计划著,萧呈安手上的股份最多,就算他卖掉部分,也不会影响公司的运营。 没想到,有人在暗地收集其他人手中的散股,这才导致公司股份被人大量收购。 念安科技,要易主了!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的......”周正辉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是他,亲手毁了两人这么多年的心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呈安神情沮丧,眼底都是被背叛的痛苦。 “我......”周正辉无力解释。 是他太贪了。 沉默在办公室蔓延,气氛压抑又窒息。 周正辉突然想到什么,眼底涌现一抹希望,“呈安,也许没有想的那么糟,季总是什么人?如果他真想对付咱们,用不了这么大费周章收购股份!” “对!一定不会的!” 以季非执的手段,隨便动动手,念安科技就可能万劫不復。 “咚咚!” 办公室门响了。 萧呈安整理了下情绪,漠然开口,“什么事?” 助理匯报,“肖总,周总,您们出来看看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几个从办公室出来。 正好季非执带著齐严来到办公区域大厅。 齐严身后跟著几名施工队成员。 萧呈安望过去,两人目光相接,大厅內瞬间气氛凝重。 安静得可怕。 萧呈安先坐不住了,他冷冷道:“季非执,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念念可以幸福。 那是他一辈子珍藏在心尖的女孩。 不打扰,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了。 季非执抬眼冷冷扫了眼大厅里念安科技的公司名还有logo,眼底冷意更盛。 他就那么站那,一句话没说,强大的气场散开,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微微抬了抬手,齐严上前两步,將手上文件递到萧呈安手里,“萧总,这份文件请过目。” 萧呈安目光一直停留在季非执身上,毫不相让,他接过文件,並没有看。 文件的內容他已经知道了,跟他摔在周正辉办公桌上的一模一样的內容。 季非执成了念安科技最大股东! 有绝对话语权! “很好,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季非执淡淡道,然后转身朝身后施工队吩咐道,“拆乾净。” 漠然转身离开。 “是,季总!” 施工队开始行动,彼此合作,拆起念安科技的公司名和logo。 萧呈安看著被人拆掉的“念” 字,眸眼猩红,狠狠咬牙,“季非执,你堂堂季氏总裁,做这种事未免太过幼稚!!!” 【念安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完全拆除。 季非执离开的脚步微顿,他转身看过去,萧呈安狼狈不堪的模样並没有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幼稚吗? 不,他不过是想粉碎那个男人跟念念的每个回忆而已。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季非执如寒冰般冷冽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萧呈安,公司的事我不会插手,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念念面前,否则......”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有个女孩,名叫曲小优 眾人来得突然,去得也很快。 留下办公室一群人面面相覷。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周正辉一声呵斥,围观的公司员工默默回了自己工作岗位。 萧呈安一言不发回了自己办公室。 周正辉神色异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公司前台小姐姐怯生生问,“那周总,公司名字怎么办?” 她一个前台,公司名字都让人端了,她怎么当前台? 有人来了,她该怎么接待? 这里没名字公司? 周正辉也一肚子火,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也想知道啊! 前台小姐姐委屈地闭了嘴, 周总好凶! 周正辉敲了敲总裁办公室门,没有人应,他直接推开门进去,就见萧呈安神色落寞站在落地窗前抽菸。 “呈安......”周正辉满脸愧疚,犹豫地叫了一声。 都是他的错! 他还能做什么补救吗? “呈安,公司名字没有了就没有了,我们可以再重新取一个,季总也说了,他不会干涉公司任何事情......”周正辉试图安慰他道。 萧呈安並未说话,神色一丝未变,深吸一口香菸,吐出一圈圈烟圈,然后看著它们慢慢消散在半空中。 什么都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也留不住。 周正辉心底泛酸,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剩一句,“对不起......” 说完转身离开。 临走前,周正辉想到什么,又转头道:“对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太忙,想再招聘一个秘书吗?人事部已经找好了,今天就会来报到。” 萧呈安父母和女儿目前都在京都,他想抽出更多时间陪陪他们,於是动了再找一个秘书的念头。 “知道了。”萧呈安低沉的嗓音响起。 周正辉神情凝重走出办公室,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公司如果换名字,肯定影响很大,未来一段时间,公司会忙翻天。 而且发生这样的事,办公室员工肯定是人心惶惶,需要安抚和说明。 下午。 “请问,这里是念安科技吗?”公司前台处,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笑意盈盈礼貌询问。 曲小优反反覆覆確定就是这个地址没错了,但她却没看到公司的名字。 奇怪的是,这家公司没有名字! 所以她就大胆猜测,难道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前台小姐姐眼里涌出一抹惊艷,好清纯的小美女。 她赶忙站了起来,笑著答道:“是的,这里是念安科技,请问您是来?” “哦,我是来上班的,第一天来,没找到地方,原来这里就是啊。”曲小优明媚一笑,“为什么公司都没有名字的啊?” 曲小优是人事部在网上面试的,还是第一次来公司。 之前念安科技换公司地址,忙了好几天,只好网上面试节省时间。 前台小姐姐有点窘,总不能说被人拆了吧? 太丟脸。 她好歹是大公司的前台! 她笑眯眯拿出一张表格,“美女,你先把这张表格填了吧?对了,你要入职什么职位啊?” 曲小优正想说话,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念念,你......” 她转身看过去,迎上一双迫切又深邃的黑眸,眼底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不住翻涌。 男人俊逸的脸上露出喜悦,就那么望著自己。 但当两人目光相接后,男人神情瞬间黯淡下去,眸里满是哀伤。 他放开她的手,声音沉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曲小优眸底闪过一抹异色,扬唇明媚一笑,笑的时候特意眨了眨眼睫,“没关係,您是?” 这个人,想来就是萧呈安了吧。 想起来资料描述的那女孩的一言一行,曲小优眸色深了深。 女孩笑起来像清风拂面,长睫微动,眼底都是真诚。 曲小优有点苦恼,真诚,有点难办啊? 前台小姐姐,“萧,萧总,您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没事。”他本来准备出去一趟。 看了眼一旁的曲小优,忍不住问了句,“这位是?” 曲小优笑著伸出来,“您好,我是新来的员工,曲小优,以后都是同事了,请多多指教。” 萧呈安並未理会女孩伸出的手,眸色微动,新员工? 曲小优有点尷尬,訕訕地收回了手,“嘿嘿,第一天来,不太清楚情况,我能问问总裁办公室怎么走吗?” “你就是新来的秘书?”萧呈安忍不住多看了女孩一眼。 “嗯!” 萧呈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又倒回了公司。 前台小姐姐一头雾水,萧总这是怎么了? 曲小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默默跟了上去。 萧呈安是吧? 咱们拭目以待! 办公室內,周正辉无奈问:“新来的秘书小姑娘怎么招惹你了,就要辞退人家?” 萧呈安沉默看他,眼神微眯,“你真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吗?”周正辉茫然反问。 “没什么。”难道真不是他故意的?只是巧合? 周正辉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他试探问,“难道新来的小姑娘有问题?別的公司派来的奸细?” 萧呈安斜覷他一眼,“你这脑子不去干特务可惜了。” “那你倒是说那小姑娘到底哪里不行啊?才来第一天就要让人家失业,也不怕小姑娘哭鼻子啊!”他好像记得新来的秘书好像刚毕业吧,名牌大学毕业,品学兼优,应该是颗好苗子。 最近公司事太多,招聘都是人事物一手负责,他也没有多管。 “你自己去看看吧。”萧呈安抚额,无奈道。 周正辉风风火火出去了。 然后又炸炸咧咧回来了,“我艹!” 萧呈安感觉头更大了。 “呈,呈安......那小姑娘,真的不是庾念吗......那侧脸简直一模一样啊,正面也特別像......笑起来更像了......” 曲小优像极了大学时候无忧无虑又单纯可爱的庾念。 周正辉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该不是庾念的亲妹妹吧......” “她没有妹妹。”萧呈安道。 两人一起长大,她有没有妹妹,他十分清楚。 “那......” 萧呈安目光突然变得深沉又凌厉,“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软 事情做完,庾念准备提前下班去找季非执。 省得他下班还要过来接她。 她穿过天桥,准备去对面坐公交。 天桥上,有很多摆摊的小贩。 卖袜子的,卖水果的,卖小玩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繚乱。 庾念起初並没有在意,拎著包径直往前走。 不经意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顿了顿,倒退了两步,停在一个卖精致小饰品的小摊前,“王舒婷?”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王舒婷下意识低头,“你认错人了。” 曾经的王舒婷是高高在上的季氏主管,风光无限,现在的王舒婷跌落在尘埃里,满身淤泥,再也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精英白领。 现在的王舒婷头髮隨意扎起,鬢角竟生出少许白髮,眼角布满皱纹,面容不再精致,素麵朝天,眼神萎靡颓废。 廉价的尼龙外套已经起球,她头低垂,坐在小摊前的小板凳上,生怕被人认出来,双手死死抓著衣角。 庾念心底十分震动,她没有认错,真的是王舒婷。 她的前主管! “不用躲了。”庾念直接道:“王舒婷,我知道是你,你怎么会......” 沦落到这个地步? 王舒婷有学歷,履歷也丰富,也有能力,哪怕离开了季氏,也有立足之地。 现在的王舒婷,跟她预想的相差太远。 庾念很好奇,也有点於心不忍。 王舒婷见被人认出来,索性坦坦荡荡抬起头来,“是我。” 哪怕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她也是曾经那个风靡职场的高管! “庾小姐很惊讶吗?”王舒婷淡淡道,“有什么好惊讶的,生活就是如此,充满了磨难和坎坷才是人生,哪有人一帆风顺的。” 庾念静静看向她,又看了眼小摊,“你怎么做起了这个?” 以王舒婷的能力,哪怕是自己创业,也是有很大机会能成功的。 她记得之前听季氏的员工八卦过,王舒婷老公开公司的,她也是大公司主管,混得再差,也不至於沦落到天桥摆摊。 王舒婷淡淡一笑,“混口饭吃。” “发生什么事了吗?”庾念相信季非执,他答应过不会再找王舒婷麻烦,那肯定不是他。 “庾小姐怎么会对我们这些人感兴趣?”王舒婷眼底都是落寞。 庾念没有走,“说说吧。” 她还真有点兴趣。 王舒婷短暂沉默后,微微嘆息,言简意賅描述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离开季氏后,我跟我老公离婚,他做空了公司,做假帐,公司欠了很多债务,可笑吧,我离婚什么也没得到,还得到一堆债务,女儿也生了场大病。” 庾念瞭然,“你可以找个公司上班。” 不比天桥摆摊强吗? “现在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王舒婷长呼了口气,“被季氏辞退,好多大公司根本不敢要我,小公司也不会要我。” 小公司顾虑太多,以王舒婷履歷情况,当总监都绰绰有余,但他们也不敢收,怕被人做局,也怕招架不住这位,不如培养新人。 新人,才更具潜力,工资还低。 庾念在职场待的时间短,並不懂职场那些弯弯绕绕。 这也导致她公司最近遇到很多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又不好意思总去问季非执。 她拿著那些几十万的项目,去请教几十亿项目的老板,杀鸡焉用牛刀? 庾念不再说话,她淡淡看了眼王舒婷。 然后转身离开。 这跟她无关。 王舒婷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作为上司,把自身情绪带到工作中,隨意辱骂员工,错的本就是她。 庾念心底並不觉得抱歉,如果不是遇到的是自己,那换成其他员工,是不是就直接被霸凌了? 也没有人敢反抗,因为无权无势。 庾念好像越来越能领会到职场的残酷了。 今日风很大,寒意迎面袭来,庾念忍不住拢了拢领口。 她走到天桥尽头,抬脚下楼梯。 他人的人生,与自己何干? 刚下了一步梯子,她又忍不住回头。 庾念倒了回去,驻足在小摊前。 王舒婷察觉有人,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小姐,想买点什么......” 在看到是庾念后,王舒婷的话戛然而止。 她有些无措道:“庾小姐,有事吗?” “王舒婷,你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吗?”庾念直截了当道。 庾念觉得管理公司真的太难了,她还是更喜欢设计。 她本来准备过一段时间,就招聘个高管,帮她管理公司,然后自己专心做设计就好。 王舒婷挺合適的,经验丰富,管理人才,对珠宝行业也十分敏锐。 她不亏。 庾念不断告诉自己,她並不是心软,只不过刚好需要罢了。 王舒婷愣住了,“我,我吗?” “对。”庾念看向她的眼里。 王舒婷瞬间眼底湿润,语带哽咽,“我,我可以吗?” 庾念直接掏出包里的名片,递了过去,“明天过来报到。” 王舒婷手颤巍巍接过名片,“谢谢......” 庾念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身后传来王舒婷激动的道谢声,“庾小姐,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这一次,庾念下天桥的步伐不再迟疑。 不管对不对,不管未来如何,至少她现在想这么做,就够了。 寒风依旧。 人心却暖。 后来。 庾念很庆幸今天的决定。 夜色沉沉。 庾念依偎在他怀里,“季非执,你说世事无常,我们有一天会不会被分开?” 王舒婷的事让她感慨颇多。 这段时间,肖恆也没有再出现,但她心底並不放鬆。 有时候,太过幸福,反而生出忧患。 患得患失,害怕一切的美好成为泡影。 他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嗓音低哑,“看来念念还有力气......那,再来一次?” 庾念:“......!” 炙热的吻落下,堵住了她的唇,他在她耳旁低喘,“念念......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下辈子,也要一起。 生生世世,念念都只能是他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齐严见家长 豪华庄严別墅前。 齐严两手拎满礼品,神情凝重又紧张,他顿了顿,没有立即进入。 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临到眼前,他还是有点慌乱的。 见家长本来就是一个严肃又紧张的事情,见並不待见自己的家长,就更难了。 “齐严哥哥,怎么了?”季青枝挽著齐严的手,眼睛眨巴眨巴看他,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 季青枝从小骄纵惯了,心思单纯,自然不会想太多。 齐严眸色一沉,他不怕季家二房长辈的刁难,就怕会影响两人的关係。 季青枝年龄还小,未经过太多磨难,他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但有时候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现实一点一滴消耗。 再锐利的人有时候也会被现实磨平稜角。 “没事。”齐严抬眼温柔看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她还爱自己一天,那他就会爭取到底。 至少,他竭尽全力爭取过,不留遗憾。 “我们进去吧。”齐严淡淡一笑。 季青枝笑得明媚,“嗯!” 按理说,家里孩子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长辈应该会有所回应。 如果足够重视,至少在门口迎客。 哪怕不够重视,好歹准备一桌饭菜招待客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季青枝不懂这些礼节,她仍旧笑得很开心。 她今天就要跟爸爸还有爷爷摊牌,自己终於追到齐严哥哥了! 然而,现场却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样。 別墅大厅。 冷冷清清。 季二爷坐在桌旁,看著报纸,除此之外,再没有別人。 季青枝傻眼了,“爸,爷爷和妈妈呢?” 这? 季二爷淡淡扫了眼门口二人,目光又转报纸,“你爷爷打太极去了,你妈出去打麻將去了。” 两人分明是故意躲著不见。 坏人一个人当就行了,多了就惹小姑娘伤心了。 季二爷也很乐意当这个坏人。 他四年前已经当过一次,轻车熟路。 刚好这次当面说清楚,也好让青枝断了念想。 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利益,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齐严这个穷小子,哪怕在季氏有再大的权利,也不过一个打工的。 能给青枝什么? 孩子还是太小,看不清前路,做长辈的就得给她领路、铺路。 他季常临的女儿,要走就走康庄大道,而不是被人拉进泥泞路里,苦苦挣扎一辈子。 季青枝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不满道:“我不是都提前打过招呼了吗?他们怎么这样啊!” 齐严神情未变,不卑不亢打了声招呼,“二爷。” “叫什么二爷,叫爸!”季青枝心底本来恼火,加上这生疏的称呼,让她瞬间觉得跟齐严拉开了很大距离。 她心底莫名觉得惶恐和不安。 季二爷摆了摆手,“受不起。” 又隨意道了一句,“坐吧。” 轻慢,无视,但遵循最简单的待客之道。 齐严早就预判了今日的局面,一点不恼,“谢谢伯父。” 再次开口,称呼已经变了。 是他一开始想岔了。 二爷,是下属的敬称。 伯父,才是未来女婿应该有的称呼。 季常临眉头微皱,放下了报纸,看了过来。 看来这小子还是不死心啊。 得好好敲打敲打。 齐严放下礼品,季青枝拉著他坐在了自己父亲对面的沙发上。 季青枝没想太多,既然爷爷和妈妈不在,那就先过爸爸这关。 她亲热地挽住齐严的手臂,娇羞地介绍起来,“爸,这是齐严,你也认识的,我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三个字,幸福感在她心间激盪,脸蛋微红,羞涩不已。 齐严恭敬打招呼,这一声,才算正式介绍,“伯父好。” 季常临並未说话,冷眼扫了沙发上两人紧贴的手臂一眼,神色十分不满,“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齐严瞬间领会季二爷话里的深意,略微沉默。 季青枝傻傻地问,“什么到哪一步了?爸你打什么哑谜?” 季常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不是讲究一个快字吗?” 季青枝:怎么快? 季常临有点无奈,他没发现这女儿有这么傻啊? 是他季常临的亲闺女吗!? “牵手、接吻......”季常临一脸严肃说著不严肃的话。 话还没说完,季青枝懂了。 她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爸,爸你在想什么哦......怎么能这么想人家......” 好羞涩啊。 季青枝耳尖红得仿佛能掐出血来,她以手捂脸,“好啦,別说了......” 好难为情。 虽然她还怪想的,但她知道齐严这个大傻子怎么可能配合自己! 以她的性子,就应该先斩后奏,嗯,最好再造个娃出来,奉子成婚! 这样不仅齐严哥哥再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家里人也没有人敢再反对! 可是她怂啊,她不敢。 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儿。 季常临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两人还算守规矩。 棒打鸳鸯还得从雄的开始,自己那傻白甜女儿不经打。 “齐严,这些年你在季氏集团的发展,我也看眼里。你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孩子,有能力,有脑子,也有想法。”季常临夸讚道。 季青枝小脑袋不停点啊点,像小鸡啄米一般。 她的齐严哥哥就是这么优秀的! 可惜她爸还漏了一点,齐严哥哥长得好看啊! 帅到她心坎里了。 季青枝眼底冒星星。 季常临看了眼女儿,无奈嘆口气。 欲抑先扬。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入正式话题了。 季常临话锋一转,瞬间神色凌厉,属於上位者的威压尽显,加上长辈的身份,直直压得齐严喘不过气来,“齐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们季氏的掌上明珠,她值得最好的。而你呢,你有什么?” 他语气愈发峻厉,眼神微眯,带著不屑:“所以,你想娶我女儿,你凭什么?!你觉得,你配吗?” 没有一句贬损,没有一句责骂,但每一个字,都让人嘴里苦涩,心口发凉。 季青枝瞬间敛了笑意,“爸,你干什么!?” 季常临步步紧逼,“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认为,你配得上我季常临的女儿!?” 齐严冷汗淋漓,眼底却透著倔强。 他,真的不配吗?! 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是我给他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保驾护航 別墅內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被打破。 几人看向別墅门口。 季老爷子在庾念的搀扶下,拄著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我给的,有意见?”季老爷子神情严肃看向季常临。 几人瞬间齐刷刷站了起来。 季氏辈分最大的长辈来了,谁还敢稳稳坐著? 季常临有点头大,恭敬道:“大伯,您怎么来了?您坐。” 季常临让出主位,站在一旁。 庾念扶著季老爷子坐下。 季老爷子坐下去没好气地斜覷了站在身旁的季常临一眼,“我不来让你去欺负晚辈吗?” 季青枝躡手躡脚,悄悄咪咪移到季老爷子身侧,站在庾念旁边,礼貌又乖巧地打招呼,“大爷爷,大嫂。” 季老爷子慈祥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季常临,意有所指道:“多乖巧懂事的孩子,有些人吶,就是年龄大了,自以为有点阅歷,总想什么事都替孩子做主。” 季青枝眸子里都是激动,在一旁轻声附和了一句,“嗯!” 然后抬头就被她爸冷冷瞥了一眼,嚇得她直接低头认怂。 虽然大爷爷来了,但她也怕她爸啊。 “大嫂,大爷爷怎么来了?”季青枝压低声音在庾念身旁问。 庾念小声道:“这不是怕你们应付不了嘛,把爷爷拉来助阵。” 这还是季非执的主意。 季非执虽然是季氏掌权人,他的话没人敢反对。 但季常临毕竟是长辈,他也不好插手。 长辈嘛,就得让长辈来压! 谁还没个长辈嘛不是!? 季青枝感动地拉住庾念的胳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谢谢你大嫂!” 又俏皮地压低声音来了句,“等我跟齐严哥哥的孩子出生了,一定让他认你当乾妈!” 庾念乾笑,倒也不必想得如此久远。 这婚还没结呢,直接考虑到娃了。 再说了,孩子出生不是应该喊她大伯母吗? 好吧,成功被季青枝思绪带飞了。 庾念压下心思,无奈地笑了笑。 季常临在季老爷子威严的目光下,大气都不敢喘,“大伯,您说笑了。” 齐严恭敬地喊了一句,“董事长。” 季老爷子目光温和地看著齐严,和蔼和亲道:“叫什么董事长,叫爷爷。” 齐严一头雾水,这? “齐严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这孩子正直善良又无私,十分优秀,老头子早就將他当成半个孙子了。”季老爷子慢悠悠又道,“既然我孙子上门见女方家长,我这个做爷爷的没道理不来吧?” 齐严是季氏资助的孩子,无父无母没有亲人。 这么多年,季老爷子也没把他当外人,是真心把他当半个孙子的。 就是齐严性子执拗,又心思重,不太亲近人,一直克己守礼。 年夜饭哪年没给他留位置? 如果他能跟青枝成婚,那就真算是他半个孙子了。 季老爷子听到消息,高兴坏了。 二房要是干那棒打鸳鸯的事,他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啥?您到底是谁的爷爷啊?季青枝也有点懵。 “大伯,您这不是胡闹嘛......”季常临感觉好像吃了黄连。 有苦说不出。 见到自家亲爹吃瘪,季青枝反而高兴麻了,抿嘴偷笑,还朝齐严眨了眨眼。 “哦对了,老头子刚没来之前,你说啥来著?”季老爷子想了想,“问的是齐严这小子凭什么娶青枝丫头对吧?” “这咱们就得好好谈谈了。”季老爷子做出一副要好好掰扯地样子,“你看啊,齐严算我半个孙子,老头子的孙子娶青枝你就说够不够资格吧?” 齐严垂在身侧的手握拳,心底已经如海潮翻涌,努力让自己镇定,眼底满是感动。 董事长...... 这么多年,董事长待自己的情意,他不是不知道。 所以他拼命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为季氏鞠躬尽瘁,那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心之所想。 季氏成就了他,他愿意为季氏奉献一生。 季氏,说到底都是季老爷子还有季总的恩情罢了。 季常临被懟得开不了口,神情十分憋屈。 “老头子手上还有5%的季氏股份,已经將其中的一半转到齐严名下,剩下一半给青枝当嫁妆,常临啊,你看这样可以吗?”季老爷子最后拍板道。 都见家长了,那自然把婚事定了更好,也许几个孩子到时候还能一起办婚礼,岂不是更热闹? 不仅如此,到时候会添更多小娃娃,围著他喊祖爷爷,想想人生到此,也算圆满幸福了。 季老爷子眼底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季常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他敢说不好吗? 5%季氏的股份分量已经不轻了。 齐严拳头紧了紧,“董事长......” 他何德何能让董事长把股份转给自己! 季老爷子佯装神情不悦看过去,“叫什么呢?” “爷......爷......”齐严艰难开口,眼睛湿润,“我......” “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长辈谈你们婚事呢,有问题后面再说。”季老爷子眉眼间都是笑意,“常临啊,你看把青枝跟齐严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適啊?” 季常临:“......!?” 他还没同意呢!? 季常临並不是不满足,也不是非要拆散两人。 只是季青枝有更好的选择,他自然要为宝贝女儿多考虑。 肖氏的二公子,是她最好的选择,两家联姻,对季氏也有好处。 季常临的迟疑,季老爷子看在眼里,他挑眉加重了语气,“我老头子是现在说话一点分量也没有了吗!?” “不敢。”季常临决定能拖一阵是一阵,“大伯,婚姻是大事,就算要定也得选个好日子不是,我明天得出差,您看,两个孩子的婚事,等我从国外回来再谈也不迟是不是?” 出差是真出差,並不是藉口。 季老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那从长计议。” 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总得给点时间適应適应。 季老爷子站了起来,“那老头子就先回去了。” “念念,我们走吧......” “哦对了,青枝也一起吧,大爷爷也有一阵没见过你了,怪想你的......” 季青枝也赶忙跟上,“欸好的,大爷爷。” 顺便拉上齐严。 一会儿功夫,別墅又冷冷清清。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季常临看了眼扔在一旁的报纸,捡起来,算了,他还是继续看报纸吧。 脑仁痛。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喵喵竟然是肖恆的女儿!? 周末。 於静挽电影杀青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约上庾念出去玩。 某人闹情绪,庾念哄了一晚上,都差点没哄好。 十二月的天,难得的晴朗。 適合出游。 “这就是你说的新晋网红打卡地?”庾念看了眼面前【玫瑰之约】的大logo问道。 於静挽拢了拢风衣,带了个口罩,拉著庾念就朝里面走,“对啊,你不知道,这个地方现在可火了。十二月的天,全是各种精品玫瑰花,开得老漂亮了,你说是不是奇观?” 庾念有点好奇,“十二月份开的玫瑰品种少吧,天凉了,植物花朵也懒啊,不想动弹,哪有这个天开的玫瑰花啊?还是大片大片开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於静挽边走边解释,“听说是实验室培养的耐寒品种,管它呢,有钱人心情好,反正不要门票,咱们也去打个卡。” “行吧。”庾念笑了笑,看了眼她脸上的一次性蓝色口罩,“你就这么戴个口罩,会不会太敷衍了点大明星?要不再整个啥头纱、墨镜啥的,挡严实点?” 於静挽笑出声,“戴个口罩已经是我最后的尊重了,要不是怕被人认出来,这破口罩我也不想戴。” 於静挽最近太火,出门总被人围堵,挺苦恼了。 人红是非多。 “再说了,越是遮得严实,没准越容易暴露。”於静挽分析,“你看这个天挺冷,戴个口罩防个寒风啥的也挺正常。”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庄园內部。 放眼望去,硕大的庄园內,开满了玫瑰花,奼紫嫣红,美不胜收。 整个庄园,似乎瀰漫著一股春天的味道。 繁花似锦,浪漫满怀。 庾念有点惊诧,眼底笑意盈盈,“果然名不虚传,確实是好看的。” 有被惊喜到。 “静挽,这么浪漫又温馨的地方,挺適合约会的,你怎么不找楚总陪你一起来?”庾念隨意问了一句。 “他配吗?”於静挽轻哼了一声。 庾念:懂了,吵架了。 赶紧附和,“他不配。” “果然是我的好闺蜜,不愧我这么宠爱你!”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出声。 周末人流量很大,到处都是人,热闹非凡。 庄园太大了,每一处都有亮点。 庾念拉著於静挽閒逛起来,拍照打卡。 走累了找个地方坐坐,十分轻鬆愜意。 自从王舒婷来公司后,最近几天庾念轻鬆不少。 很多事情都交给她去做,庾念很庆幸当初的决定。 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 她在考虑给王舒婷分点股份,如果可以,她就彻底当个甩手掌柜,专心攻设计了。 庾念还是更喜欢珠宝设计,而不是管理。 毕竟是她喜欢的专业和方向。 两人才逛了不到一个小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找来这儿了?你在我车上装监控了是不是!?”於静挽有点生气质问。 楚非言委屈巴巴去拉於静挽指著自己的手,“老婆,我哪里敢啊......” “那美女多看了我一眼,也不能是我的错吧......” 於静挽,“呵,你不勾搭人家,人家会多看你几眼,嗯!?” “我比竇娥还要冤......” 庾念尷尬地抬了抬手,“那个,你们聊,我先隨便逛逛?” 於静挽瞪了旁边男人一眼,“都是你!” “念念,我......” “没事,我一个人先逛逛。”庾念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身后,两人爭论的声音越来越小。 庾念忍不住笑了笑,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风景很美,清晨的玫瑰娇羞地绽放。 庾念隨意拍了张自拍照,看了看,还挺好看,找到季非执聊天页面,点击发送。 对方没有立马回,庾念就收起手机了。 这个时节,还有花海欣赏,確实很难得了。 庾念穿梭在人群和花海里,脸上一直掛著笑意。 突然,衣角被人扯了扯。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姐姐。”一个小女孩拉住她的衣角,仰头望著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灵动有神。 女孩约摸三四岁,穿著精致的粉色长裙,配了一个雪白貂皮小外套,头髮半扎,十分可爱。 庾念起初没认出来,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喵喵!你怎么在这里!?” 她蹲下身,拉著小女孩的手,温柔询问,“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正是她之前在大街上救的那个孩子,差点被一群黑衣人绑架的女孩。 后来她跟季非执把女孩送到警局就没有管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季非执说这女孩应该身份不简单,能被那么多黑衣人绑架,肯定来头不小,为了避免麻烦,他还特地抹去了两人的痕跡,不让人查到。 “姐姐。”肖妙妙扬起甜甜的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喵喵终於又见到姐姐了!喵喵好高兴啊!” 过去了半年,小女孩好像长高不少,但发音依然不太准。 应该是妙妙吧?庾念猜想。 不过喵喵也挺好听,十分可爱。 “你家里人呢?”庾念抬眼望了望四周,似乎並没有发现小女孩的家人。 肖妙妙甜甜道:“喵喵跟爸爸来的。” “那喵喵是跟爸爸走散了吗?”庾念双手轻轻握住小女孩肩膀,温柔询问。 人太多,確实有走散的可能。 “不是走散的。”肖妙妙小手摆了摆,“是喵喵看到姐姐,就来找姐姐了。” 庾念听后感觉一阵头大,原来小喵喵是特地找她才走丟了。 “那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好吗?”庾念笑著跟妙妙沟通。 “妙妙!”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庾念感觉有点耳熟。 “爸爸!”肖妙妙看到是爸爸来了,立刻跑了过去,扑入男人怀里,“你找到喵喵了呀!” 庾念起身,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瞬间目瞪口呆。 身后那高大的怀里抱著孩子,正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竟然是肖恆! 庾念怔住,瞬间忘记了呼吸,脑子里一团浆糊,傻傻僵在原地,看向不远处抱著孩子的男人。 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 小喵喵竟然是肖恆的女儿!?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妙妙的身世 庾念短暂地失去思考能力。 良久,脑子终於开始运转起来。 一瞬间,太多的问题涌了出来。 肖恆爱棉棉爱得发狂,他怎么可能有一个女儿? 那喵喵究竟是谁的孩子?! 第一次见喵喵的时候,她就觉得小女孩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儿熟悉。 如果...... 喵喵是肖恆的女儿? 那...... 想到那个可能,庾念瞳孔骤缩。 不,怎么可能!? 肖恆也发现了庾念,他抱著小妙妙走了过来。 刚走近,小妙妙就奶声奶气道:“爸爸,就是这个姐姐上次救了喵喵。喵喵刚才是看到了姐姐,才跑开的,喵喵找到姐姐了。” “是你?”肖恆神情略微一滯,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庾念,也没想到原来上次救了妙妙的人会是她。 庾念仍处于震惊中,她脸上都是迫切,“喵喵是你女儿?!” 肖恆眸眼一沉,顿了顿,“是。” “亲,亲生的......”庾念颤声问。 肖恆眉头微皱,“你说呢?” 庾念看了眼喵喵,又看了眼肖恆。 小喵喵眉眼间还是有肖恆的影子的,看来確实是亲生的! “那,喵喵的妈妈是......”庾念屏住了呼吸问。 肖恆突地勾唇一笑,“庾小姐似乎很想知道答案?很重要吗?” 庾念咬了咬唇,“喵喵她,多大了?” “三岁半。” 庾念拳头紧了紧,呼吸急促,三岁半...... 她又深深看了眼喵喵。 是了,喵喵像极了棉棉。 她身上有棉棉的影子! 难怪她会觉得小喵喵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长得像极了小时候的棉棉! 庾念曾经见过棉棉小时候的照片,小喵喵简直跟棉棉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如果喵喵真的是棉棉的孩子!? 那么会不会...... 棉棉还活著!? 想到这个可能,庾念心底翻江倒海,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 “肖恆,喵喵她......她是棉棉的孩子吗?”庾念眼底沁了泪,看了眼肖恆怀里的小喵喵,问得极其艰难。 “看来庾小姐真的很想知道。”肖恆看向庾念,“我记得庾小姐好像还欠我一顿饭吧?” 庾念头大,就跟这顿饭过不去了是吧!? 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肖恆看了眼手錶,“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十一点多了,也快到中午饭点了。 庾念太想知道答案了,咬了咬牙,“行!” 虽然有前车之鑑,但她也没办法拒绝,肖恆手里,攥著她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哪怕有陷阱,她也要跳。 不过直觉告诉她,这次应该不会是陷阱。 遇到喵喵可能真的是巧合。 肖恆那么爱棉棉,怎么可能会拿喵喵来做局! 庾念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挺高档的餐厅,环境优雅,定了个包间。 保姆照顾小喵喵吃著儿童餐,庾念丝毫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肖恆似乎胃口挺好,吃了挺多,“庾小姐怎么不吃?” “没胃口。”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用问? 眼下这种情况,她能吃得下去才有鬼! 而且还是和曾经的仇人坐一桌! 喵喵吃完,保姆將她带去了餐厅的游乐场玩。 “现在可以说了吧?”庾念看著对面男人正用高档手帕慢条斯理擦著嘴,迫切问。 他放下手帕,淡淡看向她,“庾小姐,想知道什么?” “妙妙是棉棉的孩子,对吗?”庾念直截了当问。 疑问语气,却又十分肯定。 “是。” 庾念瞬间思绪变得十分复杂,她眼底渐渐湿润。 哪怕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此刻心底仍然震撼。 小妙妙三岁半,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实那次车祸后,棉棉没有死? 其实,棉棉还活著吗?...... 眼泪已经盈满眼眶,不断蓄积,她捂住嘴,死死抿著唇,一字一句,带著颤音,“那......棉棉呢?......她,她还......活著吗?” 突然,她好像害怕听到答应。 沉默。 还是沉默。 肖恆垂下的手颤了颤,眸里的哀色一览无余。 庾念眼底的泪越积越多。 终於,对面传来一个破碎的声音,“她,死了。” 蓄积的泪,夺眶而出。 庾念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哽咽地低低重复,“死了......死了......” 心臟好似被两个人来回拉扯,揪得生疼。 还是,死了吗? 终究不过是,奢望罢了。 “那妙妙是?”庾念眼泪止不住地流。 “试管生的孩子。”肖恆此刻十分平静。 庾念淒楚一笑,一把抹掉眼角的泪,“原来如此。” 妙妙是在棉棉死后,试管科技生出来的孩子。 她已经不想追问肖恆太多细节,没必要了。 棉棉,还是不在了啊。 “最后一个问题。”庾念顿了顿,“五年前的大货车,是你安排的吗?” 她怀疑过,但季非执调查说应该不是。 季非执说,以肖恆的为人,应该不至於做出这种事。 肖恆的目的只不过是拆散自己跟萧呈安,確实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但既然都问到这里了,索性全部问个清楚。 是非恩怨,一次说清。 “那是意外。”肖恆眸里闪过一抹痛楚。 他爱棉棉,又怎么可能伤害她的朋友。 他不过是想,给她所爱,成全她所愿罢了。 庾念笑得淒凉,“意外啊......” 为什么会有意外呀...... 命运,有时候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一场意外,让所有人都活在痛苦中。 答案她已经知道了,再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庾念跌跌撞撞往外走。 “庾念,我放过你了,你自由了。”就留他一个人在地狱里腐烂吧。 棉棉她,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吧? 庾念背影僵直,停下了脚步,“肖恆,我从来不需要你放过。” 顿了顿,“你该放过的,是你自己。所以,后悔吗?” 肖恆胸口一滯,眼底满是哀伤,心又一次被切成一片又一片。 已经痛得麻木。 后悔吗? 后悔,有用吗? 庾念走出门口,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季非执焦急又担忧的声音。 “念念,你在哪里!?” 第二百三十九章 玫瑰庄园 当期望越大,知道真相那刻,失望就越大。 庾念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紧抿红唇,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更急了,“念念,你到底在哪里?” 他找遍了这所玫瑰庄园,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庾念深呼出一口气,“季非执,我想你了。” “等我。” 穿过两条马路,就能到达那座玫瑰庄园。 庾念跑得很急。 庄园门口,她见到了想见的人。 “季非执!”穿过人群,她视线与他相接,对上一双幽深又极尽温柔的眸子。 庾念感觉空落落的心,一点点被填满。 她跑向他,扑进他怀里,紧紧搂著他结实的腰身,將头贴近他心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一点点跟著暖了起来,“季非执,你怎么来了?” “念念,发生什么事了吗?”季非执揽住她,温柔抚了抚她头顶的秀髮。 看到她发过来照片那刻,季非执再也坐不住了,丟下齐严一个人谈合作跑了过来。 他找遍了偌大的庄园,也没有看到她。 “没什么。”庾念从他胸口抬头仰望她,唇角微勾,“就是突然好想你。” 她不想让他担心。 肖恆的事,已经过去了。 那些逝去的,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那些遗憾,永远也无法弥补而已。 季非执温柔笑看她,“我也无时无刻都在想著念念。” 庾念察觉四周人群或多或少都在打量两人,赶忙从他怀里出来,脸微微红。 帅哥美女拥抱,自然是很惹眼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也很正常。 “那个,你要不要进去逛逛,这座玫瑰庄园还挺好看的。”庾念问。 来都来了,不看看挺可惜。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没来的时候,某人已经跑遍了这座庄园,就为了寻找她,给她惊喜。 结果差点是惊嚇。 两人携手进入庄园,季非执看了眼大门口,眸色渐深。 这里,似乎是之前他跟肖恆抢的那块地皮。 齐严好像提过,这里被建成了什么玫瑰庄园。 没想到,念念竟然来了这里。 肖恆...... 念念突然的异常,跟肖恆有关吗? 庄园內,依旧人山人海,一对对情侣在秀恩爱打卡拍照。 还有很多小朋友跑来跑去,场面很热闹温馨。 庾念牵著季非执的手,漫步人群中,嘴角满是笑意。 季非执时不时伸手替她挡开人群,他不喜这种热闹,但他想看她笑的模样。 走累了,两人坐在花海的长凳上,庾念將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眼底都是满足的笑意。 岁月如此静好。 “念念,你是遇到肖恆了吗?”季非执突然轻声问。 庾念惊诧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季非执看了眼身侧灿烂盛放的玫瑰解释道:“这座玫瑰庄园,应该是他建的。” 庾念眸色渐深,玫瑰庄园是肖恆的? 玫瑰庄园...... 十二月盛开的玫瑰......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呢。 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呢? 庾念脸上泛起苦笑,是棉棉啊。 记忆像一本厚重的相册,被缓缓打开。 那一年,寒潮来得早,十二月的天空已经开始飘雪。 白雪纷纷扬扬,落地无声无跡。 庾念跟柳棉去公园画落雪,那一天,两人在公园的空地不断追逐打闹,笑声不断。 寒冷的冬季凋零了万物,花草枯萎,养精蓄锐静待下一个春季。 “念念,你说为什么玫瑰不在落雪里绽放呢?”柳棉看著枯萎的玫瑰叶,眼底都是惋惜和遗憾。 庾念知道她尤爱玫瑰花,笑了笑,“也有耐寒品种的玫瑰花啊,不过我们这里不多,挺少见的。冬天的腊梅也很好看啊,不同季节不同景色嘛。” “要是冬天也有大片的玫瑰绽放就好了,白雪皑皑,玫瑰盛开,万紫千红,一定美极了。”柳棉一脸憧憬。 庾念打趣,“那你以后当个植物学家,钻研耐寒的玫瑰花吧,一定可以成功。” 凌寒盛开的玫瑰啊,它出现了,可是,棉棉她,不在了...... 庾念起身,看向眼前的玫瑰花海,眼底泪珠荡漾:確实,美极了。 原来,玫瑰庄园,承载了棉棉的梦。 这里,是棉棉的梦啊。 庾念眼泪不住往下掉。 “念念。”季非执伸手擦拭她眼角的泪,眼底都是心疼,“为什么哭了?” 庾念泪眼婆娑抬眼看他,“季非执,我想她了。” “我想棉棉了......” 他一把將她拥入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念念,你还有我。” “別哭,我会心疼。” 庾念哭得更大声了,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好像要將这么多年的委屈通通哭出来。 人生,哪里都是得意的。 失意人有千千万,不被苦难打倒,活下来的人,会勇往直前,伸手,迎接阳光。 周围有人不停在指指点点。 “这女孩怎么哭了,莫不是遇到渣男了?!” “小姑娘哭觉得挺伤心的啊!” “这个姐姐为什么哭?” “......” 於静挽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出来,“念念!怎么是你!我找你半天了也没看到你。” 庾念哭够了,眼睛通红,季非执还在给她擦泪,“静挽,你怎么来了。” “哥,你咋也来了?”楚非言也挤了进来,“看什么看,都散了吧!” 人群散开。 於静挽拉住庾念的手,“怎么哭了念念,对不起我不该丟下你一个人的。” 於静挽狠狠瞪了旁边的楚非言一眼,“都怪他!” 楚非言嘿嘿一笑。 两人刚从厕所出来,於静挽哄不好,楚非言只好放大招了。 拉去厕所,亲服了为止! 这也直接导致,两人没有跟季非执遇上。 庾念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只是一时情绪上来了而已。 楚非言走近季非执,“哥,你咋也突然跑过来了?” 季非执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警告:管好你老婆,別总来拐我老婆! 楚非言訕訕笑,收到! “念念,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於静挽提议道。 季非执手机响起。 电话里传来齐严凝重的声音,“季总,出事了......” 第二百四十章 矿场出事 季氏大厦。 “季总,z国矿场发生坍塌,39名工人被埋,生死不知。”齐严神色凝重,顿了顿艰难开口,“季二爷......也在里面。” 季非执神情冷峻往办公室走,身后跟著楚非言。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季非执眉头微蹙,走向办公桌。 楚非言神色也跟著凝重起来。 齐严递上文件,解释:“z国警方已经介入,消防也展开了救援,那边现在很乱。” 季非执看了眼文件,里面有详细记录事件经过。 “事故原因调查清楚了吗?”季非执抬头看向齐严。 齐严点了点头,“应该是员工乱开採,隱瞒不报,导致的事故。” 季氏在z国有一座稀有矿场,价值不菲,那边的开採工人私自开採和藏私是常有的事。 公司採取过很多杜绝这类现象的措施,但是仍抵不过人的贪慾。 这才导致了这次事故的发生。 季非执起身,神色略微凝重,看向楚非言,“你就在公司,稳住情况,这件事舆论不会小。” 又看向齐严,“齐严,跟我去一趟z国。” “好。” “好。” 两人异口同声。 楚非言眸色深了深,“哥,小心一点。” z国本来就乱,还发生这样的事,被埋的工人还多数是本地人,那边家属情绪肯定会十分激动。 季非执点了点头,隨后大踏步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来到总裁办专属电梯口,就遇到赶来的庾念。 季非执让她先回家,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於是跟了过来。 “季非执,你,你们现在是要去z国吗?”庾念神情担忧问。 季非执温柔地拉住她的手,“嗯。念念你先回家,等我消息,事情解决我会立马赶回来,放心。” 庾念就是不放心才会赶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念念,你去了我怕照顾不好你,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好吗?”季非执耐心哄她。 庾念抿了抿唇,她也知道自己去了確实帮不上什么忙,但就是有点担心和害怕。 她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庾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季总的,李特助也会去,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齐严帮著劝说道。 z国那边矿场两人也去过好几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庾念神情不舍看向季非执,“我等你回来。” “我送你们到停车场吧。”庾念依依不捨道。 季非执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眼底满是柔意,“好。” 几个刚到地下停车场,就听到尖锐的一阵剎车声。 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青枝车都没有停好,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眼底含著泪,跑向几人,唇忍不住哆嗦,“大哥,我爸......是,是真的吗?” 季青枝在季氏人缘好,巴结她的人能从季氏排到机场去了。 季氏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自然很快就收到消息。 这几天季青枝过得很是愜意,难得周末约了小姐妹们去泡温泉放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差点晕了过去,急忙跑来公司求证。 齐严扶住季青枝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底满是不忍,“是真的。” 季青枝一个踉蹌,差点跌倒,齐严一把揽住她的腰身,“青枝!” 庾念上前关心询问,“青枝,没事吧。” 季青枝脸色苍白摇了摇头,神情麻木,泪珠不停地掉,“我爸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转头狠狠揪著齐严胸口的衣服,哀求道:“齐严哥哥,你一定要把我带回来......” 又转头看向季非执,“大哥,把我爸带回来好吗?” 庾念湿了眼眶,紧紧握了握季非执的手。 季非执上前一步,摸了摸季青枝的头,声音沉稳又让人安心,“大哥保证。” “青枝,我一定把伯父带回来。”齐严爷也温柔保证。 季青枝又哭又笑,胡乱点头,“嗯!我信你们!” 两人上车,赶往机场。 庾念扶著季青枝,目送他们离去。 心底喃喃自语:季非执,一定要平安归来。 车子远去,季青枝眼泪不停地掉,她转头捏住庾念的双手,“大嫂......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把我爸带回来的对吗?” 庾念伸手替季青枝捋了捋遮住眼角的长髮,温柔地安抚,“青枝,相信你大哥还有齐严。” 他们一定都会平安无事。 季青枝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等他们回来!” 她其实也想跟去,但她知道不能添乱。 一时间,风云起。 热搜爆了。 #季氏国外矿场坍塌,死伤无数!# #季氏胡乱开採导致矿场塌方# #矿场坍塌,是管理的疏忽还是人为?# 季氏被衝上漩涡中心。 包机起飞前,季非执接到一个意料不到的电话,“肖恆?” 这人是来落井下石的? 他冷冷道:“有事?” 电话那边传来肖恆的轻笑声,“发生这样的事季总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也无用。 季氏这么多年,经过太多风雨,他早已处变不惊。 “没事掛了。”包机已经准备起飞了。 肖恆沉默两秒,郑重开口,“我从肖氏z国的矿场抽调了一批人给你,隨时候著。” 虽然那边的警方和消防都已经介意,但是毕竟没有矿场经验。 如果是有经验的矿场工人和管理参加救援,肯定会事半功倍。 季非执沉默数秒,“为什么?” 那边笑著回,“一时兴起。” 季非执冷冷道:“肖恆,我们从来不是朋友。还有,以前的帐也该算算了。” “隨时恭候。”肖恆勾唇,笑得邪魅,“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朋友了?” 是敌人呢。 从小就是,两人是宿命劲敌。 掛断电话前,季非执道谢的声音依旧很冷,“谢谢。” 肖氏大厦。 落地窗前。 肖恆收起手机,俯瞰城市。 他唇角微勾,眼底透著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帮忙? 呵,他也不知道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 矿场危机 z国。 季氏矿场。 现场一片混乱。 矿场工人的家属,警方、消防,还有看热闹的民眾,把矿场围得水泄不通,警方都无法维持秩序。 太乱了。 季非执带了群僱佣兵和保鏢进入了矿场,同时还带了肖恆派遣过来救援的矿场工人。 眾志成城,参与救援。 更要命的是,此刻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矿场坍塌已经一天一夜了。 里面的人,被困了一天一夜了。 形势十分危急。 “季总,这边正在努力救援,您要不先避避吧。”矿场管理人员双手举过头顶遮挡雨水,即便如此,脸上也被雨淋了个透。 雨越下越大。 管理低头看了眼最大boss的脚下,那昂贵的黑色皮鞋已经满是淤泥。 李特助为他撑著伞,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四周的动向。 季非执眸色幽深,望向眾人正在齐心协力打通矿场的通道,“不用。” 管理不再多说什么。 齐严忙著协调救援工作,在矿场跑来跑去,浑身溅满了黄泥。 要想进行救援,只有疏通坍塌的矿洞,別无他法。 但是矿洞坍塌过一次,就证明矿洞的结构出了问题,就可能会再次出现坍塌。 一旦坍塌,后果更加严重。 援救停滯不前不说,又会出现新的伤亡。 而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哪怕危险,也不得不去做。 齐严过来匯报情况,“季总,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应该下午五六点钟,矿洞就能疏通,进行救援。” 齐严已经浑身湿透,上午的雨时大时小,哪怕打著伞,也会溅湿。 季非执也好不到哪里去,裤脚都是水和四周溅起来黄泥。 “季总,你要不先去酒店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守著。”齐严恭敬道。 季非执摇了摇头,“不用。” 他在这里守著,哪怕什么也不做,参与救援的人还有矿场的工人家属们也会更加安心。 季氏不会放弃每一位员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齐严心里十分凝重,希望季二爷还活著吧,如果...... 他无法相信大小姐会有多伤心。 就这么一想,他就心口揪得疼。 17:49。 雨停了,阴霾的天空明亮不少。 雨后的晚霞更为清晰,將天边染成红色。 “通了!”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通了!” “通了!” 矿洞疏通了! 眾人欢呼起来。 压抑了一整天,这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齐严鬆了口气,拳头握了握,希望季二爷平安无事! 季非执冷峻的脸上神色也缓和不少,他率先走去了矿洞口,沉声吩咐:“准备救援!医疗队隨时准备待命。”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突地从警戒线外钻了进来,衝进了矿洞,情绪激动,“爸爸!”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身影已经不见。 季非执最先反应过来,看到小女孩跑了进去,他毫不犹豫追进了矿洞。 李特助不在,他提前几分钟离开,去了车上,准备拿点吃的。 季总一天没吃东西了,他担心他撑不住。 而齐严在一旁跟救援的领队进行沟通,当他反应过来时候,立马追了进去,“季总!” 后面也有救援的人跟了进来,眾人刚进入矿洞五米左右,矿洞摇摇晃晃又开始坍塌。 不得已,眾人退了回来。 齐严不肯走,被人硬拽了出来。 矿洞,又一次坍塌,洞口又被堵上。 齐严跪坐在矿洞口,目眥欲裂,眸眼猩红,“季总!” 矿洞一片寂静。 齐严好像瞬间被人抽乾了一身的力气,跪坐在地上,眼角有泪落下。 李特助拿了麵包回来,“季总呢?”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又坍塌了的矿洞。 李特助心一沉,变了脸色。 “帮忙!”李特助冲在了最前面,开始去搬开堵住矿洞的各种坚硬石头。 齐严咬了咬牙,也爬了起来,“快!” 所有人又开始了又一轮救援工作。 夜幕降临,黑暗如暗夜猛兽袭来,所有人心间都被阴霾笼罩。 深夜。 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说一句累,没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 救援工作,依旧艰难。 清晨的曙光洒向大地。 矿场被绝望笼罩。 这次的坍塌规模更大,导致救援工作更难开展。 李特助还在参与救援,哪怕神情疲惫不堪也没有停下。 齐严颓然地坐在地上,浑身是淤泥,在矿石的摩擦下,西服破损严重,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抬头看了眼微微泛白的天际,神情满是沮丧和绝望。 季总......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季总现在生死未卜。 现场记者很多,如果季总被困的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轩然大波。 那些对季氏虎虎眈眈的人绝不会放弃这么好一个机会,季氏群龙无首,势必引起动盪。 救援工作很重要,但后勤工作一样很重要。 还有庾小姐,青枝,季老爷子,如果他们知道季总遇险,那...... 齐严强打起精神来,他感觉浑身又软又烫,脑子都不清晰了。 不,他不能倒下,现在还不能! 齐严努力强撑著,来到车上,给自己灌了一瓶矿泉水,然后用季总的手机拨通了庾念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季非执,救援工作怎么样了!?”庾念跟季青枝一直守在季氏等消息,接到电话,她迫切问。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庾念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庾小姐,是我。”齐严嗓音十分暗哑。 她心底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 庾念感觉嗓子发痒,半天问不出来,“他,他......” 季非执,他去哪了? 齐严眼睛通红,但他不得不说,早晚庾小姐也会知道的,现在,季氏需要庾小姐! “庾小姐,矿洞二次坍塌,季总他.......”齐严说得很艰难,“被困在里面了......” “哐当”一声,庾念手上的手机滑落。 她神情麻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季非执,出事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签的不是离婚协议书 总裁办公室。 手机落地,屏幕碎出道道裂痕。 庾念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大嫂!”季青枝惊呼一声,赶忙来到庾念身旁,“你怎么了?” 她又看了眼跌在旁边的手机,眉头紧锁,“是大哥吗?” 难道是爸爸他...... 季青枝將魂不守舍的庾念扶到办公室沙发上,又跑去捡起手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並不影响通话,她看到了备註,打开扩音,下意识喊了一句,“大哥,是你吗?” “大小姐,是我。”齐严低沉又疲惫的声音传来,“庾小姐没事吧?” 季青枝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沙发上愣神的庾念,神情变得委屈,鼻子发酸,想掉泪,摇了摇头,“大嫂她,她很不好。” “齐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大哥呢?” “青枝,你先別怕,好吗?”齐严压下心底的酸楚,轻声哄她,“你让庾小姐接电话,现在季氏需要她。” 庾小姐不能倒下。 “嗯!”季青枝抿唇,委屈地应了一声。 她拿著手机走向庾念,摇了摇庾念的身体,哭著唤道:“大嫂,你清醒清醒,不能消沉,我们需要你。”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一定情况很严重。 庾念被季青枝的哭声唤醒,她眼眶通红,“青枝,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原来,之前季青枝的心情是如此煎熬,庾念现在懂了。 “大嫂,电话,齐严说,季氏需要你,你不能倒下。”季青枝努力让自己不哭泣。 庾念擦乾眼角的泪,眸色渐深。 对,她不能倒下! 她还要等他回来! 庾念拿过电话,“齐严,我需要做什么吗?” 齐严喉结滚动,眼眶发红,“庾小姐,你听我说,季总出事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回国,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想针对季氏。” “季总不在,群龙无首,整个季氏將会是一盘散沙,经不起有心人的刁难。老爷子年龄大了,不能让他知道季总出事的消息,我怕爷爷他......” “所以,现在只有靠你了庾小姐。” “我能做什么?”庾念不解。 她跟季非执早就签了离婚协议,哪怕两人没离婚,她应该也做不了什么吧? “庾小姐,现在你就是季氏的主心骨!”齐严肯定道。 庾念更加不解了,“我?” “还记得你之前跟季总签的那份离婚协议文件吗?”齐严耐心解释,“那根本不是什么离婚协议,那是股权转让协议!” “不过是在协议的最前面放了份离婚制式文件模板而已,你真正签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季总早就將他所有季氏的股份,都转给了你!” 庾念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季非执......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放手,哪怕她那么伤他,哪怕她说尽了绝情的话。 他从未想过放手。 庾念心口发疼,鼻尖泛酸,她紧抿红唇,努力咽泪,泪水却还是一颗一颗落下,“季非执......” 季青枝在一旁终於听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原来大哥出事了...... “大嫂......”季青枝伸出颤抖的手轻柔地握住庾念的双肩,“別哭,別哭,有我在呢......” 然而,她的眼泪却掉得更凶。 楚非言得到消息后,一言不发,只是神情越来越冷,眉头越来越紧。 不出齐严所料,果然,季氏大乱,流言四起。 有心人煽动员工,一时人心惶惶。 第二天,季氏召开了股东大会。 季氏高层蠢蠢欲动,都妄想这个时候拿到季氏的大权,哪怕只是一天掌权,能做的也很多了。 会议室,炸开了锅,谁也不让谁。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眾人各怀鬼胎,都想从中谋利。 楚非言压也压不住,他本来是个爱玩闹的紈絝,对公司不太了解不说,说话没多少分量。 这群股东和高管也没个服他的。 办公室內,庾念根据齐严的指示,找到了那份协议。 她神情凝重地看了眼协议,眼底含著哀痛之色。 压下心底所有的惊慌,庾念眸色渐渐坚定起来,她拿起文件,走向了会议室。 季非执,请你,一定要没事...... 会议室吵得不可开交,庾念推门进去。 眾人下意识安静。 庾念的身份,眾人皆知。 但如今季非执生死未卜,就算是庾念,说话也是没有分量的。 “你来干什么?” “你一个外人,也配参加季氏的股东大会?” “女人,就该待在家里......” 眾人开始不满,纷纷將利箭射向庾念。 庾念毫不在意,神情冷冷扫了眾人一眼,步伐沉稳地走向主位。 她站在会议室主位上,楚非言站在她身旁。 庾念眼神变得锐利,一把將手中的文件扔在会议桌上,眼神越来越坚定,“这有份文件,请大家过目。” 眾人露出不解神色,有人坐不住了,拿起文件看了看,眉头却越皱越深,“这......” 旁边人一把接过文件,看过之后也是一言不发。 眾人传阅完文件后,都齐齐沉默了。 庾念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又冷漠的笑意,“没想到吧......” 她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微眯,“从现在起,季氏,我说了算。” 纷爭平息,但季氏仍旧受到了一定影响。 救援工作也迟迟没有进展。 【执念】的所有事务交给了王舒婷处理,庾念努力协助楚非言管理好季氏。 两天了,依然没有好消息传来。 季青枝也像变了个人一样,再也不嘰嘰喳喳,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变得沉稳,沉默。 还有冷静。 庾念感觉头昏沉沉的,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吃不消。 她从办公桌前起身,准备去接杯热水。 刚起身,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楚非言刚好进来,惊呼一声,“嫂子!” 手上文件也不要了,心急如焚冲了过去,將庾念接住,“嫂子,你怎么了!?” 庾念眼角乌黑,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嘴里轻轻呢喃了一声,“季非执......” 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嫂子!”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孕 医院。 庾念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醒了,却又什么也没有记住。 “大嫂,你醒了!”季青枝看到庾念睁眼,惊喜地从病房沙发上蹦起来,走向病床。 她觉得身体有点疲软,以手撑床,面试图坐起来,季青枝赶忙帮忙,將她扶了起来。 “我怎么了?”庾念神情疲惫地问,嗓子乾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季青枝会意,立马去倒了杯温热的水递了过去,“大嫂,喝水。” “谢谢。”庾念接过水杯,小口抿了抿,“青枝,我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突然晕了过去,眼前一黑,就都不记得了。 难道是太累了? “对了,我睡了多久!?季非执呢!?矿洞疏通了吗?!”庾念彻底清醒过来后,突地一把紧紧抓住病房旁季青枝的胳膊,一脸急切发问。 季青枝接过庾念手上水杯,替她盖上被子,轻声安抚道:“大嫂,你现在不能这么激动。” “你不过昏睡了六七个小时而已,z国那边还没有消息,齐严打电话来说了,很快就会有了结果的,大嫂,你不要太担心,我相信我哥......还有我爸他们肯定没事的......” 季青枝努力安抚庾念,其实也是在自我安慰。 “季氏现在应该稳定了,我要去找他!”庾念一把揭开被子,急匆匆想下床,眼底都是迫切。 他在等她! 季青枝赶忙將人按住,眼底悲痛但又不得不坚强,“大嫂!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宝宝考虑!医生说了,你过度劳累,营养不良,有流產的跡象,必须好好休养!” 轰! 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 庾念顿住,机械地抬头看向季青枝,难以置信地问,“孩,孩子?” “对!医生说你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季青枝道出实情。 庾念眼睫眨了眨,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眼里泛著泪,泪里却含著异常的光芒,有欣喜,有惊诧,也有难过。 她神情温柔地抚上自己小腹,这里,有她跟季非执的宝宝了吗? 两人明明一直都有做措施的,怎么会? 难道是那次? 也是第一次时候,她以为两人会分开那次吗? 想到这,庾念更加哽咽,因为激动,也因为难过。 难过的是,这个消息她不能第一时间跟季非执分享。 想到他此刻生死未卜,庾念心口又堵又涩。 季非执,你看到了吗? 我们,有宝宝了呢。 你快回来,好吗? 庾念终究是没忍住流了泪,季青枝在一旁看了也是偷偷抹眼泪。 她怕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庾念,强打起精神,去盛了提前准备的粥:“大嫂,你先吃点东西吧,养好身体,大哥他们一定就快回来了。” 庾念接过粥,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 她要快点养好身体,才能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 那是她跟季非执的孩子,一定一定,很可爱吧...... 庾念脸上露出憧憬的微笑,笑里却隱隱透著悲伤。 季氏的事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舆论很大。 於静挽作为一名比较有名气的明星,也是有一定公信力的,她帮著楚非言处理季氏舆论的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她来医院看望庾念,待了两个小时又离开了。 楚非言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不再是那个紈絝子弟,他也能担起公司的重担了。 救援工作稳步进行中,所有人都神情紧绷,期待一个好的结果。 晚上六点多。 景园打来电话,季老爷子晕倒了。 季青枝慌了神,庾念也眉头紧蹙,神情十分担忧。 她不顾医生阻拦出了院。 “夫人,大小姐,你们终於回来了!”管理满脸急色。 庾念有点生气质问,“不是说了季氏的事情一定要瞒著爷爷吗?爷爷怎么会知道?!” 季青枝也是一脸责备的神色看过去。 管家直冒冷汗,艰难开口:“那个......老爷子无意开了电视......就......” “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不拦著大爷爷开电视!”季青枝语气不善道。 几人匆匆往景园的病房区域赶,脚步匆匆,一刻不停留。 病床上,季老爷子眉头紧皱,昏迷中神情都是紧绷的。 亲孙子生死未卜,侄子也是生死难料,能不著急吗? 幸好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急火攻心,打了镇定剂,老爷子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两个小时后,季老爷子醒了过来。 “爷爷,您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庾念坐在床旁,神色焦急地抓住季老爷子满是褶皱的手,关切地询问。 季青枝也著急忙慌道:“我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来了,检查一番,確定没事,两人才放下心来。 季青枝又积极地跑去厨房给老爷子还有庾念准备食物,千叮嚀,万嘱咐庾念不能乱动。 庾念勉强勾唇道:“青枝,没那么夸张。” “那不行,你现在也是我们家重点保护对象,不能有丝毫闪失,否则大哥回来我该怎么跟他交代。”季青枝坚持道。 季老爷子坐在病床上,看著两人对话一头雾水。 “念念是,怎么了?”季老爷子担忧地看了眼庾念。 季青枝激动开口,“大爷爷,您还不知道吧,大嫂她,怀孕了!您马上要有重孙子了!” 季老爷子死气沉沉的眸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他激动地手颤抖,伸手握住庾念的手,“念念,是,是真的吗?” 庾念微微一笑,然后点头。 “好!好!好!”季老爷子神情激动,连连夸好,浑浊的眼底湿润,“非执回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老爷子神情期盼问,语气瞬间哽咽。 季青枝强迫自己笑起来,“大爷爷,齐严哥哥说了,很快就有消息了。” 庾念和季青枝两人晚上留在了景园,刚好景园医疗设施齐全,留下养胎也好。 晚上。 庾念翻来覆去睡不著,直至深夜,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季非执,你快回来,好吗?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归来 梦境一个接著一个。 庾念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季非执站在一片浓雾里,背对著她, 她拼命去追,但他却越来越远。 她眉头微皱,神情都是痛苦之色,紧闭双眼,喃喃自语,“別走......季非执......” 月亮与太阳交班中,天蒙蒙亮。 庾念感觉有人在触摸自己的眉头,未睁眼,她下意识伸手抓去,抓住一只頎长温热的手。 她缓缓睁眼看去,朦朧间好像看到了季非执轮廓分明的脸,五官深邃,眸眼含情默默凝视自己。 庾念意识还在梦里,她眼里含泪,紧紧握住他的手,“季非执,別走......” 季非执的手还停留在庾念脸上,庾念就那么紧紧抓住,越抓越紧,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了。 “念念,我回来了。”季非执嗓音沙哑,伸出拇指擦乾她眼角的一滴泪,再次重复了一句,“我回来了。” 庾念木然地望著她,没有反应。 她仍未从梦境里走出来,她用脸紧贴他的手,诉说著思恋,“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吗?” 梦里,每时每刻都是他。 庾念眼神迷茫望著她,她伸出一只手想碰碰他的脸,却又害怕地瑟缩了回去。 她怕梦一碰,就碎了。 季非执眼神愈发幽深,他伸出双手,捧住庾念的脸,又一次郑重道:“是我,念念。” 庾念闭眼掉泪,她知道都是梦,可是她就是走不出来,“我知道都是梦......可是我......” 季非执酸涩地一笑,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脸颊,让她正视自己,眸里满是心疼和怜惜,“念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庾念眸子颤了颤,他的模样越来越凝实,“不是梦吗......真的是你吗?季非执......”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温柔又颤抖地来回抚摸,那样真实的触感,那样真实的他! 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季非执,你终於回来了......呜呜......” 季非执心底发涩,俯身吻著她眼角不停落下的泪,“念念,別哭,我会心疼。” 庾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你怎么才回来!?呜呜,我......” 他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情意,这几天他想她想得发狂! 哪怕再艰难的时候,只要想到她,他就有无限的勇气和力量去面对。 “念念,我爱你。”他覆上她的红唇,將她的所有无助和彷徨,还有担忧尽数吞没。 感受到唇上的温度,还有他灼热的呼吸,庾念这一刻才真真实实感受到,不是在梦里。 他回来了! 庾念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红唇轻启与他缠绵。 炙热,又疯狂。 “念念,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吗......”他轻轻描摹她的红唇,温柔又繾綣。 他將她搂得很紧,恨不得將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那狂热的爱如惊涛般汹涌,仿佛要將他每一寸都碾碎。 庾念轻颤,眸里全是他,“季非执......我爱你......” 好爱好爱...... 如果没了他的世界,她竟没有勇气活下去。 失去他,这世界將再无色彩。 又是一阵低喘。 久久不息。 庾念气息不稳,抓住他作乱的手,“不,不可以......” 季非执挑眉看她,眼底情慾汹涌,却极力克制,嗓音暗哑,温柔凝视她,“怎么了念念......” 他轻触她眉眼,庾念一阵心悸,睫毛颤了颤。 “我怀孕了......”庾念拋出重磅炸弹,直直望进他眼底,又一次道:“季非执,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季非执浑身一震,漆黑的眸愈发幽深,“念念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当爸爸了......”庾念展顏一笑。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互换了一个位置。 庾念被他仰躺著紧紧搂在怀里,她娇嗔地说了句,“嚇我一跳。” 季非执眉眼间都是笑意,心底充斥著极为复杂的情绪,“念念,我们要有宝宝了!” 男人眼底的喜悦之情肉眼可见,眸里灿若星河。 “嗯。”庾念有点羞涩,轻轻点头。 这姿势怪让人尷尬的,她趴在他胸口,有种她在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男人结实的胸肌,惹得他一声闷哼。 季非执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念念,別玩火......” 他已经忍得够难受了。 失而復得的喜悦充斥著庾念,她伸手又捏了一把,调皮道:“就玩火了,怎么著......” 玩火的某人被吻得全身瘫软。 “我错了......” “真错了......” 良久。 庾念躺在床上,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忍不住咽干舌燥,这是不是叫引火烧身? 哎,玩脱了。 季非执从浴室出来,將庾念紧紧搂在怀里,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念念,陪我睡会儿?” 庾念在他怀里点头。 数秒后,身旁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 其实庾念有很多话想问,但男人眉眼间的疲惫显而易见。 她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唇角微勾,低声呢喃,“回来了就好......” 庾念闭上眼,也沉沉睡去。 这次,再没有梦境,没有別离。 只有安心,还有温暖。 再次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了热度。 庾念一阵惊慌,她翻身爬了起来,“季非执!”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难道,都是梦吗? 浓烈的哀伤在她眸眼散开。 这时,臥室门被推开。 庾念抬眼望去,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再也忍不住哭著跑了过去。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她脖子,“季非执,我,我以为昨晚都是梦......” “梦醒了,你就不在了......”庾念哭哭啼啼,“幸好,幸好你还在......” 季非执无奈地笑笑,扬了扬手上端著的燕窝,“念念,我一直在......” 庾念破涕为笑,霸道宣言,“季非执,从现在开始,不许你离开我视线半步!” 他轻笑,眼底满是宠溺,“遵命,老婆大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拨开云雾终见日 连日的雾霾被风吹散。 京都的天,格外清朗。 季氏矿场坍塌事件终於告一段落,遇难的三名矿工也已妥善安葬,家属拿到了高额抚恤金,也没有再闹。 受伤的矿工也得到妥善治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季非执忙著善后矿场和处理那些闹事的高层,每天都很忙。 季老爷子將庾念留在了景园,肩负起了照顾重任。 庾念被强迫在床上躺了三天,季老爷子每天监督著,不准下床。 晚上,季老爷子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算是庆祝。 毕竟季氏刚经歷了一场大风波,自己孙子和侄子也平安无事,自然值得庆祝。 於静挽下午很早就来了景园,陪著庾念聊八卦打发时间。 楚非言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那个成熟稳重的楚非言,只不过是曇花一现。 夜,悄无声息来临。 餐桌上。 季老爷子举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这一杯,庆祝大家都平安无事。” 季非执替庾念倒上温过的鲜橙汁,体贴地递到她手里,庾念转头微微一笑,“我自己来就好。” 楚非言见於静挽身旁的高脚杯只有半杯红酒,体贴地也替她倒了满满一杯。 於静挽嘴角抽了抽,侧头挑眉看他,低声道:“我谢谢你哈!” “不客气老婆。”楚非言笑得一脸嘚瑟,“你又没怀孕,多喝点。” 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曖昧轻语,“你不醉,我哪来的机会呢,你说是不是老婆?” 既然多次求婚都不成功,那他只好用阴招了,哦不,用奇招! 灌醉了霸王硬上弓,等她答应了录上视频,想反悔都不成! 所以,最近楚非言总想著法子灌於静挽喝酒。 却没一次成功的。 於静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回去收拾你! 眾人举杯。 “这第二杯,庆祝季氏成功度过这次风波。” “这第三杯敬念念,为季家开枝散叶,辛苦了。”季老爷子举杯看向庾念,眼底都是慈爱。 庾念有点不好意思,“不辛苦,爷爷。” 她就怀个孕而已,有啥好辛苦的? 孕早期,庾念身体並没有出现什么不適,所以她並不能体会到怀孕的辛苦。 於静挽插话,“念念,那是你还没体会到罢了,听说十月怀胎会很辛苦。” “是吗?”庾念笑著抚了抚小腹,一脸幸福的模样,“再辛苦都值得。” “好了,大家都吃菜,多吃点。”季老爷子,“念念,来,你最爱的大虾,多吃点,孩子才长得快,长得好。” “谢谢爷爷。”庾念甜甜道谢。 季非执夹过庾念碗里的虾,主动剥起来。 庾念眼神紧锁一丝不苟剥虾的男人,唇角全是温柔的笑意。 “呕!”大虾刚入口,庾念就忍不住吐了出来,侧身捂著嘴乾呕起来。 季非执紧张地揽住她的肩,“念念,怎么了?!” 於静挽也放下筷子,关切看向庾念。 一时,眾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我没事。”庾念摆了摆手,刚说完,又开始了,“呕!” 那虾明明没有一丝腥味,但她却觉得极其反胃。 “我去叫医生!”季非执眼底都是慌乱。 季老爷子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別慌,这是正常反应,念念刚怀孕,孕吐很正常。” “还是让医生看看吧。”季非执坚持。 医生检查后,確认没事,叮嘱道:“注意饮食清淡,如果孕吐严重,及时就医。” 季非执总算放下心来。 今夜十六,月亮又圆又大,月光皎洁。 庾念有点睡不著,去露台赏月。 她依偎在季非执怀里,心底充斥著满满的幸福感。 一切,美好得那么不真实。 她轻轻握著他的手,他手背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正在结痂。 她眼底满是心疼,“季非执,在z国的几天,你是怎么过的?” 想必很艰难,很是凶险吧。 这几天,他忙著处理后续和稳定季氏,她又忙著养胎,两人交流都少了。 很多时候,他回来,她都睡著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她尤其嗜睡。 他轻抚上她的脸颊,“念念,你知道吗?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矿洞里漆黑又漫长的几天,全是靠著对她的思恋度过。 他伸手掏出珍藏在胸口的那道平安符,庾念好奇地从他手里拿过来,打量了起来,“这不是我送你的那道平安符吗?” 没想到他一直贴身收藏著。 庾念心底瞬间有点尷尬,这道平安符还是被瞭然大师硬塞的,没想到他如此珍惜。 她决定下次去寺庙里,一定正儿八经给他求一张! “嗯,是它救了我。”季非执低头看向她,眼底都是柔情。 庾念眼底满是疑惑,季非执淡淡一笑解释起来。 原来,那天他追到小女孩后准备先將她送出去。 抱著小女孩往回走时,发现那道平安符不见了,他想也没想就回去找,刚转身身后洞口就坍塌了,才躲过了一劫。 “幸好,你没事。”庾念心底满是庆幸,她看了眼手上的平安符,“这玩意儿没想到还真有点玄幻?改天我再去找瞭然大师买几张,多多益善!” 季非执温柔看她,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好。” “对了,齐严怎么样了,伤好了吗?”庾念突然想起,关心地问了一句。 季非执轻笑,“他呀,恢復得挺好的,这几天齐严日子过得挺好。” “哦,怎么说?”庾念来了兴趣。 另一边。 医院病房。 “齐严哥哥,你要吃苹果吗?我帮你切一个?” “齐严哥哥,吃橙子吗?医生说橙子好,补充维c,有利於恢復。” “......” 季青枝在病房对齐严嘘寒问暖,“要不要喝点热水?” 齐严坐在病床上,摇了摇头,轻笑出声,“真不用,青枝,我需要什么会跟你说的。” 救援过程中,矿洞里有石块落下,差点砸中季常临的头,是齐严一把將他推开,而自己被石头砸伤了肩膀。 这时病房门打开了,季常临拎著保温盒走了进来,笑得热切,“女婿,来,喝点鸡汤补补。” “伯父。”齐严礼貌笑了笑。 “叫什么伯父,叫爸!”季常临佯装不悦道,“你跟青枝婚礼都定下来了,早晚的事。” 季青枝殷勤地接过鸡汤,“谢谢爸。” 然后盛了一碗鸡汤,一勺一勺餵齐严,“来,齐严哥哥张嘴,啊......” “我,我自己来吧......”齐严耳尖微红,想伸手接过碗。 “不行,你是病人!”季青枝不肯。 季常临笑了笑,“好了,那我走了。” 他就不打扰小两口了。 季常临走后,季青枝继续投喂,“来,齐严哥哥,张嘴......你要快点好起来啊,不然到时候怎么参加大哥大嫂的婚礼啊......” 季青枝还有一句话没说,还有我们的婚礼。 就在大哥大嫂婚礼后面几天...... “乖,多喝点......” 第二百四十六章 桂花树下的寄愿 婚礼前夕。 景园。 楚非言刚从楚家回来,他隨手摘了颗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看到一旁季老爷子在亲自剪纸,特別惊奇问,“爷爷,没想到你还会这玩意儿啊?” 楚非言隨意打开老爷子剪好的大红喜字,夸讚道:“这手艺不错啊!能卖艺了!” 季老爷子轻笑,拍了拍楚非言胳膊,“少来贫嘴。” “等我结婚,也要给我剪啊爷爷,不能偏心眼!”楚非言笑呵呵道。 季老爷子嘴角上扬,挑眉看他,“行行行!不过,你什么结婚呢?” 楚非言神色有点訕訕,“快了!” 於静挽那女人不好骗啊! 追妻路漫漫! 爷这么优秀的人,她居然不想嫁! “对了爷爷,我哥呢?我找他有点事。”楚非言问。 “在书房吧。” 楚非言去了书房,敲了敲门。 “进。”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响起。 楚非言推开门,直截了当道:“哥,我爸让你去趟楚家老宅。” 季非执放下手中书,眸色微动,舅舅找他干什么? “知道了。” 楚非言走近,看了眼桌上的书,“看什么书呢?” “《清静经》?”楚非言噗嗤一笑,“哥你看这个啊?” 季非执冷眼覷来,楚非言立马闭嘴了。 “哥,我知道你第一次结婚,紧张嘛,我都懂,哈哈,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楚非言脸上都是笑意。 季非执將书倒扣,“闭嘴。” 然后起身往外走。 楚非言赶忙跟上,“唉哥,等等我。” “说真的,结婚嘛,人生大事,紧张也是正常的,要不要弟弟我帮你找点事做,转移下注意力啊,比如咱开个单身狂欢派对?去飆车也行啊......” 人已经走远。 大厅。 “爷爷,我回趟楚家老宅。”季非执打了声招呼。 季老爷子疑惑,“去干嘛?” 明天就是婚礼了,季老爷子將景园定做了新房,今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的。 “我爸找我哥。”楚非言刚好出来解释道。 又对上季老爷子询问的眼神,耸了耸肩,抬手,“我也不知道啥事儿,没说。” 反正就是有事就对了。 “那早去早回。”季老爷子叮嘱道。 “嗯。”季非执淡淡应了句,开始往外走。 楚非言抬脚就要跟上,却被季老爷子叫住。 “你跟著去干嘛?你不是刚从老宅回来吗?”季老爷子扬了扬眉,吩咐道:“你留下帮忙!” “哦。”楚非言撇了撇嘴。 他就想去凑个热闹,有点好奇而已。 季非执驱车去了楚家老宅。 楚家老一辈已经差不多都不在了,楚非言的爸爸是楚家长子,辈分最大。 楚家老宅。 “非执来了。”楚天骆笑了笑。 季非执打了声招呼,“舅舅。” 楚天骆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异色,他这个外甥从小就性子冷,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变。 季非执从小早慧,小小年纪眼底已经仿佛历经沧桑。 曾经,楚天骆一度担心他慧极早夭,那双眸里,太冷,小小的他好像已经看透了世俗一切。 於是他不顾老婆反对,將活泼可爱又聒噪的小儿子楚非言寄养在了季家。 为这事,他老婆至今三五不时跟他闹。 亲生的孩子不养在身边,哪个当妈的受得了。 但那毕竟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他自然不忍心的。 拋开诸多思绪,楚天骆也不多说,直接將人带去了楚家花园。 一棵光禿禿的桂花树底下,几名园丁正在用铲子挖著什么。 季非执眉头挑了挑,“舅舅,这是?” 楚天骆勾唇神秘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半刻钟后。 “挖到了!”园丁高兴地喊了一声。 几名员工合力將泥土地里的一个的大铁箱子抬了出来,然后抬到了楚天骆面前,恭敬道:“家主,找到了。” 楚天骆挥了挥手,“下去吧。” 几名园丁退下。 花园里,只留下两人。 “这是?”季非执看了眼地上的箱子。疑惑问。 楚天骆,“非执啊,打开看看。” 季非执蹲下身,打开了铁箱子,铁箱子表面已经锈跡斑斑,里面还有层木箱子,木箱里里,又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小箱子。 他眉头凝了凝,继续打开。 一个小箱子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坛酒。 另外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封信。 信被保存得很好。 季非执起身,“舅舅?” 楚天骆看著箱子里的东西,忍不住湿了眼眶,“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季非执神情一怔,浑身僵硬。 楚天骆又转头看向那棵桂花树,垂下的手颤了颤,“那棵桂花树,是当年你母亲刚知道怀著你的时候,亲手种下的。” 季非执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眸色渐深。 楚天骆陷入回忆,“当年,你母亲知道怀孕后,高兴坏了,拉著我手舞足蹈讲述著要如何教养你,像个孩子一样。” “她突发奇想,要种一棵桂花树,说要在树下埋上一坛女儿红,等你结婚时候再挖出来。我还笑她,如果是男孩怎么办?埋女儿红都是为出嫁的女儿准备的,哪有男孩子弄这个呢。” 楚天骆眼底有笑意,含著泪,“你母亲性子风风火火,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都不等你出生,非要提前埋下。她说儿子女儿都一样,只要结婚,都能收到她的祝福!” 季非执瞳孔颤动,面色却依旧冷漠。 “非执啊,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了,这坛女儿红,也是时候该挖出来了。”楚天骆语重心长地握了握外甥的肩膀,终究是没有忍住,眼睛落下了一滴泪。 他侧头偷摸擦了擦,但眼底的哀伤却怎么也藏不住。 “非执,要幸福......” 楚天骆转身离开,留下季非执一个人久久佇立在原地。 寒风萧瑟。 吹动老桂花树枝干晃了晃,好像有人在倾诉著什么。 季非执目光定定地锁在地面箱子上。 那坛酒,那封信,就那么安静地放著。 可他却觉得异常地沉重。 他拿了酒,將信揣在怀里,大踏步离去。 入夜。 书房的灯久久未熄。 季非执沉默静坐在书桌前,已经盯著面前那封信很久很久。 他终於鼓起勇气,手微微颤了颤,打开了那封信。 【我亲爱的宝宝,虽然妈妈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哦不对,现在应该都长成大美女或者大帅哥了,哎,管他呢,反正都是妈妈最宝贝的孩子。】 【废话不多说,你终於长大了,结婚了,这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妈妈惟愿你一生幸福,平安喜乐。妈妈爱你哦,宝宝!】 短短的內容,他却仿佛看了一生那么长久。 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不断扩散,最终形成滔天巨浪。 原来,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原来,自己一直被深爱。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今日,宜嫁娶 十一月廿七。 今日,宜嫁娶。 庾念一袭大红云锦所织嫁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嫁衣外层笼罩一层红色薄纱,给人一种朦朧又神秘的探索感。 她静坐在床上,唇角微勾,笑得异常甜美,正等待著他的新郎。 於静挽和季青枝一身浅粉色长裙,一样的伴娘礼服,將人却穿出了两种风格,一个俏皮可爱,一个嫵媚艷丽,都美得动人心魄。 “念念,你今天太美了。”於静挽由衷讚嘆道:“一会儿季总来了不得被你迷死啊!” 她站在床头,一把拉住庾念的手,“哇哦,宝,我都忍不住娶你回家了!” 庾念抿嘴轻笑,“静挽,哪有那么夸张。” “有!绝对有,大嫂你今天美得跟仙女似的!”季青枝在一旁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庾念笑得更加明媚动人,红唇轻启,佯装不满道:“意思我以前就不漂亮了唄?” “不不不,我的意思,哎反正就是今天特別美!”季青枝赶忙解释。 “噗嗤!”於静挽笑出声,“好了,別逗我们的大小姐了。” “念念,你说一会儿季总来了,咱们该怎么刁难他呢?”於静挽一手抱胸,一手捏了捏下巴,思考道:“要不让季总跪下唱征服?” 庾念嘴角抽了抽,“会不会太狠了点?” “那背【男德】?”於静挽来了兴致,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开始展示,“你看哦,这是我昨晚网上搜的,我觉得挺好玩的,当代男德遵从三从四德,三从呢,第一太太出门要跟从,第二太太命令要服从,第三太太说错要盲从。” 季青枝也一脸兴趣凑了过来,“有点意思啊......” “四德呢,第一太太化妆要等得,第二太太花钱要捨得,第三太太生气要忍得,第四太太生日要记得......”於静挽照著念了起来,“这还有不同版本呢......” 庾念訕訕一笑,“打住,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哦。” 季非执那样的人,能配合? “那总不能那么轻易就让季总把我们漂亮的新娘子接走了吧?”於静挽又看向季青枝,“青枝,你说呢?” “不能!”季青枝跟打了鸡血一样,还没高昂两秒,脑袋又耷拉下来,哭丧著脸,“可是我怕我大哥啊,他一个眼神,我就怂了,哪里还敢刁难他,他不刁难我就够了。” 於静挽恨其不爭,“瞧你那点出息!” “静挽姐,你行你上啊。”季青枝笑嘻嘻。 於静挽神色有点不自然,“呵,看来只有靠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妈妈呀,她也怵季总啊! “那说好了,后面一切都听我的。”於静挽硬著头皮道。 庾念淡淡一笑,“好。” “好滴!”季青枝点头。 楼下爆竹声声响起,噼里啪啦,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一阵吵闹声传来。 迎亲的队伍来了。 臥室门被打开,目光相对,情意绵绵。 季非执站在臥室门口,身后跟著同为伴郎的楚非言和齐严。 他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终於等到了自己心心恋恋的女孩,女孩一袭红嫁衣,巧笑嫣然看著自己。 她的美,为他而绽放。 一切的喧闹嘈杂都归於寧静。 他眼底再也容不下別的,只有她。 念念...... “哥,回神了!”楚非言笑得意味深长,“嫂子好看也不能看傻了吧!” 季非执冷冷斜睨楚非言一眼,心底涌上无尽的恼意。 该死,好想把她藏起来! 这么美好的念念,为什么要让別人看见? 她是他一个人的。 是唯一。 他眸底情绪翻涌,拼命压抑了下来,“念念,我来了。” 庾念娇羞不已,“嗯。” “咳咳!”於静挽假意轻咳两声,吸引眾人注意力。 “季总,今天要想娶走我们念念,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就说出我们念念五个优点,就算你过关,怎么样?”於静挽笑呵呵道。 季青枝在一旁拉了拉她衣角,唇角似笑非笑,压低声音,“静挽姐,就这?说好了要让我大哥跪下唱征服呢?” 於静挽訕訕笑了笑,压低声音回:“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都不敢,我哪里敢......” 季非执一身剪裁得体的昂贵黑色衣服,就站那儿一句话不说,也给人无尽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来自於长年处於上位者的一种势。 他沉默,目光紧锁庾念,那清冷自持的眸里满是躁动。 庾念觉得脸烧得慌。 让他堂堂大总裁当面夸她,是不是有点太难为情了? 有点跌霸总人设啊! “那个,要不算了吧......”庾念睫毛眨了眨,淡淡笑著看了眼於静挽。 情话,私下说就好。 於静挽佯装不满瞪了庾念一眼,“念念,你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哈......” 庾念无奈抚额,好吧。 就在眾人以为季非执不会妥协时。 一个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善良?美丽?温柔?优雅?自强?” 眾人一个个都將目光锁在男人身上。 別说,霸总夸起人来,就挺有说说服力! 庾念脸微微红,眉眼含情偷摸看他。 於静挽笑了笑,这不,霸总也是很会夸人的嘛! “这些,都不及念念千万分之一好。”他眼底炙热,看向她,似要將她融化在自己的世界。 庾念感觉瞬间躁动,心绪似浪翻涌。 两人深情对视,世间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独留彼此。 眾人目瞪口呆,一时无言。 楚非言:哥,为了娶老婆,你也是够拼! 齐严:难为季总了! 良久。 “现在,可以了吗?”季非执淡淡问。 於静挽傻傻点头,“可以可以!” 太可以了! 她是真没想到季总说起情话来,段位这么高! 於静挽拉著季青枝站到一旁,腾出位置来。 季非执朝床上的庾念伸手,嗓音低沉“念念。” 庾念含笑两手放在他掌心,双手紧紧交握。 眾人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他一把將她抱起,怀里是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的念念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梧桐树下的婚礼 婚车浩浩荡荡驶向南华山,安静寺。 大街上。 人群议论纷纷。 “我的个乖乖,今天是谁结婚啊,这排面也太大了吧,那队婚车,都没有低於千万的吧!?” 旁边一位对车比较有研究的小伙子轻嗤了一声,“哥们,格局小了哈,那婚车里压根就没有低於五千万的!” “这么牛逼?哪位大佬结婚啊?没听说今天有什么世纪婚礼啊?” “......” “可能大佬低调吧。” “我的个妈呀,婚宴规则那岂不是高得嚇人?好想去蹭饭啊!” “我也想......” 安静寺。 偌大的后院正中一棵梧桐树上掛满红绸,树叶已经泛黄。 京都今年的冬天,格外暖。 院子里铺满质地上乘的红毯,踩上去绵绵软软,十分舒服。 院內四周摆满盆栽,百花齐放,奼紫嫣红,好一幅冬日盛景图。 梧桐树下,搭建了一个豪华但又简单的舞台。 瞭然大师一身红衣,手握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对著院內满座宾客鞠躬行了一礼,“欢迎各位贵宾来到今日婚礼现场,老衲很高兴今天能来当庾小姐和季总的证婚人。” 台下掌声四起。 “有请我们最美的新娘和最帅的新郎!” 眾人皆站了起来。 掌声不断,祝福不歇。 季老爷子眼含热泪看著缓缓走来的两人,眼底都是笑意。 庾閒和李书兰默默对视一眼,眼底湿润,勾唇一笑。 季青枝挽著身旁齐严的手,朝他身侧靠了靠,“齐严哥哥,我们也要像大哥大嫂那样幸福。” 於静挽默默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妆都花了。 楚非言手忙脚乱用纸巾替她擦拭,“老婆,好好的日子,哭什么......” “等咱结婚的时候再哭,眼泪省著点......” 於静挽破涕而笑,擦了擦泪,轻拍了下他肩膀,娇嗔道:“討厌......谁说要嫁给你了......” 李特助神情严肃紧盯四周,时刻紧绷,作为保鏢的职责所在,他没有一丝鬆懈。 季家的还有楚家的亲友来了不少,庾念父母的亲戚也大多数都来了。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见证这对新人最美好的一天。 於静挽突然察觉身旁似乎多了个高大的身影,转头看了过去。 “萧......!”於静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影响其他人。 萧呈安眸色含著淡淡的落寞和哀伤,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静挽,我只是来看看,不会做什么。” 於静挽身体僵了僵,彆扭地看了眼四周,发现所有人目光都在舞台上,这才鬆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警告,“最好是!” 婚礼持续进行。 於静挽跟防贼似的,时不时紧盯身旁的萧呈安。 心底不断嘀咕:不是,他怎么来了?也没人请他啊! 必须盯紧了,谁也不能打扰念念的婚礼! 念念必须幸福! 一辈子! 梧桐树下,庾念和季非执对视,一眼仿佛万年。 这棵承载了无尽情丝的梧桐树啊,此刻成了两人最好的见证者! 她不需要什么奢华世纪婚礼,名动海外。 也不需要山盟海誓。 只要看著他,她感觉,此生足矣。 庾念笑意盈盈看著对面的男人,又抬手抚了抚身旁垂下的红绸。 【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她扬了扬手上的红绸,笑意像春风般温暖,红唇轻启,无声胜有声:季非执,我看到你了。 我、爱、你。 一字一句,撞进他的心里。 季非执眸色渐深,恨不得此刻將她拥入怀里。 他的念念,好美...... “庾小姐,我佛见证,你是否愿意嫁给季非执先生为妻,不离不弃,执手一生?” 瞭然说著自己独一无二的证婚词,抚了抚鬍鬚,笑问庾念。 “我愿意!”庾念回答得毫不犹豫,眼底盛满光彩,最亮处,全是他。 瞭然转头,看向对面,来了句,“季总,and you?” 眾人脸上盈著淡淡笑意。 这大师还是留过洋的! 就那发音有点彆扭,像念经文。 就,极具特色。 季非执没有理会瞭然,在听见她说“我愿意”时,他的眼里就再没有其他人。 天地间,只有他与她。 她那么恬静美好,笑意盈盈望著自己,勾得他浑身血脉喷张,每一个细胞都在不住吶喊。 念念!念念!念念! 他的念念,终於是他的了。 季非执抬腿,两步走向她,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热意与情怀,將她紧紧拥入怀里。 再没有人,能將他们分开。 梧桐树上开满了相思之花,绚烂又多彩。 瞭然笑呵呵面向台下亲友,“我们季总已经用行动告诉咱们了,yes,他do!” 欢声笑语不断,此刻,一切,似乎都无限美满。 “亲一个!”楚非言起鬨。 季青枝也凑热闹,“亲一个!” “亲一个!”季老爷子笑得像个年迈的孩子。 “亲一个!” “......” 观眾席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寞地走开了。 於静挽看著萧呈安默默走远,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她笑看向台上,“亲一个!” 那些喧囂与热闹,渐渐溶於这安静矗立的南华山上。 萧呈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他是在期待婚礼上没有等来的那句,“我愿意”? 他自嘲一笑,自己终究是丟了她。 看著自己最爱的女孩,穿著最美的嫁衣,嫁给他人,这比凌迟他的心来得更痛啊。 但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来了。 只为了看她一眼。 她那句“我愿意”,终究是给了別人。 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啊! 是自己,亲手弄丟了她。 念念,念念...... 菩提叶落,他伸手接过。 泛黄的叶子,清晰的叶络,“一叶一菩提......” 他手握菩提叶,紧紧拽在掌心,双肩抖动,再难自持。 眼泪流了下来。 明明放下了。 明明放不下。 起风了,菩提叶飞舞。 念念,一定要幸福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忆总想哭 驱车回了市区。 萧呈安浑浑噩噩走在街道上,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模糊。 眼底独留下鲜红的嫁衣还有她。 他茫然环顾四周,眼前所见,无一是她,无一不是她。 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两人曾经就读的大学校门口。 唇角那抹苦涩越来越浓烈。 校门口,还留有两人的欢声笑语。 “呈安哥哥,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吧,怎么样!”庾念穿著浅蓝色裙子,转头笑吟吟看他。 萧呈安一身运动装,刚运动完,额上都是汗水,他体贴地將跌落在她肩头的小树叶拾起,扔下,轻柔哄她,“你不是昨天才胃痛了?乖,我们今天吃点清淡的。” 庾念嘟嘴,“哦好嘛。” 他一伸手,那些回忆都消失不见,心臟被狠狠揪住。 “先生,您有事吗?”保安大叔见门口男人神情悲痛,忍不住上前问了问。 他回过神,淒楚一笑,“我曾经是这个学校的,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保安大叔眉头皱了皱,一顿,“行吧。” 抬手看了眼时间,保安大叔又说,“挺晚了,早点出来。” 说完,打开了学校大门。 周末很多本地学生回家了,外地学生也很多不在。 学校里人很少,几乎没什么人影。 他走进校门,迎来的是更为凶猛的回忆。 操场上。 她一步一步努力跑著,嘴里不停抱怨,“来不起了,我真的来不起了......800米啊,真不是人跑的......” 他耐心地陪在她身侧,“念念,加油,相信自己,只要你多练习,下次800米跑肯定能及格!你就是跑得太少了,坚持一下......” 庾念哀怨问,“还要跑多久?” “还差400米......” 她感觉天塌了,“啊,才跑一半啊......” “嗯!今天跑五个800米吧。” 庾念抓狂,“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教学楼前。 “你怎么来了?”庾念眼底都是惊喜,接过他递过来的冰激凌美美吃了一口,甜得眼里都是蜜,“好甜,好好吃!” 他宠溺一笑,接过她的双肩包,“下午没课,我来陪你上课。” “珠宝设计你能听得懂吗?听不懂挺无聊的。”庾念吃著冰激凌,嘴里含糊不清,边走边说道。 “没关係,不无聊。”他低头看她一眼。 只要看她,就不无聊。 女生宿舍楼下。 “哟,念念,男朋友又来给你送早餐了啊?”舍友路过,一脸打趣道。 庾念脸红,轻声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早餐。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念念,早上没课也要吃早饭,不然会胃不舒服的。” “嗯。”庾念笑意盈盈看他,眼睛亮闪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拿了早餐,往宿舍楼走。 突然转身,脸上都是红晕,娇羞问,“呈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喉咙滚动,声音暗哑,“隨时。” “那,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好。” 一幕幕,一句句,生生拉扯他的心。 他仰头咽下所有的泪,吞进心里,却越来越苦涩。 “呈安哥哥!”宿舍楼下,他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彷徨回头,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那人,在灯火阑珊处,巧笑嫣然看著自己,叫他,“呈安哥哥”。 他再也抑制不住,衝过去一把將人拥在怀里,“念念!” 萧呈安將头埋在她肩头,一语不发,只是手臂越收越紧。 念念,念念,念念...... 曲小优感觉肩头传来一片温热湿意,心被狠狠烫了一下,情绪十分复杂。 他,真的很爱很爱那个叫庾念的女孩吧...... 曲小优两只手尷尬地伸在他背后,想了想,还是拥住了他。 她本来就是一个替身啊。 如果能给他带来一丝温暖,那么是不是自己也不算太坏? 曲小优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忍,她是需要钱,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不能这么践踏一个人的真心。 她好像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喜欢他的俊朗,喜欢他的深情,喜欢他的悲伤...... 良久。 曲小优被她拥在怀里,她最终还是开了口,“萧总,我是曲小优,不是她,你看清楚。” 萧呈安睁眸,眼底悲伤一览无遗,他沙哑又沉重道:“我知道。” 他清楚知道自己抱的不是心之所想,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欺骗自己,那就是她。 那是她啊,他的念念。 將她拥入怀里那刻,好像黑夜都明亮起来了。 “曲小优,让我再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萧呈安鼻音很重。 过了今晚,就斩断一切念想吧。 他的念想,终究不过是为难自己,为难她。 他不想她为难呢。 “哦。” 曲小优闷闷道。 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萧呈安终於放开了曲小优,抬眼认真看她,“为什么跟著我?” 曲小优下意识想否认,“没有啊,呵呵,我哪有跟著你,巧合罢了。” 萧呈安看她的眼底深了深,“是吗?” 他早发现了她,跟了自己一路了。 “是谁让你接近我的?”季非执?还是? 曲小优傻笑,“真没有萧总,你想多了。” 萧呈安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曲小优赶忙跟上,“萧总,等等我!” 她跑去他前面,转头撒娇卖萌,笑嘻嘻看他,“萧总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会死呀!” 那笑,有点刺眼。 萧呈安顿住脚步,停下来看著她。 曲小优神色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脸,“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无奈道:“曲小优,不要这么笑。” “怎么笑?”曲小优扬唇,睫毛微眨,试探问,“是这样笑吗?” “你终究不是她。”他声音十分无奈,“也不像她。” “哪里不像了?”曲小优有点不服,她可是对著镜子和照片临摹了好久。 怎么可能笑得不像?! 尤其侧顏,几乎一模一样好吗?! “眼睛。” “眼睛不像?”曲小优歪头思考。 她觉得自己眼睛好像也挺像的吧。 “你的眼里没有我。”他无声低语,呵,跟现在的念念一样呢。 说完,他迈步向前离开。 曲小优一个人久久不能回神,她突地朝他身影喊了一句,“萧呈安,我的眼里,也能有你的,可以吗?” 前方传来一个悠悠的低沉的嘆息声,“还不快跟上......” 身后,她笑顏如花,“好!” 第二百五十章 【至爱】和【永恆之心】 三年后。 颁奖典礼上。 主持人笑意盈盈问:“请问庾念小姐,您的作品【至爱】有什么隱含的深意吗?” 庾念手握设计大赛金奖奖盃,看向台下观眾席某处,眼底都是幸福和满足,“人生之幸,莫过於拥有挚爱。【至爱】,爱之极,我的先生,是我一生的至爱,是他让我走到了今天。” “看来庾小姐跟您先生的感情很好,真让人羡慕。”主持人笑著回应,“还有一个问题,庾小姐,有人说你是珠宝设计的天才,你这款【至爱】可以媲美eternal的【永恆之心】,对此,您怎么看?” “eternal是前辈,我还有许多不足,需要向他学习。”庾念笑笑应。 主持人开玩笑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永恆之心】和【至爱】同台展出的一天,那一定相当炫目,也是大眾的期盼吧!” 台下传来热烈的呼吁声。 【永恆之心】已经好多年不曾出现过了。 庾念掩了掩眸,瞬间又恢復正常。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吧。 【永恆之心】,她也想看一眼呢。 庾念有个猜测,也许她知道【永恆之心】在哪里。 颁奖典礼结束。 庾念通过特殊通道,提前离开。 “妈咪!” “妈咪!” 前方,两个小奶糰子奶声奶气叫人,小短腿跑得飞快,扑向庾念。 两个小奶糰子约摸两三岁,穿著一模一样的粉色公主裙,唇红齿白,白白嫩嫩,尤其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又无邪,可爱又烂漫。 庾念將手上奖盃放在地上,蹲下身,一手一个,將两个奶糰子拥入怀里,“来,妈咪抱抱!我的宝贝儿呀。” 她將两个孩子抱起,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有没有想妈咪呀?” “想!” “想!” 不远处,男人静静佇立,笑看著三人,他走近,伸手接过一个孩子,“別让妈咪累著了。” “妈咪奖盃!”小奶娃在爸爸怀里,低头指著地上没人关心的奖盃道,“我要玩......” 季非执低头,捡起地上的奖盃,放在小不点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小不点高兴得“咯咯”直笑。 另一个不同意了,小嘴微嘟,“妈咪,偶也要玩......” 庾念感觉头大,“那一起玩吧?” 季非执轻笑,看她的眼底满是宠溺,“老婆,爭取下次拿两个奖盃。” 庾念撇了撇嘴,这对双胞胎,真让人脑壳痛,虽然是女孩子,但是比男孩子还要皮。 两人放下孩子。 两个孩子一起扒拉著奖盃不放手。 “我的......” “偶也要玩,妈咪说了一起玩......” 两人开始动手抢。 庾念气呼呼道:“季思甜,你怎么能打妹妹呢!” 气死她了! 为了个奖盃至於吗? “是妹妹先动手抢的......哇呜......妹妹也打我了妈咪......” 庾念又转头看向另一个女儿,“庾思棉,妈妈给你说,不能动手打人,知道不!再这样妈妈会很生气哦!” “我先玩......” “偶先玩......” 庾念抓狂,看见男人还在笑,更来气,“季非执,也不管管你女儿,你看看......” “好的老婆。” 季非执將奖盃拿走,严肃道:“公平起见,都別玩。” 两个奶娃娃撇了撇嘴,顿了三秒,然后一齐哇哇大哭。 庾念抚额,斜覷了男人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两人一人抱著一个孩子,身影渐渐远去。 电话响了。 庾念接起电话,“瞭然大师?” 瞭然笑眯眯道:“庾小姐,梧桐树开花了,来赏花吗?” 庾念嘴角抽了抽,“大师,我没钱!” 原来,梧桐树又开花了啊...... ___ 安市。 高档陵园。 墓前,男人背影萧索又寂寥。 他静静佇立在墓前,不言不语,眸里平静无波。 良久。 最终,男人一句话也没说,落寞地转身离开。 脑海里浮现出她给他的最后一封信。 【肖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呵,我恐怕已经不在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是不是?其实死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时间在走,我们人不得不走。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无需难过。】 【所以,偏执的你啊,忘了我吧。忘记,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我的死,是宿命的轨跡,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谁也不需要自责好吗?跟念念无关,跟呈安也没有关係,跟你也没有关係,我不怨任何人。一切的选择,都是自愿。】 【所以,也请你放下好吗?我知道你可能放不下,为了我,你可以放过其他人,也放过自己吗?人活著,不应该只沉浸在过去。】 【肖恆,每一个深情之人,都不应该被辜负。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爱上的人是你,呵,那样是不是就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可惜啊,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怎么办,我的心也很痛,身不由己。】 【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一定要先爱上你......】 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呵,她预判了他的未来和行动呢。 棉棉,你总是那么心软,为了其他人...... 你什么时候,可以为我心软一次呢...... 你说每一个深情之人都不应该被辜负。 我信了。 下辈子,我等你...... 墓里,【永恆之心】熠熠生辉,它与柳棉长眠。 哪怕漆黑一片,它依旧明亮如初。 因为,爱,永恆...... ------------------------全书完。 番外之肖、棉--第1章 求缘! “肖总,到了。”助理下车,恭敬地打开后排车门,站在一旁道。 黑色宾利后排,肖恆走了下来。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笔挺,他神色漠然地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匾额,眸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孤寂。 【安静寺】三个大字透著古朴的气息,承载了这座千年古寺的岁月重量。 这座古寺已经传承千年,名字换过不知道几次。 肖恆挑了挑眉,安静寺? 滑稽中好似又蕴著深意。 “妙妙,到了,下来吧。”肖恆转头看向车后排,瞬间脸上满是温柔,他朝小女孩伸手道。 妙妙拉住男人的手,笑得甜美可爱,从车內下来,“到了吗,爸爸?” “嗯。”肖恆唇角微勾。 最近这座【安静寺】在网上炒得很火,据说很灵验。 来这求姻缘,祈愿的人络绎不绝。 妙妙在网上看到,吵著非要来。 “太好了!妙妙要去许愿了!”妙妙下车后,兴高采烈地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爸爸快,我们快去许愿吧!” 听说这里是满足人们愿望的地方,她要许愿让妈妈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化作一颗星星掛在天上,她想妈妈回来! 她要妈妈回来,可以抱抱妙妙! 妈妈的怀抱,一定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在这等著。”肖恆沉声吩咐司机和助理,转头看向妙妙的瞬间又极尽温柔,“来了。” “爸爸,快!”小小的妙妙眼底都是憧憬。 佛前。 妙妙小小的身子跪得端正,双手合十,抬头一脸认真看向佛像,奶声奶气道:“您就是无所不能的佛主了吧?妙妙想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让妈妈回来,妙妙真的好想妈妈......” 说完,极为虔诚地学著电视里的模样,磕了三个头。 肖恆倚在大圆柱旁,清冷的眸里闪过一抹痛色。 妙妙...... 他抬眼看向庄严肃穆的佛堂,佛像高高而坐,雕像的那双大眼好像能洞察一切。 心一点点变冷,变硬,疼痛一点点加剧。 心口好似被有人在来回拉扯,又痛又闷。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和冷笑。 如果求佛有用,他寧愿跪上万年。 妙妙还在自言自语诉说著什么,小小的她並不太懂得,死亡的含义。 她不过是,一个思恋妈妈的孩子。 妙妙又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小小的她,在高大的佛像面前,那么微不足道,刺痛他的双目。 “爸爸,快过来呀,你有什么愿望吗?快来许愿吧!妙妙已经许完了哦!”妙妙转头笑著道。 肖恆脚步沉重走了过去,他蹲在妙妙身边,轻柔地抚上她的肩,温柔问,“妙妙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告诉你,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妙妙摇头,可爱地嘟嘴道。 “好,那就不说。”可是他已经听见了。 妙妙伸手求抱抱,肖恆將她抱了起来,妙妙看了眼佛像,天真问,“爸爸,你有什么愿望呀?” 肖恆微微一笑,心底却是无尽苦涩,“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 男人抱著小女孩走了出去。 愿望吗? 他,也想她能回来...... “施主,请留步。” 肖恆刚走出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下意识顿了顿脚,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灰色陈旧布衣年约五六十岁的老和尚站在他面前,手持佛珠走了过来。 “大师?”肖恆疑惑问。 瞭然走近,端得一副高僧模样,捏了捏佛珠,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施主,心中有惑?” 肖恆微微皱眉,没有开口。 “老衲或许能为施主解惑,不知施主有时间去佛前一坐啊?”瞭然笑呵呵道。 许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让他心底一怔,肖恆竟点了点头。 他打了个电话,助理很快来带走了妙妙。 佛殿门口,瞭然笑著抬腿往里走,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朝肖恆伸了伸手:“施主,请。” 肖恆大踏步进入。 瞭然扯了扯衣服右下方的破洞,轻咳一声,然后走了进去。 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可是得道高僧,穿个破洞衣服岂不是很寒磣!? 小兔崽子补个衣服也不认真! 要不是前两天山区大旱,庄稼颗粒未收,他也不会一时衝动把家底都给捐了! 最近香火钱还算不错,再接再厉,爭取换一身新衣裳! 两人佛前对坐。 “施主,是否心中有所求?”瞭然双手合十,淡淡问道。 “大师,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肖恆反问。 有所求,就能求到了吗? “有求,自然就有应。”瞭然。 肖恆心中微动,“如何应?” “哎,最近寺里香火太差,老衲头疼的很啊。”瞭然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再瞅了对面男人一眼。 这男人一身高定西服,应该很有钱吧? 肖恆微愣,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来,放在老和尚面前,“大师,现在可以说了吧?” 瞭然不动声色打量了那沓人民幣,不错不错,得有几大千了吧! 他笑得更加神棍,“佛曰,眾生皆苦,若想要脱离苦海......” 肖恆,“......?” 瞭然贪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得加钱!” 他心底暗自嗤笑一声,自己真的是入了魔了,才会被这老和尚牵著鼻子走。 “我身上现金就这么多了。”他將钱包里的钱悉数拿出道。 瞭然满意一笑,“施主大善,好人会有好报。” 然后眼疾手快將钱全部塞进自己荷包。 “那,大师?”肖恆问。 也许,自己真的是疯了。 瞭然“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佛珠扯断,抠抠搜搜拿出来一颗,然后又把佛珠的繫绳捆上,將那颗佛珠递了过去,“施主,这颗佛珠沐浴过千年佛光,定能保佑你心想事成,一帆风顺!” 肖恆微愣,接过佛珠,眸眼深沉地看了眼手上这颗珠子。 心想事成吗? 真的,可以吗...... 肖恆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寺庙大殿的了,心好像遗落在不知何处。 身后传来瞭然的笑声,“佛主定会保佑你的施主。” 是夜。 肖恆一手红酒杯,一手握著那颗佛珠,眸眼深沉。 嗤笑一声,他將珠子留在了天台桌子上,转身下了天台。 而此时,一抹流光划过天际。 时光错乱...... 第2章 是她! 肖氏集团。 “肖总,这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秘书敲了敲门,进入总裁办,递上一份文件,恭敬道。 肖恆接过文件,看了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末尾签名,字跡苍遒有力,很是好看。 秘书出门前,转头说了一句,“对了肖总,楼下有个小姑娘没有预约,说要找你,被保安撵走了。” 楼下前台珊珊是他好朋友,给他提了一嘴,说那小姑娘挺可怜,都哭了,非说认识肖总,但保安不让进,李秘书送文件,心有不忍提了一句。 万一那小姑娘真认识肖总呢? 肖恆冷冷回了一句,“李秘书很閒?” 李秘书摸了摸鼻子,抱著文件訕訕地出了办公室。 也对,来公司找肖总的小姑娘多得去了,这个可能比较会演。 肖总才32岁,未婚单身,那可不比钻石还抢手! 李秘书走后,肖恆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 都是昨日老和尚风言风语惹的。 他来到落地窗前,燃了一根烟,眺望车水马龙的城市。 深吸一口,轻烟裊裊升起,在空中盘旋。 那烟圈一点点消散,落地窗前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寂和悲凉。 而在他看不见的大厦楼下,角落里出现一抹可怜兮兮的影子。 柳棉蹲在角落,眼底都是惶恐不安、害怕,她一遍遍地捋清目前状况。 她不过是在大学宿舍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塌了。 哦不,是变天了! 她竟然来到了十年以后! 十年的光阴,一切都变了。 她醒来就躺在大学学校的草坪上,身上什么也没有,而学校早已经大变样,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她跌跌撞撞走回了父母在京都的家,却发现,那座別墅早已经易主! 她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也没有了家。 念念的电话,呈安哥的电话,都提示关机,她找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人。 这时,她想到了肖恆,自己那个便宜未婚夫。 好心人给了她两个一元硬幣,她坐公交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肖氏集团楼下,可是保安却不让她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棉难过地蹲在角落喃喃自语,“为什么一下子就来到十年后了呢......” 肖氏集团楼下,人来人往,柳棉看著络绎不绝的人群发愣。 肖恆,在吗? 连他,自己也找不到吗? 柳棉掐了掐自己手臂,留下一个红痕,“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著等著,柳棉睡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原来下班了,肖氏的员工一个个从大厦走了出来,他们脸上洋溢著笑容,不断攀谈著。 她们,都要回家了吧? 可是,她的家,又在哪? 她又该去哪儿? 柳棉心底涌起一抹伤怀。 人群突然变得安静无比,大门口正准备下班的员工们恭敬又正色的喊了一声,“肖总。” “肖总。” “肖总。” “......” 人群小声议论,“肖总不都是走专梯的吗?” “是啊,没想到有幸能见到肖总真容!太幸运了!” “瞧你那花痴样,不过肖总真的好帅啊,他能跟我说一句话,我做梦都得偷笑嘿嘿......” 柳棉第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走出来的那个高大身影。 男人西装笔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十分高不可攀。 柳棉跟他见面的次数其实很少,只有每年过年时候,两家聚会的时候见一见,她连他联繫方式都是没有的。 其实,她是有点怕他的。 只不过比自己大两岁,却好似比自己大了几十岁,身上有著比她爷爷还要沉稳的气势。 两人婚约不过是两家绑定的一个枢纽罢了,她有脑瘤,死是迟早的事,可能她死了,这段关係就这样自然而然断了吧。 她有点怕,不敢上前。 但除了他,她想不出来还能跟谁联繫。 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认识的人也极少,她想知道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爸爸妈妈去了哪里? 柳棉鼓起勇气跑了过去,小声朝男人背影喊了一声,“肖恆。” 男人身躯一滯,停下了脚步,垂下的手抖了抖。 是他產生幻觉了吗? 他竟然,听到了棉棉的声音...... “肖恆。”见他不动,柳棉再次道。 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见到她? 四周分散的员工纷纷驻足,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勇! 跑来肖氏堵总裁不说,还敢直呼总裁的名字! 没人说话,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柳棉第二声后,前方男人的手又是一抖。 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幻觉,手抖? 心理医生曾说过,如果病情加重,是可能出现躯体化症状,还有幻觉之类的。 肖恆深吸口气,闭眼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態,再次睁眼,再没有她的声音。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果然是幻觉。 瞬间,心底却升起无尽的落寞。 柳棉鼓起勇气上前,她是真的没有地方去了,今晚她不想睡大街。 她伸手,从背后扯了扯男人西装衣角。 四周传来一阵惊愕的抽气声。 她不明所以转头看了看,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她。 这是? 所有员工都在心底疯狂吶喊。 “这个小姑娘居然敢扯肖总衣服!!!她不知道肖总有洁癖的吗!?” “她来勾搭肖总的时候,不做功课的吗!?” “天,这姐妹儿好勇啊!人才!” “......”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等著看柳棉被扭断手的悽惨下场。 肖总那可是冷麵阎罗,谁也不能靠近的!男的也不行!別说女的了! “肖恆,你別装不认识我,好吗?我现在,只认识你一个人了。”柳棉管不了那么多,她又扯了扯男人衣角,可怜巴巴道。 肖恆身体更加僵硬,忍不住双拳紧握。 幻觉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心隱隱一痛,哪怕是幻觉,他也想,再见她一次啊。 棉棉......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她。 四周员工皆屏住了呼吸,看向大厦门口不远处的两人。 他怔怔地看著她,眸底浮现一抹无助又绝望的光芒。 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那样恬静美好。 肖恆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行,“棉棉......” 第3章 都是梦境吧? 男人声音沙哑,轻轻唤她的名字。 柳棉心一滯,棉棉? 她什么时候跟肖恆这么熟了吗?不是过年时候点头之交吗?! 下一瞬,她被男人强势地拥入怀里,男人的手臂不断缩紧,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你你你......” 柳棉嚇了一跳,这又是什么情况!? 四周传来惊愕的抽气声,眾人均傻了眼。 这场景不对啊,她们肖总居然,居然把那个女人抱住了?! 那个女人是谁!?肖总为何要抱那个女人!?不是有洁癖的吗!? 眾人心里炸开了锅,都在猜测那个女人是谁。 柳棉比吃瓜群眾还要惊愕,她双手死死抵在男人胸口,试图挣扎,“肖,肖恆......你先放开我,我,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不放,永远不放。”肖恆嗓音更哑,眼底儘是疯狂。 他的幻境,他做主! 这辈子,他都不想放开她,绝不放手,“棉棉,棉棉......” 別离开我,好不好? 就让这幻境永远持续下去,他愿意一辈子沉沦...... 男人手臂越收越紧,柳棉感觉到男人结实又炙热的身躯,淡淡的羞涩感自心底升起,她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距离这么近,“你,你別这样......” 换来的,只有他更深的拥抱。 “棉棉......” 柳棉又急又恼,被逼急了,她踮起脚,张嘴咬了口男人脖子,起初没太敢用力,但男人丝毫没反应,她只好下狠嘴了,嘴里见了血。 肖恆瞬间身躯一滯,整个人僵住。 她趁机从他怀里出来,眼底蕴著丝丝微怒,“肖恆,你这是做什么!?” 別以为是自己便宜未婚夫,就能对自己动手动脚! 痛?为什么幻觉里感觉这么真实? 肖恆一脸茫然地伸手摸了摸脖颈,抬手看了看,手上有著鲜红的血。 血? 他皱眉,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地看了过来。 他不解。 不是幻觉吗? 他抬手,手微微颤抖摸向她的脸颊,“棉棉......” 柳棉躲开,皱眉,“你究竟想干嘛肖恆,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肖恆整个人忘了呼吸,棉棉,是真实存在的!? 他心揪得死死,不管不顾强势地揽住她的腰肢,將她带去怀里,手颤抖的划过她的额头,眉眼,脸颊,还有唇...... 温热的,棉棉是温热的,娇软的,真实存在的! 这个认真衝击他全身,每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囂著,是她! 是她! 柳棉踩了他一脚,男人也丝毫不在意。 额,这男人都不怕痛的吗? 那脚她可没留情! 男人頎长的手指不断轻抚她的脸颊,惹得柳棉身子轻轻颤抖。 她本来就挺怵肖恆的,这个怪异的举动更加让她头皮发麻。 柳棉找准机会挣脱后,忍无可忍甩了男人一巴掌。 “啪!” 四周又是一阵抽气声。 肖总,竟然被一个女人当眾甩耳光!? 这要是被拍了,热搜得掛至少半个月吧!? 有人胆儿肥竟然拿出来手机开始拍照,肖恆沉浸在疼痛的喜悦里。 会疼,棉棉有温度,她真的回来了! 他摸了摸被打的脸,看她的眼底都是柔情,唇角情难自禁勾起一抹微笑,“棉棉,你是真的......” 柳棉心底有点怕,退后一步,这男人莫不是疯了,打他还笑!? 肖家祖上好像也没有精神病史啊! 察觉四周有人拍照,肖恆看了眼不远处的保鏢,使了个眼神。 保鏢会意,赶紧去处理。 肖恆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腕,“棉棉,跟我走!” __ 柳棉坐在豪华沙发上,握著水杯,低头喝了口水,小心翼翼看了眼坐在沙发对面,目光灼热地看著自己的男人,“那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你能帮我联繫上爸妈吗?” 肖恆目光深邃,“你是说,你一觉醒来,发现已经过去十年了,其实你现在大二,才二十岁,对吗棉棉?” “嗯,对。”柳棉有点尷尬,能別这么亲密叫她名字行不行? 她跟他真的不熟!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他目光灼灼看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拳头紧握,青筋突起。 棉棉竟然,真的回来了! “这么说,你信了?”她诧异道。 “为什么不信?”他故作淡定问,眼底却波涛汹涌。 “这,不是很离奇的事吗?!我自己都差点不信啊!”她都怀疑有人恶作剧,可是时间真的会说话,周围的一切做不了假! “我信你。”他勾唇微笑看她。 柳棉有点傻眼,他居然会笑? 在她印象里,肖恆一直是不苟言笑的,一直冷漠著一张脸,好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高兴一样。 可她觉得,这世间的一草一木都是馈赠,都值得欣喜。 “对了,我想问问,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爸妈都出国了呢?那十年后的我,又去哪里了?”柳棉有个不好的预感,十年后的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毕竟医生也说过,她没有几年时间了。 十年了,自己应该死了吧?不然十年前的自己又怎么能穿越过来? 她心底涌起道不明的惆悵和失落感,自己,终究还是死了吗? 而自己又穿越到了十年后,这么离奇的事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像做梦一样! 肖恆沉默看她,眼底涌起淡淡的哀伤,“你......” 突地,身后传来一个娇娇软软,又亢奋的声音。 “妈妈!” 柳棉转头看去,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粉色公主裙可爱又活泼的小女孩,约摸五岁左右,她直愣愣望著自己,眼里都是喜悦,还噙著泪。 妈妈? 柳棉左右看了看,妈妈? 在叫谁? 妙妙泪珠子不断涌出,又甜甜叫了一声,“妈妈!” 柳棉有点莫名其妙,直到小女孩跑了过来,一把將她扑倒在沙发上,投入她的怀抱,然后死死將她抱住,她才反应过来。 所以,妈妈? 真的是叫她! 不是,十年后,自己居然有了个女儿吗?! 亲生的那种!? 那那那,她跟谁生的?! 似乎知道她满腔疑惑,小妙妙从她怀里抬头,看向一旁的肖恆,一脸惊喜道:“爸爸!佛主听到了妙妙的愿望,他把妈妈送回来了!妙妙有妈妈了!” 柳棉愣住,瞳孔骤缩看向一旁的男人,爸爸!? 肖恆!? 第4章 无所適从 夜色正浓。 將妙妙哄睡后,她终於从肖恆口中知道了十年后自己的情况。 原来,十年后自己真的死了。 大学毕业后不久,她竟然跟肖恆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女儿!?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在未来为什么会嫁给他! 她爱的人,根本不是他,她又怎么可能嫁给他呢!? 柳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著。 她反覆梳理今天发生的事,还有未来发生的事。 妙妙,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肖恆骗自己也没意思,等她见到爸妈,谎言不攻自破,所以没必要。 柳棉伸出双手,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她竟然真的嫁人了,还生了孩子! 无法想像! 那,呈安呢,还有念念? 也结婚了吗? 柳棉心底涌起一丝苦涩,应该是吧,他们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男孩,还是女孩,念念说,如果將来生了女孩,就叫小草莓,男孩就叫小榴槤。 真好,全是念念爱吃的水果。 柳棉不自觉勾唇一笑,念念还好吗? 如果真的过去十年了,那念念见到自己会不会被嚇到?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而在自己眼底,两人不过才一天多时间未见。 一转眼,十年光阴没了,她不知道该喜悦,还是该忧愁。 实在睡不著,有点渴,她披了件外套,起身找水喝。 臥室高档桌子上的水壶空了,於是她拢了拢衣襟,拿了水杯准备去楼下接水。 她记得別墅楼下好像是有水的。 走廊的灯光微暗,但视线还好,能看清路。 她手握水杯,躡手躡脚走了出来,刚出门口就一眼看到不远处,正倚在楼道口抽菸的肖恆。 微弱光线下,香菸的那抹亮光异常醒目。 而肖恆也一眼看到了她,因为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紧锁她臥室的门口,没有移开过一刻。 心底一个念头反覆浮现,棉棉,在臥室! 她回来了! 会不会下一瞬,她就消失不见? 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想到这个念头,他就浑身犹如被蚂蚁啃咬,又痒又疼,心痒难耐,他想衝进她的臥室,看她一眼,確保她还在。 可是,他怕嚇著她。 他在二楼走廊来回踱步,脚步很轻,又怕吵醒她。 见她出来,肖恆赶紧用手指將烟掐灭,一点儿也没感觉烧灼的疼痛感,还用手挥了挥,生怕烟雾飘到她面前。 棉棉不喜欢烟味儿。 “你......”柳棉下意识看了眼他的手,她是真没见过有人用手掐灭菸头的! “睡不著?”他嗓音有点哑。 柳棉有点尷尬,举了举手中空的玻璃杯,“有点渴,准备下楼接点水。” “我帮你。”他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柳棉觉得有点彆扭,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跟肖恆真的不熟,这么多年,话也没说过几句,而对於他来说,自己是他的妻子,还育有一个女儿,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想了想,她还是將杯子递了过去,轻轻说了句,“谢谢。” 肖恆接过杯子,转身下楼。 她看了眼男人背影,想了想自己还是跟了上去,自己总不能站在这儿,就等著堂堂肖总伺候吧。 察觉她跟了上来,他突地转身,“你就......”在楼上等我。 话没说完,柳棉没料到突然转身,嚇了一跳,脚下不稳,径直朝下摔去。 “啊!”她下意识闭眼尖叫。 肖恆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將她抵在楼梯口的墙壁上,眸里全是担忧看向她,“没事吧?” 柳棉摇了摇头,有点恍惚,“没事。” 確定她没事后,他才鬆了口气。 “你,可以先放开我了......”被他这样搂著她觉得超级尷尬,男人体温很高,烫得她心口发慌。 她真的很想问问毕业后的自己,为什么会嫁给肖恆? 想到未来两人是夫妻关係,她心口更慌了。 “对不起。”他放开了手后,低声道歉。 “没事。”柳棉佯装淡定。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下,他接了水,递给她。 “谢谢。” 她一口气把一杯水喝光,本来就渴了,经过刚才那一遭就更渴了。 “还要吗?”胡闹光线下,他目光灼灼看向她。 “不,不用了。”她將杯子放在一旁桌子上,“我,我先睡了。” 她逃也似的上了楼,正准备开门进臥室,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 “棉棉.......” 她开门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跌入一个温热硬实的怀抱,她眸底都是慌乱,紧张又无措,“你,你想干嘛?” 他目光更加深邃看她,“想吻你......” 想做一直想的事。 吻她。 他还不曾吻过她。 他想確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和臆想。 男人直白的话和赤裸裸的眼神让她一阵脸红心跳,愣了一瞬,“你,我......” “我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跟未来的我真的没什么......”关係。 最后两个字被他彻底吞入口中。 “唔唔唔!”柳棉瞳孔震颤,心跳如擂鼓。 他,他竟然强吻自己! 男人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掐著她脖子,狂热地攫取她唇齿的芬芳,手上越发用力將她扣向自己,两具火热的躯体紧紧相贴,呼吸相交,难分你我。 柳棉心底升起一抹愤怒,那是被冒犯后的下意识反应,男人强势地攻城掠地,让她大脑一阵空白,浑身发软,忘了反应。 她的初吻! 越想越生气,她狠狠咬了他的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男人依旧没有放开她。 她竟从这个吻里感受到一丝悲凉和绝望,让她深深触动......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於放开了她。 她脸红不已,有点恼,越恼越表达不清楚,“肖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说了,我不是未来的我!我是现在的我!我是说,我,反正你不能亲我!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好,我注意。”男人眼底都是灼热。 柳棉皱了皱眉,不想再跟他过多理论,等明天,她联繫上爸爸妈妈,或者是联繫上念念,她就离开这儿! 门“哐当”一声闔上后,男人眼底涌起一抹落寞。 棉棉...... 第5章 老婆? 早餐桌上。 妙妙將自己面前的小点心扒拉到柳棉面前,小眼睛圆溜溜,看著柳棉笑,“妈妈,你吃这个,这个特別好吃!” “谢谢妙妙。”柳棉微微勾唇,笑了笑,尝了一口,评价道:“好吃。” 妙妙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妈妈肯定会喜欢,这是妙妙最喜欢的点心!” “谢谢妙妙分享的点心。”柳棉笑得温婉。 妙妙继续乖乖吃早餐。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一旁小小的妙妙,心里五味杂陈。 她竟然有个女儿,还这么大了。 妙妙她,真的很可爱。 有点像自己小时候,眉眼间还有几分肖恆的影子。 妙妙她,应该是自己的女儿。 转头的瞬间,她目光与一双深邃的眸子撞上,柳棉觉得有点尷尬,赶紧低头吃早餐。 正吃著,餐盘里多了只水晶饺子,她不明所以抬头看向他。 肖恆神色极其自然地看向她,勾唇一笑,“老婆,尝尝水晶饺子,你最喜欢的。” “咳咳!”柳棉赶紧捂住嘴,眉头微皱,一脸诧异看向男人,“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他淡淡重复,十分认真。 柳棉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水,心慌意乱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想跟他理论,可是妙妙在旁边,没法说。 肖恆说,她生下妙妙没多久就过世了,妙妙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妈妈。 她觉得挺愧疚的。 “妈妈?”妙妙不解地看她,“你跟爸爸,吵架了吗?” “没有。”柳棉有点尷尬,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让爸爸叫你老婆?”妙妙五岁了依然很天真,她被肖恆照顾得很好,“妙妙幼儿园同学的爸爸妈妈来接她,她爸爸都是叫她妈妈老婆的,爸爸不能这么叫你吗?” 妙妙虽然天真,但她却很敏锐。 她感觉到了妈妈在爸爸叫了她老婆后心底的不悦,因为妈妈皱眉了。 “没有,妙妙別乱想,我跟你爸爸很好的,没有吵架。”柳棉轻声安抚妙妙。 早饭后,妙妙说什么都不肯去上幼儿园。 柳棉拿她没办法,只好陪她在家玩了一天。 联繫父母和念念的事只好暂时搁置。 晚饭后,妙妙终於玩累了,想睡了。 柳棉鬆了口气,小孩子精神太好,陪孩子玩真的是很累。 大气还没喘一口,妙妙一句话嚇得她大气都不敢喘了。 “我要爸爸妈妈陪我一起睡!” 柳棉,“......!” 她浑身所有细胞都在抗拒。 柳棉试图跟妙妙商量,“妙妙,你五岁了,是大朋友了,可以一个人睡了。” 妙妙哭闹不止,“我就要爸爸妈妈陪我一起睡!就要!妙妙从来没有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过,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著睡,妙妙也想要......” 哭到最后,妙妙说得越来越小声,越来越委屈。 柳棉鼻子一酸,蹲下身搂住妙妙,咬了咬牙,“好,爸爸妈妈陪你一起,不哭了好吗,妙妙?” 她抬头看了眼肖恆,对上他深邃不明的目光,又赶紧低头躲闪。 “嗯!”妙妙破涕为笑,一手拉著柳棉,一手拉著肖恆进了她的臥室。 柳棉躺在床上,都不敢呼吸了,尷尬得无地自容。 幸好妙妙的公主床足够大,1.8米,三个人也足够躺了。 妙妙睡在最中央,开心地一只胳膊揽著爸爸,一只胳膊揽著妈妈,笑著闭眼睡著了。 “妙妙?”柳棉轻声唤了一声。 没回应。 她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却被妙妙抓得更牢,妙妙喃喃梦语道:“妈妈,別走,妙妙好想你。” 柳棉心底微痛,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这么可爱的妙妙,从小就没有妈妈,该多可怜, 她自小有爸爸妈妈疼爱,知道那种被人疼爱的幸福感,可是妙妙没有。 她的孩子,没人疼。 想到这,柳棉眼底盈满泪。 妙妙...... 她侧身,另外一只手搂紧妙妙,眼角眼泪落了下来。 身旁一只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以指腹擦乾了她眼角的泪,柳棉愣了愣,看向旁边。 只见肖恆侧著手,一脸温柔给自己擦著眼泪,“棉棉,別哭。” 你哭,我会好难过。 柳棉心微微一颤,侧了侧头,躲开了他的手,还有他热切的注视。 这个男人,是她未来老公! 这个认知,足以让她脸红心跳,心乱如麻。 空气中,瀰漫著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无所適从。 柳棉浑身僵硬,感觉一刻钟也待不了。 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还躺在一张床上! 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嗓子有点干,心乱得不行。 “棉棉。”男人的声音在静謐的夜里尤为突兀。 很哑。 也很惑人。 柳棉心突突地直跳,声音如蚊蚁“嗯?” “你能,不离开吗?” 呃? 柳棉沉默。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著? 又或者说,她会不会突然有一天醒来,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光里。 那妙妙...... 第6章 游乐场 游乐场门口。 “肖总,夫人,小姐,游玩愉快。”司机笑著挥手道,然后上车离开,將车开进了车库。 肖恆微点头,唇角微勾。 柳棉一脸懵,夫人?我吗? 她觉得真的很无语,都反覆强调很多遍了,下人们还总是这么叫她夫人。 妙妙小脸儿上满是兴奋,她一手拉著妈妈,一手拉著爸爸,兴高采烈道:“爸爸妈妈,我们快去游乐场吧!妙妙好高兴,这是妙妙第一次跟爸爸妈妈来游乐场!” 柳棉唇角微勾,妙妙真的很可爱,不经意转头却对上一双灼热的眸子,她赶紧低头又看向妙妙,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人的眼神竟然会有温度,还滚烫,烫得她脸红心跳。 三人进了游乐场。 下午两点,游乐场正是人多的时候,人群三三两两,游走在各项游乐设施中。 来往的人群中,有甜蜜恩爱的情侣,有手牵手的闺蜜,还有朋友,亲密的一家三口...... 妙妙紧紧牵著爸爸妈妈的手,走在游乐场里很是骄傲,她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宝宝! “爸爸妈妈,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妙妙眼睛亮晶晶地指著不远处的旋转木木马道。 “好。”柳棉温柔地摸了摸妙妙的头,牵著她的手朝旋转木马走去。 肖恆跟在后面,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眼底儘是繾綣和柔意,他大踏步跟了上去。 人很多,三人在人群中排队,周围的人时不时偷瞄几眼这一家三口,实在是因为几人太过扎眼,男的西装笔挺,五官深邃,又高又帅,看著一副难以接近模样,却在看向老婆的时候温柔得能溺死人。 小朋友也是活泼可爱,长相甜美,像精致的洋娃娃,笑起来眼睛都是闪烁的星星。 而小朋友的妈妈,身材纤细,温柔恬静,美得惊人。 不远处,一对小情侣低声道,“好幸福的一家三口,宝宝,我们以后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好不好?” “好,都依你。” 十分钟后,排队到了,妙妙开心地选了一匹大马,怕她会摔,柳棉抱她一起,肖恆跟在一旁。 柳棉下意识看了眼男人,实在是因为他气场太强大。 男人直接长腿一跨,上了旋转木马,柳棉觉得反差感特別大,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堂堂肖氏集团总裁,竟然坐旋转木马,这要是被发现了,指不定明天热搜就有题材了。 旋转木马转了起来。 肖恆目光一直盯著一旁的柳棉还有妙妙想,柳棉略微尷尬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跟小妙妙交流,“妙妙,好玩吗?” “嗯!好玩!跟妈妈一起玩什么都特別好玩!”妙妙开心道。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妙妙又去坐了高空小飞机,小朋友自己乘坐,大人无法参与。 小飞机升空,妙妙高兴地挥手,柳棉也笑著朝妙妙挥手。 肖恆默默站在她身旁,看她的眼神依旧灼热。 柳棉觉得有点彆扭,找了个话题,“都快一周了,还没联繫上我爸妈吗?还有念念?” 肖恆沉眸,“快了。” “我去趟洗手间。”柳棉找了个藉口离开,就这样跟他站在一块她觉得压力很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好。” 她径直朝不远处卫生间走去,洗了手,擦乾后准备往外走,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让她瞬间失神的身影。 柳棉整个人僵住,她快速闪身,躲在了洗手间外边的一个柱子后面,心乱作一团。 呈安哥...... 第7章 遇见 周末,游乐场內人潮汹涌。 柳棉躲在柱子后面,伸手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强压下翻滚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探头再次看了看。 萧呈安站在卫生间不远处等待,高大的身影留下长长的影子,神色淡淡,身上再没有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 此刻,柳棉才真的相信,时光不再,十年已经过去了。 十年后的他,西装革履,依旧帅气,像社会精英,却再也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变得严肃,眉宇间似还蕴著淡淡的冷漠和郁色。 她不自觉地皱眉,呈安哥似乎过多不快乐,他跟念念吵架了吗? 他在这里,那念念呢,会不会也在游乐场? 想到念念可能会在,柳棉心底涌起一抹激动的情绪。 她忍不住唇角微勾,鼓起勇气探出半个身子,想要走过去。 突地,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朝他走去,女孩约摸六七岁,比妙妙大一两岁样子。 小女孩很乖巧,那双眸眼很熟悉,柳棉觉得看到小女孩瞬间,心底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熟悉感,感觉很亲近,又很疏离。 她已经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但萧呈安侧对著她,並没有看见她。 这个小女孩是谁,他跟念念的孩子吗? 原来,他们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十年之后,大家各自有家,有孩子,挺好的,不是吗? 柳棉脸上浮现一抹真诚的笑意,念念过得很好,就够了。 她抬腿,想过去打个招呼,不过,念念呢? 她怎么不在? 刚抬腿,就看见小女孩身后追上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笑得明媚又阳光,“小草莓,你慢点,小心摔了。” 那女人走了过去,牵住小女孩的手,笑著看向身旁男人,“我们走吧。” “爸爸,我们去那边坐旋转木马吧?”小女孩笑得很开心,一手牵著萧呈安,一手牵著那个女人。 突地,萧呈安似乎有所感应,他竟转头看了过来。 柳棉下意识躲闪,她飞快闪身,又躲在了柱子后面。 她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空白。 “爸爸,你在看什么?”小草莓也转头看向卫生间方向。 曲小优也看了过去。 萧呈安摇了摇头,嘴角微勾,温柔地看向小草莓,“没看什么,走吧。” 三人並排朝著旋转木马方向走去,地上投下三道影子,和谐又温馨。 柳棉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底隱隱升起怒气,怒气不断加深,她眉头紧锁,心底翻江倒海。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女人是谁!? 萧呈安背叛了念念,和別的女人结了婚,还有孩子吗!? 萧呈安,你怎么敢的,这么伤害念念,不可饶恕! 柳棉怒火中烧,气势汹汹想衝上去理论,走了两步又丧气地停在原地,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地看著地面。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真是可笑,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去理论呢,一个死了十年的人吗? 念念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萧呈安会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第8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柳棉心不在焉地从卫生间出来,往妙妙的方向走。 妙妙已经从小飞机上下来,牵著爸爸的手乖巧站在一旁等待,小眼睛一直期盼地看向一个方向。 看到柳棉过来,她高兴地挣脱爸爸的手跑了过去,“妈妈,你回来了!” 柳棉看向妙妙,强迫自己勾起一个微笑,伸手牵起妙妙的小手,“嗯。” 一大一小朝肖恆走去。 妙妙眸里微微失落,“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柳棉脚步一顿,蹲了下来,笑著摸了摸妙妙的脸颊,“妈妈没有不开心。” 小妙妙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妈妈的脸,安慰道:“妈妈不要不开心好吗?游乐场这么好玩,我们开心点好吗?妈妈不开心,妙妙也不开心。” 柳棉微怔,心隱隱升起难过,她放下满腹心思,真诚地笑了笑,“好,我们都要开心。” 肖恆走了过来,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柳棉起身,摇了摇头,牵起妙妙,“没什么。” 妙妙指著前方的儿童过山车道,“妈妈,你陪我去玩这个吧,这个肯定好玩!” 柳棉点头。 “爸爸去吗?” 柳棉看了眼肖恆,想到他坐儿童过山车的模样就挺华滑稽可笑,忍不住唇角微勾,“妙妙,爸爸他可能不太,適合玩这个,妈妈陪你好吗?” 两人手牵手朝儿童版过山车走去。 肖恆目光若有所思看著两人的背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低沉:“查查游乐场入场名单。” 这是肖氏旗下的高端游乐场,是肖恆专门为了妙妙开设的,没想到很受欢迎,单是京都都开设了三家。 他本来想闭园一天,带妙妙来玩,但妙妙喜欢热闹的感觉,於是挑了人流量最大的周末来。 十分钟后,助理打来电话匯报情况。 “知道了。”肖恆声音极沉,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萧呈安。 这一天,妙妙笑声都没有停过。 她吃著冰激凌,喝著园內特製小动物形状杯子的果汁,饿了吃各种小零食,玩到天快黑才肯回家。 从游乐场回去的路上,刚上车妙妙就睡著了。 汽车后排,她蜷缩在柳棉怀里,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做了个好梦。 柳棉唇角微勾,小孩子的笑容真的很治癒,慢慢地她也睡著了,头不自觉偏向一侧,肖恆將她揽入怀里,儘可能让她睡得舒服。 司机特地放慢了速度,试图拉长这段路程,因为他从后视镜看到了肖总笑了,目光繾綣又温柔看著夫人。 再远的路程,终有结束的时候。 到达別墅后,车子停下,柳棉下意识就醒了,发现自己竟然在肖恆怀里,她有点尷尬地红了脸,“不好意思。” 起身后,发现妙妙还在睡。 肖恆下车,打开了柳棉那侧车门,看了眼妙妙,“我来抱吧。” 他接过妙妙,柳棉也跟著下了车。 將妙妙放回房间后,柳棉在楼梯口拦住了肖恆,“肖恆,我们谈谈。” 楼下客厅。 柳棉开门见山,“肖恆,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她总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棉棉觉得,我瞒了你什么?”肖恆目光深邃看向她。 柳棉感觉压迫感十足,她不自觉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怎么知道你瞒了我什么。” 她要是知道,就不问了。 “我累了,想休息了。”柳棉起身往楼上走。 累是真的累,而且问了也是白问。 看来不能太依靠肖恆了。 她要靠自己。 肖恆肯定有事瞒著自己! 柳棉刚走到楼梯口,一股大力袭来,她被他抵在墙角。 “你......”想干嘛? 她被迫仰头看向他,咽了咽口水。 男人高大的身躯紧紧將她抵在墙角,目光深邃又灼热,压迫感十足,让她不自觉心跳加速。 他嗓音低哑,“棉棉,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什,什么机会......?”她无措得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在她印象里,肖恆一直是冷漠不可接近的,而不是现在这个模样,让她很难应对。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別走。”他声音极哑,声线轻颤,带了丝哀求,“为了妙妙,好吗?” 哪怕卑劣,他也要用尽一切方法留下她。 柳棉轻嘆了口气,急切又快速解释,“肖恆,你应该明白的,我不是未来的我,我是过去的那个我,我本来不该存在於这个时间线上,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为什么会接受你,跟你结婚还有了妙妙,但我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该明白的。” “你在说绕口令吗棉棉?”肖恆目光更加深邃,“別急著拒绝好吗,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吗?” 他声音更哑,“为了妙妙,也......为了我。” 柳棉心慌意乱回了房间,这段时间,他给她的压迫感太强。 她本来就心思敏感,又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肖恆在索取,他想向她索取感情。 可是他想要的,到底是哪个她? 此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