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长生:从选择海克斯开始》 第1章 最佳好友 青山坊市。 天边泛起鱼肚白。 刚入秋,雾气浓重得像给天地间披上一层银纱。 晨雾里,林寒舟用精壮黝黑的手臂擦去额头汗水,喘了口粗气: “这些灵植的生长速度,应该赶得上交坊市税的期限。” 他拿起隨身携带的水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爽快了许多。 “林小子,你这灵植才长这点,怕是交不上坊市税。” “要不,你找李瘸子借点?也好过被赶出坊市成了妖魔的腹中油水咯!” 一抽著旱菸鬚髮皆白的老头,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林寒舟看了他一眼,这货叫王老头,是他的邻里。 至於他口中的那李瘸子,是这青山坊市的地头蛇。 但凡是找他借了贷,不管是借多少,最后都会利滚利越滚越多,直至无法偿还。 劝人借贷,如杀人全家。 要不是这王老头已经年迈,身子脆,怕是连一拳都扛不住。 否则,他真想拿起锄头来上一下。 而坊市税相当於房租,青山坊市隶属於青云宗的管辖之地。 他们宣称外头妖魔祸乱,只要出了仙门管辖地,完全没有活路。 想要待在坊市內,每年都要交足够的税,比如一定量的灵石、灵草。 林寒舟插著腰,无奈道: “王老头,你整天为了那点介绍费。天天来烦我,你是一点见不得我好啊。” 王老头小心思被戳破,吐出一口烟圈,没好气道: “你这小子,这灵植一年一熟,坊市税也是一年一收。” “你自己非要作死,足足过了一月才开始种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种的这洗髓草,少一天都无法收穫!” “找李瘸子借点,你也不至於被赶出坊市,让老夫赚点怎么了。没良心的小子,別人想借还没这个门路呢。” 王老头说得不错,林寒舟种植的洗髓草,想要成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少一天都不行。 而林寒舟为什么要晚一月才种植洗髓草。 是因为,他是穿越者。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一个月。 原主早在他穿越的前一天,因为一场大病死在了这间简陋的棚屋里。 等林寒舟消化完记忆,才理清了头绪。 因为洗髓草只够交上一人的税。 原主的父母,为了筹措一家的坊市税,咬牙接下了坊间一风险极高的狩妖悬赏,跟王老头和另一名散修结伴出了坊市。 一个月后,归来者只有王老头和另一人,他们带回了父母二人不幸遇难的消息。 而原主因病並未种下洗髓草,拖延了一个月。 这让林寒舟一时有些头大。 刚穿过来就面临一个问题,坊市税哪来? 不会刚来,就要被赶出坊市,成为妖兽的点心? 他冷静下来,思考著坊市是还否有其他营生时。 一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幕上,漂浮出了三张卡片,简单明了的给出了三个选项。 【节外生枝:隨机获得一个增幅属性、如修炼速度、体魄(微弱)】 【刷新转换:將你的洗髓草进行一次隨机蜕变。结果可能是价值翻倍的稀有灵植,也可能是普通货色,总体价值不会与洗髓草相差悬殊】 【最佳好友:种植环节,將两个植物彼此相邻,获得12%生长速度和12%存活率】 金手指?! 对於常年游玩云顶之弈的林寒舟,这面板对他来说可太熟悉了。 唯一可惜的是右下角没有刷新按钮。 只有三个选项。 林寒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做选择。 节外生枝,这对於当前的他来说,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刷新转换,虽然前世在云顶做赌狗的他,非常喜欢。 但如今面临的是现实问题,不谨慎可不行。 游戏输了可以重来,人可不行。 这海克斯还是太冒险了,他目光落在第三个选项上。 最佳好友,两个植物相邻,可增加12%生长速度和12%存活率。 刚好能够弥补一月的种植空缺,还能多增加存活率。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自从原主父母去世后,这附近那些与他家交好的散修邻居,也都纷纷疏远,不再往来。 只有这王老头,天天来烦他。 “行了行了,您老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寒舟摆了摆手,实在不想跟这老头过多纠缠。 “那李瘸子的门路,您还是留给別人吧。” “我这忙著呢,您老也赶紧回去照看你的那几株宝贝去吧,可別让虫啃了。” 王老头见林寒舟油盐不进,还反过来催自己走,只得悻悻地嘬了口旱菸,嘟囔著转身: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税吏上门,看你小子哭都找不著调儿!到时候可別来求我老王头!” 眼瞅著王老头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浓雾里,林寒舟才鬆了口气,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一小片紧挨著生长的洗髓草。 草叶翠绿,脉络清晰,隱有微光流动。 相邻种植在一起的草叶,气机相互连接,长势比单独种的茁壮不少。 “按照这个长势。” 林寒舟摸了摸带著露珠的叶片,心里预测著。 “再有两日,应该就能完全成熟,足以应付坊市税了。” 这十一月来紧绷的神情,终於能稍稍放鬆些了。 这『最佳好友』的效果,果然不错。 “应该还能留下几株自用。” 这洗髓草榨出药汁,可以用来沐浴、洗涤体內的杂质,日后吸纳灵气就会顺畅许多。 坊市里成熟的洗髓草,一株卖一块灵石,寻常人家压根用不起,或者说不敢用。 税赋重,大家整天发愁的,是怎么把税先给交上。 他家的洗髓草,是他爹娘费劲攒钱买回来的,培育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成活。 又因原主是个偽灵根,修炼速度慢,所以林寒舟到现在还是个炼体境大圆满。 並未踏入真正的修行——链气。 所以眼下还是要谨慎一些,否则在这青山坊市內,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片洗髓草的长势,要是被人看到,没有个合理的理由,难免会起疑心。 违背常理的生长速度,在这散修居住的底层地方,不是身怀异宝,就是掌握了秘法。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林寒舟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拿起锄头鬆了松泥土,动作老练。 雾气渐散,阳光开始穿透云层,带来些许暖意,也照亮了洗髓草叶脉上那愈发明显的灵光。 “再坚持两天,只要两天……” 第2章 收穫 时间如过驹白马,两日时光一晃而逝。 早晨,林寒舟洗了把脸,甩了甩手,背上竹篾笸箩,扛起锄头,往田里去。 王老头抽著旱菸,探出个脑袋出来: “哎呦!林小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你那草,离成熟明显差些火候啊!” “今天可是收税的最后期限,到了下午,要是交不上足够的份量,可真要被赶出坊市的!” “外面我可是出去过的,全都是妖魔,像你这种的一口一个!” 他走了过来,吸了口旱菸道: “听我一句劝,现在去找李爷,利息高了点,但好歹能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老夫我跟李爷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去借,还能少算你半天利钱,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等你被税吏抓著赶出坊市的时候,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林寒舟將锄头拄在地上,无奈笑道: “王老,您还真是……时时刻刻为我操心啊。” “不过,我的草,我心里有数。不劳您老费心去求李瘸子了。那阎王债,谁爱借谁借去。” 王老头见林寒舟態度明確,有些生气: “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好!我看你下午拿什么交税!到时候可別跪著来求我!” 他摇摇头,轻咳两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破屋里。 林寒舟没有管他,拿起锄头,走向田间。 晨雾已经散去,金灿灿的阳光照在田垄上。 林寒舟蹲下身,检查著洗髓草的长势。 草叶肥厚,色泽深绿,叶脉里有流光转动,已经成熟。 算上要交税的数量,还多长了两株。 “两株也够用了。” 林寒舟內心欣喜。 交完税,还有两珠,刚好够用来洗链自身,尝试衝击来链气。 他本就是炼体大圆满,有机会藉此打破桎梏。 他从拿出一个用细密竹篾编织而成的『灵草笸箩』。 这笸箩不打,內部是乾草,是专门用来放灵值的,以免灵气流失得太快。 林寒舟伸出手指,从泥土边缘插入,轻轻收紧洗髓草的根部。 稍稍一用力,就完整的拔了出来,上面还有些湿润的泥土。 他抖掉根须上的泥土,轻轻放入笸箩里。 一株,两株,三株… 每拔出一株,都要检查叶面有没有瑕疵,符不符合標准。 当把所有符合標准的洗髓草,都放入笸箩后。 林寒舟才鬆了口气,如释重负。 他將笸箩小心地系在腰间,扛起锄头,回了家。 他放下锄头,把多余的洗髓草藏好,转身望向坊市中心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去缴纳今年的份额了。 脚步迈出,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缴纳坊市税的地方,在坊市最中间,名叫『税殿』。 殿外已经排起长队,大多都是底层散修灵农,背著笸箩,有的手里拿著小布袋,个个面容愁容。 林寒舟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几个和他父母相熟的灵农,看到他笸箩里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都有些惊讶。 一个黝黑汉子,好奇问道: “林小子,你这洗髓草……长得可以啊!” “我记得你种得晚,咋还比我的先熟了?” 林寒舟早就想好了说辞: “陈叔,別提了。我爹娘去年临走前,怕我照料不好,特意留了点他们积攒的灵肥。” “我这次狠心全用上了,加上这几天天气不错,才险险赶上。差点就真得去求那李瘸子了。” 灵肥虽说確实存在,也的確是父母留下的,可数量仅有那么一点,效果也没那么夸张。 不过,將原因归於是大量使用灵肥上,別人才不会起疑。 因为灵肥虽然有,但他们都没有灵石买,自然不知真假。 陈叔汉子恍然,羡慕道: “你爹娘有远见啊!有灵肥垫著,总算能熬过去。唉,我家今年怕是要欠上几块灵石,明年可就难嘍……” 旁人听了,纷纷附和。 聊著聊著,话题换了个方向,都在考虑未来要怎么办,没有人再注意林寒舟。 队伍缓慢前行。 轮到林寒舟的时候,柜檯后的青山宗外面弟子,没有任何表情,快速检查了一下。 等確认灵草都达標,他在一本册子上划掉林寒舟的名字。 “符合標准,下一个。” 过程很快,没有废话。 听到符合標准,林寒舟的心情放鬆下来。 至少今年,他在这青山坊市有了继续居住的资格。 他转身离开,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心里暖洋洋的。 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坊市的边缘地方,进了一个杂货摊,买了些乾粮。 接下来的日子,必须省吃俭用。 王老头站在不远处看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原来他们还给你留了灵肥,难怪能交上税。可惜了……不能从你们家身上在捞一笔。” …… 回到简陋的棚屋,林寒舟反手將门閂插好,检查了窗户是否严实。 屋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放著些农具和杂物。 他取出事先藏好的洗髓草,即使是在昏暗的地方,脉叶依旧发著微弱的萤光,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成败,在此一举了。” 林寒舟压下內心的忐忑。 只有突破链气,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修行。 像偽灵根这种烂资质,引气入体是很难的,手上的两株洗髓草,是目前最大的依仗。 他走到屋角,拿出一个旧木桶。 林寒舟將其清洗乾净,然后开始生火烧水。 趁著烧水的功夫,他拿来一个陶钵和一根木杵。 他將洗髓草丟入钵中,开始用木杵研磨。 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过程。 不能太用力,否则会受损导致灵液流失;也不能过轻,得把精华都榨出来才行。 篤篤篤…… 木杵和陶钵碰撞声响起。 洗髓草逐渐被捣烂,绿色的汁液开始流出。 过了一会,钵內的洗髓草就被林寒舟磨成绿色药泥,灵光氤氳。 锅中的水也已烧热。 林寒舟將药泥倒入木桶,又提起热水冲入,用木棍搅拌。 绿色药泥在水中化开,水也被染成淡淡的翡翠色,热气蒸腾,药香扑鼻。 “来吧。” 第3章 新海克斯 林寒舟脱去粗布单衣,一脚跨入木桶之中。 温热的药液包裹住身体,开始透过皮肤渗入体內,起初刚入体时有种微凉,转而变成温热。 林寒舟稳住心神,感受著那股药流,已经开始清洗和衝击体內堵塞的经脉。 偽灵根的资质,经脉就像一个巨大的沟渠,被淤泥赌满了,引导灵气才会如此艰难。 当药流开始衝击关键的穴位,刺痛感传来。 不过片刻,林寒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他死咬牙关,深知此刻绝不能放弃,否则功亏一簣。 他全身开始发抖,强忍著,完全不顾经脉传来的胀痛,当桶內的药效都被吸进体內,药流隨之壮大几分,开始向壁垒发起衝击。 一次,两次… 每一次衝击就像撞在铜墙铁壁上一样,反震力让他气血翻涌。 最后当药流快要消失的时候,那道坚固的壁垒,被硬生生衝撞开一道裂缝。 周遭的稀薄灵气,像是受到牵引一样,开始向他的丹田处匯聚,顺著打开的窍穴,流入刚疏通开的经脉里。 难言的舒畅感袭遍全身,脱胎换骨,五感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很多。 体內多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开始自行运转。 炼气期一层。 林寒舟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著污浊,是被洗涤后排出体內的杂质,有些恶臭。 “成功了……我终於踏入了炼气期。” 感受著体內那流转的微弱灵力,林寒舟不免有些激动。 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相比凡人炼体境,已经是天壤之別。 寿命增加了几十年,明显精神了不少,有种中年男子,重获年轻身躯的感觉,变得更猛,更强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坊市外围,也算是有了一丝自保的能力。 他从木桶中站起,拿起一块干布,擦乾身体,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 活动了下筋骨,稍稍適应。 林寒舟推开棚屋的木门,走了出去。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余暉如血映照大地。 他尝试挥了几拳,体內力量充盈,十分顺畅。 隔壁的王老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打开门,將脑袋探了出来。 目光落在林寒舟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小子…” 王老头推开门,走了出来,凑近了些又打量起来。 感受到刚突破,还没完全散去的微弱灵压,惊讶道: “你突破到炼气期了?!” 这有些难以相信。 一个偽灵根资质,父母双亡,缺少资源,还差点交不上税被赶出去的小子。 怎么就突破了,大多数人卡了一辈子的炼气瓶颈。 林寒舟看了他一眼,心情不错,也懒得跟他计较之前的怂恿借贷的事,平静道: “侥倖而已,总算没被我爹娘留下的那点东西白白浪费。” 他將功劳归於父母的遗留,骗过这小老头。 王老头抽了一口旱菸,还是有些惊讶。 他活了大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寒舟这突破的气息虽然微弱,但颇为稳固,不像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强行提升的样子。 难道他爹娘真给他留了什么好东西? 不只是灵肥? 王老头在內心盘算著,熟练的换上討好的笑,又道: “哎呀!恭喜恭喜!林小子,哦不,林道友!” “真是大喜事啊!突破了炼气期,在这坊市外围,总算能站稳脚跟了!” “不过啊,林道友,你这刚突破炼气期,稳固境界是关键。” “光有境界不行,还得有匹配的功法施展手段才行。你这……有合適的炼气期功法吗?” 不等林寒舟回答,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老夫我倒是知道个门路,能弄到基础的炼气功法,价格嘛……好商量!” “看在我们邻居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介绍,肯定比市面便宜!” 这老傢伙,真是无利不起早,见自己突破,马上又想从功法上捞一笔。 他哪来的什么好门路,无非又是牵线李瘸子之流,或者倒卖些残缺不全的大路货色。 “不劳王老费心了。” 林寒舟语气冷淡,直接打断了王老头的推销。 “功法的事,我自有打算。” 说完,不再给王老头纠缠的机会,转身便走回自己的棚屋。 “哎!林道友!別走啊!听听价格也好嘛!我这可是……” 王老头还在后面喊著。 砰! 回应他的,是林寒舟乾脆利落的关门声,门板差点撞到王老头的鼻子。 王老头碰了一鼻子灰,看著紧闭的木门,笑容消失,有些嫉妒。 “哼,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得意什么!” “刚突破炼气一层,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有,我看你能囂张几天!” 他啐了一口,迈开步伐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內,林寒舟閂好门,背靠著门板。 王老头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这种小人,畏威而不怀德,自己展现出潜力,他短期內反而不敢轻易使坏,但长远看,仍需警惕。 “功法……这確实是个问题。” 林寒舟走到床边坐下,沉思起来。 原主父母並没有留下炼气法门。 而好的功法都被大宗门和家族垄断,流落在外的大多是残次品或者天价。 “看来,得想办法赚取灵石了。” “无论是购买功法,还是继续修炼,都离不开资源。” 就在他思考未来时,眼前那熟悉的光幕再此亮起。 三张散发微光的卡片,浮现在眼前。 【银汤勺:获得炼气期修炼进度10%】 【安慰剂+:获得15块灵石,炼气功法修炼速度提升5倍,功法威力提升五倍】 【薅羊毛:获得比四株比洗髓草高级的黄龙草,成熟后每株总价在10灵石】 每突破一个大瓶颈,就会有新的海克斯出现。 林寒舟目光迅速扫过三个选项。 银汤勺,获得炼气期修炼进度10%太过鸡肋,无用略过。 安慰剂+,粗略的扫了一眼,有待商榷。 薅羊毛,获得四株黄龙草,但这草的生长周期需要两年。 虽然自己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的增幅,但怎么看也没『安慰剂+』来得有性价比。 立刻获得15块灵石,炼气功法的修炼速度、威力都增加了五倍。 林寒舟默念: 『安慰剂。』 第4章 百炼锻体术 选择【安慰剂+】的瞬间,林寒舟手中一沉,一个粗布缝製的小布袋,凭空出现。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躺著十五块下品灵石。 “十五块灵石……五块左右就足够买一门最基础的练气功法了。” 林寒舟心中一定,这『安慰剂+』来得真是时候。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耐心等到第二天清晨,才揣著十块灵石出门。 剩下的五块,他藏在了棚屋隱蔽的地方。 这是最后的备用金,不能轻易动用。 …… 坊市外围的杂货巷,是散修们交易各种低阶物资的地方。 路面坑坑洼洼,两旁是简陋的摊位和店铺,售卖著功法、符籙、丹药以及各种来歷不明的材料。 林寒舟的目標很明確,走向巷子里一家起来还算规整的『阳齐商铺』,这家店口碑尚可,至少明码標价,没有用假货骗过人。 走进店內,光线有些昏暗,柜檯后坐著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拿著蒲扇,扇著风,似乎是店主。 而一旁有个身材高挑,体型健硕的青年拿著鸡毛毯子,清扫著货架高处的灰尘。 他听到脚步声,这才回过头,露出一张长得颇为俊俏,眉尾高挑,少年感十足的面庞。 “客官,想要点什么?” 他笑著,放下鸡毛毯子,走了过来。 “我想看看练气期的功法。” 林寒舟说明来意。 “这边请。” 刘明阳带著他来到一排架子前,上面摆放著不少泛黄的老旧书籍,还有几块破玉简,这种一看就比较贵。 “基础功法都在这里了,引气诀,长春功,养气诀,种类还算齐全,都是五块灵石一份。” 林寒舟一手扶著下顎,仔细做著选择。 眼前大多功法,都不太行,都是烂大街的货物。 唯一算得上好的就例如『火球术』、『水箭术』这类的小法术,中规中矩,威力有限。 他摇摇头,不是很满意这些常见的功法,將目光停留在角落几本明显更厚一些的书上,《铜皮铁骨》、《铁骨功》、《百炼锻体法》。 这些都是炼体功法。 在修仙界,法修是绝对的主流。 炼体之术,进度缓慢,耗费资源巨大,过程痛苦艰辛,但只要修炼有成,在同阶爭斗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除非是灵根资质实在太差,迫不得已,或是一些体修宗门、家族的传承,否则很少会有人选择这条路。 刘阳明见林寒舟目光在炼体功法上停留很久,好奇道: “客官对炼体术感兴趣?这可不多见……”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寒舟,见他颇为瘦弱,眉头微皱。 林寒舟点了点头,伸手取下那本《百炼锻体法》翻看。 简介上写明,此法门主要通过引灵气锤炼肉身,循序渐进,炼至小成,就能身如精铁,力大无穷,对灵根资质要求不高。 唯一的缺陷就是要忍受极大痛苦,且进展缓慢,是旁人眼中的下下选。 “炼体术艰难,且十分痛苦,道友你確定要选这条路?” 刘明阳也是偽灵根,走的也是炼体。 这条路有多苦,他是最清楚的。 若是脱下上身的衣物,定然能见到密密麻麻的伤痕,都是练功时留下的。 林寒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平静道: “偽灵根资质,修行路难,炼体虽苦,总算是一条能看得见前路的道。” 有『安慰剂』这个海克斯加成,他不敢想要是把炼体术修到大成,得有多恐怖。 五倍的修炼速度、五倍的功法威力,真就是一拳一个麻瓜。 刘阳明闻言,眼睛一亮,抱拳道: “在下刘明阳,是这家店的活计。不瞒道友,我也是走的炼体路子。” 他內心欣喜,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同为偽灵根,修炼的功法也相同,日后说不准还能互相指导。 “这『百炼锻体法』算是这里头最扎实的基础炼体术了,虽然是慢了点儿,但根基打得好,不容易出岔子。” 他性格爽朗,不喜欢弯弯绕绕: “看道友诚心要买,又是同修炼体术,令人佩服。这功法原价五块灵石,我做主,给你便宜一块,四块灵石拿去!” 这倒是意外之喜。 林寒舟拱手道: “多谢刘道友,在下林寒舟。” 付了四块灵石,接过那本厚重的《百炼锻体法》抄本,转身要走,刘明阳叫住了他。 “林兄请留步。” 林寒舟道: “刘道友还有事?” 刘明阳爽快道: “你家的事,我略有耳闻。所以看你突破练气,又选了炼体术,想必资源短缺,光是种那点洗髓草,怕是连维持修炼都难。” 林寒舟苦笑一声,坦然道: “刘道友慧眼,確实如此。我父母留下的灵石,买下这门功法后,也所剩无几了。” 刘明阳笑道: “叫住你呢,一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我就住在店里,日后常联繫。” “二呢,我认识坊市东头铁匠铺的李叔,他那里偶尔需人手帮忙处理一些粗胚矿石,或者给法器胚子做初步的灵力淬炼。” “这活虽然耗时间,还累人,给的报酬也说得过去,但也能锻炼功底,也胜在稳定。” 他脚步一迈,凑了过来: “我有时也会去帮忙,赚点灵石补贴修炼。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林寒舟仔细想想,觉得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门路。 打铁、淬炼矿石本身对肉身就是一种锻炼,就相当於边赚灵石,边打基础。 而且有了营生,要是他人起了疑心,自己也好解释。 林寒舟道谢: “多谢刘道友,我確实需要一份营生,不知何时方便去?” “就现在吧!我正好要去送批材料,顺便带你过去认识一下李叔。” 刘明阳转头对著柜檯后打瞌睡的老头说了一声,就抱上一些厚重的材料,带著林寒舟,出了门。 路上还边解释道: “林兄,李叔是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兼修炼器,脾气有点直,但为人公道,从不剋扣工钱。” “还有啊,他有个闺女,长得十分水灵,甚得我心。” “到时,林兄可得帮我看著点她,可不要打歪主意啊!” “否则以林兄这相貌,婉儿妹妹要是看上了你,我真得哭死啊!” 林寒舟万没有想到刘明阳这小子,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果然天下无免费的餐席。 合著是看上人闺女,自己又不好意思,把他整过去,当人形监控是吧。 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叮噹响。 “……” 第5章 铁匠铺 坊市东头的铁匠铺,离林寒舟的住所大概有三里这么远,接近坊市比较热闹的地方。 铺子门不算大,还没走进,就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铁声,热浪隔著帘布,扑面而来。 刘明阳显然是个老油条,熟练地掀开帘布,带著林寒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店內的温度高了不少,中间有个大火炉,火势很旺,铺子內被照得一片红。 一个鬍子拉碴、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赤裸上身,挥舞著铁锤,不断敲打砧台上的胚子。 古铜色的肌肉上满是汗水,被炉火照得闪闪发光,喘著粗气,每挥舞一锤,都带起劲风,力道很大。 光体型就是林寒舟的两倍。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穿著粉色衣裙,不施粉黛,面容清丽的女子,正拉著风箱,为炉火鼓风。 她一手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水,几缕髮丝黏在脸颊旁,身躯看起来十分较弱。 想必这就是刘明阳口中李叔的闺女了。 “李叔!小婉妹子!” 刘明阳喊道。 打铁声停下。 李叔將铁锤放在一旁,拿起肩上的汗巾擦了把脸,看了过来。 “明阳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带了生面孔。” 他的声音粗獷。 “李叔,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林寒舟。” 刘明阳连忙介绍道: “林兄刚突破炼气期,选了炼体路子,想找份活计赚点灵石,我就带他过来看看。林兄,这位就是李叔。” 林寒舟上前一步,行礼道: “晚辈林寒舟,见过李前辈。” 李叔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炼体?看你身子骨单薄,能吃得了这苦?我这儿帮忙,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刘明阳赶紧帮腔: “李叔,林兄毅力过人,绝对是块料子!您別看他瘦,力气可不小!” 一旁的李婉也停下拉风箱,坐在一旁休憩一会,同时好奇地看向林寒舟。 林寒舟被李叔质疑,他並不恼火。 毕竟,这幅身体看起来就是病懨懨的。 “晚辈自知资质平庸,唯有勤能补拙。炼体之路再苦,也比等死强。” “但有气力活,前辈儘管吩咐,晚辈定当尽力。” 李叔插著腰,看著林寒舟的眼神,见他態度诚恳,不像偷奸耍滑的人,愿意给个机会。 他走到一旁,指著一堆黑不拉几的矿石,道: “这些都是未经提炼的黑石,杂誌多,硬度高。” “你就用那边的锤子,把它们敲碎,剔除大部分明显的杂誌石壳。敲完这一堆,给你一块灵石。干不干?” 林寒舟看向那堆矿石,每一块都大概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就十分坚硬。 这活计確实耗费力气,而且需要耐心。 一颗灵石的功钱,在这青山坊市內,也算是高价了。 “晚辈愿意一试。” 林寒舟没有犹豫。 李叔点点头,指向角落的工具道: “用那些,小心点,別把工具弄坏了。” 刘明阳见林寒舟接下活计,鬆了口气。 对林寒舟使了个眼色,又偷偷看了李婉一眼,这才对李叔说道: “李叔,我晚点再过来。” 李叔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刘明阳离开后,林寒舟走到黑铁石前,拿起一柄小铁锤。 一锤砸向一块黑石。 鐺! 一声闷响。 反震的力道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但那黑石,却只是崩掉了一小块碎屑。 果然坚硬。 林寒中没有气馁,沉下心来,不断敲打。 汗水浸湿了衣服,手臂从酸麻到疼痛,再到近乎失去知觉。 每敲碎一块黑石,剔除那些无用的石壳,露出內核,他都感到一种成就感。 这过程,何尝不是对自身的一种锤炼。 就像扫地僧,日復一日,不断重复,练的就是耐心。 李叔虽然一直忙著自己手头上的活,但偶尔会停下来休息,看著林寒舟。 见他动作从生涩到逐渐熟练,速度不快,稳扎稳打,没有偷奸耍滑,也没有叫苦叫累,眼中讚许。 拉风箱的李婉,也时不时偷偷看向这个沉默不语的少年。 脸上虽然沾了些黑粉,黑乎乎的但也难掩清秀,眼神明亮,气质超群,和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油滑怯弱的散修颇为不同。 这让她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林寒舟將最后一块矿石敲完,分类放好时,双臂已经毫无知觉。 “李前辈,矿石处理完了。” 林寒舟疲惫道。 李叔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做得不错,杂质剔除得还算乾净。” 他爽快地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拋给林寒舟: “这是你的工钱。以后每天这个时辰过来,活计照旧,工钱也一样。能干吗?” 林寒舟没想到这灵石还是现结,疲惫感一扫而空: “能干,多谢李前辈。” 有了这份相对稳定的收入,他购买修炼资源、维持基本生活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来。” 李叔挥挥手。 林寒舟再次道谢,看了一眼李婉,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 日头西垂,余辉照射而下。 林寒舟走在回棚屋的路上,心里做著打算。 过些日子,再去买些灵草种子回来。 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得多种些,供自身修炼。 至於种植地,可得再找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开闢,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回到棚屋,他將今天得到的两块灵石放好,拿出《百炼锻体法》。 点亮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翻阅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功法的理解似乎格外顺畅。 那些复杂的描述和诀窍,没有那么晦涩难懂。 林寒舟谨记书上內容,开始修炼。 他按照功法记载的第一式『撼山拳』,在屋內狭窄的空地上摆开架势。 开始挥舞拳招,拳拳生风,隱有音爆之声。 同时灵气也钻入体內,淬炼著身体的骨骼经脉,疼痛感袭来。 林寒舟对长生大道极其渴望,这点痛算什么。 他眼神坚定,忍受著痛苦,接著挥舞拳招。 在『安慰剂+』的逆天效果下,痛苦被放大了,但修炼的效率和成果,也同样在被疯狂放大。 夜色已深,蟾蜍在田间叫著,林寒舟挥汗如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呼…… 第6章 开闢新灵田(求收藏) 日头高掛,光芒挤开窗户钻了进来,照射在林寒舟身上。 直到现在他才停了下来,拿起汗巾擦拭去身上的汗水。 仅仅过了一夜,原本瘦弱的身躯,像是壮实了不少,有了轮廓。 肌肉生长很快,体內有气机流转,拳头藏锋。 仅一夜,便能抵得上他人五日苦修。 以他现在的实力,炼气一层的修士,怕是连他一拳都扛不住。 林寒舟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锄头握在手中,感觉比昨天轻巧了不少。 他推开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精神一振。 目光瞅向隔壁,见王老头房门紧闭,应该是还没起身。 这倒省了一番口舌。 林寒舟扛起锄头,走向他那片小小的灵田。 成熟的洗髓草在昨日採摘完后,田里就只剩下些比较稚嫩的幼苗。 林寒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番。 才挥动锄头,鬆了鬆土,清掉几株刚冒头的杂草。 自从突破练气后,洗髓草就已经没什么太大作用,只能当做明年的税款。 处理完灵田,林寒舟插著腰,目光望向坊市外围那片被薄雾笼罩、人跡罕至的后山区域。 那里也隶属於青山宗的管辖地,不过山里也时常会有低阶妖兽游荡,有一定的风险。 “虽说有点危险,但必须儘快找到一处隱蔽的地方。” 他心中盘算。 光靠在李叔那里打工赚取的灵晶,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是远远不够。 『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天赋,得物尽其用。 若是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大规模种植灵草,哪怕是低阶的,依靠数量和生长速度的优势,也能迅速积累起修炼资源。 他需要种植的,不仅仅是洗髓草。 坊市里流通的其他低阶灵草种子,比如能微弱增益修为的聚灵草。 也有对体魄有益的阳蛮草,价格都相对便宜,成熟周期也相仿。 若能成功种植,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都是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林寒舟没有耽搁。 他扛著锄头沿著田埂向后山方向走去。 坊市外围区域本就杂乱,棚屋和田地交错,越往后山方向,人烟越是稀少。 道路逐渐变得崎嶇,杂草丛生,高大的树木开始多了起来,遮蔽了部分视线。 林寒舟走走停停,看似在观察地势,实则是在寻找符合要求的地点。 首先是要足够隱蔽,不易被人发现,最好有天然的地形或植被遮挡。 其次,土地要相对肥沃,能支撑灵草生长,附近最好有水源。 又不能离坊市太远,否则来回不便,也容易在途中遇到危险。 他深入后山近一里地,避开了几条被人踩出的小径,专往林木茂密、地势起伏的地方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一些同样在外围活动的散修,行色匆匆,彼此都警惕地保持著一定距离。 林寒舟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遇到人就提前绕开。 终於,在一处背靠山崖的凹陷处,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地点。 这里三面都被陡峭的岩石和茂密的藤蔓环绕,只有一条被灌木半遮掩的狭窄缝隙可以通行。 入口处还有几棵老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凹陷进去的地方不大,约莫只有他原来那块灵田的一半大小。 但泥土呈现深黑色,捏在手里感觉颇为肥沃。 若是仔细倾听,还能隱约听到潺潺水声。 他扒开一侧的藤蔓,发现石壁缝隙中有细细的山泉渗出,在底部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就是这里了。” 林寒舟內心欣喜。 这个地方足够隱蔽,若非他刻意寻找,很难被发现。 而且土地和水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这种植,灵植会长得更快。 他不再犹豫,挥起锄头,开始清理这片凹陷在地里的杂草和碎石。 开闢新的灵田是项辛苦活,特別是这种未经开垦的荒地。 但林寒舟如今体力充沛,又有耐心,干起来並不觉得难以忍受。 锄头翻飞,黑色的泥土被翻开,散发出特有的腥气。 他小心地將较大的石块捡出扔到一旁,又把纠缠的草根彻底清除。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物,但他动作不停,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 约莫花了小半天的功夫,这片小小的凹陷地被清理了出来,变成了一块平整、鬆软的土地。 虽然面积不大,但若是精心规划。 再利用『最佳好友』的特性,紧紧挨著种植,至少能种下二三十株灵草。 “接下来,就是去买种子了。” 林寒舟抹了把汗,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日后还得看能不能此地布个阵法,將这里气息隱去,免得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將入口处的灌木和藤蔓重新整理好,確保从外面看不出端倪,这才扛起锄头,沿著原路返回。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坊市的杂货巷。 这次他没有去『阳齐商铺』,而是在巷子尾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面前摆著几个小布袋,里面是各种常见的低阶灵草种子。 林寒舟花了二块灵石,买了一小袋聚灵草和一小袋阳蛮草种子。 这两种都是需求稳定,容易出手的低阶灵草。 揣著种子,林寒舟心中踏实了许多。 回到棚屋,他將种子小心藏好。 下午还要去铁匠铺上工,开闢新田和种植的事情,只能等到明天再进行了。 …… 晌午,林寒舟收拾停当,准备前往铁匠铺。 刚推开木门,王老头拿著那从不离手的旱菸杆,就凑了过来: 他眯著眼,打量著林寒舟。 注意到林寒舟似乎比之前壮实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哟,林小子,这是又要出门?最近可是勤快得很吶,天天早出晚归的,忙啥大买卖呢?” 林寒舟一边锁门一边隨口答道: “王老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大买卖。不过是找了份力气活,赚点辛苦灵晶,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赚了灵晶,才能买些灵肥料理田里的洗髓草,否则长势能有这么好?” 王老头嘬了口烟,吐著烟圈,追问道: “好像也是。不过啥活计啊,能让你这刚突破的小修士这么上心?” “莫非是找到了什么来財快的门路?可別忘了提携一下老邻居啊。” 林寒舟转过身,对上王老头那双精明的老眼,暗自警惕起来。 这老傢伙,似乎对他最近的动向格外关注。 他故意嘆了口气,疲惫地说道: “提携啥啊,就是在坊市东头李叔的铁匠铺里,帮忙处理些黑石矿胚,纯靠力气吃饭,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一块灵晶,勉强餬口罢了。” “李铁匠那儿?” 王老头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他自然是知道坊市东头的铁匠铺,也清楚那给的工钱確实比一些杂活还要高,不过也相应累人。 他脸上的疑色稍减,咂咂嘴道: “原来是李铁匠那……难怪你小子最近瞧著宽裕了些。” “他那儿的工钱是出了名的公道,就是活太累,没把子力气和耐性可干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酸溜溜的: “行啊,小子,能搭上李铁匠的线,也算你的造化。好好干吧,日子倒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说完,他也不再纠缠,背著手,晃悠著回自己屋去了。 “这王老头,对我行踪如此上心……难道一直在暗中留意我?” 他可不认为这是邻居单纯的关心。 在这底层散修挣扎求生的坊市,人心叵测,尤其是王老头这种与李瘸子有牵扯的老油条,更要多加防备。 自己去后山开闢新灵田的事,绝对不能让这老东西发现。 第7章 救救奴家 林寒舟来到铁匠铺时,刘明阳正好也在,他刚送来一批需要的普通材料。 一见到林寒舟,刘明阳就笑著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兄,来得真准时啊!” 手掌拍下,他感觉林寒舟的肩膀,似乎比昨日壮实了不少。 他微微一愣,摇头晃脑的看了几眼,惊讶道: “咦?林兄,你这……气色和身板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这才过了一夜,莫不是那『百炼锻体术』你已经入门了?” 他又围著林寒舟转了一圈,眼眉微挑。 “乖乖,我知道炼体术初期进境会比法修快些,主要是打熬筋骨,可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嚇人了?难不成你是什么万古无一的炼体奇才?” 林寒舟摇了摇头,解释道: “刘兄说笑了,什么奇才不奇才的。” “不过昨夜尝试修炼,差点没疼晕过去,硬撑著多练了几遍,可能效果就好些吧。现在这胳膊还疼著呢。” 前世他身为底层,都苦苦拼命做事,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出头。 直到穿越过来,有了海克斯面板,抓住了逆天改命的机会,自然要更加拼命,博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大道。 他揉了揉手臂,有些疲惫。 刘明阳恍然,又有些佩服: “原来如此!林兄毅力惊人啊!当初我刚开始练的时候,练一遍就疼得齜牙咧嘴,休息了好几天才敢继续。” “你能忍住剧痛多加修炼,这份韧性,活该你进步快!” 两人寒暄著,李婉端著两碗清水走了过来,先是轻声对林寒舟道: “林大哥,喝口水吧。” 刘明阳一看,有些不服气,为什么第一个招呼的是林寒舟,而不是自己。 念及此,他一下子挤到林寒舟身前,挺起自己结实的胸膛,故意绷紧手臂肌肉,摆出一个自认威武的姿势,对著李婉咧嘴笑道: “小婉妹子,我也刚乾完活,口渴得很吶!” 李婉被他的搞怪样子,逗得捂嘴一笑: “明阳哥,你这也爭啊?给你给你。” 刘明阳还要再说,一旁在淬炼刀胚的李叔,冷哼道: “明阳小子,没事干就赶紧滚蛋,別在这碍手碍脚,影响林小子干活!” 刘明阳吃匾,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和林寒舟说了几句,转头偷瞄了李婉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告辞离开。 李婉见刘明阳走了,鬆了口气。 她將水碗递给林寒舟,声音轻柔: “林大哥,你別介意,明阳哥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林寒舟笑了笑,刘明阳这小子確实能处,格局也大。 他刚才有一句是这样对他说的: “若是你喜欢,咱两就公平竞爭,但別伤了情谊。但如果你不喜欢李婉姑娘,就多帮帮兄弟啊。” 林寒舟接过碗,道了声谢,一饮而尽。 清冽的山泉水带著一丝甘甜。 “刘兄性格爽直,是个性情中人。” 林寒舟平静道。 李婉见他態度温和,情绪稳定,鼓起勇气道: “林大哥,你……你以后常来铺子里,我们可以……可以多认识一下。” 她的脸颊有些微红,不敢在看林寒舟,转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林寒舟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儿女情长,不仅会阻挡他进步,同时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更何况,刘明阳对李婉有意,他更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他如今一心只想儘快变强,种植灵草,积累资源。 他將空碗放好,走向那堆李叔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黑石,拿起工具,开始了今天的劳作。 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百炼锻体术,已经入门,力量和控制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敲击黑石的效率高了许多,原来只能敲完一颗的时间,现在却能敲完三颗,手臂也没有那么酸麻。 李叔见他动作沉稳,仅仅过了一夜,效率就提高了这么多,看得有些愣神。 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最多也就比林寒舟快上那么一点,眼里有些惊异。 这小子吃仙丹了?敲这么快… 不过肯吃苦,悟性不差,是个可造之材。 中间休息时,一个名叫王大海的憨厚青年来了。 他话不多,闷头接通过李婉之前拉风箱的活,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 李叔看了他一眼,道: “你娘身体好些没有?” 王大海摇了摇头,眸光暗淡。 李叔无奈地嘆了口气,发了善心从怀中摸出一块灵石,放在他的手上,不等他推辞,就转头忙起了自己的活计。 林寒舟坐在一旁,没有多问,默默地將今天得到的一块灵晶揣进怀里。 赚取稳定的灵晶,维持表面的开销。 暗中还得靠新开闢的灵田,多积累些资源。 优先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后山那块灵田,晚些就去种下吧。” 林寒舟谋算著,等处理完手头上的活计,太阳已经落下。 …… 天色渐暗,云朵是种墨蓝色,清凉的晚风迎面吹来。 回到棚屋,林寒舟拿上种子和乾粮,跨上水葫芦,扛起锄头,先是观察王老头是否还在附近,等確定无人,才推门出去。 去往后山的路,比白天难走些。 山风吹拂而过,呜咽作响,捲起地上枯黄的树叶,让林寒舟背后一冷。 他紧了紧肩上的锄头,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新开闢的灵田,心里头的那种不安,就愈发的强烈,就像有双眼睛在暗中窥探。 周围的虫鸣稀疏了许多,安静得有些出人意料。 “是错觉吗?还是这后山晚上本就如此。” 他心里想著,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走了没两步,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吹起他鬢角的髮丝。 林寒舟挺住脚步,握紧手中锄头,警惕看著四周。 透过稀疏的林木,隱约能看见不远处一块青石上,似乎坐著个人,身材窈窕。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月光勉强透过缝隙,洒下一片光晕,照亮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一身雪白的衣裙格外显眼,她轻轻勾起雪白的玉足,裙摆滑下,露出一双光滑细腻的小腿。 她侧对著林寒舟的方向,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一手捂住胸口,隱有暗红。 她突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一张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有几分柔弱,樱桃红唇轻张,声音能让人骨头髮酥。 “公子……救救奴家。” 她的胸前,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那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奴家不慎被毒物所伤,中了剧毒……浑身乏力……” “公子,能否行行好,帮奴家……帮奴家將毒吸出来?” 第8章 道心坚定,一拳轰死! 那声音娇媚,一双桃花眼似能勾人心魄,勾著林寒舟的魂。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只觉得月光下那女子柔弱无力,惊心动魄的美,又带著一股子香气。 心里陌名升出想要上前呵护,与她云雨一番的衝动。 不对劲! 就在迈出第一步的剎那,林寒舟摇了摇脑袋,强行清醒过来。 这荒山野岭,夜幕低垂,怎会凭空出现一个受伤的绝色女子? 还偏偏如此巧合向他求救,言语中儘是调拨,这能是寻常人家的黄花大闺女? 他仔细一看,虽然女子气息微弱,似乎只有炼气一二层的样子,身上带伤,但那妖异之感,楚楚可怜,这绝对不是人。 是妖。 林寒舟惊觉。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倒霉,遇到妖物。 不过也还好,是只道行不高的妖物。 虽然有海克斯的加持,但他还是有些谨慎,觉得自己不一定打得过她。 內心权衡著。 要逃吗? 这妖物既然在此设伏,必有把握,自己速度未必能快过她。 若是仓促逃跑將后背露给她,恐怕死得更快。 既然逃不掉,倒不如將计就计。 他故意换上一副被迷惑的样子,脚步一迈向前走去,声音放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姑娘……你伤在哪里?我…我该如何帮你?” 与此同时,那白衣女子,实则是只侥倖开了灵智的白狐妖。 它內心得意。 狐族天生灵秀,它更是族中异类,虽仅炼气一层,却早早开了灵智。 只是修为低微,难以维持完全的人形,需要汲取精元加速修炼。 它在此潜伏已久,本想猎杀些野兽,意外嗅到林寒舟身上充沛的气血和精元。 又见其身上並无灵气波动,觉得是位凡夫俗子,但观身形,想必精元不少,这对她可是大补之物。 林寒舟面容英俊,让她更是心花怒放,特別想吸乾他的精元,不仅修为能精进,还能快活一番。 见林寒舟被自己魅术蛊惑,痴痴走来,內心慾念旺盛,喉咙不自觉滚动。 她故意將捂在胸口的手鬆了松,让那抹雪白更加刺眼,声音越发柔软无力: “公子快过来,帮奴家……把毒吸出来……就在这里。” 说著,她迫不及待的伸出光洁如玉的长腿,纤巧的玉足微微勾起,香气扑鼻,要去勾林寒舟的腰腹,想將他揽入怀中。 “姑娘,你……你別动,我这就帮你……” 林寒舟一脸的痴迷,顺从地俯下身,似乎真的要依言为她吸毒。 两人距离拉近,狐妖眼中难掩喜色,鼻尖嗅到林寒舟身上的阳刚气息。 就在她的玉足即將触及林寒舟腰际,身体也微微前倾,门户大开,心神最为鬆懈的那一剎那。 林寒舟那原本关切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体內的气血在这一刻翻涌。 修炼《百炼锻体术》的精纯力量,沿著体內经脉翻涌,匯聚在右拳之上。 “撼山拳!” 一拳击出,拳如虎啸。 这一拳,快准狠。 原本以撼山拳的威力,最多只能打破一块巨石。 不过在『安慰剂+』效果的加持下,功法威力有五倍增幅,一拳下来能轻易轰破炼气一层的肉身。 “你?!” 狐妖脸上的魅笑消失,有些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控制住的凡人,怎么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而且力量霸道,绝非法术,是体修! 体修的灵力,匯於经脉,不轻易外泄,同阶来看,只会觉得对方是个凡人。 她想退、想躲、想施展术法,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这么近的距离,她心神鬆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五倍威力的撼山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她柔软的胸腹之间。 彭! 沉闷的声响传来。 狐妖那双勾人心魄的魅眼,瞪得贼大。 她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娇躯就被轰成两半,狠狠撞在岩壁上。 咔嚓。 血肉模糊,恶臭传开,五臟碎片隨处可见。 那双魅眼,神采黯淡下去,再无声息。 月光下,那诱人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雪白肌肤褪去,身形收缩,显出原形,是一只皮毛染血,体型纤瘦的白狐。 林寒舟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微微喘息著,眼里依旧警惕。 他缓缓收起拳势,感受著体內喷腾的气血逐渐平復。 “五倍威力……果然霸道。” 这狐妖明显修为比他高些,却依旧被他一拳轰成两半,由此可见这海克斯的强悍。 他走上前,確认其彻底死亡,才稍稍鬆了口气,眼神凝重起来。 “这后山,果然不太平。必须更加小心。” 他蹲下身,检查被轰成两半的狐妖尸体。 “可惜了,狐皮毁了,但或许还能值些灵石。” 他熟练地用小刀,开始处理战利品。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他將有价值的材料收起,狐肉发骚,不宜吃食,將狐妖的尸体拖到远处草丛掩埋,清理了下现场的打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望向那片被藤蔓遮掩的新灵田方向。 他没有耽搁,进入新开闢的灵田。 其內寂静,有泉水滴落的水洼声。 確定周围安全,林寒舟才行动起来。 他放下锄头和杂物,从怀中掏出两小种子,聚灵草和阳蛮草。 时间紧迫,得儘快种下。 他拿起锄头,开始在新翻垦的土地上划分区域,再挖出一个个浅坑。 將种子两两一组,彼此相邻地放入坑中,再盖上泥土。 寒舟一边忙碌,一边算著。 “这片土地灵田肥沃许多,水源也充足,想必对灵植生长也有额外的增益。” 他將最后两颗种子埋好,又用手压实,確保无误。 做完这一切,才直起身来。 二三十个种植点整齐分布,虽然密集,但在『最佳好友』的影响下,它们非但不会互相爭夺养分,反而能气机相连,互助生长。 “按照常理,聚灵草和阳蛮草都是一年一熟的周期。” “但加上最佳好友的增速,还有这片土地的额外滋养……生长周期应该……能缩短到七个月左右。” 七个月。 这意味著,他每年能收穫的灵草批次將增加,积累资源的速度会大大提升,而且存活率还有保障。 但后山並非绝对安全,灵草成熟后的波动,可能会引来麻烦。 “必须得儘快搞到个隱匿气息的阵法,哪怕是最低阶的。” 林寒舟下定决心。 他將工具收好,检查了一遍入口的偽装,確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去。 第9章 交易会 种植完灵田,林寒舟回到棚屋,將狐皮藏好。 炼气一层的狐皮,还是值些灵石的,只不过现在拿去售卖,难免会让人怀疑,倒不如先放著。 想到此,他脱下粗布单衣,翻开《百炼锻体术》,一夜挥汗如雨,拳风不止,如同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未给自己半分喘息的机会。 直到微光透过窗沿,落在他汗湿的肩头,他才缓缓收势,稍作整理后,又去灵田料理一番。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换上一身乾净衣物,朝著『阳齐商铺』走去。 新开闢的灵田需一套遮掩气息的阵法,以防他人窥探。 而要购置阵法和打探消息,杂货巷最为灵通,林寒舟熟识的人中,唯有刘明阳最合適。 但也得谨慎一些,得用套话的方式,將消息问出来,这样才足够安全。 来到『阳齐商铺』,刘明阳正趴在柜檯上打著盹,嘴里还在碎碎念著: “婉儿妹妹,你等等我!” 林寒舟看他这幅模样,笑了笑,走上前敲了敲木板,將他吵醒。 刘明阳揉了揉睡眼稀鬆的双眼,打了个哈欠,看到林寒舟嚇了一跳: “林兄?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下一刻,他眼睛眯成条缝,有些惊讶道: “不是林兄,怎么又是一天不见,你怎么又壮了这么多?你到底是天才,还是吃了什么生长灵饲?” 林寒舟走到店內,找了块木凳坐了下来,笑道: “刘兄开玩笑了。近日锻炼得频繁了些,加上在李叔那赚了灵石,伙食跟了上来,肉也就长得快了些,这还得多感谢你牵的线。” 刘明阳摇头晃脑的,又仔细瞧了几眼。 虽然总感觉林寒舟有所隱瞒,但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不愿说,作为兄弟,他也不会为难,谁没点秘密,就比如他每天晚上都將枕头当做李婉…… “那林兄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林寒舟这才接著道: “一来买些灵肥,二来我刚入炼气,对修仙诸事颇感兴趣,想向你请教一二,多了解些门道,说不定將来能多条出路。” 买灵肥是为催生新种灵草,以求加快收穫时间,而打听消息,自然是为了阵法一事。 刘明阳挺起胸膛,自信道: “別的不敢说,但打听消息这一块,我刘明阳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个坊市內谁死了丈夫,有几个寡妇,有几个黄花大闺女,谁家的比较漂亮,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寒舟一听,就知道问对人了。 不过,这小子不是对李婉很上心吗? 连梦里都在念著她的名字。 但怎么哪有寡妇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不由让他在心里,给刘明阳竖起来个大大的拇指,打趣问道: “你不是很喜欢李婉姑娘吗?这又算什么回事……” 刘明阳这才发觉说漏了嘴,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迎了上来,討好道: “林兄这可不兴和婉儿妹妹说啊,只要你不说……” 他有些肉疼,犹犹豫豫: “嗯……我给你灵肥打八折!” 林寒舟本就无意多嘴,没想到刘明阳自乱阵脚,反倒让他捡了便宜。 他一把握住刘明阳的手,眼光灼灼: “刘兄成交!嘴这一块我说第二,也没人敢说第一。” 刘明阳有些蛋疼,嘆了口气,才找了个木凳坐了下来。 “好了林兄,你想知道什么?” 林寒舟笑道: “嗯……听闻有阵法,丹药这一说,不知道我们坊市內,有没有这样的高人?” 刘明阳略约沉思,道: “林兄,你说的应该是阵法师和丹药师,这些人虽实力不济,但地位尊崇,坊市內倒是有两位。难不成你想走这条路?” 林寒舟无奈道: “有点兴趣,但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悟性,他们可有阵法和丹药拿出来售卖?等在李叔那赚够了灵石,先买个低阶的回来看看。” 刘明阳的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你这么拼啊……我当真是自魁不如。” “如果说林兄想买阵法丹药的话,四月后坊市西口有个交易会,那里价格可能相对会低些,可以去碰碰运气。” 交易会? 林寒舟默默记下,到时可以拿狐皮去试试运气。 他站起身来,道: “那就多谢刘兄了,灵肥来两斤就好。” 刘明阳没有多说,拿了两袋子,走向店铺深处装灵肥。 片刻后,拎著那两个袋子走了出来。 “两斤灵肥刚刚好,算你一块灵石就好了。” 林寒舟爽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丟给了他,拿起灵肥转身要走。 刘明阳却突然叫住了他。 “林兄等等!” “怎么了?” 刘明阳凑了过来,说道: “最近坊市內,有个小道消息说是最近坊市外围的离月山,出了个筑基大能的秘境。” “李瘸子手下各自组织了一些人,打算一起外出探险,要不我们俩也去试试?说不准,还真能得到什么机缘。” 又是李瘸子。 林寒舟对这个名字非常敏感。 记忆里这里李瘸子经常会在坊市內粘贴一些任务,不是狩猎妖物,就是发现了秘境。 然后组织人手,招募散修,通常价格都给的很高。 但最后能活著回来的,都是李瘸子自己的手下,这让人很难不起疑。 原主的父母,正是参加李瘸子的狩猎任务,就命陨坊市外,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对劲,但依旧有人前仆后继。 就像前世的国外高薪待遇,国內不知提醒了多少次是个骗局,可还是有人不顾阻拦。 “刘兄慎重,这李瘸子怕是不简单。” 林寒舟好心提醒了一句。 但若刘明阳执意要去,他也不会阻拦。 插手他人因果,消磨的是自己福报。 刘明阳嘆了口气,眼里有些没落: “卡炼气二层许久了,我想配得上婉儿,只有出去寻些机缘,才有希望。” “只有我强大起来,李叔才会多看我两眼,也能给婉儿一个安稳的未来。” 林寒舟点了点头,没想到他还挺有责任感的。 “我就不去了,刘兄也要多慎重一些。李瘸子是何等人也,还请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拿著两袋灵肥,转身离去,不多做停留。 刘明阳想再说什么,看林寒舟態度坚决,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唉……散修的命苦啊。若是我出生在大家族,那该多好……” 说完,他默默开始收拾起店铺。 第10章 离別 接下来的时日,林寒舟日復一日的重复练拳、料理灵田、去往铁匠铺。 新开垦的灵田因著地势优越,又得了灵肥滋养,长势出奇地好,生长周期竟比预期缩短了近半,只需六个月便能迎来丰收。 …… 光阴如流水,悄然五个月过去,距离灵田丰收仅剩一月之期。 算算时日,刘明阳曾提及的交易会,也该在这几日开始了。 窗外大雪纷飞,家家户户门前都已掛起喜庆的红灯笼,为这银装素裹的天地添上一抹暖色。 林寒舟正在屋內忙碌,忽闻敲门声响起。 “林兄可在?” 听出是刘明阳的声音,林寒舟上前开了门。 门一推开,凛冽的寒风便裹著雪花捲入屋內。 刘明阳站在门口,眉宇间有些沉重,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他原本也曾犹豫是否该冒这个险,可亲眼见到有人真从筑基秘境中得了好处归来,內心又有些躁动起来。 实在是自身修为进展缓慢,若再无机遇,恐怕至死都难达到炼气五层以上。 林寒舟见他神色,心中已猜到大半: “出什么事了?” 刘明阳吞吐片刻,终是下定决心: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秘境闯一闯。若三个月后我还没回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郑重递出。 “婉儿就託付给你了。” “林兄,这是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这辈子从没这样求过人,望你务必答应。” 林寒舟看著他决绝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 自从来到这坊市,刘明阳没少帮他,是真拿他当兄弟看待。 若不答应,良心难安;但若应下,也不可能照顾李婉一辈子。 至多保她一时无忧,若真遇上性命攸关的大事,终究要先保全自身。 他伸手接过锦袋,触手才知是个储物袋,神识略探,里面约莫五十块下品灵石,怕是刘明阳的全部家当了。 “此行凶险,务必提防李瘸子和他身边的人。” 林寒舟沉声叮嘱。 刘明阳见他应允,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我记下了。” 又细细交代了几句要转告李婉的话,林寒舟一一应承。 此时门外已等候三人。 一个抽著旱菸的王老头、面生的散修、还有铁匠铺的王大海。 王大海此去,多半是出去寻机缘,回来当掉换灵石,给自己病重的老母治病。 王老头吐著烟圈望过来,咧著嘴招呼: “林小子,要不要一同去?可是筑基大能的秘境,隨便得点机缘就够你受用不尽了!” 林寒舟素觉这老头行事诡异,没好气道: “我能过安稳日子就知足了,没兴趣陪你这老不死的去爭那镜花水月的机缘。” 王老头被呛得脸色发青,烟杆重重一磕: “没出息的小子!懒得与你计较。” 转头催促刘明阳。 “別磨蹭了,刘小子!” 刘明阳应声回头,朝林寒舟拱手: “林兄,保重。” 林寒舟目露不舍,却知去意已决: “万事小心。” 目送刘明阳隨王老头登上灵船破空而去,直到那船影化作黑点消失,林寒舟才收回目光,掩上门扉。 收拾好心绪,他继续忙完手头活计,隨后转往杂货巷,买了件黑色劲装和一副遮面巾。 回到棚屋梳洗更衣后,天色已暗。 他取出珍藏的狐皮,朝著坊市西口的交易会走去。 西口是李瘸子的地盘,既有“百花楼”这等销金窟,又逢一年一度的交易会,此时更是人声鼎沸。 前来参加交易会的散修大多如林寒舟一般遮掩面容,不愿暴露底细。 虽说坊市內明令禁止私斗,但难保有亡命之徒见宝起意,暗中下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谨慎些总没错。 经过百花楼时,他险些被热情过头的姑娘们团团围住,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踏入交易会场,但见中央舞池中一群紫衣少女正赤足曼舞,笙歌繚绕。 方才站定,便有个窈窕女子迎上前来: “公子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林寒舟微微頷首。 女子掩唇轻笑,伸手欲挽他臂弯,却被林寒舟侧身避开。 “姑娘这是何意?” 女子一怔,还没见过这般不解风情的男子,只得解释: “是小女子唐突了。公子若不喜亲近,请隨我来吧。” 她裊裊前行,腰肢轻摆,若是寻常男子怕是早已心猿意马。 但林寒舟在修仙界见多了陷阱,总觉得这又是狐妖之流的套路,心中戒备。 见女子未再逾矩,他才迈步跟上。 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內厅已坐了不少人,几乎人人身旁都有美姬相伴。 有的露出雪白腰肢,有的玉手已探入客官衣襟。 见他进来,数道目光立刻扫视而来,带著审视和揣测。 角落处坐著两个贼眉鼠眼的汉子,一高一矮。 高个汉子嗤笑: “又来个藏头露尾的。” 侏儒阴阴接话: “蠢货!越是遮掩的,身上越可能有好东西,待会儿多留意他。” 林寒舟敏锐地察觉到不善的视线,暗中记下那二人形貌。 察觉对方气息弱於自己,才稍鬆了口气。 引路女子做个请的手势,安排林寒舟入座,自顾自挨著他坐下斟酒。 林寒舟颇不自在,他向来不胜酒力,更怕醉酒误事,归途遇险。 轻咳两声,他推辞道: “姑娘自便就好,不必为我斟酒。” 女子见他一再推拒,眼底掠过一丝鄙夷。 这人是真清心寡欲,还是根本不行? 虽心中气恼,却不敢擅自离去,只得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气氛正微妙时,一道洪亮声音响彻大厅: “欢迎诸位道友赏光!” 但见来人身材矮胖,走路一瘸一拐,脸上刀疤狰狞。 正是李瘸子亲至。 满座宾客纷纷起身见礼,林寒舟也隨眾行礼,不愿惹眼。 李瘸子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朗声笑道: “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交易会价高者得,亦可私下以物易物。但既在我李瘸子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 “自愿交易,严禁强买强卖,更不许动手!违者……哼!” 未尽之言让眾人脊背发凉。 “废话不多说,交易会正式开始!哪位道友先来?” 第11章 拦路(求追读) “我先来!” 一个带著面纱的青衣男子,袖袍一扬,数株流光溢彩的灵草出现在眾人眼前。 虽然不是什么稀世奇珍,但其中两株成熟的阳蛮草,足以在座的散修垂涎欲滴。 这些灵草在林寒舟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对其他散修还是有大用的,特別是那方面不行的。 不过片刻,这几株灵草都被抢购一空。 其他人见状,不再言语,纷纷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想来交易。 大多都是一些灵草和低阶法宝。 低阶法宝对林寒舟目前並无大用,而且卖得又贵,真就只有大冤种才会买了。 过了一会,出售丹药的也来了,但就是没有出售阵法的。 林寒舟无奈摇头,觉得这趟要跑空时,一个瘦弱男子突然起身高喊: “谁有炼气期妖兽的兽皮,在下愿以一套小型阵法作为交换。” 一语既出,在座对阵法感兴趣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有一青衣修士当即问道: “小型阵法?拿出来看看。” 瘦弱男子吞咽口水,略显窘迫: “阵……阵法还未完善。” 闻言,在座之人无一不放声大笑。 “好狂妄的小子,还未完善的阵法,就敢拿来与人交易。莫不是糊弄我等不成?” 瘦弱男子,不再隱瞒: “不敢,此阵法是个小型隱匿阵。若是有前辈愿意交换,晚辈发誓三天內,一定弄好,双手奉上。” 可在场没人会信他的鬼话。 李瘸子更是不耐烦地说道: “哪来的混小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放他娘的狗屁。” “来人!把他我轰出去,腿给我打折。” 小型隱匿阵法,正是林寒舟当下所需。 对方所需,他也有,赶忙出声: “且慢!我愿意交换。” 林寒舟出声道。 听到真有怨种上这个当,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特別是那两高矮男子,更加觉得林寒舟是个暴发户。 又观他周身毫无灵气波动,断定是个捡了机缘的二愣子。 二人相视一眼,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林寒舟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狐皮,丟给瘦弱男子: “炼气一层的狐皮可行?” 瘦弱男子连连点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行!绝对行!道友和我移步详谈,阵法我三天內一定完善好,交给你。” 林寒舟转身对著李瘸子,抱拳道: “叨扰了,还请高抬贵手。” 李瘸子打量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 反正自己也没造成损失,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退了下去。 林寒舟带著瘦弱男子,先行离开。 那两高矮组合见时机成熟,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走出去交易会,林寒舟二人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瘦弱男子开口道: “我叫陈齐,今日还得多谢道友相助,否则我定然会被打断腿赶出来。” 林寒舟笑道: “不必道谢,各取所需罢了。你的阵法,能儘快完善吗?” 陈阳沉默片刻,才道: “我儘量,前辈请来寒舍一敘,为了让你放心,先让你看看阵法。” 林寒舟点头答应,陈阳走在前头领路。 林寒舟察觉到有人尾隨其后,但不知那二人是不是和陈阳一伙的,於是放慢脚步,走在后头,警惕观察。 陈阳走在前头,忽然发现脚步声有些微弱,转头发现林寒舟站得老远,有些不解道: “前辈……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他眼神清澈,还带著一丝愚蠢。 倒不像是一伙的。 林寒舟不露声色: “无事。” 陈阳饶了饶头,继续走在前头带路。 他家住在小巷口里,是个贫户人家。 刚到路口,那两老鼠就按耐不住,跳了出来。 前后夹击,將两人包围在其中,正是交易会上的那两人。 陈阳被嚇了一跳,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但林寒舟没有丝毫想去扶的意思,他怕这陈阳是装得好,若是自己放鬆警惕,突然来上一刀,那就废了。 他没有给別人露后背的习惯,他迅速跃上高墙,將三人都尽收眼底。 陈阳见这形势,三角成势,反倒以为自己被骗了,害怕的蜷在一起,哭喊道: “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三位前辈饶命啊!” “你们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不要杀我!” 看来真不是一伙的。 林寒舟这才缓缓將目光落在高矮组合身上,准备动手。 那矮子嘲讽道: “一个傻子,一个愣头青。今日算是赚大发了!” “动手!” 高大男子,听到指示,立刻挥舞著拳招向著林寒舟袭来。 林寒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大男子以为他被嚇傻了,大笑道: “果然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捡了好宝贝的傻子,那就乖乖去死吧!” 就在他的拳势,接近林寒舟的身前不到两步时。 林寒舟动了。 简单的一拳。 拳势凶猛,快如闪电,顷刻间就迎了上去。 两股拳招对撞。 轰! 隨著一阵闷响过后,血肉横飞,很显然有一人被轰成碎片。 等烟尘散去,林寒舟擦去脸上的血跡,没有丝毫迟疑,压根不打算给这矮子有任何逃跑的机会,拳头高举,一跃而下。 矮子脸上嘲弄的表情凝固,施展秘法,遁入土地,想要逃跑,速度还有些快,差点让林寒舟追不上。 可五倍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寒舟一拳砸在地上,地面震碎,瓦块飞溅,直接將矮子从土里震了出来。 旋即,上去又是一拳。 乾净利落,高矮组合当场命陨。 “这矮东西修的什么功法,还真差点让他逃了。” 林寒舟挥手將二人掉落的储物袋收入怀中,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因为这地不宜久留。 坊市內严禁害人性命,所幸著陈阳所居离坊市外极近,有些偏远,没有那么快被发现。 他四处观察是否有目击者,当確认无人,才看向还害怕蜷缩在地的陈阳,问道: “还不快走,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陈阳这才发觉,那拦路的两人被轰成一块块碎肉。 他虽还未炼气,但也看得出来,那二人绝对有著炼气一两层的实力。 眼前这位前辈,却能一拳轰杀,实力最少也是炼气中期。 但坊市內杀人的禁令,可不是开玩笑的,绝不能被发现。 幸好陈阳有应对之法,他將碎肉收集在一块,从怀中拿出个小药瓶,滴落在上面。 不过片刻,碎肉在药水的腐化下,化成一滩尸水,流入一侧的河流中。 这种手段林寒舟还是头回见,很是想要,问道: “这是什么?” 陈阳解释道: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我暂且叫它为化尸水。用在这二人身上,算是彻底消耗完了。” 这东西,確实是他偶然所得。 是他上后山寻药材时,遇到两散修廝杀,拼得你死我活,最后双双陨落,这才让陈阳捡了漏。 林寒舟道: “行吧。” 第12章 小型五行阵 又拐过三条小巷,才来到一间破败不堪的木门前。 陈阳推开门,回头道: “前……前辈请进。” 进入屋內,入眼倒是整洁,家徒四壁。 最先见到的是早已见底的米缸,还有一张缺了桌脚,用石块垫著的木桌,这般光景与原身的家境相差无几。 唯一不同的是,这土坯铸成的房里隔出两间,其中一间隱有女子咳嗽声传出。 陈阳走到屋內,恭敬解释道: “前辈,小妹身然咳疾,还请您见谅。” “今日多亏前辈相助,这张妖兽皮正是炼製主药的关键材料,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寒舟淡淡道: “无妨。” 见林寒舟目光游移,陈阳以为是无处落座,连忙搬来一块低矮的木凳。 “前辈请坐,我这就去取阵法给您过目。” 林寒舟没有拘谨,坐了下去。 陈阳將狐皮放在桌上,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 坐在外头的林寒舟,目光看向传来咳疾的里屋,察觉並无灵气波动,內心感慨: “无灵根的凡人吗?生了大病,命在旦夕,炼药吊命,终究是徒劳。” 有灵根者便可踏入仙途,哪怕只是资质很差的偽灵根,只要突破炼气都可长命百岁。 而无灵根的凡人,寿元不过短短几十载! 肉体凡胎,任何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祸,都能夺其性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能感觉得到,那女子已经病入膏肓。 陈阳无非是想拿药吊命,寻那一线生机。 仙凡有別,只有无牵无掛,不去追寻那所谓的亲情、爱情,才有可能修得长生。 此情此景,让林寒舟的道心更加稳固。 片刻后,陈阳手里拿了个罗盘出来,上面刻有复杂的符文,和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古文,大概就心大小。 他走到林寒舟面前,递了上来: “前辈这阵名为五行阵,可改换地形,隱匿气息……” 他话还未说完,里屋就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陈阳忙慌將罗盘塞入林寒舟手里,前去察看情况。 林寒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想伸手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懂阵法,就这么甩给自己,也看不出个深浅。 他站起身来,跟隨陈阳的脚步,走入那间屋內。 其內,有个面色苍白、长得极美的女子,观其年岁,不到二十。 此刻却满是病態的瘫倒在床上,身边都是咳出的血跡。 “阿妹……你不要嚇我啊!炼製丹药的主要药材已经寻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 陈白跪在床边,眼眶湿润,紧紧拉著陈云婉的手。 “哥……你別白费力气了。我自己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不过。” “我……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了,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我倾尽了所有,你的修为也因没有资源,迟迟无法寸进。” 陈云婉说著,捂嘴猛烈咳嗽起来,又咳出大量鲜血。 陈阳紧攥拳头,眼睛很红: “爹娘走得早,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你在阿兄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若是走了,那什么狗屁的仙途又有何用,孤身一人,无情无义,这仙我倒不愿去修了!” “阿妹,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让你好起来。” 站在门口的林寒舟闻听此言,不由感到落寞,世事难两全。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可到最后换来的只有背叛。 这陈阳倒是个重情义之人,只可惜…… “唉……” 林寒舟不愿再看这世间疾苦,转头回到大厅等待。 片刻后,陈阳才从屋內走了出来,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嘶哑: “让前辈见笑了。” 林寒舟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也不打算泼人冷水: “无妨。” 他將罗盘重新递到陈阳面前,接著道: “现在可以和我讲讲,这罗盘有何作用了吧?” 陈阳点点头,接过罗盘,重新开始介绍道: “这阵法可隨心意而动。” 说著,他就当场演示起来,沉下心神。 罗盘开始迅速转动,他对准门口轻轻一指,那木门竟直接凭空消失,化作土墙。 林寒舟有意窥探,都未发现任何端倪。 当真是好东西啊。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陈阳哪来的这种好阵法。 “东西不错,这等阵法,你是从何处寻来?” 陈阳解释道: “祖上出过一位阵法师,留下一本阵法典籍。我参照其中记载。” “加上自己的感悟,才勉强復原出这个阵法。只是尚未完善,还请前辈宽限两日。” 凭藉內容,加上自己的感悟,研究出来的? 这陈阳莫不是个阵法天才。 刘明阳曾说过,阵法、丹药一途都极其看重天赋、悟性,即便有名师指导,苦学数十载也未必能够入门。 但要是学有所成,这种人才很是稀缺,就算实力再差,地位也不会太低,都是被供起来养的。 此等人才,定要结下个善缘,说不准日后有大用。 “陈兄儘管去做就行,三日后我再来取。” 说著,它还从怀中取出两块灵石,放著陈阳手上。 算上今日所得,他身价已近一百多灵石,再加上即將成熟的灵植,少说也值个五十多灵石。 而且投资一个重情重义的阵法天才,两块灵石,算得上什么? 两块灵石,在这坊市內算得上,很多人半年来的收入。 这让陈阳有些错愕,呆呆看著眼前的两块我石,问道: “前辈这是?” 林寒舟淡淡道: “不愿见到人间疾苦,力能所及,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陈阳本以为眼前之人,杀伐果断,是个断绝情义之人。 如今看来倒也是有良心的人,在他这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这恩,他在心里深深记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竟还要给林寒舟下跪。 幸好林寒舟反应快,急忙將其搀扶住。 “不至於此。我走了,三日后我再来。” 林寒舟不再逗留,抓紧离开。 陈阳手里紧紧攥著十块灵石,內心无比感激。 有了这两块灵石,他能买到更多的药材,儘快寻人炼出丹药,稳住自己妹妹的病情。 他牢牢记住了林寒舟的背影,暗暗发誓定要好好报答此人。 …… 林寒舟回到棚屋,开始盘点今天的收穫。 他袖子一挥,那两个储物袋飞出,从中倒出不少的灵石、灵草,和一本名为《土遁术》的功法。 “土遁术?这莫不就是那矮子修炼的功法。” 林寒舟回想到,今日若不是自己实力比他强上数倍,否则还真让他逃了。 这《土遁术》倒是一个不错的逃生法门,明日可以修行试试。 旋即,將目光落在灵草身上,都是一些寻常的,並无高阶,不过也赚了不少。 “明日去山中修行,顺便看看那些灵植,长势如何了。” 第13章 修行土遁术 翌日,林寒舟在田间料理完洗髓草,才直起身来,怀揣著《土遁术》功法,独自朝著后山走去。 那里人跡罕至,修炼术法不易容易注意。 虽说后山偶有风险,但眼下那里已是最稳妥的选择——只要还著青山宗的管辖地內,就不会有筑基以上的妖兽出现。 林寒舟收拾好心情,穿过一片苍翠山林,停在被茂密藤蔓遮掩住的灵田前。 他伸手將藤蔓掀开,迈入其中,沁人心脾的药香传来 田中的灵植长势非常好,没有一株枯萎。 聚灵草开始吸收微弱灵气会入脉弱;阳蛮草的根脉散发出赤红色,有微热的能量。 这阳蛮草,怕是比什么虎鞭酒来得刚猛。 林寒舟走上前检查起长势,手指轻轻抚过,心里估算: “这长势……再有十日,想必就能成熟。” 进展远超预期。 数月苦修,本就只差那么临门一脚,有了这批灵草辅助,突破炼气二层,成功率必將大增。 他从角落取出灵肥,捏了一把,手腕轻扬,均匀挥洒。 料理完毕,林寒舟內心欣喜,满意地看著这片灵田。 过些日子,还得多买些高价值的灵植种子。 多积攒些资源,快速突破境界,才方有安身立命之本。 李瘸子始终是最大的威胁——炼气九层的修为。 原主父母的死,恐怕和他脱不了干係,尤其是那王老头…… “必须儘快突破到炼气五层以上,才能与之一战。” 他走出灵田,重新用藤蔓遮掩洞口,又费力搬来一块巨石堵住洞口,这才转身离开。 林寒舟寻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场地,四处探查无人之后,才从怀中取出《土遁术》,开始翻看第一页: 【土遁术修至小成,可遁地而行,速度奇快,同阶修士难以追上】 【土遁术修至大成,在大一阶的修士面前,尚有一线逃脱的可能】 “此法倒真是个不错的保命手段。打不过就跑,只要不轻易招惹高阶修士就行。” 想到此,他开始按照上面的法诀开始运转,尝试修炼。 初次施展,他先是一跃,遁入土中,却只前行了了三米多远,就狼狈地破土而出,还吃了一嘴土。 “忒!忒!忒!” 他眉头紧皱,连连吐出口中泥土,满脸苦涩。 “看来想修成这土遁术,不吃点苦头是不行了。” 他索性心一横,打定主意。 不將土遁术修至小成,誓不罢休。 接连几次吃土,他能遁行的距离越来越远,速度也一次快过一次。 每一次失败都未挫其锐气,反而激发他更加刻苦修炼。 就这样,他在这山中修炼两天的《土遁术》,饿了就吃些乾粮,渴了就喝山泉。 在第三日,天光微亮时。 林寒舟欣喜道: “终於成了!” 他再次施展土遁术,身形没入土中,在这方圆数里来回穿梭好几趟,才回到原地,现出身形。 这一次,嘴里没再吃土,只是衣衫上沾了些许泥灰。 保命手段,又多了一门。 他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喝了口装满的甘甜山泉的水葫芦,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感。 有种熬夜肝了好几天的段位,终於在某个凌晨突破了。 躺著休息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已经在这山中足足修炼了三日。 陈阳答应完善的五行阵,想必也已完工。 他站起身来,料理完灵田后,施展土遁术,迅速朝著坊市內赶去。 途中有散修在山中採集果食充飢,忽然就有什么东西。 『嗖』的一下就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嚇得他手中果食掉落一地。 散修呆呆地看了一眼窜去的方向,结果发现早已不见了踪影,无奈道: “哪个缺心眼的,赶著去投胎?!” 原本步行回坊市,需要半个时辰,但有了土遁术,时间大大缩短,不到片刻就到了坊市入口。 他先回到自家棚屋,將三日未理的洗髓草打理一番。 隨后回屋戴上遮掩面容的面罩,才朝陈阳住处行去。 来到那扇破旧木门前,他抬手轻叩。 门內很快传来回应: “来了。” 陈阳打开门,见是三日前的那位前辈,恭敬道: “前辈快快请进。” 林寒舟问道: “可完善好了?” 陈阳点点头,笑道: “昨天就完善好了,一直在等前辈来取。” 林寒舟看他面带笑容,少了几分忧愁,好奇道: “完善好了就行。观你神色,莫不是你阿妹的病情好转了?” 陈阳抱拳道: “还得多谢前辈的两块灵石,买了药材,稳住了阿妹的病情。现在,还隱隱有好转的跡象。” 说著,就想要跪下谢恩。 林寒舟连忙扶住了他,心中暗道: 这小子,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要下跪…… 他沉声道: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父母。” 陈阳坚定道: “前辈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当夜若是没有那两块灵石,去买那些药材。” “阿妹……恐怕已经……所以请前辈受我一拜!” 林寒舟无奈,稍一运力,將他提溜了起来。 “行了,把五行阵拿出来给我验看,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陈阳被提溜起来,一时无措。 见林寒舟这般性情,更加坚定他想要报恩的心。 他自幼便是这般性子: 有仇先忍,有实力在报復回去;有恩,则愿为恩人赴汤蹈火。 这是他爹娘教导的为人之道。 “若前辈执意不肯受我跪拜,可否让我知晓姓名?” 林寒舟想了想,打算先用一个假名糊弄一下。 若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坊市中另一个突然阔绰起来的穷光蛋,还修炼到这般地步,反应怕是难以预料。 而且人性难测,人有千相,稳妥些好。 “林明阳。” 陈阳听到回答,才去拿出小型五行阵,並亲手教导如何使用。 “明阳前辈自我完善好后,这阵法的范围足以覆盖一座大型洞府,方圆一里皆在阵內。” 方圆一里? 林寒舟的灵田都没这么大,这阵法绰绰有余。 一个狐皮、两块灵石换来这样好的阵法,和一个阵法天才的恩情。 这买卖,无疑是赚翻了。 等林寒舟能熟悉掌控五行阵后,才將其收入储物袋,又额外给了一块灵石,否则自己的內心过意不去。 毕竟,拿了这么大好处。 这阵法要是放在外头,价值肯定不菲,绝不是他这三瓜两枣就能买到的。 “这一颗灵石,给你了,完善得不错。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给陈阳太多反应的时间,林寒舟就已经走出门外。 陈阳刚想推辞,就见林寒舟已转身出门,內心不禁感慨道: “这位前辈不仅修为深厚,更难得的是怀有善心,当真是修仙界中少有的清流。” 等林寒舟回到棚屋,直接躺在破床上,闭目休憩。 打算等天一亮,就给自己的灵田,布下阵法。 “有了此阵,日后种植灵植,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第14章 收穫 天光微熹,林寒舟施展土遁术,身形如游鱼般在后山之间穿梭,不多时便抵达了新开闢的灵田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行阵罗盘,按照陈阳所授之法,向內注入一缕灵气。 罗盘脱手飞出,凌空疾转,可隨他心意而动。 转眼之间,洞口化作山体,路径被掩埋,四周凭空生出数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將此地遮掩得更加隱秘。 阵法既成,罗盘钻入地面,成了阵眼。 林寒舟对眼前景象颇为满意。 先前种植的灵植,灵气难免外溢,如今有五行阵遮掩,不仅改易地形,將灵植气息敛去大半,这除了一些药古董,鼻子比较灵的可能会嗅到,其他人断无可能。 而这洞口,他依旧可以自由出入。 他大手一挥,原本变成山体的洞口,重新打开,步入其中,洞口又变回原样。 他蹲下身子开始检查灵植的长势,见其距成熟仅差数日,便洒下灵肥。 隨后索性在洞中再次修炼起《百炼锻体术》,撼山拳已经濒临圆满。 《百炼锻体术》共分七式,每炼成一式就相当於修为破了两层,以此类推。 体修艰难,寻常人家一年才可能入门,林寒舟却已经快把第一式修到圆满,可想而知这速度有多嚇人。 如今,他虽仅有炼气一层修为,但即便面对寻常的炼气五层修士,却已能抗衡数招,乃至有望战而胜之。 此后数日,林寒舟不是在照料灵田,就是在不停修炼,没有一刻停歇。 铁匠铺那边他已告假,李叔也默许了。 待到灵植成熟之日,林寒舟即刻来到灵田前。 但见灵根深植,枝叶繁茂,满目青翠,心中不由涌起阵阵欣喜。 大部分灵植需留作自用,唯有小部分可隔些时日,戴上面罩外出售卖,以免引人疑心。 “今日能否突破,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蹲下身来,採集阳蛮草、聚灵草各二十株,各留十株续种。 偽灵根突破需海量灵气,故需要灵植颇多。 他尚未涉足丹道,只能將草药榨取精华服用,只是此法药力未入喉便已流失大半。 “日后还须研习炼丹之术,方能真正自给自足。” 林寒舟想著,开始著手用灵气榨出灵液,盛满两碗,准备在这洞內突破,因为有阵法加持,会安全许多。 待所有灵草淬炼完毕,他盘膝而坐,面前摆放著两碗药汁。 一碗阳蛮草淬炼体格、提升精元;一碗聚灵草,其內有充盈的灵气,助於突破。 他先是拿起阳蛮药汁,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流从喉涌入腹中,流入四肢百骸,开始冲刷经脉。 药效强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那药流,每经过一次经脉,都能將起其撕裂、扩宽,又迅速恢復过来,肌肉和气力能感受到很明显的提升。 直到药流消失,林寒舟拿起聚灵药汁,快速服下,这是突破的关键,唯有充盈的灵气,才能打破桎梏。 药汁入喉,这是种清凉感,有点像薄荷,身上的毛孔都微微张开,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开始匯入林寒舟身躯。 灵气在体內横衝直撞,不停撞击壁垒,他疼得直剁牙,强行忍下。 足足这样维持了两个时辰,体內桎梏被衝破,周围的灵气变得更加海量,不停匯入充盈、填满。 “炼气二层,成了!” 林寒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力量充盈。 如今就算对方是炼气六层,亦有一战之力。 欣喜良久,他才回归到现实问题,如今手头积攒百余灵石,得买些高品阶的灵植来种植。 想到此,他走出洞外,施展土遁术,向坊市而去,突破后速度明显快了许多,竟將地面上一只吃著瓜果的松鼠,震到飞起。 等抵达坊市口,他才收起土遁术,向內走去。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有人在交谈。 “唉,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子,有人说在外发现了筑基大能的秘境,然后李瘸子的手下,各自带了不少人去探险吗?” “自然知晓。不是已经有一队回来了吗?听说遇到了凶兽,死了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 “但是你不觉得蹊蹺吗?每次外出,能活著回来的都是李瘸子手下的人,还未见过有其他散修活著回来过。”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奇怪,莫不是……” 那两名散修互相猜测著。 林寒舟闻言,心中猜想得以印证。 每次所谓的高赏金狩猎、秘境探险,皆是骗局。 坊市內禁止廝杀,李瘸子若欲谋財,唯此一途。 难怪听说此人三年前初来坊市时不过练气三层,如今竟已练气九层——这些年的勾当不言自明,倒也算得上一號梟雄。 不过有一疑点: 坊市自有管理者,李瘸子如此行事,岂能不被察觉? 唯有一种可能——他已贿赂管理者,暗中勾结,压榨散修,表面却道貌岸然,实在可笑。 这坊市疑云重重,林寒舟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管辖地外皆妖魔之说,是真是假。 但眼下修为低微,非深究之时,若贸然出头,恐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刘明阳怎么样了……希望能早些醒悟过来,逃过此劫。” 林寒舟眼前浮现刘明阳魁梧的身影,笑著向他致意。 他无奈轻嘆,多次提醒终是徒劳。 “罢了,先去李叔铺子吧。” 王大海既已离去,自己多日未至,李叔那边想必人手短缺,该去帮忙。 以现今修为,敲击这些矿石恐不需多久,一块灵晶便可轻鬆入手。 如此好赚的灵石,岂能错过。 信步片刻,铁匠铺已在眼前,內传熟悉打铁声。 他掀帘而入,李叔抬头望来: “这几日做什么去了?王大海为治母病,也外出寻机缘了,都快忙不过来。” 林寒舟解释道: “我那些灵草有枯萎的跡象,费了几天功夫检查,才知是生了害虫,好不容易才补救过来。” 李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嗯。这几日积下不少矿石,这些能敲完,给你一块灵石。” 林寒舟看了眼那堆矿石,看著虽然多,但若真雕琢起来,花费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块灵石,赚大发了。 他立马应下: “交给我吧。” 第15章 心乱如麻(求追读) 林寒舟修为精进,加上熟能生巧,敲击这些黑石特別轻鬆。 李叔在旁看得出神,眉头紧紧皱起,打铁的手都停在半空中。 这才过了多久,怎的敲黑石的速度变快这么多,甚至远超於他。 难不成真如刘明阳所说,这小子真是万古无一的炼体奇才? 这几月来,经过他的仔细考察,发现林寒舟不仅刻苦,还特別有耐心,从未抱怨艰难,进步也快。 而且为人父母,他自然能看出自家闺女,对林寒舟有意,若是真能撮合在一块…… 这小子日后若是真成了才,自家闺女也能跟著吃香,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自认为刘明阳是个半吊子,没有前途,不想让自己闺女与之接触,但对林寒舟却是十分看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林寒舟永远都不会同意,不仅是因为李婉是刘明阳的心上人。 更因为他不想在这修仙界,有任何的软肋和累赘。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林寒舟就已经把黑石敲完,站起身来道: “李叔都搞定了。” 李叔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两块灵石,丟给了他。 林寒舟伸手接住,问道: “这怎么还多了一块?” 李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珠子直打转,实属是不知该找什么理由,能让这小子和自家闺女多多接触。 因为他觉得这小子在榆木疙瘩,日久也能生情,毕竟,他就是这么经歷过来的。 林寒舟看著李叔这幅模样,不解地在其眼前挥了挥手: “李叔,你怎么了?” 李叔这才回过神来,笑道: “啊……没事。不对,有事说岔了,就是想让你帮我搬一些东西,回我院中交给婉儿,那一块灵石就当酬劳了。” 搬一趟东西……竟还能再赚一块灵石? 林寒舟还是能乐意的,问道: “搬什么?” 李叔眼睛四处打量,目光所及都是一些铁匠铺的玩意,不知道该让他带些什么回去。 最后索性找了个理由,指向一个放著锤子、钉子的箱子。 “府中门窗坏了,今天比较忙,没时间赶回去。你就先將那些带给婉儿,倒时自有人会去修。” 林寒舟寻指看去,结果发现就那么一丁点东西,有些困惑,但也没多问。 他一把抱起箱子,然后向李叔询问了住址,就走出铁匠铺,向著李院而去。 结果没走多远就到了地方,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路了。 “奇怪…这才几步路?一块灵石就到手了……莫不是我走错路了?” 他上前轻轻扣了扣门。 门內立刻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 “爹爹回来了吗?” 大门打开。 见是林寒舟站在门外,李婉眼睛都有些亮了起来。 “林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林寒舟看到李婉,心想道: 还真是这里。 旋即,开门见山道: “李叔说是今天铁匠铺比较忙,让我拿些工具回来,用来修你们家的门窗。” 李婉一听就有些纳闷了。 忙是真的,而且就这几步路,也不可能赶不回来,而且家里没窗也没坏啊?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爹地在有意撮合我们? 李婉眼光流转,樱桃小嘴微微翘起: “啊……原来是这样。林大哥,你快请进。” 林寒舟道: “那样?” 李婉尷尬的笑了一下,道: “没有没有,快进来。” 林寒舟眉头微皱,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还是跟著走了进去,顺势问道: “李婉姑娘,哪里门窗坏了,我帮你们修了吧。” 实在是这一块灵石拿得太轻鬆了,他有些不安。 李婉立马接过他手中的箱子,放到院中的一个角落,挡在他的面前道: “不用了林大哥,等会有人来修。你先坐著,我去沏壶茶,再拿些糕点来。” 林寒舟坐在石登上,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李婉拿著糕点和茶水走了出来,坐在他的身侧。 林寒舟不自觉往旁挪了挪。 李婉没有在意,倒上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 “林大哥,先喝口茶吧,这是爹爹珍藏的灵茶,对修行有好处的。” 她一边说著,又將一碟精致的糕点往林寒舟面前推了推: “这些点心……是我自己学著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林寒舟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带著淡淡的灵气,確实不错。 但他只是客气地赞了一句: “好茶。” 对於那碟看起来十分用心的糕点,並未动筷。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李婉偷偷看了林寒舟一眼,见他神情平静,目光甚至没有在自己脸上过多停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鼓起勇气,寻找著话题: “林大哥,你……你平日除了修炼和去铺子里帮忙,还喜欢做些什么?” “种植灵草,打理灵田。” 林寒舟直接答道。 “哦……那,那也挺好的。” 李婉顿了顿,手抓著衣角,脸有些红了起来: “坊市里偶尔会有杂耍班子来,我……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林寒舟放下茶杯,看向李婉,直接打断了这份逐渐升温的旖旎: “李婉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资质平庸,唯有心无旁騖,勤修不輟,方能在大道上有所寸进。” 李婉问道: “是……是因为刘大哥吗?” 林寒舟嘆了口气,道: “刘兄对你一片真心,他临走之前,还特意嘱託我,若是他未能平安归来,定要替他照顾好你。” 提到刘明阳,李婉明显愣了一下。 林寒舟继续道: “他为人赤诚,性子爽朗,是真心悦你。为了能配得上你,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他才甘冒奇险,外出寻找机缘。” “此行凶险万分,已经有人活著回来,说是遇到凶兽,刘兄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李婉闻言,一时怔住了。 她当然知道刘明阳对她的心思,只是自己实在是喜欢不上,而且她爹也十分牴触自己和他过多接触。 直到林寒舟的到来,她的一颗心,不知何时更多地系在了他身上。 此刻,听著林寒舟转述刘明阳的所作所为,想像著那个总是笑得有些傻气的青年,在离去前为自己安排好一切的模样。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有些酸涩、愧疚。 林寒舟见她低头不语,神情复杂,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站起身,平和地说道: “话已经带到,我就不多打扰了。李婉姑娘,珍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留恋。 院门被轻轻合上,大雪虽风而落。 李婉一人坐在院中,对著那壶渐凉的灵茶,那碟未动的糕点,怔怔出神。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刘明阳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还有他离开时,那故作轻鬆的背影。 复杂的情绪,让她心乱如麻。 “刘大哥……” …… 林寒舟出了院门,转身走去杂货巷,来到了『阳齐商铺』。 他需要够买一些好的灵草种子。 柜檯前不再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位年迈的老者,是经常在铺里打盹那位。 铺主认出林寒舟,问道: “林小伙,好久没见你来了。这明阳小子去哪了?你可有见到,好久未归了,找也找不到,他不在我还有些不习惯。” 林寒舟知道明阳是怕这老者伤心,所以並未告知。 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笑著回应: “刘兄去寻机缘了,並不危险。等他日归来,或许身份就与我们这些散修不同了。” 铺主佝僂著背,站起身来,苦涩道: “但愿吧……那小子说来也苦,从小无爹无娘,还是老爷子我收留了他,给了口饭吃,如今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有些心酸咯。” 第16章 你可会下棋? “老伯,你这可有什么好些的灵植种子?刚在李叔那赚了些灵石,想买几株种种试试。” 林寒舟问道。 铺主捋须沉思,良久才道: “有倒是有,不过这东西难伺候得很,林小伙还是要慎重选择啊。” 林寒舟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加上肥沃的灵田、够量的灵肥,倒也无惧,只要能养活几株就够本了,总得试试。 “老伯但说无妨。” 铺主沉吟片刻,道: “各有蓄元草、血炼草五颗,这种子不便宜,都是一灵石一颗。” 这蓄元草可积蓄能量,修补暗伤,稳固根基;血炼草可充盈气血,能让体修修炼时更加顺畅,两者都是不错的灵植。 不过成熟周期,会比阳蛮草这种低阶灵植来得要长,至少需要两年时间,但在自己手上,仅需一年即可。 而且这些都是刚需,十块灵石,倒也不是出不起。 林寒舟开口道: “这些我全要了。” 铺主有些惊讶,属实没想到会全要,这些种子,成活率低得要死,一点伺候不到位,就有枯萎跡象。 早些年间,他也是位灵植夫,靠著种植这些灵草,一步步积攒家底,才有了今日这家铺子。 而这蓄元草、血炼草,有多难种植,他是最清楚的。 又因林寒舟是阳明挚友,这点三瓜两枣,他还是看不上的,提醒道: “都要了?林小伙,虽你在东头铁匠铺那劳作也有几月,赚了也不少,確实能够买得起,但莫要大手大脚的,存点总是没错的。” 林寒舟没想到这铺主,这么心善,赔笑道: “穷了那么多年,眼看日子越过越好,有了些钱財,定然是想要种植一些好灵植。” “若是种植成功,把握了养植诀窍,日后成活的灵植多,拿去卖,说不准日后就能在坊市中心住得上大宅子!” 坊市中心,大多是青山宗弟子的家属居住,日子那叫一个快活,还不用交税,每日就是吟风弄月,好不快哉。 原主接近过坊市中心,那里的建筑、陈设和外围大不相同,有种深山的孩子,第一次进城的感觉。 像坊市外围这些散修,要是想进入內围,道路有二。 一是家中子嗣灵根天赋颇高,被选中入了仙门;二是自己在外围经商,交上足够的灵石,便可购置宅院,入住其中。 可惜原主是个偽灵根,並未被看中。 铺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了笑: “倒是个有志气的。这些种子都是老夫当年所留,现在老了,也没办法种了。” “一直放在铺里也没人买,我亦不差这一点,就算你八块灵石,只求能偶尔来陪陪老夫,聊聊天就行。” 他行將就木,已经半个身子入土,灵根资质差,又无机缘,修为迟迟无法精进,唯有突破筑基才能再续仙缘。 无奈之下,只能认命,好好享受最后几载寿元,唯一的念想就是多些人陪他说说话。 林寒舟抱拳道: “多谢老伯,得閒会常来。” 铺主背著手,笑得很慈祥: “你可会下棋?” “略懂。” “来和老夫先下个几盘!” 林寒舟前世学过几手,棋艺也不差,不含糊,走上前对立而坐。 铺主拿了个棋盘出来,便开始与之对弈。 铺主越下越是汗流浹背,实属林寒舟的招式,太过诡异新奇。 他自幼好棋,曾与山中老道对弈三盘,不输分毫,之后更是难逢敌手,未曾输过。 怎的今日遇上林寒舟,自己倒是无处下手了,他无奈苦笑: “终究是老了啊!你们这些后辈,当真是难而可贵,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林寒舟能感觉到铺主的强悍,只可惜穿越前,他熟背过各种棋谱。 这老伯的下法和周国能一模一样,他已经烂熟於心,所以才能侥倖胜过一招,贏下此局。 “侥倖。” 铺主笑著眯眼,摇了摇头: “何来侥倖一说,你的打法稳健,我过於激进,棋风见人品。稳健些好啊,我看好你。” “眼观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等老夫好好研究你的下法,多做应对之法,等你有空,记得多来寻我对弈。” 林寒舟抱拳道: “前辈谬讚,有时间一定会来。” 说著,林寒舟从怀中取出八块灵石,推到铺主桌前。 铺主笑著接下灵石,转身向店铺內走去,拿了两个小袋子出来,推到林寒舟面前: “点点。” 林寒舟还是信得过的,没有多想,拿起两个袋子,收入怀中。 “老伯保重身体,我就先行一步了。” 老者一手捋须,点了点头。 林寒舟没有迟疑,出了坊市口,立刻施展土遁术,向著后山而去,还未抵达灵田,他就感觉到今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他找了个最高点,俯视而下,观察情形。 果然就看到一个身著灰布袍、脸上有颗黑痣的老头,鬼鬼祟祟的徘徊在附近,不知在找些什么。 “怪哉……老夫好歹是一品丹师,对药草气息向来敏感,从未失手。气息分明就在附近,怎的偏偏寻不见。” 老者挠了挠头,眯著眼四处张望。 “莫非是生了灵智的灵植……自己藏起来了?这等宝贝可值钱得很,今日既被老夫撞见,合该你倒霉。” 他身为青山坊市唯一的炼丹师,道號玄药子,见识广博,地位尊崇。 今日入山採药,途经此地,敏锐地嗅到了林寒舟所种灵植的微薄气息,却因五行阵改换地势之故,一时迷失了方向。 不过他不仅精通丹道,对地理勘测也有所涉猎,能凭藉周围环境推断出最適宜灵植生长的方位。 若任他推演下去,灵田的秘密必將暴露。 这老者气息不强,最多练气四层,藏身高处的林寒舟顿时动了杀心。 当杀则杀。 这是他立足修仙界的唯一信条。 既已窥见他的秘密,便绝不能留活口,以绝后患。 “这五行阵改变地貌行,但隱匿气息还是弱了些。” 等解决完此事,还得去陈阳那,看能否將五行阵再精进些,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刚想出手,却因脚下泥土湿润,脚一滑,顺势踩断了一根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这让正在探查地形玄药子,瞬间警觉起来。 “谁在那!” 第17章 炼丹术(求追读) 玄药子催动法术,形成个灵气龟壳,將自己牢牢护在其中,双目朝著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 这才看清,有个体型还算精壮的青年,闯入这里。 他没有立马发难,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眼林寒舟。 如果对方修为比他高,立马和解求饶;但若是修为比他低,那就得怪自己运气不好,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很显然因为林寒舟是体修,灵气內敛,不动手压根不会有灵气逸散,看起来就像是个凡人,这才让他放鬆下来。 关於体修灵气內敛这事,他显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看著对方那年轻的面庞,心里那点警惕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此年纪,即便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有几分火候? 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 玄药子这才收去龟壳,语气变得高傲了起来,冷声道: “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林寒舟见对方放鬆了警惕,想佯装自己是痴儿,藉此在多接近一点,確保能够一击必杀。 “这……这里是哪里啊?” 玄药子见他一脸憨傻,玩心大起。 “原来是个痴儿啊……来得正好。” 他另生邪念,他今日欲炼一炉丹药,其中一味主药材,便是青壮男子的阳根。 换句话说,就是老得掉牙,却色心不减,想要炼製丹药,重振雄风。 他伸出如同枯树皮的手臂,笑道: “痴儿来,我带你回家,给你糖吃。” 林寒舟知道自己得逞了,没有回答,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 突然暴起,拳势呼啸而去,带起破风声。 玄药子本就放鬆了警惕,加上这么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鐺! 拳风落在一个凭空而生的蓝色护罩上,其上如波纹荡漾开来,出现了裂痕。 玄药子这才惊觉中计,赶忙向后退得老远,惊骇的看著林寒舟。 要不是他有个能硬抗筑基修士一击的护体法宝,否则今日怕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阴险的小子,坊市何时又出现了这样的高手,我怎么不认识?” 他先是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树林太多,自己早已年迈,逃跑的概率渺茫。 转念一想,自己是炼丹师,说出个诱人的条件谈合,说不准会答应。 玄药子连忙抱拳道: “道友这想必就是个误会,你我二人素不相识,何必大大出手,两败巨伤,倒不如我们二人结交一番?” “而且我身为青山坊市內,唯一一名炼丹师,手里资源可是丰厚得很啊,考虑考虑?” 林寒舟怎么可能听他放屁,这老东西心思縝密,绝不可轻易相信。 光是他的身份,若是进到坊市內,招呼两句,便足够自己死上个上百回。 更別说这老东西还差点发现自己的秘密,断不能留。 “老东西废话太多了,接招!” 玄药子本以为对方会因为炼丹师的身份,会有所顾忌,想要与自己结交。 可他万没有料到,林寒舟压根不想多说废话,又是一拳挥了过来。 “娘的,这么冲!” 玄药子暗骂一声,自知不敌,全力催动灵气,想要逃窜。 他在前方飞著,察觉到后方没有动静,转头看去,发现没有任何踪影。 以为林寒舟不敢追杀,旋即大笑道: “原来是虚招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是何人,否则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他的正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要让谁死无葬身之地啊?” 玄药子暗道不妙,回头看去,一个巨大的拳头,已经迎面向他砸来。 这一击下来,直接將蓝色护罩,打了个稀碎。 硬邦邦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脸上,他倒飞而出,砸倒好几颗大树,吐出一口老血。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能硬抗筑基修士一击的法宝!” 玄药子压根想不明白,这林寒舟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追了上来,还两拳就將他能硬抗筑基一击的法宝,给打碎了。 他眼前一花,被牢牢镶嵌在巨大石壁內,立马认怂: “道友且慢!別杀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林寒舟没有听他多说废话,施展土遁术,再此迅速接近,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红白之物爆了一地,连石壁都被轰成齏粉,等確认玄药子彻底死透,才將手收了回来,甩掉手上的血跡。 玄药子的无头尸身,向前倾倒而下,『扑通』一声栽倒在泥地里。 林寒舟有些生理不適,这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给人脑袋轰爆了。 稍作调整,才开始收刮玄药子身上的宝物。 林寒舟取下他掛在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將原有的印记抹除,其內变是琳琅满目的收穫。 灵石有三百来块、还有几颗不认识的丹药、一件甲冑法宝,以及一名为《炼丹术》的书籍。 看来这些收穫品,林寒舟不由得心里一颤。 仅是杀一个人,就能拿到那么多东西,这可比目前勤勤恳恳种植灵植收益来得快。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林寒舟终究是理解了这番话语。 先前他不捨得拿灵石辅助修炼,如今有了这笔巨款,倒也就不心疼了,毕竟不是自己的。 有了灵石辅助,修炼速度必將大大提升,实力上来,就有了自保之力。 后面就能去印证心中猜想,这所谓的管辖地之外皆是妖魔一说,到底是真是假。 而这几颗丹药,他並不认识,不敢吞服,只能先放著。 还有个甲冑法宝,应该就是刚才那龟壳了,花费他那么大力气,才將其打破,可见其不俗。 “还不错,保命手段又多了一门。” 至於这本《炼丹术》,正好能弥补,自己能够种植灵植,却不能炼丹的短板。 林寒舟急忙翻开书页,上面有目录,从入门,再到各种一阶丹药的炼製方法,再往下看就没了。 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跡和註解,显然是这玄药子多年来的感悟。 “看来这玄药子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难怪如此谨慎行事,只可惜命薄,遇上了我。” “看在这本丹书和註解上,勉强给你立个碑,死得体面一些。”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没有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散修想修得长生更是步履维艰。 无非比的就是谁手段多、实力强、背景深厚。 输了,就怨不得別人。 像修桥补路无尸,这种愚蠢至极的事,他可不会干。 林寒舟没有耽搁,执行力拉满,立马开始找了个僻静幽深的地方,开始挖掘坑洞。 不多时,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土坑就被他挖好了。 林寒舟清理掉喷洒的血跡,然后將玄药子仅剩的下半身丟入坑中,重新用土掩埋,再隨意掰下一根树枝,插在了上面。 “搞定!” 第18章 炼气三层! “这玄药子身为青云坊市,唯一一名炼丹师,他的死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 “还好是在后山,这时常有炼气妖兽游荡,遇险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这几天得小心行事了。” 林寒舟並不担心,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毕竟走的是体修,而且他还特別年轻。 若是对外人说,是他杀的玄药子,估计都没人会信。 一个偽灵根,刚突破炼气,走的体修路子,短短几月就能杀死炼气四层的老狐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寒舟淡淡看了一眼那土包,才施展土遁术,行了三里,回到了灵田內,將那本《炼丹术》拿出来研习。 先是看了入门理念,有点晦涩难懂,但有玄药子的註解,过了几个时辰,才稍微融会贯通一点。 难怪说炼丹一途艰难,光是理论就特別难以理解,若不是他理解能力稍强,加上玄药子的精细註解,进度才能如此之快。 他拿出先前得到的三颗丹药,继续翻起书页,想了解这几颗丹药,分別有什么作用。 翻了几页,终於找到第一颗丹药的註解: 【合欢丹:质地圆润,通体为粉,服之可让性慾大起,三夜不消】 “……” 林寒舟有些无语,都什么年纪了,还这么折腾,真不怕一激动,死床上了? 他接著翻阅,下一颗丹药的用途: 【血元丹:可短暂爆发出自身一倍潜力,修为、体质、精元,副作用效果极大,慎重吞服】 “不是,真就为了那点事,命都不要了?” “不过还算有点作用,迫不得已时,可以服用。” 第三颗丹药,林寒舟反覆看了好几次,才敢確定是淬体丹。 【淬体丹:第一次服用,可大幅度锤炼体格,去除杂质,效果显著,体修大概率能精进一层修为,过程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 好东西! 林寒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能捞到一颗淬体丹。 书中记载炼製此丹的材料,可不便宜,而且需要耗费很多的心血,成丹率也低,至少都需要一年时光。 这显然是玄药子,炼製给別人的,结果却被自己截了胡,那人若是知晓此事,必定急得直跳脚。 “赚大发了!” 又看了一会丹书,林寒舟脑袋就开始有些昏沉: “这丹书和前世一些深奥的论文差不多,再读下去,脑子估计都得发懵。” “还是先修炼为主,有了此丹加持,看今夜是否能够一举突破炼气三层修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寒舟满怀信心,不仅是因为丹药,更因为有足够的灵石,供自己消耗。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灵石,放在身前。 旋即,目光落在那通体散发红光的淬体丹上,做好心理准备,大喝一声: “莫大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得长生,我什么都会做的!” 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將丹药吞入腹中。 淬炼丹刚到喉管,立刻起效,那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大口岩浆,炙热无比,像是要活活烧穿身体一般。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林寒舟,都忍不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 “这哪是莫大的痛苦,这分明是下地狱受刑!” 林寒舟强行稳住心神,但脸上的表情,確是十分精彩,实属他娘的太痛了。 药效不断加强,他的经脉、骨骼、血肉,像是被一点点揉碎重组。 每一次重组过后,实力都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提升,但过程十分痛苦,林寒舟疼得不知该如何叫唤了,只能强忍著。 先前放置在周围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受到牵引,缕缕灵气被抽离,化作淡白色的雾气,爭先恐后的钻入他的毛孔。 灵气入体,与淬体丹的药力融合在一起。 刚刚被撕裂、扩宽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吸食。 第19章 王大海(求月票) 外头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像是谁受了重伤,正费力地挪动。 待那声音挪出一段距离后,林寒舟才悄悄走出山洞,远远望去。 不远处的树干旁,背靠树干坐著个青年。 他脸庞黝黑,身上的衣物已被血浸透。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铁匠铺的那位王大海。 林寒舟心中一震。 王大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伤得如此之重。 刘明阳呢? 林寒舟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屏住呼吸,施展土遁术,环绕周围几里快速探查一圈。 確认並无他人追踪的痕跡后,他才解除遁术,显出身形,缓缓向著王大海靠近。 他儘量將脚步放轻,但王大海身为修士,即使重伤,警惕性依然还在。 听到细微的动静,他立刻睁开双眼,眼里布满血丝,满是惊恐和警惕,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抓了个空,他的武器早已在逃亡中失落。 “谁?!”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虚弱。 “是我,林寒舟。” 林寒舟表明身份,快步上前。 看清来人面容,王大海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驰,但身体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靠在树干上的身躯又下滑了几分。 “林…林兄弟……” 王大海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林寒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多是利器造成的穿透伤和撕裂伤,失血过多,能撑到这里已是奇蹟。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普通的止血药粉,这是平日里备著以防万一的,然后小心地撒在王大海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忍著点。” 林寒舟沉声道。 “刘明阳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秘境了吗?怎么会搞成这样?还有,你怎么一个人回坊市了?” 王大海咬著牙,忍受著药粉刺激伤口的刺痛,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他们的遭遇: “林兄弟……那,那根本不是什么筑基秘境……是,是个骗局!天大的骗局!” 他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恐惧和愤怒。 “我们跟著王老头,出了仙门管辖地……穿过一个巨大的阵法光幕……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王大海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外面……根本没有什么妖魔祸乱,赤地千里!” “相反,外面群山青翠,灵气盎然,生机勃勃!比坊市周边看起来还要祥和!” 林寒舟心里一惊,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被亲歷者证实,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冷意。 王大海接著道: “我和刘兄当时都惊呆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质问王老头,他却说那只是假象。” “是凶兽施展了幻术,隱藏了起来,还说若非他施展了秘法遮掩我等气息,我们一出去就会被蜂拥而至的妖魔撕碎……” “我们……我们將信將疑,但已经出来了,只能跟著他们继续走。” “后来,我们被带到一个山谷,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散修,还有些面孔很生,从未在坊市里见过。” “王老头和另一伙人的头领交涉了一番,就说那山谷里有筑基秘境入口,需要集合眾人之力才能破开禁制。” “当时……刘兄就悄悄跟我说,感觉不对劲,让我警惕点。” 王大海说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果然!就在我们这些散修听从指挥,全力出手攻击那所谓的禁制时,王老头他们……他们突然就从背后对我们下了杀手!!” “毫无徵兆!身边刚才还一起运功的同伴,眨眼就被人从后面捅穿了丹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我和刘兄因为早有警惕,反应快了些,拼著受伤衝出了包围……但他们人多,修为也高,我们只能分开逃窜……各自亡命……” 王大海的话,让林寒舟彻底验证心中猜想。 果然如此! 什么坊市外皆是妖魔,什么庇护散修……全是谎言! 这青云宗,这青山坊市的管理者,他们圈养散修,如同圈养牲畜!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正道仙门? 这分明是魔宗行径! 不,甚至比一些魔宗更虚偽、更狠毒! 至少魔宗是明著来,抽皮炼魄,毫不掩饰。 而这青云宗是將坊市散修,当作可持续发展资源,表面上冠冕堂皇,洗脑他人,背地里却行齷齪之事,简直可笑。 当散修创造不了价值时,就会被赶出坊市,下场恐怕也一样。 根本不是什么死於妖魔之口,而是死在了这些『自己人』手里! 林寒舟胸中怒火翻涌,更多是一种愤慨。 这个世界的残酷,远超他的想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著奄奄一息的王大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海兄弟!你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这坊市?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王大海闻言,黯淡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强烈的光彩,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林寒舟的胳膊,手指颤抖。 “林兄弟……我……我不能不回来……” 他声音哽咽,带著血沫。 “我爹……在我出生前就没了……是我娘……她一个人,用那瘦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 “为了交上我们娘俩的坊市税……她……她一个人干了四份营生!” “给人洗衣、缝补、搬运杂物……天不亮就起来,半夜才能合眼……几乎……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累垮了……病倒在床上,至今未愈……我出来冒险,就是为了赚灵石,买药给她治病……” 王大海的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流下。 “我要是就这么逃了……扔下她一个人在坊市里……她怎么办?她还能活吗?” 他死死盯著林寒舟,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要是真那么做了……我王大海还是个人吗?!我连畜生都不如!!我就是死……也得死在她前头!我得回去……將她一起救走!” 说到最后,他已是用尽了力气,抓著林寒舟的手缓缓滑落,眼神开始涣散,但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喃喃著: “娘……娘……” 林寒舟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濒死的汉子,听著他那朴素却震撼人心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样人吃人的世界里,这份孝心,这份担当,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悲壮。 林寒舟沉默地看著王大海,內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立刻离开,当作从未见过王大海。 一但牵扯进去,被他人发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和刚刚看到的长生希望,都可能瞬间灰飞烟灭。 王大海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为了一个註定要死的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可是……他看著王大海的执著,听著他无意识呼唤母亲的微弱声音,林寒舟发现自己很难真正做到铁石心肠。 他想起了刘明阳离开时的嘱託,想起王大海在铁匠铺沉默寡言的憨厚模样。 “罢了……” 林寒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能救王大海的命,但或许,可以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或许能让他完成最后心愿的可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装著血元丹的小瓶,拔开塞子,將那枚色泽暗红的丹药,倒在手心。 “大海兄弟。” 林寒舟將丹药递到王大海眼前。 “这是一枚血元丹。” 王大海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丹药上。 “服下它,可以让你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现在的力量和速度,足以让你支撑到回家,甚至……有可能带你娘杀出坊市。” 林寒舟顿了顿,说出了后果。 “但是,它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药效过后,轻则修为尽废,经脉寸断,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殞命。而且,此丹会燃烧你的精元气血,过程痛苦无比。” 他將丹药塞入王大海那只能微微动弹的手中。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 第20章 坊市管理者 王大海看著林寒舟,眼里有感激也有决绝。 他没有说话,用力对著林寒舟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没有任何犹豫將血元丹送入口中,喉咙滚动,吞咽下去。 丹药入腹,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啊!” 王大海发出痛苦的低吼,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皮肤表面青筋暴起,血色上涌,双眼通红。 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自周身爆发,原本已经萎靡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远超他的全盛时期。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原本致命的伤口在狂暴的气血衝击下暂时被压制,鲜血流淌的速度都减缓了。 他看了林寒舟一眼,那眼神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憨厚,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 “多谢!” 他沙哑地说出两字,旋即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坊市方向衝去,沿途撞断了好几棵大树。 林寒舟站在原地,看著王大海消失的方向,內心很是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是给了王大海一个机会,还是让他死得更快、更痛苦…… 他清理掉现场王大海留下的血跡,转身回到了灵田,开始巩固修为。 …… 坊市外围,王大海的家,一间比林寒舟的棚屋还要破败几分的小屋。 王大海如野兽般冲了回来,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娘!” 屋內,一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老妇人虚弱地躺在草蓆上,被这动静惊醒,看到浑身是血、状若疯虎的儿子,嚇得瞪大了眼睛。 “海……海儿?你……你怎么……” “娘!没时间解释了!我带你走!” 王大海不容分说,一把將瘦弱的母亲背在身上,用布条捆紧。 血元丹的药力在他体內奔腾,五臟六腑超负荷运转,隱隱作痛。 他背著母亲,再次衝出门,朝著坊市边缘亡命狂奔。 他知道,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他速度很快,像是一道血色旋风,在坊市外围的棚户区引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惊恐地避开,有人则冷漠地看著。 一切似乎顺利得有些诡异。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那片散修居住的密集区域,踏入通往阵法光幕的最后一段荒芜地带时。 嗡!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像是九天落雷,毫无徵兆地自虚空中闪现。 剑光迅疾如电,横斩而过! 王大海狂奔的身影骤然停下。 他和他背上的母亲,动作凝固在上一秒。 下一刻,鲜血迸溅! 两人的身体,被齐腰斩断,从空中跌落,摔在泥地上。 王大海死不瞑目,通红的瞳孔中,疯狂之色还未褪去,眼里有绝望、不甘之色。 他至死,都紧紧背著他的母亲。 老妇人连一声惨叫都还未发出,便气绝身亡。 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旁边的阴影中显现。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眼神深沉,身上的气息远超炼气期,身著青山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其修为,已是半步筑基! 他皱著眉头,看著地上的两截尸体,有些惊讶。 “血元丹?区区一个炼体散修,从何得来此等搏命丹药?” 他低声自语,但隨即摇了摇头。 “罢了,无关紧要。险些让这螻蚁坏了大事!” 他名为张青山,正是这青山坊市的管理者,奉命在此看守,確保资源的稳定產出,以及守住坊市外的秘密。 他刚才正在打坐,突然感应到守护坊市的大型阵法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常波动。 然后立刻赶来查看,正好截住了妄图逃离的王大海。 张青山熟练地打出几道法诀,清理掉现场明显的斗法痕跡和血腥气。 然后,他像拎垃圾一样,提起王大海和他母亲的残尸,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坊市西口,李瘸子的宅院。 与外围的破败不同,这里颇为奢华,院內灯火通明,隱隱有丝竹管乐之声传出。 一间布置精致的房间里,李瘸子半躺在软榻上,一个衣著暴露、容貌妖艷的女子依偎在他身边,用纤纤玉指剥著灵果,娇笑著餵到他嘴里。 李瘸子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女子身上游走,引得女子一阵娇嗔。 “小美人儿,今日定要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李瘸子嘿嘿笑著,满脸淫邪。 就在这时。 砰! 房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青山面沉如水,拎著两截血淋淋的尸体,大步走了进来。 “啊!” 那妖艷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缩到角落。 李瘸子也被嚇到了,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待看清来人是张青山,以及他手中那明显被腰斩的尸体时,李瘸子脸上先是一惊,待看清王大海的面容后,瞳孔骤缩,脸色变得煞白。 “张……张大人!您……您这是……” 李瘸子赶忙起身,他对此人极为害怕,连架子都不敢摆。 张青山胸中憋著口气,死死盯著李瘸子: “李瘸子!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李瘸子跑到张青山面前,看著王大海母子的惨状,身子直哆嗦。 “张大人,这……这两人怎么回事?这王大海不是跟著我手下人出去了吗?怎么……怎么死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 张青山气极反笑,將手中的尸体像扔破布一样丟在李瘸子面前。 “你还有脸问?!若非我恰好感应到阵法边缘有异动,及时赶到,这廝差点就带著他娘衝出坊市了!” 他指著王大海的尸体,厉声道: “若是让他成功了,將坊市外的真相,將我们做的事捅了出去,哪怕只是引起大规模骚动,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张青山越说越来气,一拳直接轰在李瘸子腰腹,將其震飞出去,將床榻压断。 “宗门让我管理此地,是让我源源不断地从这些散修身上榨取资源上供!是细水长流!” “不是让你这蠢货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把知道內情、可能泄密的人逼到绝路,闹出大乱子的!” “上面若是知道我管理不力,导致秘密泄露,引得坊市动盪,资源断供……你猜,第一个掉脑袋的会是谁?!是他妈我啊!” 李瘸子冷汗涔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顾不上疼痛,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张大人恕罪!张大人恕罪啊!是小的办事不力,是小的没管好手下人! 定是我手下人办事出了紕漏,让这王大海看出了破绽! 小的……小的回头一定严惩手下人,加强管理,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求大人饶我这一次!” 他心中也是叫苦不迭,本以为王大海这种小角色,死了也就死了,没想到竟然闹出这么大乱子,还惊动了张青山。 张青山闭眼嘆息,事已至此,得將这事压下,坊市內定然有不少人看到了。 “你去將王大海附近的散修都杀乾净一点,速度要快,偽造成妖兽入侵。 等明日再召集坊市內的人,都来好好看看,说是阵法出了一点疏漏跑进来一只实力接近半步筑基的大妖。 是我等联手斩杀,才稳住了事態,让这些散修的危机感再强些,生產力也就上来了。” 第21章 待到凌云日,血染青山巔! 林寒舟在洞內稳固了一夜修为,直到次日清晨,感受体內灵气奔腾不息,炼气三层的境界才算彻底扎实。 他起身检查灵田,经过一夜的休养,那十株濒死的灵植,逐渐恢復往日生机。 而灵田整体的灵气浓度,恢復得比林寒舟的预想要快,仅一夜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將手头上新得的血炼草、蓄元草种子取出,依旧是两两一组,播种在灵田的空余处,洒下灵肥,引动山泉细细浇灌。 看著新种下的种子,林寒舟心中稍定。 这些都是未来衝击更高境界的资粮。 “该回坊市看看了。” 他心道。 洗髓草需要打理,铁匠铺的活计也不能长久不去,毕竟这是他明面上唯一的灵石来源,也是很好的掩护。 而且,还答应了铺主老伯陪他下棋,也不能食言。 施展土遁术,他离开了后山,回到坊市外围。 刚进入散修聚居的区域,他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不少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带著惊惧。 “听说了吗?昨晚出大事了!” “可不是嘛!据说有妖兽闯进坊市了!” “我的天,坊市的防护阵法不是一直很稳固吗?怎么会有妖兽进来?” “谁知道呢,说是阵法出了一点疏漏,跑进来一只实力接近半步筑基的大妖!幸好被驻守的张大人及时发现,联合几位高手联手斩杀了!” “半步筑基?!我的娘誒,这要是没拦住,我们这些人岂不是……” “是啊,太嚇人了!今天早上,李瘸子那边的人还在清理现场呢,死了好几个人,都被那妖兽撕碎了,惨不忍睹!” “唉,看来坊市外果然危险,连阵法都不完全保险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坊里,多攒点资源交税吧,被赶出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听著这些议论,林寒舟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会是王大海逃亡失败,被这坊市上头的人抓了个正著,杀人灭口,顺便演了一齣戏。 进一步强化坊市外极度危险的谎言,让散修们更加依赖坊市,不敢越雷池一步。 妖兽入侵?阵法疏漏? 真是好藉口。 他隨著人流,朝著眾人目光聚焦的方向望去。 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摆放著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边缘渗出的血跡已经发黑。 李瘸子的几个手下凶神恶煞地守在旁边,驱赶著过於靠近的散修。 虽然盖著布,但林寒舟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轮廓,那是昨日他见过的王大海。 那健硕的身形,他不会认错。 儘管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王大海死了。 林寒舟心里还是一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王大海母子惨死的怜悯,有对青山宗和李瘸子之流虚偽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內心的酸涩。 这条路,是王大海自己选的。 那枚血元丹,是他给王大海的。 最终的结果,似乎早已註定。 理智告诉他,王大海的死怨不得他,自己甚至还给了对方一个搏命的机会。 但是…… 终究,还是沾上了这份因果。 林寒舟暗自苦恼。 若非他给予血元丹,王大海或许根本没有力气跑回坊市,或许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后山,至少……不会死得如此惨烈,还连累了其母。 这份因果,因为他的介入而略微改变,最终指向了更残酷的结局,这让他的念头。 不通达了! 他能感觉到,好像有根线缠绕上了他的道心。 这不是简单的內疚,而是修行路上的一种阻碍。 若不能解开,轻则影响日后破境,重则可能滋生心魔,道心尽毁。 “若不灭了这青山宗,不斩了这李瘸子和这坊市的管理者,我这辈子,恐怕都难有真正念头通达之日!” 杀意自他心底滋生。 但这杀意只是一闪而逝,很快被理智压下。 灭青山宗? 谈何容易! 那是一个拥有金丹,乃至元婴层次修士的宗门! 其下筑基修士定然不少。 而他,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小体修。 现在跳出去,无异於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估计没蹦躂两下,就被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一剑斩杀了。 “还是得苟住,先发育起来再说。” 林寒舟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平復下来。 愤怒和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斩断一切阻碍。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將这一幕牢牢刻在心头。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挤出了人群,向著自家棚屋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他,太弱小了。 弱小到连愤怒都需要隱藏。 回到棚屋,他像往常一样,拿起锄头,开始料理那片作为掩护的洗髓草。 动作和往日一般沉稳,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打理完灵田,他回到棚屋放下锄头,向著李叔的铁匠铺走去。 生活还要继续,戏,也要继续演下去。 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必须隱忍,像潜藏在深水下的鱼儿,不露出任何异常的鳞光。 只是,那颗寻求长生的道心之中,除了对永生的渴望,此刻又多了一个清晰的目標。 “待到凌云日,血染青山巔!” …… 来到铁匠铺时,往日那叮叮噹噹、热火朝天的打铁声稀疏了许多。 炉火烧得旺,映得铺內一片通红。 李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砧台前挥汗如雨,而是独自坐在角落的一条矮凳上。 手里拿著一块沾满油污的汗巾,无意识地搓揉著,眼神望著跳跃的炉火,背影显得格外苍老、疲倦。 他那张平日总是带著几分凶悍的脸,此刻却满是迷茫和悲伤之色,眉头更是拧成川字形。 林寒舟轻声唤道: “李叔。” 李叔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唤回神,身体一震,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是林寒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张了张嘴,本想质问自己闺女为何见了他一面,就老是关在房门內不出来。 但今日清晨路过坊市口,见到还未盖布的尸体时,他看到了王大海……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目光扫过林寒舟,李叔摇了摇头,想要把纷乱的思绪甩开。 他撑著膝盖站起身,走到林寒舟面前,从怀里摸索出两块灵石,塞到林寒舟手里。 “今天……不干活了。” 李叔的声音,很是疲惫: “去醉仙楼,打四壶好点的灵酒来。陪我……喝点。” 第22章 英雄救美? 醉仙楼,位於坊市中心地带。 楼高三层,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尚未走近,就能闻到缕缕酒香,谈笑声不绝於耳,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这里进出的人,衣著光鲜,大多是青山宗外门弟子的家属。 自知晓坊市的秘密后,林寒舟只觉得这些人是被圈养起来的软肋,让弟子更加忠心宗门,毕竟手里握著家人性命。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此行的目的是来买酒的。 传闻中这的灵酒有特异功效,每一壶酒功效都大为不同,有壮阳酒,可补精元;桂花酒,能让人心情舒畅,修行更顺。 这种东西,原身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约莫差一点的酒水,都要五块灵晶,哪里喝得起。 林寒舟一身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衫,与这醉仙楼的繁华格格不入。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乾净短褂、眼神活络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热情消失,换上轻蔑之色。 “哎哎哎,站住!” 店小二伸出手,虚拦了一下,语气不耐。 “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閒逛的地方。” 林寒舟脚步不停,平静道: “买酒。” 店小二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挡在门前,上下打量著林寒舟: “买酒?知道我们这最差的酒什么价吗?三块灵晶起!没灵石就別来充大头,耽误我们做生意,赶紧走赶紧走!” 尖酸刻薄,一看就是久居『贵地』养出的优越感,仿佛自己也是这醉仙楼的主人一般。 林寒舟內心平静如水。 狗仗人势,前世今生皆然。 与这等角色置气,徒耗心神,毫无意义。 他懒得废话,直接越过店小二,迈步走入楼內。 “喂!你……” 店小二没想到他敢硬闯,愣了一下,警告道: “小子,我警告你,若是进去胡闹,拿不出灵石,坏了贵客雅兴,有你好果子吃!” 林寒舟充耳不闻,踏入醉仙楼大堂。 剎那间,浓郁的酒香和灵果香气迎面而来。 大堂內装饰典雅,桌椅皆是灵木所制,一些桌旁还有薄纱遮挡,隱约可见曼妙身影在其后抚琴助兴。 他看著柜檯上陈列的一排排玉壶、瓷瓶、上面贴著標籤: 《烈阳焚身酒》、《清心桂花酿》、《百草回春露》。 价格果然如传闻一般昂贵。 “若是能学到这酿酒手艺……可以自饮助益修行,倒也不错。” 不过他也清楚,这等技艺,醉仙楼定然视若珍宝,绝无外传的可能。 用前世的土法酿酒,在这灵气充盈的修仙界,恐怕也难有效果。 这个念头,暂时也只能想想。 店小二见他专挑贵的看,不耐道: “不买別乱碰,这柜檯上东西贵著呢!” 林寒舟没理会,继续盘算著给李叔买哪种酒合適。 店小二被冷暴力,有点遭不住了,想出手教训一下。 忽然,旁边一间掛著“梅”字牌的包厢內,传来一阵压抑的爭执声。 一个女子惊慌中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不……不要!求你放开我!” “求求你!” 紧接著是一个男子带著醉意的粗鲁嗓音: “小娘子,別给脸不要脸!跟了本少爷,保你今后吃香的喝辣的,修炼资源管够,何必在外面受苦?” 林寒舟本欲不想多管閒事,毕竟和自己无关。 但这女子的声音……怎会这么耳熟?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是李婉! 她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有刘明阳的嘱託,他已来不及细想李婉为何在此。 他眼神一冷,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来到那“梅”字包厢门前。 里面传来李婉激烈的挣扎声和衣物被撕裂的细微声音。 林寒舟不再迟疑,体內气血微微鼓盪,右腿抬起,一脚踹在紧闭的房门上! 砰! 这一幕,让刚想出手的店小二,嚇得不轻,缩到角落去不敢动弹了。 而包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衣著华贵、面色浮白的青年男子,满脸淫笑地將李婉压在铺著软垫的椅子上,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正在撕扯她的衣裙。 李婉髮髻散乱,衣裙已被扯开部分,露出雪白的肩头,她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拼命挣扎徒劳无功。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那紈絝子弟动作一停,愕然回头。 李婉也趁机挣脱开一些,看到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让她瞬间燃起希望,失声喊道: “林大哥!” 那紈絝子弟被坏了兴致,又见来人穿著寒酸,怒火中烧,呵斥道: “哪里来的臭乞丐,敢管本少爷的閒事?!你可知我哥乃是青山宗外门弟子!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鬆开李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跟林寒舟多说一句话都是施捨。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周围其他包厢和大堂客人的注意,不少人探出头来,或倚在门边看热闹。 “哟,这不是赵老三吗?又在这欺负人了?” “那小子谁啊?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敢招惹赵老三?” “嘖嘖,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赵老三他哥可是青山宗的仙师!” “一个凡人,怕不是要被赵老三隨手捏死……” 议论声纷纷传来,大多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 在他们看来,衣著光鲜、背景强硬的赵老三,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老三听著周围的议论,虚荣心得到满足,很是得意。 他仔细打量了林寒舟片刻,確认对方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分明就是个凡人武夫或者乾脆就是普通力工,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大侠呢!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就凭你也想学人英雄救美?简直找死!” 他虽未踏入炼气,但好歹也是炼体九层,教训一个凡夫俗子,绰绰有余。 凶相已显,蓄势待发,五指成爪,带著破风声,向著林寒舟的面门抓来,竟真是下了狠手,想要將他的脑袋捏爆。 “去死吧!” 第23章 这老伯,不简单! 林寒舟不躲不避,就看著赵老三抓来。 就在爪风快靠近时,他右手探出,后发先至,扣住了赵老三的手腕。 “什么?!” 赵老三的笑容凝固,任凭他如何催动炼体九层的气力,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眼中满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穷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还未等他想个通透,林寒舟手腕一拧,向下一甩!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赵老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人因惯力砸在地上,將地面的青砖都给震碎。 他蜷缩在地,抱著骨裂的手臂,痛得浑身抽搐,气血翻涌间,一口老血喷出,脸色变得惨白。 林寒舟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 杀意,在心中翻腾。 这等人渣,若非顾忌坊市规矩,若非不想在实力不足时惹上青山宗弟子的麻烦,他刚才那一甩,就足以將其震毙当场! 这一幕,让醉仙楼安静下来。 那些看戏的宾客们,眼睛瞪得贼大,压根就不敢相信。 “我……我没看错吧?赵老三……被一招废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看著毫无灵气,力气却大得嚇人!” “难道是体修?可如此年轻的体修,能有这般造诣?” 议论的风向转变,从之前的鄙夷和看衰,变成了惊讶。 躲在角落的店小二嚇得面无人色,后背被冷汗打湿。 他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动手,否则现在躺在地上惨叫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李婉踉蹌著跑到林寒舟身后,双手抓著他的衣角,娇躯微微颤抖,脸上梨花带雨。 “林大哥……” 林寒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將她护在身后,目光盯著地上嚎叫的赵老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何人在此闹事?!” 呵斥声中,一队身著制式皮甲、腰佩长刀的坊市守卫冲了进来,为首的小队长眼神锐利,其修为乃是练气中期。 他们一来,立刻控制住了场面。 那小队长目光扫过狼藉的包厢、哀嚎的赵老三,以及神色平静的林寒舟和他身后衣衫不整的李婉,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立刻有知情者七嘴八舌地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大致还原了赵老三欲行不轨,林寒舟出手阻止的过程。 小队长听完,脸色变幻。 事情很清楚,是赵老三理亏在先。 但赵老三的兄长,乃是青山宗外门弟子,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毕竟是仙宗之人,不是他一个小小坊市守卫队长能轻易得罪的。 他將矛头对准林寒舟,带著一丝压迫: “纵然是赵老三有错在先,你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些!折人手臂,坏我坊市规矩!跟我们走一趟吧!” 显然,他打算柿子挑软的捏,將主要责任推到没有背景的林寒舟身上。 李婉闻言,想要辩解: “不,是他……” 林寒舟抬手,轻轻制止了她。 他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在这修仙界,所谓的规矩,很多时候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罢了。 他体內气血暗暗流转,虽然不愿在此时与坊市守卫发生衝突,但若对方真要强行拿人,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一略显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么热闹?老夫不过是来打壶酒,怎么就碰上你们在这儿耍威风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阳齐商铺的那位老铺主,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笑眯眯地看著里面。 那守卫小队长一见老者,脸色一变,倨傲之色消失不见,变成一种发自內心的恭敬,带著一丝惶恐。 他躬身行礼,谦卑无比: “原……原来是您老!小的不知您老大驾光临,惊扰了您,还请恕罪!” 其他守卫见状,也纷纷低头行礼,不敢直视。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看向老者的目光都十分好奇。 显然,这看似普通的老铺主,在这青云坊市內,身份好像非同一般。 林寒舟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老伯,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连坊市的守卫都对他如此惧怕。 老铺主没理会那守卫队长,浑浊的眼睛在场內扫了一圈,落在林寒舟身上。 当他看到林寒舟时,眼中明显掠过一丝意外,隨后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迈步走了过来。 “林小伙?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无视了地上的赵老三,自顾自地对林寒舟说道。 “这是怎么了?跟人起衝突了?” 不等林寒舟回答,他又摆了摆手,一副好似早已知情的样子,笑眯眯地道: “行了行了,一点小误会。这点小事,也值得兴师动眾?” 他转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对著那守卫队长淡淡道: “这人,我保了。带著地上那个废物,还有你们的人,都散了吧。別打扰老夫打酒的雅兴。” 那守卫队长额头见汗,连声道: “是是是!您老说的是!小的这就带人离开,绝不敢打扰您!” 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指挥手下抬起还在哼哼唧唧的赵老三,立刻退出醉仙楼,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一场风波,竟被老铺主三言两语轻易化解。 他这才又看向林寒舟,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没事了,林小伙。一会儿忙完了,记得来铺子里找我,陪老夫下两盘棋,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林寒舟回应,自顾自地拎著酒葫芦,走向柜檯去打酒了,像是做了一件小事。 林寒舟看著老者佝僂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铺主……不简单。 不过,眼下不是深思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看了眼李婉,道: “没事了。” 隨后走到柜檯前,对著脸色发白的店小二道: “四壶清心桂花酿。 店小二现在哪敢怠慢,手脚麻利地取出四个精致的玉壶。 “多少灵石?” 林寒舟问道。 店小二伸出两根手指头。 林寒舟听到数目,准备付钱,眼角余光看见老铺主晃悠著刚打满的酒葫芦走过来。 “老伯,您的酒钱……” 林寒舟开口,想一併结算,算是答谢方才的解围之情。 老铺主摆摆手,很是和蔼,打断了他: “嗐,几两猫尿,老头子我还付得起。你的心意我领了,赶紧把酒钱付了,等会儿记得早点来铺子里找我下棋就行,可別让我老头子乾等。” 说完,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拎著酒葫芦,优哉游哉地走出了醉仙楼。 林寒舟不再多言,爽快地付了酒钱。 那店小二点头哈腰,连同被打坏的房门和里面的损失,一个字都不敢提,只希望他这尊瘟神快些离开。 林寒舟提起四壶酒,和李婉走出了醉仙楼。 他眉头微蹙,问道: “婉儿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第24章 小子,站住! 林寒舟有些好奇,李叔不是说她因为自己的话语,已经关在房门许久未出。 怎么今天在这种鶯鶯燕燕之地,碰到了她。 李婉闻言,思绪渐远,带著一抹哀伤: “前往筑基秘境的人,陆陆续续都已经回来,唯独不见刘大哥的身影。” “他喜百草回甘露,说是这酒里带甜,喝了能开心,我就想来买上几壶,等著他回来。” “刚来到醉仙楼,就被赵老三给盯上了,然后……就把我拉到包厢里……” 林寒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关於刘明阳的情况,现在也无法明说。 “刘兄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相安无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李婉轻轻点了点头: “林大哥,今天还得多谢你。”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林寒舟温和一笑。 两人一同回到了铁匠铺。 李叔一直在等林寒舟打酒回来,迟迟等不到,刚想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出去,就看见婉儿和林寒舟並肩站在一块,不由得一愣,疑惑道: “婉儿?林小子?你俩这是……” 李婉把刚才在醉仙楼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赵老三找茬再到守卫队被铺主震慑而退,听得李叔面色阴晴不定。 “荒唐!简直荒唐!” 李叔大骂道。 他走到林寒舟面前,满是歉意,重重抱拳道: “林小子,当真是抱歉!是我小女糊涂,险些害了你!” “你放心,以后他们若是还敢找上门来,你儘管推在我身上!什么罪,我来扛!” “李叔言重了。” 林寒舟扶住他。 “此事和李姑娘无关,他们本来就是来者不善。” 李叔嘆了口气,看著林寒舟手中买回来的四瓶桂花酿,道: “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来,陪李叔喝几杯,压压惊!” 两人对坐,饮下这甘甜的桂花酿。 酒水入口,犹如饮入薄荷水,一阵清凉,心情、运气都舒畅了不少。 果然是个好东西,定要自己尝试酿一壶出来。 林寒舟暗道。 酒过三巡,李叔的脸上有了红晕,他放下酒碗,有意无意地说道: “林小子,你人不错,肯为了婉儿出头,是条汉子。” “可……这青云坊市,可不太简单啊。有些事,你看著事小,但背后的牵扯,大了去了。”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將杯中酒饮下: “李叔的教诲,林某记下了。” 又喝了一阵,林寒舟起身告辞: “李叔,今日多谢款待,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非那位老铺主解围,他定然要吃大亏,可能直接被赶出坊市,然后被宰杀。 对此,他心怀感激,说什么也得去拜谢一番。 …… 林寒舟来到阳齐商铺时,老铺主坐在柜檯后,面对著一个小棋盘。 他独自饮酒,一手执著黑子,一手执著白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色也难以琢磨。 见林寒舟赶来,老铺主笑了笑,招了招手: “林小伙,我就知道你会来。快,过来坐。” 林寒舟拱手行礼: “晚辈林寒舟,多谢老伯今日相助!” “谢什么谢。” 老铺主摆了摆手,接著道: “小傢伙,你想必很想知道,为何他们那么怕我吧?” 林寒舟確实很想知道,问道: “为何?” 老铺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这坊市內,哪有那么多的凡夫俗子。” “老夫早些年间,也是青山宗的外门修士,只是不慎在一次歷练中发生了些意外,修为跌落,毁了根基,此生再无存进的可能。” “无奈之下,只能来此坊市內,做个小小的灵植夫,一步步做到了这商铺之主。” “而这坊市的上头那位,是我的师弟。”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小事。 可这短短几句话,让林寒舟有些震惊。 没想到这老伯,大有来头。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老铺主指著棋盘,催促道: “陪老夫下一局吧。” 林寒舟平復心绪,拿起一枚棋子落下。 这一局棋,林寒舟下得很是棘手。 老铺主棋路刁钻,步步紧逼,又处处留有余地,让人感觉像是自己被一层层迷雾所蒙蔽,看不清全貌。 这局看著像是在对弈,其实更像是在对林寒舟说些什么。 棋局结束,林寒舟苦思良久,还是棋差一招,败下阵来。 老铺主哈哈一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看著林寒舟沉思的模样,讚许道: “不错,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將棋盘上的棋子弄乱,语气深沉道: “明阳小子的事,我这几天才知道。” 他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痛惜: “我找人去寻他,不知那小子,还能否活得下来。” “就为了个娘们,早说嘛,老头子我看著虽然寒酸,但当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也够他娶的了。非得……” 老铺主无奈嘆了口气,然后转头告诉林寒舟,丑时来铺里寻他。 林寒舟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就给应下了。 然后转头出了坊市口,施展土遁术,再次回到了灵田。 今日的信息量接收得有点大,他休息了片刻。 等浇灌完灵田,才开始修炼开山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式明显比第一式难修,但同时威力也更大。 他在灵田內足足修炼了好几个时辰,没有一刻停下。 直到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林寒舟这才收势,擦去身上的汗水,走出洞外。 该去找老铺主了。 刚走出没两步,这能隱隱看到火光,有不少人在搜查著什么。 有人发现了林寒舟,叫住了他。 “喂,小子!站住接受检查!” 这些人正是早上遇到的守卫队。 当那人看清林寒舟面容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 “怎会是你?你在这山中做什么?” 林寒舟平静道: “上山寻些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鬆了口气道: “最近坊市內玄药子大师,消失不见,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等特来山中查看。” 林寒舟內心暗道: 这到底是查看他人安危,还是怕別人发现了秘密跑出去? 旋即,他接著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係?你拦我做什么?” 第25章 你可愿意? “大人说了,山中每个可疑的人,都要搜查一遍。还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他的態度不敢强硬,几乎是在哀求,希望林寒舟能够配合。 但林寒舟怎么可能让他检查,储物袋中可都是罪证,这要是让他看了,这不就被抓到把柄了吗? “你没有资格收查我。” 小守卫面露难色,不知该当如何,完全不敢乱来。 只能將无助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头领。 头领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见到是林寒舟,眼里同样有些意外,问道: “怎么了?” 小守卫听到头领询问,简要的將林寒舟不配合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就退到头领身后,忐忑的等待解决。 头领的面色变化无常。 他早上在醉仙楼被老铺主的气势嚇得不轻,直到现在心里还在犯怵。 他知道,眼前的林寒舟是老铺主亲自保下来的人,动不得,更不能惹怒。 他看了一眼林寒舟,內心暗道: 玄药子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老狐狸,这小子修为低得要死,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人杀了? 多半只是个去山里採药的倒霉蛋。 为了搜查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子,给阳齐铺主得罪死,实在不划算。 想到这里,头领脸上换上和蔼的笑容,对林寒舟拱了拱手: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抱歉。手下不懂规矩,冒犯了。” “您放心,我们相信您绝对不是可疑之人。” 他的语气很是卑微,还带著一丝央求: “小兄弟,我等奉命行事,也是身不由己。” “您大人大量,能否在阳齐铺主跟前,替兄弟们美言几句,就说我们搜查也是尽忠职守,並无恶意?” 林寒舟隨口应道: “嗯,若有机会,我会提一句的。” 至於提不提,怎么提,那自然就是他的事了。 头领见林寒舟答应,鬆了一口气,很是感激: “多谢小兄弟,多谢!你们几个,都给我让开!不准再拦小兄弟的路!” 周围的守卫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侧身,给林寒舟让出一条通路。 林寒舟点点头,平静地通过了搜查队伍。 一路上,再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或盘问。 走出一段距离,確认守卫们听不见声音后,林寒舟没有迟疑,施展土遁术,向著坊市而去。 直到坊市门口,他才收起神通,迈步向內走去。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坊市內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特別安静。 唯独阳齐商铺的柜檯后,还亮著一盏微弱的灯火。 林寒舟刚走到门口,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的还挺准时。进来吧。” 林寒舟走进铺內,老铺主立刻起身,將厚重的木门和窗户一一关严,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举动让林寒舟暗自警惕起来,这是在做什么? 老铺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呵呵,还挺谨慎的。” 待关好门窗,老铺主走到柜檯前,屈指一弹,一道青光从手心飞出,融入墙壁和门窗之中。 然后像是阵法一样以商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此地的一切气息隔绝,让旁人无法旁听。 做完这一切,老铺主坐在林寒舟面前,神情有些严肃。 “今早观你神情,想必你早已知晓这坊市內的秘密了吧?” 林寒舟骇然,有些惊慌。 老铺主又笑了起来: “还是这么谨慎。放心吧,我没有別的意思。” 他凑了过来,带著一丝诱惑: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想逃出这里吗?” 林寒舟犹豫不决,不知是该说什么。 老铺主看出了他的顾虑,道: “放心说,我要想杀你,何必如此拖延时间。” 林寒舟才道: “肯定想。” 老铺主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林寒舟坐下,然后开始缓缓说道: “这青山宗,看似名门正派,实则不然。它乃是天玄洲的初生宗的魔宗臥底,潜伏在这大陆的七派之中。” “表面上行侠仗义,暗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畜生不如的事情。” “说到底,你们这些坊市里的人,就和圈养的牲畜一样,源源不断地生產资源,上供给他们。可以说,你们这辈子都逃不出去的。” 老铺主接著道: “就算是逃出了阵法外围,外面还有他们的弟子游荡,一旦发现可疑的人,便会格杀勿论,立马诛杀。” 他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就连老夫我啊,想出这魔宗的掌控范围都没一点办法,只能在这小小的坊市里,过最后的几载寿元。” 林寒舟消化著这个惊天的秘密,忍不住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铺主嘆了口气,目光中带著一丝对后辈的惜才之意: “我已经老了,看你小子不错,不希望你在这坊市屈才。我虽不能让你彻底逃出去,但可以给你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开始说出目的: “我可以举荐你加入魔宗,做个杂役弟子。这名额,都比在这坊市內当个凡人强上百倍。” “这名额本来是想留给明阳那小子,结果这小子不省心,若能將他寻回,再给他寻新的机会。” 老铺主看著林寒舟: “唯有成了魔宗的人,才有机会拿到更多资源,行动范围才能走得更远。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寒舟內心权衡著。 若是不应下此事,仅凭这点稀薄的灵气和劣质的资源,怕是境界未破,寿元便已耗尽。 与其枯坐等死,不如顺势而为,搏一线生机。 “什么方面的杂役弟子?” 林寒舟问道。 “关於种植灵植的,那的人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有些难伺候,灵植要是没养好,可有你好果子吃,就看你愿不愿了?” 关於种植灵田的? 这不就对了,自己拥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还怕个蛋,只要能將灵植养好,就能苟著发育。 外头的灵气更加充盈,资源也多,风险与危机並存,与其久居於此,倒不如入魔宗能快速发育。 等到实力足够的时候,在和青山宗翻脸也不迟。 “我愿意。” 第26章 王老头归来 老铺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是个可造之材,切记入了魔门之后,万不可轻易相信他人。走错一步,万劫不復。” “就这样,时间在两年后,等那老古董来寻我时,我再去和你说一声。” 两年时光对仙者而言,不过尔尔。 一年后聚缘草、血炼草都已经成熟,或许有机会在这简短的两年之內,突破到炼气五层。 届时看是否有机会斩杀王老头和李瘸子之流,先收点利息回来,否则自己睡不好觉。 至於管理坊市上头的那位,还得从长计议。 林寒舟,抱拳行礼: “多谢。” 老铺主將他扶了起来: “別谢不谢的了,来都来了,先下两盘再说。难得遇到与我旗鼓相当的对手,不多下几盘可惜了。” 林寒舟这才坐下,等平復心情,才执黑棋和老铺主对弈,足足下了五盘有余,两胜三负,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直到天色微亮,林寒舟才和老铺主辞別。 他回到棚屋,换了一身乾净衣物,並用一块布巾遮挡面容,离开了这里。 他要去寻陈阳。 自上次被玄药子,嗅到灵田气息的时候,林寒舟一直记得要去找他,看能不能把隱藏气息的五行阵再完善一些。 毕竟事关生死,谨慎些总没错。 走到陈阳的居所,林寒舟意外得发现,陈阳妹妹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小脸红润了起来。 陈阳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林寒舟,立刻激动得又要下跪。 “前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寒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实属没想到这小子,见一次跪一次: “不必多礼。” 隨后直接问道: “我来是想问问,我上次那个五行阵,能否再精进一些?” 陈阳闻言,有些为难: “前辈,那阵法完善后,是目前能做到最好的结构,很难再改进了。” 他一手扶著下顎,反覆踱步,道: “不过,前辈,我倒是可以替你再弄一个。专门针对气息隱藏的阵法!” 林寒舟问道: “麻烦吗?” “不麻烦。” 陈阳连忙摇头。 “只是要耗费一些材料和工时。” 林寒舟大手一挥,十块闪烁著微光的灵石,落在陈阳的桌上。 “材料管够,儘量做得好些。” 陈阳看著桌面上的灵石,有些意外。 十块灵石! 这位前辈当真深不可测,出手如此阔绰! 他收起灵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前辈放心!我定当全力,一月后来寻我即可。” “如此就多麻烦了。” 林寒舟说完,就和陈阳告辞。 他回到棚屋,换回了自己日常的衣物。 刚想去后山练习功法,隔壁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动静。 那刺耳的咳嗽声,还有慢悠悠的脚步声,怎么听怎么熟悉。 王老头回来了? 林寒舟急忙走了出去。 果然,就看到王老头悠閒自得的模样,閒庭信步地走著。 他手中夹著旱菸杆,每吸一口,都会剧烈咳嗽几声。 听到林寒舟的脚步声,王老头回过头,笑道: “哟,林小子,在这做什么呢?”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不断打量林寒舟。 他察觉到林寒舟的身子,不过几月未见,就变得如此精壮,周身没有一点气息外漏,实在有些奇怪。 这小子不是突破炼气一层了吗? 难不成走了体修……这条路他没有资源,怎能修得? “林小子,你这是走了体修的路子?” 林寒舟没有隱瞒,说自己是体修,反倒能让对方放鬆警惕。 毕竟,体修没有资源,想要修炼快,简直天方夜谈。 五年能破得一层,就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是。” 王老头这才恍然,稍微放鬆,道: “啊,原来如此。你小子好好的路子不走,非要走体修,怪哉怪哉。” “体修这条路子確实適合灵根资质差的走,那也要资源啊。” 林寒舟没有给一点好脸色。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王老头嘖嘖两声,嘲讽道: “你小子,若是当时找我买了功法,说不准现在已经突破炼气二层咯,非要作死。” 林寒舟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立刻发作,即使知道王老头回来后,刘明阳大概率已经身死。 他强压下心中愤恨,平静问道: “怎么就你回来了?刘明阳呢?” 说到这里,王老头也十分苦恼。 当时他去偷袭刘明阳那小子,没想到刘明阳就像是早就察觉了一样,跑得飞快,一下子就逃出老远。 他们不敢再追了,因为附近有青山宗的弟子游荡,要是过去了,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王老头估摸著刘明阳也逃不出这片区域,就决定先回坊市。 他装出一脸的伤心和悲痛,重重嘆了口气: “唉!別提了!我们刚到秘境口,就不幸遇到了凶兽!那小子……他仗义啊!” “为了掩护我们,定是將凶兽引开了。我们几个费尽力气逃了出来,至今生死未卜啊!” 这凶兽確定不是你等? 这拙劣的谎言,简直漏洞百出。 他很想现在上去就给王老头来上一拳,將他的脑袋轰爆。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动手的衝动。 虽然现在自己有炼气三层,有安慰剂+海克斯的加持,对上王老头这个实打实的炼气五层,依旧能够轻鬆斩杀。 不过在这坊市內,还是不能动手杀人,太他娘的憋屈了! “这王老头估计连自己两拳都接不住,但还得另寻机会,將其宰杀。” 林寒舟暗自计划。 他接著装傻充愣道: “刘兄一个小小的炼气一层体修,当真会捨命,拖延时间让你们逃命?” 王老头敲了敲烟杆,道: “谁像你这老抠搜的小子,老夫白给你的便宜都不捡。事情经过就是如此,你要是不信,不如我带你出去看看?” 老东西,到现在还在打他的主意。 当真该死,不过现在还不是多费口舌的时候。 他不再理会这个虚偽的王老头,独自向著后山走去。 同时,他能感觉得到——王老头跟来了。 王老头走得不紧不慢,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刻意隱藏,显然是想看看林寒舟去后山做什么。 林寒舟本来还苦恼没有机会杀他,结果这就给他送上门来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抬手可灭的小体修,自然没有什么顾虑。 等將王老头引到灵田內,就可將他化作灵植的养料。 “自寻死路,就怨不得我了。” 林寒舟没有施展土遁术,不紧不慢地往后山深处走去。 而王老头再后头紧紧跟著。 第27章 虐杀! 林寒舟来到了灵田的边缘。 他没有停下,朝著被五行阵隱藏起来的洞口走去。 隨著心念一动,覆盖在洞口上的阵法光芒一闪,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打开,林寒舟迈步走了进去。 洞口再次合拢,像是从为出现过。 王老头一路尾隨至此,看到林寒舟凭空消失不见,心中惊疑不定。 他走到洞口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摸索。 “阵法?” 他仅是惊讶了一秒,脸上立刻换上贪婪的笑容。 “这小子修为低微,这阵法莫不是那两老不死的给他留下的?里面都是他们给这小子留下的家產?” 王老头兴奋地想道,难怪这小子越过越肥润,原来秘密都藏在这里。 “哈哈,今天算是赚大发了!” 殊不知,自己已经羊入虎口。 就在王老头准备拿出法器,轰开这阵法时,灵田內的林寒舟察觉到这老东西已经靠近,心意稍稍一动,洞口自动打开了。 王老头见状,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暗自笑道: “这阵法没想到这么垃圾,还会自动开!” 他没有多想,立刻闪身走了进去。 一进入洞內,王老头被眼前所见的一切震得目瞪口呆。 洞內並不是他想像中堆满杂物的贫瘠之地,而是一块被开闢出的灵田。 灵田內,一大片的灵肥,还有几株生机勃勃的灵草在灵田內摇曳。 “聚元草、血炼草?还有这灵田!” 王老头双眼冒光,满眼都是贪婪,甚至都忘了旁边还有个林寒舟。 “赚大发了!这灵田、这灵植,起码价值数百灵石!” 林寒舟站在灵田旁边,装出惊愕且无知的模样,看著王老头,意外道: “你……你怎么会来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老头此刻也懒得演戏了。 在这远离坊市、阵法环绕的地下洞穴,杀人灭口易如反掌。 他嘿嘿一笑,笑容恐怖: “干什么?当然是来杀你的啊!” “你小子身子骨结实,血肉精壮,正好能做这灵田的养料,怎么样?是不是老夫对你太好了?” 林寒舟轻嘆一口气,故作颓然,假装认命。 “原来如此……那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这坊市外,到底能不能逃出去?刘兄他……是否还活著?” 王老头见他放弃抵抗,心里愈发得意。 既然这小子求死个明白,那他便大发慈悲,让他临死前听个够。 他敲了敲旱菸杆,开始讲述: “你那爹娘?哈哈哈,当然是老子我杀的!就他们那点实力,手里握著那么多灵石。” “不杀他们,杀谁?要怪就怪他们自己不识抬举!” 王老头表情阴狠起来,继续说道: “至於这坊市外面……老夫劝你別痴心妄想了。这里就是个巨大的牢笼!你真以为出了阵法就逃出去了?做梦!” 他印证了老铺主的话,眼中带著嘲讽: “外面游荡的青山宗弟子,就是专杀你们这些逃犯的猎犬!一个都跑不掉!我们这些留下的,不过是给青山宗看守牲口的狗!” 王老头啐了一口,最后说道: “至於刘明阳那小子……他命大,跑了。老夫当时没来得及追,不过那小子活不久,迟早死在外面!你也不用替他担心了,你俩很快就能在地府相聚!” 王老头讲述完,对著林寒舟接著道: “好了,该说的老子也说了。你可以上路了!” 王老头大笑著,抬起手掌,灵力匯聚与掌心,朝著林寒舟的头顶就要拍下。 就在掌心快要碰到林寒舟时。 林寒舟那认命颓废的样子一扫而空,眼里充满杀意。 他索性也不再装了。 一股沛然的气力从林寒舟体內爆发而出。 虽然只是炼气三层的波动,但在那股体修特有的雄浑力量加持下,显得格外凝实、雄厚。 王老头的手掌在林寒舟头顶一寸处停住,很是意外和震惊。 “炼气三层?!你小子怎么可能……” 他很快收回震惊,继而冷笑一声,眼里不屑: “哼!一个炼气三层,你以为就能打得过我吗?当真是不自量力!” 他手中灵力再催,准备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林寒舟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一式开山掌,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著王老头悍然拍去! 这一掌,风雷滚滚,掌风还未至,那股气势就让王老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气势?!” 王老头慌了。 这掌势的威力,已经堪比炼气后期修士一击。 “什么?!这到底什么情况!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子,一掌挥出炼气后期的威力?” 他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只见他一抖手中的旱菸杆,旱菸杆中飞出一根细小的绣花针。 这针上附著一层的黑气,阴险毒辣,瞬间破空,迎向了林寒舟的掌势。 轰隆! 掌势和绣花针在空中激烈对抗,发出爆鸣。 那绣花针虽然阴毒,但在开山掌这等霸道功法的威压下,仅仅阻碍了林寒舟不到半秒。 王老头利用这宝贵的间隙,身体向后暴退,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他只感到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处於林寒舟的阵法之中。 这阵法在林寒舟心意控制下,早已將其困锁。 “逃也逃不出!” 就在他慌乱无措之时,林寒舟的掌势已经將那绣花针震落,残留的掌风重重地轰击在了他的护身灵气之上。 噗! 王老头吐出一口老血,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撞在洞壁上。 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捏碎了,全身剧痛。 林寒舟眼中杀意不减,大手一抓,將那根绣花针收了起来。 “倒是个不错的法宝。” 他看了一眼,隨手扔进了储物袋。 王老头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林寒舟,內心的防线被击破。 逃不出去,也打不过! “不……不要杀我!林小子!求你!饶了我!我知错了!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他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开始想要求饶。 “我凭什么放过你?” 林寒舟沉声道。 今日若是自己实力不济,他可能放过自己吗? 有放过刘兄,还有原主的父母吗? 怒气值越叠越大,不好好折磨一番,难解心头之恨。 可惜没有『人皇幡』,否则定然要请他进来,好好做做客。 “……” 洞內隱有皮肉被撕开的声响,还有哀嚎,像是有人被抽筋扒皮一样,然后又放在火上炙烤、还当做人形沙袋一样,疯狂鞭打。 最后好像还鞭尸了。 第28章 邋遢老道 鹅毛大雪漫天而下,铺满整个竹林。 在这洁白的天地中,有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捂著胸口,艰难前移。 他面色苍白,染了血红,但难掩英俊之色,胸口处还再不断往外渗血,此人正是刘明阳。 他自逃出筑基秘境那一块山脉的时候,王老头之流就没有选择在追,当时他还觉得奇怪,怎么就不追了,真能让自己这么逃了? 结果自己刚没逃出两里路,立刻就有青山宗的弟子上来围剿,不分青红皂白,提剑就砍。 这才让他意识到了,这坊市外皆是妖魔之说全是骗局,只是如今自己近乎油尽灯枯,没有多少气力逃跑了。 而后头还有好几个追兵,他有些乏了。 眼前浮现林寒舟还有李婉的身影,脑子和走马灯一样,开始回溯过往。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湿润了起来,力气也越来越小,脚步虚浮,往下一栽,倒在雪地里。 “林兄……婉儿……难道……我这一生就到此为止了吗?好……好不甘心吶。” 话音未落,他就因为失血过头,昏了过去。 血液不受控制的往外渗出,立刻將雪地染白,只有最后一口气吊著。 围剿的几名青山宗弟子,闻到血腥气味赶来。 其中一脸上有狰狞刀疤的男子,道: “这又是哪个坊市逃出来的?” 一人回道: “青云坊市逃出来了,张师兄那的,听说自己勾结了些人,干了点小勾当,中饱私囊。” “这小子运气好,察觉到了什么,从他们手里逃了,刚好落在我们手里。” 刀疤男道: “张师兄那的人?那就有点意思了。把这小子抓去那捞点好处回来,毕竟他也不想,让宗门知道……” “李师兄聪慧!” “好了,別拍马屁了。上去看看死了没,没死把头砍了,直接带走。” “是!” 那人走上前来,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只是有些微弱,紧接著站起身来,掏出大刀,一下就要往头上砍去。 也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气息,轰然袭来,將刀震了上来,那人瞬间人仰马翻,还差点让自己断子绝孙。 李刀疤立马警觉,惊恐地看向四周,他身为炼气后期,怎无法察觉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起码也是筑基大能,他立马就有些慌了,好在他熟读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就跪下了。 “哪位前辈再此,敢问是小的叨扰你了吗?还请高抬跪手。” 不远处的竹林中,传来冷哼声,冷笑道: “你们青山宗都这般做派吗?跪得如此之快,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李刀疤赔笑道: “前辈开玩笑了,不知前辈名讳,来此有何目的?” 那人冷哼一声,明显有些怒了: “我的名讳,是你能知晓的?” “还有这小子,我保了。你们可以滚了。” 李刀疤慌得一批,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恐怖气场,绝非等閒筑基修士之辈可比。 但他又有些犹豫,毕竟抓到坊市逃犯去张师兄那,可是能敲诈出一笔不小的油水。 他试探性地问道: “前辈……这小子……” “嗯?” 竹林深处的那人带著慍怒,气息压了过来,像是有个三百多斤大胖子压在身上一样。 周围竹子上的雪都被震落,带起一道劲风。 “再不滚,就把命留在这吧!” 李刀疤这下慌了,他不敢质疑对方。 他对著竹林深处磕了一个头: “是!小的这就滚!多谢前辈高抬贵手!” 他赶紧起身,对著同伴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撤!都给我滚!” 几名青山宗弟子闻言,如丧家之犬,立刻选择了逃命,一个个施展轻身术,逃得飞快,不敢有片刻停留。 等到李刀疤消失在视野中,確定周围无人后,竹林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扣著鼻子,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头。 他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旧道袍,头髮乱糟糟地像个鸟巢。 他走到倒在雪地中的刘明阳身边,蹲下身子,打量著刘明阳染血的脸庞。 “嘖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老头撇了撇嘴,带著一丝自恋地嘀咕道: “这小子,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帅。还不错,这才有资格做我徒弟。” 紧接著,他伸手毫不温柔地將刘明阳的身体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 隨后,老头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诀,探查起了刘明阳的根骨。 片刻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老夫果然没看错,这小子確实是个炼体奇才,根骨极佳,就是缺了资源。” 他捏了捏刘明阳的手臂,又看了看他那微弱的灵根资质,满意地笑了。 “偽灵根倒也没差,炼体一脉,倒是不是很需要那狗屁灵根。不错,不错,算是捡到宝了!” 他满意地將刘明阳抗在肩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离开了青山宗的地界,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 林寒舟在灵田內忙活了一夜,可算是舒服了不少。 王老头的身影不见了,但灵田地里,多了好多碎肉,有的还被烤焦了,不知是哪里来的。 忙活了一夜,他才拿出那枚绣花针,观察了起来。 昨夜这小东西,可是阴险得很,是个偷袭的好宝,王老头的实力要是再强上些许,或许真要中招了。 “看来日后还是得多小心一些,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林寒舟暗自警醒,隨后开始在洞內尝试操控这枚绣花针。 他將微弱的灵力灌输其中,心念一动,那绣花针立刻“嗖”的一声飞出,在洞內飞了一圈,然后又听话的回到了手心。 林寒舟有些讶异。 这法宝他用起来格外的顺心应手,仅仅练习了片刻,已如臂驱指,控制得心应手,特別轻鬆。 仿佛这法宝天生就该由他来使用一般。 林寒舟对著这个阴险的小东西越来越喜欢了。 这么阴险、淬毒的偷袭手段,完全能杀人於无形,防不胜防。 至於什么狗屁的不讲武德的说辞,统统都见鬼去吧! 能杀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有了这枚绣花针,日后对敌,又多了一层隱蔽的杀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