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软小保姆,被各路大佬强宠了》 第1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修) 屋里仅开了一盏壁灯。 暖黄的光线氤氳满室,墙壁上映出两道交缠曖昧的黑影。 “宝宝,乖~喊我。” 薑茶被迫仰著纤美的天鹅颈,脸颊掛著淡粉,声音软甜发颤,“江、予、羡”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男人嗓音低哑,蛊惑人心,“不对。” 辗转轻啄娇嫩的耳唇,男人继续诱哄: “要喊、老公。” 薑茶眼尾潮湿,大脑一片空白,紧紧抱住他,带著隱隱求饶的哭腔: “老、公~” “乖,老公爱你。” … 车子停下,背后的汗浸透白t。 薑茶猛地从梦中惊醒,耳尖红透,心跳如擂鼓。 梦里的画面太过於真实,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是那强劲的力量感,令薑茶双腿发软…… 江予羡是帝都附中的校草,理科状元,是集顏值与才华於一身的天之骄子。 更是亿万少女做梦都想嫁的男神,薑茶也是其中的一员。 大家给他打的標籤是,高冷、禁慾、盛世美顏。 上帝对他格外偏心,长的帅,学习好就算了,偏偏家里又非常有钱,祖辈几代经营茶庄,有百年歷史传承,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薑茶知道,凭自己普通的身份地位,这辈子都不会和这样优秀的高岭之產生任何交集。 做做梦罢了! 所以她找了个和江予羡声音有七分相似的人谈网恋,也是她的游戏cp。 每晚都要和他连呼吸麦,听他喊自己宝宝,哄自己入睡…… 他们至今未见过面,对方只给她发过不露脸的腹肌照。 身材不错。 胸肌轮廓线条饱满,腹肌人鱼线性感,还是乾乾净净的冷白皮,粉红色的…男妈妈…… 只是,不知他是帅是丑,是高是矮,是大是小…… 其实,是薑茶不让他发露脸照,她怕自己的梦碎了,只给他代入江予羡的脸。 今天是她搬到裴家的日子。 三个月前。 她的父亲,也就是裴家的司机。 在一场山体滑坡中,父亲拼尽全力救下裴氏一家四口,最后导致他体力不支,埋在泥石中,当场殞命。 为了报答他父亲的救命之恩。 裴氏集团的掌权人,裴东海决定领养她,並承诺照顾她到出嫁。 每个月给她六位数的零钱之外,还为她精心准备了价格不菲的珠宝首饰四件套,以及五千万现金做嫁妆。 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从身份地位普通的女孩摇身一变,成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千金小姐。 “小姐,到了。”身著黑色制服的裴氏管家,亲自为她打后开门。 薑茶从保姆车上下来,小白鞋触碰到地面,抬眸的瞬间,如城堡一样宏伟气派的別墅矗立在眼前…… 她呆愣在原地,乌黑瞳孔骤然一缩,粉唇不自觉地微张,耳边是中央喷泉,潺潺流水声…… “小姐,这边请。” 车库里一排五顏六色鋥亮的超跑从视线里闪过…… 薑茶还未从震撼中缓过神,便跟著管家踏入富丽堂皇的別墅內。 一位年轻的美少妇,来到门口迎接她,她是裴东海的老婆,乔美琪。 乔美琪见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流转间满是灵动,一副乖软清纯的模样,就稀罕的不得了。 拉著薑茶的纤白小手,亲昵的拍了拍,“茶茶,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你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第二间,去看看吧。” “美琪阿姨,您皮肤真好,长的真漂亮,像姐姐一样。” 38岁的乔美琪被人夸像姐姐,保养得当的脸颊一阵滚烫,笑得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宝贝,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乔美琪抬手,揉了揉薑茶圆滚滚的小脑袋,“以后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薑茶唇角弯起一抹乖巧甜美的弧度,頷首道谢,“谢谢,美琪阿姨。” “別见外了,快去休息吧,一会儿喊你下来吃饭。” 薑茶打量了一番这里的一切,怀揣著激动的心情,扶著楼梯扶手,一步步迈向二楼。 右手边,第二间。 確认没错。 薑茶推开房门,一股玫瑰香薰扑鼻而来。 房间是少女心满满的粉色调,两米宽的欧式公主大床,地板上铺著灰色毛绒地毯,光线通透明亮,带一个很大的落地飘窗和阳台,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这个房间有她家两个客厅那么大,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房。 “啊哈~” 薑茶四肢舒展,身体呈“大字”,慵懒地陷进柔软的粉色大床上。 隨著动作的伸展,裙摆上升至大腿处…… 莹白修长的腿,隨意搭在床沿…… “啪嗒~” 门开的声音。 一个身材頎长的身影,背后縈绕著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 男人忽然僵在原地,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床上躺著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 薑茶“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美少年。 他赤果著上半身,黑髮没擦乾,水珠从发梢一颗颗掉落,沿著脖颈,流入健康麦色的精壮胸肌、八块腹肌到人鱼线,最后没入腰间松垮的灰色浴巾…… 又欲又野,性张力爆满! 他面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頜绷紧,迷人的內双眼,正漫不经心地盯著她…… 浑身戾气横衝,眼神凌厉,仿佛再说:我看你不爽,你少惹我! 四目相撞。 薑茶並没有因为他摄人的眼神退缩分毫。 看到他,反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自生成一个画面。 骨节分明的麦色大手,摁著冷白小手,压在枕头上的画面…… 肤色差,她磕死! 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家大馋丫头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裴煦见这姑娘,瞪著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直直的望著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唇角弧度比ak都难压。 又呆又萌又涩涩的,有被气到…… 正常情况下,女的看见个光著身子的男人不应该惊叫一声,捂著脸吗? 她干嘛呢这是! 看他,跟看个鸭似的…… 还有, 这个小姑娘,是第一个敢和他对视这么久的人…… 裴煦別开脸,长睫慌乱的颤抖,脖颈躥上一抹緋红,蔓延至耳际。 裴东海和薑茶说过,裴煦比她生日大两个月,称呼他哥哥就行。 薑茶从床上站起,缓缓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仰起巴掌大的小脸,乖巧的打招呼:“哥哥,好。” 女孩嗓音甜腻娇软,是让人听了就会有生理反应的声音。 裴煦沉浸两秒温柔蜜里……猛地理智回笼。 他才不要沦陷在她这声甜滋滋的“哥哥”里。 她一定是装的! 不就是看他有钱有势想和他拉近关係,跨越阶层? 贱民就是贱民,在怎么穿昂贵的衣服,住奢华的房子,身上永远摆脱不了一股穷酸味! 他早就和他爸裴东海说过,给她一笔赔偿金打发下就好。 是他爸看她举目无亲,无依无靠,非要把她接到家里养…… 家里已经有一只拖油瓶了,又来了一只? 裴煦想著就烦躁! “谁是你哥哥?滚出去!” 第2章 哥哥,你好凶呀~ 听说这裴家大少爷在帝都出了名的二世祖,桀驁不驯,脾气火爆,目中无人还叼的要死,在学校里经常打架!妥妥的校霸。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薑茶並没有因为他刚刚盛气凌人的架势嚇退,反而站定在原地,歪著个脑袋,探向他別开脸的方向,盯著他红的能滴出血的耳廓。 “哥哥,你好凶呀~” “誒?你耳朵怎么红啦?” 裴煦额角青筋跳动,结实的胸膛隨著呼吸快速起伏,凤眸斜睨著她,声线冰冷,“要你管?我叫你滚出去,你听不见!!” 薑茶顶著一双水润的小鹿眼,黑密卷翘的睫毛,眨了眨,语气无辜,“哥哥,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呀。” 她每叫一声哥哥,裴煦抓肝挠肺,心臟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一下。 玛德,听了难受, 不听……更难受。 握紧拳头的手,手背青色脉络隱显,指尖泛白。 他很能打,但是从来都没打过女人。 裴煦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要脸的女孩。 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对视和对话,自己像被她调戏了一番。 居然……不爭气的红温了。 裴煦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迈著长腿,向房间外走。 薑茶目光掠向半开门的浴室,洁白的盥洗台上,一条黑色男士內裤,水灵灵的躺在那里,格外显眼。 “哥哥,你的內裤……” 裴煦没有停下脚步,略微不耐烦的斜眸,冷冷的说:“给老子丟掉!” “好的,哥哥。” 薑茶把內裤丟进垃圾桶,越想越不对劲,他为啥来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 难道他房间的洒坏掉了? 薑茶的臥室,从装潢到房间里每一个装饰品和设施,由乔美琪一个个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爱的恆温洒,粉嘟嘟的少女心自砌浴缸,裴煦想当第一个躺在里面的人。 所以,他就在里面洗了澡。 不仅如此,那张粉色大床,他还躺在上面睡了好几天…… 一夜好眠。 翌日,薑茶被七点闹钟吵醒,没有住学生宿舍就不能睡懒觉。 她起床刷牙洗脸,扎了个蓬鬆慵懒的丸子头。 换上一身简单休閒的粉色t恤+白色蛋糕短裙,和一双增高显腿长的老爹鞋。 餐厅的长方形餐桌上,摆著水晶虾饺、皮蛋瘦肉粥、南瓜蛋卷等等各式各样的小点心……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裴东海,乔美琪已经坐在饭桌前,等待薑茶和裴煦用餐。 薑茶刚走下楼,一只扎著双马尾的小可爱朝她跑来,肉乎乎的小手拽著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喊道: “姐姐,姐姐,快来吃饭啦~~妈妈做了三明治,可好吃啦。” 小女孩是裴煦的妹妹裴瑶,上幼儿园大班。 薑茶牵起她的小手,嘴角勾起浅笑,“好。” 裴瑶看见裴煦从楼梯走下来,乌黑眼珠亮晶晶,“哥哥,吃饭了!” 裴煦面无表情,没理会儿她。 一副谁欠他钱的样子,单手插兜,与薑茶擦肩而过。 布料摩擦时,冷冽的松木檀香縈绕在薑茶鼻尖,转瞬即逝。 裴煦朝餐厅的方向扫了一眼,语气冷冰冰: “我没胃口,不吃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背影高大挺拔,周身却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气。 “某些人给我吃快点,我可没等人的习惯。” 丟下这句话,他便走了出去,尾音轻飘飘地传薑茶耳朵里。 裴东海站起来,严声道,“你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没礼数了。” 裴煦脾气差,说话难听而已,又没对她造成肉体上的伤害。 薑茶毫不在意,毕竟是她寄人篱下,忍忍就好了。 她捏著裴瑶的小肉手,继续往餐厅里走。 裴东海语气和蔼可亲,“茶茶,你坐著慢慢吃,不用听他的,一会儿我派司机送你去学校。” 乔美琪递给她一份三明治,“茶茶,快尝尝我的手艺。” 薑茶接过,咬下一口,是牛油果培根味的,口感绵密咸香。 薑茶一边嚼著一边夸讚: “很好吃,美琪阿姨,您做的三明治,比我在蛋糕店买的好吃多了。” 乔美琪笑的眼睛堆起细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薑茶桌前,“喜欢你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阿姨,您不用那么辛苦的,我不挑食。” 裴东海笑道,“我家裴煦,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怕某人等太久,薑茶匆匆喝下一碗皮蛋瘦肉粥,手里拿著吃到一半的三明治,起身欲走。 “薑茶,不用著急。” “没事的,裴叔叔我吃的很饱了。” “裴煦他肠胃不好,你帮我看著点他,別让喝酒也要少抽菸,他要是敢打架惹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听裴东海这样一说,薑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以后,怕是让她监视裴煦了。 这狗腿子的工作不好做,搞不好会得罪人…… 机械的语音播报,骤然响起: “支付宝到帐5万元。” 很明显这声音是从薑茶口袋里传出来的。 “他要是敢惹是生非,你告诉我,叔叔在给你转十万零钱。” 这个月的零钱,他前两天可是刚转给她,今天又转? 这买卖可以!傻子才拒绝! 薑茶胸有成竹,一口答应,“叔叔,放心,包在我身上。” 临出门前,乔美琪塞给她一份牛皮纸袋,里面装著热乎的三明治和牛奶。 “这个你帮我转交给裴煦,他胃不好,提醒他吃早餐。” “好。” 薑茶欣然应允,接下纸袋。 心里想:这裴家,除了裴煦,似乎每个人和她相处的很融洽。 也不知道裴煦为什么对她產生那么大的敌意。 薑茶出了別墅,刚钻进库里南后车厢…… 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吃个饭要吃十分钟,你是猪吗?” 薑茶慢条斯理的坐上真皮座椅,非但不气,还是用人畜无害的娇甜嗓音,“哥哥,嫌我吃饭慢?” “有本事你餵我啊!” “你……”无耻! 裴煦搭在腿上的拳头捏紧,被懟的无言以对。 “这是美琪阿姨给你准备的早餐。” 薑茶把纸袋递给他。 男人看都没看一下,挑眉冷哼,“谁稀罕!扔了!” 一路上,裴煦都没跟薑茶多说过一句话。 二人同在帝大读书。 车子还有一个红绿灯到达帝大时,裴煦让司机停下车。 “你在这下车,我不想让別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 “还有,你嘴巴严实点,不要跟別人说你认识我!住在我家,我是你哥之类的话!”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薑茶乖乖地下车,马路对面刚好一辆酷炫的兰博基尼经过。 车里的人,看见熟悉的库里南停在对面。 从车上下来一位肤白貌美的小姑娘。 男人眼前一亮,拿起手机,给裴煦发送语音: 【你小子铁树开了?是哪家的姑娘把你给摘了?】 第3章 呆瓜 认识裴煦的朋友都知道,这人脾气不好,还有点厌女。 他曾经当著眾人的面,信誓旦旦的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 沈京鹤嘴角轻翘,可算被他抓到了! 裴煦偷摸的找了个女朋友,也不介绍给兄弟几个认识。 到底是何方妖孽把他给拿下了?这激起沈京鹤强大的好奇心。 对方的语音发来,沈京鹤点播放。 叫daddy【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找女朋友了?】 帝a·j20cm 放眼整个帝都,就找不到第二个敢用这种车牌號的人。 沈京鹤悔恨自己刚才没有拍个照留证,但那抹穿著粉t的娇俏身影,在他脑海里若隱若现。 如果再见那小姑娘,他肯定记清楚她的样子。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刚刚路过,看见你的车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还看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小妹妹】 裴煦没回答他这个话题,而是通知他: 叫daddy【放学去暗潮嗨皮】 暗潮是帝都有钱人消遣的夜场,是年轻的公子哥和千金们纸醉金迷的天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裴煦和他的朋友们,是那里的常客,去那儿消费的次数,跟家常便饭似的。 沈京鹤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欧克】 中午,学校食堂。 薑茶和饭搭子林苒一起打饭,薑茶只点了一份牛肉粉丝汤。 林苒端著铁盘,里面装著两荤一素的套餐饭。 二人面对面在餐桌前坐下。 林苒见薑茶面前只放了一碗飘著几片牛肉的粉丝汤,以为她生活上遇到困难。 “薑茶,你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饭卡没钱了?”林苒掏出自己的饭卡,推到向薑茶那边。 “喏~刷我的。” “林苒谢谢你,我带了三明治。”薑茶委婉拒绝。 早上乔美琪让薑茶带给裴煦的三明治,裴煦不吃,让她丟掉。 薑茶没捨得扔。 她心里想著,美琪阿姨起早亲自做三明治怪辛苦的,不能浪费人家一片心意。 所以,她带到食堂,准备当午饭吃。 她吃三明治,喝著牛肉粉丝汤,这一幕恰巧,被坐在不远处的裴煦看见。 他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吃个饭,可怜兮兮的,搞的好像他们裴家养不起她似的。 几分钟后, “啪~” 一个盛满肉类香气扑鼻的餐盘,落在了薑茶桌前。 薑茶下意识抬头,映入眼眸的是一位她不认识的男同学。 薑茶歪头,眼睛眨了眨,问,“这是……”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宇宙第一帅哥,让我送给你的。” 闻言,林苒眼波流转,不可置信的笑从唇角炸开,“宇宙第一帅哥?我们帝大有吗?” 林苒停顿,短暂思索一番,“难道是……裴煦?” “你们自己意会吧!”那男生说完,便转身走了。 薑茶掀起眼帘,望向远处,裴煦吃完饭,正站起身,两人目光相撞。 他依然是那副別人欠他钱,看谁都不顺眼的拽样,隨后,他单手插兜转身离开。 周围的同学,无一个人敢挡他的道路,纷纷退让,避之不及。 挺拔修长的背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苒见薑茶怔愣的模样,她好奇的转过头,刚好捕捉到裴煦远去的背影。 她迅速回过头,凑上前去和薑茶小声蛐蛐: “薑茶,你跟裴煦认识吗?” “刚才那同学说宇宙第一帅,咱们这学校,我能联想到的人只有他了。” 薑茶垂下眼睛,视线盯著餐盘里的红烧肉、鸡腿、醋排骨等等一堆美味佳肴。 她忽然想到,早上裴煦警告过她的话…… “我不认识他。”薑茶神色轻鬆,打趣道,“可能是哪个暗恋我的人送的吧。” “咱们赶紧吃吧,別浪费了。” 两个女孩子吃了不少肉,还没有吃完,剩下的全被林苒打包带回寢室了。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 快放学的时候,裴东海给裴煦发送消息,嘱咐他。 裴东海【你去哪儿玩就带著薑茶一起,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 裴煦全当没看见。 自己儿子半天不回消息,裴东海继续炮轰。 裴东海【没有你姜叔叔,咱们一家子早就见阎王爷去了,裴氏集团后继无人,早特码完蛋了!你还能活的这么瀟洒?】 裴东海【臭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收收你的性子。】 裴煦不耐烦的回覆,知道了。 隨后,他点开好友申请列表。 一个樱桃小丸子头像,暱称叫:樱桃小茶的申请添加他的好友。 昨天她就加过他,只是裴煦没同意。 裴煦考虑再三,最后,点了通过。 这是除了他母亲之外,唯一一个在他通讯录里的女性生物。 叫daddy【放学,在学校门口等我】 樱桃小茶【哥哥不是怕別人知道我们坐一辆车?】 叫daddy【让你等就老实的等著】 虽然回復她的是文字,但隔著手机屏幕,薑茶仿佛清晰感受到对方浓浓地戾气。 这人一定是吃炮仗长大的! 薑茶如约在帝大门口等待,却不见早上坐的那辆黑色库里南。 一辆低调奢华的布加迪威龙,缓缓行驶到她面前,薑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叫daddy【上车】 薑茶东张西望,小脸茫然,嘴里还嘀咕:什么车呀~ 坐在驾驶室的裴煦,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女孩灵动的眼珠左顾右盼,小嘴微张,又呆又萌的模样,唇角牵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裴煦启唇呢喃,“呆瓜!” 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开启…… 薑茶倏地反应过来,裴煦说的上车,是指她面前这辆看起来很酷很贵的超跑。 薑茶顺势钻进副驾驶。 第一次坐超跑,难免有些紧张。 一旁的男人,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方向盘,冷声提醒,“安全带系好。” “噢~” 薑茶越紧张动作就越笨拙,金属卡扣在手指中打滑…… “笨死!” 裴煦鬆开方向盘,身体忽然倾近,带著松木檀香的气息瞬间將女孩笼罩。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过来,剥开她慌乱的手指…… 麦色肌肤和冷白肌肤纠缠的剎那。 裴煦心里感嘆,这姑娘皮肤又白又嫩的,就是小手冷冰冰的…… 薑茶呼吸凝滯,背脊紧贴著座椅,身体一动不动。 金属扣发出“咔噠”一声脆响,安全带精准扣上,男人回归正坐。 薑茶暗暗鬆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著…… 裴煦余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副驾驶,喉间溢出一声轻哂,“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二人到达暗潮夜场。 一前一后乘坐电梯,往包厢走去。 裴煦身高腿长,薑茶紧跟其后。 临进包厢前,他忽然停住脚步。 转身的一瞬, 还来不及剎车的薑茶,额头差点撞上裴煦的胸膛。 她的鼻尖几乎是擦著纯t布料…… 薑茶猛地仰起头看向裴煦,对方的体温残留在她的鼻头上。 裴煦居高临下的睨著她, “一会儿进去,不许乱说话,记住了吗?” 薑茶点点头。 推开包厢门,一股夹杂著香菸和酒精的冷冽空气迎面扑来。 皮质沙发上坐著几位美男闯入薑茶的视野里。 她的眼睛陡然瞪大,呆呆地张开了小嘴。 第4章 我可以追她吗? 薑茶黑白分明的眼珠快速流转,被一道清雋的身影拽住。 蓝紫调灯光笼罩著整个包厢,光线昏暗。 拐角的双人沙发上,坐一位身穿白衣黑裤的男人。 男人骨相优越,五官分明而深邃,英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框眼镜,举手投足间散发著矜贵清冷的气质。 就是这张顛倒眾生的脸,不知在附中迷倒多少位少女。 她居然在这碰到江予羡!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 薑茶火速垂眸,长睫像受惊的蝉翼,颤抖不停,在臥蚕投下细碎的阴影,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原本热闹的包厢,因为他们的出现,人声忽然戛停…… 只能听见音响里传来动感的金属音乐。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掠向裴煦身后的薑茶。 大家很好奇这位小姑娘是谁? 因为裴煦出来玩,向来孤身一人,身边从不带鶯鶯燕燕。 这还是眾人第一次见他带著女孩子出席会所。 裴煦压根没打算向他们介绍薑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目光瞥向角落一处空座,頷首,凑近斜下方到他肩膀位置的薑茶,低声道: “去那边儿坐著去。” “好~”薑茶说话尾音发颤。 她埋著脸,老老实实的直奔角落方向走去。 裴煦迈著长腿,绕过茶几,径直往沙发中间的空位走,最后,落座於沈京鹤旁边。 沈京鹤轻车熟路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香菸递给裴煦。 “啪嗒~”打火机一声脆响。 男人指尖猩红抿灭,性感薄唇吐出一团白色烟雾。 裴煦仰起线条流畅的下頜,长腿隨意岔开,姿態慵懒的向后靠去。 沈京鹤扫了一眼,角落里乖乖坐著的小姑娘。 轮廓修长乾净的手,摇晃著杯中加了冰球的琥珀色威士忌,漫不经心地问道: “裴煦,这乖妹妹是谁啊?” 不过是暂时寄养在他家的拖油瓶。 裴煦才不会摆明他和薑茶这层微妙的关係。 裴煦扬唇懒懒回道:“我爸给我找的小保姆。” 他声音不大不小,靠包厢中间位置的几个人,基本都听见了。 江予羡也听到了。 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星眸,不由的抬起,望向对面坐在角落里的薑茶。 眼神晦涩不明,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噢?” 沈京鹤再一次斜睨向那抹娇小身影。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 这姑娘皮肤白皙透亮,扎著个丸子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巴掌大的圆润小脸,镶嵌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不施粉黛,清新脱俗。 一个字,纯。 就是不知道声音如何,如果是那种糯嘰嘰的温软嗓音…… 他要陷进去了…… 她刚刚低头时,耳根粉粉的,一副很害羞的样子。 估计是被自己帅气的脸庞给迷住了。 沈京鹤眉眼溢出点点笑意,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我可以追她吗?” 听闻此言。 裴煦微微斜视,对上男人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 他垂下黑密长睫,屈指轻弹菸蒂,菸灰簌簌落下。 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好哥们会看上她? 只见一次面,这狗东西就起歹心了。 或许沈京鹤只是玩玩的…… 管他呢,只要这逼把薑茶追去,以后就轮不到自己照顾她。 能摆脱这个拖油瓶,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省的裴东海天天老拿司机救了他们一家子命说事,道德绑架他! 裴煦薄唇轻抿,笑的恣意,无所谓道: “隨便追,別问我。” 此时,服务生推著银色餐车进入包厢。 利落地將酒水与果盘摆上泛著蓝光的钢化玻璃桌上。 紧接著,服务生將一份冰淇淋和提拉米苏,放到薑茶的桌前。 鬱金香形状的玻璃杯里,盛满淡粉色冰淇淋,顶端缀著许多颗樱桃,还有一盘撒满可可粉铺满樱桃的提拉米苏。 这是裴煦点的小吃。 薑茶微信暱称叫樱桃小茶。 裴煦猜,她应该是喜欢樱桃口味的食物。 毕竟是跟著他出来的,他要负责到底,不能亏了她的嘴。 酒杯碰撞发出声响,眾人开始把酒言欢。 薑茶酒量很差,是那种喝一口就会脸红,喝一杯就会醉倒的体质。 薑茶拿著小勺子舀著冰淇淋吃,眼巴巴的看著裴煦和他朋友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酒,她也不好意思去管他喝酒。 就算管,他也不会听她的,薑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裴叔叔那边也打算谎报军情。 “你好~” 耳边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侧面的光线忽然暗下来,沙发骤然陷下。 一个人影坐在她旁边。 薑茶下意识扭头看去。 一张乾净俊朗的面孔映入她澄澈的眼眸里。 男人面若冠玉,五官轮廓精致出尘,眉宇间透露著几分温柔繾綣,给人一种纯净美好的感觉。 薑茶脑海中浮现八个大字。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我叫靳鈺。”男人唇角微勾,露出两抹浅浅的梨涡,很是迷人。 他气质温文尔雅,嗓音富有磁性,连名字都起的这么符合他的气质,说话的声音堪比网络上的声优。 还有一点…… 此人皮肤好白呀。 包厢里是蓝紫调的灯光,霓虹流转时,光影打在他冷白的肌肤上,仿佛渡上了一层皎洁的月光。 薑茶下意识想到自己的网恋对象,同样也是冷白皮,声音也好听…… 薑茶微微勾唇,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香甜: “你好,我叫薑茶。” 靳鈺瞥了眼那帮喝酒的人,嗓音撩心入骨: “我也不喝酒,要不要来点这个?” 他手持一盏玻璃壶,澄黄色液体晃晃悠悠,依稀可见芒果果肉,还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西米露…… 薑茶一下子认出,这是她最喜欢喝的杨枝甘露。 “嗯。”薑茶瞳孔闪烁著欣喜的光芒,点头如捣蒜。 靳鈺倒好一杯杨枝甘露递给她。 薑茶放下手里的冰淇淋,唇角还残留著一抹粉白的奶油。 “谢谢~” 她去接靳鈺递过来的杯子时,略微向前探头,便看见坐在双人沙发上江予羡和一旁银髮男子聊天。 江予羡神色淡漠,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让人看不透他脸上丝毫情绪。 他身上总会散发著一股不可褻瀆的魄力,淡漠而疏离,让人觉得他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沈京鹤余光稍瞥,便捕捉到薑茶向这边探视的目光。 她瞪著一双黑溜溜的圆眼,嘴边晕染著一小团冰淇淋,微张的粉唇,隱约看见两颗贝齿…… 又呆又萌,怪可爱的! 沈京鹤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动作自然的捋了下银灰色龙鬚背头,左耳戴的钻石耳钉散发著耀眼的寒芒。 男人侧脸轮廓稜角挺括,性感唇形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妖冶欲滴。 没办法,怪他长的太帅了! 裴煦的小保姆一定是看他看的太痴迷,所以吃冰淇淋时不小心沾到嘴角。 第5章 没有缺点 此时,包厢门开。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身量高挑的女孩走进来。 她披著一头黑长直及腰瀑发,標准的鹅蛋脸,柳叶眉杏眼,一顰一笑都散发著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这个女孩薑茶认识。 她是附中的校。 也是江予羡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江以柔。 听说,江予羡的父亲和江以柔的母亲是重组家庭。 江以柔的生父因得胰腺癌,在她五岁时去世。 她的母亲在她六岁时改嫁江予羡的父亲。 她母亲是光影传媒公司董事长,在华国更是知名度极高的製片人,参与过多部高票房电影的製作。 两家的结合,可谓是强强联合。 江以柔声音娇软唤道:“哥~~” 说话的尾音像浸了蜜一般甜腻。 她顺势跌坐在江予羡身侧,身体倚向他,亲昵的挽著他的胳膊。 她还未来得及將脑袋靠上对方的肩膀,江予羡微微侧身,抽离了自己被挽住的手臂。 镜片下的邃眸翻涌著稀碎的不耐,语气平淡,但也透露著几分关心, “以柔,你怎么来了?” “我刚忙完,听说你在这玩,反正我閒著没事,就来了~” 江以柔在帝都戏剧学院念书,学的表演艺术专业。 她容貌出眾,个子又高,平时没课的时候会接些模特gg拍摄。 “哥,怎么没帮我点焦布丁啊?”江以柔视线落在桌上,不见她想吃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江以柔抬头,委屈的看向江予羡,娇嗔道:“我来的时候给你发消息啦呀。” 江予羡掏出手机,垂眸去看,“手机静音没注意,我现在给你点。” 薑茶正咬著吸管喝著杨枝甘露,目光注视著双人椅上的那对儿互动的兄妹…… “你这里有东西。” 一只漂亮修长的手裹著纸巾,指腹几乎贴上她微红的脸颊…… “啊……” 薑茶脑袋猛地弹起,回过神来,瞥向一旁的靳鈺,訕訕笑道, “谢谢。” “我、我自己来吧。”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对方的手背……热热的。 薑茶不由得感嘆,好像男人的体温要比女生高。 今天裴煦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也是烫烫的。 “好。”靳鈺莞尔一笑。 靳鈺帮薑茶擦嘴的画面,在江以柔这个角度看的十分真切。 “哥,那女孩是谁啊?看著有点眼生。” 江予羡也看见了这一幕。 不过,他不相信这个女孩是裴煦的保姆,也不相信她会是他的女朋友…… 他淡淡回道:“应该是裴煦的朋友吧。” “嚯~” 江以柔笑了笑,调侃道,“我还以为是靳鈺的女朋友呢,看起来乖乖的,和靳鈺很般配,他刚刚还帮她擦嘴呢。” 听到这话。 裴煦眸色一沉,掀起眼帘,睨向江以柔,“擦个嘴就是他女朋友了?” “那你也没少给你哥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呢。” “真的嘛?” 江以柔杏眼黑亮,再一次挽住江予羡的胳膊,声音里透露著兴奋,“那我们般配嘛?” “呵~神经!”裴煦不屑的嗤笑一声,目露鄙夷,翻了个白眼。 他別开脸看向薑茶那边时,发现她和靳鈺相聊甚欢。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股烦躁感,裴煦拿起桌上酒瓶,往水晶杯里倒酒。 江予羡冷眼瞥向身边的女人,正色道,“以柔,別胡闹!” “哥哥,我知道,我开玩笑呢。” 久未发言的沈京鹤,仰头猛地灌了一杯威士忌,这是他今晚喝的第五杯。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 他默默地站起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第6章 (修改) 握手时,男人眉眼低垂,视线落在两只交缠在手上。 男人的指腹摩挲著光滑白皙的肌肤,动作浑然天成。 好润。 她的手软乎乎的,好小一只,很適合牵手,十指紧扣…… 沈京鹤目光瞥向桌面放著的一物,眸中精光一闪。 他修长指尖抓起话筒,像杂耍一般,很酷的往空中拋了一个旋转,又稳稳的接回手心,握紧。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话筒,试音:“喂喂餵~~” 音响里传来他慵懒隨性的声音。 沈京鹤桃眼里漾起自信的光芒,毛遂自荐,声线端的散漫: “妹妹喜欢听谁的歌?我多才多艺,人帅声甜。” 多才多艺? 薑茶瞳仁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她满是期待回道,“周杰伦。” 沈京鹤攻势太猛,薑茶的注意力全部被他吸引过去,导致她忘记刚刚要和靳鈺打游戏…… 被晾在一旁的靳鈺,眸色渐深,唇角弧度消失不见。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將手机收进口袋,两条长腿隨意交叠,身体向后方倚去。 他要看看沈京鹤搞什么名堂。 “呃……”沈京鹤微微怔住。 他不擅长唱歌,尤其是周杰伦唱的歌曲,有种谈吐不清的感觉,他学不明白。 只会唱网络流行的快餐dj歌曲。 唱歌虽不是他的强项,但跳街舞却是他的拿手活儿。 机械舞和hiphop,隨便播放一首动感音乐,他就可以跟著节奏即兴表演。 “妹妹,周杰伦的歌,太难了,罗志祥的怎么样?” “可以呀~你喜欢唱什么都好。” “哥哥给你跳舞。” 薑茶:? 薑茶眼神懵懂,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眨了眨。 只见沈京鹤站起身的同时,手里的话筒隨意一丟,脚踢走矮凳椅子。 他抬起骨节修长的手,在空气里打了个清脆响指。 坐在点歌台的男人得到了指令,將歌曲切换到罗志祥的《精舞门》 包厢里的灯光也切换成一闪一闪的镭射彩灯。 氛围感瞬间拉满。 音响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 前奏是很有节奏的鼓点旋律,男人先是散漫隨意的耸了耸肩,拽了下自己领口…… 他很快进入到状態,投入其中…… 机械舞和hiphop结合改编的舞蹈,其中倒立旋转的高难度动作一一展示出来, 薑茶目不转睛的盯著他跳舞,心臟扑通扑通的跳,整个神经绷紧,享受这场视觉盛宴。 曲子高潮部分,沈京鹤猝不及防来了个双膝跪地滑行的动作…… 他的膝盖蹭著大理石地面“呲溜”到薑茶脚边…… 男人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根棒棒递给薑茶。 其实,一直藏在他的袖口里…… 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准备,只能以棒棒代替。 薑茶呼吸凝滯,双眸瞪的浑圆。 他献出棒棒的那一刻,她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激动到爆! 纤软的手指,接下男人递来的棒棒,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 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有男人当著她的面跳舞。 接著,男人又慢慢的像机器人一样隨著节奏,四肢一截一截的卡点,站立起来…… 薑茶瞳孔震颤,捂著嘴,发出轻微的尖叫。 哦买噶! 这个动作她只在电视上看到麦可杰克逊跳过,他……也太太太太厉害了吧。 裴煦看著沈京鹤嘚瑟的在薑茶面前跳舞,惹的女孩子一惊一乍的,开心的合不拢嘴。 他喉咙莫名发紧,捏起桌上的酒杯,指骨节泛白,心里不屑的吐槽,装逼!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却觉得无味。 旁边双人座椅上江予羡,看裴煦心不在焉的模样,而且他拿的酒杯…… 他提醒道: “裴煦,你拿的好像是沈京鹤的杯子……” 裴煦瞥了眼手中的杯子,眉头一皱,骂道: “艹!” 然后,他像丟垃圾一样,抬手將酒杯重重摜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琥珀色液体溅满桌面。 江以柔第一次见识沈京鹤这么卖力的在一个女孩面前展现自己。 她眼波流转间充满戏謔,调侃道: “哈~这沈京鹤今天怎么啦?孔雀开屏啦?” 一曲结束。 沈京鹤浑身大汗淋漓,弯下頎长的身躯,双掌撑著大腿,浸透的衬衫料子紧贴著皮肤,勾勒出丰硕的胸肌轮廓,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哇~哥哥跳舞好帅~好厉害呀。” 薑茶鼓掌,眼眸里泛著稀碎的星星,白皙的脸颊因兴奋像涂了两抹腮红。 “是吗?”沈京鹤托著尾音。 短暂停歇。 他又直起身子,眼里噙著懒散的笑,拿起麦克凑近,手捂住嘴巴。 音响里骤然响起一连串超有节奏的动次打次音拍…… “哥哥的b-box,好听嘛?”(这句原文是.哥哥的she头也很厉害。因为审核不过,所以上下衔接的语句全部改掉) 薑茶轻声应道,“好听。” 沈京鹤桃眼掠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散漫挑眉,尾音惑人:“刚刚有看到腹肌吗?” 薑茶点点头,脸颊的緋红更深,两只白净的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 虽然,沈京鹤刚才跳舞的动作很快,但是,她確实有看到那线条流畅紧实的腹肌。 “是不是,不够清楚?” 沈京鹤修长乾净的大手覆在自己的衣摆处,暗哑嗓音,带著蛊惑的鉤子,“要摸摸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薑茶只在视频上刷到过擦边男,却从未体验到肌肉真正的触感。 当然想了! 薑茶抿了抿唇瓣,垂落在膝盖的手正欲抬起…… 这时, 一道听起来不悦的低吼,骤然响起: “沈-京-鹤!你够了!” 裴煦“倏”地从沙发站起,他脸色阴沉可怖,迈著长腿,朝二人逼过来……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 薑茶刚刚抬起的手幅度不大,又落下去,她不安的站起来。 沈京鹤不明所以,他也没招惹裴煦,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和他干一架? 沈京鹤扭头凝视他,问:“怎么了?” 裴煦眼尾赤红,两腮微微鼓动,说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怎么了?” 裴煦咬著牙:“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吵到我们喝酒了!真他妈扫兴!” 说完,裴煦宽厚的大手攥住薑茶纤细的手腕,拽著她,往包厢外头走。 “走,回家!” 沈京鹤盯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胸腔躥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睨向沙发上的几个人,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老子吵到你们了吗?” 靳鈺起身,身姿頎长,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脸色却是冷淡,“確实有点吵。” 他丟下这句“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家了。”便走出包厢。 江以柔杏眼弯弯,唇角露出甜笑,声线轻快:“我觉得还好啊!嘖嘖~~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咯,原来鹤少这么会撩妹啊~” 江予羡扫了眼腕錶,“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第7章 大坏蛋! 出了包厢,裴煦没有鬆开她。 他的力气很大,扣著她的手腕。 麦色手背上青筋凸起,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灼烧著她。 她试著挣扎一下,却是纹丝不动。 薑茶仰起头,望向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哥哥,你拽的我,好痛啊~” 裴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粗暴,他慢慢的鬆开她的手腕。 男人转过身,双手插兜,一步一步逼近薑茶。 限量版黑色球鞋几乎是抵著她的小白鞋鞋尖…… 走廊光线昏暗。 薑茶走投无路,背脊贴著冰凉的釉面壁砖,眼前顿时被高大阴影笼罩,松木檀香紧紧地將她包围。 裴煦一只手掌抵在她的耳侧,俯下身,低头凑近,带著窒息的压迫感。 薑茶屏住呼吸,不敢和他对视。 “我知道你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 “你要是敢跟他告状……” 裴煦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戏謔,但语气却十分狠厉,一字一顿的警告: “我就打断你的牙!” 说著,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握紧拳头的手,朝她的脸砸来…… 他打架很厉害,难道连女孩子都不放过? 薑茶瑟缩的別开脸,闭上眼睛,纤薄的肩膀都在颤抖。 空气凝滯三秒后。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温热的指腹捏住她柔软滑嫩的左脸,带著玩味的力道,轻轻揉搓…… 男人散漫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胆子这么小?”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连带著她额头的碎发都在晃动。 “我从不打女人。” 薑茶睫毛翕动著睁开眼,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笑意,漆黑的瞳孔里,是恶作剧得逞的雀跃。 “回家了!呆瓜!” 薑茶撇了撇嘴,盯著男人背影,攥紧粉拳,一侧腮帮气鼓鼓,小声嘟囔:“大坏蛋。” 话音刚落,前面的高大身影陡然顿住。 该不会被他听见了? 薑茶心头一颤,紧忙闭上嘴,唇瓣抿成直线。 裴煦修长脖颈微微侧转,黑眸斜视,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走,指尖反覆摩挲,留恋著刚刚软绵的触感。 薑茶虚惊一场,继续跟在他身后。 裴煦身高有一米93,腿很长,薑茶一步化两步小跑才跟的上他的步伐。 他们走到电梯门口,静静等待。 电梯红色数字跳到8时,金属门缓缓开启。 裴煦和薑茶一前一后,踏入电梯。 电梯门即將关闭的时候,一道不紧不慢的磁性声音响起,“等一下。” 薑茶站在中间的位置,刚好门缝看到一个身影,她马上伸手按住开门键。 电梯门再次开启。 一个身姿頎长,气质儒雅的男人,走进电梯。 薑茶认出,这是刚才在包厢里要和她一起打游戏的男人——靳鈺。 好尷尬! 薑茶后知后觉想起……她当时被沈京鹤勾起全部注意力,都忘记和他打游戏这茬了。 靳鈺朝薑茶頷首,侧眸含笑道,“又见面了。” 薑茶也露出不失礼节的笑容,只是略显僵硬。 金属门闭合如镜面。 倒映著三个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薑茶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个头到他们大臂的位置,显得特別娇小。 她右侧传来夹杂著酒精的檀木松香,左侧飘来薄荷皂角的冷冽清香…… 两股无形的气压將她笼罩,薑茶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温柔的声音从左上方响起: “裴煦,你今天喝酒了,我反正閒著没事,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不用!”裴煦想都没想回口拒绝。 他语气冷淡,接著说,“我家司机会来接我。” 裴煦稍微斜转,充满疑惑的眼神打量著靳鈺。 每次出来相聚,这些朋友里,只有靳鈺不抽菸也不喝酒。 以前出来玩,都不见靳鈺提出主动送他回家,今天是怎么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靳鈺料到他会拒绝,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隨即,转移话题,“下周六你过生日,还是老地方吗?” 每年裴煦过生日,都会在他居住的大平层举办生日派对。 “我到时会通知你们。” 听到他们的对话,薑茶陷入沉思。 他要过生日,那要送他什么礼物?他这么有钱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叮~” 电梯门滑开。 薑茶愣在原地,脑子里想著送他什么生日礼物,反应也就慢了一秒…… 裴煦左手自然插兜,手臂微屈,抵著薑茶的后背。 “走!” 温热的呼吸掠过她发顶,推著她不由自主地走出轿厢。 “薑茶,下次见。” 背后响起靳鈺富有磁性的声音。 薑茶转过身,唇角漾起清甜的笑,朝靳鈺挥手,声音温软,“下次见。” 裴煦下頜绷的笔直,冷眸扫过她含笑的侧脸。 刚认识而已,那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呵~” 一声短促的笑盪在耳畔,薑茶闻声,回过身来,唇畔残留一抹未收回的笑意。 她扭头看向男人轮廓线条锋利的侧顏,轻声问,“哥哥,我们回家吧?” “笑的真好看。” 男人说话的语调拉长,裹挟著阴阳调调。 薑茶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还以为裴煦在讚美她。 “谢谢夸奖,哥哥也很帅,笑起来很迷人呢。” 裴煦掀起眼皮,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没吱声,他双手插兜,迈著长腿自顾往外走。 薑茶紧紧跟上。 以往,裴煦喝多了叫自家的司机开自己布加迪送他回去。 跑车只有两个座位,所以他叫司机开库里南来接他们。 车子很快到达“暗潮”夜场门口,两个人一同钻入后座。 他今晚喝了好几杯酒,胃有点不舒服,上车后,裴煦靠向真皮座椅,闭上眼睛小憩。 而薑茶在此时收到网恋对象发来的消息。 泡茶【宝贝,老婆,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紧接著,对方给她发起转帐,520和1314並且备註自愿赠予。 他们网恋有一年多,老公老婆宝贝之类的称呼像是家常便饭。 反正都是假的,薑茶觉得没什么。 他对她很好,送她游戏皮肤,还给她帐號充到v10,会给她点外卖点奶茶,他们除了不能见面,就跟真的情侣没差別。 只有在过节的时候,他才会给她发红包。 今天是怎么啦? 突然给她转帐? 薑茶点了接收,打字问他。 樱桃小茶【老公,你是不是喝多了?】 泡茶【没有呀,老公不抽菸不喝酒,只喜欢……嘿嘿】 樱桃小茶【那为啥给我发红包啊?】 泡茶【喜欢你,就想给你发,老公好想抱著你睡觉。】 樱桃小茶【等我到家,睡觉的时候打语音】 泡茶【好,亲亲宝贝。】 发完消息,薑茶不经意间望向窗外的夜景,帝都市区標誌性的摩天大楼不断后退消失。 薑茶心跳驀地一紧。 猛地转头,视线牢牢定在一旁的裴煦身上,声音颤抖: “这不是回別墅的路,我们去哪?” 第8章 一看就不像好人! 裴煦始终闔著双眼,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车窗外的灯光,在他轮廓硬朗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衬得他五官更加稜角分明。 裴煦启唇悠悠开口,“当然是去码头了。” 薑茶疑惑,大晚上去码头做什么? “去码头干嘛?” “当然是去送货咯!” 薑茶更加疑惑不解,“送什么货?” “听说过猪仔吗?当然是往缅甸送货了。” 猪仔?缅甸? 这两个词,单拎出来一个,都能把她嚇的魂飞魄散。 薑茶心猛地揪紧,心臟砰砰乱跳,他该不是要把她卖到缅甸吧? “停车!我要下车!”薑茶的手胡乱的去按车门上的按钮。 正在开车的中年男人,老张,提醒道: “小姐,这附近不让停车的。” “我不管!我要下车!” “快停车!”薑茶分贝拔高带著颤音,听她的语气都能听出她此刻有多慌。 裴煦掀开眼帘,微微斜睨向薑茶,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謔,对前面的人吩咐: “张叔,不用理她,你继续开就好。” “是,少爷。” 裴煦不让司机停车,薑茶更加断定他是要把她卖掉的想法。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双眸氤著一层水雾,带著哭腔训斥道: “裴煦你怎么可以恩將仇报?我爸爸救了你们一家子命,你要把我卖掉?” “你还是人吗?” 裴煦听出来她语气不对劲儿,顷身凑近打量,才发现她眼睛里泛著稀碎的水光。 她居然……哭了? 裴煦第一次把女孩子惹哭,有点手足无措,眉心轻蹙,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 “我开玩笑的,我没说要把你卖掉啊。” 薑茶瞥向车窗外的路景,很明显这条路正是通往码头的。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像小珍珠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 她抽噎著,断断续续挤出字句: “你大晚上……带我去……码头干嘛啊~你就是要把我卖掉。” “裴煦,我恨你!停车!我要下车!” 裴煦很无语,薄唇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我发现你这人,真不禁逗。” “你笨想,我也不可能把你给你卖了啊?我又不是人贩子。” “何况,你能卖几个钱?我又不差你这三瓜俩枣,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薑茶紧咬著下唇,黏著泪水的睫毛一簇簇的扑闪著,奶凶奶凶的瞪他,脸颊因为委屈和生气白里透红。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凶巴巴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特么……”裴煦险些噎到吐血。 他长的帅,个子高,还会打架……除了脾气暴躁点,简直就是完美男人!哪里不像好人? “凶和坏是两码事好不好?这么开不起玩笑!” “没劲儿!”裴煦別开脸望向车窗外疾驰后退的建筑物,喉间溢出一声轻嗤,“以后不逗你了。” 薑茶倔强地仰起头,一侧肉脸鼓成包子,“停车,我要下车!” 裴煦扭头睨她,问,“停车?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快点让张叔停车!” 裴煦透过车窗,环顾周围熟悉的街道,车子马上要到自己的住所,汤城一品。 是裴家眾多房產其一,也是他经常住的大平层。 时间很晚了,他今天喝过酒,不想听裴东海喋喋不休。 所以,今晚没打算回別墅,准备带著薑茶留在大平层住一宿。 刚才只不过稍微逗一下她,跟个小奶猫似的,这就炸毛了? 反正快到目的地,不知道她要搞什么样儿,索性陪她玩一玩。 裴煦:“张叔,在这里停下吧。” “好的,少爷。”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薑茶快速推开车门下车,裴煦紧跟著下车,尾隨其后。 薑茶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父亲去世以后,她身边再无其他亲人。 母亲嫌弃她爸穷,在薑茶四岁时,跟一个有钱人跑了,从此杳无音信。 母亲丟弃她以后,奶奶把家里关於母亲的照片和东西全部用火烧掉。 家里一张生母的照片也没有,在薑茶印象中,她甚至连母亲的轮廓都不清楚。 父亲在外头赚钱,把她託付给奶奶照顾。 她从小被奶奶带大,高三那年,奶奶身患绝症离开人世。 三个月前,父亲又因为救下老板一家四口去世。 裴叔叔看她可怜,收留她。 薑茶知道自己现在富足的生活,是父亲生命换来的,所以她格外珍惜。 裴家的每个人对她都很好,薑茶很喜欢和他们相处的家庭氛围。 尤其是美琪阿姨,温柔可亲,对她很照顾,简直就是薑茶理想中的母亲形象。 唯独裴煦对她百般嫌弃。 其实,从第一天到裴家的时候,她就发现裴煦对她的討厌。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面,薑茶不知道裴煦为什么討厌她。 可她还是以最好的態度努力融入他的生活,迎合他,顺从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 从小缺失母爱的她,真的好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裴煦刚才的做法…… 说她敏感也好,说她小气也罢,她刚刚真的以为裴煦会给她卖掉…… 薑茶鼻腔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晶莹的泪,她抬起手抹著眼角的泪…… 她单薄的背影,因为哭泣,不停颤抖著。 “服了,怎么还哭……” 裴煦跟在她身后,看见这一幕,觉得非常难搞。 他剑眉紧蹙,迈著大长腿,三步並两步,追了上去…… 一道黑影与她擦肩而过,裹挟著淡淡的松木檀香的微风。 薑茶面前瞬间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去路。 薑茶埋著脸,不愿抬头,视线里,只有对方限量版的球鞋和灰色牛仔裤…… 她往左,那人就往左,她往右,那人就向右。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不耐的声音: “有什么好哭的?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就过不去这道坎了?” 薑茶仰起巴掌大的小脸,顶著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向裴煦,鼻尖和脸颊红红的,显得楚楚可怜。 她语气里带著置气的意味,哽咽道: “你別挡路!” “我要回我自己家,以后都不会麻烦你们了。” 闻言……裴煦怔住。 按理说,她搬出自己的家,远离自己的生活,应该是件好事,这不正是他的心之所愿吗? 可裴煦非但没觉得愉快,反而心底莫名躥起一股慌意。 不止是慌……心里还空落落的。 她的家庭状况,他爸裴东海和他讲过,她除了一个住在乡下的姑姑,这世上就再无其他亲人。 她回自己家?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怎么生活?万一遇到坏人…… “不至於吧?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你就要离家出走?你让我怎么跟裴东海交代?” 薑茶吸了吸鼻子,似是下定决心,语气很坚定,“我明天会找裴叔叔说清楚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已经成年了,会照顾好自己。” “麻烦你,別挡路!谢谢。” 薑茶绕开他頎长的身躯,继续朝前走。 裴煦定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煦一个头两个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他一边默默地跟在薑茶身后,一边掏出手机查资料。 把女朋友惹生气该怎么哄? 第9章 香香软软的 什么也別说,狠狠地抱著她,吻她,x她…… 先低声认错,態度要诚恳,然后带她去买好吃的,送她礼物。 穿黑丝白丝诱惑她。 …… 裴煦看到这些所谓的方法,看到是口乾舌燥,却都铭记於心。 他关掉手机,抬眸注视著前方不远娇小身影,喉结滑动了两下。 这些方法都是对女朋友用的,薑茶又不是他女朋友…… 还有认错这一条! 他这辈子就没跟人认过错。 刚才只不过开个小玩笑,明明是她自己开不起,破防了,根本就不怪他!…… “帅哥,买吗?” 一个卖的小姐姐忽然出现在裴煦身旁一侧。 她怀里捧著个竹篓,里面插满了包装精美的红玫瑰,散发著馥郁清香,玫瑰上面还装饰著一闪一闪的小彩灯。 买女瞥向前方的薑茶,又迅速对上裴煦的视线,露出职业微笑,“帅哥,你女朋友生气,给她买束吧?” “我看你哄半天了,光靠嘴哄怎么管用呢?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的,给她……” 裴煦打断她的话,“怎么卖?” “五块钱一束,正好剩下52枝,寓意很美好,我给您打个折,4.5一支怎么样?” “滴~”裴煦拿起手机扫码。 机械的播报语音响起: 微信收款500元。 “我赶时间。” 裴煦的眸光牢牢锁定薑茶远去的背影,他动作利落的抱起竹篓里的玫瑰,疾步奔去。 薑茶正心不在焉的走路,面前猝不及防投下一片黑影。 薑茶愕然收步,差点撞上这堵肉墙。 她扬起下頜,映入眼帘的是裴煦那张俊朗的容顏。 “干嘛挡路?”她硬邦邦的甩出这句话,別开脸,视线故意掠向別处不看他。 裴煦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收紧,玫瑰的刺,透过包装袋,扎著他指腹的肉…… 裴煦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那个……对不起。” 他垂下眼睫,语气不自然泛起结巴,“我不该……跟你……开那种玩笑……我错了。” 话音刚落。 薑茶睫毛轻颤,猛地抬起头,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望向裴煦。 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这个桀驁不驯,脾气火爆的大魔王,居然向她认错? “彆气了。”裴煦嗓音压低,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轻声低哄,“好不好?” “送你。” 一束娇艷欲滴的玫瑰,骤然闯入薑茶的视野里,每一枝瓣都缠著彩色的星星灯。 哇~好漂亮呀~ 薑茶怔了怔,樱红小嘴微张,漆黑的眼珠映著星星灯的碎芒。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沉甸甸的被接了过来,落入怀中。 薑茶垂下脸,埋入束的馨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眼角眉梢溢出甜美的笑,唇角高高扬起,声音软糯: “谢谢~哥哥。” 裴煦俯视著眼前,笑靨如的小姑娘,目光逐渐变得温柔繾綣。 心里感嘆:网上的招数还挺管用。 不过,她笑起来真好看,比刚刚对著靳鈺笑的好看多了。 就在此时。 裴煦胃部袭来阵阵像针扎一样的刺痛…… 男人喉咙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剎那间苍白,额头浸出细密的冷汗。 裴煦脚步踉蹌著后退两步,弓著身子,手捂住胃部…… 薑茶见他站不稳,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急忙伸手扶著他的胳膊,关心道:“哥哥你怎么啦?” 裴煦艰难开口,“胃疼。” 薑茶想起裴东海早上嘱咐过她的话。 裴煦的胃不好,让她管著他不要喝酒,抽菸…… 他今晚在暗潮可没少灌酒,想必是伤到胃了。 薑茶慌了神,声音发颤:“我打120叫救护车。” 裴煦阻止,“不用!” “老毛病,回家吃点止痛药就行了。” “那我叫辆网约车,我们回檀园。” 檀园是裴家住的別墅。 “不用,今天不回檀园,我们去汤城一品。” “汤城一品?” 薑茶听说过那里的房价贵的离谱,住在那个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就在前面。” 裴煦轻抬起线条流畅的下頜,朝一处醒目的高楼点了点,“我们今晚在那儿住。” “好。” 薑茶抬起男人健硕修长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柔软纤细的手臂悄然环住男人紧实的腰身。 修长指尖扣住侧腰时…… 隔著t恤布料,那抹温度犹如电流一般窜入裴煦身躯,连带著他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薑茶:“我们走吧。” 女孩子身上瀰漫的蜜桃甜香,毫无徵兆的钻入他的鼻腔…… 裴煦呼吸一凝。 他垂头,瞥著臂膀下娇小的人时,下巴蹭到她柔软的髮丝,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更香了! 裴煦浑身紧绷,耳根红了一片,连呼吸都变的紊乱,胃疼竟变得模糊。 他是怎么啦?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真的好奇妙。 一路上,裴煦都未曾说过话。 薑茶以为他是胃疼的难受不想说话。 实际上,每走一步,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这边倾,发间的蜜桃香气便裹著体温涌来…… 裴煦垂眸敛住眼底的笑意,任由她的髮丝蹭著他的下頜。 香香软软的。 难怪沈京鹤的微信暱称叫,爱吃香软小蛋糕。 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10章 想死是不是?(修) 终於到汤城一品,给薑茶累的不行。 虽然背上只掛著裴煦一条手臂,男人的身体中心偏向她,像压著一座小山。 薑茶身上出了不少汗,后背的衣服紧贴著皮肤,黏糊的感觉很不舒服。 五百平米的大平层,灰白色调的装潢,视野分外开阔。 “我的臥室在那边。” 送佛送到西,薑茶给裴煦送到他的臥室。 他的臥室特別大,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还配带一个小厨房和茶水间。 薑茶扶著裴煦坐在舒適的布艺沙发上。 她问:“药放在哪里?” 裴煦目光落向床那边,说,“床头柜的抽屉你找找看。” 薑茶走向床头柜,打开抽屉翻找,找到止痛药,又去茶水间那边接了一杯温水,递给裴煦。 裴煦吃下药,脸色还是很憔悴,他闭上眼睛,身体疲倦的窝进沙发里休息。 这时,薑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乔美琪打来的电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乔美琪见两个孩子还没有回家,难免有些担心。 听筒里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 “茶茶,你和裴煦在哪玩呢?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休息啦。” “阿姨,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在汤城一品这边住。” “噢~这样啊。” 薑茶乖巧的回道:“是,我们刚到家,正要给您打电话呢,阿姨,您早些休息。” 怎料,听筒那边响起裴东湖不悦的声音,“是不是裴煦那臭小子又喝多了?叫他接电话!” 薑茶抬眸望向沙发,猝不及防的撞入一道摄人的目光里。 男人朝她挑了下眉,眯起的眸子透露著警告意味,他抬起一只手掌,做了一个攥拳头,拿捏的动作。 薑茶迅速垂下头,睫毛眨个不停,语气轻鬆回道: “没有。” 她昧著良心,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今天朋友们聚会,我看著他,没让他喝酒,只喝了果汁,他现在洗澡呢,接不了电话。” 手机那头是免提状態。 听到薑茶口出此言,裴东海和乔美琪面面相覷,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裴煦在他们眼中是个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也不听的逆子。 最让他们头疼的是他的胃病。 他抽菸喝酒,作息不规律,还不爱吃早餐,生活方式极为放纵。 如果薑茶有办法能让他改掉这些坏习惯,他的胃也会慢慢调理好,简直给他们解决了一大难题。 乔美琪语气柔和,“茶茶,辛苦你了,早些休息,明早我让张叔把你的换洗衣物送过去。” 薑茶撒了谎,心里过意不去,不敢和他们聊太多,怕露馅。 “阿姨你们也早些休息,晚安。” 掛断电话,薑茶暗暗地鬆了口气,刚才裴煦那眼神好像要把她吃掉。 沙发上葛优躺的男人,唇角满意勾起,悠悠开口:“对就是这样!很好~” 说完,裴煦又闭上了眼睛,一脸閒適,“外面有客房,想住哪间隨便你。” 薑茶想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问,“这里有女生穿的衣服吗?” “没有!” 裴煦脸色一沉,语气不耐烦,“老子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女装?你去衣帽间拿件我的衣服穿不行?” 没有就没有唄,凶什么凶。 “切~”薑茶对著他伸舌头,略略略,又翻了个白眼。 她到衣帽间隨便找了件白色衬衫,便离开裴煦的臥室,进入到隔壁的客房。 薑茶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后將白色衬衫套在身上。 男人的白色衬衫穿在她身上,又大又宽鬆,长度刚好到她大腿,袖子还很长。 薑茶把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手臂,方便干活。 她將身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小件的內衣內裤,正准备手洗时…… 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裴煦给她发消息。 叫daddy【我没有力气,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 叫daddy【如果不行,渴死我算了】 脱掉的粉色蕾丝..再一次穿上。 薑茶走出房间,推开裴煦臥室的门,径直走向茶水间。 裴煦整个人半靠在大床上,那边光线昏暗,薑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大概轮廓,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但是,茶水间这一小片的顶灯,却分外明亮。 薑茶找来一个大一点的玻璃杯,正在饮水机前接水。 灯光直泻在她身上,白色衬衫在灯光下微透,隱约勾勒出身形曲线,腰背间凹陷的腰窝,盈盈一握。 衬衫下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白的发光,若隱若现…… 这不由的让裴煦想起,第一天初见她时的场景。 当时他从浴室出来,看见床上躺著个人。 那个画面……记忆犹新。 原本虚弱无力的裴煦,浑身顿时血脉僨张,他目光沉沉盯著那个背影,喉结剧烈的滚动。 薑茶接好满满一大杯白开水,端著水杯,朝床这边走来,她顺势坐到床头,手机扔到一边,將水递给裴煦。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薑茶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体温,像发了高烧一般滚烫。 裴煦接下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半杯。 喉咙得到湿润,可体內的燥热並没浇灭。 “感觉什么样,有没有好点?” 裴煦声音暗哑,“没。” 现在已经不是胃疼那么简单,让他难受的是腰子…… 薑茶以为他胃疼还没得到缓解,秀眉紧蹙,担心问道,“那怎么办?再吃点止痛药?” “瑞幸一下就好了。” “瑞幸?” 薑茶懵懂地眨了眨眼,天真的问道:“你要喝咖啡吗?这个点儿,人家应该下班了吧。” 裴煦眼尾浮起猩红的yu色,整个人犹如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他气息微喘,紧急下达逐客令,“你別问了,去睡觉吧。” 薑茶一本正经回道,“好,我就在隔壁住,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 薑茶走了以后。 裴煦迅速点开手机,点到私密的文件夹,找到一部珍藏,点击播放。 薑茶回到房间,想著给网恋对象发消息,叫他別等自己了,她还要洗內衣內裤呢。 双手空荡荡的,她这才意识到手机落在裴煦的床上。 薑茶原路折返回去,没想太多,所以,她也没有敲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 充满破碎且富有穿透力的混音,刺入她的耳膜…… “啊——” 薑茶惊叫一声,白皙的小脸一秒躥红。 裴煦嚇了一激灵,紧忙將手机音量调小,“想死是不是?进来不敲门?” 她跑到裴煦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骂道: “裴煦!你真变態!” 然后,她慌里慌张的向门外面跑,背后传来男人的抱怨, “你喊个毛线,把我兄弟嚇到了!” 第11章 惊艷 被薑茶这么一喊,裴煦也没兴致继续。 手伸向床头柜,拿起烟盒,从里头抽出一根香菸,抽了起来。 微信列表,沈京鹤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他还没回復。 爱吃香软小蛋糕【把小保姆的微信推给我】 爱吃香软小蛋糕【人呢?我知道你没睡,已读不回几个意思?】 裴煦吞云吐雾,將菸蒂摁进菸灰缸,狠狠碾灭。 叫daddy【连我家保姆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叫daddy【cs】 沈京鹤看见裴煦的回覆,一脸懵逼。 刚才在包厢,他还问过裴煦,可不可以追那个小姑娘。 当时,是裴煦亲口说的,隨便追。 现在又跟他说这种话? 她是保姆又怎么样?小小年纪就给人家当保姆肯定是被生活所迫,靠自己双手赚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京鹤没有因为她保姆这个身份,对她產生有色眼镜。 沈京鹤的语音打来,裴煦点接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进包厢,就往我这边看。” “你看不出来?她喜欢我?” 闻言,裴煦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薑茶第一次见到他时,看他的胸肌和腹肌都要流出口水了,还喊他哥哥,喊的那么好听…… 她会喜欢沈京鹤? 裴煦认为他比沈京鹤更有魅力。 喇叭里传来男人不屑的轻哼。 沈京鹤蹙了蹙眉,继续问,“你笑什么?” “赶紧把她的联繫方式告诉我啊。” 裴煦语气很冷淡,“我没有!你自己问去。” “她在哪上学你总得告诉我吧?” “不知道,我困了,別打扰我睡觉。”裴煦撂下这句话,便毫不留情的掛断。 沈京鹤盯著聊天界面,骂骂咧咧,“你是真的狗!” — 翌日,司机老张给薑茶送换洗的衣物。 薑茶打开袋子,里面装著一条收腰法式白色连衣裙和一双玛丽珍女鞋,全是崭新的。 这是乔美琪逛商场时按她的尺码给她买的。 薑茶眼眸顿时升起一层水雾,心底涌起阵阵暖意。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过得极为节俭。 买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条牛仔裤洗到发白,袜子可以穿到破洞,补了又补。 虽然她穿的不算好,但是父亲从来不亏待她的嘴巴,肉蛋奶和水果每天不落下。 所以,薑茶並没有出现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状態,相反,她的皮肤白皙无瑕,巴掌大的小脸很圆润,还有一双迷人的大眼睛。 上高中的时候,被一个变態骚扰长达一年多时间,对方变著手机號,给她发一些污言秽语。 说喜欢她,想睡她,想听她娇喘……之类的话。 对方的手机號没有绑定身份证,是个黑號,她报警都没有用。 后来,她上高三,那个变態才消失不见。 薑茶换上小白裙和玛丽珍鞋子,在穿衣镜前摆著pose,臭美了一下。 昨晚撞见裴煦无法描述的画面,薑茶觉得特尷尬。 他没有等裴煦,洗漱完毕独自走出汤城一品。她在地图上搜索附近的地铁站,乘坐地铁去了帝大。 昨晚掛断沈京鹤的语音,裴煦也没閒著,捣鼓了好一会儿才睡下。 所以,今天起的比较晚。 裴煦睡醒后,从臥室走出,发现隔壁客房里已经不见薑茶的踪影。 再看看手机微信,也不见她发来的消息。 真是没规矩!走了也不告诉他一声。 裴煦去浴室冲凉,洗完澡后,他换了身乾净整洁白色t恤和深色休閒裤。 往客厅走时,路过飘窗大阳台,余光不经意间瞥向晾衣架,两条浅粉色蕾丝边的……隨著晨风,轻轻摇曳。 裴煦迅速收回视线。 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耳尖发热…… 该死的!他恨自己没出息的反应。 — 薑茶在帝大附近下地铁。 她往帝大走时,裴煦乘坐的库里南刚好行驶在这条主路上。 坐在车里的裴煦,一眼望见走在人行道上的薑茶。 阳光穿透梧桐树的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露出两截纤细莹白的脚踝,披著一头黑色如瀑般的及腰长发。 隨著她的步伐,髮丝与裙摆摇曳生姿。 裴煦喉结微动,目光不忍挪开,下意识开口: “慢点开。” “好的,少爷。” 车子开的再慢,还是比薑茶走路的速度快。 裴煦下车后,没有著急进校。 他单手插兜,隨意的往那一站,身姿高大挺拔,顶著一张顛倒眾生的俊脸,吸引了不少进校女同学的目光。 痴的尖叫和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裴煦仿若无闻,迷人的凤眸,往人行道的方向眺望。 那抹白色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他和薑茶四目相撞时。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臟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薄唇刚欲开启…… “裴煦~”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耳畔飘来。 紧接著, 一个打扮的枝招展的女孩子,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刚好挡住不远处的薑茶。 她叫柳依依,是裴家的保姆——张萍的女儿。 张萍伺候他们一家子有数十载,裴家对待佣人向来仁慈,柳依依从上小学起就同张萍住在檀园一楼的保姆房。 有时候,会蹭裴煦上学的车一起上学。 “你昨天怎么没回家啊?我给你带了早餐。” 柳依依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著寿司和纯牛奶。 女孩扬起笑脸,递给裴煦。 这一幕,刚好被薑茶尽收眼底,她忽然顿住脚步。 第12章 不许说它脏(修) 裴煦我行我素惯了,最烦別人管他,问东问西的。 他回没回家关她屁事! 裴煦没有伸手去接,双手插兜,歪著个脑袋,居高临下的俯瞰柳依依,俊朗的脸写满不耐烦,“我不吃早餐,你不是知道?还给我带这个干嘛!” 裴煦说话的语气重了些。 柳依依脸皮薄,睫毛凝起稀碎的水光,粉唇颤抖,“我早上五点多起来给你做的,里面放了很多养胃的食材,裴煦,你就尝一口,好嘛~” 她眼圈泛红,双手奉上早餐的娇弱模样,我见犹怜,惹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裴煦下頜绷紧,声线硬冷, “我让你起那么早的?我让你给我做早餐?……” 进入学校的学生愈来愈多,薑茶也没兴趣继续吃瓜,隨大流往校园里头走。 转身之前。 她余光掠向那里,隱约看见裴煦好像收了那女孩送的早餐。 原来,他不是只对她凶巴巴的,对別的女孩子也很凶。 薑茶一边往教学楼走,心里一边想: 那女孩子长的挺漂亮,还给他送早餐,裴煦真没人情味,就算不收,也没必要说那些风凉话,把人家都给说哭了…… 薑茶正在心里蛐蛐裴煦…… 身后一抹頎长的身影覆上来,拍了下她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力道,嚇了薑茶一跳,还未等她回过头,那人已经绕到她侧。 “你礼貌吗?早上走,不跟我打招呼?” 这个声音…… 这人是会瞬移吗?刚刚明明在学校门口…… 薑茶紧忙向旁边跨出一步,与这人拉开一段距离,目视前方,故意不看他,悠悠开口: “谁知道你大清早有没有乱搞,我可不想看见脏东西。 听到“脏东西”三个字,裴煦唇角微微抽搐,“我…乱搞?” 他正值年少,血气方刚,没有男性功能方面的疾病,在他看来,都是非常正常的需要。 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那么不中听,自己像根烂黄瓜似的…… 裴煦喉间溢出轻哼,薄唇忽然扯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你说什么脏东西?” “我每天都洗的乾乾净净,你昨晚看见它脏了?” 昨晚,裴煦臥室仅亮著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薑茶自然什么都没看清。 但是,那手机里播放的电影……散发出来的声音~她可是听到很清楚。 薑茶羞赧的別开脸,白净的耳朵掛上一抹薄粉,“没…没有,我才没看见呢。” “那就不许说它脏!” 薑茶瘪了瘪嘴,“知道啦。” “早上偷摸的走,也不说发条消息报备!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 “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薑茶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若蚊蝇,裴煦没听见。 他大长腿挪步,凑近,高大身躯微微俯下,头往她那儿探去…… 温热的气息袭来,薑茶的耳朵更热了。 “跟你说话呢?躲什么?” 薑茶再次往旁边迈了一步,与裴煦保持安全距离,转身笑脸盈盈凝视他,“不是你说的?不想让別人误会我们的关係?” “你放心,我以后在学校肯定装作不认识你。” 她不说,裴煦差点忘了自己之前说过这种话。 裴煦单手拎著柳依依送的早餐,迈著长腿,挺拔的身躯一寸寸逼近…… 男人稜角分明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瀲灩漆黑的双眸,晦涩难懂。 薑茶下意识后退,直到脚后跟抵到路沿无路可退。 她踩上路沿石,背后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男人的影子笼罩下来,伴隨著温热的松木檀香。 薑茶眼前的光线变暗,仰起巴掌大的脸,水灵的葡萄眼眨了眨,怯怯的问, “怎…怎么啦?” 裴煦垂头睨她,目光自下而上扫过她的头顶。 “你好矮啊~站在上面,才到我这儿?” 说著,他伸出修长乾净的手,在薑茶的额头和他的胸膛之间比划著名…… 裴煦性感唇形漾起一丝玩味的笑,语气散漫: “踮起脚来,我看看你能够到我下巴么?” “你真无聊!”薑茶一侧腮帮气鼓鼓,嗔了他一眼,“我要去上课了。” 薑茶欲离开。 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横在她身前,手里提著袋子,袋子里装著保鲜饭盒,里装著吃的东西…… “你拿去吃。” 薑茶认出,这是那个女孩送他的早餐。 “人家送给你的,我才不要,別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裴煦將东西硬塞到她手里,“我不欠她的,谈何辜负?你不吃就丟掉!” 他单手插兜,下頜轻抬,恢復倨傲神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薑茶看著手里的早餐,愣了愣,像个烫手山芋一般。 但还是遭不住好奇心。 薑茶没忍住,打开袋子,保鲜盒盖子掀起,从里头拿出一块寿司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味道不错! 馅料很足,有鰻鱼、虾牛、油果……想来这个女孩子为了给裴煦做早餐,没少下功夫。 裴煦真没口福,扔了也確实可惜 满满一盒的寿司,薑茶一个人消灭不掉,和饭搭子林苒分著吃。 下午没有课,剩下的寿司被林苒带回了寢室。 可谁曾想,林苒住的寢室是混合寢,四个女孩子来自四个不同的专业。 其中,柳依依和她住一个寢室。 薑茶学的是行政管理专业,她人生规划很简单,不求大富大贵,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毕业后找一个適合女孩子的文职类工作。 裴煦作为公司集团的继承人,学的自然是工商管理学,他下午还有课。 薑茶给他发消息: 樱桃小茶【我下午没课,先回家了】 裴煦没有回她,薑茶也没在意。 天天吃食堂的饭怪腻的,下午没有课,薑茶打算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开个小灶。 高中时期的好朋友毕业后和她分道扬鑣,在外地读大学。 在帝大,她和林苒玩的比较好,可林苒是个宅女,没课和周末放假的时候,只待在寢室里追剧。 另外几个关係比较近的女同学都有男朋友。 大一正是热恋时期,巴不得每分每秒黏在一起,薑茶也不愿当电灯泡。 所以,她总是一个人,吃饭逛街。 刚开学时,有不少男生管她要微信想追她,都被薑茶以“有男朋友”搪塞过去了。 其实,她只有一个没奔现的网恋对象。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薑茶撑著一把粉色遮阳伞向学校外走。 她走到正大门口时,一辆炫酷的蓝调兰博基尼停在路边。 车里的人,看见薑茶的瞬间,眼底掠过一抹惊艷。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大步流星的奔向她。 “哈嘍妹妹!好久不见。” 第13章 他太紧张了 薑茶顿住脚步,闻声望去。 男人一身黑灰色宽鬆潮牌,修长颈部掛著芒星双层项链,肆意张扬的银髮精心打理过,衬得五官妖艷夺目。 男人唇角噙著迷人的弧度,双手插兜,朝她慢步逼近。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此刻正注视著她。 昨晚沈京鹤在她面前跳舞的酷炫画面,歷歷在目,又帅又潮,给薑茶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哥哥,好。”薑茶出於礼貌,露出一抹乖巧甜美的笑容。 夏天的风吹来,连空气都是烫的。 她的裙摆和髮丝隨著微风轻轻摇摆…… 几缕髮丝不听话的扬起。 薑茶下意识抬起手,修长指尖將碎发別於耳后,露出粉嫩的耳唇和纤白脖颈…… 她昨天用的是茉莉味道的洗髮水。 茉莉清香猝不及防的钻入男人的鼻腔…… 只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竟美的惊心动魄。 沈京鹤呼吸一滯,只觉得喉咙发乾,耳尖也跟著烧起来。 平日里能言能语的他,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心臟在胸腔里狂乱跳动,像是要衝破禁錮。 “……” 薑茶见他不说话,而是一直盯著她看。 她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了什么污渍,低头检查著自己的裙身,没发现可疑东西。 她想:他来帝大,应该是找裴煦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薑茶问:“哥哥,你来找裴煦吗?” 沈京鹤来帝大之前,都没有跟裴煦打过招呼。 裴煦不告诉他薑茶的微信,也不说她在哪念书。 今天,他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来这所大学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开车抵达目的地,就看见薑茶从学校里走出来。 沈京鹤缓过神来,迎上薑茶澄澈的瞳孔,笑著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薑茶黑眼珠一亮,眼神盛满不可思议。 他们才认识一天,他找她能有什么事? 说话间,沈京鹤注意到薑茶举著遮阳伞。 “手酸了吧?我来吧,妹妹。” 男人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抽走伞把。 撑起遮阳伞时,倾斜向她,自己整个人暴晒在太阳里。 薑茶盯著他晒得白里透红的脸,轻声道: “哥哥外面很热,你也往伞里站站。” “好。”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臂稍稍调整伞柄角度,侧身挨近薑茶。 伞面不大,他刻意將重心偏向薑茶,让阴影完整的笼罩著她。 两人的手臂隔著轻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著。 男人的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散发的茉莉清香,心跳又不受控制了……加速。 “昨天来不及加你的联繫方式,你就走了,所以我今天来找你……” 不知为何,沈京鹤说话语无伦次。 “其实……我……” 他忽然顿住。 沈京鹤也知道他和薑茶才认识一天。 可有些东西,就很奇妙的生根发芽了。 昨晚他心猿意马,睡不著觉,脑子里全是她那张可爱的笑脸,还有糯嘰嘰的甜嗓音…… 她天生就是为他生长的吧? 小姑娘,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怎么哪哪都符合他的心意。 尤其是喊他哥哥的时候……他陷进去了。 昨晚跳舞,跪滑到她身边,出於他的本能反应。 好想让她骑在自己头顶,狠狠撒野。 “嗯?”薑茶小脸懵懂,长睫轻眨。 沈京鹤到嘴边的话,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又咽了回去。 玛德,太紧张了。 手心里浸出一层薄汗,拿著伞柄感觉都在打滑。 他好歹也是登过舞台上过电视的人,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沈京鹤深吸一口气,“妹妹,你…住在裴煦家,对吗?” “是的。” 薑茶並不知道,裴煦向他的朋友介绍她时,称她为“小保姆”。 “那你一会儿还要照顾他吗?” “不用啊~他下午还有课呢,不用我照顾。”薑茶如实回答,只要裴煦不去外面喝酒,轮不到她来照顾他。 “那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 “吃饭了没?” “没呢,食堂的饭我吃腻了,我想在外头吃。” 沈京鹤惊喜万分,多么好的天赐良机,他可要把握住。 男人桃眼漫出笑意,朝她挑眉, “你说巧不巧?我也没吃饭,我下午也没课,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薑茶正愁没人陪她一起吃饭逛街,迅速和沈京鹤达成共识。 “哥哥,你昨天给我跳的舞,好帅好酷!我很喜欢,这顿我请你吧。” 她叫他哥哥,沈京鹤的心都萌化掉了。 “妹妹想吃什么?” “就去后面那条小吃街吧。” 小吃街烟火气足,东西便宜,但环境很差,油腻的塑料桌椅板凳,地方拥挤也不上档次。 第一次带她吃饭,怎么也得找个高档舒適的地方。 沈京鹤:“妹妹,我带你去米其林餐厅吃牛排好不好?” “哥哥,我想吃麻辣烫和炸串,好饿呀~我们就去小吃街吃吧。” “行~我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了。” 学校门口不让停车,二人一同坐上兰博基尼。 沈京鹤將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然后,他和薑茶並肩往小吃街走去。 来小吃街消费的,基本上是附近的大学城里的学生。 街道不宽,两边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吃摊位,烤冷麵滋滋冒油声,炸串和炸臭豆腐的混合味道钻入鼻腔…… 外面大冰柜,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食材,薑茶轻车熟路的拿起铁餐盘,掀开玻璃挡板,挑选肉串…… 她一边拿,一边问: “哥哥,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 薑茶每种炸串各选了两种,没一会儿,餐盘就堆成小山。 “他们家的酱料最地道,哥哥你能吃辣吗?” “能吃的。” “老板,要中辣。”薑茶把餐盘递给了老板。 “好嘞。”老板接下数串串。 “叮~” 沈京鹤用手机扫二维码,问“老板多少钱?” “我来吧,说好了我请客的呀。” 薑茶伸出两只小手拽著他举起的胳膊,身体若有似无的靠了过去。 沈京鹤低笑一声,盯著白皙的小手看了看,“跟我出来玩,哪有让你消费的道理?” 意识到动作很亲密,薑茶鬆开了抓著他胳膊的手,垂下眼睫,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老板见过太多的小情侣来这里消费,笑著望向沈京鹤,默认是他付钱,“帅哥,98元。” “付过去了。” 他將手机揣回裤兜里,睨向薑茶,挑了下眉: “下次请我喝奶茶,嗯?” “好吧~” “老板,麻烦一会儿把炸串送到对面。” 对面是麻辣烫店。 踏入店门,瞬间凉快了不少,里面开著空调和外面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二人找到一处空位坐下,沈京鹤却立马站起来。 “我去买奶茶,妹妹你喝什么?” 薑茶也站起身,“芝士葡萄!我在手机上点吧,我请你喝。” “不用,我刚刚看这旁边就有一家。” 沈京鹤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外面挺热的,乖~~。” “在这儿等著,我去去就回。” 沈京鹤利落转身,薑茶乖乖地坐回原位。 她无聊刷著手机。 林苒给她发来消息: 苒苒【宝子,你那个寿司从哪弄来的?】 苒苒【我一个学设计的室友,非说寿司是她做的,又哭又闹,我受不鸟了】 第14章 没良心的丫头! 薑茶惶恐,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本以为寿司吃就吃了,没想到竟被当事人发抓包? 樱桃小茶【寿司是朋友送我的,你室友是什么意思?】 苒苒【她趴在被窝里哭呢,別的室友都在安慰她,搞的好像我欺负她了一样。】 苒苒【那寿司是你朋友从她手里抢的吗?哭成那样,我真服了】 自己大清早费尽心思做的爱心早餐,送给她的男神,结果,却被別人吃了。 任谁心情都会不好受吧。 薑茶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收裴煦给的任何东西,避雷! 薑茶按市场价,给林苒转了个红包。 樱桃小茶【你把红包转她,就当是我从她那里买的寿司吧】 服务员將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桌,也不见沈京鹤回来。 他出去差不多有十分钟,也没有个联繫方式,该不会迷路了吧? 薑茶想著去外面找找看,刚欲起身。 熟悉的身影进入店里。 沈京鹤手里提著两杯奶茶,还有包装精美的小甜品。 “买奶茶的时候,刚好看见旁边有一家蛋糕店,我挑了几个好看的,给你买回来。” 男人落座於对面,透明手提袋放到桌上。 薑茶瞄了一眼,黑森林小蛋糕、雪媚娘、泡芙……等甜品。 沈京鹤取出芝士葡萄,插好吸管递给她。 “谢谢哥哥,你太客气啦,买了这么多小蛋糕,我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就带回去,放冰箱里吧。” 沈京鹤修长手指点著手机屏幕,打开扫一扫。 他鼓足勇气,问:“妹妹,可以加个微信吗?以后找你玩方便一点。” “好啊~” 薑茶掏出手机向他出示二维码,俩人顺理成章的添加为好友。 看到“爱吃香软小蛋糕”这个暱称,薑茶扬起唇角,笑著说: “哥哥,原来你喜欢吃小蛋糕啊~” 沈京鹤轻轻“嗯”了一声,精致的眉眼溢出温柔笑意。 其实,他喜欢的是,像小蛋糕一样香香软软的人。 沈京鹤:“吃完饭你想去哪玩?” “想睡觉。” “睡…觉?”沈京鹤握住筷子的手忽然顿住,喉结滚了滚。 薑茶继续说,“昨天没睡好,今天想好好补个觉。” “那,去我……” 家,字沈京鹤没好意思说出口,第一次就约她到家里,会嚇到她吧。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沈京鹤身子前倾凑近她,漫不经心的挑眉,“妹妹,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电影院太吵了。” 沈京鹤提议:“我们去私人影院?” 薑茶眼珠又黑又亮,“私人影院?” 见她眼底泛起好奇,沈京鹤趁热打铁道:“听说那的椅子躺著睡觉很舒服,隔音效果超棒!想看什么电影都有,很安静,一点也不吵。” “我没去过,想体验一下,你去过吗?” 薑茶摇了摇头,“我也没去过。” “那去不?” 薑茶抬眸凝视著眼前的男人,虽然他长相帅气逼人,对她也很大方。 可是,他们才认识两天而已。 私人影院,她在网上刷到过视频,那是小情侣可以干坏事的地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 薑茶喝了一口芝士葡萄,冰凉的液体刺激著她的味蕾,使她清醒。 薑茶勾起唇角,“哥哥,以后有空再去吧,我还是喜欢在家里睡觉。” “妹妹,你把我当成坏人啦?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京鹤看得出她有所戒备,他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体,將自己的个人帐號展示给她看。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跳舞网红博主——星鹤。 他分享的视频,以跳舞和变装相结合,虽然没露脸,但是,那肌肉线条流畅的好身材,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薑茶还关注了他。 星鹤的每个变装露腹肌的视频,她还点过赞? 不仅如此,她还留言涩涩的表情,嘶哈嘶哈过。 因为他的视频一直不露脸,网上有传言他是个长相与身材不符的丑八怪。 没想到,星鹤本尊不仅不丑,反而帅的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这个千万粉丝的网红,就坐在自己正对面。 谁能理解那种心情。 从隔著手机屏幕到现实触手可及的宿命感! “天吶!你是星……” 嘘~”沈京鹤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居然是…他?” 薑茶难掩心中那股激动,澄澈的瞳孔里闪烁著星星般的碎芒,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周围的一切变成模糊的幻影,唯有他被清晰放大,身上笼罩著柔光,熠熠生辉。 沈京鹤嗓音压低,“妹妹,你可以在网上查我,除了说我丑以外,还能查到其他黑料吗?” 薑茶之前在网上搜查过星鹤。 网上的喷子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爆料他样貌丑陋,除此之外,他真的很乾净,无瓜可吃。 人品稳住了,人设也立住了! “妹妹,去看电影嘛?”沈京鹤说话的尾音拖长,带著勾人的调子。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薑茶抿著粉润的唇瓣,重重点头, “去!” 沈京鹤嘴角压都压不住,心中满是期待。 吃完饭,他开著兰博基尼载著薑茶去网上销量很高的私人影院。 — 裴煦放学,回到檀园。 乔美琪刚好在別墅门口,见他一人从库里南上下来,疑惑不解, “茶茶,没跟你一起回来?” 裴煦怔了怔。 薑茶中午给他发过消息,说下午没有课,先回家。 他以为这一下午她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没想到,她压根就没回来。 裴煦脸色陡然沉下,语气冷冰冰,“她下午没课,谁知道去哪疯玩了。” 说完,他单手插兜,自顾走向房內。 乔美琪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薑茶打电话,“茶茶,什么时候回家……嗯,好,別玩太晚……” 后面说的什么,裴煦也没心情听下去。 晚饭时间。 裴东海在公司开会,坐在餐桌前只有乔美琪,裴瑶,裴煦三人。 乔美琪气质温文尔雅,唇角勾笑,“茶茶晚饭在外面吃,你爸还在公司开会,他打电话叫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餐桌上摆放著好几道火红的川菜,有水煮鱼片、辣子鸡、毛血旺…… 家里没人喜爱吃辣味菜餚,他的胃不好更不能吃辣! 用脚趾头想,肯定是某人为迎合薑茶的喜好,故意烧的这几道菜。 卖力不討好! 结果人家在外面吃饭,都没有提前和家里人打电话报备! 没良心的丫头!刚才,还是乔美琪主动给她打的电话…… “吱~”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一声刺响。 裴煦面无表情的从座椅上站起,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意,“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著长腿,登上楼梯。 裴瑶奶声奶气问,“哥哥怎么啦?好嚇人呀!” 乔美琪安抚著她的后背,“哥哥可能心情不好吧,我们吃我们的。” 裴煦晚饭没吃,乔美琪担心他的身体健康,亲手熬了养胃的红枣山药小米粥。 “张妈,少爷晚上没吃饭,你帮我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好的,夫人。” 张萍端餐盘,盘子上是一砂锅的小米粥,她正准备上楼。 柳依依正好从保姆房出来,一路小跑,从她手中接下托盘。 “妈,我去给少爷送粥,你回去休息吧。” 张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死丫头,多点心思,你住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你看看新闻上,那些攀高枝嫁进豪门的,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 “实在不行,你也去报个……那个……什么,名媛培训班。” 柳依依咬牙切齿道:“妈,他油盐不进,我有什么办法?” “跟你说多少遍了?投其所好,取悦他,巴结他!” 张萍压低声音,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男人好色是本性,多耍点狐媚子手段!你还想不想翻身了?当年要不是你爸赌输了房子……” “唉呀,我知道啦!” 柳依依猛地打断,指尖捏紧托盘,踩著廉价塑料拖鞋“蹭蹭”上楼。 第15章 这也太乖了吧 臥室里没开灯,裴煦双肘抵在雕栏杆,身姿慵懒隨性,指尖的香菸忽明忽暗,猩红的光亮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线。 男人漆黑深邃的凤眸,死死盯著別墅大门口的方向…… 街道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篤篤篤…”敲门声响起。 裴煦微微斜睨,问:“谁?” “裴煦,是我~” 女孩子娇软发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裴煦下意识蹙紧眉心,眼底掠起一抹厌恶。 玛德!就不能好好说话,每次都要夹著嗓子。 她要不是女生,他非得骂死她! “你没吃晚饭,阿姨让我给你送小米粥,裴煦,我可以进来嘛?” 还没等裴煦同意,门那里“咔嚓咔嚓”,把手转动的声音…… 其实,裴煦早就將门反锁。 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已经不耐烦到极点。 “不吃!我睡觉了,別打扰我!” 现在才晚上九点多,他怎么可能睡这么早? 柳依依不想放弃,继续娇声娇气的说,“裴煦你就吃一点吧,阿姨亲手给你煲的粥……” “別囉嗦!说了不吃,拿走!”裴煦微微侧头,拔高了嗓音,胸膛起伏了一下,脖颈青筋跳动。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女人稀碎不甘的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响起,刺眼的灯光划破了浓稠的黑夜。 一辆熟悉炫酷的蓝色超跑,稳稳停在別墅门口。 是沈京鹤的兰博基尼! 他都没告诉他薑茶的联繫方式!这狗东西是怎么找到她的? 裴煦的目光瞬间凝固,心底泛起一股无名怒火。 车门如翅膀上扬,一抹白色身影利落地跨了出来。 昏黄的路灯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沈京鹤从车上下来,站在她的对面。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最后,薑茶朝他挥了挥手,姿態轻鬆自然。 等薑茶踏入別墅院內,沈京鹤才恋恋不捨的钻进自己的车里,开走。 裴煦將菸蒂狠狠地碾灭,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门口,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意和烟味,一把拉开了房门。 怎料,柳依依並没有离开。 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唤道: “裴煦~~” 然而,裴煦的目光根本没落在她身上,而是掠过她,死死钉向走廊的楼梯口。 薑茶上楼,刚好看见柳依依端著餐盘,站在裴煦臥室门口的画面。 她不知道柳依依是保姆张萍的女儿,也不知道柳依依住在这里。 薑茶瞳孔震颤,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佩服这个女孩好猛,大晚上的,追到人家家里送餐。 柳依依见裴煦盯著她身后的方向,她下意识转身去看。 只见穿著白色连衣裙,长相清纯乖巧的薑茶朝这边缓缓走来…… 她早就听张萍说过,司机姜满豁出自己的性命救下裴氏一家四口。 他们收养了姜满的女儿,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疼爱。 这女孩和她一样不过是个普通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飞上枝头变凤凰? 难怪她早起精心给裴煦製作的早餐,裴煦转手就送给了她。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那个好赌的爸? 如果她爸死了,被收留的就是她。 她就能以裴煦妹妹的名义,永远和他在一起…… 那一瞬间,柳依依胸腔里燃起熊熊妒火,她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薑茶,眼神里盛满不甘。 薑茶的臥室在裴煦的隔壁,要想到达臥室,必须经过裴煦的房门。 不想破坏俩人的“温馨”时刻。 薑茶装作没看见他们,眼睛目视前方,径直往前走。 越过二人时,薑茶加快了步伐…… “站住!” 薑茶身子颤慄了一下,僵在原地。 裴煦沉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薑茶慢慢转身,裴煦已经站在她面前,带著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凝视她。 滚烫的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薑茶垂下眼眸,睫毛轻颤,视线里是男人的白t恤,小声嘀咕,“去玩了。” “你下午没课,出去玩?玩到现在?” “几点了?” 裴煦虽然语气凌厉,心里却是给沈京鹤骂了一遍,第一次把人约出去,就搞到快十点才送回来,狗东西! “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连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真没规矩!” 薑茶自知理亏,这事確实是她疏忽了。 她和沈京鹤先去电玩城玩游戏机,又去私人影院看电影,玩的忘乎所以,便忘记给乔美琪打电话报备。 她回家的前一个小时,乔美琪还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冰箱里有她爱吃的菜,如果晚上饿了,叫佣人热一下当夜宵吃。 薑茶立马服软,抬起黝黑明亮的眼眸,乖巧的望向裴煦,小手拽著他的胳膊摇了摇,声音软糯, “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出去玩,给家里人报备。” 手腕处覆上来的柔软,让裴煦原本被阴霾笼罩的心情,瞬间散去了一半。 “以后去哪儿,向我报备,我会转达给家里人。” “好,我会向哥哥报备的。” “跟什么人去玩,也要告诉我。” “好~哥哥,我记住啦。” 本想著在教导她几句…… 可是,这也太乖了吧,声音软绵绵的,感觉很好欺负,又不捨得欺负…… 裴煦嘴角微不可察的划过一抹愜意,马上又恢復了冷峻的神態,“被你气的我连晚饭都没吃!” 薑茶灵光一闪,献宝似的將手提袋拎起,“我带回许多甜品,给你吃小蛋糕吧?” 一猜就是沈京鹤买的,裴煦才不稀罕! 他嫌弃的瞥了一眼,“我不爱吃甜的,陪我去楼下吃宵夜。” “噢~好。” 俩人的互动,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柳依依尽收眼底。 那种被忽视,被当做空气的感觉,让她尷尬至极。 餐盘里盛满小米粥的砂锅可不轻,她一直端著,手腕难免发酸…… “啪嗒~” 她捏著餐盘的手一抖,滚烫的小米粥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著她穿著拖鞋的脚面浇落,瞬间在脚踝烫出红痕。 柳依依跌坐在地,砂锅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刺耳声响,瓷碗碎成几片,一片狼藉。 她盯著自己红肿的皮肤,泪水瞬间夺眶。 裴煦冷冷扫向她,眼中毫无半点怜香惜玉,“这么不小心?我都说了不吃!非要在这傻站著干嘛!” “哥哥,你別说风凉话了。” 薑茶立刻蹲在她身边,扶著她的胳膊,轻声问,“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涂药。” 柳依依咬著下唇,睫毛上还沾著泪珠,刚欲起身,又瘫坐回地上:“好痛……我站不起来。” 薑茶抬头望向裴煦,“哥哥,你还站著干嘛?来搭把手啊?” 柳依依瞥向裴煦,声音愈发娇软可怜,“裴煦,能送我去楼下嘛?” 第16章 嫉妒 裴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我去叫人!”撇下这句话,他单手插兜,迈著长腿朝楼下走去。 本以为裴煦可以抱著她送下楼,没想到他这么冷漠,柳依依心里很失落。 薑茶很好奇这个女孩和裴煦的关係,能晚上出现在別墅里,应该是熟人,“你是裴煦的亲戚吗?” “我是张萍的女儿。”柳依依如实回答。 知道她的身份,薑茶没有继续问別的问题。 柳依依在此时却慢慢起身…… 薑茶想帮她一下,手心欲触碰到对方手臂时…… 柳依依猛地抽走,声线冰冷: “不用!” 和刚刚娇软的声音形成极大的反差感。 柳依依不用她帮忙,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薑茶好心提议:“先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柳依依点头算是默认,她跟在薑茶的身后。 打开门的瞬间,好闻的玫瑰香气迎面扑来,柳依依被眼前粉色系装潢,惊艷到瞪大双眼。 就像是闯进童话里公主住的宫殿…… 柳依依慢慢步入,打量著房间里一切。 目光掠向一旁宽敞的衣帽间时…… 驀地,她忽然顿住脚步,喉间溢出苦涩,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 想起她和张萍住在拥挤狭小的保姆房,还没有人家的衣帽间大…… 多么的讽刺! 同样身份普通的两个人,她却摇身一变成为了豪门千金。 而自己,却是伺候她的保姆的女儿,只能和妈妈挤在保姆房里住…… 嫉妒如潮水般將她吞没,柳依依心里的不甘愈发强烈! 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跨越阶层,成为人上人。 薑茶温声说道,“先坐下休息吧。” 她指著雕贵妃椅,示意柳依依坐那儿。 柳依依坐在舒適的椅子上,背脊僵住,手指触碰到天鹅绒毯子时,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又让她想起自己房间里睡得硬板床…… 薑茶递过来的骨瓷杯,茶水热气腾腾,氤氳著玫瑰香气。 “喝点茶吧~” 柳依依盯著茶杯里浮起的玫瑰瓣,嘴角努力扯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不喜欢喝这个,有別的吗?” 薑茶单纯的以为她不喜欢喝玫瑰茶,天真的回答:“还有绿茶、大麦茶,咖啡,牛奶,你喝哪种?” “那帮我拿瓶牛奶吧,谢谢。” 薑茶笑了笑,“不客气~” 她將骨瓷杯子放到茶几上,便转身去了茶水间,打开储物柜,找到一盒进口的纯牛奶。 “喏~”薑茶客气的递了过去。 柳依依扫了一眼纯牛奶,抬起眼帘,故意做出娇软的语气,“怎么是常温的。” “有冰的吗?麻烦你帮我拿个冰牛奶好不好?” “冰的……”薑茶若有所思,“那我得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冰牛奶。” “嗯,麻烦你啦~”柳依依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裴煦刚踏进房间,就看见柳依依悠哉的翘著二郎腿,坐在贵妃椅上,使唤薑茶。 二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薑茶把温牛奶放在茶几上,转身往冰箱那边走…… 裴煦一个箭步衝过去,挡在了薑茶面前。 “人家把你当猴耍都不知道?你信不信,一会儿你把冰牛奶拿给她,她又该让你做別的事?” 柳依依见裴煦出现,神经马上绷紧,狡辩道: “裴煦,我没有!” 她的眼眸顿时泛起一层水雾,带著隱隱哭腔: “我不方便走路,我只是让她帮我拿个牛奶,天气这么热肯定要喝冰的啊~我没有恶意的。” 裴煦懒得听她哭哭啼啼,目光落向站在门口的两名男佣人,下令道: “你们俩个,去,把她送回楼下的保姆房。” “是!少爷。” 柳依依看著眼前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佣人,怎么敢让他们碰自己的肢体? “我…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他们帮忙。” 说著,她站起来,像正常那样,疾步走出房间,丝毫没有刚刚一瘸一拐的症状。 “呵~”裴煦盯著她远去的背影,嘴角扯出讥誚的弧度,“还说走不了路,真能装!” 柳依依离开后,裴煦非常认真的看向薑茶,语气坚定道: “你记住,你和她不一样,你是主人,哪有下人使唤主人的?” 薑茶:“可是……她是保姆的女儿,又不是保姆呀~” 裴煦目光凌冽,“保姆的女儿也不能越界!” 薑茶眨了眨眼睛,“她应该算是你的朋友吧?” “谁的朋友?我可没和她结交!” “她跟她妈妈单独住在一间保姆房,一住就是数十年,没少捞到小恩小惠!” “我们家对她们够仁慈了!以后,家里要是有佣人敢对你不敬,告诉我!记住了没?” “记住啦。” “走~吃宵夜去。” 薑茶跟在裴煦身后,俩人去了一楼的餐厅。 — 裴煦的生日眼看著就要到来,薑茶琢磨著送他点什么东西好。 林苒给她提到,有一家diy银饰品小店,可以自己动手刻喜欢的图案或者字,最后做成吊坠、手链、戒指……非常有意义。 薑茶决定採纳这个方案,就是不知道裴煦喜欢戴什么。 薑茶打算当面问一下他。 她走出臥室,来到裴煦房间门口,手刚要敲门,正好听见裴煦和別人打电话的声音。 “阿羡,这周六,还是老地方,今年我打算办一个假面舞会,玩点不一样的,你觉得如何?” 阿羡? 江予羡? 真好啊!他也会来加裴煦的生日派对。 薑茶唇角微微扬起,她屏住呼吸,耳朵紧贴著门,想听听他们还聊些什么。 第17章 十七章 “我觉得可以。” 手机开著免提,沉稳磁性的声音传入薑茶的耳朵里。 江予羡说话的语调淡无波澜,没什么情绪起伏。 可就是这种不紧不慢、纯净清冷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疏离又矜贵,听著上癮。 想当初,她的网恋对象就是因为和他的声音有七分相似,她才同意和他掛cp的。 “那就ok了,我可跟你提前说好了,到时候做游戏你別玩不起!” 每次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惩罚江予羡时,让他选个在场的异性表白,或者让他选个在场的异性喝交杯酒……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他总会找藉口推脱…… 纯属玩不起! 江予羡:“不会又是真心话大冒险吧?我选择放弃。” 裴煦心中早有打算,勾了勾唇邪魅一笑,“今年玩点不一样的。” 江予羡:“只要不是真心话大冒险什么都可以。” 裴煦:“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別耍赖皮。” 江予羡:“不会。” 掛断电话,裴煦心里已经想到整蛊他的好办法,他就想看正正经经的江予羡出糗的样子。 薑茶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哥哥。” “进!” 薑茶推门进入房间。 裴煦正慵懒地的靠坐在沙发上,懒散的掀起眼帘睨她,问: “什么事?” 薑茶的目光,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著他。 脖颈和手腕以及手上光溜溜的,没有戴一点首饰,到底送他什么好呢? 薑茶陷入思考中…… 裴煦穿著黑色背心和居家短裤。 紧身的布料下,精壮的胸肌轮廓若隱若现,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手臂强壮且充满力量感。 薑茶不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那个眼神…… 让裴煦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当时,她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他身上,眼神里透露著兴奋的碎芒,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口水。 就像是看猎物一般…… 裴煦被她盯的浑身发毛,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下意识交叉手臂端在胸前,看似很自然的动作,其实逼不得已。 裴煦长睫轻颤,眼神闪躲,语气不太自然: “什……么事,说啊?” “噢~”薑茶缓过神来,已经想好了要送他什么礼物。 “哥哥,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啊?” 裴煦瞬间明白她的想法,手臂垂落在身侧。 “你想送我生日礼物?” “嗯。”薑茶点点头。 “隨便送,太贵的我不收!” “好,我知道了。” 薑茶转身欲离开…… 裴煦看著她的背影提醒著她: “星期六打扮的漂亮点,裙子高跟鞋都穿上,准备一个面具,我要举办假面派对。” 听起来很神秘也很好玩的样子! 薑茶眼珠一亮,转过身,眼神充满期待,“嗯,我会准备好。” “没有合適的裙子就去找乔美琪,让她给你置办一身礼服。” 乔美琪?听到这个称呼,薑茶震惊的同时也產生了不解。 她来裴家这么久,好像从来没见过裴煦喊过她一声妈妈。 似乎,他们的关係很不好? 薑茶出去时,故意往他的手办橱柜瞄了一眼,那里面清一色摆放著许多火影忍者、奥特曼、王者等男孩子喜爱的动漫手办。 他最喜欢的角色是五条悟。 就他了! 薑茶打算送裴煦一个diy项链,吊坠上手绘五条悟的图案。 上次乔美琪给她买的小白裙,薑茶有偷偷查过价格,是某香高奢品牌,价格在六位数,那双玛丽珍鞋子是某路易品牌,价格五位数。 太贵了! 薑茶不想让乔美琪破费。 自己在网上原创设计店铺,拍了一条心仪已久的蓝色嫁风格的洛丽塔,又拍了一款蕾丝羽毛侧边带著流苏闪钻的面具。 裴煦上次嘲笑她个子矮,薑茶特意拍了一双跟高8cm的银色高跟鞋。 三件加一起,总共费368元,薑茶能接受。 - 晚上吃完饭,薑茶在自己臥室休息。 收到沈京鹤髮来的消息。 是一条视频。 薑茶点播放,画面里:一个长相俊美身材火辣的男网红,隨著动感的音乐响起:“你和他之间是否已经有了真感情……” 他跌坐在沙发边缘,脖颈往后仰,嘴里缓缓吐出白色烟雾,一只高跟鞋踩在他胸膛,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这个变装视频,薑茶刷到过。 性张力爆满,手机满屏溢出雄性荷尔蒙…… 如果男网红脸上的表情,在到位一些,简直能迷死一帮大馋丫头。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你帮忙】 爱吃香软小蛋糕【和我一起拍上面这种视频】 薑茶兴致满满,快速打字回復他。 樱桃小茶【在哪拍啊?】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家】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家里有各种拍视频的设备还有道具】 樱桃小茶【可以!】 见她这么爽快的同意。 沈京鹤抬眸,望向沙发上搭著的多条已经洗过晒乾的s袜,唇角牵起一抹饜足。 黑色、白色、蕾丝边、渔网…… 不知道她喜欢哪一种,反正他都准备好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你穿多大码的鞋子?】 樱桃小茶【36码】 爱吃香软小蛋糕【好哦,我把鞋子和袜子给你准备好】 星期六是裴煦的生日,薑茶和沈京鹤约好,星期日去他家中拍视频。 为了让柳依依参加裴煦的生日派对,张萍向裴东海说尽了好话,磨破了嘴皮子。 裴东湖勉强答应,並把裴煦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你小时候生病,张妈没少照顾你,让依依也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年轻人大家聚一起热闹一下。” 裴煦不情不愿,冷言回道, “她拿了工资,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同意她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裴煦,你这个性子再不改以后怎么娶媳妇?” 裴东海一脸愁人,嘆了口气: “唉~想想你的终生大事,我都头疼!对女孩子不要那么多恶意好不好?” “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家?” 裴煦呼吸沉沉,脸上没有一点温情, “我为什么这样?你自己心知肚明!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裴煦说完单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迈著大步朝书房外走。 “你这个臭小子!”裴东海气的脸上的通红,他抄起一旁的陶瓷水杯丟了过去。 “啪嗒~” 水杯落在了裴煦的脚后跟,发出一声闷响。 茶水顺著杯沿蜿蜒而下,在昂贵的欧式地毯上洇出一道深色水印。 裴煦一句话都没说,脊背绷得笔直,重重的摔门而出。 第18 章 第十八章 薑茶今天下午又没有课,她在某平台团购了一张美甲券和美睫券。 林苒的大伯住院了,她下午要去医院看望他,所以薑茶只能一个人去做美甲美睫。 去之前她给裴煦发消息报备。 樱桃小茶【哥哥,我下午去做美甲了】 叫daddy【和谁?】 樱桃小茶【我自己去,做完就回家】 叫daddy【去吧】 薑茶在食堂吃完饭,独自一人往校园外面走,期间,裴煦问她是哪家店,薑茶把店名发送给他。 薑茶刚走到学校的大门口,就接到沈京鹤打来的电话。 听筒响起男人散漫的声音,“妹妹我来找你玩了,下午有什么安排?” 薑茶心想,她要做美甲美睫,这是女孩子去的地方,沈京鹤肯定不会和她一起去的。 所以,她委婉的拒绝他。 “哥哥,你还是別来啦,我下午要去做指甲。” “可是,我已经到你学校门口了。” 薑茶的目光环顾周围,没看见沈京鹤的身影。 “你在哪?” 电话那边却没了声音。 下一秒,薑茶的右侧肩膀传来一个略带力道的轻拍。 薑茶长睫轻颤,几乎是本能她往右侧旋过身体。 可身后,却空无一人。 熟悉的声音在左耳边响起。 “我在这。” 薑茶再次转身,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僵在原地,整个视野被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填满。 她差点撞上他! 不对,刚刚她的鼻尖,好像蹭到了他的下巴,又马上弹开…… 沈京鹤俯下身,嘴角噙著戏謔的弧度,迷人的桃眼低垂著,正牢牢地锁住她。 太近了!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唇角。 沈京鹤微微挑眉,瞳孔里映著少女白里透红的面孔,笑著问,“嚇到妹妹了吗?” 薑茶低著头,向后退了一步,心跳如失控的鼓点跳跃不停,耳廓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声音软软的回道,“没……有。” 沈京鹤看著她害羞的样子,像朵娇艷欲滴的小茉莉,倾身凑近,嘴角的弧度愈发肆意。 “妹妹,你刚刚说去做美甲?我陪你去,好不好呀?” 他说话拖著长长的尾音,像是哄小朋友。 薑茶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浅褐色的瞳孔里,她轻声答:“会等很久呢。” “没关係,我反正閒著没事。” 薑茶还是觉得让他干坐在那里等著,过意不去。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走,不用等我的。” 沈京鹤脸上依旧保持著慵懒鬆弛的神情,“不会无聊,我正好欣赏一下你做什么样的美甲。” 薑茶坐上他的超跑,沈京鹤载著她朝目的地行驶。 尊享美甲美睫工作室,在帝都比较有名气,价格实惠很有性价比,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工作室设立在一所高档小区里。 二人乘坐电梯抵达18层,推开1808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里面的正做美甲的顾客和工作人员,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 在看见进来的是一位潮里潮气的银髮帅哥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被他勾住。 依稀听见,有人发出“哇塞~好帅啊”惊呼声。 看著沈京鹤身边跟著个小姑娘,大家便默认了他们是情侣关係。 这时,一位閒著没事的美甲师,迎上前来问, 她的目光时不时的往沈京鹤身上瞟几眼,问道,“你好,请问做美甲还是美睫?” “我是在网上买的团购,59元的美甲和美睫。” 美甲师听薑茶说的团购买的票,脸色微变,语气也冷淡了几分,“团购的啊?那你可要等一会儿了。” 沈京鹤:“怎么?你不能做吗?” 美甲师笑脸盈盈看向沈京鹤,“帅哥,我是负责线下消费的顾客,线上团购的是另外几个美甲师做,她们正在忙呢。” 这美甲师明明就閒的没事做,沈京鹤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分什么线上和线下。 沈京鹤继续问:“有什么区別吗?” “当然有区別了,价格不……” “算啦!”薑茶拽了拽沈京鹤的衣角,“我们坐旁边等一下吧。” 薑茶之前来这里做过美甲。 如果直接在店里消费价格会翻两三倍,虽然不用排队,可以提前做。 但是和线上团购券做出来的效果差不多,没必要多钱当冤大头。 沈京鹤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薑茶说等,那他就陪她排队等著。 “好~”男人语气温柔,嘴角掛著浅笑。 他和薑茶走到休息区的空椅等著。 那个美甲师冷冷的扫了一眼薑茶,然后拿著手机,往工作群里发了一些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做美甲和美睫的顾客一批批换走,都不见有工作人员喊薑茶。 沈京鹤觉得不对劲儿,眼见著后来的客人都去做美甲了,薑茶却像是被当成空气那般晾在一边。 沈京鹤起身,单手插兜,走向做美甲的区域,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正在忙碌的美甲师: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人家后来的都做上美甲了?搞歧视是吗?”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老子要投诉!” 这时,先前那位美甲师迎上前来,脸上掛著职业假笑,语气柔和,“帅哥,你別生气啊!这些都是提前预约过的客人,小丽那边快做好了,下一个就是你女朋友。 沈京鹤额角青筋凸起,说话间,脖颈泛著明显的緋红。 任谁看到他这样,都知道这人气的不轻。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讲话?你是老板吗?我找你们老板!听不懂话?” 女人心里慌得一批,脸上依旧堆著諂笑, “我是这里的店长,帅哥你彆气好不好!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现在就给您女朋友做!我们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別投诉。” 说著,她看向薑茶,朝她招了招手,“美女快过来啊,我现在给你做。” 薑茶走过去,坐到椅子上,抬眸睨向站著的沈京鹤,声音温软:“哥哥~没事啦!別为难她们了。” 薑茶之前来做美甲时,排队也排了將近半个小时,团购就是这样,她习以为常。 就是今天等的时间確实有点久…… 沈京鹤紧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 “嗯。”薑茶点头,轻声应道。 转身的一瞬, 男人咬肌微动,脸色阴沉到极点。 敢欺负薑茶就是跟他作对! 今天不出这口气,他就不姓沈。 第19章 第十九章 自称为店长的女人,瞄一眼沈京鹤离去的背影,压低嗓音对薑茶说:“美女,我免费送你一个手部护理,別让你男朋友投诉,可以吗?” 薑茶尷尬地咧嘴笑,“他只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那你跟你朋友说说唄?今天实在照顾不周,我也是个打工的,还要养家餬口,如果他投诉我这一天都白干了……”” 女人一直提她只是个打工人的身份,薑茶听著心里很烦躁。 就她是打工人? 那她还是在读大学生呢,谁比谁都不容易! 薑茶神色寡淡,“他只是出去打个电话,嘴长在他脸上,我可管不了。” 听薑茶这样说,女人也没在多少一句废话,只能心里自求多福,希望那个银髮帅哥只是生气说隨便说出口的气话…… 十分钟后。 沈京鹤回到房间,什么话都没说,稜角分明的五官瞧不出丝毫情绪。 他径直走向休息区,两条长腿隨意交叠,慵懒坐在椅子上。 女人心里暗暗地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相安无事了。 薑茶做的是本甲美甲,不用贴甲片,风格也是裸粉色的简约款,女人很快帮她做完指甲。 说好的赠送给薑茶的手部护理,也没了下文。 所幸做出来的指甲还不错,薑茶懒得追究,走到沈京鹤跟前,伸出手背给他看,“哥哥,好看吗?” 沈京鹤勾了勾唇,“好看。” 这时,里侧房间的美睫师扯著嗓子朝薑茶喊: “美女,来这边做美睫。” “噢,来啦~” 薑茶扭头看向沈京鹤,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哥哥,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走吧,我要去做睫毛了。” “去吧,我等你。” 薑茶转身去了做美睫的房间。 “美女,你做哪一款?” “漫画风的吧。” “好。那你躺上去,眼睛如果感到不舒服就告诉我。” 薑茶脱掉鞋子,躺上美容床,享受著美睫师给她嫁接睫毛, - 裴煦上完第一节专业课,后面课他不感兴趣,没打算上。 他给薑茶发送消息。 叫daddy【我去尊享找你,老实待在那等我】 薑茶此时躺在床上大脑迷迷糊糊,半清醒状態,这条消息她完美的错过。 裴煦开著自己的布加迪,往工作室行驶,一路上他的目光不停的落在手机屏幕上,都不见薑茶回一条消息。 裴煦心想:她应该是没空看吧。 很快到抵达定位里的小区楼下,裴煦看著薑茶发来的地址,找到1808的房间。 那扇虚掩的门,可以隱约听到里面传来人声。 裴煦站在门口,莫名有点紧张,他整理著自己的t恤,深吸一口气…… 他单手插兜,迈著逆天长腿,推门而入。 进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他吸引过去。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双开门的身形,肩宽几乎与门同齐。 他梳著一头乾净利落的美式前刺,狭长的凤眸深邃迷人,鼻樑高挺,性感薄唇紧抿,浑身透露著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很欲,很野!但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惹! 这时工作室已经不忙了,有好几个空閒的美甲师,见裴煦只身一人,她们纷纷迎上前搭訕。 “帅哥,你是来做美甲的吗?” “帅哥,你是做美睫吧?我给你做呀?” “我来找人!” 听说他是来找人的,来这里找人,肯定是找女朋友的。 哎,又是个名草有主的人,几个美甲师识趣的退下,没有继续追问裴煦。 裴煦目光向里处掠去,寻觅薑茶的身影。 他穿过玄关,视野逐渐开阔,一眼看到远处沙发上坐著的沈京鹤。 沈京鹤听见裴煦的声音,也往他这个方向望去。 二人四目相对,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震惊之色,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沈京鹤:“我当然是陪妹妹做美甲啊,你来这儿干嘛?” 裴煦走到休息区,找到一个单人椅子坐下。 “妹妹?” 听到这个称呼,裴煦稍微顿了一下,隨即目光冷冽的凝视沈京鹤,“谁是你妹妹,不要乱叫!” “她是你的保姆,又不是我的保姆,我叫她妹妹怎么啦?” 当初和朋友介绍薑茶时,裴煦不想和她扯上半点关係,所以,故意说她是自己的保姆。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薑茶並不是他想像中是个爱慕虚荣、攀龙附凤的人,除了有时候看他的身体时涩涩的…… 小姑娘其实很单纯。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已经给我家签了卖身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 裴煦反应很快,一字一顿道: “不能跟她玩!” 除了玩,他想不到其他词汇了…… “握草!” 这个理由让沈京鹤差点惊掉下巴,同时他对薑茶更加同情了,自动脑补电视剧里各种卖身的悲惨女性…… 沈京鹤俊朗的面孔泛起了一丝哀愁,他轻声问:“她跟你们家签了几年?” 沈京鹤能问出这种话,说明他已经相信自己说的话了,裴煦心里很得意,缓缓吐出两个字,“终身。” 沈京鹤桃眼一亮,继续问: “那意思……以后她的终身大事,都要你们家定夺?” 裴煦面不改色回道:“当然。” 沈京鹤眸中瀲灩雀跃的笑意,唇角高高翘起,马上站起身,移动步到裴煦身,拍了下他的肩膀。 “干嘛?”裴煦仰头看他笑得贱兮兮,有点懵逼。 “哥,您是我亲哥。” “以后我就是您的妹夫。” 裴煦这才反应过来,这逼原来在跟他攀亲戚,他冷冷地瞪了沈京鹤一眼。 “你就这么饿?连我家保姆都不放过?” “害~我都说了不介意,你怎么老是保姆保姆的……” 沈京鹤朝他挑了下眉,嗓音漫不经心,“凭我们俩的交情,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裴煦站起身,姿態慵懒地抄著兜,和他面对面而立,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警告: “她要照顾我到结婚。” “你想娶她?”裴煦歪了下头,眯著眸子,透露著让人看不懂的神情,勾了勾唇,却没有丝毫笑意, “等我结婚再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听闻此言,沈京鹤眉心紧蹙,脸上掛著无奈,又觉得好气,“我发现你这个人不讲理!那天在包厢你怎么说的?” “你说无所谓。” 裴煦眼波流转,一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 “噢是吗?我忘记了,可能喝多了吧。” 这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裴煦是不婚主义者?他说出那番话,摆明著不想放薑茶走。 “裴煦,你踏马是真的狗!”沈京鹤不想放弃,乾脆直接问他,“你开个价吧,卖身契多少?” 裴煦眼底掠过一抹惊讶,这个男人他来真的?他和薑茶才认识几天…… “不好意思,我觉得她照顾我,照顾的很好,我不想卖。” 恰好这时,薑茶做完美睫,从里侧的房间走出来。 看见裴煦,薑茶身子猛地僵住,浓密卷翘的睫毛不停颤抖。 他怎么来了?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著,脸上都是一副很严肃的神情,不知道他们刚刚交谈过什么。 薑茶下意识从包包里取出手机,这才看到裴煦给她发过微信。 她垂头看手机的功夫,裴煦已经来到她身边。 “走吧,回家。”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薑茶抬头,入眼便是男人穿著白色t的宽阔胸膛,滚烫的气息笼罩著她的脸颊,连空气都变的稀薄,她的目光不敢在往上移…… 他的眼神一定能杀死她吧。 那天还答应好好的以后跟谁出去玩,就会向他报备的。 结果,今天沈京鹤从半路杀出来,她都忘记告诉裴煦了。 薑茶转过身向沈京鹤告別,“哥哥,我先回家了。” 沈京鹤笑著朝她挥手,“去吧,下次约你出来玩。 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沈京鹤脸色骤变,他敛起嘴角的笑容,锋利的下頜线绷紧,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沉声道: “现在滚进来!” 沈京鹤两条长腿隨意岔开,姿態慵懒地坐回沙发,嘴里叼著一根香菸。 “啪~”的一声打火机冒出橙色火苗,点燃了香菸。 青烟繚绕下,模糊了男人俊美的五官轮廓,周身縈绕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他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指尖蜷起,漫不经心的一下一下的叩点。 他在等尊享工作室的老板。 这时店里的工作人员好心提醒,“帅哥,这里不能吸菸。” 沈京鹤掀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人,若无其事的继续抽著烟。 不多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踏入工作室。 男人见到沈京鹤,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笑,“是我疏忽了,是我大意了,竟不知沈少大驾光临我的工作室。” 沈京鹤:“林老板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来你这消费还要分三六九等?你这的美甲师忙的忙死,閒的閒死!” “意思是,网购的就低人一等是么?” 沈京鹤抬起眼眸,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老板。 沈家的势力在帝都那可是响噹噹的存在。 沈老爷子在国外开赌场的,是m洲著名的赌王世家,在国內更是开设多家夜总会和高端娱乐场所。 沈家是真正的黑白两道通吃,他们每年都要给沈氏送礼,才能换来在帝都的安寧。 老板嚇得脸色苍白,抹了下额角的湿汗,颤颤巍巍回答, “网购和线下消费都是同一批美甲师服务,绝对不会区別对待!” “今天我妹妹来你这消费,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排上號!后来的比我先做完?你怎么解释?” 老板马上把店长喊过来。 那名女店长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京鹤,像是惹到了大人物。 她心慌不已,双腿直打颤,掌心已经冒出冷汗。 “罗莉莉,你这个店长怎么搞的?今天让客人等那么久?” “老板,今天客人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他们是后来的,肯定要排在后面啊~” “你当我是傻子?” 沈京鹤的手机屏幕显示著网购平台的界面,对准俩人看。 “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不接受预约,那后面几个来都是网购的顾客,凭什么排在我们前面做美甲?” “小莉,快~”老板朝那女人递了个眼神,“快向沈少认错!” 罗莉莉向沈京鹤鞠躬,赔不是,低三下四道:“对不起!今天確实是我疏忽了,希望您原谅!一会儿我把消费金额原封不动的退给您,今天我给您免单!” “是疏忽的还是故意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老板脸上掛著职业微笑,帮她求情,“沈少,念在她是初犯,您就原谅她吧,我给您妹妹赠送十二张团购券,隨时欢迎她来我们这儿消费。” 沈京鹤沉默半晌,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將菸蒂扔在地板上,限量版球鞋重重碾灭。 “把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我开了!当个店长当出优越感了以为自己是老大?服务行业都服务不明白!” 老板不敢得罪沈京鹤,只能照做,声音严厉道:“罗莉莉马上去公司人事那儿办离职!” “老板~”女人泪水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號啕大哭。 女人平时仗势欺人惯了,听说她被开了,平日里几个被她压榨扣过工资的美甲师,马上来到老板跟前,將刚刚罗莉莉在群里发的消息给老板看。 原来,是她艾特所有人,通知大家不要接薑茶的单子,把她放在最后…… 一切真相大白! 沈京鹤也没有多做停留,临走之前他扫了下付款码。 “叮~” “我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沈京鹤支付了一笔高额金,回头再次警告: “以后我妹妹来你这消费,必须给我第一个安排上!谁敢让她等,我不会让那人有好果子吃!” “是是是!沈少,您慢走。” — 回檀园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还是裴煦最先开口,“怎么学会撒谎了?你不是告诉我,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做美甲吗?” “半路上碰到他的,他下午没课,就陪我一起去了。” 原来是这样!裴煦现在弄明白了。 隨即,一副大人管教自家孩子的口吻,说道: “你以后少跟沈京鹤在一起。” 薑茶歪头,睨向开著车的男人。 夕阳下,暖黄的光线刚好落在他侧脸,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最惹眼的是他的睫毛,又黑又长如鸦羽,每眨一下眼睛,都会在眼瞼处投下一片阴影…… 薑茶定了定神,问:“为什么啊?” “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21章 第21章 “可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薑茶想不通,裴煦为什么在背后蛐蛐沈京鹤。 沈京鹤的家庭背景虽然有权有势,可是非常的混乱,沈老爷子在m洲定居,m洲不同於国內一夫一妻制。 他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沈京鹤是他的小老婆生的,属於老来子。 他们那个家庭实在乱,具体乱到哪种程度,裴煦不方便告诉薑茶。 裴煦十分淡定开口: “他是个海王!我不希望你被他骗了。” 说完这句话,他故意用斜眸,用余光注意薑茶脸上的反应。 “我知道啊~” 沈京鹤那张脸,一看就像是谈过很多恋爱的渣男脸。 但是,他会跳舞,长的又帅,性格又好,是个很不错的——玩伴。 最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星鹤啊,是她喜欢的网红。 薑茶:“我只把他当朋友。” 原来只是朋友! 裴煦心里的石头落下,收回余光,注视前方,专心的开著车。 耳畔这时再次响起,小姑娘动听娇软的声音: “他是个很不错的哥哥,我挺喜欢和他一起玩的。” 裴煦眸色微沉,斜睨了她一眼,“你知道他几岁吗?就叫他哥哥。” 薑茶问:“他和我们不是同岁吗?” “他上学早,比我们小一岁,以后別喊他哥哥。” “这样啊~”薑茶震惊的瘪了瘪嘴。 “像你这样的妹妹他有一堆,你比他年龄大,还喊他哥哥?” 裴煦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呵~给他爽坏了吧。” 薑茶的目光不经意间掠向车窗外,看到街边摆著“清凉一夏”的小吃摊。 “哥哥,你在旁边停一下车,我想去买个刨冰吃。” 刨冰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裴煦从来没吃过路边摊,他吃的零食都是国外进口的。 只是放学的时候路过,看到有很多学生去买,他瞄了一眼,觉得小吃摊卫生堪忧,他很嫌弃。 裴煦將车子停在路边,带著好奇心下了车,跟在薑茶的身后。 “老板,给我来一份刨冰加满料。” 身旁突然覆上高大阴影,薑茶转头看向裴煦,“哥哥,你也来一份吧?很好吃。” 裴煦眼睁睁地看著老板操作,只见他徒手拿起一个黑色塑料碗,一勺一勺舀起五顏六色的小料,不锈钢的操作台,还放著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连手套都不带,卫生差的要命,他根本没有食慾! 裴煦冷冷的说回道:“不吃。” “多少钱?” 老板:“帅哥,五块钱。” 裴煦眼底掠过一丝震惊,这么便宜? 他迅速扫码付了款。 老板递过来的刨冰里有勺子,薑茶从台子上又拿了一个塑料小勺。 裴煦垂眸扫过她端著一碗堆成小山的碎冰,里胡哨的,顶端还有个冰淇淋小球。 他好奇的问,“什么味道的?” 薑茶舀了一勺红色碎冰,踮起脚,伸手去餵他,“哥哥,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裴煦紧抿著薄唇,视线落在那碗刨冰上,踌躇不定,吐出四个字,“我才不吃。” “这个勺子是乾净的!你就尝一口嘛~” “唉呀,我手都举酸了。” 她说话的尾音带著娇嗔。 裴煦最受不了她这样子讲话,会让他无形之中產生罪恶感。 有种想弄哭她的衝动…… 男人个子高,不得不弯腰俯下身,勉强张嘴吃了进去。 冰冰凉凉脆脆的,是草莓味的,还有爆炸珠、葡萄乾、小年糕等小料。 还行,不难吃…… 难怪以前放学的时候时候,总有一堆人围著路边摊 抢著买东西,早知道他也买一碗了。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和她吃一碗。 “好吃吗?”女孩子歪著个脑袋,睁大眼睛问他。 “就那样吧……”男人口是心非的回答。 听他这样说,薑茶也没打算继续餵他,用勺子剜香草味的冰淇淋球,自顾自的吃起来。 “那个黄色的是什么?”裴煦盯著碗里黄色的冰碎冰冰,明知故问道。 “噢,这是芒果味的啊。” 薑茶用他的塑料小勺,舀起一堆黄色碎冰冰,抬起胳膊……、 这回不等薑茶踮起脚,裴煦已经主动弯下腰低头,凑近她。 他吃进嘴里,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除了有芒果的味道,简直比蜜还要甜。 裴煦盯著薑茶咀嚼东西的小嘴,唇瓣粉嘟嘟的,看起来软软的,瀲灩著一层水光,像果冻似的。 裴煦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眼尾漫出狡黠的笑意,舌尖抵著腮帮,性感薄唇缓缓勾起。 他拿起薑茶用过的小勺,用力舀起剩下一半没吃完的冰淇淋球,声音里裹著诱哄, “来~张嘴。” 薑茶没有多想,微微仰起小脸,粉唇张开…… 勺中的奶油即將碰到她的唇瓣时,裴煦手指迅速调整了方向。 冰凉绵密的触感没有落在她的舌尖,而是不偏不正的,在她唇角外蹭开一小抹…… 薑茶气的跺了下脚,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脸颊气鼓鼓泛著浅粉色。 “你干嘛啊~” “手滑了……”裴煦指尖收回,目光灼灼锁著她晕红的脸和那点狼狈的痕跡,努力憋笑。 “……就不小心沾到了。” 裴煦语气无辜,眼神却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幸灾乐祸。 “討厌!你就是故意的!”薑茶声音扬高,含嗔带恼,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 她用手背轻轻地抹一下脸颊,黏糊糊的,没擦乾净,脸上还残留著不少奶油。 裴煦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除了手机和烟盒,他没有隨身携带纸巾的习惯。 “快走,我车上有纸。” 两个人刚转过身…… 一道清雋的頎长身影,朝他们逐步靠近。 “裴煦?” 熟悉的声音入耳,薑茶心跳驀然露了半拍…… 她抬眸的一瞬,一张堪比动漫的建模脸闯入她的视野里。 江予羡是典型的柳叶眼,这种眼型大家不常闻,但却极具杀伤力。 眼尾微微上翘,却不含妖媚,眼神清冷静謐,自带含蓄又勾人的气质,像从水墨画捲走出的眉眼。 即使戴著金丝框眼镜,依然掩盖不住那自带放电的效果。 现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狈。 薑茶慌乱的垂下脑袋,脸颊很烫,耳后悄然爬上一抹羞赧的红晕…… “真的是你?” 江予羡刚刚在远处,看到这边一个和裴煦身形差不多的人与一个小姑娘互动。 当时,他还不確定是不是裴煦…… 因为,在江予羡的印象里,裴煦从来不和异性有过肢体上的接触。 当他走近了……才確认,果真是裴煦! 裴煦也因为他的出现感到意外,“阿羡,你怎么在这儿?” 江予羡:“你忘了?我学校在这附近。” “我很久没来这边了,不记得。” 俩人谈话间,薑茶端著刨冰碗的手指都在颤抖,却迟迟不敢抬起头。 第22章 第22章 江予羡敏锐的眼神在薑茶身上短暂停留,又很快对上裴煦的目光。 刚刚看见二人之间的互动很曖昧,他们在相互餵对方吃东西,不像是主僕关係。 倒像是……情侣。 江予羡向来不喜八卦別人的隱私。 裴煦没有解释他和这个女孩的真实关係,他也不会主动打听。 裴煦心里惦记著薑茶脸上沾了奶油,不想和江予羡聊太多。 后天是周六,他的生日,裴煦提醒著他。 “別忘记,后天早点来我那儿。” “我知道。” 裴煦偏头看向身旁的薑茶,这才发现,她垂著头,耳朵红通通的,连脖颈都染著淡淡的粉色。 瞧把她给热的!得抓紧回车上开空调吹吹。 “我们走。” 裴煦单手插兜,大步流星的先行一步。 薑茶刚准备抬脚离开,一只漂亮乾净的手探入到她的视野里。 这只手,皮肤冷白如玉,骨节修长分明,指尖捏著一包小巧的印纸。 “你脸上沾了东西。” 低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薑茶始终不敢抬起脸,她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便加快步伐,紧追前面的裴煦。 江予羡转过身,眺望向她的背影,產生自我怀疑。 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他有这么恐怖吗? 那包纸巾薑茶偷偷地揣进了口袋。 这是男神送给她的东西,薑茶不捨得用。 上了车以后,她用著裴煦给她找来的抽纸和湿巾擦脸。 - 星期五放学后,薑茶和林苒约好,一起去diy银饰品小店。 並且她提前向裴煦打过招呼。 裴煦亲眼见到陪薑茶的是个女同学,他才放心让她去。 店里的顾客女孩子居多,基本上都是来给自己男朋友手工diy首饰的。 薑茶主要负责在硅胶模具上雕刻出自己想要製作的图案。 剩下的浇筑、打磨、拋光……等繁琐工序,由店里的专业师傅操作。 薑茶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一张提前准备好的五条悟的照片。 她先用记號笔,在硅胶模具上简单绘画出动漫人物的轮廓,然后在用刻刀,一点点雕刻…… 林苒坐在她的对面,手掌托著两腮,看著薑茶神情专注的忙碌著,调侃道: “嘖嘖~没点绘画天赋,还真做不了这么复杂的吊坠。” “我刚才看了眼別人做的,基本都是刻著自己和对方名字的字母缩写,好简单吶!” “薑茶,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这么细心的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他得爱死你!” 薑茶拿著刻刀的手稍微停顿…… 她告诉林苒,这个吊坠是为她异地恋“男朋友”准备的。 薑茶喃喃自语,“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不管裴煦喜不喜欢,反正是她的一片心意,礼物送到,就不关她的事了。 林苒:“放心吧,他肯定会喜欢的。” “你男朋友什么时候来帝大找你玩啊,到时候可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薑茶笑了笑,一个她编造的虚擬人,估计等到毕业,这个所谓的“男朋友”都不会出现。 薑茶回答的很老练,仿佛她真的有个男朋友似的,“他是个学霸很忙的,都是我去找他。” 林苒脸上写满惊奇和期待,“那他一定很帅吧?嘻嘻~” 薑茶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某人,那张顛倒眾生的俊脸。 “帅!必须帅!” 有林苒陪著她聊天打发时间,薑茶才觉得没那么枯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嗨~”一个悦耳动听打女声响起。 薑茶的旁边忽然落座下一个人,一股馥郁芳香扑过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甜腻腻。 薑茶下意识往右转头,入眼的是一位留著中分披著黑长直发,標准的女神髮型的女孩。 一双水润的杏眸充满笑意,正看著她。 这个人她认识,是江予羡的妹妹,江以柔。 薑茶和她不熟,只是以前都在同一所高中念书,算是校友。 江予羡当时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理科状元,年级第一,被眾人封为附中的学神校草。 而江以柔则被学校里的同学投票选为校。 薑茶不知道这个校是怎么选出来的,反正她当时没有给江以柔投票。 薑茶佯装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托著腔调问,“你是~~?” 江以柔眨了眨浓密卷翘的长睫,提示,“你不记得我了?前几天在暗潮?” 薑茶眸光一亮,恍然大悟似的回道:“噢,是你呀~你好!” 江以柔瞄了一眼薑茶雕刻的图案,“明天是裴煦的生日,你这是给他做的吗?” 林苒听后,顿时目瞪口呆。 薑茶和她对视了一下,马上否认:“不是,这是给我男朋友做的。” “我还以为你是给裴煦做的呢。” “那你呢?”薑茶瞥向她那边的桌面,放著一个爱心形状的硅胶模型。 这种形状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侣吊坠。 江以柔歪著脑袋,眉眼弯弯,勾唇笑道:“我跟你一样,也是给男朋友做的。” 说著,她就拿起记號笔在模具上描绘字母。 “jyr”代表著她的名字。 薑茶这边已经接近了尾声,她无意间瞄向她那边。 只见江以柔正在用记號笔,描绘模具的背面。 薑茶拿起自己雕刻好的硅胶模具,站起来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江以柔那边。 看见那刺眼的三个字母时, 薑茶瞳孔猛地一震!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jyx” 这三个字母代表著她男朋友的名字。 难道是……??? 薑茶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肾上腺素飆升,她轻咬贝齿,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係…… 或许,只是名字的首字母一样呢? 薑茶心不在焉的拿著模具送到前台加工。 又返回原座,等待著吊坠的成品。 第23章 23章 薑茶回到座位上刷著手机。 为了確定江以柔刻的字母,她还特意又瞥了一眼那模具。 没错,是“jyx”三个字母。 情侣吊坠製作起来比较简单,江以柔很快就刻完字母,拿著模具送到前台。 林苒顷身凑近薑茶,低声说,“宝子,我伯母刚才给我发消息,让我去趟医院帮忙,我不能陪你了。”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薑茶送林苒走出银饰小店,附近刚好有个公交站点,可以到达人民医院。 趁林苒等公交车的时候,薑茶进到一家水果店,让店老板快速装扮了一个水果篮子。 “苒苒,一点心意。” 林苒垂眸落向薑茶递来的水果篮。 里面装著好多价格很贵的热带水果,一定费不少…… “宝子,你太客气了,谢谢~”林苒眼地泛起一股酸涩,心中有暖流涌动。 薑茶待人诚恳,深諳礼尚往来的道理。 在平时学习中林苒没少帮助过她,接受了別人的帮助或好意,她一定会找机会回馈,这是人际交往中必不可缺少的。 所以和薑茶相处的朋友门,没有一个人说她不好的。 “別客气~” 后方缓缓驶来6路公交车,薑茶紧忙提醒她: “车来啦,快上车吧~” “好~拜拜!” 二人招手告別后,薑茶返回银饰小店。 前台小姐姐见她走进来,笑著说:“美女你的吊坠,在等五分钟就可以取成品了。” “好~” 还有五分钟…… 薑茶没有进入里面,而是站在前台附近,默默等待著。 江以柔製作的吊坠和薑茶的在同一时间出成品。 她一袭小飞袖款的白色连衣裙,朝这边缓缓走来,仙气飘飘,明媚动人。 看见薑茶站在前方,江以柔主动和她打招呼,“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薑茶微微一笑,“我叫薑茶。” 听到这个名字…… 江以柔的唇角止不住的咧开,杏眼里透露著一股戏謔,没想到还有人叫这种名字。 不过她马上敛起嘴上的笑意,“是红薑茶的那个薑茶吗?” “是。”薑茶淡淡回答。 “我叫……” “江、以、柔。”薑茶一字一顿清晰吐出。 江以柔瞳孔闪亮,惊讶的问,“你知道我名字?” “你是帝都附中赫赫有名的校,你长的这么漂亮,谁不认识呢?我也是附中的。” 薑茶长相清纯乖巧,从小就嘴甜,即使碰到自己討厌的人,她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憎恶的表情。 江以柔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从小养尊处优,有著大小姐一样的脾气,习惯了被人恭维奉承。 听薑茶这样夸她,她眼底掠过受用的光,她轻甩黑髮,语气漫不经心,“还好啦~~也没有多出名!” “两位美女,你们的吊坠做好了。” “左边这个是你的。”前台指著左手边的精美手提袋,看向薑茶。 “右边这个是这位美女的。”前台指著右边的袋子,看向江以柔。 江以柔拎起手提袋,走到薑茶身边,伸出手亲呢的挽住纤细雪白的手臂,“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我哥会来接我。” “不……” 还未等薑茶说出话,江以柔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撒娇道: “哥哥,我刚才给你发了个定位,你来这里接我回家,好不好?” 江予羡此时开著他的白色路虎揽胜,他抬眸看向前方,即將抵达江家的老宅。 “以柔,我让李叔去接你吧。” 听筒里传来江以柔失落和嗔怪的声音, “啊?为什么呀?哥哥你这时候应该不忙的啊~” 紧接著,又响起一道似曾相闻的温软声音。 “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们了……” 江予羡微微怔住,呼吸都停了一下。 那个声音…… 原本平静的心情,仿佛毫无波澜的静謐湖面,被投进小石子,漾起点点涟漪……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出声,江以柔下意识提高嗓门继续撒娇,“哥?哥?来接我好不好嘛?” “我这还有个朋友呢,你顺便给她送回家。” 江予羡缓过神来,淡淡的说道:“你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说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打转方向盘,动作熟练地將车子掉头。 “好~”江以柔开心的弯起嘴角。 掛断电话。 江以柔看向身旁的薑茶,挽著她胳膊的手並没有鬆开,反而身体向薑茶那边贴了过去,就像是好闺蜜那般亲密无间。 “我哥马上就过来了,我让他送你回家,你住哪啊?” 江予羡马上就来? 薑茶心头一颤,脸颊泛起阵阵温热。 她垂下眉眼,睫毛不停的颤抖,“我住檀园。” “檀园?裴煦家也住那儿!我哥和他玩的很好,那天在暗潮,我看沈京鹤给你跳舞,最后裴煦又拉著你走了。” 江以柔那天是后面来的,裴煦介绍薑茶是他的小保姆,她压根不知情。 江以柔歪著脑袋,杏眼流转间是藏不住的好奇,坏坏的笑著:“你跟他俩~~是什么关係呢?” “只是朋友而已。” “这样啊~”江以柔还是不太信,总觉得薑茶和那两个男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 “那正好,你是他俩的朋友。” “他们跟我哥玩的超好,那以后,咱们也是朋友啦。” 江以柔掏出手机,手指划拉到微信页面,懟到薑茶面前,动作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快扫我!以后约饭逛街都方便。” 江以柔的过分热情,令薑茶始料未及。 她是裴煦圈子里的朋友,以后肯定低头不见抬头见,薑茶无法拒绝,用手机扫了对方的微信,添加上好友。 二人在店里吹著空调,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江以柔收到江予羡发来的消息,他的车已经抵达门口。 “我哥到了,我们出去吧。” 薑茶隨江以柔一同走出银饰小店。 一辆高端大气的白色路虎揽胜,停在前方不远处,只见从驾驶室下来一个人。 男人身姿挺拔,简约的白衬衫+黑色西裤,他的一贯穿搭,举手投足间散发著矜贵清冷的气质。 “哥哥~”江以柔没想到江予羡会下车接她,急忙一路小跑迎上前去。 江予羡淡淡的扫了一眼江以柔,目光掠向她身后的薑茶。 四目相撞后…… 薑茶迅速低下头,长睫扑闪了两下,盯著自己的脚尖,耳廓染上了一层薄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提袋。 第24章 24章 江以柔发现江予羡的眼睛正往她身后看…… 她转过身,拉著薑茶半推半就的到他面前。 “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朋友——薑茶,一会儿你顺路送她回家吧。” “她住檀园。” 江予羡朝薑茶伸出自己的左手,嘴角牵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说话简洁明了, “你好~江予羡。” “你…好……” 薑茶声音微颤,慢慢抬起头,澄澈的瞳孔里映著男人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她的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那天在暗潮的包厢,灯光忽明忽暗,她坐在角落里,当时,江予羡並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 那日,撞见她和裴煦在一起,她也是低著头…… 直到此刻,她缓缓仰起脑袋,江予羡方才看清楚她的五官。 皮肤如牛乳般白嫩,像打了磨白滤镜,脸上连一颗痣都看不到,一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精致挺翘的鼻子,樱红的唇瓣小巧饱满,嘴角微扬,即使不笑也带著甜软的弧度…… 漂亮的不像真人。 更像个可爱的……娃娃。 这张脸,哭起来肯定更漂亮! 双手交握时。 男人掌心的灼热顺著她冰凉的肌肤,传递到她的掌心。 薑茶的手指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却被对方使用巧劲儿扣紧。 这个微妙的小动作,只有薑茶自己能清晰的感受的到。 江以柔从一旁探出头,见俩人在握手,她笑著调侃:“哥哥,现在可不流行握手交友,还不如请我俩吃饭呢。” 俩人动作契合的鬆开手。 薑茶垂落於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指腹反覆摩挲,感受残留的余温。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江以柔都没当回事。 怎料,一旁的男人启唇开口,“可以。” “哇~真的嘛?” 江以柔杏眼瞪大,双手拉著江予羡的胳膊轻摇,“我想吃火锅,哥,你请我们吃火锅。” 江予羡动作流畅的从江以柔手间,抽离出他的手臂,目光扫向薑茶,声音清冷淡然,问: “你要吃吗?” 虽然是反问句,虽然是他请客,可薑茶却感受不到丝毫诚意,那个语气冰冰凉,就像是对待……陌生人。 薑茶訕訕笑道: “你们去吃吧,我家里人应该烧好饭了,下次有空我们在聚。” 江予羡很自律,吃的东西基本都是他自己做的少盐少油的减脂餐。 他外头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难得他请客,江以柔可不想错过这顿饭。 “別啊~我把裴煦和沈京鹤也叫来,咱们一起去吃火锅。” 江予羡眉心微不可察的蹙起,薄唇轻抿,眼梢冷冷地斜向江以柔,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多管閒事。” 这时,薑茶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裴煦打来的。 她没有犹豫,滑到接听。 江予羡:“外面太热,先上车吧。” 江以柔打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薑茶坐在车的后座,刚好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 江予羡稍微调整了一下车內后视镜,將角度调到最佳。 电话那头男人催促著:“玩够了没?回家吃饭!” 薑茶没有告诉裴煦,她是去银饰小店给他diy项链,她只告诉他,和同学一起去逛街。 车厢是密闭空间,打电话的声音就算不开免提,也会让人能依稀听到聊天內容…… 薑茶偷偷地把通话音量调小。 “现在回去,在路上啦。” “远不远?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啦。”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薑茶匆匆掛断电话。 “真不去啦?”江以柔回头瞄了眼薑茶。 “嗯,不好意思~家里人催我回去吃晚饭了。” 江以柔扭头望向江予羡,“哥,那你带我去吃火锅吧?” 江予羡手持方向盘,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漫不经心地注视前方,“看情况吧。” 听他这样说,江以柔知道这事肯定泡汤了。 她自己也可以去吃火锅,可是,她更喜欢和江予羡一起去。 他们郎才女貌,让外人看在眼里就像情侣一样,满足她那小小的虚荣心。 车子很快到达檀园附近,薑茶急忙开口: “就在正大门口停下吧。” 檀园的占地面积有百亩地,里面建造著多座別墅,如果步行进去,要浪费不少时间。 薑茶不想让江予羡知道她住在裴煦家里。 “都送到这里了,让我哥开进去给你送到地方多好啊?” “没事,我走进去就好了。” 江予羡將车子停在正大门口,薑茶准备下车。 江以柔转过身问道: “明天你也会参加裴煦的生日派对吧?” “嗯。”薑茶点点头。 “那你要早点去啊,我们可以聊天做游戏。” “好啊~”薑茶唇角上扬,巧笑嫣然,声音软糯糯的。 在后视镜里,她脸上的甜美笑容,显示的格外清晰撩人。 “今天谢谢你们,拜拜。” 薑茶说完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从始至终,江予羡都没转过一次头,他坐的笔直,只留给她一个沉默而冷硬的侧影。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薑茶深吸一口气,胸口很堵。 透过黑蒙蒙的车窗玻璃,薑茶最后看了眼那抹凝固的身影,转身离开。 — 薑茶徒步行走十多分钟,快要到达地方时,她一眼就看到熟悉的高个子身影佇立在別墅门口。 裴煦剑眉一蹙,迈著逆天长腿靠近她,“你怎么走著回来的?计程车可以开进来的啊。” “没事,我就是想散散步。” “那一会儿吃完饭,咱们跑步?” “才不!” 薑茶白了他一眼,自顾往院里走。 这么热的天她才懒得跑,只想待在空调房里躺著。 两个人吃完晚饭,有说有笑的一同上了二楼。 站在一楼杂货间门口的张萍,將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见裴煦这样笑过了。 这个女孩子和裴家没有血缘关係,待在裴煦身边,对自己的女儿威胁很大。 张萍的手伸进上衣口袋,捏紧了一包东西。 这是她托乡下老表弄来的,很烈,很厉害。 男人吃了以后,力壮如牛,能耕很久的地,都不带喘口气的。 柳依依能不能上位,就靠这个好东西了。 第25章 25章 薑茶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梳妆檯上摆放著两个精致的手提袋,上面某d品牌的logo十分引人注目。 前些天乔美琪问薑茶,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薑茶告诉她不用给自己买衣服了。 结果……乔美琪还是给她准备了礼裙。 粉色的在逃公主风纱裙,裙摆是蛋糕层次的蓬蓬裙到大腿的位置,背后繫著一个大蝴蝶结,搭配一双粉色珍珠扣高跟鞋。 薑茶站在穿衣镜面前,手叉著腰,左右晃著身体,满心欢喜的欣赏著这身新装备。 一阵轻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薑茶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在镜子前面臭美。 裴煦双臂抱胸,頎长的身体慵懒地斜倚著门框,狭长的凤眸,饶有兴趣地盯著她扭动的背影。 半天没有听见脚步声。 薑茶猛地转过身,便看见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裴煦掀了掀眼皮,语气散漫,“好看吗?” “好看啊,美琪阿姨的眼光真不错~” 裴煦勾了勾唇,“那你明天穿这身去。” “去哪啊?你都没告诉我地址?” “汤城一品,等派对结束,我们住在那里。” 住在那? 薑茶脑海中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片段,她撇了撇嘴,“我回檀园住。” “不行!” 裴煦想都没想就拒绝,他直起身子,改为双手插兜,“你走了,我怎么办?” “明天少不了要喝酒,你得照顾我。” 薑茶一张小嘴巴碎碎念,声音很弱,“那你就別喝酒呀,本来胃就不好……” “你嘀咕什么呢?” 裴煦迈著长腿踏入臥室,朝她缓缓逼近。 “没事啊~”薑茶神態轻鬆,乌黑的眼珠隨意流转,语气吊儿郎当,“照顾就照顾唄~” 裴煦看她那副敷衍了事的可爱模样,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认真道: “也不白让你照顾,我给你发红包。” 听到红包,薑茶瞳孔骤亮,粉润的唇瓣极力抿著,可还是露出若隱若现的弧度,掩饰著自己的心怒放。 她微妙的表情包,裴煦照收在眼底,只是不戳破,看她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而且……明天会收到许多礼物,隨便你挑。” 薑茶心想,一定是香水,皮带,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都是男士用品,我用不到吧?” “不止哦~”裴煦尾音拖长,嗓音放低神神秘秘的,“明天你就会知道有哪些好东西。” 豪门少爷过生日都会收到些什么?这还真勾起薑茶的好奇心。 “嗡嗡~”放在书桌台上的手机振动了两声。 薑茶转身去拿手机,裴煦的视线落在她裙摆后散落的两条系带上。 是网恋对象发来的消息。 泡茶【宝贝,晚上打游戏吗?】 薑茶快速打字给他回消息。 樱桃小茶【一会儿我叫你】 泡茶【我等你,么么~】 樱桃小茶【么么~】 裴煦见她低头,手指点著手机屏幕,也不知在给谁发消息,笑的那么甜。 裴煦喉咙发紧,清了清嗓子, “你裙子后面的带子,怎么不系上?” 薑茶抬起头,看向裴煦,“我手残,打不好蝴蝶结,哥哥你会嘛?” 裴煦扯起一侧嘴角,十分自信,“这么简单的东西,不是有手就行?” “那你帮我系?” “好啊。” 薑茶把手机扔到床上,朝裴煦走了过去,然后转过身,將自己一头及腰长发,偏到一侧肩膀,露出雪白纤美的脖颈,背对著他。 裴煦伸出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捏起两条粉色绸带,动作缓慢,在交叉收紧时…… 他的目光触及到对方纤细的腰线,忽然停顿了下来。 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呼吸不自觉地加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的碎发…… 其实,他根本不会打蝴蝶结。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粉色布料下,紧裹的腰肢…… 真的好细呀。 看起来,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宽…… 他下意识把右手里的绸带交於左手,腾出一只手来。 然后,他展开五只修长手指,在她的腰线那里比划了一下。 裴煦垂眸盯著那里,眼神愈发晦暗粘稠,他微微蜷起指节,隱约贴著线条,做出抓的动作。 刚刚好,能握住…… 很好掐…… “好了嘛?”薑茶转动眼珠,问身后的人。 “噢…马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裴煦三下五除二,动作利落的打好结。 “ok了。”他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眼神慌乱,像个做了坏事的逃犯。 薑茶走到穿衣镜前,侧著身体,满怀期待的看向背后的蝴蝶结…… 结果……乱七八糟。 比她打的还丑,她就没见过这么丑的蝴蝶结。 薑茶勃然大怒,气的跺脚,撅著嘴大叫某人的名字: “裴!煦!” “啪嗒~” 房门关掉,完美的隔绝了女孩此时爆发的情绪。 裴煦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好险,好险,还好他走路够快,要不然那个丫头又该炸毛埋怨他了。 裴煦回到自己臥室,拿起平板电脑上网查系蝴蝶结的视频。 跟著视频里教的一步一步的学习…… 薑茶把身上的连衣裙脱下来,掛进了衣帽间里的衣橱,然后她去洗漱。 一切收拾完毕,她躺在床上和网恋对象甜蜜双排。 男人磁性酥撩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宝贝,我明天有事晚上就不能陪你打游戏了。” 薑茶本想告诉他,她晚上也不能和他连麦,没想到对方正好有事。 “没关係,我明天也有事。” “宝贝在忙的时候有没有想我?我可是一直在想你。” 薑茶唇角勾起一抹虚偽的笑,“我当然有想你啦~” 手机那头的男人,精致的眉眼染上了满足的喜悦,薄唇轻启,声音蛊惑,“好想抱著你睡觉。” “那我们一会儿连麦睡觉。”薑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吧?打完这把睡觉吧。” 他们网恋有一年多,对方总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却从未提出要见面的想法。 薑茶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薑茶带著倦意,娇滴滴的喊著,“好,老公。” 那个男人听了后,一脸的饜足。 第26章 26章 翌日,裴煦早早的离开檀园。 他今天要找人布置派对现场,还要为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做个造型。 裴煦昨晚学习將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於学会如何系蝴蝶结。 他给薑茶发消息,叫她今天务必穿那件公主裙。 薑茶没听他的。 她换上自己在网上拍的蓝色嫁风格的洛丽塔,然后,她用捲髮棒將自己的头髮烫出大波浪卷,最后扎了两条可爱的高马尾。 薑茶下楼时,在楼梯口看到了柳依依。 她的头髮高高盘起,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身上穿著香檳色吊带鱼尾裙,裙身镶满亮片,金光闪闪。 衬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光彩照人,她走路时轻抬起下巴,眼神充满自信,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气质,像个富家千金。 柳依依特意挑选能够凸显身材的鱼尾裙。 而薑茶穿的洛丽塔是抹胸一字肩款式,將她的傲人身材展现的淋漓至尽。 尤其是锁骨下方的莹白肌肤……若隱若现。 柳依依的视线,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两秒,便垂眸看向自己的胸部。 根本就不是一个size的。 她伸出手,动作不太自然的捂住领子很大的心口,娇声道:“裴叔叔说,一会儿我们坐一辆车去汤城一品。” 薑茶微微弯唇,“好啊~” 二人在一楼的客厅,等待著司机开车接她们。 期间,江以柔给薑茶发来消息。 xr【我已经到了,好无聊,你什么时候来啊?】 樱桃小茶【我一会儿就到。】 xr【好,我等你】 薑茶盯著江以柔的微信暱称,xr看了好久。 这是什么意思?代表著他们名字吗? 她鬼使神差地翻看著江以柔的朋友圈,她分享的大部分都是旅游照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薑茶一张张放大看过去,发现每张照片都有一个她熟悉的身影,江予羡。 从照片的角度看去,是江以柔拿著手机自拍的,而她身后的江予羡则是远景的全身照,有走路的,有吃饭的,有看书的…… 像是隨意抓拍的镜头。 他骨相生的极好,无论是哪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都是全方位无死角,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顏值这块料的,可他偏偏又好学,是顏值集智慧於一身的男人。 喜欢江予羡的人排到了月球。 江以柔应该也是那个排队的人吧…… 他们从小生活在一起,能修成正果的机率更大一些…… 薑茶退出江以柔的朋友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没一会儿,老张开著库里南停在別墅门口。 薑茶和柳依依,一前一后坐上车子后座。 一路两个女孩各自摆弄著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交集。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因为今天举办的派对不能露脸,二人戴上各自的面具。 柳依依第一次来这里,她紧跟在薑茶的身后,她们乘坐电梯到达四楼。 门没有关, 薑茶和柳依依並肩踏入室內,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主要看向薑茶,眼前顿时一亮,人群中还能清晰的听到吹口哨的声音。 因为,今晚参加派对的女孩子清一色的礼裙,只有她一个人扎著双马尾,穿著洛丽塔…… 很特別,可爱灵动,像个洋娃娃。 裴煦,沈京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閒聊。 裴煦刚想跟身边的人吐槽,哪个女孩子这么不识趣,穿成这样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他眯著眸,仔细打量这个女孩的身形轮廓…… 皮肤雪白透亮,两条腿匀称笔直,身高目测160的样子,好像和薑茶是有点相似…… 就是,那里…… 裴煦的目光落在那片圆润饱满的位置…… 他喉结微微滑动。 就是说……有那么大吗? 他还是有点不確定! 裴煦拨打著薑茶的手机號码,仔细观看那个女孩的举动。 只见她忽然低下头,翻著她的包包,取手机…… 裴煦確定了,她就是薑茶! 裴煦在打电话確认的时候,沈京鹤早就一眼认出她。 男人那双好看的桃眼,顿生波光粼粼,主动迎上前去,挡在薑茶面前。 “妹妹~你来啦?今天打扮的好可爱。”他有种想抱著她原地转圈圈的衝动。 沈京鹤的银髮太过於扎眼,他戴没戴面具都没什么差別,薑茶也认出他。 女孩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声音清甜,“沈京鹤,你好呀~” 听到这个称呼…… 沈京鹤微微一愣,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不见,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感。 怎么几日不见,她不喊他哥哥了?竟然直呼他名?多生分! “妹妹?你喊我哥哥好不好?我喜欢听你……” “过来!” 沈京鹤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带起阵阵松木檀香的微风,男人钳著薑茶的手腕,霸道的將她拽走。 他们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薑茶吃痛的蹙了下眉。 “就不能温柔点,痛死啦!” 裴煦的大手稍微放鬆,但並没有完全鬆开,而是动作轻柔的裹著她的手腕,就像怕她跑了似的。 裴煦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他质问道:“为什么不穿昨天那套裙子?” 裴煦个子太高,薑茶每次都要仰起头看他。 她这才看清,裴煦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內搭白色衬衫和挺括的领带,笔挺的西裤贴合著他的长腿,脚上穿著鋥亮的高定皮鞋…… 褪去了桀驁不驯的青涩少年感,气质矜贵优雅,浑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果然,西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薑茶看的有些愣神。 “问你话呢?又发什么呆!” “不会打蝴蝶结,穿来干嘛啊,还不够丟人的呢。” “不是跟你说了,我会系?” 薑茶想起他昨晚的杰作,就觉得好气又好笑,“快得了,我寧可相信世上有鬼!” 裴煦语气严厉:“你当我的生日宴是cosplay呢?穿成这样就来?一会儿我让张叔把你那条裙子送来。” 说著,裴煦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太露了,露肩膀,又露腿,又露…… 那帮男人看她的时候,跟饿狼一样,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第27章 27章 薑茶身体一颤。 带著男人温度、夹杂著极淡香菸和松木檀香味道的面料,瞬间將她的包围住。 薑茶感觉后背笼罩著一阵暖意。 她垂眸,目光落在他帮她收拢领口的双手上。 直到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薑茶难免怀疑自己的眼光,“这裙子真的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如果这件裙子穿在別人身上,裴煦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恰恰是因为太好看、太吸引人了…… 裴煦不希望她像个猎物似的暴露在大眾视野里,被人垂涎。 豪门圈子里的桃色新闻多的数不胜数,他最了解这个圈子的男人,都是见se起意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当然,如果她是单独穿在家里,他会非常享受。 裴煦:“嗯,一点也不好看!” “本来就胖,还穿这么显胖的裙子。” “我胖?”薑茶小脸一沉,撇了撇嘴,脸颊鼓鼓的。 女孩子最討厌別人拿自己的体重说事。 上次他还说她矮…… 一气之下,她脱掉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 外套脱下来的瞬间…… 她肩颈大片肌肤白的晃眼,偏偏从裴煦这个角度俯视下去,f满……看的过分清晰。 裴煦喉结剧烈滚动,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给你!” 薑茶把衣服重重的摔在他身上。 裴煦眼疾手快,布满青筋的大手狠狠地接住。 “我乐意胖!我就要穿这条裙子!不用你管!” 薑茶说完,气呼呼扭头转身就走。 “怎么还生气啦?” 他说她胖,可不是指她的体重…… 裴煦紧忙伸手,轻扯她的手腕。 不料,女孩子头也没回,抬起手臂很嫌弃的甩开他的触碰。 因为生气,她走起路时,那两条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还怪可爱的。 裴煦盯著她倔强的背影,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也就是她今天穿著裙子,如果穿著t恤,他早就把人薅到自己跟前,好好教导一下。 小小的一个人儿,脾气还挺大。 男人开口提醒她,“那边有自助餐吃……” 薑茶没搭理他,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裴煦將西装外套重新穿回身上,目光一直跟隨在薑茶身上。 看著小姑娘走向自助餐的长桌,才慢慢收回视线。 这时,背后响起女孩子娇嗲的声音。 “裴煦,生日快乐。” 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的。 裴煦没有转过身,修长的手指,隨意指向一个方向。 沙发前的茶几上,精美礼盒堆成了一座小山,皆是今晚派对眾人送来的生日礼物。 “你放那儿吧。”裴煦说完,双手插兜朝前走,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捨给她。 女人不放弃地唤著他名字,“裴煦~” 裴煦没有丝毫停留,装作没听见,加快了步伐。 柳依依忿忿不平,紧咬著下唇。 捏著红色丝绒盒的手用力收紧,指尖泛白,里面装著她送给裴煦的黑绳手链。 这是她亲手编的,搭配刻著他俩名字首字母的银牌装饰。 今天,她很早起床打扮自己,这个妆容她费三个小时,裙子是她精心设计的,布料和亮片都是她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所有人都夸她的裙子漂亮,像是出自某品牌设计师之手,可裴煦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她有么差劲儿吗? 柳依依將礼盒放回她的包包里,低头瞄了一眼里面的绿色包装袋。 这是张萍给她的药。 她找到一处空椅坐下,观察著裴煦的一举一动,也在寻找时机。 现在是中午时间。 长方形自助餐桌上各种美食,琳琅满目,什么龙虾鲍鱼、黑松露白松露、鹅肝鱼子酱,法式甜点…… 这些价格昂贵的高端食物,薑茶只在短视频里刷到过美食博主分享过。 她手持餐碟,夹了好几种她平时没吃过的食物,挨个品尝,大快朵颐。 江以柔最近因为要拍gg,为了追求完美的上镜效果,她必须控制体重,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便不吃了。 她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抱怨著:“唉呀~我哥他怎么还不来呢,薑茶,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薑茶用叉子扎了一块黑胡椒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还没吃饱呢,你先去吧。” 江以柔:“你少吃点啊,女孩子吃那么多,容易发胖身材走样。” 薑茶忽然想到裴煦刚刚也说过她胖之类的话。 她才不管那么多,照吃不误,她又不当明星和模特,才不要亏了自己的嘴。 江以柔展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薑茶你看,我今天的裙子漂亮嘛?” 江以柔一袭白色优雅缎面礼裙,收腰a字裙摆,没有过多里胡哨的装扮点缀。 她的头髮隨意蓬鬆盘起,脸颊两侧各留一缕髮丝,戴著珍珠耳扣,浑身透露著优雅清冷的气质,很像小说里的白月光女主。 她好像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 薑茶眉眼弯弯,瞳孔亮晶晶,一如既往的嘴甜,“好看,简直美爆了~” 听她这样夸讚,江以柔耳尖微微发烫。 薑茶又夹了块樱桃慕斯小蛋糕到盘子里,刚叉了一小块吃进嘴里…… “哥哥~~” 身旁的江以柔惊呼一声,朝门那边跑去。 薑茶转过身,望向门口…… 一个带著鎏金面具,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单手插兜,迈著从容的步伐,朝室內缓缓走来。 白色西装一般人驾驭不了,可穿在江予羡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一双被西裤包裹住的长腿,每走一步,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与惊艷。 薑茶看的有些晃神,直到嘴角融化的奶油有流淌的趋势……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沾到了奶油。 靠!薑茶囧死! 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不会被对方看到吧。 薑茶环顾周围,这么大的桌子竟然找不到一包抽纸? 她放下手中的盘子,埋下脸,伸出舌头,朝自己右侧的嘴角轻轻舔舐…… 薑茶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小动作,不仅江予羡看见了,站在餐桌附近的某个男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她一边舔著嘴角的奶油,一边慢慢抬起眉眼,想看看江予羡走到哪里了…… 怎料,她抬起头的瞬间,眼帘里闯入了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 薑茶迅速收起粉嫩的舌头,口腔里是甜腻的奶油味道…… 隔著长桌。 那人站在她的正对面,黑色暗纹面具覆盖住他半张脸,冷白的肌肤散发著珍珠的光泽,衬得他的唇瓣殷红诱人,下頜线条流畅利落…… 让人忍不住想窥探面具下的真容。 男人开口即巔峰,声音好听的不像话, “薑茶,还记得我吗?” 第28章 28章 这个声音听著好耳熟! 薑茶想半天也想不出他是谁。 她拖长尾音,问,“你是?” “靳鈺。” 经过男人自报姓名,薑茶想起来了,他是那天在暗潮包厢里认识的人,当时他还要带她打游戏…… “噢,是你呀,靳鈺,好久不见。” 男人轻抿薄唇,梨涡若隱若现,“好久不见。” 薑茶笑了笑,打趣道:“我戴著面具你都能认出我?厉害!厉害!” “是你可爱的耀眼,让我一眼认出你。” 可爱的耀眼…… 薑茶第一次被人这样夸,不好意思地抿下唇,双颊不受控制的烧起来。 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从靳鈺身后经过,薑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江予羡和江以柔並肩而行,朝裴煦的位置走去。 难怪,江以柔问她,那条裙子好不好看。 都是白色的,像情侣装。 两个人站在一起,如果不道明他们的关係,在外人眼中就像是金童玉女,非常的般配。 薑茶匆匆收回视线,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靳鈺,你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打游戏?” “有的,我很有空,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那我们去茶水间那边坐吧。” “好。” 薑茶踩著8cm的高跟鞋,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鞋子,还站了这么久,脚很痛。 她的手扶著桌沿慢慢行走…… 靳鈺见状,马上绕过长桌,来到她那边。 他站在薑茶身旁,垂眸望了眼她脚底的高跟鞋,靠向她那边的手臂优雅弯起,袖口露出半截满钻银表。 靳鈺语气温柔,“要不要扶著我走?” 薑茶轻轻应了一声“嗯”。 纤纤玉手挎上男人屈起的小臂,掌心下的面料传递著紧实的力量感。 薑茶下意识攥紧了些。 靳鈺放慢脚步,非常有耐心的陪著她一步一步行走。 二人动作缓慢的往茶水间方向移动…… 他们丝毫不知,远处被围在人堆里的寿星,眼神能刀死人。 作为今晚的主角,裴煦被人敬酒是少不了的环节。 “裴少,敬你!” “裴少!祝你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我敬你!” 裴煦心不在焉地听著他人的恭维,嘴角噙著得体的笑,轻抿了一口香檳…… 目光却早已掠向人群外,牢牢地钉在薑茶身上。 他们在茶水间旁边的小吧檯停下,靳鈺搀扶著她坐在高腿凳上,然后,他落坐她旁边,俩人不知道聊什么…… 但是,靳鈺频频侧头看向她,那扬起的嘴角十分刺眼。 裴煦走不开,余光瞥到旁边的沈京鹤,只见他正举杯仰头、畅快豪饮。 明明是他的生日,这逼怎么比他喝的还尽兴? 裴煦清了清嗓子,身体倾斜向他,压低嗓音说:“你的薑茶妹妹在那边和人约会呢,你不去看看?” “哪…哪呢?”沈京鹤拿著高脚杯的手微晃,眼神迷离,四处张望。 裴煦蛊惑:“你右斜方,快去看看。” 裴煦怂恿:“再不去,一会儿被人拐跑了。” 沈京鹤桃眼微醺,用力的眨了眨,才看清楚薑茶的背影。 这还了得? 沈京鹤直接丟下手中的杯子,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破碎的闷响,他推搡著挡在眼前的几人,声音蛮横,“让开,给老子!让开。” 被推的几人不知道啥情况,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沈少干嘛去啊?” “誒?沈少?你去哪?不喝了?” “喝个毛线!”老婆都要跟人跑了!他还喝的下? 看著沈京鹤朝那二人走去,裴煦心中如释重负,继续和眾人碰杯应酬。 沈京鹤攥紧拳头,气势汹汹的直奔那个方向,恨不得揪著靳鈺的衣领给他暴揍一顿。 走近时,一阵熟悉的击杀声音钻入他的耳膜。 原来,他们只是打游戏。 “妹妹~” 沈京鹤长腿一跨,动作利落的坐在薑茶右侧的高脚凳上。 他屈肘抵在桌面,托著自己的脸颊,歪著脑袋,目光灼灼的盯著打游戏的薑茶。 夹杂著酒精的温热气息,笼罩在身侧,薑茶下意识偏头看去。 男人唇角勾著邪魅的弧度,没有被面具遮住的脸,泛著薄红,显然一副醉態。 “沈京鹤,打游戏吗?” “不打,我看著你玩。” 手机里,很燃的语音播报响起:penta kill。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五连绝世”四个大字。 薑茶难掩激动,扭头看向左边的靳鈺,大声夸道: “哇~靳鈺你好厉害呀,拿五杀了。” 右边的沈京鹤心里莫名的不爽。 游戏打的好就厉害了? 男人厉不厉害不是看打游戏,而是比谁体力好、持久、腰部的灵活度…… 他学习跳舞数十年,以上都是顶级,自然没得说。 沈京鹤觉得体內燥热难耐! 他站起身,摘掉面具,脱掉身上的西装,鬆了松领带。 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粒,露出若隱若现的胸肌轮廓…… 他坐回了凳子上,语气微弱,“妹妹,怎么办?我好热,像发烧了。” 听到这话,靳鈺眼神微动,在心里骂了句,什么发烧,我看你是发骚了…… 薑茶扭头看向沈京鹤。 男人桃眼,水光盈盈,脸颊染上酡红,看起来不知是喝醉……还是真的发烧? 薑茶:“我这把打完帮你找个体温计量量?” 沈京鹤眼梢愈发猩红,声音沙哑,“妹妹的手就可以帮我量。” 游戏刚好打完,薑茶放下手机。 “好,我帮你看看。” 薑茶伸出莹白的小手,正要落在沈京鹤的额头…… 下一秒, 男人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的冰凉的小手,裹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京鹤挑了下眉,嗓音暗哑,带著明显的引诱,“妹妹,可不是这里。” 他扣著她的手,下移到敞开的领口……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便摁在自己结实的胸肌上。 第29章 29章修修 好软,好有弹性! 薑茶脸颊不受控制的红温,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以前没少刷擦边视频,只能通过手机感受著那满屏的雄性荷尔蒙,如今,终於触手可得了…… 薑茶没忍不住,用力的又rua了一下。 指尖的冰凉,透过肌肤,犹如细微的电流,躥进男人的身体里,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京鹤呼吸猛地一窒。 喉间发出一声低喘,染著醉意的桃眼半闔,唇角勾著放纵的弧度~~ 玛德!被她rua,真的好爽! 和刚刚不同。 隨著他的发力收缩, 掌心下的肌肉,变的更加结实、坚硬,又是不一样的触感。 但是,好像更烫了…… “沈京鹤,你好烫啊~”薑茶抬眸睨他,声音软糯,“真的发烧了吧?” 薑茶准备適可而止,毕竟第一次rua,她不想让人误会,她是只大皇丫头。 她睫毛轻颤,“我帮你找个体温计量量。” 薑茶准备抽离自己的手…… 然而,一只青筋暴起、骨节修长的大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背。 让她继续感受灼热又紧实的肌肉。。 这次更是伴有对方强劲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著她的手心…… 沈京鹤俯身凑近,额头几乎蹭著薑茶面具上的白色羽毛,声音嘶哑销魂: “妹妹,感受到了吗?它只为你跳。” 薑茶咽了口口水, 靳鈺从座位上站起,身姿高大挺拔,目光骇人的剜向沈京鹤。 “沈京鹤,不觉得自己很下作吗?你在公然耍流氓?” 说著,他双手搭在薑茶双肩,轻声说,“薑茶,我们去別的地方好不好?別跟他在这耗。” “沈京鹤,你喝多了。” 薑茶再次想要挣开自己的手。 却被男人牢牢禁錮在心口,掌心下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心跳,微微起伏。 “妹妹,我没醉!” 沈京鹤毫不畏惧迎上靳鈺的目光,语气散漫带著明目张胆的挑衅, “妹妹喜欢,我就要给她摸个够,你自己没有?还不让別人发挥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靳鈺是个病秧子,药不离手,身体素质极差。 他不喝酒,不抽菸,连最基本的跑步都跑不动。 这样弱不禁风,自身难保的男人?怎么保护女孩子?怎么给女孩子安全感? 沈京鹤料定,像他这样的病秧子,是肯定不会有像他这样完美身材的。 所以,靳鈺就是嫉妒他! “沈!京!鹤!”靳鈺下意识攥紧拳头,因为用力,微微发抖,冷白的手背青筋凸起,隱忍时,胸膛重重起伏。 “嗯?” 沈京鹤朝靳鈺挑了下眉,眼神仿佛再说:你奈我何? 他的指腹摩挲著女孩子白皙光滑的手背,嘴角勾著极其欠揍的弧度。 一双漂亮的桃眼,瀲灩春水,含情脉脉地看向薑茶, “妹妹继续?我的腹肌也很好摸。” 刚刚和眾人结束应酬的裴煦,老远就看见沈京鹤抓著薑茶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艹!让他去骚扰,他倒好,直接色诱上了? 裴煦脸色骤变,腮帮咬肌微微鼓动,他两步並作一步衝过去,一把薅住沈京鹤的后衣领,將人从凳子上拽起。 薑茶的小手,这才得以解放…… 沈京鹤刚想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看那人是裴煦,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低吼道,“裴煦,你干嘛!!!” 裴煦也在极力压住胸腔內燃起的熊熊怒火,虽然他真的很想揍他!可是,他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他和沈京鹤说过,薑茶是他的小保姆。 难道,他要为了一个“小保姆”和自己的好兄弟大打出手? 不出意外……明天就会登上豪门圈子里的八卦热搜。 罢了! 这顿揍先攒著!以后有都是机会收拾他。 裴煦神色冷峻,语气平和,“我找你有事。” 沈京鹤整理著皱褶的衬衫领口,脸上依然充满不悦:“有事就说事,你跟我动手?” 裴煦瞥了眼薑茶和靳鈺,故意低头逼近沈京鹤的耳畔,压著嗓音,“私密事,我们去那边说。” 靳鈺:“薑茶,我们去別的地方?” 见俩人神神秘秘的,薑茶也没想多管閒事。 视线不经意间远眺…… 客厅一角扎堆的人群里不断传来欢声笑语,好生热闹,这倒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靳鈺语气轻柔,勾唇轻笑,“好~” 他手臂优雅弯起,像个绅士站在她的身边,薑茶心领神会,继续挽著他的小臂,朝那个方向走去。 裴煦盯著俩人紧挨著行走的背影,目光凉颼颼的。 二人举止亲昵,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沈京鹤心里也非常的不爽, “什么事啊?” 他不耐烦地瞟向裴煦,“你倒是说啊!” 裴煦掀起眼帘看向他,眼底掠起一抹狡黠,“今晚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沈京鹤漆黑的瞳仁闪烁著碎芒,兴奋地问: “什么刺激的?” 裴煦跟他细说了一下今晚要玩的东西。 沈京鹤听著听著……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斜睨看向裴煦,坏坏的笑道,“確实很刺激呀~我还从来没这样玩过呢。” 他转念一想,“誒?那你跟我说的私密事……” “是?”沈京鹤拖著长长的尾音。 裴煦:“就是这个。” “靠!!!耽误老子的好事!” 他刚才能明显的感受到薑茶对他身体的爱不释手,如果不是裴煦突然冒出来搅局。 他今天非要让她摸到天荒地老…… “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你要做割皮手术呢,搞半天……就这儿?” “老子需要做那种手术?”裴煦自信满满,一脸的神采飞扬,“车牌號摆在那儿!” 帝a·j20cm 换言之就是,他的实力摆在那! “嘖嘖嘖~”沈京鹤咋舌,鼻腔轻哼一声,哂笑道,“我要是女孩子绝对不选你!我要找像我这么勇猛的男人!” 裴煦怒不可遏,直接爆粗口,“去你吗的!” 第30章 30章 薑茶和靳鈺挤进簇拥的人群,这才看清,墙面上悬著镶钻飞鏢盘,大家正在玩飞鏢比赛。 “江予羡该你了。” 只见穿著白色西装,气质卓然的男人,走到投掷线位置。 他左手把玩著魔方,动作行云流水,手速之快,一秒卡顿都无。 那漫不经心又鬆弛有度的姿態,仿佛魔方在他手掌里只是个寻常玩具。 他右手隨意接过镀金飞鏢,修长手指轻旋…… 江予羡调整好情绪,手腕猛地发力,飞鏢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靶心最中央的红点。 与此同时,他左手里的魔方隨著轻微“咔噠”一声,六面纯色九宫格,完美归位。 现场掌声不断…… “握草,牛逼啊~江予羡!” “不愧是你~~我们大附中骄傲!” 一心二用,两不误,不愧是天才! 薑茶望向那抹意气风发的身影,嘴角噙著倾慕弧度,黑曜石般的眸子,折射出稀碎的星芒…… 薑茶隱约听到有其他女孩子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去,江予羡好帅!我刚才只注意他手里玩的魔方了,没想到就这么水灵灵的投了个满分。” “同时玩飞鏢和魔方,这手速开掛了吧~” “不知道要怎样优秀的女孩子才配的上他。” …… 听闻这些讚美,薑茶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眸光愈发清亮,像有万千繁星揉碎,尽数落进眼底。 江予羡不经意间往这个方向瞥来,猝不及防的撞进少女灼热的目光里。 四目相撞的剎那, 薑茶下意识鬆开搭在靳鈺手臂上的手,慌乱的垂下脑袋,耳廓一秒躥红。 小臂处突然消失的温软,没有让靳鈺有太大的反应。 相反,他表面毫无波澜,內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薑茶刚才一直注视著江予羡,她看他看的那么著迷,眼睛里泛著星星,唇角不受控制的弯起,笑的很甜很美…… 却浑然不知, 站在她身旁,离她近在咫尺的身边人,也在看著她…… 靳鈺的视线垂落在她白里透红的耳朵,他缓缓转过头,做著深呼吸,极力克制胸腔涌起的酸涩。 江予羡没有对手,贏得全场最高分,投飞鏢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薑茶~” 江以柔纤细手指,勾著两个可爱的拉布布小掛件走过来。 “这两只掛件,是我哥刚才贏的,都送给你吧。” 薑茶目光盯著她手里竖著两只兔耳朵的拉布布,毛茸茸的,可爱又很萌,她觉得一点也不丑。 本来,江予羡的意思是让江以柔送给薑茶一个。 可是江以柔对拉布布欣赏不起来,觉得它太丑,她喜欢三丽鸥系列比较仙气一点的玩偶。 索性,就都给薑茶。 “谢谢,要不你先选一只剩下的给我?” “不用不用!”江以柔连忙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丑不拉几的,我可不要!你要是不喜欢丟掉就好了。” 拉布布的价格薑茶在网上查过,这两只小小的掛件也有大几千了,更何况这还是江予羡贏来的。 间接性,属於,他送给她的。 薑茶捨不得丟掉。 “谢谢你啦,以柔。”薑茶满心欢喜把两只毛绒掛件,塞进自己的斜挎包包里。 一道低沉耳熟的声音响起, “薑茶!” 薑茶循声望去,裴煦站定在不远处,五官线条凌厉,身姿笔挺高大周身散发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十分严肃的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薑茶朝裴煦走去。 靳鈺紧紧跟上,走到江以柔身边时,却被她伸出长臂拦住了去路。 刚才薑茶挽著靳鈺的胳膊走路,她也看见了,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江以柔八卦的眼神游移到薑茶身上,又迅速回过头,对上眼前的靳鈺,红娘附体,“靳鈺啊~你喜欢她是吗?” “用不用我帮你呀?” 像是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 靳鈺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感,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表姐真会开玩笑,我和薑茶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靳鈺是江予羡小姨的儿子,虽然跟江以柔没有血缘关係,但听说他从小多病身子弱,靳家的人最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不求女孩家世背景,只希望对方身体健康,能伴靳鈺左右,好好的照顾他。 江以柔觉得薑茶很適合靳鈺。 从第一天在暗潮包厢里,她就发现了,两个人很般配,当时她还误以为薑茶是靳鈺的女朋友。 “靳鈺,你跟我就別藏著掖著了,我跟薑茶现在是好朋友,可以经常约她出来玩,正好给你创造机……” 靳鈺忍无可忍,面具下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生硬道: “表姐,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靳鈺说完,与江以柔擦肩而过,朝江予羡那边走去。 “哼!”江以柔对著靳鈺的背影瘪了瘪嘴,“真是不解风情!” 另一边, 裴煦姿態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恣意岔开,闭上双目,仰起线条锋利的下頜,脑袋枕著沙发靠背…… “薑茶,帮我捏捏肩。” 刚刚那架势……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宣布,感情是叫她来干活? 薑茶绕到沙发后面,並没有著急下手,垂眸看著男人倒过来的五官问: “红包呢?” “你算好多少钱,明天一起转你!” “不行!万一你说话不算数呢!” 裴煦掀起眼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到转帐页面,修长健硕的手臂抬高,手机给到薑茶。 “你想要多少,自己打数字。” 薑茶得了便宜就卖乖,说话的声音跟浸了蜜似的,“那裴少爷,想按几分钟吶?” 裴少爷?这称呼…… 裴煦嘴角漾起一抹有趣的弧度,“五分钟吧,太久,我怕你按不动。” 薑茶食指点著手机屏幕:50000 裴煦將钱转过去,还不忘吐槽,“一分钟一万块?你这是金手指吗?” 薑茶两只小手,牟足了劲儿,报復性的按在他的肩颈两侧的肌肉上。 “又不是只有按摩钱,谁知道你晚上要不要我给你端茶倒水的。” 裴煦继续闭上眼睛,享受著她的按摩。 “用力!跟没吃饭一样!” 结果,才捏了不到两分钟,薑茶的手指酸的不行,没了力气。 裴煦察觉到她从最开始重重的使劲儿,到现在软绵无力,勾唇戏謔道: “如果让你捏胸肌,你的手会酸吗?” 第31章 31章 这话问的,这不是废话吗! 薑茶手上动作稍微停顿,一本正经的回答: “当然……”不字吞回去, “会啦。” 俩字吐了出来。 当然不会啦!她恨不得天天rua著睡觉。 裴煦眼眸微动,心胸忽然变的狭隘,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样?沈京鹤的……” “很不错啊,手感很棒!不愧是学跳舞的,身材没得说呀~”薑茶抢答,並且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某人心里的罈子打翻了。 “嘖嘖,就是可惜了…”她摇摇头,一副很遗憾的神情。 裴煦下頜线条绷紧,呼吸沉沉,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可惜什么?” 薑茶丝毫没有听出男人说话的语气变了味,一股浓浓的柠檬爆汁味。 “没摸到腹肌。” 裴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看到自己身体的那个反应,愣愣的,涩涩的,如痴如醉…… 原来,她不止对他一个人这样。 裴煦语气骤降到冰点,带著几分嫉意,“你是不是看到帅哥就这样?有点姿色就要舔上去?” “我舔谁了啊~” 薑茶拧眉,盯著男人的后脑勺,捏著粉拳比划了一下,恨不得敲爆他,但有贼心没贼胆,气鼓鼓的说,“又不是我主动要摸的,是他抓著我的手按上去的。” 她语气很无辜,“我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后面的话,薑茶没敢说出口。 虽然事实是这样,可裴煦还是有种吃不到葡萄……的鬱闷感。 “继续给我捏,你另一只手干嘛呢?” “哦哦……没事没事,休息了一下。”薑茶立马將那只比划的拳头,落在他肩上。 这时,从天板上方的音响里,一阵悠扬的交响乐缓缓流淌,瀰漫在整个客厅。 西装革履的少爷们,伸手邀请身著礼裙的千金,他们手一牵,脚步伴隨著优雅的华尔兹音乐动起来,转圈圈、换步子,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自信。 出生在上流社会,交际舞是他们人生的必修课,关乎礼仪修养,对於往后的人际交往,拓展人脉起到重要作用。 薑茶望向跳舞的人群,眼眸中升起羡慕,耳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可爱的小姐,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薑茶微微侧首,看见一个身著黑色西装,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半鞠躬优雅的朝她伸出手。 “我……”薑茶刚要开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冷的插过来一句,“她是我的舞伴。” “噢,实在不好意思。”那男人微微頷首,对裴煦心生畏惧,便遗憾的离开了。 薑茶懵懂的眨了眨眼睛,“我…不会跳舞啊?” 裴煦站起来,双手插兜,转过身来与薑茶面对面,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我教你?” 薑茶瞥向那帮跳舞的男男女女,他们动作自然,舞步丝滑,自己这种新手小白混进去,四肢不协调,跳的不伦不类,到时要被人家笑话死。 薑茶垂下头,打退堂鼓,“我还是不学了,你去跳吧。” 裴煦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你戴著面具,谁会认识你?” “不要怕,有我在,谁敢笑话你,我就把他赶出去!” 许是因为他说的话,给了她底气,薑茶重拾信心,抬起头注视著裴煦,“好,你教我跳。” 男人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摊开手掌。 薑茶垂眸,落在那只手上,迟疑了一秒后,她缓缓抬起手臂…… 纤白的小手怯生生的搭在他的掌心。 裴煦的手瞬间收紧,將她整只手拢进宽厚的掌心里。 他的手又大又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薑茶的手脚常年四季冰凉,不过片刻,就被他捂热,浸出细密的汗。 裴煦牵著她的手,绕过沙发。 二人一同往跳舞人群走去。 裴煦口口声声说教她跳舞,等真正的面对面站著时,他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掌心覆在她柔软的腰上时,面具下的脸红了一片。 好软…… 根本不敢用力,不对,是根本不捨得用力,怕控制不住掐坏。 薑茶抬起左手,搭在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被裴煦紧紧握住。 “你跟著我的脚步跳,我左脚后退,你右脚跟上……一、二、三......“ “哦。” 隨著音乐的旋律,裴煦教她一步步跳舞…… 薑茶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 “啊!对不起!“ 又是一个踉蹌,她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踩在裴煦鋥亮的皮鞋上。 额头也因为惯性,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一股裹挟著檀木松香的温柔气息繚绕在她的鼻尖。 男人垂眸看著怀里的人,嘴角微微一翘。 薑茶抬头的一瞬,裴煦马上敛起唇角的笑意。 他眉心微蹙,却没有鬆开扶在她腰间的手,语气里带著责备: “这么笨?你踩我八次了?” 薑茶撇了下嘴,又气又恨自己无能,白嫩的脸蛋透著淡淡的緋色,“都说啦不会跳,我不学了!!” 薑茶气馁,想鬆开他跑路…… 裴煦稍微发力,一只手扣牢她的腰,另一只攥紧她的手,轻鬆地將她往自己这边拉近。 “这次別看脚,看著我,跟著我的节奏来。” 裴煦语气里带著轻哄,声音变的温柔: “试试看?嗯?” 看在他態度变好,今天又是他生日的份上,薑茶不打算跟他计较。 抿了抿唇瓣,不情不愿地,回道,“行吧~” 这次她没有低头看脚下,而是目视前方。 一抬头,入眼的便是他西装挺括下的胸膛。 隔著昂贵的布料,对方的体温慢慢渗透出来,连空气都变的温热,薑茶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薑茶终於跟的上他的节奏。 虽然偶尔会触碰到他的鞋尖,但好歹能像模像样的跨出舞步。 看到她有所进步,裴煦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弧度,隨著舞曲接近高潮…… 来到转圈圈的环节…… 薑茶集中精力,却在旋转时,因脚下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一不留神,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这次她没有踩到裴煦的脚,而是整个人扑向了男人…… 完蛋了!要死了!想当初柳依依摔倒他都没有帮一下忙,他那么冷酷无情的男人一定会躲开,让她自生自灭吧…… 薑茶料定自己一定会摔个狗吃屎时…… 裴煦眼疾手快,展开宽阔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薑茶死死的抓住他腰两侧的布料,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小脸深深地埋进他结实温暖的胸膛。 热泪,一秒夺眶。 呜呜呜~~她刚才真的要嚇死了! 幸亏这个男人没有不管他。 时间仿佛静止, 裴煦垂下长睫,目光落在被自己拥抱在怀中的女孩…… 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芳香,以及掌心传递的柔软。 裴煦下頜轻抵在她的发间,环著她的双臂下意识收紧,仿佛要把她圈进自己的身体里,和骨血混为一体。 薑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的脸颊骤然升起灼意…… 但她却没有停止啜泣,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刚刚怕他丟下自己不管。 第32章 32章 裴煦察觉到怀里的人,她的肩膀在发抖。 薑茶抬起头。 裴煦这才发现她眼圈泛红,眼眸湿漉漉的,他扶著她的肩膀,高大的身躯与她娇小轮廓,形成体型差。 他弯腰低头凑近,轻声问:“怎么啦?” 薑茶声音轻颤,说话断断续续,“我以为…你刚刚……会躲开……不管我呢……” 说著说著,她紧咬著粉唇,眼中氤起一层水雾,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裴煦心臟猛地一揪。 他剑眉紧蹙,急切的说道:“怎么会呢?” “如果你受伤了,我会……” 和心臟有关的词语,在裴煦这里显得过於沉重,他不会轻易表达出来。 於是,他將那个两个字又咽了回去,改口: “我会自责的。” 算你有良心! 薑茶心情豁然开朗,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说话的语气,“我不跳啦!我要去吃蛋糕。” “嗯,去吧。” 薑茶转身离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裴煦盯著她的背影,苦口婆心道:“下次別穿高跟鞋了。” 薑茶停下脚步,转身朝裴煦略略略伸了下舌头,一身反骨又调皮,“我就不!” 说完,她晃著两个双马尾,朝餐厅六层蛋糕走去。 裴煦嘴角微勾,抬起手掌,抚摸著自己的胸膛,刚刚她贴过的位置。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她的体温和香气。 —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有很多人喝酒喝醉了,先行离开。 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和裴煦关係较好的,也是薑茶那天在暗潮包厢见过的。 眼见剩下的都是老熟人,裴煦递给沈京鹤一个只有两人才能意会的眼神。 沈京鹤与他心照不宣,忙站起来,走到眾人中央,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目光看向他。 “家人们,咱们玩游戏吧?” 眾人七嘴八舌下来了兴致。 “什么游戏?” “玩什么?” 江以柔低头刷著手机,漫不经心道,“不会又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吧?没意思,我可不玩。” “害,真心话大冒险多俗啊?咱们要玩就玩点不一样的!大家都没玩过的!” 江以柔抬头,望向沈京鹤时,眼睛里充满期待和好奇,“那是什么?” 眾人脸上也隨之露出惊愕之色,薑茶也想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 “摸瞎子都玩过吧,一会儿蒙住眼睛的人摸倒谁,谁就要接受那个人提出的惩罚。” “摸瞎子?”江以柔灵光一闪,思绪快速从某个回忆收回,“是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游戏吗?” “回答正確!” 薑茶这时开口,“那摸到那个后,要提出什么惩罚啊?” “妹妹,惩罚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哦。” 薑茶点了点头,“噢~原来是这样啊,这不就是升级版的真心话大冒险嘛!” 沈京鹤笑的肆意,朝薑茶挑了下眉,“yes!妹妹真聪明。” 江以柔白了沈京鹤一眼,偷偷动著嘴型,骂他臭不要脸。 这时,裴煦故意咳嗽了一声,像是在传递著某种信號。 沈京鹤和裴煦对视了一眼,犹如醍醐灌顶,“啊,对了!” “我忘记说了,被蒙住眼睛的人,必须抱住那个人才可以摘掉眼睛上的布,光用手抓不算数!” “我靠!不是吧?”江以柔环顾周围,一共就三个女孩。 她、薑茶,还有一个她不熟悉的柳依依。 “我可不想被人乱抱!” 江以柔的目光扫视一圈在场的男性!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目光落在江予羡身上才有所反转,变得柔情似水。 如果是哥哥抱她,她会很乐意。 沈京鹤看见江以柔那鄙夷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像全天下就她哥江予羡一个人是美男子一样,一股小家子气,没眼界。 不像薑茶妹妹,又乖又软又香招人喜爱,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来都不会出现那种鄙视人的眼神。 “你那是什么表情?被帅哥抱还不偷著乐?你要是怕被抱,就退出游戏!” 说完,沈京鹤狠狠地剜了江以柔一眼,腹誹道:跟你哥江予羡一个德行,玩不起! 沈京鹤胸有成竹,他鼻子非常灵敏,一定不会抱错人! “噯~我没说不玩啊!我玩我玩!”江以柔再一次瞄了眼江予羡,心中期待感满满。 裴煦迫不及待,但语气却让人听不出他的焦急,“快开始吧。” “好!” 沈京鹤手中拿了一叠纸牌。 “我手中有一个小王,谁抽到小王,谁就要蒙住眼睛抓人,各位听懂了吗?” 见眾人没什么意见,沈京鹤按顺序,逐个走到对方的面前,让对方从他手中抽牌。 第一个是裴煦,他抽中了黑桃6。 第二个是靳鈺,他抽中了红桃q。 第三个江予羡,依然没有抽到小王。 …… 沈京鹤手里捏著最后两张纸牌,来到挨坐在一起的江以柔和薑茶面前。 “你们俩谁先抽啊?” 薑茶偏头看向身旁的人,“我都可以,以柔要不你先抽?” 江以柔紧张的要命,牙齿都在打颤。 说实话,她很害怕自己抽到小王,万一,抱的人不是哥哥,那就太尷尬了,她才不要抱別的男人…… “好……” 江以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隨意的抽了一张牌。 她怀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睁开杏眼。 当看清楚手里的牌时,她展顏欢笑,如释重负道,“是红桃k耶。” 第33章 33章 沈京鹤手里最后一张牌,毋庸置疑,一定是小王。 男人目光掠向裴煦,两人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相视而笑。 沈京鹤马上收回目光,惊讶道:“妹妹好幸运呀,居然抽到了小王。” 薑茶自认倒霉。 她看著沈京鹤手掌里的小王纸牌,虽然有点无语,但毕竟是只是个游戏,她也不是个拧巴的人,玩的起,接受挑战。 薑茶问:“用什么蒙眼睛呀?” 裴煦站起身,摘掉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稜角分明的五官,“大家都是熟人,就別带面具了,我回房间找个什么东西,给你蒙眼睛。” 薑茶也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白嫩精致的脸蛋,附和道,“噢~” 裴煦回到臥室,进入衣帽间,从香水抽屉里找到自己平时用的蒂普提克谭道香水。 往自己的手腕,胸前,腋下等多处喷了喷,浓浓的松木檀香的味,直衝天灵盖。 男人站在穿衣镜前,单手插兜,身姿頎长挺拔,看著镜子里那张俊美的脸。 镜中的男人唇角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这么香,她应该很快找到目標吧!一定不会抱错人的。 隨后,裴煦在衣帽间的橱柜里找到了一条黑色眼罩。 他拿著眼罩走出臥室。 来到客厅时,沈京鹤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他手里的眼罩,急忙迎上他,朝裴煦伸出手, “给我吧?” 沈京鹤想帮薑茶戴眼罩,这种肠子裴煦怎么会如他所愿? 裴煦凉凉的斜了他一眼,拿眼罩的手背在身后,生怕他抢走似的。 他抬眸望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穿著洛丽塔的女孩。 “薑茶,你过来。” 沈京鹤恶狠狠的刀了裴煦一眼,无奈的双手叉腰,不屑的甩头,咧开嘴冷笑。 心里骂骂咧咧:艹!你是把老子当工具人耍! 薑茶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眼罩。 “我自己戴就行了啊,又不是很难的事。” 裴煦淡定说,“我怕你作弊。” 薑茶转过身,背对著裴煦老实的站著。 男人俯下身,修长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时…… 浓烈的松木檀香味,瞬间充斥著薑茶的鼻腔。 好香啊~ 薑茶鼻子发痒,熏的她头有点晕乎乎的,她纳闷,裴煦抽什么风,怎么喷这么多香水? 黑色丝绸眼罩覆上来,眼睛即將被盖住时,薑茶最后瞄了一眼,那抹白色挺拔的身影。 心里牢牢地记著某人的位置,但愿那个人一会儿不要乱走。 后脑勺的带子被裴煦扣紧,他的两只大手扶著薑茶的肩膀,低头凑到她的耳畔,声音微哑,“准备好了吗?” “嗯,开始吧。” 裴煦两只大手发力,薑茶被他带动著,身体在原地转了三圈。 等她站稳时,大脑迷迷糊糊,眼前漆黑一片。 为了让游戏环境更刺激一点,沈京鹤关闭掉天板水晶的吊灯,仅仅开著一盏鱼缸的装饰灯。 鱼缸里散发的幽蓝光晕,衬得整个客厅陷入光影浮动的氛围感里。 薑茶蒙著双眼,失去了方向感,她伸出两只纤白小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摸索著。 脚下的步子也谨慎的一点点挪动…… “妹妹,小心~前面是茶几。” 一道声音从薑茶右耳边传来,薑茶停住脚步,她很快確定那个声音来自沈京鹤。 江以柔小声朝沈京鹤蛐蛐,“你別说话啊,你这属於作弊!” 沈京鹤挑眉,晃著脑袋,吊儿郎当低声道:“我乐意啊我~” 他就是故意大声说话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样薑茶就可以熏著声音来捉他,然后紧紧的抱住他…… 本以为自己主动送上门,薑茶会朝他走来。 怎料, 薑茶却突然向左转身,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蹣跚前行…… 沈京鹤呆愣在原地,心凉了半截。 一定是裴煦刚才转她转的太用力,导致她头晕,所以她才走错方向。 对!一定是这样! 他自己转圈圈转猛了也会头晕,更何况薑茶是个身娇体软的女孩子,又是被蒙住眼睛的情况下,肯定会分辨不出声音的方向! 都怪裴煦!!一定是他刚才把妹妹转的太快了! 薑茶往另一个方向摸索前进…… 裴煦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看著薑茶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紧张到心臟怦怦乱跳,贴著西装裤的指尖不自觉地蜷起…… 可明明, 他们跳舞的时候才刚抱过。 薑茶的手指轻戳到对方的料时,能明显感受那人的身体颤慄了一下。 熟悉的滚烫香气迎面扑来,薑茶顿住脚步,鼻子用力吸了吸。 很明显,这是裴煦身上的香水味…… 薑茶转身。 裴煦瞳孔骤缩,映著女孩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口一阵无法言喻的锐痛袭来…… 他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她一点都闻不出来是他吗? 她是不是感冒,嗅觉失灵了? 裴煦长睫慌乱轻颤,可她的手指,刚才分明触碰到他的西装…… 薑茶走的非常缓慢,他只需伸出手就能轻鬆的把她捞进自己怀里…… 可就是这种触手可及的无力感,让裴煦输了底气…… 裴煦的指尖深深戳进掌心,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他提醒自己,这是游戏!大家都在看著呢。 裴煦黯然的目光,紧紧追隨著薑茶的背影。 现在已经排除了两个人,那么剩下的就是…… 薑茶凭著感觉,往某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行走,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裹挟著淡淡的乌木沉香,笼罩在她的身前,那味道沁人心脾,也是她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近在咫尺的温度,让薑茶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面前有个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 不管了! 薑茶也想早点结束游戏,如果不是他就不是吧。 像开盲盒似的,凭著感觉伸出一只小手,触碰到那人身上面料的瞬间…… 男人呼吸猛地一凝,身体顿时僵住。 薑茶张开纤细莹白双臂,扑向那人,紧紧地环住那人劲瘦的腰身,侧脸贴在他的胸前,雀跃欢呼: “我抓到啦!” 薑茶还来不及摘掉眼罩,看清楚被她抱的人是是谁。 她刚想抬头…… 一只温热的大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又把她给摁了回去。 这一次,薑茶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 第34章 34章 薑茶惶恐又好奇,到底是谁啊,这么皮? 薑茶慌乱的摘掉眼罩,仰起巴掌大的脸,看向那个人。 她瞬间僵住! 与此同时,天板上方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女孩瀲灩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男人俊美的脸,鼻樑高挺,唇型性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勾人於无形而不自知…… 他的五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犹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戴著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此刻,正垂眸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是江予羡! 薑茶恍惚中愣神。 她甚至怀疑,刚刚的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一种错觉? 那只摁在她后脑的大手,真是江予羡的手吗。 姜脸眼皮一颤,白皙的脸颊迅速躥红,连耳朵也跟著发烫。 刚才在昏暗的光线里,大家见证了薑茶抱住的人是江予羡。 沈京鹤的桃眼瞥向他,带著几分冷意,酸溜溜的说道: “哟~被妹妹抱到的人是阿羡呀?” 隨后,他温柔的睨向薑茶,怂恿道:“妹妹,狠狠地惩罚他!” 裴煦神色冷峻,隨意的往沙发上靠去,偏著头点燃一根烟。 指节间的猩红,忽明忽暗。 男人的嘴里缓缓吐出烟雾,如鹰隼般的目光,沉沉的射向那对男女。 须臾,他仰起下頜,两缕白雾从他的鼻翼两侧缓缓溢出……裊裊升腾,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轮廓, 也掩盖住他低落谷底的情绪。 薑茶鼓起勇气,声音娇软,但尾音发颤暴露了她此刻的侷促: “江予羡,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从始至终她都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男人面无波澜,眉眼间儘是疏离淡漠之色,“真心话。” “薑茶~”江以柔匆匆赶过来,挽著薑茶的的胳膊,虽然刚才的一幕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不希望薑茶为难她哥哥。 江以柔附在她耳边,喃呢低语: “问他简单的问题,拜託,拜託啦~” 沈京鹤看江以柔神神秘秘的和薑茶说悄悄话,心里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可他今天就想好好的整一下江予羡。 几个人当中属他最爱装逼,整天一副高冷禁慾,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 其实背地里还不是和他们一样?装什么清高! 沈京鹤直言不讳道:“妹妹,快问问他是不是c?几天弄一次?最喜欢看的岛国电影是什么?” 听到这种话,江以柔已经红了脸,她恼羞成怒道:“沈!京!鹤!你过分了!我哥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你不要胡说八道!” 薑茶倒是面不改色,其实,沈京鹤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荤话,她倒真的很想问问江予羡…… 只不过,她开不了口。 “那个……江予羡……你有喜欢的人吗?” 听闻此言,眾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薑茶,谁能料到,她竟然问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 这不是给江予羡送分题吗! 江予羡丝毫没犹豫,脱口而出两个字,言简意賅,“没有。” 薑茶瞳孔骤亮,仰头望向他,睫毛眨了眨,温声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呀?” 她歪著个脑袋,瞪著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 问问题的模样,莫名有点乖萌。 江予羡勾了勾唇,“这属於第二个问题,等再抓到我,才可以问。” 沈京鹤恨铁不成钢,又对薑茶无可奈何,“妹妹你糊涂啊~问他这种问题,白白浪费了机会。” “好了,你们各自站好。”江予羡从薑茶手里抢走眼罩,指腹与女孩光滑细腻的手指,微微擦过,“接下来该轮到我捉人了。” 江予羡正要戴上眼罩…… 沙发上的男人冷冰冰的开口,“不玩了!” 今晚抱不到薑茶,沈京鹤要遗憾终身,他第一个不同意,“玩啊!继续呀!你不玩,我们玩。” 久未发言,坐在边角单人椅上的靳鈺,却接住了裴煦的话,“为何不玩?” 裴煦下頜紧绷,声寒如冰: “我的生日我说了算!” 接著,他將菸蒂重重的碾入菸灰缸,拍了拍大腿上少量的菸灰, “女的隨意,男的都过来陪我喝酒!谁不陪我喝,以后绝交!” 从裴煦口中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场面顿时陷入鸦雀无声。 眾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覷,他过个生日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半晌,沈京鹤最先开口。 “裴煦!绝交的话可不能乱说!不就是喝酒吗?来!”沈京鹤开了一瓶威士忌,倒满一杯,端著酒杯坐到裴煦身边,“老子今天陪你喝到天亮。” “抱歉,我喝不了酒,我就以茶代酒吧。”靳鈺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正往玻璃杯子里倒…… 裴煦冷著脸,语气狠厉:“我说了,不陪我喝的就绝交!你听不懂话?” 沈京鹤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靳鈺,他那副身子骨,一滴酒都不能沾。” 裴煦视沈京鹤为空气,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靳鈺,像是要把所有的气都洒在他身上。“喝一口会死吗?靳鈺?” “是兄弟!你就给我喝一口!” 靳鈺捏著茶壶的手下意识收紧,指尖泛白,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瓶威士忌上,沉思几秒,妥协道,“好。” 江予羡走过来,抢走靳鈺手里的酒瓶。 靳鈺是他小姨的儿子,也是他的亲表弟。 靳鈺的身体状况不乐观江予羡最了解,出门在外,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照顾好他。 江予羡神態自若,抬眸睨向沙发上的裴煦, “你没必要为难靳鈺,我替他喝就好。” 闻言,裴煦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弧度,“你帮他喝?”他点点头,“很好!” “那就不是一口了,你得喝三杯!” “好。”江予羡答应的很痛快。 这倒是出乎裴煦的意料,他还以为江予羡又会找诸多藉口拒绝,如此,他就没了为难他的理由…… “啪~啪~” 裴煦拍了拍手掌,唤来家中的佣人,他下令道,“去把我那瓶珍藏酒,全部倒好端上来。” “是,少爷。” 没过一会儿, 佣人小心翼翼地端著装满琥珀色酒水的盘子走来。 等待了一天,终於等到机会的柳依依,紧忙从佣人手中夺走盘子,“我来吧,你去忙吧。” 她先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到她。 將一盘子酒水放在吧檯上。 紧接著,她从斜挎包里取出绿色小包装袋,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其中一个杯子里。 她摇了摇酒杯,让药粉充分融化在酒水里。 然后,端著酒水,朝客厅走去。 第35章 35章(修) 柳依依將一盘酒水,端放到茶几上。 裴煦斜睨她一眼,无关紧要的人,他心里没有產生任何警惕。 柳依依站在裴煦斜后方不远,静静地观察。 看见男人手握杯被加了药的酒,柳依依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攥紧裙子。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裴煦,心里焦急的催促:快喝啊,裴煦,快喝啊~~ 可下一秒, 裴煦端著那杯酒递向江予羡。 柳依依惊的目瞪口呆,可她却无力阻止。 “阿羡,来!你先喝。” “好。” 江予羡接下那杯酒,喉结滚动间仰起头,一饮而尽。 杯中琥珀色液体一滴未剩。 柳依依睫毛不停颤抖,这杯酒下肚,意味著一会儿能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沈京鹤吹捧,“阿羡牛逼!这么烈的酒一口闷?以前都没发现你酒量这么好。” 见江予羡今天喝的这么爽快,没有平时那股扭捏劲儿,裴煦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不少。 他再次端起一杯递给江予羡,然后自己也端起一杯酒,看向二人: “剩下的咱们慢慢喝,今天不醉不归。” 沈京鹤开心道:“好,不醉不归!” 薑茶和江以柔坐在角落里的小圆桌旁边,桌上摆放著桃红色的果酒,俩人碰了碰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柳依依环顾一圈,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默默地转身,悄悄地往外面走。 在不溜,她怕一会发生不可控的局面。 她走到门口时,刚好碰见取外卖的靳鈺。 柳依依瞄了一眼外卖袋子,是某品牌的奶茶袋。 二人关係不熟,都没有相互打招呼,柳依依匆匆离开,靳鈺则提著奶茶袋子往里走。 江以柔的酒量比薑茶还要差,两杯果酒灌下去,就已经浮现醉態。 她一只胳膊搭在桌面,身体晃晃悠悠,脑袋耷拉著,时不时的向下沉。 薑茶看她喝成这样,关心道:“以柔你喝多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吧?” “我没醉,我还能喝,嘻嘻~~”她抬起头,顶著一双醉眸,脸颊红扑扑的,抓起桌上的酒就往嘴里灌。 喝完这杯果酒,只听“砰”的一声。 她的脑袋重重的砸在亚克力包材的桌面上。 “以柔?“薑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没有任何反应,她喝多了。 靳鈺点的奶茶商家忘记装吸管,他来到茶水间找到了一个乾净的大容量玻璃杯,將杨枝甘露倒进去。 薑茶打算把江以柔送回房间,她刚从椅子上起身…… 与此同时,靳鈺將杨枝甘露递向她…… 就在这一起、一递的过程中…… “啊!”薑茶短促地惊呼,身体瞬间僵住。 杨枝甘露洒在了她身上,橙黄色带著果粒的汁水沿著锁骨直直往下流…… 薑茶心口一阵冰凉…… 靳鈺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他看著手里只剩半杯的杨枝甘露,十分窘迫和自责:“对、对不起,我想给你拿奶茶喝,我…不是故意的。” 薑茶视线落在他手里,杯子里装的是自己爱喝的饮料。 对方也是一片好心,薑茶没有怪罪他。 反而,她莞尔一笑,伸手抓著杯子喝了一口杨枝甘露,没有白费对方的良苦用心。 薑茶声音软糯,“没关係,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啦。” “你表姐喝多了,我扶她回房间休息。” 薑茶举起江以柔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用力將她从椅子上抬起来。 江以柔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含糊不清,脑袋靠在薑茶肩膀,以然是烂醉如泥的状態。 薑茶扶她进入一间客房,將她安全的送到床上,忙完以后,她也累的气喘吁吁。 薑茶返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间臥室,也就是裴煦臥室的隔壁。 她脱掉身上黏腻的洛丽塔,进入浴室洗澡。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 江予羡喝到第三杯酒时,太阳穴青筋突突跳起,脸颊和脖颈泛起不正常的緋红,体內驀地躥起一股燥热。 江予羡鬆了松领带,解开衬衫的两粒扣子,可还是觉得热的难耐。 “你们喝吧,我醉了,睡觉去了。”江予羡站起来,身体微微晃荡。 沈京鹤醉眼朦朧,说话也微走调,“兄弟,你真不经夸啊,才三杯就不行啦?” 裴煦,“我们俩继续喝!” 以前,他们经常聚在裴煦这里玩,住在这里也是常有的事情。 江予羡朝客房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走过去。 推开房间的门,大床上的一摊蓝色衣物,顿时吸引男人的注意。 江予羡眸色翻涌,眼尾湿红,下意识往卫生间的方向瞥去。 没听到水声,应该是没有人的。 他的体內像有一堆熊熊火焰,烧的他愈发难受,此刻只想马上进入浴室,冲个凉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薑茶刚洗完澡,踏出浴室,正打算往架子那走,拿浴巾。 “咔~” 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頎长身影,闯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薑茶瞪大双眼,惊叫著,“啊--” 一时之间,她手足无措,竟不知是捂住上面,还是挡下面……最后她转过了身。 秀色可餐的一幕映入眼帘, 江予羡瞳孔两簇yu火瞬间被点燃,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人。” 薑茶脸颊滚烫,一边围浴巾,一边羞赧的说,“你,快点出去。” “好。”江予羡答应的痛快。 可一转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门锁上。 “咔噠~” 听见门反锁的声音,薑茶先是一怔,隨后,她转过身,惊恐又兴奋地望向江予羡。 她声音颤抖,“你…你要干嘛?” “你。” 薑茶没听懂他的话里话,眼神懵懂,呆呆的问,“我什么呀?” 江予羡闭了下眼,又迅速睁开,满脑子装的都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爆炸了。 男人迈著长腿,一步步逼近…… 男人修长乾净的手,掌在她的耳侧,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间。 灼热的体温夹杂著薄荷味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住。 薑茶浓密卷翘的睫毛剧颤,白净的脸蛋像涂了两抹腮红,瞪著水灵的大眼睛,望向男人,害怕的音调,“江予羡?” 她声音带著哭腔,眼睛泛著晶莹的水光,感觉快要哭了。 看起来真带劲儿! “嗯?”男人低下头,拖长的尾音带著诱人的鉤子。 滚烫的气息蹭著女孩雪白的脖颈,一点点上移到粉嫩柔软的耳唇。 沙哑的声音钻入她的耳道,撩心酥骨, “可以吻你吗?” 薑茶的耳朵倏地一下就红了。 男人歪著头,鼻尖微蹭著她的鼻尖,再一次轻声温柔的问, “可以嘛?” 薑茶胸腔里的小鹿横衝直撞,连呼吸都变的异常紊乱,她喉间溢出细微的嚀音,“嗯…” 得到她的同意。 男人动作利落的摘掉金丝框眼镜,往地上隨意丟去,燥热的大手攥住盈盈一握的腰肢。 往自己这边狠狠一带…… 如狂风暴雨一样,细密的吻砸了下来。 第36章 36章(修) 一开始薑茶还能正常呼吸,可隨著对方攻势愈演愈烈。 薑茶出现窒息感,大脑一片空白。 她用力捶了捶男人健硕的胸膛,江予羡才鬆开她。 男人滚烫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娇艷欲滴的唇瓣上,辗转摩挲。 江予羡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自己的超常反应绝非正常。 他现在行走在失控的边缘,如再不解决,保不齐接下来会犯禽兽的事情。 男人瞳孔被q欲涨满涣散,近乎哀求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呼吸粗喘,带著尚存的理智说道:“我好像被人下了药!” “帮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薑茶心绪紊乱,既害羞又吃惊:“怎…怎么帮?” “我教你。” — 半个小时以后,客厅里的茶几上东倒西歪的摆放著空酒杯。 沈京鹤彻底喝歇菜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裴煦属於半醉半醒状態,他给薑茶发消息,让她来客厅扶他回房间。 可薑茶,不回他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今晚,唯有靳鈺最清醒,他好心问道:“我送你回臥室?” 裴煦拒绝,“不用。” 他接著说,“靳鈺,你去房间里把薑茶叫过来,她是我的保姆,她该照顾我。” “好。”靳鈺轻声应允。 他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裴煦家有很多间客房,就是不知道薑茶在哪一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男人嗓音暗哑裹挟著浓浓的诱惑: “宝宝~” 他居然叫她宝宝? 薑茶睫毛扑簌簌抖动,耳后到纤白的脖颈泛起一层晶莹的粉,“你…叫我什么?” “可以喊我老公吗?” 薑茶停下动作,抬眸睨向他, 江予羡垂眸,目光落在那个地方,“不要停,想听你喊我老公。” 薑茶不由的想起梦里的场景,当时,他也是这样说的。 原来,他真的喜欢听? 可是,这个称呼……她有点不好意思喊出口。 男人忽然俯下身,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可以嘛?宝宝?” 薑茶心跳忽然漏停一拍。 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这个称呼…… 江予羡喝多了,这一定是他酒后胡言乱语的话。 但是,她好喜欢听呀。 “江予羡?” “嗯,我在。” “你……”薑茶话都没说完,仅说出一个字。 “宝宝~宝宝~宝宝~” 每个字像是带著电流,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叫人身不由己地沉溺。 “该你了?”江予羡迫不及待。 薑茶樱红的唇瓣翕张,刚欲喊出那两个字…… 门外忽然响起靳鈺的声音。 “薑茶,你在里面吗?” 江予羡伸出修长乾净的手,迅速拧开银色水龙头。 剎那间,洒迸发出细密的水流。 水珠裹挟著蒸腾的热气倾泻而下,在白色瓷砖上撞出细碎的声响。 “我在洗澡。” 靳鈺听见里面窸窸窣窣传来水声,他拔高嗓音,“裴煦找你,他在客厅等你呢。” “知道啦,我洗完澡就过去。” “嗯。”靳鈺转身的一瞬,目光不经意掠向床头。 眼熟的白色西装,闯入视线。 那件西装他再熟悉不过了,还是他陪那个人去店里订製的…… 靳鈺扭头,不可思议的望向卫生间的门,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拳头,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臥室。 十分钟后,薑茶先从浴室里走出来。 换上了之前在这里过夜穿的衬衫。 裴煦的衬衫。 然后,她捧著自己的换下来的衣物,走出这间臥室。 进入对面的小客房里,將衣物放在床上。 头髮用吹风机隨意的吹了吹,便匆匆地往客厅赶过去。 “怎么才来?”裴煦声音明显听出他的不愉快。 薑茶抿了抿肿胀发麻的唇瓣,小声回道,“我洗澡了啊。” “洗澡洗一个小时?” “我前面睡了会儿觉,靳鈺去喊我那个时候才洗的澡,哪里有一个小时啦。” 裴煦看著她穿著自己的白色衬衫。 这件衣服的布料轻薄透亮,尤其在顶灯的照射下,內里的曲线和顏色显得……格外清晰。 他喉结滚了滚,余光瞥向一旁的靳鈺。 发现他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著薑茶。 裴煦脸上浮起一抹慍怒,声线冷厉: “靳鈺,没你什么事了,要么回自己家,要么找个房间睡觉去。” 靳鈺站起身,仍不放弃的问,“用不用我帮……” “说了不用!少废话。” “好,那我找个房间睡觉去了。”说完,靳鈺朝里侧的臥室走去。 见裴煦对靳鈺凶巴巴的,薑茶很不理解。 裴煦:“你就不能换件衣服穿?” 薑茶撅嘴,气鼓鼓,“我没带睡衣,穿你件衣服这么小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以穿黑色或者其他深色的啊。” “我喜欢白色,我就要穿白色的。” “行行~你说的对!”裴煦对她没辙,彻底没了脾气,“扶我回臥室吧。” 他站起来,浑身散发著酒气,身姿高大,脚步虚浮。 他抬起一只修长粗壮的手臂,薑茶往他怀里靠了靠,他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上。 薑茶轻轻揽著他的腰,一步一步,往臥室走。 第37章 37章(修) 薑茶弯下腰,將裴煦扶到床上。 裴煦歪歪斜斜地半倚在床头,青筋凸起的大手扯掉领带,隨意往旁边一丟。 黑色衫领口大敞,露出性感锁骨和大片麦色肌肤。 男人睁开半红的醉眸,声音很哑,“帮我倒杯水。” 薑茶去小茶水间接了满满一杯的冰水,来到床前时,发现裴煦双眼紧闭,黑密长睫如鸦羽,在眼帘投下淡淡的阴影…… 像是睡著了? 薑茶坐在床沿,端著水杯,轻声唤道: “哥哥,喝水啊?” 裴煦缓缓掀开眼皮,深邃的凤眸蒙著层水雾,双颊泛著酡红,声音含糊,“餵我喝。” 薑茶举著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可因为刚刚……,她现在手腕酸痛无力。 端著水杯的手指发软,一不小心,就偏了男人的嘴巴…… 冰凉的水线,沿著男人下頜蜿蜒而下,滑过凸起的锁骨,流入敞开领口下的胸膛。 裴煦被凉意激的一颤,瞳孔冷冷斜向她,“怎么毛手毛脚的?一杯水都端不稳?” 薑茶窘迫的咧了咧嘴,佯装无辜的乖乖模样,声音放软发甜, “不是故意的嘛,我给你擦擦~” 说著,她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抽纸,连著抽了好几张。 她顷身向前,指尖捏著纸巾,帮裴煦擦身上的水渍。 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因为她的向前凑近……女孩子身上的香气猝不及防的钻入他的鼻腔。 裴煦闔了闔眼,喉结滚动两下,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喘,“你別擦了!” “马上好啦~” 薑茶毫不知情男人此刻的眼睛,红的有多嚇人,她又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擦衬衫下的水珠…… 裴煦因极力克制,不耐的低吼,“叫你別擦了,听不懂话?” 他越是这样蛮横的语气,薑茶就误以为他在怪她。 她刚刚都说不是故意的,他怎么还是凶巴巴的?小气鬼!! 薑茶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底泛起稀碎的水光。 她不听他的,继续帮他擦。 她想著早点擦完,早点走人,不欠他的…… 怎料,下一秒,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白嫩手腕,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薑茶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扑向了男人的身上,脸刚刚贴上结实的胸肌…… 一阵天旋地转, 薑茶两条手腕被牢牢地扣在头顶,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大床里,动弹不得…… 下一秒, 眼前一暗,灼热的身躯覆上来。 薑茶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容,嚇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心臟“扑通扑通”乱跳。 男人暗哑的嗓音,裹挟著酒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就这么不听话?” 薑茶別开脸不看他,声音带著明显的嗔怪,“是你太小气!我都说不是故意的,你还那么凶。” 裴煦饶有兴趣的看著她,“我又没骂你,怎么凶了?” 薑茶瞥了他一眼,肉脸气鼓鼓,“你刚刚就是凶我!” “我说话就这样,说你两句就受不了?” “我要是在用力……”%/『%』 裴煦马上改口,“骂你,你是不是就要哇哇乱叫了?” 薑茶挣了挣手腕,丝毫挣不动,这男人力气大的惊人。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 “你走了,晚上谁照顾我喝水?” “你自己去!” “为了方便,一起睡吧。” 说著男人一只手掌控著她的两条手腕, 另一只手,非常灵活的去解衬衫剩下的扣子…… 薑茶四肢被对方死死的桎梏著,她只能扭动著身躯,惊慌的喊:“裴煦,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你这样是犯fa的,知不知道?” 裴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交替著对换扣在她手腕的手。 將身上衬衫脱掉,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精壮好身材。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带著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一寸寸扫荡过去,最后黏在她粉红的脸蛋。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拆吃入腹。 “啊--”薑茶嚇得闭上了眼睛,秀眉紧拧,眼尾逼出生理性泪水。 须臾片刻, 一切静悄悄地。 没有预想中的坏事发生。 薑茶缓缓睁开眼皮。 入眼的便是,男人扯著嘴角似笑非笑,正一脸戏謔的俯视她。 薑茶咬著粉润唇瓣瞪他,奶凶道,“裴煦!你又嚇唬我!!” 裴煦挑了下眉,语气散漫,“我说睡觉就是正常的睡觉,你以为是什么?” “那你脱衣服……” “你喜欢穿著湿衣服睡吗?” 裴煦泛起倦意,打算放过她,不逗她玩。 “好啦!现在真的要睡觉了,小爱同学,我要睡觉了。” 智能家居服务:“好的主人。” 房间里灯光便应声渐暗。 薑茶感觉旁边床垫沉了下去,紧接著她的双手也得到了解放。 她刚欲起身,一只手臂忽然搭在了她的肋骨处,將她紧紧的圈了回去。 又一只手臂,从她后颈穿过,上移到她的后脑,化作成枕头。 就像是抱著大玩偶抱枕睡觉那样,薑茶的双腿被沉沉的压著,上半身被禁錮在某人胸膛前。 黑暗中, 男人嘶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睡觉了。” “我不想睡在这!”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按在了线条紧实的肌肉上。 “白天你不是说可惜了~没摸到腹肌?” “我吃点亏,给你摸一下。” 闻言, 薑茶眼珠闪烁著雀跃的碎光,她愉快的翻了个身,面朝带有温度的方向。 蓬勃有力,软硬適中, 薑茶rua了好几下,可她並不满於现状。 修长指尖移动到发达的胸肌上,摩挲画圈圈……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喘息。 她的指腹又调皮的戳了戳…… 裴煦“嘶~”了一下,呼吸又粗又重,“给你摸腹肌,没让你摸那里!” 薑茶无辜,小声嘀咕,把锅甩给关灯,“黑漆漆的,我又看不到。” “別乱动!赶紧睡觉!” 裴煦语气很凶,心里爽的要命,巴不得她对他强制爱,狠狠地爱他,让他死在床上。 薑茶根本不听,没过一会儿,她又偷偷摸摸地用指腹,摁了摁…… 黑暗里的男人,双眸里翻涌著粘稠的谷欠se,喉结滚动时,他能清晰听见咽口水的声音。 艹!画圈圈就算了,偏偏还要按啾啾…… 头顶传来,男人的警告: “薑茶,你在敢放肆,我就要用你的方法弄你了!” 第38章 38章 薑茶这回怂了。 小声蛐蛐,很小很小的声音。 “不给摸就不给摸,以后有人给我……” “你又瞎嘀咕什么呢?” 裴煦听见她说的话,他差点就要爆出那句。 你要是给我*,我天天给你摸个够。 “你再敢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我马上*你!” 薑茶紧抿唇瓣,眨了眨眼,彻彻底底怂了。 因为,大腿处能明显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硌到。 没过一会,她就进入到梦里,睡得很香。 可裴煦却根本睡不著。 这是他第一次搂著个大活人睡觉,还是个香香软软的,他能睡著才怪!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谁浪费那时间跟她拉扯?早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大战到几百回合了。 裴煦低头,下頜轻抵在她的头顶,小声问:“薑茶?薑茶,你睡著了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匀匀呼吸,夹杂著淡淡的茉莉香,喷洒在他的胸膛。 看来是真睡著了, 裴煦嘴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翌日, 薑茶睁开惺忪睡眼,胸口处是一阵闷热。 她这才发现,此时此刻,她正搂著那个男人……奇怪,昨天明明是他抱著她睡觉,怎么一夜之间换位了? 薑茶抽出自己的手臂,坐了起来,感觉到不对劲儿。 她下意识低头,衬衫领口敞开很大。 扣子不知何时,鬆开了两粒。 薑茶紧忙把扣子一粒粒繫上,目光不经意扫向床头柜,只剩下半包。 而地上的垃圾桶里,满满一堆的……垃圾。 薑茶恼羞成怒,纤白的脖颈一秒躥红,脸颊也因为生气泛著緋色,她尖叫:“裴!煦!” 床上的男人,懒懒的动弹了一下,说话带著浓浓的睡音,“干嘛啊?” “你这个变態!我討厌你!”薑茶伸出一只玉足,狠狠地踹向男人的长腿。 裴煦不耐烦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昨晚忙碌到今天凌晨四点多才睡,被她这么一踹,起床气立马飆升,“老子又踏马怎么招惹你了?” “你趁我睡著,没干好事!你……你解我衣服扣子,你还……” 那个字,薑茶不好意思说出来。 裴煦眼波流转,拂过一丝心虚,语气冷硬让人怀疑不到他分毫,“谁解你衣服了?你不要冤枉好人,你昨晚一直摸著我睡,我找谁说理去?” 薑茶瞟了眼垃圾桶,又对上裴煦的目光,她伸手指向地面,“那你解释一下,纸怎么用的那么快。” 裴煦不慌不乱,漫不经心道,“感冒,流鼻涕擦的。” “你不信就自己打开几张,看看是不是鼻涕。” 裴煦料定她没那个胆,怪他昨晚太疲惫,忘记把证据销毁。 “哼!臭不要脸!”薑茶白了他一眼,扭头朝臥室外走去。 被她这么一折腾,裴煦困意全无,顶著略显疲倦的身躯,进入洗手间洗漱。 现在已经是中午,几个人都已经睡醒。 沈京鹤睁开眼,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睡在客厅,他骂骂咧咧的,怪裴煦不讲义气,也不把他送回房间睡觉。 不过,他一直把正事放在心上。 他和薑茶早几天约定好,今天去他家里拍视频。 她穿高跟鞋,踩在他心口上的变装视频。 想到这些,沈京鹤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心情开心到起飞。 不多时,江以柔和靳鈺,一前一后从各自的客房里出来。 沈京鹤不见薑茶的身影,打算去找她,把她喊醒。 她要是睡到下午,那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他刚走到裴煦臥室的门口。 只听“咔噠”两声,两扇门同时打开,裴煦和江予羡从房间里走出来。 沈京鹤抬头凝视两个男人。 他们脸色沧桑,双眼泛红透露著倦意,眼底下有一片乌青,很明显的精神萎靡的亏虚状態。 “哈?” 沈京鹤一脸yin笑,不怀好意的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间,“你俩昨天没少搞啊?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电影把你俩榨乾了?给我分享一下。” 江予羡抿著性感薄唇,舌尖舔著自己內里的唇瓣,食之味髓。 他悠悠开口,“电影哪有那么大的功效?昨天喝多了,没睡好而已。” 死装男,又装! “是么?”沈京鹤才不信,托著阴阳腔调,“噯?那你的眼镜怎么不见了?” “昨天不小心摔碎了,好饿,我先去吃饭。”江予羡单手插兜,与沈京鹤擦肩而过。 “那你?”沈京鹤看向裴煦。 裴煦精致眉眼染上笑意,唇角压不下来,语调里带著得意和炫耀,“我尝到了。” “尝到什么?”沈京鹤一脸疑惑,不明所以。 “水蜜桃……”裴煦顿了顿。 沈京鹤瞳孔骤缩,听的云里雾里,“什么玩意?” 裴煦继续一本正经接著说,“……味道的漱口水。” 说完,他顷身向前,朝沈京鹤呼出一口气,笑著问,“好闻吗?” “滚!” 沈京鹤嫌弃的別开脸,“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裴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迈著长腿,往客厅走。 这时,对面的房间门开,薑茶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穿第一次在这里过夜留下来的衣服,粉色t恤+白色蛋糕裙,披著及腰长发,整个人元气满满,活力四射。 沈京鹤漂亮的桃眼看见她时,明亮闪烁,“妹妹,今天去我家玩,还记得吧?” 听到此话,前方不远的挺拔身影,忽然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嗯,我记得呢。” “那我们现在走?顺便带你吃好吃的去?” 薑茶抬眸,望向某人的背影,迅速收回视线对上沈京鹤的目光。 她歪著头,白皙纤细的手指高高抬起,朝他勾了勾,带著无声的蛊惑。 沈京鹤像被下了蛊,乖乖地俯下身,抻著脑袋,靠近她。 薑茶两只小手撑开,几乎要贴上他的侧脸。 温热的呼吸裹挟著女孩身上自带的茉莉清香,拂过男人的耳畔, “我要跟裴煦说一声,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呀?” 话音未落,男人耳尖瞬间漫上番茄的红色,连脖颈都跟著烧起来。 沈京鹤斜睨向裴煦远去的背影,勾唇轻笑,“小意思,看我来搞定他。” 第39章 39章 餐厅里,佣人已经把饭菜摆好。 靳鈺和江以柔,还有江予羡都在饭桌上吃饭。 沈京鹤和薑茶並没有往餐厅那边走。 “裴煦。”沈京鹤叫住裴煦,往阳台方向斜了一眼,示意他去那边。 两个男人走到阳台,沈京鹤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是周日,我带薑茶妹妹出去玩,你没意见吧?” 裴煦冷冷的问:“去哪玩?” “这你就不用管了……” “不行!” 沈京鹤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煦强行打断,“知道什么叫贴身保姆吗?就是要24小时待命在我身边。” “沈京鹤,我求你换个人嚯嚯吧。” “我特么…”沈京鹤嘴角微微搐了一下,“我一个纯情男大!我祸害谁了?” 是! 他平时说话是骚了点,再加上顏值的加持,给人的感觉很渣很心。 可他那也是明著骚,总比某些人闷骚强的多。 其实他的內心非常的单纯,是那种和女孩子对视久了,就会脸红的人。 尤其是薑茶,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裴煦不屑的斜他一眼,喉间溢出嗤笑,“连我的小保姆都不放过,你说呢?” 沈京鹤:“你快得了!” “第一天见到她时,我有没有跟你说,我要追她?” “当时是哪只狗跟我说,无所谓隨便追?” “现在,你特么又想赖帐,死不承认?” “裴煦,我看是你想对人家图谋不轨吧?才百般阻挠我?” “我……”裴煦被懟的吃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裴煦声线刻意压低,语气里带著不自然的心虚意味,“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保姆?” “是啊!我想也是呢。” 沈京鹤桃眼諂媚一笑,语气散漫透露著调侃,“裴大少爷是不婚主义,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保姆有歪心思?” 不婚主义,那是裴煦以前举办生日宴,有女孩子和他搭訕,他拒绝了別人的追求,並且拿著话筒,当著圈子里所有人的面宣誓,他是不婚主义者,但凡异性,別没事找事跟他搭訕,否则別怪他翻脸不认人! 从那以后,圈子里的千金小姐,没有一个敢和裴煦扯上关係的。 他可是出了名的厌女。 “晚上八点之前给她送回檀园。”裴煦撂下这句话,转身准备走人。 转身的一瞬,江予羡正朝这边走来。 江予羡脸色凝重,眉眼间染著一抹倦意,昨晚他一夜未眠。 “我有事跟你们说。 裴煦和沈京鹤齐刷刷的望向他,异口同声问,“什么事?” 江予羡把昨晚疑似中了某某药的事情,向二人阐述了一遍。 当然,在浴室和薑茶那一段美好时光,他自动屏蔽掉,没告诉他们。 只说了他自己,是多么多么耗费精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我靠!”沈京鹤咧嘴笑的肆意,目光自下而上在江予羡的身体打量了一番,佯装关心道,“兄弟,你还好吧?” “老子真佩服你,都那样儿了,都不叫上门服务?自己就给解决了?牛逼!” 江予羡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而十分严肃的说道:“我第一次肯定要留给我未来老婆,你以为都像你?不挑食?” “他就是不挑食!”裴煦紧忙附和道,並煽风点火,“昨天那种情况,如果是他,他早就找上门服务了。” “一个都不够的!”裴煦继续添油加醋。 沈京鹤敛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下頜微扬,周身恢復沉稳气场,“你们不要诬衊老子,什么叫我不挑食?” “老子……还是个c呢。”沈京鹤说完这句话,耳廓顷刻间染上一抹緋红。 他真的要冤枉死! 他嘴巴口无遮拦,爱说点荤话,可並不代表他是个隨便的人。 “呵!”裴煦喉间溢出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江予羡撩起眼皮,懒懒地扫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嫌弃。 隨后,他冷眸睨向裴煦,语气毫无温度:“裴煦,你也別太得意,事情在你家发生的,你最好查清楚那人是谁!早点解决,別留后患!” “昨天第一杯酒,应该是你自己喝。” 言外之意,昨天中药的人本应是他。 江予羡说完,便双手插兜,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清冷疏离的气质,迈著长腿,离开了阳台。 “我去查监控。” 裴煦对沈京鹤髮起警告,“记住了,八点之前给她送回家,敢晚一秒钟?你知道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好怕怕~ 沈京鹤盯著裴煦挺拔的背影,弯起嘴角,笑的得意忘形。 - 几个人一同出门,进入电梯。 “以柔。”江予羡將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江以柔,“你去车库开车,我在大门口等你。” 看江予羡眼睛通红,脸色苍白,一副没休息好的疲惫模样,江以柔眼底掠起心疼。 “好。”她接下钥匙,紧紧地握在手里。 靳鈺站在薑茶左边,他微微低头,语气温柔,“薑茶,你去哪?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站在薑茶右边的沈京鹤马上打岔,接过话语权,“妹妹和我有约了,去哪儿自然有我带著她,不用你操心!” 靳鈺闭上了嘴巴,眼神瞬间黯然,长睫缓缓垂下,掩盖著失落。 薑茶察觉到他的小情绪,轻轻扯著他的衣袖,软声安慰,“靳鈺,我们下次有空再约。” “好~”靳鈺温声应道。 原本被乌云笼罩的压抑心情,因为她一句简单的安慰,瞬间拨云见日。 靳鈺斜眸,目光牢牢地锁住右手臂旁的娇小身影,嘴角牵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听到俩人的对话,站在靳鈺前面的江予羡,漆黑的瞳孔微微闪动。 他的眉峰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电梯红色数字不停跳动,很快到达一楼。 “叮~” 电梯的金属门划开,薑茶和江予羡走出电梯。 沈京鹤、靳鈺还有江以柔,乘坐电梯去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二人往大门口方向走, 气氛很微妙,谁也没说一句话。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晒的薑茶白嫩的脸蛋掛著两抹淡淡的粉,额角浸出细密的汗珠。 薑茶抬起手抵在额头一侧,遮挡太阳光线,但是丝毫不管用。 江予羡稍缓脚步,从薑茶身后,悄无声息地绕到她的右手边。 一道阴影笼罩过来,裹挟著淡淡的薄荷味,瞬间挡住了刺眼的太阳光线。 薑茶怔了怔,偏过头,措地往斜上方望去…… 她猝不及防的撞入一道视线里,深邃、意味不明,深不可测。 薑茶迅速迴避,心跳又乱了。 半晌, 耳边响起男人低磁的声音,“昨晚,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江予羡停下脚步,頎长的身躯转向她,“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40章 40章 薑茶仰起头看他。 江予羡整个人逆著光站在她面前,轮廓被镀上一层朦朧的金边,整个人像是不可侵犯的神祇,压迫感迎面扑来。 和昨晚,喊他宝宝的粘人奶狗样子,形成极大的反差感。 薑茶垂下脑袋,长睫轻颤,语气侷促,“我…我暂时还不知道需要什么。” 要什么都给?其实,薑茶想问,要你做我男朋友,给不给? 但她知道江予羡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她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留著以后,在刀刃上。 一只骨节修长,乾净漂亮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手机屏幕显示著二维码。 “那我们先加好友,等你以后想好要什么,再告诉我。” 薑茶从自己斜挎包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扫码,顺利添加对方为好友。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简约的空白照片,暱称叫,不羡仙。 从车库的方向远远行驶来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江予羡瞄了眼自己的车瞅向薑茶,像是在说告別前最后一句话,“你想好,隨时都可以发消息告诉我。” “嗯,拜拜。”车子还未到,薑茶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先挥手跟他告別。 江予羡愣了下,心里想:有这么著急撵走他吗。 车子停在他们附近,江予羡打开后车门,顺势钻入后车座。 “哥,你怎么坐后面啊?”江以柔回头看他,心里不是滋味。 江予羡捏了捏眉心,不耐烦回道,“坐哪里不都一样?快开吧。” 隨后,他点进薑茶的头像,翻看著她的朋友圈。 江以柔撇了撇嘴,每次都这样,她开车的时候,他总要坐在后排,搞的好像他们不是一家人似的。 - 薑茶搭上沈京鹤的兰博基尼,俩人往他的住处御水湾,行驶去。 沈京鹤住在离他学校,比较近的一所高档小区里,也是个大平层。 二人刚踏入室內,在玄关处落脚。 一只毛茸茸的雪白萨摩耶,伸著粉嫩的舌头,摇著蓬鬆的大尾巴,朝他们奔跑过来。 “妹妹,不要怕,他是我养的狗。” 沈京鹤看向萨摩耶,厉声喝道,“饭糰过来!不要嚇到你麻麻。” 怎料,狗狗根本不听沈京鹤的,瞪著圆溜溜的黑眼睛,两只前爪轻轻搭在薑茶的小腿,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哼唧声。 “嚶嚶嚶~” “它好可爱呀~”薑茶被雪白的大狗狗萌化了心,马上蹲下身,伸手抚摸它。 饭糰的身体贴向她,毛绒脑袋一个劲儿蹭著她的掌心,那腻歪劲儿,好像她才是它的主人。 沈京鹤看到这一幕,被气笑了,“嘿?你这个傢伙,不要你爸爸了是吗?” 饭糰不搭理他。 沈京鹤也感到神奇,別人来到他家里做客,饭糰都会很凶的朝人家“汪汪”狗叫。 薑茶来了,反倒一点事也没有。 不愧是深得他心的女孩子,连自己养的狗都被她的魅力给驯服了。 沈京鹤领著薑茶参观自己的家,饭糰摇著尾巴,紧跟在薑茶脚后。 “沈京鹤,你家好大呀!你自己一个人住嘛?” “是呀,我父母都在国外。” 参观的差不多了,二人回到客厅,薑茶坐在沙发上,沈京鹤推著事先准备好的零食车,来到她这边。 一层放著几盘水果,女孩子喜欢吃的车厘子、草莓等等,二层放著进口薯条饼乾,三层放著饮料牛奶、四层放著果,辣条。 薑茶第一次见满满小车的零食,眼珠黑亮亮,幸福的咧开嘴角。 沈京鹤落座於她旁边,牙籤戳了一个草莓递给她,“妹妹,要不要看会儿电影?” “我们先拍视频吧?早点拍完,就可以做其他的。” 做!其他的…… 沈京鹤喉咙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那我们先去拍视频。” 家里有一个房间,是专门用来拍短视频的,里面有许多道具、设备、服饰。 二人来到那个房间,沈京鹤从沙发上將那几条袜子握在掌心,递到薑茶面前, “妹妹,不知道你喜欢穿哪一种,所以我买了好多,你选一条最喜欢的,穿上?” 薑茶垂眸,落在他手心那白色、透明、黑色的袜子上…… 她还从来没尝试过这种s袜,刷视频倒是刷过许多擦边女,她们跳舞的时候有穿,確实很养眼,也很性感~ 薑茶伸出修长食指,一条条勾过去,“都挺好看的。” 听到此话,沈京鹤鼓起勇气,发出他內心的大胆想法, “妹妹可以每条都穿著试一下,我们每条袜子都拍一个视频,最后选一个效果最好的,剪辑发布到网上。” 其实,他真的很想看她穿上的样子,估计,美炸了……每一条视频,他都要留念,日后可以独自享用。 “可以呀~”薑茶也想大胆尝试一下,自己走纯欲风的路线是什么样? 听到她说可以,沈京鹤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沉,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那…就辛苦……妹妹先换上。” 最有韵味的紫色吊带连衣裙,缎面真丝开叉款,摇曳生姿间,腿部线条若隱若现,让人毫无抵抗力。 这是沈京鹤为她准备的裙子,搭配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薑茶很快换好裙子和黑色轻薄纱料的袜子,她从衣帽间走出来的那一刻…… 沈京鹤整个人僵在原地。 目光牢牢地黏在她身上,喉结剧烈滚动,浑身线条绷紧,血脉僨张…… 直到鼻腔泛起灼烧,从上顎漫来铁锈味…… 沈京鹤这才缓过神,猛地转过头,下意识用手揉了揉鼻子,猩红血跡在指尖晕开…… 他竟然没出息的……流鼻血了。 背后,传来女孩的娇声的关切, “沈京鹤,你没事吧?” “没…没事。” 沈京鹤慌乱的找到抽纸,迅速抽了好多张,擦自己的鼻子。 收拾完以后,他急忙解开衬衫扣子,领口大大的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轮廓。 他跌坐在地上,背脊慵懒地靠著沙发座椅下方,仰起下頜,嘴里含著可食用乾冰。 他呼吸粗喘,嗓音暗哑,带著迫不及待的轻颤,“妹妹,快…来踩我。” “狠狠,踩我~” 第41章 41章(修) 唉呀,他干嘛这样子说话? 给人一种狠狠爱我的既听感。 薑茶俯身,居高临下的看著男人。 她声音娇软问道:“沈京鹤,那我踩咯?” “来吧~” 沈京鹤展开宽阔的臂膀,两条手肘隨意的搭在沙发坐垫。 他嗓音微哑,却带著蛊惑,“come~baby。” 男人的桃眼半闔,蒙著层水雾,上翘的眼尾染著诱人的緋色,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baby? 薑茶稍微一怔,偷偷地勾了勾唇。 这个称呼,难免不让人,人心皇皇。 她只在以前偷看过的歪果仁电影里,听到这样的称呼。 如果前面再加上哦耶~两字,那简直太刺激啦,嘿嘿嘿~ 两个人开始拍摄视频(细节全部刪除) …… 昏暗的蓝紫调灯光下,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yyds。 这个表情,她只在江予羡的脸上看到过。 沈京鹤演的好逼真啊~ 如果视频出成品,薑茶相信,一定会火爆全网,收穫不少点讚和收藏。 “沈京鹤,黑色袜子拍完了,我去换下一条啦?” 沈京鹤太阳穴突突跳动,西装裤下包裹的长腿不自觉地绷紧,薄唇吐出破碎的气音,“妹妹,去吧。” 薑茶换好白色的袜子,走出来时,发现沙发那里空荡荡的,沈京鹤人却不见了踪影。 饭糰晃悠著毛茸茸的雪白身躯贴过来。 薑茶垂眸看它,“饭糰,你爸爸去哪啦?” “汪~” 饭糰像是听懂了她的问话,喉咙里哼唧一声,摇著尾巴在前面带路。 薑茶跟在它的身后,走了一段路,最后在卫生间门口停下,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薑茶扯著嗓子,“沈京鹤你在洗澡嘛?” 正在疯狂忙碌的男人,措不及防的应道,“啊 ~对。” 怎么拍个视频,好端端的还洗上澡了? 薑茶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说道,“那我在房间里等你。” 半个小时以后, 沈京鹤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掛著疲惫与轻鬆交织的神態。 他去衣帽间换了身乾净整洁的黑色衬衫和西裤。 他照著镜子,银灰色髮丝精心抓著背头造型,又喷了定型喷雾,衬衫领口依旧大大的敞开,性张力十足。 打扮完,他才走出衣帽间,往拍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 只见薑茶闭著双目,慵懒地斜倚著沙发,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支著脑袋小憩。 饭糰懒洋洋地身躯,窝在她另一只臂弯下,下巴搭在她的大腿,狗模狗样的很享受。 一人一狗睡得很香,画面温馨。 沈京鹤轻手轻脚地往沙发一步一步靠近,他的目光紧紧的钉著薑茶 纤细的脚踝,盈盈一握,被白色袜子包裹住的两条小腿,线条优美丝滑,很可爱。 沈京鹤动作利落地蹲下身,两条膝盖跪在了实木地板上。 膝盖摩擦著地板缓缓靠向支著脑袋睡觉的女孩。 她的睫毛浓密又黑又长,脸颊白里透红,鼻尖微微浸出细密的汗,像是热的。 柔软的唇瓣饱满剔透,泛著西柚红色的晶莹光泽。 像果冻似的,感觉很好亲的样子。 男人的目光变的灼热,呼吸变的粗重混浊。 想亲她的想法愈来愈浓…… 沈京鹤笔直的上半身又降下了几个高度,低於她的脸部。 他微微仰起头,心跳如鼓,连呼吸变的谨小慎微,生怕惊扰她。 慢慢贴向那片柔软…… 越近,她身上散发的甜香越烈,他贪婪地做著深呼吸,微微张开薄唇…… “汪~” 一声突兀的狗叫声,惊的沈京鹤浑身紧绷,瞬间僵在原地。 薑茶睫毛轻颤掀开眼帘,一张放大的俊美五官,毫无徵兆的映在瞳孔里。 薑茶像弹簧一样,猛地弹起,看著跪在自己脚旁的男人,语气里带著惊魂未定: “沈京鹤?” “嚶嚶嚶~”饭糰嘴里哼唧唧,毛茸茸的脑袋拱著薑茶纤细白嫩的手臂,一副討好卖乖的模样。 艹! 沈京鹤狠狠剜了它一眼。 心里腹誹:臭饭糰,竟敢坏你爸爸的好事,明天我就把你燉了喝狗肉汤! 沈京鹤没有站起来,而是双手插兜,背脊挺直,继续以跪姿和薑茶说话, “妹妹,嚇到你了吗?我不忍心吵你,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薑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 长腿隨意的岔开,衬衫领口也是隨意的敞开,性感的锁骨和肌理分明的胸膛,隨著他说话时的呼吸上下起伏。 又欲又野,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滚烫又窒息。 让人根本就毫无抵抗力! 如果穿的是西装,那效果要翻倍了呀…… 见薑茶不语,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沈京鹤以为她真的生气了。 男人低三下四,轻声诱哄,“怪我怪我,嚇到妹妹了,要不你惩罚我?” 沈京鹤隨手从一旁的桌面上抓起一条灰色领带,双手恭敬的奉上。 “妹妹,给,bang住我,惩罚我吧。” 薑茶黑亮的瞳孔,掠过一抹兴奋地碎芒,她吞咽了两口、口水。 虽然……真的很想尝试一下!但是,她怕玩过火了。 万一把持不住……就天雷勾地火那可如何是好? 薑茶脑海中浮现起昨晚帮助某人的画面…… 不行不行!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顷身向前,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抬起男人的下頜,迫使他望向自己。 “沈京鹤,我没怪你,我刚刚在想,你要是穿西装跪著的话,会更帅。” “下次,可以拍个西装跪的视频嘛?”她好想看啊。 沈京鹤桃眼里蓄满惊愕,声音急促的近乎沙哑, “我现在就穿给你看,好不好?” 第42章 42章 薑茶缓缓鬆开他,“我们先拍视频吧,还有好几几条袜子没拍呢。” 沈京鹤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行,都听你的。” 隨后,他站起身,恶狠狠的目光刀向饭糰,呵斥道,“饭糰,你跟我出来,滚回你的房间去,不要在这里捣乱。” 饭糰不听他的,雪白身子紧靠向薑茶,喉咙里撒娇的哼唧著,仿佛在找薑茶撑腰。 薑茶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睨向沈京鹤,“要不就让饭糰留在这里吧,又乖又可爱的。” 说著,薑茶低下头,下巴亲昵的蹭了蹭饭糰的脑袋。 “不行!”沈京鹤羡嫉妒恨,巴不得自己变成饭糰。 这条萨摩耶好歹也是他养了五年的狗,不帮他就算了,还要跟他爭宠。 爭宠就算了,还坏他的好事! 最后,沈京鹤拿出珍藏狗粮,连哄带骗,把饭糰诱拐到它自己的房间里。 “咔噠~”房门一关,沈京鹤將门锁紧。 “罚你三天不许吃饭,你给我好好待在里面反省!” 解了心头之恨,沈京鹤返回拍摄房间,继续和薑茶一起拍素材。 六条不同款式的袜子全部换完,沈京鹤又洗了两次澡,完美告终。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傍晚。 薑茶说想吃烧烤,沈京鹤点了一大堆烧烤外卖:有小龙虾,烤生蚝、牛羊肉串、蔬菜串串、等等……一大堆好吃的美味。 其中,烤生蚝,沈京鹤加购了好多份。 今天消耗太多体力,他要好好补一补。 两人一人一罐桃子味的强爽,一边喝著,一边擼串。 这点低度数果酒,对沈京鹤来说,相当於喝饮料,毫无压力。 薑茶一罐喝完,脸上已经浮现起微醺的醉態。 她的脸颊和耳廓晕染著淡淡的粉,眼眸湿漉漉的,媚態横生,被酒水浸过的唇瓣,微微肿胀,像浸了蜜的樱桃般诱人。 薑茶走路摇摇欲坠,重重的靠向了沙发。 “妹妹,我们看电影?” 薑茶长睫扑闪著,嘴角勾勒著漂亮的弧度,含糊道,“好啊~我想看恐怖片,有么?” 沈京鹤说话也逐渐大胆起来: “有啊,我找个非常恐怖的,你要是害怕,就往我怀里钻。” “我的怀抱,永远给妹妹。” 说完,沈京鹤將电视切换到影院模式,客厅的顶灯骤然熄灭,只有零散的几个微弱壁灯亮著,氛围感瞬间拉满。 犹如在电影院。 电视的大屏幕上播放著岛国恐怖电影《咒怨》的画面,音响骤然迸出刺耳骇人的恐怖音调,在客厅里盘旋迴盪。 这个电影薑茶以前看过,是她心理接受范围內的恐怖。 沈京鹤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一直站在薑茶后面,踱步徘徊。 他想看看薑茶什么反应,会不会害怕的大声尖叫? 到时候,他直接来一个漂亮的翻身跳过去,坐到她身边,把她拥入怀里好好疼爱。 须臾, 都不见薑茶有半点害怕的跡象。 沈京鹤急得团团转,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零食车上,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沈京鹤:“妹妹,吃棒棒嘛?” “好啊。” “要吃什么口味的?” “葡萄味吧。” 沈京鹤找到葡萄味的棒棒,动作利落的剥开纸…… “妹妹,张嘴,我餵你吃。” 薑茶一脸茫然的回过头,看向男人。 沈京鹤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你转过去,靠著沙发仰起头来,我餵你吃。” “只有那样吃棒棒,才好吃,相信我。” “噢。” 神神秘秘的,倒也勾起了薑茶的好奇心。 薑茶按著他说的,照做。 她的身体向后靠去,仰起了下巴,眼睛上方是黑漆漆的天板。 下一秒, 一张倒著的俊顏,裹挟著果的甜意,覆了上来。 沈京鹤牙齿咬著棒棒的塑料小棍,紫色球对准女孩子的唇瓣。 他嘴里含糊不清道:“妹妹,张嘴。” 薑茶第一次被人餵吃,她觉得很新奇,眉眼弯弯,愜意的张开粉唇…… 男人轻轻地鬆开牙齿…… 葡萄味的棒棒掉进她嘴巴里的瞬间…… “咔~”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门口,刚好捕捉到这甜蜜时刻。 “沈!京!鹤!” 薑茶和沈京鹤听到这一声低吼,不约而同的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男人脖颈一秒躥红,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三步並两步衝过去,二话不说,狠狠地攥住沈京鹤的衣领。 裴煦的突然出现,裴煦的突然暴怒,让沈京鹤恐慌的同时,也感到了震惊。 不是说八点之前给薑茶送回去?现在才六点多,这逼就找到他家里来啦? 今天必须把门锁密码给改了! “干、干嘛?”沈京鹤眨了眨眼,总觉得不对劲儿,感觉裴煦像积攒了很久的怨气。 好像上次就要揍他?只是没下手。 眼见著俩人要打起来,薑茶紧忙站起来,绕过沙发,跑到二人身边。 薑茶一只小手拉著裴煦的手臂,温声劝道:“裴煦,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裴煦不撒手,余光瞥向薑茶,冷声问道,“他刚才是不是强吻你了?” “没有啊……” 裴煦一字一顿,“没、有?” 男人下頜绷的死紧,眼尾泛起猩红,咬牙切齿道:“我刚才都看见他强吻你了,你还包庇他?” 沈京鹤反驳,“靠!老子在餵妹妹吃棒棒,我哪里强吻她了?” 沈京鹤觉得冤枉,虽然他確实有这种想法,但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胆量。 尤其,今天饭糰那一声狗叫,嚇的他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裴煦不依不饶,“嘴对嘴餵?” 沈京鹤有理有据的狡辩,“嘴对嘴,但是没贴上,我咬著棍餵她吃的。” 沈京鹤挑眉,散漫不羈的笑,“你不信?要不,我俩再演一遍给你看?” 薑茶也急忙为沈京鹤辩解,“真的只是餵我吃棒棒,他没有强吻我,他不是坏蛋!” “呵~” 裴煦嗤笑一声,肩膀震颤,缓缓鬆开手。 听到“他不是坏蛋”几个字,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也不知道谁,总怂恿他看小电影,要说坏,沈京鹤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连嘴对嘴餵的法子都能想出来,这人真是坏的透透的! 裴煦冷冷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回家!” 薑茶向沈京鹤挥挥手,訕訕道,“沈京鹤,拜拜啦~” 沈京鹤恋恋不捨,好不容易把薑茶约出来,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 沈京鹤试图挽留,“誒?你不是说八点之前回家嘛?再玩一会儿唄。” 裴煦怒不可遏,额角青筋暴跳, “玩个j8!” “一会儿你是不是要手把手教她玩?” 沈京鹤气的够呛,“去你吗的!妹妹在这儿!你说的是人话?” “滚滚滚,赶紧滚回家去!” 第43章 43章 二人从楼层里走出来。 薑茶紧跟在裴煦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小区外头走。 裴煦双手死死插兜,脚步又重又急,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薑茶仰起小脸,望向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能明显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生气好可怕呀,她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他转过身给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裴煦脸色极差,面若寒霜。 她跟沈京鹤这一下午在他家里做什么了? 如果,他不早点过来,是不是连孩子都生了!! 从出来到现在,她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他真的好气! 裴煦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待某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薑茶的鼻尖擦到对方的白色t恤,灼热的体温漫来,烫的她脸颊泛红。 她及时剎住,站定在原地。 裴煦没有回头,语气很冲,带著明晃晃的酸意,“你这辈子都没吃过是吗?別人餵你,你就吃?” 裴煦说话的语气向来不友好,薑茶习以为常。 她黑长睫毛眨了眨,天真无邪的说道,“我当然吃过呀,只是没那样吃过,觉得好玩而已!” 裴煦腮帮子蠕动,眼底翻涌著暗火,插在裤兜里的手攥紧,指尖泛白, “嘴对嘴喂,很好玩是么?” 不止是好玩,还很刺激呢~ 薑茶清了清嗓子,委婉的回答,“嗯,也还好吧。” 裴煦眼梢一挑,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所以,一下午他都在餵你吃?” “怎么可能啊,吃一下午的,我岂不是要得尿病?” “我今天帮他一起拍视频啦。” 裴煦眼尾泛著冷光,继续问,“什么视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薑茶掏出手机,打开某抖app,点开自己的收藏,找到高跟鞋踩男友的变装视频。 薑茶走到裴煦身边,非常好心的把视频分享给他看,“哥哥,你看,就是这个视频。” 隨著播放,手机里响起大眾熟悉的网络歌曲,“你和她之间,是否已经动了真感情……” 一个男人被鞋子踩到衣服,下一秒变成了高跟鞋踩到胸肌的画面,男人仰起下頜,一副事后饜足的样子…… 低俗! 这种擦边视频裴煦从来不看。 人越缺什么,越爱炫耀什么,视频里的男人,身材没有他的好! 某个狗男人今天爽爆了吧? 他就知道,沈京鹤把薑茶带回家准没干好事!还拍上视频了。 过几天是不是就要下海拍小电影了!!! 裴煦脸色阴沉可怖,兜里的拳头髮出“硌硌”响声,恨不得把薑茶手机摔个粉碎! 薑茶回想起拍视频的过程,扬起唇角,由衷的对某人讚许,“沈京鹤不愧是大网红星鹤,拍视频的表情很到位,我们拍的很顺利。” “呵~”裴煦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他那压根就不是演的,他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能不到位吗? 这视频,沈京鹤要敢发网上,他一定会举报到下架! 裴煦下頜绷紧,沉声道:“回家!” 二人乘坐上布加迪,男人启动车子,往檀园的方向行驶。 行驶到半路时,裴煦將车子停在路边,顺势解开安全带,欲要下车。 薑茶一脸疑惑,“哥哥,你去哪啊?” “买烟!” 薑茶的目光追隨著裴煦高大的身影进入了便利店。 没一会儿的功夫,裴煦从便利店里大步流星的走出来,钻入驾驶室。 男人漫不经心道靠著座椅,骨节分明、青筋隱隱的大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敲著。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薑茶微微转身,凝视裴煦,提醒道:“哥哥,回家啊?” 男人性感唇瓣轻启,“你喜欢吃是吗?” “还行吧~” 薑茶老老实实的回答,还不知道危险即將发生。 男人忽然顷身逼近,漆黑的瞳仁浸满黏稠的墨色,嗓音暗哑,“我餵你吃?” “不…不用了。”薑茶身子微微向车门后退。 男人却继续靠近,背在身后的左手,捏著一根事先剥掉包装袋的紫色棒棒。 裴煦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看似在诱哄,实则带著强烈的占有欲,“你喜欢的葡萄味,来~张嘴!” “我…自己来吧。”薑茶怯怯地说道,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欲要去接…… 男人拿著棒棒的手,高高抬起,语气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我餵你!” 裴煦笑,笑里藏著恶劣的意味,“乖~张嘴。” 薑茶樱红的唇微微张开。 下一秒,男人指间夹著的塑料棍,含进了嘴里。 裹挟著松木檀香的温度瞬间笼罩下来。 薑茶瞳孔骤然一颤,嚇得合上了嘴巴。 裴煦歪著头,压下来,强行用球撬开她的唇瓣。 裴煦嘴里含糊道,“凭什么他餵你就吃,我餵你,你就拒绝?” “唔~” 薑茶嘴里被强行塞进球,整个口腔里瀰漫著葡萄的香甜。 她想退缩,鬆口气…… 男人宽厚的大手,死死的扣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大手攥住她纤软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桎梏在自己怀中。 掌心的灼热穿透轻薄的布料,烫著她的肌肤,薑茶浑身一颤,耳根蔓延至纤白的脖颈,瞬间烧红。 裴煦she尖搅动著塑料棍,迫使薑茶嘴巴里的球也跟著转动。 薑茶声音轻颤,说话断断续续,“我…不想…吃了。” 裴煦叼出塑料棍,瞄了眼变小一圈的球,语气玩味,“还剩这么多呢?继续,我要餵你全部吃掉!” 说完,再一次把球塞进她的嘴里。 男人偏著头,十分投入的闭上双眼。 虽然咬著的是塑料棍子,虽然离那片柔软只有几毫米…… 隨著她吃的动作,甜腻的葡萄味,混杂著她温热的呼吸,不断的喷洒在他的唇角。 比真的接吻,还令人沉溺。 二十分钟后, 一颗完整的棒棒,被薑茶吃光光。 男人心满意足的鬆开她,將白色棍丟到窗外。 薑茶气喘吁吁,脸颊掛著未退去的潮红,后腰的布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著曲线。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连接著、没拆封的棒棒,问, “还吃吗?我有都是时间餵你。” 薑茶秀眉一拧,害怕的摇摇头,“不!” 第44章 44章 二人回到檀园。 裴东海和乔美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閒聊,裴瑶则坐在围栏里搭著乐高,自娱自乐。 薑茶声音软甜,向两位长辈打招呼,“叔叔,阿姨,我们回来啦。” 见两个孩子一起回家,乔美琪忙朝薑茶招手,“茶茶,过来坐。” 薑茶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乔美琪身旁。 裴煦面无表情,迈著长腿,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却被裴东海厉声喊住,“裴煦!你礼貌吗?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没什么可说的!” 裴煦继续往朝前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沙发方向。 “你这个混帐东西!真是要气死我了!”裴东海气的面容扭曲,攥紧拳头重重地砸向沙发扶手,可他又对裴煦无可奈何。 裴煦踏上楼梯,走到楼梯拐角时,听到下方传来乔美琪的声音。 “茶茶,过几天就是国庆了,我和你裴叔叔计划著,今年我们一家五口去海城玩,你觉得如何?” 薑茶短暂沉思,她最不喜欢在节假日出去旅游,人山人海的,路上还会堵车,参观旅游景点的时间都不及逗留在路上的时间多。 非常无聊,还浪费时间。 她寧愿待在房间里吹著冷空调,吃著冰西瓜,打游戏、追剧。 薑茶抬眸,笑脸盈盈的看向女人,隨便编了个藉口, “阿姨,您和叔叔去玩吧,我的高中朋友国庆会从外地回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要小聚一下。” 薑茶有自己的安排,乔美琪也没有过多强迫她,挽著她的小手,亲昵的拍了拍,“一会儿我问一下裴煦,不知他今年会不会和我们去,如果他不去的话,正好留下来陪你做个伴儿。” 裴东海声色厉俱道,“不用管那臭小子,他哪年去过了?” 隨后,裴东海侧首凝视薑茶,语气放缓,“茶茶,你帮我好好看著他,他要是敢惹是生非就告诉我,你別怕他,叔叔给你撑腰!” 薑茶尷尬的扯起一抹笑容,违心说道,“哥哥,他最近挺乖的,一点都没惹事。” “他要是敢欺负你,也告诉我!我收拾他!” 薑茶急忙挥挥手,“没有没有,他从来没欺负过我。” 呵,算你识相! 站在楼梯拐角的某人,得意的勾起唇角,双手插兜,踏上台阶往楼上走去。 - 翌日,清晨。 裴煦早早的起床,在一楼的保姆房附近,蹲点某人的出现。 那日,他查了家里的监控,佣人端著一盘子酒水,被柳依依半路拦下,接在手中。 隨后,她將托盘放在吧檯桌子上,背对著摄像头,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停留了几分钟后,才端著酒水往客厅走。 毋庸置疑,这药,肯定是她下的。 寄生在裴家数十年,不知道感恩,反而用这种卑鄙手段想借著他上位? 吃相不要太难看! 说句实话,那晚如果中药的是他本人,他就是自爆死了,也不会碰她分毫。 他不喜欢的女人,哪怕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瞧上一眼。 柳依依从保姆房走出来,看见裴煦的那一刻,她眼神盛满惶恐,心虚的垂下脑袋,心跳如擂,剧烈跳动。 她不敢抬头,往前方走,心里默默地祈祷裴煦千万別叫住她。 与男人擦肩而过时,耳边响起冰凉的警告, “柳依依!如果你还想让张萍继续在这里工作。”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马上搬出我家!滚的越远越好,你敢回来,我就让裴东海开了她!” 柳依依眼睛顿时氤起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望著他,语气无辜,“裴煦,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没给你送进警察局,也是看在张萍照顾裴家老小数十年的份上。” 柳依依眼圈泛红,泪水从眼角滚落,她抽噎著,声音破碎的不成调子,“裴煦~我错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她哭哭啼啼的,裴煦眼底泛起憎恶,没有一丁点的怜悯,“少装可怜,就一天的时间!赶紧收拾滚蛋!” 薑茶此时正下楼梯,刚好看见柳依依哭的梨带雨,裴煦一脸严肃,俩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望向楼梯上出现的娇倩身影,柳依依猛地伸手,紧紧攥住裴煦的胳膊,“裴煦,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靠!” 裴煦狠狠地甩开她的束缚,嫌弃地咧嘴骂道,“有病是吧?少碰我!” 大早上这人又吃枪药了吧?好嚇人呀! 薑茶倒吸一口凉气,敛起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下楼径直往外走。 “站住!” 背后响起男人低沉,毫无温度的声音。 薑茶停在原地,身旁忽然覆上一抹頎长的身影。 “国庆放假去野外露营,去不去?” 薑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我和好朋友约好国庆去游乐园玩。” 裴煦面无波澜,心里却掀起十万个为什么,他问,“什么朋友?” “高中同学。” “男的女的?” “女的啊~可能也有男的吧。” 裴煦眸色一沉,还想问她一些什么重点,比如男同学和她关係到某种程度……薑茶却迈开脚步,离他远去。 裴煦盯著她的背影,迈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俩人一同坐上库里南,后座。 薑茶在此时收到江以柔发来的消息。 xr【国庆放假一起去露营啊?】 薑茶乌黑的眼珠亮晶晶,满心欢喜的猜测: 江以柔参加露营,那么,他一定也会参加吧? 樱桃小茶【好玩吗?人多吗?】 xr【可好玩了,在野外搭帐篷过夜,有户外烧烤,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如果离河边近,咱们可以玩打水仗。】 xr【目前,我只知道我哥和裴煦会参加,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看到想要看到的。 薑茶会心一笑,急忙打字回復她, 樱桃小茶【我去,我去】 然后,薑茶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裴煦,瞪著一双水灵的眼眸,甜软撒娇, “哥哥~我也想去露营,带我一起好不好呀?” 裴煦斜睨向她,微微挑眉,轻飘飘地来了句,“哟~你不是要跟男同学约会吗?” 第45章 45章 薑茶口中的男同学,是指她好朋友的对象。 她不知道好朋友会不会带著对象一起出来玩,所以才那样说的。 怎么从裴煦嘴里道出来,就变味了? 变成她要和男同学约会? “哪有的事,我说的是我好闺蜜的男朋友,人俩从上附中的时候就谈了,那男生也是我的高中同学。” “这样啊~” 在附中读书,那和阿羡读的一所高中,幸亏没和他读一个学校,否则…… 裴煦眉心舒展,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又八卦的问,“那你怎么没谈一个?” 她怎么没谈一个? 她当然是在好好学习了。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 她被一个变態骚扰长达一年多,对方变著手机號,给她发一些污言秽语。 说喜欢她,想睡她,想听她娇喘……之类的话。 对方的手机號没有绑定身份证,是个黑號,她报警都没有用。 直到上了高三,这个变態才莫名其妙的在她生活里消失…… 见薑茶一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模样。 裴煦篤定她肯定早恋过,心里指不定在想她的前男友…… 裴煦神色冷峻,下頜忽而绷紧,继续追问, “你长的也不丑,怎么没谈一个?” 薑茶云淡风轻,“没遇到喜欢的。” “有多少男生追你?” 薑茶垂眸,盯著自己的两只小手,一边回想,一边弯著手指头数数…… 一,二,三…… 粉嫩的手指头一根根的蜷起,代表著追她的人数,眼见著逼近两位数,男人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他冷冷的问,“你数什么呢?” “好像十三个…不对!”薑茶漆黑瞳孔一亮,猛地想起来什么,“好像是……” “爱多少人就多少人,少跟我说!”男人忽然打断她的话,胸膛微微起伏,脸也往车窗外瞥去。 薑茶睫毛轻颤,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是你问我有多少人追……” 裴煦冷哼一声,“少跟我显摆!” 薑茶双臂交叉环抱,“不说你又要问,说了你又不高兴!你这人……哎~” 薑茶嘆了口气,真的很难评! 不可理喻!小气!脾气暴躁!凶巴巴的…… 这些薑茶都知道,但她不会明著讲出来,她从来都不会对他人恶语相向!所以,她马上更改了话术。 “追你的女生有多少个,你记得吗?肯定比追我的男生还要多吧?” “这有什么可气的!这说明你比我有魅力呀~” 薑茶两只小手,抓著男人肌肉紧实的小臂,摇了摇,声音糯嘰嘰,“哥哥~彆气了,还等著你带我去露营呢。” 一天天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裴煦眼波流转,余光扫了一眼覆在手臂上的柔软。 她的手总是冷冰冰的,缺个人疼爱。 缺个像他这种骄阳似火的男人…… 男人强装面无波澜,心里其实甜滋滋的。 “又没说不带你去。” “太好啦~哥哥最好啦!”薑茶唇角上翘,笑靨如。 — 国庆假期很快来到。 裴东海和乔美琪带上小不点裴瑶,昨天晚上他们就开车自驾,行驶在通往海城的高速公路上。 大家约好,今天下午一点半,在裴煦住的汤城一品门口集合。 因为是去野外露营,薑茶穿著一身粉色休閒运动套装。 上身是修身收腰款卫衣,下半身是百褶裙裤,搭配了一双米色老爹鞋,扎了个蓬鬆慵懒的丸子头。 裴煦看见她穿著短裙,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白腿,喉结滚了滚,“去换裤子穿!” “这是运动套装啊,我不想穿长裤,怪热的。” “野外早晚温差大,还有蚊虫,你不怕被咬?” 薑茶早有准备,拍了拍自己的肩上背的帆布包,笑脸盈盈道,“我带露水了,还带了大蒜大葱,什么都不怕。” “早晚温差大,晚上我不出帐篷就好了呀~” 不出帐篷? 裴煦唇角微微上翘,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光亮。 这次去露营,他只带了一个帐篷。 一个只能容下两三个人睡觉的小帐篷,她晚上乖乖的待在里面,很好。 大老远,一银灰色头髮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潮牌,背著双肩包朝这边逐步走来。 他独自一人,徒步走来? 裴煦剑眉轻蹙,语气寒凉,“你没开车来?” “嗨~妹妹!”沈京鹤漂亮的桃眼黏在薑茶身上,先跟她打招呼。 然后不舍的收回,对上裴煦的目光, “你不是开了吗?我蹭下你的车坐,不会介意吧?” 裴煦瞄了眼他背上的双肩包,松松垮垮的,不像装很多东西的样子。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连帐篷都没带?” 被发现了。 沈京鹤乌亮的眼珠不停的躲闪,长睫扑闪了两下,语调端的散漫,“你不是带了吗,晚上,跟你挤一下唄。” 男人直接爆出一个经典的“艹!”字。 沈京鹤什么坏心思,裴煦心明镜似的。 这逼,就是故意的! 裴煦气的嘴角微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我帐篷只能睡两个人,晚上你自己想办法。” 沈京鹤眉梢一挑,理直气壮道,“你那不是三人帐篷吗?挤一挤唄?” 沈京鹤越说越得意忘形,“晚上你睡左,我睡右,中间……” “滚!你想得美!”裴煦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美梦。 “老子比你强壮,那帐篷多一个人都挤不下。” “晚上自己滚外面躺著去!” 沈京鹤嘴角牵起一抹魅笑,向裴煦传递一个神秘的眼神,继续不要脸的说: “没关係,我给妹妹当垫子,让她睡我身上,这样就可以挤下啦。” 几乎是一秒。 裴煦额角青筋凸起,眼眸森然,脸上掛满慍怒,拳头攥的很紧,“滚!现在就给老子滚!今天露营你休想去!” 见他暴跳如雷,脖子都红了,沈京鹤也恢復了正色,“裴煦!你踏马真是开不起玩笑。” 沈京鹤还觉得不过癮,继续煽动,“要不,让妹妹,躺你身上?” 裴煦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薑茶,心情稍微平復下来,“你去把她叫过来,我们在车上等那几个人。” 沈京鹤以为裴煦同意了他的方案,愉快的应道,“好嘞~” 说著,他迈著长腿,往薑茶那边走。 远处, 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和一辆奔驰大g往这边行驶而来。 看著熟悉的路虎车缓缓停靠,薑茶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第46章 46章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下降,江以柔眉眼弯弯,笑著打招呼,“薑茶,坐我哥的车吧?” “好~” 薑茶往后座车门走去,沈京鹤恰好赶来。 “妹妹?” “沈京鹤,你跟裴煦说声,我和以柔坐一辆车,叫他不要管我了。” 薑茶打开后座的门,怎料,黑色真皮座椅上,坐著一位素未谋面的美女。 女子穿著鹅黄色的连衣裙,留著披肩大波浪亚麻棕捲髮,五官立体深邃,皮肤白皙,很漂亮,像个混血儿。 薑茶一脸狐疑,她是谁? 沈京鹤往车內探视一圈,发现车里除了开车的江予羡,剩下的都是女孩子。 他如释重负,挺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妹妹,那你路上小心,没事多给我发消息。” “好的。” 说完,沈京鹤转身往裴煦停放的越野车那边走去。 路虎揽胜后座一共两个大座椅。 那个长的像混血的女孩,她旁边的座椅上放著一个粉色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这个背包不知道是谁的,她也没有拿走的架势。 薑茶大胆猜测:这个女孩该不会是江予羡的……未婚妻? 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豪门圈里优秀的男人,家里肯定会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薑茶强顏欢笑,视线不经意间瞥向后方的奔驰大g,委婉说道: “看来有点拥挤,我去坐靳鈺的车吧。” 说完,薑茶没有过多留恋,將车门一关。 脸上的笑意也隨之转瞬即逝,她头也不回的往后方走去。 江以柔扭头看向后座。 这才发现另一个座位上放著个双肩背包,她秀眉紧蹙,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痛快, “谢雅诗,你不会把你的包拿起来吗?我朋友都坐不上车了!” 谢雅诗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浅笑,语气无辜,“不好意思啊,这包太重了,我拿不动。” “你拿不动?” 江以柔说话拖长尾音,眼神里盛满不可置信,质问道,“那你是怎么背上来的?” 江予羡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打开后车座的门,將双肩包单手拎起,放到后备箱里面。 做完一切。 他重返驾驶室,对江以柔说, “以柔,你给薑茶发个消息,问她还要不要坐我们的车。” “哦,好。”江以柔迅速掏出手机给薑茶发消息。 后座的谢雅诗,透过后视镜,望著坐在前座的江予羡。 男人顶著盛世美顏,这张脸,非常的耐看,尤其是金丝框眼镜下的眸子,清冷迷人,让人情不自禁的就会沦陷。 谢雅诗眸色渐暗,带著深沉的探究…… 刚才那个叫薑茶的女孩和他们关係很要好吗? 与此同时, 薑茶脚步停在奔驰大g副驾驶门旁。 她大声询问,“靳鈺,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坐在车里的靳鈺,心臟陡然一颤。 他急忙下车,疾步绕到薑茶正对面。 “当然可以。”靳鈺说话带著激动的颤音,乾净修长的手,已经行动起来。 男人亲自帮她开车门,薑茶略显侷促,耳尖泛起灼烧,“靳鈺,我自己来就好啦。” 靳鈺澄澈的瞳孔明亮,难掩喜悦,笑的时候左眼皮上的茶色小痣一颤一颤的,格外妖嬈显眼。 他温柔的说:“没事,举手之劳。” 他帮薑茶系好安全带,轻轻地关上车门,才返回到驾驶座位上。 靳鈺俯身,修长的大手从后座抓起一个袋子。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杯杨枝甘露,插好吸管递给薑茶。 “谢谢。”薑茶接过杯子。 靳鈺对上次的事一直耿耿於怀,“上次真不好意思,把奶茶洒到你裙子上了。” “没事,没事,你不要在意。” 靳鈺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正方形的保鲜饭盒,打开盖子。 一个个红艷饱满的车厘子铺在蛋糕上,每一颗车厘子上裹著霜,周围撒满了可可粉。 是车厘子味的提拉米苏! 薑茶黑亮的瞳仁顿时一亮,粉唇微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上次在暗潮,看见你喜欢吃这个,昨晚我在家里尝试著做了一份。” “你尝尝看?” 靳鈺一手端著提拉米苏,另一只手递给她一只小叉子。 薑茶用叉子深深地扎了一小块含著果肉的蛋糕,她慢慢的咀嚼。 味蕾瞬间被打开,绵密香甜在口腔里肆意蔓延,薑茶又剜了一块,塞进嘴里。 “靳鈺你好厉害呀~提拉米苏做的也太好吃了叭,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靳鈺垂下长睫,耳廓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声音柔和带著难以察觉的羞涩, “只要你喜欢就好。” 薑茶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你会做饭吧?” 靳鈺点点头,薄唇轻抿,温声应道,“嗯,会做。” 薑茶吸了一口杨枝甘露,味道甜而不腻,满满的一口全是小料。 她定睛一看,手中装著橙黄色液体的玻璃杯子,连吸管也是不锈钢材质的。 “杨枝甘露也是你做的?” “是。”靳鈺轻声应道。 他微微垂著头,不敢正眼瞧薑茶的脸。 他是冷白皮,白净的耳廓愈来愈红,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靳鈺接著说,“我还做了很多寿司,晚上你肚子饿了可以吃。” 薑茶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他们才认识短短几天而已,他居然记得她的喜好,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薑茶一如既往的嘴甜,语气里透露著关切,“靳鈺,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一定忙了很久吧?辛苦你啦~” 靳鈺怕薑茶知道他忙了那么久,会不好意思接受他的好意,猛地抬头看她,急切的说道: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薑茶声音软糯,“我带了自热小火锅,晚上我们一起吃。” “好。” “改天我请你吃饭,我们加个好友吧?” 薑茶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点到微信,正好看见江以柔发来的消息。 xr【薑茶,刚刚不好意思,那个座位空出来了,你来坐我们的车吧?】 樱桃小茶【没关係,我坐靳鈺的车就好了】 薑茶点开右上角扫一扫,“靳鈺,我扫你,加好友吧?” 靳鈺犹豫了一下,眼波流转间,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我的手机坏掉了,屏幕不太灵敏,你先把手机號告诉我,回头我加你好不好?” “可以呀~” 薑茶很大方的把手机號告诉他。 靳鈺存在了通讯录里。 第47章 47章 见沈京鹤一个人上车,身后却没有薑茶的身影,裴煦很纳闷,同时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滚,谁让你坐这儿的。” 沈京鹤脸皮厚,屁股已经坐稳,將双肩包隨手往后座一扔。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妹妹非要和江以柔坐一辆车,她叫你不要管她。” 裴煦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骂道:“废物一个!连个大活人都叫不回来!” “她坐阿羡的车有什么要紧的?我看那车里都是女孩子,安全的很。” 一听都是女孩子,裴煦的不寧的心绪才慢慢舒缓,“除了江以柔还有谁?”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裴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阿羡会带女孩子出来玩,这倒挺稀奇的。” “呵~”沈京鹤眼梢斜向裴煦,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著,调侃道: “你不也带小保姆出来玩?万年铁树开了,也是被我遇到了。” 裴煦启动车子,双手摩挲著方向盘,漫不经心的目视前方。 对於某人说的话,他全当没听见。 沈京鹤激动万分,眼神里晕染著兴奋和艷羡的碎芒,“话说,你从哪儿买来的妹妹?给你当24小时贴身小保姆?她是不是每天都要给你暖床啊?” 一想到裴煦每天抱著个香香软软的妹妹睡觉,羡慕这个词他都要说腻了。 “可不可以把她借给我几天,帮我也暖暖啊?” 裴煦在心里偷骂,sb,真是傻的单纯。 24小时贴身小保姆,这种鬼话也就只有他会信。 一张保姆的“卖身契”他能拿捏沈京鹤一辈子!让薑茶给他暖床?这辈子都別想! “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晚上滚出去睡!” 沈京鹤眼睛瞪的溜圆,双唇紧闭,马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三辆车一路往帝都市区外行驶,裴煦的jeep车在最前方打头阵。 因为是国庆,主干路堵车比较严重,出了市区,他果断拐上通往乡镇的小水泥路。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处空地。 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林间只有一条窄小的小路,车子是不能开进去的。 他们只能步行穿过这片松树林,然后,就是露营的最终地点。 下车,裴煦从后备箱里取出设备,除了双肩包,还有鱼竿。 没一会儿,江予羡的路虎车和靳鈺的奔驰大g也陆续停在这里。 江予羡和江以柔几乎同时打开车门下车。 裴煦目光紧盯著后车门。 门开。 下来一位身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谢雅诗明显怔了一下。 心跳甚至都漏了半拍。 这是一个和江予羡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五官英气十足,眼神轻傲,身材高大强壮,肩膀宽阔双开门身形,黑色t恤袖子包裹住的胳膊,肌肉蓬勃,线条发达,能有她的两个胳膊粗了。 给人的感觉特別man!雄性荷尔蒙爆棚,浑身透露著生人勿近气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自带野性的魅力和吸引力。 裴煦的一直注视著路虎车后车门的位置,却迟迟不见薑茶下车。 至於谢雅诗,他只不过是顺便扫上一眼。 见男人一直“盯”著她。 谢雅诗微微垂下脑袋,睫毛颤抖,脸颊不受控制的烧起来。 裴煦眉心皱起,微微侧首,问一旁的沈京鹤,“你不是说薑茶坐阿羡的车?她人呢?” “你给她弄丟了?” 沈京鹤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她打开车门的。” 至於后面上没上车,他还真没注意。 “给她打电话!” 俩人正拼手速,给薑茶打电话,从后面黑色奔驰大g里下来一个人,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俩人面面相覷,裴煦恶狠狠地剜了沈京鹤一眼,埋怨道,“这就是你说的,她坐阿羡的车?”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人家坐的是靳鈺的车。” “我不知道她中途换车了呀,唉~早知道老子自己开车来了。”沈京鹤嘆了口气,一脸的无辜又委屈,说不定她还会选择坐他的车呢。 薑茶朝裴煦这边走来,裴煦垂眸落在她手里拎的手提袋上,问,“这是什么?” “哦,这是靳鈺给我的,有提拉米苏和寿司,是他自己做的,可好吃啦!晚上给你们尝一口。” “不吃!谁稀罕~!”裴煦淡淡的瞥了一眼,嫌弃写满脸。 说完,他迈著长腿,自顾自往松树林里走。 “妹妹,我吃我吃,晚上我们一起吃。”沈京鹤紧忙搭话,俊朗的脸,掛著諂媚的笑意。 “好~”薑茶瞅向某人离开的背影,疑惑不解,这个怎么无缘无故的又生气了。 “薑茶~” 江以柔赶过来,紧忙挽住薑茶的手臂,脸上笑意盎然,“我们走吧。” “好。”薑茶眼眸稍微往旁瞥去,看见江予羡和那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並肩朝这边走来。 江予羡穿著紫色衝锋衣,双手抄进衣兜,背上背著双肩包,领子高高立起,完美的修饰出他挺拔的身姿和纤长的脖颈。 他戴著一副黑色酷炫的护目镜,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精致的下頜线,镜面反光鋥亮,让人看不清他的眼底情绪,整个人看起来又帅又酷。 “妹妹,我帮你拿吧。”沈京鹤见薑茶左臂上掛著个帆布包,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肩膀上取下,背在了自己肩膀上。 “谢谢~”薑茶收回目光。 江以柔看他对薑茶如此体贴,带著撒娇语气,“沈京鹤,我的包包,也帮我背一下嘛?” “你的我不管,让你哥背去。” “切~!”江以柔瞪了他一眼。 几个人一直往松树林深处走去,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的时候,听到潺潺流水声。 松树林尽头,视野逐渐变的开阔,潮湿的空气裹挟著青草气息袭来,清新怡人,一条河出现在眼前,河对岸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几人落下脚,放下各自的行李,准备在这里安寨扎营。 谢雅诗这一路走来,手臂和腿部被蚊子叮了不少包,又疼又痒,导致她不停的抓挠皮肤。 她看著各行其事的几个人,觉得非常古怪! 江予羡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没有一个人出面打听,问问她是谁?她和江予羡是什么关係? 她站在这里真的好尷尬,像空气一样。 第48章 48章 最后,还是薑茶注意她的窘迫,观察到她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有不少红肿的小包。 “喷点露水吧。”薑茶从帆布包里取出一瓶露水递给她。 “谢谢。”谢雅诗礼貌一笑,接过露水。 江以柔这才想起,要和大家介绍一下谢雅诗,她拔高了嗓音,说道:“她是我爸好朋友的女儿,谢雅诗,国庆放假了,她回国待几天,我们带她一起出来露营玩。” 其实是她爸非要他们带谢雅诗出来玩的,江以柔一百个不同意,因为她对谢雅诗没有一点好感,但又不能违背父亲的指示。 话音刚落,除了薑茶,没一个人往他们这边方向看的,几个男人搭帐篷、摆弄鱼竿、各自忙各自的,好像江以柔说的话他们都没听见似的。 江以柔訕訕地咧了咧嘴,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这,都不为所动? 这几个人男人可以出家当和尚了! “我叫薑茶,你好呀~”薑茶主动化解这尷尬的气氛,朝谢雅诗伸出友谊之手。 “你好。”两个人握了下手。 江以柔亲昵的挽著薑茶的胳膊, “薑茶,咱们去河那边逛一下?听说这里的河水都是山泉水流下来的,特別乾净,还能喝呢。” 隨后,她看向谢雅诗,问,“你,要不要一起?” 谢雅诗摇摇头,她今天好巧不巧来了大姨妈姨,她不確定一会儿她们会不会下河里玩,她可不能碰水。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江以柔神色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觉得她没趣,和薑茶开心的往河那边走去。 河的上游深水区,裴煦和江予羡取出各自携带的装备,坐在小椅子上,閒情逸致的钓鱼。 靳鈺则是去小树林捡枯木树枝,准备搭建火堆,和锅灶,晚上做美味的烤鱼和鱼汤。 江以柔和薑茶在下游的浅水区戏水玩耍。 江以柔蹲下身掬起一捧水,突然朝著薑茶泼去,水珠啪嗒落在她的肩头。 薑茶惊叫著后退,发梢滴著水,粉色卫衣和裙摆洇出深色痕跡,却不服输地弯腰舀水反击。 两个女孩玩的不亦乐乎,沈京鹤不忍心看薑茶被江以柔泼水,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枪,对准江以柔的头,发射。 “啊--”江以柔惨烈尖叫!整张脸和头髮被沈京鹤的水枪,喷的犹如落汤鸡一样狼狈。 “沈京鹤!!”江以柔气的眼圈泛红,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哥!你欺负我。”江以柔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啜泣。 沈京鹤可不惯著她,继续护犊子说,“谁让你先欺负薑茶的,人家浑身都被你弄湿透了也没说什么,你看看你,纯属玩不起!” “要你管!我们女孩子在玩游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要你管啊!” “以柔,別哭了,我们先上岸。”薑茶搀扶著她,俩人一同踏上岸边。 薑茶走到男人面前,伸出纤细莹白的手,软糯的命令道, “沈京鹤,你把水枪给我!” 男人想都没想,连一丝怀疑都没產生,对她绝对的服从,他把水枪塞到她手里。 薑茶握紧水枪,转身走到河边,蹲下身给水枪灌满水后,她转过身,拿著水枪对准沈京鹤,扣下扳机…… 隨著一声声枪战的玩具音效响起,沈京鹤被喷了一脸。 “以柔,我帮你报仇了。”薑茶朝江以柔挑了下眉。 看见沈京鹤受到惩罚,江以柔被逗“噗”的捂著嘴一笑,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沈京鹤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说: “妹妹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帮她欺负我呢。” 薑茶尾隨其后,紧追不捨, “谁让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女生的,哼!往哪跑。” “妹妹,求放过,我可没带衣服,湿了你让穿什么!” 第49章 49章(修) 薑茶身上的衬衫还未来得及系上扣子,她双臂交叉环抱,將自己裹紧。 又是被江予羡看见了。 这次不同於上次。 这次江予羡的大脑完全处於清醒的状態, 护目镜下那双迷人的柳叶眼泛起薄红,男人喉结滑动了两下,转过了身。 薑茶都要糗死!脸颊和耳朵腾起火烧云般的緋色。 搞半天这是江予羡的帐篷,他的背包怎么和裴煦的一模一样?她还以为是裴煦的…… 薑茶抬眸,凝视男人頎长的背影,声音颤抖: “我走错…帐篷了,衣服也穿错了……要不……我脱下来还给你?” 男人喉咙发紧,声音暗哑,“不用,你穿著吧。” “我换完衣服就走。” 江予羡摘掉护目镜,將衝锋衣的拉链拉下,脱掉外套,內里穿著白色的背心,他脱掉背心……和衝锋衣往地上隨意一扔。 刚好盖在薑茶换下来湿衣服上。 男人背部线条结实分明,腰身劲瘦,露出一圈贴合腰型的灰底calvin klein黑色字母……徒添了几分性感,黑色长裤贴合修长双腿,尽显挺拔身姿。 他弯腰时背部肌肉隨著动作隆起又舒展,迈步时,裤管跟著晃动,又直又长的腿型看得人挪不开眼。 江予羡翻找他的背包…… 薑茶吞咽了下口水,一边系扣子,一边欣赏著天生的衣服架子。 江予羡从背包里找到一条白色t恤,刚准备换上时…… “哥~哥~” 帐篷外忽然响起江以柔的声音。 薑茶瞳孔骤缩,心跳陡然加速,竟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一个穿著江予羡的白衬衫,一个果露著上半身…… 还是在江予羡的帐篷里。 说什么也没发生?狗都不会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江予羡反应敏捷,抓起地上夏凉被,披在了自己身上,“过来--” “?” 薑茶一脸懵逼,他的意思是让她躲?被子里? 下一秒,薑茶被男人猛地拉进怀里…… 两人裹著一条被子,坐在了地上。 男人两条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像是要把她嵌入在自己身体里,下頜轻抵著她湿漉漉的头髮,闷声呢喃, “嘘~別出声。” 薑茶点点头。 因为被男人双臂死死的禁錮著,她除了脸能稍微抬起,身体根本动不了一点。 连衬衫下雪白的软绵,都被挤压的变了形,薑茶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 江以柔掀开帐篷的帘子,便看见江予羡身上紧裹著被子,背对著坐在那里,好像很冷似的。 江予羡微微斜睨,极力掩盖住自己的不適,冷声问,“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从胸腔闷声传来,透过结实的胸肌,震的薑茶耳朵一阵发烫。 薑茶每呼吸一次,柔软就挤压他一次。 对男人来说,也是莫大的挑战。 “哥,我忘记带毛巾了,你带了吧?给我用用?” “我只带了我自己的,车里有新的,你自己去拿。” 又要走十分钟穿过松树林,江以柔想想还是算了,见男人身上一直捂著被子,她眼神里盛满关心,轻声问: “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嘛?怎么一直盖著被子啊?” 江予羡垂下眼睫,看著埋在怀里的人,体温不断攀升,脖颈的青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嗓音沙哑: “我刚才换衣服,你忽然进来了,没什么要紧事就出去吧。” 原来是在换衣服! 哥哥向来很保守,她来江家这么久,还从来没看过他的身材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有没有胸肌和腹肌,该不会脸和身材不成正比吧? 江以柔偷偷地弯起唇角。 “噢,那我出去了。” 等江以柔走出帐篷,江予羡才慢慢鬆开薑茶。 “呼~” 身体得到解放的薑茶,这才得以正常呼吸。 她粉唇微张,大口大口的喘气,脸颊泛著酡红,湿发黏著额角。 江予羡的体温真的好高,导致她刚刚流了不少汗,被压著的衬衫面料,紧贴著肌肤,黏黏的很不舒服。 “好热呀~”女孩子声音娇软。 薑茶伸手拽著衬衫面料,抖了抖褶皱。 她这一抖,身上的温香,猝不及防的钻进男人鼻腔里。 男人呼吸一窒,心臟怦怦乱跳。 被困在身体里的qin兽,拼命的挣扎反抗,隨著心臟每一次的跳动,横衝直撞自己的胸膛…… 他闔下双目,做著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男人睁开眼,眼尾晕染著猩红的欲色,瞳孔深邃如漩,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给吸进去…… 薑茶看男人这副红温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刚才裹著被子热的,毕竟她也很热。 薑茶唇角微勾,露出甜美的笑,“江予羡,衬衫明天还给你。” 江予羡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变的粗重,嗓音哑的不像话,“好。” 连说话都带著喘。 薑茶正欲起身…… 帐篷外一抹黑影缓缓靠近…… “阿羡~” 几乎是帘子掀起来的同时,一只大手扣著她纤软的腰肢,又给她按回了原位。 被子依旧包裹著二人。 只不过,薑茶的姿势,变成了坐著,坐在…… 她蜷缩在男人怀里,脸紧紧贴著男人炽热结实的胸膛,纤细的手臂下意识圈著他的后背。 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露出破绽。 男人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沈京鹤进来就问,“把你衣服借我穿一件,裴煦那逼,小气的很,不借我穿。” “我就带了一件衣服,已经换上了,你找靳鈺,看看他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行吧。” 沈京鹤单手插兜,正要转身走时,瞥了眼江予羡披著被子的身影,问: “你没事吧?我听你声音不对劲儿呢?” 江予羡嗓音虽哑,但语气波澜不惊, “没事,可能著凉了,有点冷。” “那你可要好好休息呀。” “知道。” 听见沈京鹤离开的动静。 薑茶缓缓抬起头,与江予羡拉开一段距离。 江予羡长睫垂下,显而易见的……映入眼帘。 他的手臂自然下坠到那个位置,骨节修长的大手隨意展开。 他耳尖红透,“不好意思,又失態了。” 第50章 50章 薑茶睫毛轻颤,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別开泛红的脸,“我…我得走了,一会儿再进来人就不好啦。” 薑茶站起身,衣摆滑落,刚好遮住大腿的位置。 “你想好了吗?”江予羡仰头看她。 “嗯?”薑茶歪著头,懵懂的眨了眨水灵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还没告诉我。” 已经加好友一个礼拜了,她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自从上次在裴煦家里发生过美好时光,他每晚睡觉都能梦见她……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和別人帮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感。 尤其是她喊他老公,一边喊,一边…… 真的绝了!他根本忘不掉…… “是忘记了吗?” 江予羡提醒她: “比如……”一起约会、旅游之类的都可以,或者再过分的要求,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都能答应她。 现在大一他还有时间,如果拖到大二,他要参加科研活动,就没空了。 “我没忘。”薑茶笑著打断他,“我还不知道想要什么,等我想好了在告诉你吧。” 江予羡:“好,一定要在今年告诉我。” “嗯。”薑茶点点头。 隨后,她捡起自己换下来的湿衣服,走出帐篷。 她走了以后,江予羡马上站起身,来到门口,將帐篷內部的插销插好。 开始忙自己的…… - 裴煦在岸边钓鱼,心里想著多钓几只,晚上给小馋猫吃。 谢雅诗走过来,低头看了眼他身边的水桶,里有几只活蹦乱跳,肥美的鯽鱼和白条。 “哇~你好厉害,钓了这么多鱼。” 听到这种不痛不痒的夸讚,裴煦没有扭头看她,只是瞳仁微微斜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小儿科,有手就行。” “我可以坐在这里,看你钓鱼吗?”谢雅诗说著,已经找到一块巨石,蹲下身,坐在了上面。 “你都坐在这里了,还问我做什么?” 妈耶,连说话都这么有男人味! 谢雅诗盯著男人轮廓线条硬朗的侧脸,双手抵著两腮,眼眸里冒著稀碎的星星。 对於男人冷冰冰的態度,她非但不怕,反倒是知难而上,声音清甜, “你可以教我钓鱼嘛?我也想学。” 裴煦用余光感受到对方炽热的眼神,心里一阵烦躁! 是他太有魅力了吗? 为什么从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柳依依的影子,同样的招人厌恶! 鱼竿的白色绳线晃动著,在河里盪出一圈圈涟漪,裴煦动作利落的收竿,钓起最后一条鯽鱼扔进了水桶里。 “你自己在这里钓吧,只要智商没什么问题,钓鱼很简单,用不著教。” 鱼竿和小椅子留在这里,裴煦拎著水桶,头也不回的朝帐篷方向走去。 谢雅诗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他进入蓝色帐篷,才收回目光。 裴煦进入帐篷里,看见薑茶半倚著靠枕,腿上盖著夏凉蚕丝被,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低头刷著手机…… 难得见她这么乖。 “我钓了好多鱼,晚上可以吃烤鱼了。” “噢。” 薑茶抬头看裴煦,顶著水润的眸子,嘴角牵起一抹乖软的笑容,声音娇甜: “哥哥,你帮我晾下衣服好吗?我不方便出去。” 她的衣服全部湿透,包括內衣內裤,所以,她现在根本就没穿…… “在哪呢?”裴煦问。 “那里。”薑茶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了指他斜后方的角落。 裴煦转身弯腰,宽厚的大手一把抓握起那堆湿衣服。 出了帐篷,手里弹性的触感促使他低头看了眼。 粉色蕾丝边的衣服……他的手掌心刚好贴合著衣服的弧度…… 第51章 51章 “是江予羡……” 薑茶话都没说完,男人强行打断。 “你跟他很熟吗?就穿人家衣服?” “我……”薑茶黑密睫毛轻颤,像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小盆友,语无伦次: “我刚才没找到你的包,正好碰见他……所以……就管他借了件衣服。” 总不能说她走错帐篷,误穿了人家衬衫,还抱在一起那么久……怪尷尬的。 以裴煦这个脾气,如果告诉他真相,她不確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裴煦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灰色双肩包,嘴角勾起起一抹冷弧,“呵~这么大个包摆在那儿,都看不见?” “你把衣服赶紧换了,穿我的!非亲非故的,穿人家衣服干嘛?” 薑茶眼波流转,盯著裴煦生气的脸,扬起唇角故意逗问,“可是…他不是你的朋友吗?大家都是熟人,穿谁的衣服不都一样嘛~” 裴煦呼吸沉沉,腮帮子的咬肌鼓动著,语气里掩盖不住的酸味: “是我朋友,又不是你男朋友!” “我们是一家人,你跟他什么关係?能一样吗?” 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这几个字,薑茶怔了一下…… 心境也巧妙的发生了一些改变。 就像是在海面上四处飘荡的帆船,突然找到了避风港湾。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裴煦对她应该是討厌至极的,巴不得她早点离开他家…… 他现在认可她了,承认他们是一家人了。 裴煦:“赶紧脱啊~!” “江予羡有洁癖,他肯定很嫌弃你,也就是看我的面子,才借你衣服穿。” 说话间,裴煦已经从他的背包里翻到一件黑色的衬衫,递给薑茶, “咱儿不穿他的破衣服!你换下来,一会儿我还给他。” 他又递给她一条黑色短裤。 “那你出去,我换。” 裴煦走出帐篷,背对著站在门口。 薑茶穿上宽大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短裤换上,变成六分裤的既视感。 幸亏这裤子是鬆紧腰,还带两条可以调节腰围大小的绳子。 薑茶把腰间的绳子勒紧,“我换好了。” 裴煦走进来,看见她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没有繫上,松松垮垮的敞开,袒露著大片雪白肌肤,性感的锁骨、还有…… 以他这个身高,他这个角度,看的不要太真切了。 晃的他喉咙发紧,他別开眼…… 想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又忍不住,往那个地方瞟。 “太热了~”薑茶呼吸轻颤,用手一下一下的扇著。 黑色质布料隨著呼吸起伏,丰盈的轮廓若隱若现。 裴煦想起他过生日那晚…… 像果冻一样,丝滑绵密,口感很好,他tian舐过…… 裴煦喉结滚动,伸出两只燥热的大手,覆上纽扣,帮她系上扣子。 “我热啊~”薑茶瘪了瘪嘴。 “热就忍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胖?还敢这样穿!” “你才胖呢!”薑茶秀眉紧拧,白了他一眼。 裴煦:“我这是强壮。” “晚上会降温的,穿好衣服再出去。” 裴煦抓起江予羡的白色衬衫,脸色阴沉,一副找人兴师问罪的架势,直奔隔壁的蓝色帐篷。 帘子拽不开。 “阿羡,你在里面吗?开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帘子拉开。 江予羡额发被汗水浸的微乱,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色,眼瞼低垂,透著股说不上的疲惫,呼吸微喘,却极力淡定: “什么事?” 裴煦看他这副,事后很虚的模样,还以为他金屋藏娇了。 他抬起眼眸,目光拼了命的往里面探去。 空空的,除了江予羡,没有可疑的人。 裴煦敛起唇角戏謔的弧度,恢復了一本正经,“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自己的贴身衣服隨便借给別人?” 裴煦將手里的衣服递向他。 江予羡语气毫无波澜,“那不是你带来的人?她管我借,我不理会,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果然是看在他的面子,才借给薑茶衣服的。 裴煦一颗悬著的心也慢慢安稳著落。 江予羡伸手去拿衬衫…… 裴煦却高高举起,玩味一笑,“噯?你不是有洁癖吗?我帮你扔掉吧。” “不用,我勤俭节约,这衣服洗洗还能穿。” 言罢,江予羡从他手中狠狠地夺回衬衫,用力的揉进掌心。 “呵~”裴煦嘴角扯出轻哂。 转过身时,男人一秒变脸,下頜绷起凌乱的线条。 裴煦高大挺拔的身躯,背对江予羡,眼梢斜挑,声线压低,“以后薑茶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我也不需要你给面子!” 丟下这句话,裴煦动作粗暴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对於他的警告,江予羡充耳不闻。 他垂头,衬衫拽到鼻尖,整张脸埋了进去。 他喉结滚动著,猛地的吸上一口。 布料上瀰漫的茉莉芳香瞬间窜入他的鼻腔,他贪婪的吸著,仿佛要將这残留的馨气,揉进自己的肺腑里。 半晌, 他稍抬起俊朗的脸,嘴角漾起一抹饜足的弧度。 - 暮色降临,天边晕染著橘色。 薑茶走出帐篷,晚风袭来,吹在身上凉颼颼的,也很舒服。 野外,確实要比在市区温度低。 远处升起一堆篝火,篝火上方架起一个长方形的烧烤架子。 架子上方一侧放著砂锅,锅里热气腾腾的煮著鱼汤,架子另一侧摆放著烤鱼和其他烧烤食材。 大家坐在小椅子上,围著篝火。 沈京鹤嘴里叼著菸蒂,手里忙活著烤鱼,烤串。 江予羡坐在一旁,手中夹著香菸,另一只手搅动著锅里的鱼汤。 裴煦倒是什么也没做,干坐在那里,应该等著吃饭。 江以柔和谢雅诗,坐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 唯有靳鈺,蹲在一旁的地上不知道在忙什么。 薑茶慢慢靠近,定睛一瞧。 这才发现,靳鈺正在收拾鱼,地上一堆鱼鳞和处理过的肺臟,他那双冷白的手沾染著残留的粘液和血渍。 薑茶环视一圈围著篝火坐著的人,心情瞬间变的压抑。 合著大家都等著吃饭,脏活累活都给靳鈺一个人干? 薑茶忿忿不平,低声吼道:“你们怎么不帮忙?为什么让靳鈺一个人干活?” 薑茶说完,便蹲下身。 “妹妹鱼烤好了给你吃。”沈京鹤献宝似的,拿著烤好的鯽鱼,走到薑茶身边。 “你自己吃吧。”薑茶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裴煦懒散的往她那边瞥去,理直气壮道:“这种活儿,我又不会做!” 沈京鹤紧接下话茬,“是啊,妹妹,我们都不会,靳鈺负责处理这些复杂繁琐的东西,我们负责烧烤,大家分工分明……” 薑茶秀眉紧蹙,不满瞪著他,“不会可以打下手啊,哪有欺负一个人干活的!” 说完,她伸手就要抓鱼桶里的鱼。 薑茶被奶奶带大,从小和奶奶在乡下生活,別说杀鱼,就是宰鸡,对她来说也是手拿把掐的事。 “靳鈺,我们一起。” “不用不用。”靳鈺將鱼桶抢走,背在自己的身后,他可捨不得薑茶动手干这种粗活。 “就剩最后一条鱼了,很快就处理完。” 靳鈺凝视著薑茶生气的小脸,瞳孔里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悸动,语气温柔: “薑茶,別把你的手弄脏了,你坐著陪我就好。” 他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在眼瞼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掩盖著眼底的暗潮。 靳鈺嘴角噙著浅笑,声音富有磁性,“我不会抽菸,也不会喝酒,只会做饭,脏点累点无所谓的。” 此话一出, 全场指间夹著香菸的男人,全都不淡定了。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劲儿呢。 茶里茶气的! 第52章 52章 江以柔不语,只是一味的露出姨母笑,八卦的眼神在靳鈺和薑茶之间来回游走。 嘿嘿~她这个表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茶了。 上次她说帮他和薑茶牵红线,他还死活不同意,今天这表现不要太明显了。 谢雅诗不认识他们,自然也插不上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吃瓜,只不过她的眼睛,时不时的往裴煦那边瞄去。 沈京鹤最先破防,鼻间溢出轻哼,“你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抽菸喝酒的男人招你惹你了?你会做饭很了不起是吗?” 谁没有点特长了。 他才艺多多,会跳街舞、会b-box、身材这么棒,长的又那么帅,靳鈺显摆什么呢。 靳鈺乌黑的眼珠里渗出柔弱的光,轻抿殷红的薄唇,语气无辜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也很想抽菸喝酒尝试一下,奈何身体太差,不允许。” 他怎么可怜兮兮的,脆弱的像只受伤的修狗。 薑茶蹙了蹙眉,眉眼间溢出点点同情。 “靳鈺,菸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碰是对的,我前几天刷视频,有个十一岁男孩常年吸他爸爸的二手菸,得了肺癌。” “还有个女人,也因为他老公常年吸菸,得了肺癌,可见这二手菸危害有多大呀~” “为了你未来老婆孩子的健康,你也不能吸菸!” 说著,薑茶瞥了眼沈京鹤手里的烟,抬手煽了煽,拂过来的烟雾。 沈京鹤有眼力劲儿,紧忙將手中的烟扔在地上,黑色限量版球鞋踩上去,碾了又碾。 “妹妹,我不抽了不抽了。”沈京鹤暗自发誓以后要戒掉菸酒,虽然有点困难,但是为了老婆孩子的健康,他也要戒! 靳鈺很乖的点点头,嘴角露出繾綣的笑容,“嗯,我这辈子,都不会吸菸喝酒的。” 裴煦將抽到一半的烟,弹进了火堆里。 这个新闻他也刷到过。 本来他也没在意,因为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 可是现在…… 裴煦掀起眼帘,眯起眸子,盯著某人的娇倩身影,眼神逐渐变的晦涩不明…… 江予羡把烟正常吸完,才丟掉菸蒂。 他本身菸癮就不大,只有在身体疲惫或者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 要说注重养生和身体健康,没有人比他更自律了。 他拧开隨手携带的保温杯,里面泡著枸杞养生茶,仰起头饮了一大口。 隨著靳鈺收拾完最后一条鱼,眾人开始享用晚餐。 眼瞅著天色渐暗,薑茶忽然想起自己的衣物,她从帐篷出来时就没看见,也不知道裴煦给晾在了哪里。 薑茶靠近裴煦,眨了眨水润的眸子。 裴煦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俩人在大眾面前一直保持著神秘的关係,薑茶都是私下里叫他哥哥。 裴煦身体一歪,侧著脸贴过去。 薑茶低声呢喃,“哥哥,我的衣服你晾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 裴煦扫了一眼靳鈺,冷著脸,凉凉的说,“你去问那个会做饭的男人,他帮你晾的。” 谢雅诗见二人挨的那么近说悄悄话,问旁边的江以柔,“薑茶和那个帅哥是什么关係?是他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江以柔想都没想就否认,她可是磕靳鈺和薑茶这对cp,裴煦凶巴巴的哪凉快哪呆著去。 “他俩只是朋友。”江以柔自作主张强调著,“很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谢雅诗嘴里念叨著,看起来根本不像,他对薑茶的態度明显柔和多了。 “他叫什么?” “裴煦。” 江以柔斜睨向谢雅诗,泼了一盆冷水,“你打听他干嘛?他是不婚主义者,追他的女孩子都被他骂跑了。” “是…是么。”谢雅诗訕訕的笑,对裴煦又欣赏又畏惧。 薑茶不得不问靳鈺,轻声嘀咕,“靳鈺,我的衣服是你晾的吗?” “嗯。” “在哪呢?我没看见呀~” “我带你去吧。” “好啊~” 薑茶和靳鈺並肩朝帐篷的方向走去。 靳鈺的帐篷后方有一棵老槐树。 他將洗乾净的树枝搭在帐篷与树杈之间,做成一个简易的晾衣杆。 薑茶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晾在上面。 薑茶主要想看看她的內裤,有没有干透,直接穿著裴煦的短裤实在太难受了。 来到这个地方,靠近晾衣杆时,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扑鼻而来,薑茶闻的出,这是洗衣液的味道。 薑茶大脑一阵混沌,眼神里盛满不可置信和猜测,大胆的问:“你…你帮我洗的?” “是。”靳鈺微微勾唇,应道。 他继续说,“用的內衣专用洗衣液。” 薑茶白嫩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粉。 天吶!自她记事以来,靳鈺是第一个帮她洗內衣裤的人。 还是个男人。 认识没几天的男人。 唉呀~这么大个人情!她要怎么回报人家呀。 “我…我一会儿请你吃自热火锅。” “好~”靳鈺勾了勾唇。 “我改天再请你吃大餐。” “好~”靳鈺温柔的笑。 薑茶窘迫,脸颊烧的滚烫,语气也透露著不自然,“那…那我们现在就去吃自热火锅。” 一直想著怎么报答人家…… 薑茶就水灵灵的往前走,忘记了前面还有个树枝搭的衣杆呢。 “小心…” 她的锁骨即將触碰到树枝时…… 手腕被一股力,猛地拉了回去,薑茶转身之时,出於惯性和自身本能的反应。 双手下意识抵上前去,偏偏抵在了一堵肉墙上…… 这蓬勃鼓起、超有弹性的触感,薑茶凭藉丰富的捏捏经验,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胸肌啊。 是谁说靳鈺身材没有料的…… 薑茶想起来了,这话沈京鹤曾经说过的! 他嘲讽过靳鈺说:你没有?还不允许別人发挥了…… 谁说他没有的,他可太有了! 妈耶,这个手感,薑茶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两只小手又用力的rua了rua。 根本就捏不够!好想埋进去睡觉啊!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喘,冷白的脸颊早已红温。 第53章 53章 “薑茶~”靳鈺轻声唤著她的名字,尾音都在发颤,白里透红的脖颈青筋都在跳动。 薑茶盯著起伏不定的灰色衬衫,驀地抬起眉眼,撞上男人躲闪不及的目光。 “靳鈺,你好精壮呀~” 薑茶发自內心的夸他!人生在世,不就好这口? 看著一点也不像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反而像常年锻链健身的体质。 “我……”靳鈺喉结滑动了下,欲言又止。 关於他的身体状况,这是他的秘密,他不能向任何人暴露。 “我天生就这样。” 薑茶漆黑瞳仁一亮, “天生就有?”这么大的胸肌? “那你好厉害呀~”薑茶一边说话一边吞咽唾液。 她托长腔调,带有目的性的试问: “我可以……” “可以……”靳鈺抢答! 薑茶抿了抿唇,眼梢上挑,露出晦暗难懂的眼神,“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嘛?” 靳鈺黑密长睫不停颤抖,“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么好说话?这么容易被她拿捏? 这是帐篷后面,此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薑茶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说完,她伸出两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抓向男人结实健硕的胸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靳鈺嘴角噙著一丝不易显露的窃喜。 她的手刚触碰到他胸前的面料时,靳鈺的脚步故意向后踉蹌著。 他身体“弱不禁风”的失去重心,向后方倒去…… 薑茶惊的瞪大双眼,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点,扑了过去,想拉住他… 却被靳鈺揽住腰肢,两人一同跌落在鬆软的草地上。 薑茶的脸,这次真的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很温暖,很扎实的感觉。 待她抬起头,鼻尖还縈绕著皂角的清冽香气。 “没事吧?抱歉,我刚刚没站稳。”靳鈺蹙眉,轻声问,语气带著明显的愧疚。 “我…没事。”薑茶白净的脸颊像涂了两抹腮红,温热的呼吸隔著单薄的布料,拂过男人心口。 靳鈺浑身骤然紧绷,喉结重重上下滚动。 薑茶猛地想到裴煦总说她胖,她慌乱的撑起身子,看著男人,“靳鈺,我很重吧?压到你了。” “一点也不重。”靳鈺嗓音低哑带著急喘,脸上的緋红更加浓艷。 薑茶以为他是被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正欲起身坐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沈京鹤看见。 他大步流星奔跑过去,双手穿入她的腋下,將小姑娘整个人从靳鈺身上提抱下来。 安稳的放到地面。 沈京鹤攥紧拳头,骨关节因用力泛白,他呼吸加重,低声吼道: “你小子想干嘛!!” 眼见气氛不对劲儿,充满火药味,薑茶急忙打圆场,“沈京鹤,没什么事,我刚刚不小心把靳鈺撞倒了。” 靳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杂草,主动揽下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 靳鈺眉心轻皱,澄澈的黑瞳氤出稀碎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小珍珠,可怜的望向薑茶。 “怪我太没用了,站都站不稳,害你也摔倒了。” 薑茶心里某个柔软被触动,轻声安慰:“没关係~靳鈺,你不要自责,我们都相安无事就好。” 沈京鹤脸色阴沉,扫向靳鈺的目光带著鄙夷,“知道自己没用就少招惹妹妹!” 废物一个! 沈京鹤实在想不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会把那么大只的男人撞倒。 要么就是他故意倒下去的。 “妹妹,快回去吃烧烤,再不吃都要凉透了。” “走~”沈京鹤修长有力的手臂,虚揽著她的肩膀。 薑茶稍微向前迈了一步,刻意拉开距离,沈京鹤尷尬地垂下了胳膊。 薑茶带了两份自热小火锅,本来是要分给裴煦一个的,她想著裴煦应该吃烧烤吃饱了,索性就和靳鈺一起吃。 没想到,这半路又杀出个沈京鹤。 她只能客气的问一嘴,“我要和靳鈺吃自热小火锅,你要一起来吗?” “来啊,必须来。”沈京鹤想都没想就答应。 “好,那我们去吧。” 薑茶回到自己的帐篷,拎上她的帆布包,隨两个男人,一同去了靳鈺的帐篷里。 薑茶把两份牛肉口味的自热小火锅分別给到二人。 她笑著说:“你们吃吧,我吃寿司和提拉米苏。” 看著薑茶把仅有的两份火锅都分给了他们,而她自己却吃別的,沈京鹤眼底掠起一抹心疼。 “妹妹,给你吃吧。” 薑茶摇摇头,沈京鹤上次也请她吃过饭,靳鈺又帮她洗衣服,两份火锅而已,她还是能请的起的。 以后,有空再请他们吃顿好的。 “你们吃吧,我都吃腻了。” 一旁的靳鈺已经动起手,將盖子打开,拆包装,把食材放进去,又往加热包里倒上水…… 沈京鹤冷冷的朝靳鈺瞪了一眼。 心里吐槽:这么著急?一看就没吃过的样子,生怕被人跟他抢似的,都不知道心疼一下薑茶。 十五分钟后。 整个帐篷內,瀰漫著牛油火锅的香气。 薑茶馋的,偷摸地咽了口口水。 靳鈺的自热火锅里面的食材已经熟透,他拿起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另一只手在下方接著滴下来的油汁…… 他送到薑茶面前,语气温柔道: “薑茶~给你吃。” 薑茶愣了一瞬,粉润唇瓣微启,眼神充满著难以置信。 她的脸向后移,委婉拒绝: “不不不,靳鈺你吃吧,不用餵我,说好的我请你,你別这么客气啊~” 靳鈺语调不疾不徐,“第一口给你吃,你吃了我在吃。” 靠!还有这种骚操作? 沈京鹤以为靳鈺刚才那么著急的摆弄火锅,是因为他饿了,没想到,他居然餵薑茶吃…… 沈京鹤现学现卖,急忙打开盖子,抓起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墨鱼丸。 “妹妹,我的第一口也给你吃,你不吃,我也不吃啦。” 说完这话,他眼梢斜向靳鈺,余光里染著挑衅。 薑茶垂眸,视线左右徘徊。 她的面前有两双筷子。 左边是靳鈺夹著的牛肉,右边是沈京鹤夹著的墨鱼丸。 “妹妹?” “薑茶?”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他们都在等她做选择似的! 第54章 54章 薑茶张开嘴巴,先吃掉牛肉,再吃掉墨鱼丸,她含糊道:“筷子给我,我帮你们用水冲一下吧?” “不用。” “不用。” 两个男人又是不约而同回答,他们面面相覷,看彼此的眼神都不友好。 薑茶看著他们干著急,提醒道:“哎!那上面沾了我的口水……” “没关係的。”靳鈺已经夹起藕片咀嚼了起来。 沈京鹤也夹起一块海带结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吹彩虹屁,“妹妹的口水很甜,我很喜欢。” “咦~~”薑茶脸部表情微微扭曲,有点嫌弃的说道,“沈京鹤你好油呀。” 沈京鹤朝她挑眉,弯唇痞笑,语气散漫,“爱老虎油的油吗?” 薑茶撅嘴,白了他一眼。 — 晚饭结束,天色也彻底黑下来。 江以柔和谢雅诗找到薑茶,三个女孩子约好一起去个隱蔽的地方,解决一下。 三个人打著手机里的电筒,往树林的方向走去,仿佛找到了学生时代下课后,结伴去厕所的感觉。 最后找到一处有半米高杂草的地方,蹲下正好能遮挡住身体。 江以柔一边蹲一边吐槽:“这一下午,可憋死我了,这地方草长的不密,白天我都不敢上厕所,怕被別人看见。” 谢雅诗来姨妈的特殊时期,也是憋的够呛,她要更换姨妈巾,自然要比別人慢了点。 江以柔和薑茶解决完后,站在不远处等她。 谢雅诗刚换完姨妈巾,站起身提上裤子,这时从草丛里传来窸窣的声音,窜出一条不明生物朝她的脚,攻击了一口。 脚踝处猛地袭来一阵刺痛。 “啊~~”谢雅诗痛苦发出一声尖叫。 薑茶和江以柔听到惨叫,转身朝她走去。 江以柔关心问道:“谢雅诗,你怎么啦?” 谢雅诗眼睛蓄满泪,声音破碎颤抖,“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到脚了,好痛啊~” 薑茶眉心紧蹙,一脸担心,问:“哪只脚?” “右脚。” 薑茶打开手机的电筒,蹲下身照在她的右脚,只能隱约看到两个红点一样的小伤口。 薑茶伸出食指按了上去。 殷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溢出,將她的指腹沾染著一片血跡。 薑茶站起身,“不知道是蛇咬的还是虫子咬的,你刚刚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吗?” 听到蛇。 谢雅诗嚇得脸色煞白,额头骤然布满冷汗,“我不知道,黑漆漆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该不会被毒蛇咬了吧?我会不会死啊?” 说著说著,她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不停的抽噎。 薑茶:“还是叫他们过来看看吧,说不定有人懂呢!” 江以柔拔高了嗓门朝帐篷方向,喊,“喂,你们快过来啊,有人被蛇咬了。” 沈京鹤、裴煦、江予羡三个男人正在站在帐篷附近抽菸閒聊。 听到有人被蛇咬了。 沈京鹤扔下手里的抽到一半的香菸,朝她们这边跑过来。 他急匆匆赶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目光几乎粘在薑茶身上,打量著她的不適。 结果,看见薑茶的右手食指染著血跡…… 沈京鹤心臟一揪。 “妹妹~” 他抓起薑茶的右手,二话不说,用嘴巴吸她食指上的血渍。 边吸边往外吐…… 三个女孩目瞪口呆。 尤其是薑茶,愣在原地,唇瓣翕张,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以柔:“沈京鹤,不是……” “你別说了!”沈京鹤打断江以柔,他弯下腰,手臂穿过薑茶的腿弯,稳稳地把她抱起来。 薑茶下意识伸出两条雪白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沈京鹤,我……”没被蛇咬。 沈京鹤语气急切,“妹妹,有我在別怕!我带你去医院。” 与此同时,裴煦和江予羡到场。 裴煦看著沈京鹤抱著薑茶,一股无名的怒火顿时躥上胸腔,太阳穴青筋跳动,低吼:“你踏马把她放下来!抱她干嘛?” “妹妹,被蛇咬了!” 裴煦脸色一凝,心臟提到嗓子眼,他伸出健硕修长的手臂,“把她给我,我送她去医院。” 江以柔看不下去了,她不要面子,谢雅诗不要面子吗? 好歹也是他们带出来玩的人,这让谢雅诗怎么想,他们江家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冷血朋友?一个个的都把她当空气。 江以柔大声嚷嚷:“喂喂……大哥们!你们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 “薑茶没有被蛇咬,是谢雅诗被不明生物咬了。” 说著她憋笑看向沈京鹤,“你刚才吸的是谢雅诗流下来的血……” “你怎么不早说!” 沈京鹤动作轻柔的把薑茶放到地上,然后他背过身,低头,不停的“呸呸呸”。 他当时真的急死,以为薑茶被毒蛇咬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毒液吸出来…… 呜呜呜~沈京鹤心里苦,居然是別人的血,他感觉自己脏了! 江以柔似笑非笑,继续调侃: “我说了,是你自己非要打断我的话。”江以柔看沈京鹤窘迫的样子,心里舒服极了。 这下水枪的仇可算是报了。 江予羡走近,淡淡的询问谢雅诗:“你感觉怎么样?能走路吗?” 谢雅诗满脸委屈,紧咬著下唇:“可以走路。” “那我送你去医院,“说著他看向江以柔,嘱咐道:“以柔你搀著她,快点跟上!” “好。”江以柔扫了一圈几人,“各位,你们玩好,我们撤了。” 江以柔搀扶著谢雅诗走路,走到裴煦身旁时。 谢雅诗突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问:“我们加个微信可以嘛?” “不可以!”裴煦拒绝的乾净利落。 “交个朋友?”谢雅诗不愿放弃,娇声乞求。 “不交!”裴煦语气冷酷又绝情。 谢雅诗垂下眼睫,眼中是一片失落,她这次走,就要分別很久,下次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国…… 离的远一些,江以柔挨近谢雅诗,小声蛐蛐,“我不跟你说过吗?那个人他厌女,我和他认识这么久都没他微信。” 江以柔继续开导她,“国外那么多帅哥,你去国外谈一个,在国內找什么?” 谢雅诗回过头,目光恋恋不捨的瞄向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轻声道:“可我对他很有感觉。” — 江予羡等人收拾完毕后和眾人告別,离开了这里。 薑茶和裴煦一前一后进入帐篷內。 沈京鹤跟著进去时,却被裴煦用力推了出去。 “滚——” 然后,他將帐篷里的插销插好。 沈京鹤疯狂捶打帐篷帘子, “裴煦,你tm说话又不算数?说好的晚上一起睡觉?” 第55章 55章 裴煦一边弓著身子往里走,一边悠悠开口: “滚去靳鈺的帐篷睡,这挤不下你。” 站在门口的沈京鹤听他这样说,气急败坏:“裴煦!你是真的狗!” 沈京鹤不弃不馁,可怜哀求: “薑茶妹妹,晚上我可以和你住一个帐篷嘛?” 裴煦隨意仰躺,骨节分明双手枕在脑后,健壮頎长的身躯占了帐篷的三分之二,还有点顶脚。 薑茶坐在一旁,视线落在蓝色地垫,所剩的空间,只能勉强躺下她一个人。 她抬眸望向帐篷外的黑影,“沈京鹤確实挤不下啦,你去靳鈺那儿睡吧。” 沈京鹤委屈的瘪了瘪嘴,悔恨自己没带个帐篷出来,如果他带来了,一定想方设法让薑茶和他睡一个帐篷。 沈京鹤眼底蒙上一层雾靄,唇角勉强牵起凉薄的弧度: “行吧~妹妹,晚安。” 薑茶回他:“晚安啦!沈京鹤。”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沈京鹤人一走,裴煦闔上双目,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薑茶刷手机里的短视频,十条视频里有五条都是胸肌和腹肌。 裴煦虽然闭著眼睛,可听那耳熟的动感变装bgm……他下意识蹙起眉心。 可见她平时没少看这些东西,大馋丫头! 裴煦抓起自己t恤衣摆向上翻了下,露出紧实的腹肌线条…… 这一动作,瞬间引起了薑茶的注意。 女孩眸色一暗,舌尖不经意间扫过上唇, “干嘛呢?这是……” 裴煦改为抓著两侧布料,不停地煽动,凹陷的人鱼线没入黑裤边缘,一下又一下的暴露出来…… 勾引力十足。 “好热~”裴煦故意托著慵懒的尾音,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她,想看看薑茶什么反应。 “热就脱呀,扇来扇去的也不嫌累。” 薑茶说完这话,继续埋头刷手机,屏幕上方跳出网恋对象发来的消息。 泡茶【宝贝老婆,我好想你呀,打游戏嘛?】 薑茶打字给他回復。 樱桃小茶【好啊,一会儿上號,今天我在外面,不方便连麦啦】 泡茶【好巧呀,我也是】 裴煦见她盯著手机,而不是看他…… 心里狐疑:是腻了吗? 这么极品的完美身材摆在她眼前,她居然不看,还有心情看手机? 裴煦撂下衣摆,坐起来,脱掉身上的黑色t恤…… 他顷身凑近,滚烫的体温瞬间笼罩过来。 裴煦佯装好奇,“玩什么呢?” 薑茶不经意抬头,呼吸凝滯在喉间。 男人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蜜色光泽,流畅的胸肌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即便是坐著,腰间一点赘肉都没有,性张力拉满…… “王…者…”薑茶睫毛不停颤抖,耳尖泛起薄红,语气有点结巴, “你…要来吗?” 这才是她该有的反应! 目的达成,裴煦强压住唇角的雀跃,身体回正,“不了,这里信號不好,你能打完一整局,我倒立洗头!” 薑茶半信半疑,“我去,真的假的?” 裴煦自信满满,“不信你试试看。” 果真被裴煦说中了。 游戏画面,右上角动不动出现460,英雄人物卡在原地,释放不出技能…… 薑茶和网恋cp只能选择掛机,开局六分钟,上票投降…… 打不了游戏,薑茶只能刷视频,偶尔和网恋对象打字聊天。 裴煦又躺了下去,问:“几点睡觉?”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呢。” 裴煦闭上眼睛,喉咙发紧,他一个人压根就睡不著,他是想抱著……一起睡。 薑茶忽然刷到一条重磅新闻,从手机里响起: “一年一度的狮子座流星雨,將於10月2日凌晨3点左右迎来极大,预计这次流星数量为每小时20-30颗……” 裴煦微微掀开眼帘,斜睨著她,问:“你想看?” 裴煦眼神里盛满憧憬,“正好可以爬山顶上看,看完还能欣赏日出。” 听起来就是件很浪漫的事。 薑茶很想去,但不是和他。 “不去了,根本起不来。”说话间,薑茶偷偷地定了一个凌晨两点的闹钟。 然后,她给某人发了条消息。 樱桃小茶【你们到医院了吧?谢雅诗要不要紧?】 江予羡开车载著江以柔和谢雅诗,回到帝都的jie放军第五医院,那里有专业的各类抗毒蛇血清。 好在谢雅诗做了抽血等检验各项指標均正常,诊断结果,咬伤她的不是毒蛇。 虽然不確定是什么生物,但医生建议还需要多观察,看看后续会不会发生其他身体不適等症状。 收到薑茶发来的消息,江予羡很是惊讶,他乾净修长的指尖敲打著手机屏幕,给她回消息。 不羡仙【她无大碍,別担心】 那你们还回来吗? 这串文字薑茶又刪除了,又打了別的、又刪除……她该怎么说啊,感觉他应该不会和她去吧…… 江予羡看见列表上方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不见薑茶发来消息。 他猜测薑茶一定有什么事情跟他说,他主动,给她发消息询问。 不羡仙【怎么啦?你想跟我说什么?】 樱桃小茶【你看新闻了吗?今晚凌晨三点多有流星雨】 流星雨? 江予羡一路都在开车,回到医院又忙前忙后的办理住院手续,根本没空刷视频。 可这字里行间都透露著某人的小心思。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打字回她。 不羡仙【想看吗?我陪你】 薑茶展顏欢笑,打字的手指都在颤抖, 樱桃小茶【看完流星雨,太阳也快出来了】 不羡仙【嗯,陪你看日出】 樱桃小茶【那约好了,2:30在帐篷这儿不见不散】 不羡仙【好】 发完消息,薑茶眼睫闪动,嘴角如月牙般弯起,声音软糯:“哥哥,睡觉吧。” 说完,她侧臥躺在垫子上。 这丫头刚刚给谁发消息呢?这么开心? 裴煦起身,修长的手向上方伸去,关闭了照明灯。 整个帐篷瞬间陷入在黑暗里…… 裴煦將夏凉被,盖在她身上。 薑茶小小的身体蜷缩著,四肢冰凉,轻嘆一声,“哥哥,我好冷呀~” “在帮我盖点衣服好嘛?” 第56章 56章(修) 裴煦长臂一揽,將她带进怀中。 薑茶两只冰冷的小手抵在男人灼热结实的胸膛,温热渗透掌心,瞬间带来暖意。 裴煦忍著这股凉意,手臂圈紧她,声音因为克制,变的暗哑:“给你暖暖。” 薑茶像只小猫,光滑白皙的小脸蹭了蹭胸肌,撒娇,“哥哥,我的脚也冷。” 裴煦双腿轻轻裹著她冰冷的脚丫,呼吸变的越来越粗重,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发间: “现在好点没?” “嗯,好暖和呀~”薑茶慵懒嚶嚀,非常享受。 薑茶贪婪这片温暖,逐渐陷入睡意,小嘴呢喃道:“好睏,我睡了~~” 没过一会儿,男人怀里的人安稳地睡著了,她均匀的呼吸和身上甜香,不间断的溢出,洒在他的胸膛,激起细密的战慄。 裴煦不但睡不著,反而清醒的要命。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滚动,体內的血液沸腾,浑身肌肉绷紧…… 薑茶睡梦里迷迷糊糊感觉心口泛起一阵痒意,她下意识伸手去抓…… “嗯~~討厌,別动。”女孩子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並翻了个身。 裴煦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这才得以畅快的呼吸。 他热的难受,站起来,打算到帐篷外透透气。 他刚打开帘子,门口站著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嚇了裴煦一激灵。 他爆了一声粗口,“艹!” 沈京鹤也被嚇到了! 裴煦垂眸,视线落在他衣衫不整的地方,“你tm变態?大半夜不睡觉,站这里干嘛,嚇老子一跳!” 沈京鹤慌乱整理著自己的仪表仪容,呼吸喘的厉害,“刚刚妹妹为什么发出那种声音?” “听起来好爽呀。” 裴煦:“去尼玛的!” 沈京鹤脸上掛著未退去的潮红,嗓音低沉,“你俩睡了?” 裴煦心虚,但嘴很硬气:“睡个毛?你以为我像你那么qin兽!” “那你这个点儿出来干嘛?” “太热了,出来透透气。” “热?”沈京鹤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这大晚上,野外这么凉快怎么会热?” “裴煦,我怀疑你在说谎,但是我没有证据!” 说著,沈京鹤就要掀开帘子…… 裴煦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拦住他,“你不能进去!” 沈京鹤语气急不可耐,“老子差点被你一嗓子喊残疾了。” “我也想进帐篷里睡觉……” “沈京鹤你是真的cs。” “裴煦,你也別说我!咱们两个都半斤八两,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裴煦喉结滚了滚,缓缓鬆开他的胳膊,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z友,薄唇吐出两个字, “等一会儿的。” … 半个小时以后。 俩人一前一后从帐篷里走出来,蹲在门口,抽贤者状態的烟。 沈京鹤抽到一半,忽然想起薑茶说过的话,他將香菸狠狠地扔在地上,踩上去捻灭,“老子回去睡觉了,裴煦你也少抽点。” “不为自己,也得为你老婆孩子想想啊~” 说完,沈京鹤拍了下裴煦的肩膀,站起身朝靳鈺的帐篷走去。 两人丝毫没注意,有一道鬼魅的黑影从他们不远处的身后躥过去。 沈京鹤刚进入帐篷內,透过微弱的月光,发现靳鈺的身影,正慢慢躺下去。 他刚才好像起来过? 沈京鹤:“你怎么也醒了?” 靳鈺强装淡定,语气让人听不出丝毫慌乱,“刚才出去方便了。” “噢,我刚才也是,时间不早了,睡吧。”沈京鹤在他旁边躺下。 — 凌晨两点半,薑茶手机的闹钟发出“嗡嗡~”的振动声响。 薑茶的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 裴煦刚刚睡下没多久,正处於浅睡眠中,听到手机的响声,还以为是谁大半夜给薑茶打电话。 他手臂长,伸手一抓,將闹钟按了关闭。 薑茶潜意识里一直在想著看流星雨,看日出这个事情。 她朦朧中从睡梦里惊醒。 猛地坐起来,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啊-—”薑茶惊呼一声,点开手机,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时间06:15分。 裴煦被她的声音吵醒,睁开惺忪的睡眼,哑声问道:“怎么啦?” 薑茶气急败坏,“我的闹钟!是不是你给关的?” 裴煦短暂沉思,“是闹钟?我以为是谁大半夜打的电话,就给摁了!” 薑茶翻找著江予羡的微信,02:25分时,对方给她发来消息。 不羡仙【我到了,你没起来吗?】 “我討厌你!凭什么把我闹钟关了啊……”薑茶撇了撇嘴,眼圈逐渐泛红,还猛地伸腿踹了裴煦一脚。 裴煦被她踢,困意全无,坐起来,捏了捏酸痛的眼角, “你订那么晚的闹钟干嘛?我又不知道,我还以为是谁打的骚扰电话。” “都怪你!都怪你!害的我错过流星雨!”薑茶眼眸里氤起一层水汽,说话带著隱隱的哭腔。 之前江予羡承诺过,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昨天和江予羡约好的……就这一次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裴煦看她要哭,一个头两个大,说话的语气变的柔和了几分,耐心的和她说理: “我昨天是不是问过你,要不要看流星雨?是你自己说的起不来?” “你后来改变主意又不告诉我?” “你如果早点跟我说,我今天肯定叫醒你,带你一起去。” 薑茶鼻子一酸,从眼角流出两行晶莹的泪珠。 裴煦看她眼睛湿漉漉,心里也跟著急,轻声哄她: “不就是流星雨吗?错过就错过了,等放假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那可比流星雨美多了……” “你別说了!我討厌你!”薑茶抹著脸颊的泪痕,站起身,跑出了帐篷。 她刚跑出帐篷,便看见不远处,穿著衝锋衣的男人,踏著碎石从山坡上缓步而下。 薑茶迎上前去,埋著脑袋,抱歉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江予羡眉眼间染著倦意,他凌晨两点多就来到了这里,看见薑茶的帐篷里毫无动静。 他猜,她一定睡过头,错过闹钟了,所以,他也没打电话叨扰她。 他就自己爬上了山…… 但是,他又不知道她早上几点钟会醒…… 江予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他拍下来的视频。 点击播放,递给薑茶。 他心平气和地说:“替你看过了,流星雨很美,日出也很美。” 第57章 57章 薑茶垂眸视线落在江予羡的手机屏幕。 视频里浓稠如墨的夜幕中,几缕微弱的银芒拖著浅淡的尾跡倏地划过…… 即便画面像素模糊泛著噪点,流星坠落的轨跡也显得朦朧。 可薑茶知道,江予羡是用心拍摄的。 “还是要专业相机才能拍摄出它的美。” 薑茶眼眸里泛著盈盈水光,白皙的小脸和鼻尖因为刚刚掉过眼泪,红通通的。 “江予羡,你说过我要什么都给…”薑茶顿了一下,声音泛著浓浓的鼻音。 “我今天想要你陪我看流星雨,可是我失约了……” “所以……”薑茶哽咽著,肩膀微微颤抖,她知道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 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约会了…… 江予羡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纸巾,他俯下身,轮廓乾净修长的大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捏著纸巾。 男人嗓音低磁,“这次不作数。” 薑茶愣住。 她眨著湿润的眼睫,怔怔地凝视他。 江予羡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眼角的泪珠,指腹偶尔触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安抚道: “因为你没来,所以不作数。” 薑茶脸颊的泪水一点点拭去,江予羡稍微抬起头,没有戴金丝框的眼眸,清冷疏离中透露著一抹繾綣温柔,他语气认真: “给你的承诺也不变,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薑茶漆黑的瞳仁里映著稀碎的光,她咬了下唇瓣,“那我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嗯,好。”江予羡轻轻应答。 她轻声问,“隨时找你都行吗?” “行。” 薑茶的唇角微微弯起,露出甜美迷人的弧度。 江予羡指尖微弯,勾起她脸颊沾著泪痕的一缕髮丝,轻轻別到耳后。 薑茶的耳廓顷刻间染上晚霞的緋色。 裴煦刚走出帐篷,从他这个角度望去,江予羡俯身离薑茶很近,他抬起右手,动作十分亲昵的在“摸她的脸。” 裴煦眼神冷冽,一侧手攥紧拳头咯咯作响,另一只手揣进裤兜,浑身散发著势不可挡的戾气,大步流星的奔向那二人。 见裴煦逐步靠近,江予羡慢慢直起身,身形修长挺括,眉眼间残留的温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煦下頜绷紧,沉声道:“阿羡?刚刚乾嘛呢?摸人家脸?” 男人说话时,脖颈的青色脉络隱隱凸起。 薑茶看裴煦脸色变的这么难看,就猜到他肯定又生气了,一天天老是自己找气受! 江予羡神色冷峻,淡淡的回道,“我没有!不信你问薑茶。” 裴煦探究的目光落在薑茶身上,想索要一个合理的答案。 薑茶轻哼一声,眼尾挑起不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与裴煦擦身而过时,披散的髮丝拂过男人的手臂,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清香。 江予羡趁机见风使舵,反客为主,將矛盾引向裴煦自己身上,带著好奇的口吻, “你招惹她了?” 裴煦盯著薑茶,远去的身影,眼里浮起愧疚,胸腔里像塞了一坨,闷的透不过气。 他没想到,他只是不小心把闹钟关掉,这丫头居然这么记仇? 不搭理他? 裴煦垂下眼睛,脑子里想著,该用什么法子哄她……心不在焉地说,“昨晚不小心按到她的手机闹钟,导致她错过看流星雨……” 原来是你!难怪她没有起来。 得知真相,江予羡看裴煦的眼神逐渐阴翳,冷冷的说,“那你可真该死,快点去跟人家认错吧。” 裴煦恢復一如既往目中无人的桀驁不驯神色,“你在教我做事?” “她是我的保姆,就没听说过主子要向丫鬟认错的?” 裴煦嘴角扯出讥誚的弧度,“阿羡,你不会也跟沈京鹤一样,喜欢上我的保姆了吧?” 江予羡脸色毫无波澜,却咬著牙吐出那几个字,“我不相信你的鬼话。” 裴煦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你不信就不信!” “你家里人是不会同意你和一个保姆谈恋爱的,省省吧。” 江予羡就是大人口中常说的,別人家的孩子。 別看他这么优秀,从小到大,他的学习、兴趣爱好,都是按家里人的要求来完成,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他家里人早就为他的人生铺好了道路,该怎么走,他就得按那条路走。 江家主打一个利益至上,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娶江以柔母亲的原因。 江以柔的母亲是光影集团的董事长。 两家可谓是强强联合,江家的茶庄,生產的茶叶,通过明星代言、电影里投入的gg,有了这层保障,可以省下不少资金…… 薑茶能给他们家带来什么? 见裴煦打开天窗说亮话,江予羡也毫无退缩之意。 “裴煦,我是孝,但不是愚孝,如果连自己感情的事都要听父母的安排,那跟木偶没什么区別了。”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头髮,你就这么激动?跟我讲这些?” 裴煦冷眸睨他,语气里带著警告意味,“你最好別对她动心思!” 裴煦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帐篷那边走。 管的可真宽! 江予羡盯著男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掠起一抹骇人的光,陡然沉下了脸。 裴煦刚走到帐篷门口,手中正欲触碰帘子。 帘子却自动掀起来,沈京鹤从里面走出来。 裴煦看见他就烦! 刚解决掉一个,又来了一个!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带薑茶去暗潮。 她不去暗潮也不会认识他的朋友们。 沈京鹤剑眉微蹙,先开了口,“你怎么惹妹妹了?我看她眼圈红红的,好像刚才哭过。” 沈京鹤自动脑补出少儿不宜的画面, “你欺负她了是不是?混蛋,是不是偷亲她,被她发现了!!” “煞笔!”裴煦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强装正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齷齪,只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沈京鹤:“那你怎么惹她了?” “昨天不是有流星雨的新闻吗,我不小心把她订的闹钟关掉了,她错过流星雨,就哭了!” 裴煦违心说道,“我哄了好久都哄不好,你去想想办法吧” “这样啊?“沈京鹤瞥了眼帐篷,脑子里精光一闪,“那我去看看找点什么好玩儿的逗她开心。” 把沈京鹤打发走,裴煦进入帐篷里。 第58章 58章 薑茶刚刚换好自己的衣服,见裴煦进来,她低著头,装作没看见他,径直往外走。 裴煦做深呼吸,极力克制自己胸腔翻涌的怒火,心里提醒自己,不能惯著她,越惯越放肆! 在薑茶即將和他擦肩而过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认输了,他宽厚的手掌,一把攥住女孩纤细莹白的手腕。 “有完没完?说了以后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你別不知好歹!” 薑茶小脸傲娇一偏,学著他说话的语气,“呵~谁稀罕!”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裴煦薄唇翕动,后面五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向同一个人低头。 第一次是送她那次。 这里没有玫瑰,他也不想去踩野,太掉身价了。 其实,刚刚和江予羡交谈过后,薑茶整个人愉悦不少,现在,她只想好好整顿一下裴煦的臭脾气。 薑茶心里美滋滋,但表面还是佯装一副受伤后冷漠无情的面孔,“看心情,等我心情好再说吧。” 裴煦缓缓鬆开她,“行,我等你心情好。” 外面,靳鈺已经烧好一锅美味的肉丝麵。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麵条。 自从上次跟靳鈺学到,把第一口美食给妹妹吃。 沈京鹤拿著筷子,动作利落儿的把碗里的肉丝,全部夹到薑茶碗里,丝毫不给他人展示的机会。 “妹妹,我筷子乾净没动过,你多吃点肉。” “沈京鹤,谢谢你。”薑茶不客气,夹起肉丝塞进嘴里咀嚼。 沈京鹤注视著薑茶,看她吃的起劲儿,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因为软乎乎的,抱著更舒服,虽然她一点也不瘦,该胖的地方都胖…… 靳鈺抬眸,凉凉的扫了一眼沈京鹤,然后,默默地埋头吃麵。 江予羡將一切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他面不改色,动著手中的筷子,吃起来时,略显机械。 眾人吃完饭,外面却下起毛毛细雨,户外活动不能进行,只能在帐篷里玩儿。 裴煦因为薑茶的一句话,连饭都没有吃,一直待在自己的帐篷里,鬱闷的躺著。 江予羡带的帐篷,里面的空间较宽敞一些。 四个人待在他的帐篷里打牌, 玩的是简单粗暴的“乾瞪眼”纸牌游戏。 用一副牌(54张),每人发7张牌,剩下的牌当“底牌”。 按顺序出牌,只能出比上一家大的牌,没牌出就“乾瞪眼”,先出完牌的人获胜。 薑茶从自己的斜挎小包里取出一根眼线笔,邪魅一笑: “一会儿先出完牌的人,往输的人脸上画图案。” “隨便画什么都可以,一笔画完就ok。” 沈京鹤挑眉一笑,“妹妹,那一会儿,你可別哭哦,我们几个,玩这个超厉害的。” 靳鈺自告奋勇,语气温润,“一会儿如果薑茶是最后一名,我愿意替她接受惩罚。” 靳鈺漆黑的眼珠,游移在江予羡和沈京鹤之间,“女孩子的脸蛋最娇贵,你们往我脸上画就好,我抗造儿。” 沈京鹤冷嘲一声,露出哂笑,“哟~你还真是男菩萨吶。” “行啊!一会儿,你替妹妹接受惩罚,你放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沈京鹤心里念叨:看我收拾不死你! 薑茶偏头瞧著靳鈺,云淡风轻道:“没关係,游戏而已嘛,如果真是我最后一个出牌,我愿赌服输。” “嘿嘿,画个图案而已,我能承受的起。” 江予羡修长漂亮的手,巧妙的打开扑克纸盒,將纸牌洗过后,平铺在地垫上。 几个人依次按顺序摸牌。 结果,就是。 一语成讖,薑茶真成了最后一名出完牌。 而第一个出完牌的人是,江予羡。 也就是说,江予羡要拿著眼线笔在薑茶脸上画图案。 江予羡拔掉笔盖…… 靳鈺马上凑到他跟前,“你往我脸上画吧,我替她……” “不用不用,靳鈺,没关係的,这个眼线笔笔液,用湿巾就可以擦掉的,別担心我。” 说完,薑茶顷身逼近江予羡,她扬起巴掌大的肉脸,语调轻鬆,“来吧,隨便画哈~” 江予羡勾了勾唇,“好。” 他的左手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摁在雪白光滑的肌肤上,有意无意地反覆摩挲。 男人低头,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我开始画了?” 沈京鹤拔高嗓音提醒,“江予羡你下手可轻点啊,別弄疼妹妹啦。” 江予羡没有搭理他。 五根手指贴合著她柔软细腻的脸蛋,带著小心翼翼地眷恋…… 又润,又滑,让人爱不释手。 薑茶的小脸,慢慢泛起薄红…… 江予羡捏紧笔身,笔头慢慢落下…… 他速度很快的画了一个圈圈。 江予羡:“我画完了。” 他提笔的动作利落又轻柔,薑茶一点被笔头戳到的感觉都没有。 靳鈺和沈京鹤一同端详著薑茶。 只见小姑娘的脸蛋,白白净净的一点黑色笔跡都没有。 沈京鹤好奇的问,“阿羡,你画哪里去啦?” 江予羡抬起他的左手,大拇指指甲下方,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黑色圆圈。 江予羡神情淡漠,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不是说在脸上画一笔吗?刚刚不小心画到我自己手上了。” 他说不小心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斜睨向一旁的薑茶,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薑茶和他对视一眼,迅速垂下眼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沈京鹤皆大欢喜,“没画到妹妹脸上就好,咱们继续玩吧?” 这场雨一直没有停,几个人一直玩到傍晚。 隔壁帐篷里不断传出欢声笑语,尤其是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刺的裴煦心里难受。 心情这么好,都不回来? 裴煦憋屈一天,再也忍不住了。 他起身钻进雨雾,来到江予羡的帐篷前,掀开帘子,走进去。 他脸色不太好看,视线黏在薑茶身上,问:“心情好点没?该回去了吧。” 薑茶敛起嘴角残留的笑意,冷冰冰的语气, “这帐篷好宽敞,晚上我要在这里睡。” 听闻此言, 四个男人的瞳孔骤然一亮。 尤其是江予羡,唇角勾起不易察觉地弧度。 第59章 59章(修) 裴煦瞳孔地震,惊讶万分,嘴角微微搐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是阿羡的帐篷,你要跟他睡一起吗?” 沈京鹤桃眼溢出雀跃的光芒,就差把开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他乐呵的举起手, “还有我,还有我呢~” 裴煦周身气压骤降,眼尾泛著薄红,低吼:“滚!有你屁事!我在问她呢?” 说完裴煦凶狠的目光射向薑茶,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我问你呢!你今天非要睡在他帐篷里,是不是?” 薑茶漫不经心回道,“这边宽敞,你那边太挤了……” “那就回家!”裴煦打断。 他个子高大,必须要猫著腰,他走到她身边,大手钳住薑茶的胳膊,將人从地上提溜起来,“走!现在!立刻!马上回帝都。” 靳鈺担忧的说道:“裴煦,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山路泥泞打滑,车子不好开,等明天天气好再走也不迟?” 江予羡缓缓站起身,语气波澜不惊不带一丁点情绪,“她住在我这里问题不大,我什么样的为人你们都清楚,绝对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情。” “是啊~”沈京鹤附议,“再不济还有我呢,我帮你看著,如果阿羡敢欺负妹妹,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裴煦警惕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依依扫过,仿佛看到一头头如饥似渴的饿狼。 这个帐篷內,除了他,就没有一个好男人!都是出生! “唉呀~你弄疼我了。” 薑茶的白皙纤细的手腕,被他死死的攥住,指腹深深地陷入娇皮嫩肉。 裴煦鬆开她,“跟我回去,不回去我就给裴东海和乔美琪打电话,我就说你……” “至於嘛,还告状!我跟你回去就是啦,不过……”薑茶顿了一下,眼中掠起一抹邪恶的暗芒。 “我有个问题问你,你答应告诉我,我就回去。” “什么问题?” 裴煦俊朗的面容充满狐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薑茶眯起水灵的眸子,朝他勾了勾食指。 裴煦低头,侧耳,凑了过去倾听。 薑茶温软的掌心將他耳畔捂得严实,低声细语时,温热的吐息在密闭的方寸间蒸腾,像羽毛一样撩拨著男人的耳膜。 “你的那个……真的有车牌號那么大嘛?嗯?” 而后,她缓缓鬆开手,与他拉开距离。 裴煦的耳廓“倏”地一下躥红,连带著脖颈也泛著不正常的緋色。 这tm是正常女孩能问的话吗? 她、她…好变態呀! 裴煦喉结滚动,说话的语气也变的不自然,“你、你问这个干嘛?” “我好奇呀。”薑茶回答的同时,不怀好意的眼神,特意往下方瞥了一眼。 裴煦茶色的瞳孔躲闪,不敢与薑茶对视,指尖无意识地绞著那个地方的衣角,拽了拽。 像被调戏了一番,浑身不自在。 但,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有股爽感…… 这种私密事情,只適合私下里说。 另外三个男人,面露探究之色。 薑茶到底跟裴煦说了些什么?他的脸和耳朵怎么那么红。 裴煦不好意思的嘟囔著,“回我们的帐篷,我告诉你。” “好啊。”薑茶瞳仁亮著像缀满星星,语气里透露著兴奋。 沈京鹤见薑茶要走,桃眼里染著恋恋不捨,蜷起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妹妹?现在才七点多,离睡觉时间还早呢?” “你们几个可以继续玩呀,我有点累了,先回去歇息啦。” “明天见咯~”薑茶向几人挥挥手,便跟在裴煦身后,走出了帐篷。 薑茶一走,沈京鹤和靳鈺也无心再玩纸牌,二人也相继离开江予羡的帐篷。 -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薑茶隨意的盘腿坐下,大胆的问道,“真的有那么……?” 裴煦姿態慵懒的半躺靠著枕头,严肃道:“女孩子家家的,问这种问题也不害臊?” “还爱看胸肌腹肌,就喜欢馋別人身子!” 薑茶不以为然,厚著脸皮笑嘻嘻,“难道你不喜欢胸大腰细的美女?” 她穿著白色的裙裤,抬起莹白修长的小腿,轻轻地踢向男人脚。 “哥哥你不喜欢看腿吗?嗯?” 裴煦喉结滑动了两下,却不愿承认,偏开脸瞅向別处,脑子里却是另一番诱人画面。 他冷不丁,吐出一句,“不稀罕!” 薑茶点开手机,找到自己的收藏夹,点到一个视频。 手机里顿时响起一个类似男专家的声音: “气血不足要少谈恋爱,多刷肌肉男,因为看到美丽的事物,会触发大脑的奖励系统,分泌多巴胺,让我们感到快乐。” “还有研究表明视觉上的愉悦享受,可以改善我们的情绪减轻压力,特別是平时因为睡不好,劳累过度,导致气血不足的女性……” 薑茶理直气壮的讲到,“哥哥,专家说了,气血不足的女性要多看肌肉男。” “我气血不足,睡眠也不好,所以我要对症下药,我可没错!” 裴煦不屑的冷哼,“什么狗屁专家,简直荒谬!” 话一说完,裴煦忽然想到,他每次搂著薑茶睡觉时,她摸著他紧实的肌肉,很快就入睡了。 睡的还很香。 难道?真如专家说的那样?可以改善睡眠? 薑茶回归正题,继续问,“那你到底有没有那么……” “大啊?” 没有的话,谁会搞那种车牌號?裴煦胸有成竹,语气鏗鏘有力,“必须有!” 薑茶挑眉,弯起唇角,“证明一下?” 裴煦脸颊升温,支支吾吾,“这…还怎么证明? “让我脱了裤子给你看吗?” 薑茶昳丽的脸颊微微鼓起,强忍住憋笑,“我开玩笑的。” “哥哥条件真好~”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家大馋丫头了。 晚上,熄灯以后。 薑茶枕在裴煦的胳膊上,修长冰冷的手指,在男人胸膛,胡乱的戳戳。 男人滚烫的体温笼罩在她的脸上,暖乎乎的。 “哥哥,中医说了,握著喜欢的东西入睡是大补,你要给我……”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十分暗哑,“真的要吗?” 他呼吸粗喘,说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 薑茶微微仰起小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下一秒……她的手里塞了一个小小裴煦毛绒玩偶…… 凭藉著,自己那次帮助江予羡的丰富经验。 薑茶一下子认出来,这是什么……。 “啊--”薑茶猛地大声尖叫。 “裴煦!你变態呀!” 第60章 60章(修) 薑茶猛地坐起来,不停的摩挲著她的右手指尖还残留著那抹温热。 刚刚他居然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小裴煦毛绒玩偶…… 裴煦也嚇的不轻,將被子盖住自己的大腿,“你喊个毛线!” “不是你说的要握著睡觉?” 薑茶欲哭无泪,“我说的是红包,我想让你给我发红包呀~” “网上的视频你没刷到嘛?是握著一叠毛爷爷睡觉呀,哪是握著那个……” 裴煦恼火,上一秒还谈车牌號,下一秒就说握著睡觉,谁能反应的那么快!艹! “是你自己没说清楚!” 薑茶慢慢爬起来,借著手机的光亮,往帐篷外头走,“我不睡这里了,你好嚇人。” “你去哪!!!回来!!” 薑茶掀开帘子,像只小兔子,飞速溜走。 “艹!”裴煦无奈骂了一句,又下意识垂眸看了眼,他现在的状態不方便站起来。 太明显了! 薑茶刚走出帐篷,一道頎长的身影朝她这边逐步靠近。 是沈京鹤。 自从昨晚体验了一回快乐,沈京鹤打算今晚找裴煦在回味一下,没想到,竟然碰到薑茶。 “妹妹?”男人尾音颤抖,带著明显的雀跃。 薑茶眨了眨长睫,震惊的问:“沈京鹤你怎么出来啦?” “我睡不著,出来透透气,你呢?”沈京鹤打量著她穿著短t和短裙,“冷不冷啊?是不是出来上厕所?怕不怕?我陪你去?” 这一连串问题…… 薑茶都来不及回復,只说了重点,“裴煦太大一只,帐篷太挤了,我打算去江予羡那借宿一宿。” “噢?”沈京鹤漆黑的瞳孔闪烁著微光。 还有这种好事?得亏他出来的早,要不就便宜阿羡那小子了? “妹妹,走,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来到江予羡帐篷前,沈京鹤最先开口,“阿羡开一下。” 里面没有声音。 薑茶蹙了蹙眉,小声嘀咕,“他应该睡著了,要不……我去靳鈺那挤一下吧。” 几乎,她说话的尾音刚落, 里面的男人迅速脱掉身上的t恤,露出轮廓硬朗,线条流畅的好身材,然后,他打开帘子,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了?”江予羡赤果著上半身,站在帐篷门口,淡定的问。 沈京鹤调侃,“哟,你睡觉还不穿衣服吶?” “妹妹说,她那边的帐篷太挤了,想在你这里借住一宿。” 江予羡侧身,让开一条窄路,“薑茶,你进去吧。” 薑茶弯腰钻了进去。 下一秒,男人伸出修长健硕的手臂,横在沈京鹤身子前,冷漠的说道: “你就算了!靳鈺的帐篷又不挤。” “你特码!” 沈京鹤拧眉逼近他,语气带著怒意,压著嗓音:“你想吃独食吗?你別忘了,是我把她送过来的。” 江予羡眸色阴冷,似笑非笑,凛声道:“没有你,她自己也会走过来。” 沈京鹤大手用力扣住他的小臂,“我怕你对她图谋不轨,我今天非要睡在这儿!” 江予羡稍微抬眸,目光向后方掠去,“裴煦你来的正好!” 沈京鹤与裴煦玩的好。 听到江予羡喊他的名字,自然放鬆了警惕,下意识转身,想和裴煦好好商量…… 趁他走神之际,江予羡一把將他推开他,钻进帐篷里,把插销插好。 沈京鹤气急败坏,疯狂用手拍打著防水布,“江予羡,你真卑鄙无耻!” “快点打开,我要进去。” 薑茶拿著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著她的脸颊。 江予羡问,“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他进来吗?” 薑茶垂眸,看著手机里的时间,22:30。 她抬头朝外面的人影喊,语气温软,“沈京鹤,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在一起玩儿。” 沈京鹤丧气垂头,委屈地撇了撇嘴,无奈道,“好吧~” 他听薑茶的话,但不代表他懦弱无能。 沈京鹤离开,没有回靳鈺的帐篷里,而是去找了裴煦。 两个人分別躺下,虽然盖著同一条薄被,但中间隔著一掌的距离。 帐篷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薑茶侧躺著,背对著江予羡。 她睫毛不停颤抖,大脑很清醒,毫无困意,心跳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格外的清晰。 江予羡仰臥著,他的余光,时不时的瞟向一旁朦朧的身影,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呼吸逐渐变沉重。 两个人迟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薑茶一直保持著侧臥的姿势,压的胳膊都麻了,她翻了个身,腿一伸。 冰冷的脚丫,不小心踢到了男人的腿。 薑茶马上缩了回去。 耳畔忽然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很冷吧?” 薑茶嚇了一跳,他怎么还没睡? “还…好。” 被子动了动,薑茶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温度,裹挟著乌木沉香的味道,向她笼罩过来。 当她以为,男人会抱著她时…… 怎料,男人却把一整条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还帮她掖住被角。 “这样就不冷了吧?我在帮你拿件衣服盖上。” 说完,江予羡借著手机屏幕散发的光亮,从背包里找到外套类的衣服,盖在她脚部的位置。 薑茶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阵阵暖流,他光著上半身,把仅有的一条被子给了她。 那他怎么办吶? 她抿了抿唇,“江予羡,要不……我们盖一条被子吧?晚上气温低,你別冻感冒了。” 男人眼神微动,抬头看向薑茶,轻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薑茶回道。 江予羡:“可是…离的太远,被子中间会空出很多,我怕你冻著。” “那我们贴近一点。” 得到女孩子的允许,男人动作利落的钻入被子里。 他刚躺到她的身边。 长臂环过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將人揽进怀里,掌心一下又一下的顺著她的背脊轻抚。 薑茶瞬间被炽热的气息紧紧包裹住,脸颊烧的发烫,连呼吸都变的紊乱。 男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微凉的鼻尖,带著亲昵的廝磨,说话时,吐息喷洒在她的唇角。 “还冷吗?” 第61章 61章(修) 他们躺在一个枕头上,呼吸交织,鼻尖若有似无的触碰著。 “不…冷啦。”薑茶声音颤抖。 她整个人缩在男人的怀抱里,双手抵在男人的结实温暖的胸膛。 男人抱的太紧了,他身上的体温异常的高,薑茶被勒的透不过气,身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 她伸出小手,活动了几下动…… 男人大手扣住她纤软的小手,覆在他劲瘦的腰侧,他压著嗓音,带著引诱, “抱紧我,別鬆手好吗?” “江予羡,我好热呀,有水吗?” “有。”男人声音克制,强按耐住体內的躁动,爬起来,点亮手机屏幕,借著微弱的光线,从双肩包附近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 他拧开瓶盖。 “我餵你喝吧。” 薑茶坐起来,没有胡思乱想,乖巧的点了点头。 怎料,男人的水瓶刚递过去,送到她的嘴边,倾斜时…… “啊—--”薑茶娇声惊叫了一下。 声音软绵尾音带著鉤子,好听的要命。 就像是叫~吃乌昂。 江予羡闭了闭眼,喉咙艰难地滚动,浑身肌肉紧绷,捏著瓶身的手布满青筋。 “对不起。”男人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细微的喘,“我没看清楚,不小心洒在你身上了。” 薑茶的衣襟和裤裙,被纯净水浸湿了一小片,肯定是不能穿了。 江予羡:“穿我的吧?” 薑茶无可奈何,但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轻声答,“好。” 江予羡给她找了件她之前穿的白色衬衫,打开手机里的电筒,將光亮照向上方。 整个帐篷里瞬间被暖黄的光线笼罩著,他转过身,背对著薑茶,胸膛起伏不定,“你换吧,我不看。” 薑茶开始换衣服,帐篷的银色防水布上,投射出她的黑影…… 衣服换下来时,从后方隱约飘来若有似无的甜香,钻入男人的鼻腔。 江予羡猩红的双眸,死死的盯著防水布上的影子,原本清冷的眉眼彻底被q欲浸染,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愈发剧烈…… “我换好了。”薑茶捂著嘴打了哈欠,泛著小懒音,“可以睡觉了。” 说完,她便躺了下去。 江予羡摁灭手机屏幕,默默地躺在她身边。 “我抱你睡吧?给你取暖。” 薑茶迷迷糊糊,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好~” 男人长臂一伸,將人圈进怀里。 下一秒,他顺势翻身。 薑茶瞬间感觉,有道阴影笼罩下来,惊的睁大了水润的眼眸。 男人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气息洒在她雪白的脖颈,闷声道,“宝宝。” “江予羡?”薑茶声音轻颤,“你喝多了吗?” “我没喝酒。” “宝宝~”男人嗓音诱人,缠绕在她的耳畔,酥麻撩骨。 “再帮我一次好不好?”他的语气带著恳求,声音沙哑的几乎要破碎。 他粗喘著,说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哪怕要了我的命!” “別~!”薑茶伸出粉嫩的小手,捂住他的嘴巴。 她声音又娇又软,勾人魂魄,“我怎么会要你的命呢,不许胡说哦~” …… 沈京鹤来到裴煦的帐篷。 当面亲眼捕捉到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的一幕。 “你现在还有閒工夫搞东搞西?” “薑茶妹妹去江予羡的帐篷里睡觉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裴煦声音低哑,回答他时,眼睛紧紧锁住被子上的手机屏幕。 他的右耳戴著耳机,手机里的破碎的声音正源源不断的钻入他的耳朵里。 他和沈京鹤太熟了,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被打扰。 沈京鹤嘆了口气,坐在门口,点燃一根香菸,抽了起来,“还要搞多久?” “別tm问啦。”裴煦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的时候,老子什么时候打扰过你?” 沈京鹤急得要命,弹了下指间的菸灰, “你再不去管管,一会儿他们都要造小人啦!” “艹!真尼玛烦!”裴煦被他的话,扰的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 他摘掉蓝牙耳机,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去看看。” 俩人轻声轻脚,走到江予羡帐篷附近,蹲下,侧耳去听…… 裴煦压低嗓音呢喃:“里面没有动静,人家睡著了吧?你大惊小怪的!” 沈京鹤斜了眼帐篷,神神叨叨,“你信阿羡能睡得著?他又不是和尚。” “你和薑茶在一起时,你睡的著吗?” 裴煦一本正经,“我当然睡得著了。” 俩人正在斗嘴,忽然,一段好听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我操……”沈京鹤漆黑的眼睛顿时燃起星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裴煦紧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人竖起了耳朵,听著…… 听著听著、帐篷外的俩男人,已经达到走火入魔的状態…… 沈京鹤一个趔趄没站稳,脸摔到帐篷上发出稀碎的响动。 帐篷里的薑茶和江予羡隱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约而同的往那个方向望去…… 江予羡提高音量,语气冷冽:“谁!!” 外面,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纷纷嚇了一大跳。 沈京鹤和裴煦像两个干了坏事的小偷,猫著腰,兵分两路溜回自己的帐篷。 沈京鹤进入帐篷里,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靳鈺不知去了哪里。 他不管那么多了,能听到某人喊老公,他今晚很满足。 沈京鹤难压嘴角的弧度,美滋滋的躺了下去。 此时此刻,江予羡帐篷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下,半靠著一个姿態慵懒地男人。 这个位置,离帐篷里,两个人的头部,非常近。 声音从这里传出来,钻入他的耳朵里,格外的清晰。 而且,他十分篤定,两个人是没有实质进展的,只是互帮互助。 三次! 他们忙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而靳鈺也在那个时间段,才返回帐篷里。 第62章 62章 翌日,晴空漫洒,雨后空气清润沁人。 早上七点整,裴煦来到江予羡的帐篷前,拔高了嗓门喊,“薑茶,赶紧起来!” “薑茶!听见了没,快点起来!” 他一边喊她起床,一边拨打她的手机轰炸。 帘子掀开,裴煦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著薑茶。 她穿著宽大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从脖颈到双脚,雪白的肌肤乾净光滑,没有一丁点可疑痕跡。 裴煦这才如释重负。 也不知道江予羡昨晚是怎么忽悠她的,还喊他老公…… 喊的很好听! 下次不许喊他了……要喊就喊別的男人,比如…… 薑茶揉著惺忪眼睛,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秀眉紧蹙,声音慵懒带著抱怨,“干嘛啊,才七点就叫人家起来。” 裴煦冷冷的说,“回帝都!” 江予羡脸色苍白,眼瞼处有一片轻微的乌青,眉眼间透露著倦意,语气却极为平淡,“不是要露营七天吗?这才第三天就回去?” 裴煦双手插兜,犀利的目光掠向面前的男人,咬著牙,愤恨道:“江予羡,你知足吧!” 爽一次就得了,还想爽几次? 薑茶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有点难捨的说:“要回去了嘛?可是…我还没玩够呢啊。” 裴煦:“我带你去別的地方玩,这野外就这么点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赶紧把你身上的衣服换掉!你穿这破衬衫,怎么回帝都?” 薑茶钻进帐篷里去拿自己的衣服,回头看向我二人,“你们出去吧,我换下衣服。” 江予羡走出帐篷,將帘子放下。 裴煦目光冷冽,斜睨向男人,阴阳道,“阿羡,昨晚没睡好吗?看你这样子好像消耗了不少体力。” 江予羡脑子里装的都是昨晚的美好片段,回味无穷,勾了勾唇,“没有,我睡的很好。” “我今天必须带薑茶走,你这么閒,不如去医院多陪陪谢雅诗,她好歹也是你爸至交的女儿。” 江予羡语气毫无起伏,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有以柔陪著她,照顾就好,她们都是女孩子,我去不方便。” “呵~~”裴煦冷冷低笑一声。 薑茶换好衣服走出来,手里攥著白色衬衫,“江予羡,衣服还给你。” 她递给男人, 怎料,手里的衣服却被裴煦一把夺走。 “阿羡,你有洁癖,这衣服你就別穿了,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言罢,他拉著薑茶纤软的手腕就走,另一只死死的抓紧衣服。 裴煦领著她往他的帐篷走,谁知,裴煦竟直接绕到帐篷后面,带著薑茶直奔松树林。 连帐篷和帐篷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裴煦將衣服隨手往旁边的灌木丛一丟,迈著逆天大长腿,快速疾驰。 薑茶紧跟著小跑,回头瞄了眼后方,又扭头看向裴煦,惊愕的问道: “哥哥我们就直接走啦?不和他们打声招呼嘛?” 裴煦懒懒一斜,语气散漫道:“他们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二人穿过松树林,坐上jeep越野车,裴煦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上。 车子顺利的行驶在泥泞的山路上。 这一路,裴煦故意將手机设置成静音,屏幕上不断的跳出沈京鹤的名字,手机都要被他打爆了。 裴煦也全当没看见。 沈京鹤只能给薑茶发消息诉苦。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晚上我有礼物送给你,你可一定要在家里待著啊】 爱吃香软小蛋糕【千万不要和裴煦出去玩】 “哥哥,我们是直接回家吗?还是去別的地方?” “先回家!”裴煦余光一瞟,“问这个干嘛?你想去哪玩?” “没什么,我隨便问问。” 薑茶给沈京鹤回了个“好”字。 然后,她又收到网恋cp发来的消息。 泡茶【宝贝老婆,我今天有空了,晚上打游戏连麦吗?】 樱桃小茶【可以啊,我也有空啦】 泡茶【怎么不叫我老公啦?委屈屈jpg.】 看到这个消息,薑茶嘴角突然上扬,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快速打字回对方消息。 樱桃小茶【老公老公老公,么么噠】 泡茶【么么~老婆,老公爱你。】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达帝都市区。 裴煦將车子停在路边,边解安全带,边问: “我去买包烟,想吃什么?给你带。” 薑茶透过车窗看到附近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又想起裴煦上次餵她吃棒棒…… 她下意识开口,鼓起一侧粉腮,语气有点凶:“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你什么都不要给我买!” 裴煦见她反应这么激动,唇角牵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悠悠开口,“好啊,什么都不吃,真是给我省钱了。” 说完,他下了车。 薑茶看著他进了那家便利店。 十分钟以后。 男人回来,钻入车內,並没有急著系安全带,他转身凝视薑茶,眼神晦涩不明,倏地挑了下眉,语调端的散漫: “薑茶,昨天你跟我说什么来著?” “握著喜欢的东西……” “唉呀~你別说啦!”薑茶眉毛一拧,垂下眼睫,窘迫的不知所以。 “昨天我证明给你了,有没有车牌號那么……” “有有有,你別说啦!” 薑茶黑密长睫扑簌簌颤动,耳尖泛起薄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出去。 “昨天你没看清?那今天再试试?”男人顷身向前,猛地逼近她,宽厚的大手钳住她的小手。 “裴煦!你要干嘛!” 薑茶被逼迫到无路可退,另一只手疯狂的推车门,根本推不动。 他眯起凤眸,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让你再试试。” 说完,他扣著她的小手,牵引著往腰间…… “啊--裴煦你变態!我討厌你,我討厌你!”薑茶嚇的紧紧闭上眼睛,贝齿紧咬著粉唇,微微颤抖地往下撇。 下一秒,她的手中塞个东西。 薑茶睁开眼睛,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一簇簇,眼睛湿漉漉的,楚楚可怜,她呆呆的看著手里的东西。 是一叠红色的毛爷爷。 裴煦看她这副支离破碎的样子,眼底泛起心疼的碎光,语气温柔了几分,“哭什么呀?这么不禁逗?” 他耐心的继续哄:“不是你说的?握著喜欢的东西入睡是大补?” 言罢。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毛爷爷,塞进她另一只手里, “来,两只手都不能亏了,好好补一补。” 第63章 63章 薑茶攥紧掌心里的钱,眼眶瞬间发烫,喉咙里泛起酸涩,哽咽道: “我就隨口一说而已……” 裴煦瞳孔微缩,眼底褪去一惯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认真,字字沉重: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薑茶抬起氤著水汽的眸子,望向男人,樱唇轻启带著颤音:“哥哥~” 裴煦抬起食指蜷起,轻轻地刮著她红红的鼻头,“好啦,有红包收,还不开心点?” 薑茶正想著把手中两沓厚厚的钱塞进自己的帆布包,这才想起她的包,还在露营的帐篷里。 “糟啦!”薑茶猛地回头瞪著裴煦,“哥哥,我的包还在露营的地方呢。” 裴煦启动车子,一脸淡定,“放心吧,沈京鹤那只舔……”裴煦马上改口, “天真无邪的男人会帮你收拾的。” 二人很快回到檀园。 家里的佣人全部放假了,偌大的別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的洗漱了一番,並换了身乾净整洁的家居服。 薑茶隨意的披著半湿的及腰长发,穿著可爱的粉色kt蕾丝边的睡裙,裙长到膝盖处。 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腿,脚上踩著兔耳朵踩屎感拖鞋。 她刚刚数了下红包的数量,总共两万块。 薑茶得了便宜就卖乖。 她站在裴煦房间门口,歪著个脑袋,眨著乌黑亮晶晶的眼珠,露出甜美的微笑,声音糯嘰嘰: “哥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烧呀?” “我烧饭可好吃啦~” 裴煦恣意掀起眼帘,眸中掠过一抹惊奇,他漫不经心道:“能下饭就好,別搞太复杂的菜系。” 听他这样说,薑茶心里已经想好烧什么菜了,她继续得寸进尺,嘴角弯成月牙,露出洁白的贝齿, “嘿嘿~那你帮我打下手唄?这样快一点。” 裴煦剑眉微蹙,脸色突变,声线冷冽,“老子从来没下过厨房,能烧就烧!不能烧,我就点外卖!” “不帮就不帮唄,凶什么呀,切~”薑茶白了他一眼,灰溜溜的走出房间,下了楼。 裴煦瞥了眼关闭的房门,心里嘀咕:厨房,狗都不去! 薑茶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翻到两根茄子,拿了一个土豆。 她准备烧一道家常菜,土豆燉茄子,在搭配她的灵魂酱料老乾妈。 和香喷喷的米饭搅拌在一起,巨巨巨下饭,就是卖相不好,很丑。 薑茶把土豆削皮,和茄子一起清洗。 裴煦在此时,迈著大长腿,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踩著楼梯下楼。 男人脚步停在离厨房不远的地方,眺望里面忙碌的娇小身影。 裴煦最终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薑茶正切著土豆块,背后贴过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带著松木檀香的温热气息扫过她的耳际, “还没烧好?” 薑茶受惊,握著菜刀把手的指尖忽然一颤,她微微侧眸,娇声娇气道:“哪有那么快呀,你都不帮我。” 其实做这种简单的家常菜,对薑茶来说,属於小case。 她只是想驯一下男人帮她干点活,能偷懒一点是一点,即使他不帮,她一个人也能完成。 裴煦目光落在菜板上,“还要干什么?就切菜吗?” “我快切好了,等一会儿你来炒菜吧,我教你。” 裴煦惊愕到瞳孔骤缩,嘴角微微颤抖,“我?炒?” 薑茶撇了撇嘴,“不帮就算啦!你去餐厅等著吧。” “不就炒个菜吗?还不是有手就行?我炒就我炒。” 三分钟后薑茶把菜切好,那个从未下厨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戴上了围裙。 薑茶起锅烧油。 油热了以后,她像个指挥官站在裴煦身边吆三喝四道:“哥哥,快把茄子和土豆倒锅里呀。” 裴煦照做,將一盘子菜全部倒入锅內,只听“哗啦”一声…… 飞溅出来的油星子,零零散散的喷在了他的手背。 裴煦眉心紧皱,捏著铲子的手微微颤抖,略显笨拙的翻炒锅里的菜。 这时, 一只雪白纤软的小手猝不及防的覆在他的麦色手背上,形成两道好嗑的肤色差, “哥哥,你別怕呀。” 薑茶站在他身侧,一条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紧实的腰身,她顷身向前,脸颊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手臂。 惹得男人动作一顿,心跳都乱了节拍。 “要这样炒。” 薑茶目光注视著锅內,非常耐心地带动著他的手,两个人一起翻炒锅里的菜。 裴煦耳尖泛起一层緋红,任由她的手扣著他的手背,肆意妄为地操作…… 他的心思早就飞去九霄云外…… “就是这样,把茄子炒软就好啦。” 薑茶把调料一一放进锅內,又倒入適量的水,盖好锅盖,她笑盈盈道:“哥哥,你刚刚表现的很不错噢。” 裴煦被她夸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他吞咽了几下,喉结滚动吐出一句,“剩下的你自己搞定,我去餐厅等你。” 说完,他解开身上的围裙,往厨房外头走,一边走,一边心里想: 他刚才是怎么了? 说好的厨房狗都不进!他像被下了蛊似的,那丫头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怎么跟沈京鹤似的变成舔狗了,他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了…… 该死的!裴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过一会儿。 薑茶端著瓷碗,里面装著黏糊糊的像黑色稀泥一样的茄子土豆。 很丑,但味道很香。 “哥哥,你可要多吃点啊,这个巨下饭。” 裴煦垂眸去看桌上那碗像……一样的黑乎乎的食物,翻脸如翻书, “这是给人吃的吗?” 他嘴角扯出讥誚的弧度,”呵~搞了半天就这儿?这是猪食吧?你自己吃吧!老子点外卖去。” 说完,男人起身,椅子擦著地板发出“刺啦”一声响。 他掏出手机,一边朝楼上走,一边用大拇指点到外卖软体…… 薑茶对著男人的背影,努了努鼻子,愤恨的瞪了一眼。 他不吃,薑茶就自己吃。 她刚把茄子土豆倒入米饭上,加了三勺的老乾妈,搅拌著。 沈京鹤背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男人意气风发,桃眼迷人,俊美的脸上时刻保持著少年感的笑容,轻声唤她,”妹妹?” “沈京鹤?”薑茶放下手里的筷子,迎上前去。 沈京鹤將身上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这些都是裴煦没有带走的装备和行李,他是看在薑茶的面子,才带回来的。 他的肩膀上背著薑茶的帆布包,帆布包上掛著一个粉色的拉布布荔枝莓莓小掛件。 “妹妹,我把你的帆布包带回来啦。”沈京鹤递给她。 “谢谢你。”薑茶接过包包。 “我还给你戴了流星。” “流星?”薑茶瞪大双眸,睫毛轻眨,满是好奇。 “那天,你不是错过闹钟了吗?这回我把流星带回来给你看。” 沈京鹤说完,往客厅的落地窗走去。 他將帘子全部放下来,整个客厅,顿时陷入光线昏暗的氛围里。 第64章 64章 沈京鹤跑回去,打开双肩背包,从里掏出一个透明玻璃瓶。 他托著瓶底,送到薑茶面前。 里面闪烁著绿油油的光晕,明明灭灭。 瓶子里流动的星光映在她的瞳孔,漾出一片梦幻的星河。 薑茶看的出神,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语气欢愉:“哇~沈京鹤,真的好漂亮呀,里面装的星星灯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沈京鹤吩咐智能管家系统,將客厅的灯点亮。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薑茶也看清楚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只见瓶子里遍布著一片片苧麻绿叶,几十只虫子正贴著瓶壁和叶面翩躚。 薑茶不確定的语气猜测,“这是……萤火虫?” “嗯,这是我……”沈京鹤眼波流转间,顿了一下,字斟句酌道,“特意给你抓的。” 送薑茶萤火虫的主意是靳鈺想的,当然,抓萤火虫也是两个人一起抓的。 只不过,靳鈺出力的比较多,捉虫子时,手指被灌木丛里锋利的叶子,刮伤好多条口子。 此时此刻, 站在薑茶面前的沈京鹤,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有两三道红线一样的伤口,吸引到女孩的注意。 女孩秀眉微拧,担心道:“沈京鹤你受伤了? 沈京鹤勾了勾唇,不以为然,“只要能让妹妹高兴,这点小伤算什么?我没事,別担心。” 薑茶感觉过意不去,“下次不要为我做这样的事情了,要爱惜自己呀。” “你在沙发那等我,我去给你拿碘伏消消毒。” “嗯,好的呢~”沈京鹤乖乖地走向沙发,姿態慵懒的靠上去。 薑茶从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一瓶碘伏和医用签,拿著东西,匆匆下了楼。 她坐在沈京鹤身边,端起他被划伤的手指头,用签沾著碘伏,帮他轻轻擦拭。 薑茶一边帮他擦,一边轻声问, “沈京鹤,还疼嘛?” 沈京鹤垂下黑密羽睫,漂亮的桃眼,牢牢地黏在小姑娘的脸上。 看见她为自己疗伤,为自己担心,很享受这种被她在乎的感觉。 他语气里染著撒娇的意味,“还有一点点呢,可以帮我吹吹嘛?” “听说吹一下,可以减轻疼痛。” 薑茶鼓起腮,嘟起粉润的嘴唇,吹著他的伤口。 气流拂过肌肤时,沈京鹤紧绷的肌肉忽然一颤。 盯著她一张一合的诱人唇瓣,眼神逐渐变的炽热,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他喉结滚动两下,馋的要命。 薑茶抬头对上男人的眸色翻涌的眼睛,“还疼嘛?沈京鹤?” 怕她太辛苦,男人忙回答,声音很克制,“不疼了,妹妹给吹了一下果然有效。” “你没吃饭吧?我刚烧好菜,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沈京鹤展顏欢笑,求之不得。 两人往餐厅走,沈京鹤看著桌子上放著一碗不明物体做的食物,瞳孔骤然一震。 这是什么东西?是给人吃的吗?她该不会是想让他吃这个…… 沈京鹤落在於薑茶旁边的空座。 薑茶像刚才那样,盛了一碗白米饭,將土豆茄子倒进去,和米饭搅拌在一起,又加了三勺老乾妈。 薑茶自己先舀了一勺,塞进嘴里,“沈京鹤你尝尝,很好吃的。” 沈京鹤盯著面前一碗难看至极的食物,眉峰蹙紧,他真是一丁点食慾也没有。 “就是不好看,其实很下饭,保你能炫三大碗米饭。” “好!”沈京鹤见薑茶吃的那么香,半信半疑,脸上表情扭曲,强忍著舀了一勺,递进嘴里。 嚼著嚼著,口腔里瀰漫著美食的可口,他眉心逐渐舒缓, “嗯~”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妹妹,真的好吃誒?” 薑茶一脸傲娇,朝沈京鹤挑了下眉,“我说的怎么样?” “妹妹厨艺真棒,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谁有福气了。” 薑茶:“那你可要多吃点啊。” “那必须吃三大碗呀。” 这是沈京鹤第一次吃这种燉菜拌饭,像发现新大陆那么稀奇,自然要给足薑茶面子。 裴煦下楼取外卖,看见沈京鹤坐在餐厅的餐桌前,手里端著一碗丑不拉几的拌饭。 看他吃的那么香? 裴煦纳闷,真的很好吃吗?或许,是他这条舔狗故意表现的很好吃的样子吧! 裴煦拎著外卖,朝他们望去,“薑茶,上次我过生日,有几盒火影忍者的手办你帮我找一下。” 上次他过生日收的礼物全部送给了薑茶。 薑茶把好吃的好玩的放在了自己的橱柜里,那些男士手办、打火机、皮带之类的她装在一个小收纳箱里,放在柜子的最顶层閒置。 薑茶吃完最后一碗饭,撂下手中的筷子,纸巾擦了下嘴巴,“我去楼上看看。” 说完,她便上了楼。 裴煦紧忙坐到她刚才的座位,保险起见,他只盛了半碗米饭,將仅剩的半碗茄子燉土豆,淋在米饭上…… “噯?你给我留点啊。”沈京鹤一把夺走他手中碗,抢到自己这边。 裴煦闭著眼,舀了一勺,吃进嘴里…… “艹!” 好好吃! 早知道这么好吃,他都不会点外卖了。 裴煦將外卖袋子放到沈京鹤面前,趁其不备,抢走他的饭碗, 他大口大口的乾饭,含糊不清道,“你吃外卖,剩下的全部给我。” 沈京鹤像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你有病啊,这是老子吃剩下的。” 裴煦非但不嫌弃,反而显摆上,“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烧的,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吧?” 沈京鹤无解的摇了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来到二楼,像个无头苍蝇,视线四处环顾,也不知道薑茶住在哪一个房间。 穿过裴煦的房间时,发现旁边的房门半掩著留出一条缝隙,熟悉的香气从里面溢出来。 沈京鹤眸光一闪,確定,这就是薑茶住的臥室,他推门而入。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嚇到他。 “妹妹——” 沈京鹤心臟一揪,拔腿冲了过去。 第65章 65章 只见亚克力包材的小圆桌面,叠放著一把实木椅子,薑茶正站在上面,翻找顶层柜子里面的东西。 她站的好高,脑袋离天板仅有几厘米。 沈京鹤这一嗓子,嚇了薑茶身体一哆嗦。 她侧身回头看时,“啪嗒~”几盒手办零散掉落下来,摔到木地板。 她脚底没站稳,凳子摇晃,蹭著桌面发出轻微声响,薑茶嚇得容失色。 眼瞅著她身体即將失去平衡摔下去…… “小心!” 沈京鹤眼疾手快,展开臂膀,伸出修长的手,去接她。 因为她站的比较高,摔下去的时候,离男人的头部比较近。 沈京鹤托举她时,她刚刚好从正面,qi在了某人的肩颈上。 沈京鹤顿时眼前一黑,整张脸埋在那……温热的馨香里。 薑茶也来不及发反应,双手下意识抓紧男人后脑勺的银色髮丝。 这泼天的富贵,来的太突然…… 让男人猝不及防,他紧紧地托著,小心地护住她,防止她掉下来。 沈京鹤的脚步,向后踉蹌退后了几步,两条膝盖窝,绊在床沿…… 两道交叠的身影,瞬间砸向了粉色欧式公主风大床上。 薑茶趴在丝滑的蚕丝被褥里,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压著个人。 她爬起来时,臀部正好压在某人脸上…… 空气骤然凝固。 薑茶耳尖烧出薄粉,她慌乱地撑起身子,从上面下去,挪到一旁,整理著裙摆…… “对、对不起!” 沈京鹤被闷的有点久,喘息的厉害,胸膛上下起伏著,那张俊美的脸,早已泛起可疑的緋色,连耳廓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男人侧眸凝她,喉间溢出哑声,“妹妹,我没事。” 为什么不多qi一会儿? 愿望成真了,他真的好爽啊! 原来那里也是香香、软软的~ 男人眼神空洞,一味的咧嘴傻笑,脸和耳朵却红的嚇人,薑茶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给他压缺氧了。 她轻声询问,“沈京鹤,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我没事。” 沈京鹤食髓知味,s头舔舐著自己乾涩的唇角,他双掌抵著床垫,起身坐起。 男人抬眸望向橱柜的最顶层,那里两扇柜门,还没有关闭。 他眼底拂过一抹狡黠的光,语气诱哄,给自己谋福利: “妹妹,刚刚站那么高多危险呀?” “要不?你qi在我肩膀?继续找东西?”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薑茶下床,捡起地上刚刚掉落的几盒手办,看了眼,不是火影忍者的。 她看向坐在床上的沈京鹤,莞尔一笑,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声音甜糯: “沈京鹤,那你帮我上去找手办吧。” “你个子高又这么帅,找起来会很轻鬆的,好不好?” 沈京鹤怔了一瞬。 虽然谋福利失败,但是,她夸他长的帅呀。 男人扬起唇角,一口答应,“好”。 沈京鹤頎长的身躯,佇立在椅子上,长臂一伸,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里面的收纳箱,拿出来。 薑茶从收纳箱里挑选出火影忍者的手办,二人一同走出臥室,下了楼。 裴煦吃完饭直接去了客厅,开启电视剧。 他姿態慵懒向后靠去,两条大长腿隨意交叠,搭在沙发床上,悠閒的边刷手机,边看电视。 薑茶將几盒手办塞进沈京鹤手里。 “沈京鹤,你帮我把手办给裴煦,我去洗碗。” 沈京鹤拿著手办,来到客厅,看著像个大爷似的悠哉悠哉的裴煦,再看看忙碌收拾碗筷的薑茶,忿忿不平道: “你怎么吃完饭就躺在这里,也不帮帮忙?” 裴煦看都没看一眼沈京鹤,语气不羈, “这是她身为保姆应该做的,几个碗而已,累不死她!” “你这么心疼她,你去帮忙啊。” 沈京鹤將手里的一堆手办盒子,往裴煦腿上隨意一丟,头也不回的往厨房走去。 “妹妹,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你来这里是客人,我收拾就好啦。”薑茶戴好围裙,系好带子,双手伸进水槽里。 “那我们一起洗。” 男人俯下身,温热结实的胸膛贴上女孩的背脊,两只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肩头,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前。 他左手握住她拿洗碗布的手,右手轻轻端著滑溜溜的瓷碗。 薑茶的身体忽然一颤,耳尖泛起阵阵滚烫。 “沈京鹤,我自己洗就好了,不用你帮忙。” “可我怕妹妹累著呀~” 男人说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水流顺著交叠的指缝流淌,他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背,沾满绵密的泡沫,一起搓洗著碗筷。 男人下頜轻轻落在她的肩窝,磁性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 “妹妹,我好喜欢和你一起洗碗啊。” 薑茶出其不备,指尖沾了团雪白的泡沫,抬起,往他脸上涂去。 薑茶侧首,看向男人。 那团泡沫颤颤巍巍的黏在他的颧骨,她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沈京鹤愣了半秒,马上反应过来。 他非但没生气,唇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狭长的桃眼斜睨著她, “妹妹,你好调皮哦~” “一次不够,要不要再多涂几次?” 薑茶被他逗乐,上气不接下气的,“沈京鹤你是不是受虐体质呀?这么喜欢我欺负你?” 沈京鹤脸上神情,饜足和享受交织,“我喜欢妹妹虐我,虐的越狠,我越爱。” 裴煦见沈京鹤进了厨房半天没有出来,反倒从里面,隱约传来女孩子欢快的笑声。 他心里一阵不安! 男人起身,迈著长腿,大步流星的往厨房走去。 结果,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京鹤站在薑茶身后,把她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都快在她的肩膀生根发芽了。 俩人挨的的很近,正在“眉目传情”,笑的很开心。 尤其是沈京鹤,“yin盪”两个字在他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裴煦:!!! 裴煦额角青筋暴起,咬腮微微鼓动,胸膛剧烈起伏,一只大手死死的钳住男人的后衣领口。 將人从薑茶身上拔走…… “沈京鹤!你给老子安分点!”裴煦脸色难看至极,双目冒著两簇火苗,他攥紧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沈京鹤暴揍一顿。 沈京鹤面不改色,语气无辜,心里爽的要命,“我怎么啦?我在帮妹妹洗碗呀。” “妹妹?” 沈京鹤看向薑茶,尾音拖长,似乎在寻求救援。 薑茶把最后一只碗冲洗乾净,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走近裴煦,抬起水润的眸子凝视男人,认真的说: “我们刚刚真的在洗碗,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你生什么气呀。” 第66章 66章 两个人都是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这倒显得他小题大做了。 可刚才,他明明亲眼所见,这对男女贴的那么近,笑的那么开心。 难道非要捉到床上,他们才不会嘴硬? 攥紧拳头的手揣进裤兜,裴煦冷冷的扫了眼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吵到我看电视啦!” 隨后,他恶狠狠地剜向沈京鹤,“尤其是你!滚回你自己家去,不要打扰我休息。” 沈京鹤更无语了,这客厅离厨房少说也有几十米远,何况,他刚才一直小心翼翼地压著嗓音,怎么会打扰到这逼? 他这是故意撵他走呢。 “裴煦你別无理取闹,老子刚才就没大声笑过。” 裴煦眼睛猩红,从牙缝重重的碾出两个字,“你滚!” “好好好,我走。”沈京鹤含情脉脉地看向薑茶,恋恋不捨道: “妹妹,晚上想我就给我发消息,萤火虫主吃蜗牛,明天我给你送蜗牛来。” “好。” 薑茶送沈京鹤到门口,转身直奔上楼的方向,却被在客厅的裴煦喊停,“站住!” 薑茶摸著梯扶手的手微微一顿,“哥哥,怎么啦?” “过来陪我坐一会儿,你就老实的坐在这里,不用说话。” “噢。”薑茶乖乖的坐到离他有一坐距离的沙发上。 男人刷著手机,她也閒来没事的刷著手机。 微信好友申请列表有个红点。 薑茶鬼使神差的点开,是一个备註“靳鈺”的好友申请。 就在她添加对方好友的一瞬间,对方秒发来消息。 cctg【我是靳鈺,萤火虫收到了吗?】 对方的头像是动画片《樱桃小丸子》里面的轮。 和薑茶的小丸子头像出现在同一个对话框,特別的像情头。 萤火虫是沈京鹤送给她的,他只字没提靳鈺的名字。 薑茶以为靳鈺只是纯属好奇的打听。 樱桃小茶【收到了】 cctg【晚一点我去给你送蜗牛,可以嘛?】 手机屏幕角落里显示,19:30分。 樱桃小茶【太晚你会不会不方便啊?现在可以过来啊】 cctg【我怕惹裴煦生气,他在埋怨你怎么办?】 薑茶斜了一眼裴煦。 人家正在全神贯注的刷手机,哪有閒工夫管她? 樱桃小茶【怕他干嘛?我们又不是偷情】 不是怕他!是怕他打扰。 靳鈺看著“偷情”两个字,唇角扬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cctg【我现在就在檀园,等他回房间,你可以出来吗?】 原来,他人现在就在檀园?薑茶马上回復消息。 樱桃小茶【可以】 一个小时以后。 裴煦抻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站起来,看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薑茶,“你不回楼上?” “嗷~”薑茶心不在焉,佯装被电视里的剧情吸引,“我看会电视再回去。” 裴煦没有婆婆妈妈,单手插兜,身姿高大挺拔,迈著长腿,上了楼。 看著男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薑茶马上给靳鈺发送消息,一边发一边觉得搞笑。 这种偷偷摸摸地感觉,不知为何,莫名有点刺激。 樱桃小茶【他回房间了,你可以过来啦】 对方秒回。 cctg【我现在就在別墅门口】 薑茶透过阳台的落地窗,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她拿著一把透明雨伞,急匆匆地向外头走。 打开铁门。 靳鈺笔挺的站在那里。 他黑色头髮湿漉漉的,发梢掛著小水珠,身上的白色t恤被雨水打湿,纯布料紧贴著肌肤,隱约勾勒出健硕的胸肌轮廓。 很显然,他不是刚刚走过来的,一定等了许久。 薑茶踮起脚,紧忙將手中的伞面倾斜向男人。 她秀眉一蹙,面露担忧, “靳鈺,你站在这等很久了吧。” 靳鈺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勾了勾唇,“没有。” 也就一个小时。 从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他就从车上下来,一路走到別墅的门口,默默地等待。 男人抬起燥热的大手覆上她冰冷的小手,“我来撑伞吧。” 手上的冷白肌肤,纵横交错著多条红线一样的划伤,瞬间吸引起女孩的瞩目。 那一刻,薑茶茅塞顿开。 靳鈺应该也参与了捕捉萤火虫…… 薑茶垂眸,长睫不停眨动,眼眶发酸,“靳鈺…你……” “没事的,別为我担心。” 男人手里提起一个黑色塑胶袋,递到她面前,“这里面装著蜗牛还有蚯蚓,每天投餵两三个就好了。 靳鈺提著袋子的手,除了错乱交杂的划伤还泛著红肿,比那只手伤的更严重。 薑茶心里五味杂陈,指尖颤抖的接下黑色塑胶袋。 “靳鈺,谢谢你,送我萤火虫。” 靳鈺温文尔雅,语调不疾不徐,“沈京鹤也帮忙一起捉了。” “快进去吧,外面下雨气温低,別冻……” 靳鈺话还没说完,女孩子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两条纤细柔软的手臂,紧紧地圈著他劲瘦的腰身。 被束缚的幸福感突然降临。 靳鈺受宠若惊,整个人倏地僵住,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喜怒哀乐。 他很开心又感动的、想哭泣…… 那双澄澈黑亮的瞳孔泛起稀碎的星星。 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著女孩子柔顺乌黑的头髮,声音温润: “薑茶我浑身湿透,会把你弄湿的。” 薑茶粉白的小脸,埋在男人精壮的胸膛,蹭著弹性触感极好的胸肌,声音闷闷地传来: “可你的手受伤了呀,下次不要这么傻啦,傻瓜。” 靳鈺启唇,很温顺的答: “好,都听你的。” 薑茶埋在靳鈺的胸膛好一会儿,十分贪婪享受这副好肌肉…… 俩人丝毫不知,二楼的某处阳台,有一双布满戾气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们看了好久! “砰!” 男人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向了瓷砖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四个骨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肿,甚至渗出丝丝瘀血。 他喘著粗气,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跳动。 拳头上的刺痛混著翻涌的妒意,让他眼底的殷红更深了几分。 第67章 67章 和靳鈺分別后,薑茶往別墅內走。 客厅里没开灯,沙发上蜷著一道黑影,他指间明灭的红光,在昏暗里跳跃。 薑茶没往客厅的方向看,直奔二楼的楼梯,自然没注意到裴煦坐在那里。 “去哪了?”男人明知故问,被香菸熏过的嗓音愈发沙哑。 薑茶顿住脚步,朝沙发角落那抹黑影望去,她实话实说,“刚刚靳鈺给我送些东西,我出去见他了。” 裴煦將菸蒂,摁进玻璃菸灰缸。 “你过来!”男人语气冷冰冰,透露著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一听,就会不寒而慄。 薑茶慢慢走过去,路过墙壁时,拍了下上面开关,天板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薑茶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问,“怎么啦?哥哥?” “薑茶,我受伤了。” “什么?”薑茶秀眉一拧,担心的俯下身凑近打量著他,语气紧张,声音急切万分: “哥哥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死不了!” 薑茶猜测,“是不是又胃疼了?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她刚要转身,左手手腕被一股力扯了回去,她身体摇晃,膝盖轻蹭著男人的膝盖。 男人低声说,“不是胃疼。” 薑茶问:“那你哪里受伤啦?” 男人轮廓修长的大手扣著她白皙纤细的小手,一点点上移,最后在左心口的位置停下来。 “这里。” 男人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怦怦”的心跳透过质布料,一下又一下渗透她的手掌心。 薑茶垂眸,目光落在被男人死死按压的地方。她抬眸看向男人,天真无邪的问,“那有治疗心臟的药吗?我给你找来?吃几片?” 听闻此言,裴煦一口八二年的老血,差点呕出来! 他心疼,不是心臟病那种疼,她到底懂不懂? 男人缓缓鬆开她的手,脸色覆上一层阴翳,眉目严峻,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心里却是生无可恋。 薑茶:? 薑茶歪著个脑袋,水润的眼眸懵懂,怔怔地望著他,在等他给个答案。 裴煦抬起右手。 只见那只手,在灯光下,四个骨节红肿充血,皮肉和暗红的血印交织,每一道痕跡都透著钝重的疼。 看得人心里一揪。 薑茶惊的小嘴微张,她记得,刚刚她出来之前他还好好的,他是怎么受伤的…… 男人冷冷吐出几个字,“给我疗伤。” “噢噢、好,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薑茶一路小跑,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找到医药箱,又匆匆返回到楼下。 男人两条长腿隨意敞开,慵懒地向后靠去。 薑茶手指捏著医用签,沾了碘伏。 她半弯著腰,站在男人跟前,一只小手托著他受伤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往他红肿的手指上涂抹著…… “坐下涂。”裴煦瞥了眼身侧的沙发。 薑茶头也没抬,签在伤口处顿了顿:“没事,快好了……” 话音未落,薑茶的手肘突然被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攥住。 他稍一用力,她便踉蹌著跌过去,稳稳落在他一侧大腿上。 男人燥热带著薄茧的大手顺势扣住她纤软的腰,將她按在怀里。 “听话。” 裴煦从仰臥改为坐直,目光饶有兴趣地紧紧锁住她的侧脸。 她的双膝总会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他的裤腿…… 女孩的耳廓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漫上一层红晕,连雪白的脖颈都泛著薄粉 “妹妹,脸红什么?” 这是裴煦第一次称呼她为妹妹,而且还是学著她当初撩拨他的语气…… 薑茶怔了一瞬。 下意识偏头看他,正好撞进一道灼热的目光里,他微微挑起嘴角,眼神里盛满促狭。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织,空气逐渐升温,连碘伏的清冽气味,都变得黏稠。 薑茶回过头,撅了撅嘴,语气娇嗔,“我才没有呢。” 她继续帮他涂伤口,葱白的指尖却不停的颤抖。 “是么?” 男人蜷起食指,將她垂在一侧的头髮勾到耳后,露出娇艷欲滴的耳朵。 男人的指腹轻轻地揉捏了下她的耳唇,“好烫啊,用不用我给你降降温?” 薑茶嗔了他一眼,鼓著一侧粉腮说,“不用!” 涂完碘伏,薑茶手忙脚乱的帮他缠上医用纱布。 “好…啦。” 薑茶“腾”地站起身,脸颊的红温还未褪去,“我…我回楼上睡觉了。” 男人盯著她惊慌失措地身影,眉宇轻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薑茶回到房间,先去泡了个澡,洗漱完毕,换了套米色碎吊带款睡衣套装。 网恋的cp给她发消息,喊她一起打游戏。 二人玩到十点半的时候,薑茶说困了,两个人在微信上拨打著语音电话。 男人磁性酥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宝贝,老公专门为你拍了几张私房照想看吗?” 薑茶满脸期待,问,“是什么类型的?zhi服,还是……” 对话框里,跳出了几张秀色可餐的照片。 薑茶点击放大。 哇塞! 是她喜欢的白s。 男人上半身穿著透明白色丝质的长袖衣服,线条流畅的胸肌轮廓和八块腹肌在面料的修饰下,若隱若现,魅惑十足。 尤其是那两个粉红色的…… 点点,粉粉嫩嫩,真的太you人啦。 第二张是穿著黑s。 效果和白色的不分上下,半透明的质地,带有一定的朦朧感,展现的是另一种视觉盛宴,不可描述的you惑。 反正薑茶最吃这一套。 女孩看的两眼放光,唇角轻勾,舌尖不经意间扫过上唇。 好想扑倒,狠狠压在他身上抱著睡觉呀! 薑茶语气撒娇,声音软糯,“老公,光看照片不过癮,你可不可以给我打视频看呀,不要露脸就好。” 这是他们网恋一年多,薑茶第一次提出打视频,她就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也没指望男人会同意。 毕竟,那两张照片她已经保存了。 男人答应的非常痛快:“好,那老婆先掛电话,一会儿我给你打语音。” “好啊!”薑茶满心怀喜的掛了电话。 一分钟后,手机屏幕上弹出男人的视频语音。 薑茶怀揣著激动不已的心情,指腹滑到接听键。 第68章 68章(修) 画面里,男人穿著白色的……手机镜头对准的正是他的上半身,他后背隱约可见深灰色的枕头边缘。 想来也是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 视频里响起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老婆,看到了吗?喜欢吗。” 薑茶喜笑顏开,视频和照片的效果就是不一样,还是视频更真实一点,雄性荷尔爆满,溢出了手机屏幕,仿佛触手可及。 “好喜欢呀~我好想抱著你睡觉,老公。” 画面的角度稍微上抬,男人拿著手机的手不太稳,他嗓音暗哑,带著喘息声从听筒里响起: “我也好想抱著老婆。” 他身材是很不错,但常在网上刷到不少姐妹分享的经验,长的高有肌肉的男人,不一定和那里……成正比。 很多都是,大树掛辣椒。 薑茶和对方玩起了文字游戏,想著如果他听不懂就算了,反正他给她发的福利够多了,她一点也不吃亏。 “敢不敢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看看?” 对方先是愣了一秒,大脑反应很快,“为什么要发照片?直接给你看不好吗?” 薑茶瞳孔一亮,声音里透露著兴奋的颤音:“可以看?” 下一秒,男人將手机镜头向下移动。 画面里,男人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此处省略更多细节) 男人嗓音低哑,蛊惑人心: “喜欢吗,宝贝?” 薑茶盯著手机屏幕,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身材真的很精壮! “我好想抱著宝贝呀!” 男人的声音又急又喘,“宝贝,可以帮帮我嘛?” 男人转帐了一个1314的红包给薑茶。 薑茶点了接收,问,“怎么帮?” “我教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好吗?” 反正有红包拿,只是说几句话,对方又没有提出过分的事情。 薑茶一口答应,“好,你说我跟著你学。” …… 门外,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紧贴著门板。 裴煦在那里已经偷听了好一阵子。 薑茶和网恋cp的劲爆聊天內容,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甚至,和对方同步进行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儿认识的这么一个变態,说话肉麻死了,不停的称呼她宝贝、老婆…… 如果不是因为薑茶后面han的好听,他真想衝进去把她手机掛断。 结束视频聊天。 薑茶嗓子乾涩发痒,她喝了一点水润润喉,便关灯睡觉了。 裴煦听到房间里没有动静了,便用钥匙悄悄的打开房门,轻声轻脚地走进去。 薑茶的公主床很大,可以睡四个成年人。 此时此刻,小姑娘侧躺在床的最里侧,处於刚刚入睡的浅睡眠状態。 裴煦掀开粉色蚕丝被,钻进了散发著馥郁清香的被窝。 男人修长健硕手臂从身后环住她腰,掌心贴著她的小腹,呼吸轻轻掠过她的后颈,带著松木檀香的气息。 她的两只脚丫一如既往儿冰冰凉,裴煦用双腿裹住,给她取暖。 儘管他的动作很轻,可还是惊扰到刚入睡的薑茶。 薑茶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双脚被束缚住,她下意识往后翻身,挪动著四肢。 背部却撞到结实暖和的胸膛。 薑茶一秒惊醒,心跳扑通扑通的乱跳,声音因为恐慌颤抖, “是谁?” “是我。”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薑茶先是鬆了口气,又转身面朝向他,仰起头埋怨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的啊。” “听说过有种东西叫钥匙吗?这是我家,就没有我打不开的门。” 薑茶费力的抽出一条腿,踹了他一脚。 “你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裴煦:“我喜欢你的床。” 还有床单被罩、洒、浴缸……只要是粉色的东西他都喜欢。 她没来裴家之前,这个房间他都住了好多天。 “那我去你房间睡,以后这间臥室给你了。”说著,薑茶就要起身。 却被男人按了回去,死死的桎梏在怀中。 男人身材健壮双开门,她身材娇小,俩人本来就存在体型差。 男人禁錮她丝毫不费力气,薑茶连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裴煦毛遂自荐,“你不是最喜欢摸著胸肌和腹肌睡觉吗?” 薑茶娇声娇气,“可是……你不让人家捏……”啾啾。 “男人的那个不能隨便捏,你知不知道?”玛德会起反应的,上次被她害惨了。 “就跟你女的……不能隨便捏是一个道理!” “害,那真没劲~”薑茶觉得无趣,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裴煦无奈,自我內心攻略,疯狂做著思想斗爭……最终,选择妥协。 他嘆了口气,“给你,给你,来吧。” 黑暗中,薑茶偷偷地弯起唇角,愉快地翻了个身,面朝向有温度的方向,伸出调皮的指尖。 …… 国庆假期接近尾声。 自从上次谢雅诗被不明生物咬到脚踝,她住院观察三天,各项指標检验正常,身体无大碍很快就出院了。 明天是她回国的日子。 今晚她在帝都五星级酒店——澜庭酒店订了一个包厢,想请江予羡和江予羡的朋友们吃一顿饭。 时间约在傍晚的17点半。 接到江予羡的来电,裴煦想都没想拒绝道:“我就不去了,我跟她又不是很熟。” 谢雅诗上次在露营的地方,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儿,裴煦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係。 江予羡:“靳鈺和沈京鹤都来,你確定不来吗?” 裴煦:“不去!” 裴煦说完就掛断了电话,目光不经意间抬起,正好看见下楼的薑茶。 她披著一头可爱甜美的蛋卷头,穿著粉色在逃公主风连衣裙,蛋糕层次的蓬蓬裙到大腿的位置,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脚上踩著玛丽珍小皮鞋。 这件裙子和他的西装是情侣高定款,是他帮他挑选的。 上次的生日宴会,他特意强调让她穿这裙子去,结果,她穿著自己的洛丽塔。 今天打扮的像个洋娃娃似的,她要去哪? 裴煦问:“你去哪?” “哥哥,今晚谢雅诗请客吃饭,听说你不去,我就不管你了哈~” “晚上你点外卖吃吧,拜拜~!” 薑茶和裴煦挥手告別完,急匆匆地往外面走。 她和江予羡约好,一起去澜庭大酒店。 薑茶往檀园的正大门方向行走, 不远处,一道清雋身影立在夕阳下,白衣黑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周身被镀上了浅浅的金光。 男人举手投足间,气质矜贵清冷,正一步步朝她靠近。 第69章 69章 薑茶走过去时,男人脚步轻盈加快。 原本需要走半段的路,被男人加快的步伐缩短,修长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薑茶下意识停住,鼻尖縈绕著男人身上薄荷清冽气息,淡淡的,沁人心脾,和他本人一样纯净美好。 “江予羡……”薑茶娇声轻唤著他的名字,抬起昳丽的眉眼时,清澈的水眸掠过一抹青涩。 江予羡不动声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薑茶,她今天打扮的好甜。 眼底的惊艷一闪而过,男人恢復了一惯清冷疏离的神情。 他淡淡的说,“我来接你了。” 薑茶抿著唇瓣,点点头,“嗯。” “我们走吧。” 男人转身站到她的身侧,与薑茶並肩齐行。 二人走到正大门口,薑茶放缓了脚步,她以为接下来,他们要乘坐江予羡的车。 身旁的男人,薄唇轻启,“那家饭店离这里比较近,我今天没有开车来。 “走过去怎么样?”男人態度诚恳,说话时语气不疾不徐,徵求她的意见。 “可以呀。”薑茶长睫轻颤,欣然应允。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昏黄的余暉拉得长长的。 他们垂在身侧的手臂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手骨节总会在蹭到她的手背时稍微停顿住。 下一秒,他又將手揣进裤兜,就像是无意间触碰到。 薑茶眸光流转,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可没走几步,他又將手放下来。 男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贴到她白嫩光滑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残留在那小片肌肤上,隨著步伐的频率,悄然发烫。 二人行走在人行道上,男帅女靚,像一道靚丽的风景线,总会吸引路人频频侧目。 走了有两三分钟,男人的目光在她的玛丽珍鞋子上扫过。 她穿的鞋子,鞋跟可不矮。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朝向她,轻声问道:“薑茶,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下?” “不累。”薑茶抬头眺望远方。 可以清晰的看见,澜庭大酒店的標誌logo,大概五六百米的距离,再走一会儿就要到达目的地。 “喂喂!让开,让开!” 远处几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他们脚上踩著轮滑,擦过地面时发出尖锐的声响,在人行道上肆意妄为疾驰。 薑茶刚反应过来要躲……身体已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前一带。 男人的手臂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將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的脸撞进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鼻尖瞬间涌入他身上的薄荷沉香味的气息。 少年们的身影,擦著她刚才站的位置衝过去,带起一阵风。 薑茶惊魂未定地仰起头,正对上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頜线,他圈著她的手臂没有鬆开,甚至另一只手轻轻地扣著她的后脑勺。 两具身体紧紧贴著,严丝合缝。 连空气都被挤的稀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织,体温纠缠。 男人垂眸,金丝框眼镜下那双迷人的柳叶眼,正担心的俯视她。 “没事吧?”他眉宇轻蹙,问道。 “没事。”薑茶眼睫闪动,耳廓掛上了一抹霞红,双颊像涂了两抹腮红,可爱动人。 “牵著你的手,走路怎么样?” 听到男人这样说,薑茶满心欢喜,羞赧地点点头。 “好啊~” 他的手乾净又漂亮,骨节修长如玉。 一开始,他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著她的四根手指,带著小心翼翼地试探。 慢慢地,他指腹微蜷,缓慢插入她的指缝,改为十指紧扣。 两只交握的手,隨著步伐,轻微晃动,男人下意识放缓脚步,想让这一路变的漫长。 一辆拉风的敞篷超跑从远处行驶而来。 男人戴著一副黑色墨镜,银灰色背头精心打理过,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扫过人行道那抹粉色身影。 只是隨意的一瞥,他便认出,那是薑茶。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好哥们,江予羡。 他们怎么还牵手了?难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男人猛地踩下油门。 “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路边。 男人动作利落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直奔那二人走去。 看见沈京鹤朝这边走来,江予羡迅速鬆开了牵著薑茶的手。 因为动作太快… 导致薑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小手突然就落了空……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著江予羡,將手揣进了裤兜。 是那只,刚刚牵著她的手…… 薑茶疑惑不解,心中也是难以言喻的滋味。 男人一身私定潮牌,银灰色发色最是炸眼,顶著一张人见人爱、见开的渣男脸,右耳的耳钉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浑身散发著放荡不羈的气质,单手插兜,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哈嘍~妹妹。”男人摘下墨镜,掛在自己的t恤领口,迷人的桃眼,挑向薑茶。 “hi~沈京鹤。”薑茶微微一笑,露出礼貌的笑容。 隨后,男人迅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冷冷的睨向江予羡,“咦?阿羡?” “我刚才——”沈京鹤尾音托的老长,“好像看见你牵她手了?” 江予羡矢口否认,冷淡回道,“你看眼了。” “是吗?那最好是我眼了。” “薑茶!”沈京鹤认真的眼神对上薑茶的双目,“可不能隨便让人牵你的手,只有成为你的男朋友,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牵!” “他追你了吗?” 沈京鹤的直言不讳道,大胆发言,令薑茶有点窘迫,“没…没有。” “沈京鹤,你刚刚真的看错了,我们没有牵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好!”沈京鹤对薑茶的话,坚信不疑,哪怕她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也不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怎么说?”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飞速徘徊,最后落在女孩子脚上穿著的高跟鞋,语气带著自然的关切:“妹妹坐我的车吧?穿这么高鞋子,走路怪累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侧的江予羡忽然抬眼看向薑茶,淡淡开口:“薑茶,再走五分钟就到了,要坐他的车吗?” 话音落下,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她夹在中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等著一个答案砸下,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第70章 70章 薑茶先是看向江予羡,又望向沈京鹤…… 最终,下了决定…… “我还是坐车吧,脚確实有点疼。” 江予羡指尖蜷起,骨节处泛白,面色却毫无波澜,淡淡应道,“好。” 沈京鹤的超跑是双人位,只能容纳两个人。 薑茶头也没回的跟著沈京鹤,一同坐上兰博基尼,冷酷决绝的態度,好像她刚才和江予羡牵手互动的一幕,只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梦。 车厢內,沈京鹤开心的合不拢嘴,微微俯身凑过去,帮她系安全带。 “不用,我自己来。” “妹妹,你今天好漂亮呀,像个洋娃娃。” 其实,她皮肤白皙透亮,巴掌大的脸上,眼睛又大又圆,秀巧的鼻子,樱桃小嘴,五官十分精致,更像是真人版的c气娃娃。 但他不敢实话实说,怕挨揍。 到达酒店,沈京鹤將车钥匙交给酒店的门童,二人乘坐电梯来到五楼,008號包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以柔、谢雅诗、靳鈺已经坐在饭桌前,静候等待。 看见薑茶的瞬间,江以柔眼前一亮,露出欣赏的眼神,“哇塞,薑茶,你今天打扮的好美呀,一会儿我们多合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薑茶目光扫向两位女孩子,“你们俩今天打扮的也好漂亮呀,像大明星一样。” “薑茶,快来这里坐。”江以柔用手,指了指她身旁的空座椅。 薑茶走过去,落坐而下。 谢雅诗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不停的往门口掠去,空空如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知道那个人和薑茶的关係更近一些,她忍不住问道,“裴煦今天不来吗?” “他今天不来了。”薑茶如实回答。 谢雅诗垂下浓密的长睫,眼神倏地黯淡下来,满是失落,但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 她抬起头,用那种拜託的眼神望向薑茶,乞求道,“你给他发个消息,再问问呢?” 沈京鹤坐在薑茶旁边。 他手肘支著下巴,眼睛黏在小姑娘脸上,漫不经心回道,“问也是白问,他说不来就肯定不会来,咱们吃好喝好,管他干嘛!” 江以柔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奇了怪!我哥怎么还没来呢。” 沈京鹤:“你哥马上就到了。” 男人直起身子,嘴角扯起一抹戏謔,“今天也是稀奇,你哥竟然没开车,是走著来的。” “我们刚才在路上正好碰见他了。” 江以柔震惊无比:“我去,不是吧?我今天也没开车过来。” 几人在说话间,薑茶观察到谢雅诗闷闷不乐的表情,还是偷偷地给裴煦发了个消息。 樱桃小茶【哥哥,来不来澜庭吃饭?】 叫daddy【不去】 薑茶无奈地摇摇头,她只能帮到这里,裴煦不来,她也没有办法。 - 不多时,江予羡踏入包厢。 “哥!来这里坐。” 薑茶坐在江以柔的右边,她的左边故意留出一个空座给江予羡。 男人的目光短暂的停留在薑茶身上,迅速收回。 “以柔,我有点热,你往那边挪一下,我坐在你的位置吹吹空调。” 江以柔后方不远,正好有一个3p型號的落地空调。 “好。”江以柔很听话,站起身往旁边的椅子走去,让出位置。 江予羡走过来,轻轻拉动椅子,顺势坐下。 现在, 薑茶的左手边是江予羡,右手边是沈京鹤。 薑茶坐立不安,尤其是……刚刚江予羡毫无徵兆地鬆开她的手…… 她的手可不是谁想牵,她就会同意牵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做! 她可是很记仇的。 薑茶忽然起身,语气不太自然,但底气十足,“这边空调吹的太冷,我还是去对面坐吧。” 说完,她绕过圆形桌子,走到对面,落座於靳鈺旁边的空座。 她的正对面,恰好是江予羡。 现在,二人相离甚远。 人全部到齐,谢雅诗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 很快,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全是些价格不菲的菜品。 食材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看的人眼繚乱。 吃饭间,薑茶侧首,关切询问男人的手伤,“靳鈺,你的手怎么样啦?” “好多了。”男人微笑轻答。 “我看看?” 靳鈺乖巧的抬起大手。 薑茶仔细观摩,他冷白肌肤上交错纵横的血痕,已经淡成浅粉色,比之前狰狞的模样,看起来確实好多了。 薑茶也放下心来。 靳鈺总会转动圆形玻璃桌板,给薑茶夹她喜欢吃的辣系菜餚,辣子鸡、剁椒鱼头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靳鈺勾了勾唇,手中的筷子还在给她夹鸡块,声音清润:“上次在裴煦的生日宴,看你喜欢吃,刚才我让谢雅诗点了这几道菜。” 薑茶先是一愣,眼眸里的光忽明忽暗,鼻头有点发酸,她扯起僵硬的笑,掩饰內心的情绪, “谢谢你呀,靳鈺。” “易如反掌的事,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你喜欢吃什么菜啊?”薑茶好奇的问道。 “甜甜的……”靳鈺顿了一下,马上脱口而出,“醋口味的。” 恰逢这时,一盘醋排骨转到薑茶的面前。 薑茶本著礼尚往来的人之常情。 她拿起未用过的勺子,舀起一块排骨,送到靳鈺的小碗里。 “靳鈺,你也吃。” “好。”男人紧忙拿起筷子,去夹碗里的排骨。他低头时,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心里好像有个蜜罐子打翻了那么甜。 这一切,都被坐在对面的江予羡尽收眼底,他脸上毫无波澜,眉宇却悄悄蹙起。 薑茶的视线不经意掠向他时……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暗流,垂在桌下的手下意识攥紧。 吃饭快接近尾声,薑茶离开包厢,去洗手间,出来时,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晚只喝了一杯只有7度的果酒。 镜中的那张脸,越发妖嬈,眼神迷离媚態横生,脸颊泛著浅淡的桃红,被树莓红酒水浸过的唇瓣,娇艷欲滴。 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竟然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洗完手后,她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暖黄的灯光笼罩在肩头,她刚迈出两步,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覆上来。 她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人是谁,手腕被牢牢攥住,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半拖半拽,拉进一个空包厢里。 “砰——” 房门关闭,男人將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第71章 71章 包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细微的光亮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勉强勾勒出男人的轮廓。 薑茶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光洁的额头蹭到男人额前的碎发,像羽毛一样掠过,带起一阵痒意。 虽看不清他的面孔,但熟悉的温热气息將她紧紧包裹。 黑暗放大了五官。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粗喘的呼吸混著酒香,洒在她的鼻尖。 薑茶猜的出,近在咫尺的男人是谁。 男人一手掌在她的耳侧,一只修长的手臂紧扣她纤软的腰肢。 他偏著头,黑暗中金丝框眼镜下的双眸,逐渐变的黏稠晦涩。 他的鼻尖贴著她的,带著滚烫的克制,声音低哑,“你生气了?” 薑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她只要稍微移动,肯定会覆上男人的唇瓣, “我为什么要生气?” 男人胸膛起伏,极力压住体內的情绪,“那为什么丟下我,跟他走了?” “是你先放手的。”薑茶冷冷的说。 “我和沈京鹤更熟一点,坐他的车有问题吗?”薑茶继续补充。 换言之就是,她和他的关係不熟。 男人忽然垂下头,抵在墙壁的手扣在她的后背,將人往怀里一带,整张脸埋在她的香肩。 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气流洒在雪白的肌肤,带来细微的颤慄。 “別生我气。” “他会和我家里人乱说,到时……”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下頜,轻轻蹭著她莹白的脖颈,湿热的呼吸,蔓延上移,落在她泛红的耳廓, “会给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家里人若是知道他“谈恋爱”,一定会调查女方的身份背景,若是不符合……必然会为难她。 他要先搞定家里人,再为自己的感情爭取。 毕竟,他谈恋爱,可不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他是认真的,是奔著一辈子结婚去的…… 薑茶鼓著一侧肉颊,黑溜溜的眼珠斜睨,撇嘴轻哼了一声, “以后都不会让你牵我的手啦。” “別!” 男人炽热的掌心裹著她粉嫩的小手,搁在自己的侧脸,他语气温柔,带著诱哄: “別生气了,好不好?” 他的指腹按著她的手背,往自己脸上压了压,“下次我保证绝不鬆手,除非你先甩开我。” 薑茶偏开脸,心里是一阵暗爽,但嘴上说话的语调,还是气鼓鼓:“那也不给你牵!” 男人慌了,垂下的眼睫不停抖动,攥著她的手下意识收紧,声音发颤: “別这样对我,怎样做你才消气?” “来!”男人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扇我一巴掌好不好?” 说完,男人的双臂垂落到身侧,依然保持著俯身的低姿態,让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惩罚他。 薑茶冰冷的玉手,抚摸著他的脸颊,大拇指指腹,反覆摩挲著他光滑的肌肤, 最后,她的手,滑落到男人的下巴,用虎口抵住,轻轻一抬。 男人下意识地顺著那点力道仰起脸,脖颈拉出绷紧的线条,喉结滚动了两下。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江予羡。”她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男人答。 “吻我的……” 手,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薑茶樱红的唇瓣,覆上一抹滚烫的触感。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像要將她所有的气息都掠夺乾净。 周身的空气逐渐升温,寂静的包厢里,只有急促呼吸交织的声响。 换气的时候…… 薑茶两只拳头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说话断断续续,“江予羡……我说的…是手……” 男人轻啄著她的唇角: “別急,一会儿,亲。” 薑茶眼尾潮湿,都要哭了,娇嗔道: “討厌,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猛地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想將她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齿廝磨,不断地加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 薑茶被吮的嘴唇发麻,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男人的大手扶著她的腰,给她支撑点。 “嗡嗡~” 薑茶的手机在斜挎小包里响起,打破了这曖昧的气氛。 两人身体一僵,吻被硬生生打断。 薑茶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她泛著潮红的脸颊,显示著裴煦的来电。 薑茶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男人不要发声。 江予羡,点点头,眼底却拂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暗芒。 “餵……”声音刚出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酥麻扼住。 男人湿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耳廓…… 忽然,一下子、含住她柔软粉嫩的耳唇。 细碎的吻一点点沿下,落在颈侧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 薑茶浑身一颤,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没拿稳摔落。 听筒里传来裴煦的声音,在二人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饭了吧?我在楼下等你,接你回家。” 他们刚才在饭桌上约好,吃完饭去ktv唱歌。 “我…们…”她声音发颤、带著轻喘,“一会儿…还要去唱k。” 裴煦听她说话气息不稳,眉心微蹙,担心起来。 但、这个声音,又让他听著上头,特別像叫吃乌昂…… “你怎么了?”裴煦问。 颈侧廝磨的力度加重,薑茶修长的指尖,穿入男人乌黑的墨发,推了推…… “没事…”薑茶紧咬著下唇,不让失控的轻吟从喉间溢出。 裴煦:“不要去唱k了,早点回家!” “好…我马上下楼。” 薑茶匆匆掛断电话,裴煦看著手机,一头雾水。 男人也合时宜的鬆开口。 薑茶下意识抚摸著自己的脖颈,娇声娇气道: “江予羡,你是不是给我种草莓啦?”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嗔怪和撒娇。 江予羡:“没有你的允许,我哪敢留下痕跡?” “那……” 薑茶羞赧地眨著长睫,手指反覆搓著颈侧,“我感觉你刚才qin的好重呀~” 江予羡无声笑了下,抓起她的小手,往自己的唇角带,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繾綣: “宝宝,真的没有,但是…你的嘴肯定是肿了。” “谁是你的宝宝,我可不是。”薑茶抿著唇,傲娇的扬起小脸。 可藏在语气里的甜软,却暴露了她此刻雀跃的心情。 男人低头,亲吻著她滑嫩的手背,声音富有磁性: “早晚会让你成为我的宝宝。” 第72章 72章 “我先出去,过个几分钟你再出来。” 江予羡轻声应答,“好。” 薑茶打开包厢的门,冷不防撞上一道身影,靳鈺佇立在门口,身形頎长,似乎是刚刚路过,脚步都没有站稳。 薑茶心头一颤,握紧门把手,慌乱的关上门,生怕他多往里面瞧一眼。 薑茶抿著嘴,內里的舌尖,舔舐著自己肿胀的唇瓣,缓缓开口: “我刚刚,在里面打电话了……” 靳鈺眉峰微挑,诧异的目光扫了一眼门,又看向小姑娘,没有多问其他的东西, “嗯。薑茶,去暗潮唱歌吗?坐我的车?” “裴煦在楼下等我呢,我跟他说一下。” “好。” 二人並肩而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 江予羡从包厢里走出来,指尖漫不经心地繫著衬衫扣子,白色的领口,残留著一抹浅浅的西柚红,是薑茶唇釉的顏色。 是刚刚缠绵时,她不小心粘上去的。 裴煦坐在保时捷卡宴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框,指间夹著抽了一半的烟。 他抬眸时,正好捕捉到薑茶和靳鈺走出饭店,朝他的方向走来。 裴煦將手里的菸蒂,隨手一丟。 薑茶没有去副驾驶,而是来到他这边的主驾驶,她微微俯身,微醺的脸颊掛著浅浅的桃粉,十分可爱甜美。 薑茶凑过来跟他说:“我决定了,我要去唱歌,你先回去吧。” 她说话时,果酒的香甜漫过来, 裴煦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下意识想离得近些,可薑茶却直起身子,跟在靳鈺身后…… 那股香气明明很淡,却像带著鉤子,勾得他心神意乱。 尤其是刚刚打电话时,她讲话的声音……又娇又魅,好听的要命。 她应该有点小醉了,裴煦放心不下她去暗潮玩。 “等一下!”男人猛地推开车门,高大身躯站起,目光锁定住薑茶的背影。 薑茶转过身,眼神迷离又懵懂,呆呆地望向他。 裴煦淡定的说:“我也去!你过来坐我的车。” “靳鈺,我去坐裴煦的车啦。” “嗯,去吧。”靳鈺嘴角勾著浅浅的弧度,强顏欢笑,眼底拂过黯淡的光。 薑茶往副驾驶方向走,靳鈺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追隨著她…… 江家兄妹和谢雅诗、沈京鹤一行人,在此时,往这边走来。 江予羡眼睛里精光一闪,催促身边的女孩,“谢雅诗,裴煦来了,你快去坐他的车。” 薑茶的手刚刚伸向车门…… 谢雅诗一个箭步衝过来,笑意盈盈道:“我坐这儿可以嘛?” 说话间,她特意朝薑茶挑了下眉,那意思很明显…… “可以呀~”薑茶微微侧身,非常大方的让出道路。 谢雅诗打开车门,顺利的钻入副驾驶。 薑茶绕向后方走,进入后车厢…… 沈京鹤眼疾手快,紧隨其后,动作利落的也钻了进去,坐在薑茶的右边。 江予羡又睨向江以柔,“你去坐靳鈺的车吧。” 江以柔对裴煦向来意见比较大,自然不会选择坐他的车。 “哥,那你……” 江予羡隨便编了个藉口:“我坐裴煦的车,正好有点事和他谈谈。” “行吧。”江以柔转身往靳鈺的奔驰大g走去。 江予羡顺理成章的落坐在薑茶的左边。 裴煦脸色黑了一片,难看至极,下頜绷紧,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和谢雅诗不熟,也不好意思骂她。 他透过前排的后视镜,看著后座的两个男人,心里把他们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都有病是不是?非得挤在我车上?” 他今天出门走的匆忙,就近在车库,选了开这辆车。 以后,他只开两座椅的超跑!打死都不会开两座以上的车。 沈京鹤扯起一抹魅笑,语气散漫:“我今天喝酒了,不能开车。” 旋即,他扭头问身边的薑茶,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妹妹,坐中间会不会不舒服啊?要不要跟我换下座位?” 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个子都很高,他们即便坐下,蜷起的双腿,隨意岔开,让原本不大的空间,变的更为狭小。 连空气都变的无比稀薄,瀰漫著二人身上的气息和酒香。 薑茶觉得换座位比较费事,她双腿併拢,坐的比较端正,笑著说:“没关係,我坐这里就好了。” 裴煦不情不愿地启动车子…… 谢雅诗频频侧目偷看他。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上流动,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男人稜角分明的五官,长而黑密的羽睫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 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根根青筋凸起,性张力爆满…… 她心跳忽然加快,赶紧低下头,耳尖悄悄发烫。 这人怎么连开车的样子都这么帅。 车子一路行驶,进入隧道里。 车內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薑茶的左手,忽然被一只燥热的大手悄然包裹住…… 她呼吸一窒。 下意识微微侧眸,正好撞进男人斜睨过来的目光里。 江予羡的五官被埋在阴影里,只露出性感的薄唇和线条利落的下頜。 他的唇角漾起一抹浅弧,弧度不大,却过分迷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探入她的指缝,直到掌心贴合,十指牢牢扣紧。 薑茶表面若无其事,耳尖悄悄泛红,她嘴角压了压,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到处乱撞。 车子行驶出隧道。 薑茶的右肩倏地一沉。 沈京鹤偏头,带著清冽的酒气,倒在她的肩头。 力度不重,薑茶身体一僵,她微微侧首,脸颊蹭到男人柔软的银灰髮丝。 他嘴里含糊嘀咕:“妹妹,我喝多了,借你肩膀靠一下,就一下。” “好。”薑茶应道。 男人动了动,像只喜欢黏著主人的大狗狗,发烫的脸颊蹭著她的肩窝,鼻子用力的吸著她身上的馥郁馨香。 前排的裴煦,瞥向后视镜,清晰的所见,沈京鹤躺在她的肩膀,还贱兮兮地贴贴…… 裴煦狠狠地刀了他一眼。 沈京鹤说靠一下,结果不出意料,他一直靠到车子抵达暗潮的门口。 他双目紧闭,嘴角微勾,不知是否真的睡著,还是在假睡。 薑茶的左手和江予羡交握一整路,手心渗出黏汗。 车子稳稳地停在停车场。 薑茶提醒:“沈京鹤,到了,快起来!” 男人一动不动,脑袋像粘了胶水,黏在她的肩膀。 江予羡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別管他!” 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是装的。 江予羡打开车门,长腿向外迈出,轻轻拽著薑茶的手…… 怎料,沈京鹤的身体隨著薑茶的起身,倾斜向她,直直的砸向她的双腿。 薑茶又坐回了原位。 第73章 73章 裴煦下车,大长腿三步並两步,绕到沈京鹤那边的后座。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薑茶选择避嫌,主动挣脱开江予羡的手。 江予羡先是一愣,垂下眉眼,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手,他眸光沉了沉,最后揣进裤兜。 毕竟是他承诺过的,以后,绝不轻易放开她的手,除非她先鬆手…… “你给我起来!” 裴煦气势汹汹,一把薅起沈京鹤的后衣领,將人从薑茶的大腿上提溜起来。 沈京鹤缓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懵懂无知地问,“到了吗?” “你说呢!”煞笔!裴煦没好气的说,后面的两个字,因顾及到有女孩子在场,他没骂出口。 沈京鹤看向薑茶,不好意思的说道: “妹妹抱歉哈~我刚刚睡著了。” 薑茶微微一笑,“没事的。” 沈京鹤朝她轻挑著眉梢,桃眼溢出点点笑意,语气散漫: “一会儿,给你唱歌。” 上次在暗潮,她说喜欢听周杰伦的歌曲,他趁放学无事的时候,特意学了一首。 “是周杰伦的吗?”薑茶好奇的问。 “当然咯~” “好啦!別废话了,赶紧下车。”裴煦面容冷峻,厉声催促。 一行人,全部下车,往暗潮走去。 进入包厢,一股冷冽的空气袭来,里面空调开的很足,裹挟著淡淡的雪松味,薑茶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薑茶,我们拍照去吧。”江以柔亲昵的挽著她的手臂,二人往角落里走,在真皮沙发坐下。 沈京鹤像薑茶的小尾巴,紧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江以柔点到美顏相机app,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高高举起大概45度的角度。 “薑茶来,我们比心。” “好啊~” 两个女孩子头挨著头,各伸出自己的左右手,在胸前,默契的比了个爱心的形状。 “咔嚓、咔嚓……”江以柔按快门,拍照。 沈京鹤偏著头,看著亲密贴在一起的二人,他唇角没有一点笑意,眼神里泛起悵然,吃不著葡萄的感觉,酸酸的。 他带著乞求,“誒?加我一个唄?” 江以柔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女孩子拍照,你一个大男人瞎凑什么热闹,一边儿玩去。” “我要和薑茶合拍,谁说要跟你拍了?” “她现在是我的!”江以柔伸出纤细的手臂揽住薑茶的肩膀,挑衅的抬起下巴,宣誓主权。 “江以柔!你不要脸!”沈京鹤骂骂咧咧,瘪著嘴,脖颈气的涨红。 薑茶察觉到他的暴躁,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微微侧头,轻声道: “沈京鹤以后我们有空在拍。” “乖~” 她那声“乖”声音特別小,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带著哄人的温柔。 沈京鹤心尖猛地一酥。 原本不畅快的情绪瞬间被她熨的服服帖帖,他没出息的应道,“嗯,好的呢。” 谢雅诗拽著单人滑椅,坐在点歌机旁,指尖在屏幕上戳著。 她斜睨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某人,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她非要唱一首拿手的歌曲。 音响里流淌出伴奏的声音,谢雅诗紧握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的,还香香的。” “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 女孩子清甜的歌声响起,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谢雅诗身上。 她唱的很投入,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不远处那个身影,抬起头望过来…… 她唱歌的尾音隨著心跳的加快,微微发颤。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她不敢转头,却清晰感受到那道视线依然存在…… “谢雅诗唱歌很好听呀。”薑茶目露欣赏的神色,发自內心的夸讚。 江以柔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神神秘秘的凑到薑茶耳边,“她唱的是好听,不过有一个人比她唱的还要好!” “谁?” 江以柔直勾勾的望向对面的沙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薑茶循著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沙发坐著裴煦和江予羡。 两个人一番对比,薑茶不確定的问:“是你哥吗?” “no!”江以柔摇摇头,“是那个脾气最差的男人。” 薑茶瞳孔骤然亮起,这个人平时说话凶巴巴的,居然会唱歌? 她对裴煦仿佛有了新的认识! 江以柔不以为然,托著散漫的腔调继续说: “不过呢……他这人爱装b,一般人请不动他” “想听他唱歌,估计要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没意思没意思!” 江以柔忽然牵起薑茶的小手,杏眼圆睁溢出兴奋的光,“我们去外面跳舞放鬆一下吧?” “来这里光唱歌可太没意思了!”男人这么多,她都不好意思点几个男模玩玩,助助兴。 “去唄!”薑茶眨了眨眼,一点也没扫兴,爽快答应著。 “茶茶~”江以柔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小伙伴,连称呼都改了,撒著娇,“我以后叫你茶茶吧,你真好呀,愿意陪我疯玩。” 二人说干就干,手牵著手,往包厢外面走。 看著江以柔带头拉著薑茶的手,江予羡心里不安,他语气很严厉,“江以柔!你去哪?” “哥,我和茶茶去外面玩一会儿……” 裴煦眉心轻蹙,带著上位者的压迫感,一副家长管孩子的语气,“你別把小姑娘带坏了,外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老实待在包厢里不行吗?” 江以柔撇了撇嘴,不服气的瞪向裴煦:“你们男人少管我们女孩子的事!真跟你们玩不到一块去!” 说完,她的目光扫向谢雅诗,客套的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谢雅诗一首歌还没唱完,手里还握著话筒,她瞥了一眼裴煦,含蓄道:“我就不去啦。” 就知道你不会去! 江以柔紧紧攥住薑茶的手,冷漠转身。 二人出了包厢。 剩下的几个男人喝酒掷骰子,谢雅诗化身成服务生,默默地给几个人倒酒。 然后,她佯装旁观他们掷骰子做游戏,很自然的站在裴煦身侧。 挨著门口方向,坐在最边缘、久久没发言的靳鈺,趁眾人聊天之际,悄悄地溜出了包厢。 第74章 74章 外面的夜场热闹非凡,电子鼓点乐震耳欲聋。 舞池里白雾四起,挤满了男男女女群魔乱舞,镭射灯在人群上方扫过,將髮丝与衣服渲染的忽明忽暗。 江以柔带著薑茶先来到酒吧的吧檯前,点了两杯薄荷绿色的鸡尾酒。 二人坐在高脚凳上,薑茶望向舞池,“以柔,我不怎么会跳舞……” “没事!” 江以柔指尖轻轻点著她的手背,“那里面没几个人会跳的,咱们隨便扭,主要是为了放鬆。” 她继续洒脱髮言,“嘿嘿,一会儿就各回各家了,谁认识谁呀,跳就完事了!” 说完,她仰起头,將一杯蓝色液体豪饮而尽。 薑茶也把剩下的酒水喝空空。 酒壮熊人胆,俩人互相挽著对方的手臂,踏入舞池內。 靳鈺点了一杯橙汁,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默默地注视著舞池里那个开心热舞的身影。 江以柔双手拉著薑茶的双手,二人头髮甩出凌乱的弧线,身体胡乱的扭曲。 “啊——” 江以柔拉著薑茶的手腕用力晃了晃,眼睛亮得惊人,又喊了一声: “跟我一起喊!把不开心都喊出去!” 话音未落,她仰头又是一声长叫,像要把心里积压的鬱闷全部吐出来。 薑茶被她带动著,看著周围人肆意摇摆的姿態,也跟著深吸一口气…… “啊——”她仰起头刚喊出声…… 后背忽然撞到一堵结实的肉墙上。 被撞的男人眉心轻蹙,下意识转过身,刚想破口大骂,爆粗口…… c字音猛地收回。 看清楚站在面前是一位穿著粉色连衣裙,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姑娘时,他皱起的眉心缓缓舒展,嘴角扯起一抹晦涩难懂的弧度。 饶有兴趣地,从头开始,细细的打量著薑茶…… 男人留著硬朗英气的寸头,脖颈上戴著一条很粗的金项链,穿著黑色背心,两条健硕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其中右手臂,纹著一条面目狰狞青蛇刺青。 一看就是混h社会的人。 薑茶认识他。 是和她同一届的校友,在附中无恶不作,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校霸——厉琰。 薑茶嘴角弯起不失礼貌的微笑,“刚刚,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啦。” 男人歪了下头,似笑非笑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jc做什么?赔我!” 江以柔喉间溢出轻哼,觉得非常不可理喻,她站到薑茶身侧,忿忿不平: “厉琰,舞池里这么多人,难免有个磕磕碰碰,你一个大男人,轻撞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干嘛为难人家!” 厉琰冷睨了江以柔一眼,轻蔑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俯下身凑近薑茶,抬起右手捏起她的下巴。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女孩光滑白嫩的肌肤,露出恶劣的笑, “好嫩啊~应该还是个c吧?” 薑茶嚇得瑟缩著后退了几步,抓著江以柔胳膊的手,都在颤抖。 “陪我睡一晚,我就不追究你了,如何?” 男人说话向来口无遮拦,薑茶没和他接触过,不了解男人的性子。 但江以柔以前和他是一个班级的,知道他是个坏种,经常说这种荤话,撩別的女生。 “厉琰,大家都是一个学校,你不要嚇到我朋友。” 男人掀起眼皮,探究的目光继续在薑茶身上游走。 他眯著双眸,舌尖顶著一侧脸颊,腮帮微微鼓起,露出放荡不羈,邪气凛然的神情。 “我以前在附中,怎么没看到这么粉嫩的美妞?” 早发现,他早该下手了! 这张脸,看著很漂亮,哭起来肯定更带劲儿! “啪啪~” 男人鼓掌拍了两下,附近两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夜场保鏢马上跑了过来。 厉琰朝薑茶,轻抬起下巴,给那两个保鏢使了个眼神。 那两名保鏢心领神会,立马衝到薑茶身边,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臂膀,牢牢地控制住她。 薑茶挣扎了两下,手臂却被钳的更紧,有些生疼。 恐慌和不安瞬间爬上心头,她声音轻颤: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厉琰站在她对面,嘴角露出冷誚的弧度,“我刚刚和你说过。” 江以柔没想到男人会动真格的,“厉琰!你来真的?你赶紧放开她!” “不然呢?” 厉琰笑的肆意妄为,整张面容顽劣不堪,语气散漫不羈,“她不陪我睡?你陪我吗?” 厉琰嘴角的弧度更深,病態十足: “两个一起,也可以啊!我有都是力气。” 几人在舞池纠缠间,坐在卡座上的靳鈺没有丝毫犹豫,给裴煦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没等对方说话,他直入正题,“薑茶在舞池这边,有人为难她……” 裴煦还来不及掛断电话,起身,拔腿就跑,狂奔向包厢外。 沈京鹤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江予羡见裴煦接了电话后脸色凝重,连声招呼都没打,著急的衝出去……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也跟著跑了出去。 两个男人相继离开,谢雅诗一头雾水,只能跟隨其后,走出包厢。 - 舞池这边。 江以柔的手机,被厉琰手下人抢走。 “带走!” 厉琰一声令下,刚转身,靳鈺高大挺拔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厉琰,识相点把那女孩放了……” “我当是谁?” 厉琰毫不留情打断他,嘴角扯起讥讽,“原来是靳家最没用的废物!” 厉琰笑的愈来愈放肆,根本不把靳鈺放在眼里,只把他当成自不量力的小丑, “一个废物也想英雄救美?” 靳鈺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手背青筋隱隱,他的胸膛起伏著,声音里带著克制和隱忍, “我虽然动不了你,但有一个人会收拾你!” “谁啊?”他们厉家在帝都也是响噹噹的存在,厉琰实在想不到会有人能压制他。 如果有,確实是有那么个人。 不过,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根本不可能管这个閒事…… “裴煦!” 听到裴煦的名字,厉琰眼神明显慌乱的闪动一下。 他脸上迅速恢復一惯的目中无人,“你开玩笑开的真实点,拿裴煦嚇唬我?” “谁不知道他……” 厉琰说著说著,瞳孔忽地一震…… 望向由远逼近的男人,他说话的声音猛然卡壳,尾音陡然弱了下去。 连双腿都不自觉地打颤…… 第75章 75章 裴煦那双狭长森冷的凤眸紧盯著厉琰。 他双手插兜,迈著逆天长腿,一步步靠近,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裴煦在帝都各大高校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他的拳头比铁还硬,曾经赤手空拳,以一敌十,把那些人打的落流水,其中有五人被揍出了脑震盪…… 他的丰功伟绩、流传至今,依然会叫人闻风丧胆。 靳鈺往一侧让步,裴煦高大挺拔站定在厉琰面前,他193的个头,比厉琰足足高出一头。 厉琰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弯,声音颤抖,脸上堆笑, “煦…煦哥……” 男人犀利的目光掠向厉琰身后被保鏢架著的薑茶,又迅速对上他的眼睛,沉声吐出三个字: “放了她。” 厉琰回过头,对那两名保鏢下令,“愣著干嘛,还不放人!” 两名保鏢听到指令,马上鬆手,薑茶的身体得到了解放。 她眼眶泛红,睫毛掛著稀碎的晶莹,跌撞著跑向裴煦。 裴煦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的身后。 江以柔从保鏢手中抢回自己的手机,转身跑向薑茶身边,挽起她的手臂轻声安慰道,“茶茶?没事吧?” 薑茶紧咬著下唇,摇了摇头。 她的脚步向后移动时,后脑忽然撞上某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薄荷沉香钻入鼻腔…… 薑茶呼吸凝滯。 她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以柔,刚才怎么回事?” 江以柔秀眉紧蹙,看向江予羡,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哥,刚才……” - 厉琰像川剧变脸一样,低三下四討好道:“煦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一切都是个误会。” 说著,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香菸,递过去。 裴煦面若寒霜,没有接。 他额角青筋暴起,沉重呼吸时,咬肌都在蠕动,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攥紧拳头。 前两天因锤墙受的伤,在此刻,伤口全部崩开,骨节泛白充血,发出“咯咯”的脆响。 厉琰见裴煦不说话,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他面上掛著諂笑,继续討好, “煦哥,今天你们的消费全由我买单。” 可下一秒, 裴煦眼神骤冽,挥起拳头带著破风之声砸向男人的脸。 速度快如闪电。 厉琰始料未及,只觉得左脸一阵剧痛,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口腔里瞬间瀰漫著铁锈腥甜味,他抬手一抹,高肿的嘴角,指腹黏著湿热,丝丝血跡顺著嘴角流淌。 厉琰囂张的气焰,被这记重拳彻底砸的粉灭,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慌和狼狈。 裴煦咬字极重,带著浓浓的戾气,“你真是活腻了,连我的人都敢碰!” 厉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煦哥……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要是知道,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动她啊。” 大家同为豪门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厉家的长辈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了他一拳,裴煦根本没解恨,但念及到裴氏集团和他们厉氏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他给厉琰留了一丝顏面,没有下狠手。 今天,但凡,这是其他人。 裴煦早就把他打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 裴煦居高临下的睨著他,眼里的寒意没褪分毫,声音压低警告道: “你下次再敢碰她,你裤襠里的东西別想要了!” 厉琰捂著一侧红肿的脸颊,低声道,“是是是,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滚——” “我……我这就滚。”厉琰狼狈转身欲离开…… 站在一旁的靳鈺,觉得厉琰只挨了一拳,根本不解气。 他刚才亲眼看见厉琰捏起薑茶的下巴,脸上露出猥琐下作的表情。 虽然音乐声很吵,但他知道,厉琰肯定说的都是些脏话。 他调戏薑茶,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饶过他? 靳鈺侧首看向裴煦,告状:“他刚才捏著薑茶的下巴,说了些污言秽语。” 听闻此言。 厉琰双腿发软,说话的尾音都发虚,“根本…没有的事。” 他目露狠光,射向靳鈺,带著警告意味: “靳鈺,你不要胡说八道!” 靳鈺面无表情,眼神却很认真,郑重其事道:“我亲眼看见的。” 裴煦剑眉微蹙,胸膛上下起伏了两下,问:“哪只手?” 靳鈺答:“右手。” 裴煦眯著眸,如鹰隼般的眼神直直剜向男人,连呼吸都带著威慑力。 厉琰心里“咯噔”一下。 恐惧无声的笼罩下来,压的他透不过气,他还没从裴煦带有压迫感的眼神里缓过神…… 右手被一股力攥住,撕心裂肺的痛袭来。 裴煦俯身,钳起男人的右手,高高抬起。 只听“咔嚓”几声闷响,接连从骨节处炸开,他硬生生的將其四根手指,向下掰断。 指骨错位的触感,清晰的嚇人。 厉琰疼得齜牙咧嘴,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四个手指,被折成诡异的角度。 “啊——” 男人的惨叫衝破喉咙,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裴煦眼神毫无波澜,嫌弃的甩掉他软绵的手。 厉琰像断了线的木偶,瘫软的倒在地上,抱著变形的右手,疼得身体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裴煦甩了甩了自己发酸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丟下一句话, “自己滚去医院接上。” 说完,他转过身,眸中的戾气才慢慢散去。 他温暖的掌心,扣住薑茶纤细的手腕,连说话都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走,回家!” 靳鈺佇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牵起从容的浅笑。 隨后,他默默地往包厢走去。 沈京鹤喝多了,他得把那个酒鬼送回家。 - 薑茶紧跟裴煦身后。 男人的腿很长,却走的很慢,这一次,她能跟得上了。 走路时,她频频仰起头,望向裴煦宽阔挺拔的背影,漆黑的瞳孔里溢出崇拜的碎光。 他像一座大山威武霸气…… 不对,他像是她的靠山,在前方带路,为她遮风挡雨。 薑茶唇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弧度。 她轻轻地拽著男人的衣角,娇软的喊了一声,“哥哥~”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他,就这样牵著她的手腕,穿梭在嘈杂的人群中…… 他背上仿佛长了双眼睛,漫不经心道: “干嘛?” “没事。”薑茶还以为男人听不见呢,訕訕地略了下舌头。 薑茶和裴煦先行离开。 江予羡面色冷峻,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厉琰。 他慢慢蹲下身,盯著厉琰,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睛,眸色逐渐变的冰冷幽深。 不像是看人,像看一个垃圾,充满危险和藐视。 第76章 76章 “你…你要干嘛?”厉琰因为疼痛,声音显得虚弱。 江予羡闔了下双目,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情绪,让人根本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 他忽然揪起男人的衣领,二话没说,猛地朝厉琰左脸挥了一记拳头。 厉琰忍著手指的钻心的痛,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他只能恶狠狠地瞪向江予羡, “江予羡!你敢打我?老子没招惹你!” 男人淡定的说道:“你让保鏢抢我妹妹手机了!” 除了这个理由,他暂时找不到其他理由揍他! 说完,江予羡站起身,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尘。 江予羡的举动,彻底把江以柔嚇傻了,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见他动手打人。 他们江家和厉家无冤无仇,也不存在生意上的往来,厉家和她母亲一样,各自经营著华国很有名气的传媒gg公司。 只能说是同行,但不能是宿敌,两家至今没產生过什么绊子。 刚才,她的手机是被抢走了,但厉琰並没有让那两名保鏢对她动手为难她…… 本来,她今天也没打算追究厉琰…… 可江予羡竟然打了他。 这两家,不就结下樑子了吗…… “哥……” 江以柔满脸担心的跑到他身边,一边瞄向地上的厉琰,一边小声嘀咕, “你没必要打他呀。” 江予羡心態稳如泰山,淡淡回道:“放心吧,有沈京鹤在,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谢雅诗在此时赶过来,迎面正好碰见他们二人,她的目光向他们身后掠去,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江以柔:“都回家啦,我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谢雅诗心里失落无比,但脸上维持著体面的僵笑,“我是晚上的飞机不著急,把他们叫回来继续玩呀?” 江以柔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强扭的瓜不甜,何况那个男人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下次再约唄!人家都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怎么好意思叫回来?” 谢雅诗很不甘心,但无可奈何,只能隨他们一起回家。 — 回檀园的路上, 薑茶身子慵懒地靠坐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刚刚不知道江以柔点的是多少度数的鸡尾酒,现在她有点上头,脸颊很烫,脑袋也晕乎乎的。 她保留著仅有的清醒,先是嘴甜的夸了男人:“哥哥,你把他手掰断了,功夫了得,真厉害。” 紧接著,她开门见山关心道:“可是,他以后会不会报復你呀?” 男人神情专注的开著车,喉间溢出不屑的轻哼,霸气回应: “他不敢,在华国,敢报復我的人还没出生。” 薑茶“噢”了一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眼神也变愈发迷离。 听她这不太相信的敷衍语气。 “怎么?”裴煦微微斜睨,用余光感受她的表情,“请不要质疑裴家在华国的实力,好吗?” “知道了!”薑茶闭了闭眼,应和道。 车子一路上行驶著。 薑茶侧著身子,瀲灩水光的眸子,望向车窗外的霓虹夜景,白净的脸蛋泛著两抹娇艷的腮红。 一个个蹲在街边卖草莓的小贩,吸引起她的注意。 她扭头,朝开车的男人撒娇,“哥哥,我想吃草莓。” 裴煦朝薑茶那边的车窗瞥了一眼,將车子停到路边。 他下车后,去路边的小贩那,买了一小筐草莓。 “给你。”男人將草莓框,放到薑茶腿上。 “谢谢,哥哥~”薑茶满足的弯起唇,露出甜美的笑容。 裴煦和她对视了一眼,眼波流转间有柔光闪动,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十分钟后。 车子稳稳地停在別墅的庭院里。 裴煦打开车门先下了车,他步伐缓慢朝別墅里走,却迟迟听不到副驾驶的门有响动。 裴煦转身,看见小姑娘还在副驾驶里面坐著。 他不放心的走过去,打开门。 薑茶眼睛半闔,脸蛋红扑扑的,嘴里含糊道,“哥哥,我醉了,我走不了路。” “背我?好吗?” 裴煦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她穿著的粉色连衣裙上。 这裙子可不长,背著她,岂不是要走光了? 虽然,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薑茶身子微微前倾,伸出两条雪白纤细的手臂,已经做了好,要爬上他背的姿势。 男人俯下身,左手手臂揽著她的背,轻鬆將她抬起,快速的交换到右手手弯处,托起她的臀部。 “啊——”薑茶轻声惊叫了一下。 她下意识勾紧他的脖颈,身体的重心贴向男人的胸膛。 男人像抱著小baby那样,轻鬆的將人单手抱起来。 “你乱喊什么?”喊的他方寸都乱了。 “我以为,你要把我丟地上呢。”薑茶怯怯的说。 “没见过这样抱吗?” 裴煦另一只手提起草莓框,迈著大长腿朝室內走去。 薑茶小声说,“我看电视里演的都是公主抱。” “那是找的男演员都太虚了!”裴煦傲娇的勾起唇角,“这年头像我体力这么好的男人,你打著灯笼都难找。” 薑茶撇了撇嘴,偷偷地白了他一眼。 裴煦动作轻柔地將小姑娘放在沙发上,刚准备坐下休息,手腕被两只小手紧紧攥住。 薑茶摇了摇,嗓音甜软,“哥哥,我想吃草莓。” “不是给你买了一筐?” “你帮我洗一下好不好?上面有许多农药,洗乾净了才可以吃。” 裴煦无语,想教训她两句,別得寸进尺!可看著她笑的甜美又可爱的模样,又不忍心下嘴骂。 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多的活! 裴煦拎起草莓筐往厨房走去,背后传来女孩子的督促,“哥哥,记得放盐泡一下。” 裴煦气的没了脾气,他努力做深呼吸……在心里念叨:没事的,忍一忍就好了。 等裴煦收拾完,端著乾乾净净的一碗草莓回到客厅。 却发现,那无法无天的丫头,竟然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裴煦无奈! 將她单手抱起,让她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一只手端著草莓碗,一只手稳稳地抱著她,上了楼。 草莓碗放在床头柜上,裴煦將她放到床上安顿好。 他刚要起身,脖子却被小姑娘的手臂勾住。 薑茶眯著微醺的醉眼,瀲灩水光的粉唇嘟囔著: “哥哥,我身上好黏,想洗澡。” (完了完了,又被某些cs举报,搞进小黑屋了) 第77章 77章 裴煦喉结滑动了两下,嗓音低沉发哑:“你这样能洗吗?” 薑茶脸颊泛著醉醺醺的桃红,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带著软糯的鼻音,“你帮我放水,好不好?” “好。” 薑茶鬆开勾著他脖颈的手臂。 裴煦转身进入浴室。 她的房间是粉色系的装潢,连浴室也是少女心满满的粉色瓷砖、粉色浴缸…… 男人走到浴缸旁,轻车熟路的按著上面的水龙头,调节適宜的水温,放水。 这个粉嘟嘟的浴缸,薑茶没来裴家之前,他躺在里面泡过澡。 裴煦打量著浴缸的宽度…… 有点小。 他身材强壮,个高腿长……貌似躺不下两个人。 浴缸里的水放满,裴煦走出浴室,发现躺在床上的薑茶闭著双眼。 就知道叫我干活,自己又睡上了! “起来。” 裴煦捏了捏她滑嫩发烫的脸颊,“別睡了!洗澡去。” “噢~”薑茶缓缓掀开眼皮,声音懒洋洋的。 裴煦將床上的小姑娘打横抱起,走向浴室里。 他慢慢地將小姑娘放到地面。 薑茶的双脚刚著落,触碰到冰凉的瓷砖。 可因为她在暗潮喝的果酒,后劲极大…… 她现在头重脚轻,身体软绵无力,柔若无骨的倒向裴煦身上。 裴煦修长健硕的手臂,揽抱著她的背,让她靠向自己的怀里。 薑茶双手下意识攥紧他腰身两侧的纯衣料,“哥哥~怎么办?” 她仰起小脸,顶著一双水润迷离的双眸,模样可人儿,声音娇软:“你帮我拉下裙子的拉链好吗?” 浴室里瀰漫著水汽,空气湿润,可裴煦却觉得口乾舌燥,体內好像烧著一个大熔炉,燥热难耐。 男人嗓音沙哑:“那你转过去。” 薑茶转过身。 她今天的头髮做的蛋卷造型,如瀑般的捲髮披散在背后,蓬鬆又俏皮。 男人修长手指,將她颈后的秀髮,拨到她一侧肩膀,露出光洁雪白的天鹅颈。 男人鼻尖縈绕著女孩子身上的甜香和酒气,呼吸不自觉变的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男人小臂线条绷紧,指腹捏著金属拉头,动作放的极轻,一点点往下拉…… 直到拉到底。 男人的眼尾逐渐染上薄红,声音微喘,压著克制,“薑茶,可以了吧?” “谢谢~哥哥。” 薑茶身体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的走向浴缸。 她一只手撑著浴缸边缘,扭头看向男人,精致眉眼弯弯,说话时尾音走调却很甜:“哥哥,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洗的。” “你喝多了,別泡太久!” “知道啦。” 裴煦朝浴室外走,门关上的那一刻。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哼,烦躁的拽起衣摆,向上脱去,紧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著,热意未退去分毫。 裴煦跑回自己的臥室,因为担心薑茶的安全,他隨便的在浴室里冲了个凉,腰间围了条松垮的灰色浴巾走出来。 他疾步赶回薑茶的房间,指节扣了扣门,语气温缓: “薑茶?”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裴煦心臟揪紧,又敲了敲门,“薑茶!说话!不说话,我进去了?” 裴煦顾不得那么多,猛地推门而入。 浴室里水汽氤氳。 只见小姑娘歪著头躺在浴缸里,乌黑的捲髮散在水面,水已经没过她的唇瓣。 正一点点往鼻尖漫去,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裴煦几步跨过去,伸手將人从水中捞起,扛在自己的肩上。 她浑身湿漉漉,软的像没有骨头。 裴煦抓起墙壁上掛著的粉色浴巾,披在她身上,胡乱的將人包裹住。 然后,从扛著,改为公主抱。 一边抱著她往外走,一边紧张的问,“薑茶快醒醒!看看我!” 裴煦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伸出食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试探…… 有呼吸呀,人应该没噶! 可是,她的头髮和身上全是湿的…… 这么直接躺著睡,肯定不舒服吧? “薑茶!老子可要帮你换衣服了?” 说著,男人坚定的目光,眺望落地窗外的一盏明月,像是看天上的神明…… “苍天为证!我只看,什么也不做!”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 裴煦从女孩子的衣帽间里,精挑细选,找到一条颇为清凉的紫色吊带连衣睡裙。 然后,他用干毛巾帮她擦湿漉漉的头髮,然后,在帮她擦身上的水珠…… 最后,帮她换上那条很有韵味的裙子…… 忙完一切 裴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即將爆炸的q谷欠,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 半个小时以后,男人回到她的床前。 他定睛观察,姜脸颊的红晕没有褪去,唇瓣水润,偶尔会抿一下唇,眉宇间透著轻鬆和愜意,像只贪睡的小懒猫。 裴煦拽来蚕丝被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男人正准备转身,他的大手,忽然被两只柔软的小手拽住,力度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挽留。 薑茶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睛,嘴里溢出模糊的软嚀, “哥哥~我想吃草莓。” 裴煦侧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那碗草莓,他顺势坐在床边,抓起一颗,递过去…… “来,张嘴。” 薑茶的眼睛依然闭著,嘴巴也抿著,对於男人的投喂,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刚才说的,只是个梦话。 裴煦呼吸沉沉,语气微厉,“你又逗我是不是?” “老子没空伺候你,走了!”说著,他便要起身。 可女孩子的两只小手,还牢牢的攥著他的大手不放。 “薑茶!”男人嗓音拔高了几分。 薑茶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目。 当看著眼前,赤果著上半身的男人时,她眼神倏地一亮。 醉意没消的瞳孔氤著一层水光,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声音里带著蛊惑,“我餵你吃草莓,好不好?” 裴煦明显怔了一下。 他问:“你什么意思?” 薑茶蜷起纤细莹白的指尖,朝他勾了勾,“你过来点嘛。” 裴煦犹豫一秒,喉结微动,顷身慢慢靠过去…… 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玫瑰沐浴露的清香夹杂著酒气,扑面而来,裴煦的耳廓瞬间漫上热意,泛起薄红。 薑茶伸出两条雪白纤细的手臂,勾住男人脖颈,软软的向下一带…… 她借著酒劲儿带来的蛮力,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一个灵活的翻身,將他结实的压在床榻上。 第78章 78章 没干透的发梢拂过男人的脖颈,轻柔的像羽毛拂过肌肤,带来阵阵痒意。 薑茶抬起头盯著男人。 她的眼神透露著危险和侵略,像看待一只任由她宰割的小羊羔,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晦涩不明。 却又让人巴不得她快点动手…… 裴煦身体一僵,吞咽了两口口水,耳尖的红意更深了几分,眼中燃起兴奋的火苗。 他一个193的大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163的小姑娘制服? 薑茶刚刚转身之时,他推波助澜了一下。 让她轻而易举的水到渠成…… 男人声音微哑,满怀期待,结实的胸肌弧度,隨著粗喘的呼吸上下起伏,声音带著克制的沙哑: “你…你想干嘛?” “当然是餵你吃草莓呀?小鱼。” 裴煦愣了一瞬! 小鱼是谁?她为什么叫他小鱼? 把他当替身了吗? 裴煦眉心凝固,脸色阴沉,厉声问道:“小鱼是哪个野男人?” 薑茶对男人的问题充耳不闻,嘴角仍然掛著魅笑,她抓著一颗草莓往他嘴边送去,诱哄道: “小鱼,乖,吃草莓。” “老子不吃!”男人冷冷睨了她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裴煦仰躺在枕头上,草莓水灵灵的顺著他的嘴角滚落,沿著线条利落的下顎,滚到胸肌,又从胸肌,滚到腹肌…… 最后,被薑茶收回手中。 殷红的草莓汁水,从男人的喉结,一路蜿蜒而下,形成红色痕跡,直至淡化…… “唉呀,你不吃也不要浪费啊。”薑茶娇滴滴的埋怨著。 “小鱼是谁!!”裴煦不依不饶,继续刨根问底。 薑茶不语。 只是盯著男人隨著说话时滚动的喉结,黏著草莓的汁水,看起来很诱人,性感…… “问你话呢!” 下一秒,裴煦眼前光线变暗。 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喉结,she尖试探著舔了舔那残留的草莓甜汁。 裴煦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克制的轻喘。 他没有推开,燥热的大手下意识扣著她的后颈,任由她像只贪吃的小猫,用柔软的唇齿细细咬著那点甜意…… 男人粗喘著气,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个“身份“。 “薑茶,我就是你的小鱼。” — 翌日,中午。 薑茶睁开酸涩的眼皮,伸展四肢,抻懒腰时,她的脚忽然踢到某人的腿。 薑茶猛地惊醒,一秒弹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著身上穿著平时都不怎么穿的睡裙,又扭头看向旁边躺著的男人。 “裴!煦!”她惊叫。 “又怎么啦?”男人蹙了蹙眉,翻了个身,背对著她,不耐烦道,“不要吵老子,昨晚被你闹的,我都没睡好。” “昨晚?” 薑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死的!她昨天喝断片了…… 她只记得,和裴煦一起回家后,她在浴缸里泡著澡……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这条连衣裙,肯定不是她自己换上的…… “裴煦!你这个大坏蛋!”薑茶抬腿,朝男人的屁股踹了一脚,“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男人淡定起身,蚕丝被从他胸膛滑落到腰间。 只见,他的喉结处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除此之外,他那轮廓饱满的胸肌也未曾倖免,遍布著大小不一的曖昧痕跡…… 不像是被人打的,倒像是被嘬的草莓印…… “老子昨晚差点失身!”裴煦一本正经。 薑茶埋著脑袋,黑密长睫不停抖动,白净的脸蛋烧的滚烫。 她是个大馋丫头,没错!但以前从来没这么放纵过,昨晚,怎么就原形毕露了呢…… 裴煦:“小鱼是谁?” “你昨晚一直喊著小鱼。” 薑茶抬起头,反应极快,隨便找了个理由,訕訕咧嘴笑:“是一款乙游里我喜欢的角色。” “我难道比不过一个纸片人?” “昨天你叫著他的名字,差点把我吃干抹净。” 薑茶囧死了,低著头,紧闔著双目,拧著眉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是国庆的最后一天假期,裴氏夫妇下午三四点会抵达檀园。 家里长辈回来,她可不敢再让裴煦进她的臥室。 “裴煦,你以后不要来我房间里住了,你要是真喜欢我这张床,我让给你。” 裴煦慢慢挪动到床边,双脚落在毛绒地毯,心里吐槽,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嘴上不屑道:“用完就扔?” “人家喝醉了嘛~”薑茶小声嘟囔著。 “下次,不许喝酒!” 谁能想到,她喝醉酒原来是这个样子!跟个女流氓似的。 昨天,那被调戏的人是他……他忍耐力在眾多雄性里算强的可怕! 如果换作別的男人,那还得了?不得把她强制爱了。 以后,他可要把她看好了! - 昨晚靳鈺把沈京鹤安全送到他家中,將他安顿好后,靳鈺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他家的客房。 沈京鹤一大早睡醒,靳鈺就把昨天在暗潮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艹!敢在老子地盘撒野,厉琰这狗东西不想混了吧。” 沈京鹤气急败坏:“他现在在哪?” 靳鈺淡定回答,“应该在医院里。” 沈京鹤打了个电话,很快查到厉琰所在的医院地址。 他洗漱完毕,精心打理著帅气髮型,换了身乾净整洁的一身潮服,拿起车钥匙准备出发。 临出门前,他看向靳鈺,问:“你不和我一起去?” 靳鈺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沈京鹤开著自己的兰博基尼,一路油门踩到底,火速驶向帝都某高端私人医院,刺耳的轰鸣声吼了一路,迴荡在公路上。 厉琰躺在vip病房里的豪华鬆软大床上,一只手背掛著盐水,另一只被掰断的四根手指带著夹板缠著绷带。 沈京鹤气势汹汹的闯入病房,揪起男人穿著病服的领口,朝他脸上猛地挥拳,“你敢摸我妹妹脸?” 紧接著,又是一拳,“你还敢对她开h腔?” 又是无情的一拳,“敢在我的场子闹事?” …… 沈京鹤一个理由,一记拳头。 把厉琰打的半边脸发麻,眼前阵阵发黑还冒金星,脑袋彻底被打懵了。 沈京鹤打累了,气喘吁吁,坐在床边歇息,“厉琰我真是给你脸了,你下次再敢欺负我的人,我把你扔进太平洋里餵鯊鱼!” 厉琰憋屈的要命,只不过隨意调戏一个女人,竟挨了三个男人的拳头。 他缓了半晌,清醒才慢慢回笼。 厉琰顶著一侧高高肿起的脸,说话含糊:“她到底是你们谁的女朋友啊?” 第79章 79章 沈京鹤挑眉看向厉琰,魅態的桃眼骤然冷下,没有半点温度,带著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老子才是她的正牌男友。”沈京鹤顿了一下,尾音勾著漫不经心的慵懒, “其他人……充其量就是个备胎!” 听闻此言,厉琰瞳孔微睁,震惊无比,总觉得沈京鹤说的话里带著吹嘘的成分。 裴煦和江予羡是备胎? 这两个人论身份背景和样貌,可以说和他是旗鼓相当。 要说非要选一个,江予羡聪慧过人,成绩优秀,更胜一筹…… 厉琰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口。 “我警告你!” 沈京鹤忽然站起来,下頜绷紧,居高临下睨著厉琰,语气冰凉,“有我在华国的一天,你若是敢动她分毫!我要了你的命!” 厉琰声音发颤带著怯意,“我知道了,沈少。” 收拾完厉琰,沈京鹤走出医院,坐上自己的超跑,给薑茶发消息。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来我家玩嘛?那天拍的视频,我忘记戴口罩啦】 爱吃香软小蛋糕【你知道的,我发网上的视频是不露脸的,在陪我拍一次?我请你吃好吃的】 发完这些沈京鹤觉得远远不够,又补充道, 爱吃香软小蛋糕【饭糰它也很想你】 裴氏夫妇即將到达檀园的別墅,薑茶在此刻根本走不开,她指尖敲著手机屏幕回復 樱桃小茶【不好意思,今天没时间】 沈京鹤垂眸,扫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16:30 这不是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刚好去某人家蹭一顿饭,顺便看看他和薑茶的萤火虫养的怎么样。 — 乔美琪带回来许多海城的特產,魷鱼丝、黄鱼乾、烤鱼片等等。 还给薑茶买了两套吊带碎甜美风格的连衣裙和裴瑶同款的姐妹装。 除此之外还有女孩子喜欢戴的珍珠首饰、贝壳海螺项链、珍珠发箍等等。 薑茶两只小手掛满了手提袋。 “姐姐,姐姐~”裴瑶拽著她的衣角,奶声奶气道,“你快去试试裙子,这可是我帮你选噠。” 说完,她在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碎裙摆隨著她的转动摇曳生姿。 “漂亮嘛?”她歪著头,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问。 “哇~瑶瑶真漂亮呀!”薑茶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肉脸,“瑶瑶的眼光真不错,姐姐很喜欢你选的裙子,你说我穿哪件好呢?帮姐姐选一个?” “这个这个!”裴瑶指著baby蓝色的碎裙,“姐姐和我穿一样顏色的好嘛?” 薑茶笑靨如,温柔的说,“好呀。” “那我陪姐姐,一块去换衣服。” “好噢。” 薑茶牵著裴瑶的小手,俩人一起去了二楼。 乔美琪看著两个小姑娘亲如姐妹的样子,她打心眼里高兴,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女儿是贴心的小袄。 其实,和其他重男轻女的豪门阔太相比,她恰恰相反,她最喜爱女儿。 所以,她早就把薑茶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养。 裴煦淡漠的目光追隨著那抹上楼的背影,他面无表情,缓缓垂下眼皮,情绪藏得滴水不漏。 乔美琪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笑容,將一个手提袋递向坐在沙发上的裴煦。 袋子里装的是她在海城给裴煦买的黑色t恤。 “裴煦,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女人语气里带著试探的温柔。 裴煦冷冷的扫了一眼袋子,面对女人的討好,他一点不领情,反而嘴角扯著若有似无的讥誚弧度, “不需要!说过多少遍了?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呵!晦气!” 裴煦丟下这句话,冷凝著俊脸,下頜绷的笔直,站起身。 他双手插兜,迈著长腿,高大的身躯与乔美琪擦肩而过。 乔美琪整个人僵在原地,悬在半空拎著袋子的手,才缓缓垂下。 每年出去旅游,她回来时,总会给裴煦带礼物,可裴煦每次都不领情。 儘管裴东海曾劝她不要在裴煦身上费时间,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可她还在坚持不懈,她坚信自己总会有一天打动这个孩子,让他真正的接受自己…… 女人眼底泛起酸涩,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住自己破碎的情绪,她轻仰起下巴,让泪腺里的液体回流…… 没一会儿, 薑茶身穿著浅蓝色的吊带碎裙,裙身缀著细碎的茉莉小,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隨著脚步轻轻晃悠,走动时露出藕白纤细的小腿。 她的脖颈上戴著和裴瑶一样的白色珍珠项链,手腕上戴著贝壳海螺手链。 薑茶和裴瑶手拉手一起踩著楼梯向下走,就像亲姐姐领著亲妹妹那般亲密无间。 二人来到餐厅,各自落座在椅子上。 裴东海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主座位。 裴煦故意坐在离他有一椅之隔的座位。 裴东海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他看向薑茶时目光又变的温柔了几分。 他瞅了眼那个位置,示意她坐在那里。 “茶茶,来,坐这里吃饭。” 薑茶点点头,乖巧的坐在裴煦身旁的空椅上,她的对面坐著的是乔美琪。 而裴煦的对面是小裴瑶。 吃饭期间,乔美琪频繁给薑茶碗里加菜。 她的碗里各种好吃的堆成了小山。 “阿姨,我自己来吧。”薑茶端起自己的饭碗,不好意思的笑著拒绝。 “茶茶,你多吃点,这几天佣人放假,你没好好吃饭,我感觉你都瘦了。” 听到瘦了,裴煦下意识往某人的某个部位斜睨了一眼。 简直荒谬!她哪里瘦了! 裴煦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瞟,脖颈上靠近喉结部位、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印,瞬间吸引到裴东海的注意。 男人以为裴煦得了什么皮肤病,好奇的问:“你那脖子怎么回事?” 裴煦漫不经心地扭过头,视线掠过薑茶泛红的耳尖,轻飘飘的来了句: “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他话音刚落,薑茶正喝了一勺酸辣汤…… “咳咳咳……”她剧烈咳嗽,眼睛都给呛的泛红溢出稀碎的泪水。 乔美琪紧忙起身去茶水间给,拿了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她,关心道: “茶茶,慢点吃。” “谢谢,美琪阿姨。”薑茶接下水瓶,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才將那股衝劲儿压下去。 裴东海却纳闷,继续问:“你睡觉怎么不开电蚊香?” 裴煦余光感受到身旁人的窘迫,嘴角勾起戏謔的弧度,散漫道, “害~也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蚊子,厉害的很,不止咬我脖子,身上也被“它”咬了好几个包。” 裴东海:“那你怪谁?谁叫你晚上不开蚊香。” “我也没抱怨什么呀!” 裴煦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尖一下一下的叩著,语气吊儿郎当,“咬就咬了唄,我吃点亏而已。” 薑茶埋著脑袋,红透的耳尖蔓延至脖颈泛起一片緋色。 她微微斜眸,撇著嘴,瞪了裴煦一眼。 几人吃饭接近尾声的时候。 一道很响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80章 80章 沈京鹤穿著一身酷炫的黑色休閒机车服,上乘的布料贴合著他的肌肤,勾勒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轮廓。 他摘掉黑色头盔,捋了下他的精心打理过的龙鬚背头,隨后,下车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沈京鹤经常来裴煦家里做客,佣人们都认识他。 “沈少爷,请~”佣人礼貌的伸出手,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京鹤踏入室內,向餐厅的方向望去。 他惊讶的眨了眨眼,薑茶竟和裴煦的家人在一张桌上吃饭? 裴煦的保姆待遇有这么好?上次他进入薑茶的臥室,那个公主风的装潢风格…… 裴东湖看见沈京鹤的到来,亲切的朝他打招呼,“小鹤啊,吃饭了没?过来坐下一起吃吧。” “没呢,叔叔。” 沈京鹤满面笑容,走到裴煦身边,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边的座位,笑著说: “真是巧啊,赶上你家吃饭的时间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佣人端来一碗米饭,放到沈京鹤面前,又放了一包湿巾。 裴煦冷著脸,一针见血道:“你是故意踩著饭点来的吧。” 沈京鹤一边用湿巾擦手,一边嬉皮笑脸,“哪有的事!我刚巧路过。” 说著,沈京鹤的头向前探去,脸转向薑茶,朝她挑眉,嘴角漾起迷人的痞笑。 薑茶微微弯唇,做出回应。 这时坐在对面的裴瑶,娇滴滴的冒出一句讚美的话: “哇塞!鹤哥哥,你今天穿的好帅呀。” “是吗?瑶瑶?”沈京鹤对上小女孩单纯水润的眼眸,轻声问道:“那我和你哥,谁更帅呀?” 裴瑶乌黑亮闪的眼珠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徘徊,她人小鬼大,机灵的很,不愿意得罪任何一方, “都很帅誒~你们都是大帅哥!” 裴东海顶著一身疲惫,捏著酸痛的眼角,站起身,“你们慢慢吃,坐了一天的车,我去楼上休息了。” 旋即,他看向乔美琪,“你和瑶瑶也早点休息。” 眼见著裴东海要走,沈惊鹤著急请示,“叔叔,我一会儿带薑茶出去玩,您没意见吧?” “明天开学,我保证八点之前给她送回来。” 裴东海愣了一秒,探究的目光先是睨向沈京鹤,又落在薑茶身上,眼神里逐渐露出吃瓜的兴味。 男人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可以啊~只要茶茶同意,我没意见。” 隨后,乔美琪领著裴瑶,跟在裴东海身后,三个人一同上了楼。 听到长辈这样说,沈京鹤瞬间来了底气。 他身子带动著椅子向后倚去,越过身边的裴煦,望向薑茶,声音里掩盖不住的雀跃: “妹妹、妹妹?去不去?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薑茶也贪玩,心里十分好奇沈京鹤会带她去哪里玩耍,她轻鬆的答应: “好啊,我去。” 裴煦脸色一沉,语气冷冰冰,咬著牙,“这么晚,去哪玩?” “你问那么多干嘛?”沈京鹤下巴微扬,露出得意忘形的嘴脸,“反正叔叔已经同意我带妹妹出去玩啦。” “我不同意!”四个字从裴煦齿缝里硬挤出来,男人精致的眉眼染著明显的慍怒。 “你不同意?”沈京鹤鼻腔里发出不屑的轻哼,带著故意的挑衅,“那你就憋著!” 说完,他起身两步走到薑茶身边,轻轻地拉起他纤细的手腕。 “走!妹妹。” 裴煦猛地起身,凳子摩擦著实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他转过去,伸出健硕的手臂,大手一把扯起沈京鹤的衣领,死死的盯著他,“你tm在跟我说一句试试?” 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剑拔弩张,要打起来的架势…… 薑茶伸出手,攥著裴煦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有话好好说,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没必要动手呀。” 恰逢这时,楼梯间有脚步声,沈京鹤抬眸的一瞬,正好捕捉到乔美琪下楼的身影…… “阿姨,薑茶是你们家的……” “唔~” 保姆的保字,还没说出来,沈京鹤的嘴巴被男人的大手,捂的严严实实。 裴煦属实无奈。 一旦薑茶不是他保姆这事暴露,他敢保证,沈京鹤这逼,明天就得提著彩礼,来他家上门提亲。 裴煦开始下逐客令,“去吧去吧,我同意了!赶紧滚蛋,离开我家!” 沈京鹤扯了扯皱巴的衣服,轻蔑一笑,“呵~早这样,多省事。” “走吧,妹妹。” 裴煦嘴上无所谓赶他走,可还是把二人送到了別墅大门口。 门口停著一辆炫酷的黑色川崎摩托车。 “妹妹,来戴上头盔。” 沈京鹤手里捧起一个白色女士头盔,轻轻地戴在薑茶头上。 薑茶嘴角止不住笑,连声音都甜的发腻,“哇~这头盔好漂亮呀。” 头盔的后方,装饰著一个红色的精美蝴蝶结。 裴煦一眼认出,这是来梦学姐同款头盔。 这逼倒是会討女孩子欢心。 不过,裴煦还是不放心薑茶坐他的摩托车。 “我车库你隨便选一辆车去开,大晚上,骑摩托车不安全。” 沈京鹤勾了勾唇,胸有成竹,自信满满,“我的che技,你还要质疑吗?放心吧,我有分寸。” “妹妹,一会儿抱紧我,下巴搭在我肩膀一侧,这样,我们的头盔就不会相撞。” 薑茶推开挡面罩,露出昳丽的五官,轻答:“嗯,我知道啦。” 沈京鹤再次温柔提醒,“一定要抱紧我哦~” 摩托车的后座很高,薑茶跨坐上去,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前倾去,趴在沈京鹤的背上。 然后,她伸出双臂,紧紧环抱著男人紧实的腰身,下巴搭在他的右肩。 隨著,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 裴煦佇立在原地,目送著他们缩成远处的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在街道拐角…… 心里空落落的,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裴煦形容不来……反正大抵是这种感觉,心里很不爽! 他转身回到別墅,刚踏入室內,恰好碰见从餐厅走来的乔美琪。 裴煦揣著裤兜里的手下意识收紧,脚步放的很慢,心里虽然组织好语言,却因为紧张,不知如何开口…… 乔美琪看出他的欲言又止,轻声问,“裴煦,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那个……” 这是裴煦第一次有求於她,眼神闪躲,语气不太自然:“我的朋友要是问,薑茶和我什么关係。” “你就说,她是我的保姆。” 第81章 81章 乔美琪微怔,眼底漫起微不可察的暖意,她嘴角颤抖,轻声答应, “好。” 裴煦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生活里他处处不待见她,没料到会如此顺利。 这是裴煦第一次找她帮忙。 原来自己並不是一无是处,他也会有需要自己的时候。 乔美琪倍感欣慰,但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但,你不能做伤害茶茶的事。” 裴煦脸上恢復一惯的冷峻,对上女人的视线,语气冰凉,“我和她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 他敛回目光看向正前方,双手插兜,漫不经心道: “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其他不用操心。” “好~”乔美琪嘴角微弯,声音格外的温柔,目送裴煦的背影上了楼。 - 沈京鹤骑著摩托车载著薑茶一路往帝都市区外行驶。 风声从头盔外呼啸吹过,薑茶盯著道路边一闪而过的路灯和大树,大声喊:“沈京鹤,我们去哪?” 沈京鹤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神神秘秘,“妹妹,马上就到了。” 摩托车行驶在水泥盘山路上,越往前行驶,坡度越高。 男人的头盔微微一侧,“搂紧我!” 薑茶嘴角漾起一抹邪肆的笑,环在男人腰间的两只手,忽然抬起了一只…… 因为戴著头盔,她不得不拔高嗓门,“一定要搂腰吗?” 察觉到腰间少了一抹柔软,沈京鹤提起警觉,回道,“不要鬆手啊,这里都是弯路,太危险了!一定要抓紧我,隨便你怎么抱。” 下一秒, 她的掌心覆上一片结实的温热,隔著机车服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线条的起伏。 蓬勃、充满力量感的胸肌。 薑茶忍不住,指腹用力rua了rua。 黑色头盔里,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喘,脸颊忽然热起来,几秒钟就红温了一片。 薑茶贴在他的后背,又紧紧的抱著他 虽然抱的不太正经,但是…… 好tm爽啊。 谁能体会那种开车时一边肾上腺素飆升,一边被香软小蛋糕抱著的感觉。 双倍的快乐, 爽歪歪啊~~ 男人仿佛被女孩子身上独有的温柔馨香紧紧包裹住。 呼吸紊乱又急促。 他的胸膛起伏愈来愈剧烈,滚烫的气息从布料渗出,烫的薑茶手心都浸出细密的汗。 五分钟后。 摩托车稳稳的停在山顶。 沈京鹤先下了车,一只手臂揽著薑茶,把她从后座,轻鬆的抱到地上。 坐了一路的摩托车,保持著弯腰的姿態,薑茶被顛簸的,腰酸屁股痛。 沈京鹤摘掉头盔,急忙抬起手,捋了下他的银灰髮丝。 头可断,血可流,髮型不能乱。 在薑茶面前,他可不能邋里邋遢的失去体面。 薑茶拿掉头盔,环顾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木,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簌簌”声响,除了树叶摩擦的声音,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京鹤,你带我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干嘛啊?” “我带你来看夜景呀~” “妹妹,把手给我。”沈京鹤向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薑茶半信半疑,小手轻轻搭上男人燥热的手心。 沈京鹤牵著她往前走。 他们一步一步,走过去,视野逐渐变的开阔,最后,他们站在空旷的高处。 薑茶俯瞰而下,澄澈的瞳孔里倒映著整个帝都的繁华夜色,霓虹流转闪烁,像一片星河铺在脚下,明明灭灭,美的让人窒息。 被男人包裹住的小手轻轻地晃动著,薑茶激动地偏头,看向男人,樱红小嘴微张感嘆道: “哇塞!好漂亮呀。” 沈京鹤:“喜欢吗?” “喜欢,喜欢!”薑茶眼珠亮晶晶,俯视著绝美的夜景,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但还是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沈京鹤,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男人淡淡的回道,“我偶然发现的。” 上次她错过了观赏流星,他心里一直耿耿於怀,光送萤火虫怎么够呢…… 他把帝都周边各个山头都跑了个遍,最后,筛选出这个绝佳的山头,是观赏夜景,最好的位置。 沈京鹤:“薑茶,这个地方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当成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等冬天下雪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赏雪。” “好啊~” 薑茶答应的很痛快,她转过身,伸出蜷起的小拇指,“那我们两个拉勾。” “额……” 沈京鹤眼神凝固了几秒,缓缓流出宠溺,驀地他伸出小拇指,陪她很幼稚的做著拉勾的动作。 薑茶嘴里振振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然后,两人的大拇指指腹贴贴了一下,算是结束宣誓。 薑茶继续观赏著脚下的大千夜景。 而男人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的凝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山风掠过,掀起她耳边的乌髮……裹挟著她身上的温香,猝不及防地钻入男人的鼻腔。 沈京鹤喉结滚了滚,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漫出来。 夜晚的山风很凉,吹来时,冻的薑茶直哆嗦…… “嘶~” 薑茶贝齿微微打颤,她穿著短袖,胳膊被激的汗毛竖起,她瑟缩著身体,下意识环抱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 沈京鹤將身上的黑色机车服脱下,“妹妹,別冻著。” 男人正要往薑茶身上披外套…… 薑茶却见沈京鹤身上,仅穿著一件单薄的t恤,她往后退一步,“你把衣服给我穿,那你著凉,感冒怎么办啊。” “我身强体壮,已经很久没有感冒发烧过了……” 沈京鹤说著说著,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手中的衣服,他灵光一闪…… “妹妹,我有办法啦!” 薑茶眨著眼睛问:“什么办法?” “我的办法,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暖和。” “你转过身去。” 薑茶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照做的转过身背对著他。 沈京鹤伸出修长手臂,穿进机车服袖子里,然后將外套反穿,把薑茶整个人围裹在自己的怀里。 他俯下身,双臂交叉,圈紧她的腹部,下頜轻抵在她柔软的髮丝间。 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妹妹怎么样?我聪明吧?这样是不是很暖和?” 薑茶靠在男人温暖结实的胸膛,脖颈以下被外套盖的严严实实,连周围的空气都瀰漫著男人的气息。 薑茶耳尖泛起淡粉,长睫轻颤,声音软糯娇气:“沈京鹤,你別管我叫妹妹啦~” “我听別人说,你比我年龄小,以后,叫我薑茶。” 第82章 82章 沈京鹤愣了下,面色有些僵硬。 是谁誹谤他岁数小的?不用猜,一定是裴某人! “妹妹,我和你同岁啊,我三月份出生的,是双鱼座,不要听信某个cs的造谣!” “一会儿回家,我把我身份证件拍照发给你看。” 薑茶偏著头,语气不可置信,“你真和我同岁啊?” 沈京鹤差点就要竖起三指,对天发誓,可他不想鬆开抱著她的手,“真的啊!” “三月份出生,那你確实比我大几个月。” 薑茶是十一月份的生日,沈京鹤偶然从江以柔的口中,得知她的生日月份。 “所以…我叫你妹妹不过分吧?” 沈京鹤旁敲侧击道:“妹妹,你是天蝎座,我是双鱼座,我们两个的星座匹配度在90%以上哦。” 说完这话,沈京鹤羞涩的垂下羽睫,性感薄唇轻抿,耳尖烧起一层霞红。 薑茶的態度表现的不咸不淡,“嗯,我也研究过,但我觉得不准,这是西方国家的东西,我还是更相信感觉。” 薑茶確实研究过。 她以前在附中读书的时候,还特意查过那个人的星座,他是水瓶座。 结果…… 天蝎座和水瓶座是最不匹配的星座,所以,她认为这个东西,不可信。 薑茶眼珠流转,唇角勾起玩味,“但是……听说双鱼男,很心吶?” “啊?”沈京鹤慌了,下頜抵在女孩的右肩膀蹭了蹭,瘪著嘴,语气委屈屈: “妹妹,我是好人,我对感情很专一的。” 薑茶恢復正色,“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很好!” 她特意强调,“是个很不错的哥哥!” 沈京鹤呼吸一窒,心里沉沉的坠著。 是个很不错的哥哥? 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只是个哥哥? 男人心里五味杂陈,眼神黯然失色,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可声音却听让人不出半点失落: “妹妹,我陪你一起看。” 沈京鹤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没关係,至少现在,她独属於他。 两人待到七点半,沈京鹤骑著摩托车,载著薑茶返回帝都市区。 期间,他把自己的机车服给薑茶穿。 而他自己穿著短袖,车把,猛地拧到底…… 引擎咆哮声,迴荡在山路上。 他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通通挥洒在速度与激情里。 裴煦站在阳台上,一边观察著腕錶的时间,一边盯著大门口的方向。 直到听见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他才往室內走去。 沈京鹤送薑茶往別墅內走,客厅只有乔美琪一个坐在沙发上,她手支著脑袋,处於半睡半醒的状態。 等待著薑茶回家。 听见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动静,她才睁开眼睛,“茶茶回来了?” “嗯。” 乔美琪看著眼前的两个人,嘴角露出和蔼的微笑,语气里透著关切, “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不用啦,阿姨您早点休息。” 沈京鹤:“我也不吃了,给她送回来,我才放心。” 薑茶和乔美琪寒暄了两句,又向沈京鹤告別后,便上了楼。 此时,客厅只剩下,沈京鹤和乔美琪。 沈京鹤还是绷不住心里的疑虑,小声问道:“阿姨,我问您点儿事。” 乔美琪脑子里闪过裴煦跟她说过的话,她佯装一副好奇的神情, “什么事啊?小鹤?” …… 那晚,沈京鹤到家,便一蹶不振。 薑茶是裴煦的小保姆?还签了终身卖身契,那他以后,岂不是没机会了? 沈京鹤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於是,那个自称身体强壮的男人,因为著凉和心灵挫伤的双重打击,最终还是倒下了。 裴煦定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 手机一响,他就精准的摁灭。 从薑茶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他猫著腰,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敢溜出去…… 自从露营开始,他抱著薑茶睡觉,便一发不可收拾,上了癮。 晚上,不抱著睡,总觉得浑身难受。 早餐结束后,俩人坐著库里南,驶向帝大。 这次裴煦没有让司机停车,眼瞅著离帝大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薑茶主动喊停。 “张叔,就在这里停吧,我下车。” 裴煦喉结滚动,“你其实……” 薑茶牢记裴煦第一天嘱咐她的话,不能说认识他,不能说住在他家,更不能说他是她哥哥…… “你放心,我在学校保证见到你就绕道走,装作不认识你。” 裴煦唇瓣翕动,嗓子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薑茶,下了车。 没错!他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接连著过去几天,江予羡都没有收到薑茶发的消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主动给薑茶发送微信。 薑茶和饭搭子林苒在食堂乾饭,手机屏幕亮起,看见熟悉的头像,薑茶眸光一闪,点了进去。 不羡仙【我还欠你两个承诺呢?想好要什么了吗?】 简短的一句话,薑茶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樱桃小茶【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呢。】 对方打字神速,几乎秒回 不羡仙【我这周末有空,想不想出去玩?】 樱桃小茶【我最近功课没跟上,周末要在学校的图书馆学习】 说起学习,自己这只小卡拉米,简直是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不羡仙【好】 对方回復了一个好字,便没了下文。 俩人没有继续聊下去。 薑茶从容一笑,也没在当回事,她拿起筷子接著乾饭。 很快来到周六。 薑茶八点准时抵达学校的图书馆,刷校园卡通过闸门,过了安检,薑茶在大厅的公共搜书电脑上,找到对应书籍的索书號。 便乘坐电梯去往二楼。 图书馆里很安静,薑茶找到对应的书架,往里面走时……帆布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薑茶掏出手机,指腹点著手机屏幕,打开微信。 最上方列表,跳出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不羡仙【我到了】 薑茶一头雾水,心跳却不由的加快,颤抖的指尖,给他发了个问號。 樱桃小茶【?】 不羡仙【不是说要学习吗?】 不羡仙【我在你学校的图书馆,你在哪?】 对话框里,突然跳出对方发起的共享位置。 第83章 83章 薑茶加入到位置共享里。 地图上显示著两个代表红点,代表著彼此。 一个红点在原地不动,另一个红点,正慢慢朝她的方向靠近…… 薑茶下意识往右扭头,紧盯著过道,心里期待著那个人的出现。 怎料,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薑茶低头去看。 江予羡已经退出了位置共享。 不羡仙【你先找书籍,我突然有点事情,我儘量早点办完,再找你】 怎么这样?像逗人玩似的! 给了人希望之火又泼了凉水泯灭! 薑茶盯著手机屏幕,一侧粉颊气鼓鼓,撇了撇嘴,疯狂敲打著输入法,发送: 樱桃小茶【那你別来了!】 回完消息,薑茶把手机装进帆布包,开始仔细寻找找对应索书號的书籍。 她的纤白玉手,刚搭上那本关於统计学的书本…… 忽然, 从书架对面伸出一只轮廓修长乾净漂亮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 薑茶心臟猛地揪住…… 还以为遇到了哪个臭不要脸的流氓。 她微微低头,通过整列书籍上方的空隙,只见对面站著一位身著白色衬衫气质卓然的男人。 男人俯下身,整张俊美的脸凑近,金丝框眼镜下,那双迷人深邃的瞳孔,盛满温柔繾綣注视著她。 薑茶睫毛轻颤,心跳猛地加速…… 她下意识,缩了下自己的小手。 却被那只大手攥的更紧了。 男人宽大的掌心温柔的包裹著她的小手,炽热的温度清晰传递到她的肌肤。 因为图书馆里不能大声喧譁,薑茶另一只手从帆布包里取出手机,给江予羡发消息。 樱桃小茶【你不是说有事吗?还来干嘛!】 感嘆號,代表著女孩子此刻的小情绪。 江予羡抬起精致的眉眼,透过窄小的书籍缝隙,看见对面的女孩子撅著嘴,一双瀲灩漆黑的眸子,正气呼呼的瞪著他。 江予羡微微垂头,另一只大拇指飞速的敲打手机屏幕。 不羡仙【我说的事情,就是找书架呀】 薑茶低头看了眼对方回復的消息,又抬头瞪著他,继续回: 樱桃小茶【哼!坏蛋!不说清楚!】 江予羡抿著唇,却压不住笑意,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慢慢撬开她的指缝,探入进去,牢牢扣紧。 给她发消息: 不羡仙【別生气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薑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心里对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在乎。 但她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副被人耍了很生气的模样。 她也很好奇,江予羡喜欢什么样的惩罚。 她打字问他。 樱桃小茶【那你喜欢我怎么惩罚你?】 男人平静的眼波有涟漪漾起,他的唇角勾著若有似无的弧度,回她。 不羡仙【当然是……越刺激越好】 薑茶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些片段,她帮他,他帮她,以及他们互帮互助的画面…… 薑茶脸颊发热,迅速缓过神来,驱走脑子里的顏色废料。 樱桃小茶【你想的美!罚你明天也来陪我读书】 不羡仙【好啊,再加个期限也没问题】 他们中间虽然隔著一座书架,不能明目张胆的张嘴说话聊天。 但,二人的手悄悄勾缠,彼此感受著对方手心的温度,另一只手打字回復消息…… 空气中仿佛飘著粉红色泡泡,甜甜蜜蜜。 两个人乾巴巴的站著,腻歪的打字聊天,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薑茶站累了。 江予羡紧忙绕过书架,走到她这边…… 男人俯下身低头,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小声喃喃, “背你去那边坐著好不好?” 薑茶掀起眼帘,目光掠向过道,人来人往的学生有不少。 如果,被他背著走的话,那也太显眼了,她不想当显眼包。 薑茶偏著头…… 男人很自觉地侧耳,贴过去,倾听。 女孩子温热的呼吸裹挟著淡香,拂过男人的耳廓,像跟羽毛撩著他的心尖, “还是不用啦,我没有那么矫情。” “好,那我们走。” 江予羡从她一侧肩,取下帆布包,挎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来背吧。” 他站在她身后,臂膀轻轻抬起,大手虚拢著她的手肘,脚步迈得和她一样的频率。 他结实的胸膛,若有似无地蹭著她的后脑勺,每走一步都贴得极近…… 薑茶仿佛被他圈在怀里护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沉香味。 这种亲昵的贴贴走路姿势…… 她曾经在附中,zao恋的同学身上,看到过…… 两个人找到一处空座,並排坐下。 薑茶统计学很差,她一边看书,一边抄笔记,遇到难题,她会拧起眉毛,笔桿戳著下巴,小脸掛满愁容。 江予羡坐在她身边,看著她苦恼的样子,他握著笔,非常耐心的在草稿纸上,画画写写,帮她解答…… “明白了嘛?”男人侧过头,小声问。 薑茶抬起头,撞进男人认真的眼眸里,点点头,“嗯,好像明白了。” 男人抬起大手,揉了揉她软绵的头髮,“再试试,不会我再教你。” 帝都的理科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有江予羡为她解答各种疑难杂题,原本需要一天才能完成的题目,半天就结束了。 出了图书馆,已是中午。 薑茶非常大方洒脱的问:“江予羡,我请你吃饭吧?说吧,你想吃啥?” “在外面吃饭不卫生,”男人停顿了一下,勾了勾唇,眼底泛起自信的光亮,“其实我的厨艺也不错。” 江予羡也会烧饭? 上次在野外露营地,也没见他露一手,都是靳鈺一人在忙活…… 薑茶震惊的眨了眨眼睛,问:“所以,你要给我烧饭吃嘛?” “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 薑茶更好奇了,瞳孔里溢出惊愕,粉唇微张: “哪里?你家吗?” 江予羡愣了一瞬,关於他家,他暂时还不能带她去,不过,早晚有一天,他会名正言顺的带她回去。 他启唇淡淡的回道: “去我弟那。” “靳鈺那儿吗?” “是的,带你去他那玩儿?去不去?” 江予羡和靳鈺念同一所大学。 靳鈺不喜欢住在学校的寢室,又不愿意回自己的家,每天通勤上下学。 为了方便读书,也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 不羡仙【我带薑茶去你那里玩,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到】 收到江予羡发来的消息,靳鈺简直合不拢嘴,拿著手机的指尖都在颤抖。 不羡仙【我们都没吃饭】 靳鈺打开外卖软体,点了一份薑茶喜欢喝的杨枝甘露。 然后,他跑去厨房,往电饭锅里倒入大米燜饭,紧接著,查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他平时自己一个人生活,吃的东西比较简单,冰箱里的瓜果蔬菜剩的不多。 靳鈺匆匆离开公寓,去附近的大型超市採购食材。 第84章 84章 江予羡今天没有开车,二人叫了一辆网约车,前往靳鈺的住处。 车子行驶到一半路程时,天空乌云密布,窗外忽然暗下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不断传来。 紧接著,倾盆大雨一泻而下。 细密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落,撞击在车窗,发出“噠噠~”声响。 这个雨下的太突然了。 薑茶记得早上出门前,她看过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所以,她压根就没带伞。 “別担心~” 江予羡伸出大手轻柔地牵起她的小手,“我给靳鈺发消息了,让他带伞下楼接我们。” 靳鈺此时正在超市里,推著购物车疯狂採购,口袋里的手机自然没空去看,他也压根不知道外面下起了暴雨。 车子停在公寓楼大门口,小区里不让计程车开进去,门口又不见靳鈺的身影,打他电话也无人接听。 “师傅,你先別开走,我下去买把雨伞。” “薑茶,你在车上等我。” 男人说完,便推开车门,不顾外面的狂风大雨,奔向门口那家便利店。 司机看著这么帅气的男人,冒著大雨去买伞,忍不住夸讚道: “小姑娘,你男朋友很贴心啊。” 薑茶訕訕地咧了咧嘴,发自內心的说,“我也觉得,他很好。” 因为雨下的比较突然,便利店的雨伞被人哄抢,最后,仅剩下一把透明的单人小伞。 江予羡匆匆扫码付钱,撑开伞,折返回去接薑茶。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男人头髮湿漉漉,不停的往下滴水珠,镜片也氤著水汽,白色衬衫湿透紧贴著肌肤,勾勒出轮廓硬朗的肌肉线条。 他看起来很狼狈,但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薑茶,我们走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人朝她伸出被雨水浸湿的大手。 薑茶轻轻搭上,男人紧紧握住。 靳鈺住在8號公寓,也是最里面那栋高楼,走进去,需要一段路程和时间。 小小的雨伞几乎全罩在薑茶的头顶,江予羡大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 此时,路面的雨水积起半掌深,这一路走过去,两人的鞋子被雨水彻底浸泡。 二人到达公寓楼里,乘坐电梯上了四楼,在403门口停下,江予羡输入门锁密码。 两人踏入室內。 薑茶站在玄关处,目光左右徘徊,打量著房子。 灰色调装潢的客厅,麻雀虽小,但五臟俱全,该有的设施都有,第一印象是乾净整洁。 江予羡轻车熟路的打开鞋柜,找到一次性拖鞋放到薑茶的脚边。 薑茶穿的牛仔裤,膝盖以下的裤腿全部洇湿,儘管,刚才江予羡把雨伞撑向她那边,但风力和雨势太大,根本抵不住。 连她身上穿的粉色t恤,也湿了一大片。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別感冒了。” 薑茶见男人浑身上下湿淋淋的,“你先洗吧,你比我严重。” “我后洗就好,我去给你找衣服和乾净的毛巾。” 说著男人一粒粒解开扣子,脱掉身上湿答答的衬衫,露出精壮的好身材…… 薑茶吞咽了两口口水,望著男人远去的背影…… 肩宽窄腰,腿又长,他的身材比例真好,她根本就看不够。 没一会儿,江予羡手里拿著一件白色t恤和乾净的灰色毛巾。 “这是靳鈺的衣服,凑合穿一下吧。” “你的衣服一会儿放洗衣机洗一下,在烘乾,很快就可以穿了。” “好。” 薑茶攥紧衣服和浴巾进入洗手间,因为只有淋浴,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江予羡盯著洗手间发亮的玻璃门,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 玄关处响起密码锁的声音。 靳鈺回来了。 他虽然在超市买了一把伞,因为要提著袋子,所以他也难以倖免,被雨水浇的浑身湿透。 江予羡冷冷的说:“打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还以为你失踪了。” “不是你说的没吃饭?家里没什么东西,我去超市买了一些。” 靳鈺的扫视了一圈,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心里惶恐不安,又著急问, “她人呢?你不是说带薑茶来吗?” “她在洗澡。” 江予羡一边提著袋子往厨房走,一边问,“有可乐吗?我煮点可乐薑汤给她喝,驱驱寒。” “冰箱里有。” 靳鈺弯腰换鞋子时,看见女孩子的白色运动鞋,他才暗暗的舒了口气。 江予羡把袋子里的食材一一取出,瞥向靳鈺说道:“今天我下厨,你帮我打下手。” “还是我来吧。” 靳鈺知道薑茶喜欢吃辣系的菜餚,他刚才买的食材大部分是以麻辣口味的必需品。 “那我烧一道我的拿手菜,其余的交给你。” “行!”靳鈺答应的乾脆。 薑茶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头髮刚刚洗过,她一只手抓著毛巾,包裹著湿漉漉的头髮,身上穿著靳鈺的白色t恤,长度刚好遮住大腿以下一点点。 “靳鈺,你家吹风机在哪啊?我没找到。” “哦,在里面的房间。” 靳鈺往次臥房间走,本想著把吹风机拿出来给薑茶用。 怎料,刚转过身时,薑茶已经出现在门口。 靳鈺手里攥著吹风机,僵在原地。 薑茶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起吹风机,笑脸盈盈道:“谢谢啦。” 说著,她看到旁边有一个穿衣镜。 她走到穿衣镜前,將吹风机插头,插入墙壁上的插座上。 “嗡嗡~”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她拿著吹风机吹头髮时,暖风夹杂著梔子洗髮水的味道,一下又一下的扑过来…… 砸在他的脸上,钻入他的鼻腔…… 挠的他心头髮痒。 靳鈺的耳朵被暖风烘的泛红,他怔怔地望向薑茶,难以启齿,却鼓足勇气开了口: “薑茶,我帮你吹头髮,好嘛?” 第85章 85章 吹风机的噪音戛然而止。 薑茶懒癌犯了,她扭头看向靳鈺,语气软糯, “好啊,那你帮我吹头髮吧。” 靳鈺朝她走来,薑茶眼神晦暗,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他是冷白皮,穿著黑色t恤,纯布料被雨水打湿,半贴不贴的黏著肌肤。 他的胸肌轮廓很大,很饱满,上次露营的时候,她试过触感,很有弹性,真的好適合埋在里面睡觉的…… 他是冷白皮,奶油肌,气质温润如玉,给人的感觉,特別乾净清爽、柔弱可欺…… 如果是粉红色的耐耐……那就太养眼了,简直是仙品。 薑茶说话,舌尖不经意间顶著上唇瓣: “靳鈺,你的衣服湿啦……” 听她这样说,靳鈺顿住脚步,不敢在靠近她,生怕自己此刻的狼狈失了体面,“我……这就换身衣服。” 靳鈺的衣服全部在他主臥的衣帽间里,他往房间外走去。 薑茶窃喜的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背影,满怀期待道:“靳鈺,拿这个房间换,好不好?” 靳鈺抿唇轻答,“好~” 他很快在衣帽间里找到一件休閒款式的白色t恤,回到次臥。 他跟薑茶先打招呼,“我换衣服了?” “嗯,换吧。” 他走到床边,离薑茶有一定的距离,背对著她,开始脱身上湿了的黑色短袖。 布料上褪的瞬间,劲瘦的窄腰撞入眼帘,隨著动作肩胛骨微微起伏,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背部线条。 最后,宽阔的肩膀显出,每一寸肌肤都充满力量感。 薑茶脚步放轻,悄悄靠近,“靳鈺,转过来,好不好?” 男人下意识双臂交叉,挡在胸膛前,“可以不转过去吗?” “嗯?”薑茶略微探头,盯著男人粉粉的耳廓,娇声问: “为什么呀?你这么强壮,人家真的好想看呀~” 她说话尾音轻轻上扬,带著撒娇的甜,让人无法抗拒。 男人的耳尖由粉色变成殷红,声音带著不太自然的轻颤, “可以mo但是不能看,”靳鈺带著恳求,“求你了!” 难道是因为太害羞了? 不给看胸肌也没关係,只要能摸到也不错噢~ 没等到对方的回应。 一条纤细手臂,从他腰侧缠过来,柔软白嫩的指尖精准的搭在他的右手上。 靳鈺浑身一僵,能清晰到感受到后背贴上来的柔软,呼吸瞬间变的急促…… “靳鈺,手拿走哦。”女孩子声音甜软带著蛊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冷白肌肤上,靳鈺轻闔双目,又迅速睁开,眼底的热意渐浓。 他很听话的垂下手臂…… 薑茶顺利的触到令人爱不释手的胸肌。 掌心下的肌肉隨著呼吸,剧烈起伏著,每一次收缩,都带著强劲儿的力量感。 整个房间里迴荡著粗喘的呼吸声。 “靳鈺,你怎么啦?”薑茶明知故问,还是用那种无辜的语气,她又rua了一下, “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做……” 薑茶眼底掠过一抹玩味,停顿了一下, “伏地挺身啊?” “没…事!”靳鈺声音克制,但呼吸愈来愈紊乱。 薑茶食指指腹轻轻地摁了一下,“是什么yan色的,可以告诉我嘛?” 说著,她还特意强调,“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男人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嗓音暗哑,低沉,“粉红色。” 薑茶乌黑的眼珠鋥亮,问: “真的?” 他喉结滚动厉害,低喘著回答,“我不骗你。” 薑茶又靠近了几分,带著命令和鉤子的语气,“麻烦你把另一条手臂拿走。” “我喜欢,两只手一起rua。” 男人听话的照做。 他身高頎长,薑茶从背后圈住他,抬起胳膊时……整个身体和他的、严丝合缝。 靳鈺垂眸,瞥了眼……黑色裤子。 迷离的眼睛氤著水光,眼尾弧度晕染著緋红yu色。 “薑茶,mo够了吗?” “没有。”薑茶乐此不疲。 “还要多久?你再不停下来,我要死在你手里了。” 江予羡煮好可乐薑汤,走出厨房,在客厅里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 他心里隱约泛起不安,端著一碗薑汤,往里面的臥室走去。 刚走到次臥的门口…… 两个曖昧纠缠的身体猝不及防的映入他的眼帘,偏偏靳鈺还赤果著上半身…… 男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去,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慍怒和责怪: “靳鈺你在做什么!!” 薑茶听到江予羡的声音,马上鬆开了双手。 而靳鈺,手忙脚乱的將白色t恤套上身。 他转过身,原本清澈的瞳孔蒙著一层水雾,涣散失光,白净的脸颊泛著潮红,他躲闪著江予羡的目光,说话时气息不稳: “我刚才在换衣服,后背有点酸,让薑茶帮我捏了捏。” “是吗?” 江予羡面不改色,带著审视的眸光掠向薑茶,仿佛要听她一个解释。 “靳鈺说的对。”薑茶不慌不乱,脱口而出。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指腹仿佛残留著那抹蓬勃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人回味无穷。 明明知道她和他都在撒谎!江予羡最后扫了一眼垂著脑袋,不敢直视他的靳鈺。 眼底流露出纵容,当然这份纵容是给薑茶的。 他寧愿心甘情愿“相信”她。 江予羡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让人捕捉不到他半点破碎的情绪, “靳鈺,你去烧饭吧。” “好。”靳鈺隨手抓起换下来的衣物,挡了一下,“我先去洗个澡再去烧饭。” 临走前,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薑茶,低头时,嘴角含著一抹饜足的微笑。 靳鈺刚走出去,江予羡先把可乐薑汤放在床头柜,然后將房门关闭又反锁。 他刚才冲了个澡,此刻身上穿著黑色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 走过来时一股清新的皂角气息迎面扑来。 见薑茶的头髮还是湿著的,他轻声问: “我帮你吹头髮?” “好。” 薑茶站在穿衣镜前,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握著吹风机,一只手拨弄著她的髮丝……仔细的帮她吹头髮。 吹乾的头髮,从肩头滑落,带著淡淡的梔子香,蓬鬆柔软的髮丝扫过他结实的小臂。 男人的心头也跟著软了几分。 “刚才淋了雨,去喝薑汤吧。” 两人一同往床那边走,不约而同的坐在床边。 薑茶端起碗,碗身温热,氤起的水汽瀰漫著可乐和姜的味道。 薑茶舀起一勺可乐薑汤,餵进自己嘴里。 她笑著说:“挺好喝的。” 被薑汤滋润过的粉唇,饱满又透亮,泛著瀲灩的光泽,唇角残留著一点可乐汁水。 看的男人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目光紧紧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移不开。 男人嗓音低哑,“我也想喝。” 话音刚落。 他微微侧身凑近,扫了眼她手中的汤匙,温软的语调裹挟著诱哄: “可是只有一个勺子,怎么办?” 说话间,男人动作自然的摘掉鼻樑上的金丝框眼镜,露出雕刻般完美无瑕的五官。 摺叠后,起身放在床头柜上,又坐回了原位。 薑茶端碗递过去,“要不……你直接用碗喝?” 江予羡:“想让你餵我喝。” 第86章 86章 “刚刚切肉不小心切到了手……” 薑茶眉心轻蹙,语气紧张,“天吶!那你……” “不要紧!一点点小口子而已,餵我喝一口薑汤,好不好?就一口。” 男人目光灼热,说话时紧盯著她微张的粉唇, “就用你的勺子吧,我不嫌弃。” 薑茶舀起一勺可乐薑汤,“那我只餵你喝一勺哦。” “嗯,帮我试试烫不烫。” “不烫的,我刚刚试过。”薑茶拿著勺子递送过去…… 江予羡喉咙发紧,说话时带著不易察觉的暗哑, “你在试试,冒著热气呢,看起来很烫。” 薑茶把勺子送进自己的嘴巴,她刚抿了一小口…… “啪嗒~” 男人像只凶猛的野兽,毫无徵兆的扑了过来,薑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勺子和碗,一併掉落在实木地板上…… 两道交叠的身影陷入柔软的床榻。 男人的唇瓣含住她的……撬开她的贝齿,she尖霸道的探入,精准地捕捉到那残留的可乐,轻轻吮吸著…… 將那点清甜卷口中,连带著她的呼吸都被一併掠夺。 薑茶大脑空白,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下意识的rua了下胸肌…… …… 不知过了有多久。 江予羡恋恋不捨的鬆开她,轻啄了一口她的唇角,语气酥麻撩人, “宝宝,你好甜呀~” 薑茶气喘吁吁,脸颊泛著酡红,白皙的额角粘著被汗水浸湿的髮丝,“江予羡,你好坏呀~!” 男人垂下头,下頜埋在她敏感的颈侧,滚烫的呼吸不断的喷洒在她的耳廓,“那宝宝,喜不喜欢我更坏一点?” 说著,男人的骨节修长的大手,探入衣摆…… “不可以!”薑茶阻止了他的动作。 “怎么啦?宝宝?”男人殷红的唇瓣,蹭著她柔软的耳唇。 仿佛激起一阵电流渗透她的肌肤,躥进四肢百骸。 薑茶长睫不受控制的抖动,声音轻颤,带著几分羞涩, “没带內內。” “不穿不就好了?一会儿抱著你洗澡?” “嗯~~”薑茶拧著眉瘪嘴,哼唧著摇头,“不行!” “你不让我帮,那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江予羡,我都帮你好几次啦!” 男人抬起她光滑白嫩的小手,指腹描绘著她的骨节,最后,在她的手背落下轻柔的吻。 “我知道,我说过,我的命都是你的。” 薑茶小脸一偏,傲娇的说道,“哼!不帮!” 她可不想总惯著他。 “要怎么样?宝宝才肯帮我?” “给你下跪,你扇我两巴掌好不好?” 说完,男人起身,两个膝盖分开,没有半分犹豫,“扑通”跪在地板上。 薑茶嚇了一跳,没想到他来真格的。 她坐起来,俯视著跪在自己脚前的男人。 男人燥热的掌心轻轻地攥住她的手腕,仰起下頜,一双魅惑泛红的柳叶眼,瀲灩著春水,望著她,乞求, “宝宝,帮帮我。” 他放低姿態的模样,和往日那个意气风发,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男人,形成极大的反差…… 让人心头莫名的发紧。 “江予羡。” 薑茶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望向自己。 “我在呢,宝宝。” “可以甜我的……”她停顿了一下。 “……手指吗?” 男人眸色黏稠晦暗,声音低喘, “当然可以,原来宝宝喜欢这种。” 他一开始都在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大胆的往那方面想,既然她提出来,那他一定要把伺候的舒舒服服。 言罢,男人膝盖擦著地板,凑近,端起她。 …… 靳鈺从浴室出来后,悄悄地站在次臥的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只能硬著头皮,进了厨房。 他一个人忙的热火朝天,烧了五菜一汤。 而江予羡的拿手菜,是脆皮五肉,上面撒满了麻辣烧烤小料,外焦里嫩,酥脆爽口,肥而不腻,薑茶连咬了好几块。 三个人,满满一桌子菜,根本吃不完。 “薑茶,一会儿我们三排打游戏,晚饭也在我家吃吧?” 靳鈺打游戏很厉害,江予羡不知道游戏水平如何,她是个分奴,有他们两个带她一定上不少星。 “好啊。”薑茶答应的很痛快。 靳鈺身上围著围裙,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我帮你吧,”薑茶起身,也拾到起碗筷,还不忘夸讚,“靳鈺你烧菜很好吃,辛苦啦。” 江予羡抢走她手里的碗,瞥了眼她的手, “累了就去房间里睡个午觉吧,我们两个收拾就好。” 薑茶轻抿唇瓣,脸颊微微发烫,她攥著手机,往客厅走去,姿態慵懒地靠著沙发。 她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给乔美琪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晚饭在外面吃了。 一条来自沈京鹤髮的消息,在列表下方。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我生病了,可以来我家,看看我吗?】 爱吃香软小蛋糕【饭糰也很想你,天天汪汪狗叫,找麻麻。】 爱吃香软小蛋糕【图片/】 照片里,雪白的萨摩耶——饭糰,蹲坐在地上,仰起脑袋,嘴角微微下撇,瞪著湿漉漉的黑瞳,眼神无辜,向上望过来…… 仿佛正在看著她… 可怜兮兮的模样,好想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薑茶望向阳台的落地飘窗,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著。 她给沈京鹤回復, 樱桃小茶【明天去看你,现在雨下的太大了】 对方秒回。 爱吃香软小蛋糕【好的呢,明天在家等你】 江予羡收拾完碗筷,擦乾净桌子,摆好椅子,留靳鈺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他迈著长腿走过来,坐在薑茶身边。 沙发陷下去,他不动声色地往薑茶那边挪了挪,手臂贴著她的胳膊,他侧过头,嗓音压的极低,带著引诱意味, “要不要回房间?继续?” 第87章 87章 薑茶微微侧眸,看向江予羡,耳根透著莹莹粉光,抿了抿唇,带著点羞赧的软音: “才不要~怪累的。” 男人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抹戏謔,开口时语气一本正经,托著长长的尾音: “我说的是睡午觉呀~” 他线条利落的手臂轻轻拱了一下她的胳膊,“你乱想什么呢?” 薑茶脸颊发热,撇嘴,瞪了他一眼,“不去,我一会儿要打游戏。” “下午时间很长呢……”男人顷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白里透红的耳廓,嗓音撩人: “抱著你睡好不好?醒了在打游戏。” “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薑茶的目光不经意间掠向阳台的落地窗,外面的天空灰濛濛,偶尔有轰隆隆的雷声,大雨一直下,雨声淅沥沥,治癒又催眠。 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適合窝在被子里睡觉。 男人低头,鼻尖蹭著她雪白的脖颈,气息不断的喷洒过来,“去不去?宝宝~” 痒痒的,在肌肤上激起一阵酥麻。 就在此时, 靳鈺收拾完一切,从厨房走出来,薑茶蜷起手肘,暗戳了一下江予羡。 男人心领神会,紧忙摆正坐姿,身体绷的笔直。 靳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坐在一旁的单人皮质沙发上,看向薑茶,温柔的问, “打游戏吗?” “打、打!” 薑茶横握手机屏幕,指尖麻利的点到王者游戏app,只听一声清脆的“timi”响起。 江予羡见她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把他吃了似的,他的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两个男人打游戏的技术很强,秀的天乱坠,薑茶玩个小掛件辅助,骑在他们玩的英雄头上,把把躺贏。 十连胜以后,薑茶双眼皮发沉,开始一眨不眨的打架。 游戏打著打著,困意席捲而来,她大脑浑浑噩噩,手指也失去了操作意识,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到双腿。 闻著身旁熟悉的薄荷沉香气息,薑茶柔软娇嫩的身体倾斜向江予羡,脑袋倒向他的肩膀。 男人下意识伸出修长手臂牢牢地揽著她。 游戏还在进行中,他直接选择掛机,指腹摁灭手机屏幕,揣进裤兜里。 他看向靳鈺说:“她困了,我送她回臥室。” 靳鈺也退出游戏,站起来,目光先是落在薑茶,又对上江予羡,“你刚才不是切肉切到手了吗?我送她去臥室吧?” “不用!” 江予羡俯下身,把薑茶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另一个裤兜里,然后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將人稳稳地打横抱起。 因为她身上仅穿著一件靳鈺的黑色t恤,抱起时,姿势有变动,幅度非常大,自然而然就走光…… 和上次靳鈺帮她洗的款式差不多,都是蕾丝边的。 靳鈺喉结不受控制的滑动,眼底泛起灼热,他的目光追隨江予羡抱著薑茶的背影,走向里面的臥室。 来到次臥。 江予羡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帮她脱掉脚上的拖鞋,接著,他走向门口,將门反锁。 刚走到床头,左边口袋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江予羡低头查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裴煦的名字。 他没有接,也没有拒绝,任由那个人的电话打过来。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中午薑茶没有回家吃午饭,下午,都这个点儿也不见人回来,裴煦心里难免担忧她的安危。 拨打了电话和微信语音视频,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裴煦剑眉微蹙,咬紧牙关,望向窗外下著的倾盆大雨,心里嘀咕: “这个死丫头不接电话,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去哪里疯玩了!” 裴煦手中紧紧握著一把黑色雨伞,匆匆下了楼来到车库。 有上次的记性,这次他特意挑选了一辆二人座的超跑。 男人开著超跑,所到之处飞溅起高高的水,一路往帝大的方向行驶。 他准备先去学校的图书馆,找找她。 …… 江予羡从床的里侧拽来一条轻薄的空调被子,正准备盖在薑茶的身上。 男人两只手掌,撑在床褥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入睡的小姑娘。 她轻轻地闭著双眼,浓密黑长的羽睫像两把小扇子垂下,呼吸均匀绵长,隨著她每次的呼吸,心口微微起伏,温香一阵阵的漫过来,縈绕在他的鼻尖…… 江予羡下頜绷紧,口乾舌燥。 他盯著她微微开合的粉唇,润润的、泛著诱人的光泽,看起来晶莹剔透,像西柚色的果冻,特別好亲…… 男人原本深沉的眼瞳,逐渐变的幽深浓烈。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片柔软。 薑茶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吮吸著自己的嘴巴,让她的呼吸越困难。 她是被憋醒的…… 薑茶睫毛颤了颤,掀开眼皮……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占据著她整个视野。 “唔~” 她的手抵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攀著他的肩,在交织的呼吸里晕头转向。 半晌,男人鬆开她。 薑茶脸颊泛著酡红,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又胀又麻,说话断断续续: “江予羡…你…好…討厌!” 男人喉间低笑一声,带著狡黠的坦诚,“不好意思,宝宝太好亲了。” “一时没控制住。” “抱著你接著睡好不好?” 话音刚落,男人躺在她的身侧。 修长的手臂穿过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环著她的腰,让她贴向自己的胸膛,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中。 江予羡微微低头,鼻尖蹭著她头顶的软发,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甜香。 可薑茶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的腿被什么……戳到了…… “江予羡!”薑茶的语气带著嗔怪,声音却又软又甜。 “嗯?怎么啦?”男人佯装不知情。 “你硌到我了……我睡不著!” 薑茶想翻个身,刚挣扎著动了一下,男人收紧双臂,牢牢地禁錮著她,让她只能,保持著侧臥的姿態。 男人嗓音低哑,带著浓浓的蛊惑意味,“宝宝別动。” 说话的尾音都藏著鉤子,搞的人心惶惶。 “我只足曾足曾,不进去。” 第88章 88章 “我要转过去睡,快鬆开我呀。” “宝宝,就这样睡好不好?一会儿它自己就会下去的。” 男人试探的提出:“或者……宝宝,再帮我?” 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薑茶小脸气鼓鼓,动了动发酸的手指,拒绝道: “不要!我很累的。” 江予羡委屈的说: “哎~那我只能忍著啦!” 说著,他的脸轻轻地埋在她的发顶,继续抱紧她,“睡吧宝宝,今天辛苦你了。” 两个人渐渐陷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薑茶猛地睁开眼,瞥了眼窗外的夜幕,她恍然大悟,大声吐出三个字, “几点了?” 江予羡睁开惺忪的睡眼,从枕头下方掏出自己的手机,看著屏幕,“18点多了……” “天吶!怎么睡了这么久……” 薑茶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室內,只能听见手机的震动,却看不到手机在哪里,她焦急的问江予羡:“我的手机呢?” 江予羡下了床,打开衣柜,从被褥缝隙里,取出手机。 他毫无保留,实话实说: “怕吵到你睡觉,我放在里面了。” 薑茶解锁手机屏幕,看著几十通未接来电,还有裴煦发来的各种(炸弹/发怒/菜刀/等等暴力的表情包) 薑茶深知自己闯下大祸了! 恰逢这时,裴煦的来电,弹出来。 “嘘~”薑茶竖起食指,示意江予羡不要吱声。 男人点了点头,顺势坐在床边。 薑茶指尖颤抖,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摁下接听键: “死哪儿去了?一天都见不到人影?皮痒了是不是?打电话都不接?也不给我报备!” “你在哪?我去接你!快点说!!” “我我……我在靳鈺家呢。”薑茶说话的声音很小,尾音发抖,透著明显的恐慌。 “知道了!给我老实的在那待著!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继续吆五喝六,掛断了电话。 薑茶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江予羡好奇问:“为什么那么怕他啊?” “宝宝,我想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我和裴煦……” 薑茶停顿了一下,脑子里一直记著某人警告过她的话,不能在別人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係…… 薑茶睫毛轻颤,似有难言之隱,声音放的很轻,很隨意:“反正挺复杂的……我不方便说。” 江予羡从容淡笑,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好,你不方便说肯定也有你的难处,我以后不问就是。” “明天,我在图书馆等你?” 薑茶抬起明媚动人的眼睛,含蓄道:“明天我要去看沈京鹤,他生病啦。” 江予羡眉心微蹙,扶著额头,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伤心表情, “宝宝有別的男人陪?就不需要我了?” 薑茶抿著唇瓣,嘴角勾著若有似无的弧度,实则是憋笑,悠悠开口,“我又没阻止你去他家。” “我懂了。” 江予羡盯著她,眸色逐渐粘稠晦暗,带著危险和侵略,俯身慢慢逼近,“在你走之前,我想办件事。” “干嘛?”薑茶瑟缩著后退,身体向后挪动,“江予羡我说过,我很累,我不会帮你了!” 男人温热的掌心一把薅住她纤细的脚踝,“宝宝,逃什么?” “没让你帮我,你走之前,让我亲够好不好?” 说完,他猛地欺身而上…… 薑茶眼前的光线瞬间变暗,身前被滚烫的气息笼罩著…… 男人一只大手攥住她两条手腕,高高抬起,扣押在枕头上…… 铺天盖地、如狂风暴雨般细密的吻,砸向薑茶。 …… 江予羡不放过她。 直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江予羡才抬头,鬆开她。 靳鈺站在门口,“薑茶,裴煦来了,他现在在门外。” 薑茶手忙脚乱的整理著凌乱的黑t恤,声音微喘,“好,我马上出去。” 走出这间臥室之前,江予羡食之味髓,从身后抱住她,低下头,轻啄著她的唇角。 “好啦~江予羡!”薑茶急得不行,用力推开他,走了出去。 玄关处,传来男人“咣咣~”的踢门声,声音震耳欲聋。 靳鈺见薑茶从臥室里走出来,才去开门。 门开,裴煦连鞋子都没换,迈著大长腿,眼神犀利藏刀,走路带风,怒气冲冲的闯进来。 那架势,像老公来捉姦一样。 看到薑茶,他目光猛地顿住。 只见她披散著一头及腰长发,髮丝蓬鬆凌乱,几缕髮丝黏著脖颈,像是在床上滚过……最要命的是还穿著男人的黑色t恤…… 裴煦心里隱隱有针扎的刺痛感。 他眯著眸子望向靳鈺,额角的青筋跳动,拳头下意识攥紧,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靳鈺,你对她做什么了?” 薑茶抢先解释,因为紧张语气有点结巴,“中午突然下雨,我的衣服淋湿了,在他家洗了个澡才穿他的衣服……下午我们一直在打游戏……” 裴煦扭头不耐烦的瞥了眼薑茶,“老子没问你!闭嘴!” 靳鈺面不改色,眼神毫无波澜。 下午他们確实打了十局游戏,剩下的时间,薑茶和江予羡在房间里……他听的一清二楚。 甚至,他那个次臥是有摄像头的。 本来,出於道德底线,他提醒自己不要看。 但,女孩子好听娇魅的声音,迴荡在他的耳边,更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 最终,还是衝破了那层底线,看他们二人的现场直播…… 靳鈺望向薑茶,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从她的不停眨动的眼眸里,看到了慌张和不安。 靳鈺弯起唇角,眉眼中漾开点点暖意,用温柔的眼神给她传递信號,告诉她:別担心,有我在。 靳鈺抬起眼帘,对上裴煦审视的目光,淡定的回答,“她说的没错,下午我们一直在打游戏。” “我信你个鬼!” 裴煦忍无可忍,大手一把擒住靳鈺的衣领,刚要抬起手臂,挥拳头…… 远处一道沉稳磁性的男声响起, “下午,我们一直在三排,有什么问题吗?” 第89章 89章 江予羡也在这里? 裴煦瞳孔骤然一缩,感到很吃惊。 他慢慢鬆开抓著靳鈺领口的大手。 如果靳鈺和薑茶两个人在他家,以薑茶现在穿著打扮,很难不让人联想他们之间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既然是三个人……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打游戏。 裴煦冷冽的目光扫向薑茶,严肃的表情像家长看自己的小盆友,“把衣服换了去,非亲非故的,总穿別人衣服干什么!” “薑茶,你的衣服烘乾好啦,我去给你拿。”靳鈺转身,朝阳台的洗衣房走去。 江予羡走到沙发,姿態优雅的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扶了下金丝框眼镜,慢条斯理道: “裴煦,中午我们烧了很多菜,晚饭留下来一起吃?” 裴煦不屑的扯著嘴角,恣意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 “我可没有吃剩菜的习惯,留著你和靳鈺吃吧。” 薑茶很快换好自己的衣服,可鞋子,因为中午来这里的时候,被雨水浸泡过,还湿答答的。 裴煦低头看了眼,满不在乎,“这双鞋子,不要了!” “走。”说完,他打开门走在前面。 门薑茶不动声的和靳鈺、江予羡挥手再见,便紧跟在裴煦的身后。 她脚上穿著一次性拖鞋,靳鈺担心她出公寓楼 走向大门口那段路,会被雨水浸湿。 他也跟著走了出去。 “叮——”电梯的金属门划开。 裴煦和薑茶前脚踏入电梯里,后脚一个頎长的身影闯了进来。 裴煦凉颼颼的斜睨著靳鈺,语气不悦:“你来干什么?” “我送送你们。”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 三个人走到门口,外面雨没有停,密集的雨线砸向水泥地面,积成一道道蜿蜒的溪流。 “薑茶我背你吧?”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裴煦轻蔑的扫了靳鈺一眼,冷嘲热讽道:“你能想到的,別人早就想到了,赶紧回去吧,不劳你费心。” 裴煦两条大长腿下沉屈膝,他侧头看向薑茶,语气霸道,“上来!我背你。” 薑茶弯起唇角,訕訕地笑:“靳鈺你快回去吧,谢谢你,今天烧的菜,好好吃。” “拜拜啦~” 说话间,薑茶伸出白嫩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结实的胸膛。 拍的时候还轻轻rua了下,幅度很小很小,只有靳鈺自己能感受到,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然后,她轻轻地趴上裴煦的背,双臂勾著他的肩颈。 裴煦撑起黑色的雨伞,一边起身背她,一边往雨幕中走去。 雨水撞击在伞面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在伞底下听起来特別清晰。 薑茶伸手攥住金属伞杆,声音软糯: “哥哥,我来拿伞吧,你抱紧我行吗?我都要滑下去了。” 闻言,裴煦並没有鬆开伞柄,眼底掠过一抹戏謔,语调端的散漫: “你不会夹紧点吗?” “我的腰很细,不难夹。” 裴煦一只手撑著雨伞,另一只手托著她…… 他腿长,却故意放慢步伐,走的极慢。 薑茶搭在他肩颈的手臂收紧,粉拳捶了他一下,嗔怪道,“我腿都酸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裴煦带著惩罚的语气,教训她:“不行!还得练!这就受不了啦?” “让你不听话!消失了一下午!继续夹著!” 薑茶撇嘴,很委屈,“我给美琪阿姨发过消息,晚上不回去吃饭。”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去哪儿要跟我报备,我会转告他们,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薑茶要哭了,眼尾潮湿氤著稀碎的水光,说话的调子都带著哭腔: “裴煦,我…真没力气啦。” 男人能明显感受到背上的人,软绵无力,向下滑落,他这才把手里的雨伞递给她,“拿著。” 然后,两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拖著她的大腿后侧。 车上,男人目视前方,双手握著方向盘,看似神情专注的开车。 他性感薄唇轻启,“薑茶,我不希望你跟我那几个朋友走太近。” “嗯?”薑茶侧著脑袋,凝视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为什么啊?他们人都不错啊。” “都不是什么好人!” 裴煦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可没有你表面看见的那么好。” “既然你寄养在我家,那我一定要为你的余生负责。”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裴东海一定会帮你选一个好婆家,但肯定不是那三个人……” 薑茶睫毛轻颤,垂著眼睛,心绪比较烦乱,“谢谢裴叔叔,但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要自己做主。” “傻瓜!”裴煦斜眸,柔和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你要选一个本身就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好的人,懂?” 说著,裴煦轻抬起线条利落的下頜,俊美的脸,勾勒出无比自信和傲娇的神色。 “比如像某某……那种绝世好男人。” “谁呀?”薑茶眼神天真,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好奇的问。 裴煦清了清嗓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切!”薑茶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卖什么关子……” 到了檀园。 裴煦先回楼上换了身乾净整洁的居家服,又下了楼,餐厅的桌子上,佣人已经摆好美味佳肴。 裴东海和乔美琪以及小不点裴瑶没有在家。 餐桌上,只有薑茶和裴煦两个人用餐。 薑茶四处东张西望,问:“他们人去哪儿了?” 裴煦一边用筷子夹菜,含糊道:“回乔美琪娘家了。”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薑茶其实很想问问裴煦…… 为什么他直呼自己爸妈的姓名,从来不用尊称? 裴煦的余光感受到侧方,有一道异样的眼神盯著,他悠然自得吃著东西,轻飘飘的来了句,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吃饭?” 想问的话噎在嗓子眼,薑茶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 薑茶回到自己的臥室,洗漱完毕,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刷手机。 这时,网恋cp的头像忽然弹出手机屏幕。 薑茶点进对话框。 对方给她发来一条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视频,下方附著一段文字提示。 泡茶【建议宝贝老婆戴上耳机看这段视频】 第90章 90章 薑茶找到蓝牙耳机,迅速戴在耳朵里,她兴奋地点开视频。 画面里,男人赤裸著上半身,正在运动——伏地挺身。 隨著手臂的起落,胳膊上的青筋,因为发力,清晰可见。 冷白皮轮廓饱满,线条流畅的胸肌,不停的撞击著手机镜头……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性张力。 运动时粗喘的气息透过耳机,钻入薑茶的耳膜,听的她脸颊不受控制的烧起来。 偏偏她还是仰躺著,手机举起,正对著自己的眼睛。 每一次的喘息,以及每一次压下来的胸肌,都像是砸在她的脸上…… 仿佛在做……修修的事情,好刺激。 不过,他真的好有劲儿啊,也好有耐力。 一口气做了这么多伏地挺身,薑茶数了下,差不多有一百多个…… 看完视频,薑茶莹白的脸蛋红扑扑,她给对方发消息。 樱桃小茶【老公,你在勾引我呀?】 泡茶【喜欢吗?老婆?】 樱桃小茶【你这么会chuan,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泡茶【想听什么?】 樱桃小茶【想听你唱my humps】 樱桃小茶【越chuan我会越喜欢】 泡茶【好,明天录好发给你】 对方打来语音电话,薑茶接通,两个人聊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她不知不觉地睡著。 深夜,一个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徘徊在薑茶门外。 他悄悄地打开她的房门,轻声轻脚地溜了进去,动作嫻熟地爬进了女孩子的被窝里。 因为明天是周日,不用早起。 裴煦今天很放肆,他一时没控制住,动作比平时大了几分…… 薑茶迷迷糊糊地感觉,心口似乎压著千斤重的东西,憋的她透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搡,却抓到了头髮。 薑茶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熟悉的滚烫气息迎面扑来,裹挟著某人身上专属的松木檀香。 薑茶一下子认出旁边躺著的人是谁,她猛地坐起来,惊呼的喊出那人的名字: “裴!煦!” “干…干嘛?” 黑暗中,男人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自然,像做了什么缺德的事。 薑茶凭藉著男人说话的声音,判断出他所在的位置。 她毫不留情地抬起小手,挥了过去。 “啪—” 裴煦的左脸,精准的挨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 薑茶扯了扯褶皱的衣襟,骂道:“臭流氓!死变態!不要脸!” 这一个耳光打的裴煦措手不及。 他的瞳孔失去焦点,鼻腔里残留著那抹柔软的甜香,脸颊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浑身血管都因此沸腾起来,那快感像是要带他衝上云霄…… 不知为何,他非但不气,反而还想再受一巴掌。 裴煦坐起来,黑暗里,隱约能看到她的轮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抱著睡觉了,什么也没干。” “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小两厘米。” “滚!!!”薑茶气的一侧肉脸鼓起,还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难怪这几天早上起床,她总会看见垃圾桶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垃圾。 原来,都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裴煦坐著不动,带著诱哄的语气,说:“让我继续抱著睡觉,给你摸腹肌?” 薑茶一听,眼神忽然一亮,唇角兴奋地勾了勾,提出了更加丧心病狂的要求,“我不仅要摸腹肌,还要……” 她故意停顿,吊著男人的胃口。 “还要什么?胸肌吗?” “你过来,我跟你说。” 薑茶附在男人的耳畔,悄悄地说出了那几个字。 男人听了后,耳尖倏地一下红了,眼睛里抑制不住流淌出亢奋和激动的碎芒。 “你…你这个丫头,好变態啊。” “哎~没意思,不行就算啦。”薑茶一副不耐烦的语气,下了逐客令,“滚回你房间去。” 裴煦脸颊滚烫的厉害,乖乖地躺回了原位,娇羞的说,“人家没说不行呀。” “来吧,今天我把我自己都交给你,隨便你怎么祸害。” …… 翌日清晨,男人精疲力尽,呼呼大睡。 这一次薑茶没有吵醒他,而是偷偷地逛网购app,商城界面五八门的图片,薑茶挑的眼繚乱。 最后,她按自己的眼光,给裴煦拍了一款好玩的东西。 店家承诺,顺丰快递,保密发货,绝对不会暴露客户的个人信息。 薑茶放心的付了款,並且收货地址填写的裴煦的汤城一品。 檀园有长辈和小朋友,还有许多佣人。 这种大型玩具,不適合寄送到檀园。 薑茶看著男人熟睡的侧脸。 心里嘀咕著:“让你半夜总是偷偷地爬上我的床!哼!这回我给你安排上了,等著体验快乐吧。” 说完,她给裴煦发送微信。 樱桃小茶【沈京鹤生病了,我去看看他,看完就回家,莫催!】 然后薑茶又给沈京鹤髮消息。 樱桃小茶【我现在去你家】 沈京鹤秒回。 爱吃香软小蛋糕【等你哦,给你买了许多好吃的】 沈京鹤又把自家的门锁密码放送给薑茶。 自从那日带她去爬山,他回家当晚就发了高烧,如今已经过去三天。 他也恢復的差不多,才敢告诉薑茶,他生病了。 因为,前三天,他实在憔悴狼狈,又没有力气起床打扮,生怕自己不好的形象会嚇到薑茶。 如今元气復甦,他洗了个澡,美美噠打扮了一番,喷的香香的。 准备迎接薑茶的到来。 十分钟后,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沈京鹤一路小跑过去,看见进来的人,僵在了原地。 “靳鈺,你怎么来了?” 他家的密码,这几个好哥们都知道,以前他们有事没事都会来沈京鹤家里小聚一下。 四个人有个小群,这几天都不见沈京鹤在群里发言。 靳鈺勾了勾唇,態度温和,语气关切:“我来看看你,这几天你很安静,没事吧?” 沈京鹤眉峰一蹙,一脸愁容,回答,“我没事没事。” 沈京鹤本想著赶走靳鈺,却不知道找什么藉口…… 有个灯泡在,他还怎么和薑茶妹妹约会啊,还怎么拍视频? “靳鈺,我很好,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回家吧,下次我约你打撞球。” 说著,沈京鹤伸手,推搡著靳鈺,往门的方向推。 推著推著,门猝不及防的开了。 正好,推到了小姑娘身上。 第91章 91章(修) 靳鈺胸腔涌起阵阵酸涩,鼻音浓重,“没事。” 她不记得不要紧。 这本就是他一个人的单恋和一个人的回忆。 “靳鈺,你起来吧,下次不许这样了。” 確实很快乐,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也確实非常的月长。 靳鈺艰难的慢慢站起来…… 两条长腿因为跪的久,发麻短暂的失去知觉。 起身时,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蹌…… 他眼疾手快,双手撑向沙发背…… 薑茶顿感眼前的光线一暗,滚烫的气息砸了下来,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整张脸便陷入男人结实而温暖的胸膛…… 是她熟悉又喜爱的感觉。 “抱歉!” 靳鈺慌乱的支起,转身落坐在於她身侧。 男人紧张的问:“茶茶,你没事吧?” “我…没事。”薑茶的唇角不著痕跡的弯了弯。 “靳鈺你的肌肉练的那么强壮,难怪啊……”视线从裤子一扫而过。 靳鈺抿了下唇,耳尖发烫,“那是天生的,那里是练不了的。” 薑茶回想起那个滋味,冒出一句,“我这次月中的比之前厉害,江予羡帮我上了很多药膏。” 靳鈺掀起眼皮,好整以暇的看她,“那我去做手术?” 他又垂下眼睫,脸上写满忧愁,“可是…只听说过修復变大的手术,没听说过修小的手术。” 然而,薑茶猝不及防的给了他一记重拳, “你別做了,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当初答应和你掛cp也是把你当成他的替身。” 她说的每一个字,犹如一支支无形的利剑,狠狠地射向他的心臟。 一颗心被扎成了筛子。 每呼吸一次,心都刺痛一下。 “我会嫁给江予羡。” 靳鈺忽然抓起她的一只小手,按向自己的左心房,“求你別赶我走,我会默默地守护在你身边。” 男人说著说著,喉咙梗塞,眸中瞬间氤起一层水汽,他声音嘶哑: “我不要名分,也不会让他发现的,求你了。” 薑茶垂眸,视线定格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胸肌,感受著自己掌心起伏的力量。 她雪白的脖颈处微微滚动。 靳鈺高举双臂双手,动作利落的脱掉身上穿的白色t恤。 滚烫的气息、属於男人的雄性荷尔蒙迎面扑来,薑茶的脸颊顷刻间红温了…… 男人的好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她眼前,像无可挑剔、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精壮的胸肌,线条优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他的皮肤是奶油肌,还有她最喜欢的嫩粉色。 和网恋对象发给她的照片里面的胸肌、腹肌一模一样。 难怪梦里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脸。 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喊的那个人不是江予羡,是靳鈺。 薑茶猛地扑了过去,双臂牢牢地环住男人,小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靳鈺抬起手臂揽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著她的后颈,他微微低头,脸蹭著她柔软的发顶。 “靳鈺,上学时期骚扰我的bt就是你吧?”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靳鈺浑身僵了一下,他没有逃避,而是大胆的承认。 “是我。”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你別赶我走。” 靳鈺收紧手臂,害怕失去她。 薑茶被他勒地都要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拍了拍他都后背,艰难开口:“靳鈺…我不能呼吸了…先放开我。” 靳鈺缓过神来,慢慢鬆开她。 薑茶抬起头,两只大拇指指腹,帮他拭去残留的湿润,“靳鈺,你平时看起来很正经,想不到……你私下里和我一样啊。” ……(骚话省略) 薑茶回想起当初骚扰她的那个变態,给她打电话,说的那些没有底线的话…… 和面前温润如玉、样貌英俊的男人,形成极大的反差。 薑茶修长微凉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戳著男人胸口的肌肉,尾音里藏著鉤子,“从很早之前你就开始想那种事情?” “难怪……身材练得那么好。” “你喜欢吗?不喜欢我就去做手术?” 薑茶大大方方的承认,“喜欢!” 男人身子微颤,喉间吐出一声重喘。 薑茶:“就是会很……称” 靳鈺喉结滚动了两下,“他今晚会很忙,不会回来。” 薑茶眼波流转,反问道:“所以呢?” 靳鈺眸色沉了沉,嗓音压低,平静中带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疯狂, “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他暗示她,“你给我买的衣服,我洗乾净了。” 薑茶挑起他的下巴,盯著他盛满情慾通红的眼睛,扯起一侧唇角问:“你就不怕,江予羡会突然杀回来?” 靳鈺呼吸粗重:“不怕,只要能让你开心,我死而无憾。” “抱我回房间。” 男人打横將她抱起来。 薑茶:“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只能听我的。” “好。” 男人稳稳地抱著薑茶,迈著长腿,步伐匆匆地走向侧臥。 …… 黛玫最近给沈京鹤打视频,每次,只有他一个人出镜。 他说薑茶学业比较忙,等她不忙了就会来照顾他。 这让黛玫不得不產生怀疑,小两口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再一次视频时,她有意向回华国看望一下两个孩子,解决他们之间的感情危机。 沈京鹤不得不给薑茶发消息催促她,这是其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太想她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你再不来我家,我妈妈就要回华国监视我们俩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她什么事都乾的出来】 薑茶也知道最近把他晾在一边的时间有点长。 樱桃小茶【我明天就去】 薑茶查看手机里的日历,算起来二十天过去了…… 樱桃小茶【你的腰伤什么时候好啊?】 第92章 92章 沈京鹤的腰属於中度损伤,保守治疗配合著针灸、推拿等物理治疗,需要休息3-4周。 如今二十多天过去了,他调养的还不错,可以正常直立行走,偶尔跳跳舞,活动一下筋骨。 薑茶如约来到他家里。 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閒聊。 薑茶问:“什么时候向黛玫姐坦白一切啊?” 沈京鹤还想再拖一下。 这段日子,薑茶在他家住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想那么早失去和她独处的机会。 “陪我演到过年可以吗?” “啊?”薑茶怔住,眉心蹙起,过年那还要三个月呢。 她冷不丁脱口,“这么久啊……” 沈京鹤急忙解释:“不是华国的新年,是1月1號m洲那边的新年。” 沈京鹤唇角弧度微微下撇,桃眼闪动星星点点的碎芒,可怜的望向她: “可以吗?妹妹?” 薑茶脸上浮现起担忧,“沈京鹤,这样骗她的时间太长了……” 黛玫对她那么好,薑茶难以想像她知道真相后该有多崩溃。 “没事。”沈京鹤语气轻鬆,“我不妨告诉你她的真实想法。” “別把她想的那么好,她只是想抱孙子。” “我还年轻,我不想那么早结婚生子,而且……” 沈京鹤眨动著眼睫,视线锁定薑茶那张瑰丽的脸,又迅速垂下脑袋,低喃:“而且…她肯定也不想那么早……” “嗯?”薑茶瞳孔骤然一缩,“你好矛盾啊?你刚才还说黛玫想抱孙子,又说她不想那么早?” 他说的那个“她”当然是指薑茶。 沈京鹤伸出轮廓修长的大手,包裹住她柔软白皙的小手。 “妹妹,你在帮帮我吧,到时候我自己跟她讲清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京鹤眨了眨又黑又亮的瞳仁,俊朗的脸真诚的注视她,“我给你发大红包。” “主人,我很乖的,不会越界,只要能每天抱著你就好了。” “好吧。” 他乖的令人心的化掉了,薑茶没办法拒绝他。 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银灰头髮。 “抱抱~” 沈京鹤长臂一伸,將她圈入怀中,脑袋倒在她的肩窝,脸颊不受控制地蹭向雪白的颈侧。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鼻子疯狂的嗅著她身上散发的馨香…… 薑茶斜睨著男人,吐槽:“贴贴怪~!” 沈京鹤撒娇:“我只爱和妹妹,贴贴。” “我们回臥室躺著吧?医生说让我多臥床休息,晚一些,黛玫女士肯定会打视频查岗。” “嗯,去吧。” 两人从拥抱到分开,薑茶站起身。 沈京鹤一步跨到她面前,修长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 少年般乾净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縈绕在薑茶的鼻尖。 薑茶的面颊染起淡淡的粉,睫毛不停的轻颤,她仰起头望向他,问:“怎么啦?” 沈京鹤朝她轻挑眉梢,勾著唇:“我抱你去。” “別,你腰没……” “啊…”薑茶惊呼一声,纤细的胳膊,下意识攀上男人的肩膀。 沈京鹤蹲下身,双臂线条绷紧青筋隱隱凸现,掌心稳稳地托起她的臀部……將她抱了起来。 薑茶像只可爱的树袋熊掛在他身上。 她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声音娇软:“沈京鹤,你的腰不想要了?快放我下来。” “抱妹妹的力气还是有的。” “快放我下来呀!”薑茶挣扎了一番,真怕他的腰伤再次復发加重。。 沈京鹤语调散漫,“妹妹,別动哦,你再动我真的会闪到腰。” 薑茶乖乖的不动了。 沈京鹤长腿一抬,踢向房门关闭。 他垂眸,轻声问怀中的人:“妹妹要洗澡嘛?” “洗呀。” “好,我帮你放水。” 沈京鹤抱著她,进入房间內自备的独立浴室。 巨大的双人水晶浴缸闯入她的眼帘。 薑茶眼眸里闪过一抹惊愕,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沈京鹤,你什么时候换的?” 沈京鹤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落放到洁白的瓷砖地板上。 他弯下腰,手指触碰到放水键。 温度適宜的水,从鋥亮的水龙头喷射出来,洒入水晶浴缸中,沈京鹤打开一袋泡澡用的乾包。 他指尖一扬殷红的玫瑰瓣簌簌落下,隨著水流飘动。 浴缸里瞬间漫起蒸腾的水汽混著清甜的玫瑰芳香。 “你没来的那几天,我叫人安装的,好看吗?” 薑茶眉眼含笑,“好看啊” 她看著浴缸里漂浮的玫瑰瓣,扭头瞧他, “所以…?你是想跟我一起洗?” “我……” 沈京鹤喉咙乾涩发紧,呼吸变的急促,“还是不要了,妹妹先洗。” 他怕把持不住。 薑茶弯了弯唇,只是平常的语气也是出於关心:“嗯,你的腰还没好彻底呢,你先出去吧。” 她这样讲? 话虽如此,但侮辱性很强啊。 沈京鹤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妹妹,那我不走了。” “那你先洗。” 薑茶转身就走,却被男人修长手臂,抱住小腹勾了回去。 薑茶后脑撞入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 散漫又低磁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妹妹?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的腰不行?” 薑茶冤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確实闪到腰了呀,医生都说了让你臥床休息。” 沈京鹤手臂缠紧她,下頜抵在她的肩窝,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掠过她泛红的耳廓:“那妹妹想不想听声音?” 薑茶微微侧头,余光里占据著男人放大的俊美容顏,懵懂无知的问:“什么声音啊?” 沈京鹤的唇瓣几乎贴著她的耳唇,吞吐热气,酥麻入骨: “快速拍击的、水声。” 薑茶心跳陡然加速,秒懂那个意思。 她黑密卷翘的睫毛不停闪动,声音糯糯的,却很撩人: “你还是不要冒险,我怕你在伤到,我可担待不起。” “不要妹妹负责,腰坏了算我的。” 沈京鹤眸中稀碎的光闪烁,抿了下薄唇,“妹妹你跟我试试嘛?” “学习跳舞的人,腰要比常人更灵活更有劲儿。” 薑茶好奇的问,“有多灵活?” 沈京鹤的嘴角自信勾勒出一抹弧度,“听说过电dong小马达吗?” “就跟那个差不多。” “包爽的。” 第93章 93章 “试一试?”薑茶重复著他说的话,念念有词。 她神色忽然变的严肃,声线冰冷,“沈京鹤,我只是你的假女友,又不是真的。” “你找別人试吧。”说著,薑茶推开他的手臂…… 沈京鹤身形敏捷,一个侧转,立挺在她的正前方,挡住她的去路。 男人俯下身,两只大手扶著她的双肩,看向她的眼神慌乱不止。 他眉心紧蹙,急切的解释:“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的『试一试』就是会对你负责,你也看见了我妈她很喜欢你,巴不得我们俩早点修成正果。” 薑茶面不改色,抬眸凝向他,“就你妈妈喜欢我?” 沈京鹤垂下眼睛,不敢直视她的双眸,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连语气都因为紧张变得不自然,“我…当然也……” “算啦!”薑茶强制打断。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男人的心意? 女孩子的第六感是最准的,从第一次在暗潮见面,他对她肆意又张扬的表现。 她便隱隱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有別样的情愫。 沈京鹤和他们都不一样,他阳光帅气,心思单纯,还是只爱哭鬼、贴贴怪。 薑茶不忍心把他不清不楚的吃干抹净。 事后他找她,她若是没有空回復他。 沈京鹤肯定会偷偷地躲在被窝里掉小珍珠。 她又给不了他什么名分……以他的家庭背景和生活条件,去找个好姑娘吧。 唉~薑茶在心里暗暗的嘆了口气。 “你出去吧,我先泡澡,然后你再洗。” “噢。”沈京鹤轻声低哄:“那妹妹,你別生我气行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快出去吧。” 沈京鹤转身,又回眸瞟了他一眼。 走出浴室,他整个人依靠在墙壁,微微仰起下頜,眼窝一热,那双漂亮的桃眼氤起蒙蒙水雾…… 他恨自己是个胆小鬼。 明明那么喜欢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好想大声喊出来:薑茶,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在暗潮见到她。 就对她一眼沦陷…… 还有……上次在轰趴馆的表白全是真的,不是彩排! 他现在只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段假情侣的时光,是他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两个人分別洗完澡后,换上各自的睡衣、睡裙半躺著、靠坐在床头。 沈京鹤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薑茶刻意保持著一掌之隔的安全距离。 他脸上堆笑,先行找话题,“妹妹,一会儿和我妈打完视频,大床给你睡,我去小沙发睡。” 薑茶不以为意,“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们分开盖两条被子不就好了?” 沈京鹤一脸的乖巧,“我听妹妹的。” 就在此时。 黛玫打来视频。 沈京鹤展开靠向薑茶那侧的臂膀,朝她递送了一个眼神。 “妹妹?” 薑茶心领神会,往男人臂膀里钻过去,小小的身体,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 视频接通。 黛玫看著这对小情侣亲密的靠在一起,倍感欣慰。 黛玫先跟薑茶打招呼,“好久不见呀,宝贝。” 薑茶的小嘴一如既往的甜,“姐姐,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黛玫被夸,嘴角止不住的翘起,“听小鹤说你最近学业很忙?你们快放寒假了吧?” “你们要不要来m洲玩几天?” 沈京鹤抢著回答:“不用!不用!放假了我们哪都不去。” 沈京鹤垂眸看著怀里的人,唇角牵起幸福的笑容:“我和茶茶喜欢宅在家里做我们喜欢的事情。” 黛玫一下听出她儿子的意有所指,能抱上孙子,这是她最期盼的…… 黛玫笑著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你们现在也可以做喜欢的事情,我不打扰你们了。” 黛玫想打破之前俩人感情不和的猜忌,想看他们二人之间甜蜜多互动。 “来,儿子和儿媳啵一下!我马上掛视频。” 沈京鹤神情顿住,犹豫不决…… 今天薑茶妹妹好像生他的气了,他不敢放肆。 “妈,你无不无聊,掛了!” 沈京鹤伸出手指刚要触碰到红色的掛断键…… 他的左脸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一抹柔软,淡淡的属於女孩子身上的甜香,也漫入他的鼻腔…… 沈京鹤瞳孔震颤,耳朵“倏”地一下红了。 “嘟——” 薑茶主动亲沈京鹤的脸,黛玫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她主动掛断了视频。 沈京鹤机械的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薑茶。 他左半边脸还残留著那抹温柔的余温,心跳久久不能平復,声音颤抖: “妹妹?” 薑茶抿了抿唇瓣,“乖~睡觉吧。” 灯光熄灭,整个臥室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半夜时,薑茶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 “可以抱著你睡嘛?” 她轻哼了一声,“嗯~” 沈京鹤开心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钻进了她的被窝,从后面紧紧地抱著她。 …… 一眨眼,考试结束。 寒假即將来临。 最近,薑茶在学校里很少见到裴煦的身影,只是从他的小迷妹口中得知,他请了病假。 具体得的什么病,无人知晓。 薑茶也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关心他的死活。 自从上次两天两夜的疯狂后,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络过。 明天就是放寒假的日子。 这天放学,熟悉的库里南停在帝大的门口。 车门打开,熟悉的身影朝薑茶招手。 薑茶钻上了车,坐在皮质座椅上,面带微笑和女人打招呼,“美琪阿姨。” “茶茶,明天就放假了,回檀园住好不好?” “阿姨,咱们上次说好的,我过年的时候回去。” 乔美琪脸色凝重,但依然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她欲言又止,“裴煦……” 薑茶佯装关心的语气,“听说他生病了?” “他得了胃癌。” 薑茶心里“咯噔”一下,犹如晴天霹雳砸下来。 她黑瞳闪动,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这样呢。” 她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来裴家时,裴东海嘱咐她,让她帮忙监督裴煦的生活习惯,她收了裴东海的钱,却並没有付出行动。 而是纵容裴煦抽菸喝酒不吃早餐……还在长辈面前包庇他,说尽他的好话…… 薑茶鼻腔一酸,热泪瞬间盈眶,抽噎著肩膀在颤抖,她声音哽咽: “那他会不会……”死。 第94章 94章(大修特修) 江予羡呼吸一窒。 金丝框眼镜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忽然黯淡下来,眼神中透露著一丝崩溃。 在实验室整日的繁忙,他不敢掉以轻心出现一丁点差错。 错一次,就又要重来…… 心里有两座大山,一座是对江老爷子的保证,另一座是对薑茶感情上的承诺,这两座山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男人双臂收紧,再一次拥她入怀,他垂著脑袋,下頜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变得嘶哑: “別不要我……” “明年一定会给你名分,相信我。” 薑茶咄咄逼人:“你说了会有意外,万一实验失败,怎么办?” 江予羡一口篤定:“不会失败!一定会成功的。” 薑茶还没消气,撇了撇嘴,“好,那我就等。” “如果明年六月份,你不能对外公布我们的恋情,我就真的不……” 炽热的吻落在她樱红的唇瓣,吞噬掉她的尾音。 男人掰转她肩膀,从后面圈住她。 一边吻她,一边拥著她往里面走,两个人像黏著胶水严丝合璧。 “去…哪?”薑茶气息微喘,含糊道。 “去隔壁的房间。” 薑茶脸颊瀲灩著红润的光泽,娇滴滴的说:“会被人发现的……” 江予羡之前来过这里,对房间的布置很熟悉。 “不会的,宝宝。”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进入隔壁的病房…… “啪嗒~”房门关闭。 男人乾净修长的大手,利落的將门反锁。 薑茶被他抵在门板。 男人尽情的索吻,动作嫻熟的探入衣摆…… 空气逐渐升温,呼吸交织间,男人打横將她抱起,朝病床那边走去。 薑茶殷红的眼尾氤著水光,“江予羡,这里没有那个……” 滚烫的气息夹杂著清新的薄荷味瞬间將她笼罩。 男人摘掉金丝框眼镜,放到床头柜。 “我会小心点的。” …… “砰砰砰——” 四十分钟后。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將旖旎的气氛打破。 沈京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妹妹,你在里面吗?” 薑茶微微侧头,瞥向门口,轻声应了句“在…的。” 沈京鹤:“该吃午饭了。” “我……” 薑茶眉头一皱,气息紊乱,“你们…先吃……我再休息一会儿。” 沈京鹤听她的声音不太对劲儿,不禁担心的问,“妹妹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一会儿吃。” “好。” 门外没了动静。 薑茶刚要对男人破口大骂…… 江予羡反应极快,低下头,湿热的吻堵住了她的嘴巴。 …… 薑茶刚站起来,腿很酸,脚底像踩了一样,差点没摔倒。 男人唇角噙著一抹饜足的弧度,將她圈入怀里,抱在腿上,他慢条斯理的繫著衬衫袖口的纽扣。 “宝宝,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吧。” 薑茶咬著唇,撅著嘴娇嗔:“你以后不要那么坏啦~” “怎么?”江予羡侧首瞧她,指腹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宝宝不喜欢?” “哼!”薑茶乌黑眼珠斜了他一眼。 男人露出宠溺的眼神,轻啄著她的唇角。 江予羡整理好仪表仪容,和薑茶拥抱了一下告別后,他迈著长腿,走出房间。 他前脚刚踏进病房…… 某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沈京鹤吐槽,“哟,江总这个大忙人也来了?” 沈京鹤迎上前,上下打量著江予羡,见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像是开过荤了一样。 “多日不见,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江予羡頷首,勾了勾唇,“江总这个称呼不敢当!” 隨后他抬眸望向躺在病床上的裴煦,关心道:“裴煦,我刚刚让靳鈺送来的营养液,你手术后是可以喝的。” 裴煦表情冷漠,客气的回了句,“谢谢。” 沈京鹤继续八卦,“阿羡你最近是不是背著我们谈恋爱了?整个人看起来滋润了不少呢。” 江予羡面不改色,悠悠开口:“我哪有空交女朋友?每天在实验室忙的不可开交。” 裴煦盯著江予羡,半眯著眸,藏著锐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向他。 心里骂道:死渣男! 他上次在公寓,站在侧臥门口,听了整整一个晚上。 江予羡和薑茶玩的那么嗨皮…… 果然只是玩玩而已! 也就是薑茶不要他。 如果给他名分,他早就向全世界宣布,薑茶是她的宝贝女朋友…… 几个男人在裴煦的病房里用餐,空气中飘著饭菜的香气。 薑茶还待在另一间病房里,她躺在床上休息,不久后,收到靳鈺发来的消息。 cctg【我哥走了,要不要现在回老宅?】 cctg【你还没吃饭,等你吃完饭我们在去吧。】 薑茶不饿。 樱桃小茶【回老宅你给我做饭吃?】 cctg【行】 薑茶没有和裴煦打招呼,偷偷地溜了出去,在电梯门口等著靳鈺。 二人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靳鈺开著车载著她,一路往靳家老宅行驶。 半个多小时以后,车子停在靳家老宅庭院外。 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在旁边,管家迎上前去,亲手打开车门。 被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迈出来,鋥亮的黑皮鞋落地,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从副驾驶室座位走出来。 男人剑眉星目,不拘言笑,身形轮廓硬朗高大,周身透露著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薑茶扭头看向靳鈺,托著好奇的尾音问: “这位是?” 靳鈺眉宇间染著不易察觉的侷促,回答:“我哥,靳兆麟。” 第95章 95章 这就是靳鈺的亲哥哥? 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后,並没有走向老宅。 而是驻留在原地,抬起眼帘,带著审视的目光漫:漫不经心的朝他们这边望来…… 靳鈺低声嘱咐道:“茶茶,一会儿下车,你挽著我走。” “好。” 薑茶先下车,绕到驾驶室那边。 车门打开,靳鈺动作缓慢的从车里下来,薑茶伸出双手,搀扶著他的手肘。 “哥。”靳鈺微微頷首,垂下眼睫,不敢直视男人的正脸。 薑茶唇角噙著恰到好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向面前的男人,点头示好。 靳兆麟眼无波澜,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应道:“嗯。” 旋即,他敏锐的目光,扫了一眼靳鈺身边的薑茶,不冷不热的问: “找女朋友了?” 靳鈺薄唇微动,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薑茶抢了先。 “您好,我是他的保姆。”薑茶精致的眉眼弯弯,声音清甜,悦耳动听。 相比靳鈺说话声音弱小,畏畏缩缩,薑茶倒是毫不不怯场。 “咳咳咳——” 靳鈺蜷手抵在唇边,驼著背,剧烈咳嗽起来…… 薑茶立马戏精附体,秀眉紧拧,神色紧张。 “少爷,快回去吃药吧。”她伸出小手,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抚拍著靳鈺的背脊。 见到此状。 靳兆麟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表现出关心,语气平淡的说道: “快回去休息吧。” 靳鈺点点头。 薑茶挽著他的胳膊,二人脚步缓慢的朝老宅內走去。 靳兆麟盯著两个人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光,英俊的面孔浮现起阴翳之色。 这是男人第一次见靳鈺带女孩子回来。 靳兆麟声线冷冷,对他的心腹李严,吩咐道: “李特助,去查一下那个女孩什么来头,儘快给我答覆。” “是,靳总。”李严頷首,恭敬不如从命。 薑茶这一路都没有鬆开挽著靳鈺的小手,她侧首瞄了眼男人:“我刚刚表现的如何?” 靳鈺微微勾唇,“嗯,很好。” 薑茶回想起刚刚靳鈺见到他哥时胆怯的样子……她狐疑,小声嘀咕: “靳鈺,你好像很怕你哥啊?” 靳鈺脚步顿住,心猛地一沉。 他斜睨向薑茶,又慌乱的扑闪著长睫,眼神飘忽不定掩,声音发紧:“如果……我的出身很不光彩……你会不会……” “嫌弃我?” 不光彩?电光火石之间,薑茶顿时懂得他所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豪门的水很深,有钱人的私生活都很混乱。 不过,在怎么乱都是父辈们的事,和无辜的晚辈没关係…… “不会啊,靳鈺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薑茶两只柔软的小手没有鬆开他的胳膊,反而挽的更紧了。 她继续安慰他,“出身不光彩又不代表你本人,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不要在意他人的眼光,你是独一无二的。” 薑茶声音温软,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他,轻哄:“別总鬱鬱寡欢的,开心点。” 听闻此言。 靳鈺脸部紧绷的线条缓缓舒展,原本黯淡的眸光,也骤然亮起。 薑茶是第一个鼓励他的人,在他过往的生活里遭受了太多的冷嘲热讽,通通都是他一个人默默地消化掉…… 男人眼波流转间,看她的眼神逐渐变的温柔繾綣,他勾了勾唇: “好,谢谢你,薑茶。” “谢我干嘛呀~我又没为你做什么。”薑茶不知道靳鈺的內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不以为然道,“我好饿呀,还等著你给我做饭吃呢。” 两个人很快到达靳鈺所住的听竹轩。 — 靳家老宅內,靳兆麟的住处——继善居。 二楼的书房,男人身姿笔挺的坐在老板椅上,聚精会神的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仔细查看公司的財务报表…… “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 靳兆麟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备註,接起电话。 李特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靳总,那女孩的信息我查到了。” 靳兆麟性感薄唇轻启:“说!” “她是裴东海司机的女儿,之前他们一家出游时遭遇山体滑坡,是这个司机救了他们一家子。” “裴东海好像收留这个女孩做养女了。” 靳兆麟眼眸闪动,陷入短暂的沉思索,“养女?” “是的,她在帝大念书,有不少校內的学生看见她乘坐豪车上下学。” 靳兆麟分析后,很快下了定夺:“也就是说……她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李特助:“那肯定的啊,养女而已又不是亲生的,裴氏未来的掌权人只能是裴煦。” 靳兆麟眯起深邃的眸子,嘴角缓缓牵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嗤笑一声,“嗯很好,这种一无是处的人,最適合他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靳鈺。 靳家的长辈念在他体弱多病,给他介绍了不少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他却一一拒绝了。 如今,他倒是自己领回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小保姆可见她对这个女孩很特別。 “帮我准备一份女孩子喜欢的礼物,马上给我送来,我去会一会他们两个。” 靳兆麟主要是想从薑茶那里探探口风,看看她对靳鈺的想法如何…… 一个私生子而已!根本不配和他分家產。 从这个孽障出生,靳兆麟身为正妻生的嫡长子,就处处压制著靳鈺…… 现在,靳鈺已经成年,婚姻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靳兆麟决不允许靳鈺娶一个背景强大的女孩为妻,这会对他日后接管靳氏集团,產生极大的危险。 相反,薑茶这位有名无实的假千金,就不会对他產生半点威胁。 没有一个好的靠山,靳鈺永远上不了台面,只是他脚下,一块毫不起眼的垫脚石罢了。 半个小时以后,李特助怀中抱著一个毛绒长耳兔子玩偶走进书房。 靳兆麟看见玩偶,剑眉一蹙,声线严厉:“我让你准备礼物,你准备的什么?” 李特助訕訕一笑,“我看姜小姐年纪不大,小姑娘应该最喜欢这种可爱的玩偶了……” “起码要准备包包或者化妆品之类的奢侈品,玩偶?你打发要饭的吗?” 靳兆麟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怀里,米白色的兔子玩偶,冷著一张俊脸,“显得我很抠门似的。” 李特助点头哈腰,脸上堆笑,“靳总,那我重新准备?” “算了,浪费时间。” 男人站起来,身姿挺拔修长。 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骨节修长的大手,整理著衬衫领口和领带。 “给我吧。” 李特助把兔子玩偶递给他。 靳兆麟伸手接下,抱入怀中。 出了继善居,他坐上保姆车,让司机送他去靳鈺的听竹轩。 靳家的老宅占地面积上百亩,他和靳鈺正好住在老宅的一东一西,相隔两三公里的距离。 第96章 96章 车上。 男人手臂搂紧兔子毛绒玩偶,线条利落的下頜刚好抵在兔子头顶。 清淡好闻的香气縈绕在他的鼻尖……男人的思绪也飘向了远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娃娃,回想起上学时,经常看见同班的男同学,给自己暗恋的女同学送礼物。 当时,爭强好胜眼中只有学习的他,觉得那帮男生很搞笑,像只舔狗一样,连姓名都不敢告诉喜欢的女同学…… 现在想想…… 他的学生时代,那些美好的青春回忆都是属於別人的。 而他的回忆里,只有各式各样的书本和刷不完的题。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也要来一次难忘的…… “靳总,到了。”司机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靳兆麟思绪猛地收回,调整好情绪应道:“好。” 男人下了车,迈著长腿向听竹轩內走去。 向来临危不乱的男人,不知为何,心跳莫名不受控制的加速…… 此时阁楼的餐厅。 靳鈺已经烧好了一桌子薑茶喜欢吃的辣系菜餚,水煮肉片、辣子鸡丁等。 “茶茶,吃饭了。”靳鈺站在楼梯口,抬起头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薑茶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知道啦,我马上下去。” 薑茶说想喝果酒,靳鈺去地下室的酒窖里帮她挑选酒水。 而此时,一袭高定西装,英俊瀟洒的男人踏入室內。 靳兆麟环顾四周,客厅里空无一人,倒是角落里的餐厅,摆著一桌子菜,还冒著热气。 男人径直走向沙发,姿態优雅的靠坐上去,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靳鈺发消息…… 忽然,天板上的吊灯熄灭了。 房间里的光线骤然变暗,只能看见一道人影坐在沙发上。 薑茶还以为坐著的那人是靳鈺,她屏住呼吸,轻声轻脚的朝沙发那边走去。 靳兆麟眼前陡然一黑。 两抹柔软覆在他的眼前,裹挟著淡淡的清香,钻入他的鼻腔,不是兔子玩偶散发的香气,是属於某人身上独有气息…… “鐺鐺~猜猜我是谁?”女孩清甜软糯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 男人呼吸凝滯,心跳再一次乱了节奏,薄唇不停地翕动,喉咙发紧,竟一个字都讲不出口……… 靳鈺找到一瓶低度的荔枝甜酒,酒窖里的灯一下灭了,他从酒窖出来正好路过电闸箱,发现里面的开关跳闸了。 他把开关復位,阁楼里,所有刚刚熄灭的灯,再一次亮起。 薑茶这才注意到,她用手掌捂著双眼的男人,穿著西装…… 他不是靳鈺! 薑茶鬆开手,连忙为自己的冒失道歉,“不好意思,靳鈺的哥哥,我还以为你是他呢。” “抱歉,抱歉。” “没关係。” 男人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薑茶扎著两条俏皮的双马尾,穿著可爱的米白色睡裙,袖口和裙摆是荷叶边设计,暴露在空气中的雪肤白的发光。 因为不好意思,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著,脸蛋像涂了两抹腮红。 又软又萌的像只乖兔子。 靳兆麟將她的样子收入眼底,悠悠开口,“我今天参加了一场商业活动,这是主办方赠送的玩偶。” “我留著没用,送你吧。” 说著,靳兆麟將怀里的兔子玩偶,恭敬的双手举起奉上前去。 薑茶抬起眼帘,一双水润的黑瞳紧盯著大兔子,樱红的唇情不自禁地扬起,感嘆道: “哇~真漂亮,谢谢。” 她將兔子收进怀里,紧紧的抱著。 靳兆麟唇角微勾,“不客气。” “哥——” 靳鈺刚走到客厅,便捕捉到靳兆麟和薑茶互动的一幕,他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 在他的印象当中,靳兆麟是个不近女色,眼里只有工作和利益的男人。 他在商圈叱吒风云,波云诡譎,善於算计。有不少同行都被他搞的家破人亡。 靳兆麟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送给薑茶礼物? “靳鈺你放假了,我最近一直忙於工作,好不容易空下时间,咱们兄弟两个很久没聚了。” 靳兆麟目光掠向餐厅,又看向二人,“你们还没吃饭吧?” 靳鈺老实回答,“是,哥,我们一起吃吧。” 薑茶反应迅速,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应该是不能上桌的,她頷首,“两位少爷慢慢吃,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吧。” 靳兆麟走向餐厅,一边问,“这些菜都是你烧的吗?” 薑茶和靳鈺对视了一眼,咧嘴笑著答:“是呀。” 靳兆麟缓缓落坐在椅子上,“烧这么多的菜真是难为你了。” 男人明知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薑茶。” “我们靳家对保姆没那么多规矩,你也过来坐下一起吃吧。” 得到了靳兆麟的应许,薑茶倒是不客气,把兔子玩偶放在一旁的空座位,也上了桌。 三个人坐下一起吃饭。 靳兆麟暗中观察著薑茶的举动,发现她一点也不拘谨,根本不像一个“保姆。” 有靳兆麟在场,靳鈺不敢对薑茶献殷勤,只能默默地闷头吃饭。 靳兆麟看向靳鈺,问:“我刚刚好像看你拿了一瓶酒?” 薑茶抢答:“是我想喝的。” 靳兆麟嘴角噙著似笑非笑,“呵~我就说嘛,靳鈺这个身体是不能碰酒的。” “不过,我可以跟你喝一点。” 薑茶抓起酒瓶往高脚杯里倒酒,树莓色的液体流入杯中,馥郁的酒香飘了出来,沁人心脾。 第一杯酒,她端给了靳兆麟。 “谢谢。”男人接下,礼貌回应。 薑茶主动向靳兆麟敬酒,“谢谢您送我兔子玩偶,还让我上桌吃饭。” “不客气,我干了,你隨意。”男人痛快的將一杯果酒一饮而下。 薑茶怕失態不敢多喝,抿了一小口。 靳兆麟喝了五杯,面色不改一点醉態都没有。 薑茶控制在控制勉强喝了一杯,还是没出息的倒下了,趴在桌子上。 靳兆麟喉间溢出轻笑,吐槽的同时问靳鈺,“她酒量不是一般的差,她住在哪个房间?” “二楼。” 靳兆麟从座位起身,站在薑茶旁边俯下身……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靳鈺提心弔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一会儿送她去楼上吧。” 靳兆麟一改之前和善的脸色,冷冷的瞥向靳鈺,施压道:“你这身子骨能抱动她?” 第97章 他不是弯的 “我和妹妹想去游泳,你带我们去游泳池吧。” “好的。” 苏乾稍微抬起眼皮,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剪水秋瞳里,微勾的红唇似笑非笑,正水盈盈的望著他。 男人心跳驀然加速,迅速垂下眼睫。 “这边请。”苏乾在前面带路,喉结轻滑,只觉得口乾舌燥。 江以柔身穿蓝色长袖薄纱款泳衣,中间打了个结,露出一截纤细腰肢,下半身斜开叉裙裤款设计。 比薑茶穿的泳衣,相对於要保守些。 季肆跟隨在她身后,目光黏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 薑茶赤著玉足,沿著池边慢步行走。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漾起波光粼粼。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薑茶微微侧首,问身后的男人,“苏乾,这泳池里的水,有多深啊?” 江予羡交代过他,这位太太是不会游泳的,所以泳池里放的水,水位並不高,造不成危险。 他如实回答,“1.1米。” 薑茶眼波流转,忽然拖长腔调,意味不明的问道:“我不会游泳,掉下去会不会有事?” “当然不会,我的责任就是保护……” 苏乾话还没说完,只见前面的人,脚底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泳池倒下去…… 薑茶本以为自己会摔进泳池…… 下一秒。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勾著她的腰侧,將她给带了回去。 待她站稳,昂起头,面前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著, 被黑色t恤包裹著的精壮胸膛,微微起伏,温热的雄性荷尔蒙,迎面扑过来…… 男人垂眸看著她,轻声问:“太太,没事吧?” “没事,苏乾,你的身手好厉害呀。” 薑茶瞥了眼,旁侧揽著她腰际的,线条粗重的手臂,软声夸讚:“你好有劲儿啊,轻轻一勾,我就被你勾回岸上了。” 苏乾轻眨著羽睫,缓缓收回胳膊,耳尖漫起薄红。 “举手之劳,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 薑茶的目光,把男人从头到脚,一寸寸、不放过任何地方扫过去…… 他垂眸不敢与她对视。 薑茶故意走上前去,仰起巴掌大的昳丽脸蛋,看他,“你好强壮啊,会游泳吗?” 苏乾下頜绷紧,声音变得哑了几分,“会。” “可以教我吗?” “我可以教,但先生肯定不会同意的,我让他帮您找个女教练吧。” “我不喜欢女教练教。”薑茶视线定格在他脖颈上戴著项链,吊坠是一枚镶钻的土星吊坠。 她抬起细长的手指,摩挲著吊坠。 “女朋友送的?” “不…不是。”苏乾气息紊乱,饱满的胸肌轮廓又起伏了两下,“没谈过恋爱。” 苏乾留著一头乾净利落的寸头,五官硬朗分明,看起来十分成熟稳重,確实猜不出年纪。 薑茶撩起眼皮,注视他,嗓音媚人:“多大啦?” “二十。” 薑茶挑起嘴角扬笑,唇红齿白,娇艷欲滴。 她忽然指节蜷起,往下一拉。 男人顺著那不轻不重的力度,猛地垂下脑袋。 薑茶踮起脚尖,贴向他的耳畔,低声呢喃: “是二十cm?还是二十岁呢?” 淡淡的甜香縈绕在他鼻尖,男人耳廓通红,心里早已兵荒马乱。 他喉咙发紧,唇瓣翕动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可以偷偷教我游泳。” 说完,薑茶慢慢地鬆开项链。 她望向天空,故作矜持,“太阳好大,好热啊,先不游了,我要回去吹空调。” 薑茶头也不回的转身。 江以柔见薑茶朝这边走来,马上游到池边,从扶梯爬上岸。 她身上湿漉漉的掛满水珠,季肆拿起先前准备好的干浴巾,披在她身上。 江以柔裹紧浴巾,凑近薑茶,两人交头接耳。 “你对苏乾说什么了?我刚刚可是一直在看你们。” 说著,江以柔往后方瞥了一眼。 “瞧把孩子调成啥样了,脸那么红。” 薑茶表情从容淡定,“基操而已,我刚刚確定了一件事。” 江以柔问:“什么事?” “他不是弯的!” —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三个人计划著,等太阳落山,光线变暗的时候开始行动。 晚饭结束,薑茶换上那天穿的樱桃红的泳装,走出別墅,“苏乾,我想去游泳。” 自从上次在泳池边,薑茶对他说,想让他教游泳,男人一直耿耿於怀。 但职业的本能,还是让他警惕起来。 他敏锐的目光往室內扫了一眼,问:“小姐和她的保鏢不一起去吗?” “他们还没吃完饭呢,等吃完了再过去。” 苏乾微微一笑,恭敬回应:“那就等他们吃完吧。” “那我自己去泳池吧,好热,热的受不了,或者……” 薑茶停顿了一下,隨手指向一名身强力壮的保鏢。 “要不,让他陪我去吧。” 那保鏢兴奋不已,快速回应:“好啊,好啊,我愿为太太,赴汤蹈火。” 苏乾被逼的没招了!给了那人一记眼刀。 临行前,他嘱咐所有保鏢,让他们务必把守好房门。 两人来到泳池。 薑茶先沿著扶梯,下入水里。 苏乾脱掉身上的黑色t恤,健硕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展现在薑茶视野里。 发达而不夸张的胸肌,线条流畅的腹肌,还有性感的人鱼线,该有的东西,他都有。 男人下水。 “太太,先练漂浮站立吧,感受一下水的浮力和阻力。” “你別叫我太太,这里没別人,你叫我薑茶。” “怎么练啊?” 苏乾神情滯住,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他直呼名字…… “来这边,手扶著池沿走一走,不用担心,我跟在你后面。” 薑茶照做。 水位到她的肋骨,她一只手臂搭在池沿,缓缓朝前行走…… 男人保持著安全距离,跟隨在她身后。 同一时间,別墅內的江以柔和季肆也开始行动了, 江以柔负责在一楼,拖住多管閒事的保鏢…… 季肆来到阁楼,將用床单打结好的简易“绳索”从窗户丟下去,里面的一端绑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他钻出窗户,双手攥著床单,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他爬到二楼时,上方打结的一部分,骤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季肆抬眼朝上望去,顿感大事不妙! 第98章 苏乾,帮我捏脚 床单打结成的绳子,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重量,布料正慢慢撕裂…… 摇摇欲坠,非常危险。 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按原路快速返回,要么想办法,继续往下爬…… 可回去,几人这些日子的努力全部白费,一切功亏一簣。 季肆快速环顾周围的环境,寻找突破口…… 別墅的窗户带有防护网,触碰即报警,爬窗户的办法行不通。 他猛地將视线锁定在,有一定距离的空调外机位上…… 三个空调外机位以外,是通风管道,罩在外部的百叶窗延续到楼底,那上面是没有安装报警装置的…… 他可以先跳到空调外机上,在移动到通风管道,顺著上面的百叶窗,爬下去…… 想到办法,季肆没有任何犹豫。 攥紧床单的手发力,一只脚登向墙壁,藉助外力,產生摇晃,使自己的身体盪过去。 季肆精准的跳到第一个空调外机上。 刚刚是有窗帘的助力,他才可以跳那么远的距离。 接下来,该是拼死一搏了,稍微失误,必然会坠下楼。 季肆向下俯视,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马上调整好状態,努力让自己克服恐高心理。 他纵身一跃,跳向了第二个空调外机位。 第三个空调外机,安稳著落。 他双手扒著百叶窗,小心翼翼地顺著通风管道朝下爬…… 泳池这边。 薑茶在水里漂浮站行走,已经適应了水的浮力和阻力。 “太太,接下来,练水下憋气。” “我给您做个示范。” 话音刚落,男人深吸一口气,身子下沉,潜入水里。 薑茶不经意抬眸,眺望远处。 別墅的外墙,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顺著百叶窗,缓缓往下爬。 薑茶瞳孔陡然瞪大,不禁花容失色。 怎么好端端的,季肆从这个方向往下爬了? 薑茶心里猜测,他大概率是遇到了麻烦…… 如果从阁楼窗户的位置,刚好避开泳池这边的角度。 现在,他完完全全暴露在她这边的视野里,一旦被苏乾发现…… “哗啦……” 男人钻出水面,周围溅起水花。 “哎哟。” 薑茶佯装脚下没站稳,直直的向男人怀里扑过去,双臂紧紧地环著他结实的腰。 男人眼疾手快,一条粗壮健硕的手臂,下意识圈著她的腰。 俩人贴的密不透风。 苏乾浑身湿漉漉,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沿著稜角分明的下頜往下流,经过蓬勃有力的胸肌…… 一路流入薑茶的雪白丰盈的胸口,直到把樱红色的泳衣洇湿…… 男人湿润的黑睫垂下,看著怀里的人,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喉结上下滑动。 隨著他胸膛剧烈起伏,水珠不断地向下滑落,滴进她衣襟…… 意识到俩人现在的举动太过於亲密,苏乾迅速鬆开她。 他声音带喘,嗓音低哑:“太太,你怎么了?” 薑茶却环的他更牢了,仰起小脸,水润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望向男人。 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娇媚百態,声音娇甜:“我的脚好痛,你可以帮我揉揉嘛?” 苏乾强壮淡定,“哪只脚?” “右脚。” “那我们先上岸。” “可是,我动不了。” 薑茶忽然蹙眉,表情很痛苦,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声娇气:“脚踝真的好疼,走不了路。” 怀里的人温香软玉,声音惑人,苏乾脸颊染起淡红,“那我抱您上去?” 薑茶眼角余光,往別墅那边扫去。 季肆快爬到一楼了,再往下爬一点,这边有椰子树,可以挡住视线…… 苏乾察觉到她异样的眼神,下意识往那边扭头…… 薑茶马上伸手,掰转他的脸颊,迫使他看著自己,“苏乾,现在抱我上去。” 苏乾眼尾蕴起猩红,眸色黏稠,呼吸沉沉, “要怎样抱?” “看过言情电视剧吗?公主抱吧。” “好。” 苏乾俯身,颇有礼貌,“得罪了。” 他打横把薑茶稳稳地抱起来,朝扶梯走去…… 而此时,季肆也顺利的爬到一楼。 他一跃而下,落地时,动作利落的翻了个身,起到缓衝作用。 季肆不敢耽误,起身,径直跑进植被茂盛的小树林。 上岸后,苏乾小心翼翼地把薑茶抱放在休息区椅子上。 他先找来一条乾净的浴巾,披在她身上。 “谢谢。” 薑茶裹紧,擦著身上的水珠。 苏乾擦乾头髮,穿上黑色t恤,腰间別上手枪等装备。 整理好一切,却迟迟不肯转身。 因为,他现在的状態,不方便,让薑茶看到他正面…… 薑茶擦完身上的水渍,將浴巾隨意丟在椅子上。 她抬眼,望向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苏乾,快来,帮我揉脚。” 男人缓缓转过身,手里抓著的浴巾垂落在腰处。 他走到薑茶面前,单膝下跪,浴巾也堆在了大腿內侧。 他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握著她莹白纤细的脚腕,带著微茧的指腹,摩挲著脚踝骨。 他懂一点医术,会手法復位接骨。 苏乾很快確定了她的状况,“太太,您的脚,问题不大。” 薑茶眉梢轻挑,唇角噙著一抹戏謔: “你帮我捏一捏。” 薑茶抬高,脚后跟,落在他屈起的膝盖,居高临下,饶有兴趣地盯著他。 “我只会一点点按摩手法,您不介意的……” 薑茶抢答:“我不介意。” 得到允许,他指骨蜷起,按压她脚底板的穴位…… 薑茶浑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 “嘶——” 苏乾闻声抬头,紧张地睨向她,“是不是我力度太大,弄疼你了。” 薑茶弯起漂亮的眼眸,浅浅勾唇:“痛並快乐著,你继续。” “好。” 苏乾很听话,继续帮她按脚,动作也变得柔了几分。 “苏乾,有空你教我,用枪好嘛?” “这……”苏乾顿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仍然垂著脑袋,语气略显难为情,“先生肯定不会同意您用枪的。” “太太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您。” “你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在我身边呀,你教我用枪,以后……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可以自保。”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你偷偷地教我 ,好不好?” 说著,薑茶粉白的玉足,轻抵男人的下頜,迫使他抬起头。 第99章 有人会为你犯下的错买单 薑茶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男人。 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明亮嫵媚的眸子,一顰一笑,都勾著男人的魂。 苏乾喉结滑动,浴巾盖著的某部位,悄然无声地发生变化。 她嗓音清甜,带著撒娇意味,“好不好嘛?教我用枪。” 苏乾呼吸沉沉,视线落在她樱红丰润的唇瓣,低声附和道:“好。” 忽然,远处有人大声喊道:“著火了,著火了。” 从他们这个方向望去,別墅后浓烟滚滚,火势凶猛,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苏乾眉峰紧蹙,瞬间打起精神,他站起身,拿起腰间的对讲机,询问其他保鏢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不知道啥情况,无缘无故的小树林起火了。” “你快来这边看看,消防车正在灭火。” 苏乾询问:“火有没有烧到別墅里?” “没有没有。” 对讲机別回腰间,男人覷著薑茶。 “太太,我把您送回去,我要查一查起火原因。” 说完,男人转过身,屈膝半蹲。 薑茶心领神会,爬上他的背,勾著他的脖子。 苏乾將她背回別墅里。 薑茶踏入室內,门关后,外面响起了锁门的声音。 江以柔等候多时,手里拿著准备好的运动套装,递给薑茶。 薑茶没有丝毫犹豫,將运动套装快速换上身。两人佇立在门口,静静等待季肆。 此时,別墅外只有两名保鏢把守。 季肆纵火后,一直躲在別墅外垃圾桶后面。 他暗中观察,见苏乾带领一眾保鏢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才敢现身。 他轻声轻脚地走向那两名保鏢,身手利落的从背后偷袭,一招制敌,將他们打晕。 然后,他从保鏢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房门。 “走!” 江以柔和薑茶激动万分,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笑,二人手牵著手,紧跟在季肆身后,撒了欢似的奔跑。 季肆带著她们来到一处避风港,这里停著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季肆目光快速扫射,最终,选择了离他们最近的一艘快艇。 “你们先上去,快!” 他垫后,让两个女孩子先跳上快艇。 季肆警惕地左右徘徊,没发现可疑的人物,他也跳上来快艇。 快艇的引擎声在黑夜里炸开,季肆目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快艇划过之处,劈开粼粼水波。 薑茶和江以柔的髮丝,被海风扯得凌乱,两人握紧对方的手,难掩內心的激动和兴奋。 江以柔仰天吶喊:“终於逃出来啦,哦豁——” 薑茶闭上眼,唇角上扬,享受著海风拂过脸颊的清凉感,没来由地放鬆自在。 几人正沉浸在获得自由的喜悦里。 突然,几束刺眼的光穿透黑暗照向他们。 原本空荡的海平面,不计其数的船只,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將他们乘坐的快艇,团团包围住。 快艇被迫减速,季肆脸色凝重,正试图寻找突破口…… 薑茶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岸边的空地上,一架直升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佇立在岸边,身姿頎长,清雋绝伦的五官,冷峻不羈,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锁定快艇上的薑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薑茶如坠冰窟,浑身不寒而慄。 逃跑又失败了! 难道她这辈子,只能活在男人打造的金笼里? 三个人被挟持迴避风港。 刚回到岸口, 四名保鏢受江予羡的指令,分別架著季肆和江以柔的双臂,將二人擒拿住。 “江以柔,你胆子真是大了,竟想劫走我的女人?” 薑茶马上揽下所有,“江予羡,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求他们帮我逃走的,你不要怪他们。” “哥,薑茶和我都不愿留在这座小岛,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呢?” “爱一个人,应该给她正常人的生活,你把她囚禁在这里,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你逼疯的,你不能这么自私……” 江予羡脸色冰冷,沉声道:“你做错了事,还敢狡辩?” “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我不需要你来教!” 旋即他冷冽的目光,落向保鏢,下达命令:“把他们两个关进小黑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他们食物!谁敢放他们出来,就剁了谁的手!” 保鏢们,齐声应答:“是。” 江以柔被保鏢拖拽著走,她扭动肢体挣扎,大声反驳:“江予羡我是你的妹妹,你是想饿死我吗?” “你六亲不认!你还有没有人性,等我回家,我要让爸妈好好教训你……” 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父母又算什么? 能管的了他? 薑茶和江予羡返回別墅內。 男人让工人连夜加工墙壁外的防护措施和报警装置。 並且,他让保鏢不准只站在门口把守摸鱼,每半个小时,在別墅庭院里,进行一次巡逻。 苏乾也受火灾,牵连进来,接受鞭笞之刑。 薑茶听完他一系列的安排,万念俱灰,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江予羡走到她身边,正想弯下腰扶她起来。 薑茶却伸手扯著他的裤腿,“江予羡,我求你放他们走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逃了,乖乖地留在你身边。” 男人听了后,心情没有任何波澜。 薑茶骗了他那么多次,他已经不相信她说的鬼话了。 江予羡蹲下身,削瘦修长的大手,掐起她的下巴,冷声道:“宝宝,你记住了。” “你做错事,我不会怪你。” “但有人,会为你犯下的错来买单。” 薑茶眼瞳闪烁,不明所以的看向男人。 可她只在男人幽深的目光里,看到了凉薄和阴蛰,他的唇角扯著晦涩难懂的弧度。 她根本猜不透,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薑茶眼底溢出细碎的水光,声音破碎,近乎哀求:“別伤害他们,求你了,放他们走吧。” “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逃了,这次是真的。” “放心。”男人拖长著尾音,指腹描摹著她细腻白瓷的脸颊,悠悠开口: “她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那就好。”薑茶如释重负,相信了他的话。 第二天,男人却只把江以柔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唯独把季肆留在里面。 江以柔走出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仓库。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呼吸凝滯。 几个保鏢手里拿著汽油桶,正往仓库外的墙壁,泼汽油…… 江以柔双唇颤抖,带著哭腔问: “哥,你要做什么?” 江予羡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火苗隨著盖头的开合,一亮一灭。 镜片下半眯的眸,瞬间睁开,晃过一抹森然的光,“烧死他!” 第100章 季肆他有什么错?你要杀他 江以柔先是一愣,眼眶顿时蓄满泪水,她眼神惊恐,无法置信的望向男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窒息感,涌上来,紧紧地扼住她的心臟。 他孝顺,懂事,善解人意,成绩名列前茅,是天之骄子。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令她崇拜,令她引以为傲的哥哥吗? “你要杀人?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两行温热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她啜泣: “季肆他有什么错,你要杀他?” 面对哭的梨花带雨的江以柔,男人面容冷峻,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寒声道: “他放火烧了我那么多棵树?妄想带你们逃走?挑战我的底线?还真以为自己神通广大?” “江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人!他找死,我就成全他!” 保鏢泼完汽油,將油桶摔倒地上,站立在原地,齐双双看向江予羡,等待他的指令。 江以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是我叫他做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 “哥,我求你!他罪不至死,放他一条生路吧。” 江予羡垂眸,幽暗的遂眸扫向江以柔,语气依旧冷酷:“一个保鏢而已,你这么心疼他?” 自从她和江予羡敞开心扉后,遭到他的拒绝,她患上抑鬱症。 长辈怕她想不开,做傻事,找来季肆做她的贴身保鏢。 这些年的朝夕相处,季肆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她言听计从,忍受著她大小姐的脾气,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季肆在江以柔心里的地位,早已超出常人,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他对我很重要,求你放过他,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哥,求你了。” 江予羡从烟盒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烟,偏著头,用打火机点燃。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云雾。 青烟繚绕下,男人那张俊朗的五官,愈发阴沉晦暗,让人捉摸不透。 半晌,男人开口。 “打电话给林惠芝女士,叫她把星光传媒的股权,转给我百分之十,我可以饶了他的狗命。” “什…什么?”江以柔瘫坐在地上。 上次被厉琰绑架,他选择救自己,听母亲说,为了回报他,已经转给他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他现在又要百分之十?他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江以柔抬眸,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情。 只有,薄情寡义。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纯…… “所以……你那时候救我,根本就不是因为手足之情,是为了利益?” 那夜。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男人挺阔的肩线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轮廓。 站在他面前的程数,听到他的安排,颇为震惊,他反覆確定,“江以柔,是你的妹妹,你让我绑架她?” “废话太多,一千万你不需要,那我另找他人。” “別啊,別啊。”程数脸上堆著諂笑,“这买卖我接了。” 男人整张脸埋没在阴影里,只露出锋锐的下頜线,声音低沉:“事成之后,你隱姓埋名,拿著钱去国外瀟洒快活,后天的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说完,江予羡递给程数一张五百万支票。 剩下的五百万,等完事后,再给他。 江予羡走出胡同,钻入自己的座驾,目光扫向副驾驶的苏乾,问: “安排的如何?” 苏乾回道:“厉琰,刚从暗潮出来,应该看见先生上了车。” “好,开车吧。” 江予羡猛地收回思绪,深沉的目光,垂向地上瘫坐著的江以柔。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利益大於天,这是爷爷从小给我灌输的思想。” 江以柔恼羞成怒,脸颊掛著泪痕,愤然骂道:“你连自己的亲人都算计?你简直畜牲不如!” “星光传媒是我外公创立的家业,后来传给我的母亲继承,你想鳩占鹊巢?据为己有?” “你没资格霸占!” 男人面无波澜,淡定的咬著菸蒂,吸了一口,吞云吐雾时,唇角扬起轻哂: “不是说季肆对你很重要吗?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 江予羡眸光凛然,指尖用力一弹,將半只没抽完的香菸,投掷向江以柔身后不远的,仓库。 菸头的火星砸向墙壁的瞬间,“轰”的一声炸开。 火苗沿著被浇过汽油的地方,迅速扩散。 仅几秒钟的功夫,火焰躥起数米高,將整个仓库吞噬。 江以柔转身,浓烟和热浪猝不及防地迎面扑来,使她顿时嚇傻了眼…… 她泪水骤然夺眶,內心焦急,抽噎道:“哥,我打电话给妈妈,你快叫人灭火。” 江予羡表情毫无情绪,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递给江以柔。 接起电话的林惠芝,听著自己女儿哭著敘述了一通…… 她皱著眉听完,感觉十分荒谬。 “为了一个保鏢,你让我转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哥?” “江以柔你没长脑子吗?” 一辆消防车行驶来,停在仓库旁。 江以柔看著眼前燃燃熊熊烈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季肆出来…… “妈,人命关天,我求你快点转给他吧!” “我已经转给他百分之二十五,他怎么可以这么贪心?你把手机给你哥,我跟他说……” 泪水不停滚落,江以柔崩溃大喊:“你不转!我就死给你看!我不活了!” “以柔,你別做傻事。”林惠芝不知道手机那头发生什么情况,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女人的心,都碎了。 林惠芝安抚道:“以柔你不要做傻事,妈妈答应你,妈妈答应你。” “只是……转股份流程繁琐,没那么快……” 江以柔打断,“你发誓,你不许反悔!” 林惠芝眼眶泛红,“妈妈绝不反悔!” 江以柔掛断电话,凝视江予羡,声音哽咽:“听见了吧,她答应转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快点救季肆。” 江予羡甩给消防车上的几人,一个眼神。 他们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连接水管,拧开阀门,用水枪发射向仓库,灭火…… 二十分钟后,大火彻底浇灭。 两名保鏢拖著一具,虚弱的身躯,走了出来。 季肆身上的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肌肤被烟燻黑,被火灼烧血淋淋一片,躺在地上。 他体无完肤,已经看不出曾经光鲜亮丽的模样。 江予羡不愿看“苦命鸳鸯”的戏码,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背后跟隨著大部队。 此时此刻,这里只剩下江以柔和季肆两个人。 江以柔踉蹌著跑过去,跪在男人身边,声音颤抖,“季肆,你还好吗?” 季肆听见女孩子在哭,他忍著身体的疼痛,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大小姐,我没事。”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怎料,触碰到的,竟是空气。 第101章 你教我用枪吧 那只触目惊心、皮肤呈黑红色的手,悬在江以柔的耳畔。 她这才意识到,季肆的眼睛看不见了。 江以柔紧握他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泪水再次决堤,从眼眶汹涌流出。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男人的手心。 季肆心臟一阵阵抽疼,他声音微哽:“对不起大小姐,都怪我无能……以后不能保护你了。” “季肆,我一定治好你的眼睛。” 男人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身体有多处烧伤,眼睛也被浓烟燻的看不见了。 他以后,就是残废之躯。 大小姐明媚动人,高贵优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公主。 自己身份低贱,本来就配不上她。 如今变成这样,就更不能连累她了…… “大小姐,你別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我不要!” 江以柔顷身,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 季肆受宠若惊,流水不受控制地顺著眼角滑下,他手臂虚拢著她的背。 他双唇颤抖,轻声说:“大小姐,我不乾净,快起来,別弄脏你的衣服。” “傻瓜!我要带你去找全世界、医术最好的医生,一定把你的眼睛治好。” “大小姐,我贱命一条,不值得你……” “你值得!”江以柔抬起头,指腹轻轻地擦拭他脸上的湿痕。 “我要你一辈子保护我,你愿不愿意?” 季肆鼻腔发酸,眸中再次氤起水雾。 他虽然看不见她,但她那张清丽的面容,粲然的甜笑,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脑子里…… “我愿意,生生世世保护你。” …… 江以柔和季肆,乘坐直升飞机离开了小岛,返回帝都。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 江予羡带领著岛上所有人,乘坐游艇,转移…… 因为男人知道,俩人一旦回去,必会暴露他的安身之处。 最近,江氏集团的茶庄频繁出事,仓库失火,员工中毒,出售的茶叶被爆含有致癌物…… 他一直在查背后搞小动作的始作俑者。 他刚做完输j管復通术,一个月以后,做j液常规检查,才能確认,手术有没有成功。 如果,失败! 他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 还要独自面对,另外几个好哥们的施压,预防他们把薑茶从自己身边抢走…… 男人背负多重压力,早已身心俱疲。 …… 沈京鹤收到江以柔给的信息后,乘船火速赶到薑茶之前住的小岛。 他派人在岛上搜索一番,结果,不出意外,又扑了空。 “找!” 沈京鹤咬著牙,语气狠厉,对手下吼道:“方圆百里的所有海岛,都给我找一遍。” “找不到!我把你们全部丟海里餵鯊鱼!” 江予羡的游艇在帝都的海域,兜兜转转行驶,却迟迟没有靠岸。 在海上漂浮了半个月之久。 直到沈京鹤的人,把附近的海岛全部搜寻一遍,撤离。 江予羡才命人开著游艇,返回之前的小岛上。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吃准了男人,料定沈京鹤不会再去第二次。 因季肆纵火,差点带著薑茶和江以柔逃跑,苏乾被罚,遭受鞭笞之刑。 江予羡亲手挥鞭,抽向他的后背。 趁男人白天上班离开之际,薑茶会偷偷地帮苏乾涂药。 岛上的监控,是苏乾负责监督师傅安装的。 所以,哪里有监控死角,他最清楚。 药膏涂完,男人穿好黑色t恤。 他缓慢的站起身,身姿高大挺拔,迎面扑来温热的气息,笼罩在薑茶面前。 薑茶眼窝发热,心里顿时想起一个人来。 他们身形差不多,精壮有力,他比苏乾个子要高。 上次溺水,是哥哥救了她。 等她醒来时,他却不在她身边,听裴叔叔说,他的胃病犯了,正在国外治疗…… 他以前就得过胃癌,还做过手术,难道,他的胃癌又犯了? 想到这些,薑茶更加嚮往自由了。 想出逃的心从来没断过,她想看看裴煦,確定他过的好不好。 薑茶紧忙背过身,轻轻地吸了下鼻子,努力抑制不断翻涌的情绪。 她转身,面对苏乾,笑著说: “你教我用枪吧。” 她眼尾染著淡淡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即便她此刻保持著得体的笑容,苏乾也能察觉到她心里很苦涩。 她刚刚一定是想哭。 她努力逞强的样子,令男人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苏乾这次没有拒绝,勾唇回应:“好。” 他带薑茶去岛上简易的训练场,他先在木桩上,放置空酒瓶子。 然后,男人很有耐心的教她。 怎样组装手枪,怎样握枪,扣动扳机,发射。 实战演练时。 苏乾站在薑茶身后,温热结实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脑勺。 大手覆上她握枪的小手,微低头,凑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大拇指轻扣扳机,別用力,对准前面的瓶子。” 他粗糲薄茧的掌心,带动著她的手,调整好姿势,缓缓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脆响。 子弹呼啸而出,木桩上的玻璃酒瓶,炸的粉碎。 枪口冒著一缕白烟。 苏乾鬆开手,夸讚:“不错,你上手很快。” 从那以后,只要薑茶说想练枪,他都会带著她去练。 薑茶也渐渐熟悉了手枪的用法。 周六,江予羡难得有空休息一天。 他待在书房和苏乾核对岛上保鏢的考勤,了解每个保鏢平时的表现力,准备给他们发放工资。 苏乾正一一匯报,每位保鏢的工作情况。 江予羡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董事长,太太的哥哥去世了,对方家长要求您去裴氏医院。”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江予羡猛地僵住。 他轻眨著眼睫,半天没缓过神来。 男人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问: “为什么让我去?” “因为,对方说,是你害死了裴煦。” 第102章 疯批江予羡 上一秒他还在因为裴煦的突然离世,感到悲伤。 下一秒听到助理这样描述,江予羡只觉得可笑。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冷哼,“无稽之谈,纯属造谣!” “他们说我杀了裴煦,有何证据?” “他们有您残害裴煦的视频,还有人证。” “我把视频发给您。” 江予羡点著滑鼠,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微信。 视频画面里,裴煦被两个身强体壮的人一左一右,架著膀子,控制住,跪在地上。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表情倔强,寧死不屈。 “江予羡,要杀要剐隨便你!” “想死是吗?那我就成全你。” 画面里,站在裴煦面前的男人,背对著镜头。 他用枪抵著裴煦的脑门,扣下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裴煦斜倒在地上,脑门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液流淌而下,在地面形成血泊…… 江予羡看完视频,嘴角扯起轻蔑的弧度,“呵,在拍电影吗?” “现在ai换脸技术这么成熟了,可以以假乱真?” 江予羡异常冷静,慢条斯理地对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道:“把这视频交给相关部门做鑑定。” “鑑定结果出来,我要告他们誹谤!” “董事长。”助理语气紧张,“这个视频是鑑定过的,里面不含ai和p图成分。” “对方说了,今天您不带太太回帝都,他们就把视频公布到网上,让您……” “威胁我?”江予羡脸色瞬间凝固,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翻涌著各种复杂情绪。 好手段! 靳鈺不愧是黑客,竟把这视频弄假成真,糊弄了专业鑑定员。 “回復他们!” 江予羡面色带几分阴蛰和病態,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敢把视频发布到网上,將会收到我和薑茶的讣邀。” 比谁狠? 江予羡不是被嚇大的,他从小到大成绩稳居第一,从不把任何竞爭对手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贏。 这份自信是他骨子里就有的。 既然他们想威胁他,毁了他。 那么,他会选择带著心爱之人一起奔赴死亡,先发制人。 “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裴家的人。”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的是满头大汗,他抬手擦著额角,“是,董事长,我这就转告给他们。” 掛断电话。 助理忐忑不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的老板太疯批了! 他得找机会辞职,远离这种人。 否则,自己说不定哪一天小命不保…… 江予羡懒散地掀起眼帘,目光带有警示扫向苏乾,沉声道:“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薑茶。” 经过上次季肆的纵火事件,江予羡对苏乾的办事不力,耿耿於怀。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得力干將,犯这种低级错误。 如果苏乾再出错,这个人,他也没必要用了。 苏乾頷首,恭敬附和道:“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与此同时。 薑茶走到书房门口,指尖刚触碰到金属门把手,便听到里面二人的对话。 她默默地收回手,垂落在身侧。 漆黑的眼眸频繁闪动,心里七上八下…… 到底是什么事,江予羡非要瞒著她? — 帝都,檀园。 裴东海收到江予羡助手的回电。 手机开了免提,室內所有人,均能听见。 男人把江予羡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达给他。 说完,便掛了电话。 沈京鹤对男人都说辞半信半疑,总觉得对方再夸大其词,他看向靳鈺,催促:“你赶紧把那条视频,公布到网上,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去坐牢。” 裴东海眉心紧拧,他也是从薑茶失踪后,才知道江予羡和她,在大一的时候谈过一段地下恋。 俩孩子藏的太深,他们做长辈的竟一点苗头都没发现。 裴东海长声嘆息,“別轻举妄动,这孩子现在性情大变,心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应该是被逼出来的。” “我们不要触怒他,再想想別的办法吧。” 靳鈺也不敢將视频公布出去,脸上露出无可奈何,“听江以柔说,他差点把季肆烧死。” 带著薑茶一起殉情,奔赴死亡…… “他真的什么事都敢做出来!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 靳鈺心里揪疼,“我只求薑茶平安无事。” 沈京鹤呼吸粗重,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跳动,说话紧咬著后牙槽:“他无法无天!难道真没人能治得了他?” 沈京鹤目光落向裴东海,“裴叔,裴煦还不回来吗?” 厉琰活下来了,没有变成植物人。 风波已平。 裴东海联繫过裴煦,让他返回华国,可他却不愿意回来。 问缘由,裴煦也不肯说。 只是哽咽著,留给自己最后一句话: “是我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您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 从那以后,裴煦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裴东海派人去那座无名小岛,寻找他。 直至今日,没有任何结果。 裴东海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裴煦……我联繫不上他。” 男人一字一顿,声音颤抖:“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儿子生死难料,薑茶又被人囚禁。 身为老父亲,却束手无策。 这段日子,男人两鬢泛起数根银丝,脸上皱纹加深,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 核对好所有保鏢的考勤,江予羡让財务將工资匯到他们的银行帐户上。 距离他做手术过去二十多天。 这段日子,他为了能更好的术后康復。 江予羡都是和薑茶分房睡的。 今天难得休息一天,男人可不想白白浪费掉。 养精蓄锐这么久,只想好好的宠爱她。 薑茶在臥室里等著他。 她侧臥在大床上,长发如瀑般洒在枕头上,手肘抵著鬆软的床褥,玉手抵著面颊,清凉吊带丝质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咔噠~”门开。 男人走进室內,目光瞬间锁定床上的人。 薑茶眼眸流转、唇红微扬,抬起纤细手指,朝男人勾了勾,每一寸姿態,尽显风情万种 江予羡眼神沉了沉,削瘦修长的大手鬆了松领带,迈著长腿,走过去。 第103章 江予羡杀了裴煦? 男人俯身,双掌抵在她身体两侧。 冷冽的薄荷味裹挟著乌木沉香,笼罩下来,薑茶的视野,被男人整张俊美无铸的脸占据。 他眼神炽热深情,嗓音沉哑:“宝宝,等我忙完,给你举办一场盛大浪漫的婚礼,好吗?” 薑茶表情微怔,显然没料到男人会说这个。 “別在骗我了,我们好好生活。”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不同以往那般疯狂。 这次他格外的柔情繾綣。 他吻她的额头,眉眼,脸颊,唇角…… 他埋在她的颈侧,舔舐著,含糊呢喃:“你不想跟我领证,那我们就先不领。” “只要你別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 薑茶微仰著脖颈,眼神迷离妖冶,脸颊染著潮红。 呼吸交织间,男人背部肌肉线条绷紧起伏,湿汗涔涔。 他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唇,侵占搅动…… 修长的指尖,缓缓渗入她的指缝,十指扣牢,按压在枕头里。 烈火正旺时, 薑茶声音娇软故意引诱:“江予羡,我想回裴家看看。” 男人哑著嗓音,语气决绝,“不行!” 薑茶眉心微蹙,心酸难耐,“为什么?” “裴煦他很好!你没必要回去看他。” “不只是他,我要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他们都很好。” “专心点。”江予羡抱紧她。 他越说他们好,薑茶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白天他和苏乾在书房聊的事情,他特意叮嘱苏乾,不许告诉她。 一定和裴家有关! 薑茶湿漉漉的眼瞳,仰望男人,带著祈求的哭腔:“你就带我回去看他们一眼,確定他们过的好,我再跟你回来。” 江予羡態度依旧强硬,“你哪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小岛。” 薑茶心如死灰,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的顺著眼角滚落。 江予羡眼底拂过一抹心疼,温柔地吻她脸颊的泪痕,他轻声安抚:“宝宝,你別怪我。” 他没办法! 费尽千辛万苦,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一旦和那帮人碰面,她肯定会选择那些人,再次拋弃自己。 他经不起折腾了。 — 第二天,江予羡吃完早餐,像往常那样乘坐直升飞机,离开小岛去上班。 薑茶脖颈和身上到处遍布著曖昧的红痕,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起床。 她用遮瑕掩盖住脖子上的痕跡,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忍著身体的不適,下楼。 “苏乾,你过来。” 她绕到楼梯后方的狭窄的三角空间。 这里是监控死角,薑茶可以正常站立。 苏乾却只能弓著背,低头看她。 “告诉我,昨天你们在书房聊了什么?” “江予羡为什么不让你告诉我。” “没什么,太太,都是公司里的事情,他怕你担心,所以……” “你骗我!”薑茶仰起小脸,眼中瀲灩著水光,泪珠欲坠不坠地模样,最是勾魂。 “是不是,关於裴家的?” 苏乾確实不善於撒谎,尤其是面对她。 他眼睫轻颤,耳尖冒出一层红晕,语气略不自然,“您说是就是吧。” 薑茶双手忽然攥著男人的两条胳膊,焦急的问:“到底是谁出事了?” 苏乾喉结滚动,犹豫不决。 “你快说啊。”两行清泪滑落,白皙的脸蛋,因为抽泣,眼睛和鼻头红红的,我见犹怜。 “我求你了,快告诉我。” 苏乾瞬间心软了。 “裴家的人打电话,说先生杀了裴煦,还发视频证据过来……” 薑茶如遭雷击,身体瘫软,踉蹌著后退…… 男人眼疾手快,伸出大手扣著她的后腰,將她带入自己怀中。 “太太,这是假的,那视频应该是ai合成的。” 薑茶整张脸埋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两条纤细手臂下意识环著他紧实的腰身。 “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不让我回去,看他们一眼。” “一定是真的!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连我最后的亲人都不放过。” 男人胸口的衣衫,被温热的泪水浸透,濡湿了一片。 苏乾眉心紧蹙,轻拍著她的背脊。 “您要相信先生,他绝不会……”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苏乾感觉腰间的东西突然被抽走…… 下一秒, 薑茶拿著他的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苏乾,放我走!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她脸上掛著泪痕,瞳孔澄澈透亮,眼神倔强坚定。 跟刚刚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形成极大的反差感。 在这个逼仄狭小的空间,苏乾完全可以靠自己矫健的身手,一招制服她。 可他,见识过,她逃走失败时,无助又伤心的样子。 放走她,意味著自己將遭受怎样的惩罚…… 苏乾自己十分清楚。 他终是於心不忍,动了惻隱之心。 “好,我送你出去。” 有苏乾的护送,薑茶相安无事的走出別墅。 看守在门口和巡逻的保鏢也没有怀疑他们。 眼瞅著即將走到庭院大门口…… 天空传来“噠噠噠”的声音,一架直升飞机正朝小岛停机坪缓缓降落,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瞬间笼罩大地。 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起来,无形之中带来压迫感,令薑茶背脊发凉。 她拔腿就跑。 苏乾没有追,却提醒她,“往右边跑。” 可直升飞机下降,发出的声响实在太大,盖住了他的声音,薑茶完全听不到。 薑茶一口气跑到高处的空地。 眺望远方,是广阔无垠的海平面,可脚下却已没了退路。 她垂眸,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浪花拍打著礁石,发出冲刷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江予羡带著一眾保鏢追了过来,黑压压的人群,正朝她围拢,逼近…… 薑茶眼神中满是焦灼,又后退了几步,崖边碎石子,因为她的踩踏,簌簌滚落…… 她握枪,扣动扳机,向天空发射。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天际炸开。 她將枪头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江予羡眼眸里迸射出震惊,猛地顿在原地,身后的保鏢也停下脚步。 薑茶怎么会用枪? 男人眼神犀利,侧首,狠狠地剜向一旁的苏乾,带著兴师问罪的意味。 苏乾迅速垂下眼睛,躲闪著他的审视。 “江予羡,给我准备一条船,放我走!” 第104章 薑茶跳海 “薑茶,乖~把枪放下。” 江予羡臂膀展开,语气轻柔,安抚她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迈著步子往前走,试图靠近…… “別过来!” 薑茶又退后了一小步,背后是数米高的悬崖,底下是汹涌翻滚的海水。 “好。” 江予羡停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眼角余光却扫向侧方,藏在巨大礁石后面的保鏢。 他的手里正端著一把小型麻醉枪,距薑茶的位置,刚好在射击范围內。 “给我准备船,我要回帝都。” 江予羡佯装懵懂无知的样子,反问:“宝宝,回帝都干什么?” “你明知故问!我说了我要回裴家!” “然后呢?回到他们身边,再次拋弃我?” 薑茶语气里带著一丝祈求,声嘶力竭道道:“確定他们安好,我会跟著你回来的。” 又骗我? 她骗了他那么多次,男人对她没有一丁点信任。 江予羡一双锐目紧紧地攫住薑茶,俊逸的面孔浮现起阴霾,嘴角抿成直线,缓缓开口: “好啊,你放下枪,我陪你去。” 他嘴上轻声哄她,心里却是不情不愿。 “宝宝,避风港有许多游艇,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薑茶紧握著手枪,仍抵在太阳穴,“叫你的人全部撤走。” 江予羡微微侧眸,朝身后的一群保鏢下令,“你们全部撤回到別墅。” 保鏢们得到指令,纷纷后退。 江予羡展开双臂,做出迎接她的动作。 目光不经意间向右前方,给某人传递一个眼神,“宝宝,过来吧。” 薑茶见他身后的大部队离开,心里也慢慢放下防备。 攥著手枪的手,缓缓垂下,往前行走。 怎料。 她刚走出两步,与悬崖產生安全的距离。 一阵尖锐的疼,骤然从左侧大臂漫开…… 薑茶秀眉微蹙,瞥向自己的左臂,这才发现,一根针管状的东西,扎在那里肌肤。 麻醉药剂,很快出现效果。 薑茶大脑昏沉,身体软绵无力,双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眼前的人出现多重幻影,正朝她靠近…… 薑茶晃著脑袋,努力想要自己清醒,睡意却愈来愈浓。 又要被他抓回去,关在別墅里做他的笼中之鸟吗? 薑茶紧靠最后一丝意志力,拼尽最后的力气,挪动著脚步,向后退去…… 她放下所有,往后仰躺,感受著身体失去重力,感受著耳边呼啸的海风,感受著脱离眼前的男人…… 这一刻。 她终於,自由了。 薑茶闭上眼睛,嘴角弯起瞭然的弧度。 “不——!” 男人表情极度悲痛,长声咆哮。 所有的保鏢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 男人跪在悬崖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连她的衣角,都没来得及触碰到……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抹白色连衣裙,坠落而下,消失在惊涛骇浪的海水里…… 江予羡欲跳下去,陪她。 却被赶来的苏乾一把拉住手臂。 “先生,您別衝动。”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卸下所有尊严和偽装,顿时红了眼睛,泪水夺眶,顺著脸颊滑落。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反抓苏乾的手腕,声音颤抖:“她不会游泳,你们快去救她。” “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背后保鏢听令,迅速沿著下坡路奔跑,准备绕到下方的海域,寻救薑茶。 苏乾不敢耽误,弯腰发力,纵身一跃,径直坠向,数十米下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水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道漩涡,很快,被翻涌的巨浪覆盖…… 下面的海水,水流湍急,有8-10米深。 搜救的保鏢们乘坐快艇,兵分两路。 一路在附近的海滩和海面寻找,另一路,背著氧气瓶下海去寻。 苏乾孤身奋勇,在海里找了好久,都不见薑茶的踪影,最后因体力不支,不得不游上岸。 天色渐黑,搜寻队一点头绪也没有,还在继续搜寻。 — 翌日,清晨。 潮水退去。 一位赶海的中年女人,像往常那样来海边赶海。 大老远便看见一个身著白裙的纤细身影,侧臥在沙滩上。 中年女子缓慢靠近,蹲下身,指尖轻轻戳著那女孩的肩膀,“喂,你醒醒。” 没有任何反应。 中年女人伸手掰动她的肩膀。 女孩翻身仰躺。 看清楚女孩的面容,女人瞳孔猛地睁大,她从裤兜里掏出摺叠的纸张。 哆哆嗦嗦打开a4纸,上面赫然显示著“寻人启事”四个大字。 她仔细观察上面的照片,和面前的女孩反覆做对比,简直一模一样。 她伸出食指,抵在女孩鼻子下方,感受到有细弱的呼吸…… 她还活著!八千万到手了! 中年女子不禁大喜,站起来手舞足蹈,咧嘴开怀大笑,嘀咕著: “我发財了,我发財了……” 她马上按寻人启事留下的联繫方式,拨打了电话。 靳鈺接通。 在得知薑茶下落的那一刻,男人眼含热泪。 他没有一秒犹豫,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奔跑下楼,开上自己的座驾,往那片海滩行驶。 薑茶被平安送到裴氏私人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 “放心,她无大碍,就是太疲惫,睡的很沉。” “大家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靳鈺坐在床边的单人椅子上,双手紧握著她的小手,默默地守在她身边。 沈京鹤病床的另一侧守护,泛红的双眼,紧紧黏在她身上,大手轻抚她的脸颊。 薑茶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坠落悬崖,掉进海里,被苏乾救起来,又送回到江予羡身边。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嘴角扯起恶劣的笑容,眼神中盛满志在必得,他:“宝宝,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薑茶猛地从梦里惊醒,额角和后背冒著冷汗,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煞白。 上方,出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靳鈺、沈京鹤、裴东海、乔美琪,他们面带微笑,正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薑茶又惊又喜,又觉得不现实,她樱唇缓缓启动,不太確定的问: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靳鈺眼眶泛红,温热的指腹扫著她的手背,声音哽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茶茶,你终於回到我们身边了。” 薑茶眼窝一热,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 她的视线左右环顾,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惴惴不安,担心的问:“哥哥呢?” 第105章 还回来吗? 意识到薑茶刚刚回来,不想让她过於担心。 乔美琪唇角牵起僵硬的笑,安抚她的情绪,“他在国外治疗胃病呢,暂时不会回国。” 薑茶根本不信,坐起身,“是不是江予羡害死了他!” “没有,那个视频是靳鈺通过ai合成的,为的是把你从江予羡身边救回来。” “裴煦,他很好。” 薑茶还是不信,扭头看向身边人,“靳鈺,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靳鈺乖乖的把自己手机递给她。 薑茶翻到通讯录,给裴煦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薑茶又给裴煦发视频打语音,无人接听。 她急得的掉眼泪,不停的给他打视频,打语音。 “裴煦,你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可手机那头的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裴东海不忍看她支离破碎的样子,还是將实情全盘托出:“茶茶,裴煦他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 听到这个答案,薑茶的心臟一阵揪疼。 “消失?为什么会消失呢?” 她的泪水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著一颗滴落,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他曾经说好的,做我的靠山,要送我出嫁……” “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知子莫若父。 其实,裴东海心里清楚,裴煦为什么要躲著他们。 只不过,这个秘密是裴煦临走前嘱咐过他的。 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薑茶。 沈京鹤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薑茶擦脸上的泪水。 “妹妹想裴煦,那我们陪你一起去找他吧。” “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他活著,总能找到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薑茶沉思几秒,望向裴东海,“裴叔叔,你把裴煦出国去的地址告诉我。” 然后,她敛眸,对上沈京鹤的俊朗的脸颊,“沈京鹤,谢谢你,我和靳鈺去找他吧。” 靳鈺现在是她的未婚夫,有什么事情,她肯定首选他。 大家已经大学毕业了,都是成年人,初入社会,有各自的事业和工作。 薑茶不想因为自己,干扰沈京鹤的生活轨跡。 听闻此言,沈京鹤心口驀然发闷,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 待裴氏夫妇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京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再也藏不住晶莹的小珍珠。 他抓著薑茶的小手,揉在掌心,声泪俱下道:“妹妹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吗?” “你说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平安归来,你会要我。” “怎么现在……又不要我了呢?” “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及裴煦三分之一……” 他哽咽住,委屈的情绪像火山爆发一下子喷涌而出。 他哭成泪人,肝肠寸断,卑微祈求: “你別撵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乐意。” 靳鈺忽而蹙起眉心,將床头柜上放著的一包抽纸,毫不客气的丟给他。 “可是……” 薑茶对他於心不忍,又很难为情的停顿了一下,“沈京鹤,我给不了你名分,也给不了你孩子。” 男人太多,总不可能要靠她一个人,生那么多孩子吧! 她才不愿意做生孩子的机器。 沈京鹤擦乾泪水,脸上暴雨转晴,瞳仁又黑又亮,语气欢快:“妹妹,可以给我名分。” “我们全部转国籍,转到伊莱。” “那里实行一妻多夫制,还能领证。” 薑茶神情肃然,她不確定裴煦是生是死,现在,根本没心情想婚嫁问题。 “先去找裴煦,找到他再说吧。” 第二天,靳鈺给薑茶买了新手机,又去营业厅重新帮她办理了手机卡。 还是曾经用过的机號。 而薑茶死里逃生,平安回归到裴家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江予羡那里。 — 小岛,別墅的书房。 气质矜贵的男人,一袭剪裁考究的西装,姿態优雅的靠坐在老板椅上。 从薑茶坠海后,他就没合过眼,眼白里布满红血丝,俊逸的面容,略显憔悴。 他深沉晦暗的眼眸,扫向办公桌对面站立的苏乾,声线寒凉:“是你教她用的手枪?” “是的,先生。”苏乾頷首,大胆承认。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苏乾心里篤定,江予羡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人活一世,难免一死,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能给对方回馈的,只有自己的生命。 江予羡垂头,捏了捏酸胀的眼角。 她不顾一切,跳下悬崖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寧愿选择死,都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確定她还活著,她还安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想爭了,累了,他决定释然。 如果他的结局,註定是孤独终老…… “念在你奋不顾身,跳海去救她的份上,这次犯的错,算是抵消了。” 闻言。 苏乾满脸愕然,猛地抬起头,双唇微微颤抖,心里顿感愧疚。 江予羡不仅对他有知遇之恩,还有救命之恩。 他母亲癌症晚期,命悬一线。 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已经被掏空了,一贫如洗,他支根本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 是江予羡,免费让自己的母亲进入冷冻舱,接受治疗…… 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 苏乾身姿笔挺,立正站好,恭敬頷首,嗓音却是沙哑的:“谢谢,先生。” 苏乾继续说:“据可靠消息,太太明天將乘坐裴氏私人飞机,飞往国外。” “需要去机场劫……” “不用了。”江予羡呼吸沉沉,胸膛重重的起伏了一下。 他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挥了挥,下逐客令: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出去吧。” 苏乾离开。 男人再也压不住那股得而復失的情绪,眼圈顷刻间变红。 安静的书房內,迴荡著轻微的啜泣。 他模糊的看著手机屏幕,点到薑茶的对话框。 打了一串文字,刪了又刪,发送给她。 不羡仙【还回来吗?】 第106章 要一起洗吗 其实,他是想发,还要我吗? 但江予羡心里清楚,她不会在要他了。 樱桃小茶【裴煦失踪了,我要去找他。】 不羡仙【找到以后呢?】 等了许久,薑茶也没有回覆消息。 俩人的对话,终止在这里。 就像俩人之间的羈绊,也打了个结,停留在这一刻。 生活还得继续。 男人深沉的目光,落向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他因为劳累过度,缓缓的垂下眼皮,进入了梦乡。 沈家在国外的势力更为广泛,沈京鹤托人四处打听,又斥巨资通过非正当手段……终於查到裴煦的消息。 他最后出现的位置,靠近伊莱海域。 伊莱是个独立的封闭式岛国,人口稀少,面积不大,四面环海。 这个国家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人属於稀物种,所以在当地崇尚一女多夫制。 伊莱本土男性基因强大,后代基本为儿子,生女儿的机率为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每一百个出生的婴儿里,女婴只有十个。 薑茶和靳鈺以及沈京鹤,乘坐裴氏私人飞机,飞行五个多小时,抵达离伊莱距离稍近的旁国。 伊莱本国发展相对比较落后,没有飞机场,没有高速公路,火车也是老旧的绿皮车。 当地的生活方式,相当於华国的六七十年代。 三人乘坐渔船,经过三个多小时,到达伊莱。 他们花钱在当地找了一个精通伊莱语言的华人,做嚮导。 由於白天行程过长,到伊莱已是傍晚,这边街道没有路灯,不方便夜行。 俩男人怕薑茶吃不消,商议了一番,决定休息一晚,明天早起,去打听裴煦的消息。 三人找了一家档次很高的旅馆。 旅馆,平房。 两张单人床,上面铺著两条凉蓆,上方一顶风扇,配备一套独立卫生间。 没有空调,没有热水器。 当地气温常年在三十度以上。 几人出了一身汗黏糊糊,老板告诉他们,洗澡就用瓢子舀水缸里的水,直接往身上浇。 人工,淋浴。 当地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洗澡的。 “最高档的旅馆,就这?” 沈京鹤的目光在房间巡视一圈,脱皮的石灰墙,脚踩水泥地,简易的木板床…… 那床看著就不结实,经不起摇。 就算摇起来,也会“咯吱、咯吱”响的那种。 沈京鹤眉峰一蹙,吐槽,“这条件比我家饭糰住的还差。” 说到饭糰,他心里隱隱泛酸。 这只萨摩耶是他亲手养大的,陪伴他多年,黛玫出事以后,他返回m洲解决事情。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华国了,所以,临行前,把饭糰交给了裴煦照顾。 它跟著裴煦跨洋过海,也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 靳鈺將行李箱放在旁边角落,他走到一张床前,“沈京鹤,过来搭把手。” 沈京鹤不明所以,“啊?” “我们把床抬到风扇下面,两张床並一起。” 沈京鹤抬头望了眼天花板上的风扇,“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 薑茶身上穿著清凉小吊带和超短裤,还是觉得热。 她抬手扇来扇去,看著手机屏幕,无奈道:“好饿啊,连个外卖软体都没有。” 靳鈺搬完床,语气温柔:“我去外面的饭馆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打包带回来给你吃。” 薑茶懒散地坐在床沿,感受著头顶风扇,带来的清凉,“我还想喝冰镇饮料。” “好。”靳鈺走出房间。 沈京鹤顺势坐在薑茶身边,床脚轻轻晃了一下,果然被他猜中了……这床不结实。 他唇角悄悄地咧了一下,斜睨轻声问: “妹妹,晚上,你睡中间?” 薑茶扭头瞥了眼后方的凉蓆。 “不要,中间有缝隙躺著不舒服,会硌到。” “那你准备睡哪边啊?” 先打听好,晚上就可以提前,躺在上面占位置。 “都可以呀,反正我不睡中间。” “好热呀~” 沈京鹤毫无徵兆地脱掉身上穿的白色t恤。 线条紧实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蹭过薑茶的胳膊,温热的气息裹挟著男性荷尔蒙,瞬间拂过来。 薑茶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更加滚烫了。 她睫毛轻颤著,略显侷促,往一旁挪了挪,“是呀,连空调都没,沈京鹤,你热就去洗澡吧。” 沈京鹤紧跟著挨过去,侧首睨她。 薑茶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投射来的炽热目光,她微微偏开脸。 沈京鹤弯腰,一只手支在膝盖,探著脑袋凑过去。 视线精准落在她的脸蛋,他开口,奶声奶气带著蛊惑: “妹妹,可以亲亲吗?” 薑茶乌黑的瞳仁向左游移,便撞进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他唇角上扬,笑容邪魅勾人。 目光不经意下滑,是精壮有力的胸膛,腰腹处壁垒分明,线条性感又紧致,隨著呼吸起伏著…… 很野,很欲。 薑茶暗暗吞咽了两下。 “那就亲一下,你去洗……”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男人偏著头,封住了她的唇,吞噬掉她说话的尾音。 因为,自己身上有汗,沈京鹤没有作出更加亲密的行为。 只是吻她,由浅到深没有情慾的味道,只是个单纯的吻。 温柔、繾綣,带著对她的思念和深深的爱意。 “好啦。” 沈京鹤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贴著她的,气息还未平復,说话轻喘。 “我去洗个澡,妹妹要一起嘛?” “我吃完饭再去,你先洗吧。” “好的。”沈京鹤起身,走向洗手间。 一个口陶瓷水缸映入眼帘,目测能装下两个人那么大,里面盛满了清水。 以现在这个气温,水不凉,是温的。 沈京鹤只能按老板说的那样,用瓢舀水往自己身上冲。 这里虽然是一妻多夫制,但生活环境太艰难了。 只適合领证,不適合生存。 按这边的转国籍规定,年龄到二十五岁才可以申请转入伊莱。 沈京鹤只希望马上找到裴煦,赶紧回华国,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待。 等大家的年龄到二十五岁,再来这里办正事…… 靳鈺提著两袋子打包好的饭菜回来。 这边的人吃东西,保留著原始特点,不用餐具,吃饭用手抓。 他带回来咖喱鸡肉手抓饭,烤魷鱼、烤海虾、烤生蚝…… 这边靠海,每一顿都离不开海鲜。 幸好,靳鈺准备周到,带了一捆一次性筷子。 许是因为脱离了江予羡的掌控,薑茶心情舒畅,最近食慾大增,吃了很多海產品,又干了许多咖喱饭。 酒足饭饱后,她先去洗澡。 洗到一半,才发现,浴巾忘记带进来。 第107章 寻找裴煦 薑茶,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朝外面喊:“我忘记拿浴巾了,你们谁有空,帮我送过来。” 沈京鹤因为提前洗好澡,正悠哉地躺在床上,两条手臂枕在脑后,长腿交叠,一脸愜意。 听到薑茶的声音,他猛地坐起身…… 靳鈺已经攥著浴巾,走到洗手间的门口。 “茶茶?” 薑茶躲在门后,往里拉著把手,门缝变宽了一些。 一条粉色的浴巾递了进来…… 靳鈺声线压低,却不失温柔,“你洗完了,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 薑茶小手捏著浴巾一摆,往里面拽…… 拽著拽著,把一个大活人拽进了浴室。 “咔噠——” 门关上,靳鈺背在身后的手,將门栓扣上。 薑茶把浴巾隨意的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的傲人线条,浴巾下摆,隱隱透露著笔直纤细的长腿。 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粉润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味沐浴露芬香。 男人眸光沉了沉,迅速垂下长睫,心臟已经不受控制地狂跳,体內血液僨张。 “靳鈺,你去洗吧。” 薑茶说完,便站定在原地,纹丝未动。 靳鈺喉结滚动了两下,冷白的耳尖漫起薄粉,“你不出去吗?” “你门都锁上了。”薑茶唇角噙著似笑非笑,抬起细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媚软: “不就是想让我留下来吗?” 靳鈺面颊两侧的颧骨,染著诱人的红晕,漆黑的瞳孔瀲灩水光,轮廓饱满的胸膛,隨著粗喘的呼吸,剧烈起伏。 他反手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角,边轻吻边问:“宝贝,要看我洗澡?” “嗯,老夫老妻啦,別这么害羞。” 靳鈺轻抿著唇,又羞赧开口:“其实,我是想跟你一起洗。” 薑茶微挑眉,语调慵懒:“就只是洗澡吗?” 靳鈺抬眸向上方瞥了眼,“这里没有花洒,做不到你想要听的水花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不过……”薑茶斜睨向旁边的水缸,眼神里透著一股小坏。 “这里能不能,装下两个人啊?” “要不…我们试试?” 二人说干就干。 靳鈺抱起薑茶,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缸內,紧接著,自己也跨了进去。 ……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从里面不断传出水花的“霹雳啪啦”的声音 沈京鹤站在门口,看不清里面什么状况,心却跟明镜似的。 他嘴角弧度下撇,脸上委屈屈。 刚刚吃饭之前,他还问薑茶能不能和自己一起洗澡,原来,是她不愿意跟自己洗。 沈京鹤眸色黯然,表情阴鬱。 不用猜,她肯定会选择睡在靳鈺那边…… 他憋屈的返回到床上,默默地侧躺在床的最边缘,旁边留出大片空位,给他们腾地方。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沈京鹤心里苦。 他闭上眼睛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从洗手间里出来。 见沈京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应该是睡著了。 俩人没有说话,怕吵醒他。 灯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沈京鹤背对而躺,察觉到后方传来窸窣的响动,他料定是靳鈺躺在他身旁。 他寧愿一个晚上,都保持这个睡姿。 半晌, 房间里静的出奇,没有他预想的事情发生,只有匀匀的气息,落在他后颈,带来丝丝的温意。 忽然,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腰间。 沈京鹤抓起那人的手准备甩开…… 指腹碰到那人手背的瞬间,细腻而小巧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只手不是靳鈺的。 沈京鹤惊喜万分,马上转了个身。 黑暗中,两张面孔,骤然拉近。 男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面颊。 他压低嗓音,几乎是贴著她的柔软,呢喃细语:“妹妹,你睡著了吗?” 薑茶小声回应,“没呢。” 沈京鹤手臂环著她的腰际,压向自己怀里,“那你还有力气吗?” 薑茶懒洋洋的哼唧,“有点困了。” “我服侍你睡觉,好不好?” 薑茶问:“怎么服侍呀?” “你转过去,我从后面抱著你睡,好不好?” “保证你一个晚上,都睡得香香的。” 薑茶半信半疑,浑浑噩噩的翻了个身。 结果,事情,远超出了沈京鹤的预料。 这床非但不结实,还贼能產生噪音,他都怕把床整散架了。 体验感太差,他不得不进入洗手间。 — 吃完早餐,在华人嚮导的带领下,三个人乘坐当地的交通工具——电动三蹦子。 穿梭在各个街道,將寻人启事,贴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墙壁、电线桿、gg牌。 又花钱找人,像发传单那样,给路人发寻人启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当地居民,说在隔壁的小镇上,见过裴煦。 据描述,裴煦独自一人,住在小镇的半山腰处一栋木屋里。 他独来独往,经常在那边的海边赶海打鱼,不和人交际,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 三人不敢耽误,背上行李,乘坐三蹦子,前往隔壁的小镇。 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这一路,薑茶心潮澎湃,幻想著和裴煦见面时的各种画面…… 他是不是变瘦了,脾气是不是变好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山路弯弯,崎嶇不平,一路顛簸著,三个人终於到达山脚下。 剩下的路,三蹦子上不去,需要几人步行爬山。 他们沿著小路,向山上爬去。 到半山腰,平地处。 一座简易木屋,浮现在几人的眼前。 他们满心欢喜的去敲门,没人回应。 推开门,屋里却空无一人。 三人走出来,决定在附近,找找裴煦的身影。 薑茶隨意朝左边寻觅,脚步刚停在木屋侧方,一座孤零零的坟墓,闯入她的眼帘。 薑茶浑身僵住,大脑一瞬的空白,眼泪“唰”的掉了出来。 她疯了一般,朝那座坟奔去。 第108章 找到裴煦 薑茶瘫跪在坟前,早已哭成了泪人,泪水模糊了她的世界。 她伸出纤细小手,颤颤巍巍地抚摸著坟碑。 简易的木牌做的,上面没有刻名字。 但薑茶有第六感,这下面埋著的就是那个人。 她身体颤抖著,抽噎著,断断续续说话: “哥哥,其实……我没那么討厌你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 “是我任性,我自私,总对你发脾气,打你骂你,可你总会包容我,纵容我,当我的出气包……” “我是司机的女儿,是裴家收留的养女,我怕我们越过那道界限,会引起別人閒言碎语,会让裴叔叔在圈子里失了脸面。” “其实…我真的不討厌哥哥……” “我也很喜欢哥哥,只是……我没你勇敢。” “我不敢承认。” 泪水像破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泥土里。 每一滴眼泪都化作对他的思念,每一次呼吸,心臟仿佛在接受凌迟…… 她的声音几度哽咽: “別把我一个人丟在这世上。” 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奶奶……裴煦对她而言不止是家人,那般重要…… 她情绪崩溃到极点,身体每一根神经被悲痛反覆撕拉,整个人像是要碎掉。 她抱紧墓碑,泪水汹涌夺眶,嗓音嘶哑: “你让我怎么办?” “薑茶…” 背后陡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薑茶神情怔住。 猛地转过头…… 一道熟悉的瘦高身影,映入她的瞳孔。 男人安静的佇立那里,红著眼睛,面颊早已湿透,哭的泣不成声。 薑茶破涕成笑,踉蹌著爬起来,朝那人跑过去…… 她一下子扑进男人的怀里,两条胳膊牢牢地环著他的腰身。 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感受著久违的松木檀香温热气息,聆听著他的心跳…… 裴煦本就高大的身躯,弯腰低头,修长的右手臂將娇小的她,紧紧的圈入怀中。 靳鈺和沈京鹤,只是站在两侧,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此时无需多言,两人选择,保持沉默。 但靳鈺眉峰微凝,脸上满是阴霾。 如果,薑茶出事那天,江予羡打出电话的人,是他。 他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裴煦心口的面料濡湿一片,薑茶哭了好久,男人的掌心不停地摩挲著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 薑茶缓缓仰起脑袋,眼眶肿肿的,鼻头红红的。 她顶著湿漉漉的黑瞳,看向男人的脸,说话声音夹杂浓浓的鼻音:“为什么不辞而別?” 说话间,她的右手臂不经意蹭到他的衣袖。 竟然是…… 空的。 薑茶眼波一转,视线定格在他的左臂。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决堤,她眼神蕴著无法置信,双唇颤抖:“哥哥,你的手臂?” 男人哽咽:“我是健康人时,你对我討厌至极。” “如今变成残疾人,你肯定……更嫌弃我了。” “所以……” 所以,他选择离开她。 离开自己的家人、朋友,打算自己的余生就这样自生自灭算了…… 那日蓄水池里装的是强硫酸,腐蚀了他的皮肉,骨骼…… 造成他的手臂大面积的坏死,为了保命,防止感染扩散,只能截肢。 儘管,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不得不接受。 薑茶抽泣,抽抽嗒嗒的说:“我怎么会嫌弃你?” “哥哥……因为我失去一条手臂,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裴煦抬起另一条健康的胳膊,伸手擦拭她脸颊的泪水。 “你有靳鈺,有沈京鹤,还有许多爱你的人,应该不需要哥哥保护了。” 他努力压抑著胸腔不断翻涌的情绪,语气轻柔:“乖~不哭啦。” 薑茶双臂搂他搂的更紧,“那你知不知道,你对我也很重要。” 她刚刚说的话,裴煦全部听见了。 望著她单薄颤抖的身躯,他潸然泪下。 听著她亲口承认喜欢自己,裴煦觉得好幸福,自己活这一世,值得了。 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照顾好她喜欢的萨摩耶。 饭糰跟著他跋山涉水,漂洋过海,走了许多的路。 最后,因水土不服,身患绝症,客死异乡。 裴煦扭头瞥向沈京鹤,脸上露出愧疚:“抱歉,这座坟是饭糰的,怪我没照顾好它……” “兄弟!” 沈京鹤心里不是滋味,他走向二人,轻拍裴煦的肩膀,“不用惭愧,你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裴煦的视线扫向靳鈺,对上沈京鹤,“那以后,就拜託你们照顾好薑茶。” 裴煦垂眸,单只大手扶著薑茶的肩膀,眼波流转间皆是对她的不舍。 即便薑茶不嫌弃他。 可他终究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他憎恶自己是个残缺之躯,怕自己跟在薑茶身边,到时候別人笑话她,怎么找个了残疾人…… 裴煦唇角强扯出一抹淡度,“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不用担心我。” “跟他们回华国吧。” “等你结婚,我再回去。” “我不要!”薑茶摇头。 “你和我一起回国,如果你不走,我就留下来陪你。” 裴煦定定的看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仰了仰头,压下鼻腔那股酸涩。 他自嘲的撇著嘴,喉咙哑了:“薑茶,我有什么好的……” 薑茶伸手,勾著他的脖颈,搂著他,迫使他垂头,抵在自己的肩膀。 她轻蹭著男人消瘦的脸颊,“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 “这里条件这么艰苦,你怎么可能过的好?” “哥哥跟我回去,裴叔叔和美琪阿姨,还有裴瑶都在等你回家。” “我们是一家人,就要在一起。” “那你……” 裴煦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那你……说话还算数吗?” 沈京鹤看不下去了,成为薑茶的嘴替:“兄弟,你是木头脑子吗?妹妹的意思多明显了。” “等咱们二十五岁再回伊莱,登记结婚啊。” 裴煦心里暗爽,旋即看向靳鈺,问: “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把大丈夫的位置让出来,给他。 靳鈺的目光在裴煦的左衣袖,短暂停留一秒。 眼底掠过一抹惋惜。 靳鈺唇角微勾,语气温润,“算数。” 沈京鹤好奇,“誒?你们俩之间有什么小九九?” 薑茶笑靨如花,亲昵的挽著裴煦那条健康的胳膊,“那我们回家吧。” 她漆黑瞳孔斜睨向靳鈺,发现他脸色不好,眼神忧鬱。 即便他不抱怨,薑茶也清楚,他心里很委屈。 薑茶朝他伸出小手,“靳鈺。” 靳鈺心领神会,默默地走到她身侧。 薑茶一左一右,挎著两个样貌英俊的男人,沿著下山的小路行走。 沈京鹤瘪嘴,紧跟在他们身后,嚷嚷著: “妹妹,你不要我了?” (今天看抖王杯比赛,看情况,来得及就更两章,来不及就一章 第109章 这可是我的战裤 四个人来到山脚下,搭上三蹦子,往码头行驶。 这一路,在街道两侧,总会看见,一个小姐姐身边跟著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男人同行。 他们多半是女孩子的男朋友,或者老公。 在当地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薑茶坐在裴煦的大腿上,背脊靠在他怀里,不禁有感而发:“生在这里的女孩子,好幸福啊。” 裴煦插嘴调侃:“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狗都不来!” 裴煦本想说,狗来了都活不下去。 察觉到这样说,可能会伤了沈京鹤的心。 他继续说:“你不生在这里,哥哥们也能给你幸福生活。” 待在伊莱的这段日子,他每天下海捉鱼,天天吃生猛海鲜,浑身大汗淋漓,体重暴瘦二十斤。 但体力却比以前还要好,更有劲儿了。 四个人到达码头乘小船,返回邻国的飞机场。 裴煦和薑茶,先和裴东海打视频报了平安。 几人便坐上裴氏的私人飞机,飞向华国。 飞机上。 他们愜意的吹著空调,吃牛排,喝红酒。 薑茶最近食慾超好,吃了三份牛排,两份意面,又喝了一杯红酒。 困意席捲而来,她走进臥室休息。 须臾,裴煦也进了臥室。 靳鈺和沈京鹤面面相覷,仅靠眼神便心照不宣,他们非常识趣的坐在原位。 沈京鹤端起红酒杯,“来来来,我们俩继续喝。” “不醉不休。” 靳鈺轻抿了一口,缓缓启唇:“要不让茶茶排日程表吧。” 沈京鹤眸光骤亮,嘴角牵起邪肆的弧度,安排的妥当:“一周七天,每人分两天,周日凑成四人一桌麻將局。” 沈京鹤舌头弹响,“nice!” 靳鈺蹙了蹙眉,不赞同,“这样会累坏茶茶的。” 沈京鹤挑起眉梢,漫不经心道:“怎么会累坏?” “从来都是累死的牛,就没听说牛会把地耕坏的。” “还是看茶茶怎么想的,尊重她的意思。”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沈京鹤脑子里精光一闪,想起个人来。 “江予羡彻底放弃了?” “要不你们全都跟我回m洲,在我的地盘没人敢放肆。” “跟你回去?” 靳鈺懒散掀起眼皮,覷著他,调侃:“你母亲若是知道你做了別人的小三老公,要骂死你了。” 沈京鹤满脸愕然,“什么小三老公?” 靳鈺一针见血,毫不留情打击他,“你目前的地位,只能排老三啊。” “你们m洲崇尚一夫多妻制,据我了解,当地的女人要是敢违背规则,会被处置绞刑。” “带薑茶去m洲,你这不是纯属害她吗?” 沈京鹤面颊涨红,醉眼朦朧,托著腮思考: “婚房的事情我来解决,我挑个风景优美的海岛,到时候,我们全搬那里去。” “婚礼也在岛上举行。” …… 臥室內。 薑茶睡的正香。 裴煦躺在她身侧,一只手臂搭在她的小腹,从后面將她圈进怀里,紧紧地抱著。 手探入衣摆,沿著腰线游移…… “最近是不是胖了?” 薑茶迷迷糊糊地,回应,“最近能吃能睡的。” 裴煦嘴角上翘,“胖点好。” 附在她耳畔低语,热浪喷洒在她的耳廓,酥酥麻麻的,“抱著*舒服。” 薑茶转过身,面朝向他,凑近男人优越而眉眼,“哥哥,让我看看你手臂的伤。” 裴煦將断臂那一面压的更紧,“別看,会嚇到你的。” “回去我安装个炫酷的机械假肢,再给你看。” “听说骨节上方还带刀片可以防身,像金刚狼那样,非常的帅。” 薑茶瞪大黑溜溜的眼眸,带著好奇,“金刚狼?” “把手给我。”裴煦向她摊开右手掌。 薑茶按他的指示,將自己的小手,搭在他宽大温热的手心里。 男人五根手指一收,裹紧她的手背。 薑茶雪白细长的小手指,立在他的指缝。 “喏,就是这样。” 裴煦举高两人交叠的手,像哄小朋友的语气,耐心的说: “到时候,你的手指,全换成锋利的刀片,遇到困难,我就启动机关。” “谁敢欺负你,我就朝谁捅刀子!” “哥哥,又能保护你啦。” 薑茶眼眶微微泛红,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小傻瓜,跟你有什么关係,当时你溺水,我真的著急死了。” “你要是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薑茶灵巧翻转,瞬间覆在裴煦身体上方,双掌抵在他枕头两侧,髮丝垂落在他的领口,一下一下的扫著紧实的胸肌。 裴煦喉结滚了滚,对上她灼热且不怀好意的目光,呼吸乱了节奏,“干…干嘛?” 薑茶樱唇微勾,“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强制爱?” “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强?” 裴煦眉眼间溢出丝丝雀跃,声音低哑带著恳求:“那个……我背包里带裤子了,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穿上那条裤子,才更有感觉。” 薑茶下了床,在臥室墙角,找到他的黑色双肩包。 拉开外侧的口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条內裤。 是之前,裴煦特意改造过的那条裤子……用剪刀,在中间剪了个半弧形。 薑茶面颊染著薄粉,骂道:“死变態!” 裴煦起坐起身来,不要脸又很傲娇的显摆,“方便我,也方便你,这可是我的战裤。” 说完,早已急不可耐的男人,长腿发挥优势,几步便跨到薑茶身边。 等她意识到危险想跑路时,却被男人轻鬆的扛上肩膀。 “宝贝,还想逃?哥哥今晚,狠狠宠你。” 第110章 110今天请假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华国,裴氏私人飞机场。 两个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还没从臥室里出来。 裴煦从后面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討好卖乖的问:“怎么说?” “我是不是比以前还要猛?” 薑茶满脸的疲態,闭著双目,睫毛颤了颤,有气无力的回道: “看你瘦了好多,怎么力气反而还大了呢……” “在国外天天吃海鲜大补。” “我有都是力气,还可以陪你大战三百个回合,不带歇的……” 薑茶腿蜷起,往后踹了他一脚。 “我累了。” “那你多睡会儿,睡醒了我们回檀园。” “我要把咱俩的事,告诉裴东海他们。” “不要说!”薑茶猛地掀起眼皮。 “长辈们肯定不同意我们这种荒唐的相处方式,我现在的身份,是靳鈺的未婚妻。” “你向他们坦白了我们俩的关係,对裴靳两家的影响不好。” “难道要一直偷偷摸摸?” 裴煦漆黑的眼眸掠过一抹戏謔,唇角噙著似笑非笑,散漫道:“这样也好,很刺激呢。” 薑茶懒洋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等二十五岁,我们去伊莱领证。” 有了名分,裴煦安全感满满,翘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那第一个宝宝,一定是我的。” 他这样说?薑茶乌黑的瞳仁流转,脑袋里回放刚才的火热片段…… 她倏地拔高嗓门,“裴煦!你不要脸!又不做措施!” 裴煦一只手臂麻利的抱紧她,两条长腿夹著她的腿,防止她对自己痛下杀手。 “放开我!”薑茶扭曲身体剧烈挣扎,白嫩的小脸都气红了。 “飞机停了,我要回家!” “好好好,小祖宗,別生气,我的我的。” — 裴煦和薑茶回到檀园。 一家五口人,好好团聚了一番。 裴东海,早就为裴煦准备了人工智慧机械化假臂,大小尺寸,全部按裴煦原有健康左臂设计而成。 从那以后, 无论春夏秋冬,在外人面前,裴煦再也没穿过短袖。 他也重归到裴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继续加油工作。 靳兆麟坐牢后,靳家为了培育靳鈺这位准继承人,安排他到集团公司里去上班,任cfo一职。 掌管公司的財务大权,统筹財务战略和钱掛鉤,这足以证明靳家对他无比重视。 靳鈺也很努力,边上班边学,自学相关专业知识,他准备考高含金量证书——会计註册师证,无论实力还是学歷方面,他要向眾人心服口服,他坐上这个位置绝非靠关係,而是,实至名归。 沈京鹤也同样的在华国自创的投资公司忙碌。 三个男人投入到工作,搬砖赚钱,奋发图强,都想给薑茶一个美好的生活保障。 而薑茶,自己经营她的“茶色满园”花店。 店里有四个店员,两个主播一个运营。 分別几个人分两批,上早班和中班。 薑茶只需坐在收银台前,刷刷手机,追追剧,查看后台的订单,处理一下买家留言。 “老板,我们去吃饭了。” 中午时间到了,店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薑茶点点头,微微一笑,“去吧。” 其中一名店员小妍问道:“需要给你打包带饭吗?” “不用了,我点外卖就好了。” “你俩吃完饭去奶茶店取下奶茶,还是老样子。“ 薑茶身为老板,对员工很大方,时不时的给她们点奶茶或者小甜品。 大家平时相处的很融洽,花店到处充满著欢快的氛围感。 此时,只剩下薑茶一个人守在花店。 她刷著行尸走肉的衍生剧,看弩哥和卡妈怎么样在末世生存…… 不知不觉便看困,趴在桌上陷入梦乡。 玻璃门被推开,一道頎长的身影走进来。 花店里冷气十足,花香四溢。 男人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里侧的收银台。 他站在收银台前,微微俯身,金丝眼镜片下深沉的目光,落向趴在桌上熟睡的人。 他没有讲话惊扰她。 而是,脱掉身上的西装,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 (今天请假就先更这些,看比赛。)虐完江予羡之后就打算完结了,番外顶多两篇,不爱写番外。不冲百万字了,写的太囉里吧嗦 第111章 我是来买花的 不知过了多久,薑茶隱隱睁开眼帘。 身上暖洋洋的,熟悉的乌木沉香气息涌入她的鼻腔。 薑茶猛地清醒,直起身子,抬眸望去…… 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优越清冷的眉眼里。 薑茶眼神惶恐,失声唤出男人的名字,“江予羡……” 闪烁不定的黑眸,脸上的不安,微微颤抖的身体……无疑在说明,她对他產生的疏离和害怕,甚至下意识想要逃走。 实际上,薑茶也確实有这种想法。 自从上次男人给她发消息,问她找到裴煦后,还回不回到他身边。 薑茶没有给他回应。 他今天贸然出现在自己的花店,该不会,又要把她抓回去囚禁吧…… 薑茶躲闪他的目光,垂下脑袋,拿起桌上的手机,想著报警。 男人低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別紧张,我是来买花的。” 薑茶缓缓仰起头,重新与男人对视,眼底浮现起诧异。 “我创立了一个慈善机构,这周六举办发布会。” “舞台周围装饰的鲜花,还有登台发言的募捐者奉上的花束,我准备从你这里订购。” “帮我推荐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说完,男人转身,往货架那边走去。 薑茶瞬间明白,男人这是给她花店捧场送大订单来了。 既然是客人,那她就秉承著顾客是上帝的宗旨,把他服务好。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薑茶站身起来,將西装外套掛在自己的臂弯,也走向外面的摆放鲜花的货架。 薑茶站在男人身侧,不冷不热的问道:“你大概需要多少花束?” “募捐者总共89人,凑个整,订一百束花吧。” 薑茶偏开头,小声吐槽嘟囔:“还学霸呢,谁教你这样凑整……” “你说什么?”江予羡正打量著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花花草草,没听清她的碎碎念。 薑茶回归一本正经,“呃…没事。” “那你帮我搭配一下。” “你直接在dy下单吧,拍商务版花束,我给你打八折。” “顺便再帮我打个好评。” 江予羡斜睨向她,俊逸的五官透著认真,“需要晒买家秀吗?” “你有空就晒一晒,没空就算了。”薑茶把西装递给男人,“还你。” 江予羡伸出指骨分明的大手。 接下的瞬间,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薑茶的手背…… 薑茶十分警惕,马上缩了回去,睫毛轻眨,语气略微不自然:“真花用来装饰舞台,挺浪费的,你去杂货店买假花吧,可以反覆利用。” 江予羡穿好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姿態优雅,他居高临下注视,“创办慈善机构的本质,就是帮助更多急需帮助、缺乏资源支持的群体。” “鲜花代表鲜活的生命,寓意非凡。” “帮我准备两百颗向日葵吧。” “行。” 薑茶答应的乾脆,“你去收银台扫码付款,周五下午,我把花送到你公司。” 江予羡付完钱,薑茶开了发票,她双手恭敬的递给男人,微笑著说:“谢谢老板关照,欢迎下次光临。” 江予羡刚收下发票。 薑茶胃里一阵酸意翻涌。 她秀眉紧蹙,手虚拢捂著嘴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啦?”江予羡立马察觉到她身体的不適,走入银台內里面,俯下身凑近,眼中盛满关切。 本想伸手轻抚下她的背脊,手悬在了半空,又缓缓的垂下…… “我没事,出国那几天水土不服,刚回国,还没適应下来。” 江予羡扫视一圈,找到一个饮水机,他走过去接了一杯温水,端给她。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薑茶喝了几口温水,压下那股酸意,缓了缓,“无大碍,一会儿外卖到了,我吃点东西就好。” 正说著,蓝骑士外卖小哥拎著打包好的猪脚饭走进店內。 “您好,您的外卖。” “谢谢,给我吧。”江予羡主动伸手接下。 拆开精美的手提袋,他將里面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一盒猪脚,一盒烧腊双拼,两盒米饭,两份例汤……他揭开塑料盖子,將餐盒摆在桌上。 男人心里感嘆:原来离开他以后,她的胃口都变好了,至少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多食物……这样也好。 薑茶扑闪著浓密黑睫,娇丽的脸蛋染著窘迫,訕訕客气道:“你吃了吗?” 江予羡淡淡回应:“我吃过了。” “那你去忙吧。”薑茶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江予羡唇瓣微动,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走,想在这里多待会儿,找了別的话题,问:“裴煦还好吗?” 其实,江予羡早就打听到,她在伊莱找到裴煦,几人一起返回华国…… 就连裴煦用的假肢,也是他的团队研发出来的產品。 这些年,即便不经营江氏的茶庄,仅靠科研项目的专利和分红,他早已身价过百亿。 他打下来属於自己的一片商业天地,可身边的人却不在了…… 薑茶表情肃然,语气坚定,“为了救我,裴煦失去一条手臂。” “他对我很重要,无论如何,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他。” 换言之,就是……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江予羡心口驀然一跳,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男人俊朗的面庞镇定自若,语气平稳毫无波澜:“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薑茶点点头,“不送。” 转身背对她的那一刻,江予羡剑眉轻蹙,眸光黯然瞬间蒙上一层灰翳,里面翻涌著细碎的水光。 他刚走到门口。 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推门而入 男人手里提著杨枝甘露和水果拼盘。 四目相对,气氛紧张。 江予羡迅速收起脸上的情绪,眉眼间恢復冷漠和疏离。 靳鈺眼中满是戒备,声线巨冷:“你怎么来了?” 江予羡敛眸,轻抬起下頜,目视前方,“我来买花。” “买花可以,別打她的主意。” “因为你的自私自利,她溺水两次,死里逃生。” “她经不起你折腾了!” 江予羡漆黑的瞳,斜向他,“你再教我做事?没有我,你能活到现在?” “要不是看在你照顾她三年的份上,当初,我也不会救你。” 第112章 不喜欢就扔掉吧 “別惹我!” 江予羡逼近,周身裹挟著冷冽的压迫感,稍微侧头,压低嗓音,却极具威慑力: “论抢?你们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不等靳鈺回应。 江予羡唇角微扬,双手插兜,肩膀发力撞著他的肩头,走出花店。 靳鈺疾步走向收银台,担心的问道:“茶茶,我哥,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 店里放著流行音乐,薑茶刷著剧大口乾饭,两个男人刚刚在门口的小插曲,她並未听见。 “没有,他只是来买花的。” “我送你去国外吧,你在国外开花店,你喜欢哪个国家?” 薑茶眨了眨水灵的眸子,表情茫然,“为什么叫我出国啊?你们都在帝都工作,我孤身一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很孤单的。” “可是……” 靳鈺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收银台,弯下腰,一把將她拥入怀里。 “有他在帝都的一天,你就很危险,我怕……他又把你抢走了。” “不会。” 薑茶了解那个男人。 如果他想动手,刚才都不会听她废话半句,早就把她掳走了。 “他应该放下了。” —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街道对面。 车內坐著两名气质卓然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其中一位,戴著黑色鸭舌帽,帽沿压的极低,脸上围著黑色口罩。 从监狱出来到现在,靳兆麟也没见过男人的庐山真面目,光听声音,只能確定不是熟人。 靳兆麟也判断不出,这位神秘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见江予羡上了劳斯莱斯,男人缓缓启唇:“你出来有段日子了,搞得那些节奏,不痛不痒,也没让江予羡损失多少。” 男人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你的能力未免太差了。” 听男人这样讲,靳兆麟脸色顿时沉下来,稜角分明的五官,绷成凌厉的线条,但又不得不承认江予羡的优秀。 “他那几个科研项目,可谓是保了他一辈子荣华富贵,他拥护者太多,我很难找机会下手。” “这周六江予羡会举办慈善发布会,这可是个大好时机。” 靳兆麟拖著长长的尾音,不知道男人要搞什么名堂,“你的意思是?” “我帮你弄到了募捐者名额,到时,你化身成不愿透露姓名的『z』先生。” “他与你合照时,在你们的前方將会站著几名保鏢,严格把守。” “你想办法把他引到没有保鏢挡著的空旷地带。” “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靳兆麟一头雾水,不解道:“我化身成z先生?我本来就是个犯人,你让我暴露在公眾视野,岂不是自投罗网?” 男人黑色口罩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笨啊,我会给你准备一个面具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把江予羡引到別处?” “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靳兆麟好奇心作祟,半信半疑,“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搞得他身败名裂?” 男人志在必得,语气篤定:“当然!” …… 周五,下午。 江予羡需要的花全部准备齐全,装上小型货车,准备送到他的公司。 薑茶坐上货车副驾驶,亲自给他送花。 送完花,她还要去花市进货,在用此车,將花苗拉回自己的花店。 本来她是可以线上下单让花市老板,直接將她要的货送到店里。 但合作得这家批发商不讲武德,每批货里,总会掺杂一些品质不好的花苗。 薑茶打算去趟花市,货比三家,重新选一家批发商合作。 江予羡给她发送定位,让她把花送到市中心的会展中心。 车子很快抵达目的地。 趁工人卸货的功夫,薑茶下车,在附近閒溜达。 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驻。 车门推开,男人长腿一跨,鋥亮的皮鞋落地,高定西装贴合著他肩宽窄腰的身形,袖口露出价格不菲的满钻錶盘,头髮梳著利落的背头。 男人目光灼热的锁定不远处蹲在花坛边的身影。 他迈著从容的步伐,朝她靠近。 “花全部送到了?” 薑茶把一朵白色茉莉花,別在自己耳朵上,正端著手机,美美噠拍自拍照呢。 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嚇了她一跳。 她站起身,猛地转过去…… 脚下正踩著高出地面一截的路沿石,看清楚男人的正脸,薑茶花容失色。 她条件反射般想与他拉开距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摔不死,就是会踩死几棵茉莉花。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后腰。 男人稍微用力,便將她带了回来。 薑茶的额头,不经意地蹭到他的胸口,熟悉的乌木沉香瞬间漫入她的鼻腔…… 她弹开,撤退。 男人的手臂却圈的更紧了,迫使她与自己贴的更牢,严丝合缝。 江予羡垂眸,眼神晦暗,嗓音低沉: “有必要这么怕我?” 薑茶耳尖泛红,两只拳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花给你送来了,放开我。” 江予羡缓缓鬆开她,视线在她右手的无名指停了一秒。 恰逢这时,小货车装的花,全部卸完。 “我这边是有售后的,有枯花或者坏花,可以联繫我补偿。” 男人轻声应道:“好。” 薑茶头也不回的转身,往货车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她猛地想起来…… 薑茶再次转身,折返回去,抬起眼与男人视线交匯。 “江予羡,这个还给你。”薑茶把无名指戴的戒指,摘下来,递过去。 男人心头一紧,眸光骤黯。 他送给她的东西,在分手第二天,她全部打包好还给了他。 这枚情侣戒指,是囚禁那段日子,薑茶为了討好男人,故意翻找出来,重新戴在手上的。 江予羡没有收,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喜欢就扔掉吧,还来还去,挺没意思的。” 说完,男人便与薑茶擦肩而过。 西装面料蹭过她肩膀的肌肤,空气中弥留著他身上冷冽的薄荷气息。 薑茶看著掌心里的戒指,陷入了某段回忆…… 最后,她打开手机壳,將戒指藏了进去。 第113章 叫声Daddy听听 前几日,薑茶收到大学同学林苒发来的消息,邀请她这周六去平安饭店参加订婚宴。 今天周五,给江予羡送完花后,薑茶去花市,找了一家新的批发商合作。 最近订单所需要的花种,全部运回花店,监督工人打包出售,忙到下午五点。 正好是裴煦下班的时间。 叫daddy【等我,路上有点堵车】 薑茶不给他们排日程表,裴煦自己做主排了个表格。 他把靳鈺和沈京鹤拉入一个小群。 即日起,三人群正式成立。 名字叫:有能的丈夫们 裴煦將排班表,以文字形式发到群里@所有人 周一周二,沈京鹤。 周三周四,靳鈺。 周五周六,裴煦。 周日,凭各自的本事,自由发挥 从今天开始执行。 沈京鹤看见消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暴躁抓狂。 今天是周五!什么好事都让裴狗占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叫daddy 你踏马是真的狗,cs一个】 爱吃香软小蛋糕【炸弹/咒骂/菜刀/把我排在工作日第一天?自己排在休息日】 念在裴煦失去一条胳膊的份上,靳鈺勉强接受他的排表,没有回覆消息。 见沈京鹤骂骂咧咧,裴煦俊朗的面孔尽显得小人得志,唇角漾起一抹戏謔,打字回復。 叫daddy【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不服?】 叫daddy【那周一周二也给我,我有都是精力】 爱吃香软小蛋糕【你想的美!】 见群里半天没有靳鈺的消息,裴煦艾特他。 cctg【我没意见】 裴煦又给俩人定下规矩,除非突发状况,任何一方的约会日,另外俩人,不得干预对方与薑茶。 谁干扰,谁就把他下一周的排班日,给那个人。 以上几个男人爭宠行为,薑茶不知情。 迈巴赫,后座。 裴煦姿態散漫靠著真皮座椅,西裤包裹的大长腿隨意岔开,举手投足间透著玩世不恭,好整以暇的睨著身边人,“周六有什么安排?” 薑茶答:“我明天参加同学的订婚宴。” “我陪你一起。” “又没邀请你,你去干嘛?” 裴煦轻挑眉,漫不经心道:“你带我去咋了?订婚宴又没说不让带家属。” “多一副碗筷的事,人家没那么小气。” 薑茶向车窗那边偏开脸,声音细若蚊蝇,骂了句,“臭不要脸。” 裴煦探头,凑过去咋舌:“嘖嘖~骂的可真脏啊,能不能大大方方的骂?” “別以为你不出声,我就看不懂唇语。” 薑茶毫无戒备的转身,一张紈絝邪气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她的唇瓣几乎蹭到男人高挺的鼻樑,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自己的面颊。 薑茶迅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背脊贴著车门,白净的脸蛋“唰”的一下红了。 男人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一想到周五周六她是专属於自己的宝贝,裴煦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薑茶眨了眨水润的眼瞳,“你…干嘛这样看我?” 跟看个猎物似的。 裴煦顷身,继续逼近,骨节分明,修长乾净的大手,轻轻地捏著她脸上的软肉。 “將来我们生的女儿,一定要像你这样可爱,如果是个儿子,我天天揍他屁股。” 裴煦能想像出,他的女儿是薑茶的缩小版。 是个皮肤粉白、软软糯糯的小桃嘰。 “乳名叫桃子,大名叫裴珍。” 裴煦双目半闔,美滋滋的憧憬,“你俩都是我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男人最大的成就感,就是和心爱的女人生一个属於他们的爱情结晶。 这个男人,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薑茶態度不温不火,悠悠开口:“你以为想生女儿就能生?这要取决於你!” “看你爭不爭气!” 某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做措施。 事后,薑茶每每提心弔胆,大姨妈却很爭气,准时的登门拜访。 裴煦瞬间秒懂。 “我不爭气?” 裴煦喉间溢出轻哼,嘴角咧出恶劣的弧度,眸色暗潮翻涌,眼尾溢出薄红的欲。 戴著皮手套的机械大手,一把箍住薑茶纤软的腰,另一只手臂环著她的背,轻轻一提,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敢这样詆毁你老公?我那是考虑你的身体健康,才没有……” “不然……你早就三年生俩了。” “来!今天我们好好造小人。” 说完,男人狠狠地含住她的唇,吻的又凶又霸道。 到了檀园,裴煦不允许薑茶洗澡。 继续,酿酿酱酱。 直到薑茶求饶,裴煦才勉为其难的放过她。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修长手指,帮她抚去额角黏著的湿发。 “乖宝,叫声daddy听听。” “不叫,我就把你*到心服口服。” 薑茶脸颊染著两抹酡红,眉心轻蹙,眸子瀲灩水光一晃一晃的。 她粉唇微启,声音断断续续:“d……” “daddy……” 裴煦心满意足,亲了亲她的嘴角: “乖死了。” — 薑茶怕带裴煦参加订婚宴怪丟人的。 第二天,她趁男人熟睡的时候,找来一只大狗狗抱枕,塞进他怀里。 然后,薑茶梳洗打扮,化了精致的妆容,身穿简约得体的小白裙。 自己叫了辆网约车,去平安大饭店。 大学期间,薑茶和林苒这个饭搭子关係较好,两个女孩子见面,先拥抱,又寒暄一番。 “林苒,恭喜恭喜。” 薑茶將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包,递给她。 “使不得,使不得。” 林苒摆手婉拒,“薑茶你这也太客气了,今天是订婚宴,你等我结婚的时候再隨礼吧。” 薑茶和靳鈺的订婚宴,是在上学时期举办的。当时,宴会结束,薑茶把收来的同学给的红包全部还了回去。 “收著吧。”薑茶硬塞到她手里。 “那我下次办婚礼,你来参加,就不许给我红包咯。” 林苒引领薑茶,来到离t形舞台,较近的餐桌。 这桌在坐的全是二人的大学同学。 薑茶目光扫过去,发现她们有的,带著自己的男朋友参加订婚宴,坐在一起。 同学甲打趣的问道:“薑茶,怎么没把你老公带来啊?” 薑茶给靳鈺发过消息,问他有没有空陪自己参加订婚宴。 靳鈺说公司很忙,抽不开身。 实则,是某位大房,给定的规矩。 今天是裴煦的排班,靳鈺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第114章 江予羡中枪 薑茶找到一处空位,坐下。 “他公司里忙,没时间来。” 话音刚落,一道散漫不羈的声音响起。 “她老公没空,她哥哥有都是时间。”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男人一袭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上乘的面料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尤其是那双逆天大长腿,搭配男人那张俊美无儔面容,堪比国际男模。 他眼神透著轻傲,视线却紧黏著薑茶。 浑身散发著野性难驯的魅力,正一步一步的朝这桌走来。 裴煦姿態慵懒的落坐於薑茶身侧的椅子。 他一来,这桌瞬间没了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带著对他的敬畏,不敢大声喧闹。 各各低著头,刷著手机,疯狂点著屏幕,吐槽某人。 “你们该嘮嘮,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裴煦也十分不理解,他的威慑力有这么强吗? 怎么人人都畏惧他? “你怎么来了?”薑茶瞪了他一眼,脸上写满对他的嫌弃。 “昨天不是说好带我一起吃席?你偷摸的一声不吭就走了,哪弄来的破狗?放我怀里?” “那抱著能舒服吗?手感都不……” 抱枕是薑茶从裴瑶那借的。 薑茶的玛丽珍狠狠地踩上男人的高定羊皮鞋子。 裴煦唇齿漫出一声闷哼,心里却爽歪歪。 薑茶没好气的刀了他一眼,“別废话!” 裴煦薄唇轻抿成直线,乖乖的不吭声了。 即便裴煦发话,大家隨便嘮嗑。 可还是没一个人敢大声讲话,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属他们这桌的氛围最安逸。 薑茶白了他一眼,“你一会儿少说话,多乾饭。” 裴煦嘴角漾起弧度,腔调散漫:“知道了。” 从订婚宴开始到饭桌开席,裴煦埋头吃东西,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直到今天的两位主角,敬酒环节。 准新娘和准新郎挨桌敬过去,到他们这桌时。 林苒的未婚夫见到裴煦,点头哈腰,双手捧著酒杯,语气恭维:“裴总原来您坐这桌啊,我说刚刚怎么没找到您。”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敬您一杯。” 裴总? 薑茶扭头,怔怔地凝视裴煦。 男人侧脸轮廓线条硬朗,上扬的唇角透著戏謔,漆黑的眸斜视了她一眼。 薑茶这才意识到,林苒的未婚夫竟是裴煦的员工? 裴煦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高脚杯,里面装著橙汁。 和男人轻轻地碰杯。 “你未婚妻是我妹妹的同学,今天我是陪妹妹来的。” 说著,他的目光扫向旁边的薑茶,敛眸再次看向男人和林苒,礼貌的发起祝福语: “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裴总。” 林苒頷首,面带微笑。 二人喝下半杯红酒。 裴煦也爽快,將杯中的果汁全部喝光。 入场前,他还给男人送了一个大红包。 “你耍我?他是你的员工,你不早说!” 回家的路上,薑茶又生气了,气鼓鼓的撅著嘴,侧身脸朝向车窗外。 裴煦轻哄,“我是要跟你说的。” “哪曾想,一觉醒来你人没了,为什么不愿意带我出门?” “我很丑吗?让你拿不出手吗?” 车子一路行驶。 会展中心的標誌建筑映入眼帘,大门口围著一堆路人,旁边还停著一辆救护车。 隱约可见人群中,有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著一个担架,从会场里急匆匆跑出来…… 薑茶莫名心里发慌。 心跳不受控的“怦怦”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她的胸膛…… 这个时间点,正是江予羡举办发布会的时间,怎么会有救护车? 难道…… 不可能的! 薑茶马上提醒自己不该胡思乱想。 他一个心思縝密,城府极深的人,从来都是他算计別人,什么人能算计到他? 出事的,一定是別人…… “喂!薑茶,我问你话呢。” 身后的人还在碎碎念。 薑茶努力调整状態,可加快的心率迟迟不能平復。 她转身面对裴煦,脸色苍白脆弱,手捂著心口,“哥哥,我有点难受,你安静点行吗?” …… 二十分钟前。 会展中心,慈善发布会现场。 所有流程进展的非常顺畅。 今晚的募捐者,有娱乐圈的明星、歌手、导演,还有商圈的企业创始人、商业巨鱷还有不愿透露姓名的顶级富豪…… 所谓群英薈萃、高手云集。 轮到江予羡和眾多募捐者合照的环节时,化身为“z”先生的靳兆麟也混在其中。 他们面前站著一排身穿防弹衣,脑袋上戴著头盔,身上背著枪枝的保鏢。 靳兆麟带著鹿头面具,站在江予羡身侧,面具凑近他的耳畔,他低声呢喃: “薑茶有危险,靳兆麟越狱了,他知道是你救了靳鈺,害了他身败名裂。” “他准备拿薑茶当诱饵,引你出去,据我所知,薑茶今天参加同学的订婚宴。” “这会儿应该被他抓起来……” 明知道对方可能有诈,可听到薑茶有危险的那一刻,男人將所有理智和冷静拋之脑后。 万一这是真的……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更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以前他把死亡想的很简单。 可那次亲眼目睹,她奋不顾身跳海选择结束生命,都不愿意待在自己身边…… 江予羡想通了,生死离別的那一天,他要比薑茶先离开人世。 他会在天上看著她过的幸福,这就够了。 江予羡语气焦急问“她在哪?” “我堂弟在境外红灯区工作,薑茶正在去那边的路上。” 红灯区,女人的人间炼狱…… 江予羡表面残留著一丝淡定,实则心慌意乱,焦灼万分。 不断翻涌的悲伤情绪,如潮水般袭来,就要將他整个人吞噬掉 他快要撑不住了,“你开个条件吧。” “你项目的红利,分我10%” 江予羡想都没想,答应,“好。” “你快跟我走,他们现在应该还没出码头。” 江予羡不敢有一秒犹豫,紧跟在男人身后。 眼见,即將脱离保鏢的保护范围內…… 靳兆麟忽然攥住江予羡的手腕,用力的往自己这边一拽…… 这猝不及防地拉扯,江予羡脑子里装的全是薑茶……根本没时间反应。 他被彻底拉到四周没有保鏢把守的危险空地。 “砰——” 一道刺耳的枪声,瞬间从空气里炸开。 隱匿在高处阴影里的狙击手,扣下扳机,子弹精准贯穿男人的左胸膛。 第115章 他的陨落 中枪瞬间。 男人大脑“轰”的一下空白,他的世界忽然静謐无声。 周围的一切仿佛变成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没有一丝疼痛,只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有一股暖流,正顺著左心口,不断往外溢出…… 江予羡伸手捂住那个位置,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渗出。 染红了灰色的西装和白色的衬衫。 他的耳边开始断断续续、响起一连串的声音。 那是他的童年。 “江予羡,作业做完了没?出来玩啊?” “江予羡出来踢足球啊?” “江予羡你的作业为什么总是那么多啊?” 小小的江予羡每次给他们的回应,都是: “我还要练书法,我还有绘画课,不好意思晚上还要去游泳馆……” 后来,那些小朋友再也没找过他。 过往的回忆,像老旧的幻灯片在他脑海里播放…… 每次拿第一名的奖状回去,家里人对他竖起大拇指,夸他聪明夸他棒。 当长辈们问江予羡想要什么奖励时,他说想要出去玩一天。 长辈们听后,脸色瞬间变了。 江予羡说,如果一天不行就半天,半天不行,就一个小时。 他们不同意,最后给他的奖励是一台全新的学习机。 学无止境,利益至上。 爷爷告诉他,现在苦点累点不要紧,等上了大学,他们就不会管他了。 到时候,他有用不完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江与羡很听话很孝顺,拼命的学习……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他发现自己的志愿被换掉了。 从他最爱的金融学换成了科学与技术研究…… 爷爷说这个专业是最具潜力的专业,只要他参加科研项目成功,会为家族带来无尽的荣耀。 江予羡再一次选择妥协…… 读大学,他嚮往自由愉快的生活並没有来到,取而代之的是学习和科研。 爷爷答应他,只要冷冻舱项目成功,会把他名下的股份和掌控权交到他手里。 那一刻,江予羡觉得自己付出的这些年,值了。 於是,他一边努力搞研发,一边偷偷地和薑茶谈恋爱。 这期间,因为不能公开恋情, 他没时间陪伴她,面对她的抱怨,面对她说的不能公开恋情而哭泣的脸,他心疼。 他有过崩溃,有过想放弃科研的念头…… 要么和家里人坦白吧。 可他太了解长辈们,狗仗人势的嘴脸,他不想让家人找到薑茶,说那些尖酸刻薄羞辱她的话,伤她的心。 那就继续努力加油吧! 等他科研成功,拿到掌控权。 他的一切,全由自己做主。 那段时光,是他最累,最痛苦的日子,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靠喝苦咖啡续命…… 好在通过他坚持不懈的努力,科研项目终於成功了。 当他满心欢喜找到薑茶,想要带她回家见长辈时……对方却跟自己说了分手。 他找到爷爷对质,老傢伙却出尔反尔让他和谢雅诗联姻,才能给他股权…… 亲人的一次次欺骗,朋友的背刺,爱人的不信任…… 多重打击,江予羡崩溃到了极点。 尤其,薑茶绝情的说出分手,和自己的表弟无缝衔接。 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各种片段,在男人脑海中,像走马观灯般一一闪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薑茶那日不顾一切跳海的场景…… 明明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抓到她的衣角…… 可那又怎样? 她终归是不愿留在自己身边的。 累了! 终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男人瞳孔涣散放大,眼神渐渐黯淡无光,眼前的世界正一点点倒塌…… 他重重的仰躺在地上,血水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衣衫洇湿一整片…… 江予羡感觉好冷,好冷…… 眼皮上下开开合合,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隨著最后一丝气息耗尽,男人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他的世界落下帷幕,只剩下死寂般的黑暗。 — 黑色迈巴赫驶入檀园。 稳稳地停在裴家別墅大门口。 下车,薑茶往庭院里面走,攥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薑茶鬼使神差的解锁手机。 只见屏幕上方赫然弹出一条黑白界面的热搜。 #痛悼医疗器械领域的神话人物江予羡# 冷冻舱、人造子宫机器人等等,是他留给世界的礼物…… 薑茶呼吸一窒。 颤抖的大拇指,点了进去。 新闻里介绍, 今日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华国顶尖医学器械研发专家,在慈善发布会现场,突发恶性枪击事件。 事发后,医疗团队,第一时间对江予羡先生实施抢救…… 因其枪伤,伤及心臟,失血过多,最终因抢救无效,不幸离世,享年23岁…… 截至发稿,凶手仍在逃,其作案动机及身份信息尚未明確。 为儘快抓获嫌疑人,帝都警方已启动最高级別应急响应。 全面封锁机场、高铁站、高速路口等所有交通出口,对过往车辆及人员展开逐一排查,並呼吁现场目击者提供相关线索…… 下方附带,慈善发布会现场,江予羡中枪的视频,即便打了马赛克也盖不住他身上鲜血淋漓…… 薑茶想过,她离开他是一种解脱。 如果某一天,男人离世,她绝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可实际上,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人在极度地悲伤下,挤不出一滴眼泪。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著嘴巴。 乾呕,心臟绞痛、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可就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难怪,在经过会展中心时,她会无比难受…… 冥冥之中男人在给她传递信號,让她去见他最后一面。 可她寧愿相信是別人受伤,都不愿相信是他出事。 就这样错过了……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上,薑茶眼前一黑,身体顿时失去知觉,不受控制地倾倒…… “薑茶!!” 倒下去的瞬间,赶来的裴煦將她扶入怀里。 男人垂眸,视线刚好定格在手机屏幕。 里面正播放著江予羡离世的消息…… 裴煦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 他鼻腔酸胀,热泪一秒盈眶。 第116章 梦回高中 会展中心內一片骚动。 警方將现场封锁。 所有在场人员全部扣留在此地,正逐个接受排查。 化身成“z先生”的靳兆麟万分恐慌,他悄悄地走到无人的角落,给那神秘人打电话。 他眼珠四处流转,小心翼翼地观察左右,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你在搞什么?我说要江予羡身败名裂,我可没说要了他的命!” 对方哼笑一声,语气里透著轻狂,“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靳兆麟心臟猛地一揪,“你什么意思?” 对方掛断电话。 靳兆麟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语音播报响起,仿佛在宣判,他死期將至。 靳兆麟背脊“倏”地躥起一股寒意。 — 薑茶被送到裴家私人医院。 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小脸苍白,眉心微蹙,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刚刚给小姐做过检查,她……”医生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她怀孕了。” “妊娠3+4周,双胎妊娠。”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抬起眼眸,露出震惊的神色。 靳鈺仔细回想,按医生给她的时间推算。 那次在伊莱…… 这孩子应该是他的。 靳鈺难掩內心地激动,黑眸闪烁著细碎的水光,双手紧裹著她的小手。 “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她受到严重的刺激,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问题不严重,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保胎药。” 裴煦看著床上憔悴的人,眼底拂过一抹疼惜,声线低沉:“我想知道,她有没有事?” “小姐无大碍,不过以后避免刺激到她,情绪波动会大,会加重症状,怀孕前三个月特別重要。” “让她保持心情愉悦,饮食营养均衡,少食多餐,適量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和胎儿的发育。” 医生走后,病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江予羡的突然离世,令每个人心情复杂、难受。 大家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消息是官方通告的,有理有据,他们不得不接受。 裴东海和乔美琪在去江家的路上。 “靳鈺,你和我去江家。沈京鹤,你留下来照顾薑茶。” 怎料沈京鹤却主动请求,“我跟你一起去吧,让靳鈺留下来照顾妹妹。” 裴煦有点不理解,“他是江予羡的表弟,论关係亲情,他必须到场。” “你著急过去干嘛?” 江予羡离世靳鈺很难过,但他此刻只关心薑茶的安危,“没事,那我留下来吧。” 裴煦和沈京鹤离开病房。 两人往电梯走去,金属门关闭,映著两道挺拔的身影。 好兄弟突然走了…… 裴煦感觉像做梦似的,胸口发闷:“你觉得谁和阿羡有血海深仇,暗地里找人枪杀他?” 沈京鹤垂落长睫,內心百感交集,尾音颤抖,“听说他要了柳依依的命,还给她母亲一笔巨额赔偿。” “难不成是柳依依的母亲,找人……” “不可能!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保姆,上哪找狙击手?” 沈京鹤呼吸沉沉,眼眶不自觉泛红,声音微哽:“那我也不知道了……好特么难受。” “叮——” 电梯门开,二人迈著长腿走出去。 第117章 继续爱你 薑茶喝著冰镇橘子汽水,轻声轻脚地朝老槐树那边走去。 她也学少年,有模有样倚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薑茶斜睨向少年,轻声唤道:“江予羡?” 少年不为所动。 “我是从七年后穿越来的,我是你未来的老婆。” 旁边的人仿佛耳聋一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江予羡?” 薑茶绕到少年正对面,摘下他脸上盖著的帽子。 一张俊美而惨白的脸,映入薑茶的眼瞳。 周围的环境变成虚幻的光影,唯有眼前的男人,清晰可见。 “啪嗒——” 薑茶怔住,手里的汽水瓶瞬间砸落在地上。 这是成年后的江予羡,他穿著军训的迷彩服,左胸口一道肉眼可见的窟窿,正不断地往外渗血…… 薑茶好像看到他离世前最后的模样…… 骤然间,心臟传来细细密密的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刺进来。 男人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勾,声音轻柔:“好巧,我也是从七年后穿越来的。” 薑茶一秒泪奔。 她猛地扑进江予羡怀里,紧紧的环抱住他。 炎热的天气,他的身体却是冰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 “別离开我。”薑茶埋在男人的胸膛,嚎啕大哭。 她声嘶力竭,声音沙哑哽咽: “其实……我一直很爱你。” 她两颊泪珠滚落,抽抽搭搭,呢喃: “是我不好,是我花心,是我自私,我愿意回到你身边。” “江予羡,你回来好吗?” 男人冰冷苍白的手,轻抚著她的后脑勺,气息很弱,像是吊著最后一气讲话: “薑茶,別自责。” “我会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继续爱你。” 话音刚落。 薑茶手臂传来的触感变得稀薄…… 她猛地抬起头,男人精致的五官正褪去轮廓,他的身影愈发淡化,变成半透明……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薑茶伸手拼命的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不要!” “江予羡!你不准走!” 薑茶从梦中惊醒,眼睫湿漉漉,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脯剧烈起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消毒水味,她的枕头洇湿了大片。 靳鈺正拿著纸巾帮她擦脸上的泪痕。 见她醒来,男人喜极而泣,声音颤抖:“茶茶。” “靳鈺,我刚才做梦了,我梦见江予羡浑身是血,他死了……” 靳鈺紧握著她的小手,轻点头,哽咽道:“他们都去江家了,我在这里陪你。” 梦里的画面,歷歷在目。 薑茶这才意识到, 那个男人,是真的离开她了。 江予羡刚刚是在给她託梦,做最后的告別…… 悲伤的情绪铺天盖地砸下来,薑茶再度陷入沉痛的打击里,不能自已…… 小腹刀绞般疼痛,像是来大姨妈的症状。 薑茶眉心紧拧,下意识伸手捂著肚子,脸色发白,额头浸出冷汗。 靳鈺马上按呼叫铃,喊来医生。 医生迅速赶来。 见薑茶面颊湿润,眼圈通红,明显刚刚哭过,医生十分不理解:“小姐为了您肚子里的宝宝,千万不要伤心难过啊。” “您的情绪会直接影响胚胎的健康发育,前三个月很重要。” 说著,医生看向靳鈺嘱咐:“先生,您多哄哄她,別惹她生气。” 闻言,薑茶眼中满是愕然,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怀孕了?” 她紧著追问:“多长时间了?” “3+4周。” “什么意思?”薑茶略显激动,拔高音量,“你直接跟我说天数!” “是25天,不过还是要以小姐末次月经来算,这是我们做b超,给您推算的。” 25天? 薑茶垂下眼,盯著自己的小腹,轻轻地抚摸。 心里推算著以前和某人缠绵的日子…… 薑茶打开手机后壳,从里面取出那枚情侣戒指。 这是他们確定恋爱关係时,他送给她的。 薑茶戴在无名指上。 这也是,他留给她在世上的唯一礼物。 — 裴煦和沈京鹤抵达火葬场。 二人还没来得及见江予羡最后一面,听江家的亲属说,他已经完成了火化。 亲眼看著自己的儿子被推进火化炉……江华东当场哭晕厥过去,被江家亲戚,送进了医院。 林惠芝也哭成了泪人,江予羡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毕竟与他生活这么多年,她早已视他为己出。 裴煦深表惋惜又不理解,“林姨,这太快了吧?凶手还没抓到,怎么就……” 女人哭哭啼啼,“是阿羡自己要求的,这是他临终前的遗愿,死后马上火化。” “他真的去世了……”沈京鹤埋下脑袋轻轻啜泣,眼眶驀地泛红。 四个人往昔打打闹闹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欢声笑语在耳畔迴荡…… 一切仿佛还发生在昨天…… 转瞬间,江予羡却离开了他们。 江以柔赶上最近一班飞机,从d国飞回华国,这一路,她哭肿了眼。 儘管她恨极了他。 在收到他突然离世的消息时,她还是绷不住那股情绪,这是她对男人仅有的一丝亲情。 季肆的眼睛得到d国眼科专家的治疗,正逐渐康復。 但他的视线大不如从前,看东西模糊出现重影。 还需要营养补充强化眼部防护和藉助医疗干扰,长期坚持,会慢慢地恢復以前的视力。 江予羡逝世,江华东一蹶不振,住进了医院。 江予羡的后事由江以柔陪林惠芝,一起办理。 追悼会声势浩大。 天蒙蒙亮,灵堂外便排起蜿蜒的长队。 他们大部分都是曾经用冷冻舱治好癌症的患者,还有藉助人造子宫机器人成功產下婴儿的不育不孕症家庭。 眾人从五湖四海,不远千里赶到帝都,人人手捧白菊或抬著花圈,排列整齐队伍,踏入灵堂,依次献花。 每个人走到江予羡遗像面前,深深鞠躬,对这位医学器械领域的天才缅怀,诉说对他的不舍…… 而枪杀江予羡的狙击手,也被警方精准抓获。 令人诧异的是,狙击手主动交代了一切,枪击江予羡是受靳兆麟指使。 对方给他转帐五千万。 警方大吃一惊,靳兆麟不是在监狱里?他怎么会买通杀手,枪击江予羡? 直到某神秘募捐富豪“z”先生的面具被摘下,警方这边傻了眼。 靳兆麟居然越狱了? 这內部肯定出现了內鬼。 由於此事过於蹊蹺,牵连的部门太多,警方需要更深一步调查,没有著急发布通告。 江予羡的突然离世,在社会影响力巨大。 上面催得紧,命令帝都警方以最快的速度捉拿凶手归案,给大眾一个合理的交代。 第118章 遗嘱 靳兆麟在面对审讯室,矢口否认自己僱佣杀手枪杀江予羡。 他形容有一个神秘男子,在探监时,说会救他出去。 可靳兆麟却描述不出这名男子的长相。 警方將靳兆麟转给杀手的银行流水帐单,还有吩咐杀手在什么时间地点动手,俩人的对话语音,以及杀手的口供……全部摆在靳兆麟面前。 人证物证俱在。 靳兆麟百口莫辩。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做了局。 他成为了別人的替罪羊。 事已至此,靳兆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只是死到临头,他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害他… 官方的通告出来了,不到24h,堪称史上最快侦破的刑事案件。 蓝底白字: 靳兆麟公然越狱违反监规法律,越狱后为泄私愤僱佣杀手,故意杀害江予羡先生,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毫无悔罪之心,依法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网友们纷纷点讚帝都警方办事效率高。 江予羡的追悼会,三天结束。 凶手已被执行死刑,可谓是大快人心。 隨著时间的推移,关於他的话题討论热度,也渐渐淡去。 — 江予羡的墓地,建立在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的偏远地区。 傍晚,一个长相俊逸的男人,跪在他的坟墓前,低头懺悔。 男人满心愧疚化作失声痛哭,泪水一颗颗坠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片深色湿痕。 他抬起头,望著墓碑上江予羡的黑白照片,声音嘶哑破碎:“对不起…阿羡。” 他双掌无力地撑著地面,再次垂下头,肩膀颤抖。 一遍又一遍的说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对不起…对不起……”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步靠近,男人盯著他的背影,声线冷厉: “所以,是你叫靳兆麟杀了江予羡?” 正在哭泣的男人,浑身猛地一僵。 他迅速抹掉脸颊的湿意,转过身,便撞进一道犀利充满审视的黑眸里。 裴煦居高临下睨著沈京鹤,眉眼间染著明显的慍怒,“老子问你话呢?是不是你乾的!” 沈京鹤不敢直视他的正脸,眼皮耷拉著,乌黑眼珠闪躲,“是我托关係將靳兆麟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当初,薑茶被江予羡囚禁,我找不到她……”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这招,让靳兆麟对付阿羡。” “我没想到,他竟然僱佣杀手……” “艹!” 裴煦气急败坏,怨恨的眼神瞪向他: “为什么薑茶回来了,你不把靳兆麟弄回监狱?还让他逍遥法外?” “是你间接害死了阿羡!” 沈京鹤红了眼眶,泪水汹涌流下,他撕心裂肺,懊恼不已:“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当初,不该將俩人的亲密照,发给江予羡的爷爷。 江予羡自曝他和薑茶谈了一段很长的地下恋,还让这帮兄弟帮他保密…… 当时自己被嫉妒冲昏头脑,一心只想拆散两个人。 结果他们分手了,薑茶也没选择自己…… 裴煦一眼看穿他在懺悔什么,除了这件事,还有以前的…… “人已经没了,你道歉有什么用?” 裴煦一针见血道:“为什么他们分手后,薑茶会选靳鈺?而不是选择你?” “因为靳鈺一心只为薑茶著想,希望她过的好,希望她开心,即便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也不会搞破坏。” “这就是你和他之间的区別!” 裴煦呼吸沉了沉,一度哽咽,“薑茶现在怀有身孕,不要让她知道真相。” “再受打击,她连孩子都保不住了。” 说完,裴煦冷漠转身,离去。 沈京鹤继续跪在江予羡的坟碑前…… 不知跪了有多久,跪到双腿麻木失去知觉,秋天的风颳起地上枯黄的落叶,他脸上的湿痕带来阵阵凉意。 沈京鹤缓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给薑茶发了一串文字。 爱吃香软小蛋糕【抱歉妹妹,家里有点事,我要回m洲处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想我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樱桃小茶【好,路上注意安全】 其实,最应该离开的人,是他。 — 三个月以后,薑茶肚子里的胎儿已经稳定下来。 她才敢对外公布她怀孕的消息。 她现在是靳裴两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家里每个人都很疼爱她。 尤其是靳鈺的爷爷,奶奶,本来沉浸在大孙子被枪决死亡的痛苦中…… 听说她怀了龙凤胎,两人脸上的阴霾慢慢消散,逐渐露出欢愉的笑容。 两位老人特別重视她的身体健康,每天派人给她送营养品补品。 他们每天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孙媳妇,今天有没有吃好、睡好、心情怎样…… 家里人不让她去花店工作,可薑茶查过资料,孕期也要適当的运动,有利於日后生產。 她最近能吃能睡,整个人愈发的圆润,她可不想生完孩子后,身材都走样了。 所以,她每天坚持去花店监工,困了累了就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中午员工像往常一样,出去吃饭了。 薑茶独自坐在收银台里面刷著手机,她怕自己打瞌睡,在玻璃门上装了一串风铃。 “玲玲玲……”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薑茶抬眸望去,一道熟悉的挺拔高大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他的身后跟著几两位身穿黑色正装,手臂处夹著文件袋的男人。 薑茶愕然失色,双目一瞬不瞬的盯著男人。 她起身,从收银台走了出去,迎上前。 “苏乾?你……” 男人面带微笑,礼貌頷首,久违的称呼: “您好,太太。好久不见。” “我跟他……”薑茶哽咽了一下,长睫轻颤,眼底泛起湿意,这个称呼不適合她。 “太太,这些是公正机构的人。” “我今天来是受江予羡先生,生前所託,对您公开一份他提前立下的遗嘱。” “遗嘱?”薑茶眼眶滚烫,顿时氤起一层水雾。 她声音微哑:“他什么时候立的?” “看日期……是在四年前。” 第119章 她看见他了 四年前? 那是她和江予羡还在恋爱的时候。 原来,从那么早以前,他便为他离开人世后,安排好了一切。 公证员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叠遗嘱文书,宣读: “薑茶女士,现依法宣读江予羡先生於2021年11月14日在本处立下的公证遗嘱,核心財產分配內容如下: 其一,本人名下位於帝都朝阳区海淀路12號独栋別墅,江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0%股权,光影传媒股份有限公司35%股权,及华国银行私人帐户內所有存款,全部无偿赠予薑茶女士。 其二,本人持有的『冷冻舱』『人造子宫机器人』等16项医学专利,后续產生的全部授权收益、转让收益,以及分红,归薑茶女士全权所有。” “其三,本人在瑞土银行设立的海外家族信託基金,自本人去世次月起,每月6日由信託管理人,向薑茶女士指定银行帐户划转信託收益,每月固定收益不低於100万元……” 以前他总说会把命给她。 她还总笑话他,要他的命干什么? 江予羡没有食言。 他真的把他的全部,都给了自己…… 热泪在眼眶里打转,薑茶早已泣不成声。 苏乾递给她一包纸巾。 “这份遗嘱是先生临终前修改过的……”苏乾顿了一下,恍然想起,“先生名下还有几台车,忘记加进去了……” “不用了。”薑茶眼圈红红,说话裹挟著浓浓的鼻音。 “他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公司的股权我可以不要吗?” “这关乎到江家的家族利益……” 苏乾耐心劝说:“太太不用多虑,这些全是先生名下的资產。” “他亲自立下的遗嘱,具备法律效力,您是唯一的继承者,任何人无权爭夺。” 公证机构的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开花店。 苏乾即將走出去时,薑茶叫住了他。 “苏乾,我有话想问你。” 苏乾转过身,高大身躯佇立在薑茶面前,他从头到脚快速打量了她一番。 眼前的女人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她不施粉黛,娇俏的脸颊,比以前还要圆润有光泽,她穿著米色毛绒宽鬆连衣裙,肚子虽还没有显怀,但別有一番韵味。 “太太,您有什么事要问我?” “江予羡……真的……” 他已经火化,还举办了追悼会,安葬在帝都偏远的景区,还给她託过梦…… 距离他离开人世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但薑茶久久不能释怀。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仿佛镜花水月般,虚幻不切实际。 她总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还在身边。 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薑茶一字一顿,问:“他真的死……” “是真的。”苏乾语气坚定,面色凝重,眉眼间溢出丝丝惋惜。 “那一枪正中先生的心臟,最终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身亡。” 薑茶呼吸沉了沉,心臟一阵阵揪疼,她本能的弯腰,伸手捂著自己胸口的位置。 苏乾剑眉一蹙,长臂虚拢著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太太別难过,先生在天之灵,希望您健康快乐。”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薑茶,隨她缓慢的步伐行走,送她到收银台那边休息。 “以后,您生活上有任何困难需求帮助,都可以联繫我。” “我隨叫隨到。” 二人添加联繫方式后,苏乾离开了花店。 — 下午16点,靳鈺早早的离开公司,来花店接薑茶。 车上,薑茶比平时话少了许多,她眼神空洞的望向车窗外。 靳鈺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闷闷不乐,红灯停时,靳鈺扭头覷著她,语气关切:“宝贝,你怎么啦?” “今天苏乾带著公正机构的人来花店找我,他们宣读江予羡的遗嘱。” “他把他名下所有资產,全部赠予我。” “公司的股权也转给你了吗?” “是。”薑茶如实回答。 靳鈺削瘦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方向盘,俊朗的面容蕴起一抹复杂的神色,“宝贝放弃继承好不好?” “裴靳两家绝不会亏待你,我的所有財產都是你的,你和江予羡在外人眼中不存在任何关係。” “若是继承他的遗產,会惊动两家公司其他股东。” “一,会被居心不良之人营销炒作,製造社会舆论。二,江家的人也不会轻易答应,他们肯定找律师和你打官司。” “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靳鈺抓起她的小手,指腹揉著细腻的肌肤,“我只希望你安好。” 她名下有靳鈺为她准备的游戏工作室,每个月裴靳两家会给她花不完的零花钱,她的花店也有可观的收入…… 她这辈子衣食无忧,財源滚滚,家庭美满又幸福,如今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两个小宝贝降临…… 绿灯亮起。 靳鈺目视前方,单手开车。 另一只手紧紧的裹著她的小手。 “好,我放弃继承。” “明天我陪你去签字。” 薑茶目光不经意间朝窗外瞥去…… 忽然,侧方的人行道。 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男人身穿深灰色运动套装,侧脸轮廓线条分明优美,他双手插兜,迈著长腿,步伐从容…… 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和他简直太像了。 正当薑茶心生怀疑之时…… 男人隨意地往她的方向扭头。 看见男人正脸的瞬间…… 薑茶瞳孔震颤,呼吸凝滯,泪水一秒决堤。 她声音衝破喉咙,大喊: “停车!!!” 靳鈺不明所以,但还是猛地踩下油门。 “吱——” 轮胎摩擦沥青路发出刺耳的声音。 薑茶粗暴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径直往男人刚刚出现的人行道奔去。 “茶茶?” 靳鈺满心担忧,迅速下车,紧跟在她身后。 薑茶一口气跑到男人刚刚出现的地方。 她气喘吁吁,佇立在原地,心里默念著他的名字,湿漉漉的眸子四处流转,寻觅那个熟悉身影…… 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每一张面孔都让她心头一紧,可看清楚面容后又失落万分。 晶莹在眼眶里打转,她焦灼又无奈。 她刚才明明看见他了。 第120章 谈判 “茶茶。” 见她泪流满面,靳鈺心都碎了。 他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薑茶整张脸埋入他温暖结实的胸膛,哭泣的声音闷闷传来:“我刚才看见他了…” 靳鈺扣著她的背脊,掌心一下又一下地安抚:“宝贝,他真的离开人世了,你刚刚肯定看错了。” 薑茶一口篤定:“我没看错,我真的看见他了,他还活著。” 靳鈺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但他更关心薑茶的身体健康,“好,那我安排人在这条街上找他。” “以后別这样狂奔行吗?我很担心你。” 薑茶抚摸著自己的小腹,这才想起肚子里还怀著两个宝宝。 她刚才迫切的想要到那个男人。 或许……是她出现了幻觉,以后都不该这么衝动。 — 翌日,早上九点多。 裴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江华东和林惠芝。 二人目的很明確,来找薑茶商议江予羡名下的遗產分配问题。 主要是想让她放弃公司的股权。 薑茶最近比较贪睡,这个时间点还没起床。 此时,別墅內,一楼客厅。 只有裴煦和乔美琪在,迎接这对夫妇。 面对江予羡的突然离世,身为父亲的江华东,一夜之间两鬢泛白,人也暴瘦了二十多斤。 他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声声苦求: “阿羡走的太突然,我白髮人送黑人,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听说他把名下的资產全部给了薑茶?” “我希望你们能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这是江家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我求你们劝劝薑茶,让她放弃继承权。” 林惠芝保养得当的脸庞,堆著諂笑,“我会给她额外的补偿,到时候房子、店铺、车子或者其他的……让她隨便挑,我一定会满足她的需求。” 裴煦两条长腿交叠,姿態散漫靠著沙发,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嗤笑,语气轻佻: “您说的这些东西,我们裴家可不缺。” “这样吧,除了你们两家公司的股权我们不要。” “其他的一样也不能少,全部给到薑茶。” 话音刚落,江华东和林惠芝面面相覷,眼神传递间,二人神色晦暗不明。 只要是人,必会经歷生老病死, 医疗器械专利分红,这可是块大蛋糕,而且能保江家的后代,几辈子都吃不完。 有朝一日,若是公司倒闭破產,这个红利都不会中断,相当於一棵经久不衰的摇钱树。 林惠芝笑容僵硬,“这未免太贪了些,薑茶和江予羡毕竟谈的时间不长,而且俩人早在几年前就分了手,她不该霸占这么多……” 裴煦强制打断,“要不是你家老不死的百般阻挠,他们怎么会分手?” “咳~”乔美琪轻咳一声,胳膊肘戳了戳裴煦,示意他说话委婉点。 裴煦心领神会,敛起黑眸扫向那俩人,口吻严厉: “这遗嘱是江予羡亲自立的,为什么遗嘱里没有提到两位?说明他对薑茶的爱,至死不渝。” “讲句公道话,薑茶完全不用跟你们打招呼,就可以直接继承他的全部遗產,你们连一毛都分不到!” 裴煦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充满威慑:“就按我说的,公司股份我们不要。” “其他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眼见裴煦態度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华东往楼梯的方向瞄了一眼,“她还没起床吗?我们想跟她当面谈谈。” “我说的就代表她!” 林惠芝祈求的目光落向乔美琪,声音微颤,像是要哭了,“美琪,你们裴家这样做,太没人性了,这不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吗?” 乔美琪皮笑肉不笑,语气温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公司的股份还给两位,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若是真想把你们逼上绝路。” “我今天都不会让二位,进入裴家的大门。” 这对夫妇沮丧离开檀园。 回去的路上,俩人还在抱怨江予羡的不忠不孝,竟把江氏这么大的家业,拱手让给毫无关係的外人。 本以为薑茶签下放弃公司股份继承权协议书,股份就能回到他们手里。 然而,最令人糟心的还在后头。 苏乾带著公证处的人,找到江华东和林惠芝,告诉他们,江予羡还有第二份遗嘱。 “薑茶要是放弃继承,以上所有赠予她的资產,全部由她的后代继承。” 白纸黑字,盖章手印,还有录音笔,一应齐全。 两个人听了后,当场傻眼,差点气吐血。 他们脚步虚浮踉蹌著后退,好悬没摔倒。 江华东气的肝疼,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后,他仔细回想,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惠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薑茶肚子里的孩子是阿羡的?” 林惠芝否决:“怎么可能!他不是做过结扎吗?” “我听说……他生前在医院做过復通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为什么他要把名下的所有资產,全部给了薑茶?她放弃继承,还要给她的后代?” 江华东眼眸迸射出激动的光芒,“假设她真怀了江家的孩子。” “如果是个男孩,那我们江家就后继有人了。” 林惠芝毫不留情的回懟:“別做春秋大梦了!这话要是被靳家的人听见,他们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听说薑茶怀的是龙凤胎,靳家的人,宝贝著呢。” 林惠芝在光影传媒公司写字楼门口下车。 江华东这个总经理在公司本来就是个悠閒职位,他不想回去面对那帮老股东的质问,和他人的冷嘲热讽。 男人打算先回家,安静的休养几天。 黑色迈巴赫停在江家別墅大门口,一道瘦高的身影忽然从侧方窜出来,挡在铁门和车子之间…… “吱——” 司机紧急踩下剎车。 突如其来的惯性,把后座的江华东,顛的身体前仰后翻。 江华东本就一肚子怒火,破口大骂:“你怎么开车的!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 司机惊魂未定,唇瓣哆嗦,“家主,有个年轻人在前面拦车。” 江华东抬起眼,目光穿透前车窗。 锁定那人正脸的瞬间,男人瞳孔睁大充满惊愕。 江华东迅速推开车门,下车。 一道低磁的声音传来,“爸。” 第121章 私生子京湛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华东眼神提防左右环顾,攥住青年的小臂,將他带到角落。 男人皮肤苍白似玉,眉眼神態和江予羡有五分相像,身材修长消瘦,微微弓背,举手投足间散发著病態清冷的气质。 他表情淡漠,嗓音带著点鼻音,松松懒懒的,“哥已经去世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认祖归宗?” “小湛,你先別急,他刚去世三个月,公司的股权和你林姨那边……我还没处理好。” “等我全部处理好,再带你回家。” 男人眼底染起嗜血的红,厉声反驳:“我已经等了二十二年了!为什么同样是私生子靳家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靳鈺的存在!” “而你们却迟迟不肯认我?难道…就因为我母亲身份卑贱,配不上你们江家?” 靳鈺的母亲曾经可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手,被誉为那个年代的甜歌歌后,她会多种乐器,嗓音清甜,自创了许多家喻户晓的歌曲…… 青年的母亲,则是一名被生活所困,不得不莫入歧途的陪酒女。 论出身、论才华、论名气……两个女人天差之別,毫无可比性。 而且,江华东和林惠芝是重组家庭,如果让对方知道,他有个私生子…… 林惠芝肯定接受不了他的不忠! 所以,他要想方设法,先把林惠芝这关过了,后面就可以让京湛,名正言顺的进入江家。 其实,男人心中已经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 江华东轻拍著青年的肩膀,安抚道:“快了,在给我点时间。” “三天!” 京湛脸色阴鬱,冷鷙的目光紧盯著江华东,语气决绝:“如果三天后,爸还不让我进江家的大门,那么……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了。” “你想干什么?” 江华东眉峰拧紧,瞬间提心弔胆起来,“小湛,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我说过会让你认祖归宗,就绝不会食言!” “太久了,我等不了一点!” 京湛撂下最后的通牒,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又孤傲。 为了给母亲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他勤工俭学,常年食不果腹,脸色苍白无血色,比同龄人显得瘦弱。 他是个在嘲笑和有色眼镜里长大的孩子 小时候听到最多话就是: “京湛,你妈是公交车,你爸是谁啊?” “问他干嘛?连他妈自己都不知道他爸是谁。” “哈哈,原来你是个野种啊。” “她妈是妓女,他爸是嫖客,他是个野种……” …… 因为这个缘由,没有小朋友愿意做他的朋友,身边的所有人全都孤立他。 小京湛不善言辞,只能对这帮嘲笑他的小孩拳打脚踢。 结果,被对方家长反咬一口,说他有娘养没娘教。 妈妈问他,为什么打人。 小小的京湛一张小嘴,抵不过他们人多势眾,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瞪著他们。 每次,妈妈和对方家长道完歉,都会抱著他,安慰他,却从不透露父亲半点消息。 后来,母亲患宫颈癌。 临终前,將生父的照片和联繫方式告诉了他。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位经营茶庄的富商,对方已有家室,还有一双儿女。 母亲去世那年他十六岁,曾找江华东相认。 对方很绝情,非但不见他,更拒绝与他做亲子鑑定。 任由他在外漂泊,自生自灭。 他时常在暗地里观察他们一家四口,他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去游乐场,参加亲子活动…… 他羡慕又嫉妒。 和光鲜亮丽曝光在媒体前,被人眾星捧月的江予羡相比,他像是活在臭水沟里阴暗爬行的老鼠。 不管他成绩有多么优秀,依然得不到大家的认可,表面上大家尊重他,承认他聪明伶俐…… 背地里,还是会嘲笑他是个野种。 一个妓女生的野种。 这层滤镜,擦也擦不掉。 直到江予羡离世,江华东才主动联繫他,答应带他回江家,认祖归宗…… 京湛清楚的知道,仅仅是因为他的儿子没了。 这个男人,才愿意认自己这个见不到光的私生子。 — 檀园。 薑茶慵懒的靠著沙发,裴煦坐在她身边,弯腰低头,耳朵贴著她的肚子。 “才三个多月,你听什么呢?”薑茶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裴煦坐直了身,唇角含笑,“在听我闺女干什么呢。” “跟靳鈺商量一下,儿子给他。女儿隨裴姓,叫裴珍。” 薑茶轻挑眉,乌黑明亮的眼珠斜睨他,打趣道:“孩子只能跟父亲姓,或者母亲姓。” “她要么姓靳,要么姓姜。” “姜珍??”裴煦信以为真,嘴角微搐。 “好难听啊,我也是孩儿她爸啊,你让她跟我姓,裴珍多好听啊?” “小名叫桃子,漂亮衣服裙子还有玩具,我都给她备好了。” 薑茶眸光一亮,很吃惊,“这么早?” “不早!从你查出来是龙凤胎那天起,我就给她准备好了一切。” 薑茶定睛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他蹙眉,撇著嘴,显得很委屈。 他平时看起来很凌厉,脾气火爆,生人勿近。 没想到,竟是个女儿控呢。 听说带孩子很累…… 薑茶眼底拂过一抹狡黠的暗芒,“裴煦,以后你来带孩子,我就同意桃子隨你姓。” “ok啊。” 裴煦展露欢顏,想的特简单,反正有保姆和月嫂伺候孩子,他能有多累。 “根本没难度好嘛?” 薑茶继续逗他,给他增加强度,“新闻上曝光保姆会虐待婴儿,我不打算找保姆和月嫂。” “你每天下班后,能带孩子吗?” 艹! 搞半天在这儿等他呢! 裴煦敢怒不敢言,脸上洋溢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能带啊,我是超级奶爸,你是奶妈。” “既然你不想找月嫂,那以后要是涨奶了,我就帮你……” x音还没发出来。 薑茶破口大骂:“滚!” 裴煦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得意忘形,拿捏她还是简单。 “我是喜欢小孩。” “但我更喜欢小孩的妈妈。” 男人整张俊脸贴过去,负荆请罪般问道:“夫人,请下手。” 第122章 改名,江湛 裴煦主动找抽,薑茶也不想扇他了。 因为怕留下红印。 他现在毕竟是公司里的大领导,又是门面担当,伤了他的脸,影响不好。 薑茶放弃继承权,江予羡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即便他去世了,因其对国家做过贡献,他的户籍永不销户。 他的身份信息和手机號码,哪怕是银行帐户,依然保留在世上。 江氏集团的董事长,由江华东代理掌权。 依然是名存实亡的存在,没有较高地话语权。 公司有重大决定时,还要召开董事会投票决定。 在和林惠芝坦白之前,江华东下足了功夫。 又是送鲜花,又是吃烛光晚餐,又是製造各种惊喜。 林惠芝毕竟是女人,女人都爱浪漫。 最近男人的表现,让她仿佛回到刚开始和他谈恋爱时期的感觉…… 直到江华东跪在她面前,告诉她,自己有个私生子。 女人感觉天都塌了。 问他私生子的年龄。 江华东老实交代,“22岁。” 林惠芝眼眶里含著热泪,心口闷疼,声音颤抖:“也就是说……在你前妻怀孕的时候,你就出轨了?” “惠芝,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那个陪酒女,她给我下了药,我当时神志不清,就稀里糊涂的和她……” “事后,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 “没想到,她竟然偷偷地把那孩子生下来。” “本来我就不想认他……” 江华东越说越激动,泪水不受控制顺著眼角滑落。“可阿羡没了,我膝下无子。我们这个年龄已经不適合再要一个孩子了。” “我逼不得已,只能让他认祖归宗。” 林惠芝眼眶泛红,指尖抹掉多余的泪水, “我嫁过来就让以柔隨你姓,说到底,你还是没把她当成你自己的孩子。” “不能这样说,我对她和阿羡一样,视如己出。” “可她总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传宗接代必须靠男人。” 林惠芝撕心裂肺的反驳:“她可以招上门女婿,將来生下的孩子同样是江家的子孙。” 江华东微愣,他心里有一层隔阂,江以柔毕竟是林惠芝与她前夫生的。 她身上可没流著江家人的血…… 在他心里,京湛虽为私生子,但他才是江氏真正名义上的后代。 江华东继续打感情牌,跪在女人面前,泪水盈盈的苦求:“惠芝,让小湛回来吧。” “他母亲早就患癌离开人世了,这些年他在外面过的很苦,吃不饱穿不暖,他勤工俭学,他很努力很聪明,还是在读硕士……” 说著说著,男人泪奔,哭都稀里哗啦。 “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能在失去一个。” “求你给小湛一次机会,他不会让你失望的,往后余生,我让他好好孝顺你。” 林惠芝心软,虽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对外宣称,这是他们年轻不懂事犯错,生下的孩子,又让营销號营销他们的爱情,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起…… 让大眾接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从此,京湛有了名分。 改名为,江湛。 正式成为江氏家族的成员,和他们住在一起。 #医疗器械专家江予羡的亲弟弟江湛凭空降临# 豪门八卦热搜,瞬间在网上炸开了锅。 网上曝光了江湛的身高体重学歷,照片。 苍白的肌肤,瘦高的身材,病態日系风长相,瞬间吸引了一批网络迷妹。 评论区清一色对他的讚赏。 果然天才的家庭里都是天才。 — 为了能让江湛快速融入到豪门圈子。 江氏夫妇让江以柔带著他,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趁周末大家休息,江以柔约薑茶出来吃饭,同时还邀请了裴煦和靳鈺。 她准备把江湛介绍给几人,认识一下。 这个时候,薑茶怀孕有四个月了。 进入包厢,她抬眸望去。 一张和江予羡有五分相似的脸,闯入她的眼帘。 薑茶心臟猛地一跳。 有那么瞬间,她以为江予羡回来了。 薑茶默默地走向圆形餐桌,目光定在那人身上。 他穿著灰色运动休閒套装,身姿清雋,五官轮廓分明,迷人深邃的柳叶眼,高挺的鼻樑,性感薄唇。 他皮肤很白,但不是天生那种冷白皮,像长期贫血导致无血色的病態白。 他站起身,朝她礼貌頷首,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江湛。” 薑茶点点头。 然后,他敛起笑意,默默地坐回座位。 他不笑的时候,神態和江予羡简直太像了,透著一股清冷气质。 原来,那天在步行街看到的人,是他! 不是江予羡。 薑茶垂长睫,眸光黯然,心底泛起一股失落感。 “江湛这是靳鈺,是姨妈家的孩子,你比他小,那就叫他表哥吧。” “表哥,好。”江湛再次站起身,頷首。 “他叫裴煦。” 话音刚落,江以柔戛然而止,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悠哉地喝起茶水。 裴煦相当不满,冷冷的剜了她一眼,“喂,你礼貌吗?这样跟別人介绍我?” “没下文了?” 江以柔回了他一记眼刀。 裴煦主动做自我介绍: “我叫裴煦,是江予羡生前关係最好的哥们。也是他眾多朋友里,长的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 “你好……” “不用站。” 裴煦摆摆手,示意江湛坐下,“以后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江以柔伸手,抚摸著薑茶的小腹,轻声哄道:“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快快长大,姑姑带你们去玩儿,给你们买好吃的。” 裴煦又炸了,朝江以柔低吼:“拿开你的狗爪子,不要惊扰我闺女!” 江以柔不屑的扯起一抹嗤笑,“你是敏感肌吗?我又没下重手,我有分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靳鈺夹了几块薑茶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又帮她往杯子里倒酸梅汁。 坐在对面的江湛,阴蛰的目光扫过人群,將几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尤其是薑茶。 昨晚他在江予羡的房间,找到一本高中同学录,在里面发现她写给男人36张情书。 江予羡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公司的股份,还在其名下。 他要想办法弄到自己手里…… 这时门开,一道娇俏身影,款款走入包厢。 第123章 正宫之位,稳如泰山 女人一袭米白色苏丽羊驼绒大衣,乾净利落的公主盘发高高挽起,妆容精致,端庄秀丽。 谢雅诗粲然一笑,向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啊。” 江以柔对她向来態度冷淡,“你来了?坐江湛那边吧。” 谢雅诗径直走向江湛旁边的空位,落座时,她的目光特意往裴煦的左手臂瞥了一眼。 早就听闻, 薑茶之前被人绑架,他为了救她,不顾一切,將自己的手,伸进盛满硫酸的蓄水池…… 为此,失去一条手臂。 他太勇猛了。 谢雅诗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丝心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聚餐的人全部到齐。 江以柔也不拐弯抹角,脱口道出:“向大家介绍一下,谢雅诗现在是江湛的未婚妻,將来也是我们家的一员。”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神情凝滯,眼神里流露出不可思议。 相比江予羡的执拗,死活不肯娶谢雅诗,江湛倒显得特別懂事。 他答应家里的安排,愿意与远洋的千金联姻。 但私底下他和谢雅诗达成协议。 婚后,只做表面夫妻,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说白了,就是各玩各的。 豪门的水很深。 江湛身为私生子,从小到大承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遭遇。 他早已看透人性的险恶。 江湛的目標很明確,成为像江予羡那样德高望重备受瞩目的传奇人物,所到之处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如果他早点被接回江家,锦衣玉食,享受高等教育,学习各种技能…… 他也能做出一番大事,绝不比江予羡差到哪去! 靳鈺抬眼望向对面,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江湛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回应:“还没定下日子,一切听父母的安排。” 他的视线在薑茶脸上短暂停留,反问道: “表哥和表嫂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靳鈺侧首和薑茶相视一笑,大手与她的小手交握,“等你表嫂生完宝宝再说,我听她的。” 薑茶偷偷地打量著江以柔和坐在她旁边的季肆,她暗戳戳,问道: “以柔,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吗?” “我啊?”江以柔一副无所谓,轻鬆自在的模样,双手一摊,“我不打算结婚,我觉得一个人挺好,无拘无束的想干嘛就干嘛。” 话音刚落。 季肆垂下眼帘,眸光逐渐黯淡…… “等国內的事情忙完,我准备环球旅行。”江以柔突然扭头,注视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季肆,你陪我一起。” “好。”季肆唇角微颤,眼角湿润,心里很感动。 江以柔来了兴致,望向离她最远距离的裴煦,八卦问候:“那你呢,裴煦?” “嗷~~我想起来了,你是不婚主义者,问你也是白问。” 那轻蔑的眼神,那似笑非笑的讥誚嘴角,仿佛在嘲笑他没人要? 裴煦憋屈,语气却鏗鏘有力,回道: “没错,老子是不婚主义,以后,薑茶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二十五岁去伊莱结婚,是几个人商量好的。虽然在华国,在亲戚朋友面前,他啥也不是,他的身份只能是薑茶的哥哥…… 但他正宫的地位,稳如泰山,焊不可动! 沈京鹤离开华国有四个月了,裴煦这会儿突然有点想念这位昔日好友。 他给他发消息。 叫daddy【你不回来啦?】 江予羡的离世,沈京鹤一直很自责,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回到薑茶身边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家里有事,走不开】 裴煦嚇唬他。 叫daddy【真好啊,到时候我和靳鈺带薑茶去伊莱登记结婚】 叫daddy【你那两天的排班,也分给我们了】 沈京鹤看见这条回復,知道某人在开玩笑。 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漂亮的桃花眼泛起盈盈湿意。 爱吃香软小蛋糕【可以,你们一定照顾好她】 裴煦察觉不对劲儿! 这语气,明显不是他的作风。 平时开玩笑,这傢伙都要回懟他两句,今天怎么还妥协了? 叫daddy【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问题就解决不要逃避!】 叫daddy【只有薑茶不要你的份儿,你休想默不作声地把她甩了!】 沈京鹤垂眸,盯著手机里她的小丸子头像…… 她真的在乎自己吗?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想你了】 没一会儿。 樱桃小茶【我也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宝宝们也想你了】 男人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滴晶莹,坠落在屏幕上。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直至匯成一滩水印。 薑茶越是这样对他嘘寒问暖。 他越有愧疚感! 当他正沉浸在懊恼与痛苦的回忆里时…… “嗡嗡——”手机突兀的震动。 “少爷,跟您匯报个重要情报,那天在监狱见靳兆麟的人,是江家的那个私生子。” “什么?”沈京鹤倒吸一口凉气,气鼓鼓道:“为什么不早说?” “您让我查江湛的信息,我顺著这条线查到他曾经借著你的名义,去过监狱……” “废物!!” 沈京鹤紧著俊逸脸庞,低吼:“老子当初叫你去监狱把靳兆麟弄出来,你竟敢偷懒?” “你当时没在场,是不是?” “是…少爷。”对方心虚,但不敢不敢承认。 “吗的!你要气死我了!不想干了是不是?老子真想把你丟海里餵鯊鱼!” “江予羡的死和他有没有关係?” 男人是沈京鹤的贴身侍从,叫宋仁。 从沈京鹤三岁时就跟在他身边伺候著,相当於他的奶爸。 两人虽是主僕关係,但关係一直很不错,似朋友似亲人。 宋仁知道沈京鹤嘴硬心软,不捨得杀他。 上次因为找薑茶,他东奔西走,累个半死,本以为去监狱把靳兆麟弄出来是件小事,他便偷个懒,交代给別人去做… 没曾想,竟和江家的私生子扯上关係。 他只能向沈京鹤如实匯报。 “应该不是……” “什么叫应该不是?”沈京鹤冷声质问。 “目前还没查到有效证据,证明是他害了江予羡。” “废物!这个月工资扣一半!老子回华国自己查!” 说完,沈京鹤掛断电话,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须臾, 在客厅哄娃的黛玫,见沈京鹤拉著个皮箱从臥室急匆匆走出来。 “誒?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 “回华国。” “不许去!”黛玫一个箭步衝过来,挡在他面前。 “你不是向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呆在m洲,哪也不去了吗?” “你都成老光棍了,那个伯爵的女儿至今未婚,她一直在等你,我帮你和她约好明天……” “妈!你別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沈京鹤打断,眸底闪过一丝不耐。 “薑茶怀孕了,龙凤胎,我的孩子,我要回华国陪她。” 怀孕?龙凤胎? 黛玫整个人怔住,驀地抬手拍他肩膀,唇角绽开笑容:“真的呀?儿子那你可太有实力了……” 沈京鹤轻轻仰头,一脸的傲娇, “我知道我有实力,明年,我们一家四口回来看你。” “走了!” 黛玫盯著他的远去的背影大声追问: “誒?她怀几个月了?我是不是要准备大红包啊?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四个月。” 门关,女人的声音也被隔绝。 第124章 生物学父亲 隨著薑茶怀孕的月份增加,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考虑到上下爬楼梯不方便,薑茶搬到了和靳鈺的婚房。 御澜湾,大平层。 靳裴两家为她找来专业的月嫂、营养师、保姆等若干名。 时刻做准备,迎接她的生產。 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预產期近在眼前。 进產房前,薑茶紧张的心“怦怦”直跳,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靳鈺身穿无菌防护服陪伴在她身边,他的温热的大手裹著她的小手,语气轻柔: “宝贝,放鬆点,別紧张。” 薑茶躺在手术台上,闻著淡淡消毒水味。 前方有蓝色无菌帘子挡著,她看不见给她做剖宫產手术的医护人员,只能听到医疗器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她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但额头却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隨著麻药的起效,薑茶大脑昏沉,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她睡的特別香。 等她醒来时,在医院的vip病房內。 肚子里空空的,已经没了平时沉甸甸的压迫感。 上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英俊人脸…… 靳鈺眼底满是欣慰,眸中氤起一层薄薄水光,唇角微颤说道:“茶茶,你醒了,辛苦你了。” “宝宝呢?”薑茶乌黑瞳仁四处流转,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 “这呢这呢。” 裴煦和沈京鹤怀里各抱著一个襁褓婴儿,微微竖起,让他们的正脸,面向薑茶。 薑茶定睛一瞧。 两个小宝贝,紧闭著双眼,睫毛又黑又翘,皮肤红红、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薑茶忍不住咧嘴笑,却不小心抻到肚子上缝合的伤口。 “嘶~”她下意识蹙起眉。 “没事吧?”靳鈺顿时紧张起来,俯身近距离观察她。 “没事没事。”薑茶忍著疼痛,吐槽道:“宝宝怎么这么丑啊。” “刚生下来的孩子是这样,等他们长开了,白白胖胖的就漂亮了 。” 乔美琪眉眼弯弯,开心的合不拢嘴,朝裴煦伸出双手臂,“来,给我抱抱。” 裴煦依依不捨的把“小桃子”送到女人手里。 薑茶抬眸望向不远处的银髮帅气男人,眼神闪烁著惊喜的亮光,他的出现令她很意外。 她轻声问:“沈京鹤,你回来了。” “妹妹生宝宝,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回来了。”沈京鹤抱著男婴走到病床前,动作轻柔地把孩子放到薑茶枕旁。 “快看看咱……”意识到口误,男人马上改口。 “咱靳家的儿子。” “宝贝,我是你妈妈。” 薑茶眼神蕴著宠溺和母爱,伸出细长的手指,摩挲著他滑嫩又软乎乎的脸蛋。 她越看他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突然,本就皱巴巴的小老头,眉头皱的更紧…… “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特別洪亮。 “小少爷应该饿了,我去给他餵牛奶,再帮他换个尿不湿。” 经验丰富的月嫂,抱起男宝,走向一旁的婴儿车,开始忙活著。 在裴氏私人医院住了七天,薑茶的身体已无大恙,一行人,打道回府。 因为是坐月子期间,薑茶有时会餵两个孩子喝母乳,乔美琪要求除了靳鈺以外的男性,少进薑茶的臥室。 夜深人静,当所有人睡著时。 薑茶臥室的灯还亮著。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她和靳鈺两个人。 薑茶开门见山,神情焦灼,“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靳鈺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叠纸质报告,递给她。 薑茶快速的翻页,只看最后几行的鑑定结果。 当看见与那个男人相关的文字时…… 薑茶的泪水一瞬间决堤,不停地从眼眶涌出…… “医生说j子能在女性体內存活2-3天,所以,他们是异父同母龙凤胎。” “女孩是我的。” 靳鈺呼吸沉了沉,声音微微哽咽,“而男孩的生物学父亲是……” “江予羡。” 薑茶猛地拽著他的衣袖,语气里透著祈求: “別告诉任何人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是他留给我在世上最后的礼物,我只想让俩个宝宝健康快乐的成长。” 靳鈺將她圈入怀里,大手扣著她的后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会待他,爱如己出。” “茶茶谢谢你,为我生了一对儿女。” 薑茶低声啜泣,肩膀微微颤抖,自责愧疚,“我应该谢你,是我欠你的太多了。” “別这样说。”靳鈺的手伸向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脸上的泪水。 为了生孩子,她的肚子上划了一刀,靳鈺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做女人太不容易了,他对薑茶只有心疼。 坐完月子,薑茶整体状態恢復的不错,就是体重比之前重了十斤。 她每天坚持涂抹淡化疤痕的药膏,肚子上的疤痕只有浅浅的一条白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除此之外。 她每天还要护肤、练瑜伽、做產后修復,吃营养餐……薑茶誓死都要恢復到之前的体重。 这天,江以柔带著江湛和谢雅诗登门拜访。 两个小宝贝,出了月子后,白白胖胖、能吃能睡的,特別招人稀罕。 “茶茶,嘖嘖~”江以柔从头到脚打量著她,偏偏薑茶还穿著紫色款小妈风连衣裙。 珠圆玉润,风情万种,嫵媚多姿。 “当了妈妈的人是不一样哈,越来越有韵味了。” 江湛垂眸,视线落向婴儿车內熟睡的宝贝,轻声问:“表嫂,我可以抱抱小侄子吗?” 薑茶点头,微笑,“好。” 趁她们相聊甚欢之时,男人悄悄地从枕头上,顺走了几根毛髮。 第125章 要小孩的头髮干什么 江湛小心翼翼地抱起男婴,仔细端详著他的五官。 脸蛋粉雕玉琢,双眼紧闭,长长的黑睫密的像两把小扇子,小嘴巴会无意识地抿了抿。 乍一看,確实有点像那个人的模样。 江湛抬眼望向身著紫色连衣裙的薑茶,“表嫂,男宝的小名叫什么?” “叫念念,女宝叫桃子。” 江以柔满心好奇,问:“女宝粉粉嫩嫩的叫桃子很好听啊,男宝叫念念,有什么寓意吗?” “没什么含义,我就觉得顺口。”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希望他在天上能看到这个孩子…… 这时,念念的嘴角倏地弯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所有人都看见念念在笑。 薑茶也觉得新奇,调侃道:“江湛,他跟你挺亲的。” “除了我和月嫂,別人抱他都会哭闹,你抱著他还挺乖呢。” “是么?”江湛扯唇一笑,眼底寒芒闪烁,“看来我跟他很有缘。” “哇——” 旁边的谢雅诗只是俯身,弹舌发出逗乐的声响,就嚇的小桃子哭起来。 月嫂紧忙把孩子抱起来,走到一边哄著去。 谢雅诗直起身,走过来,脸上摆出无辜的表情,“她好像很怕我?我没干嘛呀。” 江以柔皱眉,抬手在鼻子旁扇了扇,埋怨道:“少喷点香水吧,呛鼻子!” 谢雅诗朝江以柔翻了个白眼,她与这位小姑子向来不合拍,心里默念:就你他妈事多! “我这香水都用多少年了,哪那么矫情!” “不是不让你用,是让你少喷点!” “哇——”念念哭了。 “他应该尿了,给我吧。” 薑茶伸出双臂从江湛手里接下念念,抱在怀里,她看向几人,说道: “晚上18点,大家都去罗迪森酒店,今天我们办满月酒。” 江湛:“好,那我们先回去吧,別打扰两个孩子休息。” “你们俩走吧,我在这儿陪薑茶。” 江以柔留了下来。 江湛和谢雅诗匆匆离开,乘坐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车內,江湛神情冷酷,眼神冰凉,黑眸斜睨向副驾驶座位,“弄到了吗?” 谢雅诗从裤兜里,摸索了一番,指尖捏了一根毛髮,这是桃子的头髮。 “喏,给你。” “枕头上没有找到小孩的头髮,我趁她们不注意偷偷拔了一根。” “结果,那孩子哇哇大哭,嚇死我了,差点被她们发现。” 江湛把两根不同的毛髮,分別装入做过標记的密封袋里。 谢雅诗眼神充满好奇,“话说你要小孩子的头髮干嘛?” “当然是有用。” 江湛先將谢雅诗送到江家別墅,再开车去一家提前预约好的私人医院。 男人將两袋样品递交给相关医护人员,问:“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三天后我会第一时间將报告拍照,发到您薇信。” “好。” — 晚上,雷迪森大酒店。 宴会厅內,宾客满堂,觥光交错。 靳家斥巨资,为两个小宝贝举办满月酒。 排场很大,邀请的全是豪门圈子里的名门望族,还有许多明星登台表演助兴。 薑茶礼物和红包收到手软。 靳鈺的爷爷,精神矍鑠,脸颊掛著两抹微醺的红晕,目光扫向薑茶。 “薑茶啊,你现在是我们靳家的大功臣,我名下位於市中心的那套江景別墅,还有城北那套商综合体商铺,从今天起,全部赠予你。” “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傻孩子。”靳姥爷子笑了笑,一脸慈爱祥和,“你为靳家生下龙凤胎,凑成了一个『好』字,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说著,一名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到薑茶身旁,將財產赠予协议递给她。 靳鈺的奶奶也来了兴致,催促道: “靳鈺,你得抓紧带茶茶去领证,这事不能再拖了,往后俩宝贝上学落户问题,我们还有股份要转给薑茶。” “还有…你俩的婚礼也得抓紧补办……” 靳鈺和薑茶侧首,视线交匯,眼神露出复杂的情绪。 “奶奶我知道了,等我工作不忙了,我俩就去领证。”靳鈺笑著搪塞,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即將二十五岁。 几个人约定好,转国籍,去伊莱结婚…… 大家把事情想的太过於简单。 他们每个人背负著不同的身份和责任,有家庭,有亲人,现在又有了孩子。 只顾追求自己的幸福,面对抉择时,要拋弃的东西其实很多…… 尤其……江予羡的离世,对薑茶的打击很大。 她时常去他的墓地看他,也会给他的薇信发消息,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她总有一种感觉,男人还在她身的身边。 满月酒宴会结束。 薑茶和靳鈺带著两个宝贝,乘坐保姆车返回御澜湾。 车子停在別墅区正大门口,等待门禁感应时,一道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声划破周围的空气。 酷炫的蓝白川崎摩托车,猛地横甩到车头正前方,拦住他们的去路。 骑车人一袭紧身黑色机车服,勾勒出他挺拔强壮的身形轮廓。 头盔摘下,露出男人英气逼人的五官。 男人手里提著两个精致的手提袋,朝保姆车这边大步走来。 坐在车里的薑茶,一眼认出男人,主动打开车门。 苏乾俯身,目光探向车內,看见靳鈺在,原本要脱口的“太太”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他微微頷首表示尊重。 靳鈺唇角勾了勾,对他表现的很淡漠。 “今天太忙,没时间参加满月宴,一点心意。” “谢谢。”薑茶接下礼盒,又客气的说,“反正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喝杯茶吧?” “不了,一会儿还要回赌场忙。” 江予羡离世后,他带著一眾保鏢,去了地下赌场谋生。 苏乾的视线掠向里面的婴儿车,“我可以录一下俩宝贝的视频吗?” 靳鈺眸光幽冷,竖起了警惕,厉声问: “你录视频做什么?” “別误会。” 苏乾面带人畜无害地笑,“我也很喜欢小孩子,想录视频留下来做个纪念,没事的时候看一看。”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把他们的视频,到处乱发的。” 相比靳鈺的敏感,薑茶倒很大方隨意。 之前在小岛待过,她对苏乾的为人,还是比较信任的。 “苏乾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帮你录吧。” “好。”苏乾將自己的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递给薑茶。 镜头对准熟睡中的念念和桃子,录了將近两分钟的视频。 手机还给苏乾,双方简单告別。 男人驾驶摩托车,向某个秘密基地飞驰去。 第126章 选谁好呢? 今天是周日,薑茶和靳鈺先抵达御澜湾。 没一会儿,裴煦和沈京鹤也回来了。 按裴煦之前的排班日程表来算,今天是男人们自由发挥的日子。 谁能得宠,全靠自己的本事。 薑茶此刻在浴室里洗澡…… 两孩子被裴煦抱到了对面的婴儿房。 男人特意向月嫂交代,除特殊情况,如小孩感冒发烧……之类的问题联繫靳鈺。 一些小问题,她们自己解决,不要去敲门打扰薑茶休息。 交代完,他给两个月嫂各发了一个大额红包。 “您放心,我们保证照顾好,小少爷和小姐,绝对不打扰夫人休息。” 裴煦美滋滋,转身走进薑茶的臥室。 房间只开了蓝色调星光顶氛围灯,光线朦朧昏暗,唯美浪漫。 “咔噠—”裴煦利落的將门反锁。 今天谁也別想,打扰她和薑茶。 裴煦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 到了门口,身上已经一丝不掛了。 他敲了敲磨砂玻璃门,语气散漫、嗓音略高透著兴奋,“乖宝开门,我也想洗澡。” 里面没反应,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噪音。 裴煦抿了抿唇,撒娇,“乖宝?先別吹头髮啊,在陪我洗一下嘛。” 须臾,浴室门开。 湿热的水汽夹著好闻的梔子花香,扑面而来,薑茶披著未吹乾的蓬鬆头髮,身上裹著浴巾,佇立在男人面前。 裴煦喉结滚动,盛满情慾的眼睛,猩红一片,胸膛起伏不定。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薑茶看著眼前赤果的男人,嚇了一跳。 “裴煦!你……” 男人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巾,將她环入怀里,低头,疯狂索吻…… 两人腻歪的缠绵…… 裴煦步步紧逼,薑茶一点点后退,再次返回进入浴室。 两人忘我投入……连浴室的门也没有关。 没一会儿。 淋浴间,整块玻璃上縈绕著雾蒙蒙的水汽,隱约可见晃动的影子…… 伴隨著淅沥沥的说话声传到臥室內。 …… 不知过了多久。 薑茶被裴煦考拉抱的姿势,从浴室里走出来。 裴煦坐在床沿,薑茶顺理成章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乖宝,你现在这个身材好到爆,不要减肥。” 裴煦眸微眯,盯著某处,唇角噙著邪肆的笑, “此乃人间仙品。” “宝宝呢?”薑茶目光往旁边瞥去,发现两个婴儿车不见了。 “別担心,有月嫂照顾呢。” “不行,他们晚上还要喝母乳呢,喝了才会睡得更香。” 两个宝贝,现在母乳和奶粉是混著喝的,薑茶打算餵他们到六个月。 薑茶欲起身,又被扣在腰侧的大手,按了回去。 裴煦鼻尖蹭著她的,呼吸灼热, “少喝一顿没事的。” “乖宝,对我强制爱,好不好?” “就喜欢看你扭来扭去,美死啦。” 说著,男人討好似的,浅啄她的唇瓣。 薑茶轻轻挑眉,“那你带裤子了吗?” “啊?”裴煦微愣,“在我住的客房呢,不用穿那个裤子了吧,效果不都一样嘛?” “何况我们现在……”裴煦垂眸,看了看某处衔jie嘴角漾起弧度。 “来吧,乖宝。” 裴煦慵懒地向后仰躺…… 头部刚著落,却被什么东西,硌到后脑勺。 裴煦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 他起身,抓起蚕丝被子,用力掀开。 两个不著寸缕的男人,暴露在眼前,他们正一脸坏笑的看著自己。 “艹!” 裴煦脸颊瞬间烧的发烫,又羞又怒,低吼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京鹤悠悠开口:“从你进入房间,我俩就已经藏在这里了。” 准確的说,俩人趁裴煦忙活转移念念和桃桃,又交代月嫂的时候,就去隔壁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擦洗乾净,躲进被窝。 裴煦进来的时候,沈京鹤本想和他打招呼,却被靳鈺一把捂住嘴巴。 俩人眼睁睁的看著裴煦,脱的精光,跑到浴室门口,贱兮兮的喊著里面的薑茶。 又看见俩人,在里面酿酿酱酱…… 无论是视觉衝击还是听觉效果,都到达了巔峰,堪比大型直播现场…… 两个字,刺激。 尤其是刚刚裴煦说的强制爱…… 躲在被子下面的俩人,差点就要憋不住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原来他是这样的裴煦。 人前是猛男形象,人后是小娇夫…… 薑茶看见三个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白嫩的脸颊“唰”的躥红,连脖颈都染著緋色。 她从裴煦腿上,跳下去,转身慌乱的去寻找自己的衣物…… 一道滚烫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她,沈京鹤下頜抵在她的香肩,唇瓣轻蹭著她的耳垂,含糊低喃:“乖宝,我也想要强制爱,好吗?” “乖宝是你叫的吗?” 男人冷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薑茶下意识扭头看去。 裴煦站起身,迈著大长腿,正朝他们走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俩人身侧,朝沈京鹤骂:“滚!” 薑茶收回视线,刚抬起眼帘,前方出现一道冷白的胸肌。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靳鈺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男人语气温柔: “宝贝,別听他们的,老公爱你好不好?” 沈京鹤委屈,手臂紧紧搂著薑茶不松,“我都多久没上桌了?你俩吃多少次肉了?” “连口汤都不给我分。” 沈京鹤垂头,面颊贴著她的脸,“妹妹,你选我好不好?” 裴煦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墙上的掛钟,时针指著九点…… 他灵机一动,说道: “沈京鹤,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不到三个小时就是零点,周一了!” 周一两个字他加重了读音。 因为沈京鹤的排班表,是周一,周二。 “滚一边去,我和靳鈺会伺候好她。” 靳鈺掀起眼帘,凉凉的扫了一眼裴煦,“你刚刚应该很累吧?还要让茶茶对你强制爱?” “我可不想让她累著。”靳鈺抓起薑茶的小手,轻吻了一下手背。 “跟老公走,好不好?” 薑茶愣在原地,眨了眨水润的眼眸。 她选谁好呢? 第127章 危险人物 “主人,可怜可怜小狗吧。” 背后的男人,唇瓣蹭过她细腻的颈侧。 长臂环著她的腰腹,带著她慢悠悠地轻晃,声音黏糯透著委屈:“好不好嘛?” 薑茶抬手,抚摸沈京鹤的脸颊,指腹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眼尾,带著一抹温热的湿意。 薑茶沉思…… 她和沈京鹤好像,確实很久没有…… “好。” 闻言,沈京鹤湿漉漉的黑眸顿时迸出亮光,唇角不著痕跡的勾了下,又迅速抿成直线。 他可不能太得意,等会儿怕她反悔。 薑茶目光扫向另外两个男人,下逐客令:“你们俩出去吧。” 裴煦站在那不动,他不想走,小声嘀咕: “可不可以打麻將……” “不可以!你想累死我?白天我还要带宝宝呢。”薑茶侧眸,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裴煦不卑不亢,继续爭取,“那不是有月嫂吗?” “月嫂是月嫂,孩子还这小,我肯定要自己照看啊。” 裴煦不死心,“那我明天中午回来带孩子。” “滚——別废话!再多说一个字,以后都不给你碰!” “走吧走吧。” 靳鈺颇有眼力见,甩给裴煦一个眼色。 两人穿戴完毕,並肩朝房间外走,靳鈺凑到他耳畔呢喃:“你还不了解我老婆吗?不听话是没有肉吃的。” 裴煦侧头瞥他,没好气道:“她是我老婆!” 靳鈺微仰下頜,略显得意张扬,悠悠开口: “可是在华国,我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切~”裴煦不屑的轻哼。 就得瑟吧! 等去伊莱登记结婚后,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室內,空气中的荷尔蒙肆无忌惮的蔓延,气氛曖昧。 沈京鹤绕到薑茶正面,抬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箍著她纤软的腰。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很高,烫的薑茶心口暖暖的。 沈京鹤额头抵著她的,眸光黏稠晦涩,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挤压著她的丰盈。 “主人,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薑茶主动,轻啄了他的唇。 “你的腰还和以前那么灵活吗?” “当然!” “虽然很久没用,但一如既往的快。” 男人自信满满,“等会儿怕妹妹受不了,会求我呢。” 说著,他狠狠地覆上那抹朝思暮想的柔软。 薑茶仰起头,承受著男人热烈的吻。 他从唇角吻到耳朵、脖颈、锁骨…… 细细密密的吻,有重有轻,有快有急,男人很会精准的掌控力度。 伴隨著灼热的气息,缠绕在瓷白光滑的肌肤上。 薑茶面颊潮红,眼神迷离,浑身酥麻卸了所有力气,软的几乎要化掉,站都站不稳。 沈京鹤將她打横抱起,边亲边走。 两道交叠的身影,倒向床榻。 …… 中途休息时。 沈京鹤双臂抵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睨她,说: “江湛是个危险人物,少跟他来往,也別让他接触两个宝宝。” “怎么啦?”薑茶心生疑虑,不明白沈京鹤为什么这样讲。 “他之前去监狱,见过靳兆麟。” “那江予羡的死……” 薑茶心头一沉,秀眉紧蹙,“是不是他?” “不確定是不是他做的局!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竟查不到一点线索。” 靳兆麟和那个狙击手都死了。 一个死於枪决,一个在案发现场举报完靳兆麟,便投毒自尽。 他们死的蹊蹺,也死无对证。 “总之……远离他,我会在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你和宝宝。” 沈京鹤锁定薑茶,见她惶恐不安的模样,低头,轻轻吻著她的唇角,嗓音低哑: “妹妹別怕,有我呢。” “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 薑茶双眼皮打架,语气懒洋洋,“几点啦?” 沈京鹤下意识抬头望向墙壁的钟表,零点。 星期一,他的排班日。 好不容易吃上肉,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他恨不得將她拆入腹中,连骨头渣都不想剩。 男人桃花眼微眯散发著危险的暗芒,唇角噙著邪气的笑: “继续?” 还没等薑茶说话,男人封住她的唇。 — 三天后,江湛收到医院发给他的鑑定报告。 看见结果的那一刻,男人瞠目结舌。 他料定这个孩子要么是江予羡,要么不是他的。 却从未想过,两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竟然不同? 他的小侄子,才是江家的子嗣。 有意思! 江湛狭长的眸子,黑的深沉,他紧盯著手机屏幕,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驀地,男人给江华东和林惠芝打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 晚上,书房。 只有他们三人,江湛故意没有邀请江以柔和谢雅诗。 他把念念是江予羡儿子的事情,告诉了这对夫妇。 “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我在哥的房间找到他的头髮和两个小孩子的做亲子鑑定。” “念念,是我们江家的子嗣。” 江华东激动到热泪盈眶,双唇颤抖:“我们江家后继有人了。” 男人转念一想,又愁眉苦脸起来,“可是,你哥他去世了,薑茶现在是靳家的准儿媳,他们肯定不愿意把孩子给我们。” “这该如何是好!” “她不愿意给,爸不会想办法把他抢回来吗?您別忘了,他不仅是您的孙子,他名下还有两家公司的股份。” “我们江家的產业,凭什么白白拱手让给外姓人?” 林惠芝眼底化不开的阴霾,周身裹挟著散不去的愁绪,“不是我们不想抢,就算把孩子抢到手又如何?我们不占理。” “你哥当初把她囚禁在岛上一段时间,人家只字没提这事,若是提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的。” 难怪…… 江湛终於明白,为什么两个孩子是两个父亲。 原来,江予羡曾经还对薑茶做过这种事? 江湛不甘心,锐利的目光环绕左右,“爸,妈,难道你们要这样忍气吞声一辈子?” 江华东长长的嘆了口气,“唉,反正他是你哥的种,股份在他名下,一切就隨遇而安吧。” “我只希望这孩子健康成长,有空的时候能让我看看他,再让我抱一抱他,就心满意足了。” “小湛。”江华东忽然抬眼看向江湛,“你和雅诗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你们俩也早点要个孩子,我们岁数大了,等著抱孙子呢。” 林惠芝心里早已打响算盘,“是啊,你们的婚礼我和你爸亲手操办,保证让你们满意。” 婚礼,从珠宝首饰到礼服再到伴手礼和酒店……每一处用到的產品,全部由赞助商赞助。 品牌曝光,拉拢资源,流量变现…… 这对夫妇要把这场联姻,打造成最有价值的商业婚礼。 江湛早已看透俩人的吃相,不要太难看。 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或许自己是遗传了江家人的本性! “好啊。” 江湛薄唇噙著得体的笑,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爸妈,你们看著办,我隨时都可以结婚。”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 英俊的面孔笼起阴云,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们不帮自己爭取,那就只能靠自己! 第128章 打麻將三缺一 两个小宝贝日渐圆润,可爱又萌。 现在已经六个月大,又白又胖。 肥嘟嘟的脸上镶嵌著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清澈明亮。 有时候小嘴会“咿呀咿呀”的,裹著粉嫩手指头,也不知道在讲什么婴语。 薑茶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里带孩子。 天气晴朗时,去楼下的公园溜娃,等孩子睡著,她开始健身,做美容护肤…… 晚上,丈夫们全部下班,又要和她酿酿酱酱。 一天下来,跟上班没啥区別,累並快乐著。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薑茶发现了一个规律。 男人们好像暗自做了排班工作。 每次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甜蜜时,另外两个男人很自觉的不打扰不破坏,意外的和谐。 今天是周日,又是可以自由发挥的日子。 洗完澡后,腰间仅围著松垮浴巾的男人们,朝她走来。 靳鈺坐在她右侧,裴煦坐在她左手边。 沈京鹤坐著矮脚轮滑椅子,滑到她面前。 剎那间,三股不同沐浴露的清爽气息,涌入她的鼻腔。 薑茶呼吸一滯,乌黑瞳仁流转间,扫过之处,全是块垒分明,精壮有力的胸肌和腹肌。 她吞咽了两下口水,心里爽到起飞,却明知故问拖长尾音: “你们?这是干嘛呀?” 沈京鹤顷身逼近,抓起她的小手,半边脸埋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驀地,他抬起那双情动的桃花眼,仰视她,像只在祈求主人爱抚的狗狗:“当然是想要主人的宠幸了。” “主人,宠宠我,好吗?” 靳鈺脑袋倒向薑茶的肩膀,挽著她纤细的手臂,晃了晃:“宝贝,老公宠你好不好?” 裴煦將两人犯贱行为收入眼底,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薑茶。” 薑茶扭头看向裴煦。 一只大手轻握著她的颈后,男人偏著脸,狠狠地含住她的唇。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直接强制! 裴煦心里美滋滋~ 薑茶双拳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脸蛋逐渐红润,大脑空白一片,晕乎乎的…… 念在裴煦断了一条手臂,看在他是残疾人的份上,另外两个男人只能忍著。 这个吻非常漫长,足足亲了十多分钟。 结束后,薑茶大口大口的呼吸,嘴唇又麻又肿。 靳鈺体贴的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 薑茶娇滴滴的回应,“谢谢,老公。” 靳鈺唇角微扬,很是享受,没什么能比这两个字更让人有说服力。 沈京鹤撇了撇嘴,下頜抵在她的腿上,盛著温顺水光的眸子,仰望薑茶,嗓音软乎乎: “主人,我也想听你对我改称呼。” 薑茶伸出纤纤玉手,抚摸著他的银灰髮丝。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当然是和靳鈺一样啊。” 裴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也配?” 沈京鹤抬头瞪向裴煦,语气冷厉:“我不配,你配?” 裴煦挑眉仰下頜,得意显摆:“薑茶说过,会让桃子隨我姓,叫裴珍。” “我是小桃子的爸爸,你说我配不配?嗯?” 闻言,两个男人瞬间僵住。 “裴煦,这个事情暂定。”薑茶面露窘迫,语气不自然。 自从两个孩子做过亲子鑑定后,薑茶改变了主意,打算不让桃子隨裴姓。 只是这件事,不知如何开口,迟迟没跟他说…… “为什么啊?”裴煦瞳孔闪动,眼中透著难以置信。 他很失落,心,仿佛一下子坠落进深渊。 “所以,他们都要跟靳鈺姓?” 他真的很喜欢桃子。 从她出生后,第一眼看见她的那刻起,男人就认定这是自己的女儿。 薑茶挽著他的手臂轻哄,“咱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可我不想让你生了。”裴煦眼底泛起涟漪,站起身,努力做深呼吸。 “你们陪她,我胃有点不舒服,先撤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门关。 高大的男人背倚靠著门板,仰起头,默默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靳鈺沉默了几秒,做出了重大决定,“让给他吧。” “什么?”薑茶还没从裴煦的突然离走中缓过神来。 靳鈺继续说:“让桃子跟他姓,我没事的。”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没关係,反正大家以后在一起生活。” 沈京鹤有点懵逼,不太懂他们为啥要爭这个,他坐到薑茶身边,紧紧挨著她。 他轻描淡写道:“害~有阿羡发明的人造子宫机器人,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以后生个足球队都不是问题。” 靳鈺反驳:“你想的太天真了,这个机器人只支持不能生育的家庭使用,身体健全的人是不允许用的。” “还有……女性取卵是要做手术的,会对身体造成多方面的危害。” “黛玫做过试管,你应该清楚她有多辛苦。” 沈京鹤被懟得哑口无言,心虚的偏开脸,小声蛐蛐:“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应该你来当正宫……” 靳鈺以为他在骂自己,拔高嗓门,“你说什么?敢不敢大声点!” “好啦好啦,別吵了!你们不是喜欢打麻將吗?” “我去喊一下裴煦,看他来不来。” “不来就我们三个人玩。” 话音刚落,薑茶从沙发起身,朝客房走去。 刚刚还气氛紧张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覷。 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雀跃和激动的光芒。 薑茶站定在裴煦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哥哥,你的胃好点了吗?” 里面的裴煦,態度冷漠,“没。” “那行,我们要打麻將三缺一,你胃疼就好好休息吧。” 裴煦猛地起床,落地,一个箭步衝到门口。 门开,男人俊脸神采飞扬, “带我一个唄。” 第129章 没贏过 薑茶懒散抬起眼帘,打量著男人,语调端的散漫:“哟~你不是胃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 一听说打麻將,男人比谁都急,腰不酸腿不疼,也不煽情了。 小桃子认爹的事也拋之脑后了。 他要一洗前耻,挽回男人的尊严。 喜欢强制爱不代表他不行! 他要大展身手,让那两个男人好好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实力。 他才是猛男中的南波万!想到这里裴煦的耳尖微微发烫。 “那你跟我走。” 裴煦乖乖的走到她身侧。 薑茶转身,望向客厅,朝那两个男人喊:“你们也过来啊。” 於是,三个大男人尾隨在她身后,即將到达她的臥室时,薑茶自动掠过,继续往前走。 沈京鹤脚步微停,“妹妹,不是回臥室打麻將吗?” “在臥室玩,我怕动静闹大,太吵了。” 薑茶臥室的对面,是两个宝贝的婴儿房,婴儿房旁是保姆住的房间。 “嗷~原来如此。”沈京鹤轻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三个男人低头互相传递著眼神,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几乎快要走到房子的尽头,薑茶在最后一道门门口,佇立。 这房间是这栋大平层里,最远、最偏的一个房间。 “咔噠。”薑茶推开门。 当看见里面的设施时,三个男人当场傻了眼。 房间一角,摆著一张电子麻將桌並配备四把椅子,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地毯,沙发,茶几,摇摇椅、小茶水间、零食柜…… 和客厅差不多。 唯一的区別在於,客厅有电视,这里没有,但是可以在墙壁上投影,看电影…… “是…真的打麻將啊?”裴煦嘴角微搐,失望透顶。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艹!又被这丫头耍了! 那感觉不亚於…… 当年,他满心欢喜掰过那人的肩膀,结果,那人的正脸是个硅胶娃娃…… 这种缺德事,也就薑茶能干的出来! “不然嘞?”薑茶径直走向麻將桌,隨便落座在椅子上。 “最近刚学的麻將,你们陪我玩一下,天天在家里闷死了,嘿嘿嘿~试试手气。” 沈京鹤和靳鈺动作麻利,分別抢到薑茶左右两边的座位,只剩下对桌的位置留给裴煦。 男人面色阴沉沉,不情不愿、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在薑茶的对面。 薑茶启动洗牌键。 “哗啦啦”电动麻將桌开始洗麻將,隨后码好的牌墙,整列推送到四人面前。 裴煦没了精神,耷拉著眼皮,懒洋洋的问:“这要玩到什么时候啊?明天还上班呢。” 薑茶瞥他一眼,“这才下午两点多你就困了?这把打完你回去睡觉吧。” 隨后,她的目光左右徘徊在另外两人脸上。 “我准备了好看的电影,一会儿,我们三个人看吧。” 靳鈺语气温柔,“好的,宝贝。” 薑茶的纤细手指,覆在他冷白的手背,摩挲著,“老公,你知道是什么电影吗?” 靳鈺貌似猜到了是那种电影,但不打算拆穿,“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只要你喜欢,我都陪你看。” “妹妹,还有我呢,我也陪你看。”沈京鹤视线斜向薑茶,眼尾上翘带著几分撩拨。 他骨感的手盖在她摸牌的手背,指尖轻蹭著细腻的肌肤。 坐在对面的某人,看著他们眉目生情,醋意横生,胸膛起伏了两下。 男人占腿长的优势,稍微往前一伸,夹住了她的两只脚踝。 薑茶表情怔愣,抬眸望向对面的男人。 她挣扎,怎么挣都挣不开束缚…… “裴煦!!!”薑茶脸颊气鼓鼓,瞪他。 “喊你老公干嘛?” 裴煦唇角噙著浅笑,佯装很认真打牌,朝她挑起眉梢,洋洋得意出牌: “九条。” “不好意思,糊了。”靳鈺摊开桌上的牌。 “我去,这么快?”裴煦吃惊。 第一局麻將裴煦点炮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后面几局,三个人轮流糊牌……只有他一个人输。 “不玩了不玩了。”裴煦输麻了,心烦意燥,身体慵懒地向后靠去,生无可恋。 其实,他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打牌上。 “那你回房间睡觉吧,走咱们看电影去。”薑茶起身走向沙发,坐上去。 她抓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开启家庭影院模式,天花板的灯熄灭,整个房间骤然暗下来。 两个男人坐在她一左一右。 裴煦赌气,站起时动作很大,椅子“刺啦”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想引起她的注意。 可人家压根没回头看他一眼。 裴煦盯著沙发那边三道依偎的身影,气的咬紧后牙槽,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裴煦在心里发誓,以后再理她,自己就是狗! 他单手插兜,迈著逆天长腿,朝外走,他走的很慢,期待某人会不会挽留他…… 眼瞅著马上到达门口…… 突然,音响里很激烈的打仗声音,钻入他耳朵里。 裴煦眸光一亮,猛地转过身。 巨大的幕布上,正播放著成年人都爱看的电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眼帘。 裴煦没骨气的返回…… 因为整个房间迴荡著电影里的声音,音效堪比电影院,震耳欲聋。 所以三个人都没注意他的存在。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定在薑茶所坐著的沙发后面,默不作声。 “这是女本位电影,是站在女性的角度来演绎的生物学,怎么样?不错吧?” 几个男人看的是口乾舌燥,血脉僨张。 靳鈺音色暗哑,附在她耳畔,低喃:“老婆,要不要坐摇摇椅?” 薑茶的瞳孔映著电影里的画面,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她脸上,遮掩了她的脸红。 “嗯?去吗?我发现你新买了椅子。”靳鈺俊美的脸逼近,视线与她同齐,眼神炽热紧紧黏著她。 他抓起她的小手,按向自己的胸膛。 掌心下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起起伏伏,弹性一如既往的好,薑茶爱不释手…… “是你坐椅子,还是我坐椅子?” “都可以呀。” 靳鈺鼻尖与她相抵,唇瓣欲要吻上她时…… “咳——” 上方突兀的响起一声,某人咳嗽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回头。 裴煦居高临下睨著他们,声音低哑:“別看电影了,咱们继续打麻將吧。” 沈京鹤当真了,“你不是说不玩了吗?你一局没贏过,你確定要继续打?” 第130章 江予羡有下落了 “打啊,来啊。”裴煦来了兴致,却不只是打麻將上癮。 “你自己玩去!我要看电影!” 说完,薑茶转过身,继续盯著幕布。 支离破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薑茶看的津津有味,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就在身后。 裴煦歪著个脑袋,舌尖扫过牙槽,嘴角漾起恶劣的弧度。 “薑茶,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跟我好好讲话!” 薑茶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头也没回,骂道:“滚!” 下一秒,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环在她的腰腹,將她轻而易举地从沙发前面,抱到后面。 薑茶缩了缩,瘫靠沙发背。 男人双掌撑著她两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滚烫的气息夹著松木檀香,將她团团包围。 男人眼底浸著暗欲,语气稍凶: “老子忍你一天了!” 薑茶认怂,眼神慌乱躲闪: “裴煦,我警告你,不许乱来…打…打麻將,我陪你打……” “警告无效!”男人眼眸微眯,眼尾勾著邪笑。 薑茶左右环顾,找救兵,“靳鈺?沈京鹤?” 然而,两男人却不为所动。 因为,裴煦的想法,正是他们心之所想。 说实话,他们正等这个男人先下手。 “啊—!”薑茶惊呼,被男人扛上肩。 “裴煦,你放我下来!”她两条雪白的小腿扑腾著,双拳拍打著他的背。 三脚猫功夫,裴煦全当她在给自己挠痒痒。 “省点力气,一会儿让你喊个够。”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麻將桌上。 薑茶刚坐稳, 男人顷身压近,一条长腿抵在桌沿,也就是她的两腿之间…… 薑茶嚇了一跳,掌心支在身后,仰起头望向他。 浓密卷翘睫毛扑闪扑闪,眸子水灵灵,像只受惊的小鹿,柔弱可欺。 “裴煦,你以前说过会听我的话,你现在又想变卦?” “噢?”裴煦偏著头,轻挑眉梢,语气散漫:“现在,我想听听,你想要我怎么做?” 薑茶放鬆警惕,但眼睛仍不敢和他对视,“你不是困了吗,回你房间睡觉去。” “我要是不回呢?嗯?”裴煦拖长尾音,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啪——”薑茶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个耳刮子。 就是这个味! 梔子花香! 裴煦双目半闔,唇瓣微抿带笑,食味知髓,缓缓转过头,半边脸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泛红。 每一寸神態都透著鬆弛享受。 “继续,乖宝。” 裴煦將那侧脸凑过去,“打到你累为止,不然,你一会儿没力气打了。” “有病吧!”薑茶感觉很无语,心里正盘算著怎么逃…… 得找机会,从桌子另一边爬下去。 没错,要么左边,要么右边,就是现在!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抬脚,往男人身上踹去…… 结果,两道頎长的身影不合时宜地出现,把左右两边的路封住了。 薑茶的脚腕也被一股力牢牢地扣住。 男人轻轻地一拽,薑茶直接仰躺在了桌上。 此时此刻,她宛如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三张不同的帅气面孔,闯入她的视野。 薑茶眨巴著水润眼眸,楚楚动人,看向左边,声音娇软:“沈京鹤,我知道你最听我的话了。” “妹妹,平时我確实喜欢听你话,但今天……”沈京鹤停顿了一下。 “不对,不止是今天。” “其实,我想说的是,在床上我想自己说了算,我想让你听我的。” 完了完了!坏小狗! 薑茶瞪了他一眼!平时那么乖还哭唧唧的,原来是装的,这是条狼狗啊。 薑茶把最后的希望,放在靳鈺身上,往右边望去,“靳鈺,我知道你最好啦,你带我出了这个房间好不好?” “只要出去,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给出的条件確实很诱人…… 但靳鈺也想大展身手,他很好奇,究竟是谁的实力最强。 毕竟男人属於雄性动物,都有爭强好胜的心理! “乖~老婆,你应该开心才对。” 靳鈺伸手抚摸薑茶的额头,唇角微勾,笑容温柔繾綣,却是一把温柔刀。 墙壁上的幕布,还在播放著电影,各种旋律从音响里漫出,掩盖住房间內所有声音…… 空气里瀰漫著旖旎的气味。 而此时,沈京鹤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远在国外,他派出去寻找江予羡线索的手下给他来电。 对方见电话迟迟没人接。 只能以文字形式发消息给他。 【少爷,我们找到江予羡的下落了,定位/格陵兰岛】 …… 得知,江予羡还活著,薑茶难掩內心的激动,决定亲自去格陵兰岛找他…… “妹妹,那个地方特別冷,还是我去找他,你和宝宝待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沈京鹤拖著行李箱,坐在床沿,与她作告別。 当地有几个人说在上个月见过江予羡,就是不確定,他现在有没有离开…… 格陵兰岛是世界上最大的岛屿,人烟稀少,极寒气候是首要挑战,最低气温可达零下70摄氏度……无论如何,沈京鹤也要找遍小岛各个角落。 找不到,他也没脸回来见薑茶。 “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我们每天保持联繫,打视频。” “嗯。”沈京鹤点点头。 忽然,男人一把將她拥入怀中,手臂不断收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眼眶灼热。 心里是对她的不舍。 “我发誓,一定会把他平安无事的带到你身边。” “確定他真的在那儿吗?”薑茶產生一丝怀疑。 “我给苏乾打个电话问问,他曾经是江予羡的贴身助手。” 说著,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电话连续响,无人接听。 “他应该在忙。”薑茶盯著屏幕,无解。 “我要走了,妹妹。”沈京鹤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送你。” “別,你好好躺著休息。” “临走前,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薑茶眨了眨灵动的眼瞳,小脸茫然。 沈京鹤俯身,挨近她耳畔,唇瓣几乎贴著她的耳垂低语:“谁最有实力?” 第131章 她活不过三个月 脑海里闪过热血沸腾的片段。 薑茶瓷白的脸颊,迅速染上两抹淡粉,耳尖也红透了。 打麻將的那天,她差点没累死…… 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这几天,都是几个男人在带孩子。 这种话,裴煦早就问过她…… 薑茶嗓音软甜,透著一股淡淡的嘶哑: “当然,是你最厉害啦~” 別问,谁问就是谁厉害! 她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因为,他们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本领…… 男人在她额头轻啄一下,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 能被她认可是最厉害的那个,这对沈京鹤来说,无比荣耀! “真的要走了。”沈京鹤又和她拥抱了一下,拉著皮箱,依依不捨的离开。 沈京鹤登上飞机给薑茶报了平安后……苏乾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太太,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赌场忙,手机没带在身上。” “苏乾,江予羡没有死对不对?我的朋友查到了他的下落,他在格陵兰岛出现过……” “这不可能!”苏乾瞳孔骤缩,一口否决。 “太太,先生真的离世了。” “是我亲自送他去的火葬场,您朋友那边的信息,肯定是错误的。” 薑茶呼吸停滯,心口隱隱闷痛。 “就算是假的消息,我也不愿放弃,我朋友已经坐上去格陵兰岛的飞机了。” “叫他回国吧。”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轻微哽咽,“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我是不会放弃找他的。” “太太,先生他……” “你不要讲了!”薑茶果断掛电话。 一阵敲门声响起,佣人的声音传来:“太太,家里来客人了。” “谁啊?” “是先生的婶婶。” 也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薑茶神情一顿。 心里想:她来做什么?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薑茶洗漱完毕,穿戴整洁,走出臥室。 她浑身酸痛,步伐显得,有些缓慢。 坐在轮椅上的堂妹,面色苍白,脸颊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了不少,还很憔悴。 她嘴角弯弯,声音有气无力,向薑茶打招呼:“堂嫂,我想桃子和念念了,来看看两宝贝。” 女人將手里的精致礼盒递过去,“这是我给他们挑的衣服,也不知道,俩孩子穿著合不合適。” 薑茶接下,客气的回应:“谢谢,小婶。” 听到她这声“小婶”,女人神情微滯,唇角扯起一抹机械的笑。 关於薑茶是她女儿的事,靳家只有靳鈺一人知道。 几年前,女人想与薑茶相认。 当时,薑茶十分绝情的拒绝了她。 从那以后,除非在靳家的家族聚会,偶尔碰面客套的寒暄一下。 二人之间的关係可以说是,不进不退,形同陌路。 这时,两个保姆分別推著两辆婴儿车,朝客厅走来。 两个奶娃娃坐在车里,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 念念嘴里含著奶嘴,吧唧吧唧的。 小桃子胖乎乎的手抓著长颈鹿形状的牙胶棒,“咿呀咿呀~”的叫。 俩孩子看见薑茶,就“咯咯咯”笑,发出软乎乎的奶音,小身子往前拱,伸出两条藕白的胖胳膊求抱抱。 “嘿嘿,宝贝妈妈来啦。”薑茶没有偏心,选择离自己最近的小桃子。 她刚把桃子抱在怀里,旁边的念念“哇——”的一声就哭了。 在婴儿的世界里,妈妈就是他的全部,他以为麻麻不要他了。 “念念,不哭不哭哦。” 薑茶嘴里哄著,单手臂稳稳地托小桃子,另一只手抱起念念。 果然,念念被抱起来后,变脸如翻书,原本哭的稀里哗啦,突然“咯咯咯~”笑起来。 自从生了孩子后,薑茶感觉自己都变成超人了。 她一手抱一个,落座於沙发,让俩肉墩子坐在腿上。 女人看著薑茶怀里两个白白胖胖,健康可爱的宝宝,心生羡慕,同时让她触景伤情,仿佛看到了薑茶的小时候…… “好可爱啊,堂嫂,可以让我抱一下桃子吗。” 堂妹靳舒然驱动著轮椅,到薑茶面前。 薑茶笑了笑,“他们现在很黏我,不知道让不让抱呢。” 靳舒然朝桃子伸出双手,柔声道:“宝贝,让姑姑抱一下好不好?” 小桃子脸一瞥,埋进薑茶怀里,很明显不让她抱。 “念念?姑姑抱抱好不好?” 本以为他同意,靳舒然的指尖刚碰到念念的腋下,小傢伙嘴一瘪……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死死地攥住薑茶的衣襟。 “好好,那姑姑不抱。”靳舒然心平气和,细长的指尖捏了捏俩个宝贝的肉嘟嘟的脸。 “姑姑,就看著你们。” 女人从沙发起身,坐到薑茶身边位置。 “让我试试,乖~桃子。” 她伸手,直接从薑茶怀里抱起桃子。 这次奇蹟出现了,小桃子竟没有拒绝…… 靳舒然眸子里流露出惊讶,“誒?妈妈,小宝贝怎么跟你呀?我要抱他们都不肯呢。” 女人垂眼,视线紧盯著桃子的小脸,越看越觉得她像薑茶小时候,不禁勾起她很多回忆,她訕訕道: “应该是跟我比较亲吧,所以不抗拒我。” 薑茶也注意到女人看桃子的眼神,过分热情…… “他们该换尿不湿了,王妈张妈,带宝宝去换尿不湿吧。” “好的太太。” 两个保姆,將孩子抱走。 “然然,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和你堂嫂有点事商量。” 女人斜睨向薑茶,给了她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薑茶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將女人带进来自己的臥室。 刚进来,女人便从包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薑茶手里。 “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这是妈妈对你的补偿,你务必要收下。” 薑茶面容冷淡,推回去,婉拒,“满月酒,叔叔已经给过大红包,你我之间早就没了关係,何谈补偿?” “我不需要!留给靳舒然吧。” “然然,她用不到了。”女人轻摇著头,眼眶泛红,眸底顿时蓄满晶莹的泪花。 薑茶眉眼间溢出诧异,不明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活不过三个月。” 第132章 帮她换肾吧 薑茶瞳孔瞪大,蕴满震惊,“她两年前不是换过肾?怎么……” “她的身体早就垮掉了,两年前是换过肾,在那之前她还换过肾……” “基本上都挺不过两年。” 薑茶浑身一僵,话已至此,她瞬间明白,女人和靳舒然今日登门绝非偶然! 薑茶默默地听女人阐述……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的难受,又很噁心。 女人泪流不止,声音哽咽破碎:“其实你的肾源和然然很匹配,但妈妈知道你不会帮她,妈妈也不想你为了她,伤害自己的身体。” 薑茶咬了咬牙,眼底升起两簇怒火,“你凭什么说我的肾和她匹配?” “还有!你给我搞清楚!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不是我妈!” 面对薑茶激动的情绪,女人不疾不徐道: “你生孩子之前,做过全身体检,医生看了你的报告,说你的肾最利於移植给然然……”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为你的女儿惦记肾源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薑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冰冷疏离,“所以,你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我,给你女儿换肾?” “我不是圣母!別以为你用这招苦肉计,我就会心软!想让我给她换肾?门都没有!” 说著,薑茶双臂交叉,脸偏向別处,懒得多看她一眼。 女人听薑茶讲出这种绝情的话,马上破防。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顶著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抓著她的裤腿,“薑茶,我求求你救救她。” “其实,这些年我在靳家过的並不如意。” “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第二个孩子在我怀孕七个多月,便胎死腹中……” “然然,她是我第三个孩子,身体也不好……她爸爸在外面花天酒地,早就搞出一堆私生子。” “如果然然也没了,我真的要被靳家扫地出门。” “关我屁事?”薑茶眼圈通红,泪水在打转,她拼了命的往下咽,不允许自己掉一滴泪。 “当年你拋夫弃女一心想攀高枝,这些都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你对我,只生不养,你不配当我的母亲!” “薑茶,妈妈知道错了,她是你的妹妹啊,她要是没了,我在这世上真的没有孩子了,你又不认我。” “我求你了。”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声音颤抖,双手紧紧地抱著薑茶裤腿。 “够了!”薑茶心如刀割,眼底只有嫌恶,她狠狠地踢开女人的束缚。 “念在你生我的份上,我会帮靳舒然找其他肾源。” “但是!你们休想让我把自己的肾给她!” “从今往后,不要来找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女人跪地不起,心酸难耐,没想到薑茶对自己这般无情,甚至还在对她抱有一丝希望。 “你有两颗健康的肾,给她一颗又如何?你是她姐姐,你就当积德……” “砰——” 薑茶摔门而出。 她仰了仰头,泣不成声,伸手搓眼睛,可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尾滑落…… 薑茶有过心软,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心软,心疼她失去两个孩子…… 凭什么让我帮她的女儿? 她说,她过的苦! 可谁又可怜过曾经的自己…… — 晚上,薑茶把白天发生的不愉快,大差不差的转告给靳鈺。 薑茶依偎在男人怀里,小脸蹭著他结实温热的胸肌,心情很糟糕。 “真没想到,小婶竟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我会帮堂妹找肾源,老婆別往心里去,开心点。” 薑茶闷闷不乐,“我明天想出去散散心,已经好久没逛街了,顺便给念念和桃子买点新衣服。” “別老想著孩子,给自己也多买几件。” 靳鈺垂眸,目光落入怀里的人,“怎么办,我没空陪老婆,要么改成周六?” “没事,我约以柔陪我去。” “沈京鹤已经到格陵兰岛了,如果他找到江予羡……” 靳鈺翻身,双肘抵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注视著薑茶,神色异常紧张, “以我对江予羡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同意你身边有別的男人。” “他若是回来,你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薑茶乌黑瞳仁闪动,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靳鈺说的也確实如此。 江予羡的爱偏执!令人窒息! “我会说服他的。”薑茶也不自信,不知道能不能说通那个偏执狂。 靳鈺接著追问:“他要是死活不同意?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呢?” “那就只能委屈裴煦了。” “嗯?”靳鈺眼神懵懂,眨了眨黑密眼睫,不太懂这句话。 薑茶嘴角漾起甜软的笑,“让他把大房的位置让出来,给那个男人。” “啊嚏~”躺在客房大床上的男人,忽然打了个喷嚏。 裴煦抓起床头柜的手机,给某人发消息。 叫daddy【乖宝,是不是想我啦?】 叫daddy【是不是打扑克没意思?想玩斗地主了?】 自从搬到御澜湾和他们同住,裴煦满脑子装的不是斗地主,就是打麻將。 因为他问过薑茶谁最有实力? 薑茶说他是最棒的! 可给裴煦美坏了! 第二天。 江以柔开著保时捷,来御澜湾接薑茶。 吃饭、逛街、看电影、购物…… 季肆跟隨她们身后,充当小帮手,帮二人拎战利品。 季肆左右手提著,背上背著,肩上挎著,浑身上下掛满了购物袋。 两个女孩子一天下来,收穫满满。 准备,回家时,天空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都说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江以柔停在地下车库的保时捷,不知何时爆胎了…… 江以柔把钥匙递给季肆,“你去修车,修好后把东西送到御澜湾。” 季肆攥紧钥匙,眉宇轻蹙,语气透著几分顾虑,“大小姐,那你们?” “別担心,我俩打车先回去。” “好的。” 分別后。 江以柔和薑茶,乘坐电梯到一楼,往商场出口走去。 外面雨势很大,雨帘砸到地面水花四溅,二人躲在商场檐下避雨。 风卷著雨丝扑来,淋湿了两人的裙角,薑茶正点著手机里的打车软体……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碾著水痕,缓缓停在她们面前。 后车窗降落,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男人抬眸望向二人,声线沉缓:“姐,表嫂,坐我的车吧。” 第133章 表嫂,嫂子? 江以柔向来喜欢坐在前排,她下意识打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 本来没多想,她回头时才发现,车中央的隔板没有降落。 她伸手,指骨节叩了叩隔板。 一旁的司机提醒:“小姐,隔板坏了,我还没来得及去修。” 江以柔:“噢。” 隔板的隔音效果一绝。 她这边说话,后座很难听见。 江以柔只能给薑茶发消息。 xr【茶茶,你坐后面要紧不?用不用我跟你换?】 车子已经启动,缓慢行驶在公路上,豆大的雨点砸向车窗,噼里啪啦作响。 薑茶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了,这样凑合一路,也不要紧。 樱桃小茶【我没事】 薑茶还纳闷呢,江以柔怎么给她发消息,抬眸向望去,只见中央隔板挡的严严实实。 后座一下子变成私密空间,气氛也异常微妙。 她去按扶手箱上的控制按钮…… 旁边的男人开口说道:“这隔板坏了有段日子了,最近四处奔波,还没来得及去修。” “这样啊。”薑茶缩回了手,身体微侧,头扭向车窗,与男人保持著安全距离。 她的刻意疏离,江湛收入眼底。 男人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臂弯曲抵著扶手,身体前倾,探著头斜睨薑茶,语气漫不经心,“表嫂,好像很紧张?” “…没有。”薑茶眼睫扑闪著,身体僵了一瞬。 “听说我哥还活著,在格陵兰岛。” 薑茶瞳孔微缩,脸上满是愕然,她扭头,便撞进男人幽深的目光里。 空气仿佛静止了几秒。 薑茶直奔主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不相信他死了,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的下落。” “我派人去那座岛寻找他的行踪,目前还没有线索。” “好像……沈京鹤也去找他了?” 薑茶心里铭记著男人曾经嘱咐过她的话。 江湛是个危险人物,少和他来往。 薑茶回归正坐,背脊陷入真皮椅子,不再与他对视,淡淡的回应: “我也不知道。” “是么?”男人尾音拖长,眸色沉了沉,姿態慵懒的靠著座椅。 “我的人在那座岛上碰见过他,其实我哥出事,也是拜他所赐!” 薑茶脸色陡然一变,再次侧首覷向男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嫂还不知道吗?靳兆麟当初因杀人未遂入狱,他能有多大的本事越狱?” “是沈京鹤花钱、靠关係,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然后,再怂恿靳兆麟去杀我哥!” “好一招借刀杀人,我哥差点命丧於他手里。” 薑茶神情恍惚,嘴里否决,“你胡说!沈京鹤和江予羡是关係很好的朋友,又没有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要你哥的命。” “因为你啊。” 男人漆黑眼眸闪烁著异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难懂而迷人的微笑,低沉嗓音一字一顿: “嫂、子。” 薑茶呼吸凝滯,不敢置信地哆嗦著嘴唇。 他现在这副表情,和江予羡简直一模一样。 充满病態和危险的笑容,眼睛里却毫无笑意,透著一股偏执的疯感…… 她和那几个人的牵绊,眼前的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江湛一针见血:“他们全喜欢你,为了爭夺你,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他语调缓慢,意味深长,“你是我表嫂,又是我嫂子,將来还可能是我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男人低头逼近,熟悉的乌木沉香也袭来,和江予羡身上的味道一样。 “嫂子,沈京鹤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看不惯的人,会丟进海里餵鯊鱼,我想你见识过他的厉害,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噢…对了。”江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听说有次过年,你和他出去玩,有四个女孩子说话得罪了他。” “他后来让人把她们嘴巴缝上了。” “不打麻药,一针一线扎进肉里……” “你不要讲了!”薑茶摇头,捂著耳朵,身体蜷缩肩膀发抖。 她脑海里浮现起,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花一样的少女,嘴唇周围的肌肤,全是针孔留下的疤痕…… 她们上次,还朝自己泼硫酸,是沈京鹤挡了下来…… “別怕。” 薑茶肩头一沉,两只骨感修长的手,伏在她的肩膀。 男人轻轻用力,掰转。 薑茶被迫转过身,面朝向江湛。 “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好我哥,也会替他照顾你。” “我希望嫂子不要听信別人的鬼话,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 “是不是?” 江湛学过心理学,最擅攻於人心。 相比江予羡的快刀斩乱麻,他更喜欢温水煮青蛙。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pua。 他背地里洗脑了十名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的亡命之徒。 他们各个身怀绝技,有的还患有精神疾病。 江湛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只因为这些人,曾经和江湛有过类似的童年经歷,更有甚者,比江湛还要悽惨…… 男人收留他们,为他们提供吃穿住行,满足他们生活所需,解决了他们的温饱…… 他们对江湛,感恩戴德,捨生忘死。 薑茶埋著脸,眼圈逐渐泛红,心里犹如一团乱麻。 她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別人话的人。 仅凭別人三言两语,怎么可能判断出这个人的好坏…… 可江湛,刚刚所说,也確实是她亲眼所见过的,比如,那几个被针线活生生缝住嘴巴的女孩…… 还有把人丟进海里餵鯊鱼,沈京鹤真的干过这种事吗? 他安排人去监狱里把靳兆麟放出来,借他人之手,暗杀江予羡…… 男人像是有读心术,一眼看穿薑茶的小心思,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然……沈京鹤为什么,那么著急去格陵兰岛?他就是要找到江予羡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啊。” “不过,嫂子请放心。” “我的人也在那边,他不敢动手!” 说著,男人长臂一伸,虚拢著薑茶的背脊,欲將她圈入怀中…… 手臂搭在她肩膀的那一刻。 薑茶意识猛地从回忆里抽离。 她抬起湿漉漉的黑瞳望向男人,眼神里透著警惕,用力推开他。 “別碰我!” 第134章 挑拨离间 男人双手退缩,悬在半空,反覆摩挲著残留在指腹的温香。 他笑了笑,笑的善解人意,“好啊。” “我看嫂子好像哭了,眼睛红红的,想安慰一下你。” “用不著!”薑茶偏开脸,抬手抹掉眼角的湿痕,对男人很牴触。 “我知道,嫂子是把我当成了坏人,或者是別人讲过我什么坏话,所以,你才这样提防我……” 薑茶冷声应和道:“我是靳鈺的未婚妻,是你的表嫂,你不要叫我嫂子!” 男人一语中的:“可念念……不是我哥的孩子吗?” 薑茶浑身僵住,从头到脚感觉一阵寒意。 她乌黑瞳仁游移不安,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仿佛对她了如指掌。 “別害怕,放鬆点。” 男人低哑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薑茶能清晰的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和毛绒碎发。 他离她,很近。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她的耳边。 “如果我是坏人,我早就把念念是江予羡孩子的事情,告知天下了。” “你到底想怎样?”薑茶呼吸起伏不定,微微斜眸,却不敢回头看那个男人。 “小岛的当地人,曾见过有个女人推著坐轮椅的江予羡。” “我想说的是,他可能失忆了,或者已经和別的女人组建家庭,又或者变成了植物人……” “一切皆有可能!” “总之…他的身体,不如从前了!” 男人的唇瓣,几乎贴著她泛红的耳廓,细细低语。 灼热的呼吸裹挟著酥麻撩骨的文字,钻入她的耳蜗…… 薑茶白净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简直荒谬!” 薑茶转身,毫不留情的抬手,狠狠地甩了男人一个耳光。 “啪——” “江湛,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就算江予羡死了!我也是你的嫂子,只能是你的嫂子!” 男人脸微偏,指腹轻蹭染红的半边脸,眉眼间无任何慍怒,微微扯唇,喉间滚出暗哑的轻笑。 “嫂子?”拖著意味蛊惑的语调,“也行!” “你无耻!”薑茶瞪了他一眼。 车子稳稳地停在御澜湾,地下车库。 薑茶一秒也不想待在车里,推开车门,匆匆下车。 “茶茶,你等等我啊。”江以柔刚从副驾驶出来,便看见薑茶自顾自往前走。 “姐。” 身后,江湛叫住她。 “怎么了?”江以柔转身,男人半边脸,清晰可见的红印,引起她的注意。 “小湛,你的脸……” 江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刚表嫂睡著了,她伸懒腰,不小心捶到我的脸。” 江以柔没有怀疑,关切道:“那你没事吧?” “没事。” “想不到……表嫂看起来小小的一只,手劲儿还挺大呢。” “你要跟我上去坐一会儿吗?” “不用,我公司还有事,你帮我问一下表嫂。” 江以柔一头雾水,“问什么?” “问问她,采不採取我的方案。” 江以柔更懵逼了,“什么方案?” “婚礼策划方案,我走啦表姐。”江湛丟下这句话,便关了车门。 江以柔回到大平层,还真就按江湛所说,问薑茶关於婚礼策划的方案。 薑茶恼羞成怒,想起刚刚在车上男人说的那些话,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什么方案!他有病,我才不需要他的方案!” 见薑茶反应这么激烈,反倒勾起江以柔的好奇心,“哇?究竟是什么样的婚礼呀?让你这么生气?” 什么婚礼?跟婚礼压根就没有关係! 是令人难以启齿的东西…… 薑茶支支吾吾,略显窘迫,“反正…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你和表弟孩子也生了,啥时候举行婚礼?我好给你当伴娘,听说你们还没领证。” “你俩怎么一点不著急呢?” 一说到领证,薑茶也犯愁。 念念和桃子快七个月大了,靳鈺的爷爷奶奶最近天天打电话,催他们俩抓紧领证…… 可是,江予羡还没找到,还有,二十五岁的约定…… 她不愿放弃任何一个。 就这么拖下去吧…… — 晚上,九点多。 薑茶和远在格陵兰岛的沈京鹤打视频。 那边,此时是下午两点多的时间。 视频里男人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头戴雷锋皮草帽,炫酷的反光防护眼镜,脸上戴著口罩,浑身上下,不露一点肌肤,裹得相当严实。 为了让薑茶看见他,男人褪下口罩,摘下防护镜,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和稜角分明的俊脸。 沈京鹤身后是冰山,他唇角含笑,说话瀰漫著白雾,“妹妹,想我了吗?” “嗯。”薑茶淡淡的应道,脸色肃然,“沈京鹤我想问你件事。” 沈京鹤敛起笑意,神情认真,“什么事啊,妹妹?” “是你派人把靳兆麟从监狱里弄出来的吗?” 沈京鹤心头一沉,眉眼低垂,不敢直视手机镜头。 他语气微哽,承认,“是的。” 终於,还是被她知道了,沈京鹤明白,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天…… “真的是你……”薑茶有一瞬间的失落,准確的说更像是失望。 她呼吸沉重,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难受。 “所以,是你借刀杀人?” “不是的妹妹,我放他出来主要是想让他对付阿羡,当时你被囚禁,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怎么可能借他之手伤害阿羡呢,他是我的好兄弟。” “那你杀过多少人?” 沈京鹤神情凝固,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忽然问他这个。 薑茶继续追问:“你到底把多少人丟海里餵鯊鱼?” “我…我不记得了……” 沈京鹤不愿意欺骗薑茶,打算勇敢的对她坦白,他焦急的解释:“妹妹,他们都是罪有应得,我发誓,扔海里的全是坏人……” “原来,你真的有那么残忍。” 薑茶掛断视频,背脊发凉,连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不记得,那说明死在他手里的人,数不胜数…… 偏偏他还承认了! 江湛,沈京鹤,苏乾,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薑茶越想越乱,头痛欲裂,双手搓著脑袋,髮丝被抓的乱糟糟…… 而此时,刚应酬完的裴煦,坐上回家的劳斯莱斯,手机屏幕,便跳出沈京鹤的来电。 裴煦点绿色接听。 听筒里,男人语气带著兴师问罪,声音冷厉: “裴煦,是不是你向薑茶告我的状?” 第135章 她老公都不介意 裴煦茫然不解,“我告你什么状了?” 那日,他跪在江予羡墓前懺悔,被裴煦看见了,当时,裴煦还说,不能告诉薑茶,怕刺激到她……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 不仅知道,她还向他確认过去,把別人丟海里餵鯊鱼的事…… 沈京鹤篤定,一定是裴煦告诉了薑茶。 他一心在她面前维护好的形象,彻底崩了。 沈京鹤冷冷的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煦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是……我怎么了我?” “是你把我过去的事告诉了薑茶?还说我帮靳兆麟越狱?” 裴煦表情微怔,旋即,嘴角漾起一抹讥誚: “这用我说?一言不合,就把人丟海里餵鯊鱼,这是事实!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他是赌王最小的儿子,含著金钥匙出生,从小恃宠而骄,性情暴烈狠厉。 他想弄死谁,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手上沾过数条无辜人命,桩桩件件,皆被沈家用金钱权势压下。 擦得乾乾净净,从未让他担过半分后果…… 后来,隨著年龄的增长,他也觉得无趣,才慢慢收敛起来。 裴煦语气散漫,“纸是包不住火的,薑茶知道了也好,你想和她在一起,就要坦诚相待!” 沈京鹤心情低落,“所以…真是你告诉她的……” “我告个鸡毛!我的意思是你迟早要面对这一切,难不成,你打算瞒她一辈子吗?” “她不要我了……”沈京鹤眼眶泛红,视线晕成一片,声音哽咽。 裴煦听著他的声音,紧忙安慰,“好啦好啦,大男人不要总哭唧唧的,有阿羡的消息没?” “没有。”沈京鹤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会一直找下去,找不到,我就不回去了。” “你一定照顾好妹妹。”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京鹤这边刚结束和裴煦的通话,黛玫这边又给他打来视频。 怕被对方发现他身处异处。 沈京鹤掛断,重新给她发起语音。 电话刚接通。 黛玫那边,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好你个沈京鹤,又骗我?你不是说那龙凤胎是你和薑茶的孩子吗?” “我派人打听,那孩子分明是她和靳鈺生的,俩人都订过婚,马上要登记结婚了。” “你跟我说,你现在,是不是人家的小三?”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京鹤欲哭无泪,怎么一堆破事,全都找上门了。 如果跟她讲实话,二十五岁去伊莱和薑茶登记结婚,成为薑茶丈夫的一员…… 黛玫知道真相,一定被气死! 女人慾说欲烈:“我们沈家好歹是m洲一方霸主,在国际上有一定的知名度。” “你身为赌王的小儿子,身份尊贵、备受瞩目,竟给別人当小三?你真是丟脸丟到家了! “赶紧回来和伯爵的女儿相亲!” 沈京鹤眉宇轻蹙,语气透著不耐,“相什么亲啊,我又不喜欢她,別浪费时间了。” “妈,她结婚又如何?她老公都不介意我这个……” 小三,这个称呼!太特么难听了。 沈京鹤砸了咂舌,重新组织语言, “她老公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有啥可激动的?” “你…你…个小兔崽子!”黛玫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白皙脖颈迅速躥红,咬牙切齿,“真是气死我了!” 沈京鹤理直气壮,“妈,你多关心一下弟弟们的婚事,我的终身大事不劳你操心。” 黛玫冒著高龄產妇风险,做了两次试管才生下的双胞胎弟弟,现在才上幼儿园…… 沈京鹤叫她关心俩孩子的婚事? 这不是纯气她吗! “你不回来是吧?老娘把你的卡冻结!你给我等著,看我不叫人把你抓回来……” 沈京鹤马上掛断电话。 他不敢耽误,直奔当地银行。 他要趁黛玫把他卡冻结之前,多取点现金…… “这臭小子!敢掛我电话!”黛玫盯著手机屏幕,眼里迸射出火花。 她再次拨打沈京鹤的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黛玫心里憋著一股子气,胸脯上下起伏。 “阿姨,您消消气。”伯爵的女儿许念安颇有眼力见,端起茶几上摆放的水杯,递给黛玫。 黛玫喝了几口,“这孩子居然喜欢有夫之妇!真要气死我!他都成丟脸界的天花板了!” 黛玫束手无策只能认命,她愁容满面,嘆了口气,“安安啊,你回家吧。” “是我们小鹤,配不上你,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啦。” 许念安眼神盛满鍥而不捨,訕訕笑道:“阿姨我觉得沈京鹤应该是被那个女人蛊惑了,您不是要派人去找他吗?” “我也跟著去吧,我好好劝他,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黛玫摇摇头,眼底凝著化不开的忧愁,“没用的,我早在三年前就劝过他了,他非那个女孩子不娶。” “你看他多固执!人家现在都生孩子要结婚了,他还不放弃呢。” 许念安瞳孔微微一震,唇畔染著僵硬的笑容,“那她一定很漂亮吧,把他迷了这么久。” 黛玫咬了咬牙,“是挺漂亮的,但也不知好歹!” “我们家小鹤没少在这女孩身上下功夫,可她就是对他不咸不淡的。” “不给他名分就算了!现在更过分!还想让他当小三?” 说到这里,黛玫气的够呛,秀眉紧拧,粗喘著气,手捂著胸口。 “阿姨,您彆气。沈京鹤是不是被这女孩下蛊了?” “我听说有的女人为了勾引男人,专门到东南亚地区的t国,学习巫术。” “用巫毒娃娃给別人下降头,让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这……”黛玫稍微停顿,眼波流转,心里思考:她怎么就没想过这些? 她接受过高等教育,只愿相信科学,对这些歪没邪道的东西向来选择不信,不传播…… 听许念安这样讲,她甚至有点信了…… 因为,她儿子被薑茶迷的六亲不认,这太反常了! “阿姨,我去帮您找沈京鹤,顺便调查一下这个女孩的来歷,您觉得如何?” “万一她真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迷惑沈京鹤,那她真的不可饶恕!” 黛玫深深的嘆了口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好吧,我会派人跟你去华国,一切费用,由我来报销。” 许念安红唇勾著冷峭的笑,眸光锐利藏著寒芒,“不用的阿姨,我就当是旅游了。” 黛玫嘱咐:“你调查就调查,切记不要伤及无辜。” “放心吧,阿姨。”许念安皮笑肉不笑。 第136章 表嫂教一下我 为了让自己有事情做,忙起来,不想被家里人催办婚礼,领证。 薑茶白天会將两孩子交给保姆照顾,然后,去自己的花店。 她会一边看家里的监控视频,一边在花店里忙,有时候,乾脆把俩孩子带去花店。 星期五早上,裴煦亲自开著他的迈巴赫,载薑茶去花店…… 她的驾照已经考到手三年了,却依然不敢碰车。 裴煦目视前方,神情专注,西装袖口下那只假的机械手,紧捏著方向盘,“江予羡要是一直找不到,你都不领证了?” “还是说……你只想跟他领本本,不要我们?” 薑茶扭头,注视著男人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侧脸,“不是还没到二十五岁吗?急什么?” 能不急吗! 孩子不给,名分也不给!再不催催,说不定连大房之位都没了。 他只是不屑用强制爱的手段,把他逼急了,他把她和孩子全囚禁了…… 裴煦敢想,不敢做! “我跟裴东海和乔美琪说了,二十五岁以后我不管公司了,去国外定居。” “说不定哪天胃癌又復发了,我还残疾,我这身子骨只適合养老。” “他们答应的很痛快,我这边没任何问题。” “倒是靳鈺和沈京鹤那边,不知道人家里同不同意呢。” 裴煦越说越兴奋,唇角噙著得意忘形的笑,“要是不同意,我们俩先带上孩子去伊莱……” “你想的美!”薑茶狠狠地剜他一眼。 裴煦正白日做梦呢,被她一句冷水泼醒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薑茶態度决绝,“要去!大家就一起去伊莱!一个都不能少!” 裴煦嘴角耷拉,语气里透著不爽和委屈:“你独宠我一次不行啊?我们先去伊莱领证,也不妨碍他们后面跟上来。” 薑茶只记著男人前面说的重点,轻描淡写道:“你先去吧,身子骨不行的人,先去养老,我等他们一起。” “艹!”裴煦炸了,感觉男人的尊严被践踏,“我那是应付他们才那样说。” “我行不行?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裴煦最討厌的两个字,『不行』。 薑茶瞥向窗外,花店招牌“茶色满园”映入眼帘,马上就要到花店门口了。 薑茶最近心绪烦躁,语气充满不耐烦,“好啦好啦,不要废话。” “就按我说的,你要是不同意,就自己先去伊莱。” “吱——”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停在离花店不远的街边。 薑茶推车门,却推不开。 “裴煦,解锁啊。” 男人不语,眸色沉了沉。 他转身,视线黏在她身上,布满青筋的大手,忽然箍著她的软腰,往自己怀里按。 薑茶心头一紧,顿时慌了,“你……要干什么,大早上的,你不要乱搞!” 裴煦整张脸贴近,声音低哑蛊惑:“你刚才好像,说我不行?” 薑茶偏开头,乌黑的瞳仁睨向別处,“你好赖话听不懂?我是那个意思吗?” 男人灼热的呼吸不断喷洒过来,轻蹭著她的耳垂,慢慢舔舐,一路向下,濡湿著肌肤,“你就是那个意思。” 像有电流顺著耳廓,躥遍全身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 薑茶呼吸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薑茶双拳抵在他结实的胸膛,推也推不动,声音娇软:“裴煦,早上不要乱来,还要上班呢。” 裴煦笑的肆意,大手熟练的探入裙摆,“早上来一次才是大补。” “一天都有精神,干劲儿十足。” ……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停止晃动,玻璃窗有人敲打,发出“篤篤篤”声。 薑茶嚇了一激灵,虽然知道这车窗有防窥作用,但还是像受惊的小兔子,瑟缩著背对著车门,整理衣物。 裴煦倒是很淡定,系完衬衫袖口的纽扣,又慢条斯理地戴上价格不菲的手錶,朝车窗的方向望去,问:“敲玻璃干嘛?” “请问,表嫂在车上吗?我是来买花的。”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薑茶表情微怔,转过身,一张和江予羡五分相像的俊美容顏,闯入她的视野…… 车外的江湛,正弯腰俯身,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车內…… 薑茶呼吸急促,內心狂乱不止。 刚刚,他不会发现她和裴煦…… 薑茶羞赧地垂下头,长睫轻颤,面颊迅速涨红。 下一秒, 薑茶的后脑勺,贴著男人温热的胸膛。 裴煦沉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怕什么?他又看不见车里的画面。” “我是来买花的,表嫂。” 薑茶的目光落向江湛那张脸,尤其是他嘴角漾起的笑容,透著明显的戏謔…… 他好像真的看见了…… 裴煦提高嗓音,朝窗户那边喊:“知道啦,刚刚在吃早餐,她马上下车。” “你先去花店里等著吧。” “好的。”窗外的江湛直起身,离开。 薑茶整理好裙子,又对著小镜子重新补了个口红,才推开车门下车。 怎料,江湛並没有进入花店里等著,而是佇立在花店门口。 男人深邃的眼眸,望向她,眼神意味不明。 薑茶与他对视一眼,頷首,微笑。 走到他面前时,她轻声说,“进去吧。” 江湛跟在她身侧,眉峰轻动,忽然侧首,低头凑到她耳畔呢喃:“表嫂,你们的车坏掉了吗?” “刚刚车子晃的好厉害啊,足足晃了半个小时?” 话音刚落,薑茶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烧红,完全不受控制。 她垂下脑袋,完全不敢看身旁的男人,声音很小,含糊: “没……没坏。” “没坏?”男人拖长腔调,语气玩味,“那是什么操作呢?” “表嫂要不要去我车上,教一下我?” 第137章 你经验丰富 晃了半个小时? 那意思是……他全看见了! 薑茶要囧死! 本就涨红的脸蛋,沿著耳根连带著白皙的脖颈也染成一片緋色。 薑茶扑闪著睫毛,斜眸向男人,声音透著紧张不自然,“江湛,不要开这种玩笑,你不是要买花吗?快进去吧。” 男人长著一双好看迷人的柳叶眼,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翘。 尤其是浓密的羽睫,又黑又长,下眼瞼处仿佛涂了眼线,配上他那张病態苍白的脸,特別像黑白漫画里的人物。 他也侧眸看向她,嘴角牵著浅弧。 那笑容温柔又令人毛骨悚然…… 薑茶迅速敛回视线,避开他的目光。 “表嫂,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想让你教我。” “毕竟……我涉世未深,不如你经验丰富。” 说著,男人抬起轮廓修长的大手,正欲掠起她垂在脸侧的髮丝…… 薑茶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往旁缩了一下,她视线不经意间一瞥…… 男人右手无名指,戴著篮桉与鸟情侣戒指,瞬间引起薑茶的注意。 薑茶瞳孔微震,一把攥住男人的手,眼神无可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个戒指?” “噢?你说这个?”男人扯了下唇角,语气懒懒道:“这是我从火葬场捡的。” “自从捡到这枚戒指,我运气爆棚,做事顺风顺水。” “这可是我的幸运戒。” 这戒指和江予羡戴的一模一样,这是情侣对戒,戒圈里刻著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薑茶戒圈里,刻著“x”代表,羡。 而江予羡戴的戒指里,刻著“c”代表,茶。 江湛说是从火葬场捡到的…… 她只要看一下,戒指里面有没有刻字,就能確定是不是江予羡的…… “表嫂,你这是做什么?”江湛高高举起手臂,垂眸,注视著一脸焦急的薑茶,眼底掠过不著痕跡的戏謔。 “给我看一下你的戒指。” 薑茶踮起脚尖,伸手去抢…… 江湛的手臂故意往后伸展,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方仰去。 薑茶顷身,一只手费劲巴拉的去够,另一只手下意识攥著男人腹部的衣料,维持平衡…… “江湛!你快点给我看一下。” 在拉扯中…… 薑茶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间的距离,悄然无息地贴近…… 她头顶的髮丝,正若有似无地蹭著男人的下頜。 江湛眉眼低垂,唇角噙著邪佞的笑,温热的掌心扣著她纤软的腰,语气轻佻: “表嫂,这么著急对我投怀送抱?恐怕…影响不太好吧?” 薑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此时的姿势,过分曖昧。 她迅速鬆手。 男人的灰色西装连带著西装下的白色衬衫,都被她抓出了褶皱,甚至隱约露出內里的肌理线条…… “不好意思。”薑茶眼神慌乱移开,连连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江湛削瘦的手指,轻轻地抚平褶皱的衣料,慢条斯理道:“无妨,表嫂好像对我的戒指很感兴趣?” “你哥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这是我们的……” 薑茶闭上嘴巴。 她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些? 薑茶对男人心存芥蒂,恢復了惯常的冷淡。 “你不是要买花吗?进去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花店。 江湛视线左右徘徊,打量著花店里的一切。 “我和谢雅诗,这个月月底举办婚礼,我准备从表嫂这里採购一批粉玫瑰。” “你要多少?”薑茶问。 江湛:“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这里只能给你准备1600多枝粉玫瑰,不知道够不够你的需求。” “可以,只是装饰婚礼现场用的。” 薑茶十分客气的说道:“那提前恭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大可不必。”江湛勾了勾唇,眉梢微挑,漫不经心的说:“我和她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牵扯。” “到是你和表哥,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说话间,俩人走到收银台。 薑茶走进去,执起笔,龙飞凤舞写下一串数字,將收据单递向男人。 “你先把定金付了,剩下的尾款,等月底我们把花全部送过去,你再支付。” 江湛接下发票,扫了眼上面的金额。 “滴——”他用手机扫付款码,將所有钱,一併转了过去。 音响播报:“薇信到帐xxx元。” 听到收款金额,薑茶怔了一瞬,掀起眼帘,眼睛瞪的溜圆。 “你…怎么全转过来了?” “做生意讲究诚信,我相信表嫂。” 江湛双手撑著柜檯,俯身凑近,薄荷裹挟的乌木沉香袭来,他问:“你不愿意透露和表哥的结婚日期。” “我那天提的方案,你考虑的怎样?” 薑茶耳尖漫起一层薄红,埋头,盯著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你是江予羡的弟弟,你尊重他,就不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江湛扬眉,拖腔带调,语气恶劣: “贵圈可真是乱吶~” “哥哥和妹妹?我哥和嫂子?嫂子和表哥?” “嘖嘖嘖~比起表嫂的操作,我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薑茶搭在桌面的手指,微动。 好想抽他一巴掌! 薑茶冷冷的下逐客令,“你不上班吗?可以去忙了。” 江湛抓起收据,单手揣进裤兜,歪著身子恣意站著,浑身散发著玩世不恭。 “我31號的婚礼,麻烦表嫂30號把粉玫瑰送到江家老宅。” “知道了。”薑茶应道,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江湛却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定在原地,静默观察。 听筒里,保姆的语气很焦急,“太太,小少爷和小姐发烧了,39度多。” 薑茶腾的站起来,秀眉紧拧,“怎么搞的,两个都发烧了?早上我走之前还好好的。” 保姆照顾孩子经验丰富,判断著,“太太,有可能是幼儿急疹,俩孩子精神状態不错,只有发烧的症状,我们已经给他们喝过退烧药了。” 薑茶第一次当妈妈,根本不懂这些,听见发烧,她心急如焚。 “你们马上坐车把孩子送到裴氏医院,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薑茶急匆匆地从收银台走出来。 “表嫂,我送你过去吧。”江湛紧跟在她身侧。 “不用!你忙你的,我打车去。”薑茶拒绝的乾脆。 第138章 叫声爸爸听听 出了花店,男人修长手臂横在薑茶身前。 “表嫂,我送你。” “不用!”薑茶黑眸流转,快速环视街道。 街上车水马龙,竟没一辆计程车。 她低头,摆弄著手机,打算叫一辆网约车…… 一只乾净修长的手,猛地抢走她的手机,把玩在手里。 江湛挑眉看她,语气散漫:“免费的车都不坐?表嫂就这么怕我?” “你不上班了?” “我是老板,我想几点去就几点去。” 还是上次那辆迈巴赫,隔板依旧是坏的,两人坐在后座的私密空间。 车子缓缓启动行驶……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薑茶给靳鈺打电话,无人接听,发消息也没有回她。 她再给裴煦打电话、发送消息,也是如此。 今天是周一,他们应该在开会。 这一切江湛全看在眼里。 他语调轻鬆调侃:“这大公司的领导就是忙,不像我这种小公司,很清閒。” “以后有事情,表嫂可以联繫我。” “我隨叫隨到。” 听江以柔说,他学的是金融学,还是在读硕士生…… 薑茶隨口一问:“你公司是做什么的?” 江湛淡淡回答,“投资。” 江华东没有股权,在江氏集团是个名存实亡的掌舵者,说话没有话语权,凡事都要靠董事会投票做决定。 董事会的股东,拉帮结派,私下里没少排挤他。 江湛才不愿回江氏集团上班,免不了遭人评头论足,他向林惠芝借了五个亿,作为自己创业的启动资金。 不白拿她的。 等公司盈利后,给她回馈3%的佣金。 和谢雅诗的联姻,对他公司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可他真正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薑茶微微点头,“投资公司?那是挺閒的。” 因为,沈京鹤在华国也开了一家投资,薑茶对这方面了解一点。 江湛饶有兴味的问:“那表嫂要不要投资试试?分红可观,別人都是10%的分红,我给你20%” 薑茶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我怕我的钱打水漂。” 江湛欺身低头逼近,嗓音压低带著蛊惑:“赔了算我的,我把本金一分不少,退给你。” 薑茶,头一扭,“我不感兴趣。” 谈话间,车子停在裴氏医院楼下。 薑茶下车,男人也紧隨其后,下车。 “你还不走?” 江湛扶额,一副受伤的模样,“唉,送你到医院,连声感谢都没有。” 薑茶表情冷漠,语气冰凉,都懒得看他一眼,“谢谢,你快忙你的去吧,改天请你吃饭。” 江湛掀了掀眼皮,望向医院大楼,“我想上去看看,小侄子和侄女。” 薑茶没招,迫切想要见到两个宝贝。 她加快步伐往医院门诊大楼里走,任由男人尾隨。 到了vip病房,病床上坐著两个熟悉的小身影,闯入薑茶的眼帘。 两个孩子额头贴著退热贴,听到动静,黝黑的大眼睛望向薑茶,俩宝贝笑了,露出刚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咿呀咿呀~”奶声奶气的唤著,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黏糊糊的求抱抱。 薑茶的心猛地揪紧,快步上前。 她连忙將两孩子搂入怀里,眼眶滚烫,声音发颤:“念念,桃子~” 保姆面带微笑,安慰:“太太,不要紧的,刚才医生给少爷和小姐做过检查,確认是幼儿急疹。” “您別担心,等退烧后,疹子出来就好了,小孩子都会有这个经歷的。” “好,我知道了。”薑茶带著浓浓的鼻音。 “念念,来~叔叔抱一下。” 江湛走到床边,拍了下手掌,朝念念伸出双手。 念念很配合,拱著小身体,向他扑去。 江湛俯身,手臂护著他的腰臀,稳稳地將念念抱起来。 小傢伙靠在他怀里,不哭不闹,裹著白嫩手指头,十分乖顺。 一大一小,稚嫩和成熟的两张脸,做对比。 保姆笑著打趣:“念念和叔叔很亲吶,眉眼长的也很像。” 听闻此言,薑茶狠狠地剜了保姆一眼,“张妈,这几天我陪他们在医院,你先回去吧。” “太太,您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的。” “可以的,我生完孩子以后,你和王妈还没休息过,这几天就当给你们俩放假了。” “好的太太,您要是需要帮忙就给我和王妈打电话。” 张妈走了以后,病房里只剩下两大人和俩孩子。 薑茶催赶他,“江湛,你可以忙你的去了。” 江湛倚靠著沙发,念念坐在他的腿上,男人唇角含笑,正逗著怀里的小傢伙。 “表嫂,不急,让我和念念多培养培养感情。” 江湛语气轻柔,带著引诱,“念念,乖~喊声爸爸听听。” 念念小嘴动了动,发出“ba~ba~”的软音。 薑茶惊的瞪大双眼! 第一次听见念念喊出称呼,至少,她还没听到他喊过妈妈…… “你发什么神经,不要乱教小孩子!” 薑茶走过去,紧忙从他腿上抢走念念,抱在自己怀里。 哪只,念念像被打开了话匣子,小嘴吧唧吧唧,声音软糯,发出:“ba~ba~” 江湛唇角上扬,眸中闪烁著得意的光,他站起身,视线锁定念念,“看来,他很想让我做他的爸爸。” 念念小嘴“ba~ba~”个不停。 “別胡闹!你赶紧走!”薑茶转身的一瞬,脸颊迅速染上两抹薄粉,她抱著念念向病床那边走。 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他会叫爸爸了?” 裴煦刚踏入病房,就听见念念的小嘴,叭叭个不停。 他脸上透露著欣喜若狂,见江湛在这里,裴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声问:“你怎么在这?” 江湛应付自如,“去表嫂的店买花,她接到电话说俩孩子发烧了,是我送她来医院的。” “噢,那一会儿中饭,留下来吃吧。” “好的。”江湛恭敬不如从命,往薑茶那边瞥了眼。 二人视线交匯,薑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来,念念。”裴煦伸手去抱他。 念念眉毛一拧,小嘴咧开,“哇——”的一声,爆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和裴煦向来是不亲,从来不让他抱,一抱就哭。 裴煦手僵在半空,脸色骤然沉下去,轻轻地拍打了两下念念的屁股,不屑道: “切,等你长大的,看我不天天揍你!” 说完,他俯身,睨著床上的小桃子,语气温柔:“桃子,来,daddy抱抱。” 小桃子乖软听话,朝裴煦伸出两条粉白的胖胳膊。 第139章 我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裴煦將桃子抱起来,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蛋。 小桃子的肌肤像剥了壳的荔枝,雪白滑嫩,散发著淡淡的奶香味。 裴煦心头一暖,眼底漫开宠溺的笑意,嗅了嗅稀罕的不得了。 薑茶:“刚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復,我猜你应该在开会。” 裴煦手臂掂了掂怀里的小肉墩子,一边伸舌头“略略”逗桃子,一边回道: “开完会,就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了,我马上飞奔来医院。” “听医生说是幼儿急疹,没什么大事。” 小奶娃被裴煦逗的“咯咯~”笑。 两人的谈吐,像老夫老妻似的…… 不远处,男人散漫的声音响起: “桃子和舅舅还真是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女呢。” 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调侃,语气听起来就令人生理不適! 裴煦眉峰微凝,懒懒斜眸瞟向江湛,声音无温:“你买花做什么?” 江湛嘴角扯起要笑不笑的弧度,漫不经心回应:“31號我和谢雅诗结婚,买花是布置婚礼现场用的。” “请柬,我这几天就会发下去。” 討厌的人,终於结婚了! 以后,就不会来烦自己! 不知为何,裴煦心里莫名有点爽。 他唇角扯起一抹不著痕跡的笑,“挺好,我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江湛不客气,笑了笑,“那谢啦,裴哥。” 裴煦不依不饶,和薑茶对视一眼,像是嘮家常语气,“你和谢雅诗也抓紧要个孩子,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做个亲家呢。” 话音刚落, 江湛先是一怔,唇角依旧保持得体的笑,“不著急,听说我哥有个私生子流落在外,我打算把那孩子找回来,自己养著。” 说话间,江湛微眯著眸,晦涩难懂的眼神,往念念身上扫了一眼。 裴煦愣了一瞬,错愕不已,“私生子?” 只听说江予羡和薑茶谈过恋爱。 难不成他和薑茶分手后,又找了別的女人? 关於念念是江予羡的儿子……只有薑茶和靳鈺两个人知道,他们打算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江湛是怎么知道的?薑茶一直想不通。 她很紧张,眼皮突突直跳,真怕这个男人再说下去。 “江湛!你不要胡说八道,江予羡对感情专一,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私生子?” “你赶紧走!我要哄孩子睡觉了。” 江湛轻挑下眉,“好啊,那我走了。” 他刚转身。 “等一下。”裴煦將小桃子放到病床,迈著长腿朝他走去。 江湛话说一半,严重的勾起他的好奇心。 裴煦目光带有审视,厉声问道: “你说江予羡有私生子?那个女人是谁?她在哪儿?还有……那私生子多大了?” “这个嘛……”江湛抬起黑眸,掠向男人斜后方的薑茶。 薑茶一侧粉颊气鼓鼓,唇线紧绷,清丽的眼眸直勾勾地瞪向他。 警告意味十足,但没一点威慑力。 江湛敛眸,闷声低笑,“我还在调查呢,我也是听別人讲的。” 怎知,裴煦不依不饶,锐利的目光紧锁定男人,像是不问个所以然,誓不罢休! “你听谁讲的?” 他直直逼问,“把那人名字告诉我!” 没错,即便江予羡离开人世了,但裴煦绝不允许任何人詆毁他的朋友。 江湛诧异,他隨口编了个理由,没料到裴煦这么较真,“网上……一些网友说的,我也没记住。” 裴煦喉间溢出轻嗤:“网友说的?你还当真?” “你哥的为人我最清楚!以后…莫须有的事,別捕风捉影、胡说八道!” “你和那帮造谣者,有何区別?” 江湛被懟的语塞了两秒,嘴角漾起弧度,“我知道,虽然是流言蜚语,但万一是真的呢?” “我是不会放弃调查的。”江湛再一次掀起眼帘,望向薑茶,眼神坚定。 他掷地有声,尾音裹著警告意味: “我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江湛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薑茶心绪不安,男人私底下跟她提的建议,歷歷在目,她想想就觉得细思极恐。 薑茶双臂搂紧著念念,將小傢伙罩在自己怀中。 裴煦纳闷,悠悠启唇吐槽:“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感觉比江予羡还阴呢,以后少跟他来往。” 裴煦走到,床沿坐下。 长臂勾著薑茶,细腰,稍一用力便把她,连带著她怀里的念念,抱到自己腿上。 男人温热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脑勺,下頜抵在她的发顶,“我这几天要去海市出差谈项目,你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我忙完了,带你出去玩,散散心。” 薑茶婉拒,“我去干什么啊?不想去,带两个宝宝不方便。” “把他们俩放家里让保姆带啊。” 薑茶撇撇嘴,“我不放心。” 裴煦嘴角耷拉,脸上掛著郁色,“生完宝宝,心里只惦记孩子,老公都不顾了?” “他们还小啊,等他俩上幼儿园,我再出去旅游散心。” “等他们上幼儿园?”裴煦憋屈,那特么猴年马月了。 等这两个小孩上幼儿园,那几个男人也凑齐了!那不就更没时间和他单独甜蜜互动…… “陪我去一次好不好?求你了。”裴煦低头,脸颊轻蹭著她敏感的颈侧,撒娇。 裴煦抬起那条机械手,“我都残疾了,多宠宠,我行不行?” 他很少用自己身体的残缺,来博取薑茶的同情。 但现阶段,不一样。 沈京鹤去格陵兰岛找江予羡,靳鈺忙於工作,只有他有大把的空閒时间。 这大好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男人下巴处青硬的胡茬,扎著她细腻的颈侧,带来刺刺的痒意。 薑茶肩膀忍不住轻颤,指尖下意识攥紧男人的衣袖。 她问,声音发抖:“什么时候去?” 男人唇瓣覆上,灼热的呼吸漫在肌肤,一路碾磨轻吮,含糊伴著水声:“现在。” 衣领滑落,露出莹白圆润的肩头…… 男人眸色暗沉,呼吸骤然粗重,唇齿循著肌肤,湿热触感混著喘息,一路向下…… 薑茶纤细手指,穿入男人乌黑的髮丝: “裴煦,停下来!” 第140章 陪裴煦出差(修) 这是在医院啊,两个孩子还在呢…… 这个男人……早上不是刚吃过“早餐”吗? 又来! 为什么他总也吃不饱…… “嗯?怎么啦乖宝?”裴煦气息未平,声音透著哑。 薑茶把衣领扯回原位,抱著念念,从裴煦腿上起来。 她问:“要去几天啊?” “半个月……” “什么?”薑茶瞳孔一震,拒绝的利落,“那不去了,半个月太久啦。” 裴煦乌黑眼波流转,试探,“七天?” “太久了,我会想孩子的。” “那三天吧?” “也……” 裴煦抢答:“小祖宗,三天够少了,別再减了。” “你刚刚说现在去?可是念念和桃子还发烧呢,等他俩退烧再去吧,我还没跟靳鈺说呢。” “来的路上我和乔美琪打过电话了,她会帮咱们照顾孩子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裴煦嘴角都要翘到天上,“走?” “等美琪阿姨到的。” “咿呀咿呀~”坐在病床上的小桃子,奶声奶气的叫唤。 裴煦俯身,朝她肉乎乎的小脸“啵唧”亲了一口,“乖桃子,爸爸要带你妈去度蜜月了。” “baba~”念念声音响起,清脆软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煦开心合不拢嘴,“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第一个开口喊我爸爸。” “来让爸爸,抱抱。”裴煦语气温柔带著討好,朝念念伸出两只大手。 念念小嘴一瘪,脸一扭,双手紧攥住薑茶的衣襟,往她怀里缩,就要哭出来了…… “靠!小兔崽子,你给我等著!”裴煦无奈低骂一声,语气带著挫败感。 念念被他吼,更黏著薑茶不肯撒手,鼻尖抽了抽,喉间溢出委屈的哼唧声…… 薑茶眉心轻蹙,抬腿毫不留情的踹了裴煦一脚: “別那么凶!嚇著孩子了。” 等乔美琪到达医院,裴煦带著薑茶火速跑路。 去海城大概需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 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薑茶给靳鈺发消息。 樱桃小茶【我跟裴煦去海城了,三天后回去】 靳鈺此时刚忙完,才有空看眼手机。 打开对话框,看见那些文字,靳鈺心情低落,但还是给她回覆: cctg【玩的开心,我一会儿去医院看宝宝,勿掛念】 薑茶给他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包。 靳鈺给她回了个亲亲。 趁她发消息之时,裴煦悄悄地按下控制挡板的按钮。 中央挡板升起,梦幻星空骤亮,后座一下子变成非常私密的空间。 薑茶打了个哈欠,眼眸微闔,“困了下午先眯一会儿。” 她將真皮座椅调整舒適的角度,双臂交叉环抱,身体慵懒放鬆地靠进去,闭上眼睛小憩。 “噢,你睡你的。” 裴煦播放著舒缓的音乐。 驀地,男人侧眸凝视她,目光落在她微张的粉润唇瓣,喉结轻滑…… 薑茶迷迷糊糊中,又做了一场梦。 梦见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心口,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伸手去抓,抓到一团毛茸茸像头髮一样触感的东西…… 薑茶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团黑髮。 裴煦直起身子,表情淡定,声颤语急:“醒了?你睡了很久……” “啪——”薑茶恼羞成怒,甩了他一巴掌。 “臭不要脸!” 裴煦抬手抚著半红的脸,舌尖抵著自己的后牙槽:“乖宝太美味了,没控制住……” 她好像二次发育了…… 香香软软的…… 他好想试试……(刪除审核不让写) “乖宝,你可不可以……” “滚!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裴煦顷身凑近,嬉皮笑脸,“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你能憋什么好屁?滚!”薑茶白了他一眼,偏头,不想搭理他。 “是这样……”裴煦宽厚的大手,扣著她的脑侧,迫使她的耳廓,贴向自己的唇瓣…… 裴煦將心之所想,附在她耳畔,轻吐了出来。 薑茶听完,耳根瞬间躥红…… “可以吗?乖宝,就一次好不好?” “求你啦,我死而无憾。” 薑茶抿唇,倏地绽放一抹邪气的笑,斜睨向男人,“就不怕…禿嚕皮?” 裴煦早有准备,从黑色文件包里,取出一瓶婴儿油。 他递给她,“这个给你用。” …… 裴煦这个骗子,说好的忙完带她出去玩。 结果,在海城的这三天,全是在酒店度过的。 薑茶差点死在床上。 “以后再也不陪你出差了!骗子!”薑茶嗓音嘶哑,说话夹杂著隱隱哭腔调。 酒店房间满地狼藉,连空气都变得混浊不堪。 二人依偎躺著。 男人精力充沛,脸上容光焕发,轻啄她娇嫩的脸颊,“明天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薑茶太了解男人的劣性,“不要拖了,今晚必须回帝都,说好的三天,明天是第四天!” 裴煦无赖到底,手臂拢著她的肩,“那你回答一下,这几天总共多少次?” “答对了,带你回去。” “別给脸不要脸行吗?”薑茶推他,费劲巴拉的坐起来。 “你不送我回去,我叫靳鈺来接我。” 裴煦急了,紧忙轻哄:“別別……我希望你有事,能第一个想到我。” “薑茶,你记住了,我才是你的首选男人!” 二人乘坐劳斯莱斯幻影返回帝都。 到御澜湾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 薑茶走路都迈不动腿,裴煦背著她,坐电梯上楼。 他们刚进入室內,客厅的沙发,坐著一个陌生的女人,闯入俩人视野。 “太太,您回来了。” 张妈笑脸盈盈,推著婴儿车,迎上前来。 “家里来客人了?”薑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她是谁呢? 说话间,女人踩著高跟鞋,朝他们走来。 她五官立体深邃,皮肤白皙,披著一头蓬鬆金髮,身量高挑,目测有一米七。 女人面带微笑,向薑茶伸出纤纤玉手,一口流利的话语,“你好,我叫许念安。” 薑茶与她交握,礼貌頷首,“你好,薑茶。” “我是受黛玫所託,来华国找沈京鹤,他家里没人。” “听说…他和你们关係很好。” “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第141章 痛定思痛 裴煦小心翼翼地把薑茶放落在地板上。 二人对视一眼。 面对这个自爆身份,但还未经核实的女孩,上来就向他们打听沈京鹤的消息,俩人心里均有所戒备。 裴煦身姿挺拔高大,俊朗的面孔倨傲冷淡,狭长的凤眸带有审视,看向许念安,问: “你和沈京鹤是什么关係?黛玫为什么托你来找他?” 许念安粲然一笑,柔声道:“我是沈京鹤的未婚妻,他逃婚了,我来找他回m洲结婚。”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给黛玫打电话。” 未婚妻? 薑茶惊诧万分,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目光黯然。 相反,裴煦面上毫无波澜,心里翻涌著雀跃。 沈京鹤有未婚妻,跟別的女人结婚,自己就少了个情敌,那以后周一周二就是他的了…… “我去打个电话核实,你们先去沙发那边坐著。” 裴煦转身的一瞬,嘴角勾了勾,迈著逆天大长腿,径直走向阳台。 剩下的几人向客厅沙发转移,许念安视线往裴煦的左手驻留了两秒。 那个机器手挺酷的,这是他戴的道具吗? 让她不由自主联想到变形金刚…… “咿呀咿呀~” 两个宝贝三天没见到薑茶,乌黑的眼瞳又圆又亮,高高举起胖胳膊,求抱抱。 薑茶一手一个,吃力地抱起念念和桃子。 將两个小肉墩放在自己腿上。 “这是你的孩子?好可爱啊。”许念安优雅俯身凑近,伸出纤细手指,捏了捏桃子的脸颊。 美甲很长,贴著钻。 薑茶都怕她的指甲戳到小孩的肌肤。 “张妈,王妈,先把他们抱回婴儿房吧。” “是太太。” 两个保姆將孩子抱走。 许念安回归正常坐姿,开门见山道:“姜小姐既然有了老公和孩子,麻烦你放过沈京鹤好吗?” “我看你家庭和睦,幸福美满,你不该这么自私耽误他的人生。” “以沈京鹤现在的年龄,在我们m洲属於晚婚了,他有大好的前程和光景,不该浪费在你这个有夫之妇身上。” 薑茶胸闷呼吸不畅,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我也不想耽误他。” “他……很好。” 他家世显赫,阳光帅气,性格超好,对她百般温驯…… 她给不了他什么…… 名分、孩子、都给不了。 她確实不该在耽误沈京鹤了…… 薑茶心如刀绞,强压下那股酸涩,抬眸对上许念安精致昳丽的脸庞,“你是他的未婚妻,那我告诉你,他现在在格陵兰岛,你去那里找他吧。” “希望你劝他回m洲好好生活,以后別来华国找我了。” 许念安愣住。 本以为薑茶是个不解人情、胡搅难缠的主,没料到她竟这般洒脱…… 许念安怕她反悔,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捂住自己斜挎小方包,里面装著她的手机。 而且,从她走进这个室內,就开启了录音功能。 “薑茶,那你发誓吧。” 薑茶不明所以,眨了眨黑密眼睫,“发誓?我为什么要发誓?” “我找到沈京鹤肯定是要和他结婚的,我怕你日后联繫他,破坏我们的家庭。” “所以,你必须发誓。” 许念安往婴儿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发誓你一辈子都不会与他联繫,你若敢违背誓言,你的两个孩子不得好死!” 男人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你是有多恶毒?叫她拿两个孩子发誓?” 裴煦朝这边走来,浑身散发著势不可挡的戾气,如鹰隼般的锐眸,死死的锁定沙发上坐著的许念安。 许念安美眸流转间溢出轻蔑的光亮,扯起讥誚的嘴角:“你来的正好,你是她老公吧?” “你们华国的男人都这么大方吗?允许自己的老婆搞婚外恋?” “婚外恋?呵~”裴煦腔调拖长,唇齿溢出冷哼,“薑茶还没结婚领证呢,怎么能叫婚外恋?” “我们华国的男人比较专情,比不上你们m洲,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小老婆。” 裴煦姿態散漫坐下沙发,两条长腿隨意交叠,掀了掀皮,“请问,你是沈京鹤,第几个小妾?” “小妾……”许念安嘴角抽搐,面部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她郑重其事道:“我以后是他的正妻,明媒正娶的那种!” 裴煦眼神冷漠,语气不屑:“听说你们那边的大房特別包容,通情达理,你这作风,不像是正妻啊。” “自己没本事拴不住未婚夫,还叫別人拿孩子发誓?沈京鹤愿意娶你这毒妇?” “你!!!”许念安气的咬牙切齿,白皙的面颊涨红。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她目光扫向薑茶。 “薑茶就算你不发誓,那你要向我保证,以后和沈京鹤断绝往来。” “我回去也好给沈许两家一个交代。” “因为你的存在,我和沈京鹤迟迟没有结成婚,一直拖到现在。” “两位应该知道m洲的法定结婚年龄,薑茶,你也不想让他成为家族的笑柄吧?” 沈京鹤有个未婚妻,裴煦心里还挺高兴,以后少了个情敌。 可听许念安这样讲,裴煦顿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少了个和他爭宠拌嘴的人,生活也失去乐趣。 裴煦眉眼间升起慍怒,声线低沉:“这是沈京鹤自己的事,凭什么让薑茶向你保证?” 他们谈话时,薑茶也在沉思。 她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裴煦的左手臂,就算是炎热的夏天,他还是穿著长袖衣服,包裹的很严实,让外人看不出他是个残疾人…… 他失去了一条手臂,江予羡中枪生死未卜,靳鈺曾经被靳兆麟扔进海里死里逃生…… 伤的伤,死的死…… 为什么接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或许……这一切都怪她太贪心了,也花心。 怎么可以妄想,让那么多人围著自己转! 薑茶痛定思痛,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好!我答应你。” 裴煦瞳孔瞪大,无可置信的望向她,“薑茶,你別衝动,这女人来的太突然,我还没给沈京鹤打电话……” 薑茶表面冷静,语气很决:“没衝动,你不用打了。” 她抬起眼,与许念安对视。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联繫沈京鹤!你让他好好回m洲生活,永远不要找我。” “我不想见他,我討厌他,非常非常的討厌。” “就这些……”薑茶心臟隱隱作痛,眼眶发酸,“好啦,你走吧,不送。” 说完,她转身匆匆跑向臥室。 第142章 不要沈京鹤了 许念安目的达成,兴高采烈的离开御澜湾。 她坐上最近一班通往格陵兰岛的飞机, 裴煦进入臥室,便看见薑茶小小的身躯,瑟缩在被子里,底下隱约传来啜泣声。 裴煦坐在床沿,大手轻拍她的背脊安抚,柔声问:“薑茶,你真不要他了?” “我没办法……”她哽咽裹著浓浓的鼻音,说话抽抽搭搭,“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没名没分的……” 裴煦眉峰轻动,漫不经心道说:“哎呀,原来你是为了沈京鹤好?才不要他的?” “都是自愿的,你又没强迫他,心疼他干嘛!” 裴煦说话带著酸味,“那你咋不心疼心疼我呢,我也没有名分啊。” 薑茶眼圈通红,哭的稀里哗啦,床单洇湿了大片,声音破碎:“那我也不要你了!你滚吧!赶紧找个未婚妻结婚去。” 裴煦心服口服嘴不服,“我不是这个意思,脾气这么火爆呢。” 裴煦將她抱起来,柔软的被子从身上扯去,露出她的脑袋。 薑茶眼眶红肿,脸颊掛满泪痕,鼻尖不停抽动,小可怜的模样,把男人心疼坏了。 裴煦帮她掠起额角凌乱的碎发,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温柔些,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宠宠我嘛?” 薑茶湿漉漉的黑眸,狠狠地瞪他,“我还不宠你?” 在海城的三天,差点没死在床上。 还有…… 他提出来的许多丧心病狂的要求和动作,她都满足他了…… 裴煦小心翼翼,很不要脸的低声呢喃: “不够,太少了……” “你滚!”薑茶伸腿,踹向男人,“就你吃的肉最多,还总嫌饿!” 裴煦一把將她勾入怀中,紧紧的圈著她,让她不能动弹。 他厚顏无耻,下頜抵在她的肩窝,一本正经道:“胡说!明明是江予羡最多,靳鈺第二,沈京鹤第三,我最少。” 薑茶娇嗔带怒,“你放屁!就你从来不让人歇著。” 裴煦脸上洋溢著自豪,“那说明我体力好。” “我心情不好,你放开我。”薑茶扭动了几下,挣扎。 裴煦不鬆手,依然將她桎梏在怀里。 “我给黛玫打电话確认了,许念安確实是她派来找沈京鹤的。” “但人家没说那女的,是沈京鹤未婚妻。” “所以,这未婚妻的身份,可能是许念安自己安排的。” 裴煦再次询问:“你真不要沈京鹤了?” 薑茶紧咬著下唇,重重的点头,“对,他应该有属於他自己的美好人生。” “咔噠。”臥室房门开。 靳鈺走了进来。 裴煦识趣,马上鬆开薑茶。 两人坐的笔直。 靳鈺走到床边,脸色凝重,眼圈是红的,“茶茶,小婶和堂妹出车祸了。” 薑茶心臟猛地一跳,迅速下床,站到靳鈺面前,语气急切: “什么时候的事?她们在哪家医院?” 靳鈺没吭声,眼尾有水光闪烁流动…… 薑茶更加焦急,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嗯?靳鈺,怎么不说话?” 男人声音嘶哑,透著无奈:“车祸很严重,俩人当场身亡。” 薑茶瞳孔骤缩,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撕心裂肺:“为什么…又是车祸……” 靳鈺將她揽入怀中,“今天下午刚找到適合堂妹的肾源,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 “结果……” 薑茶缩在男人怀里,泪水浸湿他的白色衬衫,她肩膀剧烈抽搐,压抑的哭声破喉而出: “我的亲人都走了,她和她的孩子也走了,只有我活著……” “我是不是所有人的克星……” 裴煦起身,站在她身后,安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跟你有什么关係?薑茶,不要胡思乱想。” 薑茶抬起头,“她们现在在哪?我想看看她们。” 靳鈺答:“在火葬场。” “车祸很惨烈,她们的遗体已经惨不忍睹了。” “小叔的意思是抓紧火化,给她们办理后事。” — 格陵兰岛,某小镇的旅馆。 又是寻找江予羡未果的一天。 沈京鹤一身疲惫,双目紧闭,瘫靠在沙发葛优躺,打算小憩一下去洗漱。 “砰砰砰——”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谁啊?”沈京鹤眼皮没睁,懒洋洋的问。 “先生,一位来自华国的小姐找您,她说他是您的女朋友。” 妹妹来了? 沈京鹤猛地睁开眼,原本染著倦意的面孔,瞬间展顏欢笑。 “来了。” 他小跑过去,打开门。 身材高挑的金髮女孩,闯入他的眼帘。 沈京鹤愕然失色,嘴角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m洲啊。”许念安双手背在身后,浑身透露著从容和愜意,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房间。 许念安姿態优雅的落座於单人沙发椅。 沈京鹤頎长的身体斜倚著衣柜,双臂环抱,面容冷峻,声线寒凉:“许念安,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去华国见过薑茶了,是她告诉我,你在格陵兰岛。” 沈京鹤剑眉微蹙,“你见过她?” 男人目光一凛,带著微不可察的慍怒:“你有没有跟她胡说八道?” 许念安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没有,我只是和她正常聊天。” “她说她討厌你,让你赶紧和我回m洲,以后都不想见到你。” 沈京鹤才不信她的鬼话,不屑扯唇轻哂:“別逗了,她怎么可能討厌我?” 薑茶说要他,还有二十五岁的约定呢…… 等他找到江予羡,妹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许念安,咱俩没结果,你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你,我这辈子,非薑茶不娶……” 女人悄悄按下录音播放键,薑茶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以后都不会联繫沈京鹤!你让他好好回m洲生活,永远不要找我。” “我不想见他,我討厌他,非常非常的討厌。” 第143章 你是小几啊? 听到薑茶的声音,沈京鹤大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著,尖锐的痛,瞬间从心口蔓延开。 他瘫靠著衣柜,佝僂著背,每一次呼吸胸口都是一阵窒息感…… 为什么突然討厌他了? 是因为他在背后搞小动作放靳兆麟出来? 还是因为,他以前把人丟海里餵鯊鱼,亦或者是她怪他之前向江家人告密,破坏她与江予羡的感情…… 许念安见沈京鹤脸色很差,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驀然得意自如。 “沈京鹤,我看她老公对她很好,他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你没必要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给她当小三。” “你要想想黛玫阿姨,还有你的家族。” “你们沈氏家族的成年男性,只有你没成婚。” 沈京鹤眼底漫起薄红,强压下如潮水般翻涌的酸涩,低声道:“这是我的感情私事,不用你管!今天天色晚了,许念安,明天一早!你就离开这里!” 女人眼中满是失望,恨铁不成钢道:“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有考虑过你的家族吗?” “你知道你在m洲的流言蜚语,闹的有多凶?” “网上再传你是同性恋啊,还传你有男性功能障碍,你本应该活的光明磊落,而不是被人詆毁……”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说。”沈京鹤无所谓,扬起唇角露出苦笑,“反正我以后定居华国,我又不是活在別人嘴里。” “你……简直不可理喻!!”许念安唇瓣哆嗦,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来之前黛玫告诉她,沈京鹤被那个女人迷的六亲不认,她还不信呢。 现在,她终於信了! 但,许念安不甘心。 她等了沈京鹤那么多年,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为他著迷…… 他若是喜欢一个单身的女孩,她还可以接受。 可对方是有夫之妇,还生过孩子…… 她到底哪里比薑茶差了!! “沈京鹤!”女人眸中氤起水雾,和不甘心,声嘶力竭道:“她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定居华国?” “她有什么好的!你清醒点行吗?” 沈京鹤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长睫掩盖著眼底的黯然,“就算她不要我了,就算她討厌我,那是她的事。” “我依然坚持自己的初心。” 许念安被他的执迷不悟,搞得心绪烦躁,她疑惑不解,“那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回华国啊。” “找人。” 她问:“找谁?” “她老公…不对!是她前男友。” 许念安,蚌埠住! 她秀眉微蹙,沉思三秒…… 她老公?她前男友?这是几角恋?怎么这么乱…… 旋即,许念安没忍住,唇角漾起嗤笑: “合著你连小三都不算?你是小几啊?” 沈京鹤冷瞥了她一眼,“不该你问的不要问,这房间留给你,我重新开个房。” 说著,沈京鹤抓起床上放的防寒服,朝外面走。 “这是,她送给你的。” 沈京鹤回头。 许念安的手里攥著一个卡通保温杯,递给他。 “这是什么?” “她说这边很冷,特意给你泡了一杯驱寒的红枣薑茶。” “你尝尝吧,这是她亲手泡的。” 沈京鹤掏出手机,给薑茶发消息。 爱吃香软小蛋糕【谢谢,妹妹给我泡茶】 怎料,点击发送后…… 消息框前方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嘆號。 她把他拉黑了? 沈京鹤的心,瞬间坠谷底…… 他削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接下保温杯。 这是她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他眼眶灼热,打开杯盖,仰头喝去喝…… 温热的水微甜,带著姜的辛辣…… 他喉结滚动著,茶水连同苦涩一併咽下去。 枣肉和薑片他嚼著嚼著吞了下去,忽然,口腔內出现了一个异物…… 不是枣子也不是薑片。 “呸—” 手心里躺著一只黑乎乎,扑闪著透明翅膀,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虫子…… 虫子的几条小腿还在蠕动,是活的! 沈京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被噁心到。 “什么玩意儿这是?苍蝇吗?”他隨手丟在地板,限量版运动鞋用力碾了碾。 许念安眼睁睁看他把虫子踩死,眼底微光闪动,藏著几分悵然。 沈京鹤忍著生理不適,艰难的把一杯薑茶全部喝光,“我走了,你明天赶紧回m洲。” 丟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沈京鹤正准备下楼到前台,重新开个房间。 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积蓄所剩无几。 黛玫把他的卡冻结了,他没办法线上支付,提款机也取不出现金…… 沈京鹤打算管许念安借点钱,他折返回去。 指节抬起,正欲敲门……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沈京鹤浑身僵住。 “他把那个蛊虫吐出来了,这还有效果吗?” 沈京鹤偏头,耳朵贴上门板,默默地倾听…… “必须要吃进去吗?那么大一只,我看著都害怕,人家怎么能下得去嘴啊……”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沈京鹤双目赤红,脸色阴沉可怖,佇立在原地,他一字一顿低吼: “许-念-安!” 他怒喝道:“你在搞什么东西?这不是薑茶送我的保温杯?你给我下蛊虫了?” 许念安匆忙掛断电话,神色窘迫,因为紧张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说话结巴: “没…没有!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蛊呢……” “你还狡辩?”沈京鹤將保温杯重重地摔地上,眼底透著憎恶:“你告诉我刚才的虫子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敢骗我,我自己会调查!” “等我查清楚!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听到连朋友都做不成,许念安马上破防。 “对不起……”她眼眶酝酿著两团晶莹,声音哽咽。 她抽泣著,哭哭啼啼,將蛊虫的事,全盘托出…… 她喜欢沈京鹤。 她知道在自然情况下发展,他绝不会接受自己。 有次去t国旅游,听当地的神婆说可以通过蛊虫,给心爱之人下降头。 成功后,男人会对她百依百顺,曾经往后,眼里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神婆还找来当地几对用过蛊虫的夫妻,他们很恩爱,男人对女人非常体贴…… 一个蛊虫价值三十万,许念安买了一只试试效果。 神婆说,必须让男人將虫子活吞入腹中才见效。 她刚才打电话告诉神婆,蛊虫被男人踩死了。 神婆让她再下单,订购一个蛊虫…… 沈京鹤听到她的描述,被气笑了。 “蠢货!人傻钱多!三十万买一只苍蝇?” “许念安,你好歹也是名校毕业,脑子呢?竟然信这些歪门邪道?” “如果一个虫子,就能让男人死心塌地,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负心汉了!” 第144章 豪门虚偽嘴脸 许念安迎上前,双手攥住男人的手臂,苦苦哀求,“对不起,沈京鹤,求你原谅我。”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法子迷惑你……” “行了!”沈京鹤冷冷的瞥她一眼,嫌弃地甩开她的手。 他单手插兜,语气无温:“念在你坦诚认错的份上,我先不原谅你!” 许念安轻眨著湿润的眸子,他这话说的有点矛盾。 “那你怎样才原谅我?” 沈京鹤眼波流转,心里还顾忌著,管许念安借钱,她会找藉口不借给他…… 现在好了!机会是她给的! 她本性其实没那么坏,就是单纯的蠢! “先借我五百万,然后,明天你回m洲帮我跟黛玫,传个信。” 许念安扑闪著黑睫,表情茫然,“传什么啊?” “让她把五百万,还给你。” 她问:“那你不回m洲了?” “等我找到薑茶的前男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找到江予羡,他也不打算回m洲,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要去寺庙…… 许念安心存愧疚,第二天一大早,去当地银行,取了五百万现金给沈京鹤。 机场,沈京鹤送她。 临別前,快要过安检时,许念安心里满是不舍,她转身看他,眼神和语气无比坚定: “沈京鹤,我等你。” “如果她一直不给你名分,你就回m洲找我,和我结婚。” 沈京鹤桃花眼亮晶晶,唇角噙著浅弧,招招手撵她走。 “行了!快走,你別等我了。” “如果,她不给我名分,我寧愿一辈子当小四。” “唉~”许念安无奈摇摇头,眼底拂过惋惜。 她终於知道他排小几了。 小四…… 这地位……狗都不如。 可他偏爱当狗,世界宇宙无敌大舔狗。 — 小婶和堂妹火化的当天,小叔便急著给她们安排下葬,连追悼会也没举办。 后事办的简单、草率。 连丧宴也只邀请了家族里亲戚,和关係非常好的朋友,总共五桌。 出於对死者的尊敬,在场的人,身穿低调简单的素色服饰。 薑茶、靳鈺和家族的晚辈坐一桌。 饭桌上,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交谈甚欢其乐融融,仿佛这只是家族里最平常的一次聚餐。 薑茶的目光,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扫过去,竟捕捉不到一丝伤感…… 原来,亲生母亲没有骗自己。 她和妹妹,在靳家过的確实不如意。 二人的离世,丝毫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的心情…… 薑茶鼻腔泛酸,心底翻涌著铺天盖地的情绪,她很难受,站起身时,弓著腰手捂著心口……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 靳鈺正要起身,被薑茶按下肩膀。 “不用,我马上回来。” 薑茶离开餐桌。 路过长辈那桌时。 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去,小叔身边坐著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女人,闯入她的视野。 女人披著一头梨花烫棕色捲髮,穿著粉色修身法式连衣裙,背影婀娜多姿。 她旁边坐著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这两位是谁? 还有这个女人……明明是丧宴,她竟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 薑茶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眼中满是无可置信,心情忐忑,走了过去。 “爷爷,奶奶,念念和桃子想你们啦。” 薑茶佯装和两位老人打招呼,顺便抬眸望向小叔旁边的年轻女子。 “薑茶啊,快来这边坐。”靳鈺的奶奶亲昵地握著她胳膊,拽到旁边的空座。 老人见她就问:“你和靳鈺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薑茶眼瞳闪动,装作没听见,目光从始至终没从那个年轻女人身上挪开。 薑茶拖长腔调,嘴角扯起僵硬的笑: “这位是?新小婶吗?” “忘记给你介绍了。”靳老爷子开口回答,饱经沧桑的脸庞,露出充满慈爱的笑容。 “她叫郑星瑜,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婶。” 这时,坐在郑星瑜旁边的小男孩,看向薑茶,一脸天真无邪,问:“爷爷,奶奶,她是谁啊?” 靳老爷子耐心回应:“她是你堂嫂。” 小男孩声音稚嫩,笑得灿烂,朝薑茶打招呼:“堂嫂好,我叫靳承宇,我上三年级了。” 这是私生子? 薑茶瞳孔地震,呼吸凝了一下……她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竟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承宇,乖,好好吃饭。”郑星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男孩碗里。 小叔脸上洋溢著轻鬆自如,“等会儿吃完饭,去看看你的小弟弟和小妹妹。” “薑茶啊,你和靳鈺什么时候领证?”一旁的靳家老太太再次提问。 薑茶什么也听不进去! 面对一张张的虚偽嘴脸……这桌比那桌的人更过分。 靳家人的凉薄和虚情假意,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令她感觉无比噁心。 薑茶犀利的目光,扫向对面大快朵颐的母子,嘴角漾起一抹冷嗤: “小婶和堂妹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著急上位吗?” 话音刚落,全桌的人,脸色瞬间沉下来。 小叔满面肃然,声色厉俱道:“薑茶你还没过门,不了解我们靳家的情况。” “叶晶莹,我对她仁至义尽!自从我娶她进门,她没为我们靳家做出一丁点贡献。” 叶晶莹,薑茶生母的名字。 男人神情凛然,理直气壮:“连算命的都说了,她天生克我!生的孩子不是夭折就是有病。” “她和舒然离世,我也很惋惜。” “舒然换过几次肾,做过那么多次手术,身体早就折腾垮了。” “也许死亡……对她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靳老爷子语气威严,附声应和,“这要是换作別的豪门世家,早就將她们扫地出门了。” “靳家根基深,香火传承不是小事。” “拥有一个身体健康的男孩,对任何一个豪门望族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薑茶满心鬱结,指尖嵌入手心,她猛地从座位起身,“各位,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一下孩子们。” 薑茶埋著头,眼底漫起湿意,她脚步匆匆,只想儘快离开丧宴席…… 她没看路,猝不及防地撞进一道结实的肉墙,清爽乾净的气息袭来…… 薑茶鼻尖撞的生疼。 她下意识蹙起眉心,昂头。 一张轮廓俊美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少年一头微分碎盖,剑眉星眸,瞳孔澄澈明亮,睫毛如鸦羽般黑密,典型的浓顏系长相。 他约莫十八九岁,嘴角噙笑,正低头看她。 第145章 喜欢,少妇 “你没事吧?”少年开口,声音爽朗,朝气蓬勃。 薑茶捂著酸胀的鼻尖,轻声说:“没事。” 这时远处传来,靳老爷子的声音,“驰野啊,这是你堂嫂。” 少年身姿修长挺拔,居高临下睨著薑茶,眉眼弯弯,“堂嫂,你好。” “薑茶啊,这是你小叔的大儿子,靳驰野,读大一了。” “然然,她是我第三个孩子,身体也不好……她爸爸在外面花天酒地,早就搞出一堆私生子。” 那日,女人说的话,从薑茶脑海里闪过…… 果真是一堆私生子,老大都读大一了。 两个儿子,这女人的地位稳了! 难怪在別人的丧宴,打扮的花枝招展也没人说她半句不是… 为什么有钱人对待感情,做不到从一而终! “堂嫂,你坐哪儿桌……” 薑茶甚至不愿抬头看一眼这个少年,全程未发言,像避瘟神似的,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靳驰野精致的脸庞满是迷惘,愣了几秒,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渐行渐远地娇俏背影。 他心想:这位堂嫂,是不是討厌他啊? 薑茶回到晚辈坐的这桌时,靳鈺抬眸望去,撞见她脸色苍白,眼底藏不住的倦意,状態很差。 他语气温润,“茶茶?我们回家?” 她回道:“好。” 靳鈺和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也没管他们同不同意,便带著薑茶和两个孩子,离开靳家老宅。 保姆车內, 薑茶怀里抱著念念,靳鈺抱著小桃子。 薑茶脑袋靠著靳鈺的肩头,声音透著无力感和讥讽,“奶奶又催咱们领证了,小叔竟然有两个私生子,呵~” 其实不止这两个。 靳鈺知道男人在外面还养著別的女人,只不过她们生的全是女儿,註定进不了靳家的大门。 小叔这帮情人里,偏偏郑星瑜的肚子最爭气,为他生了两个男孩。 爷爷奶奶十分重视这两个孙子。 小婶和堂妹刚一过世,便迫不及待把这母子三人,接入靳家。 还將消息昭告天下,让家族內所有人,接受他们的存在。 薑茶眼眶酸胀,声线轻颤,“她真的很惨,活著不被待见,死了也不受尊敬。” 靳鈺长臂拢著她的肩,低声附在她耳畔安抚:“那我们不领证,念念是江予羡的儿子,等他回来,你们好好相聚。” “桃子是女孩,我也不想让她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生长。” 薑茶眼底拂过一抹担忧,“那对你会不会不利?” 靳鈺揉了揉她的脑袋,“別担心,长辈那边我来应付。” 他的大度,他的温柔,他善解人意……薑茶根本抵抗不住。 她双臂环抱著男人紧实的腰,像只黏人的小猫,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糯: “老公,你真好。” 靳鈺垂首,在她脸颊,轻啄了一口。 “baba~” 薑茶怀里的念念,小嘴又发出奶呼呼“爸爸”两字。 口袋里的手机也隨之振动。 薑茶大拇指解锁,一条黑色头像弹出来。 z【表嫂,我的粉玫瑰准备好了吗?】 薑茶懒得打字,给他回覆: 樱桃小茶【1】 z【提醒你一下,后天送到江家老宅】 后天是30號。 31號是江湛和谢雅诗举行婚礼的日子。 薑茶当然没忘记,她觉得男人再跟她讲废话。 樱桃小茶【1】 手机那头的江湛,看见薑茶给他回復的两个数字『1』。 他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兴味,唇角情不自禁的翘起来。 z【表嫂是手机坏了吗?只能打数字?】 搭訕手法太老套了! 薑茶没搭理他,將手机揣回口袋,抱紧念念,依偎在靳鈺怀里。 而江湛,盯著对话框,看了许久…… — 暗潮,钻石包厢。 霓虹流转间,菸酒味混杂,几个紈絝子弟瘫坐真皮沙发,身边搂著鶯鶯燕燕,举杯推盏,玩骰子。 角落里的江湛,清雋的身形轮廓陷在阴影里,只露出流畅的下顎线,指间夹著燃了半截的香菸,隨意搭在膝盖。 男人眉眼清冷,没有半分融入兴致,漫不经心的样子,与周围的红灯酒绿、放浪形骸,显得格格不入。 “江湛。”旁边的大学室友周子昂,也是他明天的伴郎,怀里搂著大波妹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戏謔。 “明天就抱得美人归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怕以后有人管著,不能出来玩了?” 江湛掀了掀眼皮,吸了一口香菸,倾吐云雾: “家族联姻而已,我们各玩各的,谁也管不到谁。” 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左右手各搂著一个披著大波浪烈焰红唇的美女,挑了下眉: “蛙趣,够开放的哈,怪不得你明天结婚是一点不著急。” “那还等什么,今天这边新到了一批身材哇塞的妹妹,给你安排两个?” “不用,不喜欢。”男人將菸蒂,狠狠地碾进水晶菸灰缸里。 江湛的母亲是陪酒女出身,他心里有隔阂,誓死都不会碰陪酒女。 周子昂靠近,单手挡在他耳侧,低声细语:“知道你喜欢乾净的,今晚有两个雏都给你试一试?” “男人一旦开了荤,绝对会上癮。” 江湛嗤笑一声,斜睨向男人,眼神透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谁说我喜欢雏儿?” 周子昂一脸懵逼,不喜欢陪酒的,又不喜欢雏儿,“那你喜欢?” 江湛脱口而出,“少妇。” 此话一出,引得包厢內男人一片唏嘘。 “我擦!”惊的周子昂差点跳起来,“你这口味独特啊。” 江湛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嘴角噙著玩味:“少妇经验丰富有韵味,放的开,不用调教。”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轻抿了一口,冰凉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江湛喟嘆一声: “够辣儿,带劲儿!” 旁边人鬨笑,打趣:“江湛,真看不出来你好这口呢,不过…话说回来,少妇分两种。” “一种是寡妇,一种嘛……” 几个男人面面相覷,脸上纷纷露出淫荡的笑和不加掩饰的猥琐,“人妻。” “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儿?” 江湛慵懒地倚向沙发,下頜绷出锐利的线弧,薄唇轻启:“当然是最刺激的那种。” 第146章 不羡仙:我回来了 江湛和谢雅诗的婚礼在江氏老宅,占地面积约上千亩的庄园举行。 婚礼现场的粉玫瑰拱墙,宴会桌摆放的玫瑰花束,还有仪式台周围装扮的粉玫瑰,全由薑茶有偿提供。 谢雅诗头戴y国王妃同款王冠,脖颈上掛著海洋之星粉钻项炼,身穿浪漫拖尾蕾丝婚纱。 江湛一袭高定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优雅。 二人犹如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和王子。 这场婚礼,属薑茶提供的花束,花费最多,剩下的,餐食、伴手礼、首饰、婚庆摄影包括二人身上穿的礼服…… 全部由品牌方,免费赞助。 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商业联姻,婚礼上的所需品,全部和利益掛鉤。 参加婚礼的多为商圈里的老板,大家盛装出席,互交名片,谈话间聊的话题,皆是关於合作。 好像俩人的婚礼,只是个虚空摆设。 “茶茶,帮个忙。” 薑茶循声望去…… 只见江以柔身穿抹胸款粉色伴娘礼裙,衬得她肩颈线条纤细,蓬鬆纱质裙摆到膝盖,露出莹白纤细的小腿。 她朝这边走来,脸上带著甜软的笑。 “以柔,你要我帮忙?”薑茶眨了眨漆黑眸子。 “谢雅诗的伴娘,闹肚子,参加不了婚礼仪式,你替一下她好不好?” 江以柔挽著薑茶的手臂,摇了摇,带著撒娇的意味:“我和你一起做伴,很好玩的,行不?” “好啊。”薑茶答应的痛快,主要是看江以柔的面子。 她问:“那我是不是也要换伴娘礼裙?” “对,我带你去更衣室。” 江以柔拉著薑茶的手,正欲走…… “慢著!” 冷冽的声音响起,薑茶纤细手腕被一股力攥住,硬生生的拽了回去。 她转头,撞进裴煦深沉的黑眸里。 男人俊朗的脸庞,绷紧凌厉的线条,眼底翻涌著不悦,“凭什么让我妹妹当伴娘?我不同意!” 听说伴娘还要和伴郎互动,做游戏活跃气氛。 一起啃掛绳子上的苹果,用嘴传递吸管纸巾…… 这要是有一方失误,岂不是,白白给別人占了便宜。 江以柔眼神冰冷睨向裴煦,“当伴娘怎么啦?我也是伴娘,我陪茶茶一起,能有什么事?” “裴煦,別这么小心眼,行吗?” 江以柔早就看他不顺眼,每次有裴煦在场,指定不安寧,他必会挑刺! 裴煦醋意未消,语气冷硬:“薑茶有老公有孩子,她不適合当伴娘和你们做小游戏,她会吃亏的,懂不懂?” 江以柔反驳,“我们就走个仪式,合个影录个像,谁说要做游戏啦?” “吃完席就回家了,洞房我都不会去闹。” “茶茶?”江以柔挤眉,甩给薑茶一个眼神。 “放心吧,哥哥。”薑茶轻轻地扒掉裴煦的手,嗓音软甜:“我还没当过伴娘呢,今天正好体验一下,等婚礼仪式结束,我就回来。” “拜拜。” 说完,两个女孩子互相挽著对方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裴煦双手插兜,佇立在原地,眸色翻涌,周身气压低的嚇死人。 “裴总,我是寰球影城的……” “滚!” 裴煦一声低吼,嚇得西装革履递名片的男人,瑟缩后退。 薑茶换好伴娘礼裙走出来。 抹胸收腰款的粉色绸缎礼裙,勾勒出她凹凸玲瓏的身形,丰盈和细腰的完美比例,和她清纯淡妆的娇俏脸蛋,形成极大的反差感。 魔鬼身材,天使的面孔。 又纯又欲。 暴露在空气里的雪肤,在自然光线照耀下,白的发光发亮。 她踩著米色高跟鞋,缓缓行走在红毯上,艷压全场,瞬间吸引无数道惊艷好奇的目光。 薑茶手捂著胸口位置,睫毛轻颤,透著点窘迫,低声说:“以柔这裙子我穿著有点小。” 她平时穿s码的衣服,这件伴娘礼裙是m码的,腰线那里有点松,上围很拥挤,勒的她喘气费劲儿。 江以柔笑了笑,往她某位瞥了眼,打趣道:“不是衣服小,是你太丰满了,茶茶,我好羡慕你的身材啊。” 薑茶白净的面颊,烧起两抹浅粉,显得她更加娇艷欲滴,迷人醉眼。 “婚礼什么时候进行啊?”薑茶的目光隨意往场內一扫,便撞进几道陌生的眼眸里。 几个男人都往她这边看,他们交头接耳,眼神晦涩不明,好像在蛐蛐她…… 薑茶感觉浑身不自在,双臂交叉环抱著自己。 江以柔:“应该快了十一点吧,我们就站在这里等著。” 伴娘一共四人。 须臾,另外两个伴娘也到场,和她们聚在一起。 薑茶紧跟隨江以柔,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因为前面在酒店接新娘子的环节,薑茶没有参与。 她现在只负责婚礼进行时的事宜,比较简单。 “茶茶,这个花篮给你,等会儿仪式进行,你负责丟花瓣,我给谢雅诗提裙摆。” “好的。”薑茶从江以柔手中接下竹篮,她垂眸去看,里面堆满了粉玫瑰花瓣。 新娘子谢雅诗补完妆后,来到舞台侧方,看见穿著伴娘礼裙的薑茶,她愣了一瞬。 四个伴娘,除了小姑子江以柔,剩下的三人都是她关係要好的闺蜜。 她的闺蜜去哪了? 江以柔訕訕一笑,给出答案:“你那个朋友拉肚子,不方便过来,我让薑茶替一下她。” “噢,这样啊……”谢雅诗凉颼颼的斜了一眼薑茶,没有过多话语。 隨著主持人宣布,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登场,婚礼进行曲响起…… 谢雅诗踩著台阶,迈著优雅步伐缓缓登上舞台,江以柔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拖地裙摆…… 薑茶尾隨在她斜后方,朝她头顶,扬玫瑰花瓣…… 谢雅诗余光注视著下方,来宾的目光,全被她身后的人吸引去! 薑茶虽然穿著伴娘服,画著低调的淡妆,却比自己这位新娘子,更受欢迎。 谢雅诗嘴角微撇,心里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婚礼的女主角!凭什么被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伴娘抢了风头! 江以柔也过分!都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让薑茶替代她闺蜜的伴娘位置!! 谢雅诗满心怨恨,直奔舞台中央迎上对面走来的江湛。 两位新人正对著镜头。 谢雅诗顶著精致妆容的脸,不得不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填满怨气。 而江以柔和薑茶,则退回到舞台侧方。 “新郎江湛,你愿意娶谢雅诗女士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始终爱护她、尊重她、不离不弃……” 江湛语气豪无波澜,“我愿意。” 再问到谢雅诗同样的话时,对方也很机械的回答,“我愿意。” 俩人交换戒指,仪式到这里即將结束…… 台下有人起鬨,“新郎新娘亲一个!” 有带头的,其他人也来了兴致。 “是啊,新郎亲新娘子啊!” 大家异口同声,很有节奏的喊著: “亲一个,亲一个……” 江湛甩给主持人一个眼神。 男主持举著话筒,笑著调侃:“不好意思,新郎口腔长了皰疹,怕传染给新娘,接吻环节先免了。” “小夫妻以后有都是机会,甜蜜互动哈,不急於这一次。” 婚礼仪式正式结束。 薑茶往更衣室走去,她刚锁上门,正准备换回自己的衣服。 “嗡嗡嗡~”手机振动,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炸耳。 薑茶滑开手机屏幕,久违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她心臟猛地一跳,攥著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她颤颤巍巍,点进去。 不羡仙【我回来了,在老宅的阁楼等你】 第147章 念念,丟了 薑茶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怀疑真假,甚至连伴娘服都没换…… 她攥紧手机,转身推开更衣室的门,朝老宅奔去。 高跟鞋踩著木製楼梯,发出“噔噔噔”促响,她一口气攀爬到四楼。 推开门,屋內光线昏暗。 唯有从窗帘渗透的细弱光亮,將一道白衣黑裤的身影,勾勒的清雋挺拔。 薑茶一眼认出那个身影! 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从后面紧紧环住那人,脸颊贴著温热的布料,鼻尖縈绕著熟悉的乌木沉香,她声音带著未平的喘息与颤抖: “江予羡,我好想你……” “別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鼻尖发酸,滚烫的泪珠砸在布料上晕开小片湿痕。 她双臂死死的箍住男人劲瘦的腰身,生怕一鬆手,他就消失不见了…… 身前的男人身形微顿,感受那片柔软隨著呼吸起伏,轻蹭著他的背脊…… 男人削瘦乾净的大手缓缓覆上她的手背,指腹扫过腕间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 低沉的嗓音裹著几分戏謔,悠悠开口: “嫂子,是我啊。” 薑茶浑身一僵,猛地鬆开手,像被烫到了似的,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眼眸望去。 逆光中,男人缓缓转过身,面部轮廓和江予羡有五分相像,身上少了他的沉稳,多了几分散漫。 “怎么是你?”薑茶瞳孔陡然瞪大,倒吸一口凉气。 她瞬间明白,自己被他耍了! “江湛,是你用江予羡的手机给我发消息,骗我来这里?” “你到底想干嘛!” 薑茶低头操控手机,快速拨打江予羡的號码。 无人接听。 同样,阁楼房间內也没有手机铃声的响起…… 江湛微抿唇,脸上透著无辜,嗓音漫不经心:“嫂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予羡刚刚给我发消息,他说在阁楼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湛双手抄兜,俯身凑近,眼瞼耷拉睨她,“婚礼仪式结束了,我很累,不想给他们敬酒,也不想入洞房,所以…来这里休息一下。” 他慢条斯理道:“有什么问题吗?嗯?” 薑茶不信,仰头,乌黑瞳仁怔怔瞪向他,“哪有这么巧的事?” “分明是你用他的手机给我发消息,骗我来这里!” “噢?嫂子不信?”江湛从裤兜里抽出手,懒散地展开臂膀。 他挑眉勾唇,“那你搜我身,看看能不能搜到他的手机?” 薑茶心口起伏,脸颊气鼓鼓。 他的背影和江予羡简直太像了。 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大差不差的身高,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冷冽的薄荷味,裹挟著乌木沉香。 薑茶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冰凉。 “无聊!你以后不要用他的香水。”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欲要离开,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垂眸去看,屏幕显示著“张妈”来电。 薑茶眉心一蹙,点接听。 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她抽抽搭搭道: “太太,不好了……中午吃完饭我带小少爷去楼下遛弯。” “他被……他被……” “念念怎么了?”薑茶心臟一揪,呼吸瞬间乱了,恐慌攀爬上她的背脊,令她浑身发冷。 张妈每次带孩子去楼下遛弯,车上都会掛著母婴包,里面装著奶粉、奶瓶、婴儿手口湿巾等用品。 “我推著念念快到公园时,后面有人提醒我一句东西掉了。” “我去捡母婴包,前后不超过十秒……” “再回来看婴儿车,里面的念念…他…他不见了……呜呜~” 张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撕心裂肺。 其实,她说了谎。 当时,的確有人在后面喊她,是不是东西掉了。 张妈好奇回头望去,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 那袋子被风吹的轻晃,醒目的红从里面露出来。 赫然是百元大钞的顏色。 张妈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被贪念占满,她鬼迷心窍,紧忙跟那人说是,自己掉的。 她撇下手里的婴儿车,急匆匆迈步奔向那黑色塑胶袋。 捡起来沉甸甸的,她悄悄打开看,里面有好几沓毛爷爷…… 待她系好塑胶袋,夹於腋下转身,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婴儿车里空荡荡,哪还有念念的身影? “太太,对不起都怪我太粗心了,东西掉的不远,我以为捡一下很快回去,没想到……” 薑茶打断,“好啦!” 最烦听女人的狡辩,“孩子已经丟了,別说这些没用的,桃子没事吧?” “桃子在家里,太太,我已经报过警了。” “我现在马上回去,你赶紧去物业调监控!” “是,太太。” 薑茶心急如焚,掛断电话,径直朝外走…… 男人走到一旁单人沙发椅,姿態慵懒地坐下去,两条长腿隨意岔开,微仰起线条利落的下顎,浑身透著鬆弛和轻鬆,悠哉开腔: “念念这么可爱,劫匪不会伤害他的。” 听闻此言, 薑茶顿住脚步,顿觉毛骨悚然。 今天,江予羡给她发消息,念念突然消失,还有,这个男人不合时宜出现在阁楼…… 一切都一切,哪有这么巧合? 薑茶转身,一步一步逼近沙发。 她居高临下,目光带著审视落在男人脸上,冷声质问:“江湛,是你乾的?” 男人歪著脑袋,对上她的视线,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道:“嫂子有证据吗?” “就是你乾的!你到底想怎样?” 江湛扬眉,掀了掀眼皮,“那天我跟你提的方案,考虑的如何?” “我说了!不可能!念念是你哥的儿子,怎么可能过继给你!” 那天,江湛在她耳边呢喃,“把念念,过继给我,做我的儿子……” 江湛鬆了松领带,低笑一声,“这是第一个方案,你不同意。” “那第二个方案呢?” 第二个方案? 薑茶的耳尖漫起一层薄红,声音娇嗔带怒:“更不行了!” 江湛唇角噙著戏謔,腔调拖长,“嫂子,睡了那么多男人?经验那么丰富,怎么就不行?” “啪——” 薑茶反手一个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你无耻!” 第148章 所以…你吻我 薑茶震的掌心发麻,刚才没少使劲儿。 江湛偏头,缓缓转过来,半边脸迅速烙上红指痕。 他抬指腹摩挲著被打的那张脸,唇角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下手这么狠?就不怕念念也遭受同样待遇?” 薑茶心头一颤,视线死死盯著男人,“真是你绑架了他?” 江湛眸底墨色翻涌,饶有兴趣望向她,“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吗?” 薑茶眼底骤然蒙上一层水雾,唇瓣发颤,声音破碎:“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对一个孩子下手?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江湛阴蛰的目光,扫向薑茶的脸,唇角勾著恶劣的弧度,带著引诱: “他过的好不好,完全取决於你。” “你想怎样?我说了,你的方案我不接受!” “不接受?可以慢慢培养。” 江湛背脊陷入沙发,仰起头,露出线条流畅的颈线,双臂隨意搭在两侧扶手。 他眼帘微抬,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薑茶,嗓音低沉沙哑:“取悦我。” 他指尖,一下又一下敲著扶手。 “表现好,我会告诉你念念的下落,只有我知道他在哪儿。” 薑茶俯身压近,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指尖攥紧黑色真丝斜纹领带。 两张面孔瞬间拉近。 薑茶呼吸急促,伴隨著温热的梔子花香,拂过男人面颊。 江湛喉结滚了滚,眼尾洇开薄红,呼吸变的粗重。 她眼底涌起不甘的怒火,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取悦你?江湛我儿子命在你手里,你要的『表现』我给你。” “但你敢食言,我会跟你拼命!” 江湛笑的肆意,“好啊。” 说完,薑茶粗暴的解开他的领带,往身后一丟,坠落在地板。 解他衬衫扣子时,却故意放慢了节奏…… 她身上依然穿著伴娘礼裙,此刻正俯身,因幅度太大,丰腴的莹白弧度,刚好撞入男人眼底…… 温香软玉,令人意乱情迷。 江湛呼吸一沉,眸色黏稠晦暗,温热的掌心箍著她纤软的腰,声音低哑: “解个扣子,要这么久?” 薑茶巧笑嫣然,附在他耳边细细低语:“我喜欢前戏久一点。” 酥麻撩骨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江湛心跳都漏了一拍。 薑茶解到第三颗扣子时,男人却扣著她的手腕,眼底闪玩味的暗芒,“老一套没意思,换点新鲜的,行吗?” 薑茶直起腰板,目光隨意瞥向身侧。 恰好旁边的圆形小桌上,摆著一瓶罗曼尼康帝,和两只水晶高脚杯。 薑茶脑子里灵光一闪,產生了大胆的想法。 她问:“喝酒吗? 江湛轻轻挑眉,“要餵我喝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举杯餵酒,那还是算了。” 男人挺住背脊,坐的端正。 薑茶走到小桌旁,拔掉木头瓶塞,倾斜酒杯,倒入宝石红液体,只倒了三分之一。 她端著红酒杯,走回原位。 雪白的小腿,若有似无地蹭著男人的黑西裤,樱唇轻启:“你好像很挑剔?这杯红酒,我自己喝。” 男人饶有兴趣盯著她,“自己喝酒?还怎么取悦我?” 薑茶膝盖再次抵著沙发,掌心用力推著男人的胸膛。 男人顺势往后靠去,身体陷入沙发鬆软的靠垫。 他昂起头,喉结滑动,深沉的目光锁住她。 眼底掠起邪魅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薑茶攥著高脚杯的手猛地发力,杯口对准男人仰起的脖颈,泼了过去。 殷红的液体顺著喉结的轮廓往下淌,浸湿了他松垮的衬衫领口,沿著锁骨继续向下流,没入衣襟…… 冰凉的触感,让他猝不及防的打了个战慄。 江湛喉喉结滚动,飞溅的酒液,濡湿了他的唇瓣,泛著水光。 薑茶单手扣著男人的后颈,偏头逼近,柔软的唇瓣,覆上他凸起的喉结……轻轻廝磨…… 她另一只手,攥著空酒杯,伸向旁边的小圆桌…… 男人喉间溢出粗喘……幽深的瞳孔,燃起毫不掩饰的慾火。 他长臂圈著她的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原来,你是要这样喝红酒……” 薑茶声音酥软:“爽吗?” “乖~舔乾净。” 男人修长指尖,缓缓穿入她的墨发,抚摸著她柔软的髮丝,乐享其中…… “砰——”的一声,玻璃撞碎的声音。 陡然在房间里炸开。 薑茶另一只手捏著锋利的玻璃碎片,抵在男人的脖子,原本温驯的眼神,变得凶厉,语气冷硬: “说!念念在哪儿?” 江湛眼瞳闪烁,闪过一抹吃惊。 女人巨大的反差感,令他兴味更浓! 甜妹变御姐了吗? 够辣儿,带劲儿!刺激! 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是透著一股散漫不羈和云淡风轻。 “嫂子,这是做什么?” “想杀我吗?” 他慢慢挺直身形,隨著起来的动作,脖子更加压向玻璃碎片。 薑茶攥著玻璃碎片的手,不得不鬆了又松…… 因为,她还没达到起杀心的地步。 剩下没有解开的衬衫扣子,男人单手,一粒一粒解开。 隨著最后一粒扣子解完,男人动作利落的脱掉衬衫。 只见他身上,纵横交错著大大小小的伤疤,皮肉凸起的纹路,像一条条蜈蚣攀附在冷白的肌肤上,狰狞可怖。 有的像是鞭痕的,有的像是菸头烫过的,有的又像是捅过的…… 薑茶握著玻璃片的手顿住,眉眼间染著错愕,甚至有一丝丝同情。 她想像不出,这位江家的私生子,曾经遭受过怎样的非人类待遇。 这些伤疤,是江湛从小到大,被別人孤立,被人嘲讽,被同学霸凌,留下来的。 当然,有的是他自残,自己留下来的。 “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江湛的掌心裹著她的手,迫使她指间的玻璃碎片,割向自己脖颈的皮肉…… 他苍白的脸庞显露出病態妖冶的美,嘴角噙著恶劣又疯狂的笑: “能死在嫂子手里,我甘之如飴。” 血液从碎片边缘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尖,薑茶嚇得抽出自己的手。 她呼吸急促,脸上惊魂未定, “江湛,你別做傻事。” “只要你不伤害念念,我答应你说的。” 男人掌心扣著她的后脑勺,偏著脸,凑近。 两个鼻尖相抵,呼吸交织缠绕,烫著彼此的肌肤,男人沉哑的嗓音带著蛊惑: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强迫。” “所以…你吻我。” 第149章 捉姦 房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男人颈侧的伤口,还在淌血…… 葡萄酒香裹挟著淡淡血腥气味,密密麻麻地包裹著她。 薑茶浑身紧绷,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颈侧青筋的跳动,还有那抹刺目的红带来的窒息感。 她呼吸紊乱近乎喘不过气,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男人掌心死死的禁錮著。 男人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他眼底翻涌的炽热。 他视线黏在她瀲灩水光的唇瓣。 他在等她,主动。 薑茶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飞快的在男人唇角,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 她心臟“怦怦”如擂鼓,手下意识下滑,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他腰间的皮带扣。 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僵…… 薑茶白净的脸颊迅速烧红,指尖蜷缩。 “只有这些吗?”男食髓知味,声音发哑带著低喘。 他修长的手扣著她的腕骨,缓慢下滑…… 唇瓣贴上去,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引诱:“以前,你是怎么和我哥玩的?你现在把我当成他。” 他的手带著不容挣扎的力度,压著她的手背…… 即將碰到,西装裤料时…… 门外,传来一阵“噠噠~”高跟鞋踩著木製楼梯发出的声音。 “噠噠——”声越来越近…… “江湛,你在阁楼吗?” 听闻此声, 薑茶猛地从沙发起身,脱离了和男人的纠缠。 这阁楼的房间不大不小,推开门,就能將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谢雅诗若是看见江湛和她,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况且,男人现在还赤裸著上半身…… 薑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眉心紧蹙,尷尬到无地自容,正想著往哪里藏…… 男人站起来,单手臂环住她的腰腹。 薑茶双脚离地,差点惊呼出声,被他硬生生夹抱起,塞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面。 薑茶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还没喘口气…… 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高跟鞋踩著木地板,走了进来。 薑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躲在窗帘后面。 “你在搞什么?” 见房间內光线昏暗,男人好像还没穿衣服。 谢雅诗的手伸向墙壁的开关,房间骤然亮起。 男人转过身,面对她。 他的胸膛、腰腹乃至手臂,冷白的肌肤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伤疤,闯进谢雅诗的眼帘。 女人瞳孔收缩,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这个人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能看,竟没一处能入了她的眼! “婚礼仪式刚结束,你就把我这个新娘子丟在现场?我爸妈找你呢,叫我们俩去给宾客敬酒。” 江湛抓起沙发上的衬衫,背对向女人,穿上,慢条斯理地系扣子。 天吶,连后背也有伤? 谢雅诗秀眉拧紧,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对他更加厌恶了! 也不知道江湛曾经遭遇过什么…… 不过,她才不关心…… 他和裴煦根本没法比,天壤之別。 衬衫扣子系完,江湛缓缓转身,指尖继续系袖口的纽扣,“不是有四个伴郎吗?我找他们来,就是来挡酒的。” “伴郎应付宾客,谢江两家的亲戚,肯定要我们亲自敬酒啊。” 江湛姿態慵懒的坐回沙发,恣意抬起眼帘,扫向她,语调散漫: “和岳父大人说一下,我身体不適,喝不了酒,闹洞房的环节也免了,我准备休息。” 地上打翻的高脚杯,桌上开封的红酒瓶,以及他胸口衣襟晕染的酒痕,还有他喉结处一抹曖昧红印…… 谢雅诗咬著牙,眼神如刀剜向男人,冷声质问:“江湛,你玩女人了?” “她一定还没走!” 话音刚落, 谢雅诗的视线飞速环顾房间各个角落,她直奔贴墙放置的衣柜捉姦! 打开柜门,拨动衣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 最后,她將目標锁定在窗帘…… 藏在后面的薑茶,听著“噠噠~”声越来越近,她后退了几步,紧贴著墙壁,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 江湛一个“箭步”衝过去,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谢雅诗面前。 “让开!” “说好的各玩各的,互不干扰!你这是做什么?” 谢雅诗精致的脸庞染著慍怒,怒斥道:“就算是联姻,你也得给两家人一个体面!” 她抬手一指,“江湛,这外头全是双方的亲朋好友,你太过分了!婚礼当天就把小情人搞到家里?” “你就这么飢不择食吗?” “让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我!” “谢雅诗。”江湛双手抄兜,狭长深邃的眼眸微眯,散发著危险寒芒。 “结婚之前,我们说的很清楚,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你今天敢掀开这窗帘。” “以后你也別想找其他男人!你敢找,我就告诉你父母。” 男人端著长腔调,语气里透著警告意味,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惩罚你呢?” 江湛不知用什么法子,把谢氏夫妇哄的团团转。 他们对这个女婿,甚是喜爱,对他就像亲生儿子一般,信任、疼爱。 如今在谢家,她这个独生女都不如江湛的地位高。 夫妻俩跟著了魔似的,江湛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这个男人总能把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说的天花乱坠,让人信以为真。 闻言,谢雅诗怔了怔,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她扑闪著眼睫,无措又恐慌…… 驀地,她目光掠向男人身后的窗帘,眼中盛满不甘,心里鬱结著怨气。 “行!你玩你的,我不管你。” “以后,你也別管我!” 丟下这句话,谢雅诗紧抿双唇,愤然转身。 江湛盯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漾起弧度:“这样才对嘛,不送!” “砰”的一声,她摔门而出。 江湛迈著长腿,紧跟而上,將门从里面反锁。 谢雅诗刚走出去,一道熟悉的旋律,从里面传来,是周杰伦的《夜曲》 薑茶马上將手机调成静音。 谢雅诗脚步微顿,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手机铃声,旋即下了楼。 听著高跟鞋离去的声音,江湛悠悠启唇: “她走了,嫂子,出来吧。” 薑茶掀开窗帘,走了出来,垂眸盯著手机屏幕,显示著靳鈺的来电。 薑茶没有接。 她猛地抬眼,男人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弧度,朝她一步步走来。 薑茶声音因情绪激动,嘶哑发颤: “江湛,你到底把念念藏哪了?” 第150章 你就把我当成他 江湛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修长的身影笼著她,“我记得,刚刚嫂子说,答应我?” “不算数!”薑茶气急败坏,两颊晕染著桃粉。 当时,男人用力攥著她的手,玻璃碎片抵著他脖颈的大动脉。 稍有不慎,就会失手噶了他,放血…… 无端惹上一条人命,到时,被抓进去踩缝纫机…… 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薑茶害怕极了,才那样说,压根不是她本意。 “不算数?”男人尾音拖长,眼瞼耷拉睨她,眼神透著轻傲,“其实,念念做了我的儿子,又何尝不好?他跟我很亲,我会待他视如己出。” “说白了,你不就是惦记他名下的股权吗?”薑茶一针见血,嘴角牵起冷嗤。 “这是江予羡的资產,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到时,我会將一切,物归原主,你什么也得不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湛脸色骤然阴鬱,眸中浮起冷蛰的暗芒,嗓音低沉带著篤定:“他不会回来。” “他会回来的!”薑茶乌黑的瞳孔锁定男人苍白病態的脸,语气坚定。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我的人,在小岛上见过有个女人推著坐轮椅的江予羡。” “他身体已经残废了,是那个女人一直默默的照顾他。” “他们已经另组家庭,为什么他要对外宣称逝世的消息?” “因为,他被你伤透了心!只想隱姓埋名,再也不会回华国了。” 薑茶神情凝滯,垂下眼帘,眼眶酸涩,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江湛观察到她的反应,眼神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继续娓娓道来: “说到底还是嫂子你太花心!我哥对你那么好,愿意为你倾尽所有。” “可你朝三暮四,总想著离开他。” “直到你真正失去他,又开始懂得珍惜了?” “天下哪有后悔药呢?”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扶著她的肩膀,垂头凑近,声音富有磁性,又带著步步紧逼的蛊惑: “你不愿把念念过继给我,那就接受第二个方案吧?” 薑茶缓缓仰头,湿漉漉的眸子,撞进男人幽深如漩的瞳孔里,像无底洞,正一点点吞噬她…… 江湛唇角勾著迷人的微笑,抬起苍白指骨,虎口死死的卡住她的下巴,“和我生一个孩子。” “曾经往后,你就把我当成他。” “不可能!”薑茶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挣却不开他的束缚。 “你结婚了,就算你是单身,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瞬间点燃男人內心的妒火。 他和江予羡之间差的不是天赋和努力,差的是完美的家庭氛围。 如果,他从小有爸妈疼爱,衣食无忧,不遭人白眼,不被人当垃圾嫌弃…… 那么,现在名闻天下的人,该是他! 男人掐著她下巴的指腹收紧,力度大到仿佛要捏碎,黑眸沉沉的扫过她的脸,声音骤冷:“你跟我装什么清高?” “妄想和那几个男人去伊莱登记结婚?” “对得起我哥吗?” 薑茶浑身僵住,呼吸急促,下巴被他捏的生疼。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男人眸底漫起薄红,眼神闪烁著异样的执著:“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该跟我!” “为你弹著萧邦的乐器,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手机铃声《夜曲》再次响起。 薑茶和男人同时垂下眼,屏幕赫然显示著靳鈺的名字。 “去接!”江湛鬆开她。 薑茶雪白的肌肤,印著两道红指痕。 她点击接听,“餵?” 听筒里男人语气焦急,“老婆,你在哪儿?怎么才接电话?” “我在……”薑茶抬眸,怯怯的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提防的背过身去,捂著话筒: “我在庄园里隨便逛逛,念念他……” “念念在我这儿。” “念念在你那儿?”薑茶悬著的心落下,长舒一口气,眼尾水光轻颤,“真的吗?” “真的,张妈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找他了 。孩子在隔壁邻居那儿,平安无事。” 薑茶心臟狂跳不止,身躯瑟瑟发抖,“你来江家老宅了吗?” “我在宴会厅,没看到你。” “我现在去找你。” 薑茶掛断电话,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靳鈺和念念。 下一秒,纤细手腕,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握住,拽了回去。 薑茶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怀里。 他燥热的掌心扣著她的腰际,按向自己。 俩人贴的很近。 男人俯身,居高临下睨著她。 薑茶被迫仰起纤美脖颈,凝视男人。 “今天只是开胃菜。” “我说的方案,你再考虑一下,给你三天时间。” 薑茶像只受惊的小鹿,长睫像蝶翼轻颤,清澈瞳孔映著男人偏执病態的模样,“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不答应?”男人轻挑眉梢,扬唇哂笑,“很好。”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著求我!” — 薑茶急匆匆下楼,根据靳鈺给他发的定位,往宴会厅赶去。 此时,宴会厅內,宾客满席,大家举杯推盏,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走廊里没什么人,薑茶穿不惯高跟鞋,脚疼。走的比较缓慢。 快要经过一个包厢时,里面传来女人娇嗔发嗲的声音。 “呵呵呵,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可是你女儿的婚礼,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醇厚低沉的男音响起:“放心吧,那母女忙著给人敬酒呢,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女人喘息声断断续续,夸男人,“老公宝刀未老,好厉害呀,人家好爱。” “你这个小妖精……在翘起来一点……” 薑茶听的面红耳赤,不得不加快脚步前进。 一不留神,崴到脚。 “哎呦~”疼的薑茶没忍住,叫出了声。 包厢內的男女,瞬间嚇的没了激情,迅速穿衣服…… 薑茶手捂住嘴,踩著高跟鞋疾驰。 “噠噠——”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富有穿透力。 包厢门开,女人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 薑茶瞳孔微震,一眼认出那人是谁。 第151章 我去找江予羡 她不是別人,是谢雅诗伴娘其一。 闺蜜和老爸背地里做苟且之事? 豪门圈里的私生活都这么混乱吗? 薑茶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朝前走。 怎料,那女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拦在她面前。 女人红唇轻扬,双臂交叉环胸,“都听见了?” “我和我男朋友玩cosplay,识相点!不要乱嚼舌根。” 薑茶往紧闭的包厢门,淡淡瞥了一眼。 是男朋友?还是金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只是路过,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薑茶才不爱多管閒事,免不了要惹一身麻烦。 说完,她和这女孩擦肩而过,浓烈的香水味呛的她差点打喷嚏。 女孩回入包厢。 西装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中年男子,语气抱怨:“你出去干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老子偷情?” 苏夏不以为意,纤纤玉手搭上男人的肩膀,声音娇软:“怕什么?她又没看见你。” 男人五官凌厉,脸色阴沉,“她是没看见我!可你刚才说的话,她一定听见了。” “只要人不傻,她指定能猜出来我的身份。” 苏夏脑子单纯,一心只想上位,她勾著男人脖子,娇声娇气道:“不会啦~我刚刚说了在和男朋友玩cosplay,別想那么多,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男人眼波流转,打量著这张年轻漂亮的脸蛋,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眼底全是算计和玩味。 离婚?不可能! 他这个年纪离婚代价太大,他和老婆捆绑著利益关係。 对她,只是玩玩而已! 男人眼神一凛,猛地扼住她的下巴,“夏夏,你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该你惦记的不要惦记。” “我可以宠你,也可以换了你。” 谢问唇角扯起森然的笑,笑意不达眼底, “乖~告诉我,刚刚走廊外面,是哪个女人?” 苏夏瑟瑟发抖,声音轻颤:“也…是你女儿的伴娘。” 男人好奇,“哪一个?” 苏夏带著醋味,“就是…胸大无脑的那个。” 男人饶有兴趣的点点头,“原来是她。” — 薑茶刚踏入宴会厅房门,便撞进一道灼热的视线里。 靳鈺佇立在不远处的廊柱旁,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单手稳稳地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念念嘴里含著奶嘴,小手正拽著他的领带,晃来晃去,玩的不亦乐乎。 察觉到薑茶的到来,男人抱紧孩子,迈著长腿朝她走去。 “宝贝,妈妈来了~” 薑茶眼眶发烫,伸出双臂去抱他。 念念黑瞳亮晶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吐掉奶嘴,软糯的哼唧著。 薑茶搂他入怀,面颊贴上他的脸蛋,蹭了蹭,皮肤细腻的真实触感,令她鼻尖发酸,“妈妈,担心死你啦。” 薑茶抬起湿润的眸子,注视靳鈺,“念念怎么会跑到邻居那儿呢?” 靳鈺详细道来:“是邻居家大婶逛公园时,发现他独自一人坐在人工湖旁边的草丛里。” “大婶很担心,怕他掉进湖里,急忙跑过將他抱了起来。” “敲我们家的门,没人应,她就站在门口等著。” “那时候,我刚好到家。” 俩人边聊边往餐桌席位那边走,二人落座於空位置。 监控录像他看过了。 按张妈的口供,出事地点,是个监控死角,什么也拍不到。 他总觉得这事发生的十分蹊蹺。 靳鈺覆上薑茶的小手,与之十指紧扣,“张妈办事太不靠谱了!我这几天,重新招一个保姆照顾念念。” 薑茶心里清楚,这事的始作俑者是江湛。 男人给她三天期限…… 包括,他说的话,依然迴荡在她的脑海里…… “他身体已经残废了,是那个女人一直默默的照顾他。” “他们已经另组家庭……” “说到底还是嫂子你太花心……” 念念不能过继给他。 而自己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为他生孩子…… 薑茶忽然扭头对上靳鈺的目光,眼神坚定,“我要去格陵兰岛找江予羡。” 靳鈺神情微顿,眼底漫出惊诧,“什么时候?” “明天就走,我要带上念念一起,桃子留给你,好好照顾她。” 听她这样讲,靳鈺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这一走,她就再也不回来了…… 靳鈺紧紧攥著她的手,眉峰微凝,眼底翻涌著不安,“这么著急吗?等过几天我不忙了,请假陪你去好不好?” 薑茶垂下眼睫,“他还活著,我必须要找到他!” “关於他名下的资產,全部还给他,我不要,念念也不要!” 这样江湛就不会打念念的主意了…… 薑茶喉间一哽,將酸涩咽了回去,眼尾有细碎水光晃动,“既然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我就要和他划清界限,做到两不相欠。” 薑茶只要自己的两个孩子,平安健康的成长。 不要他们沦为利益爭夺的筹码。 靳鈺语气温润,耐心劝说:“宝贝,沈京鹤在那边打听江予羡的下落,一有消息他会马上告诉你的。” “那边气候恶劣,太冷了,等老公不忙了,陪你一起去行吗?” 薑茶摇头,“他去的太久,一直没有结果,我等不下去了。” “而且……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靳鈺眼眸闪动,意料不到的,这事只有裴煦知道。 “怎么拉黑他了?” “不想耽误他了。“薑茶抬头,目光刚好落在餐桌对面的某人脸上。 裴煦正跟別人把酒言欢,他俊朗的面孔,染著两抹微醺的红。 二人视线交匯,男人朝她挑了挑眉,唇角洋溢著迷人的微笑。 薑茶敛眸,对上身边人的脸。 靳鈺漆黑深邃的眼眸,正望著她,目光温柔而专注,薄唇挑著浅浅的弧度: “那我明天帮你安排好行程,多派几名保鏢跟著你,桃子我会照顾好,等我不忙了,第一时间飞过去找你……” 他总是这么纵容她,凡事以她为主…… 有那么一瞬间,薑茶觉得自己真该死! 好像,她从来没为他们付出过什么,可他们却死心塌地的守护在她身边。 薑茶弯唇,目光平静的落在男人脸上,眼底深处藏著微不可察的释然: “找到江予羡,和他算清楚一切,我就回来找你们。” 第152章 各取所需 这桌坐的全是新郎新娘同龄的年轻人。 有二人的同学和闺蜜,以及关係不错的朋友。 谢雅诗身著红色鱼尾纱裙,挽著她母亲的手臂,朝这桌款款走来。 “感谢,大家来参加江湛和谢雅诗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 女人端起手里的红酒杯,眾人齐刷刷站起身, 与她碰杯。 谢雅诗笑意盈盈,视线在裴煦脸上停留了两秒。 “这孩子长得真俊儿,和妈妈一样漂亮。”谢雅诗的母亲赵琴,笑著递过一个烫金红包,塞进念念软乎乎的手里。 “来,宝宝,沾沾喜气,平安顺遂。”念念眨著黑溜溜大眼睛,懵懂地盯著手里的红包,以为是玩具。 她视线落向靳鈺,笑著问:“我记得你们家还有个小闺女,怎么没抱来呢?” 靳鈺勾勾唇角,隨便找了个藉口,“她比较调皮,爱吵闹,所以没带来。” 闻言,坐在对面的裴煦,毫不知情,狠狠地递给他一记眼刀。 他以为是靳鈺偏心,故意不带小桃妹参加婚礼。 刚寒暄两句。 谢雅诗的父亲谢问走了过来。 男人手里同样攥著一个厚实的红包,爽朗地笑道:“那这个红包带回去,给你家那小闺女。” 说著,便把红包硬塞到念念另一只手里。 小傢伙两只小手紧抓红包,挥来挥去,小嘴“咿呀咿呀”,惹得眾人轻笑。 靳鈺委婉拒绝,抽走念念手里的红包,递过去,“谢叔不用,孩子又没过来,別破费了……” 谢问接下红包,放到薑茶桌前,晦暗的目光扫了一眼她,“一点心意,別客气,那让孩子妈妈保管吧。” “大家慢慢吃,我们去下一桌了。” 一家三口转身,离开。 赵琴凑近男人,压低嗓音带著抱怨:“去个洗手间去这么久,现在才过来?” 谢问面无波澜,“刚才接了几个工作电话,耽误了。” “为你弹著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手机铃声响起,薑茶看向屏幕是王妈打来的。 谢雅诗神情凝滯,猛地转过身,直勾勾的盯向接电话的人。 “太太,小姐不睡觉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应该是想你了。” 薑茶秀眉微蹙,“好,我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薑茶一脸焦急,望向靳鈺,“老公,我们回去吧,桃子找我。” 靳鈺:“好。” 男人从薑茶怀里抱起念念,二人准备离开…… 谢雅诗黑眸微眯,眼神变得犀利,死死的锁定著薑茶不放……心里愈发觉得奇怪。 这铃声和她在阁楼听到的铃声,一模一样。 难道……她和江湛有一腿? 如果真是薑茶,那她真该千刀万剐!一边接受靳鈺的爱意,一边享受著裴煦的照顾,还要抢自己的老公…… 脚踏多条船,不知廉耻,噁心至极! 薑茶挽著靳鈺的手臂,朝宴会厅外走去。 她眼角余光能清晰的感受到,侧方射来一道骇人的目光,正死死的黏著她。 薑茶没有往那个方向看,指尖下意识攥紧靳鈺的衣袖。 二人刚走出宴会厅,迎面而来一个不速之客。 被酒水浸染的白色衬衫已经换掉,男人身穿枣红色高定衬衣,勾勒出他肩宽窄腰的身形,江湛唇角噙著懒散的笑,语气轻快: “表哥,表嫂,这么快就走?” 靳鈺礼貌回应,“江湛,新婚快乐。” “桃子在家里又哭又闹,我们不放心她,我和你表嫂先回去。” 江湛晦暗的目光扫向薑茶。 薑茶脸微微一偏,睨向別处。 江湛俯身靠近,捏了捏念念的肉颊,“孩子小,比较黏人。” 他语气轻柔,“叔叔,抱一下好不好?” 念念盯著江湛的脸,眼睛陡然一亮,小嘴又发出软糯奶音:“baba~baba~” 他身子往前拱,张开两条胖乎乎的手臂,朝江湛扑了扑。 “誒,叔叔在。” 靳鈺脸色瞬间凝固…… 薑茶转过头,怔了怔。 男人的笑意顺著眼角眉梢蔓延,带著几分得意,不等薑茶反应,他长臂一伸,稳稳地將念念高高抱起。 动作熟练,又轻柔。 他盯著怀里的小傢伙,轻声说:“念念,你要改口叫叔叔,你爸爸在这儿呢。” 说著,江湛掀起眼帘,扫向靳鈺。 念念的小脑袋,蹭著江湛的胸口,嘴里还嘟囔著“baba~”,亲昵地不像话。 仿佛,江湛真的是他父亲…… 不远处的谢雅诗,恰好捕捉到这一幕,听见孩子喊他爸爸?她气的浑身发抖,美甲嵌入手心,她踩著高跟鞋,奔向那三人。 “江湛!你在这儿做什么?”她上前一步,用力拉著江湛的胳膊。 男人侧过身,谢雅诗看著他怀里的念念,眼神怨毒,声音尖锐: “婚宴还没结束!客人都在里面等著呢!你还有閒工夫,抱別人的孩子?” 女人的高嗓门和微微扭曲的嘴脸,嚇得念念“哇——”的一声哭出来。 靳鈺將念念从江湛怀里夺走,另一手臂拢著薑茶的肩,“抱歉,我和我老婆还有事,先告辞了。” 靳鈺微笑頷首,和薑茶离去。 江湛面容冷峻,没有理睬谢雅诗,单手插兜,迈著从容的步子,径直往宴会厅里走。 他这副没轻没重的態度,谢雅诗怒火中烧。 女人伸出胳膊,横在他身前,咬著牙,一字一顿问:“薑茶是你情人?” 江湛黑眸沉沉斜向她,拖著尾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情人?” 他似笑非笑,“我倒希望是。” “你!”谢雅诗嘴唇气的抽搐,胸口起伏。 “江湛,你玩哪个女人都可以!你要敢和薑茶勾搭上,我不会放过你们!” “消消气,你太毛躁了。”江湛苍白俊逸的面孔,露出一贯的鬆弛和自信。 “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谢雅诗忿忿不平,又一头雾水。 “你惦记裴煦,我正好给你们提供机会。” “咱们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 第153章 要洗澡吗 谢雅诗倒吸一口凉气,眼瞳闪动,无法置信的端详著面前的男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断不会承认自己的感情问题,语气决绝:“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喜欢裴煦。” “他脾气那么暴躁,不是我的菜。” “是岳父大人跟我讲的……”江湛意味深长覷著她,故意將话说不完整,誆她。 “我爸真是的!”谢雅诗气的跺了下脚,“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讲!” 以前为了巴结裴煦,她还去檀园住过。 因为滑雪场事件,寒冬腊月她被他们一家赶了出来……当时还被谢问狠狠地训了一顿,这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都怪那个女人!害裴煦断了一条手臂! 谢雅诗目光眥裂,眼神盛满怨恨,嘴唇绷紧成直线。 “你就想睡她,对吗?” “不止!”江湛敛起嘴角弧度,幽深如潭的瞳孔,藏著不可察觉的阴翳。 谢雅诗问:“那你最终目的是?” 男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透著疯狂和偏执: “鳩占鹊巢!” — 靳鈺和薑茶回到御澜湾。 刚一进门, 王妈早早的抱著小桃子,佇立在门口。 小桃子眼眶红肿,眸子湿漉漉,白嫩的脸蛋还掛著泪痕,模样可怜兮兮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见薑茶的那一刻,小傢伙咧嘴“咯咯~”笑了,朝她伸出胖乎乎的粉嫩小手。 “桃子,妈妈回来啦~”薑茶语气温柔,將小胖丫头抱入怀中,亲了亲她娇嫩的脸颊。 王妈见状,笑著说:“太太,小姐还是想你了!瞧瞧,你一回来她就不哭了。” “孩子小,喜欢黏著妈妈。” 听保姆这样说,薑茶低头盯著怀里的小人儿,眼底泛起细密的酸涩,心窝子仿佛被扎了一下。 是啊,她还这么小。 如果把她放在家里,只带念念去格陵兰岛,她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先生,念念给我抱吧。”张妈笑脸盈盈,迎上前,伸出双臂,想要接下男手里的孩子。 靳鈺戒备的后退一步,將念念紧紧拥护在怀里,声线冷冽: “以后,念念和桃子由王妈照顾,张妈你就负责打扫家务吧。” 张妈蜷起指节悬在半空,知道是因为今天自己的过失,导致主人的不信任。 她嘴角扯起僵硬的笑:“好的,先生。” 靳鈺和薑茶,回到他们的臥室。 两个小宝贝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自由玩耍。 薑茶鬼使神差的拆开红包,视线探向里面,是一叠红色百元纸幣。 只是,纸幣里混著一张白色支票,非常显眼。 薑茶指尖微顿,下意识抽出那张支票,目光扫向上面的金额。 七位数。 靳鈺从后面环抱著她腰腹,温热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脑勺,下頜抵在她的肩窝,“谢家的人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把支票装进红包里了?” “没搞错。”薑茶的视线移到右下方的落笔签名。 写著,谢问。 “这是他给我的封口费。” “封口费?”靳鈺眼底掠过一抹吃惊,脸颊轻蹭著她莹白的颈侧,“宝贝为什么这样说?” 薑茶转过身,双手攀上男人的肩。 靳鈺顺势低头凑近,额头轻抵著她对面额头,大手扣著她纤软的腰。 “我今天路过一个包厢时,听见谢雅诗的闺蜜和谢问在偷情,俩人的聊天和行为很大胆。” 靳鈺勾勾唇角,来了兴致,“是吗?有多大胆呢?” 薑茶耳尖滚烫,眨了眨黑密眼睫,“那女孩夸那男人宝刀未老,说他厉害,声音也很激烈……” “我真的只是路过,这支票怎么办吶?”薑茶晃了晃手里的纸张。 靳鈺轻啄她的唇角,“那你想把这事,告诉谢雅诗吗?” 薑茶摇摇头,语气决然:“我才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假如我告诉谢雅诗,人家不信,她爸也不会承认!到时候他们反咬我一口诬陷,我两头都不是人!” 靳鈺宠溺一笑,眸色沉了沉,声音低哑:“那这支票,我们就收著,算是默许了。” 薑茶走的匆忙,身上还穿著那件粉色裹胸款伴娘服。 她被男人紧紧拥在怀里,滚烫的体温从布料渗透,像一团火焰,將她团团包围。 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每呼吸一次,心口跟隨起伏,挤压著男人结实的胸肌。 男人眸色沉了沉,黏稠晦暗,嗓音低哑酥撩:“宝贝,要洗澡吗?” 薑茶余光瞄了眼床上两道小身影,脸颊微微涨红,“我们先把孩子们哄睡吧?” “好,我去给他们泡奶粉。” 靳鈺走向茶水间,动作熟练地打开奶粉桶,舀出对应月龄的奶粉,一勺一勺地装入奶瓶。 再將恆温壶里的水,倒进去,摇晃瓶子…… 男人很快泡好两瓶牛奶,走过来。 薑茶启动播放软体,轻柔的催眠旋律,从音响里潺潺流出…… 两人坐在床沿,一人怀里抱著一个崽,举著奶瓶餵他们喝奶。 两个小傢伙含著奶嘴,腮帮一鼓一鼓的动著,浓密卷翘睫毛轻颤,很快,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二人相视一笑,起身,將孩子放在他们自己睡的婴儿床上。 靳鈺鬆了松领带,脱掉身上的西装和衬衫,露出精壮的好身材。 奶油皮,轮廓饱满僨张的胸肌,线条流畅又不夸张的腹肌块垒…… 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的*並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色素沉淀,依然是她最喜欢的顏色…… 乾净,清爽。 让人一看见,就想把脸,埋进他胸膛贴贴,搂著睡觉。 靳鈺稳稳地將她抱起。 薑茶手臂环著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劲瘦的腰,鼻尖轻蹭著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肌肤。 像羽毛轻轻刮过,带著电流,酥酥麻麻的。 靳鈺喉结滚动,抱著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嗓音哑的厉害:“宝贝,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可以。”薑茶面颊烧的滚烫。 靳鈺覆上她唇,一边抱著她亲吻,一边往浴室里走去。 他轻轻地关上门。 没一会儿,里面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而此时,喝的半醉半醒的裴煦,抵达大平层。 第154章 把裴煦拒之门外 裴煦高大身躯,走路轻轻晃动,踉蹌著倒在客厅的沙发,脑袋仰靠,抚摸著自己滚烫的额头。 男人双眼半闔,声音含糊:“王妈,帮我准备醒酒汤。” “裴少爷,我帮您准备。”回答他的是张妈。 裴煦合上眼皮,脑袋晕乎乎,“我妹妹和妹夫回来了吗?” “先生和太太,在臥室。” 裴煦睁开朦朧醉眼,没好气的问:“大白天在臥室做什么?” 张妈在开放式厨房忙活、准备醒酒汤食材,笑著回应:“这我不清楚,应该在哄少爷和小姐吧。” 裴煦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解开两粒衬衫扣子,脱掉身上的西装,隨意往沙发一丟。 他起身,朝二人臥室走去。 “咔噠”门开。 床上两道交缠曖昧、不著寸缕的身影,闯入男人眼帘。 裴煦瞳孔一震,喉结剧烈滚动,浑身血液顿时沸腾…… 某人突然出现,嚇得薑茶花容失色,缩在男人怀里。 靳鈺扯起一旁的蚕丝被,裹在身上,脸上的情动被慍色取代,“你礼貌吗?不敲门就进来?” 靳鈺心里暗暗骂他是狗东西,也怪自己粗心,刚才太著急,竟忘记將门反锁…… 裴煦唇角上扬,语调漫不经心,“敲门?可不就错过顶级动作大片了?” “你们继续,我来看看我闺女。”裴煦迈著大长腿,径直走向婴儿床,视线落向睡得香甜的小桃子。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留意著大床那边的一举一动…… 旁边有个监控在,薑茶兴趣全无,双拳抵在靳鈺的胸膛,“起来吧。” “哇——”孩子啼哭的声音,骤然在房间里炸开。 裴煦俯身,指腹轻轻捏了下桃子脸蛋,他身上酒气太大,小桃子闻到陌生味道,而不是熟悉的妈妈身上的味道…… 小傢伙瞬间没了安全感。 她眉毛紧拧,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一哭,旁边熟睡的念念,被惊扰到,“哇”的一声,也跟著號啕大哭起来。 “我的…我的…” 裴煦手忙脚乱,一手抱起一个娃,“你俩等等我。” “我把他们送到保姆那儿,马上回来。” 裴煦心里美滋滋,脑子里已经憧憬著……他抱稳俩孩子,匆匆离开。 他前脚刚踏出房间,靳鈺迅速起身,跑过去,动作利落地將门反锁。 裴煦想玩斗地主? 靳鈺偏不给他机会! 自从这个狗男人搬到御澜湾,顿顿有肉吃,还给他吃上癮了! 上次更过分,还把薑茶带去出差! 三天三夜才回来,都是他帮忙上的药……不要点b脸! 须臾。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带著男人不悦的吵闹:“靳鈺,你给老子开门!” 裴煦气急败坏,手揣入口袋,攥紧他的战裤。 他刚才特意返回,他的臥室,取了那条改造过的裤子…… 靳鈺不为所动,和薑茶激吻。 男人內心仍抱有一丝希望,大声吆喝威胁道:“你不开门,我就把你儿子卖了!” 靳鈺无所谓:“隨便你。” 反正是江予羡的儿子,他敢卖?等著被那个男人收拾吧! 靳鈺將动感音乐的音量调到最大。 整个房间充斥著dj鼓点音乐,震耳欲聋,节奏很快,像是在为他加油助力…… “嘿?这么狠?”裴煦服气。 想不到,靳鈺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重情重义,怎么狠起来,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了? 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 第二天中午,靳鈺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脖颈处,多了三颗草莓印。 裴煦一夜无眠,在客厅的沙发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昨天本想著听点什么刺激的…… 结果,靳鈺真是连口汤都不赏给他喝。 那臥室里放著动感音乐,盖住了所有声音,他什么也听不到…… 裴煦双眼布满红血丝,臥蚕处两片乌青,下巴微微冒出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相反,靳鈺容光焕发,西装革履,本就皮肤白皙的他,脖子上三道红痕,显得异常刺眼。 他身姿挺拔,站在沙发旁侧,垂眸睨他,问:“没上班啊?” “休息。”裴煦冷冷的回覆,视线往他脖子停了一秒,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休息呀?”靳鈺有意显摆,单手插兜,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生怕他看不见,薑茶盖的章。 “听佣人说你昨晚失眠了,在沙发坐了一晚上?” “那你快回房间睡觉吧。” “薑茶累极了也在补觉呢,你最好別打扰她休息。” “哥,我上班去了,拜拜。” 话音刚落,靳鈺手里把玩著一串钥匙,举手投足尽显春风得意,迈著轻快地步伐往玄关走去。 裴煦才不听他的鬼话,来到二人臥室门口。 拧动门把手,推门。 推不开! “王妈,去拿钥匙把这门打开。” “不好意思裴少爷,钥匙被先生拿走了。” “艹!”裴煦爆粗口,呼吸沉沉,额角的青筋冒出来。 王妈不解,“您找太太有急事吗?我敲门叫醒她?” “算啦!”裴煦无可奈何,也困的不行,只能回自己的房间补觉。 这一觉睡到了天荒地老。 一睁眼,已是翌日早晨,七点四十多。 裴煦连脸都没洗,穿著睡衣,踩著拖鞋,直奔俩人臥室,敲门。 依然没人应。 裴煦推开房门,里面空荡荡,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时,王妈走了过来,“裴少爷,太太出远门了。” 裴煦心头一紧,“出远门?她去哪了?” “她和小少爷去格陵兰岛了。” “什…么?” 裴煦神情凝滯,不可置信的確认,“她带著念念去格陵兰岛了?” 王妈答:“是的。” 裴煦迅速掏出手机,拨打靳鈺的號码。 电话接通。 男人憋了一肚子火,大声斥责:“薑茶去格陵兰岛,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老子?” 靳鈺冷静,语气平缓:“因为她知道你会阻拦,所以,我们没有告知你。” “那地方气候有多恶劣?信號又那么差,她一个女人,带著不到一岁的孩子有多危险?” “万一遇到坏人,连电话都打不通!” 靳鈺也担心过,但薑茶执意要去找江予羡,他只能无条件支持她。 “我安排了十名保鏢保护她,等我这边工作忙完,我就去找她。” 靳鈺的回覆,丝毫没能让裴煦放下心来。 他气的浑身发抖,胸膛起伏不定,“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什么都听她的!有你这么无脑宠的吗?” “把她降落的地址告诉我,我去找她!” 第155章 暴雪封路,入住机场酒店 靳鈺將飞机场定位,发送给裴煦。 裴煦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订飞机票。 等男人洗漱完毕,围巾、口罩、帽子,防寒服包裹的严实,拉著皮箱正准备出门。 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裴总,当地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突降暴雪,去格陵兰岛的飞机停运了。” “该死!”男人低声咒骂,眉心紧蹙,周身气骤降。 “停多久?”裴煦粗暴地扯掉围巾和帽子。 助理回答:“官方通报是72h,当然,具体情况还要以当地的气候为准。” “知道啦。”裴煦掛断电话,急忙拨打了另一个的號码。 “什么?妹妹来格陵兰岛了?”沈京鹤桃花眼亮晶晶,激动咧开嘴角。 裴煦听出他语气里的兴奋,当头泼他凉水,“人家是去找江予羡的,谁叫你找了那么久都没结果?” “她带著念念一起去的,那边下暴雪,我赶不过去,我吧机场地址发给你。” “你去照顾她们母子。” 裴煦开著免提,把定位发送过去。 沈京鹤看著地址,怔了一瞬。 裴煦问:“怎么说?你离得近不近?” “两百多公里。”沈京鹤下意识往窗口走,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密密麻麻的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街道和树木上裹著厚厚的白,远处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路上別说车辆,连个行人影子也没有。 隱约可见,红色封路牌挡在路口。 这场雪,不知要下到何时。 “这么远。”裴煦眉头拧的更深,脸上掛满烦躁,“意思是…你也过不去?” “我想办法,你放心,我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她身边。” “你给妹妹发消息,叫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 飞机下降时遭遇寒流,顛簸地十分厉害。 薑茶耳朵不舒服,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吐。 念念也跟著遭罪,断断续续的哭了一路。 好在飞机最终平稳著陆。 现在,是当地时间下午18点整。 广播里传来温柔又清晰的女声,透过航站楼音响,缓缓流淌: “各位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受突发强暴雪天气影响,机场周边道路已全面封闭……” 薑茶和保鏢们被迫留在机场里面,等暴雪天气过去,道路的积雪清扫乾净能正常通行,再离开机场。 航站楼里没有空座,过道、角落的空地满是打地铺的旅客,行李堆成小山。 嘈杂声与孩子的哭闹声交织,人人脸上都带著滯留的焦灼。 胶囊舱酒店,也没了床位。 薑茶不得不花十倍价格,从一位本地人那,换来房卡。 舱內空间不大,带个小电视和充电插头,里面的床,容纳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不过成年人在里面只能坐著或猫腰爬行,不能直立行走。 因为他们没有办理入住,酒店怕保鏢们影响其他旅客休息,不允许他们进去打地铺。 所以这些保鏢,只能辛苦留在酒店附近守著,隨时待命,保护薑茶的安全。 薑茶给念念换了尿不湿,餵他喝了奶粉,小傢伙坐了一天的飞机,累坏了。 这会儿,沉沉的睡去。 薑茶掖好被角,將自己的贴身衣服放在他枕边,让他能闻著熟悉的气味,睡的更安心。 然后,她拿著隨身携带的保温杯,准备出去打点热水,等晚上念念饿了给他泡米粉。 “请问,哪儿可以打热水?” 华语属於世界通用语言,在机场酒店工作的服务员,也会一口流利的华语。 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微笑回应:“前面直行,往右拐就能看见了,洗手间也在那边。” “谢谢。”薑茶頷首,继续问:“听说飞机要停运72h,这里可以订餐吗?” “外面封路了,货车进不来,酒店餐食供不上,泡麵和麵包之类的方便速食也卖空了。” “您可以去外面的便利店逛一逛,或许那边还有剩余的食物。” 薑茶眉心微蹙,“这么严重?” 她这次走的匆忙,只带了念念的奶粉和辅食,这几天,小孩子不会饿著,可她和十个保鏢就要挨饿了。 服务员点点头,“是的,百年难遇的暴雪天气,现在外面的积雪差不多有两米高。” “好多路都封了,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清理。” 薑茶了解情况后,提著保温杯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走去。 接热水时,手机铃声响起。 薑茶盯著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犹豫了两秒,点接听。 听筒里男人声音冷冰冰,带著父亲说教的语气,“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薑茶笑了笑,轻哄:“哥哥,我安全抵达了。” “你別担心啦,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我自己和念念的。” “听说那边下暴雪,你在哪儿家酒店?把地址告诉我。” “还有……你把沈京鹤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现在赶不过去,让他去照顾你。” “他还没回m洲?”薑茶歪头,手机抵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空出的手拧保温杯盖子。 “有保鏢跟著我,不用麻烦他,上次他的未婚妻不是来华国找他?” “你劝沈京鹤,叫他赶紧回去结婚吧,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裴煦解释,也在为沈京鹤爭取,“人家都告诉我了,许念安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他对你才是……” “好啦好啦,別说了。”薑茶不耐烦打断,她已经下定决心和那个男人划清界限了。 沈京鹤家世显赫,背景强大,他应该有一个属於他自己的美好人生,不能在和自己纠缠下去…… “我还在机场,等我吃完饭,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薑茶掛断电话,看了眼时间,这么会功夫,已经消磨掉十分钟。 怕念念醒来找她,薑茶不敢耽误,疾步匆匆,走出酒店,去附近的便利店採购食物。 两大包泡麵和饼乾麵包,以及男人们喜欢喝的饮料。 薑茶递给领头人一大包吃的。 “谢谢,太太,您真是破费了。” 薑茶目光扫向他身后,躺在大理石地面,简易打地铺的兄弟们,露出得体的微笑。 “你们才辛苦,分给大家吃吧,对付一下,三天后才能离开这里。” “有任何需要,您隨时给我打电话,我们24h为您待命。”人高马大的领头人站的笔直,恭送薑茶离开。 房卡刷上胶囊舱门。 “滴”的一声,舱门打开。 床上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男人双掌抵在身后,微抬起下頜,神情慵懒散漫,嘴角噙著浅弧,歪著脑袋看她。 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薑茶瞳骤缩,呼吸瞬间凝滯。 她目光猛地往床上扫去,哪还有小傢伙的身影。 薑茶撕心裂肺,怒斥道:“你怎么在这?念念呢?” 第156章 玩个游戏 “念念?”男人拖著腔调,微微挺直腰板,挑眉看她,语气漫不经心,“我没看见啊。” 薑茶心急如焚,眼底漫起薄红,说话尾音染著颤抖,“江湛,你跟踪我?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走之前念念还在。” 胶囊舱空间不高,薑茶被迫俯身弯腰走进来, “你说!”她双手死死揪著男人的衣领,双眼迸射出怒火,“你到底把他藏哪儿啦?” 男人仰头凝视她,不急不躁,“嫂子你別激动,我一个个回答。” “第一,我没有跟踪你,我岳父在格陵兰岛刚成立物流公司,交给我来掌管,我是来督察工作的。” “第二,我是怎么进来的?酒店前台说没有床位了,说让我自己找人出高价换房卡。” “恰好你这间这舱门没关,我就走进来等这床的主人,没想到,竟是嫂子你。” “第三,我確实没看见念念。” 江湛一脸无辜和茫然,“怎么?嫂子出远门还要带个孩子?不嫌麻烦吗?” 薑茶咬了下唇,一双清丽的眸子,狠狠地瞪向男人,“你胡编乱造还真是有一套!狗才信你说的鬼话!” “不告诉我是吗?我自己去找!”薑茶转身,拿起手机,拨打报j电话…… 下一秒,她腰腹被一条手臂缠住。 天旋地转,薑茶陷入柔软的床垫。 她眼前光线骤暗,冷冽的乌木沉香瞬间笼罩,拿著手机的手,被牢牢地扣在枕侧。 “江湛,你到底想怎样?” 天花板星空顶,洒下来的细碎光点,勾勒出男人肩宽窄腰的身形,蓝色光晕落在他锋锐的下頜线,將眼底的晦暗隱的更深。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嗓音低哑: “还记得我之前讲过的话吗?提醒你一下,今天是第二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薑茶记忆犹新,婚礼那天,男人说给她三天的时间,让她选一个方案…… 两个方案,她一个都不会选! “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找你哥的,等我找到他把全部资產还给他。”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找江予羡!不要伤害念念。” 男人居高临下睨著她,目光从她水润的眼瞳,滑落到嫣红唇瓣,“你若是一辈子都找不到他,我岂不是要等一辈子?” 男人最討厌等! 他足足等了二十二年,才盼来的江家大门,现在,他只想拿回属於他的东西,又让他等? 等不了一点! “不会那么久!我一定能找到他!”薑茶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可我等不及了。”男人偏头,压近。 灼热的呼吸迎面扑来, 薑茶秀眉紧拧,迅速偏开脸。 男人勾了勾唇,掠过一丝玩味,唇瓣贴上她泛红的耳廓,细细低语: “明天,你就得给我答案。” “你不选,我就当你两个方案都接受了。” 薑茶破口大骂:“你不要脸!你厚顏无耻!” 江湛轻轻低笑,“谢谢夸奖。” “你不是想知道念念在哪里吗?我刚刚確实看见有个人,抱走了他。” “他在哪儿?”薑茶猛的扭头,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男人没等薑茶回应,便起身,坐在床沿。 他从衝锋衣口袋里,掏出两瓶ad钙奶。 “其中一瓶,我加了调味剂,你来选一瓶喝下去。” “选对了,我就告诉你念念在哪儿。” 男人掌心托著两瓶ad钙奶,递到薑茶面前。 薑茶盯著那两瓶酸奶,掀起眼帘,凝视男人英俊的面庞,嘴角掛著诡艷的笑。 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 “不喝!你嘴里没一句真话,我才不信你!”姜小脸一扭,拒绝。 话音刚落,熟悉的婴孩声从手机里响起。 软乎乎的小奶音,喊著:“baba~” 还有“咯咯”清脆软糯的笑声。 男人拿著手机,屏幕对准薑茶。 里面正实时播放著监控视频。 画面里,念念躺在一张婴儿床,上方掛著卡通玩具吊坠,小傢伙瞪著黑黝黝的大眼睛,手舞足蹈,又抓又踢,玩的不亦乐乎…… “念念——”薑茶心臟提到嗓子眼,一把攥住男人的手机,仔细观看,眼眶逐渐灼热。 男人阴蛰的目光扫向她,唇角上扬,“我没骗你吧,嫂子?” “游戏其实很简单,选一瓶喝吧。” 薑茶无可奈何,硬著头皮,隨便选了一瓶。 插入吸管,喝进去。 结果,酸甜液体刚入口腔,掺杂在里面的糖粒,便噼啦啪啦的炸开。 在逼仄狭小的房间里,跳跳糖爆开的细密声响,显得异常清晰。 江湛眉眼间蕴出势在必得,“看来,你选对了呢。” 薑茶著急的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念念在哪儿了吧?” “別急,等调味剂的功效失效了,我再告诉你。” 男人故意卖关子,可薑茶心里只惦记著念念。 “你又说话不算数!”薑茶准备走人。 怎料,她刚要站起,双腿就卸了力气发软,又跌坐了回去。 男人伸出一只乾净白皙的大手,手心手背来回翻转,给薑茶看。 “嫂子,我的手好看吗?” “手指削瘦修长,骨节分明,还很灵活,最適合弹钢琴。” “可学钢琴的费用,太贵了,45分钟就要五百多。” “五百块,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別人家小孩零花钱的零头,他为了逃课去游戏厅玩,让我代替他学钢琴,我很有天赋刚学了两节课,就能独立弹出『梦中的婚礼』……” 薑茶听著男人讲的故事,听著听著,体內莫名升起一股燥火。 体温愈来愈高,热的她额角浸出细密汗珠,两鬢的髮丝都打湿了。 她面颊潮红,口乾舌燥,呼吸急促浑身烫的惊人。 她身上穿著轻薄的黑色针织打底衫,无意识解开两粒纽扣,露出白皙锁骨,可还觉得不够凉爽。 只觉得身上衣物沉重又灼热,裹的她透不过气。 薑茶声音软绵,娇嗔带喘:“江湛!你让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眸底暗潮翻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逼近,他声线低沉蛊惑: “要你,喊我帮忙的东西。” 第157章 提示一下,抱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煦盯著他和薑茶的对话框。 迟迟不见对方,发来酒店地址。 裴煦剑眉轻蹙,心里有点担心,拨打了电话。 床褥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裴煦”的名字。 江湛拿起手机,目光掠过屏幕,又落回薑茶泛红的脸蛋,嘴角扯起一抹玩味。 薑茶咬著下唇,眼角泛著迷离的水光,身体因“调味剂”作用,忍不住轻颤,却还残存著一丝清醒的慌乱。 “要接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男人嗓音沙哑,带著刻意的轻鬆: “我应该怎么称呼好呢?这是你哥哥?还是你老公打来的电话?” 薑茶被燥热搅得浑身无力,连抢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带著哭腔的音调,含糊回应: “不接……” “不接?” 话音刚落,手机停止震动,紧接著,在一次响起…… 电话无人接听,裴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还是接吧,瞧把他急得。” “嫂子不要说错话了。”男人伸出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漂亮大手,苍白的肌肤下隱隱透著青筋脉络。 在她眼前晃了晃,有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 他从小到大,遭遇过霸凌,虐待……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病態妖冶的脸,就只剩下手最好看了。 所有人,看见他身上疤痕,都会露出憎恶、嫌弃的眼神。 他的同学,他的朋友、老师、包括他现在的家庭成员…… 就像看待一只丑陋无比,脏乱恶臭的老鼠。 他不会忘记,江华东看见他一身疤痕时的表情。 男人眼睛里透著惊讶,然后躲闪不愿看。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 “小湛,你怎么搞的?抓紧时间去做疤痕修復,你这副样子,到时候,会让雅诗嫌弃的……” 只有她,不会。 男人脑子里响起薑茶的声音,“江湛,別做傻事。” 那天在阁楼,他当著她的面,脱掉身上的衣物,將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她眼前。 她没有厌弃,没有躲避…… 江湛在她眼中看到了疼惜。 哪怕,是她演的…… 他也接受了她的演技。 男人脱掉身上厚重的派克服。 里面穿的黑色衬衫,上乘面料挺括有型,勾勒出他肩宽窄腰的利落线条。 江湛单膝抵在床边,俯身逼近,薑茶瑟缩后退。 男人轻挑眉峰,嘴角漾起弧度,话里带著警告意味:“我这只手,不止能用来弹钢琴。” 他按下接听,免提。 裴煦的声音,赫然响起。 “薑茶,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没事~”薑茶声音娇软,因为身体燥热难捱热,还带点喘息。 听起来,像呻吟…… 裴煦喉结滑动,眸色暗了暗。 “你应该出机场了吧?快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冰凉的触感覆上…… 她难受的轻哼。 薑茶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的望向男人。 星空顶的稀碎光点,落在他轮廓硬朗的侧脸,衬得他笑容坏得勾魂。 “我一会儿,就发你。” 裴煦嘱咐:“在酒店老老实实呆著,哪也不许去,三天后雪停了,我就过去找你。” “蒽……”羞耻的嚶嚀。 薑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表情复杂,又带著媚態。 裴煦生理不適,口乾舌燥,声音都哑了几分,“怎么了?乖宝?” “没事…我马上发给你,念念饿了,我要餵他喝奶粉,先这样。” 电话掛断。 男人抓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右手无名指篮桉与鸟戒指上的…… 他目光落向薑茶,慢条斯理道:“我最不喜欢强迫人。” 男人双手扶著她腋下,稍微用力便將她抱起。 旋即,江湛转身坐在床沿,薑茶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掌心扣著她纤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她泛著緋红的面颊,眼底漫起邪佞的暗芒。 “难受?对不对?” 男人身子故意往后撤退,一只手抵在后面,与她拉开距离。 另一只掌心,却死死地箍著她的腰背,以防她失去平衡,摔下去。 “求我。”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这个调味剂,是让人能短时间產生肌肤饥渴症的东西。 药效不烈,只是会让人浑身燥热难受,让人心里没有安全感,潜意识想要通过肌肤碰触,缓解那股焦虑和孤独。 半个小时左右,药效就会自行消退。 “提示一下,抱我,你会得到缓解。” 薑茶身体轻颤,迷濛的眼神看向他,双手无意识地攥著他肩膀的衣料。 她瀲灩水光的粉唇轻启,“真的吗?” “不信你试试。” 薑茶缓缓顷身,尝试著拥抱男人。 两道身影严丝合缝…… 她仿佛得到了解药,体內的不適,减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但,仍觉得热。 男人凑到她耳畔,声音低磁蛊惑: “脱光衣服,效果更佳。” 像是得到了药方。 薑茶葱白的手指,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男人忽然按著她的手背,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 嗓音酥麻撩骨,震著她的耳膜: “是你自己的衣服。” “囉嗦!” 薑茶嫌他话太多,双臂收紧搂他,脸埋在他的肩,光滑细腻的肌肤,蹭著男人的脖颈。 温热的甜香袭来。 江湛眼皮一颤,呼吸都乱了节奏,胸膛上下起伏。 “明知道我没力气,根本脱不动,要么你帮我。”薑茶呢喃,瘫靠在他怀里。 听闻此言,男人眸光闪烁,掠过一丝亢奋。 但,最终…他將手,伸向了自己。 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脱下隨意丟一旁。 薑茶垂眸,盯著他的胸膛……白皙的肌肤,纵横交错著多条疤痕,狰狞可怖。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凸起的暗红色肉条状伤疤。 江湛低头看了看,轻声问:“不怕吗?” 薑茶抬起眼帘,对上他狭长深邃的眸子,“为什么要怕?” 江湛:“很丑,很嚇人。” 薑茶:“这么多条伤疤,你当时……应该很痛吧?” 江湛唇角上扬,眼底漫起一层薄雾,眼神沉静,却写满了故事。 “还好,已经麻木了。” 薑茶好奇,“那些人为什么残害你?” 江湛不愿意提他的母亲。 而是继续讲起了,昨天的故事。 “因为我聪明,但是我很穷。” “替代那个人上了五节钢琴课后,被他家长发现了。” “他爸当著所有钢琴补习班师生的面,抽他耳光,骂他是败家子,不学无术只顾著贪图享乐。” “他爸却夸我聪明,愿意无偿供我学钢琴。” “那个人,对我恨之入骨,认为是我让他,丟了脸面。” “后来,我就被他霸凌了。” 江湛一字一顿,语气却像讲一件平常小事:“整个学生时代。” “天吶!”薑茶大吃一惊,“那你报j了吗?找媒体帮忙?” 江湛瞭然漾起唇角,“没用的,他家有势力有背景,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斗的过资本。” 薑茶的体温渐渐下降,大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混沌,稍微往后退,“那现在?他还找你麻烦吗?” “现在?”江湛扣著她腰的手,加大力度,往自己怀里按。 让她贴的更近。 “他的坟头草,比你还高。” 第15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霸凌你的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也得到解放了。” “江湛!现在告诉我,念念在哪?” 薑茶体温回归正常,但体力还没恢復。 “你刚刚好像说,让我帮你。” 江湛停顿了一下,拖长腔调,“脱?” “才没有!”薑茶面颊褪去的红晕,再次染上浅浅的粉。 “我刚刚是神志不清,瞎说的,快告诉我念念在哪儿!” 察觉到俩人挨得很近,比较曖昧。 薑茶猛地推搡男人的胸膛。 这不推不要紧,一推,男人顺势倒向床榻。 薑茶失去倚靠,身体重心不受控制地前倾…… 江湛下意识,举起双手,掌心裹著她小手,支撑著她的平衡。 男人仰视她,坏坏调侃:“嫂子,这个姿势……” “我好像被你强了……” “你起来啊!!”薑茶凝眉,水润黑眸瞪著他,恼羞成怒,脸颊气鼓鼓。 江湛嘴角牵起似笑非笑,漫不经心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被你压到了,起不来,你感觉不到吗?” — 刚才和薑茶通话。 她的声音,明显听起来不对劲儿,好像身边有人。 裴煦不放心,又给沈京鹤打电话。 此时此刻,沈京鹤顶著狂风暴雪,接起电话,“大哥別催啦,我现在正去机场的路上呢。” 听筒里,冷冽寒风“呼呼”作响,模糊了沈京鹤的嗓音。 裴煦纳闷,“你怎么去的?不会真爬著去的吧?” “怎么可能?我找了六只格陵兰犬,坐雪橇去。” 沈京鹤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电流,信號变差了。 “好啦,不说了……最快16个小时到地方。” 电话中断!彻底没了信號。 裴煦本想告诉沈京鹤,薑茶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让他到机场想办法,联繫她…… 无奈,裴煦只能以文字形式,发消息给他。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门铃声突兀响起。 佣人通过可视监控,向裴煦匯报:“是先生的爷爷奶奶来了。” 裴煦心里烦躁不安,哪有空应付这两个老人。他小声对佣人说:“转告他们,靳鈺在公司忙,让他们有事去公司找他。” 门开。 佣人礼貌頷首,按裴煦交代的恭迎道:“老爷子,老夫人,先生在公司忙呢,您们有事去公司找他吧。” 两位老人神情严肃,靳老爷子厉声道: “我们今天过来,是找薑茶的!让开!” 说著,老人家毫不留情,伸手推开面前的佣人,径直往里走。 两个老人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室內的一切。 老太太见王妈怀里抱著桃子,唯独没有念念的身影,她眉心紧皱,焦急的问: “她把我重孙带哪儿去了?” “这……”王妈尷尬动了动唇,却不敢多嘴,黑眸斜睨向客厅那边,站著的高大身影。 裴煦面容冷峻,心里对他们的到来很排斥,主动迎上前,询问:“两位找薑茶有何事?” “你在这儿正好!”靳老爷子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向裴煦,呵斥道: “你们裴家到底几个意思?薑茶和靳鈺谈了这么些年,孩子也生了,订婚宴也办了,迟迟不领证!她想耗著谁?” “她要是不想嫁给靳鈺就直说!把孩子留给我们老两口照顾!” “大家好聚好散!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裴煦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阴沉,“孩子是薑茶,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凭什么给你们靳家?” “他们不领证,靳鈺当事人都没意见,你们急什么?” 靳老爷子脸色铁青,“靳鈺耳根子软只听薑茶的话!” “这婚你们不愿意结,我们也不强求了,今天我做主!薑茶这个准儿媳,我们不要了!” 他语气强硬,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念念是靳家的血脉,必须给到靳家,桃子归你们!” 老太太在一旁附和,“就是这个理儿,你占著位置不领证,根本没诚意过日子。” “我们会给靳鈺,另寻佳人,你们也另寻他就吧。” 裴煦眼神凌厉如刀,居高临下,死死睨著两位老人,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骨节泛白。 如果今天,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老人,而是靳家其他晚辈,他的拳头早就挥出去了。 裴煦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猩红,周身戾气翻涌,沉声回应: “那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薑茶和她的两个孩子,都是裴家的!你们一样也带不走!” “想要孩子?除非我死!” — 机场的顶楼是宽敞舒適的连锁酒店,念念被安排在一个房间,由专业的保姆照顾。 薑茶和江湛离开低层的胶囊舱,乘坐扶梯前往顶楼的酒店。 江湛刷了房卡,两室一厅两卫的套房。 “念念,就在里面呢。” 江湛推开房门。 俩人走去,顿时傻了眼,里面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婴儿床。 保姆和孩子都不见了! 薑茶心头一紧,猛地扭头,凝视江湛眼眶酸涩,咬著牙质问:“你耍我?你到底把念念藏哪儿了?” 江湛脑子空白了一瞬,刚要解释…… “啪——”薑茶情绪崩溃,忍无可忍,甩了他一记耳光。 恰逢此时,保鏢走进来,神色慌张,看见江湛半红著脸,“先生,我给您打了好多电话……” 江湛黑眸闪动,迅速递给他一个眼神。 保鏢心领神会,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 这才发现,有几十通未接来电。 他刚刚和薑茶在胶囊仓,怕被人打扰,特意將手机调成了静音…… 江湛心臟提到嗓子眼,顿时紧张起来! 他忍著半边脸火辣辣的不適,强顏欢笑,先安抚薑茶的情绪,柔声细语:“別担心,孩子很安全,你在这里等我。” “我马上把念念带回来。” 江湛和保鏢匆匆离开。 二人刚走出酒店房间的门,来到走廊。 江湛抬眸,犀利的目光锁定保鏢惶恐不安的脸,声线沉稳: “说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59章 小丑 保鏢语气平静,如实稟告:“有人把小少爷和保姆劫走了。” 江湛掀起眼皮,语气波澜不惊:“现在,人在哪里?” “那几个人被小涛抓到了,在负二层。”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二层。 逼仄昏暗的消防通道。 八名身著黑衣,身形彪悍的保鏢,分散站位。 水泥地上跪著三名陌生男子,他们身上五花大绑著麻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髮凌乱仰起头,眼神锐利带著倔强。 江湛居高临下睨著中间那位领头人,目光凛然,长腿倏地一抬,鋥亮的黑皮鞋,狠狠地踹向男人肩膀。 “说!你们是受谁指使,绑架念念?” 领头人抬起眼帘,直勾勾地盯著江湛,眼神顽抗,“识相点,就把我们全放了!” “等我打个电话,你们都得跪下来哭著求我!” “好大的口气?”江湛头轻歪,喉间溢出一抹冷嗤。 男人俊逸的面孔,顿时被阴翳笼罩,他未发一言,侧眸甩给保鏢一个狠厉的眼神。 站在领头人,斜后方的保鏢,心领神会,利落抽刀,锋利的刀刃直抵小跟班的脖颈。 “噗嗤——” 血珠飞溅,直喷领头人的衣袖。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味…… 一声倒头的闷响,从他斜后方传来,领头人猛地转过头,瞬间嚇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喊那个人的名字: “小东?小东?” 小跟班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已经咽了气。 嘎的太快,前后不超五秒…… 江湛脸上云淡风轻,嘴角噙著癲狂的笑,语调端的散漫:“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和我討价还价。” “说!你的背后指使者,是谁?” “我说,我说……”领头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哆嗦,没料到自己竟遇见人狠话不多的厉害角色。 他一口气將背后的始作俑者,全盘托出。 “很好,给他鬆绑。”江湛狭长黑眸微眯,笑里藏刀。 旋即,他目光轻抬,掠向领头人斜后方,另一个小跟班。 江湛薄唇轻勾:“他留下!” 保鏢给郑星愷鬆绑,男人踉蹌著站起身。 小跟班表情惶恐,急著哭喊:“愷哥,你不能丟下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救救我啊!” 身体得到解放的郑星愷站起身,扭头看了眼小跟班,安慰:“你放心,你爸妈我帮你照顾,你要听话,或许这位大哥手下留情,放过你。” “哥。”郑星愷脸上堆著諂笑,面向江湛,点头哈腰,“手机能还我吗?” “我让我姐给您打一笔补偿金,您看今天这事就这样了!行不?” 江湛眸底无半分温度,嘴角洋溢著亲和的偽笑:“好啊,这笔补偿金,你让你姐打到薑茶的帐户。” “你准备打多少呢?” 郑星愷想了想,“既然是我们三个人犯下的错,那打一千五百万,怎么样?” 江湛把手机递向他,“现在给你姐打电话,她什么时候把钱打到薑茶帐户,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电话打通。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事办的怎么样?” 郑星愷佝僂著背,手捂著话筒,小声嘀咕:“姐,事办砸了,你现在马上给薑茶打一千五百万,不然你弟,小命不保!” “废物!你不是说能確保万无一失吗?这点事都办不好!”女人气急败,胸口剧烈起伏,同时又担心起郑星愷的安危。 因为,他是她的亲弟弟。 郑星瑜语气焦急,“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 “是我无能,对方大哥太厉害了。”郑星愷瞟了眼江湛的笑脸,那笑容瘮人,令人背脊发凉。 他可不敢说对方杀人不眨眼。 这要是说出来,肯定把他姐嚇死! “姐,你赶紧给薑茶打钱,早点匯过去,他们就会放了我,等我回国详细跟你说,先掛了。” 郑星愷急匆匆掛断电话。 江湛朝他伸手,“把手机给我。” “哥,没有手机,我怎么回国啊?” 郑星愷不敢拒绝,只能將手机乖乖上交。 “別急。”江湛语气轻佻,像是在开玩笑,“一会儿我们出去玩个游戏。” 江湛忽然问道:“你跑步快吗?” 郑星愷面露自信,“当然,我可是健身教练,体力没的说!” 江湛点头,“那就好。” 郑星愷好奇打听,“哥,请问你和薑茶是什么关係?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姐和她的两个儿子,刚被接到靳家有了名分。 为了巩固郑星瑜两个孩子在靳家的地位。 姐姐让他绑架,靳鈺的儿子。 以此来威胁靳鈺,为她自己的两个儿子爭夺更多的家產。 本来保姆和念念已经劫到手了,可半路却杀出来这么个角色…… 江湛眉峰轻动,斜睨向男人,反问:“你觉得我和薑茶像什么关係?” 郑星愷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说话却小心翼翼,“情…情人吗?” 江湛笑了笑,“差点意思。” 他们有说有笑,往机场外面走。 期间,收到郑星瑜发来的消息,钱已经匯给薑茶,还附带了一张银行转帐流水截图。 江湛瞭然於胸,將手机揣进衝锋衣口袋。 最终,一行人来到航站楼后方的空地。 周围白雪皑皑,漫天飞雪卷著刺骨寒风,旁边是一条湖,湖面结著厚厚的冰,偶尔有几处冰窟窿…… 江湛佇立在雪地,嗓音冷得像冰碴: “我数到十,你拼尽全力往前跑。” 他忽然敛起嘴角的弧度,面若寒霜,一字一顿,像个死神在宣判: “慢一步,就见红。” 听闻此言, 郑星愷浑身僵住,漆黑瞳仁流转间,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杀意。 可刚才,他们明明相聊甚欢! 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不仅杀人不眨眼,还根本不给你思考的时间! 恐惧感瞬间蔓延全身,郑星愷早已嚇的魂飞魄散。 还没等江湛张口数数。 他拔腿拼了命的狂奔,地上的雪被他踩得飞溅。 江湛眸色骤冷,沉声道:“小涛。” 他抬眼甩给名叫小涛的保鏢,一个带有命令的眼神。 小涛当即扯掉身上的厚外套扔在雪地上,动作利落的脱掉打底羊绒衫。 露出健康小麦色肌肤,以及精壮健硕的肌肉线条,男人不怕冷,赤著上身,大步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仅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踉蹌逃窜的郑星愷。 小涛伸出大手,猛地擒住他的后颈。 郑星愷脖子下意识后仰…… 小涛另一只手紧攥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上去…… 刀锋寒光一闪,殷红的液体,喷洒在白雪上。 画面,触目惊心。 郑星愷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整个人倒在雪地里。 小涛拎起男人温热的尸体,径直走向湖边,隨手丟进冰窟窿里。 “扑通~”沉闷水声一响,男人彻底销声匿跡。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指我养著……” 江湛垂眸,注视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小跟班,眼底漫起嘲讽。 像看小丑,又像看曾经卑微的自己。 江湛姿態尽显凉薄,冷笑道:“那又怎样?谁叫你得罪了我?” 他双手插兜,径直越过男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漫不经心丟下一句话: “走好!我会给你们多烧点纸钱。” 第160章 你再敢动念念试一试? 郑星愷的手机再次震动,是郑星瑜打来的。 江湛点接听。 “小愷,钱我已经打给薑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湛低笑一声,“他不会回去了。” “你是谁?你把他怎么样了?”女人听见陌生男子的声音,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心跳陡然加速。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明天,我將你送一份大礼。” “等著收礼吧。” 江湛说完,不给女人反应的机会,果断掛了电话。 “来,念念~”男人语气温和,从保姆手中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傢伙。 “baba~baba~”念念吐出软糯糯的小奶音,两只小手,紧攥著男人的衣襟。 江湛眸色柔和,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垂下头颅,额头蹭著念念的额头,哄著: “乖~我们去找妈妈嘍。” 距离江湛离开酒店有半个小时。 薑茶曾多次给他打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薑茶要急死了!她脑补了无数个拐卖儿童的画面…… 直到望见男人抱著念念,缓步走入房间…… 薑茶鼻尖一酸,眼眶泛红,迎上前去,伸手去抱孩子,“念念!” “我的念念,你终於回来了。”薑茶紧紧地將他搂在怀里,脸颊蹭著他娇嫩的脸蛋,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奶香气息,感受著他的真实存在。 江湛静立一旁,看著眼前温馨画面,眼底溢出细碎暖意,內心深处的柔软也被触动…… 薑茶吸了下鼻子,眸光冷冽扫向江湛,沉声质问:“你刚才到底把念念带哪里去了?” “保姆刚才推著他,出去逛了一圈。” 薑茶自然不信,“机场有什么可逛的?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湛表情无辜,弯起唇角:“我静音了没听见。” 薑茶乌黑瞳孔怒瞪男人,白净的脸颊因为生气,泛著薄粉,“你再敢背著我抢走念念!我会跟你拼命!”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会杀了你!” 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 江湛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阁楼,她手里攥著玻璃碎片抵在他的脖颈,当时,他故意握著她的手,迫使她,割向自己的皮肉…… 薑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怯发抖,嚇得抽出了小手…… 江湛挑眉,眼底蕴起一抹戏謔兴味,低笑出声:“我好期待啊。” “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样的武器。” “是刀?是枪?还是炸弹呢?我会帮你准备好。” “疯子!”薑茶白了他一眼,抱紧孩子就要走。 江湛一个跨步,頎长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收起吊儿郎当,表情又变得一本正经。 “胶囊舱太拥挤,这房间留给你和念念住。” “不用!” 知道江湛没安好心,薑茶才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她往左,男人就向右。 她向右,男人就往左。 薑茶只能爆粗口:“好狗不挡路!滚!” “嫂子说的对,我就是最坏的那条……” 江湛加重读音,“狗。” 薑茶怀里的念念,乌溜溜的黑眼珠跟隨俩人,来迴转动。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小傢伙忽然咧开小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还朝江湛伸出两条小胖手,软声呼唤:“baba,baba~” 他们一个敢叫,一个敢答。 江湛嘴角噙笑,俯身凑近轻哄: “誒,我在。” “爸爸抱你好不好?” 两室一厅宽敞舒適的酒店套房,男人留给了薑茶和念念。 江湛自愿回到低楼层的胶囊舱挤著。 这次来格陵兰岛,他只带了八名身手不凡的保鏢,还有一名留在华国,以备不时之需。 江湛给那名留在华国的得力助手,打电话,安排了明天要做的事。 — 翌日,靳家老宅。 昨天靳老爷子和老太太去御澜湾闹了一通,被裴煦给气著了,一个脑袋疼,一个心臟不好,这会儿找来养生师,给俩人调养身体。 裴煦连行李都没收拾,当天便带上小桃子和照顾她的保姆,乘车回到自己的住宅,汤城一品。 这会儿,靳鈺的小叔去了公司,老爷子和老太太做调养,不能受人打扰,住在老宅较偏的小庭院。 孩子们也都去上学了。 只有新上位的女主人——郑星瑜,閒来无事坐在小院的摇摇椅上,喝茶,晒太阳。 这时,女佣双手端著一个红木匣子,走到她身边,頷首说: “夫人,刚才一位先生,说给您送一份大礼,昨天跟你打过招呼的,让我务必送到你手里。” 男人昨天电话掛的急,她再打过去,就显示关机。 郑星愷向来贪玩,钱已经给薑茶打过去,女人自然放下心来,根本没把江湛说的话当回事。以为对方只是,恶作剧。 郑星瑜淡淡的扫了一眼红木匣子,吩咐道:“打开看看。” 女佣掀开盖子。 匣子里,赫然躺著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啊——”女佣惊呼,手一抖,匣子坠落地上。 那只断手也掉在地上。 郑星瑜嚇得踉蹌后退了几步,她俯身端详,又觉得这断手十分眼熟…… 很小一只,不像是成年人的。 倒像是,她的小儿子,靳承宇的…… 女人浑身发颤,头皮发麻,慌乱摸到小圆桌上的手机,拨打弟弟郑星愷的电话。 电话接通。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为什么!!我儿子是不是在你那!你说话!我弟弟呢?” 听筒里,女人歇斯底里的疯叫,江湛反而一脸閒適,语气慢条斯理,警告:“你再敢动念念试一试?” “下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郑星瑜红著眼,紧咬著后牙槽,嘶吼:“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查到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江湛嘴角扯起一抹讥誚,“你与其对我放狠话,不如去找找你儿子!” “你只有3个小时,找到他,手或许还能接回去。” “找不到,他將永远失去右手。” 第161章 我好想你 结束通话。 女人不敢声张,先联繫靳承宇的班主任。 老师告诉她,孩子没来上课,有个自称孩子叔叔的帮他请了病假。 整件事的导火索,是她叫人绑架靳鈺的儿子…… 郑星瑜来不及责怪老师,迅速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寻求帮助。 她哥哥郑海龙,是帝都最大码头,颇有名气的地头蛇,灰白黑三道通吃。 得知自己的小外甥断了手,还失踪不见。 男人火冒三丈,他马上出动五百来號人手,四处打听孩子的下落… 眼瞅著时间即將到达三小时,靳承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男人花重金,托关係,启动“开盒”系统,也寻找未果。 正当大家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时,郑星瑜接到一个陌生手机號,打来的电话。 男人说:“去人民医院等著,靳承宇我一会儿送过去。” 那人,说完便掛了电话。 郑星瑜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和郑海龙前往帝都第一人民医院。 他们下车后,在医院的大门口,焦急等候。 距离三小时还剩五分钟的时候,一辆封闭式黑色麵包车,停在医院门口。 后门打开,一道小身影被丟了出来。 “小宇——” 女人一个箭步衝过去,蹲下身扶起他。 靳承宇脸无血色,右手腕断手处裹著厚厚地纱布,他流泪满面,声音虚弱:“妈,呜呜~~我的手…好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快!赶紧送去治疗。”郑海龙带领医护人员火速赶来。 靳承宇被抬上担架,送进抢救室。 延误太久,靳承宇断手处的肌肤,已然出现坏死跡象,接不回去了。 还是晚了,医生摇头嘆气,“如果,再提前个五分钟送来,说不定还有希望。” “五分钟……五分钟……就差五分钟……”女人疯癲喃喃自语,痛苦哀嚎,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流出,瘫坐在走廊的地上。 为什么不早点把靳承宇送来? 他还那么小,就是失去一只右手…… 这对他造成多大的心灵创伤!以后,他该怎么办吶! “妹妹,快告诉我到底是谁砍了小宇的手?” “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郑海龙面带慍怒,俯身,搀起女人坐到椅子上。 “哥,我也不知道……”女人带著哭腔,把昨天接到郑星愷电话的事情,抽抽搭搭讲了出来。 手机忽然振动,屏幕上显示郑星愷的名字…… 女人点了接听,咬牙切齿,咆哮: “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把小宇晚五分钟送到医院!你根本不想让他把手接回去?” “他才9岁啊~你竟然能下得去手?说!你到底是谁?” 江湛姿態慵懒,长腿交叠坐在床边,唇角漾起一抹冷弧:“念念不到一岁,你还打他的主意??” “怎么说?”男人削瘦的指尖,轻叩著膝盖,“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郑星瑜气的齜牙咧嘴,“你简直强词夺理!我叫人绑架念念,我又没叫人伤害他。” “你怎么能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手?” “没伤害他?呵。” 江湛嗤笑一声,眸色微沉,“那是因为,你弟弟被我半路拦下来了!” “你想要什么东西就找大人要!绑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敢打念念的主意,等著给你两个儿子,收尸吧!” “你!!”郑星瑜双唇颤抖,气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郑海龙一把夺走女人的手机,粗糲的嗓音裹挟著怒火朝天:“你今天动了我外甥,老子要掀你老巢!灭你全家!” 江湛不咸不淡的开腔,“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男人怒吼:“你他妈把名字,报上来!” 江湛掛断电话。 “餵?餵?” 郑海龙盯著手机屏幕,破口大骂:“妈拉个巴子,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等老子查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江湛把手机递给保鏢,吩咐:“丟了去。 保鏢拿著郑星愷的手机,扔进湖面冰窟窿里…… — 暴雪天气持续,薑茶留在机场已经过去24h。 担心念念再次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抢走。 薑茶每分每秒都和念念待在一起,连睡觉都不敢熟睡,处於半睡半醒的警觉状態。 她实在困的不行,刚眯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薑茶猛地睁开眼睛,抱起身旁还在睡梦中的念念,朝门口走去。 薑茶问:“谁?” 门外传来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方语气透著兴奋。“妹妹,是我。” 薑茶心尖一颤,清丽面颊蕴起诧异。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听闻此言,沈京鹤原本亮晶晶的桃花眼,骤然黯淡,他耷拉下眼睫,嘴角的弧度僵住缓缓收拢。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沈京鹤,你回去吧。” “妹妹,你让我回哪儿?” “回m洲。” 沈京鹤眼底泛起湿意,声线带点嘶哑:“你开门,让我看你一眼行吗?” “就一眼。” 薑茶心里似是针扎,隱隱作痛,语气决绝: “不用了,之前我跟你讲的很清楚,你回m洲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来打扰我!” “你就这么討厌我?”沈京鹤眼窝发热,眸中顿时氤起一层水雾,“怪我太无能,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江予羡的下落,让你失望了。” “我好想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求你了~”沈京鹤可怜兮兮的哀求。 薑茶秀眉轻蹙,心下一横,冷声回覆:“別烦我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滚远点!” 薑茶说完,便抱著念念回到里面的臥室。 门外没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下午,江湛安排的佣人来给薑茶送饭。 看见一个人蜷缩在门口,一动不动,似是沉睡。 佣人烦躁踢了踢那人:“喂!你谁啊,別挡路!让开!” 薑茶听到外面的动静,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 蜷缩著的男人,陡然倒在地上。 薑茶眸光一凝,看清楚他的正脸,迅速蹲下身,温声唤道: “沈京鹤?” 男人面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无精打采,半闔的桃花眼望向薑茶,声音有气无力:“妹妹,终於看见你了,抱抱……” 沈京鹤强撑著身体的不適,坐起来,搂著薑茶,下頜抵在她的香肩,滚烫的脸颊,若有似无地蹭著她敏感白皙的颈侧。 薑茶立马感受到他的体温过分灼热! 他发烧了! 第162章 亲一下,就不疼了 “沈京鹤,你好烫,你发烧了。” 薑茶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使劲儿將他扶起。 男人弓背,高大的身躯,顺势將她罩在自己怀里,圈的更紧。 “嗯,好难受~”沈京鹤整张脸埋在她的肩颈,鼻尖贴著她莹白的肌肤,嗅了嗅,吸了吸…… 熟悉的梔子花香,钻入他的鼻腔。 香香的~男人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妹妹,我浑身酸痛,我感觉我快死啦~”沈京鹤声音软绵绵,带著撒娇的意味。 “別说胡话!” “沈京鹤你去床上躺著,我给你拿退烧药。” “好。” 薑茶问:“你有力气走路吗?” 沈京鹤眨了眨水润黑眸,表情无辜,“我不知道,试试唄。” 薑茶余光注意到,还有个外人在。 她望向那名人高马大的保鏢,朝不远处的餐桌抬抬下巴,“你把盒饭放到桌上就可以了。” “好的。”保鏢照做。 临出门前,保鏢目光晦涩,悄悄地打量了两人一番。 心里纳闷:她不是老大中意的女人吗?怎么和別的男人搂搂抱抱上了…… 等会儿,跟老大怎么交差呢…… “那我们往臥室走。” 两人拥抱相贴,呼吸交缠。 沈京鹤双臂环紧她,唇瓣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耳朵。 红红的,软软的,他好想咬上去,慢慢舔舐……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嘴角弯起,眼底漫起雀跃的星芒。 两人踉踉蹌蹌、速度缓慢地往侧臥挪动…… 这侧臥的对面,是薑茶和念念住的房间。 男人坐在床沿,两条长腿隨意敞开,薑茶刚好站在中间。 “沈京鹤,你睡这里。” 薑茶欲起身。 沈京鹤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双臂圈著她纤细的腰,脸,覆上她的胃。 薑茶只能任由男人这样抱她,小手抓了抓他银灰色头髮,“快乖乖躺好,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沈京鹤说话夹杂著浓浓的鼻音,“我退烧后,你是不是又要赶我走了。” 薑茶没吭声。 沈京鹤当她默认。 “那我寧愿不吃药,就这么一直烧下去,烧死我算了。” 话音刚落,男人手臂收紧,將她牢牢桎梏,生怕一鬆手,她就跑了。 “沈京鹤,我们不合適。” 男人剑眉微蹙,酸涩在胸腔翻涌,“是因为我以前……” “是!”薑茶篤定。 於心不忍,却不得不做出选择。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艰难开口:“你手上太多条人命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该远离你!” 沈京鹤声音哽咽:“年轻时候不懂事,犯下的错。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你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薑茶感受身前的人,肩膀在颤抖。 她下意识垂眸,目光不经意间瞥到男人的耳朵。 他耳廓通红,皮肤下隱约渗出点点血丝。 薑茶指尖下意识抚上去,语气担忧:“沈京鹤,你的耳朵怎么了?” 沈京鹤身形微顿,鬆开她,將手垂落两侧,他嗓音淡浅带过,“我没事,妹妹你帮我拿退烧药吧。” “好。”薑茶转身离开。 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两只手,骨节处红肿不堪,泛起灼痛还发痒,这是昨夜冻出来的伤…… 为了儘快赶到机场。 他花高价僱佣六只格陵兰犬,乘坐狗子们拉的雪橇,往机场赶去。 计划16h抵达。 因气候恶劣,道路崎嶇,有两条狗连续跑了十二小时,活活累死。 雪橇失去平衡,极速翻转,他和狗狗的主人,身体受不了巨大的惯性,纷纷被甩出数米远。 沈京鹤身上的帽子和手套以及背包,也被甩飞到陡峭的悬崖外。 剩下的路,狗狗精疲力尽,已经跑不动了。 狗主人劝他,在户外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在赶路。 沈京鹤著急,手机又没有信號,只能凭藉地图上的坐標,徒步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 累的时候便停下来歇息一下,可身体马上就抵不住严寒,哆嗦发抖。 只有行走,他才不会冷……他咬著牙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走到最后,他整个人彻底麻木。 四肢和耳朵,失去知觉…… 等他到达机场,已经比预期迟到足足八个小时。 当他满心欢喜打听到薑茶入住的酒店,敲响她的房门。 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来了?” 沈京鹤仿佛一下子又回到那个冰冷的世界…… 须臾,薑茶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攥著两个药瓶走来。 她坐在沈京鹤旁边,先將水杯放到床头柜,“这是念念喝的退烧混悬液。” 薑茶打开药瓶,橙黄色带著甜香的混悬液,倒入带有刻度的透明器皿里。 倒入適合成人喝的量,薑茶端著送到沈京鹤嘴边。 “喝吧。” 沈京鹤张开嘴…… “你自己拿著喝!”薑茶语气稍微严肃。 沈京鹤扯唇轻笑,“喜欢妹妹,餵我喝。” 男人不抬手,薑茶以为他懒,不情不愿的餵他喝下退烧药。 隨后,薑茶拿了一张儿童用的退烧贴,贴在男人的额头。 她又拿起棉签,蘸了下碘伏,“沈京鹤你耳朵受伤了,我帮你涂点碘伏吧。” 沈京鹤看著薑茶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直达四肢百骸…… “好啊,辛苦妹妹了。” 薑茶捏著棉签,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帮他往耳朵上涂抹。 “要是疼,就告诉我。” “好。” 沈京鹤眼底漾起宠溺,目光牢牢锁定薑茶专注的眉眼,呼吸悄然变柔,喉结轻动。 薑茶突然问:“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大概是不小心撞到哪了……” “那你下次小心点啊,看起来很严重,都出水皰了。” “嘶~”沈京鹤闷哼一声。 薑茶迅速停下,捏著棉签的手,悬在半空。 她视线与男人平齐,轻声询问,“疼了?有事没事?” 沈京鹤:“疼。” “那我不涂了。”薑茶把棉签隨意丟到床头柜上。 “我说的是这里……”男人忽然攥起她的小手,按向自己的左胸膛。 “很、疼。”他一字一顿,是真的很疼。 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到进入这个房间,疼痛从未停减轻…… 沈京鹤外套是敞开的,隔著轻薄的针织衫,薑茶的手掌,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起伏的心跳。 她的视线落在他又红又肿的指节,呼吸猛地一窒。 薑茶眉心微拧,眼底盛满担忧,“沈京鹤,你的手……” “亲一下,就不疼了。” 男人整张俊美脸庞,骤然贴近,飞快地在她唇瓣轻啄一口。 旋即,他迅速撤退,桃花眼溢出点点笑意。 薑茶白净的脸蛋,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扑闪著羽睫,语气透著娇羞: “沈京鹤…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没事。”男人语气轻快,可心臟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 “妹妹这么关心我,真捨得撵我走?” 第163章 囉嗦! 薑茶松怔了一瞬,猛地攥起男人红肿破溃的手。 她垂眸凝视著骨节处满布的疮口,指腹轻轻滑过,睫毛轻颤,眼底漫起细密的酸涩…… 薑茶鬆开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情绪。 “等你退烧了,养好伤,赶紧回m洲吧。” 沈京鹤天塌了,鼻子一酸,眼眶渐渐泛红,视线变得模糊……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以前做错事我可以改,我都想好了,帮你找完江予羡,我就去寺庙。” “你去寺庙做什么?”薑茶瞳孔微微一震,差点就要把那句,你千万別出家说出来…… 沈京鹤顶著湿漉漉的眸子,委屈屈望向她,“我去懺悔,为那些人超度。” “一共九个人,我超度九年。” “我九年后来找你,你再要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男人颓废耷拉著眼帘,嘀咕:“可是九年后我都三十来岁了,你可能又要嫌弃我岁数大了。” “那我,还是出家吧。” 沈京鹤下定决心,起身就走…… 下一秒,胳膊被两只葱白小手紧紧攥住。 男人浑身僵住,停下脚步,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心里莫名有点小感动…… 她果然没那么残忍。 背后薑茶的声音响起: “沈京鹤,你別衝动啊,你要是出家了,黛玫该多伤心吶~” “想想你的家人,不要做傻事!” 沈京鹤眼尾闪烁著水光,微微侧首,声线暗哑:“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干嘛呢。” 薑茶:“你就非要跟我在一起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江予羡,要是一直找不到,我也不打算去伊莱了。” “所以……还是別耽误你了。” 沈京鹤恍然大悟,瞬间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他转过身,双手扶著她的肩膀,凑近。 被泪水浸过的眼瞳,又黑又亮,“找不到他,我就陪你一起找!那你也不能不要我啊?” 门外,一道頎长的身影驻留了许久。 俩人的对话,男人听了好一会儿。 江湛黑沉的目光落向怀里的小奶娃,嘴角漾起一抹讥誚的冷弧。 心里感嘆: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不搞事业,天天儿女情长…真是可惜了。 “你的人生,不该为了我而止步於此,你回m洲吧,结婚生子过好你自己的美好生活……” 沈京鹤打断,“当初,是我求黛玫做试管生下了两个弟弟。” “余生,有他们陪伴黛玫,给她养老送终……” “薑茶,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沈京鹤鼻腔一酸,眼眶里酝酿两团泪花,像只没人要的破碎小狗,哑著嗓子: “別在赶我走了,你不要我……” “我真的要去流浪了。” 薑茶抓起他的手,仔细端详,心疼的说道:“这是冻伤吗?我去给你买冻疮膏。” “不要去。”沈京鹤一把將她拽入怀里。 男人双臂圈著她的背脊。 二人额头相抵,他呼吸灼热,嗓音低磁蛊惑:“妹妹亲我一口,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薑茶耳尖滚烫,声音软糯:“那就一下下,念念快醒了。” “嗯。”沈京鹤轻声应道。 柔软嫣红的唇,轻轻地覆上男人的唇瓣。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小啄,她迅速后退…… 男人偏头,温热的掌心轻握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软腰,狠狠地按向自己。 他反客为主,呼吸粗喘,含住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 探入肆意搅动,掠夺她的气息和甜香…… 两个人犹如乾柴烈火,一触即燃。 空气逐渐升温…… 光接吻,已经满足不了彼此…… 男人一手死死扣著她后腰,將人抵得更紧,一手飞快褪去身上的防寒外套,丟在地板。 他掌心交替锁著她腰际,怕她退离半分,吻得愈发急切,呼吸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占有…… 房间內骤然失声。 站在门口的江湛,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 即便隔著一道门,他也清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出於礼貌,男人抬起指节,叩了叩。 敲门声突兀响起。 缠绵的俩人,仓促分离。 薑茶脑袋晕乎乎,脸蛋白里透红,大口大口的喘气…… 沈京鹤眼尾湿红,俊朗的五官染著未消弥的情潮…… 江湛抱著孩子,大步流星走进来,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悠悠开口: “哟,沈少什么时候来的?” “好悠閒呀,都不用上班的吗?” 沈京鹤气息未平,说话还带点喘,面色冰冷,对不速之客,保持著疏离,“我上不上班,好像不用跟你匯报吧?” 薑茶抬眸,便撞上江湛抱著念念,她眉心紧蹙,心臟顿时揪起来…… 她快步迎上前,伸手从男人怀里抢走孩子:“念念,快到妈妈这里。” “表嫂,你脸好红啊。” 江湛拖长腔调,半眯著眸,眼神透著戏謔,“你们俩,刚才在忙什么呢?” 沈京鹤语气淡定,“我受伤了,她在帮我涂药。” “涂药啊~”江湛轻晃著脑袋,阴阳怪气,舌尖低了下后牙槽,“表嫂为了帮別的男人涂药,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管不顾了?” 江湛双手插兜,身姿修长散漫,居高临下睨著她,“幸亏我赶来及时,刚到臥室,就发现念念趴在床头,差一点就摔到地板上了。” “表嫂真忙啊,要实在没空照顾孩子,就把念念交给我来带。” “我肯定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这样表嫂,就有大把的时间照顾其他男人了。” “囉嗦!”薑茶凝眉等著他,一侧肉颊气鼓鼓,抬手,就要甩男人一个耳刮子。 纤细手腕被江湛接了个正著。 他指腹摩轻轻挲著她光滑细腻的腕骨,“怎么一言不合,还打人呢?” 江湛俯身,表情无辜,“我哪个地方说错?惹你不开心了?” “我改?” “滚!囉里吧嗦的!”薑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灰溜溜的跑路。 被他撞上,两次了! 上次在车里和裴煦…… 薑茶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她要囧死!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固。 江湛敛起嘴角的弧度,面若寒霜,漆黑的眸毫无波澜,平静的望向沈京鹤。 沈京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褪去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锐芒,审视著眼前的男人。 第164章 留下来陪我 江湛迈著长腿,一步步走近,“是你教唆靳兆麟,杀害我哥。” “你在搞笑吗?”沈京扯唇哂笑一声,抬起线条利落的下頜,挑眉迎上对方的目光。 “人在做天在看!是谁借刀杀人,你我心知肚明。” “据我所知,你哥出事前,你曾打著我的名义去监狱见过靳兆麟,你跟他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京鹤慢条斯理,吐字清晰,带著暗沙射影,“私生子为了爭夺家產,杀害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电视剧通常来源於现实,你说对不对,江湛?” 江湛偏头唇角牵起一抹嗤笑,俊逸的面容依旧轻鬆自如。 这些年,他遭受太多不公平的对待,还有流言蜚语,以及铺天盖地的嘲讽…… 言语上的攻击固然伤人,可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麻木不仁,没了痛楚。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曾去庙里,找了个瞎子摸骨算命。 那人只是摸了一下他的颧骨,便算出了他的八字。 出生年月日,一字不差! 瞎子说他意志坚定,杀伐果断是难得一见的帝王相,八字过硬,能活到99岁。 除非他自己主动寻死,否则……这世上还没有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江湛信了。 这就是他的命!他谁也不怕! “对,你说的可太对了,电视剧里的私生子不仅杀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还霸占了他的老婆孩子。” “然后,亲手养大,他哥的孩子。” “那孩子长大后,不仅管他叫爸爸,还孝顺他。” “我真的好气啊。”江湛精致的眉眼染著癲狂,说话语调轻佻,一顰一笑都带著挑衅,“这电视剧敢拍,我都不敢看。” “这天下,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沈京鹤眉峰紧蹙,看男人的目光像看待一个神经病。 这是哪家医院病房没关好,让他跑出来了? “你別在这演戏了,江湛,早晚有一天我会查到有效证据!” “到时我会带上你,去见你哥懺悔。” “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 江湛眼眸平静,语气淡定:“我猜,他会感谢我。” “因为,我会帮他把嫂子照顾好。” 听闻此言, 沈京鹤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揪起男人的衣领,眼底迸发出骇人的戾气,下頜线紧绷,“你敢打薑茶的主意,或动她分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湛无所畏惧,表情閒散,“她曾是我哥的女人,我照顾他是为了我哥。” “你跟她又是什么关係?有必要这么激动?” 沈京鹤缓缓鬆开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名分的…… 小三都算不上…… 薑茶在外人眼里,是靳鈺的未婚妻。 而自己,顶多算是靳鈺的好兄弟…… “朋友妻不可欺,还是说……” 江湛故意停顿了一下,拖著散漫的腔调,悠悠启唇:“朋友妻,不客气?” “你不要胡说八道!她是我好兄弟的老婆,念在兄弟情义,我照顾她一下是应该的。” 江湛拽了拽衣摆,整理著衬衫领口的褶皱,稜角分明的脸庞,瞬息凌厉肃杀,“照顾可以!” 第165章 主人,我的腰好不好 房间里暖气十足。 男人从后面紧紧抱著她。 薑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从布料渗透,传递到她身上。 细碎的湿吻在她敏感的颈侧,带著灼热的气息呢喃缠在她耳畔,“不要走,好不好?” 有小念念在,沈京鹤再饿,也得忍著。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带动著她的身体,晃了晃,“主人~” “好,我不走。”薑茶抱著念念的手臂,紧了紧,“你先去涂冻疮膏。” “行。” 沈京鹤乖乖听话,坐在床边。 他打开塑胶袋从里面取出冻疮膏,白色药膏挤压出来,用棉签往自己红肿的骨节,一点点涂抹。 薑茶坐在他身旁,扭头凝视男人轮廓俊朗地侧脸,打听:“你来这儿好多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来机场前,我在另外一个小镇,我挨家挨户登门拜访,有好多人说见过江予羡。” “奇了怪了,就是找不到他。” “当地居民让我去冰山上找他,山路积雪太厚,也没人清理。” “这几天又下暴雪,等雪停了,我就去爬山找他。” 涂完药膏,沈京鹤覆上她的小手,修长手指与之交握,紧扣。 “外面超级冷,到时候,你和念念留在屋里,我去找他就行了。” 薑茶仔细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最漂亮的,明亮澄澈,不笑的时候勾人而不自知,笑的时候眼尾微微挑起,妖冶含情,美的惊心动魄。 现在,他的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显得特別憔悴疲惫。 他的手和脚还有耳朵,遍布著冻疮…… 薑茶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男人也不愿意告诉她。 薑茶轻声关切: “沈京鹤,你躺下去好好休息。” “我不困。”沈京鹤上下眼皮止不住打架,强撑著那股困意。 他挨近她,手臂环著她的细腰,脑袋枕著薑茶的肩头,声音懒洋洋,“等念念先睡,我再抱著你一起睡。” 薑茶见他困的不成样子,將念念放到身侧大床,轻轻掰开他的手臂,“我去给孩子泡点奶粉,你看一下他。” “噢。”沈京鹤迷迷糊糊的点头,掀开酸胀的眼皮,覷著旁边的小身影。 沈京鹤抬手,指腹捏了捏念念软乎乎的脸蛋。 小傢伙拧眉、瘪嘴,“哇——”的一下哭出来,洪亮地声音在房间陡然炸开。 沈京鹤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五分。 男人俯身逼近,柔声轻哄:“念念,別哭啊,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 他眼眸一弯,立马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身份,扬唇道:“小爸爸。” “你以后管我叫小爸爸,乖~不哭了不哭了,妈妈给你泡耐耐呢。” “一会儿就吃饭饭啦。” “略略略~我是大灰狼,专门吃小孩子。”沈京鹤在头顶两侧,竖起手指,装模作样的,逗念念。 小傢伙被他逗的“咯咯~”笑,伸出胖小手,揪他的银灰色头髮。 小手还挺有劲儿,死攥著不鬆手。 薑茶刚泡好奶粉,转身往床这边走,便看见念念抓沈京鹤的头髮,很滑稽的一幕…… “念念,快鬆手~”薑茶急忙將孩子抱起来,坐在床沿,餵他喝奶粉。 “沈京鹤你好有耐心啊,要是换作裴煦,他早就打念念屁股了。” “我可捨不得揍他。”沈京鹤贴过来,长臂拢过薑茶的肩,让她依偎在自己臂弯里。 他唇瓣吮著她娇嫩的脸颊,掌心摩挲著她的肩头,含糊呢喃:“我对老婆孩子,很温柔的,我很乖,可不像某人那么粗鲁,凶巴巴的。” 哄睡念念后,二人也准备休息。 熄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静謐。 薑茶侧臥,身后男人即刻黏了上去,双臂稳稳圈住她的腰,脸颊埋进她颈窝。 猛吸~~ 他呼吸粗重,灼热,“我今天状態太差了,就这样抱著你可以吗?” 男人燥热的大手覆上她的小腹,探入衣摆…… “等我补充好睡眠,保证让你满意到求饶。” 薑茶娇小身躯,被男人牢牢地罩在怀里,严丝合缝。 沈京鹤太累了,从小镇出发到达机场,整整26个多小时没休息。 他现在半睡半醒,跟做梦似的,仿佛找到了温馨的小家。 只想住进去,好好的睡一觉,边睡边快乐的抱著爱人酿酿酱酱,再也不想出来了…… 就这样半停半歇…… 从黑色浓稠的夜到天际泛起鱼皮肚。 沈京鹤睁开酸涩的眼皮,薑茶和她旁边的念念,还在睡梦中…… 经过一个晚上半睡半醒的……男人补充了体力。 他双肘小心翼翼地撑在薑茶枕头两侧,盯著她粉润唇瓣,喉结滑动,眸色沉了沉。 狠狠地含了上去。 薑茶在一阵窒息感中,慢慢清醒,睁开眼……面前笼罩著阴影,以及浓烈滚烫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男人还在吻她。 薑茶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推搡…… 根本推不动。 男人攥起她的手腕,搭向自己的肩膀。 沈京鹤斜睨,旁边睡觉的小不点,怕吵醒他,压低嗓音说:“主人,抱紧我。” “沈京鹤……”薑茶声音轻颤,娇软。 她眼尾渐渐湿红,呼吸愈来愈急促,额角浸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她碎发,黏著两鬢…… 薑茶轻仰起脖颈,眼神迷离瀲灩水光,红唇因为气喘,一张一合,媚態横生勾人魂魄。 沈京鹤吻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主人,我的腰如何……” — 天蒙蒙亮,房间里光线昏暗。 可在某个笔记本里的画面,却异常清晰。 酒店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已经成为这个行业人尽皆知的秘密。 江湛花钱,买下了这几天的监控视频。 否则,这视频,早就传到外网上,供vip们欣赏了。 江湛紧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看著画面里大汗淋漓的男人…… 心里腹誹:“这人怎么不听劝?还变本加厉上了?” 江湛漆黑瞳孔中酝酿著狂风暴雨,神色愈发薄凉。 他抓起手机,给远在华国的助手拨打电话。 交代了一些事情…… “就按我说的去做。” 掛断电话,男人合上笔记本电脑。 乘坐电梯,上楼。 第166章 电影?高潮? 帝都,汤城一品。 裴煦姿態慵懒地陷入沙发,他怀里抱著粉雕玉琢的小桃子,一只手拿著拨浪鼓,摇来摇去,逗她玩。 靳鈺来找裴煦,长腿刚踏入房门,便兴师问罪:“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闺女拐走了?” 裴煦脸色阴沉,一双锐利凤眸扫向靳鈺,傲气凌人,“我不走?留那过年?” “你家那两个老东西说了,不要薑茶当儿媳了,只要念念,不要桃子。” “想的倒挺美!孩子是薑茶生的,你们靳家休想抢过去。” 靳鈺顺势坐在男人身旁,朝小傢伙伸出双手,柔声道: “桃子乖,爸爸抱抱~” 小桃子和靳鈺亲,拱著小身子,伸出粉嫩胖胳膊迎上去。 靳鈺抱起她,轻放在自己腿上,唇角勾起苦涩的浅笑: “他们催婚催的紧,重男轻女倒也是真的,薑茶不和我领证是对的。” “等找到江予羡,他们应该去登记结婚。” 裴煦沉思了两秒,问:“她在国內领证,好像不影响去伊莱登记吧?” 靳鈺曾经在网上查过关於这方面的资料,確实不影响。 可薑茶现在一心只想找到江予羡,自然没心思与他领证结婚…… “是不影响,但是我这个家庭也糟糕,也许,等两个老人离世会好一点……” “那又不知道是,何年马月。” 裴煦眉心微蹙,面露焦虑,“听你这样讲,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沈京鹤已经和她碰面了,等暴风雪停了,我就飞过去找他们俩。” “你和我一起去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靳鈺无奈垂下长睫,眼神黯然,“最近分公司忙著上市,我暂时离不开。” “还有,我那个小堂弟不知得罪什么人,被砍掉了一只手。现在全家都为这事上火著急,在查幕后黑手是谁。” 裴煦神情一滯,俊朗的面孔蕴满不可思议, “小堂弟?就是你那个新上位的小婶带来的孩子?不是才上小学吗?手被人剁了?” 裴煦分析,“那么小的孩子被人砍手?八成是你小叔或你小婶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把气泄愤在孩子身上了。” “现在还在调查,听说小婶的弟弟去格陵兰岛,也断了联繫,下落不明。” “你家最近地糟心事挺多的。”裴煦拍了拍靳鈺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薑茶这边交给我。” “叮铃——” 俩人正聊著,门铃声骤然响起。 裴煦起身去开门。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门口。 苏乾手里提著两袋子精美礼盒,頷首礼貌微笑:“您好,我刚刚去御澜湾,那边的佣人说,薑茶搬到这里住了。” “我是来看望她和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 苏乾曾经是江予羡的得力助手,没少帮男人干缺德事。 裴煦对他没有好脸色,又见他带著礼品挺有诚意,便侧身让出路,淡淡说道: “进来坐吧。” 苏乾眼观四周,只见偌大地客厅,沙发上只坐著靳鈺抱著个女娃。 薑茶和男娃却不见身影。 苏乾心猛地一紧,急忙向裴煦打听:“请问薑茶和男宝宝去哪了?” 裴煦语气冷冰冰,如实相告:“她和念念去格陵兰岛找你的主子去了。” 苏乾瞳孔微震,“我跟她讲过,先生已经去世了,她为什么就不信呢?” “是我亲自送他去火葬场,完成火化的。” “到底是谁传先生在格陵兰岛?此人绝对居心不良!她一个女人带著小孩去那么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听闻此言,裴煦和靳鈺脸色突变,神情紧张,不约而同的望向苏乾。 裴煦半信半疑,心里忽然不是滋味,“此话当真?江予羡真的离世了?” 苏乾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千真万確!我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靳鈺抱紧小桃子,迈著长腿,走向男人,“那边下暴雪,天气预报说72h以后雪停,苏乾,你明天和裴煦一起去格陵兰岛可以吗?” “只有你才能劝得动薑茶,来往一切费用我报销。” 苏乾点点头,目光在两个男人脸上游移,担忧道:“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那边有人照顾她吗?务必嘱咐那人保护好她和孩子。” 靳鈺回答:“我安排了十名保鏢跟著她。” — 吃完早餐,薑茶准备去另外的臥室拿念念的尿不湿。 刚推开门,床上一道頎长的身影,闯入薑茶的眼帘。 她浑身一僵,愕然失色,“你…你怎么在这?” 江湛姿態散漫半躺在床上,一条手臂枕在脑下另一只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小腹,抬眸望向她,眉梢轻挑,嗓音慵懒: “楼下的胶囊仓太挤,伸不开腿。”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跟我打招呼!” “什么时候来的?”江湛皮鞋落地,站起身,挺拔如松单手插兜,“我想想……应该是电影演到最高潮的时候,我进来的。” 电影?高潮? 薑茶不想做秒懂女孩! 她微微埋头,瓷白的脸蛋,迅速烧起两抹桃红。 薑茶径直走向床头柜,从母婴包里掏尿不湿…… 江湛悄然移步到她身后,盯著她泛红的耳尖,唇角扬起一抹戏謔,他俯身低头,靠近,说话时轻轻吐息:“我今晚留下来住。” 热浪拂过薑茶耳畔的碎发,像电流深入肌肤,酥酥麻麻的…… 她往旁边瑟缩一下,耳廓更加惊红艷。 薑茶转身,面朝男人,声音微颤透露著不自然,“那你住旁边的侧臥,和沈京鹤住一起。” “那肯定的,不然嫂子以为我要和你住一起吗?” “可惜了,刚才的电影没有声音。” “我好想听啊~”男人拖长语调,意有所指。 “嫂子哭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吧?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应该更……” “啪——” 巴掌落下的同时,温热梔子香气也隨之袭来…… 薑茶恼羞成怒,咬牙骂道:“囉嗦!无耻!” 说完,她攥紧手里的尿不湿,撞向男人的手臂,头也不回的与他擦肩而过。 江湛大拇指指腹摩挲泛红的脸,眸光沉沉锁住她决绝的背影,喉间溢出低哑轻笑。 他轻晃脑袋,舌尖抵腮,唇角漾起一抹恶劣又势在必得的弧度。 第167章 有没有兴趣合作 薑茶拿著尿不湿返回侧臥。 室內温度有28摄氏度,男人依旧赤裸著上半身,看见薑茶,就像狗狗见到主人一样。 摇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迎上前… 男人眉眼弯弯,唇角噙著浅弧,伸出健硕长臂,正想把薑茶拥入怀中…… 江湛推门而入。 沈京鹤的手臂悬空,垂落,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江湛抬眸,似笑非笑,“这酒店是我帮表嫂订的,怎么?我不能来?” 薑茶望向沈京鹤,淡淡说道:“他今晚和你住一个房间。” 沈京鹤蹙眉,满脸嫌弃,“不要!我不习惯和別人睡一张床,我去你房间行吗?” 沈京鹤眨了眨水润地桃花眼,黏人的小心思全写在眸子里,传递给薑茶,“我打地铺。” 江湛:“你是靳鈺的好兄弟,和兄弟的老婆共处一室?这行得通吗?” “你应该避嫌才对。” 江湛轻挑眉梢,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非要去打地铺,那我陪你一起。” “我怕你图谋不轨。” 沈京鹤白了他一眼,反驳:“我可是正人君子,才不会见色起意呢。” 跟一头几百年没开过荤的饿狼一样,差点把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江湛鼻腔溢出一声闷哼,冷睨了眼男人精壮的上半身,“正人君子,不穿衣服?” 沈京鹤垂眸,看了看,不以为意,“房间里太热,我这样有何不妥?” 江湛提醒:“男女有別。” “都什么年代了?大清早亡了,她刷的肌肉男,比你吃的盐还多。” “咳——”薑茶清了清嗓子,耳尖发烫,狠狠地甩给沈京鹤一记眼刀。 说话没轻没重的,暴露了她的本性。 “嗷~”江湛轻点头,意味深长的盯著薑茶,“想不到,表嫂还有这个嗜好呢。” “你们俩住这里,谁也不要去我房间。”薑茶给念念换完尿不湿,抱起孩子转身就走。 江湛长腿一迈,頎长地身躯,挡住她的去路。 薄荷味裹挟著乌木沉香,迎面扑来。 说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换香水。 大差不差的身形轮廓,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让薑茶有一瞬的恍惚。 仿佛那个男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薑茶猛地收回思绪,瞪向江湛,没好气的问:“干嘛挡路!” “我有事找念念。” 男人掏出手机,点进相册,一张四宫格照片里,四个造型各异的纹身图案。 他弯腰,视线与念念平齐,將手机屏幕对准小傢伙,轻声问: “念念,你最喜欢哪个图案?帮叔叔挑一个。” 念念像是听懂他的话,黑溜溜的大眼睛,注视著手机屏幕。 须臾,他伸出小胖手,指著手机屏幕右上角,是一条凶神恶煞,张著大嘴的蛇形图案。 软糯小奶音响起:“baba~baba~” 这是,上古神兽,烛九阴。 象徵:绝对掌控力。 “呵呵呵~” 江湛开怀大笑,甚是满意,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圆脑袋,“乖孩子,你和叔叔心意相通,我也喜欢这个图案。” 他身上太多伤疤了,確实怪难看的。 他要用纹身,遮住那些丑陋的东西,告別过去…… 薑茶抱著孩子走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沈京鹤隨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长袖t恤,背对江湛,往身上套…… 男人背脊,整片白鹤童子纹身,钻入江湛眼帘。 花花绿绿的图案下,隱约可见肌理上的凹凸不平。 想来,这刺青也是用来遮伤疤的。 “你这纹身挺不错!”江湛心口不一夸讚。 “怎么?你也想纹?” 沈京鹤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著江湛,“脱光我看看,合不合適。” 其实,他真实目的,是想看看江湛的身材怎么样,有没有自己的强壮…… 江湛双手插兜,低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很封建,我的身子可不会隨便给別人看。” “尤其是,男人。” 沈京鹤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什么男女有別,共处一室,见色起意…… 他应和道:“嗯,是挺封建的。” 江湛双手插兜,一步一步逼近,佇立在他身侧,“沈少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沈京鹤眸光一闪,好奇的问:“合作什么?” “当然是买卖了,有没有兴趣投资或者帮我拉拢人脉?” m洲沈氏家族,拥有世界第一大赌场。 进里面玩的人,来自世界各地,非富即贵,沈家接触的全是上流社会厉害人物。 那是普通富商,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世界顶级富豪。 江湛接下来的目標,是想通过沈氏的赌场打开自己的人脉和客户,来实现对自己產品的交易。 远洋物流在格陵兰岛开设的分公司,由江湛这位新上任的姑爷掌管。 其实在物流厂区后面的冰洞深处,有一个隱藏的实验室,专门用来生產富人喜欢享用的东西。 这个东西,纯度极高,吸上一口欲仙欲死,只有富人捨得花高价购买。 怎样在短时间內赚大量的钱,当然是把目標放在有钱人身上。 江氏茶庄的股份,已经无法满足男人庞大的野心。 他要打造一个专属於自己的商业领地。 “怎么?你哥坑了我十个亿,你也想坑我?” 江湛颇有信心,“不投资,帮我拉拢下人脉可好?” “你只负责帮忙把人带到饭桌,剩下的交给我。” 沈京鹤眼波流转间,全是轻蔑,漫不经心道:“江湛啊,我说句难听的,你別不愿意听。” “像你这种身份,別说上桌了,就是给他们提鞋,人家都怕你把鞋子弄脏。” 沈京鹤髮誓以后再也不会给姓江的有一分钱。至於家族里的赌场,现在由他大哥沈京祺掌管。 他只掛个总经理的头衔,拿30%分红,坐享其成,剩下赌场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可没閒心管。 钱在沈京鹤眼里只是个数字。 他只想和薑茶在一起,甜蜜生活。 他不想惹一身麻烦事,尤其赌场里那些骯脏交易。 进赌场的,没一个人是身心乾净的。 江湛本来对沈京鹤这个恋爱脑没抱多大希望,听对方这样讲,不怒反笑,“是,我现在是没这个身份,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沈京鹤嘴角噙著笑,走到男人面前,拍了下他的肩,力度不大刻意轻慢。 男人语气透著不屑:“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呢。” 江湛望著男人俊美的五官,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明目张胆的嘲弄。 一张张稚嫩的嘴脸幻影交叠…… 他仿佛又看见,曾经嘲笑他的那帮人。 他们越是瞧不起他,他越要证明给別人看! 第168章 希望下次见面 晚上,江湛洗漱完毕,穿好灰色丝绸缎面睡衣走了出来,领口的纽扣繫到最顶端。 沈京鹤將枕头放在床中央,形成一个不可逾越的分割线。 沈京鹤冷厉的目光扫向男人,周身透著生人勿近,“江湛,晚上你睡那边,不许越界!” 江湛长腿一迈搭上床,慵懒地躺下去,扯过被子盖好,“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是直的。” 沈京鹤转身侧臥,敲击手机屏幕,给薑茶发消息: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房门不要锁,等这个电灯泡睡著,我就去找你】 爱吃香软小蛋糕【亲亲,抱抱,爱你】 樱桃小茶【你不累吗?昨天都没睡好】 昨夜不停不歇、半睡半醒的状態。 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沈京鹤眸底有细碎的星光闪烁,心里的蜜罐子打翻了,唇角情不自禁上扬。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愿意累死在妹妹床上】 房间里的灯,忽然熄灭。 手机屏幕的光亮照著男人稜角分明的五官,背后传来江湛的声音: “我关灯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睡你的。” 江湛仰臥,目光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喟嘆:“第一次和男人睡一张床,睡不著。” 沈京鹤斜眸,“那我给你找个上门服务,把房间让给你?” 江湛语气散漫,“本地妞,我不喜欢。” 沈京鹤翻了个身,面朝向江湛的方向。 他心里琢磨著和男人聊天,把他聊睡著…… “听说你和谢雅诗刚结婚,连蜜月还没度,就出来工作了?” “出差怎么不带上你老婆一起?瞧给你孤单寂寞的,还嫌弃上外国人了。” 江湛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张清丽脸蛋,经典发言:“我喜欢少妇。” “谢雅诗不是我的crush。” “少妇?”沈京鹤若有所思…… 江湛点到为止,闭嘴不语了。 沈京鹤炸了,“江湛?你喜欢薑茶对不对?喂!” “说话啊!你是不是喜欢她?你敢喜欢她我弄死你!” 江湛翻了个身,懒洋洋不耐烦地说道:“哎,別吵,好睏~” “江湛?”沈京鹤长腿踢了过去。 男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应该是睡著了…… 沈京鹤下床,踩著拖鞋,轻手轻脚地朝房间外跑去。 打开对面臥室的门,里面光线昏暗。 “妹妹,我来啦。”沈京鹤声音压的极低,眉眼间染著雀跃,手背向身后,將门利落反锁。 “沈京鹤。” 一道娇小朦朧身影,朝他扑过来,双臂环紧他的脖颈。 男人大手箍住她的腰,狠狠地带入怀里。 二人唇瓣急切相覆,呼吸交织,吻的又浓又烈。 远离大床,踉踉蹌蹌来到玄关,沈京鹤將人抵在门板,继续索吻…… 换气,停歇的间隙。 男人捧著薑茶的娇嫩的脸颊,额头抵著她的,气喘吁吁道:“那个傢伙睡觉还挺快。” “他好像喜欢你,妹妹千万別要他。” “他喜欢我?”薑茶眼睫扑闪著,眸底溢出诧异。 她继续问:“江湛怎么说的?” “他说他喜欢少妇。” 薑茶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他有病!我討厌他。” 沈京鹤忿忿不平,“討厌就对了,一个有妇之夫还敢打別人老婆的主意,厚顏无耻!” “天下乌鸦一般黑,就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一道散漫的男声,陡然在门口炸开。 门內的薑茶和沈京鹤,大气不敢喘一下。 有种偷情,忽然被捉姦的错觉…… “沈少,大半夜不睡觉又跑人房间,切磋牌意呢?” 沈京鹤面红耳赤,“一派胡言!我手机快没电了,我是来借充电器的。” “那你借到了吗?別打扰我小侄子睡觉。” 薑茶按下墙壁的开关,上方的小灯,照亮玄关这小片空间。 她跑向床头柜,找到手机充电器,返回塞到沈京鹤手里。 沈京鹤紧紧地拥抱她,啄了一口她的面颊,附在她耳畔,依依不捨的告別:“我走了,等暴雪停了离开机场,我要天天搂著妹妹睡觉。” — 暴雪天终於停了。 机场的航班回归正常,通往城市各条道路,也恢復通行。 沈京鹤將小镇旅馆的定位,发送给裴煦,他和苏乾乘坐中午的飞机,要晚上七点多抵达格陵兰岛。 薑茶反而提心弔胆,因为江湛之前说过的话,给她三天时间,作出选择…… 如今已经超过三天了。 江湛把沈京鹤锁在侧臥。 他一袭剪裁考究的西装,身披长款黑色大衣线条利落垂坠,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气质矜贵冷傲。 真皮手套裹著削长手指,隨意搭在腹部,迈著长腿,一步步接近薑茶,举手投足,散发著上位者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他身后两侧跟著身著黑衣制服,人高马大的保鏢。 看到这阵仗,薑茶抱紧怀里的念念,瑟缩后退,“江湛,要杀要剐隨便你!” “你说的两个方案,我一个也不同意。” 直到薑茶的脚后跟,抵到床腿,她已经没了退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方仰去…… 男人俯身,长臂勾著她的腰肢,將她带回原位,站稳。 江湛居高临下睨著她,腔调端的散漫:“我怎么捨得杀你呢?” “我说过,我最討厌强迫人。” “我是来跟你告別的。” 薑茶瞳孔骤缩,男人突然改变主意,她心里有一丝侥倖,还有如释重负。 “你去哪?” “去干大事。”男人摘掉一只皮手套,轻轻捏了捏小傢伙软乎乎的脸颊。 “baba~”念念又吐出软糯糯的声音。 江湛唇角噙著得意的笑,“乖,好好听你妈妈的话,叔叔总有一天来接你回家。” 话音刚落,男人深沉的目光落向薑茶,表情变得平静,声调变得柔和:“嫂子,我走了。”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是心甘情愿的。” 第169章 极具衝击力 “一辈子都不可能!”薑茶语气决绝。 江湛带回真皮手套,嘴角噙著迷人的弧度,“话不要说的太早,我相信,我还没差劲儿到让你瞧不上一眼的地步。” 男人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领,转身,抬眼示意保鏢,“我们要走啦,还不打声招呼告別?” 话音刚落,保鏢齐刷刷朝薑茶躬身,“大嫂,再见。” 语气恭敬利落,好像训练过似的。 薑茶秀眉微蹙,满脸诧异,走上前,喊住男人,“站住!” 江湛回过身,挑眉看她,“怎么了?嫂子?” “你不要叫他们乱称呼!我跟你什么关係都没有!” 江湛理直气壮,有理有据道:“你是我哥的女人,我喊你嫂子,他们喊你大嫂,有何问题?” 旁边东北口音的小涛,应和道:“大哥,没毛病!” 剩下的保鏢也跟著附议:“对对对,没毛病。” 江湛俊逸的面孔,染著得意忘形,“你看看,我的人没意见。” 薑茶气急败坏,脸颊涨红,“无赖!赶紧滚吧。” 江湛点头,勾勾唇,“好的,这就滚。” 男人带领著一眾保鏢离开酒店,临行前,江湛嘱咐酒店工作人员,把沈京鹤那个房间开锁。 房门打开,沈京鹤怒气冲冲的跑出来,直奔对面薑茶的臥室。 “妹妹,你没事吧?”男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著薑茶,眼神盛满关心。 “我没事。” “江湛这个混蛋跑哪里去了?”沈京鹤左顾右盼,愤恨的寻觅那人身影。 “他已经走了。” “这狗东西把我关起来,现在又遛了。他有没有跟你讲他去哪儿?” “没说,別管他了,我们去小镇吧?” “裴煦晚上到,不等他一起吗?” 薑茶生怕某人反悔,再生出什么事端,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想待在机场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大雪停后,沈京鹤立马吩咐在小镇的隨从,驱车赶来机场接他。 俩人收拾好东西,抱著孩子,坐上了小轿车。 许念安回m洲將在华国和格陵兰岛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转告给黛玫。 黛玫又气又难过。 沈京鹤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为了有夫之妇,不念及母子情义。 这是铁了心,要跟她断绝母子关係吗? 他跟薑茶在一起,没名没分的,人家都撵他走,还死皮赖脸的倒贴! 真是把沈家的脸面全给丟尽了! 外界有关於沈京鹤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她通通花钱买公关处理乾净了。 黛玫这次下狠了心,不仅冻结沈京鹤的银行卡,还派出数十名身手不凡的保鏢,去格陵兰岛捉他。 她势必要把沈京鹤带回m洲,禁足在身边,完成他的终身大事! 小轿车上,薑茶和沈京鹤坐在后座。 男人长臂圈著薑茶的肩,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而他化身成亲亲怪,垂下脑袋,要么亲昵地蹭蹭薑茶的头顶毛绒髮丝,要么朝她白净的面颊“啵唧”一口。 薑茶的脸蛋濡湿了一片。 她抬眸瞥了眼前方,耳尖灼热,附在他耳畔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软调子:“前面有人呢。” 这是在当地租的电车,不比豪车,中央有隔板。 沈京鹤满不在乎,“放心,他们不敢回头看。” “妹妹,好香好软~” 说著,男人的鼻尖又往她敏感的颈窝贴去,像只黏人的大狗狗,疯狂嗅嗅。 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沈京鹤掏出来,看了眼屏幕,果断將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 “真是岂有此理!臭小子,不接我电话!”黛玫咬牙切齿,胸脯微微起伏。 本想著和沈京鹤好好谈判一下,结果,这小子故意不接她电话,彻底激怒了女人。 黛玫一双怒眸望向管家,问: “那边的暴雪已经停了,你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到地方?” 管家頷首,恭敬回道:“夫人,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到达机场。” 黛玫攥拳,敲了下檀木桌,震的茶杯盖磕响,“到了马上把这小兔崽子,给我绑回来!” 管家有所顾虑,“夫人,要是少爷…誓死不从呢?” “想尽一切办法,务必把他给我弄回来!” 黛玫紧接著插了一句,“誒,前提是不许让他受伤。” 有她这句话,管家心里犹如吃下定心丸,瞬间就有了主意。 “是。” — 清理过积雪的山路,畅通无阻。 车子行驶半个小时后,到达镇上的小旅馆。 外面天寒地冻的,薑茶把念念裹紧在怀里,沈京鹤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二人进了旅馆。 还是他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门来,暖融融的空气扑面而来,立马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沈京鹤放下行李,先帮薑茶脱掉身上的防寒服,又脱掉自己身上的厚外套。 从后面贴上去,温热掌心扣著她对面小腹,紧紧地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香肩。 这一路回来,他紧盯著时间。 裴煦晚上七点多到达机场。 到达小镇旅馆大概八点钟的样子。 而现在是早上十点。 “妹妹~”沈京鹤声音富有磁性,薄唇轻含她软嫩的耳垂,灼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嗓音低哑呢喃:“我们做点什么好呢?” 薑茶抬眸,窗外的太阳光照进来,有些刺,晃的她眼皮酸涩。 “这是白天,等晚上吧。” 晚上?他等不及了,根本不想等! 昨天好端端被江湛打扰,今晚裴煦就到了…… 吃一顿肉,费劲巴拉不说,还要提心弔胆。 “太亮了,没状態。” 沈京鹤跑向窗边,动作利落的將窗帘拉上。 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下来…… 男人问,声音发喘:“这样呢?” “念念还没睡著呢。”薑茶视线落在怀里的小傢伙。 沈京鹤呼吸沉沉,喉结滚动了两下,眼尾渐渐染起薄红的欲色,“他这么小,应该什么都不懂吧?给他拿两个玩具玩去。” “有了!”沈京鹤打了个响指,瞬间想到个妙招。 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出一个平板电脑,快速地点著屏幕,选了一款小孩子喜欢看的动画片。 沈京鹤將念念抱到床中央。 “念念,小爸爸要和你妈妈办正事,自己先看会动画片好不好?” 男人捏著念念两只小手,辅助他端著平板。 念念瞬间被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吸引,瞪著圆溜溜的眼睛,有模有样地看著。 怕影响到小孩子,俩人远离了床,来到玄关处。 那有一扇穿衣镜。 沈京鹤挺拔身躯,背对著镜子,他把薑茶抱到柜子上。 薑茶纤纤玉手紧勾著男人,脸埋在他的肩颈时,恰好能看见镜子里,他们两个…… 从这个角度,极具衝击力。 第170章 先告状 “不行了,不行了~” 薑茶面色潮红,浑身燥热,双腿软绵无力。 她心里有芥蒂,总觉得孩子没睡觉,就这样快活……有点没道德。 “主人,怕什么呢?”沈京鹤將她整个人抱起来,一个转身,两人位置调转。 这次让她面向镜子。 湿热的小手按在冰凉的镜面上,氤氳白白雾气。 沈京鹤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修长手指,慢慢渗入她的指缝,牢牢扣紧。 “好漂亮~” 男人凝视著镜子里的美人, 她仰起纤白的脖颈,靠著他的肩,眸子水光盈盈,娇艷欲滴的唇瓣微微开合,喘息,又娇又媚。 男人抬手,虎口刚好卡著她圆润的下巴,他偏著头,吻了上去。 呜咽声,吞噬在彼此的唇舌间,极尽缠绵。 …… 沈京鹤给念念餵完奶粉,薑茶搂著孩子沉沉的睡过去。 等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孔,闯入她的眼帘。 “醒了?”裴煦坐在床头,大手握著她的小手,狭长深邃的凤眸,静静地看著她。 “晚上了?”薑茶目光扫向窗口,外面黑漆漆一片,“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啊。” 薑茶慢慢坐起身。 裴煦拿起靠枕,垫在她后背。 “薑茶。”苏乾走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也来了?”薑茶惊讶的瞪大眼睛。 “先生去世了,这边传言他活著的消息,一定是假的。” “明天,我们去那几个爆出消息的当地居民家里,求证!” “我会用我的方法,坐实他们说的全是假话。” 薑茶呼吸凝滯,垂下眼睛。 心仿佛一下子沉入无穷无尽地深渊,失重,落空,坠痛密密麻麻蔓延开…… 薑茶抚摸著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哽咽了一下:“我还是不相信他死了……” “除非让我看见他的尸体。” 苏乾表情凝重,沉声道:“他已经火化了,是我亲自送到火葬场……” “我不信!” 薑茶眼眶滚烫,声音嘶哑,通红的眼瞳望向苏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人都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大家赶到火葬场时,他已经火化成灰烬了?” 苏乾心平气和的解释,“那是先生自己要求的,离世后马上火化,他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被世人看到。” “他想走的体面些。” “距他离世已经快两年了,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薑茶瞳孔失焦,眼神黯然,深深的呼吸……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他走的时候,她刚怀孕一个多月,如今两个孩子八个月大了…… 真的快两年了。 沈京鹤悄悄地挪步到床尾,坐下,扫视两个男人,“苏乾,我明天带你去那几户人家再问问看,裴煦,你留下来照顾薑茶和孩子吧。” 裴煦面容冷峻,眼神冰凉,不耐烦地下逐客令:“行啊,就按你说的办!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撤了。”苏乾很有眼力劲,先行离开。 此时,房间里剩下薑茶和念念,以及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 裴煦幽深如潭的眼眸,扫射向男人,低吼:“还不滚?” 沈京鹤轻扬下巴,一副我就不走的倔强姿態,语气决绝:“我留下来陪妹妹!” 裴煦唇角上翘,脸上透著志在必得,“今天是周五。” 按排班表,今天正好是裴煦的班次。 沈京鹤尝到甜头,自然不肯轻易放弃香软小蛋糕,装傻充愣,“嗯你说的对,今天是周五。” 男人明显不配合,也把他这个大房定的规矩不放在眼里! 裴煦很气!下意识拧眉,攥紧拳头,站起身迈著大长腿,朝沈京鹤走去,居高临下睨著他。 他动著唇瓣,用唇语轻声道:“滚啊,想造反是不是?” “妹妹,有人欺负我。”沈京鹤弯腰一下子从裴煦身侧“窜”出去。 坐到薑茶旁边,双臂环著她的细腰,脸埋入她的怀里,银灰发黏糊糊地蹭著她,声音透著委屈,告状:“裴煦要打我,我好怕。” “艹!几天不见?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裴煦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背青筋乍现。 大手一把钳住男人后脖领,將沈京鹤粗暴的拽起来,“你给我起开!今天薑茶是我的。” “妹妹,快救救我,他有家暴倾向,你不能跟他。”沈京鹤双手攥住薑茶纤细莹白的手腕,眼眸湿漉漉的望向她,楚楚动人。 “你还特码不鬆手?” 裴煦毫不留情地朝男人脸上挥拳。 “妹妹?他真的打我了?”沈京鹤半边脸剎那间泛红,苦苦哀求。 刚刚,听苏乾说的那番话,薑茶心绪杂乱,两个男人在她眼前晃悠,又大吵大闹的,耳边没落个清静。 “哎呀,吵死了!你们都出去!” “这几天谁也不要留我房间,我想静一静。” — 走廊,两个男人互相埋怨对方。 沈京鹤捂著半边红肿的脸,“都怪你!除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就不会別的了,看把妹妹气的。” “关老子屁事?明明是你哭哭啼啼把她惹烦了。” 为了预防某人半夜跑去偷吃。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住在了一个房间。 洗漱完毕,两个男人谁也睡不著,半靠在床头閒聊。 沈京鹤將这几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有关於江湛的剧情,大差不差的阐述给裴煦。 而,他和薑茶的甜蜜互动自动屏蔽掉…… 两人正聊著,“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裴煦警惕地凝望门的方向,问:“谁?” 门外的人,一口流利的华语: “我是本地警察,开门,例行检查你们的身份证件。” 第171章 缺、爱 两个男人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然后不约而同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裴煦依然保持警惕心,“我们在前台登记过,你们问前台不就好了?” “近期,附近发生过命案,请配合我们核实您的身份信息。” “如您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们硬闯了!” 沈京鹤全程未出声,喉咙发紧,讲不出话来,心跳如擂鼓。 其实,他已经有所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黛玫派来抓他的…… 裴煦强装镇定,“稍等一下,我们穿下衣服。” 他大拇指快速敲击屏幕,给苏乾发消息。 叫daddy【有几个自称是警察的人,在我们房间门口,你帮忙看一下】 苏乾【好】 苏乾的房间,住在他们这个房间的斜对面。 男人收到消息,立马跑到门口。 小心翼翼地將门推开小缝,目光向外探去…… 苏乾瞳孔猛震。 只见走廊,一堆全副武装、身强体壮的男人们,堵在裴煦房间门口。 他们没有穿警服! 看那架势,他们已经做好准备,隨时衝进去。 苏乾【別出来!他们不是警察】 苏乾【我想办法把他们引走,你们趁机逃出去】 苏乾连外套都没穿,直奔窗口,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碴子飞进来,他打了个冷战。 他身手矫健,长腿一迈翻出窗台, 二楼的高度,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到楼下的雪堆里。 “砰——” 一声枪响,陡然在外面炸开。 “你们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领头人吩咐五名保鏢去外面查看。 剩下的四名保鏢和他驻留在原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领头人继续敲门,“喂!你们换好衣服没?” 突如其来的枪声,惊的熟睡中的念念,哇哇大哭。 薑茶嚇得瑟瑟发抖,將孩子抱在怀里,晃晃悠悠哄著,同时给裴煦拨打电话…… 裴煦掛断电话,给薑茶回消息,先安抚。 daddy【枪是苏乾开的,別担心,我一会儿去找你。】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响。 领头人等的不耐烦,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门。 破门而入,寒风呼啸捲来,吹得窗帘飘来飘去。 房间內的窗户大开著,只有裴煦一个人在。 领头人冷厉的目光锁定裴煦,呵斥道:“沈京鹤呢?” 果然,这帮人是找他的! 裴煦神態自若,黑眸瞥向窗台,语气漫不经心,“脑子呢?这还用问?人早就跳窗逃走了。” “艹!” 领头人气急败坏,怒吼一声,“给我追!” 五个人气势汹汹,浩浩荡荡跑了出去。 裴煦探头,见五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迅速返回房间,望向衣柜,小声道:“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沈京鹤推开柜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走出来,他嘆气: “可以確定了,他们是黛玫派来抓我的。” 裴煦问:“苏乾拖不了多久,你打算怎么办?” “跟他们回去吗?” 沈京鹤漆黑瞳孔垂下,蒙了层水雾,无可奈何,“这次被抓回去,我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沈京鹤抬起眼帘对上裴煦探究的目光,眼神里盛满细碎的卑微,他攥著男人的衣袖,“我不想走,能不能帮帮我?” 裴煦冷静分析,“他们既然能精准的查到你所入住的酒店,想必收买了当地的官方。” “兄弟我也想帮你,回华国我可以把你藏起来,让他们查不到你。但这是国外,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沈京鹤:“那我们现在回国?” 裴煦摇摇头,“现在回去?这不是暴露行踪吗?恐怕刚到机场就自投罗网了。” “我刚才大概看了下,他们差不多十来號人。” 裴煦打听,“你妈派来的人,身手咋样?” 沈京鹤:“差不多全是退伍的特种兵。” 裴煦满脸惊愕,“我擦,这么狠?” “幸亏他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刚才被我骗过去了。我和苏乾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专业人士吧?” 沈京鹤左思右想,“我花钱僱佣当地的保鏢!” 裴煦头疼,“大哥,现在哪有时间找?” 两人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房门忽然开了。 薑茶抱著念念走进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有枪声?” 薑茶眼瞳闪动,没发现苏乾的身影,不由担心起来,“苏乾他人呢?” 裴煦一口气將沈京鹤的情况,简单向薑茶描述了一番。 薑茶很快捋清思绪,“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安全抵达机场,乘飞机离开这里,回到华国。沈京鹤就不会被抓走了?” “差不多,但眼前的情况挺不乐观,我们这边一旦网购机票,对方肯定能收到消息。” 电光火石间,薑茶脑子里想到一个人。 “既然他们的目標是沈京鹤,我找人拦截他们,怎么样?” “沈京鹤只要顺利乘上飞机,落地华国,哥哥你那边安排好人接应他。” 裴煦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人生地不熟的,你找谁帮忙?” “你们现在订机票,我出去打个电话。” 薑茶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间,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起了那个男人的號码。 她不確定对方会不会帮忙…… 她也捨不得沈京鹤被绑回m洲…… 电话铃声响了两秒,那边接通。 听筒里传来男人磁性散漫的声音,“是想我了吗?嫂子?” 薑茶心臟猛地一跳,因为紧张,说话略显结巴,“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男人正赤裸著上半身,伏在床上,刺青针嗡鸣作响。 他抬手示意停下来,刺青师收针,走出房间。 江湛神情变得认真:“什么事?” “我朋友遇到麻烦了,你能否安排人手帮忙拦截追他的人?我们在格兰小镇上,等会儿,他乘车离开这里去机场……” “你朋友?”江湛瞬间联想到这个所谓的“朋友”是谁。 男人唇角扯起一抹玩味,“嫂子,我可不能白帮!” 薑茶拋出橄欖枝,“钱不是问题,我会去你公司投资的。” “我不缺客户。” “那我直接转帐给你吧!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帮我?” 江湛眉眼微弯,染著邪魅狂狷的笑,语气慵懒,“我也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 男人性感唇瓣翕动,一字一顿: “缺、爱。” 第 172章 我缺爱怎么办? 话音刚落,薑茶雪白的面颊,迅速涨红。 她气鼓鼓的说:“你…不帮就算了!” 和她聊天的同时,男人手里端著另一部手机,正飞速打字…… “別掛电话,我没说不帮啊。” “那嫂子,总得付出点什么是不是?” 江湛嗓音沉哑,徐徐诱之,“好怀念上次在阁楼……没做完的事,我想继续,嫂子可以满足我吗?” “可以的话,我就帮你。” 上次在阁楼…… 男人让她,取悦他。 他说过的话,迴荡在薑茶耳畔,“以前,你是怎么和我哥玩的?你现在把我当成他。” 当时,差一点就擦枪走火入魔…… 那个时候刚好谢雅诗进来了。 薑茶能明显感受自己的脸和耳朵,烫的厉害。 “你无耻!我不用你帮了!”薑茶掛断电话,心跳不受控制的乱跳。 她返回到裴煦的房间,一脸难为情,“我也没办法了。” 裴煦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傻瓜,这是男人们的事,怎么能让你操心?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薑茶乌黑瞳仁闪动,望向裴煦,好奇的问:“什么办法?” “沈京鹤先乘车走,我和苏乾在后面驱车抄小路追。” “双面夹击,挡住他们的去路,拖住他们。” 这个方法听起来就很凶险! 这里常年下雪,气候恶劣,即便道路已经清理积雪,但仍结冰很滑。 “哥哥,这太危险了!”薑茶秀眉微蹙,小手紧抓著裴煦那只机械胳膊。 没有真实手臂结实的触感,只有金属的坚硬,她眼底拂过疼惜。 他已经失去一条手臂了,胃癌能不能復发也是未知数…… 薑茶绝不允许他再受到一点伤害。 沈京鹤声线嘶哑,“不用了,你留下陪妹妹吧。” “如果我被抓回去,我会全心全意投入到赌场干出一番大事业。到时候,等我王者归来!” 裴煦在心里偷偷嘀咕,“装逼!” 赌王五个老婆,儿女成群。 蛋糕就那么大,分一块,堪比宫斗剧。 沈氏家族表面看似和谐,实则勾心斗角无处不在。沈京鹤想干出大事业?那得看他上面那几个哥哥同不同意! 沈京鹤走到薑茶面前,胸腔不断翻涌的酸涩,他强压了回去,脸上努力挤出微笑。 男人轻轻地將她拢入怀里,眼中盛满不舍。 念念小小的身躯,被二人紧密包围。 他的唇瓣覆在薑茶光洁的额头,轻啄了一下。 沈京鹤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的注视她,指腹描摹著她的轮廓…… 从眉毛摸到眼尾,从鼻尖到唇角,再到下巴…… 他要牢牢记住她的模样。 裴煦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苏乾打来的。 他將那伙人引到了一处死巷子,等那帮人发现后,一定会折返回旅馆…… 苏乾语气急切:“车已经备好了!趁他们还没赶回来,你们不要磨蹭,快点下楼,出发!” 掛断电话。 裴煦也催道:“好啦,以后有都是时间腻歪,沈京鹤別婆婆妈妈的,快走!” “老子今天一定让你平安登上回华国的飞机。” 沈京鹤最后拥抱了一下薑茶,吸了吸鼻子,透著浓浓的鼻音,“妹妹,我走了。”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薑茶叮嘱,视线落向裴煦高大挺拔的背影,“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你。” 裴煦回头,冷峻分明的五官,洋溢著自信从容,轻笑道: “乖宝,放心吧。哥哥的机械手不是盖的!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 因短时间內找不到货车,苏乾在当地居民那租了两辆麵包车。 沈京鹤和三个手下驱车先走。 裴煦和苏乾,分別坐上麵包车,静静等候那几个保鏢的到来…… 为首的领头人赶到巷子,发现是个死胡同,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恰逢这时,官方人员来电。 他们通过摄像头和天网系统,发现沈京鹤刚乘车离开小镇,正往机场的方向行驶。 “去机场!”领头人不敢耽误。 一眾人马分两批,乘坐两辆商务车,往机场的方向追赶…… 他们的车,路过小镇时…… 早已等待多时的裴煦和苏乾,启动麵包车,抄小路,按原计划进行…… 两人的麵包车刚行驶出小路,正准备一前一后,开到大马路中央,形成一道屏障,阻拦那些人乘坐的商务车……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鸣笛,从马路对面传来。 麵包车里的裴煦和苏乾,错愕抬眸望去,只见一辆红色半掛车,疾驰转弯。 庞大的车身,横亘在马路中间,犹如一道钢铁墙,將双向车道挡的严严实实。 別说小轿车,就连摩托车,也难从道路两边的缝隙钻过去。 裴煦开的麵包车在苏乾后面,他想看个究竟,推车门,下车。 苏乾也好奇的下车,俩人並肩站在原地。 追赶沈京鹤的保鏢们,乘坐的商务车,被迫停了下来。 领头人心急如焚,这要是让少爷跑到华国,他还怎么回m洲交差! 男人走向半掛车,仰头望向车窗,破口大骂,“找死啊!给老子把车开走!” “耽误我办正事,老子一枪毙了你!”说著领头人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枪头直抵车窗! “砰——”的一声,玻璃炸的粉碎。 一个戴著头盔的人,探出窗口。 “是你先动手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手里也有枪,而且枪法极准。 按主人交代避开要害,没有爆头,而是將枪对准领头人的腰腹。 “砰——” 领头人身上虽穿著防弹衣,但还是被这股衝击力,震的腹部发麻。 他捂著肚子,猫腰快速撤退,钻回商务车內。 领头人抱怨:“玛德!遇到麻烦了,对方不是善茬,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不远处的裴煦和苏乾,也一脸懵逼。 裴煦问:“这货车司机你认识吗?” 苏乾摇头,“不认识。” 而此时,待在旅馆里的薑茶,收到某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z【人已经帮你拦截了,什么时候放行?】 z【还是说就地解决?】 下方附带了一张照片。 薑茶鬼使神差,食指点开放大。 照片是从货车副驾驶这个角度拍的。 下方零零散散站著几个穿著打扮、像保鏢一样的人,他们身后不远,停著两辆黑色商务车。 想必这些人就是黛玫派来抓沈京鹤的…… 薑茶很意外,根本没料到江湛会帮她这个忙。明明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还很不正经的说出那些话…… z【 ?】 看到对方再次发来消息,薑茶快速打字回復。 樱桃小茶【等我朋友登上飞机,你的人再撤退】 樱桃小茶【谢谢你帮我】 z【我缺爱怎么办?】 薑茶哭笑不得。 樱桃小茶【我帮你找个妈妈,好好疼爱你?】 z【妈妈】 第173章 真相 敢这样叫她? 薑茶此时此刻的面颊,犹如天边的火烧云红艷艷。 对方耍无赖, z【不好意思嫂子,刚刚接了个电话,后面的字,没跟上节奏】 鬼才信他说的话! 男人再次重复刚刚的称呼,故意分段发送。 z【妈妈】 z【也行】 z【如果嫂子能像妈妈那般疼爱我,我会狠狠接受的】 也行?呵呵。薑茶眼底掠过一抹戏謔。 樱桃小茶【你在格陵兰岛要待很久吗?】 z【是的】 樱桃小茶【把你的居住地,定位发给我】 江湛把自己所住的宾馆定位,分享给了薑茶,还补充完整房牌號 z【808號,跟前台报姓名可直接领取房卡】 z【隨时欢迎您的到来】 z【妈妈】 z【噢不对,打错了!是嫂子】 樱桃小茶【好啦,別囉嗦了】 半个小时后。 沈京鹤顺利通过机场安检,乘坐通往华国的飞机。 裴煦也早已安排妥当国內的人,接应他。 待沈京鹤下飞机,会有专人送他去某军区大院后方的老宅。 那是裴煦外公曾经居住的老房子。 沈京鹤藏在那个地方很安全隱蔽,无人敢动他分毫。 江湛的人也得到通知,撤离。 裴煦和苏乾,开著麵包车,再次抄小路返回旅馆。 远在m洲的黛玫,得知此沈京鹤逃脱的消息,大发雷霆,呵斥道: “人在眼皮子底下还能跑了?一群废物!” “他回了华国,那是他朋友的地盘,我还能把他抓回来了吗!” 管家哈腰,不敢直视女人的正脸,解释:“夫人,格陵兰岛有不明身份的组织帮少爷,把去机场的路给封了。” “双方交过手,对方有枪,武装齐全。” “小森好说歹说,愿意出钱,就差给他下跪磕头了,可人家软硬不吃,不肯放行。” 小森,顾名思义这次的领头人。 管家继续说:“等少爷登上飞机,他们才撤退,不过为时已晚了……” “什么神秘组织?分明是你安排的这些人狗屁不是!还退伍的特种兵?”黛玫眼神咄咄逼人,心烦气躁,她捏了捏酸胀的眼角。 “你把他们在那边发现了什么人、什么事,都跟我好好匯报一下!” 管家將事发过程,从头到尾,简单阐述了一番。 “在旅馆,有两个和少爷年龄相仿的男人,还有个抱小孩的女人……” 抱小孩的女人?黛玫眸光骤亮! 心里想:难道是薑茶?她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她居然带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带小孩的女人和那两个男人的照片有没有?给我看看。” 管家:“我这就叫人弄来。” 没一会儿, 还停留在旅馆的保鏢,从旅店监控那里调出薑茶等人进出房间的监控视频。 小森將视频拷贝,发送给管家。 管家马上將接收的视频,播放给黛玫看。 確定了!是薑茶和裴煦,另一个男人她不认识。 黛玫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约莫再过半小时,沈京鹤的飞机落地华国。 这段时间,黛玫如坐针毡,终於熬过半小时。 她再次拨打沈京鹤的电话。 男人刚下飞机,盯著手机屏幕跳出的来电,再次选择置之不理。 沈京鹤的无视,彻底將黛玫激怒! 她本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想和沈京和鹤好好聊一下,往后余生他该怎么办…… 可自己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忽略她这名母亲的感受。 黛玫声色俱厉,“好你个沈京鹤!有种你一辈子別接我电话!” 她脸色阴沉,气的牙痒痒,望向管家怒斥:“把那个抱小孩的女人,给我绑到m洲!” 管家请示:“那两个男人阻拦怎么办?” “怎么?”黛玫扯唇嗤笑,“特种兵退伍了?连两个男人都打不过?” 黛玫虽气,但尚存善心,叮嘱道:“只挟持人,不许伤人!” “把那女人和孩子给我绑回来!我就不信沈京鹤不回m洲!” 管家应声道:“好的,夫人。” 交代完一切,黛玫来到阳台,目光茫然眺望天际尽头,思绪不由得飘远……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栏杆,无声嘆息: 儿子,你別怪我,这都是你逼的! — 沈京鹤临行前,將当地那几户知晓江予羡下落的居民地址,发送给了苏乾。 苏乾本想一人去调查,可裴煦认为旅馆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带上薑茶一起。 打听完,也彻底让薑茶死心!儘早离开这里。 几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裴煦驱车,载上俩人,行驶向居民区。 连续去了三家,敲门,都无人在家。 第四家,开门的是一位本地中年男子。 “请问,你见过这个男人吗?”苏乾將手机屏幕对准男人,屏幕显示著江予羡清晰的证件照。 男人盯著屏幕,想了几秒,抬眸环视几人,“见过,见过。” “你见过他?”薑茶呼吸凝滯,激动到眼眸潮湿。 男人:“对!比照片上瘦很多。上个礼拜我在超市,这男人坐轮椅,有个女人推著他,买了许多母婴用品。” “当时排队付款的人特別多,他排在我们后面,那女人好像很著急!我看他身体不怎么好,就让他先付款了。” 对方说的有模有样,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薑茶迫切询问:“是哪家超市可以告诉我吗?” 她想去那家超市,查一下监控…… “就是小镇最大的那家超市,喜来乐。” 裴煦:“那我们去超市看看?” 对方语气温和,讲话敘述有条有序,仿佛真实发生一般,让人產生不到一丝怀疑。 薑茶和裴煦,全都信以为真了。 只有苏乾不信! 他脸色肃然,一字一顿:“你在说谎!” 话音刚落,苏乾从腰间动作利落的抽出手枪,枪头直抵男人的额头。 “说!是谁叫你这样骗人的?对方给了你多少好处?” 苏乾扣下手枪后方击锤,发出“咔噠”金属声响。 男人被枪指著,瞬间嚇得双腿发软,浑身打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合掌,哆哆嗦嗦道:“大哥饶命!上个礼拜有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给了我一沓现金。” “他说,有人打听照片上的男人,一定要说见过。” “不光是我,我们这一排几家几户,全收了他的钱,大家统一口径。” “遇到有人打听江予羡就这样说,反正那家超市的监控早就坏了,只是个摆设,也无从查证。” 第174章 把你们的大嫂救出来 “去你妈的!” 裴煦满腔怒火,挥起拳头朝那男子脸上狠狠地砸去。 “为了钱,你们连良心都不要了!你知不知因为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狗东西,无中生有!害的我们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给我们造成多少麻烦?” 裴煦难解心头之恨,再一次挥出重拳! 骨节碰撞发出沉闷声响,男人唇齿溢出殷红液体,说话间,掉落一颗智齿。 “大哥,我也不知道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啊,又不是只有我一家收了好处。” 苏乾揪著他的衣领,“你们有没有人,见过那男人正脸?” 男人嘴角红肿,哭哭咧咧道:“没有,他戴著面具,非常神秘。” “两位大哥,我把他给的钱,全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行吗?” “我给你们磕头了。”说完,男人双掌落地,额头不停的落向地面,猛磕。 裴煦扭头凝视身旁的薑茶,严肃道:“薑茶你听清楚了没?这回你应该死心吧?江予羡真的没了,不要再折腾了!” 薑茶鼻尖抽动,眸中顿时氤氳一层水雾,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念念,亲昵的蹭著他的脸颊。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也是他留给她在世上唯一的珍宝…… 她喉咙哽咽,声音嘶哑:“好,我们回国吧。” 苏乾眉心不由蹙起,轻声安慰:“別难过,先生在天上看著你,他希望你和宝宝健康快乐。” 几人转身,正往外走,刚迈出两步…… “砰——”的一声巨响。 木板门被人从外面轰然踹开,一队黑衣保鏢,浩浩荡荡地闯进来。 他们蜂拥而上,瞬间將三人团团包围。 领头人小森上前一步,冷冽眼神盯著中间的薑茶,下令道:“把她带走!” 裴煦立刻把薑茶护到身后,拳头攥紧,浑身散发著戾气,“你们凭什么抓她?” “无可奉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抓不到沈京鹤?就抓我妹妹?想带走她,除非我死!” “呵~”小森冷笑一声,从头到脚打量著裴煦,脸上透著不屑和嘲讽,“自不量力!给他点顏色瞧瞧。” 话音刚落,九名训练有素的保鏢同步发难,拳脚凌厉朝两个男人衝去。 裴煦扣动机械手臂的机关,机械手骨节处,骤然迸射出四道锋利的短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攥拳带著上面的刀,一併刺向一人腹部,刀刃撞上防弹衣只擦出刺耳脆响,竟没有穿透。 裴煦诧异,眸色骤沉,陡然明白他们身上穿的防弹衣,刀枪不入。 他换招,拳头、刀刃尽数往对方的头部、颈部要害招呼,每一击又快又狠。 这些人,皆是经过高强度训练的特种兵,反应迅猛攻防兼备,根本难伤分毫。 苏乾曾经接受过专业训练,身手比裴煦灵活矫健,可两人毕竟赤手空拳,对方防御装备过硬。 几番周旋,对方毫髮未损,俩人早已体力不支。 小森只想儘快返回m洲邀功,见俩人反应激烈,大声吆喝:“別和他们浪费时间,掏真傢伙!” 下一秒。 九名保鏢纷纷掏出枪枝,齐刷刷、对准他们头部。 二人被彻底降服。 “姜小姐,请吧。” 两名保鏢得令后,站到薑茶一左一右…… “別碰她!老子跟你们拼了!”裴煦怒吼,像一头猛兽剧烈挣扎,差点挣脱开束缚。 四名保鏢齐心合力,两人抱著他的腿,两人擒住他的臂膀,才將他这个193高大强壮的男人死死地控制住。 “断了一条手臂,还这么囂张?” 小森就看不惯裴煦不服气的样子,犟种一个,欠收拾! 小森呵斥:“妈的!去把他另一条手臂也掰断,看他以后怎么装逼!” “不要!”薑茶望向领头人小森,带著恳求:“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他。” “他是沈京鹤最好的哥们!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日后沈京鹤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沈京鹤的名字,领头人的理智猛地回笼! 这可是他们的主子!况且夫人交代过不能伤及无辜,若是以后问责…… 被夫人罚是小事,若是被少爷罚,那是要丟进海里餵鯊鱼的…… 小森命人將裴煦和苏乾绑在一棵树上,身上麻绳勒的很紧。 “哥哥,別担心我。” 薑茶回头,和裴煦对视最后一眼,便转身跟隨小森的一眾人马,离开了这里。 裴煦眼睁睁的看著她背影,被一帮人簇拥著挟持离开,视线红透,心如刀绞! 苏乾斜睨旁边不远的裴煦,低声说:“你的机械假手还能不能动?快用刀把绳索割开。” — 薑茶强装镇定,跟著他们上了一辆商务车。 她坐在车最后排,身体两边各坐著一名保鏢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薑茶慢条斯理的问道:“请问,我们现在是去机场吗?” 坐在前排,一名保鏢应道:“是,去机场。” 她继续问:“我们乘坐几点的飞机回m洲?” 薑茶也不確定,他们要带她去哪,只能揣著明白装糊涂瞎问一通。 坐在副驾驶的小森,低头瞄了眼腕錶,回答:“最近一班的,还有半个小时起飞!” 薑茶故意垂下脑袋,嗓音拔高了几分,重复著:“噢,最近一班的,还有半小时起飞。”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刚刚在居民家里,裴煦和苏乾,与那帮保鏢打斗时…… 薑茶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地拨通了江湛的手机號。 她怕暴露,一直没有声张。 江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反倒是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打斗声,引起他的警惕!他没有著急掛断,而是任由电话保持通话中…… 直至刚才,他已经清晰掌控,薑茶此时此刻的处境和路线。 “还是那两辆黑色商务车,去劫车!把你们的大嫂救出来,这次不要手下留情。” “老大?怎么说?”全能高手小涛,瞳孔澄澈,天真无邪的望向江湛。 每一次杀戮,对他来说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江湛眼底晃过一抹森然的寒光,沉声道: “死!一个也不要留!” 第175章 寸头,纹身,江湛 “老大,后面有辆半掛车一直跟著我们。” 小森通过后视镜,观察到后方確实有一辆红色半掛,不紧不慢的跟著他们这辆商务车。 有了上次的教训,小森生怕这车再一次挡住他们的去路,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查看导航,发现前方不远,刚好有一条小路通往机场的高架桥。 小路道窄,半掛车开不进去。 “艹!抄小路去机场。” 其他保鏢收到指令,立马给另外一辆车发送信息。 司机猛打方向盘,两辆黑色商务车,一前一后拐入狭窄的小路…… 他们的车刚进去,一辆小型货车,超越半掛,尾隨其后也驶了进去…… 小货车的车体,刚好將后路彻底封死。 眼瞅著即將驶出去,前方路口又驶来一辆小货车,稳稳挡在正前方。 双面夹击,两辆商务车,被死死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滴滴——” 司机疯狂按喇叭,也无济於事。 看这架势,对方有备而来,明显故意阻拦他们。 “玛德!又有人来坏事!” 小森將手枪掏出,推开车门,猫著腰小心翼翼地下车。 他非常谨慎,慢慢探出头…… “砰——”子弹摩擦著门框,飞射过去。 小森反应敏捷,迅速缩回去,否则刚刚那子弹,必將他爆头了。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对方动真格的! 他迅速钻进车,摇下车窗,朝前方吶喊: “餵——你们什么人,为什么阻拦我们的去路?大家无冤无仇,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从前方货车纷纷下来四个头戴黑色头盔,全副武装的男人。 虽看不到他们的脸,身形高大,轮廓雄壮,可以判断,几人绝非好惹的角色。 其中头盔下方,传出一道低沉男声,“我们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话音刚落,四人朝他们衝来…… 小森提醒车內几人,“准备好战斗,对方有武器!我们头部没有防护,要万分小心!” 四名壮汉同步逼近商务车,铁拳猛砸车窗,玻璃碎裂飞溅,几人与车內的保鏢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脚相撞的闷响、器物碎裂声混杂,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念念嚇得哇哇”大哭,薑茶死死將他护在怀中,身体紧绷著抵挡他们的碰撞。 打斗很快从车內蔓延到车外…… 混乱中,一名保鏢长臂猛地扣住薑茶脖颈,將她挟持到车外,对动手的几人咆哮: “住手!你们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 男人话还没说完,从后方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精准的穿透男人后脑勺,温热的鲜血飞溅在车窗和门上。 男人重重地倒在地上薑茶的脚边,不省人事。 薑茶嚇得她花容失色,身体瑟瑟发抖,连连往旁边退。 后方,货车上迅速衝下几人,快步跑到薑茶身边:“大嫂,我是老大派来保护您的,快跟我走!” 薑茶一眼认出,此人是江湛的手下。 她最后瞥了眼倒在血泊里的男人,眉心紧拧,惊魂未定,求生的本能,迫使她不得不跟著那名手下,钻入后方停著的货车里。 待她坐稳,车子迅速驶离。 剩余,保鏢瞬间没了气焰,尽数被当场制服,被踢跪在雪地上。 一名气场不凡的男子,走过来,缓缓摘下头盔…… 先是露出男人一截脖颈…… 一条张著大嘴,齜著獠牙,吐出信子,凶神恶煞的蛇头纹身,盘旋在男人的脖子上,活灵活现。 紧接著,隨著头盔彻底褪去,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男人顶好的骨相和皮囊,驾驭著一头乾净利落的寸头,皮肤病態苍白,黑眸半眯,深不见底,冷冷的凝视著跪在地上地几人。 领头小森奋力挣扎,面目狰狞,怒狠狠的瞪向江湛,嘶吼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赌王五太太的人,识相点就把我们全放了,得罪赌王你没有好……” “砰——” 子弹射穿小森的额头,血花瞬间迸溅,他瞳孔涣散失光,身体不受控制地倾倒向雪地。 “囉嗦!” 薑茶的最爱跟他说的口头禪,变成了男人杀戮的口號。 男人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白烟,唇角漾起一抹戏謔恶劣的弧度。 “我最討厌別人跟我討价还价,我叫你现在死,你一定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老大被爆头,死的快又惨! 剩下几个小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嚇得浑身发抖。 “大哥,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只要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为你效劳。” “对!我们以后跟著你,为你赴汤蹈火。” “跟著我?”江湛冷蛰的目光扫射向几人,眼神里没有一丁点暖意,只有无尽的凉薄。 他歪了歪头,表情扭曲一瞬,驀地笑了。 笑得癲狂…… 他曾经也像他们一样低三下四,说著同样諂媚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別人…… 可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嘲笑和羞辱。 那时,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將欺负他的人,亲手送进地狱。 如今,他做到了! 眼前的这帮人招惹了他,他绝不会像曾经欺负自己的人一样,慢慢折磨、羞辱他们…… 死!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对自己也是一种救赎! 他只杀,不渡!因为他就是恶魔! 江湛语气沉冷,“不好意思,你们太弱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跟我吧。” 话音刚落,男人头也不回的转身,背影挺拔决绝,浑身裹挟著冷冽的气场,压迫感蔓延四散。 “砰砰砰——” 背后,接二连三的响起枪声,接著,是什么东西倒地发出的闷响。 “处理乾净!”江湛边走边和小涛交代,隨后他乘上停在货车后方的一辆黑色轿车,离开这里。 小涛带头指使手下们迅速將这些尸体搬上货车,清扫战场。 打扫完毕,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货车驶向当地的火葬场…… 江湛则坐车返回宾馆。 808號房间,男人刷卡推门,迈著从容轻缓的步伐,走进去。 念念受到惊嚇,薑茶刚安抚他睡著。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帘望去。 看到男人的瞬间,薑茶不禁愣住…… 都说寸头是检验帅哥的最好標准。 男人那头短髮剃掉,五官全部展露无遗,轮廓线条硬朗而分明,苍白的肤色衬得他冷艷而不油腻,带著一点病態的阴鬱。 烛九阴纹身,为他徒增了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虽然,他眉眼与那个男人有五分相像…… 但举手投足间,拥有属於他自己的独特魅力。 危险、神秘,令人著迷。 薑茶怔怔地注视男人…… 这一次,她没有把他当成江予羡,而是江湛他本人! 江湛单手抄兜,一步步靠近,剑眉轻挑,“怎么?换了个造型,嫂子不认识我了?” 第176章 多看了我几秒 薑茶猛地回过神。 面颊不由自主的烧起,她睫毛颤了颤,吞吐道:“谢谢你……又帮了我。” 男人精致的眉眼染了些许雀跃,垂眸哑笑: “看来我改造成功了,嫂子竟多看了我几秒。” 刚刚,男人进屋时,著实让她惊艷了一瞬。 薑茶內心清楚,江湛是个危险人物,不要跟他走的太近为好。 但最近发生的事,也確实是他帮忙,恩情总归是要还的。 薑茶敛起眼底的情绪,低声说:“你的手下,刚刚杀了人。” “嗯?”江湛表情一顿。 他回想起刚刚在现场,有个保鏢刀架在她脖子上,挟持她。 他担心她受伤,不得不让人一枪解决了那名保鏢……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血腥场面,想来是把她嚇著了。 是他大意! 本来计划里,就是等她撤退后,再动手。 可当时情况危机,他没考虑那么多。 “江湛,你跟我们一起回华国,你的手下杀了赌王家的人,人家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让我朋友帮忙求情,叫沈氏家族放你一马。” 原来是担心他? 江湛眼波流动,心里一阵窃喜。 他都没好意思告诉她!他不仅杀了那名保鏢,还歼灭了他们所有人…… 江湛俯身,俊逸的面庞逼近,温热的气息裹挟著淡淡的琥珀香袭来,他眼底漾著笑意,“嫂子,这么关心我?” 薑茶也闻得出他身上的香水味变了,不再是江予羡用的那款。 可,见他不急不躁,还笑的恣意,她都要急死了! “哎呀,你还笑得出来!快把你身份证號发给我,我帮你订回国的机票。” 她越急,脸就越烫,越烫就越红。 本就瓷白的脸蛋,晕染著两抹娇俏的粉红,那著急的模样,在男人眼里显得尤为乖软、可爱。 江湛慢慢直起身子,神情骤然变得平静,“我没事,薑茶。你跟他们回去,照顾好念念。” 杀了人可不是什么小事,薑茶不理解男人怎么表现的如此镇定? “你只要记住,有人敢打你和念念的主意,我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薑茶望著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阴蛰和狠厉,心头莫名一凛,后背躥起凉意。 她肩膀抽动,眼底惧色蔓延…… “呵呵~別紧张。”江湛唇畔绽放一抹似笑非笑,削瘦修长的手覆上她的肩,指尖摩挲著安抚:“我开玩笑的嫂子。” “我帮了你两次,昨天…你好像说,要做我的……” “才没有!”薑茶用力推开他的胳膊,乌黑眼珠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说我会帮你找一个妈妈。” “其实你可以做的,我看嫂子也是风韵犹存。” “你…变態啊!” 薑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怯的连连后退,男人步步紧逼,腔调端的散漫:“是…被你发现了。” 薑茶没了退路,背脊贴上了冰凉的玻璃,身后是极大的落地窗。 江湛俯身,两条长臂伸出,掌心压著玻璃,將她困在落地窗与自己的怀抱之间。 薑茶鼻尖縈绕著琥珀香,空气变的稀薄。 江湛掀起眼帘,目光扫向窗外,雪花簌簌飘落,漫天飞舞,很美很治癒。 他来这里好多天了,都没时间静心观赏。 江湛垂下头颅,鼻尖轻蹭著她额头的毛绒髮丝,轻声问:“下雪了,一起赏雪吗?” 薑茶没兴趣,摆出无所谓的態度,“雪有什么好看的。” 下一秒, 两只乾净漂亮的手,覆在她的双肩,薑茶被迫转身,面朝落地窗,后脑勺猝不及防地贴上一道结实胸膛。 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闯入她的视野。 薑茶瞳孔放大,粉唇微张,不由得惊呼: “好漂亮~!” 男人磁性散漫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这么大的雪,在华国看不到。” “你有没有想过,屋內暖气充足,穿著清凉的睡裙,裹著毛毯,和喜欢的人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看著窗外的雪……” “嗡嗡——”薑茶的手机振动。 她从口袋里取出,屏幕跳出“裴煦”的名字。 “哥哥。” 对方很急切,“薑茶,你在哪?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很安全,多亏了……唔。” 薑茶的嘴,忽然被身后的人捂住。 男人附在她耳畔细声低喃:“別告诉他,是我帮了你。” 薑茶茫然不解,江湛为什么要隱瞒? 男人告诉了他答案:“因为,我不想崭露头角,我要干大事,必须藏著掖著。” 男人探头,瀲灩漆黑的瞳仁斜睨向薑茶,两张脸挨的极近。 近到,薑茶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荡漾在她的面颊,他的唇瓣几乎要吻上她的唇角了…… 江湛嗓音低哑,蛊惑人心:“好么?妈妈?眨眨眼睛。” 薑茶心跳如擂鼓,屏住呼吸,扑闪两下,黑密卷翘的长睫。 男人鬆开了手,腰杆挺直,胸膛继续抵著她的脑袋。 “餵?餵?薑茶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哥哥我没事,刚才信號不好。” “我坐的那辆车被当地警察拦截,刚好被他们救了下来,我现在在酒店,我把定位发给你。” “你和苏乾来这儿找我,咱们一起去机场。” “行,那你快发给我。” 通话结束,薑茶给裴煦发送酒店定位。 江湛扬唇,语气慵懒,“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骗你?” 薑茶凝视著玻璃窗,男人挺拔的身影映在上面,“看在你帮我两次的份上,我让你骗两次,就当是还你人情。” “可惜,我並没有骗你,所以这人情,你得换个方式还。” 明明男人就站在她身后,近在咫尺。 薑茶懒得回头,偏要隔空和玻璃镜面里的男人对话,“除了不能让我当你妈妈,还必须得尊重我才行。” 男人一笑百媚,“不当妈妈?也行。” “但我可以让你变成,我孩子的妈妈。” 薑茶脸色凝固……他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她猛地转过身,男人掌心轻握她的后颈,偏头,吻了上去。 第177章 他吻的就是她的手 他低头靠近时,刻意放的缓慢,像是在故意给她思索的时间。 薑茶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男人温热的唇瓣,覆上她光滑细腻的手背。 淡淡梔子花香与琥珀香交融在一起。 男主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 他吻的就是她的手。 精准预判了她的动作。 江湛指骨扣著她的后颈,力度稍强势不容她退缩。 柔软的唇瓣在她手背,辗转廝磨。 另一条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软腰,狠狠揉进自己怀里,贴的更加严实。 男人沉眸闭目,就像真的接吻那般投入,缠绵繾綣。 反观,薑茶瞪大双眼,呼吸紊乱失了节奏,不知不觉心猿意马…… 半晌。 男人鬆开她,缓缓直起身,嘴角拂过一抹笑:“你好像喜欢睁著眼睛,接吻?” 薑茶软白的面颊驀地红了起来,气鼓鼓,“你好像喜欢亲別人的手?” 他倒是想亲別的地方,奈何她不让…… 薑茶腹誹:死变態,该不会是个恋手癖吧…… 二人各怀鬼胎,短暂眼神交匯。 男人挑眉,拖著调子,“准確来说…是喜欢亲你的……” “不要脸!”薑茶视线掠向沙发那边,念念的小身子动了动,好像快醒了。 她绕开男人快速走过去。 念念瞪著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见到妈妈的脸,他小胳膊小腿扑腾著,嘴巴发出软糯“咿呀咿呀”的小奶音。 薑茶的心被萌化了,柔声道:“宝贝你醒啦~” 她轻车熟路地帮念念换好尿不湿,然后,將小傢伙抱在怀里坐在她腿上,“今天我们就回家了,很快就能见到你姐姐啦。” 桃子和念念虽是龙凤胎,出生年月日在同一天,非要给俩宝贝分个大小王。 小桃子先来到这个世界,所以,让她当姐姐。 “还有你爸爸,他也很想你。” 这段日子,靳鈺筹备分公司上市,东奔西走,出席各种活动和饭局,忙的不可开交。 打视频时,画面里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背景人流走动,声音嘈杂,听不清对方的声音。 所以,薑茶和靳鈺大部分以文字形式聊天。 听到“爸爸”的称呼,江湛眸色沉了沉。 他迈著长腿,慢条斯理地走过去,落座於薑茶身旁。 修长指尖,捏了捏小傢伙娇嫩的脸蛋,唇角带笑:“念念,还认不认识我?” “baba~”小孩子很配合,每次见到江湛,小嘴必喊出奶声奶气的“baba~”。 这是別的男人都享受不到的特殊待遇。 “乖儿子,”江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爸爸这坐。” 念念拱著小身子,两条小胳膊扑过去…… 薑茶却背过身,將念念护在怀里,抱到另一侧,她撇了撇嘴,斜眸埋怨:“江湛,你不要胡说八道教坏小孩子,他是你侄子。” “你只能是他叔叔。” 江湛长臂越过她的肩,像是把她虚拢在自己怀里,修长手指勾著念念的小胖手,逗他玩乐。 “我哥一天不出现,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要顶起他的位置。” 第178章 谁是幕后黑手? 薑茶咬了咬唇,斜眸恶狠狠瞪他,“我会让念念隨我姓的,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叫姜念吗?”江湛若有所思了两秒,扯唇轻笑,“也行,就是不如大江之河的江字霸气。” “叮咚——”门铃声响起。 江湛主动去开门。 裴煦和苏乾赶到,开门的一瞬,发现站在眼前的男人是江湛。 裴煦瞳孔地震! 这傢伙居然剃了寸头?还搞纹身?当自己是黑社会呢? 裴煦脸上顿时笼罩著一层阴霾,冷声质问:“你怎么在这?” 江湛面不改色,心平气和道:“在路上刚好碰到表嫂被警察护送,我就把她接到这儿来了。” 江湛侧身相让。 两个男人迈著长腿,走了进来。 屋內暖气开的十足,两人身上的寒气瞬间被驱散,周身被暖流包围。 “我们走吧。”薑茶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推著拉杆箱。 裴煦眼疾手快,大长腿两步便迎上前,將她手里的皮箱拉到自己身侧,“念念,我抱你,让妈妈歇会儿,好不好?” 念念,不给裴煦面子,小脸一扭埋进薑茶怀里。 艹! 裴煦白了小傢伙一眼,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揍他屁股! 苏乾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发生的过於蹊蹺。 他走到薑茶面前,探究的眼神锁定在她清丽的面孔,询问:“你在哪里碰见的警察?对方手里有枪,警察把他们都抓起来了吗?” 薑茶被问的云里雾里,漆黑瞳仁闪动,视线不经意间掠向苏乾后方的男人,江湛。 她眨了眨黑密长睫,示意他解答。 “他们是赌王沈氏家族的人,这边j方也不敢得罪这么大的势力,隨便问了两句,便放他们走了。”江湛回答的乾脆,令人佩服。 苏乾转身,目光带著审视,细细的打量著江湛,“据我了解这个国家犯罪率极低,是全球最安全的十大国家之一,当地警察绝不会包庇外国人犯罪。” “你有空吗?带我去警察局?” 薑茶瞥了眼手机屏幕,“苏乾,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起飞,我们回华国吧?” “你和裴煦回去吧,我留在这里调查。” “有人故意造谣先生还活著,我必须查清楚!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当年害死先生的幕后黑手。” 听闻此言,裴煦心臟猛地一跳,抬起眼皮望向苏乾,“官方曝光里那么多有效证据直指靳兆麟,幕后黑手不是他吗?” “他只是替罪羊!刺杀先生的狙击手,曝光靳兆麟后便服毒自尽了,死无罪证。” “先生虽然帮过靳鈺,但和靳兆麟没有血海深仇。”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件小事,密谋杀害先生?” 江湛面无波澜,眼眸幽深,“你要去警察局对吗?好啊,我陪你去。” 顿了顿,他补充道: “正好,我也要调查一下造谣的人。” 苏乾向薑茶和裴煦頷首告別,“你们回去吧。” “我在这边查一下,如果实在没什么结果,我就回国。” 薑茶弯起唇角,“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著,她望向江湛,嘱咐:“他曾经是你哥的贴身助手,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 江湛幽幽开口,眼底翻滚著暗潮,“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两个男人出了酒店房间,並肩行走在走廊。 苏乾突然开口,嗓音冷沉:“其实,我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我没证据。” 江湛漫不经心,应和道,“噢,是吗?” “你最好別露出什么马脚,被我查到!”苏乾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骨骼“咯咯”作响。 “你在怀疑我?”江湛喉间溢出不屑的冷哼。 “你是怎么进入江家认祖归宗的!你心里清楚!先生活一日,你就进不了江家的大门!” “你现在风光月霽,不觉得自己吃相很难看?” 江湛嘴角噙著似笑非笑,“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等你经歷过和我一样的痛苦,再来对我说教吧。” — 与此同时,结冰湖畔的某下游旁支。 前来此地捕鱼的居民,在岸边发现了三具男尸体,警方確认,三名死者均来自华国人。 自从上次郑星瑜的小儿子,被人断了一只右手,她的弟弟郑星愷便和她断了联繫。 女人专门派人到格陵兰岛,打听他的下落。 今天,三名男尸身份曝光,她才知晓,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 经法医检验,死者被人割了颈部大动脉,失血过多身亡。 死后被丟入湖里,漂泊到了下游。 警方在郑星愷身上搜寻到,有利於破案的有效证据。 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有一条铂金项炼,吊坠是麻將“发”財吊坠。 吊坠正面刻著绿色的“发”,背面刻著红色的“沈”。 这是赌王家族沈氏,独有的信物。 根据机场近期的监控显示,沈氏家族唯一出现在格陵兰岛的人,便是赌王五太太的儿子——沈京鹤。 郑星瑜心如刀割,哭肿了眼,哑著嗓子:“也就是说,是沈京鹤杀了我弟弟?” “天吶!”女人偷哭流涕,“我可怜的弟弟到底怎么招惹了姓沈的,非要置他於死地!” 女人紧拽著男人衣袖,“哥,怎么办?我们连报仇的资格也没有!” 郑海龙眼底猩红一片,愤恨道:“沈家我们是得罪不起,可小愷也不能白白的就这么死了!” “这是华国,不是m洲,他敢杀我弟弟,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郑星瑜:“听说他现在,躲在裴家军事基地后面,我们动不了他。” 郑海龙咬著牙,太阳穴青筋突突跳起,“他不可能躲一辈子,早晚有一天会出来的,等著吧!” 郑星瑜好奇,“哥,那你想怎么做?” 郑海龙眼底儘是阴翳,脸上透著志在必得,“我会让他死的名正言顺!” 同一时间,沈京鹤的手机屏幕亮了。 第179章 该他爭了吗? 是裴煦发来的消息。 叫daddy【我和薑茶上飞机了,到地方跟你细说】 叫daddy【关於黛玫干的事!】 沈京鹤心头一紧,开始坐立难安。 黛玫究竟干了什么事? 於是,他怀著忐忑的心情,主动联繫了黛玫。 这是距他离开m洲以后,女人第一次收到沈京鹤的电话。 电话接通,还没等女人开口…… 听筒里便传来自己儿子的厉声质问:“妈!你对薑茶做了什么?有两个弟弟陪你就行了!你为什么总要插手我的事?” “我跟你讲过几次了,我不结婚,我要定居在华国,等我有空再回去看你,为什么非要管我?等哪天你真把我逼死了,你就满意了!” 听到此话,黛玫心凉了半截。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放弃所有?” 黛玫哭丧著脸,齜牙咧嘴,嘶吼:“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了你这头白眼狼。” “沈京鹤,你赶紧给我回m洲!和伯爵的女儿结婚,稳住外界的流言蜚语,保全家族名誉!到时候你想去哪儿玩,我都不管你!” “你不听话,就別怪我不客气,我把薑茶抓起来!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她!” 沈京鹤“腾”的一下站起来,这才意识到裴煦为什么给他发了那种消息。 他们八成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沈京鹤眉心紧蹙,心跳加速,他好担心薑茶有没有受伤……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登机了,只能等他们落地时在联繫…… 沈京鹤眼底漫起水汽,视线变得模糊,“为什么一定要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我还不如生在普通人家。”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生在普通人家?你还能活的这么瀟洒?” “有哪个女人能够接受名存实亡的婚姻?安安愿意嫁给你,帮你,你应该感到庆幸。” “念大学时期,我曾给你和薑茶创造机会,是她不知好歹,百般不同意。如今她生过孩子成了別人的未婚妻,她就是想嫁过来,我们沈家也不要!” 沈京鹤努力抑制不断涌上来的酸涩,长舒一口气:“给我一周的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黛玫脸上气的微微扭曲。 “我警告你……” 沈京鹤果断掛了电话。 和许念安结婚,稳住外界的流言蜚语,她变成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薑茶成为他的小老婆? 这和自己那位三妻四妾的父亲有何区別! 可是不同意,黛玫又要绑架薑茶威胁他…… 沈京鹤烦躁的搓著脑袋,银灰色头髮凌乱不堪。 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他第一次感受到生活在豪门里的无力感。 他好羡慕裴煦,家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父母还通情达理…… 也好羡慕江予羡,即便已经离世,也能占据了她心里的最高位置,成为白月光。 靳鈺虽然为私生子,但他通过不懈的努力,在靳家扎根立足,有自己的话语权,还是薑茶的未婚夫…… 靳鈺的分公司一旦成功上市,在家族的根基便稳如磐石,拿到靳氏集团掌控权,势在必得。 好像……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不思进取。 他在赌场的盈利分红占30%,是沈氏家族眾多子孙里,占比做多的孩子。 也是赌王最宠的儿子,他生来就是银灰色发,大师说他是仙鹤转世,会为家族带来无尽的鸿运和祥和,所以他的名字里带一个鹤字。 他的降临,让家族企业版图持续扩张,各项业务蒸蒸日上。 第180章 他憋了好多天 “什么事啊?”口罩下方,闷声闷气的男性嗓音响起。 裴煦锐利的凤眸,紧紧锁定男人,冷声问道:“谁叫你把车停这儿的?” 男子不悦,反驳:“大哥,我开车开累了,停这里休息一下,碍你什么事了?” 裴煦语气霸道,“把车开走!这里不是你停的地方。” “有病吧?你是交警吗?管东管西的。” “老子现在就给交警打电话,举报你!”裴煦作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嚇得男人立马拧动车钥匙,启动发动机,骂骂咧咧道:“傻逼,你给我等著。” 货车开走,裴煦死死的盯著车尾黄色车牌號,默默地记下那串数字。 裴煦步行到小宅院。 沈京鹤坐在沙发上,佝僂著腰,双肘抵著膝盖,掌心撑著脑袋,看样子很颓废。 裴煦坐的旁侧的单人沙发椅,將靳鈺告诉他的一切,转告给了沈京鹤。 沈京鹤直起身子,抬起头,帅气的脸庞毫无波澜,表现的十分淡定。 他唇角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容带著几分苦涩,“想不到,我这种与世无爭的人,有一天也会遭人陷害。” 沈氏家族负责,裴煦猜测这事十有八九是他家族內部的人,搞得。 裴煦掀了掀眼皮,淡淡的问:“你觉得你出事,你们家族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沈京鹤把玩著手里的红加绿翡翠吊坠,指尖反覆摩挲著雕刻的“沈”字。 这种翡翠极其稀有,被祖辈做成了沈氏专有的信物,祖祖辈辈传承下来。 沈家每一位刚出生的小孩,都会赏赐一条这样的项炼。 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徵,还代表著你是沈氏正统血脉,拥有家族继承权。 沈京鹤將吊坠举高,对准窗户的方向。 阳光穿透玻璃,照射在莹润的玉料上,吊坠內部竟浮现起一个徽记纹路。 沈京鹤的吊坠和家族里其他晚辈拥有的吊坠不同。 他的吊坠是一把能打开家族地下藏宝阁的隱形钥匙。 父亲曾经告诉他,若是有一天家族落败了,就用这枚吊坠,打开地下藏宝阁,重振家族。 这个秘密是父亲临终前託孤给他的。 整个沈氏家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连自己的母亲黛玫都不知晓此事…… 沈京鹤將吊坠,牢牢地裹进手心,揣进口袋。 他对上裴煦探究的目光,幽幽启唇: “確实有那么一个人,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裴煦眼前一亮,好奇的问:“谁?”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裴煦尤为震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忍不住调侃:“你们沈氏,家大业大,蛋糕不够分吶。” 正说著,沈京鹤的手机“嗡嗡”振动。 黛玫派去的十名保鏢不知踪跡,杳无音信,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沈京鹤又陷入杀人潜逃华国的风波…… 这事已经传到了m洲,本来他至今未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如今舆论再一次升华…… 沈氏家族,由赌王大老婆带头,攛掇其余三房,进行家族投票,准备將沈京鹤逐出沈氏族谱。 一旦开除族谱,沈京鹤將失去家族成员资格、祭祀权与继承权。 沈京鹤盯著屏幕,默默地灭屏。 屏幕再一次亮起,弹出黛玫发来的消息。 母亲大人【兔崽子再不回来,你老娘也保不住你】 “我现在压力好大,看来我得回一趟m洲。” 裴煦劝说:“你还是避一避风头吧,这段时间哪也不要去,留在这里,等叶星愷事件淡下来,再回去。” “可是我不回去,黛玫就要找薑茶的麻烦,我不希望她和孩子,因为我而受到威胁。” 他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裴煦有预感,一旦他走出这个院子,必遭无妄之灾。 裴煦安抚男人情绪,“別担心,这是在华国,我会保护好薑茶。” 沈京鹤眼神坚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事是冲我来的,我必须敢於面对!” “就算郑星愷的事过去了,后面肯定还有別的事找上我。” 裴煦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帮你安排防弹车,安全护送你到机场。” “我向黛玫承诺,七天內给她答覆。” “我第六天走。” 临走前,他想和薑茶在一起好好的缠绵。 沈京鹤马上给薑茶发消息。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可以来陪我几天吗?我要走了】 这次走,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 汤城一品。 念念交给保姆带著。 薑茶舟车劳碌很是疲惫,洗漱完毕,换上黑色真丝吊带连衣裙,躺在舒適柔软的大床上。 靳鈺搬来椅子到床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陪伴他。 “有没有想我?”薑茶侧臥,胳膊蜷起,掌心支著下巴,媚眼如丝拋向男人。 靳鈺顷身靠近,她身上散发的玫瑰芳香縈绕在他鼻尖,他喉结滚动,声音沉哑:“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薑茶纤细莹白的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指腹摩挲著他冷白的肌肤。 “你瘦了。” 说著,她的手向下,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頜、喉结,锁骨到他的僨张蓬勃的胸肌。 隔著轻薄的衬衫布料,感受著手心下起伏的心跳。 靳鈺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手,他猛地伸出自己的大手覆上去,“好像小了点,最近没空健身。” 靳鈺眨了眨黑润眸子,里面掉落著细碎星星,“老婆,会不会嫌弃我?” 薑茶勾唇,视线往男人某处瞥了一眼,樱唇开合:“怎么会呢,你天生自带的……却依旧雄壮。” “一会儿要去公司。”靳鈺垂眸,视线落在满钻奢华錶盘上的指针。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要走了,晚上参加会展活动,还有个酒局,大概十一点到家。” “老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在……” “那我先睡会觉。”薑茶翻身、平躺。 靳鈺面颊渐渐晕染开緋色,黑密长睫颤了颤,抓著她手都力度又紧了些,“我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肯定不能让你满意。” “那老婆可以帮我吗?” 他憋了好多天…… 都说小別胜新婚,就等著这一刻。 第181章 可不可以换个帮法? 薑茶坐起身来,跪在柔软的天鹅绒床榻,黑色真丝裙摆骤然上滑,露出两截纤细雪白的腿,膝盖泛著粉润光泽。 她明知故问,说话声音娇软藏著鉤子,“怎么帮?像以前那样嘛?” 细长的手指覆在皮带,“咔噠~”一声,金属扣环弹开。 靳鈺眼皮半闔,眼尾浸出迷离的水光,猛地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声音低哑充满蛊惑: “宝贝,可不可以换个帮法?” “嗯?换哪种?”薑茶昂头,水润眸子直勾勾的仰视著男人。 靳鈺居高临下,炽热的目光,落在她昳丽的脸蛋,在不经意间向下扫去…… 她穿著v领吊带连衣裙,肩带下的蕾丝花边,勾勒出她隆起的丰腴,柔软的弧度,隨著呼吸此起彼伏。 他眸色一沉,口乾舌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就像你上次和裴煦出差那样。” 那个男人回来后,还跟他炫耀了! 靳鈺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粉色包装的婴儿油。 “用这个,好吗?老婆。” 薑茶一眼认出,这是上次裴煦给她的那瓶。 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 她快速冲了个澡。 裹好浴巾,推开浴室门。 她身上縈绕著玫瑰沐浴露芳香混著热气,扑面而来。 靳鈺已经穿戴整齐,臂弯处搭著一条乾净的粉色睡裙,佇立在她面前。 男人长臂圈著她的腰,將她勾入怀里。 他俯身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下顎抵著她的肩窝,附在她耳畔黏声呢喃: “老婆,好棒!” 男人鼻尖蹭著她敏感细腻的颈侧,像只慵懒的大型犬,嗅了嗅,闷声撒娇道:“要走了,捨不得你。” 薑茶揉了揉他乌黑秀髮,“你的公司什么时候上市啊?” “註册批文刚到手,最近忙著招股,顺利的话,下个月月底就可以上市了。” “我不懂股票,我也想投资可以吗?” “可以,等我晚上回来教你。” 靳鈺帮她换上粉色睡裙,又和薑茶腻歪的抱了一会,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到了地下车库。 他坐上迈巴赫,熟练地从中央扶手柜里,抽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靳老爷子提醒他,最近少和薑茶走动。 他的公司即將上市,他有两个未婚先孕的孩子,却迟迟没结婚…… 若是被有心之人抓拍到照片,故意製造出无中生有的緋闻,炒作到网上,將会严重影响到他公司上市。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对手抓到一丝一毫的漏洞。 靳鈺的手机铃声响了两声。 是一条陌生手机號,发来的简讯。 【周末,约吗?】 靳鈺眼底掠过一抹憎恶,將这个手机號,毫不留情的拉黑。 紧接著,另一条陌生號码,发来消息。 【吃个饭而已,有这么难?一点面子都不给?】 靳鈺选择无视。 — 靳鈺走后,薑茶便沉沉的陷入梦乡。 梦里,他又梦见了那个男人。 同样的操场,他倚著那棵老槐树。 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身上的白色衬衫左胸口破了一道口子,正汩汩不断涌出鲜血,红的刺眼。 他唇角噙著温柔的浅弧,声音却很虚弱无力:“宝宝,我回来了。” 江予羡伸出骨节分明、乾净修长的大手,动作轻柔抚上她的脸颊。 “江予羡,你別走,快回到我身边。”薑茶一把攥住男人的手。 这次,他的手是热的,薑茶唇瓣颤抖,眸中顿时蒙上一层晶莹的水光…… 男人微笑,轮廓逐渐得模糊、浅淡最后半透明…… “江予羡!你不要走!江予羡!” 她拼命的抓紧他的手,温热的触感,非常真实。 可为什么,他又要消失…… 薑茶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 她面颊掛著泪痕,枕头濡湿了一大片,入目的是另一张俊朗的脸。 而她握著的手,也是眼前人的手。 裴煦眉峰微凝,脸色冷淡,“又梦见他了?” 她刚才睡得不安稳,眉心紧拧,摇晃著脑袋,哭的厉害,嘴里一直念著那个男人的名字…… 裴煦静静地睨著她,心臟一阵尖锐地疼漫开,仿佛针扎了一般。 “是。”薑茶鬆开了他,缓缓坐起身。 她额角黏著湿发,后背浸出细密的冷汗,心口此起彼伏。 “几点了?”薑茶隨口问道,下意识將手伸向枕头下方,拿起手机。 “快七点了。”裴煦瞥了眼腕錶,回答她。 “我又睡了这么久。” 薑茶眉眼低垂,视线落在手机屏幕。 沈京鹤下午五点多,给她发的消息,她还没回復。 薑茶抬眸望向裴煦,问:“他要回m洲了?” “对,你去陪陪他吧,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这么严重?” “他六天后离开,去陪他六天吧。”裴煦嘴上说的轻鬆,实则,心里的醋罈子已经打翻了。 “那我是要去看看他,告別一下。”薑茶掀开被子,动作麻利的下床,朝衣帽间走去。 裴煦心里不舒服,暗暗骂了句艹!目光不经意间往床头柜瞥去。 粉色瓶装的婴儿油,引起他的注意。 男人拿起瓶子,端详了一番,这不是他上次出差时候,给她用的吗。 瓶盖没拧严实…… 疼用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那个男人,裴煦瞬间想到了靳鈺。 裴煦迈著逆天大长腿,三步並两步,到了衣帽间。 薑茶刚褪去睡裙,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法式连衣裙…… 男人脚步微顿,眼睛都直了,浑身血脉僨张…… 薑茶正准备换上…… 穿衣镜里,忽然闯进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后面紧紧地圈著她。 男人湿热的唇瓣轻蹭著她的耳垂,含糊低喃,带著撒娇的意味,“我也要。” 从格陵兰岛到现在回华国,她一次都没和他…… 裴煦委屈的不行。 “要什么?”薑茶懵懂,只觉得男人抱的太紧,勒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婴儿油怎么用那么快呢?就剩三分之一了。” “你偏心,我也要。” “我很累,你先鬆开我。”薑茶呼吸急促,脸颊染著些许酡红。 “那我服侍你。”裴煦长臂环著她的小腹,轻鬆將她抱到小矮凳上。 薑茶双脚落在皮质垫子上,稳稳地站著,两人的身高差,得到了缓解。 裴煦嘴角上扬,“乖宝,这个高度,正合適。” “这个穿衣镜也恰到好处,妙啊!” 说完,男人將她的小手,举高按在镜面上。 第182章 说不过,我帮你懟 薑茶身体软绵,双腿打颤,走路都费劲儿。 “裴煦,我討厌你!” 男人打横將她抱起,往臥室走,低头贴著她的额头,轻声问: “怎么啦?我表现的不好嘛?” 薑茶刀了他一眼,偏开脸,撅嘴:“每次都那么直接,从来没有前戏。” 裴煦轻佻眉,语气无辜:“谁大饿一场,不是狼吞虎咽?” “你要是天天餵饱我,我肯定细嚼慢咽。” “不要脸!臭无赖!”薑茶破口大骂。 “还是没把你*服?”裴煦轻轻地將她放到床上,裹挟著松木檀香气息,顺势笼罩下来。 “再来一次?”男人嗓音低哑,猩红的双眸,蕴著欲求不满。 “嗡嗡~”床褥上的手机猛地震动。 薑茶下意识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出黛玫的名字。 薑茶满心诧异,“她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她尾音里带著轻颤,“我接还是…不接?” 裴煦看的出她眼神里的恐慌,眉峰凌厉,脸部线条绷紧,“接!怕她干什么?说不过我帮你懟!” 薑茶点了接听,便按下免提。 “薑茶我问你,格陵兰岛我派去的十名保鏢,和你交涉后,怎么消失不见了?” “你说!是不是你叫人把他们藏起来?”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十名保鏢,全被江湛收拾掉,尸体送去火葬场销毁。 其中领头人保鏢——小森,是管家的侄子。 小森是家里的独苗,杳无音信,管家心急如焚,托黛玫打听。 还有几名保鏢是小森曾经的战友。 他们集体消失不见了。 对方的父母们登门拜访,又哭又闹…… 黛玫只能花重金,找关係调取当地公路监控,视频显示薑茶乘坐上他们的商务车,拐进一条小路…… 后面时间段的监控画面,消失不见了。 据当地的运输交通部门反应,监控坏了。 半个小时后,监控抢救维修成功,那条小路里早已空无一人一车。 那十名保鏢,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非常诡异。 薑茶唇瓣微动,欲张嘴回復…… 男人却抢答,声线冷冽:“黛女士,你叫人绑架薑茶,看在沈京鹤的面子上,我还没找你算帐。” “你怎么好意思打电话,兴师问罪?” “这几个保鏢是生是死,都跟我们没半毛钱关係!” 裴煦陡然想起,那个领头人小森,囂张至极,当时,还要把他另一条健康的胳膊掰断…… 简直死不足惜! 黛玫一肚子怨气,早就想好好骂一顿薑茶。 被裴煦这么一说,她犹如火山爆发,瞬间撒泼:“还不是因为薑茶吊著他?有孩子有未婚夫就安分守己点!我就不信她拒绝的乾脆利落,沈京鹤会不死心?” “从大一开始就对他不接受不拒绝,吊了他多少年?我们家小鹤大好的人生,这辈子都被她给毁了!” “薑茶!你说话!你对得起谁!” 薑茶呼吸凝滯,眼圈渐红,酸涩哽咽在喉咙里,竟然挤不出一个字来…… 裴煦吻了吻她眼角的湿痕。 “阿姨,我说句话你別不爱听,薑茶確实拒绝的的很乾脆,都把他联繫方式拉黑了。” “奈何你儿子不爭气,死乞白赖纠缠人家,这事你要怪就怪沈京和,怨不得別人。” 裴煦示威:“你要非怪薑茶,那就別怪我对你儿子不客气!” 他会狠狠地揍沈京鹤!谁叫他妈说话口无遮拦!黛玫说薑茶!他就把气全撒到她儿子身上。 黛玫嚇一激灵,颤颤巍巍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裴煦拖著腔调,双目半闔,嘴角勾著冷誚的弧度,“我会打到他满地找牙,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言罢,他掛断电话。 给女人无限脑补的空间…… 黛玫被裴煦彻底震慑住,火速给沈京鹤报信: 【儿子快跑,裴煦要揍你!】 沈京鹤唇畔溢出轻笑,淡然处之,毫不在乎。 可下一秒,他便条件反射的摸自己的左脸。 有点疼! 在格陵兰岛,这傢伙还真给了他一拳。 裴煦盯著薑茶哭唧唧的粉嫩小脸,睫毛上掛著泪珠,欲坠不坠的,楚楚动人。 男人眼神变得复杂…… 刚压下去的暗火,又燃起来了! 裴煦柔声哄著:“小哭包,有什么好哭的,天塌了有哥哥顶著呢。” 又一本正经的不要脸,“记住!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滚——!”薑茶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眸子狠狠瞪他。 裴煦起身,语气散漫,“还有没有力气?我送你去找沈京鹤?” “这傢伙喜欢细嚼慢咽,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要不……等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你再过去?” 臭男人!就知道给自己谋福利!裴煦打的什么小算盘,薑茶心知肚明,她看破不说破。 “我要去看看他,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 薑茶给沈京鹤回消息。 樱桃小茶【我现在去找你】 手机不离手,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屏幕的男人,终於等来了心爱之人的消息。 沈京鹤嘴角翘的老高,满心欢喜的朝浴室走去,边走边回: 爱吃香软小蛋糕【我洗的乾乾净净,等妹妹】 男人洗完澡,头髮吹的半干,腰间仅围著一条松垮的浴巾,身上散发著清冽好闻的皂角气息。 门开…… 薑茶穿著白色连衣裙走进来,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两截藕白笔直的美腿。 沈京鹤长臂一伸把人圈入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间,嘴角弯弯,刚要开口说点什么……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硬闯入他的眼帘。 裴煦单手插兜,身体微斜倚著门框,黑色西裤裹著的大长腿过分惹眼,周身瀰漫著低气压。 裴煦不语,幽深沉冷的目光落向沈京鹤。 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將他的身体穿透…… 空气瞬间凝固。 沈京鹤背脊躥起一股凉意。 他內心惶恐:这傢伙,真来揍他了? 第183章 隱形猛男 沈京鹤缓缓鬆开薑茶,冷著一张俊脸,对上裴煦凉颼颼的目光,“你不走?” 裴煦迈著长腿,大摇大摆径直往客厅沙发走去,“你要回m洲了,我想留下来陪你几天。” 是陪我,还是想斗地主? 沈京鹤撇撇嘴,心明镜似的,“大哥,你一天天没事做吗?你这个总裁当的太清閒了吧?” 裴煦慵懒陷入沙发,两条长腿隨意交叠,“有裴东海管著公司,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想摆烂。” “只想……”裴煦顿了顿,唇角微扬,勾起的弧度里带著食髓知味。 只想天天吃肉! “妹妹……”沈京鹤牵起薑茶的小手,往自己紧实的腰腹上按。 “你瞧他,哼……”他小声嘟囔著,朝沙发那边某人的后脑勺,狠狠地剜了一眼。 像一个被抢零食的小盆友,找自己家长告状的语气。 薑茶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 掌心下那温热的触感,浅浅的肌肉沟壑,光滑又硬邦邦的,男人真是完美薄肌身材。 薑茶咽了两下口水。 “別管他!”薑茶朝他勾了勾食指。 沈京鹤很听话,银灰色头顺势垂下,凑近她。 薑茶眼波流转,悄悄地打听:“这里有几间臥室?”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闪烁雀跃的光,心里想:就知道妹妹不会拋弃我。 他乖乖的回道:“两间呢,晚上我们……” 薑茶抢答:“那挺好,晚上你俩睡一间,我睡另一间。” 沈京鹤:???? 沈京鹤嘴角笑容瞬间消失,唇线抿直,委屈屈。 “我有个礼物送你,妹妹跟我来。”男人扣著她纤细手腕,拽著她进入一间臥室。 “啪嗒~”门关,反锁。 裴煦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身,瞄了一眼门,脸色骤沉。 “这是?”薑茶低头,目光落在刻著“发”字的长方形翡翠麻將吊坠。 沈京鹤刚刚把这条项炼掛在她的脖颈。 她猛地想起,“这是你的家族信物啊,为什么送给我?” “这不仅是信物,还是一把钥匙。” “钥匙?”薑茶不解,指尖摸著细腻的玉料,怎么看都不像一把钥匙。 “对,是我沈家藏宝阁的钥匙。” 沈京鹤將她抵在门板,凑到她耳畔,细细呢喃,告诉她了藏宝阁的地址。 在这个世界上,薑茶是唯二知道地址的人。 “那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薑茶欲摘下项炼,却被男人攥住手,制止。 他握著她的莹白纤细的后颈,抵著她的额头,亲昵的蹭著她的鼻尖,“別拒绝我,家里人把我的卡冻结了,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物质保障。” 男人在她额头轻啄了一口,深深的注视她: “希望你,以后看到这枚吊坠,就能想起我,永远记得我。” 薑茶怔忪片刻,心臟不知为何狠狠地揪了一下。 “沈京鹤,你別嚇我,你说话怎么像……” 最后的告別? 薑茶勾著她的脖子搂紧,脸埋在他的肩颈,感受著他身上清新的皂角气息,“你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沈京鹤脸贴著她的脸,声音闷闷的,夹杂著鼻音:“我不確定,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永远…… 唇瓣覆上一抹柔软,香甜可口,吞噬掉男人的尾音。 薑茶后退,怔怔地凝视男人, “沈京鹤,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薑茶的私心,在这一刻如洪水般汹涌泛滥,占据她整个身体。 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了江予羡,绝不能再失去沈京鹤…… 他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你喜欢小孩子吗?” 沈京鹤眼瞳亮了,像是有细碎的星星掉落,他受宠若惊,“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你要是能回来,我们一起生个宝宝,好不好?” “太好啦!”沈京鹤环紧薑茶的腰腹,將她举高高,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落地时,让她踩著自己的脚背,在她脸上猛亲,“老婆我爱你,以后咱们生的宝宝,如果是女孩,我就教她跳爵士,男孩我就教他跳街舞。” “別忘了,我可是沈老师哦。” “我以后也能当爸爸啦。” 门外佇立著一道修长身影。 裴煦听著里面的欢声笑语,瘪了瘪嘴,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真偏心! 她从来都没说过,给他生一个孩子。 本来,说的好好的,让小桃子隨他姓,结果不知道为啥又变卦了。 善变又没良心的女人! 裴煦死死的盯著门板,委屈又憋屈。 男人愤然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屋內的俩人,搂搂抱抱又亲亲,腻腻歪歪的贴贴,男人身上松垮的浴巾,水灵灵的坠落在实木地板上。 “怎么办?”沈京鹤垂眸,看了看,瞬间背过身去。 他面颊染上两抹緋色,耳尖一阵滚烫,羞赧开口:“妹妹,你想不想……” “我累了。”薑茶捡起地上的浴巾,帮他围回腰上。 沈京鹤猛然猜到她来之前,肯定和那个男人甜蜜互动过,他太了解裴煦的脾性了。 “那我抱著你睡,然后我自己解决?行吗?” 薑茶点点头,“好。” 她侧臥在鬆软的床榻,男人从后面把她圈入怀里,下顎轻抵著她的头顶。 沈京鹤轻声问:“我是不是,这几个男人当中腰最细的那个?” 薑茶想了想,脑海里一一浮现起,另外三个男人赤裸著上半身的样子…… 这样做对比…… 薑茶回应,声音软糯糯:“是吧…你的腰確实很细呢。” 沈京鹤弯起唇角,满脸傲娇,“我今天刷到一个视频,上面说腰越细的男人,睪酮水平越高,是隱形猛男。” “妹妹,我猛嘛?” “猛,很棒!超厉害呢。”薑茶很疲惫,眯著眼,语气却一点也不敷衍。 沈京鹤追问:“那你最喜欢跟谁在一起亲亲、抱抱?” “当然是你啦。”薑茶脱口而出。 沈京鹤信以为真,心里有蜜罐子打翻,甜滋滋的,他手臂收紧,將她环的更牢。 枕头下方的手机震动,响了两声。 薑茶顺势掏出手机。 是许久没联繫的大学同学,林苒给她发来消息。 林苒【茶茶,你看这个男人,这是你未婚夫吗?图片/】 薑茶点开图片放大。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西餐厅。 靠窗的座位,男人一袭剪裁精致的西装,气质矜贵优雅,与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人,面对面坐著…… 那个男人不是別人,是靳鈺。 薑茶呼吸一窒,猛地坐了起来。 第184章 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是谁? 他不是告诉她,下午要回公司里忙? 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吃西餐呢? 薑茶顿时感受到被欺骗,心里酸涩翻涌不是滋味。 沈京鹤被她的动作惊了一瞬。 手忙脚乱,把用了一半的纸巾,丟进地上的垃圾桶。 他坐起身,长臂揽著她的肩,柔声问:“怎么啦?妹妹?” 薑茶充耳不闻,大拇指敲打著屏幕,给靳鈺发送消息。 樱桃小茶【你在哪?】 对方没有回覆。 薑茶把那张照片转发给靳鈺。 樱桃小茶【和谁吃饭呢?】 林苒见薑茶半天不回消息,以为自己这张照片破坏了她和未婚夫之间的感情,急忙道歉。 林苒【我刚才也在那家西餐厅吃饭,走的匆忙,隨手拍了一张,茶茶,你別在意】 林苒【你老公不是那种人,你们之间可千万別產生误会】 樱桃小茶【我没事】 三个简单的字,林苒看得出对方的心情不好。 她唉声嘆气,埋怨自己:“死手,我没事拍人家干嘛。”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多管閒事了。 沈京鹤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安慰道:“別胡思乱想,他公司最近忙著上市,这可能是他投股的客户。” 薑茶蹙眉,嗔怪:“那也不能单独吃饭啊。” 她仔细观察照片,发现那女人桌前左手边,摆放著一束玫瑰花。 这肯定是靳鈺送给她的! 沈京鹤凑近,低头盯著她因为生气而白里透红的脸颊,“妹妹,你吃醋啦?” “才没呢,他骗我。说好的回公司,原来是跟別的女人约会。” 沈京鹤感嘆:“要是我女朋友能为我吃醋,我要开心死啦!” “可是,我捨不得做出让你吃醋的事,我去哪里都会跟你报备的。” 沈京鹤一个翻身压下来,两人顺势倒向柔软的床榻。 他双臂撑在她耳畔两侧,修长手指穿入她的指缝,交叠摁在枕头上。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如果他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某个男人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你也別要靳鈺了,有我和裴煦陪著你,就够了。” 灼热的体温混杂著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笼罩著薑茶。 男人埋在她颈侧,声线低哑富有磁性,蛊惑意味十足,“主人,刚刚进行到一半……” 他难受。 没人懂那种感觉,就像很饿很饿,饭吃了一半,没管饱! “我有点乏了,沈京鹤要么像以前那样,你做给我看?” 薑茶秀眉微挑,嘴角勾著坏坏的弧度,“我可以適当的,帮你一下下。” “好的,主人。” 沈京鹤起身,跪著。 须臾,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升温,瀰漫著男人粗喘的声音……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薑茶瞥向手机屏幕,是靳鈺打来的。 她一边点接听,一边…… 她冷声问道:“你没去公司?” 靳鈺语气透著无奈,“我和你解释。” “你说,我听著。” “那个女人,是爷爷奶奶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听闻此言,薑茶轻蔑地笑了一下,“所以…你准备和她结婚了?” “不是这样的。”靳鈺急忙解释,“我从来没加过她,早就把她的联繫方式拉黑了,是爷爷给我打电话,让我见她一面。” “她家世背景强大,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爷爷叫我不要得罪她,我实在不好意思推辞,只是简单的吃了个饭。” “我已经明確拒绝她了。今天是我不对,都忘记跟你报备了,老婆別生我气行吗?” 其实,在饭桌上,对方很高调的向他拋出橄欖枝。 女方愿意投10个亿,证监会那边也有关係,能保他的公司上市敲钟顺利。 但以上,都是要靳鈺拿东西换的…… 男人自然不同意! “那就走著瞧咯。”女人拨了拨大波浪捲髮,戴上墨镜,红唇轻扬:“我得不到的东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说完,她捧著靳鈺送的玫瑰花,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离开西餐厅。 这些交谈內容,靳鈺怕薑茶胡思乱想,没有告诉她。 沈京鹤的手,覆在薑茶的手背,掌心裹紧…… 误会解除,薑茶也没心思想胡乱猜忌。 薑茶抬眸,撞进沈京鹤浸著薄红的水润黑眸里,回道:“是我多疑了,我以为你要变心了。” “怎么可能!你这么不相信我?” “老婆,我今晚早点回去,等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男人俯身,细细密密的吻,落下,覆在她敏感细腻的颈侧…… 唇瓣的湿热,像带著电流,渗入肌肤,酥酥麻麻的。 薑茶呼吸变得紊乱,说话轻喘:“今天不行,我在沈京鹤这边,他过几天就走了……” 男人轻啄到锁骨,继续下滑…… 薑茶细长的手指,穿入男人的银灰髮丝里,跟著他的节奏,时而紧时而松,反覆揉搓他的头髮…… “好吧。”靳鈺垂下眼睫,眸光黯然,有一瞬的失落,“奶奶心臟病患了,臥床不起。” “医生说,她撑不过三个月。” “她很想念念,咱们有空的时候,带上孩子回老宅看看她行吗?” 薑茶面色红润有光泽,眼尾溢出湿意,声音轻颤:“好……先掛了。” 薑茶匆匆掛断,压抑破碎的嘆息,再也止不住,从喉咙滚出来…… 男人武艺高超,太权威了,就像裴煦说的,他特別会“细嚼慢咽”…… 连骨头渣都不吐,狠狠地吃干抹净。 …… 男人抱著薑茶去浴室洗澡。 裴煦接到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不得不离开,恢復总裁日理万机的生活。 临走前,他在二人臥室门口停了几秒。 这个房子不大,隔音效果不太好。 即便浴室的门是关闭状態,可里面淅沥沥的水花声,还是穿透到裴煦的耳朵里…… 震的他,心烦意乱! 第185章 甜蜜温馨、岁月静好 裴煦从小宅院出来,乘上迈巴赫…… 丁字路口,猫在围墙后,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迅速钻入黑色商务车的副驾驶。 车內的男人,正是那天的大货车司机。 他眼睁睁地看著裴煦的迈巴赫,从军用专道行驶出来,直至远去…… 男人马上给自己的老板,通风报信。 【只有裴煦一人上车,那个女人没出来。】 老板回覆: 【继续监视】 剩下的日子,薑茶待在小宅院,陪著沈京鹤。 男人一头银灰色发,过於肆意张扬,在外面行走,太过於招摇。 沈京鹤决定临走前,將头髮染成黑色。 他叫裴煦帮忙准备染髮剂。 染髮剂瓶子上方带梳子,挤压泵头,黑色染髮膏喷到梳子上。 正常梳染,膏体请留在头髮上一段时间,在清洗即便,即可染好,非常方便简易。 吹乾头髮,抓了背头造型。 男人一头乌黑秀髮,少了往日那股潮里潮气,衬得他成熟稳重了几分。 薑茶一直以为他的银灰发是染的,调侃道:“从认识你到现在,终於看到你把头髮染回去了。你是不是每次都把新长出来的头髮,染成银灰色?” 沈京鹤唇角微勾,露出浅笑,“我天生是银灰色头髮。” 薑茶震惊,瞪大双瞳,“是遗传吗?” “应该不是,我家族里,只有我是个另类,不过……”沈京鹤顿了下,解释:“你放心,我做过检查,我只是发色与常人不同,身体没任何毛病,非常健康。” 沈京鹤眼波流转间,猛地抬起眼帘,瞳孔亮的惊人,透著对未来的甜蜜憧憬。 “妹妹喜欢银灰色头髮吗?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宝宝会不会遗传我这个发色。” 薑茶:“挺好!省的买染髮剂了,男孩还好,若是女孩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薑茶慵懒地靠在他怀里,俩人依偎在沙发上。 傍晚的夕阳从落地窗洒进来,为二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金色。 温馨甜蜜、岁月静好。 “沈京鹤,你给宝宝取个名字吧?”薑茶长睫扑扇,睡眼朦朧,双臂环紧他的腰身,小脸埋在他胸口。 “男宝叫安安,女宝叫小月亮,怎么样?” “嗯,挺好。”薑茶轻声嚶嚀。 “儿子平安健康就好了,女儿得宠成小公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沈京鹤侧首,在她娇嫩的脸蛋,温柔的落下一吻,“你是女王,我们的女儿是小公主。” “咔噠”,门开。 裴煦下班回来,手里提著两袋子打包好的餐食,还有一份杨枝甘露。 这几天,他可谓是服务的相当周到。 不仅贴心的为二人带来一日三餐,还有水果点心,以及换洗衣物…… 送完东西后,他不再打扰,主动返回汤城一品带孩子。 听到响动,沙发上腻歪在一起的二人,纷纷坐直了身。 最近,体力消耗过多,沈京鹤饿得前胸贴后背,“今天是什么菜?” “自己看。”裴煦冷著脸,將打包盒放在茶几上,落座於单人沙发椅。 裴煦凝视薑茶,“怎么不接电话?你家靳鈺手机都要打爆了。” “呃?他给我打电话了?”薑茶从沙发垫上,拿起手机看。 她訕訕笑道:“不好意思没听见,不小心调成静音了。” 沈京鹤心虚,撩起眼皮,偷瞄了一眼裴煦。 正撞进男人漆黑锐利的眼眸里! 沈京鹤心里“咯噔”一下。 没错!他才是罪魁祸首,因为薑茶的手机是他调成静音的。 沈京鹤迅速垂眸,躲避他大哥目光,手指颤抖著解包装袋。 “他说他今晚有空,让你跟他回一趟靳家老宅看看老太太。” “他先回去接念念,接完孩子,到这边接你。” “那我去洗漱,打扮一下。” 薑茶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沈京鹤將餐盒一一摆放在茶几,掀开盖子,四荤一素+一份玉米排骨汤。 他端著装满米饭的盒子,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快朵颐起来。 裴煦面不改色,幽幽开口:“防弹车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后天下午两点出发。” 沈京鹤咀嚼的动作变慢,“谢了兄弟,是我说的那种车吗?” 裴煦答:“是。” “计划只有你与我知道,等我查清楚一切,再回来找你们。” 裴煦往洗手间方向瞥了一眼,眉心轻蹙,狭长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铺天盖地的情绪。 “我会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有需要我帮忙的及时联繫我!”裴煦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卡,推到他面前。 “这张卡没有限额,你隨意刷,密码是薑茶的生日。” 沈京鹤盯著那张卡,眼底泛起湿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涩汹涌澎湃,他瞬间没了食慾。 男人撂下手里的餐盒。 “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江予羡离世她哭晕过去了,我要是走了,你多安慰安慰她。” “我在她心里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她应该不会太过於伤心难过。” “傻瓜!”裴煦长臂一伸,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当她的心臟是冰块,捂不热?” 裴煦撇了撇嘴,唇瓣微颤,委屈道:“我觉得,我在她心里才没那么重要呢。” 沈京鹤垂下长睫,“说实话,这次我真的不確定能不能回来……” 裴煦声线冷冽:“別说丧气话,你一定要回来。” “难道你不想和她生孩子?” 沈京鹤抬起脑袋,眼尾沁著薄红,眸子湿漉漉,“你知道了?” 可恶!这逼又偷听他们说悄悄话。 裴煦羡慕嫉妒恨,故意激他,“你不回来,下一个孩子就是我的。” “闺女叫什么好呢,就叫小月亮吧。” “艹!你是怎么知道的?”沈京鹤满脸诧异,气愤不已。 他仰起头,东张西望,往边边角角望去去,寻觅可疑东西。 沈京鹤眉眼染著慍怒,呵斥:“裴煦,你这屋里,是不是装摄像头了?” “没有!我是觉得小月亮,这小名怪好听。”裴煦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他才不会承认。 恰好,薑茶洗漱完毕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进臥室换衣服。 同时也终止了,两个男人即將爆发的战爭。 薑茶头髮绑了个蓬鬆的高丸子头,画了淡淡的妆容,换上一身乾净的奶白色短袖款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两截莹白的小腿。 这身打扮,清纯、乖巧。 靳鈺的电话打来,“宝贝我到了,在门口,你出来了吗?” 薑茶:“好,我现在出去。” 掛断电话,薑茶走出臥室,和沙发那边的两个男人打招呼告別,“我走啦。” “等一下,薑茶。” 裴煦猛地站起身,迈著大长腿,朝她走去。 轮廓硬朗,高大的身躯站在她身侧停下。 “怎么啦哥哥?”薑茶仰头,巴掌大的小脸望向男人。 “我听说靳家最近帮靳鈺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 “不知道那个女人,今天有没有被邀请去老宅。” “要是有人敢对你出言不逊或者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杀过去!” 第186章 带念念回靳家老宅 薑茶没心没肺的,弯起唇角:“没事的哥哥。靳老太太患心臟病,医生说她活不过三个月,我带著念念给她看一眼,不会多停留。” “就算他们留我吃饭,我也会拒绝的,我爭取早点回来。” 裴煦还是不放心,怕她受委屈,像个daddy操心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沈京鹤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劝道:“人家又没邀请你,你去凑什么热闹?听说老太太那心臟病,还是你给气出来的。” 上次两个老人去御澜湾,要孩子。 裴煦死活不给,毫不留情疯狂输出,把老头气的头疼,老太太气出了心臟病。 沈京鹤谁都不服,就服裴煦!有事是真敢上,懟人也一点不含糊…… “你还是別去了,你去要是把人当场气死,你们两家就彻底结下樑子了。” “有靳鈺在呢,放心吧,他会照顾好妹妹。” 裴煦依依不捨的把薑茶送上库里南,嘱咐靳鈺,“她不留你们家吃饭,看完孩子,早点把她送回来。” 靳鈺没吭声,眸色阴沉。 车门关闭,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裴煦站定在原地,直到车身消失在分岔路口,才返回小宅院里。 车內,薑茶从靳鈺怀里抱起念念,放到自己腿上,额头贴著傢伙的额头,柔声道:“宝贝,想妈妈了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念念瞪著黑溜溜圆眼睛,两只胖手紧攥她的衣料,软糯奶音,“咿呀咿呀~”回应她。 靳鈺目光紧紧黏著她,小心翼翼的启唇:“茶茶,前段时间奶奶被裴煦气到了,她说不想看见你。” “等会儿,我抱著念念去楼上给她看两眼,你在楼下等我,行吗?” 薑茶如今的身份很尷尬,带念念去靳家老宅,也是看在靳鈺的面子,还有两位老人对念念確实好的没话说,再加上靳老太太活不久…… 他们到底也不会知道,自己最疼爱的重孙,是江家的血脉。 虽然,他们不结婚了,但曾经两位老人给予她的厚爱不能忘。 薑茶也没什么话和老人家交谈,不碰面最好,免得侷促难安。 薑茶抿了下唇,答应:“好,我在楼下等你。” 车子很快到达靳家老宅。 两人下车后,沿著蜿蜒小路,往老人住的小院走去。 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还没到。 薑茶打量著周围。 两侧是竹林,穿透竹林可以看见人工湖,脚下踩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道路很窄,四轮车通不过,只能步行。 薑茶好奇,忍不住询问:“爷爷奶奶怎么搬到这么远的地方?有点偏啊。” 以前来老宅,走个两三分钟便到达老人的住所。 当时,他们住在老宅正中央的庭院,宽敞明亮,两层楼,房间也多。 靳鈺:“养生师建议他们住在静謐冷清的地方,调养身体。所以,他们搬到了这里。” “那之前的房子呢?空著了?” 靳鈺应和道:“小叔和小婶搬进去住了。” “小婶说承宇现在长身体,小学生太卷了,作业太多很晚才做完,为了能让他多睡会,住的离大门近,方便上学不用赶时间。” “爷爷奶奶心疼孙子,同意小叔一家搬进去住。” 薑茶若有所思了两秒,嘴角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小婶,还是有点东西啊。” 葬礼当天上位,又把老爷子和老太太忽悠到偏僻地方住,再过几日……怕不是要把他们赶出老宅了…… 薑茶仰头,望向被竹叶遮挡住,仅剩狭小的昏黄天空,只觉得一阵压抑。 “到了!”靳鈺指尖扣上锈跡斑斑的铁环,推开门,二人走了进去。 暮色照满逼仄的小院,只有一颗孤零零的老槐树,还有一口石井,三层小楼,外侧墙壁被爬山虎缠的密不透风。 和之前气派的大庭院相比,这里显得又挤又简陋。 二人来到室內。 好在里面的装潢不错,清一色的红木家具,乾净整洁。 靳鈺看向一名穿著米色制服,围著黑色围裙的中年女子,“翠花,去准备茶水和点心。” 翠花頷首,“好的,少爷。” “宝贝,你去那边坐会儿,我很快下来找你。”靳鈺目光扫过鋥亮的雕花红木椅子,抬抬下巴,示意薑茶去那里坐著。 靳鈺抱著念念,上楼。 薑茶隨意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落坐红木椅子上。 须臾,翠花端著托盘走过来,她躬身將点心、水果拼盘,以及茶水,依次放到薑茶面前的茶几上。 翠花温声提醒,“茶刚沏好,小姐您小心烫。” “谢谢。”薑茶微微頷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薑茶端著茶水,嘴巴缓缓吐气,细细品尝。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吊钟,十分钟过去了,靳鈺还没下楼…… 薑茶不由得蹙起眉心,手机解锁,指尖悬在屏幕,正打算给他发消息问问怎么个情况…… 客厅的门被推开,一道火红的纤细身影走进来。 女人一头大波浪捲髮,墨镜遮住半张脸,身上穿著吊带红裙斜开叉设计,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玉腿,脚上踩著十厘米高跟鞋。 她径直朝里面走来,清脆的“噠噠——”声逐渐靠近。 她连墨镜都没摘,居高临下的睨著薑茶,红唇轻勾,语气透著讥讽:“你就是那个耗了靳鈺四年,占著他的心,死活不肯结婚的女人?” “你到底想怎样?” 第187章 你试试看,能不能撬得动他 薑茶掀起眼帘,望向戴墨镜女人。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她浑身散发著囂张的气焰,还有一上来对自己的出口不逊。 薑茶猜,这个女人肯定是靳家给靳鈺安排的相亲对象……说不定,马上成为他的未婚妻了。 莫名其妙的! 薑茶眼神清冷,语气寒凉,“我和靳鈺之间的感情私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呵~”女人红唇牵起一抹嗤笑,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张科技感很重的脸。 她顶著褶皱很深的欧式双眼皮,目光锐利,死死的盯著薑茶,“到底是小门小户出生的,不知道联姻对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很重要吗?” “靳鈺的公司即將上市了,你除了拖累他,能给他带来什么?” 女人逼近一步,语气里不可一世的傲慢,“识趣点,早放手!” “只有我顾家雄厚的资源,才能助他一步登天,让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薑茶面无波澜,她最不屑於和別的女人竞爭! 尤其是为了个男人…… 有別的异性喜欢自己的男人,证明他有魅力。 一切全凭男人的自觉,不是她的,她也留不住,是她的,她也推不走。 薑茶轻抿了一口茶水,仰起头,目光在女人僵硬的整容脸上,打量了一圈,唇角漾起玩味的弧度。 “顾小姐,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我放手其实很简单。” 现在就可以,你试试看,能不能撬得动他?” “你…!”顾卿卿胸口起伏,红唇绷紧,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起,那天在西餐厅的画面。 她不是没试过!那天,她將价码开到最大,男人竟丝毫没心动…… 在豪门这个圈子,最忌讳感情用事,靳鈺要想功成名就,这个道理他应该懂。 女人画著精致妆容的面孔,微微扭曲,像动画片里的蛇妖,显得狰狞,“薑茶!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讲话?” 薑茶见女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是你先挑事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回应你而已,有问题吗?” 薑茶放下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把,眼神里满是无所谓的嘲弄:“你说你能助靳鈺一步登天?顾小姐未免太心高气傲,也太低估他的实力了。” “他若是想要那些,早就选你了。他没选你,说明你在他眼里……” 薑茶顿了顿,唇齿溢出一声嗤笑,“也就那样吧。” “顾小姐,您喝点什么?” 这时,女佣翠花迎上前,頷首恭敬的询问顾卿卿。 “咖啡啊!!!”顾卿卿满脸不耐烦,刀了一眼翠花,“没看见主人在聊天?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是,我这就给您准备去。”翠花躬身撤退,转身时,脸色骤沉,在心里慰问了女人祖宗十八代。 在顾卿卿眼里,薑茶是司机的女儿,只不过是仗著她爸救了裴氏一家四口,才攀上高枝。 她和翠花一样,骨子里都是身份卑贱的平民! 没有裴家养女的身份,她现在连给自己端茶倒水都不配! 顾卿卿抬起手,指著薑茶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字:“薑茶!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给我道歉!” 薑茶可不是软柿子,让女人隨便拿捏,目光无惧与女人对视,“那你可能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咔噠-”门开,打破了客厅里的剑拔弩张。 一位穿著小香套装、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身后跟著一个瘦高的美少年,走进来。 靳驰野稍微抬起眼帘,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薑茶,澄澈的眼瞳,瞬间亮了。 靳驰野浓顏系长相,英俊帅气,笑著朝薑茶打招呼:“堂嫂,你也在啊!” 薑茶本想回应一下,可抬起眼帘,便撞进郑星瑜审视的目光里。 女人眼神里透著轻蔑和挑剔,脸上蕴著明显的嫌恶,好像自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薑茶也没给她好脸色,板著脸,没吭声! 叶星瑜撞了撞她好大儿的手臂,“这种没名没分的称呼可不要乱叫,免得让人笑话咱们靳家不懂礼数。” 靳驰野不解,眨了眨黑密长睫,“可是…前几天的家宴,爷爷奶奶让我喊她堂嫂啊,堂哥也是这样介绍的。” 叶星瑜:“小子,今日不同往日!以后不要乱叫了。” “小婶,你来啦。”顾卿卿转身,喜笑盈盈走向叶星瑜,亲昵的挽著女人的胳膊。 看起来,她们更像是一家人。 薑茶敛眸,端起茶杯,继续慢慢品尝…… “卿卿啊,我来看看我家老太太,你要不要隨我去见她?” 顾卿卿眼角余光,瞥向远处红木椅子上的身影,讥讽道:“我刚刚正要去呢,谁知遇到了碍眼的人,倒霉催的!” 靳驰野懒散张口:“妈,卿卿姐,你们去楼上吧,我看会儿电视。” 说完,他单手插兜,迈著长腿,朝一排红木椅子走去。 顾卿卿和郑星瑜,相互挽著对方,上楼。 俩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顾卿卿忿忿不平,低声呢喃:“那个薑茶,刚才真是要把我气死!她为什么就非缠著靳鈺不放呢!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叶星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卿卿啊,靳鈺他一根筋,赖上薑茶这棵歪脖树吊死了!你要不考虑考虑我们家驰野呢?” “他长的不丑,身体强壮,还是纯情男大呢,听说…现在姐弟恋特吃香,你俩可以试试交往一下。” 靳鈺的公司若是上市成功,那么以后靳家的掌权人就是他了。 如果,他再娶顾卿卿这种家庭背景强大的女人做老婆,简直是如虎添翼。 那自己的老公在靳家,將永无翻身之日了,以后在公司里做什么事,还要听他侄子的安排…… 顾卿卿訕訕咧嘴:“小婶,你別开玩笑了,你家驰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靳驰野不是她的菜!那小子看起来挺难驯的! 他年龄太小,顾卿卿可不爱哄人,她这种大小姐脾气,喜欢被人哄、被人宠。 她喜欢靳鈺那种冷白皮,乾净清爽,面若冠玉温柔稳重型的男人。 靳鈺一看就是很听老婆话,私底下很好欺负,老婆让他往东他不敢向西,虐他千百遍也绝不抱怨的男人。 楼下客厅。 靳驰野恣意慵懒地靠坐在红木椅子上,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捏著遥控器,点了点。 电视上播放著无聊的新闻联播。 美少年眼角余光,偷瞄隔著三个座椅的薑茶。 第 188章 姐姐,是不是討厌我? 薑茶低头,敲著手机屏幕,打字给靳鈺发消息。 樱桃小茶【念念有没有哭闹?你什么时候带他下楼?】 cctg【宝贝,再给我十分钟】 薑茶下意识蹙眉,心里有点担心。 樱桃小茶【怎么啦?他们不放念念走吗?】 事实上,真被薑茶猜对了。 靳老太太,称自己活不了多久,让念念住在老宅陪她,等她离世,在把孩子还给薑茶…… 靳鈺怕薑茶知道真相,情绪失控,先安抚她: cctg【没事,別乱想】 他和两个老人周旋中…… 薑茶给靳鈺回消息,她不经意间感受到,侧方投射来一道炽热地目光。 薑茶猛地扭头,便撞进少年又黑又亮的瞳孔里。 靳驰野被逮了个现行,顿时怔住,耳根“倏"地一下红了。 “堂…嫂…”他结巴,俊美的脸庞晕染著两抹浅粉,露出窘迫。 薑茶面若寒霜,语气冷淡:“你妈妈都说了別乱称呼有失礼数,以后不要叫我堂嫂。” “那我怎么称呼你?”靳驰野歪了下脑袋,眼神清亮,脸上带著靦腆和青涩,“姐姐,可以吗?” “姐姐?”他声音爽朗,磁性,奶奶的。 “隨便你!”薑茶回正。 驰野的眼帘里,再一次映著她的侧脸。 正午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像打了一层滤镜,皮肤瓷白无瑕,轮廓清晰,线条优美,像个小仙女。 只是这个仙女有点冷! 靳驰野微微蹙眉,水润的眸子细碎星星闪动,语气无辜,“姐姐,你是不是討厌我啊?” 薑茶保持原姿態,没有侧首看他,淡淡的问:“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上次在丧宴席,我和你打招呼,你没理我。” 靳驰野清楚的记得,当时她埋著头走路,不小心撞到他。 爷爷说这是他的堂嫂,他热情的和她打招呼,结果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与自己擦肩而过…… “今天…就在刚刚,我又跟你打招呼了,你还是没理我。” 听闻此言,薑茶也想起来和他第一次的相遇…… 两次的场面不同,她只是对事不对人! 薑茶语气客气而疏离,“我没有討厌你。”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多余解释。 靳驰弯起眉眼,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哪里得罪你,惹你不开心了。” 薑茶眼波流转,精光一闪。 她突然,转头凝视靳驰野,“念念被你堂哥带去楼上了,你帮我看看他好吗?” “待了有半个小时,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 “姐姐,这么著急回家?” 靳驰野知道老太太的身体状况,笑了笑,“奶奶天天念叨小重孙,让念念多陪她一会儿吧。” 靳驰野抬起左手,视线落在手腕那块价格昂贵的机械錶,“再过半个小时,他们若还不下来,我就去楼上帮你看看,如何?” — 二楼,臥室。 刚刚保姆抱著念念到里屋,更换尿不湿便再也没出来。 原因是靳老爷子,將里屋的门反锁了。 靳老太太臥在床上,声音虚弱却透著强硬:“靳鈺,孩子今天必须留下来,曾经往后他生活在靳家,你没空照顾,就由你爷爷亲自抚养他!” 靳鈺眉峰紧拧,眼白布满红血丝,左右为难:“奶奶,念念是薑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只能跟她,您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管!”老太太態度决绝,“今天你休想把他带出靳家老宅的大门,你要是带走他!那就是不孝!想让我死不瞑目!” 顾卿卿也没想到,刚进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打圆场,“奶奶,薑茶不愿意把孩子还给你们,那就別要了。” 说著,她面带娇羞,斜睨向一旁,气质矜贵温文尔雅的男人,“靳鈺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多生几个。” “是啊,妈!人家不情不愿的,何必强人所难?况且那裴家也不是好惹的!等会儿裴家那二世祖过来就不好说咯。” 叶星瑜表面和和气气,心里第一个反对把这个孩子接回来! 老太太混浊的眼球闪动,流露出一丝偏执,“这是靳家的骨肉,凭什么留给一个外人?以后那女人嫁给別的男人,这孩子就要隨別人姓!” “我们靳家最看重血统的延续,决不允许自己的血脉,流到外面变成野种!” 老太太上气不接下气,“我今天…就是豁出去我这条老命了!谁敢抢走念念,先从我身上踏过去再说!” 话音刚落,老太太喘的厉害,靳鈺急忙摘下床头的掛著的氧气罩给她戴上。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 靳鈺佇立在原地,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不断的向他漫来变成密不透风的墙,压抑又窒息,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让他无力又恐慌。 仿佛脚下的路,正一点点坍塌,稍不留神,便坠入无底深渊…… 要么,等奶奶离世,再把念念接回去? 靳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薑茶,她一定不会同意吧? —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薑茶如坐针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 她等不及了,起身直奔楼梯走去。 “姐姐?还没到一个小时呀。”靳驰野没有丝毫犹豫,紧隨其后。 到了二楼,薑茶像只无头苍蝇,沿著走廊,经过一个房间,便推开门往里探…… 靳驰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姐姐,爷爷奶奶住在走廊尽头,那个大房间。” 薑茶疾步匆匆,赶到最后一个房间,猛地推开门。 望著室內一张张熟悉的人脸,却唯独不见念念的小身影。 薑茶心头一颤,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靳鈺,说话的尾音带著哭腔的颤抖:“念念呢?” 靳鈺下意识望向一道小门,迅速敛眸,对上薑茶破碎的目光,语气温润,“茶茶,可不可以,让念念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不!!” 薑茶摇头,眼神里盛满不可置信,眼眶泛红,声嘶力竭道:“你告诉我,念念在哪儿?” 床上的老太太,自己摘掉氧气罩,“你来的正好!我告诉你,念念以后留在靳家了,明天我会派人带他去落户,他以后就叫靳朗。” “这是我的孩子,你没资格把他扣留下来!”薑茶目光一凛,直勾勾瞪向靳鈺,“连你也骗我!” “我没骗你。”靳鈺哽咽了一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情绪。 亲情和爱情,互搏……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靳鈺视线落在那扇小门,坦白:“他被爷爷关在那间小屋里,我这就叫人来开锁。” “你混帐!你这个不孝子孙!”靳老太太恨铁不成钢,骂著靳鈺,驀地,又是心口起伏气喘吁吁。 叶星瑜马上帮她戴上氧气罩。 薑茶来到小屋门口,敲了敲。 “念念?妈妈来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孩子还小,正是认生的时候,除了家里的保姆,念念不会跟其他陌生人亲近。 为什么里面没有哭闹声? 薑茶提心弔胆,五內俱焚,她试著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 下一秒,她的小臂覆上了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 靳驰野轻轻地拉著她,力度不轻不重,“姐姐,让我来。” 薑茶站到一侧,让出更大的空间。 靳驰野抬起长腿,狠狠地朝门板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弹开,薑茶衝进去,瞬间僵在原地。 逼仄狭小的房间內,竟空无一人。 第189章 裴煦登门搅局 小孩、靳老爷子、保姆三个人不见了? “念念呢?”薑茶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噙著破碎的晶莹,她手足无措,彻底慌了神。 其他人纷纷凑到门口,见小屋里空无一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靳鈺站定薑茶身侧,揽著她的肩安抚,他敏锐的目光,瞥向床上躺著的老太太,“奶奶,爷爷和念念怎么不见了?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別的暗门?” 在小婶和顾卿卿没来之前。 整个房间,只有两位老人,一个保姆,靳鈺和念念。 当时,小孩子哭闹不止,保姆准备给她换个尿不湿。 靳鈺亲眼睁睁看著保姆抱起念念进入小屋,爷爷声称看一下,尾隨其后,跟了进去。 靳鈺见他们半天不出来,去敲门。 靳老太太这才道出真实目的,他们要把念念留在身边…… 也就是那个时候,小婶和顾卿卿恰好进入房间…… 听到靳鈺所说,靳老太太脸色大变! 她摘下氧气罩,声音虚弱无力,“没有暗门啊,快…快找找他们。” “爷爷电话没人接!”靳驰野盯著手机,一脸焦急,他换了保姆的手机號,继续拨打…… 保姆电话,同样显示无人接听。 靳鈺看向靳驰野,“驰野,你和我一起找找。” 他答:“好。” 两个男人打量著房间里的一切,各行其是,分別打开衣柜,拍拍墙壁、掀开床单、跪地上查看床下面…… “堂叔,这里!” 靳驰野掀起墙上掛著的一幅名贵水墨画,蜷起骨节,敲了敲墙壁。 “篤、篤”,声音空荡,有迴响,像是有块木板嵌在里面。 靳鈺目光一凝,没有任何犹豫。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墙面,瞬间捕捉到画框旁垂下来的一根白色丝绳。 靳鈺攥紧,手腕猛地下拉……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眼前的墙壁,像一扇门,从內向外自动推开…… 视野开阔,这暗门,直通二楼的消防通道。 — 裴煦接到靳鈺的电话后,大发雷霆。 “搞什么?我就知道念念去你家,准没好事!” “靳鈺,你给我等著!念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一家子!” 见裴煦脸色阴沉地嚇人,沈京鹤眉心微蹙,担忧道:“怎么啦?” 裴煦喉间溢出冷笑,“一个小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你说搞不搞笑?” “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沈京鹤也著急,“那妹妹没事吧?不行!我也去看看!” 裴煦拒绝,冷睨著他,提醒:“人家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你去岂不是送人头?老实在这里待著,后天平安上路!” 在去靳家的路上,裴煦打了个电话,安排了数十辆商务车,每辆车上坐满全副武装的保鏢。 到靳家老宅门口。 裴煦对眾人吩咐: “你们把所有出口,全部给我守住了!连一只苍蝇也不要给我放出去!” “剩下的人,跟我进去,搜!” “谁先找到小孩,我给谁奖励五百万!” 保鏢们听到五百万,眼神骤然亮起,马上来了干劲儿! 大部队开始兵分两路,在老宅里面,仔细搜罗。 裴煦很快和靳鈺在老宅正中央的房子里匯合。 靳老爷子爷子和保姆已经找到,二人被发现时,昏迷在后花园亭子里,趴在石桌上。 而念念確实消失不见了。 靳老爷子很自责,泪水打湿了他布满皱纹的脸,语气苍凉,“我当时带他出来透透气,不知怎么的,喝了一杯茶,竟然失去了知觉。” 保姆也是同样说辞。 裴煦嘴角漾起冷弧,漫不经心道:“那就是被人下药了。” 他目光冷冽,扫视著在场的靳家人,“我今儿算是开了眼,你们靳家还真是个危险地方,佣人连自己的主子也敢算计?今天下迷药,明天是不是就敢下砒霜了?” 靳鈺懒得理睬裴煦的阴阳怪气,严声质问管家,“是哪个佣人,送来的茶?” 管家頷首,答覆:“是茶水间工作的李嫂,已经派人带过来了。” 没一会儿,两名身高体壮的男人,押著一名中年女子走上前来。 女人跪在地上,泪眼婆娑,望向老头:“老爷,我在靳家工作二十余载,一直忠心耿耿,我怎么敢往茶水里下药?” “要是我迷晕你们,我早就跑了,而且,我也没有理由给你们下药啊。” 靳驰野气喘吁吁的跑来,“堂哥,监控坏了,什么也看不到。” 裴煦脸色瞬间阴沉,额角青筋若隱若现,咬著牙,愤恨道:“连监控都坏了?这是有人居心不良,故意偷走孩子!” “今天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別想出去!” “我要挨个查!” 话音刚落,顾卿卿脸上露出不满,哼笑道:“你又不是j察,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这小孩丟了,跟我没半毛钱关係!本小姐偏要走!” 顾卿卿踩著高跟鞋,一脸的趾高气昂,迈著优雅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裴煦刀起一个眼神,甩给不远处的保鏢。 两名保鏢收到信號,迅速衝过去,一左一右擒拿住女人胳膊。 “老子让你走了吗?就你嫌疑最大!” 裴煦浑身戾气暴涨,厉声下令,“把她给我带下去,关起来!” “放开我!”顾卿卿肢体剧烈挣扎,拧著眉“裴煦你敢关押我?你算老几?我要告诉我爸!让他收拾你!” 顾卿卿凝视靳老爷子,求救:“爷爷?你看看他……” 靳老爷子勃然大怒,气势逼人,“住手!放开她!” “裴煦,这是在我靳家的地盘,容不得你来撒野!” “你太无法无天了!你等著!我要裴东海打电话!”说著,他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欲拨打电话…… “撒野?”裴煦迈著大长腿步步紧逼,一把抢走他手里的老人机,指尖转著机身,把玩在手里。 “你!!”老人气的横眉竖眼,胸腔起伏,嘴唇哆嗦。 裴煦居高临下睨著靳老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老头!我外甥在你家丟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笔帐怎么算?” “看在你没几天活头儿的份上,我没关你!怎么?” 裴煦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顾卿卿,“你想陪她做伴?好啊,我成全你。” “反了!反了!”靳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你这个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孽畜!” “靳鈺!快给他爸打电话!哎呦~我的头好痛。” 老爷子头痛欲裂,抬手扶额,靳鈺迎上前稳稳地扶住老爷子的手臂。 “够了,裴煦!別胡作非为了!我们家被你搞的鸡犬不寧!你是想让我同时失去两个亲人吗?” “驰野,你送爷爷回臥室休息。” “是。”靳驰野动作麻利,迅速跑到老头另一侧,搀扶。 靳鈺缓缓抬起头,坚定的目光撞进裴煦眼里,“事情在我家发生的,念念是我的儿子,我会彻查到底!若有人真的绑架了他。” “我会拿我的命,换他的命!” 第190章 好久不见,是我 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道路边,戴著墨镜,身穿紧身迷彩制服的男人,下车。 他径直走向靳家老宅后门,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將香菸一一递过去,“兄弟,怎么啦这是?” 保鏢一看,和自己身著同样服饰的男人,没有戒备心,“听说老板的外甥,在他家丟了,这不!叫我们將各个门封住。” “连只苍蝇都不让放出来。” “呵呵,大白天,孩子在自己家里丟了,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保鏢们七嘴八舌,男人表情淡定,暗暗记在心中。 男人打听,“这孩子丟了有多久?” “少说也得有俩小时了吧。”” 其中一名保鏢分析,“我觉得吧!咱们在这里守著没用,兴许绑匪早就把孩子转移了。” 男人转身离开,上了越野车,迅速拨打了一个號码,语气急切:“老大,坏消息,念念丟了!” 远在格陵兰岛,气质卓然的男人,正盯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著某人的资料,以及近期干过哪些事的总结…… 江湛唇角噙著冷峭的弧度,哼笑一声,语气散漫不羈:“你这消息够迟的,这个月你绩效没了!” 男人大吃一惊,“老大……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江湛语气平静的交代,“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抓个人。” “ok!抓到后怎么办?” “给我打电话,我跟那个人谈一谈。” 须臾,男人收到江湛发来的定位。 地址是一家养老院。 — 同一时间,靳鈺这边也接到了一个陌生手机號打来的电话。 “你儿子在我手里!”紧接著,听筒里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是念念的声音! “念念~”薑茶心臟一紧,脸色惨白,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 裴煦牢牢地將她圈入怀里,支撑著她的重心…… 电话那头的人,使用的变声器,不知是男是女,“听到了吗?你的儿子哭的好令人心疼啊。” 靳鈺声音颤抖,嘶吼:“你想怎样?有什么事冲我来!说吧!赎金要多少?”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狮子大开口:“我要你名下下所有的流动资產。哦,对了,还有你持有的靳氏集团50%的股份。” 靳鈺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心里猜测绑架者应该是董事会的某股东,亦或者是……那个人? 靳鈺想拖延时间,“你疯了!这么大的资金量,短期內根本转不出去!一旦动帐,银行那边立刻就会报j!” 对方语气决绝:“少废话!我知道你有特权,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把钱打到我发给你的帐號上!” 对方突然掛断电话,反侦察意识很强。 知道靳鈺是计算机高手,怕他查到自己的定位,很快换了个座机打来。 “至於股份,我知道你有电子签章的权限。现在立刻登录靳氏集团的內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我指定的空壳公司。” “如果你敢报警,呵呵……” “等著给孩子收尸吧!” “嘟嘟嘟——” 对方又掛断了电话。 靳鈺垂下长睫,眼底是一片死寂,他內心百感交集,“绑匪是奔著我来的!” “想来是蓄谋已久,我现在把我名下的所有资金,全部转过去,只希望念念没事……” 靳鈺一手点著滑鼠,另一只手敲著键盘,准备开始转帐…… 裴煦见靳鈺崩溃的样子,拍了下他的肩膀,“先別急!钱在你手里这是筹码!” “他给你的是海外帐號,说不定人家已经准备好成百上千的骡子(取款手)你一口气全部转过去!” “这笔钱,会在几秒钟內被拆分到无数个空壳帐户,然后被那些人取成现金。” “一旦变成了现金,神仙也难追!” “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说句难听的,撕票了怎么办?” 靳鈺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可是对方只给了他两个小时,他只能赌一次! 赌对方还有一丝人性! 如果,他耽误了时间,念念为此失去身体的一部分…… 靳承宇的右手被人砍掉后,那孩子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胆小怕事,敏感爱哭,不敢上学,怕被同学们嘲笑他是残疾人,怕再遇到那种事,再被砍掉另一只手…… 靳鈺不希望,念念也变成那样。 “钱是身外之物,没了再赚。”靳鈺长舒一口气,漆黑的眸斜睨向旁边的薑茶。 她眼圈红肿,泣不成声,支离破碎的模样,映入他的瞳孔。 靳鈺心底酸涩和痛苦不断交织…… “我没別的选择,赌一次吧!早点匯过去,说不定对方能早点把念念放了。” 靳鈺继续操作笔记本…… 在他们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藏著一道纤细身影,那人默默地观察著他们的举动,唇角得意上扬。 — 郑星瑜满面春风,哼著小曲,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可一世。 她踩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迈著摇曳生姿的步伐,往偏僻的小庭院走去。 小重孙被绑架了!绑匪可能要撕票!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太太。 说不定,老傢伙听了后,一高兴就“嘎嘣”咽气了! 女人眼神盛满迷离和贪婪,正想著以后如何管理靳家大大小小事宜,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做一个如假包换的名媛,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嗡嗡——”她的国风斜挎小包,持续振动,惊扰了女人的白日梦。 郑星瑜看都没看一眼號码,便接起电话:“餵?哪位?” “好久不见,是我!” 这声音……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正笑著向她打招呼! 一股凉意顺著背脊直衝天灵盖,女人猛地僵在原地。 第191章 杀人诛心(1) 女人满脸怨气,心中悲愤欲绝,每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是你!你是沈京鹤的手下,对不对?” “我和沈家无冤无仇,我儿子被你们剁掉一只手还不够?又害死我弟弟?” “你们到底想怎样?”女人拔高嗓门,歇斯底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姿態慵懒地靠坐在老板椅,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又一下轻叩扶手。 他悠哉地转动椅子,唇角微勾:“你把我警告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女人装作没听懂,眸底闪烁著惊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老板椅停下,男人阴蛰的目光,紧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语气狠戾:“用不用我给你重复一遍?” 女人浑身发抖,呼吸急促…… 那日男人说过的话,迴荡在耳畔: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敢打念念的主意,等著给你两个儿子,收尸吧!” 靳驰野和靳承宇,今天都在老宅,他们此时此刻非常的安全。 女人心里抱有一丝侥倖,靳鈺正在转移资金,等他转完,一切万事大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现在,不管对方问什么,她只要不承认就好,跟他耗下去…… 江湛一字一顿,“放了念念!” “念念怎么可能在我这儿?他被绑匪绑架了!还有…你沈家的人,怎么老惦记別人家的孩子?”女人装傻充愣,同时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难不成?念念是沈京鹤的孩子? 江湛喉间漫出一声冷嗤,“你还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性感薄唇轻启,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南山养老院……” “你要干什么啊!!”郑星瑜撕心裂肺的吶喊,瞬间破防,眼圈泛红,含著热泪。 她亲妈患有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经常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隨地大小便,又脏又臭,气味很大…… 所以,这些年一直把她放在养老院养著。 兄妹三人,有空时会去养老院看望她。 江湛悠悠开口问道:“你老娘的命在我手里,想让她活吗?” 虽然,她有点嫌弃母亲的不能自理,但她和母亲之间有著深厚的感情。 母亲也是她在世上的唯一软肋。 郑星瑜面部扭曲狰狞,发了疯的咆哮:“我警告你不准伤害她!你要是敢动她分毫!我和沈京鹤不共戴天!我要让你们沈家血债血偿!” 江湛很满意她的答覆,更满意她对沈家浓烈的恨意,“给你半个小时,现在命令你的人,马上把念念平安送回靳家老宅!” “敢耍花招试试看?你知道我的手段!” 江湛这边刚掛断,郑海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怎么办,妈被他抓去了,你赶紧把那孩子送回来吧。” 郑海龙恨铁不成钢,“唉,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嫁了豪门就好好过你的日子,不是你的东西非要爭?” “小愷死了,承宇断了一只手,还没让你收敛?” “你老公要是知道你做了这些事,他还能要你吗?” 此事,靳鈺的叔叔全程不知情。 “他一天到晚只顾著花天酒地,我也是为了帮驰野和承宇的將来铺路,想给他们多爭取一点家產。” “妹妹,你这手段太卑劣了!你才刚进门多久?就坐不住了?吃相不要太难看!那小孩我已经派人送回去了。” “剩下的路,哎~~”郑海龙深深的嘆气,“你自求多福吧,我去接咱妈了!” 郑海龙开车前往帝都最大的码头,有人给他打电话,叫他在那里等著。 — 一艘豪华游艇,漂浮在深海区域的海平面上。 一位目光呆滯,脸上露出傻笑的老妇人,站在游艇边缘的甲板上,她只要稍不留神,往前迈出一步,就会失足坠落下去…… 她身后不远,男人正拿著平板电脑和江湛打视频。 江湛看见视频里的老人,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弧度:“原来是个痴呆老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我真为你生了这样的女儿,而感到惋惜!” “她为了上位,竟不惜害死两条人命?呵呵呵……”江湛发出癲狂的笑声。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江湛声线低沉,充满蛊惑:“老太太,要想为你女儿赎罪,就自己往前走,跳下去。” 这是深蓝的海水,冒出几条巨大的三角背鰭,在游艇周围游动。 “鱼?有大鱼啊!”老太太混浊的眼眸亮了亮,露出孩童般的天真无邪,伸手指著下方。 江湛苍白病態的脸蕴著雀跃,嘴角的弧度更加恶劣,他声调缓慢带著诡异,像是在哄骗一个三岁小孩:“是啊,好多条大鱼,你快跳下去抓啊。” “快跳啊!”江湛声音变得急促、兴奋。 老妇人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抓鱼的渴望,往前迈出一步……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老太太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几秒钟的死寂后,海面上忽然炸开了一朵鲜红的浪花。 紧接著,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和沉闷的拍水声。 镜头拉近,可以看到几条巨大的白色背鰭,疯狂地搅动著海水,將那一抹血色迅速吞噬殆尽。 拿著平板的男人,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做?” 江湛脸上恢復了平静,漫不经心的说:“把刚刚录下来的视频发送给我,通知郑海龙,快来给他母亲收尸!” “再晚一会儿,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呵呵……” — 二十分钟后,念念被安全送到靳家老宅。 当佣人抱著哭声不止的小孩,来到眾人面前时…… 薑茶一个箭步衝过去,將小傢伙抢抱到怀里,喜极而泣,“我的念念……你受苦了,是妈妈不好,不该带你来这里。” 念念见到妈妈瞬间有了安全感,停止哭泣。 小可怜眼睛红通通,一张小脸哭的湿答答,两只小手,紧攥著薑茶的衣襟不放。 “走!我们回家。”裴煦长臂环著薑茶的肩,並冷冷睨向靳鈺。 “给老子查清楚究竟是谁干的!趁早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 裴煦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靳家的人,“八成是你家里出了內鬼,此人如此歹毒,早点清理门户!免得日后又出什么么蛾子!” 第192章 杀人诛心(2) 靳鈺目送著他们离开。 他快速环视了一圈周围,少了那个人的身影,不得不得让他起了疑心…… 叔叔出差了,爷爷奶奶身体不適臥床休息,驰野陪著爷爷,那小婶去哪里了? 此刻,竹林小路。 女人收到了一条陌生手机號发送来的视频。 “不——!!!” 当看到母亲跳进海里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喉咙里漫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妈啊……妈……” 女人的泪水决堤汹涌流出,她眼神涣散、空洞,瘫坐在地上…… 视频的最后,是男人带有嘲笑的声音,“惊喜吗?” 郑星瑜猛地抬起头,眼底是一片嗜血的红,她手指,颤颤巍巍地拨通那个號码…… 女人泪流满面,但眼中盛满不甘和不服,咬牙切齿道:“你言而无信?念念已经平安送到,你还杀我弟弟母亲?” “姓沈的!你这个畜牲!” “她是个花甲老人,她有病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你竟然怂恿她跳海?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也乾的出来?” 女人咬紧后牙槽,“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丧尽天良?”江湛扯唇,露出一抹哂笑,“我们不过是一丘之貉,你为了上位,故意製造车祸假象,杀害原配和她女儿?” “你母亲在帮你赎罪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关你屁事?”郑星瑜心下一沉,眼瞳闪动,这件事她做的天衣无缝,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母亲和弟弟,两条人命死在你们手里!你转告沈京鹤,我会拼尽身家性命,和他鱼死网破!咱们走著瞧!” “那我也要提醒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你再敢打念念的主意!” “我会亲手,”江湛停下,脸色阴翳,眼神充满狠厉,咬著牙一字一顿道: “弄、死、你!” 郑星瑜迅速掛断电话,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小婶。” 靳鈺的声音从背后骤然响起,女人马上抬手擦抹眼角的泪水。 “靳鈺啊……”女人转过身,脸上露出偽善的担忧,“念念他怎么样了?你给绑匪转赎金了吗?” 靳鈺微怔,暗暗打量著女人,发现她眼眶微红,说话带著浓浓的鼻音,显然,她刚刚是哭过的…… 靳鈺勾了勾唇,淡淡的回道:“我按绑匪要求打了一笔巨额,念念平安无事,跟他妈妈和舅舅回家了。” 听到巨额!女人心里窃喜。 “那就好!查到绑匪是谁了吗?” “还没呢,我猜应该是我生意场上的死对头,看我公司要上市了,故意针对我。”靳鈺刻意这样讲,想让女人放下戒备心。 果然,话音刚落,女人紧绷的神经,缓缓放鬆,她笑了笑,“等你叔回来,让他帮你查一查,这人真是太坏了,竟敢绑架小孩子!” “是呢,真是太坏了,我如果查到此人,必將这人送进局子里。” “小婶,你也要注意安全了,家贼难防!即日起,我会將老宅里的佣人,全部换掉!” “我去看看奶奶了。”靳鈺頷首,礼貌与女人告別。 二人擦肩的一瞬,男人眼神凌厉,脸色陡然沉下来。 女人往自己居住的中央別院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摆弄著手机。 她登录某银行app,欣喜若狂的点进去,直到看见帐户名为“靳鈺”的转帐金额,为1元时…… 郑星瑜愣在原地,气的嘴角抽搐,那感觉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 回汤城一品的路上。 薑茶和裴煦坐在迈巴赫后座。 薑茶一只手举著奶瓶,餵念念喝奶粉,小傢伙小嘴咂摸咂摸,两腮鼓动,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坏了。 孩子吃饱后,薑茶將念念竖抱起来,轻轻地拍嗝,然后晃悠著,温柔哄睡。 裴煦將一件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小傢伙身上,挡住了微凉的冷气。 在妈妈的怀里,嗅著熟悉的味道,念念睡得很香甜。 裴煦嘴角漾起讥誚的弧度,冷哼一声,“没和靳鈺领证就是对的!谁能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孩子还能被偷走?” “以后哪儿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待著,我派保鏢24小时守在家门口,保护你和孩子们。” 经过这件事发生,薑茶决定不再隱瞒了。 她侧首,凝视裴煦,一脸严肃:“哥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怎么啦?”裴煦见她表情沉重,下意识蹙眉,凑近。 “其实……念念是江予羡的孩子。” 裴煦瞳孔一震,惊的內焦里嫩,“我去,那小桃子呢?” “她是靳鈺的女儿,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卦,不让桃子隨你姓?” “我也是等亲子鑑定结果出来,才知道俩孩子的生父不同。” “江予羡过世了,那就让念念隨我姓?虽然他不喜欢我,但我一定是个好爸爸……” 裴煦话还没说完,薑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 是江湛打来的。 薑茶接听。 江湛腔调端的散漫,就像刚知道此事打听著玩一样,“我听表哥说,念念今天被绑架了?还是在他们自己家丟的?” 薑茶垂下眼,视线落在怀里的念念,不咸不淡的回应:“他已经没事了。” “表嫂,实在不行就把念念送到我这儿吧,我讲句难听的,你身边的男人太没用了,和废物没什么区別。” “没一个能保护好……” “你说谁没用?你特么说谁是废物?”裴煦毫不留情打断,瞬间就炸了。 江湛怔了一下!根本没料到薑茶身边还有別的男人。 江湛谦卑,语气带著奉承,“裴哥在啊?你可千万別对號入座,我说的男人不是你。” “你多牛逼啊,放眼整个帝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裴哥这么牛逼的人物了!”江湛嘴上夸,心里却骂他是马后炮。 裴煦听的出他话语里的阴阳怪气,厉声回懟:“少拍马屁!老子给她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暗角落里爬行呢!” “想要念念?门都没有!” 第193章 那我就不窝囊给你看 裴煦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江湛一点脾气也没有,狭长深邃的眸微眯,露出一贯的愜意自如。 “我开玩笑的!打扰了。”男人掛断电话。 生气是最没用的情绪,会影响自己的智商和判断能力。 江湛不允许自己动嗔!人大不了一死,他天不怕地不怕,早已把生死看淡。 接下来,就是打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商业帝国。 “后天的公关准备好了吗?”江湛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助理身上。 “先生,全部安排妥当了,新闻一旦爆出来,会第一时间衝上热搜,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刷到。” “很好。” 江湛满意的点头,狠厉在黑沉沉的瞳底肆意翻涌,意味深长道:“我主要是想让那个人看见,以表我的诚心实意。” — “妹妹没事吧?念念找回来了吗?” 自从裴煦离开后,沈京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不停的给裴煦发送消息,一直没给回復。 急得他衝出去,结果,铁门从外边上了锁,他推不开。 这里围墙有三米高,顶端布满了刀片刺网,他想翻墙爬出去,比登天还难。 “没事了,我们刚到家。”裴煦给他发送语音。 沈京鹤一个电话弹了过来。 他语气急切,“查到绑匪是谁了吗?” “靳鈺给对方打了款,人家才愿意把念念送回来。至於绑匪是谁?我猜是靳家內部人,让他自己查去吧。” 沈京鹤眉心微蹙,神情担忧,“那靳鈺应该损失惨重吧?他亏了多少钱?” 裴煦面容冷峻,不屑的轻哼,“不知道他转了多少,对方特別贪,要他名下全部財產和股份。” “就算他全都转过去,也是他应该的!” 沈京鹤有一丝丝同情,“等我回m洲,把我的卡解冻,我会適当给他一点补偿。” 这件事发生后,裴煦对靳鈺以及靳氏一大家子,彻底没了好感。 “管他干嘛!老婆孩子都保护不好,幸亏小桃子没跟过去。” 话锋一转,沈京鹤语气软了几分。 “那个……大哥。” 裴煦:“?” 通常他叫自己哥,准没好事。 “我后天就走了,可不可以……” “想都不要想!”裴煦拒绝的乾脆,“今天刚发生绑架的事,你让他们母子好好静养一下,別折腾了!” 沈京鹤尷尬的动了动唇,语气里带著討好:“哥,那你能把大门给我打开么?我去汤臣一品看你们。” “你在那儿老老实实待著吧,她陪了你整整五天,还要什么自行车!” 五百天都不够! 沈京鹤委屈的撇撇嘴,知道跟裴煦这个小心眼的醋王说多了没用。 他掛断电话,给薑茶发送消息。 爱吃香软小蛋糕【妹妹,我后天就回m洲了】 爱吃香软小蛋糕【后天下午两点,准时出发】 薑茶目光落向婴儿床里的念念,小傢伙正坐在里面,小胖手攥著硅胶小鹿棒,啃咬玩乐…… 即便已经平安抵达自己家里,薑茶仍旧提心弔胆,她现在离不开孩子,更不敢带上念念去外边。 樱桃小茶【那我后天,去送你吧】 爱吃香软小蛋糕【好吧】 沈京鹤眸底的光骤然褪去,身体贴著门板,佝僂著腰,无力的瘫滑到地板,坐下。 漂亮的桃花眼晕染著薄红,眼尾沁著细碎的晶莹,晃了晃。 他仰头,闔下眼皮,两行清泪顺著眼角坠落,仿佛已经预知到自己后天的结局…… — 靳家老宅。 在得知念念平安无事后,两位半死不活的老人,心里如释重负,身体渐渐恢復状態。 可念念没能回到靳家认祖归宗,成为两位老人最大的心结。 养生师正在给靳老爷子做头部按摩。 老头语重心长道:“靳鈺啊,你在劝劝薑茶,她到底想要什么啊?让她开个价,我尽我最大所能给她。” “让她把念念还给我们,行不行?” 靳鈺面容冷峻,沉声道:“爷爷,现在最主要的是查出来绑架念念的幕后黑手,至於孩子认祖归宗的事,暂且放一下。” 靳老爷子脸色铁青,声音苍老透著威严:“你奶奶她没几天活头了,这是她最大的心愿,你让她安心上路行不行?” “否则…她死不瞑目啊!” 这样的话靳鈺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眼底拂过一丝不耐,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声线冷冽: “为什么您和奶奶就非要把念念接回来?我说过这是薑茶生的孩子!一切只能由她自己做主!” “放眼整个豪门圈子,有哪个像我们靳家这么憋屈的?连自己的血脉都要不回来?” 老人脑海里,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你能不能硬气点!不要这么窝囊?如果你大哥还活著,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靳老爷子肩膀耸动,声音嘶哑、混浊:“唉,你爸死的早,你哥英年早逝,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靳鈺脸部线条紧绷,腮帮微微鼓动,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冷白的手背上青色脉络隱隱凸起。 靳鈺语气冷漠,“您和奶奶这么想要重孙,那就让驰野和承宇给你们生吧,不要再逼我!” “你……” 靳老爷子气的嘴唇哆嗦,指著靳鈺的手发颤,“你这个不孝子孙!竟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们才多大年龄?” “我和你奶奶能活到那个时候吗?我们岁数大了,只想承欢膝下,有这么难吗?” “看来,我要重新考虑继承权了,下午你叔叔回来,我们召开家庭会议!” 靳鈺面无波澜,抬手扫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那您就给叔叔开吧,我公司还有事。” “你给我站住!你现在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男人脚上鋥亮的皮鞋微顿,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衬得背影挺拔修长,他没有回头,黑眸冷冷斜睨,“您不是叫我硬气点吗?那我就不窝囊给你看。” 门关。 里面噼里啪啦,传出瓷器碎落的声音。 靳老爷子气急败坏,开始砸东西。 靳鈺没有回头,单手插兜,迈著长腿沿著走廊继续行走…… 他已经没了退路。 第194章 咬我 靳驰野下午有课,靳承宇下午有补习班,两个孩子相继离开老宅。 郑海龙乘坐快艇,打捞母亲的残骸,零星的找到几个碎片。 他不得不捕获鯊鱼,將它们一个个开膛破肚!最终也拼凑不成完整,母亲的遗骸。 火化后的骨灰,男人放进了灵堂,特意通知郑星瑜来祭拜。 女人脱掉身上的金银首饰,擦掉唇上的口红,脱掉身上色泽鲜艷的新中式连衣裙,换了一身素色套装。 门开,六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堵在门口。 “夫人,请您回去,大少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门。” 郑星瑜顿时傻了眼。 “他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老公是他叔叔,我们都是他的长辈,他一个晚辈也敢管我们?” 为首的壮汉,语气强硬,“大少爷说了,在没查出绑匪身份之前,您不能离开老宅半步。” 母亲死於非命,郑星瑜只想儘快赶到灵堂祭拜,顺便和郑海龙当面商议一下,如何对付沈京鹤,听说他后天离开帝都……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三倍!让开!” 三名壮汉站在那里,犹如石雕,纹丝不动。 “滚开啊!我叫你们滚吶!”郑星瑜怒火朝天,齜牙咧嘴,举起手里的马家奢侈品包包,朝三名男人身上疯狂砸去。 下一秒,两名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臂膀,將她狠狠地制服,往室內拖去…… “放开我!你们没资格动我!” “大少爷交代过,如果你撒泼,对我们动手,就把你关起来!” “得罪了!” 郑星瑜被丟进了逼仄狭小杂货间。 她髮丝凌乱,灰头土脸,狼狈的趴在水泥地上,又迅速站了起来。 “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关我!放我出去!”女人用力拍打门板,手心震的发麻,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靳鈺你给我等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星瑜拨打了郑海龙的电话。 女人声音透著哭腔,撕心裂肺道:“哥,我被靳鈺关起来了,他好像知道是我做的!你快来老宅救我出去!我不想进局子!” “你先別急,他把你禁足了,证明他还没找到证据,你只要嘴巴严实,死不承认就好。” “我现在帮你擦屁股销毁证据,我还要安排后天的事,没空去接你。” “你给我好好反省,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郑星瑜泪水戛止,缓过神来,“后天?哥,你说的事,关于姓沈的?” 郑海龙面无表情,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透著一股誓不罢休的狠劲儿:“终於让我等到这一天了!这次由我自己亲自布局,我要让他血债血还!” — 后天,清晨。 薑茶乘坐著裴煦的迈巴赫,抵达小宅院门口,她下车和男人招手作告別。 “我下午两点来接你,沈京鹤会坐上我安排的专车去机场。” “好。”薑茶勾唇微笑。 钥匙“咔噠”一声解锁,她推开铁大门…… 还没看清楚里院的情况,整个人便被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息,狠狠地裹进怀中。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將她嵌入骨血里,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双掌,下意识地推男人结实的胸膛,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嘶哑的声音: “別动……让我抱抱……” “沈京鹤,我来看你了。”薑茶缓缓抽出手臂,改为环著他的腰身。 男人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液体瞬间濡湿了她的肌肤。 “沈京鹤,记得我们的约定。”薑茶轻轻地抚著男人的背脊。 “嗯。”男人声音哑的不像话,肩膀颤的厉害。 薑茶柔声安慰,“別哭啦~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等你。” 俩人拥抱了好一会儿。 男人缓缓抬起头,眼圈和鼻尖红通通的,黑长羽睫沾湿,一簇簇的。 尤其是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瞳,澄澈,明亮,怔怔地望向薑茶,仿佛一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告诉主人的大狗狗。 “还有六个小时。”沈京鹤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却不敢提出任何要求。 薑茶轻轻捧起他的脸,指腹帮他擦拭眼角的泪痕,“今年过年能回来吗?” “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基地吗?你要是回来,我们一起去爬山看雪。” 沈京鹤当然记得…… 那是大一的时候,他跑遍了整个帝都都山头,才找得到欣赏夜景的好地方。 当时,他就对她说…… 沈京鹤:“薑茶,这个地方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当成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 “等冬天下雪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赏雪。” “好啊~” “那我们两个拉勾。” …… “诺?”薑茶再一次朝他竖起小拇指。 沈京鹤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像当年那样,十分配合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薑茶振振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大拇指指腹贴贴了一下。 算是和当年的小誓言,形成了完美的闭合。 沈京鹤再次將她圈入怀里,下頜轻抵在她的发间,语气坚定:“妹妹,等我!等帝都下第一场雪,我就回来找你。” “好。” 男人掌心轻握著她的后颈,偏头,吻上了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 他吻的很重,很急,不想给喘息的机会。 他另一条手臂,紧紧地环著她的腰肢,俩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薑茶任由他拼了命的索取。 两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走进室內…… 高跟鞋,白色连衣裙,男士黑色短袖、裤子……从客厅到臥室,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上。 “妹妹,咬我可以吗?” 男人骨节分明、削瘦修长的手,抚摸著她潮红髮烫的脸颊,將黏在额角的湿发帮她掠至耳后。 “咬哪里?”薑茶脸上的红晕更加艷丽夺目,声音软绵绵的。 男人附在她通红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吐出来,嗓音酥麻撩骨,“你觉得是哪里呢?” 薑茶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羞答答的,开口:“我……从来都没那样过……” “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哪里?”沈京鹤唇角漾起玩味,来了兴致。 第195章 沈京鹤出车祸 “去浴室洗澡吧,把泡沫涂满身,滑滑的……可以……” 这里没有婴儿油。 薑茶用力勾著男人的脖颈。 沈京鹤被迫垂头,埋在她耳畔。 薑茶蹭著男人泛红的耳朵,低声细语,將羞羞的事,告诉了他。 沈京鹤喉结滚了滚,眸色愈发黏稠,声音沉哑:“谁教你的?” “嗷~我知道了。”沈京鹤一下子就猜出那男人是谁。 “裴、狗!” “他怎么那么坏呢,竟让妹妹累著……”沈京鹤一本正经道,心里其实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那个了。 “那我们去洗澡?” 沈京鹤遒劲的手臂,稍一用力,肌肉线条绷紧,將她整个人圈了起来。 他走下去,稳稳地托抱她,让她掛在自己身上。 薑茶两条白皙的腿,盘在他的腰间,贴合牢固,密不透风。 两个额头相抵,鼻尖贴著,男人呼吸灼热,“妹妹,那男人实在太坏了,他教你的不行,我重新教你好不好?” “嗯?教什么?”薑茶天真的眨了眨水润眸子。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拂过一抹邪肆的暗芒。 “其实我很爱乾净,洗澡也很仔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的非常彻底……” “你认识我这么久,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注意自身形象,特別的讲究。” “每次见你之前,我都会精心打扮一番,我若是生病了,形象状態不好,我就会躲著不见你,不想让你看见糟糕的我……” “其实吧,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闺房之乐,希望主人別介意。” 薑茶懵了懵,“沈京鹤,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说话间,男人抱著她,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 男人问:“8乘以8等於几?” 薑茶回答:“64。” “那再加5呢?等於多少?” 薑茶有点不耐烦了,拔高嗓音,娇软清亮,“69,你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一字一顿,“字面意思唄。” “先洗澡,然后,我再慢慢教你。” 浴室门关。 沈京鹤让薑茶把裴煦教给她的秘诀,又用到了自己身上…… 美好又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不知不觉,时间已然来到下午一点钟。 薑茶穿著沈京鹤的白色衬衫,衣服罩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下摆垂落在大腿中间,勉强遮住臀部,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她站在穿衣镜前,沈京鹤佇立在她身后,手里攥著吹风机,温热的风“呼呼”作响。 男人修长手指,穿插在她柔软的髮丝间,抓揉梳理。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梔子花味的沐浴露清香。 薑茶透过镜子,看见男人一头乌黑短碎发,他眉眼低垂,唇角漾著迷人的浅弧,很有耐心的帮她吹头髮…… 他身上散发著与生俱来的少年感,阳光帅气,开朗,骨子里自带著儒雅矜贵气质。 和他在一起。 她好像每时每刻,都在跟一个清纯男大谈恋爱……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和镜子里的她对视。 他调小一档,轻声问:“怎么啦?我的宝贝主人?” “其实你黑头髮,挺好看的。” “那我以后,把头髮只染成黑色。” 吹风机停下,整个世界安静了,耳边清净不少。 男人丟掉吹风机,微微俯身,下巴抵著她的肩,双臂环著她的小腹,他左右晃悠身体,黏人撒娇:“怎么办?马上就走啦,我好捨不得你。” “乖~”薑茶声音温柔,抬起纤细手指,轻轻摩挲著他的面颊。 “我相信你能把事情解决好,我等你。” 沈京鹤鼻尖蹭著她莹白的脖颈,嗅了嗅,含著她柔软的耳垂,含糊低喃:“又想了……” — 一辆黑色防弹商务车,缓缓停在小別院门口,所有车窗贴了防窥膜。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任何情况。 “妹妹,我这次真的走了……” 俩人站在车门旁,紧密相拥,沈京鹤不捨得鬆手。 “嗯。”薑茶轻轻应道,“到地方给我发消息。” “好。”沈京鹤轻啄她光洁的额头,亲她的眼皮、眼角、脸蛋…… 裴煦猛地推开迈巴赫的车门,朝前方不远处的男人低吼:“好啦,別他妈磨蹭了!一会儿赶不上飞!” 沈京鹤恋恋不捨的钻入商务车后座。 薑茶也坐上裴煦的迈巴赫。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行驶在军用通道,到了分岔路口。 一辆向左转,一辆向右拐,两辆车子背向分离,渐行渐远。 二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薑茶偏头面朝车窗,忍不住鼻腔发酸,眼眶骤然泛红,泫然欲泣。 裴煦见她肩膀耸动,隱约有轻微的啜泣声传来。 男人眉心一蹙,“乖宝?哭什么?” 他掌心轻轻掰著她的肩膀,薑茶转过身,眼睛通红,黑眸湿漉漉。 裴煦双手穿到她腋下,稍一用力,便將她提抱到自己腿上。 薑茶整张脸,深深地埋进男人结实温暖的胸膛,死死的攥著他腰侧的布料,抽抽搭搭道:“呜呜……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离开我……” 裴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他只是回去解决问题,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別伤心,就算所有人离开你,还有哥哥呢。” 裴煦能清晰的感受到心口濡湿了一整片。 他掌心轻扣著她的后脑,语气柔了几分,耐心哄著:“我永远不会弃你而去,哪怕没名没分,那我就以哥哥的身份,一直守护你。” 仿佛找到了靠山和安全感,捏著他衣料的手慢慢鬆开。 薑茶改为抱著他的腰,小脸往他怀里拱了拱,安心的闭上双目,她疲倦的嘟囔:“累了。” “那就好好睡一觉。” 一辆满载钢管的重型卡车,与他们的迈巴赫擦过,裴煦瞳孔微微收缩,神情变得凛然。 “先给你送回家,我再去公司。” 薑茶“嗯”了一声,睡意渐浓。 裴煦在中央扶手的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隨著一声轻响,一块半透明的全息屏幕凭空悬浮在两人前方。 他本想播放催眠曲,屏幕上却放著最新的突发新闻推送。 是一个车祸现场。 两辆拉著钢筋的重型卡车,前后追尾,中间的黑色商务车面目全非,已被挤压成“铁饼”…… 裴煦倒吸一口凉气,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目光死死地锁定显屏幕…… 新闻女播报员的声音,在封闭的后车厢,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今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m洲赌王世家,五房大儿子沈京鹤所乘车辆,在帝都市中心二环路,遭遇两辆卡车前后夹击,车身严重变形……” “……经警方初步確认,事故造成驾驶员以及后座的沈京鹤当场死亡,两人的遗体已被送往殯仪馆待家属认领。” “目前,两名肇事卡车司机,已被j方控制,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第196章 合作 薑茶猛地惊醒,氤氳水汽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盯著显示屏…… 两辆卡车中间的小轿车被压扁,车体严重变形……已经没有打马赛克的必要了。 极具衝击力的画面,刺激著薑茶每一根神经。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悲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笼罩下来,將她紧紧裹住。 薑茶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竟半天讲不出一个字来,她呼吸急促,胸口止不住的剧烈起伏…… 驀地,豆大的泪珠,一颗接著一颗,从她眼眶滑落……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们还拥抱在一起告別,她亲自送他上了车。 她身上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哥哥……这是假的对不对?这一定是假新闻。” “沈京鹤没死,他一定没有死。”薑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慌乱的点著屏幕。 她拨打男人的手机號…… 每一声铃响,都在揪著她的心臟。 电话无人接听。 “接电话啊,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快点接我电话……”模糊的视线里,薑茶不断的拨打著那个號码。 她寧可相信是他手机丟了,或者他设置静音没听见,亦或者是其他原因……也不愿意接受他离世的消息…… “沈京鹤,接我电话啊。”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坠落在手机屏幕上,晕染开细微的涟漪。 薑茶越来越崩溃,用手胡乱擦拭著屏幕,继续拨打电话…… “薑茶。”裴煦眼圈沁著薄红,他努力克制將那股酸涩,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他不能当著她的面流泪,他要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裴煦声音嘶哑,“我也不愿意相信,要不,我们去殯仪馆看看吧。” 裴煦將自己的手机,灭屏,揣进裤兜。 就在刚刚,他收到助理髮来的消息。 车祸现场那辆黑色小轿车,正是他给沈京鹤安排的防弹商务车,千真万確。 司机和沈京鹤真的,死了! 薑茶摇头,声音裹挟著破碎的鼻音,“我不去,我要回家等他的消息。” “他答应过我,等帝都下第一场雪,就回来找我。” 薑茶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眼底迅速漫起水光,她唇角弯起僵硬的笑,自欺欺人道: “那我就等他。” 裴煦將她送回汤城一品,特意交代家里的佣人,多观察薑茶的一举一动,决不允许她做傻事。 裴煦离开,乘车前往殯仪馆。 沈京鹤家世显赫,身份背景强大,他的离世瞬间衝上全球热搜。 远在m洲的黛玫,本来今天正准备给沈京鹤接风。 结果,通过新闻得知自己儿子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女人如遭雷击,仰头嚎啕大哭,当场昏厥。 沈京鹤的突然离世,让各方势力出现了不少的骚动。 赌王家族內部,由大房带头,攛掇其余三房投票决定將沈京鹤开除族谱的闹剧,也按下暂停键。 如今,他离开人世,投票也作废。 根据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得对死去的族人,清理门户。 在这个庞大的家族体系里,死者为大,不仅仅是一句空话,更是维护家族体面的最后一道遮羞布。 哪怕死者是个恶魔,死后也必须被包装成天使。 所以,有许多生前做过坏事的人,最后都会选择自杀,来免去被逐出沈氏族谱的风险。 选择自行了断,不过是失去一条生命。但如果被开除族谱,继承权、名下的財產,全部都要上交,分配给其他兄弟姐妹,那可就得不偿失…… m洲最大的葡京娱乐城。 来自世界各地,非富即贵的顶级富豪,相聚在此,开启纸醉金迷的快活人生。 只有svip会员,才能进入的地下负二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天堂。 负二层的二楼。 幽暗的蓝调光,笼罩著整个包厢。 正前方两扇极大落地窗,视野通透,能一览无余,底下赌场的情况。 两名气质非凡,样貌英俊的男人,各坐在单人真皮沙发椅上。 男人脖颈上齜牙咧嘴的蛇头纹身,在冷调的蓝色光影下,显得诡秘,摄人。 “怎么样?沈大公子。”江湛端起一杯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液体,慢条斯理道:“现在,可以相信,我是带著真心实意来与你合作的吧?” “喜欢吗?这个礼物?”江湛举著杯子,恭敬的递向男人,实则等著对方给自己的答覆。 若是不喝这酒,证明对方没满意。 若是喝下他敬的酒,那代表对方接受了与自己合作。 沈京祺拥有三分之一d国血统,五官立体,眉眼深邃,一只眼瞳是绿宝石顏色,另一只是幽蓝色。 是非常罕见的异瞳,混血美男。 他刚刚得知,自己的弟弟沈京鹤,在华国遭遇了严重的车祸,当场身亡…… 邀功的人,就在眼前。 “你做的很好!”沈京祺薄唇轻勾,端起小圆桌上的玻璃杯,和江湛碰了一下。 男人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並未喝光。 江湛善於察言观色。 从刚才的举动,已经判断出男人对他不是百分百的满意和信任。 那他只能加大筹码! 江湛趁机,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推到男人面前。 他唇角噙著微笑,“您看一眼,觉得哪儿不妥,我可以改。” 沈京祺只看重点,分成。 当看见江湛开出的三七分红利时,男人大吃一惊。 这是他跟別人合作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开出天价福利的人。 沈京祺嘴角漾起弧度,撩起眼皮,睨向江湛,漫不经心问道:“你確定,我七你三?” 第197章 又多了一枚棋子 江湛悠悠启唇:“当然確定!我拿出百分百的诚意,是想跟您长久合作。” 沈京祺负责提供高端客户,江湛负责提供顶级“食材”。 从中获取的收益,二人三七分。 饱暖思淫慾。 当人身上的钱財,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 普通的娱乐项目,已经满足不了当下的需求,他们只想追求更高层次的快乐。 沈京祺修长的手指,探入西装左侧的驳头袋。 抽出一支价格不菲的限量版钢笔,他脱掉笔帽,动作行云流水。 金属笔尖落在合同上,发出轻微“沙沙”声,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我就先试试水,咱们先合作三个月,我看看收益如何。” “要是收入可观,我们继续续约。” 沈京祺將钢笔盖好,放回原位,主动端起桌上的水晶酒杯。 男人朝江湛挑眉,勾唇:“合作愉快。” 江湛悬著的心放下,瞳孔迸射出细碎的光。 三个月,对他这种阶层的人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江湛马上迎合对方,“合作愉快!” 两杯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两个男人將杯里的威士忌,饮的一乾二净。 “皮特,安排一下。”沈京祺朝身侧站著的助理,递去一个眼神。 “好的,先生。” 助理,离开包厢。 须臾,门开。 两名身材火辣,身著清凉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她们一个金髮碧眼,一个黑髮东方y洲面孔,俩人頷首,规规矩矩,站在江湛前方。 沈京祺站起身,单手插兜。 198的个头,一袭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頎长,尤其是那两条被黑裤包裹的大长腿,堪比国际男模。 赌王的五个老婆,没有一个丑的,生出来的孩子们,也是个顶个的高顏值。 “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就不能陪你了,后续工作上的问题,和我的助理对接就好。” 沈京祺轻飘飘的扫了眼两名美女,又意味深长的对上江湛的目光,“好好享用。” “您慢走。!”江湛起身,頷首恭敬的目送著男人。 此时此刻,包厢內只剩下江湛和两个女孩。 金髮碧眼的女子非常热情,“先生我来服侍您喝酒吧。”说著,她走到桌前,拿起开封的威士忌,往江湛杯子里倒酒。 另一个女孩显得侷促,不敢正眼瞧江湛,畏手畏脚,低声说:“我会按摩,那我帮您捏捏肩吧。” 江湛面不改色,平淡如水的语气,“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 听闻此言,黑髮女子满地佇立在原地,抬起眼帘,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江湛。 金髮碧眼的女子阅人无数,以为江湛在玩欲擒故纵,她举起半杯琥珀色液体,一个转身,朝男人大腿上坐去…… 江湛眼疾手快,猛地站起来。 女子一屁股跌坐在了真皮座椅子上,脸上透著茫然,仰头望向江湛,眼神无辜,声音发嗲,“先生?您是对我不满意吗?” 因为自己母亲“职业”的缘故,江湛心中存有芥蒂,对这些风尘女子不感兴趣,甚至有一丝丝同情…… “你们都出去吧,我不需要你们伺候。” 听闻此言,两个女孩面面相覷了几秒,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这个男人,是她们工作至今,第一次遇见的“好人”。 黑髮女子仿佛找到了救星,眸子亮了亮,“那个……我们可以待在这里吗?如果时间没到就出去,领班会扣我们钱的。” 江湛问:“待多久?” “最少半小时。” “好,你们去那边隨便坐一坐,”江湛往旁边的卡座瞟了一眼,“不要管我。” 他迈著长腿,径直走向落地窗,站定在原地。包厢天花板上的小圆灯,洒下来的幽暗蓝光,將他的轮廓勾勒得冷硬頎长,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禁慾气息。 江湛透过这扇单面玻璃,俯瞰下面整个赌场。 他敏锐的目光,从一张张权贵的脸上扫过去……仔细观察著他们每一个人的喜好和习惯。 “咔噠~”打火机燃起橙色火苗。 男人点起一根香菸,慢条斯理地抽著。 两个女孩坐在沙发上,交头接耳,小声蛐蛐。 金髮女:“这个男人好奇怪,来这儿哪有不玩的?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我们连小费都没拿到,一会儿出去又要挨骂了。” 面对金髮女的喋喋不休,黑髮女孩显得淡定,甚至心里感到一丝幸运。 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大多为白人或黑人,他们身强体壮,肌肉发达……每次都把她们折腾的伤痕累累。 第一次碰到华人面孔,还是这么友善的,简直太难得了,说不定对自己有帮助…… 半个小时到了,男人也足足站了半个小时,黑色皮鞋边,散落著菸蒂。 金髮女孩离开包厢,黑髮女孩没有走,而是鼓起勇气,朝男人一步步逼近。 江湛通过镜面的反射,观察到她正靠过来,他微微斜眸,“黑色文件包里有现金,小费要多少自己去拿。” “我不是管您要小费的,求求你帮帮我!” 女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江湛俊逸的脸庞盛满震惊,他转身,居高临下的睨著,跪在面前的女子。 女孩泪流满面,將自己的遭遇亲身经歷,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江湛不確定,这女子是不是沈京祺对他的考验,故意安排给他,所以,他只记下重点。 她是华国人,十四岁被人贩子拐卖到m洲,被迫下海经营到至今,整整五年,她现在十九岁…… 大好的青春和时光,被当做筹码,交换给了形形色色的男人…… 江湛呼吸一凝,眉心骤然蹙起,他心里不是滋味。 听著她的描述,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过去…… “求求您。”女孩子不停的给他磕头,“只要您能救我出去,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算了,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有个条件。” 女孩一脸认真,眼神坚定,“您说。” “我手底下不养閒人,全都是亡命之徒。跟了我,你的命就是我的,我叫你三更死,那你就活不到五更。” “当然,以上的前提,是你触犯到我的底线!” 女孩郑重其事宣誓:“我发誓!绝不触犯您的底线,我的命就是先生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若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又多了一枚棋子。 江湛勾勾唇,“很好。” 最终,他花下三百万美刀,將女孩从葡京娱乐城赎了出来,带回格陵兰岛。 小型私人飞机上。 江湛向助理打听,“华国那边状况怎么样?” “姜小姐很伤心……” “嗯?”江湛眸光一凛,狠狠刀向助理。 助理脸上堆笑,点头哈腰改口,“大嫂很伤心,哭成了泪人,不吃不喝,整个人十分颓废消沉。” “裴煦去殯仪馆认尸,確定了那堆人体碎片是沈京鹤本人,他当场飆泪。” 第198章 清理门户 “很好。”江湛性感薄唇轻勾,满意点头。 他还担心这车祸有诈,若是日后被沈京祺发现沈京鹤没死,那自己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薑茶如此伤心难过,裴煦也去殯仪馆確认了沈京鹤的尸体。 那么足以证明,他是真的死了…… 兄弟,別怪我! 江湛眼眸微眯,目光穿透舷窗,静静地注视著窗外的云海。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凉薄和算计。 谁叫你当初不同意跟我合作呢?那我只能找你哥了…… 他一心只想让你死,那我必须帮他完成心愿。 江湛给薑茶发送了一条安慰消息。 z【一个男人没就没了,开心点,过年回去看你和念念】 薑茶收到消息后,无情的將男人拉黑。 因为前几日裴煦在靳家老宅,命人把顾卿卿关进了小黑屋。 女人对此事一直耿耿於怀,將她在靳家受到的委屈,告诉了自己的老爸。 他老爸又將此事转告给裴东海,让裴煦给自己的女儿赔礼道歉。 裴煦態度很强硬,拒绝道歉! 顾卿卿哪里吃过这种亏,再加上那日薑茶在老宅对她出言不逊,还霸占著靳鈺不放…… 她对这对偽兄妹,简直恨之入骨。 顾卿卿联繫了帝都最大码头地头蛇郑海龙,帮她准备了一样东西。 女人要给裴煦点顏色瞧瞧,自己可不是好惹的主。 — 靳家老宅,杂货间。 这两天,郑星瑜被禁足在这里,犹如住进暗无天日的监狱,吃喝拉撒全在这狭小的空间。 这会儿,佣人端著餐盘,刚把午餐送来,从下方门缝里推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气味…… 郑星瑜手捂著鼻子,胃里翻江倒,连连作呕,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喂!这桶,帮我带出去啊!” 小小的木桶,成为她上厕所用的马桶。 “夫人,负责清理卫生的赵妈请假了,您在忍忍,她明天就来上班。” “我命令你去倒!听懂了没?” “抱歉夫人,我在厨房工作,我的手要帮您倒了屎尿,万一不小心沾到了食材上,您不嫌弃吗?” “你!!你给我开门!我自己倒!” 女佣默默地戴上蓝牙耳机,悠哉的哼著小曲,走了。 郑星瑜齜牙咧嘴,疯狂踹门,门板“哐当哐当”响。 靳鈺新换的这批佣人毫无礼数,竟敢以下犯上,每个人都能骑在她头上拉屎! 这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手机震动,是郑海龙打来的。 郑星瑜激动万分,点了接听。 “妹妹,成了!沈京鹤死了!我终於给咱妈和咱弟报仇了。” “哥,真…真的吗?”郑星瑜眼眶蓄满泪花,声音轻颤。 郑海龙语气透著兴奋,“两辆大卡车夹击,车都被压扁了,你说呢?你没看热搜啊?” 郑星瑜看了看2%的电量,“手机快没电了,我不敢刷视频,怕错过你的电话,哥,我被靳鈺关了两天,你赶紧救我出去啊。” 郑海龙瞠目结舌,“关了两天?你老公你儿子呢,他们也不管你?” “门口有保鏢把守,他们进不来,你快点救我出……” 女人的手机彻底没电,自动关机。 二人的通话內容,一字不落的传入另一个男人的耳朵里…… 靳鈺摘掉蓝牙耳机,疲惫的垂下脑袋,捏了捏酸胀的眼角。 他两天彻夜未眠,一直在等…… 终於等到,女人和郑海龙的通话內容,这是有效证据,他全部保存到了电脑里。 原本以为,郑星瑜贪得无厌,为了靳家的財產故意绑架念念威胁自己,没想到,她哥哥还密谋了这场惨绝人寰的车祸。 是他们害死了沈京鹤…… 靳鈺的心臟一阵阵绞痛。 他给那个远在m洲、伤心欲绝的女人打去电话,將事情原委向她敘述了一遍,又將语音通话录音,发送给她。 黛玫穿戴整齐,乘坐专机,当天飞向了华国。 而郑海龙,前脚刚迈进靳家老宅的门槛,后脚就被一群人高马壮的保鏢,蜂拥而上,瞬间制服。 郑海龙脑子发懵,横眉竖眼,大吼道:“你们想造反吗?抓我干什么?” 靳鈺掷地有声,列举他们的罪行:“你密谋策划了一场人为的车祸,害死我朋友沈京鹤,你妹妹妄想绑架我儿子,霸占我靳家的家產?” “你们俩罪大恶极!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你想杀我?哈哈哈。” 郑海龙仰天大笑,脸色骤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害死了沈京鹤?” “那货车司机都招了,是他剎车失灵,不得不追尾撞上前面的小轿车。” “这意外,连神仙来了都躲不掉!要怪就怪沈京鹤他自己倒霉!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为什么害他?” 靳鈺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却暗潮汹涌,“是意外还是人为,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带走!” 郑星瑜和郑海龙身上五花大绑著麻绳,俩人被带到了靳氏祠堂。 靳家从老到少,除了靳老太太,全部到场。 堂內,正中央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著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靳老爷子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手指颤抖,指著女人鼻子,“家门不幸!我靳家造的是什么孽啊,怎么让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混进门楣?” “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郑星瑜的脸色煞白,瘫软在地,又迅速埋头,不敢直视靳老爷子的脸。 女人乾打雷不下雨,嗓门极大带著哭腔,“爸,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看在我为靳家生下两个孙子的份上,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靳鈺打断,冷眸睨她,“是不敢了?还是怕了?” 第199章 一家之主 郑海龙瞪著几人,强词夺理道:“我妹妹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她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两个儿子著想?” “何况那小孩平安无事,靳鈺也没什么损失,你们干嘛这样对她?” 听郑星瑜说,靳鈺只往她给的帐户上转了一元钱。 一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连自己儿子的赎金都不捨得拿,靳鈺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你们绑我就更不对了!我和你们靳家无冤无仇,这就是待客之道吗?” “你们兄妹俩作恶多端!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靳鈺居高临下目光如隼,徘徊在这对兄妹的丑恶嘴脸上,“你以为自己只有绑架念念这条罪过吗?” “郑星瑜你为了急著上位,和郑海龙狼狈为奸,不惜害死我叔的原配和他的女儿!”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俩人脸色大变,纷纷垂下眼帘,掩盖著眸底的慌乱。 郑星瑜眼底晃过一丝心虚的暗芒,马上恢復理直气壮的口气:“靳鈺,你別血口喷人!你小婶和你堂妹死於车祸,关我屁事?” 小小靳承宇清澈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无法想像,在自己心目中善良慈爱的母亲,竟是个杀人凶手。 小孩热泪盈眶,嘴唇颤抖:“妈妈,真的是你和舅害死了,別人?” “你和白雪公主的后妈有什么区別啊!你真恶毒!你这个坏妈妈!” 靳驰野从后面攥住他的胳膊,拽到自己身侧,“弟弟,別衝动。” 靳驰野心里五味杂陈,都说父母是人生的第一任老师。 他们是私生子,父亲很少在身边,是妈妈亲手將他们带大。 从小,郑星瑜就教育他们,要做一个遵纪守法,诚实勇敢,三观正的好孩子。 此时此刻,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没有起到带头作用,反而自己犯了法,跪在他们面前信口雌黄…… 太讽刺了! “妈,舅舅,你们太令人失望了!”靳驰野眉峰紧拧,轻轻摇头,精致的脸庞染著失望和失落。 郑星瑜扭头覷向两个孩子,想挽回自己在他们心目中最后的美好形象,声嘶力竭道:“儿子!妈妈不是那种人!別听他胡说八道!你们一定要相信妈妈啊。” 靳鈺犀利的目光,注视著郑海龙,“同样的车祸同样的卑劣手段,你又用在了我好朋友沈京鹤身上!是你害死了他!” 郑海龙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的不服气,掀起眼皮轻蔑望向靳鈺,“我们到底是你的长辈,让我们跪了这么久不说!你还詆毁我们?我还是那句话,凡事讲究证据!” 男人声色厉俱道:“老子不是被嚇大的!证据呢?” “证据是吗?”靳鈺甩给旁边的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心领神会,手中端起平板,点击播放。 一段录音,从里面响起: “哥,我把那对儿母女骗出来啦,你的人准备好没?” “放心吧妹妹,剎车动了手脚,司机的女儿有癌症,我给女儿治病,他心甘情愿赴死!” “这车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查,也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意外事故!” “妹妹,成了!沈京鹤死了!我终於给咱妈和咱弟报仇了。” “哥,真…真的吗?” “两辆大卡车夹击,车都被压扁了,你说呢?你没看热搜啊?” “手机快没电了,我不敢刷视频,怕错过你的电话,哥,我被靳鈺关了两天,你赶紧救我出去啊。” …… 俩人的对话內容,迴荡在祠堂,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郑海龙眼珠慌乱闪动,语气不自然:“这是ai,这是假的!谁不知道你靳鈺是个黑客?这些录音一定是你用电脑合成的!” 郑星瑜面不改色,一口咬定,“对!这是假的!靳鈺你为了私吞家產,竟敢诬陷我们?你居心何在?“ 结髮妻子和女儿的点点滴滴,在男人脑海里闪过,唤起了他的良知。 靳鈺的叔叔怒不可遏,面目扭曲,走到女人面前,弯腰,揪起她的衣领,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啪~!” “证据摆在面前还敢狡辩?郑星瑜!你好歹毒!叶晶莹和然然有什么错?你竟敢勾结你哥,设计车祸害死她们母女?” “你打我?”女人捂著半边泛红的脸,无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丈夫,“明明是你说的,那两个拖油瓶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上不了位!我把她们送走了!你又埋怨我?” “我为你生了两个健康的男孩,背负小三骂名,忍气吞声这么些年,你凭什么怪我?” 靳鈺的叔叔,靳修言眉头微锁。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义正言辞道:“我是说过这种气话,但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然然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对她们是有感情的!我可没叫你害死她们。” “你们!去!”靳修言抬眸,视线移到不远处的保鏢,命令:“把他俩给我送进j察局!” “慢著!”靳鈺挪步到靳修言身旁。 他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快速敛眸,对上男人的眼睛,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j局就没必要送了!我已经通知沈京鹤的家属,他们会带走这对作恶多端的兄妹。至於怎么处置?沈家的人自有定夺!” 听到这话,靳修言表情微滯,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靳鈺,她毕竟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是我的家庭內部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叔,你都说是家事了,那我不得不管!郑海龙和郑星瑜所做的事,桩桩件件天理难容,他们十恶不赦!死有应得!” 又岂是一个巴掌,就能了结的? “你就別动惻隱之心了。” 靳鈺一针见血,直戳男人的死穴。 “呵……呵呵。”靳修言没料到靳鈺这般不近人情,扯唇僵笑,“那我们就投票吧?爸,承宇,驰野,你们的意思是?” “不要杀我妈妈,不要杀我妈妈,爷爷,求求你別让堂哥杀我妈。” 靳承宇“扑通”一下跪在靳姥爷面前,扒拉著靳老爷子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情。 老头眉心紧皱,混浊的瞳孔流露出疼惜,拍了拍他的肩,“承宇啊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別跪著,地上凉。” 眼瞅著小儿子为自己的老婆求情,男人稍微鬆了口气,又转向自己的大儿子,眼中充满期盼,“驰野,你呢?”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驰野垂下眼帘,心中虽有对母亲和舅舅的不舍。 但自己的信念和三观不允许自己包庇他们。 靳驰野艰难开口,声线梗涩,“绳之以法吧!” 闻言,所有人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尤其是郑星瑜,泪水陡然决堤,从眼眶涌出,“驰野?我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女人痛心疾首。 靳鈺抬起右臂,扫了眼腕骨上的錶盘,“投票就免了,將他们全部带下去关起来,再过一个多小时,沈家的人该到了!” 谁人不知赌王世家的处事风格?睚眥必报! 沈家的人一到场,俩人必死无疑! 郑海龙和郑星瑜顿时慌了,脸色煞白,他们挣扎,嘶吼: “老公救我,我不想死啊!爸,儿子快救我。沈京鹤他可是杀了你们的外婆和舅舅!他死不足惜!” “妹夫、妹夫救我啊!妹夫啊!你才是一家之主,你说话这么没份量吗?” 被郑海龙这么一激! 靳修言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怒目圆睁,死死的瞪著靳鈺,暴喝一声:“什么时候靳家轮到你当家做主了?” 旋即,男人瞅向保鏢,语气带著命令,示威:“都不想干了是不是?放开他们!” 保鏢一动不动,视线齐刷刷的扫向站在男人身侧的靳鈺。 “老宅內所有佣人和保鏢全是我的人,小叔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一个人听你的话!” “你!大逆不道!欠收拾!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父亲,狠狠地教训你一顿!”男人额角青筋微跳,目眥欲裂,气的牙根痒痒。 他攥紧拳头,朝靳鈺脸上挥去。 第200章 是真的吗?黛玫女士 下一秒,拳头被靳鈺掌心紧紧裹住,他用力推了回去。 靳修言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靳鈺幽深的双眸微眯,透露著危险气息,下頜绷紧,凌厉逼人,“我是靳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还任cfo执掌公司財政大权,分公司即將上市,全是我的功劳。” “作为靳家的掌权人,叔?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家事?” 靳修言如遭雷击,大脑瞬间宕机! 他眼眸不停闪动,“爸…这怎么回事?靳鈺怎么成最大的股东了?” “我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股份全都转给他了?” “呵呵呵……”郑星瑜咧嘴,露出疯癲的笑,“老公,原来你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啊?” 女人煽风点火,“我为什么绑架念念?我再帮爭夺家產啊?这回你知道了吧,老爷子他有多偏心?” 靳老爷子目光如炬,盯著男人,“你花天酒地,到处沾花惹草风流快活,你不是管公司的那块料,我给靳鈺怎么了?” “他有这个实力掌舵好公司,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若是兆麟还活著,我同样转给他,也不会留给你!” 靳修言眼神空洞,涣散,有种生无可恋的破碎感,“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那从今天起!我们就分家吧!” “曾经往后,就让你的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听到此话,靳老爷子脸色铁青,“你这个不孝子,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靳修言没回头,挺拔的背影略显孤寂,他微微抬头凝视著天空,自嘲一笑,“用不著你管!” 郑星瑜声嘶力竭的喊:“老公?老公?你去哪儿?你不管我了?” “爸爸?爸爸?”靳承宇跑著追了出去。 靳鈺面庞冷峻,厉声喝道:“將这二人全部带下去!” “是!” — 黛玫一身黑色西装裙套装,头髮高高挽起,墨镜遮著女人半边小巧的脸,也同样遮住了她红肿的眼睛。 以她为首,后面跟著一眾黑衣保鏢。 黑压压的大部队,进入靳家老宅,头顶的一小片天空似乎都变得压抑阴沉。 靳鈺將两名罪魁祸首,亲自交给了黛玫。 二人被关进了黑色封闭式灵车,上面自带焚烧炉,黛玫想怎么惩罚他们,其实,不言而喻! “靳鈺,谢谢你,有你这样为他著想的好朋友,小鹤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 靳鈺双目赤红,眼瞼下一片乌青,他整整两天多未合眼,本就冷白的肌肤,此刻显得更加充满病態和疲惫。 他礼貌頷首,弯起唇角,“阿姨,您多保重身体,这俩人隨便你怎么处置,华国这边我会善后。” “辛苦你了。”黛玫弯腰,深深地给靳鈺鞠躬,以表感谢。 隨后,大部队撤离。 去私人飞机场的路上,黛玫坐在灵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她扭头透过铁柵栏床,望向车后的兄妹二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钻心之痛! 她的儿子那么好,怎么会断送在这二人手里?她恨不得將他们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 “仅凭一个家族信物就断定是我儿子杀了你弟?你们到底是蠢?还是没长脑子?” 郑海龙鏗鏘有力,“他不仅杀了我弟还杀了我母亲,你们沈家惨无人道!杀死一个人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想跟蠢货浪费口舌!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你们俩必须给他抵命!” 车子停在悬崖边,黛玫下车。 半个小时后。 封闭式灵车,被后面的商务车撞飞,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黛玫带著沈京鹤的骨灰,乘坐专机返回m洲。 过完头七,去墓地安葬。 自从沈京鹤离世,黛玫整日哭泣,哭到眼睛睁不开,整个人暴瘦,瘦到皮包骨。 医生劝她不要再落泪了,会有失明的风险。 沈京鹤是她难產走过鬼门关,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她对他的爱无人能及! 女人视线变得模糊,细长的手指抚摸著墓碑上,他的黑白照片。 他的眼睛最漂亮,眼尾微翘迷人摄魂,眼神清澈明亮,也是长的最像她的地方。他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纯粹乾净,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和忧愁…… “我可怜的孩子,死后也没留个全尸……妈妈真的好想你。” “要是你还活著该多好啊,妈妈再也不会管你了。” 黛玫一直很自责,如果自己当初不冻结他的卡,不派人去抓他……是不是?就会避免悲剧发生。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黛玫的声音极度哽咽、嘶哑: “妈妈再也不会管你和薑茶了,你喜欢她,你默默地守护她,我都支持你,真的再也不管了,你回来好吗?妈妈真的好想你……” “是真的吗?黛玫女士。” 一道耳熟的声音,从背后骤然响起。 第201章 隱姓埋名 跪在地上的黛玫表情微顿,猛地转过身。 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他站在几米开外,一身黑色运动套装,头戴鸭舌帽,口罩拉到下頜,露出俊美绝伦的五官。 他唇角噙著浅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怔怔地望向她。 和黑白照片里的沈京鹤,一模一样。 黛玫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儿子天生银灰色头,而眼前的男人帽沿下的头髮是黑色的…… 这些日子她茶不思饭不想,就在刚刚站起身时,大脑还一阵眩晕。 黛玫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声线沙哑、语气透著不確定,“你……是人是鬼啊?” 男子双手插兜,举手投足间透著矜贵散漫的气质,一步一步靠近她。 他眼尾氤著薄红水光晃动,努力微笑却压不住轻颤的尾音:“怎么?我换了黑头髮,你不认识我了? “儿子,真的……是你吗?”黛玫视线再次变得模糊不堪,心臟不受控制的撞击胸膛。 母子俩拥抱在一起。 本来,按计划,沈京鹤不想出现的…… 可医生说,黛玫整日以泪洗面,视力严重下降,再哭下去,她將彻底双目失明。 “妈,是我。” 黛玫昂头,眼眶通红,脸上泪水斑驳。 她颤抖的指尖,轻轻摩挲著男人消瘦的脸颊,感受著肌肤的温热触感,抽噎道: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要嚇死我了,没有你,妈妈该怎么想活啊。” “真的是我。”沈京鹤抬起指腹,帮她拭去眼尾的泪痕。 那日他坐上防弹商务车后,便从车尾部的后备箱,钻了出去,重新返回到小別院里。 而车上的二人,是裴煦提前安排好的两具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尸体。 那日车祸,黑色商务车启动智能无人驾驶状態,死的“两个男人”,自然也是那两具尸体。 裴煦去殯仪馆佯装认尸,故意表现出失去挚友悲痛欲绝的样子,混淆大眾视听。 然后,裴煦再次返回小庭院,亲自將沈京鹤平安送到码头,看著他乘坐豪华游艇,离开华国…… 黛玫攥拳,轻懟沈京鹤的肩,“臭小子!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老娘过的生不如死,就剩下半条命了。” “如果我们提前告诉你我的计划,”沈京鹤眼神里透露著恨铁不成钢,“凭我对你的了解,你看见我的“尸体”,能不笑就万事大吉了!” “更別说挤不出一滴眼泪,到时候准会露馅!” 黛玫白了他一眼,“我自持力有那么差吗?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认领尸体的时带眼药水去,我保证发挥我毕生的演技,哭的肝肠寸断。” “得了您!现场那么多媒体在,你怎么用眼药水?到时候別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毁了!” “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真的离世了。” “让那个害我的人放鬆警惕。” “目前,我还没查出害我的那个人是谁!他敢用沈氏家族的信物栽赃陷害我,这个人一定是我们家族內部人。” “等我查出他!”沈京鹤黑眸微眯,眼底拂过一抹狠厉的光,“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从前,他与世无爭,只想自由自在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自从父亲去世后,家族一日无主,犹如一盘散沙,五房的晚辈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沈京鹤仍然保持初心,不爭不抢,可换来的不是相安无事。有人坐不住了!不念及手足之情,要治他於死地…… 以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人若犯我,我加倍奉还! 沈京鹤绝不坐以待毙! “妈,你要助我一臂之力。”沈京鹤双手扶著黛玫的肩头,眼神里都是对上位者的渴望和坚定。 “我要统治沈氏家族,我要做掌权人!我要让所有人都听我的!” 黛玫喜出望外,展露笑顏,好像受宠的贵妃终於看到自己的小皇子爭夺皇位了…… “儿子你长大了!终於开窍了!现在知道豪门的水有多深吧?” “妈妈帮你!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沈京鹤目光一凛,脸部线条绷紧,“妈,你说话算数吗?” 黛玫长睫眨了又眨,眼神懵懂,“哪句话啊?” “你说过,以后都不会管我和薑茶……就这句!” 上一秒还谈帮忙,下一秒就扯到感情问题,黛玫的脑子,被他绕的跟不上节奏。 “你说话一定要算数,我刚才可是录音了。”沈京鹤嘴角得意上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经过这场假车祸事件,黛玫犹如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彻底觉悟! 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孩子平安健康重要,逆子不听话不懂事就隨他,只要他能活著,比什么都强。 黛玫神色平静,缓缓启唇:“我说话算数。” “我將来坐上沈家家主的位置,你可不能逼我娶別的女人,从我这一代开始,我要打破一夫多妻制。” 沈京鹤下巴轻扬,显摆道:“薑茶说过她会给我生个一儿半女,这是她给我的承诺。” “傻儿子!你开心就好。” 被人画大饼都不知道,黛玫不好意思打碎他的白日梦。 “妈,我不能逗留太久,你就当我真的过世了,千万別和我联繫,以前的通讯方式我通通不用了,除非我主动联繫你,切记!” “儿子,你保重啊!” 黛玫眉心紧蹙,满心不舍,“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沈京鹤戴上墨镜,將口罩拉上去,遮住自己的脸,俩母子拥抱告別。 他继续隱姓埋名,暗中调查家族里每一个有嫌疑的人。 直到查出真相水落石出,再现身。 — 帝都,汤城一品。 薑茶刚经歷沈京鹤离世的消息,深受打击,整天鬱鬱寡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人也日渐憔悴暴瘦…… 靳鈺不敢把叶晶莹和靳舒然真正的死因告诉她,怕她再次遭受重击。 他將整件事情的始末原尾,向裴煦完整的敘述一番。 “原来如此!”裴煦听的十分认真,眸光一亮,颇为震惊。 “既然那两个罪魁祸首已经交到黛玫手里,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也算是给这枉死的母女俩报仇了。” 靳鈺往薑茶臥室地方向,扫去一眼,问:“她还是不愿意出门吗?” “是!”裴煦发愁,“她连孩子也不管了,佣人送进去的饭菜,几乎没动几口就端出来,还不让我进去找她!” “我所有方法,该试的都试过了,她整天闷在房间里,就是不愿出来。” 裴煦垂头丧气,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看破红尘出家当尼姑啊?” “怎么可能!”靳鈺一口否决,“她要是出家,证明你我都被她祛魅了留不住她。” “你说你所有方法都试过?” 裴煦:“对啊。” 靳鈺脑子里精光一闪,思绪猛地回到大学时期,他和薑茶曾经住过的小公寓…… 靳鈺表情神神秘秘,压低嗓音,“那个方法试过吗?” 裴煦掀了掀眼皮,“什么方法?” 靳鈺凑到他耳畔,低声呢喃:“色诱。” 第202章 谁来也不好使 裴煦语气憋屈,“我特么……还真没试过!!” 他这几天饿的不行,是真的很想吃肉。 可他有贼心没贼胆,沈京鹤的事整个华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好兄弟刚“走”,他就迫不及待的吃肉,未免太没人性。 何况薑茶现在的状態很差,將所有人拒之於千里之外,他根本没机会色诱她…… “这方法肯定不行,换一个!你帮我想想別的法子。” 靳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方法对於你来说当然不行,你不会用。” “你什么意思?”裴煦脸色骤沉,凛眸凝视他,不屑道:“我那是尊重她,不想用强制爱。” “我要是狠起来…你看我能不能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你除了强制爱,就不会別的了?”靳鈺眼神轻佻扫向裴煦,语气带著讥讽的意味。 “你还是不了解她的喜好,我和她一直很和谐,因为我懂她。” 裴煦不服,“靳鈺,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怎么把她征服的!” “好啊!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就坐在这里好好学习一下。”靳鈺长腿交叠,姿態慵懒地向沙发靠去,他这个角度刚好捕捉到薑茶臥室的方向。 裴煦起身,迈著从容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先洗了个澡,身上縈绕著冷冽的沐浴露清香,换好自己的战裤,腰间仅围著一条松垮的浴巾。 僨张有力的肌肉线条,又野又欲, 他没有敲门,用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薑茶的臥室,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须臾,里面传出东西砸落在地板发出的“踢里哐啷”的声音。 五分钟后。 裴煦顶著半边通红的脸,走出来。 肌肤隱约可见几条红指痕,很明显挨过揍。 靳鈺忍住笑意,故作关心的问道:“哥,怎么这么快?才五分钟?这可不是你实力啊。” 裴煦恶狠狠地剜他一眼,“你少幸灾乐祸,她现在这状態根本没心思,爱爱。” “今天谁进去都不好使!江予羡来了也不管用!” 靳鈺打趣,“是吗?这么严重啊。” 裴煦摔门,鬱闷的返回自己房间,更换衣服。 “叮咚——” 门铃声响起,靳鈺起身径直奔向玄关。 “靳总,您要的东西。” 助理將一个精美的手提袋递给他。 靳鈺接下袋子,垂眸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勾起唇角,“你在楼下等我。” “好的。”助理頷首,撤离。 靳鈺先去浴室洗澡,然后將助理送来的衣服换上,外面特意裹著一条睡袍,腰带系好。 里面衣服的边角料,一点痕跡也没露出来。 他刚走到薑茶臥室门口,站稳脚步。 裴煦从对面的房间里面出来,看著靳鈺这身打扮,嘴角噙著讥誚的冷弧,“我都替你试过水了,你还敢进去?” 裴煦阴冷地目光瞥向靳鈺,嫌他自不量力!唇齿间溢出嗤笑,“切~等著挨扇吧。” “没关係,我不怕疼。” 靳鈺轻轻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反手就將门利落反锁。 薑茶蜷缩在被子里,身子背对著门口,侧臥。 听到背后传来锁门声。 她秀眉紧蹙,以为又是裴煦不请自来,不耐烦道:“说啦叫你滚出去不要烦我,你怎么又进来了?” “滚吶!!”薑茶猛地扯起柔软的蚕丝被,蒙上头顶。 靳鈺没吭声,默默地走到床头,膝盖下沉跪在波斯地毯上,他长臂伸向她的头部,轻轻拽了拽背角。 男人语气轻柔富有磁性,“宝贝老婆,是我。” 被子里的人听到是靳鈺的声音,態度依旧冷漠疏离,薑茶掀开被子,转身怒骂:“你也一样,给我……” 滚,字还没吐出来,一只俊美的男妲己闯入她的视野。 薑茶眼前一亮,浑身僵住! 男人头戴白色毛绒狐狸耳朵,身穿粉色小飞袖围裙,面料贴合著线条饱满的胸肌轮廓,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冷白健硕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又奶又欲,又想欺负! 靳鈺眉心微蹙,黑眸湿漉漉,眼神无辜且可怜,一眨不眨的望向薑茶,声线低哑无形之中带著蛊惑: “宝贝,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你生气了?” 他垂下眼,黑密羽睫不停颤抖,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跟著左右摇摆起来…… 薑茶硬如冰块的心,顿时融化了。 这是她曾经送给他的衣服和cos道具,往昔一幕幕从脑海中浮现…… 薑茶坐起身,两条莹白的小腿顺著床沿垂落下去,脚跟还没触碰到地毯…… 下一秒, 一只大手毫无徵兆地攥住她纤细的脚踝。 那手心的温度滚烫得厉害,透过微凉的肌肤,一路灼烧到她的心底。 她战慄了一下,脚趾蜷缩起来,慌乱中喊出他的名字,“靳鈺?” “你的脚好冰,老公帮你暖暖?” “怎么暖?”薑茶来了兴致,轻挑眉,歪头睨他。 男人弓著背,跪的更低,他一手扶著她的小腿,另一只捧起她的脚踝,將自己的脸颊覆上她的脚背。 男人仰视她,问:“这样够暖和吗?” “不…不用了。”薑茶耳尖发烫,脸颊緋红,心跳如擂鼓剧烈敲击心房。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被男人用力钳的更牢。 “还生气呢?要不要骑我头上撒野?” 第203章 算计 话音刚落,男人湿热的吻落在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沿著轮廓线条缓慢上移…… “等一下!”薑茶粉润唇瓣微启,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怎么啦?”男人下頜抵在她的膝盖,瀲灩漆黑的眸子仰望著她的脸,唇角微扬。 他一顰一笑都带著勾子… 要是搁以前,薑茶早就对男人主动发起进攻,吃干抹净 可是现在……她无心男女之事。 薑茶纤细的手指,揪著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捏了捏,“我没有状態。” 靳鈺背脊挺直,跪的端正,双手紧攥著她的小手轻声问:“是因为沈京鹤吗?” 薑茶垂下长睫,眼窝发热,鼻尖泛酸,“我是不是天生克老公啊?喜欢的人,接连去世……” “接下来…你跟裴煦要是……” 薑茶不敢继续往下想…… 靳鈺起身坐到她身侧,长臂將她拢入怀里,指尖收紧摩挲著她的肩膀,安抚。 他垂头凑近,语气温柔:“他们皆死於非命,和你没有一丁点关係。” 靳鈺很有耐心劝导,“你要勇敢接受他们的离开,好好活下去,他们在天上看著你也会感到欣慰。” “往后余生,我和裴煦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孩子们。” 靳鈺修长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落在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坚定:“不离不弃。” 被男人这样一番劝说,薑茶多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宝贝,別整天待在房间里,去外面晒晒太阳,感受大自然的风光,心情也会变好。” 靳鈺从进入房间便注意到,窗帘是紧闭的,整个房间光线昏暗,显得沉闷又压抑。 人待久,都要患抑鬱症了。 “我去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靳鈺正欲起身,手腕忽然覆上一抹柔软,他又被拽了回去。 薑茶两条纤细莹白的胳膊,缓缓攀上他紧实的肩,声音娇软:“先別去,光线太亮没有氛围感。” 靳鈺眸色一沉,喉结不受控制的滑动两下,大手箍著她细软的腰,呼吸滚烫,“所以,是想在我头上撒野吗?” 薑茶扑闪著眼睫,唇角含笑,“我想先洗澡。” “我帮你洗?” 靳鈺將她稳稳地抱起来,让她的腿,勾著自己的腰。 薑茶往他胸肌rua了rua,指腹被什么东西硌到,“老公,你戴项炼了?” 薑茶朝他领口探去,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项炼。 “是胸链,上面点缀著小铃鐺,我动一下,铃鐺就会响一下。” 薑茶睫毛轻颤,白皙的面颊晕染著桃红。 靳鈺朝她发烫的脸颊啄了一口,鼻尖轻抵,深情款款的注视她,“也可以给老婆当腰链用,有同样效果。” 薑茶脑袋倒在他的肩膀,懒洋洋道:“可是我没力气,累了。” “我听裴煦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洗完澡,我先餵你吃点东西。” “吃完饭,让裴煦带你出去散散心如何?我公司有点忙,晚上再回来陪你。” “好。”薑茶有气无力应道。 — 半个小时过去了……靳鈺还没出来。 裴煦脸色阴鬱,腮帮微鼓动,目光死死地盯著房门,心里特別憋屈! 玛德! 凭什么自己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被赶出来,靳鈺为什么可以待那么久?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 裴煦抚摸著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撇了撇嘴,心口发闷。 好像从来没见过薑茶打靳鈺和沈京鹤,自己倒是挨揍最多! 这些男人里,她是不是最討厌自己?…… 他直白简单粗暴,喜欢打直球,不像他们讲话好听,会哄人、惹她开心。 恰逢这时,裴煦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准合作方孙尧,打来的电话。 “裴总听说您今天休息,我组了个局,要不要来新天地玩一下?” 裴煦言简意賅,冷冷的问:“包厢號。” “77號,裴总您喜欢什么……” 孙尧话都没讲完,裴煦便毫不留情的掛断。 男人抬起眼帘,打量著面前衣著暴露,花枝招展的佳丽们,“你们一会儿给我好好表现,今晚谁能拿下裴少,我给谁三倍小费,另外我再包她一个月的酒水单!” 那一排站著的佳丽们眼睛骤亮,她们互相交换著眼神,每个人脸上透著兴奋和贪婪。 推销酒水有提成拿,越贵的酒,提成越高,尤其像他们这种紈絝子弟,喝的全是价格不菲的洋酒,一瓶值大几十万。 一个月的酒水单?相当於六位数的提成! 搁谁谁不心动? 佳丽们各个开始行动起来,有的整理髮型,有的將衣领往下拉,有的拿起小镜子补妆…… 孙尧摇晃著红酒杯,看著眼前的一幕,漫不经心道:“裴总不仅人长的帅,还是单身呢,你们谁有本事攀上他的高枝,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男人扬唇微笑,朝女人们,做出乾杯的动作,“加油哦!我看好你们。” 半个小时后,裴煦到达新天地会所。 男人一袭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身形轮廓硬朗挺拔,气质矜贵疏离,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单手插兜,迈著逆天长腿,朝77號包厢走去。 他刚一进门,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秒。 站在中央衣著暴露、浓妆艷抹的佳丽齐刷刷地扭头,望向裴煦。 男人剑眉轻蹙,顿在原地,冷沉的目光扫向沙发上的孙尧,“你点的?” 孙尧屁顛屁顛地迎上前,点头哈腰,“对对对,不知道裴总您喜欢哪种类型,我刚要问您就掛断电话了。” “这不……”孙尧邀功般瞥了眼那帮佳丽,“所有类型都准备好了,裴总您挑挑?” 裴煦面色阴沉,语气冷厉:“叫她们都给我滚出去,老子有洁癖!” “这……”孙尧尬笑了一下,以为裴煦只是假装矜持,仍不愿放弃。 他諂笑道:“裴总,这里面有乾净的,还是在读大学生呢,要不您试试?” 裴煦撩起眼皮,眼神犀利,居高临下睨他,自带上位者不可一世的气场,“你平时就靠女色拉拢客户的?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裴煦欲转身,被孙尧一个箭步挡住,“別啊,裴总,您真是商圈里的一股清流,我们都应该向您学习。” “我把她们都撵出去!您別生气。”说著,孙尧甩给领班一个眼神,唇语:滚,都带出去。 裴煦径直走向沙发,姿態慵懒落在在单人椅上,两条长腿隨意交叠。 孙尧走到他面前,弯腰恭敬的递给裴煦一支雪茄。 裴煦面容冷峻,看都没看一眼,“我不抽菸。” “那裴总您喝什么酒?” 男人態度依旧冷漠,“白开水。” 孙尧扯唇一笑,打趣道: “裴总年纪轻轻的还挺注重养生,那我一会儿给您准备个0尼古丁的电子菸吧。” 裴煦开门见山,不跟他绕弯子,“说吧,你让我投的这个项目,都有哪些好处?我能拿多少分成?” 孙尧將他项目的利与弊,一条条,一列列,详细解说。 裴煦时不时的点头,听的很认真。 一个小时后,孙尧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屏幕上显示地名字。 “不好意思裴总,家里人给我打电话,我去外面接听一下。” “好。”裴煦应允。 孙尧走出包厢,最终在安静的男士洗手间停下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捂著话筒,左右环顾,確定厕所里只有他一个人,压低嗓音,“餵?” 听筒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略显不耐烦,“怎么接个电话磨磨蹭蹭的?事办的怎么样?” “大姐!我真没招了,裴煦他不抽菸不喝酒也不玩女人,我没机会动手啊!” “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你不行我就找別人,东郊那块儿地,你也別惦记了!” “別啊姐。”孙尧脑子转的飞快,“我刚才跟裴煦说了,我给他准备0尼古丁的电子菸。” “等会儿项目成了,他高低也得给我个面子,抽上一口。” 女人表情放鬆,很是期待,“我现在就派人把电子菸送到你们包厢,他抽菸的时候,你务必给我报个信,一定要拖住他!” “放心吧,姐。” 电话掛断,顾卿卿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有势在必得的寒芒。 电子菸里,她掺了样好东西! 女人阴蛰的目光紧紧锁定新天地的霓虹招牌,她要亲眼看著裴煦,身败名裂! 第204章 遭小人设局 怕刺激到裴煦,靳鈺从臥室出来时,已经穿戴整洁。 一身深灰色剪裁精致的西装,衬得他身姿笔挺,领口银色暗纹领带挺括有型,还是薑茶帮他打的。 客厅里没有裴煦的身影,靳鈺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裴煦那头的背景声嘈杂,“你在哪儿?我把薑茶劝好了,下午你带她出去散散心?” 你吃的饱饱的,竟让我干体力活?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裴煦慪气,“我谈生意呢,没空!” 靳鈺眼波流转,弯起唇角,“那我问问別人,我堂弟驰野,他一个清纯男大应该有空……” 清纯男大,靳鈺故意加重读音。 裴煦瞬间炸了,腾的一下坐起,“靳鈺我警告你!少乱搭红线!” “哥,你別激动,年轻人活泼开朗,我看薑茶整天鬱鬱寡欢,多和年轻人接触一下,有利於让她放鬆身心。” 裴煦酸溜溜的,“你那么有能耐,你带她去玩啊,叫你堂弟做什么?” 靳鈺语气带著討好,“哥,我公司忙著上市,真的没空。” “就你有公司?我没有?我现在可不是閒人,我也要赚钱养家餬口。” 靳鈺无奈,扫了眼腕錶,“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忙我们的,不能惯著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裴煦终於硬气了一回,说完便掛断电话。 他心里其实犯怵,惦记著某人…… 但一想到自己挨过的打,裴煦咬咬牙,铁了心不能妥协! “裴总,您消消气。” 孙尧见裴煦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阴沉,马上凑过来,低三下四道,“这项目您觉得怎么样?您跟我合作指定不亏的。” 裴煦拿起桌上的合同,放在自己交叠膝盖,敏锐的目光,一行行一页页,看过去,寻找漏洞…… 近乎很完美,他找不到一点可以令他亏损的地方。 裴煦骨节分明的右手举到耳侧,站在他身后的助理心领神会,迅速从文件包里取出钢笔,脱帽,递送到他的虎口。 裴煦握笔,利落的在甲方下面,签写自己的名字,並按下手印,递给助理。 助理盖公章。 双方正式成为合作伙伴。 “裴总,合作愉快,我敬您一杯。”孙尧弯腰,举著半杯罗曼尼康帝。 裴煦端起一杯白开水,和他轻碰。 男人一饮而尽,裴煦只是唇瓣沾了点水,没有实质性喝下去。 这已经足够给自己面子了,孙尧心满意足。 这时,包厢的门开,孙尧的贴身小助理,白衣黑色包臀裙,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孙总,这是您订的电子菸。” “裴总,知道您不吸菸,我特意给您准备了不含尼古丁,安全又健康的电子菸。” 孙尧边说,边拆包装盒,“一会儿这边结束,我请您吃个饭。” 孙尧將烟弹安装好,双手奉上电子菸。 “清新薄荷味的,您尝尝?” 裴煦狭长的凤眸充满好奇,意味深长的盯著那枚电子菸看了两秒。 男人伸出修长手指,夹烟。 — 十分钟后,顾卿卿收到孙尧的消息。 【他吸菸了,人已经神志不清】 顾卿卿打字回復【拖住他,不要让他出包厢】 女人红唇上扬,眼神里闪烁著得意的光芒,她拨打三位数號码。 “我是帝都市朝阳区市民,我实名举报,有人在新天地77號包厢聚眾吸毒……” 举报完,顾卿卿又联繫了自己的特助。 “人安排好了吗?” “顾总按您的要求,多家媒体已经守在新天地门口了,一会儿警察押著裴煦出来,他们將围上去採访。” “新闻很快就能登上热搜。” “乾的不错。”顾卿卿掀起眼帘,目光始终紧锁夜场的大门口,进进出出不少人。 她甚至都能想像到,裴煦被懟脸拍时狼狈闪躲的样子…… 女人纤细的指,抽出一根女士香菸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抱著看好戏的態度,悠哉地抽起来。 — 同时,各大媒体和狗仔队也在网上大放厥词,声称今天会爆料一个豪门圈里的重瓜。 “董事长,有多家媒体联繫我们,他们自称手上有少爷的丑闻。” “问您要不要买断新闻,开个价码。” “丑闻?”裴东海满脸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丑闻?我儿子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莫不是被人陷害了?” 裴东海马上拨打裴煦的手机,怎料显示无人接听。 他又打给薑茶,“茶茶,裴煦在家吗?” 薑茶正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晒太阳,怀里抱著小桃子和念念,听佣人说裴煦下午接个电话便匆匆离开。 “没有啊。”薑茶如实稟告,也听得出对方语气挺急,似乎出了什么事。 她不由得心臟揪紧,“怎么啦?裴叔叔?” 裴东海不想让她担心,“没事,那我打电话问问別人。” 对方火速掛断。 薑茶秀眉紧蹙,心跳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也著急起来,给裴煦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再给靳鈺打,男人手机静音开会,也没有时间接她电话…… 薑茶急得跺脚,拔高嗓门问佣人,“先生走之前有没有说去哪儿?” “这我不清楚,不过先生好像问对方,包厢號是多少。” 薑茶心想:包厢號?不是饭店就是夜店。 裴东海联繫不上裴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锋紧拧,眼里盛满焦虑,“让媒体把照片发给我看看,我想知道裴煦到底闯了什么祸!” “董事长,狗仔说先让您打钱,他们才肯把视频提供给您。” “简直荒唐!把我当三岁小孩子耍?”裴东海唇角扯起一抹冷笑,拍了下桌子,震的茶杯“哐当”作响。 “现在狗仔如此囂张?给钱?我得先知道自己儿子的丑闻是什么吧?” “你转告他们,先给我发照片,我再考虑匯不匯钱,否则哪凉快给我滚哪待著去!”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让乔美琪给林惠芝打个电话,便轻易解决了。 因为林惠芝的传媒公司在华国数一数二,公关方面也是最厉害的。 一旦在网上爆出不好的舆论,她的公关团队很快就能將风波压下去。 有时候他们可以提前知晓狗仔要爆料什么,提前压制封锁,让他们连曝光的机会也没有…… 可自从江予羡离世,將名下的资產全部转给薑茶后,江氏夫妇来家里討回產权未果…… 裴、江两家的关係,彻底掰了! 裴东海心里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猜测裴煦一定是遭小人设了局。 结果,无非就是黄赌毒的其中一个。 第205章 贱人!你敢打我 裴煦长大了,他要学会独当一面,在这个波譎云诡的商圈生存,就要时刻提防被有心之人做局。 商场如战场! 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家破人亡。 身为裴煦的父亲,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不能一直为他铺路善后,许多事该由他自己解决。 须臾,助理来报: “董事长,对方还是要求您先打钱,再发照片。” “敢威胁我?呵。行啊,让他们滚吧!” 裴东海也不是吃素的,歷经岁月的脸上写满处事不惊的沉稳。 “通知我们內部的公关团队,时刻观察网上的风向,一旦发现有关於裴煦不好的新闻,马上刪除!” “是!”助理頷首。 — 薑茶已经换好衣服,走出家门。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六神无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去哪里找裴煦。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 是江以柔打来的。 薑茶眼前一亮,不禁喜出望外。 自从上次,江以柔参加完江湛和谢雅诗的婚礼,她便和季肆出国环球旅游。 直到今日,俩人已经有三个月未见了。 “以柔!”薑茶接起电话,声音难掩激动的轻颤。 “茶茶,我到帝都了,现在在家。” 薑茶很意外,唇畔绽笑,“哎呀,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呀。” 江以柔声音慵懒,显然没休息好,“凌晨三点多到的,怕打扰你睡觉,万一吵到两个小宝贝怎么办啊。” “那我现在去你家找你?” “我们日后再约,我跟你说件要紧事!你在哪儿呢?” “我刚从汤城一品出来。” “你现在马上去新天地,裴煦要出事了!” “什么!”薑茶瞳孔震颤,心跳仿佛停了一下。 薑茶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师傅,去新天地会所,快!” 车上,江以柔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大概和薑茶敘述一番。 原因是,林惠芝给她打电话叫她去公司送一样东西。 江以柔路过公关部时,听到员工议论,有人举报裴煦聚眾吸毒,媒体们正潜伏在新天地门口,等著裴煦被帽子叔叔带出来,拍他视频…… 这可是重磅新闻! 薑茶问:“那你告诉裴煦了吗?” “我给他发消息提醒他一下,这傢伙一直没回我。” “我太困,回家眯了一觉,醒来,还是没看到他的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怎么办吶!”薑茶脸色凝重,紧咬著唇瓣又鬆开,“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薑茶探头,催促司机,“师傅,麻烦你再快点,我给你十倍车费!” — 新天地门口,除了停著一辆警车,还有数十辆黑色商务车。 车上的狗仔和各家媒体,摄影师已经调好摄像机,记者攥紧话筒柄的手心直冒汗…… 他们时刻准备著,等帽子带裴煦一出来,他们就衝过去。 十分钟后,两名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一左一右架著一名西装革履,戴著黑头套,拷著手銬的男人。 几人刚踏出新天地的大门。 刺眼的灯光便“咔嚓咔嚓”砸过来。 一群媒体人士,犹如苍蝇闻到荤腥,涌上来將他们团团包围。 “裴煦,小裴总?请问您是不是长期吸毒?” “裴总!听说你不仅吸毒,还涉嫌容留他人吸毒?” “你们裴氏集团是不是暗藏毒窝?你的生意,是不是都靠毒品和美色铺路?” …… 各种尖锐的问题,从四面八方传来钻入男人耳膜,一个比一个诛心。 帽子叔叔一脸严肃,厉声喝道:“都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另一名警察將证件,亮在人群面前:“相关案情后续会有官方通报,现在请立刻让开通道!” 大家非但不听,反而挤得更靠前。 眾人早已被流量冲昏了头,只想让自家媒体,抢到头条报导。 顾卿卿下车,站在不远处的gg牌旁,双臂环抱於胸。 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容僵硬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薑茶刚推开计程车的门,视线扫向新天地门口,那里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薑茶呼吸一窒,怀揣著忐忑不安的心,迎上前去。 她刚迈出两步,侧方传来一道带有嘲讽的声音,“哟~你是来给裴煦送终的吗?” 薑茶侧首,女人得意忘形地嘴脸传入她的视野,她冷声质问:“是你乾的?” 女人轻挑眉,唇角噙著似笑非笑,带著明目张胆的挑衅意味:“是我乾的又怎样?不是我乾的又如何?” 薑茶眼神一凛,周身笼罩著低气压,“顾卿卿!你卑鄙无耻!裴煦从来不沾那些东西!你竟敢陷害他?” 薑茶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咬著牙:“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卿卿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本就身材高挑的她,俯身凑近,轻蔑睨著薑茶,声音里带著刻意的炫耀: “我就是看不惯裴煦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天在靳家老宅,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就把我关起来?” “事后,又不肯向我道歉!怎么样?他现在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 她尾音拖得极长,“你奈我何啊?” “啪——” 顾卿卿那囂张又小人得志的模样,薑茶忍无可忍,抬手便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女人措手不及! 顾卿卿手捂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瞪向薑茶,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声音尖锐变了调:“贱人!你敢打我?” 薑茶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带著麻感,脸上无半分波澜,冷冷的说:“这一巴掌!是替你爹妈教你怎么做人!害人之心不可有,小心自食恶果!” “我长这么大,我爸妈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你算什么东西?敢代替他们教训我?” “你、找、死!”顾卿卿一字一顿,彻底被激怒。 女人面目狰狞,顾不上形象,扬起手,朝薑茶脸上挥去…… 下一秒,手腕在半空中被猛地钳住。 男人力道大的仿佛能捏碎她的骨头。 顾卿卿疼的齜牙咧嘴,扭头,便撞进男人阴翳的黑眸里。 第206章 你怎么在这 顾卿卿整个人傻了眼,声音打颤:“裴…裴煦,你…怎么在这?这怎么可能!” 她掀起眼帘,视线下意识掠向不远处的人群…… 裴煦在这,那被警察抓的人是? 男人面容寒霜,凤眸微眯,透露著危险气息,黑色机械大手紧紧扼住女人的纤细手腕。 一旋,一甩。 顾卿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顾卿卿,我天生就是这个脾气,想关你没商量!你不服?就给我憋著!” “想报復我?” 裴煦喉间溢出一声冷哼,“老子陪你玩到底!” 薑茶快步迎上前,指尖挽著男人那条健康的手臂,声音带著后怕的微颤: “哥哥,你没事吧?” 裴煦垂眸,目光落在手臂处那两抹柔软,她踮著脚打量自己时,担忧的模样…… 男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心里却泛起一圈圈涟漪…… “裴煦!今天算你走运!”顾卿卿眼神怨毒,直勾勾地盯著薑茶,胸脯起伏的厉害。 “还有你!你们都给我等著!” 顾卿卿已经猜出那个被警察抓的男人是谁了,孙尧要是出卖她,那她就完了。 此地不宜久留! 她要先回家找自己老爸帮忙解决这个麻烦! “有什么事冲我来!你要敢动薑茶一根汗毛!老子不会放过你!” 顾卿卿身形微顿,对於身后男人发出的警告没有一丝畏惧,她不屑扯起嘴角,翻了个白眼。 女人踩著高跟鞋,匆匆钻入自己的保时捷,仓促跑路。 裴煦反手拢起薑茶的小手,修长指尖,精准渗入指缝,与之交握。 二人手牵手,一同乘上迈巴赫。 司机颇有眼力见,將中央挡板升起。 车窗外霓虹飞速倒退。 薑茶侧过头凝视男人,眨了眨黑睫,声音软甜忍不住问:“哥哥,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要的,就是你担心! 裴煦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狡黠,俊朗的面容依旧冷峻不羈。 他语气冷平淡,“忙著对付那个蠢货,没注意。” 画面一转, 裴煦指间夹著那枚电子菸,没急著抽。 刚刚,从孙尧的女助理递给他的包装盒,裴煦就有注意到,那个盒子没有塑料薄膜。 这说明,盒子开过封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裴煦唇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眼眸半闔,目光深邃如潭带著探究,漫不经心道: “孙总,这烟好像不是薄荷味的,你帮我抽一口尝尝?” 话音刚落。 孙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不……不用了吧裴总。我有口臭,帮你尝试太不卫生了。” 裴煦不动声色,抬起左侧机械手臂,朝孙尧勾了勾。 黑色的金属手指,在包厢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孙尧虽不明其何意,但仍配合俯身逼近小心翼翼打探:“裴总?” 下一秒。 机械大手扣著孙尧的脑袋,猛地朝桌面砸去,只听“哐当”一声。 震得桌上的高脚杯酒杯晃动,红色液体溢出杯沿。 孙尧半边脸,被挤压在冰凉的亚克力桌面,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乌黑眼珠瞟向裴煦: “裴…裴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为您著想啊,怎么还发火了?” 裴煦另一只手夹著电子菸,送到他唇边,厉声质问:“说!你这烟里,你做了什么手脚?” 孙尧已经汗流浹背了,哪敢承认这里装了什么东西? 这玩意谁碰谁难戒,谁沾谁倒霉! 孙尧打马哈哈,“就是一支普通的电子菸啊,裴总里面什么也没有,您太敏感了。” “嘴挺硬?” 裴煦嗤笑一声,眼神骤变狠戾。 “那你就给老子抽!” “什么时候抽完!老子什么时候放你走!” 裴煦捏紧电子菸,將菸嘴,狠狠地戳向男人嘴唇…… 孙尧拼命挣扎,后颈被男人的机械手掌,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最终,还是被烟呛了一口白色烟雾,漫入喉腔。 孙尧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了般,仿佛踏入云端,飘飘欲仙…… 裴煦缓缓鬆开他,高举起电子菸。 男人像条丧家犬一样,跪在他面前,神情亢奋,瞳孔布满了疯狂, “裴总,快给我吸一口,求你,就一口。” 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反应,裴煦豁然开朗!顿时明白,这烟油里掺了禁忌品!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的?我就把这支烟给你。” 孙尧呼吸急促,脑子里全是对那东西的渴望,他一口气,把顾卿卿招了个乾净。 结合,江以柔给他发的消息,裴煦已经知道顾卿卿的真实目的。 就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裴煦脸色阴沉,將手里的电子菸,朝远处隨意拋去。 孙尧像饿狗见到骨头那般热切,连滚带爬朝电子菸奔去…… 裴煦从夜场后门,全身而退,出来时正撞见薑茶和顾卿卿理论。 — 裴煦蜷起手指,轻刮薑茶的鼻樑,“你这丫头真鸡贼,看见我来过来,马上甩她一耳光?” “知道有人给你撑腰,谁都敢揍了!” 刚才,薑茶一抬眼,便望见裴煦朝她们这边走来。 当时,確实是男人给她的底气。 “谁让你是我的靠山呢,揍她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男人你下不了手,我就帮你出气。” 薑茶挎著裴煦的手臂,脑袋亲昵地贴了过去,像只黏人的小猫蹭了蹭,声音软糯:“哥哥没事就好。” 裴煦心里暗爽。 但一想到她和靳鈺刚刚……心里又不舒服了。 他故作矜冷,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眉眼间染著淡漠和疏离。 “我没事死不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好好待在家里和你的靳鈺约会啊。” 裴煦突然变得高冷,薑茶怔了一瞬,倒有点不適应。 “我担心你啊,裴叔叔也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那里去了。” 裴煦心里不是滋味,“老登不给你打电话,你应该不会来找我吧?” “怎么可能!江以柔也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回她消息……我真的急死了。” 薑茶眼圈逐渐泛红,鼻尖抽搭,小声啜泣:“刚才下车,看见夜店门口堵那么多人,我再想……” “要是你进去踩缝纫机了,不管几年,我都要等你出来。” 裴煦眉心微蹙,“我在心里啥也不是?就这么容易被人算计?” “下次不要管我!和你男人约会去!”男人身子一转,脸扭向车窗。 第207章 爱吃水蜜桃 “我关心你也不是?哼!”真给你脸了。 薑茶也不惯著她,小脸偏向自己那边的车窗。 “我和靳鈺什么也没做,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像头飢不择食的饿狼,就会强迫人家!” “我强迫你什么了?”裴煦一听就不乐意,转身,盯著她的背影,“喂!你哪次不愿意做,我强迫你了?” 裴煦小声嘀咕,语气充满抱怨:“做一次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每次都把我打的遍体鳞伤!” 不是扇他巴掌,就是挠他…… “谁叫你没轻没重的!”薑茶撇撇嘴,侧眸,狠狠往斜后方瞪了一眼。 “你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男人俯身逼近,降下座椅。 “啊!干嘛啊你?”薑茶惊呼一声,整个背脊陷入真皮座椅里。 滚烫的气息裹挟著男性荷尔蒙笼罩下来。 男人双眼赤红,嗓音低哑:“让我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啊?” “你不是说你和靳鈺什么都没有吗?我看看就知道了。” 薑茶面颊烧起霞红,朝男人踹了一脚,“哎呀!你给我起开!变態啊!” 薑茶想扇他一巴掌,男人反手握住她两只交叠的纤细手腕,死死桎梏住。 薑茶心有余而力不足,连挣扎都是徒劳。 裴煦语气霸道,“別动!在动就*你。平常都是我让著你的,还真以为我制服不了你?” “裴煦!我討厌啊你!”薑茶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泛著粉盈盈的光泽。 男人弯腰,仔细检查那个地方,有没有被用过…… 很好,没月中,看来她没撒谎。 裴煦喉结滚动,好想浅酌,吃……一口。 最终,还是忍住了。 “靳鈺说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裴煦极近克制隱忍,回归原位,鬆了松令他燥热的领带,慵懒地靠坐。 薑茶整理著装,羞赧地埋著脸,娇嗔怪他:“坏蛋!你要带我去哪啊?” “等到了你就知道。”裴煦侧首凝视她,见她耳廓泛红。 “薑茶,你觉得我很坏?” 薑茶“嗯”了一声,没正眼瞧他。 裴煦偷摸的咧嘴,笑。 心里嘀咕:等著吧,一会儿还有更坏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子稳稳停在裴氏集团写字楼门口。 薑茶仰头望向看不见顶的高楼大厦,“你带我来你公司做什么?” “当然是做……” “没做完的事啊。” “还有一点点工作,等我忙完,带你去玩。” 薑茶隨男人乘坐vip电梯到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路过秘书前台,裴煦向秘书小姐吩咐,“薇薇安,准备好零食拼盘,杨枝甘露,还有水蜜桃,送到我办公室。” 薇薇安頷首,微笑应答:“好的,裴总。” 这是薑茶第一次来裴煦的办公室。 宽阔明亮,中央摆放著办公桌和老板椅,整面墙的落地窗,光线通透,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帝都最大的江景。 裴煦陷入黑色转椅,姿態慵懒,见薑茶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嘴角漾起一抹浅弧:“隨便坐。” 须臾,薇薇安將零食拼盘、杨枝甘露,水蜜桃端进来。 裴煦甩给秘书一个眼神,“把水蜜桃送到我桌上。” “好的,总裁。” 薇薇安將一盘娇艷欲滴的水蜜桃,摆放在办公桌上,裴煦的右手边,方便他拿。 薑茶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桃子了?” 裴煦扫了眼那盘子,意味深长道:“一直都爱吃,尤其是又甜又软的,口感最好。” 薑茶在旁侧的真皮沙发落座而下。 她拿起茶几上的杨枝甘露喝了一口,又打开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大快朵颐起来…… “乖宝,要不要看看我在忙什么工作?” 薑茶閒著没事,怀揣著好奇心走过去。 男人一把將她拉入怀中,薑茶顺势跌坐在他腿上,后背贴著结实温暖的胸膛,鼻尖縈绕著松木檀香气息。 “我要开会了。” 说完,他按著滑鼠,点开线上会议的软体,將电脑拉到两人都能看见的角度。 男人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低声道:“困了就靠会儿,千万別吭声,会被人听到的。” 薑茶稍微抬头,表情懵逼,“?” 裴煦垂眸睨她,竖起食指,做出“嘘”的动作。 薑茶想逃,却为时已晚。 她整个身躯被困在男人和办公桌之间。 裴煦最先开口,语气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各部门可以开始匯报工作了,我听著。” 首先,发言的是业务部经理…… 薑茶盯著电脑屏幕,裴煦的话筒没有关,她看的十分真切。 男人温热的,唇瓣覆在她柔软的面颊,细细密密的吻,像雨点砸下来,伴隨著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细腻的颈侧…… 像电流渗透到体內,直通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 激得她,浑身一阵阵战慄。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箍著她的软腰……衔著耳垂,含糊呢喃蛊惑:“別出声。” 男人呼吸粗重,肆意妄为…… “裴总,以上是业务部三个月的工作总结,您觉得,我们哪个地方需要改进呢?” 话音刚落, 各部门的电脑里,均传出男人急促的呼吸以及咬东西的声音。 业务部经理,小心翼翼的发言:“裴总?您有听到我讲话吗?” “在吃水蜜桃,我听著呢!” 总裁最爱吃水蜜桃,公司里,人尽皆知。 这是裴煦提前给公司里每个人,打好了预防针,让他们没有想像和怀疑的空间…… 薑茶要气死!好想抽他一巴掌! 只能用力掐他腰侧紧实的肉,提醒他,不要这么过分! 男人漫不经心,悠悠启唇:“业务部没问题,下一个部门继续匯报。” 业务经理抹了下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终於不用挨叼了,以前开会属他的部门挨骂最多,今天真是幸运…… 行政部门负责人,继续发言。 电脑里响起,行政部经理匯报工作的声音。 裴煦唇角上扬,贴在她耳畔,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我坏不坏?” 薑茶双目紧闭,唇线绷直,被强迫点头。 男人继续问:“那你爱不爱?” 第208章 乖宝,求我 男人將她抱到办公桌上,手掌扶稳她的腰际。 薑茶呼吸急促,睫毛轻颤,白皙无瑕的脸蛋晕染两抹诱人的桃粉。 细长莹白的手指,探入乌黑柔软的髮丝,轻轻地摩挲…… 会议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薑茶被教育了一个小时。 靳鈺没用过的地方,…唇被男人亲肿了。 裴煦退出线上会议,舌尖扫了下腮,撩起眼皮坏坏的打量著薑茶:“你不是总怪我,只会狼吞虎咽?不会细嚼慢咽吗?” “怎么样?今天够不够,细?” 薑茶坚如磐石的冰块心,还是融化成了一滩春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 她声音娇软、尾音轻颤:“裴煦…” “乖宝,快求我。” 男人嘴角扯起顽劣的弧度,长臂一拢,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薑茶勾著男人脖子,慌乱的將脸埋在男人的肩,裙摆滑落到椅边。 裴煦贴著她泛红的耳廓,低喃:“那就一直这样?” 薑茶难以启齿,依然埋著脸,摇摇头。 男人眼底跳跃著兴奋的火苗,呼吸滚烫,热浪一下一下,盪在她耳畔,嗓音蛊惑人心:“乖宝,想听你喊我daddy!” 男人削瘦骨如玉的指尖,胡搅蛮缠,恣意妄为…… “铃铃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桌上座机响起,裴煦按了免提接听。 “什么事?” 秘书薇薇,语气焦急,“裴总,董事长来了。” 薑茶猛地抬起头,秀眉紧蹙,漆黑瞳仁四处寻觅……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从前台到办公室,路程最多一分钟。 裴煦见她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唇角漾起邪肆的笑,“来不及了,乖宝。” 薑茶从他腿上下去,双脚著落在地板…… 几乎同时,裴煦轻按她的脑袋。 “躲桌子下面去。” 薑茶刚蹲下身,缩到办公桌下方。 门开,裴东海面容冷峻,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兔崽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全是你吸毒的新闻,老子让公关部压热度,你为什么阻止他们?” “爸,我让他们不要管,自然有我的用途。” “我若是真吸了毒,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跟你聊天?” 裴东海也知道裴煦没吸毒,可媒体公布的视频里那人戴著黑头套,文案也打著裴煦的名字…… 裴煦已经將自己的毛髮和尿液送到医院,检验。 “等我的检验报告出来,我会发通告自证清白。” 裴煦那只机械大手,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俊朗的面孔,透著掌控全局的鬆弛和自信。 “至於哪几家媒体造谣生事,等著接法院的传票吧,他们喜欢捕风捉影,那我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我要让他们赔钱!” 裴东海恍然大悟!看著裴煦进步这么大。 “嗯~”男人满意的点点头,眼神里都是对自己儿子的认可,“看来是我多心了,你现在遇到事情不仅可以独挡一面,还学会了反击。” 裴东海感嘆:“前途无量,风光胜旧。” 裴煦垂下长睫,睨著猫在桌子底下的人,伸手揉薑茶的脑袋,唇角漾起一抹轻笑: “毕竟是你的接班人,怎么能给你丟脸呢?” 薑茶的头髮被他抓到乱糟糟,气不过,一口咬上他的手指头…… “嘶~”男人吃痛皱眉,迅速抽回自己的手,食指上一圈牙印。 裴东海观察到裴煦的不適,急忙关心问道: “裴煦,你怎么啦?” “没…没事,胃有点疼。”裴煦隨便编了个理由,下意识捂著胃部。 裴东海心尖一颤! 他以为裴煦的胃癌犯了,几步迎上前,双手撑著办公桌,顷身探头慰问: “你行不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爸,我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別硬撑!走!我带你去医院!” 裴东海说著,便从办公桌侧方绕进来…… 裴煦双腿往里伸,上半身赶忙趴桌子上,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下方的空隙。 本就狭小逼仄的空间,薑茶瞬间被挤成一团,脖颈被卡住,下巴不得不抵在他绷紧的裤料上…… 裴煦眼皮颤了颤,喉间漫出一声闷哼。 他斜眸,凝视裴东海,语气不耐,“哎呀,都说了没事,你进来干嘛啊,我趴会就好了。” 裴东海不依不饶,“真的没事?” 裴煦继续下逐客令,“我没事,你快走吧。” 裴东海瞥了眼桌上那盘水蜜桃,恨铁不成钢道:“你以后开会认真点!吃什么水蜜桃?做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样子!” 男士黑皮鞋被女士休閒鞋狠狠地碾了一下。 裴煦的脚背传来一阵钝痛。 裴煦眉峰轻蹙,痛的咧了下嘴角,“我知道了,董事长,下次绝对不吃水蜜桃了。” 这话,不仅是给裴东海说,还是给某人听的。 裴东海继续说教:“不止是水蜜桃,你开会就不该吃东西!想让別人尊重你,你首先要尊重別人!” “知道啦,知道啦,囉里吧嗦的呢。” 恰逢此时, 裴东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接起电话,离开了办公室。 “啪——” 薑茶起来第一件事,毫不手软甩了男人一个耳刮子。 她几乎使了吃奶得劲儿,手心震的通红,发麻。 “臭不要脸!死变態!” 刚刚,她往后方撤退,裴煦死活不肯放她走,脖子被夹的生疼。 裴煦自知有错,揽腰將她抱入怀里,轻哄:“我的我的,我错啦,那不是没体验过嘛。” 沈京鹤跟他显摆过!也不知道这逼是怎么忽悠薑茶同意和他一起那个的…… 裴煦真是羡慕嫉妒恨吶! 可是,自己的个子太高,和薑茶应该是对不上的…… 裴煦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心,“小祖宗手疼了吧?我给你吹吹。” 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嘴边,吹气。 薑茶心情稍微缓和了缓:“你不是说带我去玩吗?忙完了没?” “忙完了。” “忙完了?那走啊!” 薑茶欲起身,被男人给按了回去。 “我是忙完了,但现在不方便走路。”裴煦下顎压在她的香肩。 他微微偏头,鼻尖擦过她颈侧细腻光滑的肌肤,“你懂我的意思吧?” 薑茶浓密卷翘的睫毛,扑扇了两下,脸颊发烫,“我现在可没心情……” “可你刚才很投入呢,乖宝?” 第209章 我和他分手了 薑茶不为所动,昳丽的五官没有一点温度,冷艷又薄情,“少墨跡!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我就自己去散心!” 裴煦將她圈的更紧,生怕她跑了,“乖宝,求你啦,你知道我的实力,如果不解决,就会一天一夜下不去……” “主人?姐姐?宝宝?宝贝……老婆……求你啦,好不好嘛?” 裴煦撒娇似的晃了晃和她拥抱在一起的身体,把此生听到的所有亲暱称呼,全都喊了个遍。 薑茶確实吃软不吃硬。 沦陷在这一声声称呼里无法自拔,耳根子都被他喊软了。 薑茶抬眼扫过整面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无处遁形,她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口, “这里光线好亮,说不定,一会儿又进来个什么经理或总监,跟你匯报工作呢。” 下一秒,薑茶双脚腾空,被男人打横抱起。 “啊!”薑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裴煦的脖颈,男人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熨帖著她的脸颊。 裴煦盯著怀里的人,唇角小幅度弯起,“乖宝,我们去里面的休息室。我通知秘书,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男人迈著大长腿,三步並两步,飞快地踱进休息室。 — 翌日,裴煦的检验报告出来,他將结果公布到自己的社交帐號。 並向那些胡编乱造的媒体,发送了律师邀请函。 裴煦公证了所有侵权內容,还收集了这些报导导致合作方质疑、品牌声誉受损的证据…… 他要让这些媒体,连续七天刊登道歉声明,还要赔偿他的所有损失! 顾卿卿的父亲將她女儿所做的一切,抹去了痕跡,並花重金收买孙尧,让他成为此次事件的替罪羊。 顾卿卿的父亲打了整整一天到晚电话,等著处理完,已是身心疲惫。 男人目光敏锐如刀,刺向低头站著的顾卿卿,声色厉俱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得罪裴煦!你为什么不听?” “真以为自己耍点小聪明,就能把人送进局子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卿卿瘪嘴,眼神里盛满不服,“我只是不甘心!他凭什么把我关起来!还不向我道歉!” “他关你又没关多久!何况人家又没打你骂你,你不会忍著点?” “他没打我!他那个养妹打了我一巴掌,呜呜~” 顾卿卿捂著半边脸,跑向沙发,坐到男人身侧挽著他胳膊摇了摇。 “从小到大,你和妈都不曾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却被那个司机儿女打了 。” “爸,你一定要为我出了这口气啊!” 男人紧拧眉心,抬手擦拭顾卿卿眼尾的泪痕,眼底漫出心疼,“裴家欺人太甚!可我们確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卿卿,那个养女不是一直霸占著靳鈺不让位置吗?那我们就不让他的公司上市!” 顾卿卿沉思两秒,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爸,可是靳鈺已经拿到註册批文了,他公司应该马上就能上市了。” 男人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註册批文只是上市的入场券,只有一年的期限,逾期未完成发行,则批文作废,懂了吗?” 顾卿卿两眼放光,“爸,我懂了。” — 接下来的日子。 网络上出现大批量水军在各大平台,煽风点火,散布谣言,曝光靳鈺“未婚先孕”“拋妻弃子”“有家暴倾向”等等。 曾经购买靳氏旗下產品、有过微小纠纷的客户,联合起来到靳氏分公司楼下,拉红条抗议买到假货,货不对板要求赔钱。 还有许多匿名者向监管部门举报,称其公司所售產品是假货,夸大宣传,欺骗消费者…… 这些负面新闻,为靳鈺分公司上市带来了严重的阻碍。 靳鈺清楚的知道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顾家。 他们都目的,是拖到自己批文过期。 顾家在政圈有关係,等批文过期,又要重新申请註册。 到时候,对方可以找各种藉口,拿审批压制自己,反覆打回补充,让自己的公司彻底不能上市…… 晚上,汤城一品,臥室。 二人洗漱完毕,各自穿著舒適的绸缎睡衣,半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靳鈺心力憔悴,声音透著无力,“老婆,我的公司可能永远不能上市了。” “怎么啦?”薑茶从男人奶白喷香的胸肌上,抬起小脸,望向他。 男人的心口,残留著一抹草莓印。 靳鈺將近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糟糕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看来你很抢手啊,顾卿卿为了嫁给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薑茶唇角噙著笑,调侃:“老公,要不…你和她结婚吧。” “你把她的钱全都骗过来,给我和宝宝花。” 靳鈺眸光黯淡,耷拉著眼皮睨她,声音透著淡淡的嘶哑:“你真捨得?” “我开玩笑呢,但我说的也是一种方法。” 薑茶轻挑眉,rua了下他僨张饱满的胸肌,“你考虑考虑呢?” “我考虑考虑?” 靳鈺猛地翻身,將她罩在身下,眼底猩红一片,扣著她的手腕压在她耳侧。 他氤著水汽的眸子,反覆打量著她,“薑茶,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可有可无?” “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薑茶纤细手臂,攀上他结实的肩,勾著他的后颈,认真的凝视他,“我心里有一桿秤,你们的份量都一样,不分孰轻孰重。” “可我觉得,我哥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无人能及。” “其次是裴煦,然后是沈京鹤,只有我……” 男人哽咽了一下,酸涩卡在喉间。 “可有可无。” — 两个小时后,时间来到凌晨十二点。 靳鈺穿戴整齐,拉著皮箱从臥室里走出来,路过客厅时,惊动了窝在沙发里小憩的男人。 裴煦睁开朦朧睡眼,声音懒洋洋,“妹夫,大半夜的,你去哪啊?” 靳鈺没吭声,也没侧头,视他如空气,托著皮箱往玄关处走。 “砰——”的一声,门关。 裴煦如梦惊醒!瞳孔陡然瞪大。 这时,薑茶从臥室里出来。 她穿著黑色蕾丝吊带睡裙,面料贴合著她曼妙玲瓏的身段,暴露在空气里的雪肤,遍布著斑驳曖昧的红痕。 非常的刺眼。 裴煦內心嫉妒,眼神懵懂,好奇打听:“怎么回事?你俩发生了什么?” 薑茶面无表情,走向茶水间。 她先接了一杯温水,转身慵懒地倚靠著柜檯。 隨后,慢条斯理地喝下一口,温热的液体滋润了她的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薑茶语气平平,“我和他分手了。” 第210章 和我结婚吧 “分手啦?”裴煦瞳孔骤缩,又惊又喜。 惊的是,俩人怎么说分就分了? 喜的是,以后就剩他一个男人了,他一定要好好活著,陪薑茶到地老天荒…… 裴煦强压住嘴角的弧度,长腿一迈,朝她走过去,语气佯装关切:“你们俩因为什么分手?” “他总跟我抱怨公司不能上市,又怪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整天就知道馋他的身子。” “不能上市就不上市唄,馋他身子………” 裴煦眼珠亮晶晶,还有这种好事呢? “乖宝,那你以后馋我的吧?我绝对不抱怨一句。” 说话间,男人利落地脱掉身上的黑t,露出的肌肉块垒分明,精壮有力的好身材。 男人走路时,紧实的腰发力,胯间带著股韧劲,大长腿迈出的每一步,又野又欲。 裴煦俯身逼近,双手抵著柜沿,高大身躯瞬间笼罩下来,將她困在自己与柜檯之间。 周围的空气升温,薑茶被滚烫的雄性荷尔蒙和松木檀香团团包围。 她顿感口乾舌燥。 捧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口温水。 薑茶瞳仁闪烁,清丽的五官透著意犹未尽:“他白白的粉粉的,胸肌还大大的……我很喜欢。” 听闻此言,男人脸色骤沉。 靳鈺是冷白皮,他確实没法跟人家比。 但是,论身材和硬体,裴煦认为自己才是最棒的那一个! 男人眼眸漆黑,下頜绷成冷硬的线条,“我也不差,真男人就该是我这种肤色!多有魅力啊?” 薑茶盯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肌轮廓…… 但是没靳鈺的手感好! 他的肌肉温软中带著硬挺的弹性,令人爱不释手,更適合將脸埋进去,抱著睡觉…… 薑茶唇瓣紧抿,怕伤到男人自尊心,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淡淡抬眼,神色平静,“很晚了,別挡路,我要回房间休息。” 裴煦不动! 目光一寸寸的从她身上的曖昧痕跡扫过去,心里醋罈子打翻,“分手就分手!怎么还打个分手p?” 薑茶的脸腾的烧起来,垂下眼,黑密睫毛颤成小扇子,“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我话糙理不糙!看把你弄的!”男人的指腹轻轻地擦了下她脖颈上的红印,有点心疼:“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裴煦目光灼灼,那条健康的手扶在她的肩头,另一只机械假手怕咯到她,垂落到身侧。 “薑茶,和我结婚吧。” “啊?”薑茶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的撞进男人的目光里。 他的眼中,没有平日里的霸道,只有藏不住的温柔和繾綣。 像一张甜蜜的网,將她牢牢困住。 薑茶呼吸凝滯,慌乱垂下脑袋,“怎么好端端的扯到结婚了?” “只剩我一个了,和我结婚吧?”他指尖加大力度,將她箍的更紧。 “靳鈺是万万不能要了,那两个男人命薄,只有我才是你的天选老公。” “我不想结。” 裴煦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头的碎发,他声音低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你在华国和我结婚,將来也不影响去伊莱和別人登记。” 薑茶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他的目光,“沈京鹤刚离世,先不要提这方面的要求。” 裴煦眉心微蹙,薄唇翕动……差点就要把他没死说出来,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裴煦鬆开她,慢慢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睨著她,“那你什么时候考虑结婚?”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係很好。” 在靳家老宅经歷过念念被绑架的事情后,薑茶更不想结婚了。 结婚绑定的束缚太多,尤其是家庭和孩子以及继承权,关乎到各种利益…… 裴煦无声失笑,喉间漫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没名分就没名分吧! “走!回房间睡觉去。” 裴煦二话不说,將人扛到肩上。 “快放我下来!”薑茶莹白小腿扑腾,拳头疯狂捶打他的背。 “我来大姨妈了。” 裴煦一本正经,“来就来,我很老实的,只搂著你睡觉。” 结果半夜。 男人睡不著,攥起她的小手,主动对自己发起助攻…… — 翌日,薑茶和江以柔约好,逛街。 俩姐妹许久未见,刚碰面就拥抱在一起,“茶茶,我给你和俩宝贝带了许多礼物,我让季肆送到你家里去了。” “以柔,你太客气啦。” 俩人分別,后退,互相打量著对方。 江以柔脸上容光焕发,肌肤比以前还要细腻白皙,隱隱透著淡淡的粉。 整个人看起来,明艷又鬆弛。 薑茶忍不住挑眉,夸讚:“我们大美妞越来越漂亮了,看来国外的水很养人呢。” 江以柔耳根发烫,眼睫眨了眨,凑近,在她耳畔低喃:“我谈恋爱啦。” 薑茶微怔,眼眸里迸发出亮光,“谁啊?是外国的?还是华国人?” 江以柔唇角微扬,含蓄道:“你认识。” 薑茶立马猜到那个男人是谁! “嗷——”薑茶拖长腔调,打趣道,“我说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原来是被爱情滋润过。” “没有啦……” 江以柔的脸蛋一秒躥红。 她羞涩的垂著脑袋,挎著薑茶的胳膊,低声说:“我们只接过吻。” “虽然,有时候我也想尝试下成年人的快乐,季肆说,只有新婚夜才可以。” 薑茶若有所思,“嗯,他挺好的。” 二人不知不觉走进事先约好的咖啡厅。 推门而入,“玲玲铃”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咖啡厅里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二人找到靠窗的座位,面对面坐下。 这里光线通透,视野开阔,可以通过落地窗,观察到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 还是按老样子点了两杯卡布奇诺,两份提拉米苏,一份贝果拼盘。 服务员很快將东西上齐。 江以柔捏著金属小勺搅动著热气腾腾的咖啡,秀眉微蹙,惋惜道:“沈京鹤的离世,真的让我好意外,和我哥一样……唉~” 江以柔嘆了口气, 他们全是死於非命! 薑茶胸口堵了一下,弯起唇角,淡淡回道: “所以我们要好好活著,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气氛压抑,江以柔马上换了个话题。 “你和我表弟怎么样啦?今年年底能结婚吗?” “我们分手了。” “天吶!”江以柔瞳孔微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先压压惊。 靳鈺那么乖,又专一体贴,对薑茶向来言听计从…… 江以柔实在想不出俩人分手的理由, 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俩为什么分手?” “他公司要上市了,有太多阻碍,他觉得我一无是处,什么忙都帮不上。” “所以……我们就分手了。”薑茶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 “男人呀都是有野心的,一旦接管公司就原形毕露了!我哥当初不也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我哥比靳鈺强,起码没放弃你,遇到困难都是自己解决,也从不跟你抱怨。” 薑茶长睫垂落,眸底泛起湿意,声线微哑:“別提他了。” 她心里不好受! “铃铃铃~”隨著门开,悦耳的风铃声响起。 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方向,瞥去。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儒雅的男人和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女人,並肩踏入咖啡厅。 男人手里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抬头的一瞬,目光正好往她们这边扫过来。 薑茶和靳鈺的视线相撞,呼吸凝了一下。 第211章 原来你喜欢用二手货? 薑茶避开他的目光,迅速低头,端起卡布奇诺,抿了一口。 “我靠!什么情况?”方以柔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拢起指尖握紧拳头,敲了下桌面,忿忿不平道:“靳鈺怎么和顾卿卿在一起?他无缝衔接吗?” 江以柔犀利的目光锁定那两道身影,见他们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她猛地起身,“我去问问靳鈺!” “快坐下以柔。”薑茶眼疾手快,顷身,拉住她的衣袖。 “你別激动,我和靳鈺已经分手了,他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 “我拿得起放得下,咱们別管他!” 江以柔见薑茶神色平静,狠狠地瞪向远处相聊甚欢的男女,不甘的坐回椅子上。 “你真放下啦?你们有两个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我没事,以柔。”薑茶唇角扯起僵笑,轻抚她的手背,“一个男人而已,不行就换,下一个更乖!” 道理谁都懂。 可江以柔还是无法接受,靳鈺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人面兽心,拋妻弃子。 虽然他和薑茶没有领证,但相恋多年,还孕育两个孩子,这和结过婚没任何差別…… 薑茶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江以柔知道,她都是装的,心里一定难受死了。 江以柔反握薑茶的手,指尖轻轻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慰:“好,就按你说的,咱不要他!明天我带你去相亲。” “你喜欢年上还是年下?要不我全给你安排?” 薑茶莞尔一笑,“都可以,看感觉。” 俩人有说有笑的没聊几分钟。 高跟鞋“噠噠”声停在桌前,一道瘦高的身影覆上来。 顾卿卿居高临下地睨著她们,红唇噙著一抹势在必得,“江以柔,好久不见啊!” 江以柔和顾卿卿念同一所大学,读不同专业,以前在学校俩人关係半生不熟,碰面时会相视一笑,客套的打招呼。 现在,江以柔只想装作不认识她。 她没有抬眸迎上顾卿卿的视线,仅用眼角余光感受这个不速之客,脸上露出憎恶。 江以柔悠悠启唇:“哟,你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顾卿卿单纯的以为江以柔真的不记得自己,颇有耐心提示:“我们都是帝都戏剧学院的,还同在一个舞台表演过话剧,你忘了?” 江以柔绷著脸,“我不记得了。”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不记得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你的!” 顾卿卿扭头凝视薑茶,语气轻快带著炫耀:“我是来找你的,薑茶。” “下周六,我和靳鈺在平安饭店举办订婚宴,欢迎你来参加。” “你说什么?”江以柔“腾”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撑著桌面,眼神如刀子,狠狠地剜向女人。 “顾卿卿你要点脸行不行?知三当三!撬別人墙角?” “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知三当三?他们分手了,靳鈺和我在一起有问题吗?” 说著,顾卿卿双臂抱胸,下巴抬的老高,轻蔑的目光落在薑茶身上,“我早就说过,只有我才能助他一步登天。” “一个司机的女儿,你能给他什么啊?一文不值的爱情?呵呵呵……可笑至极。” “但凡这个男人有点脑子,都知道谁是首选!” 薑茶非但没怒,反而露出一抹轻笑,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人:“都说一个人越缺什么越爱炫耀什么。” “原来你喜欢用二手货?” “你!”顾卿卿气的嘴角微搐,胸口起伏,“不许你这样说靳鈺。” “顾小姐放心,订婚宴我定会参加,到时……我会备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祝你和我前夫哥,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噢不对……”薑茶拍了脑袋,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掀起眼帘望向对面的江以柔。 “白头偕老,后面那句是什么来著……” 江以柔心照不宣地接话,“好像是一拍两散吧?” 话音刚落,江以柔姿態慵懒地坐回椅子上。 顾卿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们一唱一和的有意思吗?” “江以柔,我也邀请你来参加订婚宴,你敢不敢来?” 顾卿卿心里已经盘算好,等订婚宴那天,如何整蛊二人,让她们当眾出丑,以解心头之恨…… “毕竟是我表弟的订婚宴,我不会缺席。” 江以柔撩起眼皮看她,唇角勾著戏謔的弧度:“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那你提前练习一下,叫我声表姐吧?” 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顾卿卿甩了下大波浪捲髮,一脸的傲娇,“我这个人不懂得用尊称,只会叫名字。” “订婚宴下周六,中午十一点半,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孙子!” 撂下这句狠话,顾卿卿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朝角落的座位走去。 到了桌前,却发现早已不见靳鈺的身影。 男人给她发了条消息。 cctg【抱歉,我公司很忙,先撤了】 卿卿【没关係,你忙你的,我已经按你说的,通知她们参加订婚宴了,快夸夸我】 cctg【你真棒!大拇指jpg.】 靳鈺走了,顾卿卿也没有心思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她捧起那束玫瑰花,匆匆离开咖啡厅。 没过一会儿,薑茶接到裴东海的来电。 听筒里,男人语气焦急万分,“茶茶,我在海城出差,你美琪阿姨回娘家了,你快去靳鈺公司把裴煦劝回来。” 薑茶脸色突变,担心道:“裴煦去靳鈺公司干什么?” “这小犊子去干架了!你快把他劝回来,我真怕他惹出人命!” 第212章 下巴打脱臼 “好,我马上过去。” 薑茶掛断电话,抓起旁边的斜挎包,站起来欲走。 江以柔见她焦急的样子,关切道:“怎么啦?茶茶?” “裴煦去靳鈺的公司闹事,我得过去看看。” 江以柔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季肆给你送东西,差不多这个时间该回来了,我们送你过去。” “好。” 须臾,一辆粉色保时捷taycan,稳稳地停在咖啡店门口。 江以柔和薑茶一同钻入车內。 “季肆,我们去靳氏集团。” 季肆目光灼灼瞥向后视镜,镜面里,映著江以柔那张明媚动人的脸。 他唇角上扬,“好。” 男人双手扶著方向盘转动,匯入车流。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靳氏集团写字楼门口。 薑茶在前面领头,疾步匆匆,二人尾隨其后。 以前,她曾多次来公司找靳鈺,对这里轻车熟路,在面板上指纹识,三人顺利乘上vip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到达顶楼,隨著“叮—”都一声,金属门滑开。 薑茶径直衝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揪著靳鈺的衣领,怒气冲冲地朝他脸上疯狂挥拳…… 几人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裴煦!你干什么!”薑茶奔向二人之间,她紧紧攥住裴煦的衣袖。 “不要打啦!” 靳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的厉害,眯成缝,嘴角不断渗出鲜血。 他的五官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来光鲜亮丽的轮廓,惨不忍睹。 薑茶眼底掠过一丝心疼,眸子氳起雾气,望向靳鈺时,声音微哽:“你傻不傻啊,为什么不喊保鏢?” 靳鈺抬起指腹,抹掉嘴角的血渍,忍著痛楚艰难开口:“这些年…算我欠你的,我不还手!” 裴煦脸色阴沉可怖,厉声喝道:“你这个软饭男!为了利益,竟敢拋妻弃子?你对得起我妹妹吗?” “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裴煦的机械假手不是盖的,拳头堪比铁锤,无坚不摧。 靳鈺受的每一拳,无疑是暴击! 薑茶被裴煦轻轻推到旁侧。 他双眼猩红,下一秒,攥紧的机械拳,呼啸而至,重重地砸向靳鈺脸上… “咔——” 空气骤然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 靳鈺闷哼一声,手捂著脸,整个人直直地摔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涔涔。 他的下巴脱臼了! “裴煦!”薑茶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挡在靳鈺身前,双臂张开,声音颤抖:“你够了!非要闹出人命吗?” 裴煦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渐渐熄灭,但身体里的怒意未消分毫。 男人面容冷峻,唇角扯起一抹讥讽:“这都算便宜他了!薑茶,不要为这种渣男难过,不值得。” 裴煦俯身,朝她温柔的伸出大手,掌心朝上,“我们走!” 薑茶缓缓搭上自己的纤纤玉手。 男人轻轻一拉,將她拽了起来。 薑茶背对著靳鈺,始终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她怕自己看到他那副破碎的模样,心会软…… 薑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缓缓吐出凉薄的话: “靳鈺,你好自为之吧,曾经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经过门口时,薑茶睨向江以柔,嘱咐:“以柔,你带他去医院吧。” 江以柔点头,“你放心,这里交给我。” 她和季肆朝薑茶身后走去 门关的那一刻,薑茶还是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一眼。 心臟仿佛针扎了一样。 — 两人出了写字楼,薑茶盯著裴煦挺拔的背影,甩开他的手,“哥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裴煦转身,目光阴翳扫向她,“怎么?你心疼了?” “为了让自己的公司上市,拋弃你和孩子,转身就找了个富婆,他们下周就订婚了!” “这不就是无缝衔接?” “他有什么用?”裴煦喉间溢出哂笑,“这就是你喜欢的小白脸?” 除了皮肤白,简直一无是处! 废物一个!不是男人!没骨气…… 裴煦在心里慰问了靳鈺祖宗十八代。 “他以前待我不薄,我只想与他好聚好散,不想闹得这么僵。” 见薑茶这般心软,裴煦眼底没有丝毫共情,语气狠绝:“你和他好聚好散,我和他只有势不两立!” “別让我看见他,否则……” 裴煦一字一顿,咬著牙沉声道:“我看见一次打一次!” 二人往停车场走,裴煦问:“他有没有邀请你参加订婚宴?” “有。” “不要去,给他脸了!还好意思邀请你?” “是顾卿卿邀请我去的,这个订婚宴我必须参加。不去?岂不证明我怕她了?” 况且那天…… 薑茶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尾上挑,藏著鉤子,她要看一齣好戏。 顾卿卿一直对他裴家怀有报復,裴煦篤定那天肯定又会整出么蛾子。 男人语气淡淡,“那我陪你,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订婚宴。” 而是鸿门宴! “不用,我和江以柔一块去问题不大。你下周不是要去y国谈项目吗?” 裴煦还是不放心,“我多派几名保鏢跟著你。” 二人一同坐上迈巴赫,返回汤城一品。 — 江以柔和季肆將靳鈺送到医院。 医生快速採用手法復位,再用弹性绷带帮他固定下頜。 並提醒他不要大幅度张嘴讲话,减少关节负担,恢復期大概需要1~4周。 裴煦把靳鈺暴揍的消息,很快传到顾卿卿耳朵里…… 女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病房里,顾卿卿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靳鈺半靠在床头,鼻青脸肿,下頜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 顾卿卿眼圈“唰”的就红了,她快步走到床头,剜向旁边站著的江以柔。 “怎么搞的啊?裴煦他凭什么打人?” 女人眼神怨毒,咬著牙,说出的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是薑茶叫他干的,对不对?” 江以柔双臂环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薑茶,你连靳鈺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他会被裴煦活活打死!” 顾卿卿肩膀气的微微颤抖,“太无法无天了!仗著自己爷爷在军区有势力,就为所欲为?” 她拧眉,仔细打量著男人,眼中盛满细碎的心疼,“靳鈺,你没事吧?要不……我们的订婚宴往后延一下?” 靳鈺薄唇翕动,声音虚弱无力,“我没事,订婚宴可以正常举行。” “不著急,我想等你康復再……” 靳鈺打断,“卿卿,我很急。” 第213章 妈妈,我回来了 “等订完婚,我的公司上市后,你就和我去领证。” 话音刚落,顾卿卿眸光骤亮。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因为激动,殷红的唇瓣微颤:“真…真的吗?” “真的……嘶…” 靳鈺眉心一蹙,忽然抬手捂著下頜。 “誒?你怎么啦?医生!医生!” 江以柔按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踏入病房,见靳鈺捂著下頜,很痛苦的样子,严肃的说道:“他下巴脱臼刚復位。你们最好不要打扰他休息,也不要让他讲话。” “口腔反覆开合,会加剧疼痛。” 顾卿卿一副“懂了”的样子,好奇打听,“医生,他多久可以正常讲话?” “最快一周!但前提是你们要少跟他讲话,有事情可以打字交流。” “好的,我明白了。” “这里就留著你照顾他了,我们走。”江以柔和季肆离开病房。 走廊里,二人並肩行走。 江以柔不言不语,忧心忡忡,精致的巴掌脸笼罩著阴霾。 “怎么啦,宝宝?”季肆偏头,小心翼翼地凝视她,声音又酥又软。 “靳鈺以前对薑茶很好,真的特別好,是可以付出生命的那种。我只是想不通……他怎么就突然变心了……” 江以柔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杏眼写满了慌乱,冷声质问: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样?为了利益可以放弃自己心爱之人,选择对自己有用的?” “大小姐,我不是那种男人。”季肆急忙解释,黑密羽睫不停眨动。 “我不求名利,只愿意陪伴在你左右,我知道大小姐和我在一起很委屈,毕竟我什么也没有,只有贱命一条……” “如果你不信我,请你让我继续以保鏢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 “如果你相信我,日后愿意嫁给我,那我们签一份婚前財產协议,我不会要江家一分一毛。” 季肆埋著脸,眼底泛起湿意,耳根滚烫,连带著脖颈都染著薄红。 “傻瓜。”江以柔伸出葱白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你以后就是我的小赘婿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闻言, 季肆唇畔绽开一抹浅弧,瞳仁又黑又亮,声音带著雀跃的轻颤,“是,大小姐。” 江以柔任性的说道:“叫我宝宝。” 季肆乖乖的,“是,宝宝。” 二人乘坐保时捷,在车里拥吻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医院。 病房里,靳鈺忍著下頜关节的痛,下逐客令,“卿卿……你去店里试穿礼裙,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好,靳鈺,你千万別说话,有事就给我发消息。” “我去试礼裙,到时候拍照发给你,你帮我选裙子。” 靳鈺点点头。 顾卿卿走后,男人眼底的温柔笑意,转瞬即逝。 他走到窗台边,背影挺拔頎长,冷蛰的目光透过玻璃,俯瞰而下。 直到看见那抹身影,钻进保时捷冰梅粉,车子扬长而去,驶出医院的大门。 靳鈺点开某人的头像框,打字发消息。 — 车子一路行驶到达江家別墅的庭院,俩人下了车。 因为江氏夫妇不知道江以柔和季肆谈恋爱,所以,俩人在江家表现的不冷不热,保持著安全距离。 江以柔知道家里人肯定反对她和季肆,所以,她一直在找机会,准备向自己的母亲坦白。 小情侣胳膊若有似无地贴著,勾著彼此的小拇指,朝別墅里走去。 这个时间点,父母应该都在公司。 江以柔比较大胆,俩人刚踏入室內,她便踮起脚,朝季肆的脸颊“啵唧”亲了一口。 她刚站稳,视线不经意的往沙发上一扫,嚇了她一大跳。 一道冷硬慑人的身影,闯入俩人眼帘。 男人一袭深色西装,肩线挺括利落,轮廓硬朗有型,尤其是他的脖颈纹著一条花绿色的蛇头刺青,异常扎眼,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气场强大,像是道上,惹不起的狠角色。 江以柔鼓起勇气,拔高嗓门,“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尾音发颤,怯怯的。 男人转过身,一条手臂搭在沙发背,扭头看过来,轻声唤道:“姐。” 熟悉的、和江予羡有五分相似的俊美容顏,映入江以柔眼中。 “江湛?你回来啦?”江以柔喜出望外,迎上前去,上下打量著他。 “嘖嘖……改风格了?我刚才要被你嚇死啦,我以为哪个黑社会,来家里討债呢。” “小少爷。”季肆頷首,礼貌打招呼。 江湛点头。 说话间,江以柔绕到前面,陷入江湛一座之隔的沙发上,季肆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 男人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 江湛漆黑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的从季肆身上掠过,回归正坐,唇角噙著似笑非笑,“姐,是不是谈恋了?” “呃…没有。”江以柔耳尖烧起来,如坐针毡。 “噢,我刚刚好像出现幻听了。”江湛长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膝盖。 他讲话,讲一半藏一半,令人抓心挠肺的。 江以柔斜睨向男人,转移话题,“听说你刚结完婚,连度蜜月都没来得及去,就忙著工作了。” 江以柔挤眉弄眼,八卦道:“这次怎么有空回来?是不是想老婆啦?你和谢雅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江湛微抿下唇,悠悠开口:“表哥下周举办订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缺席?” “这往后,他和顾卿卿订了婚,那我管薑茶叫什么呢?” 江以柔:“他们已经分手了,你叫她名字好了呀。” “分手了?”江湛睫毛倏忽一颤,眼底炸开细碎的星辰。 沈京鹤离世后,他曾给薑茶发过安慰的信息。 可她,却把他的联繫方式全部拉黑。 三分钟后,薑茶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妈妈,我回来了】 第214章 洗脑高手 裴煦眼尖,余光精准捕捉到她的手机屏幕,忍不住吐槽:“我去谁啊?这么缺爱?管你叫妈妈?” 这个人,薑茶心知肚明。 她摁灭手机,佯装满不在乎,耳根悄悄泛红,“陌生號,应该是发错了。” 江湛这个人,说话没轻没重的,还总喜欢藏头露尾,薑茶想和他彻底撇清关係。 下车回家,她反手將那个手机號拉黑。 半天,不见对方回復消息,江湛瞭然於胸。 他唇角漾起玩味的弧度,点了拨通键。 果然!又把他拉黑了。 看来他得亲自出马,让她加回来…… “誒?江湛?你干嘛去?”江以柔见男人站起身,询问。 “姐,刚下飞机我就往家里赶,还没去拜访岳父岳母,我现在去谢家。” “噢,好。”江以柔通情达理,知道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没有过多挽留。 “那你有空,带谢雅诗回来吃饭,爸妈他们很想你。” 江湛扯唇一笑,想没想?他能不知道吗? 至少他离开的这三个多月,江华东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过…… 男人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去,落在她身后不远的季肆,“姐,如果需要帮忙,儘管告诉我。” “我会站你在这边。”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玄关,江以柔还没缓过神来。 季肆却紧张的蹙起眉心,“宝宝,小少爷好像知道我们俩……” “怎么可能?”江以柔扭头看他。 季肆抿了下唇,睫毛颤了颤,“你刚刚亲我,发出的声音被他听见了……” “那我以后不亲你啦!”江以柔娇嗔“哼”了一声假装生气,转身背对他,嘴角却偷偷上扬。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別生气……” 季肆心里怕极了。 他怕江氏夫妇知道真相后,赶他走,他怕江以柔和別的男人联姻,不要他了…… 他弯腰凑近,双手轻拢她的肩,温热的气息掠过她头顶的髮丝,轻哄: “我很喜欢你亲我,宝宝的吻很甜,很香,別生气了好吗?” 江以柔敛起嘴角,“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好。”季肆喉结滑动,心臟不受控制的“怦怦”跳动。 他將头垂得更低,朝她侧脸靠近…… 唇瓣还差几厘米覆上她脸颊时…… 江以柔猛地转过去。 男人温热的唇,不偏不正,落在她嫣红柔软的唇瓣…… 香甜可口,令人上癮。 “好了。”江以柔本想蜻蜓点水,轻啄一下,便撤退。 怎料,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指节嵌入她的乌髮里,力道带著不容挣脱的霸道。 带著清冽的薄荷味,撬开她的贝齿,將那个浅尝輒止的吻,酿成无休止的缠绵…… 漫长的吻结束。 江以柔面颊涨红,气喘吁吁:“季肆,以后…我將我们的事,告诉我父母,不管他们对你说多难听的话,你都不许离开我!知道吗?” 季肆的大手紧紧裹著她的小手,揉了揉,“我知道。” “如果他们敢威胁你,告诉我!不许自己承受。” 季肆乖乖点头,“我记住了,我只听宝宝一个人的话。” “快抱我上楼休息。”江以柔声音软甜,撒娇似的伸出两条纤细胳膊。 季肆手掌支著沙发背,动作利落的越过去,稳稳地落地,站在她脚边。 男人俯身,將她打横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 “你搞什么?当自己是黑社会?” 男人留著寸头,脖颈花花绿绿的蛇头刺青,西装革履,刚踏入室內,便迎来谢雅诗的冷眼和讥讽。 “这不是普通的蛇,是可以保佑我们全家平安的祥蛇。” 男人整个上半身至下頜,手臂到手腕,全部纹有刺青。 整体图案,是一条浊九阴从他的腰际盘绕,蜿蜒至脖颈,露出吐著信子的蛇头。 谢雅诗退后半步,眼底满是鄙夷,“粗俗不堪,有失大雅!以后,我可不敢和你一起出席正经场合,丟人!” 江湛不以为意,薄唇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有纹身就断定我粗俗?那你的眼界也太窄了。” “我相信,能参加正经场合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不会在意。” 江湛单手揣兜,另一只手拎著包装精美的礼盒,迈著从容的步伐,朝客厅走去。 谢雅诗盯著他的背影,心里碎碎念:看我爸妈怎么训你! 没一会儿,谢氏夫妇从楼上下来。 当他们看见江湛的那一刻,俩人不约而同,惊呆! 江湛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主动迎上前,掏出红色绒盒,掀开盖子,“妈,这是我特意为您三叩九拜求来的佛牌,希望您喜欢。” 谢雅诗的母亲赵琴信奉佛教,每月初一十五必吃斋念佛。 盒子里躺著一枚金灿灿的四面佛牌。 江湛娓娓道来:“这枚四面佛牌,开过光,可以帮妈挡灾避险,防小人,还助招偏財运,使正財、偏財滚滚来。” 女人黑瞳骤亮,唇角噙著欣喜的笑容,“江湛你有心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快帮我戴上。”女人看向谢问。 男人绕到她身后,將佛牌戴上她的脖颈,佛坠垂落在胸前,女人低头看了看,赏心悦目。 江湛又转向谢雅诗的父亲,谢问,打开另一个红色雕花烫金长盒。 里面装著一幅装裱精美的山水图。 “爸,知道您爱赏字画,这是我从一位老画家那里寻来的,掛您书房正合適,添个雅趣。” 谢问接下画卷,没有急著打开看。 而是走到江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爽朗笑道:“小湛啊,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格陵兰岛分公司这三个月的净利润,比我预期超出了30%,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咱爷俩今天喝两杯。” 赵琴摩挲著佛牌,笑得合不拢嘴,“小湛心思细、礼数周,事业还这么能干,有你,是我们谢家的福气。” 江湛瞥向沙发,鼓著腮,脸色铁青的谢雅诗,问道:“爸,妈,我这么能干!纹个身有问题吗?” 江湛故意拔高嗓门,似是炫耀,又像示威:“庙里的大师说了,我纹的这条可不是普通的蛇,叫烛九阴,可保家族兴旺,顺风顺水。” 谢母嘖嘖称奇:“孩子,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太帅了!比以前还霸气侧漏呢。” 谢父点头应和道:“我们不是老古董,这纹身有气魄,有风骨,不错!” 谢雅诗气的跺了跺脚,抱著胳膊,嚷嚷道:“爸妈,你们又被他洗脑了?整个圈子谁家晚辈有这么张扬的纹身?跟个黑社会似的!” “真丟人现眼!以后我可不和他出席活动!” 谢问脸色微沉,语气严厉:“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叫洗脑?” “天天闹小情绪,也就是江湛脾气好,忍让你,谁刚结完婚就去忙工作?他还不是为了我们谢家著想?” 谢母赵琴瞪向自家女儿,没好气的说:“结了婚收收性子,人家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对你又上心,况且,江湛长的也不赖,纹身而已,你不要这么大偏见!” 长的是不赖!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他的表面…… 江湛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伤疤,狰狞,丑陋! 谢雅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 她对他只有憎恶!嫌弃! 第215章 参加靳鈺的订婚宴 吃饭时,江湛和谢问聊到工作上的事,句句说到男人心坎,把这对夫妇哄的笑声不断。 他们对江湛这位女婿愈来愈满意,对他又是夹菜又是嘘寒问暖,像亲生儿子那般疼爱照顾,惹得谢雅诗憋了一肚子气。 谢问喝的两颊红扑扑,眼皮耷拉著,身子东倒西歪,江湛小心翼翼地搀扶他,送上楼。 谢氏夫妇分床睡多年,二人的臥室相隔较远。 一个在楼梯左侧,一个在右侧。 江湛將谢问扶回房间,伺候他脱掉鞋子,又体贴的端了一杯白开水放到床头柜。 男人半闔双目,一脸醉態,说话大舌头,“小湛!好好干……我就一个女儿,我这么大的家业,她无所事事……將来肯定是要你来接管的……” 江湛眼眸漆黑如深潭,阴翳的目光落在不省人事的谢问脸上。 眼底是明晃晃的覬覦,他唇角扬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笑容森然,癲狂。 江湛瞥向床头柜上没开封的画卷,漫不经心道:“爸,这不是普通的山水画,是美人图。” “里面藏著你想见的人,醒来记得看。” 谢问好女色,这幅画里隱藏著男人的初恋,听说已经去世多年了,江湛费尽心机,派人在民间寻来技术高超的画家,打造了这幅画…… 这是一条很大的鱼,他要放长线。 回江家的路上,即將经过汤城一品时,他將车子停靠到路边。 男人幽深的目光穿透车窗,锁定正大门,削瘦修长的指间夹著香菸,猩红明灭,缓缓吞云吐雾。 听说,她搬到这里和裴煦住在一起。 其实,他给物业小费,也能打听到他们住哪一户。 突然登门,太唐突了…… 一根烟抽完。 江湛眼眸微眯,捻灭,將菸蒂弹出车窗外,启动车子,最终选择离开。 — 订婚宴那天到来,薑茶长发挽起一个低髮髻,一袭香檳色鱼尾裙,裙身绣著稀碎的金线,轻柔的面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十二月份天气寒凉。 她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羊绒披肩,边缘坠著珍珠流苏,纤细手腕挎著国风小包。 她画著极简淡妆,整套装扮衬得她风姿绰约,明媚动人。 江以柔的保时捷停在別墅门口,来接她。 薑茶开车门时,往背后的四名保鏢看去,“你们不要跟著我,你们没有邀请函进不去的。” 说完,她匆匆钻入车內,关上车门。 几名保鏢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一脸愁苦,“这怎么办?谁给裴总打个电话?” “我不敢!怕挨叼!” 第216章 她应该不想让人知道 “姐,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江湛朝中央的自助餐桌,抬了抬下巴,“那边的餐品很丰富,不去吃点垫垫肚子?” 男人一袭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眉眼俊朗,乾净利落的寸头+蛇头刺青,衬得他散漫带著股痞劲儿。 江以柔莞尔勾唇,“我们不饿,江湛,你帮我们弄两杯果汁行吗?有点口渴。” “要你亲自准备,这样安全点。” 江湛深深地望了薑茶一眼。 她脖颈纤美白皙,鬢髮轻垂在耳侧,白色披肩搭配香檳色鱼尾裙,身姿妖嬈,整个人明媚动人。 莫名让他的心,猛地一跳。 男人迅速垂下眼帘,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漫不经心道:“今晚参加订婚宴的人,非富即贵,有许多来自官场,靳顾两家就算有十个胆儿,也不敢往餐食里动手脚。” “不过……”江湛顿了顿,笑著说,“既然姐发话了,那我肯定办好。” 男人瞳仁流转,再一次瞥向薑茶。 二人四目相撞。 薑茶眼神冷漠疏离,微微偏脸,望向別处。 有意思! 江湛勾勾性感薄唇,“你们等著,我去去就来。” 须臾,男人左右手各端著一杯鲜榨橙汁,回来。 “谢啦,弟办事真够效率。”江以柔口乾舌燥,接下橙汁,不客气的“咕咚咕咚”喝下去。” 另一杯,他递到薑茶面前,“鲜榨的,尝尝?” 她扫了一眼橙汁又抬眸看向江湛,扯唇语气客套,“不用了,谢谢。” 寥寥几个字,满是拒人於千里的戒备。 上次在机场,男人往她喝的ad钙奶里加了调味剂……虽然没有实际性发生什么……但江湛这个人诡计多端,高深莫测。 薑茶不想与他纠缠不清。 江湛轻挑眉,唇角牵起一抹戏謔,“怎么?怕我往里面下药?” 他继续懒洋洋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尝一口。” 江以柔喝了半杯,抿了下唇,口腔里瀰漫著橙子的香甜,“茶茶没事的,喝吧,江湛可没那个胆儿。” “他要是敢对你使坏,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胆子大著呢!薑茶稍抬眼瞼,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幽深的遂眸里。 毫不掩饰的恣意放纵,晦暗不明。 薑茶伸手,缓缓接过杯子。 男人温热的指尖,不经意的扫过她细腻光滑的肌肤…… 薑茶快速撤离,举杯轻抿了一口…… 她瞳孔微震!再一次望向男人。 男人撩起眼皮,好整以暇凝视她,並歪了下脑袋,顿的恰到好处,无声胜有声。 这是杨枝甘露!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个? 江湛嘴角漾起浅弧,语调散漫:“味道如何?” “还…好。”薑茶睫毛不停颤抖,眼神闪躲,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像是一颗石子掉落在湖面,溅一圈圈涟漪。 交响乐的声音戛然而止,宴会厅里的喧囂瞬间被一股庄重的氛围笼罩。 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司仪登上舞台,举著话筒,“欢迎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参加靳鈺先生和顾卿卿小姐的订婚宴……” 宾客们纷纷放下酒杯,不约而同地往红毯的仪式台靠拢。 江湛见状,覷向江以柔,悠悠开口:“姐,订婚仪式开始了,去那边看看吧?” 江以柔立刻挽住薑茶的胳膊,笑意盈盈地附和:“走!茶茶,瞧瞧去。” 两人刚迈步…… 一个端著餐盘的服务生慌里慌张地从侧方衝过来,躲闪不及之下,径直撞向薑茶。 薑茶只觉得后背一凉…… 整整一托盘的酒水,铺天盖地洒在了她背上。 白色羊绒披肩和鱼尾裙上,被晕染大片的殷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嚇得声音颤抖,连连鞠躬道歉。 “你怎么回事?” 江以柔清丽的面容瞬间沉下来,嗓门拔高了几分,语气不依不饶,“走路没长眼睛吗?往人身上撞!” “小姐,真对不起,我给您拿去乾洗吧?”服务生怯怯地低著头。 江以柔训斥:“光一句对不起就够了?知道这礼裙多贵吗?” “那我赔给您……”女服务生眼眶通红,泪水打转,她紧咬著下唇。 “你赔的起吗?” “以柔……”薑茶轻拍了下她的手腕,“算了,她也不容易,我將就一下,等仪式结束我们离开。” 江予柔眉心轻蹙,“黏糊糊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啊,唉~真够糟心的,避来避去,还是挡不住这个冒失鬼。” 江湛眼波流转间,精光一闪,“听说楼下的服装室有备用礼服,我去前台换个房卡,顺便帮你拿件裙子怎么样?” 薑茶本想拒绝,江以柔抢先回答: “也行!她穿s码的,江湛你速去速回。” 江湛毕竟是自己人,江以柔对他没有丝毫防御,反倒是对他办事放宽了心。 “好的,姐。” 江以柔锐利的目光扫向那名服务生,厉声道:“你!把乾洗费赔给我朋友!” “好的,小姐我没带手机。”女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小本本,“麻烦您留个联繫方式给我。” 薑茶不想给她自己的手机號码,婉拒:“不用了,你下次注意吧。”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想必在场的各位,都和我一样,非常期待这对璧人接下来的甜蜜时刻……” 音响里骤然响起司仪,高昂喜气的声音。 薑茶和江以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司仪的目光转向台下的亲戚席,“接下来,有请双方长辈上台致辞,掌声有请!” 顾卿卿的父母健在,顾氏夫妇神采飞扬,相互挽著对方闪亮登场。 而靳家这边,靳鈺的双亲去世,叔叔又离家出走,老太太臥病不起,家长方只能由靳老爷子担下所有。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靳鈺搀扶著他,慢悠悠地走向仪式台中央。 男人的漆黑眼眸,凝著化不开的雾,掠过人群,精准的落在薑茶脸上。 薑茶面无表情,怔怔地注视他。 四目相撞,似有千言万语想对彼此说…… 薑茶指尖蜷缩,深深地嵌入手心,二人心照不宣的错乱移眸,装作不在意。 双方家长很快致完辞。 “接下来,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司仪朝端著托盘的侍者招手,托盘上赫然躺著两颗晶光闪闪的钻戒,“有请两位交换订婚戒指,为彼此戴上这枚象徵承诺的信物。” 话音刚落,薑茶鼻尖泛酸,眼眶不由自主的晕开一片薄红…… “房卡。”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乾净的手,夹著房卡,明晃晃的出现在薑茶眼前。 薑茶猛地回过神,抬眼便撞进江湛含笑的眸子里。 他挑了挑眉,绕到她正面,頎长的身躯笼过来刚好占据了她整个视野,“房间號1708,需要我陪你去吗?” 薑茶埋著脸,轻轻呼吸,强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扯唇勾起一抹僵笑,“不用了,谢谢。” 江湛盯著她湿润的眸子,睫毛轻轻颤著,眼尾密密匝匝的沁著水光。 分明是要哭了,强忍著…… 江湛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这么强忍著,应该是不想让人发现吧,那他没必要拆穿。 江湛声音柔了几分:“裙子我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好。”薑茶攥紧房卡。 “以柔,我换完马上回来。” 江以柔语气关切:“茶茶,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很快的。” 第217章 嫂子,別乱动 薑茶刚踏出宴会厅。 隱匿在角落里的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悄地尾隨其后。 “姐,我去趟洗手间。” “好。” 和江以柔告別后,江湛也离开了宴会厅。 薑茶乘坐电梯来到17层。 “滴——”刷卡进入1708號总统套房,薑茶径直走向臥室,將门反锁。 她先去浴室隨意冲了个澡,將身上沾的酒渍清洗乾净。 柔软的大床上,铺著一条粉色裙子。 薑茶快速换上…… 抹胸露背款式,衬得她肩颈线条优美,修身剪裁贴合著曲线,勾勒出她丰胸细腰的身形,裙身是一层层细闪蓬鬆纱垂落到脚踝 。 杏面桃腮搭配著粉色蓬蓬裙,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薑茶在穿衣镜前,提著裙摆,左转右转,自恋了好一会儿。 推开臥室的门,薑茶瞳孔一震,瞬间僵在原地。 客厅中央, 江湛斜倚在单人皮质沙发椅上,削瘦修长的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香菸,姿態慵懒散漫,周身透著一股冷厉的气场。 他身后笔挺的站著数名黑衣保鏢。 而沙发前的地板上,跪著两名陌生男子。 他们身上被麻绳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白布,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脸上满是惊恐,额头冒著冷汗。 薑茶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心尖一颤,走了过去,“江湛?发生了什么?” 江湛掀起眼皮,便撞见粉色连衣裙,目光逐渐灼热…… 从纤细白皙的脚踝,一寸寸扫过去,到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到圆润饱满的……以及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嫣红的唇瓣。 江湛指尖灵活转动著香菸把玩,视线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时,“这两个人,刚才跟踪你,他们想对你图谋不轨。” “说!你们是不是顾卿卿派来的!”薑茶气急败坏,大声质问。 俩男人望向江湛,眼底盛满惊恐,被白布堵著地嘴只能发出“呜”的声音,似是在求饶。 江湛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慢条斯理的回道:“帮你问过了,他们是那个女人派来的,准备拍你的私密照以此来威胁你。” “真卑鄙!”薑茶咬了咬牙。 “还有更卑鄙无耻的呢,他们想先睡,你再拍照。” 江湛站起身,丟掉手里没抽的香菸,走到薑茶身侧,微微俯身逼近,冷冽的琥珀香也拂了过来。 男人嗓音沉哑:“嫂子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们?”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吧,让你的人给他们拍照,掛到网上!发给他的亲朋好友!” 江湛勾了勾唇,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拖长腔调,“然后呢?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然后,你看著办吧!” 薑茶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惩罚,但这笔帐!她一定要找顾卿卿算清楚! 薑茶脸颊气鼓鼓,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走。 下一秒,纤细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温热的气息扑来,薑茶额头撞到男人结实的胸膛,马上弹开,仰起巴掌大的小脸,没好气的瞪向江湛。 男人居高临下睨著她,眉梢轻挑,“嫂子怎么用完就扔?连句谢谢也没有?” “没有我,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薑茶机械的吐出两个字。 “顾卿卿现在,不在宴会厅,想不想看一齣好戏?” “什么好戏?” “当然是让你开心的好戏。”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薑茶神情冷漠,一双美眸冷艷疏离。 “別对我这么大的敌意,信得过我,就跟我来,这戏,跟靳鈺也有关係。” 听到靳鈺,薑茶脸色大变。 男人双手插兜,背影挺拔,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在前面。 薑茶默默地跟在江湛身后。 他在1777號房间停下。 1777號这是顾卿卿订下的套房,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刷卡,推开房门,朝她丟下一句,“进来。” 薑茶打量著里面的一切,紧张的问:“江湛,你带我来他们的房间做什么?”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是他们的房间?”男人笑了笑,隨性又张扬,径直往臥室走。 “去臥室干什么?他们马上回来了!” “来了你就知道!”男人嘴角掛著邪肆的弧度,继续卖关子。 薑茶也想搞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得不跟了过去。 男人走到阳台,掀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朝薑茶勾了勾手指,散漫扬眉,“过来,这里看戏,视野最佳。” 薑茶半信半疑,一步步逼近…… 男人眼眸微眯,散发著危险的暗芒,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猛兽,静静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她刚走到与男人有一步之距…… 江湛长臂一伸將她圈入怀中,窗帘落下,眼前的光线骤然变暗。 他掰转她圆润的肩头,使得他们的视野,在同一个方向,对准臥室。 “你……” “嘘~別出声!” 男人捂著她的嘴,另一条手臂环著她的小腹,將她整个人禁錮在自己的身前。 二人严丝合缝。 薑茶背部光滑细腻的肌肤,贴著男人滚烫的白衬衫,周围縈绕著琥珀香气,密不透风的窗帘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薑茶挣了一下…… 男人下頜抵著她的肩窝,蹭著她耳廓呢喃:“嫂子,你在乱动一下,就会被发现。” “咔噠——” 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 第218章 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男人轻轻剥开小缝隙,微弱的光亮刺进来,隱约可以看见一道火红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穿著红裙的女人,浑身酒气,陷入柔软的大床上,她拨起电话,声音娇软:“老公,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是顾卿卿的声音! 薑茶眼瞳闪动,竖起了耳朵。 背后的男人手臂收紧,將她圈的更牢。 “马上洗乾净等我,记得把灯光调暗,我不喜欢太亮。” 是靳鈺的声音! 顾卿卿居然管他叫老公? 薑茶紧咬下唇,气的跺了下脚,细高跟正好踩到江湛的黑皮鞋上。 “嘘——!”男人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哑,“別被发现了。” 没一会儿,浴室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女人身上紧裹著一条白色浴巾,周身縈绕著温热水汽,她走到梳妆檯,从精致的包装袋里,取出一条黑色真丝睡裙。 女人浴巾褪去的一瞬…… 江湛把窗帘拉好。 薑茶乌黑瞳仁往右,斜睨,“装正经?” 江湛也同样朝左斜视,“不感兴趣,不如嫂子有料。” “你!”薑茶脸颊气鼓鼓,抬腿,往他鞋上踩了去。 男人没吭声,连眉心都没皱一下。 薑茶纳闷,“不疼?” 如果是裴煦,早就狗叫上了! 江湛勾唇,细长的眼尾微翘,妖冶摄人,“心疼我了?” 薑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卿卿醉態横生,胡乱的摸到墙壁开关,摁了一下,天花板的水晶灯瞬间熄灭。 偌大的臥室顿时陷入昏暗,只剩墙角一盏蓝调小壁灯亮著。 蓝色光影笼罩著一小块地方,女人眯著眼,踉蹌著跌回到床上。 “咔噠。”房门再次被推开。 江湛指尖拨动窗帘,他和薑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外探去…… 一道轮廓頎长的黑影,踏入室內。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从男人的身形轮廓判断,和靳鈺如出一辙。 男人朝大床逼近…… 薑茶屏住呼吸,心跳隨著男人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变得清晰沉重,如擂鼓。 靳鈺该不会是想和顾卿卿…… 薑茶攥紧裙摆的指尖,下意识掐紧,指骨泛白、颤抖。 江湛唇瓣近乎贴著她的耳垂,低磁蛊惑的嗓音钻入耳膜: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清楚。” “靳鈺,也不过如此。” “老公~”床上的女人娇嗔了一声,声音嗲的发腻,“抱抱~吻我……” 旋即,床单窸窸窣窣的响动。 空气中,急促的喘息交织,伴隨著接吻发出的腻歪嘬响,还有布料撕碎的声音…… 虽然只有一帘之隔,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但是听觉带来的衝击力,也能脑补出双方交战有多激烈…… 半小时过去,还没结束。 江湛慵懒勾唇,“他和我哥比?是不是差远了?” 薑茶不耐烦的剜了他一眼,“闭嘴!就你囉嗦!” 哀嚎痛苦与快乐並存的声音,愈来越大…… 那二人不知天地为何物,即將达到顶峰时…… “砰——”的一声,门,猛地被撞开。 西装革履,气质矜贵优雅的男人,裹挟著一身冷冽气息,佇立在门口。 他身后跟著一堆手持摄像机的媒体人士。 屋里的灯光亮起。 床上交缠的俩人,满面惊恐,男人迅速拉过被子,遮挡住狼狈…… “怎么是你?” 看清楚眼前之人,顾卿卿脸色惨白! 这是她的前男友,和她一样,是圈子里玩的很花的浪荡公子。 男人也懵逼了,声音打颤:“卿卿,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给我发消息说在订婚宴上、做。更刺激……” “滚下去!”顾卿卿甩了男人一巴掌。 她根本就没给他发过消息…… 还没等她搞清楚什么状况。 脚步声杂乱地涌入进来,媒体记者將床纷纷包围,举著摄像机,“咔嚓,咔嚓~”拍照。 嚇得男人马上將被子掀起来,蒙住俩人的脑袋。 “顾卿卿,你竟敢背著我在订婚宴上和別的男人偷情?” 是靳鈺的声音!薑茶心臟一紧。 江湛瞳孔骤缩,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她將帘子再拉的开一些,透过窄缝,抬眸望去。 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轮廓线条优美,只是这张脸冰冷严峻,没有丝毫温度。 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薑茶唇角轻扬,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还有,你的头髮被检测出含有违禁品!你私生活混乱,作风不检点!还敢碰这种东西?知法犯法?” 靳鈺冷厉的黑眸,扫过床上鼓动的被子,掷地有声: “我宣布!靳、顾两家,即刻起,取消订婚!” 顾卿卿瑟瑟发抖,死死的攥著被角,她此刻衣不遮体,生怕被人抓拍到不雅画面…… 其实有几家媒体,进来时就已经拍到了几张。 女人眼眶蓄满泪水,抽噎断断续续道:“靳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人陷害的……” “求你相信我,不要取消订婚啊……我可以改!” 靳鈺冷冷的应和道:“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他们马上过来。” “这里…你们顾家自己收场吧。” 顾卿卿痛哭流涕,吶喊:“不要啊!靳鈺!你不要走。” 靳鈺头也不回地转身,背影决绝果断。 臥室里乱成一锅粥。 顾卿卿和她的前男友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而藏在窗帘后面的江湛和薑茶,此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走出去…… 俩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小姐你这瓜可够劲爆的!订婚宴上公然出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几家媒体人,面面相覷,嘴角掛著戏謔:“想保全顾家的名声,还要看你爸能出多少米,买断这新闻。” “这照片一旦公布到网上,必上热搜,到时候顾家的脸面,可就没地方搁了。” “顾氏集团的股票都要跌几个点呢……” 靳鈺进臥室捉姦之前,曾派人通知顾夫妇,他们的女儿在偷情…… 听闻此言,两人是万万不信,火急火燎的赶往1777號套房。 看著眼前的一幕,顾卿卿父亲气炸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顾家的脸面全让你丟尽了!” 五家媒体,每家给一千万封口费! 男人迅速通知財务,將款匯到几家媒体的帐户上,几人当著他的面將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刪了乾净,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还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犊子!” 顾卿卿的前男友刚换好衣服,裤腰带还没系好,屁股就被顾父狠狠地踹了一脚。 男人往前踉蹌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扯唇尬笑,又觉得委屈,“叔,是你家卿卿给我发消息叫我来的,不能怪我啊。” “给老子滚!下次你再敢和她廝混!老子把你阉了!”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男人点头哈腰,退缩,走到门口不忘回头,咒骂:“老东西管好你女儿!还不是她自己犯贱,勾引我……” “滚——” 顾父盛怒之下,抄起床头柜上的菸灰缸,朝门口砸去。 男人眼疾手快,反手將门关上。 “哐当”的一声巨响,水晶菸灰缸,掉落在地毯上摔的四分五裂。 第219章 骑士 顾卿卿穿戴整洁后,依偎在她母亲怀里,抽抽搭搭的掉著眼泪。 “爸,我和靳鈺还能……” “你还有脸想靳鈺?”男人指著她的鼻子怒喝道:“你被他当场捉姦,男人最在意地就是尊严,还没过门,先送人一顶绿帽?” 顾父恨铁不成钢,“唉~我真是家门不幸,怎么生出你这种败坏名声,不知羞耻的蠢货!”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不要出现在大眾视野里!给我丟人现眼!” 顾母眼中都是对自己女儿的疼惜,“行了你少说两句,卿卿她不懂事,也受了不少委屈。回头我找她舅舅帮忙,看看能不能让靳家网开一面!” 舅舅顾名思义,就是今晚那个神秘高官。 “都是你惯的!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向靳家求情的,我可丟不起这个老脸!” 顾卿卿沉思两秒,心里越想越不对劲,脑子忽然灵光开窍,“爸,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给霍焰发消息,靳鈺过来时身后跟著一帮记者……” “你说?是不是他故意陷害我的?” 顾卿卿不敢把头髮含违禁品的事说出去,她和朋友寻欢作乐时確实有吸过那种东西。 而且长达五年…… 如果被自己的父母知道她背地里偷偷地玩那些东西……她爸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这事我会调查的,如果真是靳鈺乾的,我不会放过他!现在首要解决你自己的问题。” 男人脸色铁青,沉声道:“顾卿卿,从即日起你不要给我拋头露面!先回家避避风头!” 顾家的人离开。 薑茶猛地掀开窗帘,挣脱开男人的束缚,走了出去。 背后响起一连串的掌声。 “啪啪啪——” 江湛一下一下的拍著手,慢条斯理地开口,“好精彩的戏,原来你和表哥是假分手?” 薑茶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看他,“分手確实是假的,但今晚这个局,我毫不知情。” “我帮你抓了那两个男人,嫂子?要怎么回报我?” 说话间,男人已经走到她身侧,淡淡的琥珀香袭来。 他抬起手,温热的指尖,掠过她肩头滑落的一缕碎发,別於耳后。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锁骨,歪了下脑袋凑近,声音富有磁性:“怎么说?” “你想要什么?”薑茶扭头睨向他,语气冷漠,“除了念念和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天在阁楼……” “想都不要想!”薑茶气愤转头,留给他一个完美无瑕的侧脸,染著薄红的耳朵。 江湛散漫扬眉,眼底全是纵容,“別生气,我只是很想念那个地方。” “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回去吗?” 薑茶紧绷的眉眼舒展,缓缓侧首凝视他,悠悠启唇,“就这儿?” “怎么?是要我增加难度吗?” “等我拿到手机。” 薑茶轻轻提起两侧裙身,踩著不顺脚的高跟鞋自顾自往前走,裙摆细闪的粉纱料飘起来,布灵布灵的很美,隨著走动,摇曳生姿。 江湛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盯著她窈窕婀娜的背影,唇角漾起一抹浅弧。 她真的很像在逃公主,而他,像是一个骑士。 迴廊里, 薑茶迎面撞上了满脸焦急的江以柔。 她轻扶薑茶的双臂,上下打量著: “茶茶,你怎么换礼裙换那么久,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刚刚洗了个澡,所以……耽误了。” 薑茶掀起眼帘,目光不经意掠向她身后,呼吸一窒。 熟悉的身影安静的站在那里,男人眼眶泛红,细碎的水光隱隱晃动,他抿唇,不动声色,深深地望著她。 薑茶越过身边人,径直朝那人跑去。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圈著他的腰,脸埋在他结实又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传来:“解决了吗?” 靳鈺將她圈的更紧,下顎轻抵在她的发间,嘶哑道:“彻底解决了。” 薑茶仰起头,双手轻轻地捧起他的脸。 即便是涂抹了遮瑕,细细的看,还是能发现青一块紫一块。 “你受苦了,还很疼吧?”薑茶指腹摩挲著他的下巴。 “不疼了,一切都值得。” “我们回家吧。” “好。” 江以柔一脸懵逼,乌黑杏眸左右徘徊,“不是……你俩什么情况。和好了?” “那今天的订婚宴?靳鈺,你不是刚和顾卿卿订婚了吗?” “取消了。”靳鈺大手拢起薑茶的小手,十指紧握。 “表姐,”靳鈺的视线又落向她背后不远的江湛,“表弟,我和薑茶没有真的分手,这一切都是为了解决顾家这个麻烦,下的棋。” “今晚凌晨零点,关於顾家的新闻会登上热搜,你们有空可以看一下。” 靳鈺垂眸,睨向薑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宝贝,我们回家吧?” 凌晨零点。每个人手机屏幕上都弹出一条热搜 爆#顾氏集团千金,私生活混乱,吸毒出轨 #顾卿卿订婚宴出轨被当场捉姦,靳家退婚 #顾卿卿有五年吸毒史,且证据確凿 每一条爆料,犹如深水炸弹,瞬间在网络上掀起巨大水花。 第220章 你俩耍我? 远在国外出差的裴煦,也刷到了这条新闻。 他迅速给薑茶打去视频。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薑茶正趴在男人结实温暖的胸口,闻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精致的眉眼里。 靳鈺长臂伸过去,拿起手机,递给她。 屏幕显示著裴煦,薑茶马上將蚕丝拉过来,披在自己身上,拢紧,坐了起来。 视频接通,男人冰著一张俊脸,冷冷的问: “你俩耍我?” 薑茶訕訕扯起唇角,“哥哥…我正打算等你出差回来,跟你细说呢。” “呵…”裴煦嗤笑一声,心里不是滋味。 把他当成外人了…… 他那天下手特別重,真的是把靳鈺往死里打,给她出气…… 搞半天,人家小两口在演戏,他才是小丑。 “你俩把我当小日子整?好玩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薑茶,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隱瞒?” 裴煦下頜咬的紧,眼神冰冷,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 隔著屏幕,薑茶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如火山爆发的情绪。 “我来跟他说。”靳鈺抢走薑茶的手机,將屏幕对准自己。 “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一定会选择置之不理,要想让顾家彻底放下戒备,就只能瞒著你了。” “不好意思,主意是我出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凶茶茶。” 正是因为裴煦下手重,把他的下巴打脱臼了,顾卿卿亲眼所见他的伤势,才相信他和薑茶是真的分手了。 顾氏夫妇也放下心来,快速答应顾卿卿和他订婚…… 镜头里,男人慵懒地陷入灰色靠枕,露出肩颈肌肉线条,和锁骨窝,奶白的肤色过分扎眼,很明显没有穿衣服。 而刚刚,画面里的薑茶裹著被子…… 裴煦胸闷气短,眼中慍色渐浓。 攥起拳头的手背,青筋跳动,若隱若现。 “你怎么知道我会置之不理?在你眼里我只会坏事对么?合著好人都由你来做?” “我一点也帮不上忙?是这个意思吗?” 靳鈺眉心轻蹙,解释:“裴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知道真相后,对我下不去手。” “毕竟顾家的人……” “够了!你那个破公司就非要上市吗?为了一己私利,枉费別人的好心!” “靳鈺!你下巴好了是么?你给我等著!” 好了,他就再打脱臼! “他掛断了。”靳鈺扫了一眼对话框,抬眸望向薑茶。 “宝贝,你会怪我吗?”靳鈺將手机放回床头柜,乾净漂亮的大手,轻握她的腰侧,晃了晃。 他语气温润,“我想给你和孩子们更好的生活。” 薑茶猛地打了一激灵,看了看某处…… 从打电话开始,他们像狗皮膏药似的,严丝合缝…… 身上裹著的被子,簌簌坠落下去…… 男人两只大手朝上,手心潮湿温热,抓著她的两只冰凉小手,稳住她的平衡。 屋里暖气十足。 薑茶面色酡红,眼尾氤著细碎的水光,睫毛轻颤,声音断断续续: “裴煦生气了……我刚刚……听到他吼你。” “等他回来,不知道……怎么对付你呢……” “我不怕。” 男人稍用力一拽,薑茶便附在他的胸口,唇瓣若有似无的蹭到弹性紧实、僨张饱满的肌肉。 他翻了个身,俩人位置调转。 靳鈺埋在她的肩颈,细细密密的吻,砸下来,含糊喃喃:“我了解裴煦,他不会有大动作使坏,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大不了……我再挨顿打。” “少说点话。”薑茶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他脸上的淤青,“你的下巴还没恢復好。” “好,那我用实际行动。” 薑茶气息微喘:“我会哄他的,不能让他再打你了。” 靳鈺顿了一下,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醋意。 他將这醋意转化成,惩罚。 不停的加码! — 热搜,在网络上炸开。 顾卿卿当晚被帝都市帽子叔叔带走,连夜抽取毛髮,进行检验。 头髮每月生长约1cm,吸毒时间越久,可以通过生长出来头髮,进行分段检测,来判断吸毒人的年份。 等检验结果出来,顾氏夫妇嚇了一跳,他们的女儿,竟有长达五年的吸毒史…… 帽子叔叔还在她的私人公寓里,搜出12克多的违禁品。 证据確凿,要判3年以上有期徒刑。 顾卿卿母亲当场飆泪,给自己的高官哥哥打电话,求他靠关係和相关部门放个话,不要把顾卿卿关进去…… “她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我怎么帮你们?” “上头的领导都看著呢?你是想让我徇私枉法,丟了官帽子吗?”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哥,我就卿卿这么一个女儿,她要判三年以上啊。” “没有她,我该怎么活啊,求求你,帮帮她,你是她的亲舅舅,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男人才不愿趟这个浑水,保不齐还要牵连自己,万一上头查到自己身上……那就完蛋了! “妹妹,这事若是没传到网上,我兴许还能帮上一把。” “证据摆在眼前,此事覆水难收,我实在爱莫能助了!你让卿卿乖乖听话在里面改造,表现的好可以缓刑。以后出来好好做人,千万別碰违法的东西。” “我还有事,先这样。”男人利落掛断电话,反手就將顾氏夫妇的手机號,拉入黑名单。 顾父又气又恨,咬著牙沉声道:“你那个哥,平时没少收咱家给的好处,关键时刻掉链子!” “奇了怪了!”男人眉峰紧拧,思忖著,“我明明买断了那五家媒体的新闻,网上的照片和视频到底是谁曝光上去的?” “除了靳家,还能是谁?你別忘了,靳鈺可是电脑黑客,玩网络手拿把掐!” 女人一口咬定:“这事一定是他做的!” 顾母丟下顾父,气势汹汹,自顾自往的前走。 “你去哪儿?” 女人泪眼婆娑,愤愤不平,“我去靳家討个说法!” “你回来!”男人拽著她的手臂,顿步,“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你不要这么冒失。” 第221章 特意为你学的 顾卿卿判了,判四年零五个月。 顾父花重金公关,足足压了三天,才將热搜压下去,顾氏集团的股票也大跌特跌,损失惨重,扒了一层皮。 经过此事,顾家不敢在背后兴风作浪,生怕被抓到什么把柄,只能低调行事,慢慢回血。 靳鈺的公司也离上市越来越近了。 计划在十二月底举办上市敲钟仪式,刚好仪式结束完,邀请朋友们吃饭,带上薑茶去跨年。 半个月后,裴煦从y国出差回来。 男人慪气,本想著年底再回国。 从原本的七天故意增加到十五天,这期间,薑茶对他的態度不咸不淡的,关心也很敷衍了事。 最后,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男人满载而归,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礼袋。 有吃的玩的,用的,还有小孩子的衣物。 家里每个佣人都有小礼物,大家开心的合不拢嘴,都夸裴煦大气! 薑茶从臥室出来,便看到眼前热闹的景象,她满心欢喜的朝男人走去。 “哥哥~你回来啦。”薑茶嗓音甜软,朝男人伸出葱白小手,欲挽著他的手臂。 裴煦手一抬,闪躲开她的触碰,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別碰!没洗澡!” 驀地,西装袖口蹭著她的毛绒睡衣,擦过。 只留下淡淡的松木檀香,和一个冷硬高大的背影。 薑茶知道他在生气,粉唇微勾,悄悄地跟了过去。 她看著裴煦进入臥室,然后,驻足在门口,耳朵贴著门板。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薑茶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氤氳著白雾,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漫出来。 薑茶轻手轻脚地挪动到门边。 她小心翼翼地推门,微微踮脚,目光透过缝隙往里探…… “淅沥沥”的水声还在响。 咦?怎么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干嘛?想偷看我洗澡?” 一道散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薑茶呼吸凝滯,猛地回过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男人双开门的身形,高大,挺拔,强壮。 几乎將整扇门挡住,將她笼罩在阴影里,透著几分压迫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裴煦俯身逼近,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 “站在门口,是想看我洗澡?还是要帮我……” “洗?” 薑茶长睫眨了眨,耳尖红的更艷,支支吾吾:“才没呢,我…我是想看你有没有带浴巾。” “噢。”原来如此! 裴煦背脊挺直,眸光黯了黯,微不可察的掠过一抹失落。 他侧身让道,语气疏离,“我没有忘带浴巾的习惯,不劳你费心了,走吧。” 薑茶低头,连招呼也没打,悻悻离开…… 裴煦心口重重的起伏了一下,五味杂陈。 完了完了! 她现在彻底对他失去兴趣了,难道非要他像靳鈺那么白,她才会喜欢吗? 空有一身本领和硬体,竟然没有用武之地… 裴煦憋屈的进入浴室,关上门。 这次他没有採用淋浴,而是躺进了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泡澡。 裴煦倒了满满高脚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男人坐了一天的飞机,此刻有点乏了,他用平板电脑播放舒缓的催眠曲。 然后,慵懒地向后靠躺著,感受著温水的滋润肌肤,闻著玫瑰花的馥郁芳香,缓缓闔目,假寐。 等男人彻底放鬆,陷入小睡时。 薑茶原路返回。 她光著脚丫,踩在光洁的瓷砖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步一步靠过去…… 裴煦迷迷糊糊中……感觉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游来游去…… 男人嚇得一激灵,反手擒住对方作乱的手腕。 掀开眼皮,某人正半趴在缸沿,一脸坏笑。 裴煦面若寒霜,心里爽翻了。 他故作冷厉,“想死?” 薑茶轻哄,声音软糯:“哥哥,別生气啦。” 话落,她抬起另一只手,拿著蓬鬆的粉色浴花,晃了晃,“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裴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依旧面不改色, “不用!” “你半个月没回来,我特意为你学了推拿和精油开背,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特意为你…… 裴煦黑眸闪动,半信半疑的盯著她,“真的是为了我而学的?” 薑茶点头,“是。” 薑茶还拿靳鈺做过实验,他说做完按摩,很舒服。 裴煦眉峰微挑,眸光里沁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扯起唇角,“那来吧,正好这我几天忙的腰酸背痛。” “那你坐正哦。” 裴煦挺直腰板,坐的端正,一条手臂隨意搭在缸沿,水珠顺著小臂的肌理线,坠落到水里,发出声响。 “稍等,我先涂精油。”薑茶打开一瓶全新的玫瑰味精油,涂抹到手心,双掌合併,快速抹开。 搓热后,双掌覆在男人紧实的肩膀。 指尖带著暖意,沿著他的斜方肌慢慢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精油的清冽玫瑰香混著他身上的水汽,漫在空气里。 “还挺像回事呢。” 裴煦半闔双目,一脸的享受。 薑茶按得很认真,指腹一点点松解著肌肉的僵硬。 从肩膀揉到颈部,又顺著脊椎两侧的凹陷轻轻按压…… 按了约莫十分钟。 她的胳膊渐渐发酸,动作慢了下来。 薑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悄悄甩了甩手腕。 裴煦察觉到她的停顿。 他转头,伸手抓起她的小手,指尖摩挲著她的骨节,“累了吧,先歇歇。” “没事,我还能按。”薑茶逞强,也是真的哄这个男人。 “不急,一会儿,换个不费力的地方按。” 薑茶眨了眨眼,“哪里?” “你刚刚招惹起来的地方,一直没下去过。” 薑茶脸颊涨红,“不要!我手很酸很痛。” 男人攥著她的手腕,往怀里带,眉眼含著邪肆的笑,“过来,没叫你用手按摩。” 薑茶乌黑眼珠流转,想溜,“我去换套睡裙,再过来。” “想跑?”裴煦捏著她手腕的力度加大,下一秒,单手圈起她的细腰,將她整个人抱进了浴缸里。 “啊~”薑茶惊呼一声。 水花四溅,带著玫瑰花瓣震的满地都是。 薑茶的衣服瞬间被打湿,紧紧的裹在身上,丰盈的曲线,若隱若现,勾人摄魂。 男人箍著她的腰,將她摁进温热的水里,坐在他腿上。 第222章 你让我等的好辛苦,妈妈 薑茶慌乱抬手,缠上他的肩膀,勾紧。 带著水汽的轻喘一声接一声,眼尾湿红,睫毛轻抖,像只受惊的小鹿。 被水浸透的衣襟,隨著呼吸不停起伏,蹭著男人线条紧实的胸肌…… 他垂眸凝视她,目光从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滑到微张的嫣红唇瓣,再落到她沾著水珠的锁骨,隆起的傲人…… 温热的水,玫瑰的清香,怀里的柔软…… 还有那一声声勾人的喘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裴煦手臂收牢,將人往怀里带得更紧,薄唇擦过她的耳廓,嗓音暗哑克制: “乖宝,別喘了。” “你故意的!”薑茶粉腮微鼓,捶了下他的背。 裴煦下顎搁在她的肩,眸色沉了沉,“你不是喊累?” 驀地,男人唇瓣落在她莹白敏感的颈侧,舔了一滴,滑落的水珠…… 激的她浑身战慄,像过了电一样。 他呼吸灼热,蛊惑:“休息一下,继续帮我按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薑茶脸蛋发烫,娇嗔嘟囔:“我不!手都酸了!” 男人眼底泛起猩红的欲,喉结上下滚动,“那我帮你按?” “才…不要!” 男人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別惩罚靳鈺,好不好?” “他的下巴到现在还没痊癒,吃东西还要细嚼慢咽,只能吃流食。” “呵——”裴煦鼻腔漫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心里有颗大柠檬爆汁了,酸酸的。 “我说怎么无缘无故学按摩?原来是为了给你的小白脸求情?” 裴煦缓缓鬆开她,脸色骤沉,口是心非道:“滚出去!” 话音一落,男人慵懒地向后靠去。 薑茶不由自主的顷身,两条细胳膊,还掛在他肩膀,俩人挤的更近了。 她柔声轻哄:“哥哥,下次有事绝不瞒你了,先別生气啦。” 裴煦不语,脸偏向別处,佯装没消气的样子。 薑茶的唇瓣覆在他的脸颊,啄了一口。 她撒娇似的摇晃著,声音软乎乎,“好不好嘛?” 裴煦眉峰微动,眼底的冷意,隨著她这枚蜻蜓点水般的吻,一点点化开…… “不好!”裴煦没转头,依旧绷著脸,眼角余光透著“不近人情”。 不能心软! 一个吻就想把他哄好?那也太没出息了! “哗啦啦~”水浪,炸开。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粗喘。 “你…干嘛?”裴煦扭头看著眼前的人,声音哑的厉害,呼吸乱了分寸。 “帮你按摩啊。”薑茶搂紧他的脖子。 她的手伸向水龙头,拧开。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浴缸顿时腾起水雾。 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隨著浪花,飘飘摇摇溢出去,黏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男人得了便宜也不卖乖,大掌扣著她的腰际,咬她的唇,“说我不懂得细嚼慢咽?” “你不也是?” 搞这么突然!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不过……真的…… 好特么……快乐。 薑茶顿住,扫兴道:“那我走?” 男人扣著她腰的手陡然用力,反客为主,將她压在缸沿。 “没门!” 话音刚落, 他的吻也隨之铺天盖地坠下来,封住她的唇。 带著玫瑰的香气,侵占廝磨,惹得她浑身软颤。 她抓紧他的肩膀,指尖陷入湿热的肌肉里,捨得鬆开分丝毫。 浴缸里的水,被搅动地汨汨流淌,玫瑰花瓣洒落,铺开一片緋色旖旎。 她抓著他肩膀的手越来越软,留下两道红痕,整个人瘫在他怀里,眼尾沁著迷离水光,细碎晃动。 …… 裴煦只给念念买了一套衣服,给小桃子买了十来套衣服,有漂亮的小裙子,可爱帽子、小袜子、鞋子等等,应有尽有。 闺女和儿子的地位,一眼明了。 裴煦帮小桃换上小飞袖款粉色公主连衣裙,头戴一顶兔耳朵帽子,穿上蝴蝶结玛丽珍。 小傢伙瞪著一双水灵的葡萄眼,小嘴叭叭个不停,“咿呀咿呀~” 萌化了裴煦这颗老父亲的心。 “我女儿,真漂亮,daddy亲一口。” 裴煦將小桃妹抱在怀里,朝她粉雕玉琢的脸蛋,“啵唧”了一口。 忽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噠噠~噠噠~” 两个小宝贝如今十个多月大,小桃子会喊麻麻。 薑茶正在给念念换衣服,是帅气的白衬衫和小西装,加条纹裤。 听到这声“爸爸”,她也惊了一瞬! 这还是薑茶第一次听到小桃妹喊爸爸,只是发音不標准,听起来像“噠噠”,可可爱爱的。 裴煦兴奋的吶喊:“她会叫爸爸啦!” 男人高兴坏了,眉眼染著雀跃,额头抵著小桃子的额头,蹭了蹭,稀罕不得了。 “我闺女真乖啊,等你过一周岁生日,爸爸要给你办一个盛大的派对。” 薑茶给念念换完衣服,打开別的手提袋,发现里面全是粉粉嫩嫩的女童衣物。 薑茶望向裴煦,抱怨:“哥哥,你就给念念买了一套衣服啊?” 裴煦挑眉,理直气壮:“女儿要富养,儿子隨便养著,饿不死就行,从小磨练他的意志。” 薑茶撇撇嘴,將念念抱在怀里,抚摸著他的脑袋,心里装著对那个男人的思念。 她瞪了裴煦一眼,“你也太偏心了!俩个都是我生的宝贝,要宠就一起宠!” “那你宠他吧!”裴煦目光冷冽,扫向她怀里的念念,记仇著呢。 这孩子和他一点都不亲,每次抱他都哭唧唧,他垂眸落向小桃子,眼神温柔和煦。 还是女儿好,贴心的小棉袄。 “我只疼桃子和桃子她妈妈。”裴煦丟下这句话,抱著女娃走出臥室。 念念生下来便失去亲生父亲,薑茶对他心存愧疚,总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就像是弥补,曾经那个深爱过的男人一样。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薑茶指纹解锁,一条陌生號码弹出的消息。 【嫂子,说话不算数?怎么没有把我加回去?】 薑茶把这茬忘记了,那天答应过江湛 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去。 结果,过去这么些天,顾卿卿都判刑了,靳鈺的公司要上市了,她还没有作为。 薑茶马上打开聊天软体,將男人从黑名单,恢復到正常好友。 她这边刚操作完,一条消息弹出来 z【你让我等的好辛苦啊,妈妈】 第223章 装逼不过几秒,追尾了 薑茶白皙的脸颊,瞬间烧到滚烫。 樱桃小茶【你別乱叫!再敢乱发,把你拉黑!】 江湛唇角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屏幕。 z【降温了,我给念念置办了一些新衣裳,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男人消息刚发过来,一阵敲门声响起。 薑茶:“进。” 佣人頷首报导,“小姐,有人来送礼了,先生叫您去客厅看看。” 薑茶抱起念念,离开臥室。 客厅,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双手提著满满的精致手提袋。 “您好,这是江先生让我们送来的,他说跟您打过招呼的。” “谢谢,放在地上就好。” “那我们告辞了。”两名黑衣男子,頷首撤退。 “江先生?”裴煦一脸狐疑,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是江湛吗?他送的什么东西?” 薑茶默默地的数数。 总共二十个袋子,她弯腰剥开袋口往里瞧,黑灰调的衣服,是男童款式的。 另外十个袋子里面,白色,粉色……浅色调的衣物,显然是女童的。 手机震动了两下。 z【虽然小桃子不是我哥的孩子,但她是你的女儿】 z【我很佛系,不重男轻女,念念有的,她也一样不会少】 “他什么意思?” 裴煦冷沉的声音,骤然从薑茶头顶炸开,嚇了她一大跳。 “我闺女跟他有什么关係?需要他献殷勤?” 薑茶直起身子,气喘吁吁,手臂收紧搂著念念,耐心解释: “他知道念念是江予羡的孩子,他是以叔叔的名义送他衣服。” 裴煦鼻腔溢出轻哼,冷嘲热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薑茶气呼呼,剜他一眼,“你不疼念念,还不允许让別人疼?” “疼吧,你们迟早要把他惯坏!从小一点苦吃不了,长大就是个废物!” “他还这么小不到一岁,你想的太远了!我以后会好好教育他!” 薑茶单手操作手机,给江湛回消息。 樱桃小茶【谢谢】 退出界面时,指尖不经意间滑到天气预报的界面。 明天,帝都市,降雪。 薑茶眼窝发热,心里想起和某人的约定。 脑海里盪起,沈京鹤爽朗磁性的声音。 “妹妹,等我!等帝都下第一场雪,我就回来找你……” 薑茶抱著孩子,鬼使神差地走向阳台,目光透过落地窗,飘向远方的蔚蓝。 一大波酸涩涌上来,视线变得模糊。 沈京鹤,要下雪了!你会回来看我吗? 樱桃小茶【沈京鹤,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前面冒出一条醒目的红色感嘆號! 薑茶大拇指,颤颤巍巍的点到他的手机號码,拨打过去。 机械的女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听说,人离世后,號码会在90天后註销…… 薑茶泪水决堤,很快湿透了整张脸,一颗颗泪珠掛在她的下巴,摇摇欲坠。 念念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抚摸她湿润的面颊,像是在安慰他。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薑茶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痕,坚强的挤出一抹微笑: “宝宝,我没事。” — 翌日,裴煦认识到自己的偏心,还是给念念买了新衣服。 下班,他提著大包小包回家。 客厅里,只有两个保姆,带俩孩子堆积木,不见薑茶的踪影。 “啪嗒~”手里的袋子掉落满地,裴煦神色紧张,“孩子妈妈呢?” “小姐她出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五点多。” 五点多,他下班的时间。 裴煦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追问:“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没有!”王妈摇摇头,“小姐只说出去散散心。” 电话不接! 裴煦眉峰紧拧!胡思乱想起来,这丫头该不会生他气,离家出走了吧? 不至於啊,他今天可是给念念买了一堆衣服和玩具也跟她提前打过招呼的,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裴煦给靳鈺打电话。 “薑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电话里对方背景嘈杂,靳鈺回道: “没有,我在外面参加活动呢。”靳鈺心头一紧,“茶茶怎么了?“ “你忙你的吧!” 裴煦掛断电话,又给江以柔打去。 结果,无一例外,她也没见过薑茶…… 裴煦头疼!她到底去哪里了? 他垂眸,扫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现在六点半,距她离开才一个半小时,报警也不会立案…… 江家,饭桌上。 江以柔盯著手机屏幕,骂了句,“神经!” 裴煦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先掛断电话,没礼貌!一点也不懂得女士优先。 坐在她旁边的江湛,放下手里的筷子,好奇打听,“姐,裴煦打来的?” “对!是那条疯狗打来的,问我有没有和薑茶在一起。” “我说没有,正要问他怎么啦,他就掛电话!能气死人!” 江湛心想:难道是出事了? “爸妈 ,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江湛礼貌的和每一个人,打过招呼,匆匆下了饭桌。 旋即,他拨打了一个號码。 — 薑茶离开汤城一品,来到御澜湾。 沈京鹤家里,指纹锁没变,家里的一切摆件都没变,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她抚摸著电视柜、茶几、沙发……一步步走过去,不知不觉来到摄影室。 衣架上掛著许多件他的西装,还有她的连衣裙,在这里,她曾经陪他拍过变装视频…… 网红星鹤的帐號,头像变成灰色,显示该用户已註销。 薑茶打开摄像机,里面还保存著他们曾经拍摄过的视频…… 银灰背头,黑衬衫,每个画面里都有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还有他磁性动听的声音,以及意外闯进来的雪白饭糰…… 让她有种……他还在身边的错觉。 又想哭……不能再看了! 薑茶关掉摄像机,戴上白色头盔。 头盔的后方,装饰著一个红色的精美蝴蝶结。 这是,沈京鹤曾经送给她的来梦学姐同款头盔。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机车服,真皮面料贴合著她的身形曲线,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和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型。 来到地下车库,在角落里找到沈京鹤那辆黑色川崎摩托车。 她抬腿跨上去,俯身贴紧车身。 皮靴踩住启动杆,手腕微拧油门把手,引擎低吼的声音,在车库里震耳欲聋。 摩托车犹如一头猛兽,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这是,薑茶第一次骑摩托车,炸街。 她要去山上,她和沈京鹤的秘密基地,赏雪。 她有预感,那个男人不会失约…… 装逼不过几秒。 “哐当”一声。 川崎的前轮,狠狠撞上一辆柯尼塞格的车尾。 车身剧烈地晃了晃,她慌乱的用脚撑著地面,才没有摔倒。 驾驶室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鋥亮的定製皮鞋先踏在地上,接著,是西裤包裹的大长腿,然后,男人頎长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第224章 全世界,独一无二 男人五官立体深邃,剑眉星目,尤其是那双瞳孔,不同色。 一只眼瞳是绿宝石顏色,另一只是幽蓝色。 是非常罕见的异瞳,典型的混血美男。男人个子极高,印象里裴煦193的身高已经够高了,眼前的男人比裴煦还要高。 男人面容冷峻,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审视著她,气场冷冽,自带压迫感。 薑茶下车,將摩托车停稳。 她佇立在车子旁,望向男人,“不好意思,我第一次骑车,没控制住……你看看要怎么赔偿?我赔给你。” 头盔挡住了薑茶整张脸,她没有推开面罩,声音闷闷的。 但还是能听出,嗓音清甜细腻,想必年龄不大。 沈京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瞥了眼车后尾。没有变形,只是蹭掉一些漆,不是很严重,补漆和工时费,大概需要15万+。 她肯定赔不起! 正欲开口,视线却忽然落定在那辆川崎的油箱上。 金属盖上三个字母——sjh。 男人呼吸一凝,这是沈京鹤的摩托车! 最近赌场生意不好,他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按家族规矩,去世后理应把家族信物上交。 可沈京鹤离世后,信物並没有交上去。 按黛玫的描述,她接回遗体时在他身没有发现信物,八成是丟了。 赌王临终前,在眾多子嗣里,他偏偏把沈京鹤单独留下来,相聊长达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父亲到底跟他交代了什么? 赌王世家,百年歷史。 资產不可能只有当下这些,沈京祺猜测赌王一定给沈京鹤留了一笔不为人知的財富。 还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死! 男人这次来华国,就是调查信物的…… 早就听闻,自己的弟弟是个恋爱脑,对华国的一个女人爱的死去活来。 眼前的这位,难道就是那个女人? 男人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怎样的容貌,把沈京鹤迷的神魂顛倒…… 薑茶见男人半天不语,只是盯著自己看,以为他听不懂华语。 她用蹩脚的英文,问候他一下。 这时,男人薄唇轻启,沉声道: “不用你赔偿,把头盔摘了,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薑茶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头盔。 她甩了甩,被头盔压的黑髮骤然散开,露出素白清丽的脸蛋。 她今天没化妆,刚刚在御澜湾小哭过,眼尾残留著的红晕,像染了胭脂,睫毛被泪水浸的纤长分明,眸子又黑又亮。 她就那样仰起头,静静地望向男人。 寒风恰好卷过,掀起她的长髮,犹如黑色绸缎在风中凌乱飘逸,为她徒增了几分破碎感,美的惊心动魄。 男人见过太多刻意接近自己的心机女,故作柔弱可怜的孩子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乾净的面容。 就像是打了一层滤镜,纯洁无瑕。 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明亮,不含一丝杂质,楚楚动人,撞的他胸口发紧。 男人不拘言笑,混血五官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凌厉,声音冷冽疏离,“这是我弟弟的摩托车,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薑茶美眸瞪大,盛满吃惊,“你是沈京鹤的哥哥?” 他们长的一点都不像,不知道他是赌王第几个老婆的孩子…… “我是他生前好友,我们关係很要好。” “我叫沈京祺。”男人微微頷首,面不改色,“是沈京鹤的大哥。” “他生前,私自从家族里带走许多贵重物品,我这次来华国,就是要將这些珍宝带回m洲。” “姜小姐,他生前有没有送你什么贵重礼物?如果有,麻烦你还给我。那都是我们沈家的东西。” 信物! 薑茶脑子里瞬间浮现起那枚红绿翡翠、麻將吊坠…… 这不是普通的吊坠,是可以打开地下藏宝阁的钥匙,这个秘密只有沈京鹤和她知道…… 吊坠,她没有隨身携带电子產品习惯,而是放在汤城一品的保险箱里。 薑茶多了几分警惕,淡然的勾了勾唇,“他之前確实送过我一些首饰,我已经全部物归原主,还给他的母亲了。” “好。我现在去他的住处,日后有需要姜小姐配合的地方,我再联繫你。” 薑茶点头,目送男人乘上柯尼塞格gemera,扬长而去。 他刚刚张口就称呼姜小姐,想必是知道自己和沈京鹤的事,此人定是来者不善! 薑茶没有过多逗留,继续骑上摩托车,往市区外的方向行驶。 — 车上,男人右耳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你的商品很受我的顾客欢迎,听说你回华国了,我刚好也在帝都。” “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谈。” 沈京祺想和男人续约。 这三个月,江湛通过格陵兰岛的物流公司,每日往m洲运货物。 货品和运费,他赚双份钱。 可沈京祺太过于谨慎,只让他发货,却不让他与上流社会的那帮权贵碰面。 虽然,双方互利。 但江湛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他想通过自己的商品实现一条属於自己的供应链,而不是通过赌场过渡。 “不好意思,沈先生。有一位东南亚赌场的老板,愿意出更高的分红,和我五五分,我打算与他合作。” 听闻此言。 沈京祺脸色阴沉,异瞳微眯,散发著狠厉的暗芒,他冷嗤一声,“当初是你说的三七分!现在又想出尔反尔?东南亚的散户玩家和我m洲的高端客户,可不是一个档次!” “你与他合作一年,都不及跟我一个月赚的多!” “谁强谁弱?你拎不清吗?” 沈京祺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况且这是他家的赌场,作为东家,上赶著找他合作的人数不胜数,他怎么可能任由江湛这个小卡拉米摆布? 三七分的红利,想让他改成五五分?门都没有!他绝不会退让分毫! 江湛骨节分明的手扣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是!很想和你继续合作,可沈先生未免太小气了些,竟不让我和客户见面?” “不见面,我怎么了解客户的需求?不知道需求,我怎么提供更好的產品?” 男人拧眉,声音带怒:“供你的货,其他不用你管!这是行业里的规矩!你懂不懂!” 沈氏赌场,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人脉关係网,他怎么可能轻易,让江湛结识这帮人? 万一,江湛將人拉拢到他的交易圈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对赌场也十分不利,人流量也会流失惨重…… 江湛唇角上扬,笑得散漫慵懒,“规矩?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们沈氏赌场是行业巨头,我这个无名小卒实在高攀不起,哎~那我只能另寻他就了。” “呵。”沈京祺唇角漾起冷峭的弧度,深邃的异瞳闪过一丝不屑,“江湛,我等你跪著求我!” 男人说完便掛断电话,没有给江湛反驳的机会。 江湛病態苍白的脸,露出诡艷的笑容。 心里腹誹:“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他的商品和別的毒梟生成的不同,里面添加了一样东西。 是可以让人產生幻觉,登上极乐世界的调味剂。 这是他的团队,从一种菌子里提出来的,掺杂在產品里。 一旦吸进去,让人上癮的同时,还会產生臆想,人心最缺乏的东西,它通通都会满足你。 犹如做了神仙般快活,逍遥! 全世界,独一无二,只有他售卖! 第225章 沈京鹤,你失约了 追尾后,薑茶骑摩托车时格外小心翼翼,她的速度不快不慢。 车子驶出市区,骑向通往山顶的盘山路。 夜幕降临,天空颳起了小雪。 一路疾驰上山,雪花簌簌落下,砸向她的头盔“沙沙”作响。 她停下车,摘掉头盔。 一步步走向空旷的高处,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当年她和沈京鹤站在这里,欣赏整个帝都的夜景。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她的长髮。 薑茶抬眸,望向漫天飞雪下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变得柔和…… 她抬起一只手,几片雪花落在她的掌心。 转瞬即逝的冰凉,让她的心,也跟著冷了起来。 薑茶忽然抬起双手,抵在嘴角,高声吶喊: “沈-京-鹤,下雪了,你看见了吗?” “好美的夜景,沈京鹤你不陪我一起赏雪吗?”薑茶唇角弯弯。 笑著笑著,喉咙堵的难受,两行温热的清泪从眼眶涌出来。 薑茶声音哽咽,沙哑,抽噎著断断续续:“沈京鹤……你失约了。” “你从来都不骗我的……为什么这次要骗我?”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后方,不远的树林里,一道修长的身影藏在树干后面。 男人微微探出半个脑袋,盯著薑茶纤细的背影。 看著她哭的肩膀抽动,看著她抬手擦眼泪,听著她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每一声都撞击著他的心臟。 他眼眶愈发灼热,抬手想捂住脸,滚烫的泪珠却先行坠落,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 轰鸣声划破雪夜的寂静,薑茶骑车下山。 男人看著那一束光一点点远去,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缓缓鬆开紧攥树干的手指。 指甲里染著血痕。 薑茶骑著川崎刚行驶到山脚下的公路。 一道刺眼的光射过来,她下意识地眯眼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视线適应过来,她才看清,一辆酷炫的黑色布加迪横在路中央,车身线条凌厉,在雪夜里泛著冷硬的光,硬生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薑茶掀开面罩,气鼓鼓的骂道:“有病吧?会不会开车!” 车门犹如翅膀向上展开,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雪花落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脸上,他单手插兜,朝她一步一步逼近。 江湛挑眉,语气散漫,“听说你丟了。” 薑茶没好气回道:“谁丟了?我出来散散心而已!” 她冷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是不是跟踪我?” 男人默默地打量著她。 她眼眶通红,说话夹杂著鼻音,很显然是哭过,还有……攥著把手的手指泛红,这么冷的天,骑车也不戴个皮手套…… 江湛表情无辜,“没有,裴煦找你,电话都打到我姐那儿了,我只是刚巧路过。” “看见骑摩托车的女人身形跟你很像,我想撩一下。” “谁料到,竟是嫂子你。” “鬼信!”薑茶扣上面罩,“把你的车开走,好狗不挡路,我要回家了!” 江湛一动不动,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薑茶气炸了,手腕反覆拧动油门把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阵比一阵高。 “跟你说话呢?好狗別挡路!” 江湛嘴角牵起一抹浅弧,不疾不徐道:“从这开回市区,起码要半个多小时。” “不如…我送嫂子回去?在车上吹吹暖气,我喊人把你的摩托车送到家。” 夜晚降温厉害,薑茶冻的牙齿咯咯作响,手指发僵,她穿著机车服,很单薄,確实很冷…… “好。”薑茶妥协。 下了摩托车,她快速的朝男人超跑里钻去。 暖气迎面扑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两个世界。 瞬间驱走她身上的寒气,她双手摩挲著胳膊,身体发抖,还是感觉冷。 江湛余光瞥到她的瑟瑟发抖,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开外套拉链 厚重带有温度的外套,裹挟著淡淡的琥珀香气,猝不及防地罩在薑茶身上。 薑茶猛地侧,转头,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江湛伸手,帮她拢了拢衣领,“別冻感冒了。” 旋即,他靠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薑茶裹得严实,被暖意团团包围,立马就不觉得冷了。 她目光和煦,温柔的落在男人身上,轻声说:“谢谢你,江湛。” 江湛目视前方,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刚刚在山顶,为什么哭?” “是因为我哥吗?” 薑茶偏过头,望向车窗外,看著飞速后退的树木,缓缓吐出两个字,“都有。” 男人语气坚定,像在宣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让你和念念过上好日子。” 听闻此言, 薑茶先是一怔,转身,凝视著男人线条优美的侧顏,眼神里蕴著懵懂和复杂。 “江湛,你已婚了,这种话,你应该对谢雅诗和你未来的孩子说。” “我和她不会有孩子。” 第226章 搬家 “虽然你们是联姻,没有感情,但你们两家需要个继承人,总得有个孩子。”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和微不可察的遗憾,心酸,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语气很平淡:“我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 薑茶瞳微震。 那只有两种,要么是先天的,要么后天的。 薑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能生育,又怕问出来有损男人的尊严…… 她唇瓣翕动两下,话卡在喉咙里半天也吐不出来。 男人余光瞥到她犹豫不决的反应,迅速给出了答案,“是后天造成的。” “那你……” 薑茶欲言又止,睫毛缓缓垂落,嘴角漾起极轻的惋惜弧度。不知怎么安慰,只觉得他很可怜,年纪轻轻的就不能生育了…… 男人勾唇,唇角扬起浅弧,漆黑瞳仁游移时闪过一抹狡黠。 他腔调端的散漫:“放心,只是不能生育,男性功能还是正常的。” 薑茶:“……”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脸偏向车窗。 江湛斜睨,舌尖抵了下腮。 “怎么?嫂子好像很失望?” 每次,当这个男人在诉说他的苦难时,她都抱有一颗同情心,对他產生惋惜。 比如,他遭遇霸凌满身伤疤,在格陵兰岛他的手下杀了人,还有现在他说的丧失生育功能…… 可每次,这个男人总是一笑置之。 好像,他所遭遇的痛苦,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湛岔开话题:“表哥的公司,后天上市,他邀请我们晚上去跨年,到时你会去吗?” 薑茶回答:“当然!我还会参加他的敲钟仪式。” “跨完年我就走了。” 薑茶漠不关心,语气毫无波澜,“噢。” 江湛习以为常,勾唇哑笑,“除夕夜我再回来。” 这次出来,薑茶没有带手机。 到达汤臣一品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就停这里,不要开进去。” 布加迪稳稳地停在大门口。 “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薑茶把派克服帽子戴上,拢紧衣服,开车门,“后天见,我再把外套还给你。” “好。” 男人的声音,被隔绝在车门里。 薑茶裹紧外套,却还是挡不住寒风往领口钻,吹得帽沿上的貉子毛簌簌晃动,路灯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长。 身后传来轻微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与她並肩而行。 车窗摇下,即便她穿著男款厚外套,后座的男人一眼便认出她。 “茶茶。” 听到靳鈺的声音,薑茶猛地顿住脚步,扭过头撞进男人温润的眉眼里。 靳鈺迅速推开车门,往里侧挪动,让出座位。 薑茶裹挟著凉气刚钻进来,男人不由分说探过身,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手掌宽大,稳稳地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指腹轻轻揉著她冻得发僵的关节,帮她焐热。 她身上罩著派克服不像是裴煦的,靳越眸色微沉,轻声询问:“去哪儿玩了?打电话一直没接,我很担心你。” 薑茶无所保留,实话脱出,“我没带手机,我去爬山赏雪去了。” “你猜!我碰到了谁?” “谁?”靳鈺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江予羡。 “沈京鹤的大哥,沈京祺,他来华国了。” 薑茶把去御澜湾,又去地下车库骑上沈京鹤摩托车追尾的过程,大致向男人敘述一番。 “这是赌王大老婆的儿子,是沈氏家族的嫡长子,此人性格喜怒无常,乖张狠戾。” 靳鈺低头,脸颊蹭著她的手背,“他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危险人物,宝贝,你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 “嗯,我知道。他说这次来华国是寻沈家的珍宝。还问沈京鹤有没有送我贵重的物品。” “我告诉他,已经物归原主了。” 靳鈺探究的视线,又落在她身上的外套,到底是谁的?她只字没提。 “后天公司上市,给你买了套礼裙,一会儿到家试试吧。” 俩人踏入室內,刚走到玄关,薑茶掀起眼帘撞进男人沉的嚇人的黑瞳里。 裴煦迈著长腿迎上前,一把扣著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面前,一连串的质问: “薑茶你去哪儿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手机也不带?孩子也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心?” 薑茶吃痛,秀眉一蹙,用力甩了甩没甩开,“你弄疼我了,放开我!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你凶什么!” 裴煦手劲儿大,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桎梏著她的手。 “越来越没规矩了!好歹告诉我一声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就走!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靳鈺挪步到二人之间,推著他的手臂,“裴煦,你快鬆手!她不是平安回来了?別责怪她。” 裴煦冷著脸,胸膛重重起伏,不情不愿鬆开,薑茶白皙的肌肤,泛起一道红痕。 裴煦盯著她身上穿的派克服,宽宽鬆鬆,衣摆到大腿,很明显是个男人的。 他醋意横生,眼底漫出猩红,厉声道: “哪个野男人的衣服?” “我不想回答你!你以后少管我!”薑茶满心委屈,眸子顿时蒙起一层水汽,说话的尾音隱隱夹杂著哭腔发颤。 她撞著男人的手臂,径直往臥室走去。 裴煦的目光追隨著她,发现她眼尾沁著水光晃动,他的心臟也跟著揪了一下。 靳鈺紧紧跟上去。 薑茶坐在梳妆檯前,镜子映著她略显憔悴的脸,眸子湿漉漉,眼眶和鼻尖染著薄红。 薑茶吸了吸鼻子,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今天下雪了,她太想念那个男人,很衝动的离开了家。 她故意不带手机,就是想放空一下自己,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她想回家后再好好的向裴煦解释…… 可刚刚一进门,男人就凶巴巴的吼她,拉她…… 靳鈺柔情似水的目光,锁定著她裹著厚外套的背影,温声道:“我在我公司附近,购置了一套別墅,上周刚办好手续,房產证写的你名字。” “要不要搬去和我住?” 御澜湾是靳老爷子当初送给他们的婚房,自从上次两位老人去那里闹了一通后,裴煦便带著她搬了出来。 搬到他的汤城一品…… 薑茶赌气,“搬!现在就搬!” 靳鈺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那我帮宝贝收拾东西?” “好。” 俩人去衣帽间,开始打包衣物。 薑茶只装了冬装,和俩孩子的衣服。 满满两大皮箱,加两大托特包大东西。 裴煦坐在客厅的沙发,沉著一张脸,內心也在做自我反省。 刚刚他確实太衝动了…… 男人时不时地瞄向薑茶臥室的方向,俩人进去这么久,肯定在卿卿我我…… 酸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堵的他胸口发闷。 “咔噠—”门开。 裴煦迅速坐的端正,佯装满不在意的模样,手里拿著遥控器,按了按。 关键,还拿反了。 直到听见皮箱滚轮,摩擦地面发出的响动,裴煦猛地转头,看见两人一手抱著一个孩子,身侧推著皮箱。 裴煦瞬间慌了,倏地的站起来。 “你们去哪儿?” 第227章 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靳鈺语气平静,“搬家。我在天际壹號给茶茶买了套別墅,以后那就是她的家,隨时欢迎哥,大驾光临。” “我给你留了房间。” 靳鈺淡淡勾了勾唇,一脸愜意。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裴煦越觉得他在显摆。 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腮帮微微鼓动,气的垂在身侧的拳头,筋络虬结著浮起来,绷出几分隱忍的力道。 裴煦扯唇嗤笑,“好啊,不送!终於落得清净了。” 听闻此言,薑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我们走!” 二人带著两个孩子离开,整个客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裴煦窝在沙发里,心情烦躁不安! 乌黑瞳孔有意无意的往腕骨上的錶盘扫去…… 才十五分钟!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裴煦仰起脑袋靠著沙发,目光空洞盯著天花板,心里嘀咕:“不要想她,不能这么没出息!不要想她,是她先不懂事的,是她没规矩,不能惯著她……” 裴煦再次抬起手臂,望向百达翡丽,才过去半个小时…… 最终,男人还是没忍住,给靳鈺发送消息。 叫daddy【把你家门牌號和门锁密码,发我】 — 靳氏分公司上市的当天。 鎏金宴会厅里交响乐悠扬,水晶灯的碎光洒在香檳塔上,漾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靳鈺一袭高定深色西装,上乘面料贴合著他的身形,衬得男人肩宽窄腰,大长腿,气质矜贵儒雅。 他微微侧身,掌心虚护著薑茶的腰际。 薑茶一身改良款新中式,珠白色旗袍,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袖口坠著碎珍珠流苏。 行走间,旗袍下摆的开衩处,莹白的小腿若隱若现,步步生姿。 台下围拢著股东和公司高管们,以及各家媒体人士…… 两人踩著红毯,相携踏上敲钟台。 走到钟台前,靳鈺示意工作人员退到一旁。 他站在薑茶身后,双臂越过她的肩头,握住她的手,將木槌放在她的掌心。 十指交握,男人带著她的手缓缓抬起…… 靳鈺的声音透过音响,沉稳而有力: “靳氏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位股东和同仁的支持,而她,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前行的动力。” 话音刚落, “咚——”的一声,钟声敲响。 彩带漫天飞舞,台下欢呼声、掌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靳鈺低头,在薑茶耳边呢喃:“谢谢宝贝,陪我站在这里。” 薑茶微微侧眸,男人也正宠溺的看著她。 她的脸颊悄然升起緋色,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二人相视一笑的甜蜜画面,被媒体捕捉抓拍,作为今日头条的封面。 薑茶今天凌晨五点多起床,光是化妆做造型就花了三个多小时,仪式结束后,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薑茶顶著一身疲惫,返回天际壹號补觉。 而靳鈺继续与各位股东、合作伙伴以及品牌方,进行庆功宴。 晚上八点,靳鈺做东,约大家到暗潮跨年。 薑茶一觉醒来,七点四十。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是江以柔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去暗潮,他们已经到了。 薑茶匆匆回消息,起床梳洗打扮。 — 江湛如约而来,下车往暗潮走,身后跟著两名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鏢。 男人寸头+刺青,身披长款黑色大衣,戴著皮手套,內里西装革履,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气场。 他刚走暗潮门口…… 从里面出来一位紈絝公子哥,怀里搂著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他醉醺醺,踉踉蹌蹌。 一不小心,重重地碰到江湛的肩膀。 男人恶人先告状,故意挑刺,“你他妈走路没长眼睛啊?往老子身上撞?” 听闻此言,江湛身后的小弟立马不高兴,准备收拾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男人! 小涛迎上前,却被江湛横臂,挡了回去。 江湛微眯的眸子暗色翻涌,他嘴角噙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散漫,“萧焰,好久不见。” 叫萧焰的男人,先是一顿,再定睛一瞧,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寸头纹身男人。 “挖槽!江湛?呵呵呵……”男人惊呼一声,像是想起来什么好玩的趣事,哈哈大笑起来。 他戏謔的目光,朝周围的朋友扫了一圈,炫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常提起的江湛。” “我的……”男人停顿一下,嘴角漾起讥誚的弧度,“我的狗!” “我和你们讲哈,他在高中的时候老听话了,我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端茶倒水,我鞋子脏了,让他跪下来舔乾净,他就得乖乖的跪下来舔。” 男人轻蔑的眼神,从头到脚,再次审视了一下江湛,笑的更加肆意妄为,“哟,头髮都剃了,还搞了纹身?现在升级了?” “给黑社会老大当狗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换个髮型纹个身,就成黑社会了吧?” “这样吧!我鞋边沾了点泥。”男人往前迈出一条腿,限量版黑色板鞋,挑衅般的抵著江湛的高定皮鞋。 “你还像以前那样,乖乖的跪下来,给我舔乾净鞋子,今天你撞我那一下,我就不追究了。” 江湛掀起眼皮,阴蛰的目光锁定男人那张丑恶嘴脸,喉间溢出一声轻哂,“刚刚是你撞的我!” “这样吧。” 江湛学著男人轻佻的语气,“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第228章 中招! 萧焰顿时火冒三丈,双目赤红,低吼:“你算个j8!敢这样和老子讲话?” 萧焰攥起拳头,狠狠地朝江湛脸上砸去…… 男人一个侧身,轻鬆利落躲闪开他的攻击。 萧焰本就喝的半醉,一拳落空后,脚步虚浮踉蹌晃了几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萧焰脸面掛不住,狼狈稳身,朝旁边的小弟甩了个眼神,语气囂张: “还愣著干嘛?上去干他!” “打死这只装逼狗!出了事,老子兜著!” 几个小弟闻声,迅速围了上来。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隨著男人的哀嚎声,一併响起, “啊——我…我的手…断了。” 最先衝锋上阵的小弟,手腕被小涛硬生生掰断,瘫跪在地上。 其余小弟见状,嚇得僵在原地,眼里盛满惊恐,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迈上一步。 他们虽然是萧焰的小跟班,可大部分是溜须拍马的酒肉朋友,没什么真本事。 小涛挡在江湛身前,锐利如刀的眼神,扫向这帮人,厉声喝道:“想动我老大,先过我这关。” 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萧焰也被嚇了一跳,酒醒了三分。 他梗著脖子,伸手指向江湛鼻子,放狠话:“江湛!你给我老子等著!咱们走著瞧!” “亲爱的,別和他们一般见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刚刚被萧湛搂在怀里的女人,走到他身侧,脸上堆满諂笑贴过来,挎住他胳膊,柔声道:“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別耽误正事。” 好东西! 萧焰眼眸闪动,盛满期待。 他长臂拢著女人的腰,强撑底气,“江湛!你別得意太早!这事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萧焰带上女人转身,疾步匆匆离开。 其余小弟也跟在他们后面,落荒而逃。 江湛刀锋般的目光,直逼萧焰仓促远离的背影,晃过一抹狠戾的寒芒。 没有畏惧,没有怜悯,更没有同情。 像一个死神,周身瀰漫著肃杀之气,只有对將死之人的漠然。 江湛刚踏入暗潮。 一辆计程车停在暗潮门口,薑茶从里面下来,拎著手提袋,里面装著江湛的外套,往暗潮走去。 江湛交代两名手下留在外场的卡座玩乐,他独自一人朝包厢走去。 薑茶乘坐电梯抵达三楼,抬眼瞬间,刚好捕捉到江湛推开包厢的门,黑色大衣隱没在门內。 薑茶隨后,也踏入包厢。 两人前后相差,不到两分钟。 谢雅诗嗓门尖锐,阴阳道:“哟,你俩是约好一起来的吗?这一前一后,时间掐的可真准!” 女人轻蔑的眼神飘向薑茶。 江湛正脱掉身上的大衣,捋平整,放到沙发扶手。 听到谢雅诗的声音,他下意识扭头望向门口。 四目相撞的瞬间。 薑茶快速避开他的目光,余光瞥向沙发角落,有一道熟悉身影。 男人姿態慵懒倚著靠背,两条长腿隨意岔开,整张脸埋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辨不清喜怒,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薑茶敛眸,不再往裴煦那边瞧。 俩人置气,连续好几天也没有联繫彼此。 裴煦胸膛起伏了两下,打火机“啪嗒~”一响,猩红明灭,男人指尖夹烟,慢条斯理地吸起来,吞云吐雾。 “咳咳…”裴煦被烟呛得直咳嗽。 他戒菸多年,冷不丁抽起来,还不適应…… “真有意思,要约也是约纯情男大,谁找有妇之夫约啊?茶茶快过来。”江以柔朝她招招手。 薑茶一步一步靠近。 谢雅诗偷偷地剜了江以柔一眼,再看向江湛和薑茶,“老规矩!你们俩来晚了,自罚三杯吧。” “今天跨年夜,可別玩不起!” 说著,她躬身,抓起桌上的罗曼尼康帝,往两个空的高脚杯里,斟满酒水。 江湛勾了勾唇,无所谓,“三杯酒而已,小case。” 他俯身,端起红酒杯,斜睨向薑茶,语气透著玩味:“你能喝吗?喝不了求我,我可以帮你。” “不用!”薑茶举起酒杯,正欲灌下去。 下一秒,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截走她的酒杯。 “这杯酒给江湛喝,你喝这个。” 出门在外,裴煦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他重新开封一瓶度数很低的果酒,从茶几拿起全新的杯子,倒满,递给薑茶。 是她喜欢喝的荔枝味。 薑茶没有顾虑太多,仰头饮尽,裴煦再帮她倒第二杯,第三杯…… 谢雅诗眼睁睁地看著江湛喝下那杯,原本属於薑茶的红酒…… 女人睫毛轻眨,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想要说的话,卡在嘴边,最后默默地憋了回去…… 三杯果酒下肚。薑茶脸颊粉扑扑,好在度数不高,她还不至於大醉。 薑茶落座於江以柔身侧。 “茶茶,我看到热搜了,嘖嘖,真了不起!” 江以柔杏眸亮晶晶,满脸的羡慕和欣慰。 “靳鈺的公司上市,他和你一起敲钟,简直太风光了,这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秀恩爱。” “呵——”角落里的男人,鼻腔溢出一声轻嗤。 江以柔不予理睬,好奇打听,“誒?你老公怎么没来?” “他和股东还有公司的员工庆祝,大概十一点多过来。” 江以柔抓起桌上的骰子,“那我们先玩我们的。” 江湛散漫勾唇,调侃:“姐,人家没结婚,你怎么总是一口一个『你老公』的称呼?” “多冒昧啊。” 江以柔淡淡掀了掀眼皮,不以为然,“薑茶和靳鈺只是不领证,人俩感情好著呢。” “茶茶,我这样说你不介意吧?” 薑茶莞尔一笑,轻点头。 裴煦抓起桌上,最烈的那瓶酒,倒进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薑茶察觉到男人在饮酒,没有阻拦。 没人管他,裴煦犹如脱韁的野马……撒了欢的喝。 只有谢雅诗,默默地关注角落里那道身影,她知道裴煦曾经得过胃癌,想关心他,劝他別喝了…… 但,他肯定不会听! 谢雅诗只能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大家唱歌的唱歌,掷骰子的掷骰子,喝闷酒的喝酒…… 十分钟后。 江湛体內莫名燃起一股邪火,烧的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点了一瓶冰水,大口大口喝下去,又鬆了松领带,还觉得不够凉爽,索性解开两粒扣子,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怎料,体温非但没降,反而又升高了…… 江湛瞬间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常。 他这是中招了! “各位,我头晕头痛有点难受,好像发烧了,你们玩好,我先撤了。”江湛抓起扶手上的外套,站起身。 谢雅诗和他毕竟夫妻一场,坐在那里没有动,佯装关心问:“江湛,你去哪儿啊?用不用我送你。” 男人没回头,脸上笼罩著一层阴云,冷冷的回道:“医院!” 江以柔抻著脖子喊,语气关切: “弟,你能行吗?我叫季肆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第229章 薑茶和我老公偷情呢 薑茶准备去洗手间,站起来时,脚步虚浮身体晃了晃。 男人眼疾手快,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肘,稳住她的身体平衡。 裴煦问:“是不是要去洗手间?我陪你去。” 薑茶冷漠的甩开裴煦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不用你管!少跟著我!” 不跟就不跟! 裴煦耷拉下面孔,一屁股坐回沙发,抓起桌上的酒瓶,倒酒,喝酒…… 江以柔满心八卦,向裴煦打听,“喂!你怎么招惹茶茶了?” 裴煦狭长眼眸一片骇人的猩红,浑身戾气暴涨,“关你屁事?” 站在江以柔身后的季肆,剑眉轻蹙,拳头攥紧,沉声道:“你说话客气点!” 裴煦歪头挑眉,迎上季肆盛满怨气的目光,不屑扯唇:“怎么?想打架?正好老子手痒了!” 江以柔拽了拽季肆的袖口,“不用理他!马上新的一年开始了!別让某人扫了雅兴。” 江湛刚出包厢,便接到某人打来的电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先生搞定,一切顺利。” 这名女人叫小雪,正是刚刚跟在萧焰身边的女人,是江湛当初在m洲葡京赌场里把她救出来。 这是江湛第一次带她出来,做任务。 目標,萧焰。 他是曾经霸凌过江湛的人之一,也是最后一名倖存者。 因为他高中毕业后便出国留学,在国外定居。 这次他回华国,江湛也找到了消灭他的机会…… 萧焰大量饮酒后,又吸违禁品,產生副作用导致胃功能失调,没有消化的食物,不断顺著食道,从口腔里涌出…… 最后,他在睡梦中,被自己的呕吐物堵在气管,活生生的憋死,窒息身亡。 造成自食其果的假象! “乾的不错,小雪。你现在去机场,返回格陵兰岛。” “好的,先生……” 江湛欲掛断。 “等一下!” 江湛问:“什么事?” 小雪心里担忧,柔声问,“先生您声音哑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湛语气疏离冷厉,“不该你问的不要问,別逾矩。” “是,先生我记住了。” 掛断电话, 一条陌生手机號发的消息,弹出界面。 【你最在乎的女人,在406號房间,想让她活吗?】 江湛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紧。 难道,薑茶出事了? 男人心急如焚,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折返回电梯,按了数字4。 电梯在四楼停下,男人不敢犹豫分毫,奔向那个房间。 房门虚掩一条缝,江湛一脚狠狠地踹开门。 视线锁定圆形大床,薑茶静静地平躺在上面。 江湛大步衝过去,俯身,手掌轻拍著薑茶白净的脸颊,反覆呼唤:“薑茶,醒醒,薑茶?快醒醒。” 薑茶毫无回应,江湛伸出食指,抵在她鼻子下方,有正常的呼吸。 “我带你去医院,正好我也去。” 江湛手臂穿过她的后颈,低头的一瞬,鼻尖擦过她光洁的额头。 她身上的甜香裹挟著酒精气息,丝丝缕缕缠了上来。 犹如打通任督二脉,江湛浑身血液顿时沸腾。 他喉结滑动了两下,眼底漫出嗜血的红,呼吸愈来愈粗重…… 太香了!腰也好软…… 男人视线下滑,落在粉润饱满、瀲灩水光的唇瓣,身体里的弦,正一根一根崩开…… 他整个人也在理智边缘,痛苦的拼命挣扎。 男人燥热的厉害,轻喘:“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揽起她纤软的腰,將她抱在怀里,低头埋在她的颈窝。 不同於亲吻,只是单纯的,贴贴。 滚烫的唇,鼻尖,脸颊……贪婪的蹭著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嗅著她身上的气息。 他搂的很紧,两道身体,严丝合缝。 感受著她的柔软,好想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薑茶在一阵窒息感中,逐渐清醒。 头痛欲裂! 她刚才从洗手间出来时,不知是谁从后面敲了她一棒子。 然后,她两眼一黑,便失去知觉。 “江湛,你…你在干什么?” 薑茶双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用力推搡他。 “对不起。”江湛马上鬆开她。 但体內的症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这个药太烈了。 男人双手猛地扣住她纤细手腕,死死地压在枕头上,想咬她! “江湛,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薑茶盯著男人的双目,红的嚇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入腹中…… 体內最后一根弦即將断裂时,江湛脑海里浮现起那个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硬生生的將他在失控边缘,给拽了回去。 他是江湛的心魔。 江湛的唇瓣几乎是擦著她的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呼吸灼热,嗓音沉哑: “薑茶,我很难受,我被人下了药。” “你能不能,帮帮我?” — 包厢內,裴煦迟迟没见薑茶回来,再次拨打她是电话也没人接,他急的来回踱步。 这个丫头,真不让他省心! 包厢门开,江以柔回来了,裴煦紧忙问,“怎么样?有她吗?” 江以柔眉心紧拧,眼眶泛红,带著哭腔,“厕所的隔间,我都挨个看了,没有薑茶。” “怎么办啊?她去哪儿了?” 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谢雅诗接起电话。 “好,我知道了,406对吗?” “很好!我这就过去瞧瞧。” 掛断电话,女人看向几人,嘴角漾起一抹讥誚,“我找到薑茶了。” 裴煦悬著的心缓缓落下,睨向谢雅诗,语气焦急:“她在哪儿?” 裴煦难得主动看她一眼,谢雅诗心底一阵窃喜,悠悠启唇: “在楼上406號房间,和我老公偷情呢。” 第230章 战胜邪念 此话一出,眾人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以柔反驳,“谢雅诗,你不要胡说八道!薑茶和江湛绝不是那种人!” “偷情”两个字钻入男人耳膜,裴煦如坠冰窟。 难怪这些天,她对他如此冷淡! 那天回来,她身上穿的外套,肯定是江湛的!刚刚两人还一前一后进入包厢…… 男人脚步不受控制后退了一步,喉咙发紧,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雅诗观察到裴煦的失態反应,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你们不信?那跟我一起去楼上看看,不就清楚了?” 谢雅诗大摇大摆走在前头引路,几人跟在她身后。 大家乘坐电梯,抵达四楼。 暗潮的工作人员,用房卡打开406號的房门。 床上出现的两道身影,让男人心臟骤然一揪! 裴煦猛地衝进去…… 谢雅诗也傻了眼。 因为,里面的景象,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裴煦触动左臂机械假肢开关,锋利的刀子从骨节间出鞘,散发著寒芒。 坐在床沿的江湛,听到声响,下意识转身。 正对上裴煦盛满怒容,周身散发著戾气,朝这边步步逼近。 男人二话不说,带著刀锋的机械拳头,直直地朝江湛身上刺去…… “裴煦!不要!” 薑茶惊呼一声,跳下床,展开双臂,挡在江湛前面。 好在江湛身形矫健,灵活躲闪开裴煦的暴击。 “让开!”裴煦双眼猩红,迸发出滔天怒火,直勾勾的注视她身后的江湛,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薑茶解释:“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煦垂眸,视线滑落到薑茶破烂不堪裙摆,很明显,少了一块料子。 裴煦咬牙沉声道:“都把你裙子撕破了?你还维护他?” 江湛脸色惨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声音有气无力,“我被人下了药,她刚刚在帮我包扎伤口。” 床头柜的地板上,有一摊带血的玻璃碴子,洁白的床单,晕染著星星点点的殷红,包括江湛的右手缠著厚厚的布料,已被血水浸透…… 血珠正一滴接著一滴,坠落在地板上,形成触目惊心的红。 江湛对薑茶说出那句“帮我”的话,就后悔了。 十指连心,只要他的痛感大於欲望,那么,他就可以战胜內心的邪念。 所以,江湛在房间里四处寻觅,找到一个玻璃杯,摔破后,徒手去握那些玻璃碎片…… 尖锐的痛,从手心和手指,迅速蔓延到身体的每个神经,直达他的心臟。 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闔上双目,享受这种钻心的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血淋淋的手,嚇得薑茶惊慌失措,她找不到止血的东西,只能用力撕开自己裙摆的布料,帮他作简易包扎……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男人缓缓掀开眼皮,深深地凝望她。 她葱白的小手,帮他一圈一圈的缠绕伤口,即便血沾在她的指节,她也没有半分嫌弃。 薑茶打趣,“一个破布料子,算什么礼物?” 就像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小狗,人人逢街唾骂,嫌弃。突然某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不嫌它脏,不嫌它臭,把他它捡回了家…… “好了,江湛,你快去医院吧。” 薑茶刚给他包扎好,这帮人就闯了进来…… 裴煦理智回笼,顿时茅塞顿开! “到底怎么回事?”裴煦触动开关,机械假手的刀子,迅速收回。 男人问:“你们俩为什么在一个房间?” “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薑茶转身,秀眉紧蹙,眼中透著关切,“江湛你快去医院吧,別耽搁了。” “天吶!”江以柔杏眼溜圆,目光扫向血跡斑斑的地板和床,著实嚇了一大跳! “季肆,你快开车送他去医院。” 江湛婉拒,“不用!我的助手在外面等我。” 男人与谢雅诗擦肩的瞬间,身形微顿,幽深如潭的黑眸,狠狠地斜向她。 那眼神阴蛰恐怖,能吃人! 谢雅诗心里犯怵,埋头不敢直视江湛,仅用眼角余光,感受著那股窒息的压迫感。 直到男人走出房间,她才敢抬头,暗暗鬆口气。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下药了呢?”江以柔一脸狐疑,“难道是?江湛喝的那杯酒?” “可是,那瓶罗曼尼康帝我们也喝了呀。” 谢雅诗心虚,扑闪著眼睫,“谁知道呢,夜场本来就乱,或许是哪个服务生不小心搞错了。” “我一会儿,去调监控看一下。” 江以柔问:“茶茶,你怎么会在房间里?” 薑茶抬手,摩挲著自己后脑勺鼓起的大包,“我刚才去洗手间,出来时,不知道被谁砸了一下脑袋。” “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谢雅诗神情倨傲,扯唇质问:“那江湛怎么和你在一起?” 她语气刻薄,拖著腔调,“你们……” 薑茶不想被她泼脏水,打断,“我怎么知道!我醒来时,他就在这里。” 谢雅诗双臂环胸,死死地盯著薑茶,“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帮他处理伤口?” “薑茶!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和江湛到底有没有做苟且之事!” 裴煦淡淡掀唇,语气冷厉:“能別问这么没脑子的话吗?今晚的事,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江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湛好像喝了薑茶那杯酒。” 裴煦冷静分析,“或许……那个人的目標,是薑茶!” 谢雅诗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在找茬,她故作镇定,低声说:“她和江湛只要是清白的,我不会追究。” 江以柔:“那今天这跨年夜就算了,我要去医院看看江湛,谢雅诗你留下来查监控,务必要查出下药的那个人,给你老公一个交代!” 裴煦补充:“还要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袭击薑茶!” 谢雅诗无语至极! 几人就此別过。 薑茶行走在人行道,低头给靳鈺发消息,告诉他不要来暗潮了…… 她身后跟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薑茶发完消息,双手揣兜,盯著地面与自己交叠的黑影,她猛地顿住脚步。 裴煦紧急剎车,衣襟还是抵到了她的后脑勺。 薑茶语气冷淡,“你別跟著我了。” 裴煦嗓音慵懒,从她头顶响起:“谁跟著你了?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这道是你家修的?” 薑茶粉撇嘴,脸颊气鼓鼓,翻了个白眼。 她还不想那么早天际壹號,不知不觉地走到热闹喧囂的人民广场。 因为是跨年夜,广场上人潮涌动,隨处可见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举著手机拍照。 他们在这里等候钟声敲响,一起看烟花跨年。 前方围著一堆人,不断有欢呼声从里面传出来,格外惹人心痒。 薑茶循声好奇走近,踮脚往里张望。 人墙密不透风,怎么挤都挤不进去,只能隱约听见里面的叫“好”声。 裴煦占个高的先天优势,目光掠过人群,看到场中央,正在表演杂耍。 “扶著我!” “啊——”薑茶惊叫一声!根本没反应过来,身体失重,双脚腾空。 裴煦屈膝,单臂稳稳环住她的小腿,將她托举到自己的肩上。 薑茶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眼前的视野瞬间变得开阔,她也看清楚里面的杂耍艺人,正表演缩骨功。 可薑茶却无心欣赏。 因为她自己也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只有她一个人坐在男人肩膀,高出眾人。实在过分扎眼,周遭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形形色色。 薑茶窘迫,脸颊发烫,慌忙低头,“裴煦,放我下去吧。” 第231章 陪你的第六个年头 裴煦察觉到她的侷促,扶著她小腿的手,收了收,低沉的声音、裹挟著风声传上来: “別怕,你看你的。” 薑茶还是不敢直起身子,声音轻颤:“我…我不看啦,我害怕,恐高。” 裴煦剑眉轻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安全著陆。 薑茶小脸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双臂环著男人都是腰身,埋在他的怀里。 待她缓过神,马上鬆开裴煦,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裴煦见她刻意疏离,心里隱隱不是滋味。 他轻声问:“刚才看你挤不进去,我就把你抱起来了,没事吧?” “我没事。” 男人继续关心,“头还痛不痛?帮你冰敷?” 他刚刚掌心扣著他的后脑勺,能明显感受到有一凸起的包块。 “我也派人去暗中调查了,你放心,袭击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 薑茶轻轻“嗯。”了一声。 “还生我气呢?”裴煦终於低下他引以为傲的头颅,弯腰凑近薑茶。 “早就不气了。”薑茶抿了抿唇,故意偏开脸。 裴煦委屈,脸探向她那边,视线与她同齐,“那你不理我?好几天都不理?” 薑茶扭头,再次迴避,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你也没给我发消息呀。” 裴煦也跟著绕过去,灼热呼吸拂过她额角地髮丝,“好啊,我不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主动给我发?” 薑茶抬起双手,勾著他的脖颈,声音软甜:“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给你打招呼就走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刚到家,本想告诉你的……你就凶我!” “噢。”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声音柔了几分,“我那是太著急了!害怕你出事,我不是故意的” “你惩罚我吧?” 裴煦抓起她的小手,覆在自己的脸上,“乖宝,你抽我?撒撒气?” 薑茶柔软的指腹,轻轻地颳了刮他的颧骨,“我不打你,马上新的一年了,要有好彩头。” 话音刚落,薑茶主动啄了一口他的唇。 这猝不及防的吻,让男人浑身僵住。 裴煦简直受宠若惊,这几天压抑在心底的阴霾,隨著这枚吻,驱散的一乾二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男人不值钱的弯起唇角。 “砰——” “砰——” 一道道五彩繽纷的烟花,从天边炸开,炫彩夺目。 “过来。”男人把薑茶扯进怀里,掰转她的肩,从后面拥著她,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 明灭的光影洒在他们脸上,瞳孔里映著流动的星火,亮的惊人。 “薑茶,这是我陪你的第六个年头了。”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裴煦將她圈的更紧,下頜抵著她的肩,脸颊贴著她的脸,“余生每一个跨年,我都陪著你,永不缺席。” — 医院,vip病房。 谢氏夫妇听闻他被下了药,马上赶过来。 空气瀰漫著淡淡消毒水味,江湛半靠在病床上,手背掛著盐水。 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再晚到医院几分钟,恐怕会损伤男性根本。 谢问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忿忿不平道:“查!必须严查!究竟是什么人敢对我女婿暗下毒手!查到此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湛声音虚弱,“爸,谢雅诗已经在查了,相信她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覆。” 谢母嘆了口气,“小湛啊,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我还盼望著你们今年要个孩子,看来……又要推后了。” 谢问给了女人一记眼刀,眼底满是不耐,“发生这种事你还惦记什么孩子?现在最主要的是把罪魁祸首查出来!” “此人居心不良,这是要让我们谢家绝后啊!” 病房门开,谢雅诗踏入进来。 “爸、妈,给江湛下药的人,我已经查到了。” 谢问:“是谁?” “那个人说搞错了,本来是要给他女朋友喝的,他赔了我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我就没追究了。” “什么?”谢问气的脸色铁青,他嘴角抽搐,伸手指著她鼻子,怒喝道: “你真是见钱眼开了!都没查清楚人家底细,就收钱和解?” “他叫什么名字,监控视频提供给我,我去查!” 谢雅诗垂下眼,怯怯回道:“爸,监控坏了,我是在领班那打听的……“ “蠢货一个!我自己去查。” 谢母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紧跟其后。 谢雅诗转身要走,却被堵在门口的谢问,骂了回去,“去哪儿?滚回去!” “你要时刻记住,你们是夫妻,你丈夫被人下了药,身体没康復,你作为妻子非但不关心,还敢把他一个人丟下?” “给我好好照顾江湛。让我发现你跑出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谢雅诗不敢面对病床上的人,只能硬著头皮,走回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异常紧张。 江湛冷蛰的目光,掠向沙发上的女人,沉声道:“你想让裴煦亲眼看见薑茶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让他断了对薑茶的念想。” “你原本是要给薑茶下药的,结果那杯酒,误打误撞被我喝了?你只能將计就计,给我发消息,告诉我薑茶在406,我说的对吗?” 男人眼神凛然,一字一顿:“谢雅诗!!” 第232章 这事没完! 谢雅诗身形一颤,嚇得心臟突突跳,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哪…哪有的事儿,这是一场误会,人家本来是要给他女朋友下药的,为了增加情趣。” “是服务员搞错了,把杯子送到我们包厢……” “编!你继续编!”江湛声线冷冽,打断。 “你不会真以为薑茶和別的男人上床,裴煦就会放弃她,选择你了吧?” “蠢!货!” 她压根没料到江湛自控力那么强! 事情败露,谢雅诗无所遁形,此刻,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长睫颤了颤,眼神飘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敢抬眼望向江湛,訕訕启唇: “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啊,你不是一直想睡她?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为了我?呵……”江湛冷嗤一声,“为了我,你就不会叫一堆人来捉姦了。” “你是想让我和薑茶,身败名裂啊!” 男人面色沉了下去,眼底晃过一抹凶厉的暗芒。 像已经出鞘的刀锋,寒光乍泄,隨时等待手刃猎物。 “嗡嗡…”手机震动,江湛按接听。 “录音收好,先留他一条狗命。” 掛断电话,江湛漆黑眼眸凝著冰,沉沉地扫向谢雅诗,“你收买的人已经把你招了个一乾二净!我这有他的录音。谢雅诗,今天这事我帮你压下去,不告诉你爸妈!” “我和薑茶之间,不需要你插足,你再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一字如惊雷,“滚!” 谢雅诗拧眉,眼神惊慌,谢问说:她敢走就打断她的腿。 她攥紧斜挎奢侈小包,迟迟不敢起身,支支吾吾:“我爸那边……” “我不会说!” 得到想要的答案,女人踉蹌起身,火速溜出病房。 她刚离开。 江湛面容骤凝。 他下頜绷紧,冷眸微眯,翻涌著浓浓戾气,眼尾晕开一片骇人的猩红。 男人心里暗忖:谢雅诗竟敢算计到他头上,这事没完!但总得找个合適的理由… 手机屏幕忽亮。 熟悉的樱桃小丸子头像跳出来。 樱桃小茶【江湛?你怎么样了?】 男人唇角轻扬,眸光柔化了几分,他瞥向左手背上贴著浅蓝胶带的滯留针。 他举起手机,点开摄像头,对准,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z【还好,差一点丧失男性功能】 z【嫂子,这回相信我是好人了吧?】 樱桃小茶【嗯,好人一生平安,祝你早日康復】 江湛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 z【明天我走了,能不能送我?】 樱桃小茶【可以,你几点的飞机?】 z【我到时发你】 之后男人便没了下文,薑茶也没有追问。 — 公司上市,庆功宴排场盛大。 股东和各位高层很是热情,挨个给靳鈺敬酒,不让他走。正好赶上跨年夜,为了让大家以后更好的为公司效劳,靳鈺身为老板也不想扫兴。 每一轮敬酒都无法推脱,他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 凌晨一点半,他才返回天际壹號。 男人推开门,步履踉蹌著走进玄关,头顶的灯光照的他脸色红润,他抬手扯了扯领带,俯身换鞋。 “你回来啦?” 清甜的声音入耳,男人抬起头。 薑茶一身奶白色的睡裙,裙摆柔软轻垂,髮丝隨意披在身后,眉眼柔和,乖乖的站在那里看他。 靳鈺心底暖流涌动,他稳住脚步迎上前,声音低哑:“宝贝这么晚,还在等我?” 薑茶扑进他怀里,双臂环著他的腰,晃了晃,“是啊,老公辛苦啦~” 靳鈺长臂虚拢她的背脊,“我身上酒气重,等我洗个澡。” “不急!”薑茶走到他身后帮他脱掉身上的西装,搭在自己小臂,亲昵挽起他。 “你先去沙发那边坐会儿,我给你熬了醒酒汤,端过来给你喝。” 靳鈺眼底疲倦褪去,升起丝丝暖意。 薑茶刚转身,手腕被一股力拽了回去,她跌坐在男人腿上。 掌心的灼热从肌肤渗透,薑茶双臂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轻声问:“怎么啦?” 男人弯起唇角,额头轻抵著她的,“宝贝,谢谢你。” 薑茶想通了,不能一味的让男人们对她自己付出,她也要適当的做出回馈。 或许她后知后觉,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晚,余生还有好多年…… 她给男人们一丁点甜头,人家能感激涕零,把整个世界都给她,她在感情上风,只赚不赔…… 薑茶蹭了蹭男人的鼻尖,“这是我应该做的,乖。等著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薑茶欲起身,男人滚烫的大掌,死死地箍著她的腰,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男人原本冷白的脸颊,染著潮红,眼神迷离沁著水光,“真的不嫌弃我喝酒?” 男人抱起她,调整姿势,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他仰起下頜,后颈慵懒地陷入沙发,大手掐著她的腰侧,仰视著她。 “想要老婆吻我,对我强制爱。” 话落,他一把扯掉束缚的领带,隨意一丟。 修长指尖,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粒接著一粒…… 领口大大敞开,轮廓线条饱满,僨张有力,又白又粉的胸肌,暴露出来,隨著他粗喘的呼吸,上下起伏。 太欲了! 薑茶的视线,不受控制黏了上去,咽了咽口水。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吃腻。 薑茶环顾四周,耳尖掛上緋色,声音又软又颤:“我们……回臥室吧,这里是客厅。” “万一,佣人起来……唔……”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贴了上来。 不同以往的温柔克制,他这次吻的很凶,很急,舌尖带著酒精和占有欲的味道,疯狂索取她的氧气。 男人一边吻她,一边將她抱起来,使得她的腿缠在他的腰间。 不鬆开她。 换气的间隙,男人的唇瓣依然贴著她的嘴角,喘息含糊呢喃:“老婆,我好想……把你吃掉。” “我虽然喝了酒,依旧强的可怕。” 二人一同进入浴室,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体温比平时高了几分。 灼的她一阵阵颤慄,水花声也比平时更大。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跡。 细长的指尖嵌入他紧实的肩,在肌肤上烙下好几道抓痕。 第233章 这是他待在冷冻舱的第二年 俩人没羞没臊的,一直折腾到天际泛起鱼皮肚才昏昏睡去。 薑茶订的八点闹钟。 睁开酸涩的眼皮,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薑茶胡乱的伸手去摸床头柜上地手机,置顶消息有红点。 cctg【老婆,我上班去了 昨晚好幸福】 cctg【今晚继续宠我,么么爱你。】 时间显示7点38分,发来的。 薑茶佩服男人的体力,运动那么久,才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就去公司了。 视线下滑,江湛的聊天时间还停留在昨天。 男人没有告诉她飞机时间,也不知道他几点走,薑茶点进他的对话框,正想发消息问问。 z【嫂子,我在你家大门口 麻烦你抱念念下来让我看一眼】 薑茶下床,走到阳台,透过玻璃窗,果然看见別墅门口,停著一辆黑色布加迪。 樱桃小茶【稍等,我洗漱一下】 薑茶隨便洗了把脸,也来不及化妆,头上戴著一顶毛绒小熊帽子,换上简易便装和一条长款羽绒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她將念念抱在怀里,裹著的严严实实,下楼。 男人早已守在车门旁,帮她打开车门,关好。 绕到另一侧,钻入车厢。 车里暖气开的足,空气暖融融的。 薑茶询问:“不是说叫我送你吗?也不给我发登机时间?” 江湛从她怀里提溜起念念,抱到自己腿上,袖口隨著他的动作轻滑,手腕上一截红色麻花绳骤然显露。 红得鲜亮,在黑色西装映衬下格外惹眼,与他周身沉敛气场形成反差。 薑茶视线定格了两秒,心里猜:这应该是谢雅诗送给他的。 殊不知,这是她的东西。 护士帮他包扎后,便把那破布条子丟进了垃圾桶,江湛拾起来,命人將这条布染色,搓成了红绳…… 男人唇角含笑:“这样送,其实也一样的。” 薑茶调侃,“我还是第一次,在家门口送人呢。” 江湛低头,额头抵著小傢伙的额头,两只大手握著他胖乎乎的小手,眼神宠溺。 “念念,乖乖听妈妈的话,叔叔过年回来看你。” “粑粑粑粑~”念念奶声奶气的叫著。 江湛嘴角翘到更高,最喜欢听念念喊自己爸爸,仿佛他真的成为了一名父亲。 “这是……” 男人直接夹著一张钻卡,递给薑茶。 “一点心意,给念念的红包。” “不用,你也太客气了。”薑茶推过去,客气的婉拒。 “我哥不在了,他就是我的孩子,我这个做叔叔的理应照顾他,如果嫂子不收,说明你看不起我这点心意。” “那我下次只能包个更大红包。” “好吧。”薑茶勉为其难收下,將卡攥紧手心。 “我先替你保管,以后生意上遇到困难,我会一分不少的拿出来给你用。”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卡上的钱全是他自己挣来的,虽然钱的来路有点不乾净,但这是他愿意给的…… 江湛微抬起下頜,瞳仁漆黑明亮,浑身透著自信从容,“密码,是念念的生日。” 薑茶瞳孔震颤,惊了一瞬,“好。” 江湛抱著念念稀罕了半个多小时,小傢伙瞪著圆溜溜大眼睛,伸手摸他脖颈上的蛇头纹身,满脸好奇,小嘴“咿呀咿呀~”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婴语。 江湛把孩子还给薑茶。 念念嘴一咧,“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乖~念念。” 江湛伸出手指,指腹捏了捏他奶胖的小脸,轻声安抚:“叔叔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你花,不能陪你玩了。” 江湛眼中满是不舍,也有些许的身不由己。 薑茶裹紧羽绒服,下了车,目送著他的车开走。 车里的男人转过身,看著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车头转弯,再也看不见那对母子,他才回正坐好。 別墅铁大门推开,薑茶刚迈出一步,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太太。” 薑茶转身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清冷的眉眼里,“苏乾?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在格陵兰岛分离,她和男人只在手机上短暂联繫,对方向她报平安,同时也无功而返回到华国。 “我想念念了,来看看他。” “外边冷,进去坐坐吧?” 二人一同进入別墅。 佣人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有水果拼盘和点心。 俩人落座於沙发,苏乾掏出手机,按下录製键,镜头对准二人,“念念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长了不少。” 薑茶低头看了眼小傢伙,笑著说:“他能吃能睡,饭量是小桃子的两倍。” 苏乾打趣回道:“男孩子是要强壮点好。” 薑茶打听,“你还在地下赌场工作吗?” 苏乾点点头,“是的。” 以前被囚禁在小岛,她听说苏乾家住在遥远的藏区,没有直达飞机,只有火车和汽车通行。 从帝都出发,光是坐火车就要坐72h小时,还要转小汽车回村里…… 薑茶一片好心,语气关切道:“你过年回家吗?如果不回,来我们家一起过年吧。” “谢谢太太。”男人微微頷首,“我过年是要回家的。” “噢,那你要早点买票,听说临近年关票不好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嘮著家常,薑茶本想留苏乾吃个中饭,男人以赌场工作为由,匆匆离开天际壹號。 苏乾骑著摩托车,一路行驶到帝都市区外,车轮碾过盘山小径,朝著云雾繚绕的山巔奔去。那里便是国家绝密研发基地,外围层层由持枪的特种兵把守。 他持有专属通行证,才能进入核心机密重地。 在经过一扇又一扇的关卡后,男人来到最深处的地下密室。 隨著指纹和瞳孔,双向识別解锁,厚重的防弹金属门自动打开。 密室中央是一口比普通棺材还大一圈的冷冻舱。 透过舱门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躺著一具男性躯体。 男人骨相优越,五官清雋绝伦,长密羽睫和乌黑髮丝上凝结著薄薄的霜,肌肤蜡白髮亮,透著冷冽的僵感。 这是男人待在冷冻舱里的第二年。 第234章 计划 苏乾永远不会忘记,那日男人浑身染著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苏乾紧紧攥住他的手。 江予羡吊著最后一口气,声音虚弱,“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冷冻舱里,尤其是薑茶。”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万一活不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停停歇歇地说道:“她难过一次就够了,不想看她难过第二次……” 苏乾早已泪流成河,泣不成声,嗓音哽咽:“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先生好好休息,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子弹穿透他的左胸膛,与心臟擦过,强烈的衝击力,震的他心臟都裂了。 他没有当场毙命,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蹟。 江予羡提议,让自己的身体进入冷冻舱,保密封存。 在极低温的状態下,体內所有细胞处於停运状態,不会產生任何化学反应和活性酶分解,相当於给人体机能按下“暂停键”…… 他的冷冻舱阻止癌细胞再生,用来治疗身患癌症的患者,可从来没有修復残缺器官的作用…… 他能不能活,连江予羡自己也没有胜算。 苏乾知道,他是不想耽误薑茶。 如果將实情告诉薑茶,她一定会等他。 一年,两年……甚至十年,这些都是未知数。 就算等下去,也不能保证江予羡会醒来,就算醒来,也不能保证他像正常人那般生龙活虎…… 痛一次就够了!江予羡不想让她痛第二次。 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显示著男人的心电图。 仪器吐出,“滴,滴,滴……”轻响。 时而起起伏伏的波动,时而呈一条直线,十分不稳定。 每次呈直线,发出绵长尖锐的,“滴——”单音报警后,苏乾都会捏了一把汗。 医生说,等他的心电图能像正常人,呈现出规律和完整的波形,才可以打开舱门。 “先生,这是您的儿子,念念。”苏乾举起手机,屏幕对准冷冻舱门。 视频里播放著念念又白又嫩、胖嘟嘟的脸,裹著手指头…… “他很健康,很强壮。先生,您要是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那该多好啊。” 冷冻舱里,男人一动不动的躺著,他面容恬静、安详,像是沉在睡梦里,浑身没半分动静。 这两年,苏乾隔三差五来看江予羡。 从念念出生开始,他的手机里记录著小孩子的成长视频。 念念满月了,念念长牙齿了,念念半岁了…… 他每次过来,都会讲给男人听。 无一例外,男人每次都不会给出回应。 苏乾收起手机,静静地看著江予羡,眼神里充满执念和鍥而不捨。 “先生,我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您总有一天会醒来。” 苏乾离开,重重的防弹金属门隨之缓缓闭合。 冷冻舱內,贴著舱壁的小拇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 m洲,葡京娱乐城。 svip会员们,在吸食药品后,明显感觉滋味不如从前,纷纷將没抽完的菸蒂,丟在地上,碾碎。 某y国富豪,眉峰紧拧,怒喝道:“这什么玩意儿?糊弄谁呢?我要之前那种粉末!” 某d国投资家,也跟著应和道:“我们花了钱就给我用这个?把沈京祺给老子叫过来!” 剎那间,怨声四起。 砸酒杯、砸菸灰缸,踢凳子的声响接连不断,整个负二层svip专属赌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管场子的经理,迅速跑到二楼包厢,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经理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挺拔如松的背影,“沈总,不好了,楼下的客人们摔东西砸场子,非要咱们给个说法。” 男人那双深邃的异瞳,俯瞰著楼下的场景,嗓音低沉,“是因为换了药,导致他们不满意?” 经理老实回答:“是!自从咱们和江湛终止合作,新的供货商给的药品,远不能满足会员们的体验感。” “他们天天都在跟我抱怨,说这药的滋味不如从前,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快乐。” “我天天都在安抚他们的情绪,寻找新的货源。让试毒手全都尝了个遍,確实没有江湛提供的味道好。” “今天,这些会员受不了啦!一个个的全爆发了!” 沈京祺眉眼冷峻,默默地操控著手机通讯录,找到江湛的號码,拨打。 看见屏幕上跳出久违的名字,江湛唇角上扬,身子慵懒地陷入真皮座椅,点了接听。 未等对方开口,江湛薄唇轻启,语气散漫,“沈先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不知所为何事啊?” 男人言简意賅,开门见山道:“我答应你,收益五五分。” “噢?”江湛骨节分明的大手轻叩办公桌,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点著。 江湛端著腔调,“我记得好像是三七分。” 沈京祺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两下,沉声道:“按你说的,五五分,我答应你了。” “不!是三七分。”江湛浑身透著鬆弛和自信,身子隨著转椅晃了晃,两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伸直,搭在桌面上隨意交叠,皮鞋又黑又亮。 江湛一字一顿,语气平淡却带著强势,“我七,你三。” 听闻此言, 沈京祺脸色骤沉,额角青色脉络僨张,下頜绷直,“江湛!你敢坐地起价?五五分!已经是我给你开的最大价码!” 对方情绪爆发,江湛却一脸恣意妄为,慢条斯理地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和客户见面,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江湛態度决绝,坚定,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否则,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江!湛!”男人气的嘴角微搐,低吼从齿缝迸出,“你想死吗?竟敢挑衅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查到你的藏身之处,要了你的狗命!” “我信!你们沈氏家族在这世上无所不能,可我死了,我的秘方也会跟著我一起下地狱。” “你的那些客户该怎么办呢?没有我的药,他们生不如死!” “我猜……” 江湛拖著调子,轻描淡写道:“他们会联起手来对付你吧?” “江湛!你给我等著!” 沈京鹤去世后,经沈氏家族內部投票决定,沈京祺这位嫡长子成为新任沈氏掌权人。 他刚接手赌场,就造成亏损,实在难以服眾。 可沈京祺绝不服输!自古以来都是他们沈家掌控別人的生死,还从来没被別人牵著鼻子走! 江湛是第一个! 男人绝不同意对方的无理要求!不合作就不合作!他就不信自己m洲的团队研发不出和江湛同款药品。 为了稳住svip会员的情绪,沈京祺只能通过第三方黑市,购买江湛的药。 因为到他手时,前面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上家。 所以价格贵的相当离谱,是与江湛合作时的十倍。 黑市那边的小嘍囉来信,又成交了一笔大买卖。 小涛盯著敞开的皮箱,里面整齐排列著一沓一沓红色的毛爷爷。 他眼瞳亮了亮,憨笑道:“老大,赌王家是真有钱,十倍的价格,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成交了。” 江湛唇角漾起一抹志在必得,“看他能逞强到什么时候,总有一天他会入不敷出,来找我。” 江湛合上皮箱盖子,推了推,“拿下去,算好人数,给兄弟们分一分。” “好勒,老大!” 小涛满心欢喜,拎著皮箱走出去。 江湛对手底下的人向来大方,又会给人家洗脑,所以跟著他的人,不仅对他死心塌地,更愿意豁出去性命…… 晚上,大家聚餐。 江湛带著眾人去五星级饭店吃大餐,用餐结束,又邀请大家k歌。 回到厂区宿舍时,已是凌晨两点多,江湛单独喊来一名得力干將,邹洋。 在他的书房,男人將自己的縝密计划,一字不落的敘述给邹洋。 “能帮好吗?” 邹洋:“能。” 江湛问:“愿意为我赴死?” “老大,我愿意!”男人眼神坚定,掷地有声。 江湛眼眶灼热,心中满是无奈。 为了能让那对母子以后过上更好的生活,有些东西他必须割捨…… “往后……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牺牲你一个,幸福一大家,邹洋!” 江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我每年都会给你上坟烧纸,让你在下面,过的安好。” 交代完一切,江湛帮他订了去m洲的机票。 第235章 我初八回去 临近年关。 乔美琪给薑茶打电话,叫她回檀圆住。 靳鈺的公司上市后,靳家大小事宜都由他自己做主,他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掌权人。 他和薑茶虽然同居不领证,但俩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靳家家族里的人也不敢说三道四,自然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裴煦一大早便赶到天际壹號,接薑茶和俩孩子回家。 王妈和孙妈抱著孩子先下楼,坐上加长林肯。 裴煦双手各拉著一个皮箱,身上掛满大包小包,佇立在玄关门口。 薑茶和靳鈺腻歪的搂抱在一起。 靳鈺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啄了一口。 他鼻尖蹭著她的,轻声说:“我吃完年夜饭就回这里。” “我还不確定呢,今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旅游,如果去的话,我大年初一就回来。” 靳鈺环著她腰背都手臂收紧,让她贴的自己更近,“嗯,到时候我去接你。” 门口飘来一道冷酷的声音。 “好了没?又不是一辈子不见了。” 裴煦朝那俩人瞪了一眼,哀声怨气:“薑茶!我手都酸了,你別忘了,我可是残疾人。” “噢,来啦来啦~”薑茶一路小跑,来到裴煦身侧,伸手去拿皮箱拉杆。 男人拽著皮箱往后一闪,“不用你拿!快出去,给我开大门。” 別墅大门本就是开著的,薑茶感觉裴煦在说废话。 上了车,裴煦给乔美琪发送出发的消息。 车子行驶进入檀圆別墅区,往裴家住的那栋別墅行驶。 薑茶目光透过车窗,大老远便看见一高一矮的身影,站定在门口。 车子稳稳停下,车门打开。 乔美琪笑脸盈盈走上前,“欢迎孩子们回家!我们家俩宝贝也回来了,快让外婆抱抱。” 乔美琪从王妈怀里將小桃子抱起来,掂在手里,就知道小孩又长不少肉。 “这小桃子白白嫩嫩的,越长越招人稀罕。”乔美琪盯著小傢伙粉雕玉琢的脸蛋,笑得合不拢嘴。 “妈妈你抱桃子,那我抱念念。”裴瑶朝孙妈伸出两条短胳膊,做出要抱孩子的举动。 “瑶瑶,你还小,抱不稳小外甥,万一把他摔个好歹那可不得了。”裴煦揉了揉裴瑶的脑袋,“乖,外面冷,先进屋再跟他们一起玩。” “那好吧。”裴瑶撇撇嘴。 薑茶牵起裴瑶的小手,指腹捏了捏她的柔软的手心,“妹妹,我给你带了礼物。” 裴瑶乌黑眼珠一亮,“哇哦,是什么?” “进去再给你。” 裴瑶心情由乌云转晴,“好耶!就知道姐姐最好啦,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礼物。” 眾人有说有笑,进入室內。 客厅一角的娱乐区,也是裴瑶曾经摆乐高的地方。 乔美琪特意叫人更换了舒適的爬垫,四周围著围栏,边边角角坚硬的地方,用泡沫包裹住,小孩子在里面玩耍,就算磕磕碰碰也不会伤到皮肉,安全又放心。 三个孩子坐在垫子上,裴瑶一边拆礼物,一边哄著俩孩子。 薑茶和裴煦窝在沙发,时不时的往那边瞄几眼,確保两个小不点的安全…… 乔美琪去厨房看了眼佣人饭菜准备的怎么样,又返回到客厅,落座於薑茶旁,问: “茶茶,我和你裴叔叔计划好了,等过完除夕,去大溪地旅游。你和裴煦要不要一起去?” 裴煦拿起一粒车厘子,扔进嘴里咀嚼,悠哉含糊道:“怎么这么早就去?过完元宵节去不好吗?” 乔美琪神情微怔,他们每年都是过完除夕半夜走人,裴煦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元宵节过后去,瑶瑶就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 “美琪阿姨,我还是不去了,把两个孩子放家里我也不放心。” “那倒是,光坐飞机就要十多个小时,裴煦,那你呢?”乔美琪覷著男人。 “我也不去,那你们晚点出发吧。” “过完年,大年初八再去吧,薑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敘敘旧。” 乔美琪拍了下大腿,笑著说:“行!正好今年咱们一家子,好好聚一下。” “打个麻將,打打牌,也挺热闹的。” 薑茶给靳鈺发消息。 樱桃小茶【我初八再回去】 第236章 谢雅诗死了 除夕那天,江湛给薑茶发送新年祝福,告诉她今年不回帝都了。 薑茶也从江以柔那得知,今年他和谢家三口去t国度假。 因为江湛和谢雅诗完婚后,都没来得及去度蜜月,便飞往格陵兰岛,忙著打理新物流公司。 这次正好赶上过年,江湛难得放假,谢问特意给他们安排了这场蜜月之旅。 谢氏夫妇为了给俩人提供私密空间,他们订的两间相离很远的套房,俩人主动留在酒店里泡温泉,或者一同去別的旅游景点参观。 绝不干涉江湛和谢雅诗。 大年初一,吃过晚饭。 薑茶正和裴氏夫妇以及裴煦打麻將,裴瑶带著念念和小桃子在地垫上堆积木…… 一家七口人其乐融融,沉浸在新年的喜悦里。 薑茶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江以柔的来电。 薑茶接听,先拜年,声音清甜:“以柔,新年快乐呀。” “茶茶不好啦!谢雅诗…死了……” “什么?”薑茶神情一僵,眸底茫然又无比错愕,“这么突然?她是怎么死的?” “江湛和他们一家去t国旅游,俩人爬山时,不小心坠崖……摔死了!” 薑茶呼吸凝滯,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难不成是现实版,消失的她? 江湛真是那种人吗?为了利益不惜杀害谢雅诗…… 薑茶双唇哆嗦,气息都乱了,“那江湛呢?他怎么样?” “他被树枝穿破肚子,掛在树上。” “掛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被登山的游客发现,打电话给救援队,才救下了他。”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江以柔眼圈通红,抽抽搭搭,声音嘶哑:“听说救援队,救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肚子破了个大洞,肠子都出来了……” “茶茶,你能陪我一起去t国看看他吗?” 江以柔很绝望,“我爸听到消息就晕了过去,我妈在照顾他,季肆回老家了……” 裴煦只听个大概,没听清楚內容。 他一把夺走薑茶的手机,对著话筒,厉声低吼:“江以柔,这是你家里的事!要去你自己去!大过年的没人陪你瞎折腾!” “还给我!”薑茶猛地抢回手机,刀了裴煦一眼。 呜咽声从听筒里漫出来,江以柔断断续续道: “对不起……我不该麻烦你……茶茶你別为难了,我自己去就好。” 对方掛断电话。 薑茶抬眸望向两位长辈,语气坚定:“裴叔叔,美琪阿姨,我要陪江以柔去一趟t国,江湛和谢雅诗爬山时坠崖了。” 刚刚,薑茶接电话,两人就观察到她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听到坠崖,裴东海和乔美琪眼睛倏地瞪大,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裴东海眉峰一拧,询问:“这俩孩子情况如何?” “谢雅诗摔死了,江湛被树枝穿透腹部,掛在树上,人目前救下来在icu,生死未卜。” 乔美琪惊呼:“天吶,大过年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她垂眸轻嘆,“唉~江家已经失去一个儿子,江湛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要了他们两口子的命了!” 裴煦也很吃惊!眼底满是怔然。 江予羡毕竟是他的好兄弟,江湛出事了,他理应关照一下。 裴煦温热的掌心覆在薑茶的手背,“那我陪你们一起去,我们现在就出发!” 裴煦转移视线望向裴东海,“爸,现在私人飞机可以用吗?” 裴东海抓起手机,大拇指滑动翻找通讯录,“我给机长打个电话,叫他来加班。” 乔美琪站起身,“我去帮你们收拾一下东西。” 因为t国当地的温度在29度以上,裴煦和薑茶仅带了些夏装。 薑茶先给江以柔打电话,又给靳鈺发送消息,三人在裴氏私人飞机场会面。 飞机上, 江以柔杏眼红肿,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簇,两颊染著半乾的泪痕,脑袋斜靠在薑茶肩头。 薑茶抬手捋了捋她凌乱的髮丝,掌心轻贴她后背缓缓摩挲,温声软语: “以柔,江湛命大福大,肯定会没事的,別难过。” “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江以柔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闔上双目。 见她睡著,裴煦忍不住小声嘀咕,吐槽:“我还以为是消失的妻子,没想到,江湛也掉下去了。” “嘘!”薑茶斜睨了眼江以柔,对上男人的目光,“不要胡说八道,江湛伤都很严重,听说,掛在树上一个晚上,肠子都出来掉出来了。” 裴煦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已然断定:这人八成要没了! 三人到达当地顶级的三甲级医院。 谢氏夫妇伤心欲绝,俩人带上谢雅诗的残骸先回国给她办理后事,等忙完,再回t国看江湛。 只留下江湛的贴身助手小涛陪守。 三人一同立在icu外的窗边,望著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江湛,监护仪滴答声清晰入耳,每一声都勾著人的心跳。 江以柔手心抚上冰凉的玻璃,红肿的杏眼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人,泪水再也绷不住,顺著脸颊滚落。 薑茶目光忽然一顿,视线落在男人腕间那抹扎眼的红绳,眼底凝著化不开的惋惜。 这肯定是谢雅诗生前送他的…… 她心里默念:江湛醒来天塌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谢雅诗天人永隔了…… 裴煦眉峰紧蹙,视线沉凝,瞥向小涛问:“医生怎么说?他情况怎么样?” “老大腹腔感染,还伴有脓毒症,出血性休克……医生说,待生命体徵稳定、感染得到控制,一般需10~21天。” 听闻此言,裴煦愣了两秒,不可置信道:“竟然要这么久?” 最长21天…… 好不容易把薑茶盼回家,这可倒好,又来医院陪別人了。 裴煦心里不得劲儿! 薑茶覷著哭泣不止的江以柔,又望向裴煦,轻声道:“哥哥,你工作繁忙,你先回去好了,我留下来陪以柔。” 裴煦眸光稍黯,脸色沉了沉,语气微凉:“你准备陪到多久?” “肯定要等到江湛醒来啊。” 江以柔听出来裴煦的不耐烦,她抬手抹去眼角泪,吸了吸鼻子,“茶茶,今天谢谢你们陪我来t国,坐了很久的飞机怪累的,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还有……小涛。”江以柔凝眸打量男人,他眼底一片乌青,下巴冒了层胡茬,显然没睡好觉的疲惫样子。 “你也去休息,好好补个觉。” 裴煦瞥了眼icu里面的男人,单手插兜,语气散漫慵懒,“那就都去酒店吧,江湛在里面躺著很安全,没那快醒来,在这待著也是浪费时间。” 江以柔凉颼颼的扫了眼玻璃窗上反射的高大身影,“我愿意守在这儿!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小涛放心不下江湛,执意留下来。 薑茶叮嘱了他两句,照顾好江以柔…… 她和裴煦便离开医院,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入住。 第237章 陪护江湛 因为是华国的春节,来t国旅游的华国人特別多,酒店只剩下標准间,双床房。 顾名思义,一个房间两张单人床。 裴煦不乐意,凭他这身躯和身高,单人床怎么够用? 裴煦睨向江城,轻声问:“要不换家酒店?” “不要!走来走去,累!” “麻烦帮我开这间吧。”薑茶把护照等证件递给前台,换了房卡。 “你要换你自己去换吧,我先上楼了。” 她头也不回的朝电梯走去。 裴煦迈著大长腿,紧跟上,却被前台小姐叫住。 “誒?先生,您是要跟这位小姐住一间吗?麻烦您登记一下。” 裴煦不得返回,麻溜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堆证件照,交过去,换房卡。 薑茶先刷卡先进入房间,两张洁白的单人床映入她的眼帘,不大不小的一室一卫。 薑茶按墙壁上中央空调的开关,调最低温16度,她丟下皮箱,脱掉凉鞋,身体呈“大”字倒向床,抻了个懒腰。 “哎……好累啊。” 冷气袭来,驱走她身上的热意,薑茶缓缓合上眼皮,陷入小憩。 裴煦刚踏入室內,床上姿势张扬的小白裙,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眼帘。 从他这个方向,非常的清晰…… 粉色蕾丝花边的。 裴煦从床头,抽出一条轻薄被子,盖在她身上,又將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他仅开了一盏玄关顶部的小圆灯,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亮。 整个房间骤然暗下来。 他再將空调温度调成26度。 忙活完一切后,男人进浴室,冲澡。 他洗澡洗的格外仔细,每个缝隙都不放过,乾乾净净又香喷喷的。 劲瘦的腰紧围著一条松垮的浴巾,周身瀰漫著清冽的沐浴露清香,他怕吵到薑茶,没有用吹风机,任由头髮成半湿状態。 睡梦中,薑茶感觉身体很热,胡乱的踹开被子翻了个身。 红润温热的脸颊,贴上冰凉紧实的触感,瞬间驱走她的燥热。 薑茶像只小猫,脑袋拱了拱,唇瓣蹭了蹭,莹白纤细的胳膊下意识环住“抱枕”。 迷迷糊糊中,耳畔响起一道低沉蛊惑的声音:“乖宝,想不想吃,棒棒糖?” 薑茶呢喃,声音软糯:“要葡萄味的。” 裴煦剥开糖纸,指腹捏著白色塑料糖棍,將整颗圆球棒棒糖,递到她唇边。 葡萄的甜香,縈绕在薑茶鼻尖。 “乖~尝尝。” 薑茶樱红的唇微张,无意识衔住糖球,匝巴了两下,葡萄的甜腻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裴煦却忽然抽走糖球,指尖抵著她软乎乎的唇瓣,眼底漾起宠溺的邪笑。 “葡萄味的吃完了。” 男人嘴角弧度恶劣,含著她柔软的耳唇,声线低哑:“换换別的口味,草莓味的要不要尝尝?” 须臾,草莓的清香飘进薑茶鼻腔…… “乖~尝一尝。” 薑茶衔住糖球。 可是软乎乎有弹性,明显不是棒棒糖,倒像是……qq糖。 薑茶睁开眼! “啊!!”她猛地坐起身,脸颊一秒躥红,“裴煦!你想死!!”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她牟足了劲儿,震的她掌心发麻。 男人缓缓转过脑袋,半边脸白里透红,他舌尖扫了下后牙槽,歪著头挑眉凝望她,语气轻佻:“没错!我想死在床上。” 男人凤眸微眯,透露著危险气息,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逼近。 薑茶蜷起双腿,一点点往后撤…… 这是单人床,靠著墙壁摆放,她背后已经没了退路。 灼热的气息裹挟著沐浴露香,將她团团包裹住。 裴煦整张英俊帅气的脸凑近,“乖宝,让我也体验下沈京鹤的快乐?” 薑茶耳根滚烫,脸蛋红如番茄,浓密睫毛扑闪了两下,避开男人黏稠晦暗的眼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男人眼尾泛起薄红,那双充满情动的黑瞳,紧盯著她瀲灩水光的唇瓣。 “我教你?还是我们一起看电影教学?” 薑茶要哭了,瘪了下嘴,“你…你个子太高了,达不到那种效果。” 裴煦不听劝,“我身材比例好,只是腿长而已。” 试试就试试!总以为裴煦193的身高和薑茶163的个子,会非常都的不协调。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 男人开始沾沾自喜,引以为傲。 “第一次在暗潮,沈京鹤吹牛,说他厉害,会b-box。” “怎么样?我虽然不会b-box,但也不比他差哪去。” 男人温热的指腹,捏了捏她的白皙细腻的脸蛋,“乖宝,皮肤太嫩了!” 薑茶嗔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你什么时候上班啊?” 裴煦心头一紧,垂眸瞥向怀里的人,“这么著急撵我走?” 薑茶疲惫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你应该是初八上班,你走了,靳鈺会来的。” “天天,靳鈺靳鈺的,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男人醋意横生。 他伸出骨节嶙峋的大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掰转,迫使她看向自己,眼白里的红血丝炸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 薑茶原本混沌的大脑,被他吼的,瞬间清醒了。 她勾著他的脖子,软声轻哄:“你在我心里当然是最重要的,没听说过?人都是把最坏的脾气给了最爱的人。” 裴煦微怔,沉思中…… 好像確实是这样,她总打他,对他发脾气,说话难听总气他…… 她对別人就不会那样。 原来……这都是爱他的表现啊。 裴煦唇角悄悄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男人变本加厉,“你这么爱我,那这几天可得好好宠我。” — 七天后,裴煦走了,靳鈺正在来t国的路上。 而江湛,也终於从icu里醒来,转入vip病房。 江以柔连续七天没日没夜的在走廊守著。 江湛生命体徵稳定,感染也得到了控制,她也放心了不少。 薑茶见她面容憔悴蜡黄,瘦得颧骨都出来了,心疼道:“以柔,你快去酒店休息,我来代替你陪护江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