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失败后,机缘来了》 签约感言 各位道友,本书已顺利完成签约,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尤其云在飞奔、当关莫开、天道人皇、归优白几位从开书第一天就在支持的朋友,感谢你们的鼎力支持! 另外还要感谢责编沉香大大,昨天后台显示交叉审核未通过,在下本来都已经绝望了,都打算转回去写歷史文了,没想到今天上午突然收到了被提签的站短,衷心感谢您把我捞起来了! 从《凡人修仙传》入坑后,在下看过的仙侠文虽然不下五十本,但自己动手写还是头一遭,月初开了一本没通过签约,打击不小,因为也写了好几年的小说了,儘管是个扑街,但没通过签约还是第一回,信心很是受挫。 再加上这几个月因为私事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双重打击之下情绪很是低落,原以为这一本要重蹈覆辙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可见坚持下去虽然不代表一定会有好结果,但终比不坚持要好。 唉,一波三折,有感而发,诸位道友,勿要笑话。 本书尚有八万字的存稿,请诸位道友继续支持,再度叩求收藏、投资、月票、推荐票、追读! 第一章 筑基失败,债主上门 云汐坊市,四百四十四號洞府。 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灵气漩涡悬浮上空已有多日,此乃衝击筑基所引发的天地异象,一旦衝击之人能將灵气漩涡引入体內,那就表明筑基即將成功。 然而直到此时此刻,灵气漩涡都未见落下,正当观望眾人议论纷纷之际,灵气漩涡陡然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於天地之间。 “不好,这是失败了!” “可惜啊,就差一步。” “嘿嘿,进阶筑基岂是那么容易的?” ...... 围观眾人或扼腕嘆息,或幸灾乐祸,表情不一而足,各自散去。 三天后,一个相貌平平无奇、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从洞府静室走了出来,他形容枯槁、面色憔悴,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唉,五成的机率都成功不了,筑基这一关当真是天堑吗? 如今元气大损、境界跌落,今生恐怕再无筑基的希望,穿越三十六年,苦修十六载,终究是一场空啊。” 男子名叫姜绝,今年三十六岁,其实他並非此界之人,而是从一个名叫蓝星的地方穿越而来。 说是穿越,其实也可叫做转世投胎。 前世的他因为加班猝死,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然成为了此界一对农人夫妇刚出生的孩子。 或许是两世为人的缘故,姜绝从小过目不忘、博闻强识,是个天生的读书种子。 他五岁开蒙,十岁中秀才,十四岁中举人,十七岁中状元,授官翰林院修撰,从此平步青云、前程清贵,入阁拜相指日可待。 然而就在姜绝二十岁那年,他奉旨出使地方,却意外在路上救下一个命若垂危的修仙者,从此承其衣钵、获得仙缘,弃官不做、告別家人,来到这云汐坊市做了一名散修。 姜绝踏入仙途时已是二十出头,又兼资质平庸,只是金木火三灵根,所以修练速度並不算快。 但他心志坚定、毅力过人,仍在三十四岁上下就修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 之后又花了两年功夫凑足八千块灵石从黑市上购得一枚筑基丹。 三灵根资质进阶筑基本有三成机率,服用一枚筑基丹再多两成,因此姜绝有五成机率进阶筑基。 放眼整个修仙界,这个机率已然不算低了,尤其对散修来说,更是梦寐以求的。 是以姜绝信心满满,本以为自己进阶筑基应无问题,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前面洗毛伐髓、扩充经脉这些阶段都很顺利,但就是引灵气漩涡入体却怎么都引不下来,以至於最后功亏一簣,筑基失败。 姜绝財力有限,没有买护脉丹等卫护自身的筑基灵物,因此在筑基失败时遭到了严重的反噬,不仅经脉丹田受损,而且修为也减弱不少,目前他已从炼气圆满掉到了炼气十层。 “如今积蓄耗尽、修为难復,这长生仙途恐怕要断绝了。不如回到卫国老家娶上几房娇妻美妾,既能孝顺双亲,又能享受荣华富贵,也不枉到这世上走一遭。”姜绝坐在庭院石凳上暗自寻思。 “姜道友在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躺平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姜绝听出来人是谁,不禁嘆了口气,起身打开院门禁制,將来人迎了进来。 “王道友。” 姜绝朝当先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修拱手施了一礼,又往他身后看去,见跟在后面的老者气息渊深,看不透修为,不由得吃了一惊。 “见过这位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王姓男修介绍道:“这位是我万斛商盟的李长老。” 顿了一顿,接著说道:“姜道友,你筑基失败,在下深表遗憾。但一码归一码,你从我们商盟借贷的那笔灵石该怎么偿还啊?” “不是签了灵契的吗?就按灵契上的来,在下每月还一百四十三灵石加三十粒灵砂,两年还清。” 原来为凑足购买筑基丹的费用,姜绝向万斛商盟借贷了两千块灵石,按月息三分计算,分两年还清,本息加在一起共三千四百四十块灵石。 王姓修士缓缓地道:“姜道友莫不是忘了,前提是筑基成功,方才分两年还清,眼下道友筑基失败,自然另当別论。 按照约定,道友须先一次性还款三成,也就是一千零三十二块灵石,剩余七成再分两年还清。” 姜绝闻言一怔,灵契上面的確有此约定,当时为了抢在別人前面拿下黑市那枚筑基丹,这才不及细想签了灵契,只为儘快凑足八千灵石。 彼时姜绝信心十足,只道筑基手拿把攥,几乎没有考虑失败的后果,谁料现在...... “王道友,为了购买筑基丹,在下已是倾家荡產,现在囊中羞涩,无力偿还一千零三十二块灵石。 还请宽容宽容,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內凑足这笔钱。”姜绝深吸一口气,拱手说道。 王姓修士沉吟道:“道友让我很为难啊,你当真没有这么多的灵石?” “正是。” 王姓修士沉声道:“我们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是否囊中羞涩,要搜过后才能確定。还请道友交出储物袋,让我等验看一番。” “不行,储物袋乃私人之物,岂可交予別人?”姜绝摇头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姓长老突然冷冷地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右手虚空一抓,就將姜绝腰间的储物袋摄了过去,然后强行抹除上面的神识烙印,將里面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 只见灵光闪烁,地上便多了一把青色飞剑、一面黑色盾牌、十五张符籙、三瓶丹药、一百二十六块灵石、三枚玉简、两本书籍,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王姓修士扫视一番,笑著说道:“嘿嘿,姜道友,不是还有些家底的吗,如何能称得上囊中羞涩? 嘖嘖,飞剑和盾牌都是上品法器,加在一起就已不下千块灵石,这样吧,这两件法器就抵三成借款了。”说罢,就要把飞剑和盾牌摄走。 这两样法器是姜绝留著防身的,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如何能让王姓修士取走,当即怒喝一声,就要上前阻止。 哪知李姓长老右手拂出,打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 姜绝躲避不及,正面中招,口喷鲜血,仰面摔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上。 姜绝只觉一阵眩晕,迷糊之中看见王姓修士取了飞剑盾牌扬长而去,心中顿感无比绝望。 没了这两件上品法器防身,他恐怕连性命都不能保全,毕竟在这云汐坊市他还有一个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对头。 如果被此人知道姜绝筑基失败、修为大跌,必定会上门寻仇,到时候没有上品法器,他毫无还手之力,定將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姜绝心如死灰之际,突然感到眉心泥丸一阵滚烫,紧接著识海之中竟出现一盏造型古朴的青灯。 此灯高约六寸,以青瓷为胎,灯身如一朵半开的莲花,灯座呈荷叶状,边缘微微捲曲,釉色青翠如雨过天晴,灯芯处透出暖黄光晕,宛若莲心吐蕊。 灯座荷叶共有三瓣,上面隱隱流转著《道德经》的符文,灵性飘渺,玄之又玄。 “这盏青莲灯好生熟悉!对了,它不就是我上一世加班猝死之前在古玩市场淘的那盏吗? 它如何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莫非是与我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怎么会直到此刻才显现出来?” 姜绝百思不解,忽然灯芯燃起,黄光放出,他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此灯的妙用。 “三十六年啊,我终於等来了自己的外掛,苍天有眼,从此长生有望,大道可期。” 姜绝从昏迷中甦醒过来,坐在地上,欣喜若狂。 第二章 青莲宝灯,悟性大增 过得一会儿,姜绝心情恢復平静,他先使了个回春术,把后脑勺的伤口治好,然后又將地上的灵石、丹药、符籙等物重新收入储物袋,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万斛商盟虽然不通情理,但还算讲规矩,只拿走了飞剑和盾牌,要是把其他东西一併拿走,那我可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姜绝自嘲一番,又转念想道:“不过现在有了青莲宝灯,就算一无所有,我也可以重头再来,而且会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通过青莲灯自主传递的信息,姜绝已然了解这件宝物有什么妙用。 只要以神魂为引点燃灯芯,就可以形成一个青莲幻境,修士身处其中將会悟性大增,且里面一天相当於外面一百天。 有了这个妙用,无论是参悟功法还是学习修仙百艺,姜绝都能做到事半功倍。 想他这回之所以筑基失败,就是因为功法平庸、修仙资源不足,导致法力、肉身、神魂全都没有达到一个比较圆满的境界。 之前说是炼气圆满,但由於姜绝修练的功法是大路货的长春功,修出的法力鬆散驳杂,在精纯凝实方面远远不足。 至於肉身就更不用说了,他手上既没有炼体功法,又从未得到什么淬炼体魄的灵材,仅凭长春功本身的功效,姜绝的肉身强度放在一眾炼气后期修士里面只能算是中等。 倒是神魂方面姜绝还有些许可取之处,或许是两世为人的缘故,他的神魂力量胜过同阶修士不少,经过这些年的暗中对比,他的神识范围要比寻常同阶修士多出三成。 然而筑基讲究的是法力、肉身、神魂三者圆满,只要有一个短板,都会影响筑基的成功率。 现在好了,有了青莲宝灯的帮助,姜绝足以將法力、肉身、神魂打磨圆满,到那个时候他完全有信心再度衝击筑基。 只要筑基一成,他的寿元就能从现在的一百二十岁增加到两百四十岁,彼时即可稍稍地喘一口气,短时间內暂无寿元將尽的压力。 “这青莲灯肯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绝不能被他人知道,不然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幸好它是如意法宝,既能显形於外,又能藏身识海,只要加倍小心,应该不会被高阶修士发现。” 姜绝思忖片刻,心念一动,青莲宝灯从识海飞出,缓缓落在地上。 隨即放出神识点燃灯芯,发出一圈柔和的黄色光芒,將略微有些昏暗的静室照亮。 紧接著,一道青雾从灯上涌出,姜绝神识探入其中,赫然看到一座半亩方圆的幻境空间。 幻境中央安放著一座莲台,姜绝正要闪身进去坐於莲台之上,忽听得外面传来一个阴惻惻的男子声音。 “姜道友在家吗?” 姜绝闻言心下一凛:“是柳乘风!”赶紧將青莲宝灯收回识海,走出静室,全神戒备地盯著院门。 这柳乘风正是他的死对头,十年前此人意欲非礼一个年轻女修,姜绝恰好碰见便出手阻止,由是两人结怨,这些年来一直针锋相对,都想致对方於死地。 “听闻姜道友筑基失败,柳乘风特来探访。” 姜绝心中冷笑,此人说的好听,但话中的幸灾乐祸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廝恨自己入骨,此番上门定是来趁人之危的。 “哈哈,多谢柳道友的好意,姜某筑基失败,身体有些不適,就不招待道友了,请回吧。” 目前姜绝的修为只有炼气十层,而柳乘风却和他之前一样是炼气十三层的高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加上他的两件上品法器已被万斛商盟收走,拼斗起来定然不是柳乘风的对手,於是打定主意闭门不出、暂避锋芒。 “姜道友这就有些不讲礼数了,柳某好心来看你,却连面都不见,实在令人心寒啊。”柳乘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与姜绝交恶十年,修为一直逊姜绝一筹,因此心里对姜绝极其忌惮,纵然对方筑基失败,眼下是除掉这个仇人的好机会,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先摸清虚实后再动手。 姜绝懒得跟他虚以委蛇,直截了当地道:“姓柳的,咱俩之间就別来这套了,你的心思我清楚。 不怕告诉你,我现在的確是元气大伤、修为大损,你如果想趁机报復,就请便。 哼,对付你这个手下败將,姜某纵然伤势未愈,又有何惧?”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姜绝素知柳乘风生性狡诈多疑,便决定使个疑兵之计迷惑对方,让其不敢贸然行事,只要能拖延几日,他就有机会度过此劫。 果然柳乘风听了实话反而心头打鼓,担心姜绝这是在故意示弱引诱自己主动钻进圈套,因为依著前人故事,虽然筑基失败可能会损伤元气,但也可能是毫髮未损,万一姜绝是后者,那他就中计了。 “哈哈,姜道友何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某就是担心有人会对道友不利,这才过来探望。 道友这两天要小心了,千万不要隨意出门,打坐练功更要隨时保持警惕,说不定某个晚上就有歹徒翻墙而入对道友发起袭击。”柳乘风不怀好意地笑道。 云汐坊市虽然明令禁止修士打斗,街道上也有执法队昼夜巡逻,但坊市占地实在太广,执法队监察不到的地方总会暗流涌动,斗殴、劫杀等事避免不了。 姜绝听出了柳乘风话里的威胁恫嚇,厉声喝道:“阁下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在下接著便是。” “哼,那咱们就走著瞧。”柳乘风袍袖一拂,转身离去。 姜绝知道此人没有走远,定会藏在附近监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只要自己离开洞府,对方就会发起最猛烈的袭击。 当然他也知道洞府其实也並不怎么保险,此地的禁制只有简单的隔绝、遮掩效果,完全挡不住硬闯之人。 如果到了晚上柳乘风偷偷潜进洞府,那姜绝就只能殊死一搏了,目前他手中能对柳乘风造成有效伤害的东西就只有储物袋里的三张雷火符。 这雷火符乃是一阶上品符籙,威力不输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可依著姜绝对柳乘风的了解,三张雷火符八成也奈何不了对方,毕竟对方有一件上品防御法器,足以挡住雷火符的攻击。 “希望柳乘风那廝会被自己的疑兵之计唬住,只要他不敢在今晚动手,自己在青莲宝灯的帮助下定能转危为安。” 姜绝取出青莲宝灯握在手中,心里面隱隱有了一个破局的计划。 第三章 批量画符,仇敌来袭 星月交辉,夜凉如水,云汐坊市从喧囂转入静謐。 姜绝关好静室房门,把青莲宝灯放在桌案上面,以神识为引凝结出一滴露珠大小的灯油。 再多的也凝结不出来,因为他已隱隱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这点灯油应该就是极限了。 姜绝休息片刻,待神清气爽后便点燃灯芯,青色雾气缓缓放出,一个玄妙非常的幻境就此形成。 紧接著姜绝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笔、丹砂、符纸和一块黑色玉简,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不见。 青莲幻境中,姜绝盘膝坐於莲台之上,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开始参悟起里面的內容。 长生难求,盖因修炼资源匱乏,一个修士要想在仙途上走得更加长远,除了日常的打坐练气外,还必须掌握一门能赚取灵石的技艺。 修仙百艺,一向以丹阵器符为先,这四门技艺里又以符籙最好入门。 姜绝从求道之初就开始学习製作符籙,因他两世为人,神魂力量远胜同阶,所以在符籙一道上还算有著不错的天赋,这些年下来已然是个一阶中品制符师了。 若非如此,他岂能以散修之资修炼到炼气大圆满,又哪来足够的灵石买下价值昂贵的筑基丹? 不过姜绝的天赋也只能支撑他的符籙技艺达到一阶中品,这几年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画出一阶上品符籙。 一阶上品符籙的威力相当於炼气后期法术,姜绝目前没了上品法器,想要抗衡柳乘风,惟有製作出大量的一阶上品符籙。 毕竟他现在没有足够多的灵石购买新的上品法器,就算有,柳乘风在外面守著,他也出不了洞府,去不了售卖法器的店铺。 所以姜绝绞尽脑汁,终於想出製作一阶上品符籙这个法子,符籙无需消耗什么法力,又能做到瞬间释放,乃是一等一的斗法利器。 只要数量足够多,姜绝面对柳乘风这个强敌就有一战之力。 两年前,姜绝偶然从一位道友手中得到了一阶上品符道传承,儘管揣摩许久,仍未能成功画出一阶上品符籙,但给目前的他留下了现成的符材。 一支上品青竹符笔,一瓶妖兽灵血炼製的丹砂,外加百余张一阶上品符纸,这些材料足以让姜绝继续学习製作一阶上品符籙。 眼下情势危急,姜绝打算利用青莲宝灯的奇效,在短时间內学会一阶上品符籙的绘製。 他端坐於莲台之上,顿感头脑清澈、灵台清明,以往晦涩难懂的一阶上品符道传承,此刻竟全盘领悟,豁然开朗。 姜绝喜不自胜,放下玉简,迫不及待地拿起符笔蘸上丹砂,一笔一笔地在符纸上勾勒出一阶上品防御符籙“金甲符”的符文。 初时歪歪倒倒,不成样子,十余张过后,已是笔走龙蛇、圆润顺畅,金甲符符文就此成型。 姜绝拿起符纸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双手结印,打出法诀,將周遭灵气吸引过来。 法诀一变,灵气涌向符纸,一道灵光开始沿著符文笔画穿梭行进。 只要灵光走完最后一笔,这张金甲符就算绘製成功了。 然而姜绝首次尝试,对灵力的操控不甚熟悉,灵光走到一半,符纸竟无火自燃,在浓烟中化成了灰烬。 製作失败,姜绝丝毫没有气馁,他在脑海之中仔细復盘,总结勾画符文时在哪个地方出现了阻滯、操控灵气时还有那些不足? 等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又开始上手製作,如此循序渐进、精益求精,等用到第十八张符纸时,他终於成功地製作出一张金甲符。 姜绝心中欢喜,趁热打铁,继续全神贯注地绘製起来。三十余天后,二十张金甲符赫然完成。 此时他总共用了六十张符纸,换算下来製作金甲符的成功率在五成左右。 依著修仙界的规矩,一个真正的制符师,製作某种符籙的成功率至少要有三成,低於此数就代表这个人没能真正掌握符籙的製作手法,之前的成功只能算是偶然的、碰巧的、隨机的。 眼下姜绝绘製金甲符的成功率有五成,所以从此刻起,他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一阶上品制符师。 姜绝见防御性符籙差不多够了,便转而学习製作攻击性符籙,他得到的符道传承里只记载了两种攻击性符籙,雷火符和冰晶符。 雷火符的威力在一阶上品攻击性符籙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因此姜绝首选学习雷火符的製作。 正当他准备下笔画符时,突然眼前一黑,竟从青莲幻境中退了出来。 “原来是灯油耗尽了。”姜绝看著案桌上已然熄灭的青莲宝灯,喃喃自语。 他走出静室,抬头一看,天色微微发亮,在青莲幻境中待了三十多天,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了四个时辰,似真似幻,神奇若斯。 姜绝感概一阵,回到静室打坐恢復精神,半个时辰后再度凝出一滴神魂灯油,引燃灯芯进入青莲幻境继续製作符籙。 大敌当前,时间宝贵,他不能休息太久,柳乘风那廝可能会隨时来袭,他必须抓紧时间绘製符籙。 多一张符籙,他就多一分安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懈怠懒散,纵然频繁凝结灯油对他的神魂消耗很大,但也只能咬牙坚持。 ...... 四百四十二號洞府,位於姜绝洞府斜对面。 昨天以前都还没有被坊市执事堂租出去,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一位租客住了进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姜绝的死对头柳乘风。他住在附近,就是为了监视姜绝的一举一动,以便寻得良机杀死姜绝。 “姜绝这廝从昨天到现在都未出过门,他到底是在故意示弱还是修为折损不敢露头?我是再等等看还是立即动手?” 柳乘风透过门缝死死地盯著对面的姜绝洞府,心中迟疑,颇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与姜绝明爭暗斗多年,素知对方行事谨慎,昨日自承受伤、有恃无恐,大概率是有什么依仗,如果贸然行事,极有可能会为对方所趁。 可是姜绝筑基失败,实乃千载难逢的良机,若犹豫不决,多半会浪费这个大好机会。 “罢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晚就去对面一探究竟,纵然姜绝那廝没有受伤,自己就算不敌,应该也能做到全身而退。”柳乘风权衡一番,心中有了计较。 挨到晚上,柳乘风收敛气息偷偷摸到姜绝洞府外面,小心翼翼地突破禁制,飞身跃进院中。 甫一落地,就见姜绝负手站在大堂门口,面沉似水地盯著自己。 “炼气十层?” “哈哈,姓姜的,原来你一直都在虚张声势,你果然是修为大损。” 感受到姜绝身上散发出来的法力波动,柳乘风不禁仰头大笑,暗道今晚是来对了,若非自己当机立断,不知道还要被姜绝这廝骗到几时呢? “姓姜的,看在你还算个合格的对手份上,柳某给你一个体面,你自尽吧。” 柳乘风嘴角一勾,露出狰狞的笑容,轻蔑地望著姜绝,眼神里满是杀机。 第四章 符籙显威,灭杀对头 庭院中,两人隔著数丈距离相对而立,剑拔弩张,杀意凛然。 此时一片乌云从远处飘来,將皎洁的月光遮住,天幕宛如泼墨般沉黑,只剩一片漆暗。 风从东面刮来,裹著枯叶与砂砾,在屋檐上拍打出呜咽的声响,仿佛谁在暗处磨著钝刀。 月黑风高,更为这座气氛诡异的洞府增添了几分凌厉的肃杀。 “哈哈,看来姜道友是不想要这份体面了?你既然怕死,还不开口求饶,说不定我於心不忍,会放道友一条生路。” 柳乘风见姜绝久久不发一言,还道他已被自己震住,委实得意至极,继续加大嘲讽力度。 “姜某虽力有不逮,却也不会束手待毙,我与道友爭斗十年,一直都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今晚也是该有个了断了。”姜绝微微一笑。 柳乘风见他死到临头竟还这般从容,心中一阵气急,冷冷地道:“好,既然道友还想负隅顽抗,那柳某现在就送道友上路。” 说罢,右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抹,祭出一柄三寸来长的紫色飞刀,悬在空中迎风涨至四尺,华光流转,灵力充沛,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去!” 柳乘风神念一动,操控紫色飞刀迅捷无比地朝姜绝斩去。 早在柳乘风祭出法器之际,姜绝就一口气往身上拍了三张金甲符,灵光连连闪烁,三层厚重凝实的金色鎧甲把姜绝牢牢地保护起来。 但听鐺的一声,紫色飞刀凶猛地撞在金色鎧甲身上,鎧甲並未裂开,只是外表的灵光黯淡了几分。 姜绝见状心下大定,左手一扬,三道红光从袖口鱼贯飞出,逕往柳乘风扑去。 柳乘风定睛看去,竟是一阶上品符籙“雷火符”,三张齐至,威势甚大。 他不敢大意,急忙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蓝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灵光一闪,化作半人来高。 姜绝识得这是柳乘风的上品防御法器“天罡盾”,防护力极高,五年前若非此盾碍手,他早已將柳乘风除掉。 轰隆隆...... 三道雷火攻击几乎同时砸在天罡盾上,险些让法器撑起的灵光护罩破碎开来,幸好柳乘风反应迅速,催动法力及时修补,这才维持住灵光护罩的威能。 饶是如此,柳乘风依旧心有余悸,望著姜绝的双眼几欲喷出火来:“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上品符籙?” 一张一阶上品攻击性符籙在市面上通常要卖到二三十块灵石,雷火符是攻击性符籙中的珍品,一般价值二十六七块灵石。 而防御性符籙因为可以多次使用,所以在价格方面一般是攻击性符籙的两倍。 姜绝身上的金甲符,仅一张在市面上就要卖到五十几块灵石,端的是昂贵至极。 就算是炼气后期修士,通常也买不起太多的上品符籙,更何况在云汐坊市內,上品符籙的数量本来就稀少,一般炼气后期修士手里面能有个十来张就已经很富裕了。 柳乘风料想姜绝身上的一阶上品符籙不会太多,毕竟他也知道姜绝为了筹措购买筑基丹的费用,已將丹药、符籙、法器等宝物卖了大半,眼下是对方最贫困的时候。 可他哪里晓得姜绝已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进阶成为了一名一阶上品制符师,现在姜绝手上握有金甲符二十张、雷火符二十五张、冰晶符六张,完全可以用大量的符籙堆死他。 “我有多少符籙你很快就知道了。” 眼见紫色飞刀再度斩来,姜绝使出轻身术斜跃避开,然而飞刀来势太快,他最后还是没能避得了。 所幸金甲符坚如磐石,又把柳乘风的这次攻势挡了下来。 柳乘风大喝一声,催动紫色飞刀一阵猛攻。数招过后,最外面的那层灵光护甲承受不住,被飞刀斩破。 柳乘风见状正要出言嘲讽,岂料姜绝又往身上拍了一张金甲符,三层灵光护甲再度齐全。 “你......” 柳乘风如鯁在喉,似有千钧重物压得肋骨生疼,吐出的气都带著火星子,忽然想到一事,大笑道:“哈哈,道友迟迟没有祭出法器,不会是將法器卖光了吧?” “是又如何?”姜绝面不改色地道。 听得此言,柳乘风底气更足,冷笑道:“哼,没了法器,还敢如此猖狂,受死吧。” 操控飞刀继续抢攻,同时扔出一沓符籙,半数中品,半数上品,威力极其惊人,大有要把姜绝一击毙命之势。 姜绝身形晃动,连番躲避,实在避不开的,就只能以金甲符激发的灵光护甲硬接。 只要有一层光甲被破,他都会及时补上,隨时保持三层护甲的防护力度。 “可恶,这廝竟然还有金甲符,他到底还剩多少?不过自从那波雷火符攻击之后,就再未见他发动符籙攻击,莫非他手里面的攻击性符籙就只有那几张?” 柳乘风眉头紧蹙、满腹狐疑,不过姜绝很快就给了他答案。 眼见柳乘风渐有法力不支之象,姜绝知道时机已至,当即右手抬起,五张雷火符从衣袖激射出去。 霎时间电弧四射,火光冲天,轰隆声响个不停。 “姓姜的,你好阴险,你竟然藏著这么多的上品符籙!”柳乘风猝不及防,吃了暗亏,气急败坏地叫道。 幸好洞府自带隔绝声音和气息的禁制,里面打得再激烈,外面的人也发现不了。 姜绝冷哼一声,並不答话,又將三张雷火符扔出,加强攻势。 “啊...不...” 火光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原来在这么多道雷火的攻击之下,柳乘风的天罡盾再也支撑不住,灵光护罩破碎,法器本身受损严重,掉落於地。 柳乘风激发的一道上品防御符籙,也被接踵而来的雷火攻击打破,最后一道雷火更是攻破他的护体灵罩,將其淹没在烈焰之中。 隨著硝烟退去,姜绝仔细一瞧,只见地上已然躺著一具烧焦发黑的尸体。 “总算把这廝干掉了,相斗十年,没想到他会死在今晚。” 姜绝长鬆了口气,走近几步,先將柳乘风的天罡盾、紫色飞刀和他腰间的储物袋收起,然后使了个火球术將其尸身焚毁乾净。 第五章 盘点收穫,店铺採买 回到静室,关好房门,姜绝开始清点起战利品。 法力注入柳乘风的储物袋,很快就將上面的神识烙印抹除,神识探入其中,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堆五顏六色的的灵石,姜绝粗略地数了数,大概有三千五百多块。 柳乘风此人出身云汐山脉一个修仙世家,虽然只是个炼气小仙族,但柳乘风是柳家的嫡系子弟,修为又到了炼气十三层,因此柳家往他身上倾斜了不少资源,此人的身家称得上豪富。 除却灵石,还有六瓶丹药,姜绝一一打开察看,增进炼气后期修士法力的养气丹三瓶,祛毒疗伤的回春丹两瓶,剩下一瓶则是能滋补炼气后期修士神魂的蕴神丹。 “都是上好的丹药,留著自己用。” 姜绝欢喜地笑了笑,神识移向別处。 十余件各式各样的法器,中品、下品法器几乎各占一半,上品法器一件也没有。 好几件法器上面都还残留著血跡,想来最近死在柳乘风手里的修士不在少数。 一般来说,炼气初期修士使用的下品法器,在市面上价值数十块灵石不等,几乎没有超过百块灵石的。 炼气中期修士使用的中品法器,价格通常在一百块灵石到三百块灵石之间。 而炼气后期修士使用的上品法器,在市面上一般要卖到五六百块灵石,品质上乘的尤其是那些精品防御性法器则会逼近千块灵石大关。 至於筑基修士使用的极品法器,价格都在千块灵石以上,贵一点的甚至能突破两千块灵石大关。 姜绝粗略一算,柳乘风储物袋里的这十余件中下品法器大概能值个上千块灵石,若再加上他的那把紫色飞刀和损坏的天罡盾,总价值估计在两千块灵石左右。 “哈哈,这回是赚大发了,有了这笔钱,不仅能还了万斛商盟的贷款,而且还能购买新的上品法器,之前变卖的家產算是一下子挣回来了。” “柳乘风啊柳乘风,你我爭斗十年,没想到你最后竟成了我的送財童子,其中的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姜绝感概一番,继续清点其他东西。 法器旁边躺著几张一阶中品符籙,符籙不远处则堆著几本书籍和两块黑色玉简。 姜绝心念一动,將书籍和玉简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隨手翻了翻,一本《长春功》、一本《千浪诀》、一本《金元诀》,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炼气期功法,价值不大。 不过那两块玉简的价值却还不小,一块记载的是修仙界数十种罕见奇虫的相关知识,另一块则是前辈修士留下的筑基心得。 姜绝对这两方面的知识確是孤陋寡闻,尤其筑基心得更是弥足珍贵,寻常散修很难知晓,也就只有柳乘风这样的世家子弟才有机会得到。 “唉,如果我能早点得到这份筑基心得,就会少走很多弯路,衝击筑基的概率恐怕也会大上几分,说不定现在......” 姜绝苦笑著摇了摇头,转念一想下回衝击筑基,这份心得终究能帮得上忙,此乃好事,应该高兴。 除却上述这些,储物袋里就还剩衣服、吃食之类的杂物,姜绝把它们倒了出来,放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袖袍一拂,姜绝重新將灵石丹药等物收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调匀气息,开始打坐恢復法力。 数日过后,姜绝来到坊市內排名前三的大店铺万宝阁,找到管事樊景將柳乘风的法器全部出手。 至于丹药、符籙这些东西他自是要留著自己用,那几本功法也都是一些常见的大路货,值不了几个钱,索性留下。 他虽然不练,却也可以参考一二,以便触类旁通。 “姜道友,咱们都是自己人,也不叫你吃亏。这柄飞刀是上品法器,就算你六百二十块灵石。” “这面盾牌儘管也是上品法器,但折损严重,算四百八十块灵石。” “至於剩下的中品、下品法器,一併算作一千一百块灵石,拢共两千两百块灵石你看如何?” 二楼雅间,樊景把十余件法器尽数验看完毕,满脸微笑地对坐在正对面的姜绝报出了价格。 樊景此人三十出头,身形微胖,炼气八层修为,与姜绝相识多年,算的是姜绝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这万宝阁也是姜绝光顾次数最多的店铺,另外他之前作为一阶中品制符师,与万宝阁在符籙生意上有一些合作。 因为有著这层关係,姜绝才敢在没有改头换面的情况下,把柳乘风的法器带到万宝阁交予樊景处理。 姜绝明白这十余件法器不仅都是二手货,而且还或多或少有些折损,樊景给的確实是公道价。 “就这个价吧。”姜绝点了点头。 樊景道:“那道友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哈哈,樊道友不必著急,我还想买一件攻击法器和一件防御法器,咱们先把这笔买卖谈完,然后再说结帐的事。”姜绝见他要去取灵石,急忙劝阻。 樊景坐回原位,问道:“不知姜道友想买什么样的法器?” “用剑用惯了,还是飞剑吧。至於防御法器嘛,就要看咱们万宝阁有什么好货了。” “上品的飞剑法器吗?容我想想,有了,姜道友你看这柄飞剑如何?” 樊景右手一挥,一个木盒凭空出现在桌案上,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著一柄泛著湛蓝色光芒的三寸小剑。 “姜道友,此剑名曰凌霄,经由二阶炼器大师以天外陨铁混合深海玄铁打造,又以庚金之气养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剑体重若千钧却又薄如蝉翼。” “此剑不仅快若流星,而且锋利无比,因其掺加了天外陨铁,所以又带有几分星火之力,挥动时可发出灼热剑气,常物沾之即焚,实乃上品法器中的杰作。” 姜绝听了顿时眼前一亮,他身具金灵根、火灵根,此剑与他甚是契合,樊景亮出此剑想必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另外剑中的器纹禁制並未完全封闭,日后道友若是寻得高品质矿材,还可將此剑进阶到极品法器。”樊景见姜绝已是大为意动,当即又添了一把火。 “好,姜某就要这把凌霄剑。” 樊景微微一笑,右手再度挥出,桌案上出现第二个木盒。 打开之后,姜绝定睛一看,里面躺著一面巴掌大小、全身漆黑的盾牌法器。 “此盾名曰玄极,主体是用一种名叫玄溟鰲的一阶后期妖兽甲壳炼製而成,又额外添加了两种罕见的坚硬矿材,防御力极高。” “当然,此盾的器纹禁制同样没有完全封闭,日后同样也有进阶到极品法器的可能。不知姜道友中意否?” “樊道友把这面玄极盾说的如此之好,我岂有不满意的道理?”姜绝爽朗一笑,頷首道:“就它了。” 樊景喜道:“哈哈,道友爽快。这凌霄剑乃上品法器中的精品,作价七百五十块灵石。玄极盾同样也是精品防御法器,作价九百二十块灵石。” “道友与本店有合作,按照之前的约定享受九折优惠,换算下来就是一千五百零三块灵石。这样吧,道友给一千五百灵石就行。” 姜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卖的十余件法器总价两千两百块灵石,樊景扣除凌霄剑和玄极盾的费用后,取来七百块灵石交给了姜绝。 姜绝道了声多谢,欢快地下到一楼离开了万宝阁。 第六章 寻觅丹药,修补经脉 出了万宝阁,姜绝没有立即返回洞府,转到东街,来到一家名为“培元堂”的店铺。 这是一家专门出售丹药的店,儘管万宝阁那边也有丹药卖,但终究不如培元堂齐全。 “欢迎道友光临本店,不知道友需要什么丹药?” 刚一进门,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女修就满脸微笑地迎了上来。 姜绝答道:“在下想买几瓶能修补经脉的丹药。” 他之前筑基失败,经脉受损严重,若不及时修补,日后修为很难得到提升。 “修补经脉的丹药吗?道友请隨我来。” 姜绝跟著女修走到西侧靠里的一排木架前面,女修从架子上取下一瓶丹药,介绍道:“道友请看,此乃活络丹,一阶中品,在修补经脉方面有著不错的效果。” “只是一阶中品的吗?有没有一阶上品的?”姜绝接过药瓶,拔开瓶塞,凑到鼻下闻了闻药香。 美貌女修微微摇了摇头:“抱歉道友,修补经脉的丹药本就稀缺,本店只有这一种。道友若是实在需要一阶上品的,可以去別家店铺看一看。” “不用了,贵店是云汐坊市最大的丹药店铺,你们都没有,別家店铺估计也没有。” “也罢,一阶中品的就一阶中品的吧,在下要了。” 美貌女修嫣然一笑:“不知道友需要几瓶?一粒活络丹作价二十块灵石,这一瓶里面共有五粒。” “这么贵!” 姜绝略感吃惊,沉吟片刻,说道:“先来一瓶试试,效果不错的话,我再来买。” 云汐坊市內,一粒能增进炼气后期修士法力的养气丹通常也才卖二十块灵石,这活络丹不过是一阶中品丹药,竟能与一阶上品的养气丹价值相当,的確称得上贵了。 不过物以稀为贵,丹药本就是供不应求的东西,能修补经脉的丹药更是少之又少,一粒活络丹能值二十块灵石倒也不足为奇,可以接受。 姜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百块灵石递给了女修,收好丹药就此离去。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姜绝也没什么好逛的,径直朝自家洞府所在的半山腰走去。 刚转过巷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姜绝仔细一看,却是自己的邻居吕义。 “姜道友。”吕义停下脚步,抱拳行了一礼。 姜绝还礼道:“吕道友,出去啊?” “正是,出去买点东西。”吕义点了点头,隨即问道:“姜道友这是刚回来?” “是啊,我也是去买了点东西。” 吕义道:“道友身体如何,没受什么重伤吧?唉,道友且放宽心,我等散修衝击筑基確实艰难,失败也属正常,只要调养得当,就还有机会。” 他已瞧出姜绝的修为从炼气大圆满变成了炼气十层,晓得对方筑基失败怕是受了不小的反噬,这才关心询问。 姜绝与吕义这个邻居来往不多,但也知道此人实属良善之辈,他的这番言语確也出自真心,心下感激,当即拱手说道:“多谢道友关心,除了修为折损之外,別的倒也没什么。” “那就好。”吕义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夫妇別的本事没有,猎杀几头妖兽给道友补补身子还是做得到的。” 他还有一个妻子叫做乔霜,同样也是炼气后期修士。夫妇二人平素里以猎杀妖兽为生。 “多谢道友好意,若有需要,在下定当厚顏叨扰。” 姜绝道了声谢,又和吕义寒暄几句便分手作別。 回到洞府后,姜绝把凌霄剑和玄极盾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双手上下翻飞,朝两件法器上打入祭炼法诀。 修士想要把法器用的如臂使指,必须往法器的核心器纹打入独属於自己的神识烙印,这样一来操控法器才能做到事半功倍。 一炷香过后,两件法器先后祭炼完毕。姜绝又取出一粒活络丹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很快从胃部散至四肢百骸。 姜绝赶紧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运转《长春功》炼化药力,用真气引导药力修补破损的经脉。 七八个时辰后,姜绝把药力全部炼化乾净,返观內视察看各处经脉,睁开双眼,缓缓地嘆了口气。 “唉,这活络丹修补经脉的效果当真不是很好,照这个修补进度,恐怕两三年都无法將破损经脉修补完毕。 看来必须寻到一阶上品甚至品质更高的灵丹妙药,如若不然,就只能慢慢地滋补温养了。” 姜绝自是不愿在修补经脉上耽误太多的时间,他想儘快恢復修为再度衝击筑基。 只是良药难寻,在这云汐坊市內恐怕很难买到一阶上品的修补丹药。 这日上午,姜绝没有修练,而是来到万宝阁找到了老熟人樊景。 “樊道友,能修补经脉的一阶上品丹药可曾寻到啊?” 樊景先是给姜绝倒了一杯灵茶,然后苦笑著回道:“还请姜道友见谅,这类丹药在市面上极难见到,樊某最近託了不少关係,都还没有眉目。” 为了找到修补经脉的良药,姜绝这段时间还是去了不少店铺询问。 可任凭他跑遍了云汐坊市大大小小的店铺,没有一家出售能修补经脉的上品丹药,无奈之下只得请求樊景帮忙打听一二。 姜绝在云汐坊市待了十余年,早已不是当年的懵懂雏鸟,明白炼气初期、中期的修仙资源在市面上大抵是不缺的,可一到炼气后期,本境资源就开始变得稀缺起来。 尤其是像丹药这种关乎修为精进的灵材更是少之又少。 究其缘由,除了云汐坊市只是个小地方外,掌控此地的三大家族故意封锁这些战略性资源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云汐坊市设立在云汐山脉之上,而云汐山脉位於周国西北边境,占地虽小,却也有千里方圆。 掌控坊市的三大家族分別是朱家、蔡家和潘家。九百年前,这三家的筑基老祖因为都是散修出身,遂相互交好、守望相助。 后来三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云汐山脉底下有一条二阶中品灵脉,品质差一点的支脉也有好几条,於是联手开荒、猎杀妖兽,在此地创建了云汐坊市。 之后三位筑基老祖开枝散叶,繁衍成了如今的三大家族。 云汐坊市里的大多数店铺、房產都由这三大家族控制,坊市护卫队也是由他们三家负责组建、管理。 虽然朱家、蔡家和潘家早已把族地搬到了別峰,但坊市里大大小小的修仙资源仍然处在他们的管控之下。 姜绝想要找到修补经脉的一阶上品丹药,就必须要和三大家族打交道。 而樊景正是朱家的赘婿,这万宝阁也正是朱家的產业,所以姜绝找到樊景请他帮自己想想办法。 “无妨,此事本就困难,一时找不到也很正常。樊道友费心了,姜某当真是感激不尽。” 樊景道:“姜道友客气了,咱们相识多年,这点忙算不得什么。”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还有个法子道友可以试一试,说不定能找到。” “哦,是何办法?” 樊景道:“最近我们朱家要在望月峰举办一场交易会,道友可以去碰碰运气。” “交易会?” 姜绝闻言眼前一亮,不禁来了兴趣。 第七章 偿还借款,隱匿功法 “交易会吗?” 姜绝思索片刻,决定参加,就算没能碰到修补经脉的一阶上品丹药,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在下愿去。樊道友,参加这个交易会有没有什么要求?” 樊景道:“没什么大的要求,只要是我们朱家人推荐的朋友都能去参加。”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块刻有特殊纹路的青色令牌递给了姜绝。 “交易会在七天后的下午举行,道友只需拿著这块令牌赶到望月峰山脚的迎客亭,到时候就会有人引你入场。” 望月峰距离云汐坊市不远,仍在二阶中品灵脉之上,因此三大家族之一的朱家就把族地安在了这座山峰。 姜绝將令牌收好,抱拳说道:“多谢樊道友了。” 樊景摆了摆手,连道不必见外。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姜绝方才告辞离去。 出了万宝阁,姜绝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转去了万斛商盟的驻地。 “姜道友,稀客啊,快请坐。” 接待他的人正是那日上门討债的王姓修士,此人乃万斛商盟的管事,姜绝之前向万斛商盟借贷两千灵石全由此人一手操办。 姜绝道了声多谢,在王姓修士对面落座。 “姜道友,那天的事还请不要介意,商盟规矩如此,在下也是不得已为之。” 姜绝自是没有怪过王姓修士,虽然他那天確实一点情面都没讲,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姜绝从小读圣贤书长大,岂是那种欠钱不还之人? 相反姜绝心里面还很感激王姓修士,若无此人上门討债,那盏玄妙莫测的青莲宝灯又如何能在他的识海中显现出来? “哈哈,理解、理解,那天的事姜某早就忘了。” 姜绝摆了摆手,接著说道:“今天登门拜访,就是来偿还首月借款的。” 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百块灵石和三十三粒灵砂放在了面前的案桌上。 杀了柳乘风之后,姜绝大赚一笔,身上的灵石不下四千块,完全可以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 但为了不惹人注意、引起別人尤其是柳家的怀疑,他还是决定按月偿还,毕竟低调行事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活得更长久。 “还没到月底,道友不用这么著急。” 姜绝道:“有钱就还,早点还了在下也能安心。” 王姓修士听了这话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收走一百块灵石,却將三十三粒灵砂推了回去。 “道友如此爽快,我万斛商盟也並非一点情面都不讲,在下做主,道友每月只需偿还一百块灵石,三十三粒灵砂就免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樊道友。”姜绝也不矫情,抱拳致谢。 姜绝虽然筑基失败、修为大损,可毕竟还是一位制符师,若非万不得已,王姓修士还是想交好於他的。 再加上姜绝现在显露出每月能按时还钱的实力,王姓修士更是不愿与他伤了和气,主动抹掉七八块灵石的零头,也算为那天上门討债打伤姜绝道了个歉。 姜绝也心领神会,与王姓修士的芥蒂就此揭过。 二人一边品尝灵茶,一边说著修仙界的趣事,关係融洽不少。 一杯灵茶喝完,姜绝提出了告辞,王姓修士亲自把他送出大门。 眼见天色还早,姜绝没有立即回家,慢慢悠悠地来到了坊市的中央广场。 这中央广场是云汐坊市最热闹的地方,在此地摆摊的修士每天都有数百人。 他们售卖著各式各样的修仙资源,残破的法器、丹药、符籙、灵草、妖兽外甲、骨骼...... 泥沙俱下,鱼龙混杂,货物虽然不如店铺正规,但偶尔也能淘到一些好玩意。 当然时而也会有走眼之事发生,在这里买卖东西全凭个人本事。 姜绝隔三岔五也会到这里来卖上十余张符籙,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儘管直到现在都没淘到什么好东西,但人总是要有希冀,万一呢...... 逛了一会儿,姜绝並未看到什么好东西,眼见左前方有个空位,便打算摆下摊位卖几张符籙再回去。 刚把白布铺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摊位,姜绝顿时来了兴趣。 “九窍敛息诀,卖八十块灵石。” 旁边的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炼气十层修为,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块黑色玉简和一块长条木牌,木牌上就写著上述字样。。 “难道这是隱藏修为的功法?” 姜绝心头一震,面不改色地朝精瘦汉子拱手见了一礼:“道友请了,敢问这九窍敛息诀是什么功法?” “此乃在下的家传秘法,可以隱匿修为,练到大成可以把修为下调三个小境界,除非是筑基期的前辈,炼气修士都无法看穿。” 姜绝道:“哦,就是说这门功法只在炼气期有用?” “这是自然,若是筑基期都有用,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精瘦汉子呵呵一笑。 “那在下可以看一看吗?” “可以。玉简上设有在下的独门禁制,道友可以查看前面一小部分,后面的就看不到了。” 姜绝点了点头,神识探入玉简读了起来,过得一会儿,將玉简放回原位,说道:“这门功法果然不俗,在下愿出四十块灵石买下。” “四十块灵石?道友,哪有你这么砍价的,你这是拦腰砍啊! “要知道这是隱藏修为的妙法,若非我家道中落,急需灵石,是绝不会拿出来卖的。四十块灵石太少了!” 姜绝道:“道友的功法虽妙,但只对炼气期修士有用,价值並不算大。而且功法並非我独家所有,在下相当於复製一份罢了。” “另外八十块灵石確实是太贵了,我等炼气散修如何负担得起?” “道友在这里摆摊应该有段时日了吧,直到今日都还没卖出,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道友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四十块灵石的確是太少了。” 精瘦汉子沉吟片刻,隨即说道:“这样吧,我看道友也是诚心想要的,七十五块灵石拿走。” “五十块灵石,我马上付钱。” “不行,还是太少,七十块。” “五十五块。” “六十五块,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好,成交。” 姜绝付完灵石,又用道心起誓,绝不能將九窍敛息诀传授给第二人,这才欢喜地把玉简拿走。 他也不摆摊卖符了,当即返回洞府修练起来。 第八章 交易大会,精品符籙 七天后,一座鬱郁匆匆、楼阁掩映其间的山峰出现在姜绝面前,此山正是筑基朱家的族地望月峰。 孤身前来参加交易会,姜绝自是加倍小心,不仅戴上了一个黑色斗笠,而且还运转九窍敛息诀,將修为降至炼气九层。 经过数日勤修,他对这门隱藏修为的妙法勉强算是初窥门径,现在已能做到將自身修为下调一个小境界。 迎客亭,位於望月峰山脚,是朱家专门迎接客人的地方,此时亭中坐著数名炼气初期的修士。 他们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身穿样式一致的法袍,仔细瞧去,袖口处隱隱露出一个“朱”字,想来这几个人就是负责在此地迎接客人的朱氏子弟。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来到姜绝面前见了一礼,隨即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是来参加我朱家举办的交易会么?” “正是。”姜绝点了点头,取出樊景给的青色令牌递了过去。 女修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又將令牌还给了姜绝。 “道友请隨我来。” 跟著女修左拐右拐,来到峰后一处山谷,姜绝举目望去,谷中布满大小殿阁十余座,雕樑画栋,美轮美奐。 越过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溪,穿过一片清幽凉爽的竹蔡,女修引姜绝来到一座恢宏大气的楼阁面前。 楼高三层,顶端悬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听竹阁”三个大字。 “道友,交易会就在一楼举行。小女子还要去迎接其他客人,就先失陪了。” 姜绝拱手道:“有劳仙子了。” 走进阁门,入目所见甚是宽敞,几有数十丈方圆。 中间是一个五尺来高的台子,外面是一排排座椅,围著方台错落有致的安放。 此时已有不少修士落座,大都带著斗笠面纱,或闭目养神,或与旁边之人小声地交谈著。 姜绝来到中间位置,隨便寻了把椅子坐下,同样闭目养神起来。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半个时辰后,落座的修士已达三四十人。 姜绝没有睁眼,只用神识一扫,已然看出在场之人竟然有一半都是炼气后期修士,甚至有四五人露出了炼气圆满的气息。 至於剩余之人都是炼气中期,炼气初期的修士居然一个也没有。 “看来这场交易会的层次还是比较高的,参与之人都是炼气期的佼佼者。不过想来也是,一般炼气初期修士手中很少会有什么好东西。” 姜绝正想著之际,忽见一个蓝袍老者飞到了方形高台之上,急忙睁开双眼,静待交易会开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老夫朱智博见过诸位道友。” 人群中似有人和他相熟,但听那人应道:“原来今年交易会的主持之人是智博道友,数年不见,不知道友一向可好?” “哈哈,托谢道友的福,这几年朱某是吃得好、喝得好,足足胖了十多斤啊。” 朱智博抱拳回了一礼,又道:“等此间事了,朱某再与谢道友把酒言欢,现在咱们还是说回正事。” “在座的道友有参加过交易会的,也有第一次来的,朱某还是再把规矩说一下。” “自由交易之前,先由我朱家拋砖引玉,拍卖一些我朱家独有的宝物,欢迎大家踊跃竞买。当然依旧是价高者得,如果灵石不够,诸位道友亦可用丹药等物相抵。” “我朱家的东西拍卖完后就可自由交易,诸位道友依次上台讲明目的,公平交换。切记,绝不可行那巧取豪夺之举,否则就是与我望月峰朱家为敌。” 话音刚落,殿內角落突然传出三道炼气圆满的气息,虽是一闪即逝,但眾人心中依旧一凛,均知朱家派有高手坐镇维持会场秩序,万万不可造次。 “好了,閒言少敘,拍卖正式开始。” 朱智博拍了拍手掌,十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修整齐划一地飞上高台,她们手中皆端著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有红布遮住。 “此乃我望月峰出產的稀有灵茶霜云茶,此茶口感芬芳甘冽、清香怡人,长期饮用不仅可以增进法力,而且还有些许滋养神魂的功效。” “总共两斤,起拍价二十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块灵石。”朱智博走到第一位白裙女修面前,侧著身子揭开红布,对眾人介绍道。 霜云茶是望月峰的独有品种,经由朱家上百年的培育,早已成为一阶上品灵植。 在场中有不少与朱家相熟之人,均知此茶確是茶中上品,买下倒也不亏。 只是灵茶这种消遣之物终究比不过丹药法器等物来得实在,有心购买者却是寥寥无几。 “二十块灵石。” 打破沉寂之人就是刚才与朱智博打招呼的谢姓老者,想来不愿朋友冷场,仗义地挑了个头。 “二十五块灵石。” 有人起了头,很快就有第二个人开口竞价。 “二十五灵石第一次,还有想要灵茶的道友没有?” “霜云茶每年的產量不多,我朱家拿出两斤已是极限,爱喝茶的道友千万不要错过哦。”朱智博语气激动,使出浑身解数鼓动著殿內气氛。 “三十块灵石。”果然,又有一人出言加价。 姜绝虽然也喝茶,但还没有到特別喜欢的程度。 再说他要把灵石花在刀刃上,修补经脉的高阶丹药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此时不宜出手,老实看著就行。 “三十块灵石第一次。” “三十块灵石第二次。” “三十块灵石第三次。” “好,成交。“ 眼见再无人加价,朱智博果断地敲响了一旁的铜锣。 “恭喜这位道友拿下这两斤霜云茶。” 很快,一个身著黑袍、头戴斗笠的男修上台交清灵石后就將那盒霜云茶收入囊中。 “此乃一阶上品符籙千针符,由我朱家供奉的制符大师董老精心绘製而成。” “威力奇大,品质上乘,实乃斗法拼杀的利器。拢共五张,一百块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块。” “一百块灵石。” “我出一百零五块灵石。” ”一百一十块灵石” ...... 云汐坊市內一阶上品符籙一般要卖二三十块灵石,这千针符攻击力极强,通常是二十三块灵石或二十四块灵石一张,朱家把起拍价定的低一些,自然是想吸引眾人踊跃竞买。 果然朱智博的话音刚落,大傢伙就开始爭抢起来,毕竟一阶上品符籙在市面上已是稀有之物,经常是供不应求。 更何况朱家的这几张千针符又都是精品,想要买下者大有人在。 第九章 各式宝物,层出不穷 “一百二十块灵石。”姜绝也是极为意动,终於开了口。 “一百二十五块灵石。” 有人还在加价,听其声音,是个中年女修。 ”一百三十五块灵石。”姜绝语气平静,再度加价。 中年女修的声音再度响起:“一百四十块灵石。” “一百五十块灵石。” 姜绝打定主意再叫最后一次,若是那个中年女修或者其他人继续跟上,他便放弃。 “哼。” 中年女修没有再跟,放出神识很是不满地朝姜绝扫了过去。 姜绝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地放出神识回敬过去。 中年女修见姜绝似乎不是个软柿子,不敢再隨意窥探,缓缓將神识收了回去。 “一百五十块灵石第一次。” “一百五十块灵石第二次。” “一百五十块灵石第三次。成交!” 这个数目已超出市价不少,精品千针符再好,眾人也不愿让朱家占去太多便宜。 再说姜绝竞价时很有几分財大气粗的样子,身家少的不敢与他相爭,身家多的不想浪费灵石,最后终於让他收下了那五张千针符。 “第三件拍品,一阶上品丹药养气丹,一共三瓶,每瓶五粒。一瓶起卖,八十块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 这养气丹乃是炼气后期修士增进法力的常用丹药之一,市面上一粒就要卖到二十块灵石,虽说价格贵得离谱,但丹药难求,往往都是有价无市。 朱智博刚把话说完,眾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爭抢起来。 不一会儿,养气丹的价格就已经喊到了一百五十块灵石以上。 姜绝也想把养气丹拿下,儘管他的储物袋里已有好几瓶,但一阶上品丹药自然是多多益善。 可他还是低估了眾人对养气丹这类能提高修为丹药的渴求,一人刚报完价,很快就有另一人加价压过,当真谁也不让谁。 尤其一眾炼气后期修士,个个都对养气丹势在必得。 姜绝选择恰当时机喊了一次高价,但马上就有一个老者加价跟上。 此人还蛮横地放出了炼气圆满的威压,用意自是让姜绝识相一点。 姜绝一贯知情识趣,儘管不惧此人,但还是没有再加价相爭。 毕竟刚才他拿下五张千针符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此时若再高调竞价,难保某些人会生出什么歹意,还是果断放弃养气丹,儘可能地保持低调。 经过一阵激烈的竞价,第一瓶养气丹最终以一百八十块灵石的高价成交,拿下丹药之人正是刚才放出灵压威慑姜绝的那个炼气圆满老者。 第二瓶和第三瓶养气丹的爭夺同样热烈,最后分別以两一百九十块灵石、两百块灵石的高价成交。 第二瓶丹药同样落入一个炼气后期的老者手中,但第三瓶丹药却是有些出乎眾人的预料,竟被一个炼气中期的年轻女修收入囊中。 此女身著淡绿色长裙,脸上带著一件紫色面纱,容貌若隱若现,气质清冷,虽然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但面对一道道神识扫视,竟毫无惧色。 有识得之人轻声地道出了此女的身份,姜绝离得不远,恰好听见,原来此女出身云汐山脉三大家族之一的蔡家。 她正是蔡家家主蔡秉衡的独生爱女,难怪身家豪富,底气十足,敢和一眾炼气后期修士爭抢丹药。 姜绝瞧了此女一眼便不再关注,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方台之上。 之后朱家又拿出了法器、灵草、兽卵、矿石等物,每一件都是品质上乘的稀罕玩意,引得眾人你爭我夺,最后都以高价成交。 眼见拍卖大获成功,朱智博笑得嘴都合不拢,急忙抱拳向眾人团团行了一礼:“多谢诸位道友捧场,我朱家感激不尽。” “好了,下面就是自由交易的时间,不知哪位道友先上台啊?” 语声甫毕,一名灰袍老者立马飞身上台,右手往腰间储物袋轻轻一拍,但见灵光一闪,一个木盒赫然浮现空中。 “盒中装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风凝石,若將此石融入法器之中,可以大幅度地提升法器的速度。 “老夫想用此石换取一株不低於三十年份的寧神花,当然价值超出此石,老夫愿意用灵石补足差价。如果诸位道友没有寧神花,同等价值的水行灵材也可以。” 姜绝闻言倒是有意收下此人的风凝石,他的凌霄剑若能变得更快,日后与人廝杀起来就更有利,可他既没有寧神花也没有水行灵材,只得眼睁睁地看著。 就是不知能否用灵石买下? “寧神花和水行灵材都没有的话,可以用灵石买下道友的风凝石吗?”姜绝正想出言询问,不料有人替他问了。 灰袍老者摇了摇头:“老夫只要寧神花或水行灵材。”说完之后,满脸期待地环顾四周,希望出现交易之人。 过得片刻,一个魁梧汉子飞到台上,对灰袍老者轻声说了几句。二人走到一旁,成功地交换了宝物。 “上品法器镇魂铃,可以乱人心智、攻击神魂,在下先想换一件同阶的防御法器。” 眼见灰袍老者交易成功,很快就有第二个修士上台亮出与人交换的宝物。 这镇魂铃的品质十分不错,又是难得的神魂攻击法器,自是很快就引得一名女修上台交易。 隨著时间流转,眾人陆续上台进行交易,殿內气氛再一次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当然交易有成功的,也有没成功的,眾修士之间的悲喜並不相通。 眼见交易会逐渐接近尾声,都还没人拿出能修补经脉的高阶丹药交换,姜绝再也坐不住了,身形一晃,飞到台上,朝眾人拱手见了一礼。 “不知哪位道友手中有修补经脉的高阶丹药,在下愿意用二十张金盾符交换。当然,如果丹药数量过多,在下自当用灵石补足差价。” 二十张金盾符在市面上一般要卖到两百块灵石,价格大致与五粒修补经脉的一阶上品丹药相当,不过高阶丹药向来稀缺,他若真能换到,自是不亏。 然而能修补经脉的高阶丹药果真罕见,姜绝站著等了好一会儿,台下都无一人响应。 倒是有不少人暗中传音,愿意用灵石或者別的宝物换取二十张金盾符。 如果实在换不到修补经脉的高阶丹药,姜绝也愿意换取其他灵材,只不过確实没有中意之物,姜绝只能全都回绝了。 姜绝失望地摇了摇头,刚要飞身下台,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传音,不由得让他止住了脚步。 第十章 丹道传承,劫修来袭 “道友,老夫手中有一份直达一阶中品的炼丹传承,不知小友愿换否?” 姜绝听了这话先是一惊,后又一喜,修仙百艺中炼丹师向来都是排在首位的,这炼丹之法可比丹药本身还要珍贵。 不用说传音之人手里的是一阶中品炼丹传承,就连一阶下品的炼丹之法在市面上都是难得一见。 云汐坊市內最多能买到辟穀丹这些不入品阶丹药的炼製之法,就算全部学会,也只能说是掌握了几手炼丹的粗浅功夫,算不得真正的炼丹师。 姜绝踏入仙途已有十六年,自然也曾有过学习炼丹的打算,毕竟丹药对於修士来说乃是必不可少之物。 无论是增进法力、提高修为,还是祛毒疗伤、延年益寿,丹药皆有无穷的妙用。 而且若当真能掌握这门技艺,他就可以赚取更多的灵石,亦即获得更多的修练资源。 至於能否学会,自是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修仙百艺虽以炼丹为首,但对天赋要求最高的反而是阵法。 炼丹之道与画符之道多有相通之处,除了通晓灵材药理、法力操控细致如微外,也要求炼丹之人具备强大的神识。 姜绝两世为人,神魂力量天生强大,再说经过这么久的画符训练,他对神识的掌控也已到了一个极其细致的程度。 再加上他还有青莲宝灯这个神奇的法宝,进入青莲幻境悟性大增,所以他对学会炼丹还是很有几分信心的。 至少一阶以下的丹药应该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来学会,姜绝现在的家底还算充裕,买得起大量的丹药材料,就算他在丹道方面的天赋的確不高,也能用大量的丹材磨练出来。 “哦?前辈能否先让晚辈看看这份炼丹传承?” “当然可以。” 很快,一个黑袍老者飞到台上,取出一块玉简递给了姜绝。 姜绝见其修为已达炼气十三层,恭敬地见了一礼,然后把玉简贴在额头,探入神识看了起来。 老者自然在玉简的关键內容设有禁制,不过就算如此,看完显露出来的部分,姜绝已能確定这是一份真正的炼丹传承。 玉简中记录了三种丹方,第一种是精进炼气初期修为的凝气散。 第二种是能安定心神的清心丸,此丹虽然多是炼气初期修士在用,可对炼气中期修士仍有一定的效果,最后一种则是精进炼气中期修为的聚气丹 儘管种类不多,且都是一些常用丹药,但这份炼丹传承的价值已然不低於修补经脉的一阶上品丹药。 更何况玉简中还记载有大量的炼丹心得,其中不乏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独门见解,姜绝若能吃透,日后炼起丹来不仅更加容易,而且还能少走许多弯路。 “前辈的这份炼丹传承我要了。”姜绝把玉简还给了老者。 黑袍老者道:“小友爽快,只不过炼丹之法的价值可不是丹药本身所能比擬的,二十张金盾符怕是不够吧?” “那依前辈之见呢?” “小友再加三百块灵石,这份传承就让小友拿走。” 姜绝微微摇了摇头:“前辈说笑了,先不说这份传承只记载了一种一阶中品的丹方。 就说丹道何其艰难,晚辈有没有炼丹的天赋、能不能学会还在两说之间呢,再加三百块灵石实在太多了。” 转过身子,作势下台离去。 黑袍老者急忙叫住他:“那小友愿加多少灵石?” “一百五十块。” “不行,太少了,两百五十块。” “一百八十块。” “两百三十块。” “这样吧,晚辈最后再退一步,就两百一十块灵石如何?” 黑袍老者抚须想了想,頷首道:“也罢,就依小友。” 交易既然达成,姜绝当即取出二十张金盾符和两百一十块灵石递给了老者。 老者朝玉简打了一道法诀,解除里面的禁制后也將玉简交给了姜绝。 回到座位坐下,姜绝静静地等待交易会的结束。 隨著最后几人上台完成了交易,朱智博满脸笑意地宣布本次交易会圆满结束。 “明年我朱家依然还会举办交易会,欢迎诸位道友继续前来捧场。下面还是由我朱家的小辈们送诸位道友出去,愿诸位道友仙道长青!” 下瞭望月峰,眾修士各自离去。 姜绝没有立即启程返回云汐坊市,而是先寻了个偏僻之地,把身上的蓝色长袍换成了青色,同时用早已准备好的一顶白色斗笠替换掉原先的黑色斗笠。 虽然望月峰距云汐坊市只有五六十里,姜绝赶回去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还是决定换个打扮后再动身,毕竟难保参加交易会的人里面没有劫修。 虽然姜绝在交易会上已儘可能地保持低调,可还是显露出不菲的身家,万一被有心人盯上,那就大事不妙了,所以谨慎一些並不麻烦。 换好白色斗笠,姜绝施展轻身术往西面行去,一炷香过后,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跟踪,心下稍定,兜著圈子折向东南,朝坊市赶去。 越过一条宽约两丈的溪涧,姜绝进入一片密林,行不多时隱隱感到四周气氛有些不对,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取出一张金甲符扣在手中。 忽听嗖的一声,身后劲风袭来,姜绝心知不妙,果断把金甲符拍在身上。 灵光护甲刚刚显化,一把四寸来长的飞刀迅猛无比地从背后射来。 只听鐺的一声,飞刀撞得灵光护甲晃了几晃,所幸护甲没有破碎,成功地挡了下来。 “何方鼠辈竟敢偷袭姜某?” 姜绝转过身子怒喝一句,同时將放到三百丈外的神识收了回来,全力扫视方圆五十丈內的一切动静,通过飞刀射来的力道和时间,他判断偷袭之人定然就藏在近处。 炼气后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一般在百丈到三百丈之间,姜绝神魂力量远胜同阶,神识范围在四百丈左右。 虽然之前筑基失败,修为大损,但神识却没有削弱,与炼气圆满时一样。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何必要鬼鬼祟祟的呢?” 姜绝嘴上说的轻鬆,心里却是暗骂不已,他已將神识全力施放,竟仍未发现出手之人的半点踪跡。 看来此人的隱匿之术很是不凡,而有此等手段的,八成是个劲敌。 “可恶,我又是换装、又是绕路,怎么还会被人盯上?此人跟了一路,我居然没有半点察觉,当真厉害!” “嘿嘿,道友的反应倒是不慢,我的这手飞刀偷袭,很少有人逃得性命,你是第五个。”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在左前方响起,姜绝循声看去,只见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底下闪过一道灵光,紧接著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大汉显出形来。 “炼气大圆满!” 看清这人修为,姜绝心中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十一章 以弱胜强,力斩劫修 见敌人修为太高,姜绝赶紧將玄极盾祭出,又增加了一层防御。 同时取出凌霄剑握在手中,攻防兼备,满脸凝重。 “两件上品法器!道友身上的好东西果真不少,哈哈,看来今天选你这只肥羊是选对了。” 中年大汉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盛,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又道:“小子,交出你身上的所有宝物,我放你走。” “哼,阁下是把姜某当成三岁小孩了,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姜绝冷冷地道。 中年大汉道:“既然不信,那就怪不得我了。”右手一挥,悬浮在空中的飞刀再度射向姜绝。 通过刀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不能看出这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鐺! 飞刀狠狠撞在金甲符激发的灵罩上面,虽未打破灵罩破,但也把姜绝撞退数步。 “哼,乌龟壳还挺硬!” 中年大汉冷笑一声,右手掐诀,一把飞刀陡然变成三把,分从上中下三个方向朝姜绝攻去。 “竟然还是成套法器。” 姜绝往身上拍了一张神行符,配合轻身术闪转腾挪,连连躲避。 中年大汉手中法诀不断,三把飞刀如影隨形、来回穿梭,逐渐把姜绝身位封住。 姜绝知道不能一味防守,凭藉飘逸灵动的身法覷得空隙,左手一挥,扔出一沓符籙,张张都是中品。 这段时间,他进入青莲幻境绘製了数百张符籙,半数中品,半数上品。 火蛇、冰锥、金剑...... 霎时间,中年大汉受到十余种五行法术的连番进攻,火光冲天,飞沙走石,恐怖的灵力四散溢开,把周遭的花草树木摧毁得七零八落。 儘管只是一阶中品的符籙攻击,可架不住数量繁多,纵然中年大汉的修为已达炼气后期,却也不敢仅凭防御法术硬接。 他急忙祭出一面圆形宝镜悬於头顶,青光垂下,化作护盾,挡住了全部的符籙攻击。 “这小子拥有这么多的符籙,八成是个制符师,更何况他还有那五张威力强横的千针符,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中年大汉脸色微变,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抹,取出一张黑色硬弓。 弓弦散发出来的灵光,丝毫不亚於中年大汉头顶上悬浮著的青光镜,显然这又是一件上品法器。 中年大汉弯弓搭箭,三支寒气逼人的白色光箭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去!” 三支白色光箭宛若三道流星迅捷无比地射向姜绝,此时他一边躲避著三把飞刀的穿梭攻击,一边继续甩出大量符籙消耗中年大汉的法力。 哪知中年大汉竟然还有第三件上品法器,而且还是以迅猛犀利著称的弓箭法器,这可有些出乎姜绝的意料。 “这廝的宝物当真不少,看来是个积年劫修。” 三支光箭来势凶猛,姜绝扔出的符籙只拦下一支,仍有两支快捷无比地朝金甲符激发的护罩射去。 但听叮叮声响,头一支光箭射在护罩上瞬间將其冷冻成冰,第二支光箭紧接著就把护罩撞得粉碎,然后去势未竭,又撞在了玄极盾上。 玄极盾虽然成功挡住,但盾上灵光不由地暗淡几分。 姜绝心疼法器,不敢再用玄极盾防护己身,接连往身上拍了两张金甲符,重新撑起两层个灵光护甲,然后再把玄极盾收回储物袋。 “什么?竟然还有金甲符,而且还是两张!” 中年大汉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生起一股无力之感。 他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可同时御使三件上品法器已然有些吃力,本以为拿出压箱底的法器“寒冰弓”就能攻破姜绝的所有防御,谁料对方还有这么多的上品防御符籙,当真势成骑虎。 “哼,金甲符如此珍贵,我就不信你还有。” 虽是骑虎难下,中年大汉也只得一条道走到黑,服下几粒回元丹,丹田经脉里的法力顿时恢復不少,继续往寒冰弓注入法力凝结光箭。 “不能再留手了。” 敌人的弓箭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还有冷冻成冰降低防御的奇效,若再中箭,金甲符也抵挡不住。 姜绝一咬牙,將周身法力运转到极致,然后把凌霄剑拋在空中,右手並成剑指注入法力,凌霄剑光芒大涨,气势惊人。 “疾!” 威能提升到极致的凌霄剑顿时化作一道蓝光迎向再度袭来的三把飞刀。 中年大汉的飞刀快,姜绝的凌霄剑更快,只见蓝色光芒来回穿梭,於数息之间就將三把飞刀斩落於地,隨即又向中年大汉射去。 此时寒冰弓的弓弦上方才凝出一支光箭,中年大汉见飞剑袭来,只好鬆开弓弦放出光箭迎了上去。 光箭虽有冰冻效果,可姜绝的凌霄剑自带星火之力,亦有灼热奇效,二者正好相剋,撞在一起,冰火交匯,升起一片水气。 中年大汉的法力虽比姜绝雄厚,但光箭毕竟不是法器本体,再加上凌霄剑並非普通的上品法器,威能胜过寒冰弓不少,此消彼涨,二者竟斗了个旗鼓相当,撞在空中,谁都前进不了半分。 只不过终究是星火略胜一筹,寒冰光箭儘管挡住了凌霄剑的去势,但维持不了多久,渐有消散之象。 然而这点时间已足够中年大汉凝出第二支光箭了,正当姜绝操控凌霄剑好不容易把第一支光箭击破,没等前进几步,就被第二支光箭拦了下来。 “哼,小子,虽说你隱藏了一层修为,但终究不如我法力雄厚,跟我拼法力,你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 “是吗?” 姜绝淡然一笑,同样取出几颗回元丹吞入肚中恢復法力。 这回元丹乃一阶上品丹药,价格昂贵,一粒就要卖到五六十块灵石,寻常炼气后期修士买不起太多,有个一两瓶就已称得上身家富裕。 姜绝杀死柳乘风后大赚了一笔,家底在一眾炼气后期修士里面称得上是名列前茅,他素来谨慎,早已在身上备下三瓶回元丹,以防与人斗法时出现法力不支的状况。 一盏茶过后,中年大汉汗流浹背,法力再度不支,他身上已无多余的回元丹,弓弦上的第五支光箭久久凝结不出来,顶上圆镜生成的灵光护罩也开始变得黯淡。 反观姜绝仍是一脸平静,一粒回元丹炼化完就又服下另一粒,丹田里的真元充沛无比,注入凌霄剑的法力源源不断。 见状,中年大汉惊讶地叫出声来:“怎么可能?你一个炼气十层哪来这么多的回元丹?”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请恕姜某不能回答。” 姜绝见时机已到,迅速扔出一张雷火符,同时催动凌霄剑发起猛攻。 只听爆裂之声响彻天际,雷助火威,火助雷威,中年大汉的圆镜护罩於雷火交加中碎成一片。 与此同时,斩破最后一支寒冰光箭的凌霄剑终於刺到中年大汉面前。 仓促之下,中年大汉的应对依旧不慢,先是甩出两张金盾符,然后又布下一道风墙,可是在雷霆万钧的凌霄剑面前,三道防御犹如泡影一般,毫无阻挡,尽数破碎。 “不,道友饶我......” 话未说完,凌霄剑穿胸而过,中年大汉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大洞,然后满脸不甘地摔倒在地。 等了一会儿,见中年大汉果真没了气息,姜绝长鬆了口气,上前收走中年大汉的法器和储物袋,然后甩出一颗火球將其焚为灰烬。 第十二章 隱身斗篷,上品丹炉 处理好一切首尾后,姜绝飞快地离开了此地。 刚才斗法的动静不小,极有可能会被其他修士发觉,为免再遭变故,他往身上再拍了一张神行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坊市。 所幸这一路再没有遇到危险,姜绝平安地回到了洞府。 关好房门,开启禁制,姜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平復了一下心神,然后取出中年大汉的储物袋放在了地上。 炼气后期修士的神识烙印还是要费点功夫才能抹除的,纵然姜绝的神识远胜同阶,也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將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除掉。 將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出来,姜绝开始清点起这一次的战利品。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堆五顏六色的灵石,姜绝神识一扫,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一千四百多块。 此外还有七件法器,其中三件下品、三件中品,剩下一件紫色斗篷则是上品法器。 当然中年大汉对战时使用的飞刀、青光镜、寒冰弓三件法器早已被姜绝收入自己的储物袋,飞刀法器受到凌霄剑的重击,颇有几分损坏,至於青光镜和寒冰弓则是完好无损。 “这斗篷是个什么法器?” 姜绝拿起斗篷摸了摸材质,只觉如丝如纱、轻盈无比,翻转两下,斗篷下摆正好覆盖在他的右手臂上,剎那间半截手臂消失不见。 “咦,竟然是件隱匿身形的法器。我明白了,难怪那个劫修能一路尾隨而不被我察觉,原来是有这件宝物作为依仗。” “好东西啊,留著自己用。” 姜绝欢喜地放下斗篷,又把目光移向他处。 除了灵石、法器外,还有五瓶丹药,两瓶增进炼气后期修为的养气丹,两瓶祛毒疗伤的普通丹药,最后一瓶则是能致人於死地的毒药。 至於剩下的东西,还有些价值的就是几本书册玉简。 姜绝草草地看了几眼,绝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功法秘籍,唯一的一本另类,上面记载的是下毒、標记、跟踪、偷袭等大量阴毒手段,想来是劫修必学的知识。 姜绝翻完之后,对劫修的种种诡异手段有了更多的了解,日后远游歷练,自己中招的机率又下降几分。 除了上述之物,剩下的还有一些诸如衣服、酒食等杂物,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价值,姜绝使出火球术將它们烧得乾乾净净,然后右手一挥,將有用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五天后,姜绝来到万宝阁將中年劫修遗留下来的六件中下品法器全都卖给了樊景,那套损坏严重的上品飞刀法器也一併处理了。 至於青光镜和寒冰弓,一件是上品防御法器,一件是远程冰冻法器,姜绝都很喜欢,决定留著自己用。 “姜道友,全部就算九百六十块灵石如何?” 姜绝笑道:“可以,樊道友还能叫我吃亏不成?” “哈哈,你我相交多年,我们万宝阁就算少赚点也不会让道友吃亏的。”樊景同样大笑。 姜绝点了点头,又道:“灵石先別急著给我,我想买一个炼丹炉和十份凝元散的灵材,你这里有吗?” “姜道友这是打算炼丹啊!”樊景讶然道:“怎么,道友不画符了?” “符当然还是要画的,只不过在下想多学一门手艺,俗话说技多不压身嘛。” 樊景眼中闪过一抹羡慕的神色,由衷赞道:“道友篤学不倦,樊某佩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谬讚了。炼丹可比画符难多了,在下也只是想尝试一番,如果没那个天赋,还是老老实实接著画符。” 樊景微微点了下头,道:“炼丹炉我们万宝阁倒是有,就是不知你要什么品质的? “至於凝元散的灵材嘛,樊某不懂炼丹,不知炼製凝元散需要哪些灵材,待我问过李老后再答覆你。” 姜绝知道这位李老乃是与万宝阁合作的炼丹师,技艺已达一阶中品,自然晓得凝元散这种常用丹药需要哪些灵材方能炼製出来。 其实丹方中最重要的是每样灵材的具体配额,这些才是各家炼丹师的不传之秘,如果万宝阁有足够的灵材,姜绝到时候也只会说个大概的数量。 当然这仅仅是针对凝元散这种常用的低阶丹药而言,一旦涉及到高阶丹药特別是那些稀有灵丹,光灵材搭配就是丹方中的核心机密,绝不可能像姜绝今天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一家店铺购买全部灵材。 这种高阶丹药的灵材只能分散购买,否则会有被別人推测出丹方的可能。 “好。给我直接来个上品的丹炉吧。” 樊景道:“道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罢,出了雅间,往三楼而去。 还未等姜绝喝完茶杯里的灵茶,樊景便去而復返,右手一挥,一个半尺长宽的炼丹炉出现在了桌案上。 此炉三足两耳,造型古朴,灵光闪烁,显是上品。 “这尊炼丹炉名叫青冥,售价六百八十块灵石,姜道友若是满意,六百一十块灵石拿走。 “至於凝元散的灵材,李老盘点了一下库存,若是按每种灵草半斤来算,只能凑足七份,道友若要拿走,每份六块灵石。” 姜绝道:“炼丹炉和七份灵材我都要了,樊道友给我结帐吧。” 樊景道了声好,將炼丹炉和灵材交给了姜绝,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百零八块灵石递了过去。 姜绝收下,告辞离去。 出了万宝阁,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又去了一家名叫“百草轩”的店铺。 此店专门售卖各种灵草灵植,这方面的货物远比万宝阁齐全。 在这里,姜绝又买了三份凝元散的灵材,加上之前的七份凑了个整。 顺便又买了十斤灵木碳,拢共花了他二十三块灵石。 炼丹对火的要求甚高,除了取地脉之火炼製丹药外,炼丹师一般使用先天真火,只不过这先天真火要筑基以后才能发出,眼下他还是炼气期修士,只能使用外火。 然而地脉之火十分难寻,整个云汐山脉都没有. 因此云汐坊市的几个炼丹师只能选取次一等的灵木炭作为火源,反正对於一阶以下的丹药来说,灵木炭的火温已然够用了。 回到小院,姜绝迫不及待地来到静室尝试人生中的第一次炼丹。 “主材阳凝草四两,辅材红玉参二两、碧凝花一两、玄苏果五钱。 先用武火坐胎化液,再用中火融和提纯,最后用文火固態成丹,每一步的火候都要控制准確,否则就会前功尽弃,炼出废丹。” 姜绝一边按照凝气散丹方从玉盒中拣出所需灵材,一边再把炼丹步骤都过了一遍,等到心神寧静、呼吸调匀,就准备架炉起火。 第十三章 尝试炼丹,受邀猎妖 “差不多了。” 觉得自己状態已达最佳,姜绝开始动手,先將几块灵木炭放入炼丹炉底部,隨即右手掐了个法诀,甩出一缕火苗点燃木炭。 火焰缓缓升高,姜绝没有立即投放灵草,而是先用文火均匀地烧热丹炉。 这一步叫做暖炉,使用新丹炉之前进行这个步骤,会降低炸炉的机率,这是那份炼丹传承特意提到的诀窍。 当然姜绝这尊名叫青冥的炼丹炉,因为是上品法器的缘故,炸炉的机率本来就很低。 待丹炉均匀受热,姜绝挥手將主材阳凝草送入炉中,隨即打出控火法诀加大炭火,隨著温度的升高,姜绝的神识已然看到阳凝草开始化作枣红色的液体。 姜绝打出控物法诀,將阳凝草药液移到丹炉角落,然后意念一动,二两红玉参缓缓飞入炉中,片刻之后化作药液,同样单独放在一旁。 接著一併把碧凝花、玄苏果送入丹炉,此时灵材已经全部放完,姜绝意念一动,炉盖自动归位。 隨著温度不断升高,碧凝花和玄苏果很快就化成液態,之后二者融作一团碧绿色糊糊。 紧接著,姜绝控制阳凝草、红玉参两份药液和这团糊糊缓缓相融,同时將武火调成中火开始提纯。 这一步最为关键,姜绝全神贯注,儘可能地把法力和神识操控到细致入微,然而片刻之后丹炉里面就传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唉,我果然不是炼丹天才,第一次果然失败了。” “不碍事,再来。” 姜绝毫不气馁,使出控物术將丹炉里的焦糊清理乾净,歇息两刻钟后就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夜幕降临,姜绝走出静室,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明亮的玉盘,脸上带著些许疲惫。 整个下午,他尝试了四次炼丹,可还是全都失败了。 不过姜绝並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沮丧,因为他明显感觉得到,自己每尝试一次,炼丹技艺就会进步一分,无论是对火候的控制,还是对时间的把控,他的水平都在提高。 自己的丹道天分虽然不高,但財力充足,只要勤加练习,相信终有一日会炼出合格丹药的。 更何况他还有青莲宝灯这个依仗,就算凭藉本身的天赋炼不好丹,他也能进入青莲幻境增强自己对丹道的领悟,相信直达一阶中品丹道的传承参悟起来应该不难。 姜绝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进到厨房舀了灵米,切了灵肉,开火做饭。 砰、砰、砰。 有人敲响院门,姜绝出去一看,原来是吕义乔霜夫妇。 “姜道友,你筑基失败后我夫妇都没过来看望一下。这坛虎骨灵酒,可以活血化瘀、舒筋通脉,希望你不要嫌弃。”吕义道。 这几年,姜绝与眾邻虽然交往不多,但关係都还算处得可以。 尤其和吕义乔霜夫妇,因为有符纸丹砂原料以及灵肉方面的交易往来,关係还更亲近一些。 姜绝接过灵酒,急忙拱手称谢:“多谢二位道友,快里面请。” 引客人到正堂坐下,泡上一壶上等灵茶,右手轻挥,两杯香茗平稳地飘到两位客人座椅中间的茶几上。 “姜道友的伤势恢復得如何?”喝过茶后,吕义开口问道。 姜绝回道:“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经脉上还有点问题,慢慢温养,也能痊癒。” “看来我夫妇带的这坛虎骨酒还真是恰到好处。”乔霜掩嘴轻笑。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绝道:“是啊,有贤伉儷这坛虎骨酒的帮助,相信我的伤势恢復起来会更快。” “姜道友,其实我夫妇过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吕义抱拳说道。 “哦?愿闻其详。” 吕义续道:“前几日我夫妇与三位道友组队前往云汐山脉深处猎杀妖兽,碰巧在一处偏僻山谷发现了一棵红罗果树。 树上果实已然成熟,当时我们粗略地数了数,总共有五六百个,价值不下五千灵石。” “这是好事啊,贤伉儷这回可是大赚一笔了。” 乔霜苦笑道:“我们还没有採摘那些红罗果。” “哦?莫非旁边有妖兽看著?” 吕义道:“姜道友果然聪慧过人,当真是一语中的。古人有云,凡天材地宝附近,多半有妖兽看顾。 那颗红罗树旁边果真有两条赤鳞蟒守著,一大一小,都是一阶后期妖兽。 大的那条气息不输炼气圆满,小的实力也已逼近炼气十三层,两蟒合力,非同小可。” 妖兽是修士对那些开启灵智、能够吸收天地灵气一类动物的统称,包括虎豹豺狼、蛇虫鼠蚁等各类生灵。 修士们按照实力高低把妖兽分为一至十三阶,其中一阶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分別对应人类练气初、中、后期修士。 而二到四阶妖兽则分別对应人类筑基初期、中期、后期修士,五至七阶妖兽则分別对应结丹初期、中期、后期修士。 八至十阶妖兽分別对应元婴初期、中期、后期修士。十一至十三阶妖兽则分別对应化神初期、中期、后期修士。 妖兽修为达到七阶,就可以渡雷劫化形,八阶后完全化形,与人类无异。 “我夫妇和另外三位道友联手仍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想请姜道友出手相助,与我等一起斩杀赤鳞蟒,红罗果摘取后自当以出力多少公平划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乔霜道。 姜绝沉吟未决:“这......” 乔霜接著道:“我夫妇素知道友身为符师,不必涉足险地,这个请求的確有些冒昧。 但机会难得,只要再多道友一个好手,我等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灭掉那两条赤鳞蟒。 所以还望道友能助我等一臂之力,毕竟放著五千多乱块灵石的红罗果不取,实在有些可惜。” “也罢,既然还有三位道友相助,在下就隨贤伉儷走一遭。” 姜绝之所以愿意出手相助,倒也不是顶不住灵石的诱惑,五六百个红罗果的价值虽然不菲,但六个人分,他最多也只能有个一千块灵石的进帐。 以姜绝现在的家底和赚取灵石的能力,这点灵石还不值得他轻易冒险。 只是一来,正如乔霜刚才说的那样,他们这个猎妖小队的实力已然不凡,只要再多姜绝一个好手,击杀两条赤鳞蟒的把握就能增至八成以上,故而这次行动的风险算是很低的。 二来,那红罗果乃是炼製聚气丹的主材,姜绝若能提前得到数十上百个,日后炼製这味丹药就不必为原材料发愁了。 三来,姜绝身为制符师,且日后也很有可能会成为炼丹师,有这两门技艺在手,他获取修行资源不算困难,但也不能一直呆在舒適圈里。 毕竟一些珍稀的灵物无法在市面上买到,必须涉足险地才能获取,是以他完全可以趁著这次机会歷练一番,为以后与妖兽廝杀积累经验。 因此,有这三点理由,姜绝很乾脆地应允了吕义和乔霜的请求。夫妻二人见他答应,大为欢喜,连声道谢。 “姜道友,那七天后就在寒舍匯合。” “好的。” 又说了会儿话,吕义夫妇方才提出告辞,姜绝把二人送出院门。 第十四章 组建小队,进山寻宝 送走吕义乔霜夫妇后,姜绝回到正堂躺在摇椅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量以后的修练计划。 首先是要设法修补破损经脉,那活络丹的药效太弱,没个三五载经脉不能復元,姜绝还是得继续寻找高阶的灵丹妙药。 经脉完好,他就可以把修为恢復到炼气大圆满,拥有再度衝击筑基的资格。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大量的灵石,所以姜绝除了画符外,也要儘快学会炼丹,凭藉这两门吃香的技艺,方能获得充足的修练资源。 尤其再度衝击筑基时仍需筑基丹的帮助,在黑市买到筑基丹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求的,之前也是姜绝运气好,恰巧碰上了,以后估计很难还会有这种好事了。 所以稳妥起见,姜绝打算参加三年后紫霄宗举办的升仙大会,只要比武进入前十名,就能获得一枚筑基丹。 这紫霄宗乃周国七大正道门派之一,门中有元婴老祖坐镇,修练功法精绝,修仙资源丰富,距云汐坊市不过万里之遥,是最近的修仙大派。 紫霄宗每十年举办一届升仙大会,专门给四方散修提供一个拜入宗门的机会。 姜绝初入仙途时就想拜入紫霄宗,只是那时他修为低微,没有把握击败强敌,就没去参加上一届升仙大会。 现在不同了,他已是炼气后期修士,去参加升仙大会当有取胜之机。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最好能在参会之前將破损的经脉修復如初,修为恢復炼气圆满,通过升仙大会的选拔就更有把握。 “这一切仍须建立在拥有大量灵石的基础上,我要儘快学会炼丹。” 之后的日子,姜绝上午画符,下午进入青莲幻境学习炼丹,晚上则打坐吐纳,当然偶尔也会留出时间专门练习法术,每天的修行安排得极其饱满。 眨眼间七天过去,与吕义乔霜夫妇约定匯合的日子已然来临,姜绝收拾一番后来到吕义夫妇租住的洞府。 敲过门后,吕义很快出来相迎,进到客厅,此时里面除了乔霜外,还坐著两男一女。 “这位就是我夫妇的邻居姜绝姜道友,別看姜道友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十层,他早已在两年前就已修到炼气圆满,只因前不久筑基失败,修为才有所跌落罢了。”吕义指著姜绝,对那两男一女介绍道。 姜绝朝三人拱手施了一礼:“姜某见过三位道友。”那三人急忙起身还了一礼。 “姜道友,我来为你引见,这位是魏烈魏道友。”吕义指了指坐在左侧首位的男子道。 姜绝顺势看去,只见此人四十出头,炼气十一层修为,生得虎背熊腰,体形健硕,其右边脸颊上留有一条长约两寸的刀疤,颇显几分冷峻。 “这位是古龙飞古道友,炼气九层修为。” 此人在魏烈下首坐著,穿著一身月白色长袍,年纪三十岁上下,相貌清秀,气质儒雅,似个书生。 “这位是叶雨晴叶仙子,乃是拙荆的闺中密友。” 此女坐在右侧首位,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穿一袭鹅黄色罗裙,肌肤胜雪,容貌秀美,修为与姜绝一样也是炼气十层。 “听说姜道友还是一位制符师?” 姜绝一边在叶雨晴下首落座,一边对此女回道:“算是吧,在下对符籙一道也不过是粗通一二,勉强能绘製几种低阶符籙。” “道友过谦了,一阶上品符师在整个云汐坊市都不多见啊。” 叶雨晴一双美目连连在姜绝身上打量,又笑盈盈地问道:“不知以后在道友处购买符籙,能否优惠一二?” 魏烈和古龙飞听了这话,也把目光移了过来,脸上同样浮现一抹期待之色。 “好说、好说。”姜绝微笑著回道。 坐在主位上的乔霜见眾人都已认识,便对丈夫说道:“夫君,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动身了?” “是该出发了。”吕义点了下头,又朝姜绝等人问道:“四位道友以为如何?” 姜绝四人自无不可,齐声同意。 於是一行六人出了坊市,在吕义的带领下施展轻身术往西北面的云汐山脉深处急行而去。 云汐山脉位於周国西北边境,地方虽然不大,但也有千里绵延,朱家、潘家、蔡家的创业老祖昔年开闢出来的坊市区域只占了一小半山脉,大部分地方仍是人跡罕至的崇山峻岭。 在那里,有各种各类的妖兽肆虐,亦有罕见的灵草灵植,还有一些小型灵脉,滋养出稀有矿石。 这些天材地宝无时无刻都在引诱著云汐坊市的修仙者们踏入其中,猎杀妖兽、寻觅灵药、挖掘矿石...... 为了自身的仙途,修士们不得不甘冒奇险,与天爭命。 吕义组建的猎妖小队就常年活跃在云汐山脉深处,如今姜绝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姜道友,过了这片密林,就意味著我们將正式步入危险区域,道友一定要加倍小心。 不过我们几个对这片山林已探索过多次,地形还算熟悉,道友只要跟紧我们,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吕义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一边对姜绝提醒道。 吕义等人经验丰富,就连行进队形也是做了周密的安排,吕义夫妇是队伍的组建者,自是走在最前面开路。 而叶雨晴是个女子,姜绝又是头一次参加,所以吕义就让他们两个走在队伍中间,至於魏烈和古龙飞则落在队伍最后。 没等姜绝有所回应,魏烈又接过话头说道:“姜道友,我们现在的位置仍处在边缘地带,这里的灵植和妖兽都被来来往往的同道清理得差不多了,运气好的话,才能发现一些遗留。 只有朝山脉深处再走个一百多里,才会出现不少灵药,当然妖兽出没的机率也会大幅度提升。 这些妖兽不仅极擅偽装,而且具备种种诡异神通,尤其那些能放毒的妖兽,若是被它们咬上一口,纵然及时服下祛毒丹药,也会元气大伤,所以道友一定要小心。” “不过此地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妖兽,而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那些邪修个个心狠手辣,却比妖兽可怕得多。 姜道友,人心险恶,之后如果遇到了其他修士,一定要保持谨慎,绝不可放鬆警惕。”与魏烈並排行进的古龙飞也开口提了个醒。 “多谢几位道友的提点,在下一定谨记於心。” 修仙界十分残酷,不少修士都是自私自利之辈,姜绝与吕义乔霜夫妇相交多年,知道二人一向与人为善,而人以群分,魏烈古龙飞看来也都是良善之辈,姜绝对他们的提醒由衷地感激。 一个时辰后,眾人终於走出这片密林,开始进入一条宽约五六里的狭长山谷。 谷中道路崎嶇难行,沿途树木枝繁叶茂,几乎遮天蔽日,偶有阳光从缝隙中洒落,给阴暗的山谷带来点点光明。 “咦,前面好像有一片醒神草!”最前面的吕义忽地停下脚步,指著东北方向轻声说道。 姜绝等人神识扫去,果然发现数十丈外的两颗大树之间生长著二十几株醒神草,服用此灵药可以提神醒脑,亦可用以炼製一阶上品丹药蕴神丹,价值不低。 “大家缓缓靠近,小心周围出现妖兽。” 听了吕义的部署,眾人纷纷取出法器、符籙,或握在手中,或悬於头顶,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不好,有妖兽。”眼看距离那片醒神草只有二十来丈,吕义突然大喝一声。 第十五章 斩杀妖兽,採摘灵草 此时姜绝等人也已发现,一头裂脊猪正从左手方向迅猛无比地冲了过来。 此猪乃一阶后期妖兽,长约两丈、高约丈许,脊背生有骨刺,嘴上长有獠牙,行进时宛若一座小山,震得四周树木吱吱作响。 这头裂脊猪看似笨重,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几个呼吸就已衝到眾人面前,止住四蹄,发出怒吼,一道劲风扑向眾人,不仅颳得眾人脸上生疼,而且还带有一股恶臭。 眾人赶紧屏住呼吸,纷纷將手中法器、符籙祭出,抢先发起了进攻。 只见吕义双足点地,身子陡然拔高数丈,右手一挥,扔出一张火蛇符。 法力注入,灵光闪烁,一条三丈长、两尺粗的火蛇凶猛地向裂脊猪捲去。 同时乔霜双手上下翻飞,掐诀使出土锥术,但见地面晃动一阵,七八根土锥从地底刺出,既封住了裂脊猪的身位,又对其腹部造成巨大威胁。 队伍最后的魏烈和古龙飞也动了起来,二人一左一右迂迴到裂脊猪的后面,对其形成了包抄之势。 魏烈大喝一声,祭出一柄长刀,朝裂脊猪的臀部劈去。而古龙飞则祭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璽印法器,浮在空中,迎风就涨,片刻后化作两丈宽长,对准正下方的裂脊猪狠狠砸去。 叶雨晴也不甘落后,娇喝一声,身形一晃,飘到左侧,悬在头顶的紫色飞剑化作一道流星迅捷无比地朝裂脊猪刺去。 五人齐上,说来话长,但从落位到出手,也不过只花了数息时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姜绝虽然略有滯后,但出手依旧不慢,左足点地,跃到右侧空位,与眾人一起將裂脊猪完全包围起来。 妖兽大都皮糙肉厚,又兼具备一些诡异的本命神通,所以一般而言,妖兽的实力要比同阶修士更强。 这头裂脊猪气息接近炼气十三层,实力委实不能小覷。 儘管己方足有六个炼气后期,但姜绝头一次与妖兽廝杀,仍然不敢大意,一出手就將寒冰弓亮了出来。 姜绝弯弓搭箭,涌入精纯法力,片刻之间就凝出一支白色光箭,只见弓似满月、箭若流星,光箭激射而出,径直扑向裂脊猪碗口大的左眼。 面对六人的围攻,裂脊猪虽然竭力躲闪,但因为身躯过於庞大,还是被火蛇和土锥击中,不过它的表皮厚实坚硬,火蛇和土锥並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饶是如此,巨大的疼痛感依旧让裂脊猪瞬间暴怒,双眼嗜血,怒吼连连,躯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將魏烈的长刀、古龙飞的璽印、叶雨晴的飞剑尽数挡了下来。 同时头颅左偏,獠牙向上一挑,又將姜绝射来的白色光箭击成粉碎。 紧接著,裂脊猪四蹄一震,忽然转向朝姜绝猛扑过去。姜绝反应奇快,双足连点,赶紧往后纵跃避开。 “可恶,这孽畜为何要主攻於我,我招它惹它了?” 姜绝心中暗骂,一边扔出两张火蛇符,一边祭出玄极盾护在身前。 裂脊猪见姜绝退的太快,又有两条火蛇攻来,不再追他,扭转身躯又向吕义撞去,同时背上两根骨刺闪烁灵光,片刻后射出十余道数尺长的刺芒。 眾人或以灵动身法躲避,或祭出防御法器抵挡,同时继续操控法器、施放法术反击。 “眾位道友,这孽畜表皮坚硬,咱们先破它的护体灵光,然后再集中法力猛攻它的双眼和腹部。”吕义一边操控一把绿色飞剑斩破射来的刺芒,一边沉著冷静地部署战术。 姜绝等人自无不可,齐声答应,纷纷催动法器连续不断地攻击裂脊猪的护体灵光。 裂脊猪实力虽强,但毕竟只是一头一阶后期妖兽,如何受得了六个炼气后期修士的围攻? 很快,裂脊猪的护体灵光开始黯淡下来,姜绝趁机射三支光箭。 裂脊猪扭动身躯躲开一支,摆动獠牙击碎一支,可仍有一支光箭射中了它的护体灵光,顿时將其冷冻成冰。 古龙飞趁机砸下璽印法器,只听哗啦声响,护体灵光应声而破。 “诸位,就是现在。” 吕义欣喜地叫了一声,操控飞剑朝裂脊猪的左眼刺去。 他身旁的乔霜则挥动一件长鞭法器猛抽裂脊猪的嘴脸,叶雨晴也看准时机催动紫色飞剑疾刺妖兽的另一只眼睛。 至於姜绝、魏烈、古龙飞三人则对著裂脊猪的腹部发起一阵猛攻。 古龙飞的璽印法器难以击中裂脊猪的腹部,是以他一面操控璽印法器继续猛砸裂脊猪的背部,一面掐诀施展土锥术配合姜绝和魏烈的法器攻击。 嗷! 但听一声惨叫,裂脊猪的右眼终被叶雨晴的紫色飞剑刺中,隨即又是一声吼叫,吕义的绿色飞剑也將裂脊猪的左眼刺瞎。 双眼变瞎,裂脊猪吃痛不住,发疯似地乱扑乱撞,如此一来身上破绽更多。 姜绝瞅准良机,射出一支光箭正中裂脊猪的腹部,第二支光箭隨后即至,在他的腹部破开了一个洞口。 魏烈反应迅速,催动长刀法器趁势从这个洞口穿了进去,然后一阵搅动,裂脊猪的內臟被搅得稀碎。 裂脊猪连声惨叫,重重地摔倒在地,终於没了气息。魏烈右手一招,长刀法器从洞口飞了出来。 眾人见妖兽毙命,皆是鬆了口气。 吕义麻利地把裂脊猪的尸体收入储物袋,笑道:“哈哈,这畜生如此庞大,獠牙、表皮、骨刺也都没怎么损坏,起码能卖个上千块灵石,大傢伙都能小赚一笔啊。” 按照事先的约定,此次进山一切收穫都交由吕义保管,等回到坊市后再公平分配。 眾人听他这么说也不禁露出了微笑,就连姜绝也不例外,儘管他现在已不再將一两百块灵石放在眼里,但有进帐,总是令人高兴的。 “不止这点收穫,別忘了前面还有一片醒神草呢。”叶雨晴嫣然一笑,娇声说道。 眾人闻言顿时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赶了过去,將已经成熟的十八株醒神草尽数摘取,至於剩下的七八株幼苗眾人没有动。 天道有常,孕育生灵,如今修仙资源日益减少,凡有一定长远眼光的修士都不会行涸泽而渔之举,遇到灵植幼苗不会隨意採摘,遇到灵兽幼崽也不会隨意猎杀,这样才不会让后辈修士因为修练资源枯竭而断了仙途。 姜绝等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用玉盒装好熟苗后便迅速离开此地,继续往前行进。 第十六章 进入山谷,战前部署 晨雾如鮫綃垂落,將嶙峋山岩浸染成水墨晕染的宣纸,岩缝间渗出的山泉流过苔石发出清脆的响声,宛如一曲琵琶。 这是第三天的早上,姜绝一行人已在幽深的山谷走了足足两天。 此地密布杀机,稍不留神就会丧命,是以他们的行进速度並不算快,每天最多走个六七十里。 期间,姜绝等人又遭遇了两头妖兽,银纹虎和穿云豹,两者都是一阶后期妖兽,实力与之前的裂脊猪不相上下,眾人同样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將它们斩杀。 然而姜绝等人运气不好,没能在两头妖兽出没的地方发现什么珍贵灵草,两头妖兽似乎只是出来觅食,姜绝等人碰巧遇到罢了。 不过有了三头一阶后期妖兽和十几株醒神草,姜绝等人已是不虚此行。 单论这些进帐就已十分可观,在吕义几人歷次收穫中都算得上是高的了,遑论后面还有大量的红罗果可以摘取。 “吕道友,我们距离红罗果所在之地还有多远啊?”眼见还未走出这条山谷,依旧走在队伍中间的姜绝出言问道。 吕义笑著回道:“哈哈,姜道友不必心急,出了这个山谷再翻过两座山头,我们就能赶到那处偏僻峡谷,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最迟明天上午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如此就好,我们已往山脉深处推进了一两百里,后面若再遇到妖兽,恐怕就不只是一阶的实力了。 一阶妖兽,我等合力还能勉强对付,如果遇到二阶甚至更厉害的妖兽......” 姜绝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身旁的叶雨晴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想到姜道友行事却是如此的老成持重。 不过道友放心,我们几个同样惜命得紧,每次出来猎杀妖兽,都不会往前推进太多,这方圆一两百里的区域仍旧处在云汐山脉的外围地带,最多只能遇见一阶后期妖兽。 那些堪比筑基修士的二阶、三阶甚至四阶妖兽,还在更深、更远的地方,只要我们把握好方向距离,是不会遇上的。” “仙子这么说,在下就安心了。” 姜绝点了点头,突然急道:“大家戒备,前面有人。”他的神识范围远胜同阶,提前发现一队修士正从东北方向朝眾人走来。 吕义等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取出法器握在手中,满脸凝重地顺著姜绝的手势看向东北面。 很快,那队修士从前面密林走了出来,四个男修,三个女修,服饰各异,有老有少。 这帮人同样在数十丈外止住了脚步,也都把法器、符籙等物祭出,表情严肃得望著姜绝一行人。 两支队伍遥遥相望,均有忌惮之意,都怕对方心生歹念,起了杀人夺宝之心。 姜绝一行虽然只有六个人,比对面少一个,但全部都是炼气后期的好手。 对面那伙人儘管多一人,且领头的黑袍老者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但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只是炼气六层,所以这样估摸下来,双方实力大致相等。 既然局势如此均衡,在僵持片刻后,两支队伍的人互相拱了拱手,十分默契地缓缓移动脚步,双方保持著安全距离,擦身而过。 一口气行出十余里,见那伙人没有掉头跟在身后,姜绝他们总算鬆了口气,虽说不惧对方,可无须廝杀自是最好不过。 眾人稍事休息后继续赶路,所幸之后一路无事,既没有遇到妖兽,也没有碰见別的修士,他们还很幸运地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上发现了一株八十年份的何首乌。 到了第二天上午,眾人终於抵达红罗果所在的那处山谷。 此谷的入口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乃是一个极其隱秘的山洞,洞口杂草丛生,难以被人发现,那日吕义他们也是偶然闯入其中的。 在吕义的带领下,眾人相继进入山洞,里面道路曲曲折折,起初十分狭窄,越往里走却越宽敞。 七拐八拐之后,眾人又从一个洞口钻了出去。 出来之后,姜绝定睛一看,原来外面別有洞天,群山合抱之中镶嵌著一个风景秀丽的谷地,面积虽然不大,但也有数十里方圆。 “姜道友,那棵红罗果树就在下面,当然那两条赤鳞蟒也在其中。”吕义指著山下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说道。 姜绝点了下头,问道:“林子里还有其他妖兽吗?” “还有一些一级中期妖兽,不过都不成气候,想来谷中大大小小的生灵都被那两条赤鳞蟒统治著。”魏烈答道。 姜绝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入谷吧。” “好。” 说罢,吕义带头从立足的山腰峭壁平台跃下,姜绝等人各自施展轻身术法跟上。 进入林子,眾人都將法器祭了出来。姜绝取出玄极盾环绕己身,同时把一叠符籙扣在手里。 行了十余里,一棵高约十丈、径宽丈许的大树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此树正是红罗果树,宽阔的树冠足有半亩大小,茂密的枝叶上掛著数百个拳头大小的血红果实,虽未完全成熟,但已然清香扑鼻,垂涎欲滴。 “姜道友,看见那座矮坡没有?” 在红罗果树的左侧有一座十余丈高的山坡,两者相距不远,只有三四十丈。 吕义指著那里继续说道:“坡下有个洞穴,那两条赤鳞蟒就在里面。只要我们一靠近红罗果树,两只孽畜定会衝出来阻扰。”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吕义道:“我意大傢伙分成两队,魏道友、古道友和拙荆对付那头小的,大的则由姜道友、叶仙子和我联手对付,一队完成斩杀,马上赶去支援另一队。 “不知诸位道友以为吕某这个安排妥当否?” 那条小的赤鳞蟒气息逼近炼气十三层,交由魏烈、古龙飞、乔霜三个实力较弱的对付应无问题。 而吕义修为已达炼气十二层,姜绝和叶雨晴都是炼气十层,他们三人合力儘管不敢保证能拿下那条气息接近炼气圆满的赤鳞蟒,但自保还是不在话下的。 吕义的这个部署还是比较合理地分配了眾人的实力,两支小队至少都有拖住当面之敌的十足把握,姜绝等人均觉合適,纷纷表示赞同。 “在下还有一点愚见,等会儿廝杀起来形势瞬息万变,我等也应及时调整,不可太过死板。”姜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话音刚落,古龙飞第一个附和道:“我赞同。” 其他人自无不可,也说同意。 第十七章 激斗两妖,光箭显威 计较已定,眾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红罗果树。 虽说做好了与两条赤鳞蟒廝杀的准备,但如果能先將红罗果摘取到手自是最好不过。 然而两条赤鳞蟒的確警惕异常,眾人仅仅摸到数十丈的距离就已被它们发觉。 隨著两声愤怒的嘶鸣响起,两条赤鳞蟒先后从矮坡洞穴冲了出来。 大的在前,小的在后,飞沙走石,声势惊人。 大的那条足有七八丈长,小的那条亦有五六丈,双双张著血盆大口,吐出瘮人的的猩红信子。 一块块巴掌大的赤色鳞片如活物般翕张,露出皮下蠕动的血管,隨蛇身游走时簌簌抖落无数灰尘。 眼见两只妖兽扑到面前,姜绝等人按照计划分成两拨主动迎了上去。 大的这条赤鳞蟒气息接近炼气圆满,姜绝不敢怠慢,直接祭出青光镜悬於头顶,同时手中握著寒冰弓凝结白色光箭。 吕义等人见姜绝拿出第三件上品法器,心中皆是大吃一惊,他们知道制符师不缺灵石,但像姜绝这么豪横的还是少见。 吕义等人羡慕不已,不过这股羡慕来得快、去得也快,两条赤鳞蟒已杀到面前,他们也急忙祭出防御法器卫护自身。 就在此时,大的那条赤鳞蟒张开血盆大口忽然吐出一团黄色烟雾,姜绝三人猝不及防,不由得吸入几口,顿感一阵眩晕。 三人心知黄烟有毒,赶紧屏住呼吸,同时服下几粒祛毒丹药,片刻后眩晕之感尽消。 但这黄烟不仅有毒,而且还有腐蚀灵光护罩的功效,眨眼间,三人防御法器撑起的护罩开始响起阵阵爆裂之声,护罩上的灵光由亮转暗。 三人一边激发防御符籙增强防护,一边往防御法器注入法力,维持灵光护罩威能不墮。 此时寒冰弓弦上已然凝出一支光箭,眼见吕义和叶雨晴有些手忙脚乱,姜绝不再犹豫,赶紧鬆开弓弦射出光箭。 白色光箭去势甚快,正中赤鳞蟒的巨大身躯! 光箭散发大片寒气,却也只將赤鳞蟒小半截身躯冻住,只听哗啦一声,两块鳞片从其身上脱落下来。 虽然这一箭的伤害就只有这点了,但赤鳞蟒仍然感受到了疼痛,暴怒地发出一声嘶吼,扭动身躯,破开冰封,朝姜绝猛追而去。 姜绝望著它的血盆大口,也不禁感到压力巨大,双足连点,不停地闪转腾挪,同时扔出一沓符籙,发出连续不断的火蛇、冰锥、木刺攻击,这才堪堪挡住赤鳞蟒的绞杀撕咬。 再加上吕义和叶雨晴各自祭出飞剑从旁协助,虽说未能破防,只在赤鳞蟒身上留下一道道剑痕,但三人联手之下还是让这畜生的凶猛攻势减退了几分。 另一边,乔霜、魏烈、古龙飞三人也与那条小的赤鳞蟒打得难分难解,法器、符籙、术法一波接著一波,五顏六色的灵光此起彼伏。 这条小的赤鳞蟒攻势亦是不弱,忽而喷出剧毒黄烟,忽而晃动身躯缠绕,忽而上前撕咬活吞,进攻手段与大的那条极为相似,只是威力弱了许多。 因此,乔霜三人应对起来还算轻鬆,只因妖兽身上的鳞片极其坚硬,一时之间很难造成实质伤害,这才斗了个旗鼓相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吕道友、叶道友,这孽畜实力强劲,单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实难取胜。 不如分出一人先助魏道友他们斩杀那条小的,然后再合眾人之力灭掉这条大的。”姜绝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將两边形势尽收眼底,出言提了个建议。 吕义一边施放流沙术迟滯赤鳞蟒的动作,一边回应:“此计虽妙,但这条大的赤鳞蟒委实厉害,咱们三人也只是勉强挡住,若再分走一个,只剩两人对付能行吗?” 姜绝闪身躲开赤鳞蟒喷出的一颗火球,答道:“只要迅速杀掉那条小的,两个人支撑一会儿还是支撑得住的。再则姜某身上还有不少符籙,应该能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吕义听了这话终於有了几分意动,转头对数丈外的叶雨晴问道:“仙子以为如何?” “眼下也別无他法,可以一试。”叶雨晴道。 她脑门上掛著几滴香汗,御使一攻一防两件法器斗到现在,她这个炼气十层已有法力不支之象,自是希望能够儘快结束战斗。 吕义道:“既然叶仙子同意,那就请你过去相助拙荆他们,我与姜道友会尽全力拖住这条大的。” “好,二位道友小心,我们一定速战速决。” 叶雨晴答应一声,往身上拍了一张神行符疾速脱离战场,很快又来到百余丈外的另一处战场。 她一加入,乔霜他们立刻抢得上风,那条小的赤鳞蟒被打得遍体鳞伤。 不过姜绝和吕义这边就压力倍增了,一阶后期妖兽已然颇具灵智,大的这条赤鳞蟒见自己子嗣有陨落之危,心中怒火更炽,血盆大口不再喷出黄烟,反而吐出一颗颗磨盘大小的火球。 姜绝见情势危急,不再留力,先是扔出五六张火蛇符將攻来的火球尽数挡住,然后又瞅准时机连珠三箭,分取赤鳞蟒的双眼和嘴巴。 这三箭速度极快,威势惊人,赤鳞蟒感应到了危险,不敢硬接,身上鳞片闪过光芒,迅速撑起一道赤色护罩,將射来的三支光箭尽数挡下。 “哼,又是护体灵光!” 姜绝脸上现出一丝凝重,开口对左侧的吕义问道:“吕道友,还撑得住吗?” “道友放心,吕某还撑得住。”吕义一边服下几粒回復法力的丹药,一边坚定地回道。 姜绝道:“好,请道友拖住这畜生片刻,在下要破掉它的护体灵光。” 话虽如此,他心中並不放心让吕义一个人对付妖兽,左手一挥,再度甩出一叠符籙,替吕义减轻压力。 吕义则一面施展流沙术,一面操控飞剑来回穿梭,尽全力干扰赤鳞蟒的攻击。 趁著这个间隙,姜绝调动丹田真元,往寒冰弓上涌入雄浑法力,以最快的时间凝结冰箭。 仅仅是一剎那,姜绝就感到体內法力至少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法力消耗快,冰箭凝结的速度也快,十数息过后,三支白色光箭显现於弓弦之上,威能之强,远超以往。 “去!” 看到慌乱躲避火蛇进攻的赤鳞蟒露出破绽,姜绝毫不犹豫地射出光箭。 但听叮叮声响,三支光箭射中妖兽,其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冰冻成冰,隨即又破碎开来。 “好,姜道友射的好!”吕义见状忍不住欢呼起来。 姜绝也是面露微笑,正想说些什么,忽听百余丈外传来一记惨烈的嘶吼。 第十八章 灭杀妖蟒,分配收益 “莫非是叶仙子他们得手了?”吕义惊喜地望向西面战场。 此时,姜绝通过神识已然看见那条小的赤鳞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叶雨晴他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补刀。 “应是如此。”姜绝鬆了口气,笑著答道。 片刻后,叶雨晴四人飞身赶了过来,与姜绝、吕义一起对大的赤鳞蟒发起了猛烈的围攻。 六人合力,威势甚大,战场形势陡然逆转,原本气焰滔天的妖兽反而落在了下风。 眼见自己子嗣被面前几个人类杀死,大的这条赤鳞蟒当真是怒不可遏。 昂首叫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將粗长的身躯发疯似地扭动起来,同时嘴里一会儿喷出黄烟、一会儿又吐出火球,攻势无比凶猛。 “古道友小心!” 魏烈大喊一声,急忙晃动身形,挡在古龙飞身前,用自己的盾牌法器挡住了一颗飞来的火球。 原来眾人之中以古龙飞的实力最弱,战至现在,他的法力、神识早已不支,刚才赤鳞蟒向他喷了一口黄烟,他躲避不及,防御法器顿时就被毒烟腐蚀损坏。 慌乱之中,古龙飞赶紧撑起一个法术灵罩,哪知毒烟威力未衰,仅仅过了两息,灵罩就又被打破。 眼见古龙飞遇险,魏烈赶紧出手相救,他二人相识多年,交情很是不浅。 “多谢魏道友的救命之恩,小弟没齿难忘。”古龙飞飘退数丈,心有余悸地说道。 魏烈操控长刀猛攻赤鳞蟒的尾巴,头也不回地道:“你我相交多年,不必这么客气。” “诸位道友,这孽畜是困兽之斗,大家顶住。”吕义见古龙飞脱险,心中也是鬆了口气,鼓劲说道。 眾人咬牙坚持,將法器、符籙、术法等各式各样的攻击发挥到了极致。 饶是赤鳞蟒的实力不亚於炼气圆满修士,饶是它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但在六个炼气后期的围攻之下,终於被打得遍体鳞伤。 赤鳞蟒灵智已开,眼见不敌,心生退意,扭动身躯就要往巢穴逃去。 “诸位道友可別让这孽畜逃了。”吕义喊道。 眾人自是不愿前功尽弃,各尽其力拦住妖兽。 姜绝扔出一张土牢符,灵光流转,化出四面土墙和一个碗状光罩將赤鳞蟒困在其中。 紧接著他催动法力,再度射出三支白色冰箭,直奔妖兽头颅而去。 此时,实力大减的赤鳞蟒还没能从土牢符中脱困,不得不遭到眾人精准的打击。 如此一来,已然左支右絀、顾此失彼,终究没能躲开姜绝射出的光箭。 但听一声惨烈的哀嚎,赤鳞蟒的两只血红大眼各自中箭,第三支光箭同样命中目標,深深地插进了妖兽咽喉。 霎时间,箭上寒气发挥作用,將赤鳞蟒上半身全部冰冻起来。 “诸位道友,趁现在。” 姜绝大声地喊了一句,然后弓交左手,右手掐诀,凌空一点,连续发出三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直奔赤鳞蟒头颅而去,这正是一阶上品法术“金剑术”。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操控法器攻向赤鳞蟒硕大的头颅。 只听得嗡嗡两声剑鸣,叶雨晴的紫色飞剑和吕义的绿色飞剑分从左右朝蟒首削去。 噗嚕嚕! 赤鳞蟒身首异处,头颅掉落时带起一串血泡,砸在腐殖土上,咚地弹起三寸。 “哈哈,总算將这孽畜杀死了。”魏烈大笑道。 吕义道:“是啊,诸位道友辛苦了,大家快休整一番,免得再遇危险,为敌所趁。” 此乃老成之言,眾人点头称是,各自盘膝坐下,服用丹药恢復法力。 半个时辰后,眾人法力恢復大半,先將两条赤鳞蟒的尸身收取,然后又跃到树上將数百颗红罗果採摘乾净。 “夫君,要不要去赤鳞蟒的洞穴看一看,或许里面也会有什么宝物?” 吕义道:“自然是要进去搜刮一番的。”说罢,领头走向矮坡洞穴,姜绝等人紧跟其后。 洞穴宽阔幽深,几有百丈方圆,眾人甫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行不多时,又见地上白骨成堆,除了妖兽动物的骸骨,眾人竟还发现了几具人类骸骨,看来他们並非首批闯入这个山谷之人。 “咦,这是什么?”叶雨晴忽然指著西北方向道。 眾人顺著她的手势看去,只见十余步外的地上堆著一团枯黄的杂草,里面隱约可见几块闪著红色光芒的矿石。 吕义弯腰拾起一块,仔细打量了一番,片刻后惊喜地道:“这是火精铜,二阶灵材,是炼製火行极品法器的上等材料,价值不菲。” 姜绝等人听了同样欢喜,想不到这巢穴之中真有宝物,他们进来是进对了。 吕义把剩下几块火精铜全部收入储物袋中,过手之时大概称了下重,几块加起来差不多有个十三斤。 之后,眾人將洞穴搜了个遍,再无其他发现,於是退出洞穴,原路返回。 在回去的路上,眾人又发现了一株五十年份的生肌草,算是意外之喜。 平安回到坊市,眾人开始清点此次进山的收穫。 妖兽方面,计有一阶后期妖兽裂脊猪一头、一阶后期妖兽银纹虎一头、一阶后期妖兽穿云豹一头、一阶后期妖兽赤鳞蟒两条。 然后是灵植方面,计有十八株醒神草、一株生肌草、一株何首乌,外加五百三十七个红罗果。 最后还有十三斤火精铜,估计也能卖个八九百块灵石。 “诸位,此次进山收穫不小,按照以往规矩,咱们先按个人需求用灵石购买想要之物。 这笔灵石会根据出力多少公平付给另外五人,当然某样灵材如果被多人看中,就价高者得。 之后再將剩余的灵材换成灵石,同样按照出力多少公平分配。”吕义道。 眾人闻言点了点头,公推此次进山姜绝出力最多,他一个人可独享两成半的份额,剩下的就由吕义五人平均分配。 定下分配份额后,魏烈率先说道:“妖兽灵血我想各要五斤,醒神草我想要三株,红罗果我想要二十个,火精铜我想要一斤。” “这些东西加起来差不多要值三百七十块灵石,这个价,魏道友觉得如何?” 吕义对市面上各种灵材的价格都很熟悉,很快就算出了魏烈所需之物的总价值。 魏烈道:“可以,就按这个价。” 说罢,取出三百七十块灵石付给了其他人,姜绝按照份额得了九十三块灵石。 之后,其他人也挨个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灵材,吕义一一定下价格,分配灵石。 姜绝要了五株醒神草、一百个红罗果、三斤火精铜,另外那唯一的一株生肌草他也想要。 不过叶雨晴也看上了生肌草,二人只好內部竞买,最后还是姜绝出的价高,以六十块灵石收入囊中。 眾人挑完自己所需之物,吕义魏烈古龙飞三人就將剩余灵材拿到各家店铺分別出售,拢共卖得八千两百多块灵石。 姜绝拿了两千零五十块灵石,吕义五人平分剩下灵石,各自分得一千两百三十块。 此次进山眾人大赚一笔,心中甚是高兴,约定三个月后再次进山寻宝。 姜绝虽然没有这个必要,但也觉得偶尔进山一次也是不错,不仅能磨练一下斗法意识,而且还能寻到一些稀罕宝物,故而当吕义询问他的意见时没有一口拒绝,只说到时候再看。 之后,眾人买来灵酒灵餚,美美地吃了一顿,方才各自作別离开。 第十九章 炼丹成功,商议合作 回到洞府,姜绝又满心欢喜地看了一眼储物袋里成堆的灵材,自己头一回跟著吕义他们进山猎妖寻宝,就进帐了两千多块灵石,运气著实不错。 不过这种危险程度低、收益大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回也只是吕义他们侥倖发现了红罗果所在的那个隱秘山谷,方才大赚了一笔。 寻常时候,吕义他们一般也就只有千把块灵石的收益,进帐两三千灵石都很少遇到,遑论近万块灵石了? 这回寻到拢共价值九千多块灵石的灵材,对吕义他们而言也是头一遭。 “猎妖寻宝的收益起伏不定,终究不如画符炼丹来得稳当,自己还是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提高画符炼丹的技艺上面。 符道暂时无法突破,丹道尚未入门,从明天起继续学习炼丹。”姜绝心中有了计较,躺在床榻上安然入睡。 翌日,姜绝的生活再度回归平常,点燃青莲宝灯进入幻境绘製符籙、学习炼丹、练习法术,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当然其他修行都是按部就班的水磨工夫,只有炼丹姜绝尚未入门,因此他將大半精力放在了这门功夫上,希望早日学会,成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 幸好青莲宝灯有开悟的神奇功效,在耗费八份灵材后,姜绝总算將坐胎化液、融和提纯、固態成丹这一整套炼丹流程完整地施展出来,成功炼出一炉凝元散,得丹六枚。 只是可惜,六枚都是废品丹,不仅没有任何药效,反而有毒,根本无法服用。 然而姜绝还是非常高兴,因为他之前不是出错在这个步骤,就是失误在那个步骤,连成丹都做不了。 现在能一次性施展完所有的炼丹步骤,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进步。 姜绝信心满满,继续尝试,不断总结经验教训,隨著幻境中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对火候的掌握、开炉时间的控制越来越有心得。 在耗费十五份灵材后,姜绝炼丹技艺再度突破,成功炼出一炉次品丹。 所谓次品丹,根据姜绝手中的那份炼丹传承记载,就是指药性流失殆尽的这类丹药,儘管药效微乎其微,但总比有毒的废品丹要强。 次品丹修仙者自然是看不上的,可放在凡俗世界还是颇有价值,凡人服用亦可强身健体。 炼出次品丹后,姜绝信心更足,继续刻苦钻研丹道。 这天下午,丹炉內传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姜绝心中暗喜,右手一挥,移开炉盖,左手施展控物法诀,炉中的九枚丹药自动飞出,漂浮在他的面前。 姜绝捏住一枚仔细打量,见其圆润通透、丹纹清晰,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隨即他又用指甲刮出些许粉末吞入口中,顿感药力充沛,远胜之前的次品丹。 “哈哈,果然是成品丹,耗费了二十一份灵材,今日总算是將这凝元散给炼成了。”姜绝心满意足,开怀大笑。 紧接著,他又对剩余的八枚丹药全都检测了一番,俱是色相合格的成品丹。 “传承上说,一炉凝元散的得丹数量通常在九至十二枚之间,我是堪堪达標啊。就是不知十份丹材能合格几成?”姜绝盯著面前的八枚凝元散,暗暗想道。 姜绝得到的那份炼丹传承讲明,一种丹药的成功率至少达到三成,才算真正掌握了这种丹药的炼製手法,也才能算做一个货真价实的炼丹师。 “我在这儿干想做甚?成功率能达几成,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姜绝苦笑著摇了摇头,继续炼製下一炉凝元散。数日过后,十份丹材用尽,姜绝炼成四份,亦即凝元散的成功率达到了四成。 如此一来,他就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一阶下品炼丹师,於炼丹一道上算是真正入门了。 万宝阁二楼,还是那个熟悉的雅间,姜绝与樊景相对而坐,各自品著香茗。 “姜道友,今日前来有何要事啊?”润完嗓子后,樊景直截了当地问道。 姜绝右手一挥,七个白色小瓶出现在檀木桌上,笑著说道:“樊道友你看这是什么?” 樊景好奇地拿起一个小瓶,打开瓶塞,顿时闻到一股沁人肺腑的药香,心中一动,急忙往手上倒出一粒红绿相间的药丸。 “咦,原来是凝元散。” 凝元散作为炼气初期增进法力的常见丹药,樊景这个炼气中期修士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姜道友,是要卖掉这几瓶凝元散吗?” 樊景问完后忽觉不对,这五瓶凝元散最多也就值个四五十块灵石,然而他知道姜绝最近通过画符已然攒下丰厚家底,自是不会为了一笔数十灵石的买卖专程上门。 “等一下,莫非这些凝元散都是道友炼出来的?”樊景反应不慢,很快就想起一个多月前姜绝曾经说过要学炼丹的事。 姜绝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在下炼製的。” 十份灵材他成功了四炉,两炉出丹九枚,两炉出丹十枚,总共获得三十八枚凝元散。 市面上的规矩,丹药论瓶卖时,每瓶通常装入五粒丹药。於是姜绝把三十五粒凝元散装成了七瓶,剩下三粒他自己服用了。 “哎呀,道友果然是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学会炼丹了,真是可喜可贺。” “侥倖而已,画符和炼丹颇多相似之处,在下多少有些触类旁通。”姜绝谦道:“再说这凝元散只是一阶下品丹药,学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樊景点了点头,接著问道:“不知道友现在炼製凝元散能有多高的成功率?” “基本能稳定在四成左右。” 樊景继续发问:“那道友今日前来是想......” “还是想与贵店合作,把炼出的凝元散放到你们这里卖。不知贵店愿意否?“ 樊景笑道:“哈哈,愿意愿意,姜道友这是看得起我们万宝阁,本店求之不得。” “那合作的章程道友是个什么想法?“ 樊景沉吟片刻,答道:“姜道友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万宝阁每月给道友提供三十份丹材,道友每月至少要交付一百枚凝元散,卖出的利润咱们六四分成,本店六、道友四,你看如何?” “六四分成吗?我记得符籙分成可是五五啊?”姜绝迟疑不定。 樊景解释道:“道友目前的成功率只有四成,要知道与本店合作的那位李老在凝元散上的成功率达到了六成,本店与他才是五五分成,给道友四成利润已是在下最大的权限了。” “也罢,既然樊道友都这么说了,在下岂有不允之理?”姜绝道:“不过在下自己负担成本炼出的丹药,放到贵店卖,应该能与符籙一样,让我收取九成的利润吧?” “这个自然。”樊景笑著应道。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说罢,二人签好灵契,约定十天之后姜绝再来领取三十份丹材。又坐了一会儿,姜绝方才告辞离去。 樊景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摸著頜下鬍鬚,暗自寻思:“这位姜道友当真是难得的人才,之前是一阶上品制符师,如今又成了一阶下品炼丹师,族中是时候大力拉拢了。” 第二十章 朱家招揽,婉言拒绝 离开万宝阁,姜绝又来到百草轩,在这里买了二十份清心丸的灵材,眼下凝元散已会炼製,他下一步就准备尝试炼製清心丸了。 清心丸也是一阶下品丹药,对炼气初期修士有安定心神的作用,与凝元散一样在市面上饱受欢迎。 有了之前积累的经验,姜绝上手清心丸很是容易,仅仅过了十天,他就成功炼出一炉成品丹。 这天上午,姜绝依约来到万宝阁领取三十份凝元散的丹材,当然告予樊景所需丹材的明细数量姜绝都做了模糊化处理,不用担心自己的独门秘方会被泄露出去。 交付完丹材,樊景拦住正欲离开的姜绝,微笑著说道:“姜道友且慢,我朱家的少主朱玉青眼下就在楼上,他十分欣赏道友的丹符才华,想与道友结识一番,不知道友可愿赏光?” “也罢,既是贵府少主相邀,在下岂有不见之理?”姜绝沉吟片刻,頷首应道。 樊景拱手道:“多谢道友赏光。”说罢,引姜绝上到三楼一处雅间。 “你就是姜绝?” 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俊朗青年,他穿著一身白色锦袍,剑眉星目,器宇不凡,顾盼之间隱隱带著几分高傲,显然久居上位。 姜绝见他坐在主位,拱手道:“正是在下,见过朱道友。” “嗯。”朱玉青稍稍点了下头,道:“坐下说话吧。” 姜绝依言落座,因问道:“不知朱道友找在下有何要事?” “听樊管事说,你现在不仅是一阶上品制符师,而且还是一阶下品炼丹师?” 姜绝淡然回道:“是的,在下侥倖在画符炼丹上有几分天赋。” “你可愿入我朱家担当客卿,只要按月交付一定数量的符籙和丹药,就能获得可观的灵石供奉? 此外在符材、丹材供应方面我朱家也不会亏待你的。”朱玉青道。 “多谢道友厚爱,姜某閒云野鹤惯了,不愿受人拘束。再者在下画符炼丹的技艺还很粗浅,实难胜任贵府客卿一职。”姜绝抱拳婉拒。 他有青莲宝灯这个底牌,又有画符炼丹两门技艺,完全可以凭藉自身能力在这云汐坊市再度修到炼气圆满,又何必去看別人的脸色呢? 朱玉青见他竟然拒绝了自己的招揽,心中很是吃惊,脸色一变,沉声道:“我知道你因为筑基失败修为大损,但照你这个年纪,以后未必没有再度衝击筑基的希望。 我朱家所在的望月峰同样位於二阶灵脉之上,修练起来极其快捷,你若担任客卿,可搬去望月峰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足以省下一大笔房租。 而且你如果立下大功,或者炼丹的技艺突破到一阶上品,我朱家未必不会赐下筑基所要用到的灵物。” 姜绝仍旧不为所动,这朱玉青说的好听,但全是在画饼,筑基灵物何等珍贵,他们朱家虽说是坊市三大家族之首,恐怕也只能保证少数几个最优秀的嫡系子弟获得筑基资源,给他一个外姓客卿,他如何会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何况姜绝早就打算通过参加三年后紫霄宗举办的升仙大会获得筑基灵物,这云汐坊市终究是个小地方,修行资源著实有限,为了自身仙途,他迟早会离开的。 不过朱玉青再度开口招揽,姜绝也不好拒绝太快,装模做样地纠结了一番后,拱手道:“在下资质平庸、修为大损,筑基是不敢再奢望了,多谢道友的好意,在下实是难堪重任。” 见他再度拒绝,朱玉青脸色陡然变冷,不自觉地放出炼气十三层的威压,屋內气氛为之一滯。 姜绝运转法力抗住威压,神情不卑不亢。 “姓姜的,我三哥极少给予他人这么优厚的待遇,你不要不识抬举。” 说话之人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坐在朱玉青的左手边,炼气九层修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相貌竟比朱玉青还要英俊几分。 只是此人眉目之间隱约藏著几分阴柔,不如朱玉青气度雄浑。 姜绝淡淡地道:“多谢好意,在下实在是閒散惯了。” “也罢,以后若是改变了主意,隨时跟樊管事说。” 朱玉青不再强求,扔下一句话后起身离开。 他身为朱家少主,又是资质出眾的双灵根,自然有自己的骄傲,今天亲自前来招揽姜绝对他而言已然是紆尊降贵了,既然对方不识好歹,他也不愿再將其放在心上。 姜绝左右不过是一阶上品制符师和一阶下品炼丹师,儘管年纪不大,似有潜力,但终究只是一介散修,对朱家而言算不得什么多大的助力。 ”哼,不识抬举。” 那阴柔男子袍袖一拂,气呼呼地跟上朱玉青。 落在最后的两个妙龄侍女也没好气地瞪了姜绝一眼,也在怪他拒绝了朱家的招揽。 姜绝坐在原位面不改色,目送眾人离开,然后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香茗。 片刻后,送完朱玉青的樊景回到三楼,弯腰向姜绝见了一礼,赔罪道:“姜道友,你看这事闹的,都怪我多嘴,还望道友海涵。” 他为人八面玲瓏,做事面面俱到,极少有出过差池的时候,原本以为朱家少主亲自出面招揽,待遇又是十分优厚,姜绝定然不会拒绝。 哪知姜绝就还拒绝了,这可真是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禁责怪自己过於自信,若是提前询问一下姜绝的意见,今天就不会搞得如此尷尬了。 现在好了,不仅得罪了姜绝这个老顾客,而且还在少主面前落下个办事不利的印象,实在是吃力不討好。 姜绝也知道肯定是樊景向朱家举荐了自己,不然朱玉青今天也不会专程来见自己,他之所以没走,就是在等樊景回来做个交代。 “罢了,我晓得道友也是好意,但在下向来不喜约束,这种事下不为例。” 姜绝见樊景道歉真诚,也不深究,毕竟两人相识多年,交情也算不浅。 更何况姜绝在万宝阁无论是买货还是出货,樊景都给他提供了不少优惠,他还是极承樊景的人情的。 “哈哈,道友放心,在下谨记,以后绝不会再这般唐突的。”樊景见他没有生气,心中暗鬆了口气,赔笑道。 “樊道友,我今天拒绝了贵府少主的招揽,贵府少主不会找在下的麻烦吧。” 樊景忙道:“道友放心,我家少主绝不是气量浅短之人,他临走之前不是也说了,道友若是改变了想法,隨时都可以联繫樊某,我朱家的大门隨时为道友敞开。” “哈哈,如此就好。” 姜绝笑了笑,他倒是不惧朱玉青找他的麻烦,只不过多一事总是不如少一事,毕竟安安静静地求仙问道是他今生最大的追求。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姜绝带著樊景用以赔罪的十斤上等灵茶离开了万宝阁。 第二十一章 偶遇故人,重宝现世 醉仙楼,高达三层,雕栏玉砌,朱甍碧瓦,富丽堂皇,內部陈设既精美又典雅,乃云汐坊市內最好的酒楼。 当然,这里的消费价格自是不低,寻常一桌灵宴至少需要数十块灵石,完全抵得上一件下品法器了。 是以坊市內的大部分修士一般不会来此满足口腹之慾,只有家底厚实之辈才吃得起这里的灵酒灵餚。 姜绝虽然身家富足,又在坊市住了十余年,但也从未去过醉仙楼,毕竟他对口腹之慾並不是很追求,只要吃饱喝足就行。 然而今天他倒是破天荒地来到了醉仙楼,不过並不是独自前来满足口腹之慾,而是专程过来赴宴的。 “姜道友,就等你了,快过来坐。” 说话之人是吕义,他坐在东北角一张八仙桌的首席,正对著醉仙楼大门,姜绝刚一进来,就被他看到了,急忙招手示意。 姜绝快步赶去,团团向眾人行了一礼:“诸位道友,姜某来迟,请恕罪。” “誒,姜道友说的哪里话,我们来此庆祝,並非什么正式宴会,不必拘於礼数,快坐下吧。”坐在吕义右手边的魏烈笑著说道。 姜绝点了点头,在下首空位落座,又拱手说道:“在下这次没能与诸位道友一起进山,还跑过来混吃混喝,真是汗顏啊。” “姜道友这就见外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聚在一起吃个饭算不得什么。 再说这次进山还要多亏道友打折卖给我们的符籙,不然杀掉那头一阶后期独角牛我们几个恐怕还要多费一番功夫。”独自坐在东侧位的叶雨晴脆声说道。 原来十天前就是吕义他们这个猎妖小队约定再度进山寻宝的日子,姜绝当时忙著完成万宝阁的炼丹任务就没有参加,只是以八折的价格卖给吕义五人一批符籙。 吕义他们这次进山的收穫虽然没有上次大,但也有一千多块灵石进帐。 加上上一次的收益,吕义他们五个人今年的修练资源已是绰绰有余了,所以眾人万分欢喜,决定来醉仙楼好好庆祝一番。 姜绝儘管没有参加这回的行动,可吕义五人感念他在符籙方面的优惠,又抱著交好於他的心思,因此也邀了他一起参加。 “是啊姜道友,你就不要客气了,听说这醉仙楼的灵餚美味至极,咱们今天可要好好地享享口福。”挨著魏烈坐著的古龙飞说道。 姜绝闻言也不再矫情,頷首道:“既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今天沾诸位的光,正好尝尝这醉仙楼的美酒佳肴。” “夫君,既然人都到齐了,是不是该上菜了?”乔霜朝身边的吕义问道。 吕义轻轻地嗯了一声,唤来店伴將早已点好的灵餚都端上来。 隨著珍饈美饌一一送上,眾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吃得爽快至极。 这些灵餚不仅美味,而且含有灵力,眾人一边享用,一边运转功法炼化,均感体內真元浑厚了几分。 正当姜绝他们大快朵颐之际,又有六名修士走进醉仙楼,三男三女,服饰华贵,醉仙楼掌柜看清其中一人面目后,赶紧上前亲自侍候。 “咦,三哥,那不是姓许的小子吗?“ 这道声音不小,姜绝纵然坐在十余丈外也已听见,侧头望去,但见说话之人竟是那日陪著朱玉青招揽於他的阴柔男子。 姜绝后来从樊景口中得知,此人也是朱家的嫡系子弟,名叫朱玉书,乃是朱玉青的堂弟。 “此人既在,又喊三哥,那......” 姜绝挪动目光,果然就见朱玉书身旁站立之人正是那位朱少主,此时他正淡然地看著自己。 姜绝拱了拱手,朱玉青略微点了下头便不再理会,抬腿就要从身前楼梯上到二楼,忽听身后又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姜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之人是个美貌女修,从朱玉书身后转了出来,缓缓向姜绝走去。 起先姜绝没有瞧见此女,这时方才认出,竟是那年从柳乘风手中救下的少女陈若楠。 当然此女现在已非十年前的小丫头,经年未见,已然长成大人模样,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今年算来已有二十六七岁。 这陈若楠是修仙世家出身,乃飞来峰陈家的嫡系子弟。 当然,这陈家也只是个有著二十多名修士的小仙族,族內最高战力只有炼气后期,平日里依附於雾隱山脉三大筑基家族之一的朱家。 “我与几位朋友聚个会。”姜绝起身迎了上去,拱手道:“若楠,你也来了?” 陈若楠感念他救了自己,曾多此邀他到飞来峰做客,一来二往,两人便成了朋友。 只是后来姜绝进阶炼气后期,为了早日修到炼气圆满衝击筑基,常年闭关苦修,与陈若楠的联繫就减少了,细算下来,已有五六年没见了。 “嗯,我也和几位朋友......” 陈若楠话未说完,一直跟在后面的朱玉书打断道:“若楠,你认识这姓许的?” “嗯,我和姜大哥是朋友。” 朱玉书冷哼一声,似有不满的目光在姜绝和陈若楠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朋友?我怎么一直都没听你提起过?” “我的朋友为什么都要让你知道?”陈若楠杏眉倒竖,冷冷地道。 朱玉书道:“若楠,咱们两个已经定亲了,你的事我有权知道。” “哼,那也不用事事都向你交待。”陈若楠瞥了一眼姜绝,將头摆到一边。 朱玉书道:“可是......” “好了,上去吃饭。”朱玉青见二人快要吵起来了,急忙出言打断。 朱玉书不敢违逆,恶狠狠地瞪了姜绝一眼后跟著朱玉青上楼。 另外两个美貌女修来到陈若楠面前宽慰了几句,也拥著她上了楼。 “原来若楠竟然定亲了,还是和那朱玉书?只是此人似乎並非良配啊。” “唉,各有各的因果,我管这么多做甚?” 姜绝收回望向二楼的目光,苦笑著摇了摇头,回到座位,继续和吕义等人吃喝起来。 半个时辰后,桌上灵餚所剩无几,姜绝等人准备结帐离开,忽听后面靠窗的一名中年男修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好奇,纷纷转身看向窗外,却见云汐山脉深处居然平白无故地冒起一道光柱,流光溢彩,直衝云霄,百里可见。 “这是什么东西?” “灵光流转,莫非有重宝现世?” “机缘,肯定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 店內眾人看的瞠目结舌,街上行人也是全都驻足望向北面,一时间整个云汐坊市议论纷纷,均道云汐山脉深处肯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本在二楼用膳的朱玉青等人也觉得事情重大,决定返回家中与长辈商议,於是饭也不吃了,下到一楼准备结帐离开。 “诸位道友,不如到寒舍商议一番再作计较?”吕义见此地人多眼杂,当即提议道。 魏烈却有不同的意见,眼中闪烁精光,说道:“还要回去商议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云汐山脉深处八成有重宝现世,咱们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爭到机缘。 若是行动迟缓,怕是就要被別人抢了先。尤其朱、蔡、潘三大家族,一旦他们插手,咱们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这......” 吕义听了这话也不禁迟疑起来,魏烈说的很有道理,重宝现世,坊市眾人肯定会爭抢激烈,去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他环顾四周,已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准备往云汐山脉深处赶去。 就在这时,一股滔天威压陡然传到方圆百丈內的每一个人身上,眾人只觉毛髮倒竖、身体僵硬,双脚迈不开步子,更有修为低的人已然匍匐在地,胆颤心惊,六神无主。 “这股威压?莫非是筑基大修?” 姜绝运转功法,全力抗住威压,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第二十二章 筑基大修,恐怖如斯 “是老祖!” 柜檯前神態稍显轻鬆的朱玉青忽然望向醉仙楼上方,惊喜交加地叫道。 姜绝闻言立即试探性地將神识缓缓放向空中,果见醉仙楼顶正上方悬浮著一个六七十岁模样的蓝袍老者,气息渊深,难以看透修为。 “朱家老祖,听闻是筑基后期修士,难怪能有这等威压,当真是恐怖如斯啊!”姜绝將神识迅速收回,心中感概莫名。 他虽然来到云汐坊市已有十余年,但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筑基修士,以前知道炼气期和筑基期既然差了一个大境界,两者实力必定相差很大。 但今日一见,姜绝方才知道自己推测得过於保守了,二者之间的差距何止是大,完全可以用天壤之別来形容,自己就算对上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恐怕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筑基、筑基!只有筑基才能算作真正的修仙者,只有筑基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勉强拥有自保之力,只有筑基才有资格迈向更远的仙途。” 这一刻姜绝心潮澎湃,无比渴望获得强大的力量,无比渴望能再度衝击筑基。 此时,坊市上空又接连传来两道筑基威压,朱家老者身边突然多了两人,一个是鹤髮童顏的青袍老者,另一个则是温文尔雅的中年书生。 三位筑基敘完礼节后便暗中传音商量起来,地面眾人修为太低,自是一无所知。 “是蔡家老祖和潘家老祖。”店內有识得之人轻声叫破了后来两位筑基修士的身份。 “好傢伙,三大家族都出动了,看来那道光柱代表的机缘果然不小。”姜绝心头猛跳,暗自思忖。 他之前虽然从未见过朱家、潘家、蔡家的筑基前辈,但在坊市住了这么久,却也知道这三大家族最强战力的大概情况。 目前,三大家族以朱家实力最强,理由很简单,因为朱家有两个筑基修士,而潘家和蔡家各自只有一名。 朱家的两个筑基,除了现在悬浮於半空中的老祖朱延鸣外,另有一名老祖朱延兴也是筑基修士,不过此人进阶筑基不过十余年,修为远远弱於朱延鸣,仅是筑基初期。 至於另外两家则以潘家更胜一筹,蔡家老祖蔡镇涛是筑基中期修士,虽然比筑基初期的潘家老祖潘承风高出一个小境界,但蔡镇涛已垂垂老矣,寿元將尽,真动起手来难以胜过正当盛年的蔡镇涛。 更何况在炼气修士这个层面,潘家的炼气修士数量更多、实力更强,因此潘家实力排在第二,蔡家只能忝居末座。 此时三名筑基修士悬在头顶,匯聚散发出来的威压更加恐怖,之前炼气后期的修士还能勉强站立,可现在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趴在了地上。 方圆数百丈內尚能站住的就只剩下几个炼气圆满修士了。 姜绝眼下虽然只是炼气十层修为,但神魂力量强大,实不弱於炼气圆满修士,他咬紧牙关倒也能站住不倒。 可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装著一副支持不住的样子缓缓趴在了地上。 “玉青,速回望月峰协助汝父维持秩序。” 半空中朱延鸣扔下一句话后,便与蔡镇涛、潘承风化作三道遁光往云汐山脉深处飞去。 “是,老祖。”朱玉青恭敬答应。 三位筑基大修甫一离开,眾人皆感轻鬆,赶紧从地上起身望向窗外,不料那道灵光溢彩的光柱已然消失。 “我们走。” 朱玉青招呼一声,带著朱玉书等人离开醉仙楼。陈若楠出门前朝姜绝点了点头,示意道別。姜绝頷首回应。 “诸位道友,筑基前辈已然捷足先登,我等再去已不可为,还是先回寒舍吧。”吕义嘆道。 眾人自无不可,纷纷点头应允。吕义结完饭钱,带著眾人回到自己家中。 “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不少人出了坊市往北面而去,想来都是去寻觅宝物了。”魏烈道。 古龙飞冷哼道:“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都出动了,这帮人还敢进山,当真是不知死活。” “唉,机缘难得,我等散修修行不易,若无机缘,很难进阶,尤其筑基那道大关,不知拦下多少心高气傲之人。 我看进山的大多都是炼气后期修士,想必是想去看看那宝物能否帮助他们进阶筑基吧。”吕义轻嘆了口气。 叶雨晴道:“那我们怎么办?置之不理还是冒险进山?” “雨晴,现在情况未明,不可妄动,最好还是等等再说。”乔霜道。 魏烈道:“嫂夫人说的不错,但就怕时间不等人,迟延未决,宝物恐会被別人得了去。 尤其朱、潘、蔡三大家族更是连筑基老祖都出动了,去得迟了,我等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魏道友勿要心急,你也说了,现在有筑基前辈插手,我等实力低微,就算现在进山也爭不过他们,不如等查清山中情况后再作计较。 再说自古以来,这种突然现世的宝物都颇具灵性,就算是筑基前辈出手,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多等几天不妨事。” 吕义微微一顿,又看向久未说话的姜绝问道:“姜道友,你怎么看?” “在下也以为目前山中情况未明,又有筑基前辈插手,我等不可轻举妄动。” “虽说修仙之人最重机缘,但也要有命享用才是,咱们修为太低,这种大机缘难以把握,不可强求。” “再则,我总觉得此事透著一丝古怪,这云汐山脉被我等修士探索了数百年,虽说是还存有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但这么大动静的宝物现世,之前就没人发现丁点徵兆吗?” 古龙飞道:“姜道友言之有理,此事的確有些蹊蹺,咱们大家还是再等等看吧,反正我们都只是炼气后期修士,也抢不过几位筑基前辈。” 筑基修士的可怕眾人不久前才领教过,自是生不出任何对抗之心,古龙飞这话一出,就连最有意动的魏烈和叶雨晴也熄了立即进山寻宝的念头。 “既如此,咱们还是再等等看,现在两眼一抹黑,咱们也做不了什么。”吕义道。 其他人自无异议,又聊了会儿坊市趣闻便各自散去。 姜绝回到家中继续画符炼丹,他打定主意就算后面情况明朗,也不会去蹚这趟浑水,自己现在的修练资源还算充足,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险去和这么多人爭抢那透著几分古怪的机缘。 不过兹事体大,该关注还是得关注,毕竟连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都出动了,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势必会波及整个云汐坊市。 为了自己能有个安全平静的修练环境,姜绝必须掌握最新动向。 “古修洞府!” 十余日后,姜绝前去拜访吕义乔霜夫妇,饶是他素来沉稳,从吕义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大感吃惊。 第二十三章 古修洞府,坊市大乱 “吕道友,此事可当真?” 吕义放下手中茶盏,点头回道:“八成是真的,现在外面都在这么传。 而且魏道友昨天也问了一位进过山的好友,那人也说確有此事。 我们那天在醉仙楼看到的光柱並非是宝物现世发出的,而是因为那座古修洞府的防护大阵出现鬆动,这才致使禁制灵光泄露出去。” “原来是这样。” 姜绝点了下头,又问道:“现在可有人进到那座古修洞府?三大家族是否已经取走里面的宝物了?” 坐在吕义旁边的乔霜答道:“应该还没有人进去过,听说那座古修洞府的防护大阵极其厉害,朱家、潘家、蔡家的三位老祖联手发功,不仅没能破得了阵,反而还被禁制所伤,如今都返回自家族地养伤去了。” “三个筑基联手都破不了阵,难道那座洞府的主人是结丹修士?”姜绝再度吃惊。 吕义接话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上古阵法太过古怪,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这才吃了大亏,总之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座古修洞府也与我等无缘,还是静观其变、安心修练吧。” 乔霜道:“那古修洞府里面定然藏有不少稀罕宝贝,於我等而言,纵然只得到一件,也是了不得的机缘。怎么,姜道友对此就不动心么?” 上古时期灵气异常浓郁,修练资源十分充足,各种天材地宝层出不穷,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世上的天材地宝日渐枯竭,当世修士精进修为极不容易。 所以每一次古修洞府的出现都会引起极大的轰动,毕竟里面可能藏有精妙无比的上乘功法、早已炼製不出的灵丹妙药,亦或是某些年份长久的稀缺灵植。 总之是个修士,都会想要得到古修洞府里面的宝物,哪怕一件也行。 姜绝身为修仙之人当然也动心,可动心归动心,他自知性命只有一条,绝不会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去冒险的,这是他歷来行事的准则。 “在下自是心动,可三位筑基前辈联手都打不破那防护大阵,我等炼气修士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姜绝苦笑道。 “哈哈,姜道友这回可说错了,我们炼气修士此番当大有可为。” 就当乔霜想要接话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听得院外传来一记爽朗的笑声,紧接著一个壮硕汉子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三人循声看去正是魏烈。 “魏道友来了,快坐。”吕义道。 这些天魏烈、古龙飞、叶雨晴三人经常过来沟通消息、商议行止,是以吕义夫妇白天的时候就將院门的禁制给撤了,好让魏烈三人自由出入。 等魏烈坐下后,吕义迫不及待地问道:“魏道友,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古修洞府那边又起了什么变化么?” “然也,好叫三位道友得知,那座古修洞府的防护大阵隨著时间推移本就耗去了不少灵力,几天前又受到三位筑基前辈的重创,威能大减,如今已能让炼气修士突破禁制进到洞府里去了。” 吕义听了大为震惊,从座椅上站起来问道:“什么,这是真的吗,魏道友?” “应是不假,据我那位好友说已经有炼气修士进入洞府得到宝物了。 可惜的是洞府不止最外面的那道防护阵法,核心区域还有一道,进去的人只能在外围搜索,更里面的地带还是无法进入。” 吕义道:“能进到外围已经不错了。”顿了一顿,又问道:“这个消息传开了吗?” “目前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但此事应该也瞒不了多久,迟早整个坊市的人都会晓得的。” “怎么样,三位道友可有意愿进入洞府搜寻宝物,现在出发我们或许还能分上一杯羹,要是等消息传开,我们再想进入洞府可就难了。” “我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古道友和叶仙子,他们两个的意见是既然有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进山去看一看,当然不能硬闯硬拼,还是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吕义夫妇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意动。 “在下以为防护大阵威能减弱一事三大家族也定然知道,他们肯定会全力阻挡外人进入洞府的,我等散修还是没有什么机会。 在下不想浪费时间,还是不走这一遭了。几位道友若当真要去,一定要小心行事,在下告辞。”说罢,姜绝起身拱手施了一礼,飘然离去。 吕义三人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果断,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不禁愣住。 魏烈有心劝回姜绝,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姜道友虽然曾经修到炼气圆满,但全无大高手的不可一世,考虑事情周到细致,却是比我们几个修为弱的还要谨慎啊。”吕义苦笑道。 魏烈道:“谨慎是好事,过于谨慎就適得其反,也许会错过一些难得的机缘。 唉,我等修仙之人,有时候也该勇猛精进,如此才能在这长生仙途上走得更远。” “姜道友终归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他是制符师,不用轻涉险地也能赚到大量灵石,自然可以稳稳噹噹地在家里安心修练。” 乔霜眼眸中闪过几分羡慕之色,看向吕义继续说道:“不过姜道友刚才的话確实有道理,三大家族不会让出古修洞府这块肥肉的,一旦发生衝突,免不了要做过一场。” “所以夫君,这件事还是得慎重啊。” “是啊,咱们实力太弱,必须谨慎,等叶仙子和古道友到了,咱们再好生合计。” 姜绝不知道吕义他们最后商议出了什么结果,回到家后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炼丹上,经过这些天的努力,清心丸的炼製手法也已纯熟,成功率同样达到了四成。 当然修练之余,他仍然关注著外面的动向,以免再生变故,自己应对不及。 不出所料,仅仅过了两三天,古修洞府防护大阵减弱的消息就在整个坊市传播开来,眾散修欢欣鼓舞,成群结队进入深山。 朱、潘、蔡三大家族果然派出大批人手封锁道路,又出言恫嚇,妄图把古修洞府据为己有。 可是这回的机缘实在太大,眾散修为了自身仙途毫不退让,又兼他们人数眾多,三大家族纵然竭尽全力也是防不胜防,总有一些人侥倖突破封锁闯进了古修洞府。 然而这些幸运儿也很难笑到最后,在那些没能突破封锁的修士里面,有不少人在贪慾的驱使下专门守在外围追杀他们这种进过洞府的人。 更有一些劫修浑水摸鱼,趁著时下混乱的局势到处劫杀落单修士。 如此一来,整个云汐山脉乱成了一锅粥,每时每刻都有杀人夺宝之事发生。 坊市內部也是风声鹤唳、气氛沉闷,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各家店铺倒是忙得热火朝天,一片兴旺景象。 现在外面廝杀不止,法器、符籙、丹药等资源需求极大,物价隨之上涨,各家店铺赚得是盆满钵满。 当然,姜绝这些天也顺势加大了符籙、丹药的炼製数量,趁机小赚了一笔。 第二十四章 未雨绸繆,银针符宝 玄兵坊,与万宝阁其名的大店铺,专司售卖法器、符籙等斗法武器。 这家店铺並非由朱、潘、蔡三大家族控制,而是距离云汐坊市最近金丹宗门飞星谷的下属產业。 这天下午,姜绝头戴黑色斗笠、身著黑色劲装,运转九窍敛息诀將自身修为压制到炼气九层,改头换面混在人流中进入了玄兵坊。 “不知这位道友需要什么,小女子可以为道友介绍?”姜绝刚一进门,一个二八年华的美貌女修就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姜绝环顾四周,见附近站著不少人,便暗中传音:“某家想买一件能对筑基修士產生威胁或者能抵御筑基修士攻击的武器,不知贵店可有?” 自从那日见识过筑基修士的厉害后,姜绝心中颇有几分不安。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手段尽出,面对炼气后期修士当能自保有余,可如果对上筑基修士,那就只有陨落的份。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两世为人,姜绝早已养成居安思危、未雨绸繆的意识。 再加上现在为了爭夺古修洞府里面的宝物,数百名修士正在外面打生打死,整个云汐山脉的安全係数大大降低,为了保全自身,姜绝觉得有必要进一步增强自保能力,防范於未然。 是以他今天才来到这玄兵坊,打算购买一件能对筑基修士造成有效攻防的犀利法器,或者高阶符籙也行。 当然姜绝早已从樊景口中探得,万宝阁那边也有几件这类武器作为镇店之宝,但是他没有选择可以享受九折优惠的万宝阁,反而来到了这从未来过的玄兵坊。 之所以如此,自是为了掩人耳目,万宝阁乃是朱家的產业,他购买能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的法器符籙自然也有防著朱家两位筑基老祖之意。 而对这种能威胁到自家老祖安危的贵重货物,难保朱家不会派人追查去向。 再则姜绝与樊景太过熟悉,纵然改头换面,也有被樊景认出的可能,到时候不仅暴露了意图,而且还十分尷尬,所以姜绝还是觉得换一家店铺更加妥当。 听姜绝这么说,美貌女修便知道来了大顾客,脸上笑意更浓,传音回道:“道友算是来对了地方,能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的法器符籙我们玄兵坊自然是有的。 只是这种大买卖已经超出了小女子的权限,还请道友隨我去二楼,鄙店掌柜会亲自接待道友的。” 姜绝頷首同意,隨女修来到二楼一处雅间,女修奉上灵茶,柔声说道:“还请道友稍等片刻,我这去请掌柜的过来。” 少顷,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婀娜多姿,云鬢斜簪,一袭深蓝色襦裙勾勒出曼妙曲线,风情万种,动人心魄。 美妇关好房门,转过身子,嫵媚一笑:“叫道友久等了,奴家姓田,忝为玄兵坊掌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姓周,见过田道友。” 姜绝施展变声术,发出一个中年粗汉的声音,这种场合他自是不能讲出真名,胡乱编了个姓氏。 田姓美妇娇笑道:“原来是周道友,请用茶。”拎起茶壶,弯下细腰,给姜绝面前的茶杯加满。 她襦裙敞口不小,倒茶时露出若隱若现的沟壑,姜绝瞧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田道友,茶可以慢慢喝,咱们还是先做生意吧。” 田姓美妇放下茶壶,走到姜绝正对面落座,缓缓地道:“道友的需求奴家已尽知,不知这几件宝物能否让道友满意?” 说完,右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抹,三个玉盒凭空出现,整齐地排放在姜绝面前。 姜绝正要发问,忽觉一股强大的神识出现在四周,隱隱带著戒备之意。 他先是一惊,隨即又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玄兵坊的防护手段,並非故意针对於他。 毕竟三个玉盒里的宝物太过贵重,人家玄兵坊自然要防止来客心生歹念、暴起抢夺。 “敢问田道友,这三个玉盒分別装著什么宝物?” 田姓美妇笑而不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姜绝初时不解,旋即省悟,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说道:“倒是周某糊涂了,田道友儘管放心,我奉家族命令过来採购宝物,族中长辈自是赐下了足够多的灵石。” 田姓美妇对此半信半疑,不过她老於世故,並未表现出来,打开门做生意,不必去深究客人底细,只要对面这个炼气期修士灵石充足就行。 “原来道友是世家子弟,奴家失敬了。” 田姓美妇打开最右边的玉盒,指著里面的宝物介绍起来:“道友请看,此乃二阶中品符籙地脉磐石符,品质上乘。 激发时借地脉之力凝聚岩石护甲,可以多次抵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对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也能卸掉不少威力,售价六百二十块灵石。” 姜绝听完大为心动,不过面上却没有展露任何表情,只微微地点了下头,又將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个玉盒上面。 田姓美妇见他如此稳重,双眸不禁闪过一抹异彩,把最中间的玉盒打开,继续介绍:“天雷珠,由高阶修士截取雷电之力炼製而成。 这一枚品质中等,可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完全满足道友的需要,售价一千一百九十九块灵石。” 天雷珠之名姜绝早有耳闻,对这么厉害的斗法利器自是喜欢的不得了。 他好奇地盯著玉盒,只见那天雷珠是灰黑色的小球,內部蕴含雷纹,外部有电弧缠绕,光用眼睛看就能感受到惊人的威力。 田姓美妇见他脸上表情终於起了变化,不禁微微一笑,打开最后一个玉盒,道:“这第三件宝物包管让道友更加满意。” 姜绝定睛一看,只见玉盒中躺著一张灵韵十足的金色符籙,上面画著一根银色小针。 “这是......符宝?”姜绝忍不住惊呼出来。 田姓美妇嫣然一笑:“道友好眼力,正是符宝。” 所谓符宝,乃是由结丹期及以上修士抽取自身法宝部分威能,封印於特殊符纸中炼製而成。 因为兼具符籙的便捷性和法宝的部分威力,所以能够让低阶修士越阶杀敌。 炼製此物需要损耗法宝本体,一般只有那些即將坐化的高阶修士,为自己族人或者弟子留下保命底牌时才会炼製出来,因此市面上不仅稀缺,而且昂贵至极。 “想必道友也知道,我玄兵坊隶属於飞星谷,这件银针符宝就是本门一位早已坐化的金丹老祖炼製出来的。 “儘管已被这位老祖的后人使用过,但据本店评估,这件符宝仍能激发三次,现在只需一千八百块灵石就可以拿下。” 姜绝略微点了下头,心想这个价格虽然合理,但无商不奸,对方报价肯定虚高,遂不答话,低头沉思,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第二十五章 宝物到手,好友陨落 “这三件宝物,道友满意否?”田姓美妇见姜绝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绝道:“三件宝物確实能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某家自然满意。” “那不知道友是全要还是......” 姜绝苦笑道:“我当然是想全要,只是这三件宝物按道友的报价需要三千六百一十九块灵石,可我族长辈总共就给了某家三千块灵石,差额不小啊。” 说罢,將一个储物袋扔在桌上,袋上的隔绝禁制已被姜绝提前消除,田姓美妇神识一扫,就见储物袋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千块灵石。 目前,姜绝身上的积蓄大概有七千多块灵石,他这次过来购买高阶武器原本就打算以三千块灵石作为底线,所以提前就用另一个储物袋装好了。 这笔钱买一件能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的宝物应是足够了,然而事情赶不上变化,田姓美妇拿出的这三件宝物他著实喜欢,都想收入囊中。 “这样吧,奴家看道友是第一次来我们玄兵坊,又是诚心想买,就做主给道友减少一百块灵石,道友给三千五百一十九块即可。 若道友身上的灵石確实不够,亦可拿丹药、法器等物作抵。 或者实在不行,这三样宝物奴家可以给道友保留几天,道友回去请示族中长辈,凑足灵石后再过来交易也行。” 姜绝道:“田道友爽利,某家感激不尽,不过我身上確实没有多余的灵石了,最多还能用丹药符籙抵个百余块,三千一百块灵石,道友让我拿走三件宝物如何?” “周道友说笑了,三千一百块灵石绝对不行,奴家要是答应,必定会受到宗门责罚,说不定还会被革职。 这样吧,我再给道友抹个零,三千五百块灵石,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优惠权限了。”田姓美妇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某家再加一百块灵石,一口价,三千两百块灵石。” “不行,最多再优惠五十块,三千四百五十块灵石。” ......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这笔买卖最终以三千三百块灵石成交。 姜绝虽然能付全款,但为了圆刚才的谎,也为了营造出確实掏空家底的假象,他还是取出二十张金盾符和十瓶凝气散作抵了三百块灵石。 “周道友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交易达成,田姓美妇满脸媚笑地把姜绝送到店外。 姜绝抱拳作別,快步离开,不过他没有返回住处,反而往坊市外面走去。 出了坊市,姜绝施展轻身术来到数里外的一处偏僻山头,寻了个隱蔽山洞將一身行头包括內里衣物全部换掉,右手掐诀,甩出一个火球把换下来的衣物焚烧殆尽。 隨后,他又停了九窍敛息诀,把修为恢復到炼气十层,从另一个方向赶回坊市。 进入坊市后,姜绝四处閒逛,不断变换方向,直到天黑才悄无声息地回到洞府。 今天花费了数千块灵石,他不得不谨慎一点,虽说玄兵坊是名声在外的大店铺,大概率不会做出派人跟著他把卖出的货物再抢回来的噁心勾当,但也不得不防。 再说地脉磐石符、天雷珠、银针符宝这三件宝物能对筑基修士造成巨大威胁,姜绝有了它们就成为了云汐坊市的不稳定因素,万一玄兵坊想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此外,那田姓美妇十分热情地送他出门,难保会落在有心人眼里,猜到他身家不菲以致於起了歹念,是以为了避免被人跟踪,姜绝这才使出了多种防备手段。 也不知是真的无人跟来,还是他的防备手段起了作用,过了一夜没有任何事发生,姜绝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的日子,姜绝继续加强画符炼丹的力度,一来现在物价上涨,若不趁势大赚灵石,岂非愚蠢至极? 二来买完地脉磐石符、天雷珠、银针符宝后,他的家底缩水了一大截,身上灵石已不足五千块,所以必须加大灵石的赚取力度,早日恢復厚实家底。 现在姜绝每天绘製上品符籙三四张,炼製下品丹药两三炉,若以月计,按照他目前画符炼丹的成功率,每月可得上品符籙五十张左右,下品丹药三百粒左右。 通过与万宝阁合作以及自主售卖的方式,刨去符材、丹材成本,姜绝每月大概能有个一千五百块灵石进帐。 当然这是眼下物价持续上涨的预估收入,如果物价回归正常,他每月也能赚到一千两百块灵石。 “也不知古修洞府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物价上涨虽然对我来说也算有利,但整个坊市人心惶惶,长久下去不得安生啊。” 为了爭夺古修洞府里的宝物,大批修士互相残杀,近两天愈演愈烈,这股杀戮之风竟然蔓延到坊市內部了,常有杀人越货之事发生。 纵然坊市执法队加派人手、竭力弹压,依旧无法禁止,顶风作案者此起彼伏。 “唉,也不知道吕义他们回来没有,还是过去看看吧。” 炼完今天最后一炉丹药,姜绝见天色还早,决定去吕义家走一遭。 十余天前,吕义夫妇、魏烈、古龙飞、叶雨晴五人经过一番合计,最终还是下了进山爭夺古修洞府宝物的决心。 他们一行人出发前再度找到姜绝,希望他这个好手能一起参加,姜绝考虑再三,依旧给拒绝了。 姜绝与他们五人相处愉快,虽未一同进山,但还是掛念他们的安危,见发出的传音符久无回復,决意亲自去吕义家里看人回来没有。 儘管现在坊市里面也不安全了,但白天还好一些,执法队来回巡逻,那些心思歹毒之人不敢过於囂张,街道上还算平静。 再说姜绝如今有三大利器在手,倒也不惧寻常邪修,仗著艺高人胆大,很快来到了吕义夫妇租住的小院外面。 敲了几下院门,里面无人出来,姜绝轻嘆口气,就准备打道回府,刚转过身子,忽见几个人满脸沉重地从巷口走了过来。 “嫂夫人、叶仙子、魏道友、古道友,你们回来了。”姜绝看清来人面貌,赶紧迎了上去:“咦,怎么没见吕道友,他人呢?” 这话甫一问出,眾人神色立变,乔霜瞬间流下两行清泪。姜绝见状心中顿时涌出一个不好的猜测,侧头向搀扶著乔霜的叶雨晴看去。 “吕道友,不幸陨落了。”叶雨晴悲痛地说道。 姜绝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嘆气道:“怎会如此?” 乔霜闻言更加伤心,再也支撑不住,晕在了叶雨晴的怀里。 眾人赶紧把她送回小院,叶雨晴抱著她进入臥室休息。姜绝三人留在客堂,魏烈和古龙飞趁著这个空暇道出了事情始末。 第二十六章 劫修突袭,诡异修士 听完魏烈、古龙飞的讲述,姜绝弄清楚了事情原委,长嘆一声,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吕义他们进山之后虽然行事小心,但架不住山中修士已然疯狂,到处都在杀人夺宝,又兼妖兽时而出没,吕义他们还未摸到古修洞府所在的那座山峰,就已恶战数场,人人带伤。 眼见山中形势如此凶险,吕义等人心生退意,终於决定放弃爭抢古修洞府的机缘,回到坊市安心修练。 哪知返程途中遇到劫修,吕义他们一时不察中了埋伏,劫修总共有六人,且都是实力强悍的炼气后期,眾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落入下风。 眾人抵挡不住,只得且战且退,所幸组队多年、配合默契,熬过最开始的猝不及防后渐渐扳回了局势。 双方激战半日,廝杀惨烈。古龙飞修为最弱,混战之中迭遇险招,两个实力最强的劫修为了破局,决定集中法力先把他毙掉。 就在古龙飞將要死在一名劫修的飞剑之下时,离他最近的吕义不及细想,疾奔过去拼死救援。 古龙飞成功逃过一劫,但吕义却被打破防御法器护罩,正面吃了劫修的一记上品法术“火鸦术”,护体灵光尚未激发出来,他就被十余只火鸦烧成灰烬。 不过两个劫修也没能討得好,在他们主攻古龙飞和吕义之际,乔霜、叶雨晴、魏烈三人也趁机发动猛攻,重伤了那个杀死吕义的劫修。 其余劫修见事不可为便主动退走,乔霜等人儘管有心追击报仇,但敌人实力强悍,他们没有必胜把握,只得眼睁睁地看敌人离去。 眾人悲痛欲绝之下收拣了吕义的骨灰,隨后加倍小心地回到了坊市。 “都怪我,若非我实力不济,吕大哥也不会为了救我而丧命,都怪我啊......”古龙飞紧握拳头,万分自责。 魏烈却道:“不,应该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坚持进山,就不会累得吕大哥身死道消。” “进山是大傢伙一致的意见,如何能怪你,还是我的责任。” “都是我说动你们进山的,责任肯定在我。” ...... 姜绝见他二人为了揽责爭执不下,心中颇感无奈,沉声喝道:“好了二位道友,吕道友陨落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揽责上身没有意义。 在下以为二位道友若想弥补,现在除了安顿好嫂夫人外,就是要勤修苦练,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日后找到那伙劫修为吕道友报仇。” “姜道友提醒的对,我古龙飞以道心起誓,此生定要手刃那伙劫修为吕大哥报仇雪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魏烈见古龙飞如此果决,也有样学样,以道心发誓必杀劫修为吕义报仇。 就在这时,叶雨晴扶著乔霜走进正堂。 乔霜换了一身孝服,双手捧著一个骨灰罈,叶玉晴手里也捧著一个灵位牌。 姜绝三人赶紧挪椅搬桌,帮著布置灵堂。 眾人举行完一个简单的丧礼后,出门寻了个空地给吕义建墓离碑。 祭拜完毕,姜绝也不知如何安慰乔霜,只道她若有事,尽可来寻自己,帮得上忙的自己一定会帮。 魏烈、古龙飞二人更是內疚不已,对乔霜表示就算翻遍整个坊市也要找到劫修踪跡,伺机报仇。 姜绝和他二人相继离开,叶雨晴没有走,目前乔霜还处在极度悲伤之中,状態不是很好,她决定留在乔霜家里陪她住些日子。 回到家中,姜绝久久不能平静,修仙界多是损人利己、见利忘义之辈,吕义却是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仅仅十余日未见,这个好友就不幸陨落,实在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修仙界危险重重,一个不好就会身死道消,那古修洞府虽是了不得的大机缘,但也只能是有实力者居之。 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都碰了壁,一眾炼气修士想要得到这份机缘,实在是有些痴心妄想。 唉,吕道友他们还是贪慾过重,没有仔细权衡利弊得失,三大家族岂能把机缘让给我等散修,我看这里面的水可深了。 不过这件事也再一次给自己提了个醒,求仙问道除了小心谨慎外,增强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姜绝背负双手,站在院中,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又嘆了口气后,姜绝进入静室,扯过蒲团盘膝坐下,唤出青莲宝灯,以神魂为引进入青莲幻境继续修练起来。 ....... 云汐山脉深处,古修洞府所在的峻峭山峰,数百修士散落其中,为了上到山腰寻宝,他们不断与封锁道路的三大家族子弟斗智斗勇。 当然他们之间也会互相廝杀,既是为了减少进入古修洞府的竞爭者,也是为了趁机杀人夺宝。 长生久视,令人痴迷,为了获取修行资源,一眾修士无所不用其极。 峰顶,传闻是古修洞府的核心地带,阵法笼罩,禁制密布,尚无修士闯进其中,里面情形不得而知。 此时,若有大能者破阵而入,就会诧异地发现峰顶既无殿台,也无楼阁,似乎並非上古修士起居修练之所。 只有峰北一个宽阔的洞穴中隱隱有灯光闪烁,显示此地確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跡。 莫非上古修士的核心洞府真的就只是一个简单朴素的山洞? “教主,外面的那些傢伙自相残杀已有二十天了,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著黑色长袍、留著山羊鬍须的精瘦老者,他此刻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那个闪烁著灯光的山洞。 洞穴內,还有十多个同样身著黑袍的人席地而坐,个个面容阴冷,浑身充斥著恐怖的煞气。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相貌俊美,眼神犀利,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尽显上位者的霸道威势。 只听他頷首说道:“嗯,是时候了,明天你就削弱阵法禁制,引诱那几个老傢伙过来。 嘿嘿,外围的那点东西,几个老傢伙自是看不上,但古修洞府核心区域的禁制出现鬆动,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安心在家养伤?” “属下遵命。”山羊鬍老者拱手道。 中年男子又对眾人吩咐道:“等朱延鸣他们几个过来,咱们还是先用阵法消耗他们的法力,然后再突然杀出,几个老傢伙一死,三大家族不成气候,云汐坊市就是咱们的了。” “谨遵教主之命。”眾人齐声答应。 第二十七章 魔修陷阱,大举来犯 数日后,古修洞府核心区域阵法出现鬆动的情况被守在外面的三大家族子弟发现,他们迅速將这个好消息稟报自家老祖知晓。 朱延鸣等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有外围阵法出现鬆动的例子在前,他们商议过后,也只道是悠长岁月磨灭了阵法威能,终於在这两天鬆动了禁制。 此时,朱延鸣、蔡镇涛、潘承风三人身上的伤各有好转,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们也准备了好几种破阵手段,见核心区域禁制鬆动便迫不及待地进山破阵。 三位筑基老祖再度进山,於沿途之中顺手灭掉了十几个不长眼的人,嚇得一眾散修再也不敢在古修洞府周围徘徊逗留,做鸟兽散,纷纷退回坊市。 如此一来,三大家族彻底掌控了古修洞府所在的山峰,眾散修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宝物落入对方囊中。 姜绝对此毫不在意,每天仍然按部就班地画符炼丹、呼吸吐纳、练习术法,过得既充实又平静。 只有一点令姜绝稍感失落,那就是因为进山的散修撤回坊市,斗法廝杀的频率大大降低,坊市物价回归正常,让他每天的灵石收入少了一大截。 不过收入少点就少点吧,坊市回归安寧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现在姜绝迫切希望三大家族能儘快把古修洞府的宝物瓜分乾净,彻底把这件事儿给了了,免得再出变故,掀起波澜。 然而天不隨人愿,仅仅过了两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从山里传了回来,再一次让云汐坊市变得动盪不安,而且这股动盪远比之前更大。 “什么,那座古修洞府是假的,是一群魔修精心设计的陷阱?”万宝阁二楼雅间,姜绝一改往日沉稳的形象,忍不住惊呼道。 目前坊市形势波譎云诡,住在坊市外面的朱家、潘家、蔡家以及几个附属小家族突然放弃各自族地,举族搬进云汐坊市。 眾散修虽知出了大事,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各种谣言漫天飞。 姜绝为了弄明情况,这才来到万宝阁向樊景打听,他毕竟人脉广泛、消息灵通,又是朱家赘婿,肯定晓得內情。 果然樊景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大感震惊,之前他猜到古修洞府的突然出现可能有蹊蹺,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魔修专门设计的阴谋。 “是啊姜道友,我也没料到居然是这么个事儿。” 樊景痛心疾首地道:“那古修洞府就是个陷阱,昨日三位筑基老祖正在专心破那劳什子的防护大阵,里面突然杀出一群手段凶狠的魔修。 这帮魔修虽然只有十数人,但实力委实不弱,两个领头的,一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筑基中期,剩下之人全部都是炼气后期。 三位老祖为了破阵本就耗费了不少法力,猝不及防之下如何是那群魔修的对手,再加上那道阵法极其诡异,突然从防阵变成杀阵,三位老祖完全敌不过。 激战半日,蔡家老祖被魔修首领杀死,潘家老祖被打得奄奄一息,我朱家老祖亦受了重伤,守在那边的家族子弟更是损失惨重。 不瞒姜道友,樊某的舅哥也死在了魔修的手里,內子现在是伤痛欲绝。”说到这里,樊景也不由得掉了几滴眼泪。 姜绝宽慰道:“人死不能復生,樊道友请节哀。” “唉。”樊景嘆了口气,续道:“之后,我朱家老祖和潘家老祖率领残余子弟退回族地,打算凭藉族地的守护阵法抵御魔修。 哪知魔修行事果决,很快追至望月峰,又兼其中一个魔修似乎是个阵法高手,防御阵法尚未来得及开启,我朱家族地就被魔修攻陷。 我朱家另一位老祖延兴公见事不可为,当即立断,传令云汐山脉大小家族全部撤进坊市避难,免得被魔修各个击破。 退入坊市就可以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对抗魔修,更何况坊市这边的防护大阵品阶是最高的。” “原来是这样。” 姜绝点了点头,道:“这帮魔修当真是好算计,建造一个假的古修洞府诱骗我等过去寻宝,这样既能让眾人自相残杀,又能埋伏三大家族的筑基老祖,如此处心积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樊景嘆道:“唉,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夺取云汐坊市,不然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周章的。” 姜绝满脸担心地道:“现在潘家老祖陨落,蔡家老祖和贵府的延鸣老祖重伤,独剩贵府延兴老祖主持大局,若是魔修杀来,我等该如何抵挡啊?” “我也不知,就看延兴老祖如何部署吧。”樊景道:“魔修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有折损,听说那两个筑基魔头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想必短时间內无法攻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他们人数不多,只要我等眾志成城、团结一致,应该能抵挡得住。” 话音刚落,坊市四周突然升起几道淡蓝色光柱,灵光四射,片刻后一个巨大的光罩就此成形,將整个坊市包裹起来。 “是二阶上品防护大阵开启了,此阵完全可以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樊景望著窗外欣喜地叫道。 姜绝听了这话安心不少。紧接著,街上巡逻的执法队大声宣告:“眾位道友听了,朱、潘、蔡三大家族联合颁下禁令,从即日起,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坊市。 晚上实行宵禁,诸位道友没有通行令牌不准出门上街,违者严惩不贷。” 这道禁令很快传遍整个坊市,眾人虽然心有埋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遵照执行,毕竟外面已经是魔修的天下,离开坊市更加危险。 “樊道友,太阳快下山了,看来我得告辞了。”姜绝起身说道。 樊景道:“我送道友下去。” 姜绝回到家里,摸了摸腰间鼓涨起来的储物袋,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忧。 离开万宝阁之前,他大肆採购了一番,买了大批的高阶丹药和符籙,毕竟眼下已然实行宵禁,难保以后局势恶化,出行会更加困难,还是提前积囤物资更加稳妥。 到了第二天,三大家族又联合发布招募令,欢迎广大散修踊跃参加护卫队,待遇十分优厚,不过只限炼气后期修士参加。 姜绝虽是炼气后期,却没有报名参加,他家底充裕,自是不用为了那点灵石去卖命。 对於没有参加护卫队的修士,执法队要收取护卫费,按照规定,炼气初期五块灵石,炼气中期十块,炼气后期和参加了护卫队的修士则不用交。 “哼,三大家族倒也不傻,还知道分化拉拢,压榨前期、中期修士无伤大雅,绝不能因为这点护卫费就恶了炼气后期修士。 毕竟散修们没什么忠诚可言,逼急了投靠外面的魔修也並非不可能。” 就在姜绝腹誹的时候,远处天际出现大片血色煞气,一股滔天威压隨之席捲而来。 “魔修来了!” 姜绝望著半空中层层叠叠的血色煞气,满脸凝重。 第二十八章 血炼教主,杀俘立威 坊市上空,血煞蔽日,三艘飞舟悬浮其间,舟上十余个面容凶狠的黑袍修士引人瞩目。 一名中年魔修往前踏上一步,袍服隨风自动,每道褶皱里都绣著活物般的咒文。 他抬起手的剎那,恐怖的威压散发出来,方圆数里的空气骤然凝滯。 虽有防护大阵挡住威压,坊市眾人仍然感到阵阵心悸,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大傢伙不要怕,有防护大阵,魔修奈何不了我们。”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眾人安心不少。 但见遁光闪过,一个身著蓝色长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隔著大阵护罩与魔修正面对峙。 他的身后有二十几个炼气后期修士,踩著各式飞行法器,面容肃穆,严阵以待。 同时地面也涌出了七八支护卫队,人数不少,拢共不下五十人,家族修士和应招散修各占一半,他们分守各个街道巷口,隨时准备痛击来犯之敌。 “是朱家的延兴老祖。”有识得之人叫破了空中蓝袍老者的身份。 坊市眾人见筑基高手挺身而出,又有近百人的护卫蓄势待发,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毕竟外面的魔修虽然厉害,但仅有十余人,兵力占优,三大家族应该是抵挡得住的。 “哼,负隅顽抗。” 中年魔修朗声喝道:“坊市眾人听著,吾乃血炼教教主任问天,尔等若不想身死道消,立即开阵投降,否则我等打进阵去,鸡犬不留。 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如果一炷香过后还不投降,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坊市眾人听了这话无不胆战心惊,尤其那些法力低微的炼气初期修士更是被嚇得面如土色,不少散修已经打定主意,若三大家族挡不住这些魔修,投降归顺也不是不可以。 “大家不要上他的当,魔教妖人的手段何其酷烈,落在他们手里岂有活路?” 朱延兴神识一扫,就见不少人已有臣服之意,急忙高声喊道。 眾人闻言顿时醒悟,魔修残忍嗜杀,为了提高修为常需吞噬他人法力或精血,就算他们真的饶自己一命,八成也会沦为生不如死的奴役,而这样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此节,眾人投降之心顿消,望著半空中的魔修不禁起了同仇敌愾之意。 然而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若当真到了最后的危急关头,又有多少人真能为了所谓的正魔之分而捨弃掉自己的生命呢? 不过至少现在大多数人还是想与魔修分个高低,毕竟坊市內修士数量远胜对方,又有二阶上品的防护阵法,挡得魔修应该不成问题吧。 “任教主,你当真要与我等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退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诸位远道而来,肯定不能空手而归,朱某可以代表三大家族做主,只要贵教离开云汐坊市,我们可以慰劳贵教一笔不菲的灵石。”朱延兴拱手见了一礼,脸上充满了忌惮之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问天讥笑道:“一笔灵石就想把我等打发了,朱道友当我刚才的话是说著玩的吗?我再问一遍,尔等投不投降?” “恕难从命。”朱延兴淡淡地回道。 任问天道:“好,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 侧头对立在右侧那艘飞舟上面的山羊鬍老者吩咐道:“占元,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是,教主。” 山羊鬍老者躬身领命,伸手往后一招:“把人带出来。” 很快,两个黑袍修士驱赶著二十名俘虏从船舱走出,这帮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修仙者,亦有凡人,全都被下了禁制,无法反抗,满脸惊慌。 “啊,是三叔公!” “姑姑!” “娘!” ...... 待看清这二十名俘虏的面容,地上不少修士忍不住惊呼起来。 眾家族进入坊市避难,因为时间仓促,魔修来的太快,並非所有族人都被带走了,那些没来得及逃掉的族人大都被血炼教俘获。 任问天此番带来不少俘虏,打算把他们作为威胁三大家族的筹码,就算三大家族態度强硬不受威胁,亦可用来打击对方的士气,瓦解对方的军心。 “杀!”山羊鬍老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看押俘虏的两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两道血色剑气分从前后轮流从俘虏们脖颈处划过,数息过后二十名俘虏全部毙命。 紧接著,山羊鬍老者取出一面血色幡旗浮在空中,双手掐诀注入法力,几颗面容狰狞的鬼头衝出幡旗,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倒在甲板上的二十具尸体,贪婪地吞噬面前的精血和阴魂。 “魔头,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朱延兴见到如此惨状,当真是气得咬牙切齿、目眥尽裂,这群俘虏之中有他一个嫡亲孙女。 地面上不少失去亲人的修士同样暴跳如雷、愤懣难平,指著空中魔修不住地咒骂。 见魔修如此心狠手辣,一直站在天井注视空中局势的姜绝也不禁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面露不忍之色。 “尔等投不投降?” 任问天对眾人的骂声浑不在意,继续出言恫嚇:“只要归顺於我,你们剩余的族人就可活命,否则,本座就只能把他们全部炼入血灵幡中,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魔头休要痴心妄想,要战便战,我等绝不屈服。”朱延兴朗声说道。 亲人惨死眼前虽然难受,但还动摇不了这位筑基修士的心志。 为了家族的千年基业,他也绝不会有妇人之仁,值此危难关头,坊市外面的族人该捨弃就得捨弃,绝不能因为他们而受制於人。 “朱道友铁石心肠,不输我等魔道中人,任某佩服。”任问天语气淡然地讽刺了一句。 山羊鬍老者抱拳请示道:“教主,要不要再杀一批俘虏?” “不必,这些世家大族不会因为这点损失就投降我们的,要想攻占坊市,终究还是得做过一场,手上才能见真章。至於这些俘虏嘛,先留著,以后慢慢炮製。” 山羊鬍老者点了点头,拱手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任向天轻轻地“嗯”了一声,双眼微眯,盯著面前那道淡蓝色的防御光罩看了一会儿,道:“占元,我去探阵,你试著找出阵法破绽。” “是。” 但见任向天飞身上前,双手掐诀,周遭的血色煞气立即翻滚起来,不一会儿就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巨蟒,张牙舞爪地扑向大阵护罩。 “来了,迎战!” 第二十九章 魔修暂退,招兵买马 朱延兴大喝一声,右手並作剑指,往淡蓝色光罩注入浑厚法力。 数十名护卫队员也是有样学样,纷纷掐诀施法,加固正面的防御护罩。 与此同时,坊市东南西北四处阵脚都有修士驻守,他们不断更换补充阵盘上的灵石,確保防护阵法一直保持最大威能。 但听砰的一声,血色巨蟒探出头颅,狠狠地撞在了大阵护罩之上。 受此巨力,大阵剧烈晃动,看得坊市眾人揪心不已。所幸大阵灵力充沛,威能十足,並未破碎开来。 任问天右手一挥,血色巨蟒再度扑上,扭动身躯一顿猛撞。 蓝色光罩连连晃动,终於出现几道裂缝,幸好阵法灵能不断,裂缝刚一出现,下一刻就弥合封闭,整个大阵依旧安如磐石。 “该我们反击了。” 朱延兴见阵法固若金汤,心下大定,暗中对负责控制主阵盘的朱家家主朱世才传音道:“世才,我们不能被动挨打,立刻发起反击。” “是,老祖。” 半山腰执事堂,某间戒备森严的大殿。 朱世才和潘家家主潘修平、蔡家家主蔡秉衡成品字形坐在一个刻满玄妙符文的阵台上。 此地就是防护大阵的控制中枢,朱世才他们面前矗立著一块六尺来高、三尺来宽的长形阵盘,阵盘上方掛著一面光镜,镜上实时显现外面大战的景象。 朱世才与潘修平、蔡秉衡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出手,往阵盘上打入一道道玄奥非常的法诀。 隨著法诀生效,外面的防护大阵陡然一变,蓝色光罩表面瞬间幻化出上百道剑气,迅猛无比地朝那条血色巨蟒斩去。 剑气纵横,威力惊人,血色巨蟒抵挡不住,咆哮一声,躯体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不见。 “胜了,我们胜了!” 坊市眾人群情激奋,欢呼震天。朱延兴也捋著頜下三缕长须,面露微笑。 “哼,这阵法倒是有点本事,竟然能挡住我的血炼大法。”任向天皱著眉头,缓缓说道。 山羊鬍老者道:“也就是教主修为减退,若放在以前,这种二阶阵法,教主隨手可破。” “不说以前的事了,咱们现在是虎落平阳,等占了这云汐坊市,总有一天本座会恢復往日修为。到那个时候,我等就能返回燕国找那几个狗贼报仇雪恨。” 山羊鬍老者恭维道:“教主所言甚是。” “对了,这防护大阵,你瞧出什么破绽没有?” “回教主,属下已有一些心得,只是找出破绽还需仔细参详几日。” 任问天道:“嗯,那就等你想出破阵之法咱们再来,今天就先这样了。” “教主,常言道兵贵神速,拖下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这阵法虽然坚固,但弟兄们一起出手、拼死猛攻,未必不能撕开一条裂缝?” 任问天道:“不必了,这朱、潘、蔡三大家族盘踞云汐山脉已有近千年,底蕴確实深厚,之前没能把朱延鸣、潘承风他们尽数歼灭,就已是小瞧了他们。 一条裂缝谅也济不了什么事,他们肯定能应对,还是稳扎稳打最为稳妥,几天功夫咱们还是等得起的。” 言毕,又在心中暗道:“你以为我当真不能立刻打破这防护大阵么?只是动用秘法代价太大,与收益比起来並不划算,多等几天,料也无妨。” “占元,你带四个人留在这里研究阵法,顺便监视坊市眾人。对了,那群俘虏也留一半给你,一天杀几个,继续打击他们的士气。” 山羊鬍老者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 任问天又將目光移向左侧飞舟上的一个魁梧大汉:“封越。” “属下在。” “咱们占了三大家族的族地,缴获不少灵石灵材,你这几天就带著人用这些灵石灵材网罗四面八方的劫修、邪修,让他们全都归顺本教。 如有不从,尽数剿灭。当然实在对付不了的,就稟报本座,我自会出手灭杀。” 那叫封越的大汉沉声领命:“是,属下明白。” “好了,咱们撤吧。” 任问天大手一挥,两艘飞舟掉转方向朝望月峰飞去。 剩下一艘降落地面,筑起营地,在山羊鬍老者的统领下就近监视著坊市眾人的一举一动。 朱延兴等人见魔修退走,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站在洞府院中的姜绝见此情形,也是长鬆了口气。 “筑基魔修,果然厉害,希望三大家族能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今天这血炼教只是试探进攻,下回再来必定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到时候三大家族还挡得住么?” “唉,还是实力太弱,这种把生死寄托在他人手里的感觉当真难受。不行,不能寄希望於他人,还是得想法设法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修为才是实力的根本。” 想到这里,姜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抬头看了一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一个时辰后,姜绝来到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调匀呼吸,从识海中召唤出青莲宝灯,以神魂凝结灯油,点燃宝灯,形成青莲幻境。 魔修势大,坊市祸福难料,为了自身安危,姜绝决定用一个晚上大批量地炼製一阶上品符籙,进一步增强自己的实力。 在幻境中渡过百日,现实世界方才过了一日,而一个晚上大概有六个时辰,因此姜绝就相当於有五十天来绘製符籙。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验积累,目前他绘製一阶上品符籙已有六成左右的成功率,一天下来可得上品符籙五六张。 但见姜绝提起青竹符笔悬纸三寸,蘸墨如蜻蜓点水,忽疾走如电,忽凝若渊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灵气灌注,符籙成型,墨跡泛著赤红磷光,空中似有丝线被拨动,錚鸣微响。 隨著幻境中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张张上品符籙被绘製出来。 五十天转瞬即逝,待符材耗尽,姜绝拢共绘製了一百三十多张上品符籙,加上现有的,他身上总共有一阶上品符籙近两百张。 其中大半是雷火符、火鸦符、金剑符之类的攻击性符籙,剩下的则是金甲符、木甲符之类的防御性符籙。 “有这么多一阶上品符籙,除非遇到筑基修士,应该不至於动用那三件宝物。” 出了青莲幻境,姜绝把宝灯收回识海,推开房门,望著初升的旭日,心里面暗暗想道。 地脉磐石符、天雷珠、银针符宝三件宝物价值不菲,姜绝可捨不得轻易动用。 第三十章 固守待援,大阵被破 姜绝画符期间,血炼教果然没有再来进犯,不过三大家族並没有鬆懈半分,相反高度戒备、更加紧张,毕竟他们也知道血炼教肯定是在憋一个大的。 峰顶东坡,朱家洞府。 三大家族的主事者尽聚於此,在筑基大修朱延兴的主持下商討破敌之策。 “延兴老祖,血炼教正在外面招兵买马,大肆发展教眾,探子回报,他们已网罗了数十名邪修,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眼下敌人日益壮大,下此来犯定有雷霆万钧之势,我等如何应对,还请老祖示下。”潘家家主潘修平第一个开口发言。 朱、潘、蔡三大家族同气连枝、世代联姻,一家晚辈可对其他两家的筑基前辈尊称老祖,以示三家亲近之意。 主位上的朱延兴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先把问题拋给了眾人,抚须道:“尔等可有破敌妙计?” “老祖,晚辈以为可集结优势兵力先將外面的五名魔修消灭,既能解救我等族人,又能断掉那任问天的一条臂膀,可谓一举两得。”蔡家家主蔡秉衡拱手说道。 朱延兴道:“可是那领头之人乃血炼教副教主应占元,此人有筑基中期修为,委实不好对付。” “老祖,那应占元带人守在外面,不仅是监视我等,他每天拿个古怪阵盘围著防护大阵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大阵破绽。 此人看起来是个阵法大师,如果被他想出破阵之策,我等危矣,故而晚辈以为必须先除掉此人,不然后面恐难抵挡贼人的大举进攻, 是不是请老祖出马,拖......拖住那应占元一时半会儿,我等集中优势兵力先行除掉另外三人,然后再......再来相助老祖,合力灭.....灭杀姓应的。”蔡秉衡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 朱延兴是筑基初期修为,让他去对付筑基中期的应占元,无疑是冒著生命危险为眾人爭取时间。 此计置朱延兴於险地,颇有几分大不敬,蔡秉衡壮著胆子说完,兀自惴惴不安,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朱延兴的眼睛。 果然朱延兴听完顿时发怒:“哼,你是想让老夫去送死么?还什么等你们过来相助老夫,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是你们能插得上手的吗? “老祖恕罪,晚辈失言。”蔡秉衡赶紧跪下请罪。 朱延兴摆了摆手:“罢了,起来吧。” 顿了一顿,接著说道:“別以为你们几个炼气后期布个阵就能接筑基初期三招两式,那只是人家隨意施为。 一旦筑基初期修士认起真来,你们就完全不是对手。遑论那应占元还是个筑基中期的魔修,手段不仅凶横,而且诡异,不是你们能招架的。” “老祖教训的是,晚辈糊涂、晚辈糊涂。”坐回原位的蔡秉衡汗顏道。 朱延兴环视一圈,见无人再献计,便朗声说道:“现在延鸣老祖和承风老祖重伤未愈,难以上阵,老夫的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我等兵力虽然占优,但综合实力却不如血炼教。 是以唯今之计,只能固守待援。 撤进坊市之前,老夫就已发出千里传音符向飞星谷求援,估计援兵已在路上,咱们再坚持几天,就能渡过此劫。” “向飞星谷求援?他们会出手吗?”潘家的一名族老嘀咕道。 朱延兴道:“我已许诺只要他们出手相助,我们三家將各自拿出两万块灵石作为酬谢。另外,飞星谷是正道一脉,如今魔修肆虐,他们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两万灵石?” 眾人闻言均感肉疼,这个数目若是放在往常,对他们三大家族来说不算什么,可如今族地陷落於血炼教之手,灵石灵材损失惨重,两万块灵石就显得很多了。 “怎么,你们还捨不得?” 朱延兴轻嘆了口气,续道:“老夫晓得你们各自的损失都不小,但只要坊市还在我们手里,这些损失都能赚回来,出六万块灵石请飞星谷出手相救不亏。” “老祖明见,我等自当遵从。”眾人也知是这个道理,齐声受教。 “但是老祖,飞星谷当真会出手么?”朱世才满脸担忧地道:“万一他们不来救援,我们岂不是......” “如果他们不来,那只有拼死一战一途了,只要拖到延鸣老祖和承风老祖痊癒如初,我们就还要反败为胜的机会。” 话锋一转,朱延兴又道:“当然老夫相信飞星谷一定会出手的,別忘了玄兵坊是他们的重要產业,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老夫还是得亲自去玄兵坊走一遭。” 停顿思索片刻,侧头看向坐在右下首的蔡秉衡说道:“秉衡,你隨我一同去。” “是,老祖。” 蔡秉衡有一个侄孙唤作蔡文远,资质出眾,是异灵根,此人已於数年前拜入飞星谷门下,而且直接被飞星谷三大太上长老之一的青松真人收为了亲传弟子。 因此这蔡文远在飞星谷的地位很高,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朱延兴想要通过玄兵坊向飞星谷递话求援,带上蔡文远的叔祖蔡秉衡自是更有把握。 “好了,都散了吧,尔等恪守岗位,不可有丝毫懈怠。” 眾人起身领命:“谨遵老祖之令。” 又过了三天,飞星谷的援兵尚未见到,血炼教却已聚眾百余人,声势十分浩大。 与此同时,副教主应占元也已找出坊市防护大阵的弱点,有了破阵之策。 於是任问天领著教眾御使飞舟再度杀来,这一次他没有丁点废话,直接出手发起了猛攻。 滔天的血色煞气又一次化作巨蟒,任问天依著应占元指引的方位,操控巨蟒撞向防护光罩上的一处破绽。 应占元本人则来到西南面的一处破绽,將一张二阶破禁符祭在空中,双手打入法诀,破禁符上灵光闪烁,片刻后飞到护罩之上紧紧贴住。 只听轰的一声,破禁符爆出一股巨大灵力,把护罩炸出一个两丈见方的缺口。 “攻击!” 应占元招呼一声,与身后数十名教眾一起出手,阻止阵法修补缺口、扩大破绽。 另一边,同样在巨蟒和数十名教眾的猛攻下,当面的光罩已变得支离破碎。 任问天催动法力加大巨蟒威能,又是轰的一声,巨蟒身躯狠狠地砸在光罩之上,大阵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地崩碎开来。 “杀,一个不留。” 眾魔修冲入坊市,掀起无边杀戮。 第三十一章 逃离坊市,出手救人 攻破防护大阵,血炼教衝进坊市肆意屠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他们分工明確,一部分人跟著副教主应占元扫荡各家店铺,另一部分人则在教主任问天的带领下直奔峰顶而去。 朱家、潘家、蔡家的驻地就在峰顶,任问天是想彻底覆灭三大家族,尤其是要除掉朱延鸣、朱延兴、潘承风三个筑基。 只有他们死了,血炼教才能真正地成为这云汐山脉的新主人。 血炼教虽然人数不多,但在两个筑基大修的带领下所向披靡,沿途无一人敢攖其锋芒。 坊市眾散修不是跪地请降,就是四散逃窜,拼死抵抗者寥寥无几。 任问天使出血炼大法,驱使滔天煞气笼罩整个云汐坊市,一些想要御使飞行法器升空逃走的人难以衝破血煞,纷纷从空中跌落下来。 而应占元则祭出极品法器血灵幡,放出无数恶鬼,到处吸食坊市眾人的精血和阴魂,霎时间就把云汐坊市变成了人间炼狱, 峰顶,朱延兴和强撑著出来的朱延鸣、潘承风聚拢家族子弟结阵抵抗,与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玄兵坊的眾人,其中与姜绝打过交道的田姓美妇也在其间。 “田掌柜,贵派的人到底还有多久能到?”朱延兴望向空中越来越近的任向天,焦急地问道。 田姓美妇道:“回前辈,晚辈刚刚再一次通过本门的传音法珠联繫过了,本门援兵已在百里之外,估计盏茶功夫就能赶来。” “好,那我等就与那魔头殊死一战。” 朱延鸣与朱延兴、潘承风互相对视一眼,抬头望著已然飞临上空的那道身影,满脸凝重。 若非援兵將至,他们三个老傢伙才不会留在这里抵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他们如何不懂? 坊市没了就没了,以后还可以设法再建,若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遁光平地拔起,朱延鸣、朱延兴、潘承风三人飞到空中与任问天激烈地斗了起来。 洞府院前,姜绝身披紫色隱匿斗篷,然后又不放心地往身上拍了一张隱身符,悄无声息打开院门,左右张望,见魔修还没杀来,便快步往西面走去。 他已料定血炼教的首要目標是各家店铺和峰顶的三大家族,一眾散修尤其凡人尚在其次,於是他决定前往最西边的凡人区,然后从那里逃出坊市。 “这件隱匿斗篷是上品法器,可以完全隱藏身形气息,寻常炼气期修士的神识难以识破。 再加上还有隱身符的加持,只要不遇上那两个筑基魔修,应该不会被发现。”姜绝一边行进,一边寻思。 果然,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就连与他插身而过的几个血炼教教眾也毫无知觉,自顾自地闯进一个小院杀人夺宝去了。 血腥杀戮隨处可见,不仅是血炼教在扫荡清剿,一些胆大包天的散修也趁乱劫掠、浑水摸鱼,整个坊市乱作一团,斗法廝杀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绝对这些乱象视若无睹,纵然见到老弱妇幼被杀依旧心有不忍,但他早已迈过了妇人之仁的阶段,自然不会迂腐行事 更何况他现在实力低微,自身都难以保全,又怎么可能为了搭救別人而去送死呢? 大道苍茫,视眾生为芻狗! 劫数无情,视修士为草芥! “一入仙途深似海,从此血肉作柴薪,惟有不断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活得更久、走得更远!人各有命,自求多福吧!” 眼见一对祖孙丧命於劫修手中,姜绝嘆了口气,別过头不再去看,继续往前赶路。 “哪里逃,乖乖交出储物袋,我等还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等那些魔修大人过来,你们就只能上血灵幡永远做鬼了。” 刚转出一个巷口,姜绝就听见前头又传来邪修作恶的声音,本欲置之不理,却忽然发现被包围的三人他竟然认识两个。 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姜绝的朋友陈若楠,她旁边的男子就是与她定了亲的朱玉书。 至於另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子,姜绝虽不认识,却也见过,那日陈若楠一行去醉仙楼吃饭,里面就有此人。 姜绝停下脚步,缩回巷口观察局势。 若是只有朱玉书和那个一身淡绿色长裙的女子也就罢了,偏偏陈若楠也被邪修围住,此女是他的朋友,现在遇到危险,不可不救。 包围他们的邪修共有五人,两个炼气后期,三个炼气中期,最高修为炼气十二层。 陈若楠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修为却已达炼气八层。朱玉书是炼气九层,那个不知姓名的女子则是炼气六层。 “还好,实力差距不算太大,我出手偷袭,获胜机率应该有八成。” 就在这时,陈若楠三人已和五名劫修动起手来,他们自是不愿束手就擒,要做殊死抵抗。 姜绝心中有了计较,取出凌霄剑握在右手,同时左手也捏著一沓符籙。 姜绝缓缓靠近,摸到那名修为最高的鹰鉤鼻老者背后,距他已不足两丈。 此时老者已把朱玉书完全压制在了下风,正欲催动法器结果了对方的性命,忽然心有所感,隱隱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意。 “现在察觉已经晚了。” 姜绝暗道一声,疾速上前,挥动凌霄剑斩出两道凌厉无儔的剑气。 鹰鉤鼻老者仗著修为高深,並未祭出防御法器,只在身上拍了一张金甲符,这点防御完全挡不住姜绝的近距离突袭。 两道剑气瞬间斩破金光甲冑,姜绝挺剑直刺,锋利无比的剑刃穿过鹰鉤鼻老者的胸膛。 长剑抽回,老者颓然倒地,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就没了气息。 出剑的同时,姜绝也把左手的符籙扔出,六张火蛇符分袭那三名炼气中期邪修,两张雷火符径直扑向另一名炼气后期邪修。 姜绝出手又准又快,於数息之间同时对五名劫修发起攻击,劫修们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火蛇威猛,雷火暴击,炸得四个邪修防御法器激发的护罩支离破碎。 陈若楠三人虽然也只看到漫天符籙和蓝光长剑,不见出手之人的身影,却也知道这是有人在相助己方,於是各自催动法器配合进攻。 姜绝身形一晃,飘退数丈,操控凌霄剑飞在空中来回穿梭。 邪修们不知偷袭之人身在何方,当真是惊惧交加,只得拼命往防御法器灌注灵力,维持护罩完整。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姜绝伸出剑指往前一点,剑鸣激昂,光芒大盛,凌霄剑快如闪电般穿过最后一名炼气后期邪修破碎的灵罩,顺势往他脖颈一抹,一颗头颅掉落於地。 接著,凌霄剑又朝左侧一名炼气中期邪修身前的圆形盾牌斩去,只听喀喇一声,这件中品防御法器从中分成两截。 这名邪修大吃一惊,尚未来得及开启护体灵罩,凌霄剑便穿胸而过,带走了他的性命。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朱玉书也用自己的飞剑將面前的敌人杀死,最后一名邪修转身想逃,却被陈若楠和那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子联手击杀。 “不知是哪位高人施以援手,可否现身一见?”朱玉书对著前面空无一人的街巷抱拳说道。 数丈外,姜绝去掉紫色斗篷显出身形,神情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朝陈若楠走去。 “是你!”待看清高人面貌,朱玉书惊愕不已。 陈若楠则欣喜地喊道:“姜大哥。” 第三十二章 筑基混战,援兵赶到 “竟然是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绝此时施展了九窍敛息诀,依旧把自己的法力波动维持在炼气九层,故而朱玉书十分吃惊,姜绝与自己同等修为竟然这么厉害。 当然就算姜绝没有隱藏修为,以真实的炼气十层示人,朱玉书同样会感到惊讶。 因为於十数息之间连杀三人,而且有两人都是炼气后期修士,这份战绩仍然是他做不到的。 “在下只不过是仗著法器符籙犀利,出手偷袭侥倖成功,其实算不得什么。”姜绝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 朱玉书点了点头,心想是这个理,姓姜的法器符籙確实厉害,不仅数量繁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一阶上品。 尤其他手上这件隱匿斗篷更是玄妙非常,自己若是有这些法器符籙,肯定也能大展神威灭掉这帮邪修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妒意消散不少,看向姜绝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姜大哥,又是你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绝微笑著对陈若楠说道:“若楠不必在意,你我相交多年,用不著这么客气。” “秋妹,快谢过姜大哥的救命之恩。” 陈若楠扯了扯身旁女子的衣袖,又对姜绝介绍道:“姜大哥,这是我的族妹陈若秋,之前你在醉仙楼见过的。” “姜道友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陈若秋拱手谢道。 姜道友微微点了下头:“不必客气。” 陈若楠、陈若秋姐妹双双看向一旁的朱玉书,朱玉书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姜道友。” 姜绝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说道:“邪修作乱,此地不可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在下欲离开坊市去到外面避难,不知三位道友要去哪里?” “我们想回到峰顶与族人匯合,毕竟有三位老祖在,定能保护我等周全。”朱玉书望著天空那三道绚烂的遁光,自信满满地说道。 姜绝道:“那血炼教教主法力高强、神通广大,就算三位筑基前辈一起出手,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现在峰顶未必安全。” 顿了一顿,看向陈若楠道:“若楠觉得呢?” 陈若楠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迟疑不决,但转念想到还在峰顶的祖父爹娘,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坚定之色:“我爷爷和父母都还在上面,我放心不下。” “那咱们就此別过,三位保重。” 姜绝拱了拱手,先將自己杀死的三名劫修尸身上的储物袋摄在手中,然后取出一叠符籙递给了陈若楠:“若楠,这些符籙你收著。” “使不得,我不能要。”陈若楠连连摇头,又道:“若非你出手相救,我们三个肯定活不成,剩下的两个储物袋也应该是你的。” “咱们之间不说这个。”姜绝强行把符籙塞到她的手里,笑道:“你忘了,我是制符师,別的没有,符籙多的是。至於战利品嘛,我只拿我亲手斩杀的。” 说罢,微微一笑,飘然离去。 陈若楠朝他远去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对朱玉书、陈若秋说道:“我们也走吧。” 朱玉书取了剩下两个储物袋,扔出几颗火球將五名劫修的尸体焚烧乾净,边走边道:“若楠,这姓姜的对你还真不错。” “我和姜大哥是好朋友。” 陈若楠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酸意,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又道:“还有,人家救过你的命,称呼上放尊重点。”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尊称他为姜道友、姜恩公。” ...... 姜绝来到一个偏僻角落,见四周无人,又把隱匿斗篷披上,继续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凡人区行去。 此时,高空中忽然传来阵阵轰隆之声,姜绝抬头一看,四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交错往復,各种威力惊人的法术来回碰撞,爆鸣声震碎了周遭云气。 “是三位筑基老祖与那血炼教教主动上手了,他们敌得过吗?” 姜绝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小心翼翼地往西边走去,筑基修士之前的战斗不是他一个炼气散修所能左右的,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逃命要紧,谁胜谁负与他无关。 当然姜绝肯定还是希望三大家族能够获胜,本来他在云汐坊市待得很舒服,获取修行资源比较容易,暂时没有离开的必要。 现在好了,这劳什子的血炼教突然冒了出来,如果坊市真被他们占去,他就只能去往別地,另寻一个安定的修练场所了。 姜绝摇了摇头,把这些烦恼拋诸脑后,专心逃命。 避开两拨邪修后,姜绝终於来到凡人区,儘管这里也是一片狼藉,但血炼教教眾果然没有多少,零零散散就只有五六人,而且还都只是炼气初期修士。 姜绝见状略感心安,迅速穿过凡人区域来到坊市西侧边缘,施展轻身术从百丈悬崖跃下,数息之后平安落地,然后往南面的密林疾驰而去。 三大家族的族地都在坊市北面,眼下已被血炼教攻占,因此越往南越能远离血炼教的势力。 扎进密林,姜绝一口气奔出两百多里,总算脱离危险区域,停下脚步,寻了个隱蔽山洞藏了起来。 他准备在此观望,等战事结束,確定坊市最终归属何方后再决定是走是留,若非万不得已,他实不愿离开待了十余年的云汐坊市。 ...... 坊市上空,激战兀自不休。 只是局势陡然一变,之前是任问天一个人压著朱延鸣、朱延兴、潘承风三个人打,现在却又变成任问天落在了下风。 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朱延鸣、朱延兴、潘承风三人以多胜少,渐渐扳回局势,而是因为飞星谷的援兵终於到了。 援兵共有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最后一个则是炼气后期修士。 这位炼气修士就是蔡家那位异灵根天才蔡文远,家族有难他自是要亲自回来救援的,当然没指望他去对付两个筑基魔修,救援的主力是他的师兄师姐,他主要就是带个路。 援兵赶到,朱延鸣、潘承风两个伤员不用强撑,落到地面指挥眾人大举反攻。 任问天则交由飞星谷的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合力对付,朱延兴则与飞星谷的那位筑基中期修士去敌血炼教副教主应占元。 两个魔头被拖住,其余邪修就完全不是三大家族的对手,很快就被坊市眾人杀得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姜绝尚不知道战局有变,正在打坐恢復法力,放出去的神识突然看见山洞外面降落下来一艘飞舟。 接著,从飞舟上面跳下来三个男子,全是身穿黑色长袍的血炼教魔修。 “可恶,这帮贼子不在坊市攻城略地,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姜绝心中暗骂,赶紧睁开双眼,將紫色斗篷披在身上,隱匿气息,隨即取出宝剑符籙,全神戒备。 第三十三章 先行出手,连毙两人 三个魔修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席地而坐,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抱拳对坐在正中间的魁梧壮汉说道:“堂主,没人追来了,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后面我们该怎么办?” “先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回去打听情况。”魁梧壮汉缓缓说道。 另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老者望向云汐坊市那边,满脸忧虑地道:“也不知道教主现在怎么样了,两个筑基高手围攻他一个人,恐怕是凶......凶多吉少啊。 如果他老人家不幸出......出了什么事,那咱们血炼教可就完了。” “放心,教主他老人家法力高强,可不是寻常的筑基后期高手,就算敌不过,撤肯定还是撤得走的。我们要对教主有信心,绝不能丧失斗志。”魁梧壮汉严肃地说道。 老者和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互相看了一眼,想起自家教主平日里高深莫测的修为,也不由得恢復了几分信心,齐声称是。 “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去附近转转,找个山洞咱们住下。” 两个手下答应一声,分头去寻山洞。魁梧大汉坐在原地,闭目养起神来。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放出神识往东搜索,走得百余丈,看见右前方山坡底下长满了杂草,心念一动,掐诀施法,隨手扔出一颗火球点燃草丛。 这座山坡不小,他可没有耐心一点一点扒开杂草去看有没有山洞。 “可恶,这傢伙竟然放火烧山,他想干什么?” 姜绝藏身的洞穴就在山坡脚下,洞口被他用杂草掩映,本来是极其隱蔽不易发现的,岂料外面那个魔修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放了一把火,现在火势蔓延过来,已把洞口杂草引燃。 “没办法了,若是被这傢伙发现这个山洞,只有先下手为强了。”姜绝一阵无语,暗自思忖。 见山坡杂草都被烧得差不多了,那魔修又使出一个化雨术把火浇灭,放把小火自是无伤大雅,可如果任由火势蔓延不管的话,动静太大,不利於他们三人隱藏休整。 “咦,还真有个山洞!” 魔修眼前一亮,欢喜地走了过去,站在洞外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放出神识仔细搜索了一番,见里面既没有人也没有妖兽,这才放下心来。 “炼气十层,可以速胜。” 洞內,姜绝已看出来人修为,见与自己境界相同,心下大定,他法器犀利、符籙眾多,就算不用偷袭,正面交手应该也能杀掉此人。 不过既然可以出手偷袭,又何须硬碰硬呢?姜绝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待敌人走进山洞。 那魔修迈过洞口,见里面一片漆黑,正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夜明珠用来照亮,忽感前方闪过一道蓝色光芒,嚇得汗毛倒竖,急忙施法激发灵力护罩。 “啊!” 一切都已太迟,姜绝迅捷无比地衝到他的面前,长剑挥出,头颅冲天而起,隨即又掉在地上。 “可恶,竟然还是被他叫出声来。” 姜绝取走魔修腰间的储物袋,往尸体上弹出一颗火球,然后闪身出洞,往不远处的那名老者摸去。 剩下两个魔修肯定已经听到了惨叫声,姜绝此时再走已然迟矣,只能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再度出手,希望还能藉助紫色斗篷的隱身功效偷袭成功。 “这是...苟枢的声音,难道他出事了?” 大树底下,魁梧大汉听到惨叫声霍地从地上站起,一脸吃惊地望著东面,同时將神识放出,很快就看见百余丈外一个山洞里面燃起了大火,火海中倒著一具无头尸体,离身的头颅就在尸体旁边。 “是苟枢,他被人杀死了,是谁干的?” 魁梧大汉又惊又怒,继续放出神识搜索著方圆三百丈內的一切动静,除了看到正从西面赶回来的年老魔修外,就再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难道是筑基修士?” 魁梧大汉心中惊恐万分,突然又叫出声来:“不好,曾老头,小心身后。” 原来他的神识已然看到,百余丈外一柄泛著蓝色灵光的飞剑如流星般射向老者背心,於是赶紧出言提醒。 然而还是迟了,凌霄剑穿过符籙激发的护体灵罩就好似穿过一张薄纸,並没有受到多少阻碍,迅捷无比地地射入老者后背,紧接著又从前胸飞出。 “这老头倒是谨慎,可惜慢了一步。只是这样一来,我终究还是暴露了行踪。” 原来年老魔修听到惨叫声后心知有异,往回赶的同时先往身上拍了一张木甲符,隨后又准备取出防御法器预做防范。 悄悄摸过来的姜绝见他如此谨慎,顾不得隱藏气息,果断祭出飞剑先发制人,若等对方祭出法器,后面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果然他的当机立断是对的,倘若再迟疑片刻,那年老魔修就能祭出防御法器,挡住射来的凌霄剑。 姜绝召回飞剑,去掉紫色斗篷,不再藏匿身形,隨即祭出青光境悬於头顶,满脸凝重地望向东面。 数息过后,魁梧汉子飞身赶到,他先是看了一眼年老魔修的尸体,然后盯著姜绝手上的紫色斗篷,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件隱匿法器,小子你找死。” 见姜绝的法力波动只有炼气九层,又讶然道:“你一个人竟敢偷袭我们三个炼气后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姜绝也已看清对方的修为,居然是炼气十三层,而且气息渊深厚重,已达炼气圆满之境。 “炼气大圆满,而且还是魔修,几乎是修仙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自己必须万分小心,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姜绝神情凝重,暗自寻思。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封越不杀无名之辈。” 姜绝笑道:“你们魔修都这么囉嗦的吗?要打就打,问人姓名做甚?”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左手立扬,十几道红光从袖口鱼贯而出。 半空中,红光纷纷化作数丈来长的火蛇,从四面八方向封越迅猛扑去。 “好个阴险的小子,我定要把你抽魂炼魄。” 儘管姜绝是突然动手,但封越终归是炼气圆满修士,身法极快,几个纵跃就已退到十余丈外,灵光闪烁,一桿血色长伞护在身前,將追来的十几条火蛇尽数挡住。 “小子,既然你不愿说出自己的姓名,那封某以后就只能叫你无名鬼了。” 封越满脸狞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三寸来长的小幡,浮在空中,迎风便涨,化作一丈来高,幡上煞气瀰漫、鬼风呼啸,正是他的得意法器“炼魂幡”。 第三十四章 廝杀激烈,一举破防 “又是这种能吞噬阴魂的魔道法器,莫非这是血炼教的制式法器,不会人手一桿吧?” 望著幡面上画著的五个骷髏头,姜绝不由地在心中吐槽一句。 这封越手中的幡旗法器和那位血炼教副教主手中那杆血灵幡极其相似,只是品阶有所不同罢了。 血炼教副教主应占元手中的那杆血灵幡是极品法器,而姜绝面前这杆只是上品法器,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又是一沓符籙扔出。 火蛇、金刃、冰锥、木刺、落石......虽然都只是一阶中品符籙,但架不住数量繁多,威力仍不可小覷。 封越自是不敢大意,急忙催动上品防御法器修罗伞撑起一个血色煞气凝成的护罩,挡住袭来的符籙攻击。 “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多的符籙,难道他是三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八成是这样,嘿嘿,这小子的身价当真不菲,不仅符籙多,用的法器也都是上品,老子一定要宰了他。” 封越望著姜绝的目光越发火热,双手结印打出法诀,飘在空中的炼魂幡快速旋转,隨即放出大片血色煞气迎向空中的符籙法术。 几个呼吸后,火蛇、金刃等法术化作点点灵光,溃散於无形。当然,血色煞气也湮灭了一小半,剩余的部分继续朝姜绝攻去。 姜绝没有指望十几道中品符籙能对一个炼气圆满修士造成伤害,只是试探一二,魔修手段诡异,他决定先取守势,然后再寻机破敌。 眼见血色煞气席捲而来,姜绝急忙施展轻身术纵跃躲避,然而煞气范围实在太大,仍有部分煞气飘过来撞到了他身前的青光护罩上,发出阵阵刺啦刺啦的声音。 这血煞竟有腐蚀灵光护罩的功效,不仅如此,姜绝还闻到了呛鼻的腐臭味,心知煞气有毒,赶紧屏住呼吸。 姜绝担心青光护罩支持不住,又往身上拍了一张金甲符,同时扔出一沓火蛇符將四周的血色煞气全部炸散。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符籙?不信你用不完。”封越冷笑一声,掐诀施法,改变攻击方式。 炼魂幡不再放出血色煞气,转而吹出一股瘮人的阴风,紧接著,五头面目狰狞的恶鬼从幡面衝出,张牙舞爪地向姜绝扑去。 “魔道修士果然全是这些至阴至冷的攻击手段。好啊,我就用至阳至热的术法来对付你。” 斗到此时,姜绝已大概適应了封越这位魔修的进攻风格,於是决定火力全开发动反击。 又往身上拍了七八张金盾符,进一步增强自己的防护能力,姜绝握紧宝剑,疾步上前,主动朝五头恶鬼迎了上去。 “这小子是要主动找死吗?” 封越有些摸不著头脑,急忙操控五头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分向姜绝的四肢和头颅咬去。 姜绝身法灵动飘逸,趋退之间就已把五头恶鬼的撕咬尽数避开,同时往凌霄剑涌入雄浑法力,剑上光芒大涨,內中蕴含的星火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赤焰焚百邪,星芒盪九幽。” 姜绝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挥舞凌霄宝剑,於一瞬间发出十余道至阳至热的剑气,尽数斩在五头恶鬼身上,虽未將它们泯灭,但也让它们身上的阴气大减,实力大打折扣。 “可恶,这小子也太阴险了吧,之前隱匿身形气息不说,竟连修为也一併隱藏了,他居然是炼气十层!” 姜绝现下全力以赴,真实修为再也隱藏不住,封越见了又惊又怒,没想到面对自己一个炼气大圆满修士,对方刚才还敢留手,这完全是在藐视於他。 封越怒不可遏,又从炼魂幡中放出五头恶鬼,十鬼齐上,不信拿不下姜绝。 要知道这十头恶鬼是他炼魂幡中最厉害的阴魂,它们生前不是炼气中期修士就是炼气后期修士,实力个个不弱。 封越心想十鬼齐出,就算是炼气十三层修士八成也抵挡不住,遑论姜绝一个炼气十层了? 儘管对方法器犀利、符籙眾多,可在恶鬼围攻之下恐怕耗也能耗死对方了。 封越一边催动法力维持修罗伞的防御,一边好整以暇地观看恶鬼吃人的景象。 谁料姜绝不仅没有左支右絀、险象环生,反而越斗越挥洒自如。 长剑连挥,剑气纵横,灵光闪烁,符籙显威,十只恶鬼非但没有伤到姜绝,反而被至阳剑气和炙热火蛇打得气息萎靡,甚至三只实力最弱的恶鬼几乎快要消散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打了这么久,法力还未见不支,他真的只是炼气十层修士么?”封越越看越心惊。 他却不知姜绝早已服下几粒回气丹补足真元,法力自然充沛无比。 “这小子肯定是吃了补充法力的丹药。好啊,我看你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封越脸上凶狠之色尽显,伸手往储物袋一拍,竟又取出一件人骨炼製的上品弓箭法器,法力大量涌入,顷刻间於弓弦之上凝出一支血色光箭。 “什么,这小子竟然也有上品弓箭法器?”看见姜绝的举动,封越又大吃一惊。 原来姜绝见他取出人骨弓箭,扔出凌霄剑祭在空中,由神识操控飞剑来回穿梭配合火蛇符斩击恶鬼。 然后他也將寒冰弓取出,凝结白色光箭与封越对射起来。 双方出箭速度几乎一致,血色光箭和白色光箭撞在一起,虽是血色光箭威力更大,但经过白色光箭的削弱,最后撞在姜绝的护罩上已没有多少伤害。 “可恶,他竟能操控三件法器这么久,此子的法力、神识都不输於我这个炼气圆满修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封越越打越慌,面对姜绝这个炼气十层修士,竟然生出了一丝畏惧之意,此时他的法力逐渐不支,急忙撤下弓箭法器,拿出几粒补充法力的丹药一股脑地吃进肚里。 姜绝见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良机已至,就是现在,赶紧催动法力灌入寒冰弓,瞬间凝出三支白色光箭。 “去!“ 三箭齐发,径直射向封越。 同时姜绝右手抬起,四张雷火符从袖中激射而出,神识一引,两张扑向右前方的十头恶鬼,另外两张仍是袭向左前方的封越。 轰隆轰隆,爆裂声不断。 十头恶鬼早已气息虚浮,此时受到两道至刚至阳的雷火攻击,更是损失惨重,六头被炸得魂飞魄散,剩下四头也是伤痕累累,迅速缩回炼魂幡。 与此同时,三支白色光箭將修罗伞激发的护罩撞得破碎不堪,面对紧隨其后的两道雷火攻击,护罩再也支撑不住,粉碎开来。 “成功了,贼子受死!” 姜绝抓住时机一举破防,旋即催动凌霄剑对已无余力招架的封越发起最后一击。 第三十五章 秘术逃生,半步筑基 封越没有想到姜绝居然还有雷火符这种一阶上品符籙,更没有料到就是收回弓箭服用丹药这么一个短短的空当,竟被对方抓住趁机发动了锐不可当的猛攻。 等他反应过来,防身法器修罗伞已然破损,掉在地上无力抵御。 攻击法器炼魂幡儘管仍然浮在空中,但十头最强的恶鬼死了六头,剩下四头也是萎靡不振。 更要命的是,幡中主魂与他精血相连,如今折损过半,他自然也受牵累,当即嗓子发痒,喷出好大一口鲜血。 此刻封越来不及医治伤势,电光火石般袭来的凌霄剑已近在咫尺,他似乎是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封越周身突然涌出一团血雾,迅速在体表凝成赤色残影,足尖点地时,地面竟被踏出蛛网裂痕。 但见身形一晃,他的肉身已如离弦之箭瞬间飘到数丈之外。 “怎么会?这是什么秘术,好快的速度!” 姜绝见状瞳孔微缩,本以为必中的一击竟被对方以迅捷无比的身法躲了过去,这实是有些令他吃惊。 “小子,想不到你竟能把我逼迫到如此地步,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封越先是心有余悸地瞪了姜绝一眼,隨即怒火中烧,发狂似地叫道。 忽见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虚空凝成一道诡异的赤色符咒。 符咒灵光一闪,旋即钻入他的身体。片刻后,此人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如熔岩流动,呼吸之间血雾蒸腾。 封越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眼白被血丝染成赤色,齿缝间挤出野兽般的低吼,肋骨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姜绝见他身上气息不断攀升,修为竟已突破炼气,当即反应过来此人肯定在激发一种能够短时间內提高实力的秘术,脸色大变,暗道一声不妙。 “不行,不能让此人顺利激发秘术,必须打断。” 姜绝催动法力,剑指朝上,凌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带著惊人的灵压再度射向封越。 哪知封越不躲不避,周身血雾瞬间凝成一个护罩,凌霄剑射在上面竟不能进去分毫。 姜绝眉头一皱,法力涌入寒冰弓,三支光箭瞬间成形,弓弦鬆开,光箭快如闪电般射中血雾护罩,寒气释放,凝结成冰。 封越冷哼一声,双手掐诀,护罩表面燃起熊熊血焰,瞬间就將三支冰箭全部融化。 “小子,该你接招了。” 封越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狞光,隨即右手五指骤然收拢,掌心窜出三团幽绿色火球,裹挟著腥臭的魔气呼啸而出。 三团火球灵压惊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龟裂,如风驰电掣般扑向数丈外的姜绝。 “这股灵压如此强大,绝不是炼气期修士所能发出的,难道此人的修为已经提升到筑基期了?不,还是比筑基修士的灵压弱不少。 “不过就算是这样,此人的实力也已远胜炼气圆满,估计已达半步筑基,绝非寻常手段所能抗衡的。” 眼见火球逼近,姜绝咬了咬牙,颇为肉疼地取出那张二阶中品符籙“地脉磐石符”拍在了身上。 符籙闪过一道灵光,迅速借地脉之力凝聚岩石护甲,將扑来的三团幽绿火球尽数挡了下来。 “二阶中品防御符籙!这小子竟然还有底牌!”封越目瞪口呆,失声喊道。 “可恶,我使出大损本元的秘术都还杀不死这小子,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封越面容扭曲,凝出三团更大的幽绿火球朝姜绝甩去。姜绝扔出一沓符籙,足尖点地,转身就逃。 “想走,晚了。” 封越动用秘术代价极大,又岂能让姜绝离去,当即身形一晃,恶狠狠地朝姜绝扑去。 面对攻来的十余道符籙,封越毫不在意,就算里面还有三张雷火符,他的血雾护罩也完全挡得住。 果然一阵激烈的爆炸过后,从火海中衝出来的封越依旧毫髮无损,最多也就是血雾护罩上的光芒减弱了一半罢了。 这点损失不足为虑,只要他往护罩上加大法力输入,护罩灵光就能恢復如初。 儘管被十余道符籙攻击阻挡了片刻,但封越的速度极快,数息过后就已迫近姜绝,距离对方已不足五丈。 姜绝身不转、头不回,继续往身后扔出一沓符籙。 封越见状冷笑一声,心想对方已然技穷,只有靠这些没有多少威胁的符籙来阻挡自己追击的脚步。 “小子,受死吧!” 封越大喝一声,正欲再度提速,忽然看见袭来的十余张符籙之间夹杂著一颗灰黑色小珠,当即脸色大变,暗道不好。 “天雷珠!不......” 但见半空中的天雷珠骤然迸发刺目电光,剎那间释放出十数道银蛇穿透护罩劈向封越,轰的一声,其人的天灵盖炸出碗口大的焦洞。 数丈外的姜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著地上的无头尸体,终於长鬆了口气。 他缓步上前,先將封越腰间的储物袋摄在手中,然后扔出一颗火球彻底毁尸灭跡。 紧接著,姜绝返回之前的战场,收取了封越的修罗伞和炼魂幡,又將那年长魔修的储物袋一併取走,同样使出一记火球术將年长魔修的尸体焚烧乾净。 此时天色已黑,姜绝施展轻身术法,再度往南奔出百余里,在一条小溪旁边寻了个隱蔽树洞住了下来。 激斗一场,姜绝虽然没有受伤,可同时御使三件上品法器以及数十张符籙,饶是他神魂力量远胜同阶,却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赶紧打坐调息恢復元气。一夜过后,姜绝恢復如初,出了树洞,朝著坊市方向行去。 昨天三个魔修说坊市来了援兵,血炼教抵敌不过、先胜后败,现在坊市八成已经回到了三大家族手中。 如此一来,姜绝就用不著离开云汐山脉远走他方了。 姜绝小心翼翼地来到云汐峰下,血炼教眾人果真不见了踪跡,他心中大定,上山进入坊市。 通过护卫队的身份查验后,姜绝往自家洞府行去,只见沿途眾人不是在修补屋舍,就是在清理尸体。 魔修虽已退走,可还是给云汐坊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回到洞府小院,里面一片狼藉,果然还是被魔修闯了进来,所幸贵重的东西姜绝全都带在了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收拾一番后,姜绝重新布置好防护禁制,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第三十六章 上万灵石,筑基灵物 翌日下午,姜绝方才从睡梦中醒来,洗漱一番,只觉神清气爽,好不舒服。 久未进食,姜绝感到腹中有些飢饿,便来到厨房,从储物袋里取出半斤灵米下锅煮了。 隨后,又到街上买回一条一阶初期的雾尾鱼,用清蒸之法烹飪得鲜嫩可口。 大快朵颐之后,姜绝来到静室关好房门,开始清点起几个邪修的战利品。 这回血炼教攻入坊市,姜绝为了救人和自保,不得已出手灭杀了六个邪修,虽然大获全胜,但消耗掉的宝物可不少。 光是符籙他就用了七八十张,儘管大半都是一阶中品符籙,可一阶上品的符籙也不在少数。 尤其还动用了那张二阶中品的地脉磐石符,虽然此符的灵力尚未耗尽,还能再用个两三次,但折损的灵力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换算下来大概也要值个两百块灵石。 至於所有符籙加在一起,姜绝粗略地算了算,耗费不下八百块灵石。 若是再加上那颗价值一千一百九十九块灵石的天雷珠,姜绝击杀六名邪修至少动用了价值两千灵石的宝物资源,耗费著实不少。 “希望那六个傢伙都不是穷鬼,不然这回我要亏大发了。” “不过其中五个人都是炼气后期修士,余下一人也是炼气中期修士,他们的家底应该不菲。” 姜绝带著忐忑的心情挨个抹除六名修士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右手掐诀使了个控物术,六个储物袋浮在空中,自动倒转袋口,只听哗啦啦响声不断,储物袋里的东西尽数掉在了地上。 神识扫去,姜绝很快就把灵石的数量清点完毕。 六名邪修加在一起,拢共给他贡献了一万五千多块灵石,仅这一项就把他亏掉的资源赚了回来,而且是大赚特赚,钵满盆满了。 “哈哈,这回是赚大发了!看来还是当邪修有前途啊,我勤恳画符、精打细算十多年,最多也就攒下几千块灵石,与这六个傢伙完全不能比。” “这帮邪修隨隨便便就有上万灵石,果真应了那句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也不知他们血炼教还要人不?” “不行不行,姜绝你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岂能被灵石乱了心智?” 饶是姜绝已过而立之年,素来沉稳,陡然见到上万块灵石也不禁心潮澎湃,竟然生出一丝去当邪修的念头,所幸他自幼秉持正道,很快就把这丝邪念从脑海中摒除出去。 他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大奸大恶之事还是做不来的,更不用说去做隨意屠戮生灵的邪修了。 杀人夺宝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获得大批修炼资源,可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这种刀头舔血的行为过於凶险,一个不好就会万劫不復。 杀人者,人恆杀之! 姜绝两世为人,早已明白这个道理,自踏入仙途以来,一向都是谨慎行事、低调做人,追求安稳寧和的修炼环境。 当然修仙界充满了尔虞我诈、你爭我夺,如果实在躲不开危险,姜绝也不会畏首畏尾,他心志极坚,自有一股刚毅之气。 点完了灵石,姜绝又把目光移向那一件件流光溢彩的法器。 迅速数完,六个邪修加在一起共有二十八件法器,其中上品法器十二件,中品法器七件,下品法器九件。 七成完好,三成破损,姜绝神识扫去,没有看到合乎心意的上品法器,便决定一件不留,日后找个机会全部卖掉。 接下来清点的是符籙和丹药,符籙没什么好说的,大概有百余张,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种类,一阶中品居多,上品符籙和下品符籙仅占三分之一。 姜绝原本以为二十几瓶丹药也不过都是些寻常的种类,谁料从封越储物袋里掉出来的一个蓝色小瓶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是......护脉丹!” 姜绝从瓶中倒出三粒表面蕴含金青色纹路的丹药,打量片刻后不由地惊呼出来。 这护脉丹乃二阶下品丹药,主要用於保护修士经脉免受真气衝击或功法反噬的伤害,尤其在衝击筑基时至关重要,与筑基丹、寧神水並称三大筑基灵物。 所谓筑基灵物就是指那些能帮助修士从炼气期突破至筑基期的重要灵材,他们对修士增强体魄、提升神识、提高法力具有显著作用。 修仙界最常见的筑基灵物就是筑基丹、护脉丹和寧神水,护脉丹的地位虽然比不上筑基丹,但对突破筑基也有著不小的助益。 之前姜绝衝击筑基如果服下护脉丹,或许就不会在失败的时候受到严重反噬,以至於经脉破损、修为难进。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无多余的灵石买上一粒护脉丹,就算灵石足够,也不见得能买到,因为护脉丹作为二阶下品丹药,在云汐坊市也是极为罕见的。 “没想到那个叫封越的魔修竟然有护脉丹,而且还不止一粒。”姜绝喃喃自语道。 他却不知这三粒护脉丹也是封越刚得到的,此人奉命招揽三山五岳的邪修,功绩显著,血炼教教主任问天这才赐予此人一瓶护脉丹以示奖赏。 只不过这瓶护脉丹封越还没捂热,就便宜了姜绝。 此丹既名护脉,自是对修补破损经脉有著奇效,姜绝之前苦苦寻找修补经脉的高阶丹药而不得,没想到今天突然迎来了转机,他的经脉终於能在一年之內恢復如初了。 姜绝喜不自胜,又將目光看向那些书册和玉简,希望能从里面再度发现惊喜。 “断金诀、流波诀、赤炎功......都是些寻常的五行炼气期望功法。” “基础灵植养护之法、五种御兽之术、低阶符籙炼製之法......这些修仙技艺儘管都不高明,但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咦,血炼神功,也是从姓封的储物袋里掉出来的,想必不凡。” 姜绝把黑色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迅速瀏览起来。 一炷香过后,姜绝放下玉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颇有些捉摸不定。 原来这血炼神功正是血炼教的镇教功法,最高可以修至元婴期,封越这篇虽不完整,但从炼气期到筑基期的修练法诀都是齐全的。 里面记载了六七种诡异至极的术法,例如吸血炼魂、血煞神光、血煞魔火等,修炼手段极其歹毒,属实有伤天和。 饶是姜绝早已见惯了修仙界的残酷,通篇看完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惊。 这血炼神功虽然厉害,可丧尽天良,他练是不会练的,只作了解,免得以后再遇到血道魔修一无所知。 “不过血影遁和血元咒两门秘术不伤他人性命,只耗本身精元,倒是可以修练一番,作为自己的保命底牌。” 姜绝放下玉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第三十七章 血炼秘术,探听情报 “昨日那个叫封越的魔修凭藉快如闪电的速度避开了自己的致命一击,之后又实力暴涨,修为几达半步筑基,想必此人施展的就是血影遁、血元咒两门秘术。”姜绝暗自寻思。 事情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血影遁可以通过燃烧精血瞬间提高速度,封越修练这门秘术已有小成。 当时施展出来,身法速度虽不及筑基修士,但也相距不远,封越这才在危急关头逃得一命。 而那血元咒则是以精元为祭,可在短时间內拔高自己的修为,对这门秘术封越同样初窥门径,一经施展,实力足可比擬半步筑基。 若非姜绝握有地脉磐石符、天雷珠、银针符宝三大杀器,仅凭本身修为,绝非封越的对手,一个不好,昨天死在那处密林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当然,施展血影遁和血元咒並非没有代价,二者以精血精元为引,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 可姜绝仍决定修习此二术,纵然会反噬本元,但生死关头,一缕残影、半道咒文,或许便是绝境中的生机。 精元可再补,精血能重凝,唯有一息尚存,方有捲土重来之日。 姜绝把记载血炼神功的黑色玉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又把目光看向其他的东西。 仔细翻过一遍后,剩下之物除了几株灵草、几块矿石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姜绝照例施展火球术把没什么价值的杂物烧掉,袍袖一拂,將灵石、丹药等物尽数收回储物袋。 他走出静室、离开洞府,朝坐落於东街的万宝阁走去。 一路行来,街上人流恢復不少,倒塌的房舍也在法术的加持下大致修缮完毕。 进入万宝阁一楼大厅,姜绝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柜檯忙活的樊景,见这位好友安然无恙,心里面暗自鬆了口气。 “姜道友,看见你平安无事,在下就放心了。”看清来人相貌,樊景立即放下手中毛笔,走出柜檯拱手相迎。 姜绝抱拳还了一礼:“有劳牵掛,见到道友毫髮未损,在下也踏实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顿了一顿,又关切地问道:“咱们万宝阁损失如何?应该不大吧?” 他见一干侍女僕役正在各处木架前搬运、清点货物,便知万宝阁在这回魔修之乱中有所损失。 “魔修攻入坊市之前,我们就把大多数货物转移走了,可时间仓促,仍有不少东西没来得及搬走,损失还在统计,应该不是个小数目。”樊景苦笑著说道。 姜绝劝慰道:“唉,魔修肆虐,人尚不得保全,遑论这些身外之物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些许损失,相信贵店很快就能赚回来。” “道友说的极是,那些天杀的魔修真是残忍至极,目前光我认识的,就有不下三十人死在昨天的动乱之中,你我能活著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樊景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姜绝道:“对了樊道友,不知那劳什子的血炼教现在退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还会再杀来么?” 他来万宝阁除了看望樊景外,主要就是想向对方打听一下最新形势,当然顺便出手封越等人的战利品也是应有之义,不过看万宝阁现在这个杂乱的情况,一两日內恐怕还做不成生意。 樊景闻言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到楼上说话。” 来到二楼一处雅间,樊景关好房门布下隔音禁制,给姜绝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好叫道友得知,那血炼教现在虽说是打退了,但实力尚存,目前仍然盘踞在我朱家的族地望月峰,隨时都有捲土重来的跡象。” “飞星谷不是来了好几位筑基大修吗?怎么,昨天没有除掉那血炼教教主?” 樊景嘆了口气,缓缓回道:“唉,那任问天的確神通广大,昨日受到围攻受了重伤,眼看著就要被飞星谷的那位黄前辈一举斩杀,突然使出某种诡异秘术,实力大涨。 听我朱家的长辈说,当时任问天的修为一度逼近假丹境界,不仅成功杀出重围,反而將飞星谷的两位筑基后期前辈打成了重伤。” “那魔头竟如此厉害,到底是何来歷?”姜绝大吃一惊,立即问道。 樊景道:“此人的来歷尚不得知,不过听上头说,这血炼教应该不是我周国的魔修势力,几位筑基前辈合计过后,猜测那血炼教可能是从燕国流窜过来的。” 燕国在周国西面,也是一个方圆数十万里的大国,宗门林立,修士眾多,尤其流行魔道功法,境內魔修多如牛毛。 云汐山脉正好位於周国和燕国的交界处,血炼教如果当真是燕国的魔道势力,从山脉西部流窜进来倒也说得过去。 “任问天没死,血炼教未退,不知三大家族接下来是个什么打算,就放任血炼教盘踞在云汐山脉么?”姜绝一脸担忧地问道。 樊景笑道:“道友放心,三大家族当然不会放任不管,特別是我朱家更是与那血炼教誓不罢休。 目前我朱家族地望月峰被血炼教占了去,如果不夺回来,我朱家还有脸面在云汐山脉立足吗?” 姜绝心想是这个道理,遂点了点头。 樊景接著说道:“听族老们说,三大家族准备组建討伐大军,以护卫队为基础再徵召一批散修与血炼教开战。” “那任问天可以使用秘术强行提高修为,討伐军兵力再多,恐怕也不是血炼教的对手吧?” 姜绝对三大家族的应对有些不看好,血炼教教主任问天提升修为的秘术八成就是血元咒,此人原本就是筑基后期,施展此术,修为可达假丹境界,坊市人数再多,也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道友放心,飞星谷的三位筑基前辈已经回去求援了,他们会请动一位太上长老出马,那任问天再强,也绝不是金丹真人的对手。”樊景捋了捋唇上的两撇鬍鬚,信心十足地说道。 姜绝闻言鬆了口气,有结丹前辈出手,自然万无一失,云汐坊市不久之后就可回归平静,他无需每日担惊受怕、惴惴不安了。 探听到想要的情报,姜绝心满意足,再说了会儿话便告辞离去。 ...... 诸位道友,感谢大家的支持,本书已从之前仙侠新书榜八九十名跃升到四五十名了,这对在下是一个不小的鼓舞。 但成绩还是不理想,没有达到预期,目前试水推剩不到几天了,厚顏求一波收藏、追读、投资和票票!不知怎么的,上了试水推之后在票数尤其是月票方面还不如之前,寥寥无几,希望诸位道友能大力支持!感激不尽! 第三十八章 经脉復元,参悟秘术 出了万宝阁,姜绝缓缓迴转洞府,途经乔霜租住的四百四十號小院时忽然驻足,昨日魔修作乱,他没顾得上乔霜,也不知她是否安全? 此番路过,理当探望。 姜绝敲响院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有些担心里面无人应答。 幸好数息过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修声音,让他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何人啊?” “嫂夫人,是我,姜绝。”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乔霜欣喜地叫道:“是姜道友啊,你没事就好。“ “嫂夫人也没什么事吧?” 乔霜一边引姜绝进院,一边回道:“我没什么事,血炼教刚一攻破防护大阵,我和雨晴就早早地从凡人区逃到了坊市外面。 昨天在一个偏僻山谷躲了一宿,两个时辰前我俩才壮著胆子返回坊市打听情况,得知血炼教已退,这才回到洞府。” 姜绝心想原来乔霜叶雨晴二人也是从凡人区域逃到坊市外面的,这倒是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进到客堂,乔霜奉上一杯灵茶,姜绝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叶仙子呢,怎么不见她人?” “雨晴去外面打探消息了。”乔霜道:“听说血炼教虽然退走,但教主任问天实力仍在,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再杀过来?” 姜绝遂把自己从樊景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乔霜,得知飞星谷將有结丹修士过来助阵,乔霜顿时安心不少。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姜绝便准备告辞离去。乔霜寡居在家,叶雨晴出门去了,虽是修仙之人,不拘俗世礼法,却也不好在此久待。 回到洞府,姜绝小憩了两个时辰,待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便来到静室准备服用护脉丹修补破损的经脉。 只有经脉復元,他才能正常地运转功法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法力,如此一来,他的修为就能恢復到炼气圆满,再度拥有衝击筑基的资格。 此乃姜绝当前最紧急、最需要优先处理的事情,之前囿於活络丹药效不强,修补经脉要花数年苦功,如今有了二阶灵药护脉丹,姜绝估计只需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把所有破损经脉修復完毕。 “当然,有了青莲宝灯的帮助,实际上也用不著两三个月,一天时间应该就能让经脉恢復如初。” 姜绝照例把青莲宝灯从识海中唤了出来,神魂做引,凝结出一滴枣核大小的灯油,心念一动,点燃灯芯,黄光亮起,青雾涌出,一个玄奥莫测的幻境就此形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绝身形一晃,进入青莲幻境,盘膝坐於莲台之上,舌抵上齶,调匀鼻息。 等到自身状態调至最佳,姜绝从储物袋里取出那瓶护脉丹,倒出一粒吞进腹中,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修復破损的经脉。 护脉丹的药效果然远胜活络丹,那些久治不愈的经脉断裂处,在药力温养下如春雪消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续,每一寸经络都透著新生的莹润光泽。 一个多月后,姜绝闭目凝神,感受著体內最后一缕药力化作暖流。 第一颗护脉丹的药效已彻底炼化,那些曾如蛛网般破碎的经脉,如今竟被修补得七七八八,只剩几处顽固的断裂处仍泛著微弱的刺痛。 姜绝深吸一口气,掌心托出第二颗护脉丹,他趁热打铁,毫不犹豫地將其吞下,药力如春溪破冰,瞬间涌入经脉。 断裂处传来细微的嗡鸣,残余的破损经脉在药力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仿佛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姜绝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第二颗护脉丹的药力也已被他全部炼化。 他返观內视,体內各处破损经脉此刻已被护脉丹的药力彻底修復。 更令人欣喜的是,经脉在护脉丹药力的滋养下扩充加固,坚韧度相较以前提高不少。 “想不到仅用两颗护脉丹就把破损经脉修復完毕,剩下这一颗还是留著以后衝击筑基时再用吧。” 姜绝將最后一颗护脉丹从药瓶里倒出来看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经脉已经復元,姜绝便从青莲幻境中退了出来,连著行功了两个多月,期间又数次以神魂为引增添灯油,体力和神魂消耗不小,颇感疲惫。 姜绝回到臥室沉沉睡去,半日时光如流水般悄然流逝。待他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原本疲惫不堪的面容如今已是容光焕发。 他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重新踏入静室,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后,再度唤出那盏神秘的青莲宝灯。 宝灯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一道青雾將姜绝笼罩其中,旋即將他带入那玄妙的幻境之中。 姜绝稳稳地坐於莲台之上,周身被淡淡的光华环绕,心神沉静如止水,开始专注地参悟血影遁和血元咒两门秘术。 这两门法术乃是血炼教的不传之秘,玄之又玄,晦涩难懂,寻常修士穷经皓首亦难在短时间之內参透其中奥妙。 然姜绝身处青莲幻境之中,造化钟神,悟性大增,仅用十余日便参透玄机,將血影遁与血元咒的种种精妙之处尽数领悟。 他旋即按功法口诀正式修习,约莫月余光阴,两门法术皆初窥门径,虽未至穷幽极微之境,却已小成。 姜绝心满意足地退出青莲幻境,此时已是深夜,明月高悬,繁星闪烁,姜绝走出静室望著美丽的星空恍如隔世。 短短三四天的时间,他体內破损的经脉就已全部修復如初,更將血影遁与血元咒这两门保命秘术练至小成,从此以后仙途畅通,再度衝击筑基大有希望。 翌日上午,姜绝来到万宝阁找到樊景,將从封越等六名魔修身上缴获的二十八件法器尽数卖了。 “十二件上品法器、七件中品法器、九件下品法器。”樊景將最后一件法器收入储物袋,指尖在算盘上噼啪作响:“姜道友,拢共六千块灵石,你看如何?” “可以。” 樊景將灵石袋推至姜绝面前,青玉算盘在桌上轻轻一叩,笑著说道:“道友修为跌落,本领却丝毫不输从前,缴获二十八件法器,想必杀了不少血炼教贼子吧?” “在下运气不好,几次三番撞见魔修,没奈何,只能凭藉大量的符籙与他们周旋,侥倖取胜罢了。”姜绝微微一笑。 樊景道:“现在討伐队组建得差不多了,坊市很快就会对血炼教发起进攻,道友斗法如此厉害,就没想著到前线廝杀一番?” 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听说对战功卓著之人,三大家族会发下丰富奖赏,其中不乏珍稀宝物。” “哈哈,在下向来贪生怕死,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还是画符炼丹最是安逸。” 姜绝顿了一顿,续道:“樊道友,大战再起,咱们这回是不是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是啊,最近道友可要幸苦一番,加大符籙丹药的供应数量哦。” “幸苦谈不上,赚钱嘛,理该如此。”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十九章 大战再起,陷入胶著 半个月后,朱、黄、蔡三大家族牵头组建的征討大军招募完毕,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征討大军共有修士五百多名,大半是炼气中期修士,炼气后期和炼气前期修士加在一起只占三分之一。 又过得数日,云汐坊市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鹤鸣,只见一道青色遁光划破长空,飞星谷结丹修士青松真人骑鹤而至。 这位蔡家异灵根天才蔡文远的师尊,乃是飞星谷三大太上长老之一,地位尊崇至极,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 姜绝等一干坊市修士虽未看清青松真人的面容,仅见那道青色遁光划破天际,便已心潮澎湃。 炼气散修,身份太低,眼界、人脉都不能和修仙世家相提並论,一辈子连筑基修士都很难遇见,遑论见到金丹真人了? 此番青松真人驾临,诚可谓是云汐坊市百年难遇的盛举。 坊市眾人皆知,这位飞星谷太上长老愿意出手,除了朱黄蔡三大家族献上了足够多的利益外,更是看在爱徒蔡文远的情面上。 当然,异国魔修袭扰修仙界,飞星谷身为方圆数千里內最大的正道宗门,不得不出手除魔,亦是重要原因。 坊市茶楼酒肆中,修士们纷纷议论此事,青松真人现身之景,必將成为坊市流传许久的谈资。 强援既至,朱家老祖朱延兴和潘家老祖潘承风当即发號施令,率领征討大军往望月峰进发。 朱家另一位筑基老祖朱延鸣因为伤势太重尚未痊癒,就没有隨军出征,整个征討大军交由朱延兴和潘承风带队。 如今有了青松真人这位金丹大能坐镇,剿灭血炼教已是十拿九稳。 坊市眾人心知肚明,那任问天这等魔头自有青松真人亲自降服,他们只需合力对付自副教主应占元以下的魔修。 坊市眾修个个摩拳擦掌,五百精锐中炼气中期占七成,又有两位筑基老祖压阵,这般实力对比,自是胜券在握。 这日辰时三刻,云汐坊市上空突然云海翻涌,数百名修士身著各色法衣、御使各类法器,如流星赶月般划破长空,在晨光中织就一片流动的彩霞。 队伍最前方,三道耀眼遁光如利剑出鞘,瞬间撕裂厚重的云层。 当先那道青色遁光中,青松真人结丹大能的威压如渊如岳,身后朱延兴的赤红遁光与潘承风的湛蓝遁光紧隨其后,两位筑基老祖的威压交织成网。 他们三人要先一步赶赴望月峰將任问天、应占元两个筑基魔头缠住,好让大军顺利进剿。 三人杀意凛然,周身威压激盪,竟在虚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下方山林中的飞禽走兽最先感知到这股恐怖威压,惊惶得四散奔逃,甚至连参天古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方圆十余里內的空气骤然凝固,肃杀之气如实质般蔓延,更有飘落的树叶悬停半空,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大战屏息凝神。 战斗的轰鸣从数十里外传来时,姜绝正坐在洞府庭院的石凳上。他凝神远眺,只见天际不断炸开各色灵光,显然廝杀激烈。 “有金丹真人助阵,想必定能一战功成,待血炼教覆灭,云汐坊市就会再度回到往日的安寧,届时就可专心修炼、恢復修为。” 想到这里,姜绝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眼下他的经脉復元如初,只需潜心修炼两年,即便不能完全恢復至炼气圆满的巔峰状態,突破两个小境界达到炼气十二层也绝非难事。 到时候去参加紫霄宗举办的升仙大会,姜绝凭藉这般修为和犀利的法器符籙,定能脱颖而出。 “只是可惜,青莲幻境里面儘管也有灵气,却如井中之水,用尽难復,画符炼丹尚可勉强支撑,但若要打坐炼气,终究是杯水车薪。” “最可惜的是,幻境中百日,外界不过一日,这等时间差若能与外界灵气相通,一年光阴便可抵三百年修为,这般机缘,定能让修为突飞猛进。” 姜绝猜测估计是可惜那道青雾阻隔了天地灵气,否则在里面修炼,定能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嘆一声,但转念又释然,青莲宝灯能有此等时间差与益智开悟之助,已是莫大机缘,岂能再贪心不足? 姜绝气凝丹田,感受著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幸好之前就已將炼气期导引所需经脉穴道尽数打通,现在重修只需引灵气入体,再按法诀炼化,这般修炼速度比起从前怕是要快上三成有余。 他在庭院中静坐片刻,凝神望向远方。 天际间的战斗灵光已渐渐稀少,想来是青松真人已稳住了战局。 姜绝微微一笑,心中大定,转身步入静室,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开始修练起来。 长春功虽是最基础的炼气功法,中正平和却无甚奇效,但姜绝如今在青莲宝灯的映照下,却对这修炼了十余年的功法有了全新的领悟。 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法诀,此刻竟如拨云见日般清晰,某些自以为是的心得,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皮毛之见。 隨著姜绝重新运转长春功,灵气入体的速度明显加快,而且真元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也比从前凝实精纯了许多。 姜绝闭目感受著体內变化,心中瞭然,原来这才是长春功真正的大成境界。 自即日起,姜绝的生活便回归他最为钟情的修炼节奏,上午盘坐吐纳,下午研习法术,待到夜幕降临便进入青莲幻境画符炼丹。 这般充实的日程,连坊市外激烈的战事都难以搅扰他心湖的平静,毕竟有青松真人助阵,血炼教的覆灭不过是早晚之事。 然而五日后传回的战报,却让姜绝手中茶盏险些跌落。 万宝阁二楼雅间內,樊景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茶沫,缓缓说道:“那任问天以秘法强行突破至假丹境,虽仍不敌青松真人这位结丹初期,但仗著一件古怪法宝与真人周旋千里。如今真人尚未归返,只怕那任问天还存活在这个世上。” 姜绝闻言一凛:“金丹真人也奈何不得他,这魔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樊景道:“三大家族早已派人前往燕国查探,但至今音讯全无。更棘手的是望月峰上,血炼教布下的阵法古怪之极,我军虽眾却屡攻不破,战事陷入胶著。” “这么说来,战事短时间之內还结束不了了?” “是啊,剿灭血炼教且有的等哦。”樊景苦笑一声。 雅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姜绝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隱隱有著不好的预感。 这场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征伐,终究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四十章 丹道进步,若楠退亲 云溪山脉深处,峭壁洞穴內里,一个中年男子盘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面容俊美,神情冷峻,双眼猩红如血,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周身被血色雾气笼罩,雾气中不时闪烁著诡异的灵光。 片刻后,中年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终於將凝结胸中的那股滯气打通。 “哼,青松老儿,猖狂至极,区区一个结丹初期,竟敢如此逼迫老夫,当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啊。” 中年男子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唉,若非当年一时不察,中了那几个老傢伙的算计,我岂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著几分不甘与愤怒,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幸好这具身体的灵根资质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我原来的那具身体,但水土双灵根也够用了。只要占了这云汐坊市安定下来,不出三载,就能尝试结丹。” “只要恢復结丹修为,以后就有返回燕国找那几个老傢伙报仇的机会。嘿嘿,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还活著吧?” 这中年男子正是血炼教教主任问天,数日前他与青松真人激斗一场,儘管使用秘术强行把修为拔高到了假丹境界,又有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在手,可还是不敌青松真人这位切切实实的结丹初期修士。 无奈之下,任问天只得往云汐山脉深处遁走。青松真人自是不愿放虎归山,紧追不捨。 二人你追我逃,缠斗数日,任问天耗费真元强行强行催动血遁秘术,终於在不久前暂时摆脱了青松真人。 藏身山洞之內,任问天匆匆止住伤势后便收敛气息,生怕被青松真人发现了行踪。 半空之中,青松真人悬浮不动,放开神识仔仔细细地搜索方圆数十里的一切动静。 那任问天不知使了什么精妙的敛气隱身之法,青松真人强大的神识如怒涛般席捲整片山谷,竟也没有发现他半点踪跡。 “奇怪,此人逃到哪里去了?” 青松真人眉头紧蹙,又往其他方向遁去。 藏在底下的任问天见青松真人离去,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过他害怕青松真人是假离开,仍然不敢泄露半点气息。 果然小半个时辰后,青松真人去而復返,再度飞临这片山谷。 “奇怪,还是没有发现任问天,难道此人真的不是逃往这个方向? 此人术法诡异,又身怀法宝,定然不是寻常筑基魔修,若能將其擒住,说不得还能得到什么机缘。”青松真人暗自思忖,面色阴沉似水。 他不甘心地又找了一圈后便再度遁走。 任问天依旧没动,直到两个时辰后见青松真人这次是真的离去,方才安心地疗起伤来。 青松真人和任问天两个最高战力胜负未分,血炼教在望月峰布置的防护阵法又固然金汤,坊市眾修围攻数日迟迟没有进展。 血炼教虽仅余数十人,却因任问天传授的血炼神功炼气篇而实力剧增。 那些新入教的邪修虽未得精髓,却已粗通几门阴诡魔道术法,配合望月峰上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个个如鬼魅般神出鬼没。 朱延兴与潘承风率领的征討大军虽人数占优,却屡遭突袭,双方在峰前缠斗数日,伤亡渐增却始终难分高下。 又过数日,朱延兴、潘承风见迟迟打不开局势,討伐大军已露疲惫之態,便让眾修分作两队轮流返回坊市休整。 又命留守坊市的朱家家主朱世才继续招募修士增强前线兵力。 这天上午,姜绝把最近几天赶著炼製出来的六十张符籙、十瓶凝气散和五瓶清心丸送到万宝阁交付给了樊景。 其实,这些天他进入青莲幻境已然绘製出了三百多张符籙,凝气散和清心丸也各炼製出二十瓶。 只因不想惹人怀疑,显露出来的符籙丹药数量较寻常之时仅仅提高了三成。 另外,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姜绝已把从朱家交易会上得到的那份一阶中品炼丹传承尽数学会。 传承中记载的第三种丹药聚气丹也於两天前顺利炼製出来,目前此丹的成功率稳定在三成左右。 那些没有交给万宝阁售卖的符籙丹药,除了留下自己用外,姜绝或卖於其他店铺,或来到中央广场摆摊散卖,当然为了不引人瞩目,他频繁改头换面,不露痕跡。 交割入帐完毕,姜绝没有和忙得脚不沾地的樊景多聊,说了几句话后就告辞离去。 刚走到一楼大厅门口,忽见一道青影掠过门槛。那女子素衣广袖,发间一支碧玉簪衬得眉目如画,正是陈若楠。 “姜大哥。” “若楠,你来买东西啊?” 那日血炼教攻入坊市,姜绝於逃离路上见陈若楠遇险,便出手斩杀邪修救了她一命。 之后二人分別,再未照面,此刻重逢,陈若楠见姜绝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姜绝瞧她气色尚佳,心中也暗自欣慰。 “是啊,两天后我要去前线参战,过来买些符籙、丹药,免得上了战场没有多少自保之力。” 姜绝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身为陈家的嫡系族人,如何也要去前线廝杀?莫非你是自愿参战的?” “我是被强行徵召的。”陈若楠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望月峰战事已陷入僵持,三大家族提供的参战待遇虽然丰厚,可坊市中的修士们望著每日从前线运回的残缺尸身,再多的灵石也难换得他们上前线。 招募榜前门可罗雀,偶尔有人驻足,也是摇头嘆息匆匆离去。 三大家族无可奈何只得强行徵召,坊市眾修一团散沙,对抗不了,只得认命。 当然三大家族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那些实力强横的炼气后期修士仍可逍遥自在,像姜绝这般掌握制符、炼丹等稀缺技艺的,更是被刻意放过。 毕竟,他们比炮灰更有价值。 姜绝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將两人笼罩其中。他眉间微蹙,语气中带著困惑:“飞来峰陈家素来与朱家交好,你又和那朱玉书定了亲,怎么也会被强行徵召。” “因为我想和朱玉书退亲,故而惹恼了朱家,这才被徵召进討伐大军。” “退亲?” 姜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看那朱玉书待你也算体贴,这是为何?” “因为...因为...”陈若楠瞥了姜绝一眼,耳尖微微发红。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若楠,原来你在这里。”姜绝转身望去,只见朱玉书正快步走来。 “哼,姓姜的,你也在。” 当看清与陈若楠交谈之人相貌后,朱玉书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第四十一章 强行徵召,阴谋设计 陈若楠见朱玉书出言不逊,秀眉微蹙,周身顿时泛起一层冰霜般的寒意。 她冷声道:“姜大哥的救命之恩,你若无心报答,至少也该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吧?” 话音未落,朱玉书脸上的倨傲之色已然褪去,慌忙堆起笑容,拱手作揖道:“是是是,若楠教训的是,我知错了。” 转身看向姜绝,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姜道友,方才是我失言,还望海涵。” 那日姜绝出手相救,主要是为了陈若楠,朱玉书不过是顺手为之,此人感不感恩,他从未放在心上,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若楠,你来买什么?这万宝阁是我朱家的產业,身为朱家嫡系子弟的媳妇,你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朱玉书刻意將媳妇二字咬得极重,又笑著道:“走,我陪你进去看看。”说罢,伸手去拽陈若楠的衣袖。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不是你们朱家的媳妇。”陈若楠后退半步,冷冷地道。 朱玉书脸色骤变:“若楠,你不要意气用事,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退亲伯父他老人家可没答应,这婚事......” 陈若楠目光如冰,斩钉截铁地打断朱玉书的话:“修仙问道之人,岂能受缚於凡俗礼教?我意已决,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心志” 一旁的姜绝见二人开始谈论起男女私事,颇觉尷尬,便微笑著说道:“若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走出一步,忽听身后朱玉书朱玉书压抑著怒火说道:“你要退亲,是不是因为此人?” 姜绝闻言大感诧异,转过身来,目光如电般扫过朱玉书,却在触及陈若楠时骤然凝滯。 陈若楠正好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慌忙垂眸,双颊浮现红晕。 “你胡说什么?” 陈若楠柳眉倒竖,也不再进店,对姜绝说道:“姜大哥,我先走了。”转身疾走,很快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朱玉书狠狠地瞪了姜绝一眼,急忙追赶:“若楠等等我,是我说错话了。” 姜绝望著朱玉书远去的背影,好生无语,你们两个说事儿就说事儿,扯到我身上做甚? 只是转念想到陈若楠刚才的羞赧神態,姜绝心里面又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喃喃自语:“男女之情果然捉摸不透,轻易沾染不得啊。” 姜绝道心极坚,自踏入仙途以来就把所有精力放在了修练上面,在这个杀机暗伏、诡譎难测的修仙界,他深諳惟有修为才是立足之本,如果轻易招惹情思,必会劳心费神,有碍仙途。 他上一世是一个苦不堪言的牛马,每日为了几两碎银奔波劳累,生活一眼望得到头。 若非英年早逝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恐怕还是要和前世绝大多数人一样,辛劳数十载,最后只剩得黄土一抔。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超脱之法,姜绝自是要好好把握,修仙法、求长生,当以全部心神叩问大道。 那些凡尘情爱,不过是长生路上稍纵即逝的流云,姜绝早於初入道途时便悟透了这层道理,打定主意专心修炼,不涉旁騖。 更何况他现在他只是一个炼气散修,修为低微,面对高阶修士没有什么自保之力,又怎敢分心去触碰那些旖旎温柔? 修仙者一旦有了牵掛、有了羈绊,就有了弱点、有了软肋,很容易被敌人针对利用。 除非修到一个极高的境界,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姜绝才会有閒心去考虑別的事。 现在这个阶段,不行! 姜绝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缓步朝自家洞府方向走去。 过得数日,一队不速之客敲响姜绝洞府院门,触动了门上的禁制。 正在静室打坐练气的姜绝见掛在腰间的洞府令牌闪烁灵光,便收功止息,起身来到了外面。 打开院门,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朱家少主朱玉青,他身后整整齐齐站著十名护卫,分成两列,个个都是炼气后期修为。 “朱道友,久违了。”姜绝拱手见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姜道友,前线战事吃紧,奉坊市执事堂之令,徵召道友入军参战,请道友两天后前往望月峰军营报到,若失期未至,执事堂將严惩不贷。”朱玉青道。 姜绝愣了一下,颇为不解地问道:“朱道友,不对吧,我记得执事堂之前颁布的徵召令有这样一个规定,像我这种会画符炼丹的修士是不用去前线参战的。” “此一时、彼一时,战况一日三变,前线压力增大,虽有轮流返回坊市休整的规制,但眾修仍是疲惫不堪,急需新鲜力量前去替换。” “更何况道友曾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斗法经验丰富,神通不凡,前线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大才过去支援,所以执事堂思虑再三,决定徵召道友参军效力。” 朱玉青右手一翻,拿出一封文书递给了姜绝。 “这张就是执事堂签发的徵召令,道友必须接下,否则就会失去在云汐坊市居住的资格。” 姜绝脸色铁青地接过文书,匆匆扫完,见签发人正是朱玉青的父亲朱家家主朱世才,心中一阵冷笑。 “哼,这摆明是故意针对於我,莫非是之前拒绝了朱玉青的招揽,他这才利用徵召令伺机报復?” “不对呀,樊景说过这朱玉青並非小肚鸡肠的人。我看他虽然也有著世家子弟的高傲,但气度还算不凡,就算要找我的麻烦,应该不至於使用这种阴私手段。”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弄鬼?” 对朱玉青的这套说辞姜绝是一万个不相信,他心思百转,將事情盘了一遍,一时却也摸不著什么头绪。 “也罢,既然执事堂如此看得起姜某,姜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形势比人强,姜绝只能同意接受徵召,毕竟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云汐坊市,前线虽然凶险,但他只要不对上那两个筑基魔头,其余魔修不足为虑。 至於故意针对他的人是否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朱玉青,只有留待以后慢慢探查。 姜绝相信此人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还有阴谋诡计等著自己,只要此人再度出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顺藤摸瓜即可找出幕后之人。 “姜道友爽快,相信道友在前线会大放异彩的,告辞了。”朱玉青略微拱了下手,带著护卫转身离去。 执事堂偏殿,刚回来的朱玉青尚未坐定,朱玉书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三哥,事情如何?姓姜的没有耍什么花样吧?” 朱玉青没有立刻回答,缓缓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说道:“我亲自出马,姓姜的自是乖乖应召。” “太好了,多谢三哥帮忙,小弟感激不尽。”朱玉书道。 朱玉青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哼,你若是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修为压过那姓姜的,也用不著耍这种手段。” “三哥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会勤修苦练的。”朱玉书訕笑著道。 “对了,若楠的徵召令要不要撤回来啊?” 朱玉书道:“当然要撤回来,我又不是真的想让她上战场,只是想给陈家施加压力罢了。” “哼,此事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后面就看你自己的了。” “记住,既然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得乾净利落,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朱玉书点头道:“三哥放心,小弟明白。” 第四十二章 军营报到,队友偷袭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姜绝收拾好丹药、符籙等物,离开洞府前往望月峰山脚下的军营报到。 虽说从云汐坊市到望月峰这段数十里长的区域早已被討伐大军完全控制,久未见到血炼教魔修的踪影,但姜绝素来谨慎,保险起见,还是没有驾驶法器御空飞行。 他往身上拍了一张神行符,配合轻身术法在山林疾驰,不到半个时辰就已赶到望月峰前的大营。 朱延兴、潘承风两位筑基老祖把征討大军分作四部,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將望月峰团团围住。 其中,朱延兴率队驻守南面主营,潘承风率队驻守北面,蔡家家主蔡秉衡率队驻守东面,潘家家主潘修平率队驻守西面。 按照规定,后续应召的修士先去南面主营报到,然后再分配去处。 姜绝来到大营门口,將徵召文书和坊市身份令牌递给守门修士验看。 “道友进去之后请走右手边,行个百余丈,就会见到一处营帐,那里就是报到的地方。” 把守大门的这名青年修士,不过二十出头,炼气中期修为,验明无误后十分恭敬地把文书、令牌还给了姜绝。 姜绝道了声多谢,穿过一道蓝色的禁制光幕进到军营里面。 修仙者求得的是逍遥自在,儘管应召成军,三大家族却也不能像对凡人士卒一般严格约束眾修,除了必要的作战要求外,眾修在吃住等杂务方面都是自行安排。 虽然炼气期的修士尚不能辟穀,但一般三五天不进食也不碍事,实在饿了的话,大部分修士的储物袋里都备有食物。 更何况三大家族也会发下辟穀丹,填报肚子对修士而言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在住的方面,眾修也极好解决,或开闢山洞,或搭建石屋、木屋,有法术加持,实乃隨手之事。 当然三大家族也备有军帐,每名修士都可领取一顶,简陋是简陋了一些,遮风挡雨、日常起居不成问题。 “姜绝姜道友是吧?” 军帐內,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矮胖老者坐在案桌后面,一边瀏览徵召文书,一边对姜绝问道。 此人姓朱名世昌,乃是朱家的一位族老,大营的日常事务由他和另一位朱家族老负责,毕竟那位延兴老祖身为堂堂的筑基修士,自是不会操心琐事。 “正是。”姜绝拱手回道。 朱世昌看了他一眼,徐徐说道:“东营乙字十二號小队刚刚组建,尚缺一人,你就隶属此队吧。” 姜绝无所谓,去哪里都行,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道友把身份令牌给我。” 姜绝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拍,令牌飞出,缓缓飘向桌案。 朱世昌伸手一点,让令牌悬在空中,隨即往上面打入法诀,把姜绝的隶属信息录了进去。 “道友自行去东营报到吧。” 姜绝將令牌收回储物袋,抱拳道:“遵命。” ...... 东营,乙字十二號小队驻地。 姜绝与另外四名修士见过之后,把领来的营帐搭建在两颗大树之间,进到里面盘膝坐下,吐纳存神。 翌日上午,小队奉命开往望月峰半山腰与其他修士一起攻打血炼教设下的阵法禁制。 乙字十二號小队的队长是个灰袍老者,姓李,炼气十三层修为。 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是一个六七十岁模样的老嫗,姓董,炼气十二层修为。 另有一个中年道士,道號劫尘子,四十来岁,炼气十二层修为。 最后一名队友是个姓薛的嫵媚女修,身材玲瓏有致,模样看起来三十出头,修为和姜绝齐平,也是炼气十层。 一行五人按照命令来到阵法西侧某个薄弱点,各自祭出法器、符籙、法术,猛攻面前的血色光罩。 血炼教在望月峰布下了三道大阵,山脚那道已於三天前被征討大军攻破,半山腰这处是第二道。 血炼教副教主应占元是个阵法大师,他布下的阵法攻防兼备、诡异莫测,给征討大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位於山脚的第一道大阵仅仅是个二阶下品阵法,坊市眾修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攻破的。 现在半山腰的这道阵法是二阶中品,禁制繁复,威能更强,坊市眾修想要攻破並非易事。 “姜道友小心,阵上禁制正在变化,要从防守转为攻击了。” 李姓老者见血色光罩突然闪烁诡异灵光,急忙出言提醒。他们四人前天已上过阵了,积下不少经验。 姜绝朝李姓老者拱了拱手,感谢他的提点,左手捏著一张金甲符,凝神戒备。 果然光罩表面很快凝结出上百颗磨盘大小的火球,每一颗都翻腾著妖异的赤焰,將空气灼得扭曲变形。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这些火球如陨石天降般砸向征討大军,爆开的火浪炙热无比。 姜绝面色微变,身形急退数丈,金甲符在掌心燃成金粉,瞬间化作流光护体。 其他修士亦反应神速,或祭出盾牌法器挡下火雨,或双手掐诀,寒冰术凝成的冰墙在火球衝击下滋滋作响,更有数道剑光破空而出,將临近的火球绞成漫天火星。 接下来,血色大阵骤然变换攻击手段,先是万千剑气如银蛇狂舞,割裂空气发出尖啸。 继而凝成无数薄如蝉翼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 转眼间大阵又化出漫天箭雨,挟著破空之声倾泻而下。 坊市眾修虽奋力抵挡,却因阵法攻击手段变幻莫测,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上午就折损了十几名修士。 带队的蔡秉衡目睹此景,眉头紧锁,最终长嘆一声,下令收兵回营。 之后几天,坊市大军又连著攻了好几次,虽把禁制磨灭不少,但始终没能撼动大阵根基。 姜绝与李姓老者四人携手廝杀数次,相互之间越来越熟络,配合起来也越来越默契。 这天夜里,姜绝所在小队突然接到上头急令,说是明日凌晨北营大军將对血炼教的防护大阵发动袭击,因为兵力不够,让他们和另外五支小队火速赶去北峰增援。 “李前辈,这么说来,明天的主攻方向就是北峰?”山林行进途中,姜绝开头问道。 走在最前面的李姓老者头也不回地答道:“是啊,希望明天早上的突袭能有效果吧。” 坊市大军虽四面合围,却每日变换主攻方向,意在令魔修防不胜防,露出破绽。 “希望如此吧。” 姜绝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怎么不见其他小队?” “其他四支小队早就过去了,咱们是最后接到命令的。”董姓老嫗道。 “原来是这样。” 劫尘子闻言大笑:“哈哈,深夜赶路,姜道友莫非是害怕了?” “是啊,我还想著跟著大队人马过去比较安全,咱们势单力薄,万一遇见魔修可就了。” 薛姓女修掩嘴轻笑:“咯咯,想不到姜道友行事如此谨慎,小妹佩服。”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姜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放慢脚步,悄然退至队伍最后。 “小心,那边有人!” 李姓老者猛地停下脚步,指著西北方向说道。 姜绝顺著他的手势望去,没有发现半点人影,忽然眼前一花,七八道光芒破空袭来。 姜绝嘆息一声,身形如电般后跃,同时將早就扣在手中的一沓符籙扔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早有怀疑,出手反杀 幽邃的密林深处,灵光如星屑炸裂,十余只火鸦振翅盘旋,鸦羽燃起赤金烈焰,將激射而来的蓝色飞剑、金色圆环和几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尽数挡了下来。 姜绝足尖甫一触地,头顶立刻显出一面青色光镜,垂落下来的光罩將他紧紧包裹。 “四位道友好手段啊!”姜绝冷声冷笑,眸中寒光如刃,扫过四方敌手。 此时李姓老者、董姓老嫗、劫尘子、薛姓女修四人已各自站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姜绝包围其间。 李姓老者道:“姜道友才是好手段,早就有了防备,若非如此,刚才是躲不过我们几个的偷袭的。” 他顿了顿,眼中精芒乍现:“敢问道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入队之初,我就有所怀疑了。”姜绝淡淡地道。 董姓老嫗奇道:“哦?一开始你就起疑了?可我们那时未显半分杀机,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很简单,我们五个炼气后期放在一个队伍里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其他小队一般只有队长是炼气后期修士,其余队员不是炼气中期就是炼气初期,一队有两个炼气后期是少之又少,遑论整队人都是炼气后期了?” “四位道友就没有觉得我们这支小队的实力强得过分了吗?”姜绝微微一笑。 劫尘子接口道:“原来如此。不错,现在想来我们这个小队的確太特殊了。 道友心细如髮,贫道佩服。不过就凭这一点,道友就觉得我们四个会对道友不利?” “当然不是,这一点只是让我心生怀疑、暗中戒备罢了,毕竟万一上头就是想组建一支战力强大的精锐小队呢?” “这几天四位道友一心杀敌,又对在下是照顾有加,在下偶尔也会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过今晚上头突然命令我等赶去北峰支援的理由实在编得太假,在下不得不又起疑了。” 薛姓女修娇笑道:“哦?愿闻其详。” “北营大军有筑基修士坐镇,实力远胜我们东营,又何需调我们东营的人过去支援呢?” “另外,说什么其他小队已经先过去了,更是一个大漏洞。 从东营到北营这段路並不安全,血炼教魔修隨时会出没,让我们一支小队独自过去实在太蹊蹺了,所以在下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姜绝道。 薛姓女修道:“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我们几个精心设计的戏码竟有这么多的破绽,姜道友还真是绝顶聪明啊。哎呀,道友如此聪慧,奴家还真有些捨不得让你死了。” “姜道友洞察入微,老朽也是佩服的紧。只不过道友终究是跟著我们几个出了军营,我等也只好在这个偏僻之地送道友归西了。”李姓老者四下看了一圈,面无表情地说道。 姜绝道:“临死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道友请问。” 姜绝道:“四位道友搞这一出应该不是为了杀人夺宝,不知是受何人指使?请说出幕后主使之人,也好让在下死个明白。”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这个问题请恕我等不能回答,道友只能做个糊涂鬼了。”李姓老者道。 姜绝嘆气道:“唉,也罢,看来在下只能饮恨而......”说到这里,右手突然扬起,十余道红光从袖口鱼贯而出,分朝李姓老者四人袭去。 同时,姜绝往腰间储物袋一拍,一道蓝光如灵蛇窜出,正是那柄三寸长的凌霄剑。 剑身甫一离袋便爆出刺目灵光,瞬息间化作三尺青锋。 姜绝並指成剑,虚空一划,凌霄剑化作一道流光,挟著破空尖啸直取李姓老者面门。 李姓老者四人没有料到姜绝说话说到一半会突施辣手,几乎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十余道威力惊人的雷火符已扑到他们面前。 轰隆隆...... 一阵雷鸣电闪、火花四溅,將林中的飞禽走兽嚇得四散奔逃,周遭的参天古树更是被震得簌簌落叶。 四人中劫尘子和薛姓女修实力最弱,面对突然袭来的几道雷火符,二人仓促间仅能各自拍出一张防御符籙。 凶猛的雷火劈在符籙激发的护罩上,很快就將护罩炸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雷火威能,残余的雷火仍如毒蛇般钻入护罩缺口,在二人衣袍上蚀出焦黑孔洞。 劫尘子左肩顿时皮开肉绽,薛姓女修更是踉蹌后退,嘴角溢出血线。 李姓老者和薛姓老嫗都是炼气十三层的高手,临危不乱,眼见雷火攻来,迅速扔出了几张一阶上品符籙,將雷火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二人各自祭出防御法器,飘退数丈。 但听鐺的一声,凌霄剑撞在了李姓老者身前的盾牌法器上,虽未斩破盾牌,却也在表面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剑痕。 姜绝的突袭虽然没有杀死一个人,但也让李姓老者他们手忙脚乱,他趁机从四人的包围圈中冲了出来,右手一扬,又是十几道雷火符攻了过去。 “这廝身上的符籙果然不少,三位道友不要再留力了,迅速结束战斗。”李姓老者焦急叫道。 姜绝冷哼一声,伸手要腰间储物袋一拍,取出寒冰弓,法力大量涌入,瞬间凝出三支白色光箭。 “你这老儿知道不少啊,也罢,就先取了你的性命。” “疾!” 姜绝神念一动,操控凌霄剑绕个圈子,朝李姓老者后背斩去,同时右手鬆开弓弦,三支光箭激射而出,直袭李姓老者的面门。 李姓老者正在全力招架劈来的几条电蛇,听得背后风声颯然,急忙操控蓝色飞剑挡住袭来的凌霄剑。 他的飞剑儘管也是上品法器,但並非精品,与凌霄剑相撞几下,已是灵光暗淡、威能大损了。 李姓老者已来不及心疼,因为正面的攻击更加恐怖,五道雷火,三支光箭,饶是他的盾牌法器也是上品,可在姜绝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也终究不堪重负。 但听哐当一声,李姓老者的盾牌法器四分五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姓老者大惊,赶紧往身上拍了一张金甲符。 姜绝趁此良机,再度射出三支白色光箭,同时全力催动凌霄剑躲开蓝色飞剑的纠缠,与光箭前后夹击老者。 很快,白色光箭撞在了金甲符激发的护罩上,瞬间將其冷冻成冰。 与此同时激射而来的凌霄剑凶猛地斩在冰壁上面,只听哗啦几声,冰壁破碎,凌霄剑光华大放,从李姓老者胸前穿透而过。 姜绝的这几波攻势看似绵长,实则只在十余息间便已决出胜负,另外三人尚在应付雷火攻击,李姓老者就已然陨落。 姜绝一边服下几粒丹药恢復法力,一边又扔出十余张雷火符攻击剩下三人,同时操控凌霄剑转攻董姓老嫗。 在姜绝一波接著一波的猛烈攻击下,董姓老嫗和劫尘子很快就步了李姓老者的后尘,防御法器受损,护体灵光被破,先后死在了凌霄剑下。 至於薛姓女修实力最弱,更是早就被雷火符炸成了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若非姜绝有意留她一命,她早就见阎王去了。 第四十四章 辣手摧花,佳人来访 “姜道友恕罪,奴家也是迫不得已,道友若是饶我性命,我愿意为奴为婢终生侍奉道友。” 薛姓女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楚楚可怜地跪下求饶,弯腰磕头之际,宽大领口隨著动作滑落,故意露出半截雪腻酥胸,在月光的映照下一片雪白。 “我且问你,是谁指使你们取我性命的?”姜绝冷声道。 薛姓女修柔声道:“如果我说了,道友能否饶我一命?” “你还敢讲条件?”姜绝將飘在空中的凌霄剑摄回手里,剑尖抵著她的咽喉,语气更加森寒。 薛姓女修嚇得魂飞魄散,忙道:“是朱家的朱玉书,是他指使我们干的。” “原来是他,此人为何要我的命,莫非是因为......”姜绝暗自寻思。 “姜道友,奴家已说出幕后之人,请按约定饶我一命,无论你想怎么对奴家,我都愿意。”薛姓女修磕头如捣蒜,胸前雪白完全展露。 姜绝淡淡地道:“我刚才可没有答应。”右手一挥,凌霄剑划破了她的喉咙。 姜绝把四人的储物袋和法器尽数收取,弹出四颗火球毁尸灭跡后迅速离开。 回到军营,天还没亮,姜绝找到营中管事的蔡家家主蔡秉衡说明情况。 “道友是说你们乙字十二號小队奉命前往北峰增援,途中遇到魔修袭击,只有道友一人逃了回来?” 姜绝道:“正是,魔修人多势眾,其余四位道友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今他已已看透这场徵召的真相,朱玉书为了除掉自己故意设计。 此人是朱家的嫡系子弟,在云汐坊市身份尊贵,权势不小,此人如此大费周章,与其沆瀣一气的八成不止李姓老者他们四个人。 要想在前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自己,肯定需要打通不少关节,李姓老者等人的围杀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刀罢了。 朱、蔡、潘三大家族向来同气连枝,这军营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给朱玉书行方便,纵然姜绝把此事挑明,恐怕也不能拿那朱玉书怎么样。 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说也白说,还不如装著什么都不知道,顺著李姓老者哄骗自己的说辞演下去。 至於蔡秉衡是否相信李姓老者他们四个被魔修杀害,姜绝也毫不在意。 如果蔡秉衡也参与了朱玉书的阴谋,姜绝相信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挑破此事。 如果蔡秉衡不知情,姜绝就更没有什么担忧的了,让他自去查证就是,反正这是一笔糊涂帐。 “可是蔡某並未下达什么增援北营的命令啊?”蔡秉衡大为不解地说道。 姜绝装作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什么?没有这道命令? 可我们李队长说明天一早北营大军要发起突然袭击,因为人手不够,这才让我们乙字十二號小队和另外四支小队连夜赶往北峰增援啊,怎么会没有这道命令?” “难道......难道是有人捣鬼、假传命令?” “蔡家主,这关係到四位道友的性命,他们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你可要严查啊。” “嗯,道友言之有理,此事是得严查。”蔡秉衡道:“姜道友,你先回去休息,我自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的。” “是,在下告退。”姜绝拱手行了一礼,退出军帐。 待姜绝离开,蔡秉衡眼中闪过精光,沉思片刻后,朝一直站在下首的一个年青男子吩咐道:“文伟,你去把你二叔叫来,我有话问他。” “是,父亲。” 回到自己营帐,姜绝见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便躺在床榻上沉沉入睡。 翌日上午,坊市大军果然没有从北峰发起袭击,主攻的方向是在西峰,姜绝跟著另一支小队继续攻打血炼教的阵法,照旧在磨灭了些许禁制后收兵回营。 到得晚上,姜绝正准备打坐练气,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乱了他的计划。 “若楠,你怎么来了?” 来人竟是陈若楠,她连夜从坊市赶过来也不知有何要事。姜绝赶紧请她进帐说话。 “姜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强行徵召入军的。” 姜绝微笑著说道:“一切都是朱玉书在背后搞鬼吧。” “姜大哥你已经知道了。”陈若楠有些诧异地道。 姜绝点了点头,遂把李姓老者四人设计不成反被他杀死的事讲了出来。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我真是看错他了。” 陈若楠本以为朱玉书因为吃错嫉妒把姜绝弄到前线,只是想让姜绝吃些苦头,没想到他竟然还安排了杀手,简直是丧心病狂、狠毒至极。 起初她见朱玉书出身名门,人也长得英俊,对和此人的婚事倒也不甚抗拒,后来相处一段时间后也渐渐有了一些好感。 只是后来与姜绝这位救命恩人久別重逢,陈若楠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果断回绝了与朱玉书的亲事。 自那年姜绝从柳乘风手中救下陈若楠后,他就在陈若楠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姜绝道:“朱玉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非良配,你退亲是退对了。” “姜大哥,没想到因为我的事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真是万分抱歉。姜大哥,我退亲是因为......是因为......” 说到这里,陈若楠羞得满脸通红,再也说不下去,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深情地看著姜绝。 “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小心行事的吗?”姜绝不敢与陈若楠对视,目光移向他处,赶紧岔开话题。 他从来都是把陈若楠当成一个小妹妹,从未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过。 更何况他一心向道,早已打定主意不修到一个极高境界,就绝不动凡心,因此面对陈若楠的这番深情厚意,只得故作糊涂。 陈若楠秀首微点:“是的,此事因我而起,我自是不会让朱玉书对姜大哥不利。” “现在杀手已死,朱玉书应该没有別的招数了,就算有,我现在有了提防,他也害不了我。前线不是久留之地,你快回去吧。”姜绝道。 陈若楠道:“我已报名参战,现在也是东营的一员了。” “唉,若楠,你这又是何必呢?朱玉书那廝,我自有应对之法。” 陈若楠道:“我不想待在坊市整日面对朱玉书那个奸恶小人。更何况我爹娘他们每天都在说教,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还不如到前线来,落个清净。” “也罢,你换个环境也好。” 姜绝点了点头,心想有自己在,总也能护得她周全。 第二天上午,蔡秉衡又送来三名修士,两个炼气中期,一个炼气初期。 他们三人与姜绝、陈若楠一起组成新的乙字十二號小队,姜绝修为最高,自然成了队长。 “四位道友小心,阵法要从防御转成攻击了。” 这天晚上,坊市大军对血炼教发起夜袭,姜绝经验丰富,见阵法禁制起了变化,赶紧出言提醒。 果然,光罩上很快就幻化出了火球,姜绝五人提前有了防备,应对起来自是轻鬆。 但这回血炼教並不只有阵法攻击,二三十个魔修突然衝出光罩,杀了东营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若楠小心,此人交给我对付,你去帮他们三个。” 眼见一个炼气后期魔修攻向陈若楠,姜绝急忙闪身挡在她的前面,御使凌霄飞剑杀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灭杀魔修,结丹破阵 站在姜绝面前的黑袍魔修是个乾瘦老者,修为已达炼气十二层,他见姜绝的修为只有炼气十层,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桀桀,我的炼魂幡里还缺一头主魂,小子,你的修为还算不错,上幡吧。” 乾瘦老者將手中的炼魂幡祭在空中,双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阴风阵阵、煞气瀰漫,五头面目狰狞的恶鬼从幡中飞出,无比凶狠地朝姜绝扑去。 “哼,炼魂幡!你们血炼教真是人手一桿啊。” 姜绝面不改色,袖袍一扬,顺势扔出一沓雷火符,灵光连连闪烁,瞬间化作十余条碗口粗壮的电蛇,夹杂著十余颗火球劈在了五头恶鬼身上。 雷火乃至阳之物,专克一切阴魂邪祟。 五头恶鬼生前都是炼气后期修士,乾瘦老者更以数百生人精血日夜餵养了好些年,经年累月间,每道鬼影周身皆凝出三尺厚暗红煞气,寻常法术触之即溃。 可它们面对十余道雷火仍旧招架不住,身上的滔天煞气竟如雪遇阳焰,嘶嘶作响,坍缩溃散。 五鬼身形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气息萎靡不振。 与此同时,姜绝双足点地,欺身上前,又朝黑袍老者扔出十余张雷火符。 “该死,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多的一阶上品符籙,他到底是什么人?” 乾瘦老者见状万分震惊,他似乎没有料到姜绝的符籙攻击竟如江河倾泻般连绵不绝,当十余道雷火符攻来之时已然躲闪不及,只得往身前的防御法器涌入大股法力,祈祷防护光罩能够挡住。 可姜绝亲手绘製的雷火符张张都是精品,每一道雷火的威力不输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乾瘦老者的防御法器只勉强挡住了前面七八道,后续几道雷火攻破了他的防护光罩,將其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待炽焰散尽,乾瘦老者已变成一具面目模糊的焦尸,姜绝飞身上前摘取了他腰间的储物袋,隨即又將悬在空中的那杆炼魂幡收入袋中。 环顾一圈战场,数十丈外的陈若楠四人围攻一名魔修虽占据上风,但尚未得手,姜绝便操控凌霄剑赶去助阵。 血炼教副教主应占元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这些日子他总会时不时地派遣教眾衝出阵法袭扰坊市大军。 不求杀伤多少,只求打乱坊市大军的进攻节奏,毕竟他们人数不多,硬拼起来不是坊市大军的对手。 等到姜绝小队合力將包围圈中的那名中年魔修杀死之后,血炼教就吹响了撤退的號角,迅速缩回了阵中。 被敌人这么一通捣乱,坊市大军也无力再战,主將朱延兴下令鸣金收兵,姜绝等人徐徐撤回山脚大营。 回到营帐,姜绝做主把中年魔修储物袋里的宝物按照出力多少公平地分给了陈若楠四人,至於那乾瘦老者的储物袋,因为是姜绝独力解决,自然由他一人笑纳。 对於这个分配结果,陈若楠自是毫无异议,另外三人也是心悦诚服。 姜绝实力高强,处事公道,在乙字十二號小队已然建立起极高的威信。 之后一连数日,坊市眾修对半山腰的大阵发起了好几波猛攻,虽將阵法上的禁制削弱不少,可血炼教之前攻破三大家族的族地,缴获了大量的灵石灵材,阵法威能源源不绝。 坊市眾修要想攻破这第二道大阵还需耗费不少时间,就算成功打破,峰顶还有第三道大阵等著他们。 依著应占元的部署,血炼教的最后一道大阵品阶更高、威力更强,等坊市眾修攻破所有禁制,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正当朱延兴、潘承风等一干主事之人一筹莫展之际,结丹修士青松真人的回归让坊市眾修迎来了转机。 “晚辈等拜见真人。” “弟子拜见师尊。” 南营帅帐,朱延兴、潘承风两位筑基修士,蔡秉衡、潘修平两位家主,以及蔡家的异灵根天才蔡文远整齐划一地对著主位上的青松真人行礼。 青松真人轻轻地嗯了一声,缓缓说道:“都免礼吧。” “敢问真人,那魔头任问天是否已经授首?”朱延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青松真人听了这话脸色微变,饶是他已有三百多岁,早已將喜怒炼作松纹般的沉稳,可想到这一个多月的追逐战未竟全功,双颊也不禁感到有些发烫。 “那小辈有些本事,虽被本座打成重伤,但此人身怀多种诡异秘术,本座大意之下被他逃了。” 这段时间,青松真人与任问天一个追、一个逃,拉扯数千里。 期间青松真人数次失去任问天的踪跡,又数次找到,可每到將要取其性命的关键时刻,任问天总能凭藉诡异秘术逃出生天。 三天前,任问天再度逃出青松真人的追踪范围,消失不见。 青松真人这回怎么找都没找到,烦躁之余又担心任问天耍花招杀回望月峰,便不再找寻,从千里之外飞了回来。 “不过尔等放心,此人就算侥倖留得性命,短时间之內伤势也极难復元,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青松真人为了挽尊,又补了一句。 朱延兴对这个结果並不是很满意,要知道他们三家为了请动青松真人出手剿灭血炼教,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按照双方的约定,事成之后云汐坊市三分之一的店铺都要交给飞星谷经营。 付出了如此多的利益,魔头任问天竟然没死,朱延兴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不过青松真人乃是堂堂的结丹修士,他可不敢出言质问。 “想必那任问天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此人身怀能將实力短暂提升到假丹境界的秘术,从真人手下跑掉也属正常。”潘承风道。 青松真人听了这话老脸更掛不住,找补道:“明日本座会亲自出手破掉血炼教的大阵,尔等率领眾修四面围攻,一举剿灭血炼教。” “谨遵真人之命。”朱延兴五人齐声应道。 青松真人这样安排朱延兴他们还是接受的,当初三大家族请青松真人出手,只说让他灭杀任问天,其余魔修由坊市眾修自己对付。 现在任问天重伤逃走,青松真人愿意再出手打破血炼教的阵法,也算履行了当初的约定。 第二天上午,青松真人飞临望月峰上空大展神威,只用了盏茶功夫就將血炼教固若金汤的两道大阵打破。 朱延兴一声令下,坊市眾修从四面八方衝上峰顶,扑杀血炼教的残兵败將。 第四十六章 魔修溃败,暗藏杀机 血炼教副教主应占元见大势已去,只得带著几名心腹御使飞舟往燕国方向仓皇出逃。 可朱延兴、潘承风二人一直盯著他的,见其逃跑,立刻驾驶遁光追击。 青松真人对小辈之间的廝杀没有兴趣,在徒弟蔡文远陪同下飞回坊市,静待战事结束。 山谷之中,姜绝带著陈若楠四人將施展轻身术法疾速奔驰的两名魔修拦了下来。 两名魔修虽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在姜绝五人联手围攻下,很快便显露出颓势。 年轻些的那名魔修刚祭出血色短刃,便被姜绝手中凌霄剑化作的银虹贯穿胸膛,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尚未落地便已身首异处。 年长魔修见状瞳孔骤缩,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顿时腾起妖异红雾,竟使出血元咒秘术强行將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后期。 虽是如此,此人仍难逃一死,不过多活了一会儿罢了。 在姜绝三张雷火符的接连轰击之下,此人的一阶中品防御法器很快就被打破,紧接著又是三张雷火符,破掉了此人的血煞毒雾。 眼见此人门户大开,陈若楠瞅准时机,果断祭出飞梭法器取了他的性命。 血炼教余眾只有七八十人,坊市眾修则有四五百人,双方实力差距不小,没了阵法的掩护,血炼教完全不是坊市眾修的对手,半天功夫就被剿灭得七七八八。 姜绝五人之后再没有遇上別的魔修,悠哉悠哉地沿著溪流缓步而行,搜剿任务很是清閒。 走著走著,忽然姜绝的神识发现前面谷口转出一队人马,看其服饰打扮,並非魔修,只不过他心中的警惕一点都没有降低,因为为首之人竟然是朱玉书。 “若楠,原来你在这里,我可算找到你了。” 朱玉书在队伍中瞥见陈若楠的身影,当真是又惊又喜,急忙施展轻身术从百丈之外疾掠而至。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姜绝脸上时,神情颇有几分慌乱,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姜......姜道友,你......你也在啊?” “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呢?”姜绝指尖轻叩剑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目光如炬地落在朱玉书身上,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继续说道:“倒是道友身为朱家的嫡系弟子,怎么也以身犯险来到前线与魔修廝杀?” “我得知若楠来到前线参战,担心她的安危,故而赶过来保护她。” 朱玉书侧身对陈若楠道:“若楠,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跑到前线来了,叫我和伯父伯母一阵好找,上午打听到你在望月峰,我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现在见到你安然无恙,我总算是放心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字字句句都透著对陈若楠的关切,可心底却暗自盘算著另外一桩事,李姓老者、董姓老嫗、劫尘子、薛姓女修四人离奇失踪的蹊蹺,他已然得知。 对於姜绝那套死於魔修之手的说辞,朱玉书半信半疑,索性亲自来到前线探查虚实。 毕竟杀手死了,可他们本该追杀的人却还活蹦乱跳,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隱患。 如果姜绝知道幕后主使之人是他,那就大事不妙了,他必须调整部署,以防万一。 “我去什么地方与你无关。” 陈若楠现在对朱玉书厌恶到了极点,她冷冷地瞥了朱玉书一眼,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疏离。 朱玉书见她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心头既涌起一阵刺痛,又窜起无名火。 更让他恼火的是,身旁的姜绝竟抱著双臂,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他笑话。 世家子弟的修养让朱玉书强压下翻涌的怒火,面上却仍堆出温和的笑,转向陈若楠时语气刻意放软。 “好好好,与我无关,但和伯父伯母总有关係了吧?他俩可是担心得紧,如今魔修已剿得差不多了,你快回坊市吧,別让伯父伯母担心了。” “等战事结束,我自会回去。”陈若楠的语气依旧冷淡。 朱玉书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恢復了世家子弟的得体风度,他轻嘆一声,妥协道:“好吧,依你。” 隨即转身示意手下人跟上,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与姜绝的小队並肩而行,口中还冠冕堂皇地解释道:“如今魔修余孽未清,我们联合搜剿,彼此照应,也更为安全。” 姜绝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朱玉书的真实意图。 他表面上是担心陈若楠的安全,实则暗藏杀机,八成是想趁机除掉自己。 更让姜绝警觉的是,朱玉书那四名手下不时投来的阴冷目光,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姜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暗自盘算著如何见招拆招,將这齣戏演得滴水不漏。 行不多时,眾人又在前面林子发现了三名魔修的踪跡,眼见姜绝他们人多势眾,三名魔修当即立断,分散逃命。 “诸位道友,咱们分头去追。” “若楠,你们四个去追东北方向的那个炼气中期魔修。” “朱道友,你们队分出两个人去追另一个炼气中期魔修。” “剩余的人隨姜某一起去追那个炼气后期魔修。” 朱玉书这队人,包括他自己,全都是炼气后期修士,实力最强的是一个黑袍老者,修为已达炼气十三层。 本来有此人在场,姜绝虽是乙字十二號小队的队长,却也不好发號施令,可朱玉书见他如此部署甚合心意,便果断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很是配合地服从命令。 “我与十四叔、何老、赵老隨姓姜道友行动,韩大哥和六姐夫去追那个炼气中期魔修。” 朱玉书按照姜绝的部署对手下人做了吩咐,黑袍老者四人各自称是。 计较已定,眾人分头行动,各寻目標疾驰追击。 山林之中,朱玉书落在姜绝身后,暗自对身后二人传音:“十四叔、何老,这姓姜的主动落单,此乃除掉他的天赐良机,还望二位助我,事成之后,晚辈必当重谢。” “玉书放心,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七公子只管动手,老夫早就做好准备了。” 朱玉书微微点了下头,望著前面的姜绝眼露凶光,右手握紧长剑,观察著四周的动静,只等一个恰当时机便要发难。 第四十七章 各有算计,先发制人 姜绝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在队伍最前端,衣袂猎猎作响。 他虽不清楚身后四人已在暗中达成阴谋,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已然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姜绝佯装不知,不露声色,继续施展轻身术追赶数百丈外的魔修,只是脚下步伐慢慢地缩减距离,不著痕跡地降低了速度。 其实姜绝也在等,等一个除掉朱玉书的恰当时机。 此人既已对他起了杀心,他又如何能放过此人,纵然对方是朱家的嫡系子弟,他也不会容许身边有一个隨时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存活在这个世上。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只要时机合適,姜绝更喜欢有仇当场就报。 早早地把祸患抹除,他也好安心修练,免得还要耗费时间、精力去和別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人啊,有时候就是要有快刀斩乱麻的气魄,算计太多,反而落了下乘。 姜绝本想回到坊市之后再找机会动手,没想到今天朱玉书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等天赐良机,岂容错过?他眼中寒光一闪,五指悄然收拢 前方魔修的身影已缩成墨点,姜绝却仍不疾不徐,他身上虽有提升速度的上品符籙,但並没有拿出来,只凭本身的轻身术法行进。 他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十层,追不上前头那个炼气十三层的魔修实属正常。 可朱玉书身后的三个老者,修为都在炼气十二层以上,他们三人的行进速度竟与朱玉书持平,著实有悖於常理。 姜绝见他们已露出马脚还浑然不知,心中暗自好笑。 约莫又追了一炷香的时间,姜绝见此地距离望月峰已有四五十里,心中有了决断。 他身形陡然一转,指尖翻飞间,十余道符籙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跡,分袭朱玉书四人。 这一下异变陡发,朱玉书四人全然没有料到姜绝会先一步对他们下手。 他们虽早有动手之意,目光始终锁定在姜绝身上,却仍被对方这突施的辣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正因他们一直戒备著,在短暂的慌乱后,好歹还留了些许应对的余地。 朱玉书离姜绝最近,防御法器根本来不及祭出,不过他的反应还算迅捷,手中宝剑猛然挥出,瞬间迸发出十余道凌厉剑气,如银蛇乱舞般迎上劈来的雷火。 同时,他身形如电,足尖轻点地面,一个后跃便闪出数丈开外,堪堪避开了后续的攻势。 至於他身后的三个老者,儘管也有些手忙脚乱,但修为终究不弱,一人已达炼气十三层,另两人也是炼气十二层。 三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祭出防御法器,五顏六色的光罩与赤红的雷火轰然相撞,爆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姜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朱玉书甫一落地,便心有余悸地后退半步。 姜绝冷笑道:“呵呵,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强行徵召我到前线参战、安排劫尘子他们四个杀手,这些都是朱道友的手笔吧。” 言毕,死死地盯著朱玉书,双眼中迸射的寒光让朱玉书不自觉地別开视线。 “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这些事都是我指使的,你有什么证据吗?”朱玉书不敢和姜绝对视,强撑著不承认。 姜绝冷笑道:“哼,又不是世俗官府审案,要什么证据。你我心知肚明,就不必多费口舌了,咱们还是做过一场,手上见真章。” “玉书,既然这位姜道友都这么说了,咱们朱家的人也不能示弱,今天就把你们之间的恩怨做个了断吧。”蓝袍老者踏前两步,捋须说道。 黑袍老者闻言抚掌大笑:“不错,姜道友如此爽快,咱们也不能磨嘰。这个地方人跡罕至,好所在啊好所在。七公子动手吧。” “七公子,天色不早了,早些结果了此人咱们也好早些回去。”站得最远的灰袍老者抬头望了一下天,淡淡地道。 “好,姓姜的,你別怪我,谁叫若楠喜欢的人是你呢?你若不死,我心难安啊。”朱玉书道。 “动手!” 朱玉书大喝一声,祭出手中飞剑攻向姜绝。 与此同时,十余张金刀符从他袖中飞旋而出,在空中织成一张金色罗网,灵光闪烁间已放出十余道金色刀气。 他身为朱家的嫡系子弟,家底富足,储物袋里的一阶上品符籙很是不少。 与此同时,黑袍老者取出一件黑漆漆的戟形法器,祭在空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 黑袍老者枯瘦的手指凌空一划,戟形法器突然暴涨至丈许长短,刃口处流转著幽蓝寒光,竟带著破空之声,朝著姜绝当头劈下。。 蓝袍老者也从袖中抖出一柄古朴小刀,刀身铭刻著繁复符文,法力涌入,灵光大放,长刀突然暴涨三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姜绝中门。 至於灰袍老者同样使用的是一件上品飞剑法器,祭在空中,突然加速,红光如匹练横贯天际,直指姜绝后心要害。 数百丈外的魔修突然驻足,眯起浑浊的双眼,望著远处突然爆发的灵力乱流,脸上充满了狐疑。 他没有想到姜绝五人竟突然內斗起来,咧开森白的牙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魔修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正是摆脱追兵的大好机会,望著廝杀正酣的姜绝五人,脸上充满了冷笑,左足一点,疾驰而走,片刻后身影消失不见。 眼见朱玉书四人联手攻来,姜绝当即把玄极盾和青光镜两件上品防御法器都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但见灵光一闪,玄极盾涨至半人来高,围著姜绝环绕起来。 青光境则悬浮在姜绝头顶,垂下光罩將他笼罩其中,与青铜盾牌交相呼应。 但姜绝仍不放心,又往身上拍了一张金甲符。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外有金甲符、內有玄机盾、青光境的三层防御护罩。三道光华交相辉映,將姜绝护得密不透风。 只见四道流光破空而至,朱玉书的绿色飞剑如青蛇吐信,黑袍老者的玄铁长戟似恶鬼探爪,蓝袍老者的鎏金长刀若蛟龙出海,灰袍老者的赤炎飞剑同烈焰焚天。 这四件法器甫一接触最外围的金甲符光罩,便激起漫天金芒,金甲护罩虽勉强支撑片刻,终在四重攻势下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风中。 第四十八章 血影遁法,瞬杀四人 砰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炸响! 朱玉书的绿色飞剑率先刺中玄极盾,剑刃与盾牌相撞迸溅出刺目火花。 黑袍老者的玄铁长戟紧隨其后,带著破空尖啸砸向青光镜,镜面盪起的涟漪將衝击波层层扩散。 鎏金长刀与赤炎飞剑则如附骨之疽,在玄极盾激发的护罩上犁出深深沟壑。 四道攻击的余波相互激盪,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所过之处草木尽折,连地面都被犁出数道焦黑沟壑。 “这小子竟然有两件上品防御法器,不愧是曾经修到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家底还真富裕啊。” 蓝袍老者看清那玄极盾与青光镜的品相后,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惊愕,旋即化作贪婪的幽光。 朱玉书道:“姓姜的既是制符师又是炼丹师,身上灵石灵材肯定不少,灭杀此人后他的所有宝物都由三位长辈分配,晚辈什么都不要。” 他见姜绝又往身上拍了一张金甲符,三道防护灵罩叠加在一起,简直是个乌龟壳,担心黑袍老者三人不出全力,便用言语挑动人心,又鼓了一把劲。 黑袍老者三人听了这话果然斗志更足,符籙、法术、法器,使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扑向姜绝,当真是眼花繚乱,攻势如潮。 姜绝一边凭藉灵活的身法躲避,一边偶尔扔出几张攻击符籙抵挡,同时一见到最外围的金甲符破碎便立刻补上,隨时维持三层防御灵罩威能不衰。 过得一会儿,双方胜负未分,皆有法力不支之象,纷纷服用丹药补充法力。 “就是现在。” 姜绝忽然扔出二十多张冰晶符分袭朱玉书四人,同时喷出一口精血,掐诀施法,精血隨即化作一团血雾將他包裹起来。 足尖点地,姜绝身形一晃,欺到灰袍老者身前,速度迅捷无比,原地只留下他的一道残影。 这正是姜绝从血炼教弟子封越身上得来的血影遁,此秘术可以在一瞬间提高施法之人的速度,而且是大幅度的提升。 姜绝现在的速度快的惊人,已然超过炼气期修士的上限。灰袍老者本就被突然袭来的冰晶符搞得手忙脚乱,此时只觉眼前一花,原本在十余丈外的姜绝竟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冰晶符也是一阶上品符籙,具有冷冻成冰的强大功效,极適合削弱防御法器的威能。 此刻灰袍老者的防御法器已被冻住,激发的灵罩变成了一个空心冰球,姜绝握紧凌霄剑用力一挥,顿时就將冰罩斩破。 紧接著又是刷刷两剑,灰袍老者本就被之前那一剑的剑气所伤,难以施展强力的防御法术,只得勉强撑起一道护体灵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这护体灵光在削铁如泥的凌霄剑面前,犹如豆腐一般,一斩即破。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灰袍老者瞬间失去气息,就连祖窍中的神魂也被剑气搅碎,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几下说来话长,其实只在数息之间,朱玉书三人尚未反应过来,灰袍老者就已毙命。 “老赵!” 黑袍老者修为最高,迅速击破袭来的几道冰晶攻击,他见好友殞命,当即气得青筋暴起,大喝一声,操控长戟法器朝姜绝杀来。 “来的好!” 姜绝没有闪躲,御使凌霄剑正面迎了上去,但听一阵金铁交鸣,凌霄剑和长戟在空中来回碰撞,擦出点点灵光。 紧接著姜绝又扔出一叠雷火符攻向黑袍老者,隨即以极快的速度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躲开了背后蓝袍老者的飞刀。 姜绝双足点地,再以飞快的速度绕到蓝袍老者身后丈许距离,右手扬起,十余道雷火符从袖口飞出,灵光闪烁,登时化作十余条电蛇、十余颗火球將蓝袍老者淹没在电光火海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 硝烟散去,黑袍老者和蓝袍老者满身疮痍的躺在了地上,姜绝神识扫过,二人都没了气息。 此时朱玉书才把几道冰晶攻击化解,他没想到眨眼的功夫,自己的堂叔和家族供奉的两位客卿就已死於姜绝之手。 他知道姜绝斗法经验丰富,也知道姜绝身为制符师自然拥有大量的符籙,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不仅姜绝手里面的一阶上品符籙数量远超他的想像,而且还拥有三件上品法器,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有能大幅度提高身法速度的秘术,己方四个炼气后期,都敌不过对方,实在是不可思议。 眼见顷刻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朱玉书嚇得魂飞魄散,再也生不起与姜绝廝杀的勇气,掉头施展轻身术朝著望月峰方向逃去。 可他的速度如何快的过施展血影遁的姜绝,还没逃出十丈,就已被姜绝追上。 只听鐺的一声,姜绝的凌霄飞剑斩落了朱玉书的绿色飞剑,与此同时三张雷火符也已把朱玉书本就破损的防御法器彻底毁坏。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朱家的嫡系子弟,你若杀了我,我朱家的两位筑基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朱玉书被雷火的余波劈成了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见姜绝手持长剑缓缓走了过来,心中惊惧,赶紧出言威胁。 姜绝笑道:“可是这里四下无人,杀了你又有谁知道是我做的呢?” “我三哥朱玉青知道我设计你的事,如果我死了,他肯定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到时候就算没有什么证据,我朱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绝笑道:“生死关头,道友竟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不愧是世家子弟出身,倒也並非一无是处。” 顿了一顿,又道:“只是你忘记了一点,你们朱家的势力仅仅局限在这云汐山脉,我杀了你自会远走高飞,就算你们朱家怀疑到我的头上,找不到我的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听了这番话,朱玉书顿时语塞,他没想到姜绝居然不想在云汐坊市待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再也没什么依仗能制约对方了。 “姜道友饶命啊,只要你能放我一条活路,我愿献出大批灵石,若楠我也可以让给你,另外我们朱家从此以后会视道友为......” 眼见姜绝一点点逼近,朱玉书再也保持不住刚才的硬气,赶紧开口求饶。可是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姜绝的凌霄剑就已划破了他的喉咙。 隨后姜绝把朱玉书四人的储物袋法器收好,又施展火球术將他们的尸体焚毁殆尽,抹除完一切痕跡后便离开了这片山林。 第四十九章 告別若楠,离开坊市 等姜绝回到望月峰已是黄昏时分,此时坊市眾修已顺利收復朱家族地望月峰,血炼教绝大部分人被杀,仅有极少数人侥倖逃出重围。 当然教主任问天不知去向,生死不明,另外朱延兴、潘承风二人追击副教主应占元暂时还没有结果,这两个魔头没能落网,坊市眾修不算取得全胜。 因此眾修並未退回坊市,仍驻扎在望月峰,一边等待朱延兴、潘承风归来,一边肃清方圆百里內的血炼教余孽。 姜绝没有回到军营,而是披上隱身斗篷守在了与陈若楠等人分別的那个山谷。 此地是他们回望月峰的必经之地,陈若楠等人斩杀魔修后定会从这里路过。 果然天黑之后,陈若楠四人出现在了姜绝的神识中。当陈若楠与他擦身而过之际,姜绝使出传音术给她说了几句话。 陈若楠听后不露声色地和三名队友回到了军营,半个时辰后她又悄悄返回山谷与姜绝相见。 “姜大哥,朱玉书死了,朱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听完事情经过,陈若楠满心担忧地说道。 姜绝道:“朱家问起,你就说我和朱玉书他们追击魔修去了,目前还没有回来,生死不知。反正这也是事实,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可是过几天朱家见只有你一个人生还,定然会有所怀疑的。” 姜绝道:“你不必担心,他们是见不到我了,稍后我就会离开云汐坊市,短时间之內是不会回来了。” “什么,姜大哥你要走?”陈若楠闻言大惊。 姜绝道:“是啊,我离开云汐山脉,朱家就算起疑,找不到我人也奈何不了我。”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出此下策。”陈若楠自责道。 姜绝道:“这如何能怪你?是那朱玉书气量狭小,想置我於死地,他既有杀我之心,我自是不能放过他。“ “再说我本来就打算在两年以后离开云汐坊市远游四方,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出发罢了。” “原来是这样。” 陈若楠点了点头,埋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著姜绝,鼓足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姜大哥,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姜绝沉吟半晌,带著几分歉意婉拒道:“此去迢迢,路途艰险,不知归期。 若楠,你还有父母家人,不必隨我去冒险,还是留在云汐坊市安心修练吧。” 陈若楠想到爹娘的慈爱、小弟的未来以及家族的殷切厚望,也觉得就这样拋下一切和姜绝远走天涯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再则姜大哥似乎对自己並没有男女之情,自己又怎好厚著脸皮跟在他身边呢? 她虽对姜绝情根深种,身为女儿家,却也有自己的矜持。 刚才鼓足勇气愿隨姜绝远走天涯,其实已经是在对姜绝表白了,然而姜绝装作听不懂,並未接受这番深情,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退。 面对姜绝的委婉拒绝,陈若楠的指尖在衣摆上蜷了又展,像一片被秋霜打蔫的叶子。 她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喉间那句未出口的话化作一声轻嘆,消散在渐凉的空气里。 山谷里,风掠过树梢,沙沙声如细碎的耳语。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著旋儿落下,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轻颤,像一场无人接住的告別。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陈若楠开口打破了沉寂:“姜大哥,我们还会有相见的那一天吗?” “只要有缘,就会再见。” 姜绝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趁陈若楠还未反应过来强行塞到她的手里:“这里面有三千块灵石和一些宝物,你好好修练,珍重。”说罢,施展轻身术往东面驰去。 “姜大哥......” 陈若楠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悵然若失,美目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 沿著崎嶇山道,姜绝一口气奔出两百多里,等到晨曦展露,他人已出了云汐山脉。 高山之巔,姜绝停下脚步回首张望,蜿蜒的云汐山脉已是隱隱约约。 自少年时侥倖得到仙缘踏入仙途起,姜绝在云汐坊市生活了整整十六年,期间从未去过別的修仙福地。 在云汐坊市,他一步一个台阶,从炼气一层修到了炼气大圆满,得已获得衝击筑基的资格。 儘管最后没能筑基成功,但在云汐坊市的修炼生活,总的来说还是安寧愜意的。 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待了十余年的地方,姜绝心中颇有几分不舍。 然而人道渺渺、仙道茫茫,要想在长生大道上走得更远,势必不能守在一隅之地,纵然修仙界危险重重,姜绝也要百折不饶、勇往直前,拼尽全力去挣得一丝长生之机。 再见了,云汐坊市! 再见了,道开始的地方! 姜绝深吸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伐缓缓下山,朝著襄州方向行去。 姜绝虽然从来没有出过云汐山脉,但这些年他也读过不少修仙界的地理典籍,知道这方世界广阔至极,云汐坊市所在的周国也不过是浩瀚天地间的一角。 这片土地被称为玄黄大陆,布有大大小小的国家数十个。 他目前所在的周国,方圆足有数十万里,人口足有上百亿,在玄黄大陆也算的上是一方大国了。 而姜绝的老家卫国只有数千里方圆,人口不过两千多万,只算作一个小国家。 然而就算如此,根据某位前辈修士的游记记载,玄黄大陆也並非这方世界的全部。 听说在大陆东面还有无边无际的汪洋,至於具体是何情况,这位前辈修为低微、见识浅薄,所知不详。 云汐坊市位於周国的宣州,而姜绝想去的紫霄宗位於襄州,两州相邻,却也有上万里之遥。 途中不乏比云汐坊市还要强盛的修仙势力,荒山绝岭之中也不乏实力恐怖的妖兽,因此姜绝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不御使飞行法器赶路,而是扮作凡人沿著世俗官道前往襄州。 儘管这样赶路远不如御使飞行法器快捷,但此时距离紫霄宗的升仙大会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姜绝从凡俗官道过去完全来不及。 当然姜绝也不会傻到用两条腿赶路,他来到最近的城池买了一匹骏马充作脚力,每日行个一两百里,倒也不算慢。 姜绝今年已有三十六岁,虽然没有特意吃过什么保持青春的丹药,但在法力的滋养下仍然驻顏有术,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相貌虽然平平无奇,但修仙多年,姜绝早已养就出尘的气质,又兼打尖住店出手阔绰,旁人只道他是大户人家出身,不敢生出轻视之意,无形中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五十章 破庙杀贼,前世文字 这一日姜绝进到汝寧郡境內,行不多时,天降暴雨,道路泥泞,骏马疾驰不得。 无奈之下,姜绝只好放慢速度,缓缓行进。等到暮色降临,距离最近的城镇尚有四五十里之遥。 姜绝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村落人烟。正当他准备露宿荒野之际,神识中忽然发现前面山脚下隱约有火光亮起。 催马行到近处,姜绝这才发现是一座破庙,朱漆剥落的门楣上,“敕封显应侯“五字仅剩半边。 此时庙中已有人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约有十五六个,生起火堆,挤满了大殿。 看其模样,大多是寻常的过路旅人,姜绝並未放在心上,令他稍稍侧目的是两个佩剑男子。 年长的约莫五十岁上下,年少的也有二十出头,二人皆著玄色劲装,上面的云纹暗绣在火光下若隱若现,样式一致,显然是某个武林门派的弟子。 將坐骑拴在了庙外的树上,姜绝推开破旧的院门缓步而入,庙中之人听到响动都朝他投来了目光,不过很快就把目光收回看往別处去了。 来这座破庙投宿的人络绎不绝,眾人早就不以为异,见他是个儒雅书生更是放下心来。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姜绝身上的衣服竟是乾的,没有一点冒雨赶路的痕跡。 姜绝走到西首角落盘膝坐下,与邻近的一对年轻夫妇互相点头打了招呼,便闭目养起神来。 到得后半夜,雨声渐歇,姜绝忽然听见庙外传来几声枯枝断裂的脆响,神识立即放出,但见庙外黑影幢幢,十余个手持利刃的汉子正躡手躡脚地靠近破庙。 “强盗吗?”姜绝暗自寻思。 片刻后,只听哐当一声,为首的疤脸汉子踹开腐朽的木门,一马当先地衝进了破庙。 “黑风寨办事,所有人把身上的钱財都交出来,否则大爷们的刀可不长眼。” “大哥,那个小娘们长得真標致啊。” “哈哈,老子正缺一个压寨夫人,等会儿给我带走。” 眾人本在睡梦之中,突见山贼袭来,先是愣在原地,紧接著乱成一团,惊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庙中绝大多数人已然嚇得瑟瑟发抖,惟有姜绝和那两名武林人士还保持著镇定。 “好贼子,竟然抢到我们神剑门头上了,尔等找死!” “志平,隨为师杀贼。” “是,师父。” 一老一少也不囉嗦,当即拔出佩剑,糅身而上,与山贼们斗在了一起。 二人所使的都是上乘剑法,眨眼间就有两个山贼死在了他们的剑下。 可山贼们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挥舞著手中兵器奋力反击。 尤其为首的疤脸汉子將手中大刀使得虎虎生威,刀法精湛,內力深厚,似乎不输那年长剑客多少。 其余山贼的武功虽然略逊一筹,但配合默契,数十招过后,一老一少寡不敌眾,渐渐不是对手。 就在此时,姜绝拢在袖中的右手掐动法诀,十余道剑气透袖而出,於一瞬间就割破了所有山贼的喉咙,鲜血四散溅出,十余个山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师父,他们......他们......”年少剑客目瞪口呆,指著一地的尸体,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年长剑客也是满脸惊骇,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到底江湖经验丰富,很快就反应过来,庙中肯定还有绝顶高手。 “不知是哪位高手出手相助,神剑门沈春元在此谢过了。”年长剑客走到早早缩在角落的眾人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其他人同样还在震惊之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不知。 但山贼既然全都死了,总是天大的好事,眾人喜出望外,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这是什么?”姜绝仍然坐在地上,一动未动。 此时他在那个山贼头子尸体旁边发现了一个散开的包袱,里面躺著一块奇怪的金属薄片,看起来非金非铁,似乎不是凡俗之物。 姜绝记得这包袱是那个疤脸汉子的,被他一直背在身后,適才和年长剑客廝杀时,被对方的利剑划破了系在胸前的绳结,包袱这才散开掉在地上。 姜绝没有理会包袱里面的金银珠宝,右手虚空一握,將那块巴掌大小的金属薄片摄了过来。 “擒龙控鹤!”两位剑客见此场景不禁同时惊呼出来。 他二人知道这手隔空取物是绝顶高手才会的上乘武学,没想到刚才出手之人竟是这位文弱书生。 “多谢大侠的救命之恩。”一老一少齐齐跪倒在地。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两位武林高手都跪了,也赶紧跪下磕头。 姜绝摆了摆手,道:“罢了,举手之劳,不足掛齿,诸位不必放在心上。” 姜绝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和好奇,仔细打量著手中的金属薄片,上面竟然刻画著奇异的符文,特別像修仙者使用的法器,但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光波动。 姜绝又把金属薄片翻了个面,瞳孔陡然微缩,再也保持不住风轻云淡的气度,心中的吃惊犹如翻江倒海,难以抑制。 原来这块金属薄片的背面竟然刻著一个用前世小篆古文写就的“太”字。 “怎么会?怎么会刻著前世的文字?”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和我一样的转世之人?” “这块金属薄片到底是什么东西,材质既非凡俗的金银铜铁,又非修仙界的珍稀矿材,到底是有什么材料铸造的?” 姜绝心里面的问题是一个接著一个,此方世界的文字、语言、风俗、文明和前世古代虽有几分相似,但终究还是有所不同的,怎么会出现前世的文字呢? 此刻姜绝有些后悔,刚才动手太快了,没能留下活口,不然就可以问清楚这块金属薄片的来歷。 “这几件器皿似乎陪葬之物,莫非这块金属薄片是被这伙山贼从哪个坟墓中挖掘出来的?” 姜绝走到那散开的包袱前,將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仔细地翻看了一番,再也没有发现前世文字。 他又不放心地將每名山贼身上之物搜个了遍,同样一无所获。 “罢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 见其他人投来了不解的目光,姜绝略微感到尷尬,见外面天已蒙蒙亮,便闪身除了破庙,骑马离开。 “大侠,等一等,唉......” 两个剑客有心结识高人,急忙追出门外,可他俩只看到了远方的一个黑点。 第五十一章 匆匆两年,修为恢復 襄州,九阳郡,隱雾山脉。 一座巍峨千仞的巨峰赫然矗立於姜绝眼前,其势如利剑破空,直插云霄。 山体终年笼罩在浓稠如墨的雾靄之中,白雾翻涌如活物,遮蔽了山径与峰顶。 凡夫俗子若贸然闯入,十有八九会在这迷阵般的雾障中兜转迷失,数月乃至数年不得脱身。 山脚下的村民世代相传,便以“隱雾”二字为这座神秘诡譎的巨峰命名,字里行间透著敬畏与禁忌。 自那晚破庙灭杀山贼之后,姜绝就再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马不停蹄地赶了三个多月的路,终於抵达紫霄宗所在的九阳郡。 不过姜绝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紫霄宗所在的山门,升仙大会要在两年后举行,他现在过去没有什么意义,转而来到了距离紫霄宗最近的坊市。 其实,这隱雾坊市本就是紫霄宗开设的,起初只是供本门弟子互通有无,后来周遭的修仙势力和散修也闻名而至。 渐渐地,人数越聚越多,逐渐成为了方圆数千里最有名的坊市,因此在规模上要比云汐坊市大上许多。 当然有名是有名,但也只有附近的修仙者才知晓,隱雾山脉周围的凡人根本就不知道深山之中还有这么一处奇特所在。 姜绝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在最近的巨鹿城中发现了一位散修,然后跟著他才找到这座隱雾坊市。 浓雾笼罩的某处断崖下面,姜绝运起灵目术很快就看到了灵光闪动的幻象禁制,袍袖一挥,浓雾翻滚,断崖消失不见,显出一条三尺来宽的山径,蜿蜒通向云雾深处。 姜绝嘴角微扬,踏著山道石阶拾级而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好似穿过一层无形薄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浓雾如潮水般退散,露出青翠叠嶂的峰峦,空气也变得极为清新。 姜绝深深吸了口气,肺腑间似有凉泉流淌,尘虑尽消。 “这就是隱雾坊市吗?” 姜绝凝目远眺,只见开阔的山谷中横亘著一条青石铺就的长街,街道两侧楼阁殿宇如林而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长街之上,往来者皆足不沾尘,衣带飘然,其服非锦非帛,隱有灵光流转,行走间如披彩霞,显然这些人都是身怀法力的修仙者。 山谷中心则是一个占地数亩的广场,许多人摆起了货摊,售卖著丹药、符籙、灵草等各式各样的修仙资源。 “果然,天下间的坊市都是大同小异啊。” 姜绝收拢思绪,径直向坊市深处行去,忽见道旁一座三层高的典雅楼阁拔地而起,见上面的招牌写著“迎仙居”三个大字,心想这里八成就是一家客栈。 姜绝刚一踏进迎仙居的大门,立刻就有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修迎了上来,满脸微笑地说道:“欢迎道友光临本店,在下姓张,忝为本店掌柜,不知道友是打尖还是住宿?” “住宿,而且是长住。” “那道友是来对了地方,本店拥有几十栋独门独院的楼阁,不知道友想租个什么样的宅院?价格贵一点的,灵气也更浓郁一些。” 姜绝道:“在下不喜热闹,寻处僻静阁楼,灵气达一阶上品即可。” 他现在身上的灵石不下万块,租住二阶灵气环绕的楼阁完全不在话下,不过初来乍到,又最多只待个两年,没必要住的太好,凭白惹人注目。 “在下明白了。” 张姓男修点了点头,很快就在捲轴上找到了一处合適的宅院,当即指给了姜绝。 “道友以为这甲字十五號楼阁如何?” 姜绝也没什么好挑的,见这座楼阁所在的地方还算僻静,便頷首道:“就这里吧。” “好的,不知道友想住多久?” 姜绝道:“先租个两年吧。” “本来一阶上品楼阁每月的租金是十块灵石,不过道友租住的时间在一年以上,每年只须一百块灵石。” “那在下一次性付清两年的租金吧。”姜绝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百块灵石递了过去。 张姓男修收好灵石,又与姜绝签了灵契,然后给了他一块特製令牌。 “这是打开院门的钥匙,我们迎仙居提供的楼阁都设有一个基础的防御法阵,此阵自主吸收周围的灵气驱动,因此只有简单的隔绝、遮掩禁制,聊胜於无吧。” “当然,道友租住的甲字十五號楼阁,隔绝禁制肯定要比低阶洞府强一些,不仅能够阻挡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窥探,而且还能防止內里气息泄露。” “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 姜绝根据编號很快就找到了自家洞府,拿出令牌对著院门一晃,黄色光芒闪过,院门自动开启。 进到院內,迎面就是一栋两层的木製雕花楼阁,正堂、臥室、静室、丹室、灵兽室、客房、厨房一应俱全。 此外,屋舍中的桌椅板凳各式家具也是十分齐全,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木材打造,但胜在整洁,姜绝对此很是满意。 自此以后,姜绝就在这隱雾坊市安顿下来,每日不是进到青莲幻境画符炼丹,就是修练改进过的《长春功》,日子过得充实饱满。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姜绝的符道、丹道技艺越来越纯熟,虽然受限於手上只有一阶上品的符道传承和一阶中品的丹道传承,无法进阶,但画符炼丹的成功率当真是提高不少。 修行之余,他偶尔也会跑到坊市的中央广场,摆摊买上几张符籙、几瓶丹药,慢慢地竟还在广场的散修圈里打出了名气。 另外,姜绝的修为也是进步得很快,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从炼气十层提升到了炼气十二层。 原先他就是炼气大圆满修为,该打通的经脉窍穴早已打通了,现在重修自然事半功倍。 更何况他现在的家底放在一眾炼气修士中完全称得上是最富裕的那一拨,增进修为的丹药根本不缺。 例如增进炼气后期修为的养气丹,他每月都会服用一瓶,修为提升,自是如风驰电掣,一日千里。 转瞬之间,两年已逝。距紫霄宗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仅半月之遥。 此时姜绝的修为已恢復至炼气十三层,虽离圆满之境尚有距离,但实力之强,与筑基失败前相比几无差別,甚至在精纯方面犹有胜之。 因此对於即將到来的升仙大会,姜绝信心满满。 他清楚,自己恢復至炼气十三层的实力,足以在比试中脱颖而出。 若能取得十名以內的佳绩,不仅意味著能踏入紫霄宗的大门,更將获得一枚筑基丹,为他再度衝击筑基铺平道路。 隨著时间越来越近,四面八方的散修都向著紫霄宗山门所在的紫霄峰赶去。 这一日上午,姜绝也收拾好丹药符籙等物,先是来到迎仙居退了租住两年之久的楼阁,然后出了隱雾坊市,施展轻身术法朝百里外的紫霄峰奔驰而去。 第五十二章 紫霄宗外,升仙大会 紫霄宗,这座屹立两万年的修仙圣地,自祖师紫霄真君创派之日起,就是襄州修仙界当之无愧的魁首。 鼎盛之时,紫霄宗拥有三位元婴老祖,其中一位更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堪称周国修仙界第一大派。 虽然最近几千年,因为发生了好几起变故,紫霄宗威势有所下降,但仍有元婴老祖镇守山门,万余名弟子精修不輟。 如今紫霄宗依然与梵音寺、浩然书院、傲剑阁、神符门、飘渺宫、御灵谷並称周国正道七大派,吸引著无数修士来投。 可紫霄宗收徒极严,若非资质出眾,亦或有著特殊的关係门路,寻常修士极难拜入这等大派。 姜绝初涉仙途时也曾想拜入某个修仙门派,毕竟修仙界大部分资源都被各大宗门掌控著,做一个宗门弟子可远比做散修更有前途。 但他一来没有关係门路,二来灵根资质中等,三来年岁已大,实难拜入某个宗门,这才不得不在云汐坊市当了十六年的散修。 所幸紫霄宗这些大派为了给广大散修一个上升通道,每隔十年会举办一次升仙大会,通过斗法决胜的方式吸收一批资质出眾、修为高深的散修进入自家门中。 毕竟修仙界的大部分资源为各大宗门所垄断,然散修之眾如过江之鯽,若是把各类修仙资源尽数占据,连汤都不给散修们喝一口,势必会激起天下散修群起而攻之。 姜绝在升仙大会召开前一天赶到了紫霄峰下,此时已有上千修士聚集於此,散修之眾,占十之七八,世家子弟,仅十之二三。 眾修或三五成群,窃窃私语;或独坐石上,闭目养神。目光相接处,皆有戒备之意。 盖因明日升仙大会,生死胜败,在此一举,故皆小心谨慎,不敢大意。 姜绝观察了一下,绝大多数人的修为都是炼气后期,炼气中期修士寥寥无几,炼气前期修士自是一个都没有。 紫霄宗虽广开山门,然升仙大会亦设两道天槛:其一,年不过四十,盖因修仙需根基早立;其二,修为需达炼气七层,方有入门之资。 此二条件之外,无论散修世家,不辨灵根优劣,但凭实力论英雄。 姜绝今年已满三十九岁,刚好卡在四十岁年龄限制之下,故而他对此次升仙大会势在必得,如果失败落选,这辈子就再没有机会参加第二次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紫霄峰顶云海翻涌处,一艘通体泛著幽蓝灵光的巨型飞舟破空而出,缓缓降落在山脚下。 三十余名紫霄宗弟子鱼贯而出,他们身著靛蓝道袍,袖口绣著北斗七星图案,即便在落地时也保持著整齐的阵型。 这些人中,有人束髮戴冠,有人披髮跣足,却都带著同样的淡然神色。 紫霄宗虽然是个道家门派,但出家和不出家全凭个人心意,宗门不会做强制要求。 三十多名紫霄宗弟子大半都是炼气后期修士,另有四男两女气息渊深,姜绝看不透修为,想来是筑基修士。 这些人手脚麻利,从储物袋中取出桌椅旗盘等物,很快就布置好了二十个擂台。 一名身形修长的青年男修越眾而出,朗声说道:“参加升仙大会者,排好队来我这里报名。年龄超过四十岁的人请主动离开,本派会一一测试报名者的骨龄。” 说罢,走到林荫下的报名处坐下,取出一个透明的球形法器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於是眾人依次排好队到这青年男修面前测试骨龄,骨龄没有超过四十岁,修为也达標,青年男修就会登记姓名、籍贯、年龄等信息,並发给每个报名者一块特製的玉牌。 姜绝报完名后,就找了个僻静所在盘膝坐下,养精蓄锐,等待明天大会正式开启。 对於自己的实力,姜绝还是有足够信心的,刚才他在人群中逛了一圈,修为达到炼气十三层的人只有一成左右,大多数人的实力集中在炼气十一层、十二层这两个境界之间。 因此姜绝的心情还是比较放鬆的,毕竟他还有不少底牌在手,整体实力放在一眾炼气修士之中算得上鹤立鸡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当然最好还是用不到那些底牌,儘可能地保持低调,只凭本身实力取胜。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上千名修士期盼已久的升仙大会终於开启。 依然是昨日那位青年男修,声音依旧洪亮如钟,在山谷间迴荡。 “诸位道友,本派升仙大会此刻正式开启!前三十名优胜者,將拜入我紫霄宗门下。” “其中前十名,可入內门。二十至三十名,暂为外门。当然,最重要的奖励是,前十名还可额外获得一枚筑基丹。请诸位道友全力以赴,公平决胜。” 青年男修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温和:“另外,贫道还是要多叮嘱一句,虽说是擂台比武,生死自负,但我紫霄宗仍希望诸位道友能够点到为止。修仙之道,重在修行,不在爭强斗狠。” “好了话不多说,请诸位道友到我这里进行抽籤,抽到相同號码者,即为对手。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前三十名为止。” 青年男修话音刚落,指尖轻点,一方玉制方筒便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旁边的案几上。 方筒周围泛起淡黄色光晕,竟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人的神识隔绝在外。 人群中,有人轻抚额头,有人摇头苦笑,那些原本想钻空子的心思,此刻都化作了无奈。 姜绝握著“五十六號”竹籤,走出队列,来到一座擂台前,目光如炬,静静等待著比武的开始。 “请抽到一號签的两位道友,上一號擂台比武。” “二號签的两位道友,上擂吧。” “三號签的两位道友在哪里?” ...... 隨著一阵灵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二十座擂台几乎同时开启了防护阵法。 每座擂台前都有一位紫霄宗弟子负责核对身份,主持比武。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矮坡上,那六位筑基修士正围坐在木桌旁,看似悠閒地品茗赏景,实则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笼罩著整个擂台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炼气修士之间的比斗还是很快就能分出胜负的,尤其修为高的对修为低的,大都是碾压取胜,不少比斗只用了十余回合就见了分晓。 但总有那么几场,低阶修士仗著法器犀利、宝物眾多,或是施展出奇制胜的秘术,竟硬生生扭转了战局。 这些意外之喜虽如曇花一现,却让整个升仙大会的气氛更加紧张刺激。 二十个擂台同时比武,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已决出七八十人的胜负。 “请持五十六號签的两位道友速来三號擂台登记。” 总算轮到自己上台比试了,姜绝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灵力运转至巔峰,步履沉稳地走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