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坏了,我成韩立心魔了?》 第1章 初遇韩立,绑定 黄昏时分,青牛镇外小道上。 残阳將两名七玄门弟子背影拉得老长,在两人身后,横七竖八躺著五具野狼帮弟子的尸体。 顾渊扛著厉飞雨的一条胳膊,目光瞟向后者另一条耷拉的胳膊,面上透著关切之色:“厉师兄,你的右胳膊伤得很重,若不抓紧时间治疗,恐会成为残废。” “夸张!”闻言,厉飞雨撇嘴笑骂:“不过是被砍了几刀,骨头没断,哪这么容易成残废?回去敷点外伤药,十天半月便会无碍。” “可万一伤了经脉,会让厉师兄你武功大打折扣的!”顾渊比划著名手指,面露急促,那模样比厉飞雨本人还急切。 盖因,在当下时间节点,万人敬仰的韩天尊,已经来到了七玄门,正在墨大夫所在的神手谷当童子。 顾渊必须儘快接近对方,完成绑定仪式...这对他很重要。 而身旁的厉飞雨,则是顾渊认识的人中,唯一能带他进入神手谷之人。 究其原因,得从五年前发生在蓝星上的一场普通车祸说起。 嘎—— 那日,天下著濛濛细雨,隨著一道尖锐急促的剎车声传来,正在跑客户的顾渊两眼一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砰!!! 脸朝下重重砸在地上,砂砾泥土啃了一嘴…… 顾渊悠悠醒来,望著陌生的环境,几天后確认了一个事实:他穿越了,身体连带著灵魂,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跑车给撞进了异世界。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脑海中多了个手掌大小的五彩罗盘,通体玄妙,透著一圈圈光晕,表面刻有两个古朴小字『玄命』。 “穿越者必备——金手指!!!”顾渊兴奋了,身为小说爱好者,他自然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玄命罗盘的功能很单一:可通过绑定某人,高倍获得对方一切机缘。 当然有两个限制:一、绑定对象此生唯一,不可撤销更改;二、需在绑定对象一定范围內,高倍返还才能生效;三、机缘主要体现在物质方面。 而绑定仪式也很简单,只需靠近想要绑定的对象,与之握手片刻,待玄命罗盘出现对方名字,便开始生效了。 顾渊快速適应异世界环境,来到青牛镇,找了家酒楼当小廝。 他的想法很简单,准备从眾顾客中,物色个家世不错、有潜力且看起来长命的年轻人,与其进行绑定,从此过上不缺钱的生活。 匆匆三年多过去,顾渊终於发现了合適人选,是一名世家读书公子,身体康健、志向高远。 正当他决定接近对方,举行绑定仪式时,肩扛长刀,浑身上下透著桀驁匪气的厉飞雨出现了。 在服务过程中,听到其偶尔谈及『七玄门』、『野狼帮』后,顾渊如遭重击,整个人都懵了。 本以为穿越的是歷史上或架空的某个普通朝代,不曾想竟是凡人世界。 於是乎,他当即改变了想法。 能修仙问道,谁甘愿当个凡人? 整个凡人世界,又有谁比韩天尊更逆天?绝对是绑定对象的不二人选。 至於有没有灵根,顾渊丝毫不怀疑,若拥有金手指的他都没灵根,岂不成天大的笑话?让『玄命罗盘』情何以堪? 必须得有啊! 顾渊花了大半年时间,拉近与厉飞雨的关係,时机成熟后,要求其带他加入七玄门。 进入七玄门后,得知墨大夫所在的神手谷乃禁区,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他便甘当厉飞雨的小弟,一口一个厉师兄的喊著。 別人进不去神手谷,厉飞雨一定进得去,靠著他的关係,怎么著也能有机会接近韩立。 等啊等,终於等到了今天。 厉飞雨在听了顾渊的担忧后,陷入沉默。 此次伤得著实不轻,他的一身功夫都在右手,若真有什么闪失,好不容易靠服用『抽髓丸』,损耗寿元换得的身份、地位,都將烟消云散。 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韩大夫的医术確实冠绝七玄门,纵使方圆百里,也无人能与之比肩,可......”厉飞雨面露迟疑。 顾渊心中一动,赶忙追问:“厉师兄可是怕被墨大夫瞧见呵斥?” 闻言,厉飞雨转头,面上浮现一抹怪异:“你不知道墨大夫年前生了场怪病,坟头草都老高了吗?现在神手谷的主人是韩大夫。” 什么!!! 墨大夫死了?? 顾渊瞳孔剧震,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大脑飞速运转,回忆《凡人修仙传》的剧情,按照厉飞雨的年龄推算,韩立今年绝不超过十五岁。 而韩立与墨大夫翻脸,则是在其十六岁左右,后者怎么就死了呢? 难道是我的穿越,导致蝴蝶效应,让时间线发生了些许变化? “厉师兄確定墨大夫死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厉飞雨眸底泛著狐疑。 “早就听闻墨大夫医术超然,就算怪病无力回天,也不应该死得如此突然。”顾渊不动声色发出疑问。 “医者不自医,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厉飞雨撇了撇嘴。 “也是...”顾渊乾笑:“既然墨大夫已经死了,厉师兄还有啥顾虑,我可听说那韩大夫人为人极好......” 不待顾渊把话说完,厉飞雨便翻白眼了:“在墨大夫没死前,韩大夫为人確实不错,我还与他称兄道弟呢...可自从他成了神手谷的主人后,像是换了个似的,变得倨傲、刻薄......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看不起七玄门中的任何一人,包括门主。” 顾渊皱眉抿嘴,总觉得韩立的形象,与他记忆中的天差地远。 不过在没见到其本人之前,他也猜不出其中根源。 “不管怎样,还是得让韩大夫看一看,这样才安心嘛。” 呼—— 厉飞雨没有再说什么,吐出了口浊气:“去神手谷...这恐怕是韩大夫最后一次卖我面子了。” 在顾渊的搀扶下,两人来到神手谷门口。 “韩大夫,厉飞雨前来求见!” 望著身旁躬身高呼的厉飞雨,顾渊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青袍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面庞微黑,身材瘦长,外形与顾渊心目中的韩立吻合,只是那双手负立的站姿、居高临下的俯视神態,让他感到陌生。 “韩大夫,厉师兄的手受了伤,还请您帮著诊治下。”顾渊很有礼貌的行礼。 岂料韩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以一种看螻蚁的目光,斜瞥厉飞雨。 “韩某专心研究药道,没有多余时间浪费...你应该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淡漠的语气,夹杂著莫名的气势,顾渊心臟砰砰直跳。 显然,韩立已经得到小绿瓶,並將《长春功》修炼到了很高的层次。 厉飞雨面色一白,內心五味杂陈,要知道墨大夫还在时,他冒著危险为其偷武功秘技,那时候的韩立可是以『厉师兄』称呼他的啊! 事已至此,双方已然缘尽,他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低著头道:“麻烦韩大夫了。”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韩立冷喝,伸出两指上前,搭在厉飞雨受伤的右手腕上。 几个呼吸后,移开手指,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隨手拍在厉飞雨掌心,嫌弃加不耐烦道:“一半外敷,一半內服,十天便能痊癒,去吧! 没有实力,就別胡乱折腾,我可不是你的私人大夫!” 厉飞雨怔怔站在那里,用力攥紧了瓷瓶,低著头,整张脸憋得通红。 “去吧!” 实在太冷漠了! 顾渊內心纠结,对韩立的感觉很不好,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性格或许有差异,但一生逆天应该错不了,绑定他依旧是最佳选择。” 想清楚了这一点,顾渊不敢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韩立转身之际,连忙伸手,抓住其右手,热情的握紧:“在下顾渊,替厉师兄多谢韩大夫,韩大夫您真是......” 为了爭取时间,他面露崇拜、感激,舌绽莲花,將韩立夸成了一朵花。 韩立两条细长眉毛拧在一起,面上嫌弃与傲然交织,若有所指:“別跟著某人瞎混,小心不得善终。” 顾渊连连点头,脑海中的玄命罗盘正中央,『韩立』两字逐渐清晰,待到彻底凝实后,他心中一笑:“妥了。” 第2章 高倍返还『升灵丹』 终究不是原来的韩立,被一通吹捧后,难免沾沾自喜,但他为了保持高人形象,故作板著脸低喝:“好了!” 顾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无礼,鬆开了对方的手,挠了挠头:“韩大夫,实在不好意思,我祖上也略懂岐黄之道......” 不待他把话说完,韩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两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去,淡漠的声音隨之飘来:“神手谷乃韩某清修之地......” “这韩立......”顾渊无奈一笑,搀扶著厉飞雨离去。 “想当年啊,韩大夫他...罢了...都过去了,不说也罢。”厉飞雨摇晃著脑袋,口中不停嘟囔。 他虽对韩立的绝情感到不满,却也没指责顾渊刚才的热情。 毕竟,顾渊与他这个短命鬼不一样,还能活很长时间,日后说不定有求到对方的一天。 “韩大夫外冷心热,与他打好关係对你有益无害。” “嗯嗯——” ...... 另一边,回到竹院的韩立,躺在摇椅上,望著池塘中结伴游动的三条红金鱼,轻摸下巴,嘴角泛著玩味的笑。 “都说世俗界灵苗万中无一,不曾想在这七玄门內,还存在身具灵根者...而且还是比我天赋更好的三属性真灵根!若有宗门培养,將来至少一半机率筑基,纵使金丹也有一丝希望...可惜註定埋没~~” 韩立心中低语,在刚才与顾渊握手时,本能的想要挣脱,催动灵力后无意间发现了后者的天赋。 当然,他没有义务,也懒得提醒对方。 世上被埋没的人才多了,这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小鬼算什么? “可不能让余童子知道这件事,否则必不甘愿寄居在曲魂体內供我差遣...还要他帮忙去杀金光上人呢!” 或许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韩立呵呵呵低笑,起身抓起一把鱼饲料,洒入池塘內。 望著那三条追逐食物的红金鱼,他双手负立,顿感豪气干云。 “韩立啊韩立,你大多时候过得太憋屈,让人不爽...我这一世,不仅要重走你的辉煌路,更要享尽你错过的一切,不留一丝遗憾!” “醒掌杀人权,醉臥美人膝...男儿当如此!!” “呵呵呵呵——” 韩立轻捏双拳,眸底精芒不断喷发。 “韩道友何故发笑?”突如其来的一道阴惻惻声响,扫了他的心智。 他收敛笑容,回头望著曲魂,淡淡道:“没什么。” 曲魂並未多问,眼前的少年郎,分明只有十五岁,却给他一种老谋深算、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让他不敢有非分之想,只盼完成两人之间交易,获得一具拥有灵根的躯体,夺舍后回家。 事实上,曲魂原本是有灵根的,只是被製成炼尸太久,灵根枯竭萎缩,以余童子的能力,根本无法夺舍。 “韩道友先前说野狼帮中有一名修士,咱们何时去將他击杀?” “余道友少安毋躁,以韩某如今的修为,遇上那人並无多大把握,再等些时日吧。”韩立含笑宽慰道。 余童子苦笑道:“韩道友心思縝密、算无遗策,在下佩服之至…只是这具躯体终究不合適,拖久了在下恐怕无力再相助。” “不出两年,定让你达成所望。”韩立信誓旦旦,心中却是想著,待杀了金光上人后,把那余童子也一併收拾了。 毕竟,当初他以小绿瓶中绿液毒杀墨大夫之事,余童子亲眼所见,心中必然起疑,绝不能留活口。 望著余童子离去的背影,韩立眼眸微眯,忽然间脑海中浮现顾渊的身影,一抹不安隨之而来:“此子原著中並未提及…究竟是本就存在的,还是因我而產生的?又会对我產生什么影响呢?” 韩立皱眉思索了许久后,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多虑了,“呵呵~~,拥有掌天瓶与知晓剧情的我,此生註定辉煌,居然会对一个螻蚁上心?这可不是无敌者应有的心態!得改啊!” 呢喃间,他的身子没入密室。 …… “厉师兄,若不方便敷药,可隨时来找我。”望著厉飞雨的背影,顾渊轻唤了一声。 这位厉师兄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在过去一年中,对他照顾有加,若非自身能力有限,真想帮其解决『抽髓丸』带来的副作用。 “呼——”顾渊长舒一口气,回到住所,查看脑海中的玄命罗盘。 他惊奇的发现,在其表面不仅有『韩立』二字,还有惟妙惟肖的透明地形图,小道、山崖、池塘、竹院...既清晰又熟悉。 竹院的某个房间內,还出现了个小绿点。 “这是韩老魔的住处,那这个小绿点......”顾渊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大概。 他尝试著走出房间,罗盘表面的地图开始延伸,某一时刻,竹院消失不见,小绿点也脱离了范畴。 “想要高倍得到韩老魔的机缘,必须与之保持一定距离,太远便会失效。”顾渊喃喃自语。 这一结论,打消了他想找个地方苟起来,躺平偷擼机缘的念头。 “幸亏距离不算近,否则以韩老魔的城府,很难不让他起疑。”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顾渊除了完成七玄门必要巡逻、採买、收保护费等任务外,几乎不外出。 表面上是在练武,实则静静等候机缘的到来。 某一个深夜,顾渊正在睡觉,迷迷糊糊中察觉大脑中有意动,惊醒起身后发现,玄命罗盘有光晕升腾。 在那淡淡的光晕中,漂浮著一朵三色小花,与此同时,空灵的声响在迴荡在耳边。 【韩立催生出一株五十年份赤玄草,是否选择高倍返还?】 “这还需要选择?”顾渊有点懵,不明白这玄命罗盘为何会出现这种多余的选项。 “难道其中另有玄机?”顾渊拧眉思索了片刻,为了彻底搞清楚其中缘由,最终决定放弃。 又过了一个一天,玄命罗盘再度出现光晕。 【韩立利用一株五十年份赤玄草,炼製出一份初级『升灵液』,服用过后,能省去半个月苦修,是否选择高倍返还。】 顾渊恍然大悟,后知后觉。 原来玄命罗盘的高倍返还,也是有限制的,同一种物品只能返还一次,正如那赤玄草,若他昨日选择立即返还,便没有今日的『升灵液』了。 “倒也合理,否则韩老魔得到灵石,灵石购买灵草,灵草炼製出药剂,药剂售卖出去换得灵石,灵石再......便会出现无穷无尽的奇异景象。”顾渊洒然一笑。 这一次,他果断选择『是』! 【初级『升灵丹』*3,炼化之后,可省去两个月苦修。】 三枚绿豆大小丹药落入手中,通体碧绿,温润如玉,『升灵丹』的相关信息也隨之出现在大脑中,两者虽只有一字之差,『升灵丹』功效却是比比韩老魔得到的『升灵液』,足足高了四倍,价值更不可相提並论。 要知道,哪怕是在修仙界,丹药也很难用灵石直接兑换,只因当今时代灵药实在太过稀少,所有修士又对丹方敝帚自珍。 “好啊!有了这玄命罗盘,再也不担心修为受阻了...”顾渊兴奋异常,恨不得当场服下。 可惜他现在只能干瞪眼。 没有修仙功法辅助,他根本无法將丹药中的精华转化为自身法力,强行吞服大概率会爆体而亡。 “还是晚了一步,若在韩老魔得到《长春功》前与其绑定......”顾渊有点遗憾的同时,也犯难了。 倒是可以去坊市,用『升灵丹』兑换一门与《长春功》差不多的普通功法。 可问题是,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修士毫无自保之力,如何敢冒险出击? 怕不是財一露白,便会被人盯上杀人夺宝。 “这可麻烦了,到哪里去搞功法呢?” 就在顾渊发愁之时。 踏踏踏... 砰——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栽倒了。 顾渊收回心神,透过门缝向外查看,眸光一凝:“厉师兄??” 第3章 韩老魔也是穿越者? 顾渊一眼便认出了趴在地上之人的身份,不是厉飞雨又是谁? 这个往日风光冷酷的少年,此刻已然晕厥过去。 看那装扮,应该是外出完成任务归来途中,身体出现异常,急需服用『抽髓丸』,却因无法支撑到住所,而无奈转道来了这里。 顾渊与韩立,恐怕是这世上,唯二知晓他为了今日成就,而付出多么惨痛代价之人。 “厉师兄??”顾渊赶忙上前轻唤,將厉飞雨的身子翻过来。 望著双目紧闭,面色煞白,气息羸弱的少年,顾渊心口子一紧,快速在其包裹中翻找。 服用『抽髓丸』无异於饮鴆止渴,但眼下没有更好办法,只能继续餵服。 然而,顾渊摸索了半天,脸色难看起来,並未在厉飞雨身上发现『抽髓丸』,显然已经用完了。 “这可如何是好?”『抽髓丸』为厉飞雨的秘密,顾渊虽知道,却从未询问过,一时间没了办法。 “以韩立之前表现出来的对厉飞雨的冷漠,恐怕不好再求他帮忙...就算韩立愿意帮忙,考虑到厉飞雨的自尊......” 无奈之下,顾渊只能將昏迷的厉飞雨背回房间,放在床上,旋即开始翻箱倒柜,家中除了一些伤药,再无其他。 於是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三颗刚得到的初级『升灵丹』。 按理来说,他不该把如此珍贵的丹药拿出来,也不该浪费在一个凡人身上。 然大丈夫在世,当知恩图报。 且不说当年在青牛镇酒楼当小廝时,遭遇恶霸为难,是厉飞雨仗义出手解决,就说加入七玄门后,若非有厉飞雨庇护,恐怕早就死在了与野狼帮的某次爭斗中。 於情於理他都该帮忙,否则良心难安。 想到这里,顾渊再无顾虑,快速打来桶温水,切下四分之一颗『升灵丹』磨成粉末,充分溶解在水中。 做完这一切,抱起厉飞雨,在其耳边轻语:“厉师兄,此乃我祖上流传下来的救命秘药,不知对你有没有用,若是起到相反作用,还请你谅解。” 毕竟是修士服用的灵丹,顾渊並无百分百把握確定,適合凡人之躯。 就算只是用来沐浴,恐怕也有很大的风险。 这时,厉飞雨幽幽醒来,露出一脸苦涩的笑:“我已病入膏肓,顾兄大可放心一试,出了问题绝无怨言...” 厉飞雨宽慰道,还顺便说了下自己的遗言,若不幸陨落,希望安葬回老家镜州青牛镇的王家堡,並且千叮嚀万嘱咐,切不可透露他服用『抽髓丸』之事。 “你这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顾渊打趣,心情格外沉重。 噗通一声,厉飞雨的身子进入浴桶,顾渊不敢分心,紧张关注其状態,时刻准备拉他出来。 时间一晃,小半个时辰过去,待看到厉飞雨脸上煞白褪去,取而代之的一片红润,顾渊才放下心中大石:“看来凡人用灵丹粉末沐浴,也有一番功效。” “厉师兄,你感觉如何?” “爽!”厉飞雨呼出一口浊气,双眸神采奕奕,惊呼出声:“顾兄弟,你祖传的救命秘药,恐怕连韩大夫见了都要嘆为观止啊!” “託了祖上的福,这用来洗浴的秘药,只剩下了指甲盖这么点...真论医术,小弟拍马不及韩大夫!”顾渊靦腆一笑,满目真诚。 厉飞雨並未多想,面上动容与歉意交织在一起:“这么珍贵的秘药用在我这个將死之人身上,实在是......” “厉师兄可不能这么说,这段时间若没你照顾...” “好兄弟,这份情为兄记下了。”大恩不言谢,厉飞雨本就不是那种擅长言语之人。 他擦乾身子,穿好衣裳,运功感受了下自身的状態,当即露出意外表情。 这秘药的效果,著实超出了他的想像,竟能抵消些许『抽髓丸』的副作用。 若能长期沐浴,或许......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清楚如此神奇的秘药,恐怕连世俗界的皇帝,也很难享用。 事实上,当年在决定用『抽髓丸』快速提升实力前,他已经想清楚了一切,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相比於那些加入七玄门几天,便死在爭斗中的弟子,他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可不敢奢望太多。 “顾兄弟,老哥身无长物,你帮了我,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或许是觉得顾渊此番恩情太大,厉飞雨不好意思直接离开,拍著胸脯表示,杀人越货、偷盗抢劫,只要顾渊有所求,他都能办到。 顾渊含笑表示不需要。 “你要武功秘籍吗?我可以把七玄门精英弟子修炼的武功传给你。”厉飞雨想了下轻声道。 “呃——我在武道上天赋並不强...就算练会了也不好施展,徒增麻烦罢了。”顾渊摇头呵呵一笑。 “是为兄考虑不周。”厉飞雨挠头乾笑,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顾渊道:“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在顾渊疑惑的目光中,厉飞雨蹬蹬蹬跑出去。 小半炷香过后,又气喘吁吁回来,关上房门,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长春功》?”小册子封面上的三个黑色楷体大字,让顾渊一愣。 还未来得及询问,厉飞雨便道出了其中缘由。 韩立刚进入神手谷的某一天,突然找上厉飞雨,点出其服用『抽髓丸』的秘密,並表示有办法延长寿命。 厉飞雨自然不信这番言论,转身就走。 韩立不放弃,追上来纠缠。 两人一番拉扯后,不知怎么的,韩立取出《长春功》,想要交换《眨眼剑法》、《缠丝手》等七玄门精妙武功。 厉飞雨见內容晦涩玄妙,以为是逆天武功,想著对方所求也不过分,便答应了交换。 可惜修炼了许久,也无法入门,直接扔进了角落里。 若非今日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报答顾渊,恐怕还想不起有这玩意。 “顾兄弟,这门《长春功》出自韩大夫,他能有如今实力,恐怕得益於此...为兄愚钝,无法堪破其中奥妙,你祖上深諳岐黄之道,或许能习得一二......” 接过厉飞雨递来的小册子,顾渊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內心更是兴奋的不得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刚才还在为修仙功法发愁,不曾想下一刻便有厉飞雨送上门来:“这《长春功》虽不是什么厉害功法,但韩老魔能靠他破入筑基期,我在资源、天赋都更好的情况下,没理由不行。” “你这位武学天才都无法堪破,我估计也不行。”顾渊苦笑连连,將小册子隨意放在一旁吃饭的桌上。 “试试总归没害处,万一成功了呢。”厉飞雨拍著他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 一本没用的功法,根本不足以表达自己对顾渊的感激。 送走了厉飞雨,顾渊紧闭房门,拉近油灯,迫不及待的翻看起《长春功》。 幸亏在青牛镇酒楼当小廝间隙,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文字,否则还真看不懂这本修仙秘籍。 先云:“意守丹田,气沉紫府,感天地之灵,引气入体,循经而走,周天循环……” 有道:“长春之功,生生不息。纳天地之生气,养己身之元木。不求杀伐凌厉,但求根基永固;不爭一时之快,但谋长生之道。” 隨意全无,顾渊完全沉浸在玄妙的口诀之中。 不知不觉间,竟照著口诀心法运转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流淌在经脉中... 回过神来,天外已然放明。 顾渊这才恍然大悟,《长春功》本身並不难炼,但凡不是蠢笨之人,都能理解其中精要,只是需要灵根的配合。 墨大夫与厉飞雨,没有灵根,这才起不到丝毫动静。 “不知道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初步掌握引气入体。”熬夜整晚,顾渊並不觉得疲乏,精神反而前所未有的好。 他开始畅享未来,想像自己突破筑基、金丹甚至元婴后,受万人敬仰的场景。 “未来可期!”他越想越兴奋,捏紧了拳头小幅度的挥舞。 嗯? 忽然间,他全身振奋如潮水般退去,大脑没由来的一惊。 “根据原著,初入七玄门的韩老魔,並不知道墨大夫包藏祸心,將后者当成了恩人,也保持著少年淳朴性格。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偷偷將墨大夫传授的功法送出,用来兑换七玄门精妙武功。” “以他天生的谨小慎微性格,也不可能在与厉飞雨不熟的情况下,便冒然上门交易......墨大夫的死也很蹊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翻看,便被提前杀了。” 顾渊越想越不对劲,脑海中千般念头闪现,旋即消散,最后剩下了唯一。 种种跡象表明,韩立拥有某种卜卦吉凶之能,或者说,他知道剧情,也是穿越者!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现象。 “天啊!!”这个念头一经出现,顾渊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实在太离谱了,他也是穿越者!”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修仙世界中,穿越者与穿越者之间,因机缘关係,会成为天生的对手! 不死不休的那种! “一旦让韩老魔知道我也是穿越者,必定会过来痛下杀手!” 將心比心,这与善恶无关,若顾渊站在韩立的位置,为了保守小绿瓶的秘密,也会出此下策。 第4章 《长春功》,二层巔峰 “希望他只是拥有某种卜卦吉凶之能。”顾渊仰躺在椅子上,面色阴晴不定,思考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解除隱患。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忧虑了。 在不抢对方机缘的情况下,就算韩立是穿越者,也不可能起疑。 毕竟没有哪个穿越者,会无视小绿瓶的存在,更不会放任所有机缘落入別人手中。 “眼下我在暗他在明,只要注意言行举止,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待察觉不对劲再来处理也不迟!” 想通了这一关键,顾渊情绪平静下来。 甚至还觉得,若『韩立』真是穿越者,对他反而更有利。 对方会在获得原有一切机缘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多夺取机缘。 韩立越强,顾渊便越强!! “呼——別想这么多,修炼要紧,待过个几年,实力胜过韩老魔后,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 大半年光景一晃而过,顾渊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默默潜伏在韩老魔身边擼机缘的同时,也没耽误七玄门派发下来的任务。 靠著不断获得的初级『升灵丹』,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七个月时间,便將《长春功》修炼到了第二层巔峰。 这速度听起来不快,实则无比夸张。 要知道,原著中韩老魔10岁开始修炼《长春功》,十四岁才堪堪突破链气三层。 如今的韩老魔修炼速度比原著中更快,但从年龄上分析,也远远慢於他。 这其中有天赋关係,更多是高倍机缘返还的结果。 “好啊,这种躺平的感觉真好!韩老魔还得花精力用绿液催生灵药、炼製丹药,而我什么都不用做。”顾渊沾沾自喜,十分满意目前的状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法术修炼不尽如人意。 在《长春功》的最后几页,记录了『火弹术』、『天眼术』、『御风诀』等初级法术。 不知是相关天赋不高,还是法力浅薄的缘故,顾渊吭哧吭哧修炼了一个多月,『火弹术』只能打出指甲盖大小的火球,威力倒是不俗,能瞬间烧穿拇指厚的木板,嚇唬嚇唬凡人尚可,对上修士恐怕不够用。 『天眼术』是一种將法力凝聚於双目,可查看修士境界的术法,看似作用很大,实则极其鸡肋,只能查看境界与自身相仿的对手。 顾渊几天就学会了,但对战力没有任何提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御风诀』作为一种加速身法,保命手段,是顾渊研究最深的法术,配合短距离挪移的『罗烟步』相得益彰。 前些日子,他看了场七玄门精英弟子间的比斗,暗中对比了下,鬱闷发现自身实力,比之厉飞雨之流,还差了那么一点。 “这韩老魔到底是不是穿越者?怎么不外出寻找机缘,整天窝在竹院中?”顾渊內视脑海中的玄命罗盘,吐出一口浊气,无奈想著。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韩老魔身上,对方没有机缘,他如何进步? 就在这时,玄命罗盘发出光晕,空灵之声响起。 【韩立炼製出一瓶『清灵散』,可解世俗界大部分剧毒,是否选择高倍返还?】 “清灵散?”顾渊面色怪异,“这个时候才炼製出,比预想中晚了很长时间啊!” 这玩意对修为没帮助,但有总比没有的好,顾渊二话不说,选择返还。 【获得『消瘴丹』一瓶,可解世俗界所有剧毒。】 『大部分』与『所有』,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足以让普通人视为珍宝。 顾渊兴致缺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厉害的法术或者大幅度提升修为的丹药。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身如今的成就,足以让九成九修士惊讶羡慕。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顾渊撇了撇嘴,起身开门。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今日厉飞雨带了个女伴,少女身材娇小、长相甜美可人,却又没有弱不禁风的感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位是?”顾渊瞬间想到了少女的身份——张袖儿。 “给你郑重介绍下,我的未婚妻——张袖儿。”厉飞雨握著张袖儿的手,傲娇的挺了挺胸膛,如同宣誓主权一般。 “未婚妻?该不是你自封的吧!”顾渊眉头一挑,压根不相信厉飞雨的说辞,若真订婚他不可能现在才知道。 “呵呵——我俩已经私定终身......”厉飞雨乾笑了几声,很得意的模样,生怕顾渊不知道私定终身意味著什么。 张袖儿羞红了脸,嗔怪的瞪了眼厉飞雨,而后整个脑袋几乎埋在了胸口处。 “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医药世家传人顾渊!”厉飞雨捏了捏张袖儿的手,简单介绍起来。 “见过张姑娘。” “见过顾公子。” 打过招呼后,顾渊邀请两人进屋。 张袖儿端坐在椅子上,很拘谨的模样,厉飞雨则是翘著二郎腿,催促顾渊泡茶。 “喝不死你。”顾渊將茶杯重重拍在厉飞雨掌心,对张袖儿则是礼遇有加:“张姑娘请。” “顾某以茶代酒,恭喜两位,他日你俩成婚,必送上重礼。” 对於厉飞雨的未来,顾渊早就考虑过了。 待他离开世俗界时,会给其留下几颗『升灵丹』磨成的粉末。 厉飞雨只要坚持药浴,纵使无法彻底根除『抽髓丸』隱患,多活一二十年问题不大。 也算是不辜负两人相识一场。 “咳,人来就可以了,送什么礼呢。”厉飞雨很豪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渊还未来得及帮他续茶,便见对方从怀里掏出一块三角令牌,高举著扬了扬,“向你郑重宣布,老哥我从今日开始,便是七玄门的护法,而你是我的麾下...还不快来参见本护法!” “该不是走了裙带关係吧。”顾渊斜著眼睛打趣道。 “说什么胡话,老子凭藉的是真实实力。”厉飞雨起身大声嚷嚷:“赶快来参见,否则本护法给你穿小鞋。” “隨便!”顾渊翻了个白眼。 两人四目相瞪,不多时便哈哈大笑起来,一旁张袖儿眨著眼睛,满脸好奇。 要知道,厉飞雨在七玄门是出了名的冷酷,几乎没有谈得来的朋友。 怎么就跟眼前看起来很弱的顾渊成了兄弟呢? “別扯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你成了我的上司,就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危险的任务我一概不参加,苦逼的差事也別找上我。”顾渊不客气道。 在厉飞雨当上护法之前,他每月都得外出几趟,脱离了韩老魔的范围,错过了一些机缘。 现在嘛,则是可以彻底躺平了。 “这不一句话的事嘛!”厉飞雨拍著胸脯道,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有空还是得练点武功,將来也有个保障是吧。” 说话间,他掏出几本武功秘籍,“这些都是七玄堂內威力不俗,且很容易入门的武功,你隨意拿去练...本护法如今的权利可是不小哦。” “算了吧,我没有啥练武天赋,就別折腾了。”顾渊一副摆烂的模样,將武功秘籍推还给对方,他修炼法力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练这世俗武学? “烂泥扶不上墙...”厉飞雨吐槽了一句,没有收回秘籍。 两人閒聊了一会,厉飞雨取出了美酒,表示要与顾渊畅快喝一场,张袖儿则先行离开。 咕嚕—— 一碗美酒下肚,厉飞雨微醺,嘆了口气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会骂我耽误了人家,结果你竟没把话题扯著这上面。 跟老哥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顾渊放下酒碗,盯著对方,正色道:“你自己有没有觉得耽误张姑娘?” “没有!我对她一片真心,天地可鑑!” “那不就得了,既然是真心,何谈耽误?”顾渊淡笑。 “真的?”厉飞雨狐疑:“你知道我活不长的。” “那又如何?两情若是......”顾渊本想吟一首诗,忽然想到,韩立大概率是穿越者,若被他听到这诗句,恐怕会起大疑。 当即改口:“两情若是比金坚,何必执著天长地久?” “好!说得好!”厉飞雨拍手讚赏,心中舒坦。 別人的看法他可以不管,最怕好兄弟有意见! “话说,你將来如何打算?” “我想去追求长生。” “做梦还还差不多。”厉飞雨面露鄙夷,笑容收敛道:“与袖儿商量过了,待我俩成亲后,便回老家镜州青牛镇的王家堡开鏢局,到时你与我一起吧...等我死后,鏢局是你的,若有子嗣,也拜託你照顾,甚至於袖儿......” “停停停!!”顾渊连忙打断:“还没死呢,就急著託孤了?也不怕被戴绿帽子。” “呵呵,人死后啊就顾不了这么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蹬蹬蹬—— 顾渊还想说些什么,凌乱脚步声传来,是张袖儿去而復返。 “飞雨,別喝了,我舅舅中了野狼帮的埋伏......” 什么?? 李飞雨顾不得咽下口中美酒,连招呼都没打,便狂奔离开。 顾渊皱眉,瞬间想到是李长老中了暗青子。 第5章 人前显眼包? “『清灵散』炼製的真是时候,韩老魔立马就能用上了。”顾渊感嘆,韩立真不愧是主角,前脚刚炼製出来解毒药剂,下一刻就能装逼打脸、人前显圣。 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顾渊洒然一笑,有韩老魔出手,他便不再关注此事。 ...... 七玄门,一处阁楼中。 李氏、厉飞雨、张袖儿围在床前,焦急又期盼的望著正在为李长老诊治的大夫。 不远处,七玄门眾多长老眉头紧皱。 大约过了十余呼吸,大夫將李长老的手放回被褥,抿著嘴起身。 “很遗憾,老夫医术不精,无法化解李长老所中之毒。” 此言一出,眾长老尽皆嘆息,李氏承受不住打击流下了泪水,张袖儿亦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厉飞雨搂著其肩膀无声安慰。 李长老不仅是七玄门有数的高手,更以『为人和善』著称,纵使少部分立场与之相对长老,也不免为其遭遇感到惋惜。 “李夫人別伤心,老夫確实无法化解尊夫所中之毒,但不代表李长老无药可救。 大家莫非忘了神手谷的那位?”大夫呵呵一笑,眾人眼睛立马亮了。 神手谷的那位韩大夫,年纪轻轻便得到墨大夫的真传,手段高明,在过去这些年中,不止一次得到过验证。 若说七玄门上下有谁能救治李李长老,非他莫属。 话虽如此,眾人却面面相覷,很识趣的选择闭嘴,无人愿意去请这位名声显赫的韩大夫。 盖因—— 这位韩大夫脾气很怪,又在此前宣布了闭关半年,此刻找上去必定吃闭门羹,说不得还会让其厌恶,往后遇到难处,再想求助便难了。 就连哭泣的李氏也愣了一下。 “我去!”厉飞雨见张袖儿悽苦,咬牙起身,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是跪死在那里,也要求来韩大夫的出手。 他之所以这样做,不仅是因为李长老在发现他服用『抽髓丸』后,还同意他与张袖儿交往,更是因为其往日对张袖儿无微不至的照顾。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作壁上观。 ...... 蹬蹬蹬—— 厉飞雨狂奔来到神手谷入口处,扑通一声跪下,运足气力,大声呼喊:“厉飞雨恳求韩大夫现身一见!” “厉飞雨跪求韩大夫现身一见!” “......” 三声高呼过后,他静静等候。 然而一炷香过去,韩立连影子都没有。 於是乎,他只能扯著嗓子继续喊。 殊不知,韩立早就结束了闭关,正仰躺在竹院前的摇椅上,时不时朝著水池洒下鱼饲料。 “若在下记得不错,那厉小子早年与韩道友有过一番交情......”余童子也听到了呼声,顶著曲魂的躯体,来到池塘边。 “有过交易是真的,算不上什么交情。”韩立轻轻一笑,带著些许不屑。 他是修仙者,这个世界的唯一主角,生来高门显贵,命中注定辉煌。 別说是区区一个凡人武者厉飞雨,就算是身旁的余童子或者將来遇到的某位修仙者,都不足以让他正视。 甚至於天南顶尖元婴修士,他也不放在心上。 燕雀岂知鸿鵠之志?烛火岂能与皓月爭辉? 他可没兴趣把宝贵的修炼时间与精力,浪费在没用之人身上。 “韩道友道心坚韧,在下佩服!”余童子目光闪烁了几下,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余道友拖著残魂还在坚守,不也挺坚韧的嘛?” 被戳到痛处的余童子,识趣选择闭嘴。 哗啦—— 就在这时,韩立將手中鱼饲料一次性洒下,拍了拍手起身。 “怎么?韩道友还是决定去帮那厉小子!”余童子阴阳怪气。 “让他先跪著吧,我去歇息。”韩立冷漠应对。 淅沥沥~~~ 秋雨最为磨人,下了一天一夜。 厉飞雨孤独的跪在山谷口,身旁张袖儿劝他回去。 “他会出来的...只是我跪的时间还不够长。”厉飞雨摇头轻语。 他已揣摩清了韩立的性格,对方绝不会错过这个彰显自身高人一等的机会。 否则也不必在墨大夫死后,还留在神手谷,若真想隱居闭关,大可找个其他地方。 果不其然,第三天晌午,韩立踏著稳健步伐,出现在了神手谷入口。 “走吧!”他甚至看都没看厉飞雨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从其身旁经过,朝著七玄门总坛走去。 双膝早已麻痹的厉飞雨,在张袖儿的搀扶下紧隨其后。 到了李长老的住处,韩立无视李氏焦急的神色,不紧不慢与眾长老打招呼。 眾长老也不催促,热情与其交谈,常年在刀口討生活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位名医的价值。 毫不夸张的说,韩立的存在,相当於他们的第二条性命。 “诸位別来无恙啊!” “多亏了韩大夫去年的赠药...” “韩大夫的气色不错,看来近期闭关又有收穫。” “哪里...哪里。” 一旁的李氏与张袖儿,不断朝厉飞雨使眼色。 厉飞雨心中恼怒,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 以韩立的高傲性子,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李长老毒发身亡,但若谁敢催促他,必定转身就走。 届时再想请他过来,难如登天。 聊天、喝茶... 韩立硬是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话锋一转,询问李长老的情况。 李氏不敢怠慢,躬身一礼后,將情况详细道出。 “嘴唇乌青,全身长满铜钱般大小的青斑?”韩立故作思索,立马辨別出了李长老所中之毒。 只见他挥手打断李氏的描述,目光扫视全场,微微一笑:“这野狼帮內部有高人,居然能炼製出如此剧毒...此毒名何韩某不清楚,却与韩某隨手炼製出来的『缠香丝』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毒能在空气中传播,无视內力阻碍,长驱直入经脉...待这些青斑转黑,也就无药可救了。” 话音落下,全场眾人当即肃然起敬,显然他们已经听出了韩立的把握。 这种七玄门上下无法祛除,甚至於野狼帮內也没有解药的剧毒,竟只是他隨意折腾出来的小玩意,而且还有解药? “此乃我隨手炼製的『清灵散』,可解世间一切剧毒,拿去以清水兑服,旦夕之间便能药到病除!”韩立取出个纸包,李氏如获至宝,喜极而泣,不断的鞠躬道谢。 “去吧!”韩立隨意的摆手。 若是顾渊在此,多半会对这一番说辞嗤之以鼻,暗骂『夸张』! 『可解世间一切剧毒』这种话也敢说?无非是事先知道『清灵散』能解李长老之毒,才敢夸下如此海口吧。 厉飞雨取来小碗与清水,跟著进入房间。 “韩大夫之能,老朽此生难以企及。”先前那名为李长老诊治过的年长大夫,对韩立表达五体投地的佩服。 “哼——”韩立轻哼一声,目光直接越过对方头顶。 心中暗笑,这才哪到哪,若你们见识到韩某的法术,还不得一个个嚇傻加跪舔? 此刻—— 他竟有些兴奋,脑海中浮现出日后与金光上人大战的惊人场面。 绝对的精彩绝伦,绝对的骇然失色。 “好了,韩某出来也有一段时间,该回去了。”眼看临近午饭时间,韩立却故意起身离开。 他什么身份,怎可与凡人共坐一桌用餐? 螻蚁不配! “韩大夫,要不......” “诸位再见!”有长老想要挽留,结果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就在韩立即將跨出门槛时,哭泣、惊呼从李长老房间传来。 “韩大夫...韩大夫,不好啦,李长老狂吐黑血......”厉飞雨失魂落魄的奔跑出来。 “慌什么!不把黑血吐出,难道还留在体內吗?”韩立皱眉呵斥。 “不单是吐黑血,连带著身上的青斑,也在肉眼可见的转黑。”厉飞雨有点语无伦次,也顾不得礼数与否,拉著韩立就往房间跑。 房间內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李氏与张袖儿已然六神无主,哭成了一片。 见到李长老惨状,韩立心中咯噔一下,还有点懵。 李长老分明已经毒入骨髓,步入了无药可救的境地。 不对啊!这剧情不对! 原著中韩立炼製出『清灵散』,轻鬆写意的为李长老解毒,成功人前显圣,贏得眾人敬畏与吹捧。 “难道说我先行人前显圣,耽误了最佳解毒时机?” 韩立暗暗想著,丝毫没意识到,由於知道剧情,自己並没有像原著中韩立那般精心钻研医道。 说难听点就是半桶水,炼製出来的『清灵散』效果,也远远不如原著中的功效大。 解毒失败实属再正常不过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而导致解毒失败,韩立是不会承认的。 他脑袋一转,便將责任推到了先前那名楚姓大夫身上。 只见他脸色剧变,情绪激动,扑上去抓住李长老的手腕,装模作样把脉。 而后大声质问道:“先前那楚大夫,是不是尝试过解毒?” “啊?没...没有,楚大夫自觉能力不够,连扎针都没有过。”被嚇了一个激灵的李氏,战战兢兢道。 呃—— 韩立一时语塞,本想將解毒失败缘由归咎於楚大夫胡乱用药,结果愿望落空了。 “那就是李长老在中毒之后,服用或吃过某种特殊食物。” 话音刚落,韩立便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李长老大战后便陷入昏迷,怎么可能吃食物。 迎上厉飞雨质疑的目光,韩立脸颊发烫,有点气急道:“李长老同行之中有坏人...赶紧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问。” “舅舅是唯一的倖存者。”张袖儿带著哭腔说了一句。 韩立支支吾吾,如坐针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甩锅了。 悔意隨之涌上心头,早知如此,就不该来显摆。 这下好了,装逼失败成显眼包了。 第6章 一不小心,人前显圣了! 此时此刻,韩立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终究是你们误了李长老的性命,此毒属阴,將他安放在阳光能直射进来的房间,阴阳相衝......” 撂下一句没头没尾,听起来还挺蹩脚的玄幻话语后,韩立头也不回离开。 只留下戚戚然的李氏与张袖儿,跪在床前痛哭。 “可恶,这狗日的韩立!”厉飞雨捏紧了拳头,双目微红。 他根本不相信韩立的鬼话,明白李长老之所以会被耽误,一是因为韩立摆谱,拖延了最佳的解毒时间;二是因为韩立本人医术没他宣传的那般高明。 不多时,眾长老陆续进入房间,对李氏表示遗憾,劝说节哀。 “准备后事吧!”王门主嘆了口气,心中对韩立也產生了不满。 一个大高手就这么死去,对七玄门绝对是莫大的损失。 然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当面埋怨。 毕竟韩立再拉胯,也是七玄门当之无愧的医术第一人。 “唉~~~” 房间中瀰漫著哀伤的气息,张袖儿已然哭晕过去,厉飞雨心口堵得慌。 不仅是为李长老,也为自己。 未婚妻將李长老视若父亲,后者一旦陨落,前者必定守孝。 按照这里的规矩,三年不可办喜事。 以他的情况,根本等不到三年后再成亲,至於留下子嗣,就更不用想了。 虽说这种想法对死者有点不敬,但却是最真实的存在。 “我去准备......” 厉飞雨心中憋闷无处宣泄,找了个藉口走出房间,径直来到顾渊的住处。 见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顾渊略感诧异:“莫不是真被戴绿帽子了?” “若只是被戴绿帽子还好些,现在的情况是,我连被戴绿帽子的机会都没了。”厉飞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同椅子霜打的茄子。 “怎么讲?” “李长老多半扛不过今日,我的婚事也泡汤了。” 见顾渊还一脸茫然,厉飞雨扯著嗓子道:“这狗日的韩立,解毒失败了!” 什么!! 失败了?? 顾渊既惊又懵逼,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怎么会失败呢?以他的医术不应该啊!” “我怎么知道!!老子现在严重怀疑,他炼製的劳什子『清灵散』,不仅没起到丝毫作用,还加速了李长老的陨落。”厉飞雨愤愤不平,拳头猛锤桌面。 砰砰砰—— 顾渊陷入沉默,韩立的解毒失败,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若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可以肯定,韩立必定是穿越者。 也只有如此,对方才会对医术不上心,全部精力集中在修炼上;又因知晓全部剧情,才会自信满满的出手,导致出了个大洋相。 望著一脸衰相,失去了对未来憧憬的厉飞雨,顾渊產生了纠结。 救还是不救,是个问题。 不救吧,厉飞雨与张袖儿的亲事极有可能告吹。 后者双亲从始至终都不待见前者,只想將女儿嫁给读书人。 若非有李长老压著,两人连牵手的机会都没有。 救吧,很可能会让韩立起疑,前来调查顾渊的情况,免不得麻烦。 要知道原著中可没有顾渊这个人。 顾渊眼眸流转,大脑飞速运转。 过了许久,猛拍桌面,心中大呼:“咳...这么纠结干嘛,我也知道剧情,金手指还能压韩老魔一头,除非他摆烂,否则我永远在他上面! 男子汉大丈夫,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顾渊全身上下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信、豪迈、从容交织在一起,不断从毛细孔喷发出来,流淌向房间的每个角落。 就连修为也有了一丝鬆动,神奇般的衝破关隘,破入链气三层。 厉飞雨被这股莫名气息感染,呆若木鸡,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你...你......” 这种有別於武林高手的莫名气势,先前只是韩立身上感受过。 “你练成了《长春功》?” “距离练成还差得远,只是入门而已。”顾渊没有隱瞒,坦然告知。 “厉害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比那狗日韩大夫差!”厉飞雨兴奋,顺便再一次怒骂韩立。 “厉师兄,我祖上有一门解毒秘法,十分凶险,成功率不足一成,或许能救治李长老!” 本以为厉飞雨会斟酌下,岂料没有一点点犹豫,拉著顾渊就往李长老住处跑! 速度之快,几乎將顾渊整个人都拉飞了起来。 ...... 蹬蹬蹬—— 砰—— 厉飞雨一脚踹开房门,门板横飞出去,径直砸在王门主的脸上,两道鼻血流淌下来,连门牙都碎了一颗。 后者当即大怒:“厉护法,你疯了吗?” 在全场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厉飞雨霸气十足,衝到床前。 將正在为李长老整理寿袍的李氏,如同小鸡仔般拎到一旁,正在为李长老化妆整理遗容的张袖儿,也是同样的待遇。 事实上,此刻的李长老还未彻底端起,口鼻处还有气息出入。 “顾渊,快过来看看,有没有没救?” 顾渊快步上前,故作把脉,“有!” 韩立或许会高估自己的能力,但玄命罗盘不会。 它说『消瘴丹』能解世俗界所有剧毒,那便不会有误。 “但至於李长老最终恢復到何种程度,我並没有把握,毕竟他已毒入骨髓。” “还请尽力一试!” “好!我施展解毒秘法,需要绝对的安静,让他们都离开。”顾渊正色回应。 “离开,全部离开!” 时间就是生命,厉飞雨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果决,左手拎著李李氏,腰间夹著张袖儿,摘下掛在墙壁上的长剑,右手紧握,凶神恶煞的开始驱赶眾人。 “你这是在干嘛,老爷要死了,还要折腾他!”李氏拼命的挣扎,被厉飞雨一个手刀拍晕。 眾人看得眼皮直跳,陆续退出房间。 正所谓拳打少壮,厉飞雨武功或许没他们这些长老高,但真拼命起来,胜负很难说啊 『厉虎』之名,乃一刀一剑杀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成为七玄门歷史上,年纪最轻的护法。 极短的时间內,房间內便只剩了顾渊与李长老两人。 “顾渊,放心大胆的干,失败了我担著!”厉飞雨在离开前,对顾渊鼓励了一番。 “厉飞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这小子是谁?”鼻子有点塌陷的王门主,怒气冲冲质问。 “他是我兄弟,祖上是大越皇室御医......”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厉飞雨为顾渊杜撰了一个响噹噹的身份。 此言一出,包括王门主在內的所有人,都被这名號给唬住了,下意识的收敛了呼吸声。 七玄门就是个民间小帮派,在大越皇室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知道大越皇室歷史上,有没有一个姓顾的御医。 “那这位顾小哥,有几成把握救回李长老!”王门主语气放缓,称呼顾渊为『顾小哥』。 天知道对方祖上留下了什么人脉关係,礼貌一些总是好的。 厉飞雨扫了眼全场,两手各自伸出一根手指,交叉展示。 见状,全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王门主更是压抑不住情绪,低呼吼出:“十成把握??这岂不是活神仙?” “错,是百分之十!” 噗—— 眾人瞬间翻白眼,还想吐血。 “百分之十,那差不多必死无疑啊!”有长老撇嘴吐槽。 “至少比那狗日的韩大夫手段高明。”一提起韩立,厉飞雨便控制不住的露出鄙夷神色。 “慎言,咱们以后还要依仗韩大夫的精湛医术呢。”另一长老上前想要捂住厉飞雨的嘴。 却是被一手甩开。 “什么精湛医术,我说他是个混吃混喝的混蛋,根本没得到墨大夫的真传。” 见厉飞雨越说越离谱,张袖儿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唉,总比没有的好。”王门主仰天长嘆。 这位七玄门门主,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不单单因为门下失去一位高手。 更为七玄门未来感到担忧。 这种霸道的、几乎无解的毒,最是难防,也最令人惊悚。 万一野狼帮买通某位门下弟子,將此毒溶於饮用水中,岂不整个七玄门都要被一锅端? 在场之中,没人比他更希望顾渊解毒成功。 不知不觉间,三个时辰过去,顾渊还未出来,眾人只听到房间中传来砰砰砰的拳拳到肉声响。 那声音与单方面殴打极其相似。 眾人耐著性子,又等了两个时辰。 待到他们昏昏欲睡时,顾渊托著疲惫的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毒解了,接下来就看恢復得如何。”顾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 眾人大喜,连忙衝进房间,眼前一幕让他们眼皮狂跳不止。 李长老身上的黑斑已然消退,脸色也恢復了常態。 只是...只是全身肿得不成样子。 原本只有百二三十斤,现在看起来足有两百斤。 通过其体表的拳印分析,眾人面色怪异,明白了一切。 顾渊用拳头摧毁了李长老体內的剧毒? 当然—— 这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解毒秘法中的某一辅助手段。”王门主暗暗想著。 “顾御医,还请原谅老夫先前在门外的质疑,其实老朽也是关心则乱!” “真不愧是大越皇室御医后代,如此手段,老夫看都看不懂!”差点成为韩立替罪羊的楚大夫,发出由衷的感嘆。 “你的兄弟真厉害!”张袖儿喜极而泣。 “哼哼——那是,还敢看轻我兄弟不?”厉飞雨挺直了胸膛。 “嗯嗯...” 七玄门一眾高层,简单查看了下李长老状况后,不约而同围上了顾渊。 每个人的瞳孔中,都透著精芒,如同看著一件稀世珍宝,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一时间,讚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顾渊感嘆:本想苟在韩老魔身边,充当默默无闻的绿叶。 一不小心,人前显圣了! 第7章 福泽双至 装逼打脸、被人奉承的感觉著实不错,但考虑到韩老魔的情绪,顾渊再三谦虚表示,李长老之所以能逢凶化吉,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吉人天相。 儘管如此,在当晚的宴席上,他还是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眾长老纷纷不露声色的吹捧,就连王门主都放低姿態,不停朝他敬酒,还一口一个的称讚年少有为。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顾渊诚实坦言,他的医术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拙劣,別说是神手谷的韩大夫,就连与在场的楚大夫相比都远远不如。 这本是一句实话,也符合他的当下真实情况。 却被认为是低调、谦虚。 瞬时间,『虚怀若谷』、『不愧是御医后人』、『小神医』、『真才实学』等讚扬纷至沓来,搞得顾渊特別无语。 “不管怎样,我觉得你的医术,远胜那韩大夫,人品更是高出他一大截。”厉飞雨豪迈道。 得益於顾渊的表现,他生平第一次坐上了七玄门的主桌,虽依旧担任护法之职,然身份地位明显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往后若是遇到疑难杂症,你们还是得去请韩大夫,我是万万不行的。”顾渊乾笑了两声,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当然,小病小伤老夫就能解决,稍严重一些的病症,首先去諮询韩大夫,若韩大夫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还是得请顾大夫出手啊!”楚大夫呵呵一笑。 在场眾人纷纷附和,表示顾渊乃隱士真龙,寻常病症怎好意思过来麻烦? 顾渊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硬著头皮轻嗯了一声,內心祈祷,在他离开七玄门之前,可千万別出现什么疑难杂症,否则下次出洋相的就是他自己了。 临近宴席结束时,李长老悠悠醒来,他拖著空虚的身子,在李氏的搀扶下,前来向顾渊道谢,还送上了一些珍藏的奇珍异宝。 都是些世俗之物,顾渊原本不想收下,却因执拗不过,挑选了几样带走。 李长老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房躺下。 ......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或许是因为去年在解毒时出了个洋相,过去小半年中,韩立足不出户,整理窝在神手谷苦修。 他不断催生赤玄草,炼製大量升灵液,加速破入链气八层,好击杀那金光上人,得到神仙令,进入真正的修仙界。 然事与愿违,修炼屏障突然出现,將他修为愣是卡在了链气六层巔峰,而无法进步一分。 无奈之下,韩立只能出关,调整心態。 这一日,他在神手谷中散步,偶然遇到前来送食物的七玄门弟子。 “见过韩大夫!”那弟子很有礼貌,恭敬的行礼。 韩立双手负立,微微点头,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口询问:“最近几个月野狼帮没与我七玄门发生衝突?” 他表面上是关心七玄门的情况,实则是想问为何最近没人过来求他治病了。 自视甚高之人有个通病,有人求他办事,他会冷漠应对、爱答不理;一旦没人找他了,又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眼下,韩立就是这种心態,不太適应被遗忘的感觉。 “回稟韩大夫,自从上次李长老康復后,带著门下弟子与一些长老,击杀了几十名野狼帮弟子......” 嗯? “李长老没死?”闻言,韩立面色一滯,瞳孔內儘是难以置信之色。 去年丟脸之后,他回到神手谷,反思了一天一夜,终於明白过来,之所以无法为李长老解毒,一是因为此毒霸道,二是因为没花时间钻研医术。 虽然...但是,他也没想过多花精力在这上面。 相比於修仙大道,世俗医道不值一提。 然今日,听闻李长老被人救回来了,瞬间有点不担心。 得到肯定回復后,他装作漠不关心的又问了一句:“是谁出手替李长老解毒的?” “回稟韩大夫,是顾大夫!” 韩立明显感觉到,眼前那弟子在说出『顾大夫』之名时,面上透著敬畏与崇拜。 而这弟子在面对他时,肢体语言虽也恭敬,但神態中少了以往的敬畏。 这让他有点不爽。 “哪个顾大夫?” “厉护法的兄弟,顾渊顾大夫。”弟子頷首告知。 “是他?”韩立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顾渊的身影,淡淡的、莫名的心悸縈绕在心头。 “顾大夫祖上乃大越皇室御医,留下了一种解毒秘法...李长老运气好,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硬生生的回来了。”那弟子眉飞色舞道。 “原来是靠著祖上留下的手段。”韩立暗暗舒了口气,內心隱隱有些不屑。 很明显,顾渊的真实医术,远远比不上自己。 “我靠的是自身实力,他属於投机取巧。”他这样想著,摆了摆手:“去吧。” “是,弟子告退。” 回到竹院,望著池塘中的三条红金鱼,韩立皱著眉头,沉默了良久。 一种心烦意燥的情绪,縈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令他没心情修炼。 “这些愚昧的凡人,莫非真以为顾渊的医术比我高?”不多时,他便找到了烦躁的根源。 身为这个时代的唯一主角,绝不允许別人踩著他出风头。 “必须得挽回顏面,让这群螻蚁知道,顾渊连我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念及於此,他转身回房,搬出了一大摞墨大夫珍藏的医书,拿出当年高考前的刻苦劲,苦心钻研了大半个月。 待到认为自己行了,走出神手谷。 为避免发生上次事件,他还摘了十余株二三十年份的灵草,磨成粉末,以备不时之需。 这玩意一旦掺杂在世俗寻常药物中,能使药效翻倍。 “呵呵,真是可笑,堂堂修士竟然浪费时间与凡人较劲...看来他的心態也就那样。”望著韩立离去的背影,余童子阴惻惻一笑。 ...... “你知道吗,韩大夫出山坐诊了!” 突闻厉飞雨带来的消息,顾渊先是一愣,旋即苦笑。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没出现丹药返还,本以为韩老魔在折腾什么法器或修炼某种法术。 结果是在研究医术,准备一雪前耻。 就这? 这不本末倒置嘛! 顾渊心中怪异,被韩老魔的操作雷得不轻。 这心態比原著中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让他不禁怀疑,鳩占鹊巢的韩老魔,能否复製辉煌。 “他这是想压你一头,挽回顏面,可惜他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改变在解毒方面不如你的事实。 毕竟,眼下门中可没人中毒......”厉飞雨咧嘴大笑。 顾渊瞟了他一眼,双手一摊:“他的医术原本就比我高。” “大家可不这么认为。”了解顾渊医术水平的厉飞雨,笑得更欢了。 “唉~~希望他別来找我麻烦!”顾渊苦著脸。 最近小半年,他修为虽进步神速,却也只是刚刚破入链气五层,韩立的修为多半链气六层以上,身边还有一尊刀枪不入的曲魂。 若对方真找上门来,他可应付不了。 当然,就算自身修为超过了韩老魔,除非必要,顾渊也不准备与韩立相见,苟在暗处对他更有利。 “他敢!”厉飞雨眼眸锐利,大吼一声。 “你太小看他了~~”顾渊悠悠道。 凡人无论武功再高,一旦见到修士手段,气势上先弱了一大半,不被秒杀算他牛逼。 或许是怕被人说『嫉贤妒能』,又或者韩立不屑於此。 总之,韩老魔没来找顾渊的麻烦,而是瞄准了一位姓岳的长老。 先下毒,再解毒。 一套流程下来,声望立马回归,韩老魔心满意足的回到竹林修炼。 事实上,在这位岳长老中毒后,第一时间便找到了顾渊。 顾渊详细了解过事情经过,又结合前几天玄命罗盘返还的名为『绝殤』的剧毒丹药,以及韩老魔的行动轨跡后,瞬间明白了一切。 虽被这举动雷得外焦里嫩,却也没有戳穿,更没有出手解毒。 他装模作样为岳长老把了下脉,遗憾的表示无能为力,並暗示对方去求韩大夫。 岳长老很听劝,很容易便求来了韩立的出手,半个时辰不到,便毒解康復。 “小二郎么小二郎啊......”酒足饭饱,充分享受了王门主等人的吹捧后,韩立心情別提多畅快,几乎是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回到了竹院。 那举止別提有多轻浮了。 “韩道友,距离你上次说的两年之期,过去了差不多一半,究竟何时去击杀那藏在野狼帮的修士?”余童子沉著脸询问。 修士灵魂寄居在凡人体內,绝非长久之计,灵魂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不断被削弱。 灵魂虚弱到一定程度,连夺舍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身殞灭,彻底失去轮迴转世机会。 “半年破入链气八层,而后去搞一门高级的敛气术,趁七玄门与野狼帮混战时,咱们偷偷潜入其中,一击功成!”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由於心情绝佳,韩立竟將心中计划,毫无保留的告知了余童子。 后者眸底闪过一抹不可洞察的精芒,鼓掌笑道:“韩道友之谋划,在下竟挑不出一丝毛病,佩服!” “呵呵,事实上,待到韩某破入链气八层,正面击杀对方也並非难事,只不过这样做更省事。”韩立嘴角弯起弧度。 “是,还望韩道友履行当初承诺,待大功告成后,销毁引魂钟,还在下一个自由。” “当然!”韩立满目真诚,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引魂钟后面还有用处,销毁你还差不多。 ...... 吞丹、修炼。 顾渊足不出户,修为蹭蹭的往上冒,期间竟神奇的没遇到修行壁垒。 十个月后的某天,他的丹田突然震颤。 “突破,链气八层!” 嗡—— 隨著一声低吼,全身十万八千毛细孔打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宛若万江归流涌入丹田,在灵根的作用下,转化为自身法力。 咔嚓——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轻微的鸡蛋破壳声,丹田经歷几个膨胀、收缩轮迴后,最终归於平静。 顾渊睁开双目,面上难以抑制的欣喜:“这下修为应该与韩老魔持平了吧。” 快速適应了下全新境界后,他下意识的望向玄命罗盘,惊讶的发现,韩老魔走出了神手谷,转眼便脱离了罗盘的范畴。 “这是要去找机缘了?” 真可谓是『福泽双至』! 顾渊欣然一笑,赶忙跟上。 第8章 偷香窃玉? 通过韩老魔从玄命罗盘消失的速度分析,对方必定藉助了某种坐骑。 以顾渊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施展御风诀辅助狂奔,短时间內可不落下风。 但毕竟不知道韩立此行目的,征途远近,保险起见还是同样以坐骑代步的好。 於是乎,他想到了厉飞雨的那匹『的卢』马。 话说这匹马长得那是膘肥体壮,名字还是顾渊给取的呢,两者还很熟悉。 按理来说,顾渊能隨意牵走,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合適,不与厉飞雨打声招呼怎么行? 蹬蹬蹬—— 砰!! 顾渊衝到厉飞雨住处,踹开其房门,大喊一声:“厉师兄,我出去一趟,把你『的卢』马牵走了哈!” “你这个王八蛋,不会敲门吗?” 话音刚落,房间內便有骂骂咧咧传来。 顾渊面色一僵,望了望天空,此刻正值艷阳高照,又望了望房间內落下的床帘,以及若隱若现的两道身影,忍不住笑了。 “厉师兄,你继续...继续......”他感觉尷尬极了,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將房门关上。 “臭小子,心情都被你搞没了。”厉飞雨翻了个身,愤愤不平的模样。 而他身旁的张袖儿,则是俏脸緋红,整个头都埋在了被褥中,不停埋怨:“死鬼,就不能等天黑嘛!羞死人了...” “没事...没事,自家兄弟,他不会出去乱说的。”厉飞雨扯著嘴角安慰。 ...... 唏律律—— 骑上高头大马,顾渊在山路上狂奔,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某一时刻,他勒住韁绳:“吁——” 玄命罗盘上代表韩立位置的小绿点停止移动,顾渊也顺势停下歇息,取出乾粮与清水补充体力。 “绑定韩老魔过后,机缘返还的有效距离,似乎並非一成不变...”他暗自丈量了下,出了七玄门后,玄命罗盘上显现的地图范围变小了。 此刻,他距离韩老魔,最多不能超过三公里,否则小绿点便会消失。 小绿点一消失,纵使韩老魔得到什么机缘,顾渊也只能遗憾的乾瞪眼。 顾渊思索了片刻,无法理解这种变化,也找不出相应规律,便索性不管了。 反正每时每刻保证韩老魔不丟,就永远不会错过机缘。 不多时,玄命罗盘上的小绿点开始移动,顾渊也再次翻上了『的卢』马。 策马扬鞭,紧隨其后。 ...... 云岭城! 大越国一座凡人生活的城池,与厉飞雨老家镜州王家堡不远,原著中並未提及。 顾渊不知道韩老魔为何来此,总之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出来閒逛,跟著就对了。 生怕被韩老魔瞧见行踪,顾渊特意在城外等了小半时辰,待玄命罗盘上的小绿点停止移动,確定入住某个客栈后,才悄咪咪的通过城门。 进城之后,他將大半注意力放在关注韩老魔行踪上,选了家距离其一公里左右的清风客栈入住。 转眼间,三天过去。 这三天中,韩老魔的行踪耐人行为,成功激发了的顾渊的好奇心。 清风客栈,二楼一包房內。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顾渊咬著笔桿,认真研究韩老魔这几日的行动轨跡图,终於发现了端倪。 刚开始的两天,韩老魔白天出行,晚上睡觉;到了第三天,则白天睡觉,晚上出行。 虽然行动轨跡每天都有变化,但都会经过一个共同地点——肖家府邸。 而且,韩老魔在肖家府邸四周逗留的时间格外长。 “莫非这小子想收拾肖家?或是肖家有他需要的宝物?”顾渊皱眉,猜测韩老魔的意图。 剧情已经严重偏离了原著,不管是云岭城还是肖家,原著中都没提及,饶是顾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咳——我真是没事找事...何必纠结他的目的?跟上不就行了?” 念及於此,他趁著韩老魔休息间隙,果断退房,换到距离肖家府邸的『有缘』客栈居住,静静等候事態发展。 这种偷偷摸摸、好奇与期待交织在一起的感觉,竟让顾渊有点小兴奋。 ...... 夜幕降临,养足了精神的韩立,生平第一次穿上夜行服,还套上了一个黑头套,只有两只眼睛和嘴巴暴露在外面。 他拿著一面铜镜,前后左右照了一圈,確保无误后,悄无声息从窗户跳出客栈。 双脚落到漆黑的小巷中,身子立马贴上墙壁,左右环顾,裸露在外的眼珠子咕嚕嚕转了几圈,確定没人看见后,猫著腰躡手躡脚,朝著巷子深入走去。 这是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食物残渣隨处可见,偶尔还有排泄物,那气味简直绝了。 韩立捂著鼻子,一步三回头。 不多时,便来到了巷子尽头,望著死胡同左下方的狗洞,陷入了纠结。 以他的能力,从墙上翻过去,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却无法保证不被人看到。 “谁能想到,堂堂修仙者居然钻狗洞?反正也没人看到,不会对我形象造成丝毫影响。”他先是一番自我安慰,而后一咬牙,匍匐在地,爬入狗洞。 吱吱吱—— 突如其来的老鼠声,嚇了他一跳,脑袋下意识的抬起,撞到了狗洞的內壁,疼得齜牙咧嘴,更多的是恼怒。 “呼——终於出来了。”脑袋探出狗洞,见四处无人,韩立麻溜的起身,望著近在咫尺的肖家府邸,双眸微眯了起来。 根据从余童子那得到的消息,这肖家在几代前出过一名筑基修士,风头一时无两。 只不过运气不好,后代中再无身具灵根者出现,待这名筑基修士陨落后,肖家也就没落了,搬到了这云岭城。 韩立此行目的,並未为了肖家的修仙功法或法器宝物,只是为了一门名叫『息敛术』的秘法。 这『息敛术』对攻击力无任何加成,却是一种很神奇的秘法。 与《长春功》上的『天眼术』背道而驰,『天眼术』能准確看出与自身境界差不多的修士实力,『息敛术』则是隱藏实力。 从品阶上来说,『息敛术』还高於『天眼术』,能躲避同一大境界內任何修士的探查。 一旦修炼成功,纵使面对炼气十一二层的大高手,也能做到有效隱藏实力,全身气息飘忽不定、若有若无,无限接近於凡人。 除非对方修炼过品阶更高的窥探术。 韩立之所以想要这『息敛术』,一是为了往后行走修仙界方便;二是为了对付金光上人。 原本,他想上门以百年份的灵草兑换,然考虑到对方家族也有修仙传承,很可能会狮子大开口,还有资源暴露、引人覬覦的风险。 韩立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做一回梁上君子,既避免了可能存在的麻烦,也省去了资源。 虽然此举有违道德,还大大损害他主角的名誉,但考虑到肖家府邸没有修士存在,没有暴露身份的风险,也就无所谓了。 “希望这门『息敛术』不会让我失望?” 潜伏到肖府外墙附近的韩立,双耳贴在围墙上倾听了半晌,確定对面没有巡逻护卫后,麻溜的翻墙而入。 殊不知,他的行踪,被『有缘』客栈中的顾渊,看了个一览无遗。 肖家府邸很大,花园、鱼池、走廊、偏房应有尽有,但这难不倒提前调查过的韩立。 他轻车熟路,躲避巡逻护卫,摸索到了肖家老爷的住所附近,却並未进入,而是转头进入了一旁的小院。 “肖家老爷三年前中风,已然痴呆,如今是肖小姐当家做主,那家族至宝『息敛术』,必定在她那里。”韩立呵呵一笑,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进入小院后,他通过呼吸声,快速確定了肖小姐的闺房所在。 蹲在其窗户底下,取出一根芦苇杆,一头含在口中,一头通过窗户缝隙,进入房间。 紧接著,掏出一个小瓷瓶,將其中的药粉含在口中,几个呼吸后,腮帮子鼓起来,用力一吹。 一个浓白的烟雾,通过芦苇杆进入房间。 “强行制住她轻而易举,但没必要...”將迷魂烟吹入肖小姐闺房后,韩立露出了得逞的奸笑。 若顾渊在此,必定竖起一根大拇指,大为讚赏韩老魔的行为。 韩立默默计算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小心翼翼推开窗户,一跃而入后,又將窗户关上。 肖小姐的闺房不大,但装饰很精致,还有淡淡的幽香,满足了韩老魔对女子闺房的一切想像。 韩立稳定心神,脚尖著地来到书桌后方的书架旁,在琳琅满目的书籍中,寻找『息敛术』。 他並没有像普通小毛贼那样,无脑隨意翻找,而是先观察书架上书籍材质。 『息敛术』既然是肖府传家宝,必定不会用寻常纸张记录,至少也是兽皮、金属页等材质。 韩立在发现都是普通纸质书籍后,果断转移目標,开始翻箱倒柜,敲地砖、敲墙... 愣是给他找出了几个暗格,可惜就是没有『息敛术』。 “『息敛术』一定在这闺房中,怎么就找不到呢?”韩立皱眉,心念一动,望向了肖小姐的床榻。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掀开床帘,藉助窗外透过来的淡淡月光,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顿时间,他眼眸一凝,心臟不爭气的狂跳了几下。 那肖小姐的睡姿极其不雅,不仅睡在了被褥上,穿著暴露,还四仰八叉,春光大泄。 咕嚕—— 望著眼前那青春勃发的妙龄少女,韩老魔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口乾舌燥还有点热。 事实上,这肖小姐的姿容,只能说很一般,除了身材不错与肌肤白嫩外,再无可圈可点之处。 然依旧让上辈子都没开过荤的韩老魔失態。 此刻—— 他灼灼盯著酣睡的少女,已然忘记了此行目的,莫名的衝动喷发,淹没了一部分的理智。 “肖小姐?”他怔怔看了许久,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 见肖小姐没回应,竟颤抖著身子凑上去,在其光洁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 这下,韩老魔仅剩不多的理智防线也宣告失守了。 他开始上下其手...... “嚶——”忽然间,少女发出轻嚶,韩老魔一个激灵,跳下床榻,手忙脚乱將一条粉色肚兜塞入怀中。 ...... 【韩立潜入云岭城肖家,偷盗得一条肖小姐的贴身粉色肚兜,是否选择高倍返还?】 空灵的声响在耳边迴荡,宛若一道惊雷落下,震得正在『有缘』客栈內喝酒的顾渊满目错愕,嘴巴微张,整个人都麻了,还特別无语: “离了大谱,这韩老魔脑袋抽了吗?半夜三更不睡觉,去偷香窃玉??” “云岭城中有的是勾栏,若真憋不住,花点钱不行嘛!” 第9章 胁迫 震惊归震惊,顾渊更多的是鬱闷。 他现在严重怀疑,以这韩老魔如此差的人品,將来会不会成为邪修,被整个修仙界追杀。 “若真这样,那我以后岂不是还要经常出手救他?” …… 砰砰砰—— 韩立趴在地上,狂跳的心臟几乎要从胸口衝出,黝黑的脸庞微微泛白。 按理来说,与墨大夫搏杀过的他,心態不该如此不堪,只因今日之举,乃无可辩驳的亏心事。 梁上君子还能勉强称作『君子』,可採花行为只能归类为『贼』。 “该死,我是来借阅『息敛术』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抬头偷瞄床榻,见肖小姐没有甦醒的跡象,韩立心绪得以平復,懊恼隨之涌上心头。 他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准確来说,是觉得以自己堂堂修士身份,无法抵抗一名凡间女子的诱惑而感到恼怒。 特別是这女子长得还不咋地,就更让他难受了。 韩立不认为自己错了,谁让肖小姐睡姿如此不雅?这不妥妥的引人犯罪嘛! “凡间女子配不上我。”韩立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不忿,起身再次来到床榻前,伸手去摸床板。 在刚才趴在肖小姐身上乱啃时,他敏锐察觉到,靠近內侧的床板,似乎另有玄机。 “『息敛术』多半藏在床板底下的某个暗格中。” 幽暗中,韩立摸索著爬上床,掀开垫在床板上的棉絮,手指轻轻敲击。 咚咚咚—— 当有空洞声传来时,韩立神色一动,取出一把匕首,插入床板缝隙,用力一撬。 嘎查! 一块两尺见方,与床板严丝合缝的木板被撬起。 “有了!”韩立摸到一个木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 果然不出所料,打开木盒后,一张棋盘大小,四方兽皮出现在眼前。 “息敛术!!”他跳下床榻,来到窗前,藉助微弱的月光,取出笔墨,开始抄写相关口诀心法。 簌簌簌。 笔走游龙! 不多时,洋洋洒洒三千余字的口诀心法便抄写完毕,谨慎起见,还认真对照了两遍。 確定无误后,心满意足將兽皮叠好装入木盒,放回原先的暗格中。 整理好棉絮后,韩立这才想起,怀中还揣著肖小姐的肚兜。 他迟疑了下,掏出肚兜,颤抖著手指,为肖小姐穿戴。 不得不说,肖小姐的脸不算精致,甚至可以说是很一般,但皮肤很白很嫩,身段更是诱人无比。 韩立平静的心又起波澜,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其胸口揉了几下,整个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没控制住力道,揉疼了肖小姐。 呃~~ 耳边传来一道微弱的痛苦低吟声,韩立脸色一变,还未做出反应,尖锐的惊叫声刺破了寧静的夜空。 “啊!!!” 肖小姐醒了! 迎上那双惊恐且慌张的眼眸,韩立彻底慌了,伸手捂住肖小姐的嘴:“別喊...別喊!” “呜呜呜——,你...到底是谁?”肖小姐含糊不清的发问。 “再敢出声,我杀了你!”韩立低声威胁。 不愧是筑基修士的后人,肖小姐在经歷短暂惊慌失措后,平静了下来。 “你是修士?” “不错!”韩立沉声回应。 “『息敛术』拿去,还望上仙饶小女子一命。”肖小姐弱弱哀求。 韩立眼眸闪烁了几下,终究不是大恶之人,实在干不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当然,事已至此,他也没想就此离开。 “你祖上出过筑基修士,是否留下了其他宝物?” “嗯嗯——”肖小姐点头眨眼,目光瞟向窗前案几处。 韩立皱眉,他刚才还在案几上抄写『息敛术』,可並未发现异常啊:“这张案几內有旋即?” “嗯嗯~~”肖小姐再度点头。 “哼,谅你也不敢欺瞒我。”韩立冷笑,修士身份既已暴露,他也懒得藏著掖著,当即施展《长春功》中记载的『控物术』,凌空摄取重达百余斤的案几到身前。 瞟见肖小姐震撼的眼神,韩立忍不住嘴角上翘,那种惊讶的目光,让他倍感受用。 “我不想闹出大动静,告诉在下宝物藏在案几哪个部位,得到后立马离开!” “捏碎这条案几腿。”肖小姐敬畏道。 以为被自己实力震慑住的韩立,不疑有他,一手控制住肖小姐,另一手抓住那条案几腿,轻轻一捏。 哗啦—— 嗡—— 木头碎裂声与轻嗡声,几乎同时响起,一道火红光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出,炽热的气息蔓延。 “糟糕!”韩立面色大变,根本来不及离开,便被火红光圈捆住了身子。 熊熊烈火將他包裹。 而前一刻还弱不禁风的肖小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跃起,隨手拿起一件裙袍,套在身上,一步便跨到了闺房门口。 她居然修炼有不俗的世俗武功,从身法上判断,似乎不弱於七玄门的精英弟子。 被区区凡人摆了一道,韩立怒不可遏,杀意腾腾,却又无可奈何。 他疯狂催动丹田,在体表布下一层法力护罩的同时,想要震碎禁錮身体火红光圈。 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可奈何,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哼——迷药、偷盗、姦淫...无所不用其极,你也配当修士,我要上报大越皇室,让七大派来诛杀你!”肖小姐言辞犀利。 韩立顿感无地自容,还特別的慌。 要知道大越皇室乃黄枫谷等七大派共同扶持起来的世俗势力,其內庞大的凡人群体,乃確保不断有新鲜血液產生的根本,绝不允许修士为非作歹。 一经发现,轻则惩治,重则格杀勿论。 正所谓『万恶淫为首』,今日之事可大可小,若眼前这位肖家小姐揪著不放,待惊动七大派弟子后,他小命难保。 退一万步讲,就算只被论以偷盗罪问责,保住了修为,也必成过街老鼠,名声毁於一旦。 顶著这样的不堪的名声,哪怕逃离越国,也无门派愿意接纳。 韩立一边抵御烈火的灼烧,一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思索对策:“绝不能让事態扩大,否则前路將布满荆棘......” 韩立想到了斩草除根,將包括肖家小姐在內的所有人斩杀殆尽。 可问题是,他连这诡异的火红光圈都挣脱不了,如何能暴起杀人?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韩立开始后悔,早知这样,刚才就不该妇人之仁,在发觉肖小姐甦醒过来时,便痛下杀手。 他丝毫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色令智昏,捏醒了肖小姐,才导致陷入眼下境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肖家那些护卫听到动静,將这间闺房团团围住。 却因肖小姐的制止,而没有衝进来。 韩立心念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肖小姐低声询问:“肖大小姐,是在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冒犯了您,愿意给出相应的赔偿。” “哼哼——”守在门口的肖大小姐双手抱胸冷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今日若轻易放过了你,他日我肖家必遭灭顶之灾。” 韩立一愣,心中恼怒,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肖大小姐,你误会了...在下並没有......” “別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给个满意的答覆,休想全身而退!”肖小姐眼眸微眯,若有所指。 韩立听出了对方的想法,试探著问道:“在下愿发下毒誓並给予相应赔偿,可好?” “赔偿?我肖家不缺钱,修仙界的宝物对我也没用! 再说,世上又有什么东西,比女人的名节更重要?”肖小姐冷笑。 韩立不以为然,心中暗笑女人的这番言论,不过是想趁机勒索一笔罢了。 於是乎,他果断拋出诱饵:“在下愿以几株灵草赔罪,三年后再送上一枚定顏丹,你服用之后可青春永驻...並保你肖家三代昌盛。” 在韩立想来,纵使真正的修士都无法拒绝此等条件,肖小姐必定动心。 岂料—— 肖小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反问道:“你什么修为?身具何种灵根?” “炼气八层!四属性偽灵根。”韩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偽灵根?筑基都无望,还遑论庇护我肖家。” “我与寻常偽灵根不一样......” “別说了!”肖小姐手臂一挥,打断了韩立的解释。 紧接著,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肖小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桿长枪,以枪尖透过灼热烈火,掀开韩立罩在头上的黑布。 待看清楚韩立长相后,面上闪现不加掩饰的嫌弃,取出纸笔... 不多时,惟妙惟肖的画像出现在眼前。 韩立顾不得生气,以哀求的语气劝说:“肖小姐,这件事若曝光,在下或许遭殃,但你的声誉也会因此毁掉...没必要两败俱伤。” “与一名修士两败俱伤,算起来还是小女子赚了。” 肖大小姐油盐不进的模样,让韩立既惊又怒还很憋屈,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做梦都没想到,他这位当世唯一主角,將来註定辉煌的存在,会在小小的云岭城,被一名世俗女子拿捏。 “你究竟想怎样?肖小姐但说无妨。”韩立感觉十分挫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依旧坚信肖小姐愿意跟他谈判,只不过筹码不够。 “对於咱们世俗女子来说,名节胜过一切,我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肖小姐自始至终都將名节掛在嘴边。 见韩立还不明所以,肖小姐索性把话挑明。 “我肖露虽只是世俗女子,却也將名节看得比生死更重...我身子已被你看光、摸光还啃了,无论如何也没脸再与旁人谈婚论嫁!” “我知你是修士,不会长期都留在世俗界...只希望我俩婚后能诞下几个具有灵根的儿女,延续我肖家血脉...” 韩立静静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肖家小姐是要让他当上门女婿?还想去父留子? “你想让我当你肖家的生育工具?” “別说得这么难听,以你的相貌品性,若非有修仙者身份,我连正眼都懒得看你。”肖露扬了扬手中的画像威胁道。 自古实话最伤人。 韩立脸都涨红了,若说他对自身有什么不满,那便只有外貌这个硬伤。 第10章 让你当主角,你去捐献种子? “给你十个呼吸时间考虑,否则我立刻拿著你的画像,去官府告发,最多三天,便会有七大派修士降临,届时...哼哼哼” “別想著逃跑,以你如今的微末修为,没有十天半月,根本挣脱不了老祖留下的手段。” 不愧是筑基修士的后人,肖露比看过原著的韩立更了解大越国修仙界。 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我答应!”韩立思索再三,最终选择同意。 “我信不过你的人品,还请发下『心魔誓言』!” 所谓『心魔誓言』,听起来唬人,实则与世俗界的发毒誓没啥两样,本质上没有多大的约束力。 只不过修士在修炼或突破过程中,经常会遇到心魔入侵,故而才让『心魔誓言』產生了一部分约束力。 通常情况,修士不会轻易违背心魔誓言中的內容。 当然,若对自身心性有绝对自信,那就另当別论了。 “好!”韩立咬著牙,狠狠出声。 “在下韩立,对天发誓......有违此言,愿受剥皮拆骨、烈火焚烧之罚,灵魂永远迷失在心魔之中!” 发完心魔誓言,韩立冷酷的望著女人:“该放韩某出来了吧。” 心中安慰自己,这肖小姐姿容虽一般,但皮肤身材不错,还不需要支付財力与负责,算是白白捡了个便宜...... “哼——”肖露冷哼,打开房门,拍了拍手:“来人,提水为你们姑爷灭火!” 噗—— 『提水灭火』四字一出,韩立蚌埠住了:“你无法掌握这手段?” “我又不是修士,如何能掌握仙家手段,若非你『恶欲』旺盛,怎会中招?” 肖露一语双关,既骂韩立贪图宝物,又骂他无法控制色慾。 “我忍......”韩立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感觉自己被仙人跳了。 哗啦啦—— 一桶桶冷水,从韩立头顶浇下,令火势变小的同时,也让变成了落汤鸡。 落汤鸡无伤大雅,真正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那些护卫鄙夷、轻蔑的眼神。 显然,大伙都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闻讯而来的肖家老夫人,扶著半瘫痪的肖家老爷,拉著肖露问这问那。 隱约间,有『此人品性不佳』、『为人下流』、『將就著用吧』等言论传来。 令本就心情不佳的韩立,几乎破防。 耻辱,这是天大的耻辱啊! 熄灭灵火,对凡人来说,是件很难的事,足足花了三天时间。 韩立刚脱身,不待收拾仪容,便开始摆谱。 只见他眼眸锐利,故意散发灵压,压得一眾护卫瑟瑟发抖,就连肖露都被压在了地上。 “哼——韩某有言在先,若谁敢再在我背后閒言碎语,决不轻饶。” 紧接著,他来到肖露跟前,居高临下,一声桀驁:“肖露,我韩立绝非你所能掌控之人,別想著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待你怀孕后,我俩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关係......” 肖露被压得瑟瑟发抖,抿著嘴唇不说话。 韩立顿感一阵畅快。 就在他想继续对女人敲警钟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从院外传来。 “呵呵...这是宋某生平听到过最可笑的话,人品下作之人,有什么资格看低別人?” “谁?哪个混蛋在说话!”韩立猛然转头,望向院子出入口方向,怒喝一声。 “是我,怎么?还想打我啊!”话音刚落,一名精壮男子,踏著稳健步伐走来。 “就凭你也敢羞辱韩某?”韩立双眸精光暴涌,指尖喷发出一个火弹,想要藉机彰显自身实力,並杀鸡骇猴。 炽热的火弹,龙眼大小,朝著精壮男子面门激射而出。 “呵呵...”精壮男子嘴角透著讥讽,轻蔑一笑:“雕虫小技。” 说话间,快速抬起手臂,打出同样大小的小弹。 两个火弹激烈碰撞,轰然炸开。 修士?? 韩立面色一滯,急忙將法力匯聚於双目,施展『天眼术』,查看对方的修为。 却是懵逼的发现,看穿不了精壮男子的修为,整颗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地。 “肖家妹子,此人品性低下、囂张跋扈,绝非良人,要不直接杀了,宋哥我为你另选佳婿?”轻描淡写破除韩立攻击后,精壮男子转身朝著肖露道。 肖露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瞟了眼韩立道:“我已被他...除了嫁个他又能如何,至於人品嘛,相信成婚后,他会有所改观的。”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明白仙凡有如天堑的道理。 精壮男子看在过去两家老祖关係不错的份上,才愿意过来参加婚礼,已属难得,可不能要求太多。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多说什么了。”別看精壮男子长得五大三粗,实则心思细腻,猜到了大概。 肖露不单是请他过来参加婚宴,更是想要藉助他震慑眼前炼气期小鬼。 按理来说,他不该干涉別人的婚事,但考虑到韩立不堪的人品,也就无所谓了。 怪只怪这小子色慾薰心,行了无耻之举。 他抬眼望去,见矗立在对面的韩立眼眸流转,当即展露修为,恐怖灵压倾泻而出。 “小子,別自误!” 筑基期?? 韩立浑身一颤,眉宇间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驱散心中恐惧询问:“前辈怎么称呼?” “好说,黄枫谷筑基弟子,宋蒙是也!” 什么!!! 宋...宋...蒙?? “李化元的门下排名第四的弟子,我將来的师兄?”韩立呆若木鸡,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著中,韩立与宋蒙关係不错,还结伴完成过师尊交代的任务。 如今关係闹成这样,往后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要知道,李化元处有他必须得到的机缘,未来避免不了与宋蒙打交道。 “我乃堂堂天命主角,需要跟他交好吗?”韩立很快调整心態,恭敬的朝著宋蒙拱手:“晚辈韩立,见过宋前辈。” “为防止扰乱世俗界秩序,修仙界与大越皇室共同规定,每个修士只能迎娶一名凡人...你娶了肖家妹子,便不能再招惹其他世俗女子,你可听明白了?”宋蒙语气很冷漠,毫不掩饰对韩立的鄙视。 堂堂修士,趁夜潜入凡人女子闺房,欲行不轨之举,还被对方制住、擒拿、逼婚。 这一幕,纵观整个大越国歷史,也是极其炸裂的存在,简直为修士抹黑。 垃圾、废物、人渣... 短短一瞬间,宋蒙便在心中,为韩立打上了相应標籤。 “是是是!”韩立低眉顺眼,原本他还想待击杀金光上人后,去墨府招惹下墨家三姐妹,现在则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了。 “墨家三姐妹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不值得我花精力去折腾,她们也配不上我......”一波自我安慰后,韩立心情好了一些。 “还有,关於肖家妹子的要求,你必须办到...否则別怪我不客气。”唯唯诺诺的韩立,让宋蒙更加厌恶,开始故意折腾。 韩立露出便秘的表情:“若一直生不出有灵根的子嗣呢?” “那就一直生!”宋蒙厉喝。 韩立有种想哭的衝动,却也不敢反驳。 这不妥妥把他当成生育工具了? ...... 另一边,有缘酒楼中的顾渊,正在研究玄命罗盘返还过来的『隱匿术』,整个人都兴奋了。 这『隱匿术』虽只是隱藏气息修为的秘术,却足可以称作逆天。 它不仅能根据需求,將修为隨意隱藏至特定境界,而让高一大境界的修士都无法看穿。 还能营造假象,震慑宵小。 就拿现在来说,顾渊一旦练成『隱匿术』,不仅能將修为压在炼气一层、二层或別的什么层,还能至少出筑基期的假象。 这种营造出来的假象,只要不出手,连真正的筑基修士都无法看穿。 “这绝对是坑蒙拐骗、装怂苟且的必备法术...”顾渊美滋滋想著。 有了这门『隱匿术』,他就再也不怕韩老魔起疑了。 毕竟,你一个npc,修炼速度比主角还快,想让人不怀疑都难啊! 念及於此,顾渊懒得关心韩老魔为何得手后,还逗留在肖家府邸不离开,开始进行修炼。 『隱秘术』品阶虽高,但毕竟是一种辅助法术,修炼起来並不难。 只是花了三天时间,顾渊便摸到了门槛,能將修为压制在炼气一层。 目前这种手段不足以瞒过筑基,或修为更高的修士,但面对同样的炼气期修士,则能做到以假乱真。 顾渊很满意这三天来的修炼成果,目光投向玄命罗盘,忍不住起疑:“韩老魔这傢伙究竟怎么了?” “莫不是偷香窃玉被逮住了?!”这想法一经出现在脑海,顾渊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按理来说,以韩老魔的修为,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凡人武功再高,面对修仙者会天然的发怵;可考虑到肖家有修仙秘术,显然不是一般家族,这种可能性又变得很大了。 “拜託,能不能別这么拉胯!”顾渊撇了撇嘴,有点坐不住了,当即施展『隱匿术』,將自身修为压在炼气一层中期的程度,走出有缘酒楼,打听情况。 结果刚上街,便见到数名家丁、婢女模样的年轻男女,抱著结婚用的喜庆物品。 他们边走边低声谈论『肖家的姑爷』,顾渊假装同路,偷听到了一些內容, 刚开始,他以为韩老魔逗留在肖府,是被邀请充当肖小姐大婚的证婚人。 结果让他整个人都凌乱了,忍不住吐槽:“韩老魔啊韩老魔,你丫的身为穿越者,被一个凡人制住也就罢了,还被逼婚?” 听那些家丁、婢女的口气,这肖小姐並非多么喜欢韩老魔,甚至可以说是嫌弃、不屑,嫁於对方只为让家族重现祖上荣光。 这不明摆著去父留子嘛!隔著老远,顾渊都能感受到此刻韩老魔的憋屈与无奈。 “让你当主角,你去捐献种子?”顾渊现在十分忧虑,以韩老魔的拉胯表现,无法想像將来面对『玄骨』、『极阴』等狠人时的画面有多美。 “希望別因此產生心魔吧~~” 第11章 韩老魔的蔑视。 韩老魔既无危险,顾渊不再操心,考虑到对方可能会在肖家另有收穫,他思索再三,决定留在有缘客栈,反正在哪修炼都一样。 返还的丹药已经用完,他將主要精力用在修炼『隱匿术』上。 『隱匿术』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压制修为,主要用於扮猪吃老虎,修炼起来並不难,顾渊花了半个月时间,便掌握了全部。 如今的他,若想隱藏修为,恐怕连筑基期修士都看不穿,唯有在金丹及以上修为面前,才无所遁形。 至於那用来营造虚假境界的后半部分,则难度飆升,顾渊反覆尝试,始终不得其法。 好在他心態不错,明白求仙问道讲究缘分,既与『隱匿术』的缘分未到,那便不强求,索性停下来休息。 有缘客栈共有四层,下面两层分別为用餐的大堂与包间。 本著勤俭节约的理念,顾渊大部分时间让小二把餐食送进客房,小部分时间则来一楼大堂用餐。 拥有玄命罗盘的他,根本不担心用餐时会被韩老魔瞧见。 不得不说,韩老魔虽被逼婚,但肖家对於这门亲事的重视程度,不容一点质疑。 不仅广发请柬,邀请一切与肖家沾边人物,就连不沾边的,只要愿意送上祝福,也一概接纳。 更是十里红装,大红喜字贴满整条街道。 隆重程度,令人咂舌。 以至於云岭城茶楼客栈,皆在谈论此事,无不羡慕肖家找到了个好姑爷。 顾渊听著有趣,恶趣味顿起,想要看看韩老魔大婚时,是什么个表情。 “肖家准备了八百八十八桌宴席,场面极其宏大,我坐在角落里,应该不会被韩老魔瞧见吧。” “肯定不会被瞧见。”顾渊默默点头。 待到大婚当天,他混在眾宾客中,进入肖家府邸。 “吉时已到!” 隨著司仪的高呼,婚礼正式拉开帷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韩老魔的表现,大大出乎顾渊的预料,前者几乎全程笑脸,根本看不出被强迫的痕跡。 顾渊面色怪异,內心惊疑不定:“这小子该不是想摆烂,准备享受生活了吧。” “这位道友,不知对这门婚事有何看法?” 耳畔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响,顾渊收回目光,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邻桌的一名精壮青年,正灼灼盯著自己。 修仙者? 顾渊心中一惊,在不动用『天眼术』的情况下,仅凭感觉便判断出了对方身份,微微一笑反问道:“道友为何认为在下对这门婚事有看法?” “从婚礼一开始,你便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这位肖家姑爷。”精壮青年摸著下巴。 顾渊內心略加斟酌,回復道:“我与韩道友是同门。” “哦?”精壮青年一脸意外,“他不是散修嘛?” “同属於世俗界的七玄门,与散修身份並不衝突。”顾渊没有隱瞒,坦言道。 这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行为,决定趁此机会,向韩老魔曝光修士身份。 免得日后进入黄枫谷后时,对后者造成巨大的衝击。 反正《长春功》来歷正常,顾渊明面上的修为也只是炼气一层,韩老魔就算瞧见了,也只会略感诧异,並不会震惊。 “原来如此。”精壮青年頷首,话锋一转道:“那么在道友心中,这位肖家姑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对於这个问题,顾渊不假思索回道:“为人不错,一身医术更是精湛无比,经常免费为门下弟子看病......” “哦...”精壮青年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不多时,肖露带著韩立,开始向宾客敬酒。 首先便来到了精壮青年身旁,这让顾渊感到意外,却又觉得合乎情理。 韩立注意到了邻桌的顾渊,愣了一下。 顾渊淡笑著起身,落落大方的举起酒杯:“一直想找机会感谢韩大夫赐予的功法,不曾想今日在这云岭城中相遇...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韩立抿著嘴,眼眸微眯,查看顾渊的修为。 发现其只有炼气一层后,眸底闪过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轻蔑神色。 “身具真灵根,一年多才完成引气入体,简直废物。” 这一表现,自然无法逃过精壮青年的眼睛,他又看了下顾渊的表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此乃我的师弟,顾渊。”韩立很得体的向肖露介绍顾渊,而后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顾师弟有礼。” “嫂子有礼!” “韩某先去招呼其他宾客...”顾渊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看来这位肖家姑爷,与你关係很一般嘛。”精壮青年挪过凳子,来到顾渊身旁,打趣道。 “这不妨碍对他的高度评价。”顾渊撇了撇嘴,隨即询问精壮青年姓名。 “在下黄枫谷筑基弟子宋蒙。”精壮青年豪爽一笑,並未在顾渊面前摆谱。 “原来是宋前辈,晚辈顾......”顾渊肃然起敬,正色拱手。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韩老魔竟与他的四师兄提前会面了。 而且通过两人刚才碰杯时的肢体语言分析,宋蒙似乎並不待见这位未来小师弟:“这倒有趣了...” “好说好说!”宋蒙咧嘴一笑,望向顾渊的眸底有点讚赏。 並不是每个炼气期,在面对筑基修士时,都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顾道友看起来不像散修。”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隨口交谈,当宋蒙得知顾渊身具三属性真灵根后,顿时来了兴致,表示要举荐后者加入黄枫谷。 三属性真灵根,若能得到宗门培养,大概率能破入筑基,成为宗门中坚力量。 顾渊故作思索了下,委婉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放弃金光上人的宝物。 “顾道友有此志向,宋某佩服,期待下次与你相见。” “恭送宋前辈。” 一轮敬酒过后,韩立对肖露叮嘱了几句,而后找上顾渊。 顾渊跟著他来到一处偏房,迎面便遭到了韩老魔的下马威。 韩老魔几乎是毫无表留的展露了气势,压得顾渊胸口发闷,站立不稳。 殊不知,顾渊在演戏。 单论修为,两人虽都是炼气八层,实则顾渊比他还略高那么一些。 望著面色发白的顾渊,韩老魔满意一笑:“顾师弟不必慌张,韩某只是想看看你的修炼成果。” “韩大夫修为高深,在下难以望其项背。” “见外了不是,你我同修《长春功》,算是一脉,他日共同进入修仙界,也能相互扶持,喊我师兄便是。”韩老魔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 顾渊站在一旁,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他倍感受用。 “顾师弟,韩某一向深居简出,不喜麻烦与热闹,还望回到七玄门后,替师兄隱瞒成婚之事,免得王门主等人过来送礼。” 呵呵—— 闻言,顾渊只想呵呵。 他如何不知道韩老魔心中所想,无非是不好意思被人得知,当了上门女婿唄。 装什么清高! “嗯。”顾渊点头,旋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期待模样。 韩立起身,用力拍著顾渊的肩膀:“为兄刚成婚,恐怕要在这云岭城多待一段时间,待回到七玄门,再抽时间指点你修为。” “多谢韩师兄!”顾渊当即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韩老魔又又嫌弃了,这种小卡拉米,轻易便能摆平,他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径直回到宴席。 散席之后,顾渊回到有缘客栈,在那里住了三天,確定韩老魔没从肖家得到更多机缘后,骑上『的卢』马,回到七玄门。 嗯? 经过神手谷,见到了曲魂的身影,对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一副藏头露尾的模样。 顾渊没有惊动对方,心中却是疑惑万分:“这个时间点,曲魂不该有自主行动能力吧。” 回到住处,他思索了许久才想明白,多半是余童子的残魂,占据了曲魂的躯体。 “韩老魔胆子太大,竟將余童子留了下来,此人绝非善茬,可不要阴沟里翻船啊。” ...... 时间一晃,小半年过去。 韩立的运气不错,肖露怀上的第一胎,便通过家传秘法,提前检测出了灵根。 虽无法確定灵根品阶,却也算完成了誓言。 “夫君,日后闯荡修仙界,还望一切小心,孩子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悉心照料。” 面对肖露,韩立纠结且复杂:说恨吧,有一点,却远远达不到日后需要回来报仇的程度;说不恨吧,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一辈子都不回来。 “让他(她)姓肖吧...”肖露终究没得到丈夫的谅解。 来时还好好的,回去时多了个赘婿身份。 这无疑是他目前为止人生最大污点,所受的创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抹平。 韩立深吸一口气,收拾心情,瞟了眼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伤心地。 他做梦都想不到,云岭城这段现在看起来耻辱,想要极力抹去的经歷,將来会在他脑海里不断播放、回味,成为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与温暖。 ...... 回到七玄门,韩立第一时间找上顾渊,確定对方没透露他成婚之事后,才鬆了口气,顺手指点了下修为。 已经破入炼气九层,修为反超韩老魔的顾渊,听得兴致勃勃,顺便提出了几个愚蠢的问题。 韩老魔的语气很耐心,面上毫不掩饰的嗤笑与鄙夷。 “你我终究不一样,是两个世界的人......” 摆脱掉顾渊这个垃圾,韩立本想著快速解决金光上人,前往黄枫谷,无奈发现,这段时间七玄门与野狼帮因相互忌惮,而关係平稳,並无大战爆发的跡象。 足足等了一个月后,他终於忍不住了。 “我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里,无毒不丈夫!” 第12章 一击震撼全场! “韩道友莫非想以一己之力,迫使七玄门与野狼帮大战?”余童子有点兴奋的问道,迫不及待想要夺取野狼帮那名修士的肉身。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动动脑子吧!”回到竹院的韩立,一扫云岭城时的阴霾,恢復了往日那种『天下尽在掌握』的气势。 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踱著步子,仰望夕阳。 在夕阳的拉扯下,身影变得格外高大巍峨。 “如今的七玄门与野狼帮,处於均势,谁也没把握將对方吞掉。 韩某纵使出手逼迫,七玄门高层也未必敢发动大战。 除非能打破现有的平衡......”说话间,韩立眸底精芒暴涌。 余童子心念一动:“如何打破平衡?” “若一方突然失去了高手,你猜另一方会不会『趁他病,要他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言,余童子一愣,迎上韩立冷漠的目光,心神忍不住颤了颤。 ...... 咚咚咚—— “顾渊...顾渊!!”某一日深夜,顾渊还在酣睡,厉飞雨惊慌失措找来。 “你不是在镜州王家堡老家,陪妻子安胎吗?”顾渊一脸疑惑。 几乎在与韩老魔差不多的时候,厉飞雨也闹出了人命,在李长老的安排下,小两口快速成婚。 成婚后因七玄门內杀戮气息太重,厉飞雨觉得对孩子不好,便带著张袖儿回了镜州王家堡老家。 本以为待孩子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才会回这里,不曾想才过去几个月,就回来了。 “袖儿出事了。”厉飞雨顾不得解释,拉起顾渊就往李长老住处狂奔。 “等等...我带上药箱。”顾渊心中一惊,施展『控物术』,凌空摄取房间內的药箱。 “究竟怎么回事?” “袖儿染上了怪病,楚大夫束手无策......” “请韩大夫看过了吗?” “韩大夫也看不出头绪......” 途中简短的交流,让顾渊明白了事態的严重。 抵达李长老住处,顾不得打招呼,直奔张袖儿所在。 身怀六甲的张袖儿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眸上方,两条柳眉拧在一起。 显然,纵使在她陷入昏迷,也依旧在承受痛苦。 “什么时候染病的?”顾渊不懂什么医术,只能先行询问。 “半个月前...本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找大夫抓了些药...岂料身体反而越来越虚弱。 我以为是水土不服,便带他回七玄门,结果没过几天,就成了这样!”厉飞雨语速极快解释道。 “镜州王家堡或七玄门中,可有出现同样的症状?”顾渊握住张袖儿的手腕,以法力探查其经脉与五臟六腑。 厉飞雨摇头,“镜州王家堡中不知道,七玄门內暂时没有。” 顾渊不再说话,通过法力的反馈,仔细感受张袖儿的身体状况。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眉头也皱在了一起。 张袖儿的情况很奇怪,不完全像生病,却又没有中毒的特徵,倒是像內力过度消耗后的虚弱。 正常情况下,这种虚弱休息几天便会好转。 然顾渊却不这么认为,至少目前为止,张袖儿的情况没有丝毫改善的跡象,反而越来越糟糕。 “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顾渊坦言,给出了建议:“眼下只能通过输送內力的方式,保证嫂子情况不再恶化......帮我找点医书,我研究一下。” 厉飞雨不疑有他,连忙將张袖儿搀扶起来,双掌贴在其后背上,狂输內力。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张袖儿悠悠醒来,身体依旧无比虚弱。 “暂时先这样吧。”顾渊阻止了对方的道谢,心中焦急不减。 此法治標不治本,若无法保证每时每刻都有厉飞雨级別的高手,为她输送內力,时间一长,张袖儿便会內力枯竭,甚至於连腹中胎儿也保不住。 楚大夫自告奋勇,抱来了一大摞医书,並由衷感嘆道:“真不愧是顾大夫,连韩大夫都无法解释的症状......”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渊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起疑:“以韩老魔的医术,不至於吧。” 然而,在这紧急情况下,他也懒得深究,与楚大夫一道,让李氏安排了个房间,开始研究病症。 一连三天,毫无所获。 更糟糕的消息传来,负责给张袖儿灌输內力的李长老与厉飞雨,纷纷病倒。 就连前来看望的一眾七玄门高手,也相继出现了虚弱疲乏的症状。 顾渊察觉到了事態的严重,果断去求助韩老魔。 结果神手穀人去楼空,就连竹院內的一些生活物品,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韩老魔三天前还在竹院中呢,只不过这三天来,顾渊全身心投入研究病症,根本无暇关注对方的行踪,这才扑了个空。 顾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纵使再傻也能看出,韩老魔与七玄门中爆发的怪病脱不了干係,否则无法解释怪病刚有爆发的趋势,对方便远遁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 怪病如瘟疫一般蔓延,七玄门包括王门主在內的大部分高手,都一副病懨懨的模样。 望著李长老住处,那几名並无异常的婢女,顾渊如醍醐灌顶,搞明白了一切。 “这玩意是专门针对世俗高手炼製出来的剧毒,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功力越深效果越好。” “糟糕,韩老魔要准备收拾金光上人了,野狼帮即將倾巢而出!” 顾渊脸色难看,平心而论,世俗界的爭端,他可以不管,但不能无视厉飞雨的安危。 考虑到这种情况下,厉飞雨绝不会离开,顾渊果断找上王门主,將危机情况如实告知,隱瞒了韩老魔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知道了又怎样?这群世俗界的高手,根本拿韩老魔没办法,冒然寻仇反而会殞命。 “这......”王门主脸色剧变,当即下令严守七玄门各处要塞,並派人去监视野狼帮的动向。 派出去的人刚走出七玄门,便见到了乌泱泱的人群。 两派大战一触即发。 失去了一眾高手的七玄门,兵败如山倒,各处要塞宣告失守。 七玄门三名太上长老出击,依旧无法止住颓势。 “诸位!!!七玄门今日覆灭无法避免,但必须留下希望,让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家眷离开,咱们这群老傢伙,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在生死存亡之际,七玄门內部各派系摒弃前嫌,展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概。 甦醒过来的厉飞雨,將张袖儿託付给顾渊,拎起长刀,摇摇晃晃跟隨王门主杀出。 顾渊吐出一口浊气,摁住厉飞雨的肩膀:“你这样子,如何能上场拼杀。” “我幼年家道中落,被迫加入七玄门...蒙师尊不弃,传授武功,还又是李长老力排眾议,才让我迎娶了袖儿...如今这两人都去慷慨就义,我如何能视而不见。 况且,我的情况你知道,死在这一战中,或许才是更圆满的结局。”厉飞雨豪迈大笑。 顾渊深受感染,也跟著笑了,却依旧没鬆开按在对方肩上的手掌。 “好!大丈夫当如此!” 顾渊爱屋及乌,因厉飞雨而喜欢上了七玄门,“你留在这里,我代你去会一会那些野狼帮高手!” “你......”厉飞雨一脸错愕,李氏等一些长老家眷,也纷纷上前劝阻。 “顾大夫,切不可衝动,跟我们一起走吧。” “你手无缚鸡之力,不该因一时义气,而白白送了性命。” “顾大哥,日后我母亲若有难处,还请照料一番。” 有专门读书,为七玄门算帐的青年,握著兵器冲了出去。 “站住!”顾渊厉喝,强大的气势,惊得在场眾人面色煞白,竟不敢发出呼吸声。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他身姿傲然,步伐稳健,一步步朝前走去,淡淡的声音传来:“本不想嚇著你们,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现在我不装了,摊牌了! 其实,我是传说中的仙师!” 说话间,顾渊转头微微一笑。 迎面而来的劲风,將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让原本相貌俊逸的他,显得更加飘逸。 咻—— 当他腾空而起,以一种违反世俗理念的方式,飞过冲在最前面的王门主等人时,身后全体张大了嘴巴。 这种手段,有別於世俗轻功,以至於让人產生了顾渊会飞的错觉。 “顾哥哥...是仙师?他在飞耶。”稚嫩童声响起的同时,落在衝杀队伍最前方的顾渊,宛若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兽,露出了狰狞可怖的獠牙。 只见他双手五指微张,十道赤红火焰喷发,激射而出,点燃了周边的空气。 滋滋滋—— 事实上,由於面对的是凡人,顾渊並未全力爆发『火弹术』,无法对王门主之流的世俗高手做到一击秒杀。 却因巨大的心理震慑,使得威力倍增。 一击过后,野狼帮竟有六名高手,被打成重伤,全身焦黑,奄奄一息。 震撼全场! “这...这...这......这是仙师手段!!”野狼帮帮主『金狼』贾天龙双目瞪圆,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见识过金光上人手段的他,瞬间看出了顾渊的根底,心中敬畏与惊恐同时升腾,交织在一起。 一时间,竟不敢再出手。 七玄门的那三名太上长老,得益於此,拖著重伤之躯,回到顾渊身旁。 “顾...顾大夫,你!”同样震惊的王门主,喉咙乾涩,说话不利索。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还请原谅。”他不知道过去有没有得罪过顾渊,总之先道歉不会错。 “王门主不必客气。”顾渊淡然一笑,出尘气质展露无疑。 旋即面向贾天龙,拱手道:“贾帮主,顾某这些年借七玄门宝地修炼,不愿见此地尸横遍野...今日还请双方罢斗如何?” “你说罢斗就罢斗?”有野狼帮长老不甘心,眼看就要覆灭七玄门了,如何愿意中途止步? “住嘴!”贾天龙一声厉喝,而后警惕望著顾渊,深吸一口气,以平稳的语气道:“既然仙师发话,在下哪有不尊之理由。” “撤退!”他大手一挥,十分果断,率领野狼帮一眾高手离开。 顾渊眼眸微眯,任由他们离去。 第13章 突袭 “呼——” 野狼帮弟子如潮水般退去,仅凭一口气强行支撑的王门主等人,纷纷瘫坐在地。 “老朽拜见顾仙师。”其中一名太上长老,步履蹣跚来到顾渊跟前道谢。 “前辈折煞晚辈了......” “顾仙师豁达,老朽嘆服。” “顾渊!!!你小子藏得挺身,居然不声不响成了仙师!!!”厉飞雨如往常兴奋时一样,跑过来用力捶顾渊的肩膀。 在被张袖儿瞪了一眼后,手足无措的收起拳头,站在那里面色有点僵硬。 面对仙师当抱有敬畏之心,不可造次。 此乃世俗界根深蒂固的观念。 “见过顾仙师。” 望著盈盈一拜的张袖儿以及连手都不知放哪里的厉飞雨,顾渊內心五味杂陈,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入仙门深似海』。 纵使你不愿意,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从踏上修仙路的那天起,便与世俗界產生了隔阂。 “呼——”他快速调整心態,张嘴一笑:“厉师兄你就不能轻点,捶死我了。” “呵呵,失误...失误。”厉飞雨挠了挠头,还是熟悉的声音,还是之前的语调。 仅此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顾虑。 “还以为你成了仙师,便不认我这个兄弟了呢。” “仙师称呼我可不敢当,传出去会笑死人,不过是走上了特殊道路的肉眼凡胎罢了,本质上与世俗武者没啥差別。” “差別可大咯,你一出手便是火球,嚇死个人...” “夸张,你不还活著嘛!” 两人的调侃,缓和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王门主调息了片刻,邀请顾渊进主殿,准备开坛设宴,为他庆功。 “诸位,设宴之事还请暂后,眼下有件要紧事处理......”顾渊摆了摆手,透露了一个惊人秘密:“我得先去野狼帮,收拾掉那位潜藏在那里的修士,否则不出一天,对方必定捲土重来。” 不待眾人震撼,顾渊纵身一跃,衝出七玄门。 “咦,看来我还低估了野狼帮覆灭七玄门的决心,竟没有回去,直接蹲守在了山下。” 刚衝到山下,顾渊便发现了乌泱泱的人群。 以贾天龙为首的野狼帮眾人,正坐在一起休整,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顾渊撂下一句话,大摇大摆从他们身旁经过:“看来你们还不服气,那便在这里等著!” 贾天龙又惊又怒,望著顾渊离去的背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攻上山。 “还是等金光上人过来吧。” ...... “韩道友,待会可不能直接击杀野狼帮那修士,最好是打他个半死,然后让在下夺舍。”高大魁梧的余童子,谨慎又不失討好的请求韩立。 韩立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语气平淡得可怕:“韩某倒是无所谓,但以你眼下灵魂强度,夺舍活人风险极大,出了事我不负责。” “一切风险自然由在下承担。”余童子苦笑。 同样是夺舍,活人与死人天差地远,前者简单適应后便能继续修炼,后者则需要数年至十数年时间融合。 他可不想因此错过最佳修炼时间,连筑基都无法成功。 韩立嘴角泛著疑虑诡异的笑,忽然间,他听到叮铃铃的声响,整个人一愣,当即施展『息敛术』,將气息全部压制,表面上成为一个凡人。 “韩道友,怎么啦?”余童子一惊,当即停下脚步。 “不出所料,金光上人就在附近。”韩立沉声应了一句,眼眸眯成一条线。 “你怎么知道?” 感受到余童子的震惊,韩立呵呵一笑,嘴角翘到了鼻尖处。 “金光上人腰间繫著几个金铃,行走时会发出声响。”顾不得详细解释,韩立朝著余童子挥了挥手。 两人立刻改变方向。 没走几步,便迎面遇上了骑著骡子的金光上人。 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金光上人是个三尺来高的侏儒,四十岁出头的年纪,长得乾乾瘦瘦,身上套著一件金丝绣边红袍,上下掛著诸多金首饰。 一副逼人的暴发户气质。 “这侏儒便是野狼帮的修士?”余童子一脸错愕。 “咱们迎面走上去,出其不意將他打成重伤。”韩立翕动嘴皮。 “好!”余童子頷首。 就这样,两人装作赶路模样,径直迎上金光上人,阻挡在骡子前方。 “哪来的小屁孩,不长眼睛吗,敢挡本上人的道,滚去一边!否则...哼哼——”金光上人眼睛一瞪,恶狠狠道,露出满嘴金牙。 按照两人事先的约定,韩立表现得不服气,身材年龄明显大一些的余童子,则拉著他闪开道。 “哼——算你们有眼力!”金光上人骂骂咧咧,十分的傲慢。 韩立低著头,一副憋屈的模样,却是在暗中积蓄力量。 待金光上人骑著骡子,经过其身侧时,左手忽然凌空一抓,施展『控物术』,將金光上人从拽飞出去。 金光上人惊叫一声,身子腾空而起,嘈杂余童子站立的方位坠落。 为了確保一击必杀,韩立右手弹射出了一个全功率火弹,足有水蜜桃大小。 威力之大,令得地面的枯草,都燃烧了起来。 “结束了!”打出火弹后,韩立心中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有了火弹与余童子的双重夹击,纵使金光上人有三头六臂,也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韩立定睛望去,却是懵逼的发现,刚才还站在他左手边的余童子,竟消失不见了。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右半边身体,如同被一头蛮牛撞击了一般,两根肋骨瞬间折断。 他的身子更是朝著自己打出的火弹撞去。 而原本应该被火弹击中的金光上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在空中扭转身子,改变了坠落方向。 “不好!”眼看就要撞上火弹,韩立奋力同时施展『御风诀』与罗烟步,身体在空中出现明显的挪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火弹。 然而,危机再次出现。 还未等他身子落地,金光上人的灰色飞剑袭来。 咻—— 散发寒光的飞剑,刺破长空,韩立嚇得魂都飘出了体外,大吼一声,咬牙强行扭转身体。 第14章 不好,要翻船了! 噗嗤—— 韩立险之又险避过了要害,却无法完全躲避。 飞剑刺入他的右肩胛骨,一时间血流如注,手臂耷拉,再也举不起来了。 “余童子,你背叛我!”短短一瞬间,韩老魔便陷入了重伤境地,战斗力丧失大半。 他双目通红,发出愤怒的嘶吼,宛若一头髮情的母狮,后槽牙都差点咬碎,恨不得將余童子活剥生吞。 “呵呵...相比於这具品相糟糕的侏儒肉身,我还是更喜欢韩道友你的肉身啊,虽然你的相貌也不咋地......”余童子阴惻惻一笑,却因长久以来对韩立的忌惮,而未敢上前逼迫。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拥有神秘的底牌。 当然,引魂钟的存在,也是他忌惮的原因之一。 “本上人倒是觉得,这小子长得比我还寒磣。”金光上人手持飞剑,全身布满金光,警惕望著韩立,没有贸然出击,只是以语言挑逗。 当日余童子找上门来时,两人曾有过短暂的交锋,对方除了无法动用法力外,一身力量、防御,还胜过他几分。 眼前这小子,能让余童子如此忌惮,显然绝非泛泛之辈,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韩立气得脸色铁青,顾不得斗嘴,掏出一大把丹药,吞入口中,疯狂炼化。 “別让他喘息,一起上!” “好!” 原本,单论实力,韩立远胜金光上人与余童子之间的任何一人,甚至於无伤情况下,有把握对付两人联手。 可现在身受重伤,面对两人夹击,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半,瞬间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地。 他想尝试著突围,可两人早就防范著呢,相互牵制,又不急於建功,十分有耐心的消耗他的体力。 “该死!当初就该把余童子给杀了。”韩立面色铁青,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时光倒流,他会毫不犹豫將余童子灭杀。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太自以为是了...分明可以依仗实力虐杀,非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不要急...不要慌,我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主角,拥有逆天的小绿瓶,不会轻易陨落的......” “还有这么多红顏等著我...我一定要活下去!!!” 韩老魔一边苦苦支撑,一边不停为自己催眠、打气。 他拿出了拼命的架势,打出了包括毒药、迷药、飞针、在內的所有手段,甚至连衣服都扔了出去。 然並卵! 这番举动不仅没为他寻得一线生机,反而又被刺了两剑,鲜血染红全身,连视线也迷糊了。 他咬碎舌尖,胡乱打出火弹,並出其不意施展『控物术』,影响飞剑的轨跡。 隨著时间的推移,丹田內法力所剩无几,韩老魔绝望了! ...... 另一边,正在赶往野狼帮的顾渊,忽然察觉脑海中玄命罗盘一颤。 隨意一瞥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罗盘表面那代表韩老魔的小绿点,极速闪烁,好似风中之烛,隨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不好,韩老魔要翻船了!”顾渊大惊。 他可是韩老魔的天使投资人,一旦对方破產,他的损失无法估量。 於是乎,顾渊二话不说,顺著玄命罗盘指引的方向,狂奔向韩老魔。 远远便望见半边身子几乎被打烂,嗷嗷大叫的韩老魔,顾渊眼珠子瞪圆,整个人都傻了。 他这辈子都没像今天那般无语过,原著中全程没受过几次挫折,一路碾压的韩老魔。 还未进入修仙界,便遭遇迎头痛击,一副快要被打死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不顾道义,围攻『仁义无双』的韩师兄!” 人未到,声先至!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懵了激战中的三人。 金光上人一脸茫然,询问余童子:“你怎么没告诉过本上人,这小子还有个师弟!” “余某也不认识,但此子既然以『仁义无双』来形容韩立,就算不是傻子也差不多,不足为惧。”余童子感觉顾渊气息不强,还一副傻甜白的模样,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继续进攻韩老魔。 韩老魔严重怀疑,顾渊是故意来埋汰他的,奈何没证据。 当然,眼下情况,就算有证据,他也懒得戳穿。 只见他心思一转,面露狂喜,朝著顾渊大喊:“顾师弟,你来得实在太合时宜了!” “余童子!!我顾师弟天纵奇才,不仅拥有逆天的三属性真灵根,修为还高达炼气二层,若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此言一出! 余童子愣了一下,旋即双眸精芒喷涌,明知道韩立是在祸水东引,但架不住三属性真灵根的诱惑。 他几乎没半点犹豫,便脱离战圈,如猛虎下山,朝著顾渊扑来。 顾渊则是嘴角一抽,脸庞刷的一下黑了。 最有效的甩锅与坑害,往往利用最简洁直白的语言。 韩老魔这是一点都不委婉啊。 顾渊没有生气,望向韩老魔的眸底,反而透著讚赏与欣慰,如同看著自家成长的孩子一般。 “这韩老魔看起来也没那么拉胯,至少关键时刻还会甩锅与坑害队友...虽然方式直白了些,但挺有效...” 顾渊会心一笑,再也不担心韩老魔会轻易陨落了。 紧接著,他佯装惊惧,口中还发出『哇』的惊叫,面对凶神恶煞的余童子,转身就跑。 还不忘回头高呼一句:“韩师兄,我先將此人引开,你安心对敌,待收拾了这矮子,务必要来救我啊!!” 嘎嘎嘎—— 余童子喉咙里发出瘮人的笑,好似卡了一团陈年老痰,三步並两步,衝到顾渊身后,如同小鸡仔一般,揪住其后领,將其拎在手中,飞也似的离开。 顾渊年纪轻、天赋好、长得俊,他没理由去冒险夺舍邪门的韩立。 “混蛋!给我回来!”余童子的不告而別,让金光上人气得直跺脚。 “安心的去吧~~”韩立无声回应,相当的没良心,一双鹰眼注视金光上人,厉吼道:“金光上人,你想怎么死!!” 迎上那双血红的眸子,金光上人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转念一想,此刻韩立已然半废,而自己处於全盛状態,没理由怕对方。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握紧了手中符籙幻化的灰色飞剑,淡淡的灵辉涌动开来。 第15章 韩老魔,你要振作啊! 蹬蹬蹬—— 夜色中,一道魁梧身影在狂奔,衝破深秋的薄雾,一头扎入密林。 “大哥,轻点,你夹疼我了。”被余童子夹在腋下的顾渊,挣扎活动身体的同时,顺便用手捏对方的腰间。 顿感其皮肤厚实,身体坚硬如铁,大为惊讶。 “待会儿就不痛了。”余童子阴惻惻一笑,举目四望,找了个隱秘的山洞,甩手將顾渊扔进去。 按理来说,此地依旧属於七玄门势力范围,距离韩立与金光上人大战之地,只有三里地,从安全角度考虑,並不適合用来夺舍。 可他有自己的打算,还想等夺舍完毕后,返回去充当黄雀,將金光上人与韩立一同击杀。 在过去的几年中,韩立虽隱藏得很好,但他还是隱约察觉到,前者身上有重宝。 否则无法解释,如何在资质很差的情况下,修为短时间內高歌猛进。 “常言道『否极泰来』,我余童子霉了这么多年,总算苦尽甘来了!”余童子有点兴奋,並没立马进入山洞,而是搬来了一些石头和枯枝,简单遮蔽山洞。 砰—— 哎哟~~ 被拋入山洞的顾渊,身体在空中快速调整,稳稳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顺手做了几个伏地挺身,一副轻鬆写意的模样。 旋即他站立起身,轻抚下巴,思索如何乾净利落的收拾余童子。 “法术未免太大材小用,匕首刺穿其心臟吧。”他低声呢喃,默默取出一把银色匕首。 匕首在幽暗的山洞中,闪烁微微的寒光。 踏踏踏—— 就在这时,余童子踏著稳健步伐进来,在距离顾渊三尺处止步,双手抱胸,面上透著似笑非笑。 “小子,是你束手就擒呢,还是余某將你打个半死。” “你想做什么?”顾渊將匕首藏在胸口之中,一步步退至山洞深处,背靠坚硬的石壁,噤若寒蝉。 “呵呵...看来你不想束手就擒!”余童子没有解释,只是一味地冷笑,步步紧逼,很快就来到了顾渊对面。 “你不要过来啊~~”顾渊面色微白,双手紧握匕首,两条手臂却是如触电般颤抖个不停。 那惊恐且懦弱的模样,让余童子心生鄙夷。 “別白费力气了,余某这具身体堪比铁石,坚硬无比,以你的修为,就算任凭你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伤害分毫!”余童子面上透著饶有兴致的神色,不急著动手。 並非因为他自大,而是想最大可能的击溃顾渊的意志,好能更容易的完成夺舍。 顾渊似乎被嚇到了,闭著眼睛,慌乱的挥舞匕首。 余童子不闪不避,双手抱胸,继续发动言语攻势:“顾渊啊顾渊,你实在太蠢,为何要突然跳出来...殊不知你口中尊敬的韩大夫,与『仁义无双』根本搭不上边......” “你胡说!!”顾渊声嘶力竭的大吼,紧握的匕首突然加速刺出。 前一刻还狞笑连连的余童子,顿时脸色剧变,暗呼不妙:“不好!” 然而,先手已失,顾渊以无心算有心,怎会失手? 噗嗤! 匕首准確无误插入余童子的心口,而后用力一绞,血箭喷涌而出。 余童子骇然大惊,想要伸手抓住顾渊,岂料抓了个空,顾渊早已闪退至一旁。 正双手抱胸,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哪还有一开始的惊慌失措。 “哇——”余童子捂著心口,大口鲜血自口鼻处涌出,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你一直在装!”他怒不可遏,猛拍脑袋,虚幻的灵魂,瞬时衝出躯体,朝著顾渊扑来。 滋滋—— 顾渊微微一笑,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漂浮出一缕赤热火苗,照亮了幽暗的山洞,令得周边气温飆升。 红富士大小的火弹,宛若一颗骄阳,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著阵阵常人难以承受的热量。 “你!!”余童子当即一个急剎车,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不可置信的望过来:“这不是炼气二重能施展出的威力,你藏拙了!” “让你不要过来,你偏要过来,怪我吗?”顾渊嗤笑出声,屈指一弹,火弹激射而出。 “不!!!”余童子退无可退,绝望的大吼。 “为什么...你明明这么强,一开始不动手,非要装弱小!”烈火焚烧中,余童子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怕韩老魔自卑。”顾渊撇了撇嘴,闪身来到山洞口,杜绝对方一切逃走可能。 “自卑??”余童子来不及多想,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很快被烈火吞噬,带著无尽疑惑,消散无踪。 “若非怕被韩老魔看到,怎会让你活到现在,知足吧!”顾渊轻语,仔细检查了下山洞,確保余童子不会诈尸后,马不停蹄跑出山洞。 他边跑边內视玄命罗盘,见代表韩老魔的小绿点,闪烁频率逐渐放缓,趋於平稳,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韩老魔已將金光上人收拾掉了。” ...... 噗——噗—— 焦黑的山崖一侧,韩立髮髻凌乱、衣衫襤褸、全身焦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咳血。 在其一旁,躺著一具被捅成马蜂窝的矮小尸体,死相极其惨烈。 “咳咳...可恶...这个螻蚁居然能伤我至此!”气不过的韩立,挣扎著起身,拿起金光上人的飞剑,对著其脑袋一剑又一剑的劈砍。 直至砍成稀巴烂,还不解气。 他实在太恨了,身为这个时代的唯一天命,居然会被从未看在眼里的螻蚁拉入绝境,还差点死掉。 这一刻,韩立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內心充满了耻辱与愤恨。 “啊!!!余童子!你最好能成功夺舍,好让韩某將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韩立一剑斩下金光上人的头颅,面目狰狞的低吼。 相比於金光上人,他更痛恨余童子的背叛,既害怕对方夺舍成功杀回来,又十分希望其成功。 韩立带著复杂情绪,正欲摘下金光上人腰间的储物袋。 “韩师兄~~”远处飘来一道呼唤。 韩立一个趔趄,靠著飞剑的支撑,才没有栽倒在地,抬眼望去,只见顾渊正在朝他挥手。 顾渊奔跑姿势轻快,笑容阳光且灿烂,没有一点被夺舍的痕跡。 “这小子运气真好,居然没被夺舍。” 望著奔跑而来的顾渊,韩立眼眸闪烁不停,杀意时而隱晦时而汹涌。 “韩某今日如此落魄...传出去难免有损威严,要不要杀了他。” 纠结之际,顾渊已然来到跟前。 “不狠不是角色...杀!” 韩立剎那间决然,缓缓抬起了手臂。 顾渊表面上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內心实则门清,心念一动间,佯装脚下一绊,身子栽倒下去,不露声色的避过剑尖。 他为了稳住身形,双手胡乱的抓,准確无误抓住韩立断裂的肋骨,微微用力一捏。 嗷~~~ 韩立当即发出杀猪叫,全身痉挛,如同摸了高压线一般,体表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手中飞剑哐当掉落地面,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切——”顾渊嫌弃的撇了撇嘴,而后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掐其人中,直至韩老魔上嘴唇红肿乌青,堪比一条大腊肠,上门牙都鬆动了才罢休。 “韩师兄...韩师兄!!你要振作啊!” 第16章 再等十年吧。 呃~~ 伴隨著一声低吟,韩立幽幽醒来,身体宛如一把弹弓,瞬间绷直,摸向腰间,发现小绿瓶还在,內心重重鬆了口气。 “韩师兄,你醒了?”顾渊凑上前,一脸含笑。 “我昏睡了多久?”韩立警惕扫过四周,沉著声音问道。 现在的他无比虚弱,虚弱到丹田法力全无,甚至连站立行走的能力都丧失了,隨便一个小卡拉米,都能將他收拾。 好在,眼前的顾渊天真愚昧,並无歹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鑑於此,他当即打消了除掉顾渊的想法。 “大概一炷香时间...”顾渊满目担忧,还有些六神无主:“韩师兄,你的伤没事吧,咱们现在要回七玄门吗?” “不!”韩立想也没想便拒绝。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七玄门眾高层虽只是世俗武者,本身实力不值一提,但毕竟是混跡江湖的老手,见识、心智不同寻常。 对於那令他们丧失能力的诡异剧毒,刚开始或许一头雾水,事后未必不能联想到他身上。 眼下他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顾渊心中一笑,哪不知道其想法,却也懒得戳穿:“那你的伤该如何处理?” “不碍事,修养几天便好。”韩立挥动大手,胸膛一挺,故作轻鬆。 因为太用力,扯到了伤口,痛的他额头汗珠滚动,齜牙咧嘴。 顾渊默默给他点了个赞,都快死了还这么坚强,真不愧是韩老魔。 “帮我找个远离七玄门的隱秘之所...” “哦哦——”顾渊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 或许是觉得自己先前表现太拉胯,此刻形象又太狼狈,韩立思索再三,决定有必要解释一下。 “知道此人是谁吗?”他伸手指向金光上人的尸体,面上透著神秘的光芒。 顾渊很配合的摇头:“不知道。” “此乃金光上人,野狼帮的最大底牌,来自越国修仙界赫赫有名的狠人......” 韩立深知『吹捧对手,就是吹捧自己』的道理,为金光上人套上了一系列唬人的名头。 顾渊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凌乱了。 若非他看过原著,还真有可能被韩老魔有板有眼的吹嘘给唬住。 见他韩老魔喋喋不休个不停,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他什么修为?比韩师兄还厉害吗?” “哼——何止是厉害,简直太厉害了!”韩立冷哼,嫌弃的瞟了眼顾渊,补充道:“此人修为几乎超越了炼气期的极限,说是半步筑基也不为过。” 吹牛不要钱,韩立嘴皮都肿了,还是无法阻止他舌绽莲花。 为了体现自己的强大,竟还特意创造了个新境界名词。 神他妈的半步筑基,凡人世界根本就没有这种说法。 “哇!半步筑基,那岂不是强得没边!韩师兄能正面將其格杀,岂不也达到了这种境界?”顾渊一副被震惊得无以復加的模样。 “错!师兄我只有炼气八层,否则怎会战得如此惨烈。”见顾渊呆萌,看起来没听懂炼气八层与炼气极限之间的差距。 韩老魔还贴心的解释了一大啪啦。 顾渊一个劲的点头惊呼,儘可能的满足他的虚荣心。 “我要是有这么强就好了。” 哼哼,再等十年吧! 韩立心中默默回应,伸手轻拍顾渊的肩膀,和顏悦色的勉励了一番:“只要你努力修炼,一定可以。” “嗯嗯......” 见目的已然达到,韩老魔不再多言,在顾渊的搀扶下,来到金光上人尸体跟前,刚想俯身摘下其腰间的储物袋。 却是再次扯动肋下的伤口,低嚎一声,咬著牙捡起储物袋。 “这是什么?”顾渊好奇的询问。 “储物袋,修士用来装东西的宝物,你如今修为太低,没资格使用,待境界提升上去,师兄我送你一个。”韩立不动声色的將储物袋塞入怀中。 没有打开给顾渊看的想法,更没有一点將其中宝物分出去的想法。 顾渊虽无所谓,但还是忍不住默默吐槽了几句:“这韩老魔太自私了,跟原著完全没法比,再怎么说我也出了力......” 口中却是兴奋的道谢:“多谢韩师兄。” “你我都修炼了《长春功》,算是同出一脉,有联手对敌过...照顾你是应该的。”韩立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心中已然笑翻,讥讽顾渊是个愣头青,立足江湖的基本经验都没有。 这样的小白进入修仙界,恐怕活不过十天。 紧接著,韩老魔又捡起了恢復本来面目的『飞剑符籙』。 那是一张奶白色,表面布满歪七扭八符文,中间有灰色小剑图案,2*6寸大小的特殊纸张。 见顾渊又透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韩立心中轻蔑更甚,忍著剧痛,强行催动丹田显摆。 此举无疑让他伤上加伤,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嗡—— 符籙发出轻颤,一波灵辉喷发后,演变成一把寒光闪闪的灰色长剑。 “这太神奇了!”顾渊嘴巴呈『o』形,眼睛都在放光。 “这叫符籙,一种你目前无法理解的修行界宝物...”韩立开始科普,末了说了一句:“待你修为足够后,我便將这『飞剑符籙』送给你。” 顾渊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走吧!”韩立摆了摆手,示意顾渊搀扶他离开。 “韩师兄,我想...”顾渊直勾勾盯著金光上人身上的金首饰,欲言又止。 “去拿吧。”这无疑让韩立更加鄙视,身为修士竟会贪恋世俗財物,传出去也不怕丟脸。 顾渊屁顛屁顛的跑过去,將金首饰收入怀中,儼然成了没志气的小財迷。 他还盯著金光上人的头颅,又害怕又眼热,“韩师兄,我能不能把金光上人的脑袋带回去七玄门......” “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回去了,这金光上人就当是你杀的吧。”韩立已然无力吐槽。 “那怎么好意思呢。”顾渊笑得嘴角都裂开了,撕下金光上人的衣袍,畏畏缩缩的包裹其头颅,像是受惊了一般,跳回韩立身旁,將还在滴血的头颅塞进对方的怀中:“韩师兄,怪瘮人的,你先帮我拿著。” 如此浮夸的演技,本该让韩老魔起疑心,然而后者的心,早就完全被鄙视给填满了。 “废物!” 甚至於觉得,与顾渊站在一起都是耻辱。 但没办法,眼下他必须依仗这小子的救助。 第17章 圣仙令,黄枫谷免死金牌? 顾渊顺著韩老魔的意思,走出了数十里,来到一处静謐的山谷。 此地绿植浓密,上空浓雾笼罩,绝对是潜藏、疗伤的绝佳地点。 顾渊贴心的找来一些鬆软树枝,为韩老魔铺了张床,还从身后取出几只肥硕的大老鼠:“韩师兄,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找到食物,你就先將就几天。” 望著骯脏不堪的老鼠,韩老魔顿感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发出乾呕:“以你的脚程,最多两个时辰,便能来回此地与七玄门,明天便可以给我送来食物。” “呃——”顾渊支支吾吾,弱弱道:“我杀了金光上人,解除七玄门之危,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七玄门上下必定对我感恩戴德,设宴款待是肯定的,三五天不算多,十天半月也有可能...面对他们的拳拳敬意,我总不能仗著修士身份而摆谱拒绝吧。” 此言一出,韩老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里极度不平衡。 老子身为天命主角,只能躲在这里吃老鼠,你丫的一个小卡拉米,居然能吃香喝辣? 他虽不忿,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死也不吃老鼠肉。 “嗯,应该的!” 顾渊取出匕首,开始宰杀老鼠,韩立则盘坐在一旁疗伤。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 “韩师兄,之前为了解厉师兄他们的毒,去神手谷发现人去楼空,还以为你不告而別了呢! 不曾想竟在七玄门外围遇到了你。”顾渊不露声色询问。 “我並非不告而別,而是外出寻找解毒之法。” “那找到了吗?” “找到了...” 为了不让顾渊起疑,韩立爽快將解毒之法道出,顺便说了下自己为了七玄门眾人,多么艰辛的付出。 “此毒无药可解...准確来说是无需解药,扛过一个月,一切症状也就消失了......”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顾渊知道怎么回事,却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戳穿,否则以后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万一把韩老魔逼急了,狗急跳墙。 他是杀呢还是不杀! 杀吧,得只可有可无的小绿瓶,无异於捡了芝麻丟了西瓜,损失无法估量。 不杀吧,整日得防著对方,心里堵得慌!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韩师兄,不仅修为高深,还仁义无双,医术高超!”顾渊有口无心的拍了个马屁。 韩立顿感浑身舒坦,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玩弄这种小白,简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原本,他想等伤势略微恢復后,顺手將顾渊给栽了。 现在则是打消了这种恶毒的想法。 不是因为他突然长了良心,而是觉得就这样把顾渊杀了,无异於自欺欺人,根本无法释怀,对於失去的面子也於事无补。 想要让自己心念通透,死亡是最不入流的解决办法。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留在这小子充当绿叶,时不时拿出来衬托下自己的伟大,岂不美哉? 想通了这一点,韩老魔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心境明显得到大提升。 顾渊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心理变化,满心欣慰。 “等我伤势痊癒,咳咳…便带你去修仙界闯荡...”韩立拍著胸脯,豪迈出声。 “我也有资格加入修仙大派吗?”顾渊期盼连连。 他发现韩老魔其实挺可爱,跟小孩子似的,需要人哄,十分欢乐。 “想什么呢,你当然没资格!”韩立轻蔑一笑,“你也別灰心,待我破入筑基,带你入门还不是举手之劳?什么也不用想,跟著我混就行了!” “当然,若你实在『朽木不可雕』,我也无能为力,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顾渊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面上透著崇敬与畅想。 “回七玄门吧,下次来时带点食物!” “记住!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否则后果自负!” “好!”在接受了韩老魔一番警告兼叮嘱后,顾渊提著金光上人的头颅,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韩老魔打开金光上人储物袋,开始清点此番的收穫。 “这次保留下来了储物袋,应该收穫更大吧。” ...... 【韩立获得初阶『金光符』,催动后可在体表產生一层金色护罩,有效抵御炼气八层左右的全力一击,是否选择高倍返还!】 【韩立获得初阶『飞剑符籙』......】 【韩立获得黄枫谷『升仙令』......】 【韩立获得两块下品灵石......】 【韩立得到初阶储物袋……】 【......】 一路上,玄命罗盘响个不停。 顾渊心念一动,统统选择返还,得到了『紫金护身符』、『巨剑符』、『圣仙令』以及二十块下品灵石和一枚储物戒指。 【『紫金护身符』:催动后体表產生防御护罩,可无视炼气期一切攻击,还能有效抵御一部分筑基初期攻击。】 【『巨剑符』:灌入法力,化作三丈巨剑,可一击灭杀炼气期。】 【『圣仙令』:相传乃黄枫谷开宗祖师,为报答年轻时的救命之恩,在创立黄枫谷后,炼製出来的一件不记名信物。 持此令牌进入黄枫谷,不论修为、无视天赋,立即成为真传弟子,可挑选任一金丹老祖拜师,享受双倍筑基修士待遇的同时,免除一切任务。 还能免除三次,除叛宗罪责之外的所有大罪,相当於免死金牌。 此令已失踪数百年,货真价实,举世唯一,可放心使用。】 【储物戒指……】 望著那紫金縈绕,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三角令牌,顾渊大为震惊。 有了这玩意,他不仅能顺利进入黄枫谷享受超规格待遇,还能保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圣仙令太过张扬,可能会对韩老魔造成心理暴击。 “一件信物罢了,应该不至於……”顾渊美滋滋想著,不再关注圣仙令,目光转向储物戒指。 “好东西啊,这玩意不仅能认主,空间也大得离谱,相当於十余个初阶储物袋。” 顾渊查看了下內部空间,顿时惊喜万分,思考著待回到七玄门后,熔炼一件从金光上人处得到的金首饰,覆盖在储物戒指表面,偽装成一个普通金戒指。 当他將目光投向储物戒指內的『紫金护身符』与『巨剑符』时,下意识搓了搓手。 心念一动间,『巨剑符』落入手中,朝內灌输法力。 嗡…… 隨著一声轻鸣,霞光如潮水般涌出,令得上空大日都有些失色。 一柄三彩巨剑悬浮在空中,单是剑柄,便大到顾渊双手握不住。 剑身通体琉璃,三彩交织,透著宛若惊龙的低吼,隱约间泄露出的一丝气劲,仿佛蕴含无穷压迫力,令人心悸胆寒。 顾渊尝试著挥动巨剑! 咻—— 近十米长的剑光劈出,周边空气隨之涌动,毫无悬念被切开。 轰—— 身前十丈处的巨石炸开,化作齏粉飘散,地面更是留下了深一尺、长数丈的笔直剑痕,其內焦黑滚滚。 “乖乖,这威力也忒恐怖了,就算不如符宝,也相差不远了。”顾渊惊魂未定,嘴角抽动了几下。 第18章 离別绪! 至於那『紫金护身符』,顾渊都懒得试验了。 一则这种级別的符籙,催动起来消耗太大;二则防御这玩意,不真枪实弹打一次,根本摸不准,总不能让他用『巨剑符』攻击自己吧。 金光上人的『金刚符』品阶,明显高於『飞剑符籙』。 返还回来的『紫金护身符』也必定强於『巨剑符』,清楚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次收穫真的大,別说是炼气期,纵使面对筑基修士,也能周旋一番。”顾渊乐呵呵想著,好似穿戴上了背背佳,顿感腰背挺拔了不少。 正如韩老魔从未將他视为对手一般,他也同样如此,目光高了一大截,所瞄准的对手,已脱离了炼气期的范畴。 ...... 当顾渊拎著金光上人的头颅,大摇大摆穿过野狼帮人群时,贾天龙等人双股打颤,面色煞白,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们最后的战意,也在顾渊施展『火弹术』,击杀掉六名野狼帮高手后崩溃。 “顾某不想插足世俗爭斗,奈何你们给脸不要脸!” “今日顾某不想平添杀戮...给我牢牢记住下面这句话:『厉飞雨乃顾某在世俗界唯一兄弟,任何胆敢伤害他或他家人者,顾某绝不轻饶』!” 在对贾天龙的警告中,顾渊並未提及七玄门,而是將『厉飞雨』放在了主要且唯一的位置。 便是想表明,日后野狼帮再次强大,可以灭掉七玄门,但绝不能伤害厉飞雨及其亲近之人。 盖因,原著中的王门主可不是什么善茬,在韩老魔帮他解除野狼帮威胁后,还生出了些许非分之想。 顾渊可以看在厉飞雨的面上出手相助,绝不愿意保他和七玄门一辈子。 “是是是,顾仙师的意思在下明白,绝不敢违背分毫。”贾天龙连连点头,卑微得不成样子。 “滚——” 隨著一声厉喝,野狼帮眾如潮水般退去,两派大战到此为止,七玄门之危解除。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七玄门眾人,当即欢呼雀跃。 王门主则与三名太上长老面面相覷,尽皆看到了对方眸底的担忧。 顾渊如此强势,会不会就此坐镇七玄门,夺取原本属於他们的权利。 这种担忧並未出现,顾渊一回到主殿,便声明了自己的立场,顺便施展了下神威,直接打消对方可能生出的非分之想。 望著在顾渊屈指一弹下,便熔化成液体的狼牙棒,主殿內鸦雀无声。 包括王门主、三名太上长老在內的所有人,都面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如此惊人的手段,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一个个低眉顺眼,赔笑奉承。 见达到了杀鸡骇猴的效果,顾渊面上重新展露笑容,主动表示折腾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王门主会意,立马命人送来好酒好菜。 隨著宴席的开始,现场气氛欢悦了不少。 防人之心不可无,顾渊浅尝輒止,並大口畅饮。 待到宴席结束后,主动早上厉飞雨,两人走出七玄门,来到初次相遇的青牛镇小酒楼前。 正值深夜,小酒楼早已打烊,却拦不住武功高强的厉飞雨与修为小有成就的顾渊,轻易便进入了其中。 负责守夜的店小二惊醒,出来查看,见是熟人,这才鬆了口气。 “来几壶好酒,白日没卖出的剩菜,也一併端上来。”顾渊没有摆谱,取出一块金子,对著昔日同僚和顏悦色。 掌心沉甸甸的金子,令店小二震惊且意外,当然更多的还是羡慕,暗道顾渊不简单,短短几年便在七玄门混出了人样。 当然,这店小二也只是羡慕一番,个人有个人的命,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既无胆识又无强健的体魄,就算进入七玄门,也是炮灰的角色,还不如在这里打工呢。 “好嘞~~” 不多时,满满一桌酒菜到位。 顾渊让店小二回去休息,与厉飞雨坐在二楼靠窗的包间,边喝边聊。 “你没有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厉飞雨怔怔望了顾渊许久,仰头饮下杯中美酒,发自內心的笑了。 他本以为顾渊仙师身份曝光后,两人关係会变得与之前大不一样。 结果只是他自个想多了。 “也不是一点没变化,你没发现我长高了、也长帅了吗?”顾渊呵呵一笑。 而后话锋一转,低声道:“我要走了。” 闻言,厉飞雨面色一滯,转瞬恢復:“呼...是要去修仙界闯荡吗? 若发现那里没想像中的好,记得来王家堡找我。” 厉飞雨没有阻拦,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不曾想这一天这么快。 “好...”顾渊正色点头,从兜里取出六个瓷瓶,其中四个瓷瓶內装有『升灵丹』磨成的粉末,另外两个瓷瓶,则是灵草粉末。 “这四个白色瓷瓶,像先前那般,用来沐浴;另外两个瓷瓶,每次吞服十分之一指甲盖,只可少不可多,可与嫂子一同服用......” 接过瓷瓶,厉飞雨並未因为解决『抽髓丸』之患而过分欣喜,淡淡的离別愁绪飘散在体表。 “至於那导致你们內力流逝的毒,並不需要专门的解药......”顾渊將这个秘密单独告诉厉飞雨,一是为了让他能施恩於王门主等人,日后就算脱离七玄门回老家开鏢局,遇到困难也能求助对方。 二是体现自己与厉飞雨的亲密关係,让王门主不敢轻易祸害。 纵使厉飞雨长得五大三粗,也能清晰感受顾渊对他的拳拳情义。 他拎起酒壶,狂饮一整壶美酒,此时无声胜有声。 “少喝点,你身体还没痊癒。”顾渊与之碰杯,笑著笑著竟有点失落。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厉飞雨竟猜到了折腾七玄门高层之毒的来歷。 顾渊不置可否,只是嘱咐他別放在心上,笑著打趣道:“修仙界的事,你一个凡人就別操心了。” “此人卑鄙无耻,我厉家与韩家永不通婚。”厉飞雨没在这方面执拗,却是再也见不得姓韩之人了。 “我想给儿子取名『厉与顾』,你觉得如何?” “哈哈哈...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这名字也太难听了...不过嘛,名字只是个代號,也就无所谓了。” 一壶壶灵酒见底,满桌的酒菜几乎没动。 两人畅谈,过去、眼下与未来,仿佛有说不尽的话。 然天下无不散宴席,终究要离別。 待到黎明时分,顾渊起身,厉飞雨则低著头不语。 “跟我与嫂子说道声郑重,这些金子留著也无用,就当侄儿(侄女)的见面礼了。”说话间,他纵身一跃,跳出小酒楼。 厉飞雨当即起身,趴在窗口大喊:“顾渊,祝你仙途坦荡......” “哈哈哈——那还用说......”修长的身影,便隨著豪迈的笑声,渐行渐远。 转眼间,便淹没在了深秋的薄雾中。 厉飞雨內心五味杂陈,不多时便被会心的笑容代替了。 第19章 韩老魔不好相处啊! “先让他吃几天老鼠肉,磨炼下心智,免得以为自己不得了,下次重蹈覆辙。” 告別了厉飞雨,顾渊並未第一时间去看望韩老魔。 而是找了个城镇,开了间上好的客房,享受生活。 不得不说,大酒楼的服务就是好,晚上还送稀奇古怪的小卡片,搞得顾渊心痒痒,差点没把持住。 期间,顾渊还找了个铁匠铺,为储物戒指镀上一层金子。 带上既骚包又暴发户的戒指,推著满满一车食物和曲魂的躯体,来到韩老魔疗伤的山谷。 “韩师兄,我来了!” 听到呼唤,韩立结束打坐,却也並未迎出来,摆谱似的让顾渊进来。 幽暗的山洞,散发著些许霉臭味。 由於在之前与金光上人大战时,把衣服一股脑扔了出去,韩立並无衣物更换。 愣是保持了半个月的衣衫襤褸形象,活脱脱一副乞丐形象。 从隱约飘来的酸臭味分析,这娃半个月没洗过澡。 “也太不爱卫生了...”顾渊严重怀疑,这廝究竟是不是穿越者。 如今的蓝星,可没有这么糟蹋的人存在。 “韩师兄,你伤势如何了?”顾渊忍著恶寒,上前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韩老魔的伤势,比想像中的更严重,差点就影响了道根,在没有灵药、丹药辅助的情况下,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无法痊癒。 “食物带来了吗?”而韩立的关注点,只在食物上面。 几只老鼠,还不够塞牙缝的,半个月来,若非这里只有石头没有土,他都想抓起来吃了。 “带来了!”顾渊蹬蹬蹬跑出去,搬来大块生猪肉。 韩立面色一滯,当即大怒,却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你丫的脑残吗?不知道带点熟食! 鬱闷归鬱闷,韩立可等不了顾渊去把肉煮熟,抓起一块生猪肉,狼吞虎咽起来。 吃过生猪肉的都知道,这玩意腥味极重,正常人根本难以下咽。 但韩老魔可不是正常人,早就饿得野心都被激发了出来,愣是风捲残云的將五斤生猪肉吃的渣都不剩,还打了个饱嗝。 “呼...终於活过来了。”韩立面上透著满意的笑,或许是因为刚才吃相太不雅,毫无高手风范。 他还解释了几句:“韩某完全可以吃熟食,但没必要...修仙界步步惊心,当时刻警惕,贸然生火会迎来敌人...这是作为师兄给你上的第一课。” “嗯嗯!!”顾渊不置可否的点头,心中却是暗笑不已。 饿疯了就饿疯了,咱们別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吗? “为了儘快適应修仙界,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拒绝一切熟食。” “咳咳...那也没必要这样,如今咱们在世俗界,没有多大危险,生火烤肉也是可以的。”韩立脸不红气不喘道。 別看他刚才吃得美味,回过神来当即感觉腹內翻江倒海。 若非有外人在跟前,他都要吐了。 顾渊没有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询问韩立日后打算,一副以后者为首的模样。 韩立表示先换个更隱秘的地方,养伤半年,而后再去闯荡修仙界。 “韩师兄莫非知道如何进入修仙界?”顾渊装懵,一脸好奇。 “那是当然...不过以你目前的修为,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免得经受不住诱惑,贸然闯入其中,平白无故丟了性命。 人啊,最难得的便是『自知之明』,毫不夸张的说,你是修仙界的最底层,隨便遇到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够你吃一壶的。”韩立语重心长道。 这一刻,修为带来的优越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伙子,先专心提升修为吧...”韩立笑意盈盈,如同长辈一般拍在顾渊的肩膀,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等你把修为提上来,便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垃圾了。 嘿嘿嘿...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咳咳...这段时间,师兄我会指点你的修为与道术,让你得到大幅度的成长。” “多谢韩师兄!” 满足感爆棚的韩立,心情大好,当即取出引魂钟,表演操控曲魂,令得顾渊再次惊为天人。 不得不说,韩老魔虽然为人假了点、心性差了点、品德也很低下,但毕竟比他早接触《长春功》这么多年。 在修炼方面的见解,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 顾渊在韩立的指导下,对於《长春功》以及上面记载的几种术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施展起来更加顺畅,也更得心应手。 当然,他在施展『控物术』时,依旧將修为压制在了炼气二层。 时光如梭,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天,韩老魔正在解大手,山谷中修炼的顾渊突然一声大吼,嚇得他差点提裤子准备起身。 “哈哈哈...我终於突破炼气三层了!” 闻言,裤子提到一半的韩立气炸了,扯著嗓子怒骂:“炼气三层,螻蚁一般的修为,有什么值得自傲的。” 伤势好了一大半的他,脾气涨了一大截,再无虚弱时的好脸色。 一言不合便朝著顾渊开喷。 顾渊如同受气的小媳妇,弱弱道:“我这不是很久没突破了嘛...” “哼——瞧你这熊样,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韩立重重哼了一声,发现刚才一激动,把用来擦屁股的树叶给扔了:“摘几片树叶过来。” “哦哦哦...” 顾渊撇了撇嘴,特意摘了几片布满倒刺的树叶,捂著鼻子来到韩老魔跟前。 韩立一把夺过,看也没看,直接擦屁股。 顿时间,锭子如针扎一般的疼,疼得他齜牙咧嘴,嘴皮哆嗦。 “嘶~~” 为了维持高人形象,他还要偏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只是那起身后夹紧的双腿,彰显出他所承受的痛苦。 “走!” “去哪?” “问这么多干嘛,跟上不就得了。” “哦哦...” “你踏马的能不能別走在我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师兄呢!” 顾渊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与他计较,暗嘆这韩老魔不好相处。 两人也不急著赶路,慢悠悠的前行。 几天后,韩立脸黑了,有心折腾下顾渊,以『歷练』的名义,让顾渊独自行动,约定半年后在太南山匯合。 起因是他发现与顾渊走在一起实在太憋屈,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会將后者误认为是公子,而將他视作家丁、小弟、跟班之流。 两人穿衣品质差不多,奈何形象差得太远,也怪不得別人。 望著顾渊恋恋不捨的离去背影,韩立吐出一口浊气,愤愤不平想著:“世俗之人就是肤浅,总是以貌取人,待进入真正的修仙界后,定要让这小子明白,顏值一无是处,修为才是王道!” 第20章 太南寺,美妇与少女! “长相是天生的,这能怪我吗?”顾渊哭笑不得。 考虑到在『升仙大会』之前,韩老魔几乎没有机缘,他也懒得跟隨。 引得对方反感不重要,若让对方心生怀疑可就不好了。 一路向南,顾渊边问边走,来到嵐州最南面的广贵城! 照原著所说,太南谷就在此城西面,具体位置有待考究。 鑑於距离太南小会还有小半年,顾渊不急著去寻找,索性於广贵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之所以有追究的修士,最终都选择进入修仙界,实乃因为世俗界內灵气稀薄到令人髮指。 到了炼气九层后,在没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仅靠打坐很难提升修为了。 顾渊並非执拗之人,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既然无法提升修为,那便锤炼下心境。 於是乎,他拎起鱼竿,找了个城外小湖泊垂钓。 ...... 太南山,太南谷。 这是一处崇山合围,四周遍布毒瘴、野兽时而出没,凡人之躯难以抵达的地方。 山谷最中间处,有块极大的平坦之地。 这一日,两名穿著黄枫谷服饰的筑基修士,从远处飞来,悬浮在山谷上空。 左手边那瘦高白面修士,瞟了眼下方,微微一笑:“宋师兄,李祖师要咱们前来考察『升仙大会』的举办地,要求不得惊扰世俗界,此地看起来很適合。”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宋某也是这般想法。”身材魁梧,性格豪迈的宋师兄,认同般的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尽皆含笑。 “那便此处?” “嗯,就这里了。”宋师兄一语定锤,旋即嘱咐孟姓师弟:“劳烦孟师弟回去,就情况稟告宗门,宋某留下来再四处考察一番......” “这届『升仙大会』由我黄枫谷举办,可不能落了面子,是该谨慎些。”孟姓修士頷首,驾驭长虹,嗖得一下消失在了天际。 而宋姓修士则落回地面,甩手打出一阵狂风,吹散瀰漫在谷中的迷雾,仔细探查起来。 看那样子,似乎思考如何设定擂台。 一日后,留下只有他能识別的標记后,飞出山谷。 他没有直接飞回黄枫谷,而是来到太南寺歇脚,等待宗门的回讯。 太南寺位於太南山之巔,寺庙建筑不大,却因占卜问签十分灵验而出名。 每年都有达官贵人,不辞辛苦前来上香祈愿,捐赠大批香油钱,以至於此地香火不断。 正值晌午,大日驱散了深秋的阴寒。 唏律律—— 一辆豪华马车,在一眾骑马护卫的簇拥下,於山脚下止步。 马车帘子掀开,探出一颗小脑袋,灵动的双眸转了两圈,秀眉微蹙,从马车中跳下。 少女二八年华,体態婀娜,面上肌肤如凝脂,琼鼻小口,好似上天的杰作。 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眸子,宛若星星般闪烁不停,其內偶尔闪烁的狡黠光芒,更添几分生动。 微风拂过,带来些许土沙,少女捂住口鼻,仰望高耸入云的山巔,回首对著马车轻唤:“娘,咱们真的要步行上山吗?” “莫非你还想让人背你上山不成?”车中女子语调不高,却透著无以伦比的威严。 少女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可这也太高了,得爬好久啊!” “让你別来,非要跟来,见山太高就退缩...”车帘再次掀开,走出个中年美妇。 “娘,我就发发牢骚,咱们远道而来,特意为父亲祈福,女儿怎会放弃。”少女乖巧的望著美妇胳膊,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了后者身上。 美妇拿少女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你啊,性子太跳脱,一点也没你大姐、二姐的稳重。” “嘻嘻嘻,娘这就有失偏颇了,二姐性格稳重没毛病,但大姐嘛...”少女娇笑。 美妇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手臂轻挥,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喷发,护卫们立马躬身上前,静待命令。 “留几人看守马屁,其余將香油等物品搬下来,隨我上山。” “是,夫人!” 这队人马显然出自武林世家或帮派,都是练家子,走在崎嶇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就连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步伐也不慢,只是额头上晶莹的汗珠,预示著她有点吃力。 虽说在山脚下时,少女叫苦连天,但真上了山,倒也没再发牢骚了。 两个时辰后,眾人登顶。 “这就是太南寺吗?看起来也不咋地!”望著眼前还不如嘉元城寺庙的太南寺,少女又忍不住发出吐槽。 “佛门乃神圣之地,再敢胡说八道,给我下去。”美妇面色一板,毫不留情面的呵斥。 或许是见过了这阵仗,少女並不畏惧,抱著美妇手臂摇晃个不停:“娘,我就隨口说说,若非心诚,也不至於忍著脚疼上山。” “你们將香油等物搬去送给此地主持,我与三小姐进去为老爷祈福。” “是!夫人!” 美妇带著少女,手持竹香,走向太南寺主殿。 早已察觉到大动静的寺庙小和尚,热情的迎上来,凭他经验认定大客户来了。 虽说身处寺庙,常年吃斋念佛,摒弃了些许尘世间的七情六慾,然那小和尚见到少女,依旧愣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眼睛一下子挪不开,就连脸都红了。 他也算见过世面之人,却从未见过如少女这般惊艷的人物。 少女撇了撇嘴,嘻嘻一笑:“小和尚是想要还俗了吗?” “没...没有......”简短的一句调侃,令得小和尚手足无措,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想还俗?那一直瞪著我干嘛!”少女娇蛮道。 “这...这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和尚低著头,一个劲的阿弥陀佛。 美妇瞪了眼少女,展顏一笑,化解尷尬:“劳烦小师傅带路,咱们此行乃是为家人求平安。” “两位施主请隨小僧来!”小和尚感激的看了眼美妇,转身带路。 少女跟在美妇身后偷笑个不停,引得一眾前来上香之人的侧目。 待看清楚少女容顏后,无不发出衷心的讚嘆。 別看少女现在笑得欢乐,待真正来到佛像前后,面上则是换成了虔诚一片。 那模样,比任何人都像虔诚的信徒。 “还请大佛保佑,爹爹在外平安,不日归来。” 『大佛』二字一出,美妇脸当即黑了,却因场合不適宜,没有多加呵斥,只是轻声告知少女:“此乃地藏王菩萨。” “菩萨不是女的吗?什么时候改性別了!”少女眨著眼睛,一副质疑模样。 “你给我闭嘴!”美妇终究还是没忍住呵斥。 第21章 马某只想在夫人之上! 美妇与少女,在地藏王菩萨像前跪了许久,这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去另外一边。” “干嘛?” “去拜下观世音菩萨,为你求姻缘...”美妇抓著少女的胳膊,就往另外一处走。 家中三姐妹,就属这小妮子最让人操心,文不成、武不就、女红也做得一塌糊涂。 將来可怎么嫁人哦。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少女噘著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看得来往之人会心一笑。 小和尚又忍不住偷偷看她了。 少女美目微瞪:“看什么看,我未来的夫君,一定要像父亲那样,俊逸瀟洒、运筹帷幄、武艺高强...你就算还俗,也没有一丁点机会。” “阿弥陀佛,小僧从未有过这样想法。”小和尚赶紧低头。 “真的吗?”少女审视对方,刚想再说些什么,感受到身旁美妇凌厉的眸子,立马吐了吐舌头,选择闭嘴。 “你怎么不想要天上的星星呢,这愿望恐怕佛主都无法满足,也別去求姻缘了,直接回家睡觉做梦吧。” “娘,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不是就找到爹爹了吗?”少女嘴都翘到鼻尖了。 “像你爹爹这般人物,世上又有几人...就算遇见了,以你现在的情况,也抓不住。”美妇拉著少女,径直走出主殿。 “若是真遇见喜欢的,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少女不服气道。 “下山吧......” ...... 小湖畔。 顾渊半躺在一块青石上,懒洋洋的样子。 某一时刻,猛然拽动手中鱼竿,三斤重的鱼儿破水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兄弟厉害啊,怎么每天都有收穫?” 看得一旁年长垂钓者眼睛都直了,瞟了眼自家鱼篓,里面空空如也,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还好吧,也就每天满满一篓鱼,多的没有。”顾渊咧嘴一笑,將鱼塞进鱼篓,炫耀般的补充了一句:“哎呀,又快塞不下了。” 他之所以能做到每杆不落空,其实是作弊了,偷偷施展了『控物术』,將鱼儿抓到鱼鉤下方,硬生生套上去。 “还请务必教教我,我已经三天没钓到鱼了。”中年人舔著笑脸,凑上来请教钓鱼秘法。 顾渊胡乱说了一通,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却是默默再度施展『控物术』,让这可怜的中年人,摆脱空军的命运。 “神了!居然真的有鱼上鉤了!”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助人为乐过后的顾渊,美滋滋的离开,临走时还送了中年人半篓鱼。 在与中年人的交谈中,对方將太南寺说的神乎其技,成功引起了顾渊的兴趣。 他並未选择回到广贵城,而是朝著太南寺而去。 沿途饿了,就宰杀几条鱼,烤了吃。 噠噠噠—— 不远处的古道上,一支车队缓缓驶过,顾渊隨意瞟了眼,继续他的烤鱼。 不多时,马车经过其身旁,车中少女闻到香味,忍不住掀开车帘。 轻快的声音传来:“哇,这用的是什么调料,好香啊!” “独门秘方...”顾渊转头微微一笑。 这是他找遍了广贵城杂货铺,根据蓝星上的方法,调配出来的秘制麻辣烤鱼料。 论吃,凡人世界的人给蓝星人提鞋都不配。 烤鱼的香味不断飘来,衝击著少女的味蕾,极大限度勾起她对食物的欲望。 她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却装作不以为然的模样,眼珠子还转个不停,古灵精怪的模样扑面而来。 “娘,咱们中午在太南寺吃的斋饭,一点油水都没有,不如停下来补充点体力?” “吃吃吃,就知道吃,到广贵城落脚后再吃!”美妇呵斥,勒令少女拉下车帘。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隨意与不认识的男子交流,既显得轻浮,又不成体统。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少女噘著嘴,目光恋恋不捨从烤鱼上移开,落下车帘。 “加快速度,务必在夜幕之前抵达广贵城!”美妇朝著护卫发出命令。 护卫首领刚想回答,不远处的丛林中,飘来一声狂笑:“哈哈哈——你们恐怕无法抵达广贵城了!” 话落,百余名手持各类武器之人,从密林中衝出,將车队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气息平稳,步伐有力,显然都有不俗武艺。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猎,车队並未慌张,抽出兵器纷纷下马,严阵以待。 美妇阴沉著脸,从马车上跳下:“你留在车里。” 少女则留在了车里。 顾渊仿佛浑然不知,依旧在烤他的鱼,也没有想过要出手相助。 世俗间的爭斗,他身为修士,实在不好参与。 况且,也不清楚双方谁是谁非,总不可能因为少女长得好看,又人少势弱而出手吧。 他可没这个閒心。 顾渊决定,待鱼烤熟后就此离开。 “马空天,你莫非以为用些生面孔,本夫人就不知道是你?別遮遮掩掩了,给我滚出来!!”美妇下车后,犀利的眸子扫过全场,浑身上下透著霸气。 从密林中杀出来的武者,虽人数占优,却也被其气势给略微震慑了下。 一时间面面相覷,竟不敢出手。 “哈哈哈,既然严夫人相邀,马某岂有避而不见之理!”隨著一声大笑,场中多了个微胖中年人。 小眼睛、八字鬍,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哼,你今日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位严夫人!!”美妇杏目微瞪,呵斥声更大了些。 “马某当然没把严夫人放在眼里,而是放在了心里。”微胖中年人指著自己的胸口,发出调侃的声音。 此言一出,他的那些小弟,尽皆不怀好意的低笑起来。 而美妇的隨从护卫们,则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立马衝上去拼命。 “马叔!!你还是不是人!父亲在未失踪前,对你器重有加,让你成为帮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你如今对娘出言不逊,就是这样报答我父亲的?”马车中的少女忍不住了,面布寒霜,跳下马车朝著微胖中年人娇喝。 “呵呵,贤侄女此言差矣,马叔我可不稀罕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说话间,微胖中年人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美妇身上。 悠悠道:“嘿嘿嘿...马某只想在夫人之上!” “你...你无耻!!!”少女被这句话气得银牙紧咬,脸都红了。 第22章 火焰指!一指,灭魂! “马空天!!我家老爷当年真是瞎了眼,与你结为异姓兄弟! 今日我代老爷与你割袍断义!”美妇也被气得脸都青了,撕下一块裙角,扔向对面,旋即抽出了一条软鞭。 马空天接住布料,不以为耻,反而將布料放在鼻尖轻嗅了起来,口中满是污言秽语:“嘖嘖嘖...连衣服都这么香,天知道严夫人的身体有多么诱人。 贤侄女,几个月不见,你是长得越发水灵了...你既然喊我马叔,那我也不会亏待你......” 嗷—— “马空天,当年你深受重伤,帮主耗费內力才將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並委以重任......” “天下竟有你这种不仁不义之徒,老子要將你剁碎了餵狗!”美妇的隨从护卫怒不可遏。 “哈哈哈——大哥外出多年未归,应该是死了,马某体恤夫人多年悽苦,想要安慰於她,有错吗?”马空天厚顏无耻道! “保护夫人与三小姐,杀!!!” “兄弟们,活捉这对母女,待马某享用过后,人人有份!”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双方人马一言不合,廝杀在了一起! 臥槽! 无耻啊! 一旁的顾渊,终於听明白了双方的关係,大骂马空天的无耻。 美妇的夫君不仅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此獠却恩將仇报,背叛也就罢了,还覬覦结义大哥夫人的美色。 甚至於连女儿也不放过。 这已经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还不如一个人渣。 “杀...”少女也加入了战团中。 然而她的武功不高,只能算是花拳绣腿,又被马空天盯上,仅仅几招过后,便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贤侄女先在一旁待著,待马叔制住严夫人后,再好好招待你!”马空天並未用少女来挟持美妇。 他深知美妇性格刚烈,寧愿玉石俱焚,也不受人威胁。 啪啪啪—— 美妇迎上马空天,手中软鞭挥出残影,令得后者一时间无法近身。 “严夫人的软鞭使得够俊,不知比起身子又如何。”马空天短时间无法得手,便开始了言语攻击。 见惯了大风大量的严夫人,丝毫不受影响,手中软鞭更加凌厉了。 “哼——”马空天冷哼一声,回头朝著看守少女的两名大汉狞笑道:“把她给我剥光,鼓舞鼓舞士气!” 此手段虽卑劣,却格外有效。 严夫人再无先前的冷静,明显急躁起来,攻击也不似最开始那般有章法了。 少女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只是紧咬著贝齿,倔强的仰著头,以杀人般的目光盯著马空天的背影,似要將他生吞活剥了。 她心中决然,已然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辱。 距离此地几公里处的山崖上,两道目光將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宋前辈,需要阻止吗?”那年轻一些,只有炼气期修为的青年,皱眉询问身前的魁梧大汉。 宋姓筑基修士几乎没有迟疑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若双方是修士也就罢了,凡人嘛...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吧。 大越国不允许修士插手凡人事务。” “可是...” 就在青年还想说些什么时,敏锐的察觉到,身前宋姓筑基修士面上突然浮现一抹兴趣的神色。 他顺著目光望过去,却见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坐在战圈外烤鱼的年轻人,將烤鱼放在架子上,缓缓起身了。 “此人是修士?前辈认识?”距离太远,青年感受不到顾渊的气息,不確定的询问。 “有过一面之缘的散修,”宋姓筑基修士眸底兴趣之色更甚,他很想知道,当日顾渊拒绝加入黄枫谷,究竟有何依仗。 事实上,他见过的散修不少,若非如此,也不至於让他记忆犹新。 “低阶炼气修士,在面对世俗武林高手时,几乎没有优势,他既敢出手,显然修为不低。”青年低声呢喃。 “呵呵,那你可就错了,此子......”宋姓筑基修士刚想说顾渊当年只有炼气二层修为,如今最多不超过炼气四层。 话音未落,他便瞪大了眼睛。 视野中的顾渊缓缓起身,望向少女方向,嘆了口气:“顾某於深山老林苦修『火焰指』数年,谨遵师尊教诲,不得爭强好胜...可你们的行径,实在太可恶。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解决得了,何必施加羞辱。” “你...”望著缓步踏来的顾渊,少女美目瞪圆。 这是人话吗?能活著谁想去是啊! 正欲去扯少女腰带的大汉,则一脸错愕的望过来。 顾渊展现出来的淡然气质,让他隱隱有些不安。 “故弄玄虚,给我把他宰了!”被抽了一鞭的马空天,本就在气头上,见有人出头,立马命令距离顾渊最近的那名手下前去击杀。 “那就尝尝顾某的『火焰指』!”顾渊冷笑,一缕火苗至悬浮在指尖。 避免被人看出修士身份,他特意改变了『火弹术』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用內力催动的某种世俗武技。 “小蜡烛也敢硬撼老子的大砍刀!”大汉手持大砍刀,朝著顾渊的手指砍去。 哐—— 法力包裹的手指,强得可怕,不仅硬撼大砍刀而毫髮无伤。 赤热的火焰,还將大砍刀熔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那大汉已然被嚇傻,握著大砍刀的手剧烈颤抖。 既已选择出手,便就不会留手。 趁那大汉惊魂之际,顾渊风轻云淡的再出一指,点向对方的额头。 咻—— 灼热火焰宛若一支利剑,直接穿透了其头颅,烈火熊熊燃烧起来,身子轰得倒下。 一具没了生息的躯体,头颅燃烧发出滋滋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足以让人感到惊悚,双方所有人,都面色一滯,目瞪口呆了。 “如此功力,绝非这个年纪所能拥有...不对,这不是世俗武功......”严夫人內心翻江倒海。 顾渊施展『御风诀』,身法快到极致。 宛若一道极光闪过,又不失瀟洒俊逸。 还未等挟持少女的另一名大汉有所反应,便来到了其跟前。 一指! 灭魂! 少女眼神中流淌著震撼,嘴巴成了『o』形,歪著脑袋看著淡笑的顾渊,一眨也不眨了。 第23章 墨府,三小姐墨彩环! 解除少女危机之后,顾渊並未就此停手。 只见他身如鬼魅,一指接著一指点出,所过之处,不仅没有一合之敌,竟连反抗都没有遭遇。 现场眾人瑟瑟发抖,眼前这个年轻人,犹如杀人附体,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震撼。 前一刻还在叫囂的马空天,此刻已然汗流浹背,瑟瑟发抖了。 他目光瞟向一旁呆傻的少女,心中发狠,一咬牙冲了过去。 严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当即甩出软鞭,想要阻拦马空天,却是挥了个空。 “不好!”她心中暗呼不妙,急切的娇喊:“彩环,闪开!” 人质就是这么奇妙,强势一方拿在手中並无大用,盖因弱势一方已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束手就擒与否不重要了。 倘若被弱势一方拿住,可就成了有用的保命符。 马空天就是这样的想法,故而果断直扑少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殊不知此举在顾渊眼中是那么的可笑,堂堂炼气九层修士,若让一个凡人在眼皮子底下拿走人质,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只见他双腿微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后发先至来到少女跟前,伸出一根火焰手指,对上马空天的利爪。 噗—— 马空天手指被洞穿,连带著整条手臂都燃烧了起来,发出悽厉的惨叫『啊!!!』 这一幕来得太快,马空天根本无法躲避,他想要抓为人质的少女同样没反应过来。 突突突—— 少女在慌乱中,朝著手腕处乱摁,下一刻,数百根细如髮丝的银针射出,全部射在了顾渊的后背上。 顾渊只感觉后背像是被几百只蚊子叮咬了一般,酥酥麻麻,还有些微微的痒。 他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一指解决了马空天,皱著眉头转身,顿觉身体不听使唤,脑袋浆糊一片:“你射我干嘛?” 话落,眼皮沉重,再也坚持不住,身子向前栽倒下去,把少女压在了地上。 “喂喂喂,你怎么样了......” 马空天一死,剩下的二三十人顿时没了主心骨,战意全无,放下兵器,抱头跪在地上求饶。 严夫人虽是女流之辈,却是巾幗不让鬚眉,拥有一般男子都不具备的果决与狠辣。 “全部杀了!” 转眼间,几十颗人头滚落在地。 “好重...我快要被压死了!”少女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顾渊,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终还是在旁人的帮助下,將昏睡的顾渊挪开。 “闪开。”严夫人拨开人群,查看顾渊的情况,“果然,他不是凡间武者。” “彩环!你平时不学无术也就罢了,怎么眼睛也不好使,连敌人与恩人都分不清。” “他身法实在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少女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低著头弱弱道。 別看她平时娇蛮,真到了该认错的时候,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你银针上涂了什么?”严夫人见顾渊迟迟不醒,皱眉质问。 “不是什么剧毒,只是二姐研製的强烈蒙汗药,他睡个七八天就好了......” “你啊~~给我长点心吧!”严夫人用力戳著少女的太阳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爷的义弟都反了,家中不知乱成了什么样。 严夫人不敢逗留,当即决定快马加鞭赶回家。 至於顾渊嘛,则被扶上马车,一併带回了嘉元城! “哈哈哈,笑死我了!!”全程充当吃瓜群眾的宋姓筑基修士,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今日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本以为顾渊只有炼气三四层修为,不曾想竟远远超出了这一界限。 “这小子藏得还挺深,若非亲眼见证他出手,还真会被蒙在鼓里。” 顾渊在出手时儘可能的隱藏了实力,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很明显,此子至少有炼气八层的修为。 “宋前辈,此子太过狠辣,出手不留活口,分明可以震慑,偏偏...若修士都像他这样,世俗界还不乱套了。”年轻修士皱眉,对於顾渊行为提出了质疑。 “你莫非想向大越皇室举报他?”宋姓筑基修士似笑非笑。 “这倒也没必要...”年轻修士乾笑了几声。 “有道理,是得警告他一番!”宋姓筑基修士轻抚下巴,眼眸一闪,“你留在太南寺,等待宗门回讯,我出去散散心。” 显然,顾渊的表现,再度激发了他的兴趣。 ......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燃著薰香。 顾渊捂著脑袋,悠悠醒来...... 被严夫人勒令照看顾渊,一刻不得离房的少女,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头好痛...”顾渊在床上躺了许久,感觉有点口乾,坐起了身子。 他悄无声息的下床,可刚走几步,便有强烈虚弱无力感涌上大脑,双脚不听使唤。 如同喝了假酒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 顾渊伸手想要抓住桌角,来依次稳定身形,岂料强烈的眩晕让他失了准头。 一不小心,摁在了酣睡少女的背上,力道还不小,以至於胸口还重重撞在了桌沿上。 呃—— 少女吃痛惊醒,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揉著胸口,脸蛋红得滴水。 这实在太痛,痛得她面部神经都微微痉挛了。 “你干什么!!” “失误...失误......”顾渊嘴角一扯,故作不知少女受创的样子,坐上凳子,拎起桌上的水壶,水壶中那是一滴水都没有。 “墨三小姐,你们墨府都没水的吗?”顾渊早就从『马空天』、『严夫人』分析出了此女的身份。 本不想与之有过多牵连,然而此刻脑袋眩晕,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就是没水!”少女娇喝一声,满脸不善盯著顾渊。 她严重怀疑顾渊刚才是故意的,奈何没证据。 “咦!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姓墨!”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这一路上並未提及姓氏,马空天等人也是同样如此。 还未等顾渊想好怎么回答,墨彩环便惊呼了起来,飞也似的衝出房间。 隱约间,屋外有『顾姓小子可能是独霸山庄或无色门奸细』,『此子太过诡异,不得不防』等言论传来。 顾渊苦笑不已。 不多时,严夫人走了进来,少女则被留在了屋外。 “小女没啥见识,冒犯了顾仙师天顏,还请恕罪......”严夫人很客气,姿態摆得很低,却没有王门主等人的战战兢兢。 顾渊含笑表示无妨。 “不知顾仙师来自何处,为何知道我家老爷姓墨!”在铺垫了几句后,严夫人带著期盼问出了心中疑问。 第24章 顾公子,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顾渊沉默半晌,反问道:“严夫人不怀疑顾某是別家势力派来的奸细?” “若真这样,独霸山庄或五色门也就犯不著如此麻烦了…再说,像顾仙师这等尊贵之人,岂会被世俗財物收买。”严夫人眸底透著笑意,打量著顾渊,宛若丈母娘看女婿那般。 不得不说,身为惊蛟会现任代掌门,严氏的气度与交际能力格外出眾。 三言两语便將顾渊说得心花怒放,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事实上,顾某也挺意外的...” “哦?”闻言,严氏面色微动,双目中的期盼之色更浓:“莫非顾仙师真知道我夫君的行踪?” 见顾渊欲言又止,严氏捏紧了双手,强压下心中不安:“夫君消失已有几年,妾身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请顾仙师但说无妨......” 话虽如此,但顾渊还是从严氏口中,听出了颤抖。 猜测是一回事,得知真相又是一回事。 顾渊斟酌良久,最终嘆了口气:“呼...” “並非顾某有什么顾忌,而是......” “我夫君应该不在人世了,害他之人或权势滔天或实力逆天,顾仙师这是怕妾身不自量力去寻仇!”严氏声音沙哑,带著些许呜咽。 她缓缓起身,朝著顾渊盈盈一拜:“多谢顾仙师告知...妾身此刻心情复杂,请恕无法作陪。” “节哀!”顾渊轻语。 就在严氏准备转身离开房间时,墨彩环闯了进来。 她来到顾渊跟前,扑通一声跪下:“还请顾公子告知家父陨落真相。” “彩环,不得无礼!”严氏呵斥,想要將墨彩环拉走。 砰砰砰—— 墨彩环执拗的跪在原地,磕头不止,不多时便额头肿了。 “你这小妮子,怎得不知好歹,顾仙师之所以对你父亲之事避而不谈,实乃有心保护我们母女......”严氏生拉硬拽,拖著墨彩环的身体在地上摩擦。 顾渊於心不忍,拦住了拉拽的严氏:“唉...告知你们也无妨!” “多谢顾公子!!”墨彩环感激的磕了几个头。 顾渊將他扶起,邀请严氏一同入座。 “正如严夫人猜测的那般,导致墨先生陨落之人,实力逆天,与顾某一样是修士...真要论起来,此人与顾某有千丝万缕关係...... 对方的具体身份、姓名,顾某就不说了。” “只说关於墨先生陨落的大体过程......话说......” 顾渊语气平淡,立场客观,简单讲述墨先生因招奸人所害,深受重伤,藏於一处深山老林修养... “墨先生虽得到了修仙功法,却无修炼所必须的灵根,实乃天意弄人...” “他所走的路子,从一开始就错了...在最终与此人的较量中,棋差一著陨落。 两者之间没有恩怨,都是为了活著......” 房间中寂静无声,严氏表现得很冷静,墨彩环则是在低声哭泣。 过了不知多久,严氏起身朝著顾渊道谢:“顾仙师说得不错,夫君向来志向高远、不弱於任何人,无法接受归於平淡......” “夺舍失败后,便也心如死灰了...或许死亡才是他希望的结局,这个仇不报也罢!” 深知墨大夫秉性的严氏,想得很透彻,但凡墨大夫有求生欲望,早就回来了。 “严夫人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顾渊安慰。 “顾仙师之所以体虚乏力,实乃因为所中蒙汗药中夹杂了特殊物质,精心修养个两三个月,便能恢復......”严氏在离开之前,嘱咐顾渊留在墨府。 顾渊在离开七玄门时,將仅剩的两颗『消瘴丹』留给了厉飞雨,故而也没有更好办法,接受了严氏的邀请。 又躺了几天,身体依旧乏力,却也能下床行走了。 墨彩环每天都来照顾,给顾渊送水送食物,只是得知父亲陨落之后的少女,仿佛失去了信念,眼里没有了往常的光芒,言语也少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你额头上的伤不处理下?”顾渊瞟见少女额头的肿包,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能帮我父亲报仇吗?”墨彩环低著头,轻声询问。 顾渊轻摇头:“不能。” “不是她对手?”墨彩环抬头,追问了句。 “那倒谈不上。”顾渊眉头皱了起来,並非反感少女的不识好歹,身为女儿不想为父亲报仇,这才不正常,只是感到有点头痛。 “只要你愿意为我父亲报仇,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墨彩环像是做了某个决定,眸底有决然闪现。 下一刻,便解开了腰带,脱下了外衣。 顾渊一愣,屈指一点,外衣重新回到少女身上:“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不想报仇,几个姨娘也是这般想法,甚至於大姐二姐也释怀了...我知道她们是为了顾全大局! 可我没有这种大局观,只想为父亲报仇...呜呜呜......” 墨彩环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我身无长物,微薄姿色也未必能入顾公子法眼...却已是能拿出的全部了......” 少女仰著头,眼眶內的水珠如断了线般不断滑落,令人怜爱。 然顾渊依旧遗憾的摇了摇头,想要劝说对方放下仇恨之类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没再开口。 “彩环!”严氏冲了进来,对著顾渊抱歉后,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少女的脸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而后,少女便被拎著出去面壁了。 “唉~~”顾渊站在院子內,无声的嘆息:“希望时间能抹平一切吧。” 往后的一段时间,他再没见过墨彩环。 二夫人李氏、三夫人刘氏、五夫人王氏,以及墨家三姐妹中的大姐墨玉珠、二姐墨凤舞,依次来看望过他。 表达谢意的同时,还为先前墨彩环的无礼道歉。 “说起来,彩环的娇蛮性格,还是父亲一手造成的...她小时候总喜欢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性子温柔的墨凤舞,给顾渊讲了墨彩环小时候的生活,以及为何执拗替父报仇的原因。 论相貌,大姐墨玉珠尤胜墨彩环一丝;论性格,二姐墨凤舞最有大家闺秀风范。 然而不知为何,给顾渊留下最深印象的,唯有那灵动娇蛮的墨彩环。 某一日,被关面壁月余墨彩环找到了顾渊。 “顾公子,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少女带著期盼与忐忑询问。 这句简短的话,宛若惊雷劈入顾渊的大脑,令他沉默了良久良久。 一股难以言明的堵塞感,在他体內各处流转。 有点遗憾,又有点不忍。 第25章 少女的心思 时间过得太久,顾渊绞尽脑汁回想,也想不起来原著中韩立在面对这个问题时,是保持了沉默还是无情回答的。 “未必...但我不知道,也没这个能力。”迎上少女水汪汪的眼睛,顾渊低声回应。 这也並非完全欺骗,原著中没有灵根確实无法修仙,但现在他有玄命罗盘加持,將来通过某种物品的高倍返还,未必无法打破这一修仙界铁律。 “哦,那我现在该准备些什么?”墨彩环仿佛看到了希望,某种久违的光芒恢復了些。 “先磨炼下心智,练些武艺增强体质......”顾渊笑道。 “哦...从今天开始,我就照著顾公子的方法做准备。”墨彩环捏紧了拳头,面上展露出清澈笑容。 顾渊会心一笑:“別喊我公子,我也不是什么公子,事实上在走上修仙之路前,我只是一家小酒楼中的跑堂小廝,整天被人呼来唤去...” “真的吗?我不信...”墨彩环瞟了眼顾渊的面庞,竟流露出了小女儿的羞涩姿態。 “那...那我可以喊你顾大哥吗?”少女捏著裙角,试探著道。 “我年长你几个月,你也不算吃亏。” “嗯嗯!”墨彩环用力的点头,蹦蹦跳跳的离开。 望著她那欢乐的背影,顾渊忍不住笑了:“你性子这么跳脱,就算有灵根,恐怕也......” 自那天后,墨彩环几乎每天大半时间,都在顾渊院子內,练武、练字还学习女红。 原因是她怕自己的想法,被母亲、大姐二姐知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而此地安静,不得允许没人会进来,正適合她默默地努力。 刚开始,顾渊是心无杂念的,躺在摇椅上看这个邻家小妹折腾,时不时送上点掌声与喝彩。 直到有一天,墨彩环含羞的送上了一件亲自缝合的长袍。 顾渊不嘻嘻了,他又不是笨蛋,当然能领会少女的心意。 他转辗反侧了两个晚上,最终决定把这苗头掐灭。 说是完全没感觉,那也太高看顾渊的心智了,面对如此钟灵俊秀的少女,谁能保证心如止水? “呼~~彩环妹子,待过一段时间,我会正式进入修仙界,专心追逐仙道...不出意外,此生不会再回世俗界了......” 听到这句话,墨彩环没有想像中的伤心,而是笑著迎上顾渊的双目,只是这笑容中夹杂著失落。 少女杏唇轻启,幽幽道:“顾大哥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不待顾渊回答,她便又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道顾大哥只是在安慰我...我也明白仙凡之间隔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没有灵根,註定会在世俗界老死,而你会活很久!” “可是我不在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哪怕只是短暂的相处,余生只能在记忆中回味。” “对我来说,也无怨无悔!” 说著说著,少女扑进了男人的怀中,用力的抱紧:“你若真对我一点也没意思,那就用力的推开我......” 顾渊內心五味杂陈,双手抬了起来又放下,如此几个来回后,终於要下定决心推开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少女却是先一步鬆开了:“你这么长时间没推开我,说明心中有我...知道这一点,那便足够了。” 蹬蹬蹬—— 少女狡黠一笑,蹬蹬蹬的跑开了。 却是有滚烫的水珠飞溅过来,打在顾渊的脸上,让他感到难以承受的灼热。 “唉~~这叫什么事呢!” ...... 独霸山庄,一阁楼书房中。 太师椅上坐著一名四方脸中年人,对面则是相貌俊逸的青年。 “师尊,徒儿已成功冒充墨仁居流落在外的弟子,得到了墨家的认可......”青年恭敬道。 中年人不怒自威,抬眼瞟了眼青年:“那墨玉珠可是嘉元城出了名的美人,你可不能因美色而忘了正事。” “谨遵师尊教诲,徒儿......” 青年还想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哐当一声。 师徒俩一惊,两道目光齐齐望过去。 只见一名全身黑袍笼罩之人,踹碎了门缓步走来。 “你们的死期到了!” 话落,一道灰光闪过,中年人连反应都没做出,头颅便滚落在了身前的书桌上。 温热的鲜红液体,喷了青年满头满脸,他大惊失色,嘴皮发白:“你究竟是何人!”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他已然嚇傻了,竟没想到抽出隨身宝剑反抗。 黑袍人不语,反手又是一剑,了结了青年的性命。 “吴公子,敢覬覦韩某的女人,让你如此爽快的死,便宜你了!” 在杀完师徒俩后,黑袍人还不罢休,宛若幽灵冲入独霸山庄高手住所。 不多时,便提著十数个头颅离开。 紧接著,他又星夜兼程,来到五色门总坛,击杀一眾门主、长老后扬长而去。 “呵呵...就是这么简单。”黑袍人將头颅塞进储物袋內,屈指一弹,將脱下的黑袍燃烧成灰烬。 若顾渊在此,必定震惊。 此人正是与他更別多日的韩老魔。 话说当日,韩立在与顾渊更別后,花了半个月时间,治好身上所有的伤。 本想提前去太南谷,找到交易场所,换点有用的物品。 结果因为距离升仙大会还有一段时间,找不到散修们的身影,便决定找个城池落脚。 好巧不巧,竟遇到了与墨大夫冒牌弟子同行的墨玉珠,顿时惊为天人。 刚开始,他牢记大越国规定,没想过要去招惹那女人。 然而墨玉珠的相貌,却是不断反覆在脑海中衝击,令他寢食难安。 於是乎,在苦思冥想了大半个月后,他决定去嘉元城墨府。 当然不能空著去,得带些礼物。 这才有了这一晚的杀戮。 “嘿嘿嘿,万事俱备,只待抱得美人归了。”韩立从怀里掏出精心偽造的书信,奸笑不已。 他已经在幻想,进入墨府后,抱著美人花前月下的场景了。 “墨大小姐,韩某来了!” 隨著一声长啸,韩立隱入黑幕,朝著嘉元城狂奔。 殊不知在他走后,空中落下一道身影。 “这小子胡乱杀人,还一脸坏笑,口中喊著墨大小姐,莫非......”身著黄枫谷服饰的魁梧青年,摸著下巴沉思,纵身一跃,也朝著嘉元城去了。 他叫宋蒙,黄枫谷李化元座下弟子,在前往嘉元城找顾渊的途中,偶然听到惨叫,便一路跟了过来。 事实上,对於『修士不得参与世俗爭斗』、『修士在世俗界只能求娶一名女子』之类的规定,大多停留在表面。 除非得罪某人,否则没人会拿这个说事,看见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韩老魔很不巧,被不待见他的宋蒙盯上了。 第26章 不如全给顾公子 “韩老魔来了,他想干嘛?” 这一日下午时分,顾渊刚喝完下午茶,脑海中的玄命罗盘便有了响动。 代表韩老魔的小绿点,绿得发亮。 地图上更是显示,对方已然进入了墨府,正在议事厅內。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顾渊决定暂且离开墨府,不与对方正面相见。 “彩环妹子,我外出办点事,劳烦你与你母亲说一声,让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 闻言,墨彩环不敢怠慢,当即前往议事厅,贴耳向严氏转述叮嘱。 严氏心中起疑,却也並未表现异常神色。 坐在下方的韩立,亦没有察觉异常,他的整个心神,都被墨家三姐妹的美貌给吸引过去了。 值,这一趟来得正值。 我待会是要求得到三姐妹之一呢,还是三者皆收? 小孩子才做选择,韩某全要了。 他越想越兴奋,以至於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身为老江湖的严氏,一眼便看穿了韩老魔的想法,心中只感觉厌恶、愤怒。 却由於对方一进门便先声夺人,一口一个喊著师母,暂且按耐住了怒火。 “这位就是彩环师妹吧,师尊在世时,经常提及你的名字,说你性子最为跳脱,总能折腾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今日一见,不曾想比传闻中还钟灵俊秀、可爱活泼......”韩立摆出一副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对著墨彩环奉承道。 墨彩环对此並不感冒,皱著眉头询问母亲对方是谁。 严氏微微一笑,询问出声:“少侠自称我夫弟子,不知可有信物、证据什么的?” 这些年来,冒充墨仁居弟子的人数,不下十余,骗吃骗喝骗钱,把她们折腾得够呛。 今日再次听闻有弟子找上门来,原本她是不想见的,奈何院中护卫根本拦不住对方。 “回稟四师母,师尊临终前,告知了我一些事,留下一封信及这枚戒指,不知可否当作信物。” 为了能顺利抱得美人归,韩老魔智商飆升,说话滴水不漏。 果然,在看到龙纹戒指后,严氏眼睛亮了,在確定此戒指货真价实后,心中对於韩立身份,已然信了半分。 “还请韩公子在此等候片刻,我要进內堂对此信进行甄別!” “玉环,你留下来招呼韩公子,切不可怠慢了。”说话间,严氏起身。 “是!”墨玉环乖巧的点头。 “四师母请便。”韩立气定神閒,目光却是不停瞟向不远处的墨玉环。 墨彩环与墨凤舞相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眸底的担忧。 若韩立真是父亲的弟子,多半会在信中將三姐妹之一许配给他。 相貌好不好倒也不重要,重点是短暂接触后,她们觉得韩立品性不咋地。 哪有初次登门,便如同鹰隼盯著猎物,肆无忌惮端详师姐妹的? “二姐,先给你说下,若正如我们预想的那般,恐怕只能委屈你与大姐了,三妹我早已心有所属......” “还是委屈大姐吧,我也不行。” 身后传来两姐妹嫌弃的交谈声,严氏眉头皱成了川字,心中暗暗祈祷,韩立可千万是个冒牌货啊。 进入后堂,严氏立马將李氏、刘氏、王氏喊到一起,拿出瓶墨仁居生前留下的特殊药水。 待看完明信內容后,將特殊药水抹上,显出了一份暗信。 上面的字跡与行文风格,完美符合墨仁居的习惯。 母女六人全神贯注,將书信看了好几遍,而后面面相覷。 信中第一段,乃墨仁居临终前的感慨,以及表达对母女七人的亏欠与遗憾。 第二段则著重夸讚徒儿韩立,说此子天资高绝、忠孝仁义廉耻皆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他生平最得意的弟子。 嘱咐母女七人不可因韩立相貌稍差,而轻视、怠慢了对方。 第三段表达对惊蛟会以及她们母女七人的担忧,嘱咐她们遇到难处,可请韩立帮忙。 第四段...... 第五段...... 信中面面俱到,纵使以严氏的高超眼光,也挑不出任何瑕疵。 “父亲究竟怎么回事?就算韩立是仙师,也不应该说出『三姐妹中若有能让韩立入眼者,便送与他做妾;若三者都喜欢,那便一併做妾!』之类的话。”墨彩环脸色难看,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还让我们別要名分,说什么韩立乃是一条潜龙,將来註定飞黄腾达,不会被世俗所累...”性子温婉的墨凤舞,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夫君莫非糊涂了,这不明摆著让我墨家女子,白让那小子玩嘛!” “这怎么可以,我墨家虽只是江湖世家,比不得那些高门显贵,却也不能如此低贱,连一个名分都没有。” “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李氏、刘氏、王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认定墨仁居在写信时,脑袋迷糊了,並鼓动严氏隱瞒暗信內容。 严氏则拧著眉头不说话,一时间难以抉择。 忽然间一个想法闪现在脑海:字跡没问题,行文习惯没问题,就连错別字也挑不出毛病,但未必就是他夫君的亲笔信。 “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结合顾渊之前吐露的信息,她几乎可以肯定信是假的,还確定那韩立就是还是墨仁居之人。 “母亲?什么麻烦了?他是仙师,顾大哥也是,咱们没必要怕了他。”墨彩环轻鬆道。 “说什么胡话,可不能给顾公子增添麻烦。”严氏呵斥,將这个秘密埋藏在心中。 见识过顾渊的手段,她早就打消了为夫报仇的想法。 准確来说,夫君与韩立之间真要论个对错,恐怕还是他夫君错的多些。 “哦...”墨彩环吐了吐舌头,懊恼的低著头,觉得刚才的想法要不得。 “他確实是老爷的徒弟,这一点毋庸置疑。”严氏斟酌再三,决定认下韩立。 她考虑的比较长远,不为別的只为安抚韩立,免得对方狗急跳墙,陷墨府於万劫不復之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墨府之中没有修士所需之物,寻常財物也不可能被看上。 那么,韩立此行,只为美色。 搞清楚了这一点,严氏脸色当即阴沉了起来。 “先稳他一段时间,与顾公子商量过后,再进行决断。” 仅仅只是一瞬间,严氏便想到了破局之法,更是在心中打定主意,与其三女被狼子野心的韩立祸害,不如送给顾渊。 顾渊相貌堂堂,品性出眾,手段更是令人咂舌,彩环她们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第27章 绣衣卫,专门收拾『修渣』! 预想过韩立脸皮厚,却也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 严氏回到议事厅,將信中內容详细告知,表示先让韩立与三女接触一番,再来商议进一步。 岂料色慾薰心的韩老魔,直接来了个快刀斩乱麻,逼迫严氏表態。 严氏气得脸都青了,却也不敢当场闹翻,只能提出个能拖延时间的要求:“自从你师傅离开后,我惊蛟会一日不如一日,地盘势力被吞噬得所剩无几......” 韩立面目含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严氏见状,果断提高了標准:“若你能帮惊蛟会剷除独霸山庄与五色门...三女任由你挑选!” “弟子乃修士,无法在世俗界製造过多杀戮,五色门与独霸山庄,总人数有五千余......”韩立笑著拒绝。 “击杀独霸山庄和五色门高手也算数。”严氏退而求其次。 反正她只想拖延时间,商谈內容並不重要。 “四师母!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弟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韩立起身,散发出一股莫名气势。 “弟子身为修士,原本不应该再在世俗界逗留,奈何师尊临终前,千叮嚀万嘱咐,让我务必来墨府一趟,务必要收下其中一女......” “韩某再三表示『为师尊排忧解难,乃徒儿分內之事』,奈何师尊执拗,非要如此...弟子也没办法。” “这个承诺,成为弟子往后相当长时间里的心病,几乎產生了心魔。” “弟子无法与师妹们相守,也给不了她们任何名分,却因有承诺在先,而不得不过来......” 此言一出,严氏再也忍不住了,在心中大骂其无耻。 她自问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白嫖也就罢了,还给自己找个不得不白嫖的冠冕堂皇理由! 你怎么不去死呢! 若非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她都想衝上去拼命了。 呼呼呼—— 严氏默默喘了几口气,平復汹涌的情绪,沉声道:“都是自家人,但说无妨。” 韩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墨彩环三女道:“师尊遗命,不得违抗。 弟子对玉珠、凤舞两位师姐,以及彩环师妹,一见倾心! 实在不忍捨去其中任意...” 说话间,韩立扑通一声跪下,郑重道:“弟子斗胆,恳请四师母,將三女都许配给我!以告慰九泉之下的师尊!” 什么! 话音落下,三女尽皆大惊失色,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 严氏也气得全身汗毛根根竖起,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轰碎韩立的脑袋。 然而韩立周身闪动的诡异气息,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像看死人一般盯著韩立,皮笑肉不笑道:“小女能被韩仙师看上,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妾身只有一个要求:將独霸山庄庄主、五色门门主,以及两大帮派內的高手头颅都摘来!” “此话当真?” “一言为定!” 得到肯定回復后,韩立嗖的一下起身:“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別喊这么早,两派高手如云,你未必就能成功。” 事已至此,双方距离撕破脸,只差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严氏也懒得装模作样,神色语气冰冷至极。 目的达到的韩立,激动得手脚都在微颤,伸手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 另一边,顾渊在距离墨府不远的酒楼上,遇到了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黄枫谷筑基修士宋蒙。 “晚辈顾渊,见过宋前辈。”他有点诧异。 宋蒙笑而不语,饶有兴致望著顾渊,於对面坐下。 顾渊被看得有些发毛,拎起酒壶为他斟满:“宋前辈是来世俗界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不假,但来此嘉元城,主要是为了你,哦...顺便也为了那姓韩的无耻之徒。”宋蒙呵呵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分的豪爽。 顾渊眼珠子一转,好奇询问:“莫非宋前辈知道我韩师兄来此目的?” “他能干出什么好事?不过是色慾薰心罢了。” 此言一出,顾渊眉头皱了起来。 先前他还以为,韩立来此是为了那块『暖阳宝玉』,现在想来似乎这种可能性不大。 韩老魔大概率如宋蒙所说的那般,是为了墨家三美而来。 “这狗日的韩老魔,真是吃亏不长记性,脑袋里全是乌七八糟的东西!”顾渊心中怒骂,脸色难看了起来。 “顾道友似乎很反感韩姓小子的行为,要不要藉机收拾他一下?”宋蒙为人粗獷,心却细腻,隱约看出了顾渊的想法:“以你的实力,教训他不难吧。” 顾渊一怔,旋即苦笑:“是不难,但他毕竟是我师兄,面子上过不去。” “有兴趣加入我黄枫谷吗,宋某愿为你引荐。” 若说上次在云岭城时,宋蒙的邀请更多的是隨口一说,但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顾渊年轻、正直、天赋好,他日修炼有成,对他对门派都有利。 “他日若你突破筑基,宋某还可以给你引荐位金丹期师尊,至於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收你……”见顾渊犹豫,宋蒙拋出了个更大的诱惑。 只要是修士,就不可能拒绝成为金丹老祖的门下。 “不敢欺瞒宋前辈,其实晚辈一直想加入黄枫谷,也有了加入的办法…”宋蒙乃豪爽之人,顾渊有心相交,故而坦诚告知。 “原来如此。”宋蒙哈哈一笑,便也不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顾道友若想收拾韩小子,又不想破坏师兄弟间情义,宋某倒是有个好办法。 “哦?还请宋前辈赐教。”顾渊欣喜,若能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给韩老魔个教训,那就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好说……”宋蒙大笑不止。 “像韩家小子这种肆无忌惮违反大越国修仙界规矩之人,有专门的人会收拾他!” “宋某这里有块令牌,能联繫上一位昔日故友,对方原本是黄枫谷金丹老祖的孙子,因天赋不佳,自身对仙道也无追求,而进入了大越国任职。 如今是大越国嵐州『绣衣卫』的指挥使,统领一群二世祖,专门监察、逮捕嵐州境內,所有作奸犯科的修士...联繫他,报我名...”说话间,宋蒙將令牌交於顾渊,让他用完后归还。 “多谢宋前辈,晚辈欠您个人情。” “行,那宋某就先走了,你忙完世俗事后,便来黄枫谷找我。” 望著宋蒙远去的背影,顾渊会心一笑。 修仙界危机四伏、人心难测,却也不乏有热心肠、正义之人。 那宋蒙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不会借出令牌,让顾渊收拾与他关係不大的韩老魔,还不是因为看不惯后者的无耻行径。 “韩老魔啊,你专心修炼不好吗,非要搞这搞那...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低喃间,顾渊激活令牌,给那位名叫『范进』的嵐州『绣衣卫』指挥使,发去了讯息。 大约一炷香后,得到了回讯。 对方表示,他们最喜欢收拾『修渣』了。 第28章 墨府婚礼。 夜漆黑,整个墨府寂静无声。 顾渊从围墙翻入,巧妙避过韩立所居住的阁楼,来到墨彩环闺房窗下。 吱嘎—— 他悄悄推开窗子,鱼跃而入。 身心疲惫的少女睡得正酣,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声响,她猛然一惊,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朝著黑影刺了过去。 顾渊眼疾手快抓住其皓腕,另一手捂住其嘴巴:“別喊...是我!” “顾大哥?”墨彩环眼珠子咕嚕转了几圈,隨即迸发出惊喜。 “现在情况怎么样?”顾渊鬆开捂住水女嘴巴的手,轻声询问。 “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墨彩环嗔怪道。 “怎么会呢,临时有点急事,出去了一趟。”顾渊乾笑了两声,瞟见通过宽鬆內衣透出来的些许春光,顿觉诱惑无限。 他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又不露声色的撇过脑袋。 这动作虽隱蔽,却还是被墨彩环看到了。 少女没有丝毫厌恶,反而还略感欣喜。 她嗅了嗅灵巧的鼻子,噘著嘴道:“那韩立实在太无耻了,竟仗著父亲的弟子身份,恬不知耻的要迎娶我与大姐、二姐,还不给任何名分,连婚礼都不想办......” “他真这么下流?”顾渊也被雷到了,恨不得当即把韩老魔拎过来暴打一顿。 “实在太下流了,若非母亲执意,他都想今晚入洞房了。”墨彩环期盼的望著顾渊。 顾渊也没让他失望:“一切有我,他得逞不了的。” “嗯嗯,我就知道,你必定放不下我。”墨彩环欣喜,下一刻便靠在了顾渊的怀里:“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惩治他咯。”少女独有的幽香传来,顾渊心猿意马,没有推开,伸手轻轻的抚摸少女的背。 在酒楼的大半天內,他彻底想通了。 既然对少女的情义做不到熟视无睹,那便遵循本心,坦然的接受。 “我不日將进入修仙界,只能抽空回来,无法常伴你左右...”他並非那种矫情之人,身为男人何必扭扭捏捏,柔声对著少女诉说。 突如其来的情感回应,让墨彩环既惊讶又欢喜,她几乎想都没想,抱紧顾渊的身体,便脱口而出:“我不在乎...” 两人四目相对,情感在此刻升温。 顾渊低头凑上去,墨彩环含羞的闭上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颗心紧靠在一起。 顾渊並未因少女已然心许,而肆意妄为,这是对女人最基本的尊重。 他浅尝輒止的品味了一番,而后抱著少女,轻声叮嘱:“明天找机会知会你母亲,让她放宽心,我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嗯嗯...” 守著墨彩环睡下,顾渊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 翌日,晌午时分! 顾渊瞄准时机,与韩立偶遇。 “韩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 双方相见,俱都一副诧异的模样,只不过顾渊是装的,而韩老魔是真的惊讶。 “我不知道去哪,隨著商队就来到了这嘉元城。”顾渊挠著头,面上透著难为情。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韩立皱眉,催促顾渊滚蛋,他可不想让后者知道要在墨府成婚的消息。 大越国关於修士在世俗界成婚这件事,是有明確规定与限制的,他怕顾渊说漏了嘴,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殊不知顾渊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法。 墨玉珠適时现身。 “顾公子,没想到居然能在嘉元城遇到你!” 墨玉珠惊喜加意外的模样,令韩老魔眼神一滯。 他当即询问:“墨师姐,你与他认识?” “韩师弟也与顾公子认识?”墨玉珠反问,不待韩立回答,便讲述了顾渊在太南寺下出手相助的经过。 顾渊依旧一副傻甜白的模样,挥舞著双手慌忙表示:“墨大小姐客气,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演技爆炸,將情感小白面对大美女时的紧张、急促,表现得淋漓尽致。 “顾公子与韩师弟是...”墨玉珠心中一笑,暗嘆顾渊演技出眾,连擅长演戏的她,都看不出一点毛病。 “韩师兄...他是我师兄。”顾渊红著脸回答。 此言一出,韩立面上当即闪过阴厉,却因美人在旁,他也不好发作。 “玉珠,没想到你与顾师弟还有这番渊源。”他表现得很淡定,落落大方的说道。 “那顾公子岂不是也是我师弟?”墨玉珠瞪大著眼睛,感嘆道:“世间很大也很小,更是妙不可言,谁能想到,恩人竟是我师弟。” 韩老魔当即不乐意了,纠正道:“此师弟与彼师弟並不相同,我与他只是修炼了同样的功法,他可没得到过岳父大人的真传。” 说话间,他还特意加重了『岳父大人』几个字,並用凌厉目光瞪著顾渊,警告他別乱说话。 顾渊故作愣了一下,识趣的没有多言,只是疑惑的望著韩老魔。 事已至此,再想赶顾渊离开已然不现实,韩立索性邀请他去墨府。 “师兄我有难言之隱,待晚上找机会与你详细诉说。” “哦...”顾渊望著墨玉珠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留意到顾渊眸底闪过的隱晦痴迷,韩立感觉被冒犯的同时,內心无比得意。 一股强烈的、莫名的优越感,从心间喷发,涌到身体各处,令他浑身舒坦,宛若喝了一杯绝世美酒。 “別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模样,我都替你害臊...还看?再看她也不是你能得到的女人。”他嘴角微翘,轻声呵斥。 顾渊脸刷得一下红了,慌忙解释:“没有...” 三人一行採买了点婚宴用品,回到墨府。 墨彩环与墨凤舞迎了上来,装作不认识顾渊的模样,好奇的询问。 自打墨仁居失踪后,惊蛟会势力不断收缩,为了墨府安危,严夫人筛选了一批忠心之人,镇守墨府。 故而墨府中的那些护卫、家丁、婢女,在得到严夫人叮嘱后,也表现得很自然,仿佛顾渊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位是?”正在指挥眾人布置婚宴场的刘氏,上下打量著顾渊。 “顾渊,小婿的师弟,刚好也在嘉元城,便將他请来参加婚礼。”韩立淡然介绍。 “原来是顾公子!妾身在此有礼了。”刘氏表现得很客气。 顾渊恭敬回礼:“夫人客气。” 就这样,顾渊被安排在偏房住下。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墨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却因韩立特意要求,而並未邀请外面的宾客,甚至连敲锣打鼓都免了。 婚礼由五夫人王氏主持,一眾家丁与婢女负责氛围。 “顾公子,待会如何行事?”严夫人表面上很淡定,內心实则慌得一逼。 按照顾渊的嘱咐,她打消了在婚礼上与韩立拼命的想法。 “放心,马上收拾他。”韩立示意对方放宽心。 不多时,穿著大红新郎喜袍的韩立,从一侧走出,昂首挺胸而来。 另一边,穿著大红新娘喜袍的三女,头上盖著喜帕,在婢女的引导下,也来到了拜堂地。 望著缓步走来的三女,韩老魔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面上掛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就在他抬步准备走向三女,进行激动人心的拜堂环节时。 墨府大门被踹开,一队身著飞鱼服的修士,极速衝进来。 “来了!”顾渊眼眸一亮。 第29章 这位道友,你被捕了! 突如其来的闯入,令韩立愣了一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句让他凌乱的话。 “这位道友,你被捕了!”面上带著玩世不恭的为首中年人,嗖的一下来到韩立跟前,伸手摁住其肩膀,似笑非笑道。 此人便是嵐州绣衣卫指挥使——范进! 韩立懵逼,目光下意识扫过天空与四周。 他做梦都没想到,穿越入凡人世界后,还有机会听到『你被捕了』这句话。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產生了一种又回到蓝星的错觉。 “这位前辈...不知晚辈犯了何罪?”他强压下心中不安,试探著询问。 或许是因为前世观念根深蒂固,让他对官宦人员有种天然的敬畏,身体下意识的弯了下来。 “啪!”范进眼睛一瞪,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扇在韩立的脸颊上。 扇得他脸颊浮肿,两眼冒金星,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本能的想要反抗,尝试以法力震开摁在肩膀上的手,却是使出吃奶力气都无法。 韩立心中大惊,这才明白遇到了高手。 能令他输出的法力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最次也是筑基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韩立!散修!炼气期修为!两年前於云岭城,娶过一名叫肖露的女子!” “来人,给我把这个藐视大越国律法,卑鄙无耻下流的『修渣』绑了!” 隨著一声厉喝,两名绣衣卫手持法器级別的铁链,快速上来。 这种特製的铁链,拥有禁錮法力的功能,炼气期修士一旦被困住,丹田被封锁,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手法很嫻熟,三下五除二便將韩老魔困成了粽子。 砰—— 范进將被五花大绑的韩立扔在地上,抬脚踩住,居高临下呵斥:“韩立!你胆子挺大,居然敢在本指挥使地盘上胡作非为!” “我没有...没有......”察觉一身法力被封锁,韩立整颗心落入了谷底,浑身冰凉。 啪—— 范进又是一个巴掌招呼上去,韩立的另一边脸颊浮肿。 “你他娘的当本指挥使是瞎子?看不到你身上穿著的新郎喜袍吗?” “这...这......”韩立慌得一逼,他已无暇思考为何这群绣衣卫会突然闯入,只想如何脱身。 原著中没有绣衣卫的信息,但他通过行事作风,分辨出了大概。 这群人与蓝星古代锦衣卫一模一样,若被抓走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无论如何,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此刻,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色慾薰心,抱著侥倖心理来墨府寻美。 “带走!” 隨著一声令下,两名绣衣卫拖著韩立,缓缓向府外走去。 韩立又惊又怒,还慌得一逼。 关键时刻,他咬碎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慢著...慢著!” “哼——死鸭子嘴硬!莫非还想狡辩!”范进厉喝,抬腿重重踢了韩立一脚:“万恶淫为首,本指挥使最恨你这种修士!!” “大...大人,前辈!您听晚辈解释!”韩立痛得齜牙咧嘴,压著牙大吼。 “其实...其实,今日成婚者不是我,而是我师弟!” “嗯?你师弟?” “对对对,就是我师弟!”见藉口有效,韩立狂喜,转头朝著顾渊疯狂使眼色。 “师弟,你还不过来解释一下!” 顾渊如同傻帽一样,满眼都是懵逼与疑惑。 “大胆,事到如今还敢欺瞒本指挥使!来人啊,给我打!”范进瞟了眼顾渊,顿时怒了。 言罢,七八名绣衣卫衝上来,围著韩立猛踢。 韩立被踢得死去活来,全身骨骼都碎了一些。 “真的,大人我没说谎!!这三位新娘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只因我师弟面子薄,患有婚前恐惧症,我作为师兄,无奈之下穿上新郎喜袍,为他掩饰一番。” “三位新娘如花似玉,我长得黑不拉几、其貌不扬,怎么可能是新郎!” 这一刻,韩老魔求生欲望爆发,为了不被绣衣卫抓走,什么大实话都说了出来。 “停!”范进高举右臂,勒令属下停止殴打。 他面带怀疑,目光在顾渊与韩立间流转不停:“三位新娘掀开喜帕。” 闻言,三女陆续摘下手帕,露出倾国倾城的面容。 宛若三朵仙葩,绽放在天地间,令得上空的大日,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纵使以范进的眼界,也不免感到惊艷。 当然,身为嵐州锦衣卫指挥使,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也没有夺人所爱的癖好。 “大人,我这么丑,怎么可能有资格迎娶这三位美人。” “你这只癩蛤蟆,確实没资格吃天鹅肉...”范进喃喃自语,目光瞟向装傻充愣的顾渊,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你怎么证明他才是新郎?” “啊??”韩立直接被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有个建议,你若允许,本指挥使便相信你没犯重婚罪!”范进一脸坏笑。 “请大人直言!”韩立硬著头皮道。 顾渊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力的对范进使眼色。 范进宛若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道:“让他与三位新娘当场成婚?然后再在本指挥使的见证下入洞房......” 话音未落,顾渊忍不住了。 让他与墨彩环入洞房,倒也无所谓,但与三女同入洞房,那是万万不可的。 “大人,我......” “当然可以,这三女是我师弟的新娘,自然可以成婚入洞房。”见顾渊要解释,韩立急切大声打断,並以眼神威胁。 “顾渊,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我勇敢的成婚!!” 他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心都在滴血。 却是为了活命,不得不这样说。 “看几位夫人的脸色,似乎有点迟疑啊,莫非韩立所说都是誆骗本指挥使的?”范进快要憋不住笑了。 李氏等人望向严氏,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严氏迎上韩立威胁的目光,为难的点头,心中实则也笑翻了。 “回大人的话,咱们原先预定的成婚日期是后天,但既然大人开口了,今日成婚也无妨。” “那就对了嘛,有本指挥使在,今日便是良辰吉日,马上让他们举行拜堂仪式吧! 本大人留下来的充当证婚人!”范进喜笑顏开,別提多欢乐,还朝著顾渊挤眉弄眼。 “贤婿,还不快下去换衣服?”在李氏、刘氏几人的拉拽下,顾渊苦著脸离开:“范进绝对是故意的...一旦我解释,他必定吐露是我让他来缉拿韩老魔。” “唉,真的难搞!” 婚礼很快举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望著喜气洋洋的场面,被像死狗般扔在一旁的韩立,整个人都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可惜,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他千里迢迢、满怀希望而来,连三女的手指头都没摸过,还被暴打蹂躪了一顿。 “苍天啊!为何对韩某如此残忍!!!” 噗—— 韩老魔心中嘶吼,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喷出大口鲜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32章 负面情绪再度占领高地! 呼—— 又是一个酣畅夜。 顾渊终於明白,为何原著中韩老魔会三番两次拒绝美色,原来这玩意真的会磨灭斗志。 自打一个月前成婚后,他身处温柔乡而无法自拔,不止一次冒出『就这样活一辈子也不错』、『这才是生活本来的面貌』等想法。 以至於近一个月来,竟连法术都没沾过。 “不能再这样下去啊~~”望著窗外透来的缕缕阳光,顾渊感慨万千。 好在他之前修炼也接近躺平,倒也谈不上因荒废时间而內疚。 “我要努力!不,准確来说是督促韩老魔努力,方才有机会为彩环她们逆天改命!”顾渊默默想著,当即跳下床。 “我出去几天!”快速穿戴好衣服后,蹬蹬蹬跑出房间。 跑了几步,察觉到气氛不对,又回到床前,却见墨玉珠一副欲言又止、恋恋不捨的模样。 “距离为夫进入修仙界,还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去南翔城看望下那卑鄙无耻的韩立,过些天就回来。”顾渊笑著解释,墨玉珠面上的忐忑才少了些。 “夫君一路小心。” “嗯,跟我与她们还有岳母们说一声。” ......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渊策马狂奔一整天,来到南翔城。 通过令牌与范进联繫,轻而易举找到了绣衣卫在此的据点。 “范大哥!” “顾兄弟!” 別看范进是个二世祖,在修炼方面没有多大的追求,为人却十分隨和,不喜自持境界高深,而看轻顾渊。 照他的话说,在金丹老祖面前,筑基与炼气本质没啥差別,不值得傲娇。 范进立马摆出宴席,招待顾渊。 顾渊与一眾绣衣卫喝得头昏脑涨,休息了一整夜,第二天晌午时分,才去看望韩老魔。 韩老魔被关押在一处地下水牢,四肢被铁链拴住,披头散髮,脖子以下浸泡在污浊的水中。 听范进说,水牢中的水,掺杂了特殊的药液,修士浸泡在其中,会產生一种灼烧的感觉。 要不了命,但十分折磨人。 “韩师兄?”顾渊蹲在水牢边,轻声呼唤。 见其没有反应,伸手拨开散乱在脸上的头髮,露出一张惨白无一丝血色的脸,好似地府的白无常,瘮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渊眼皮直跳,心中为韩老魔默哀。 色字头上一把刀,何苦来哉? “韩师兄?” “韩师兄?” “韩师兄!!!” 在喊了七八声后,韩老魔有了反应,“別喊了!韩某还没聋。” “韩师兄这是在干嘛,没逝吧?”顾渊靠近,惊奇的发现,韩老魔双目依旧紧闭。 那模样好似老僧入定,犹如道士参道,竟能让人感受到些许玄幻的气质。 “韩某在冥想!” 顾渊:...... 不待他发问,韩老魔便神神叨叨起来。 “韩某在冥想前世、今生、未来,冥想舍与得,冥想人生的意义......” 说他疯了吧,吐字清晰、语调平缓,也没出现逻辑混乱的现象。 说他没疯吧,也著实太不正常了。 “咳咳,”顾渊面色怪异,轻咳了两声:“经过我一个月来不间断的努力......” 话音未落,韩立睁开了双目,悵然道:“只关押不行刑,释放韩某只是时间问题......他们提了什么要求?” 哟嚯,顾渊乐了,这韩老魔被关了一个月,不仅智商见长,心性看起来也成长了一大截。 没了之前的指天骂娘,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怪不得都说『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顾渊思维一转,决定有心戏弄下对方。 “范指挥使提出一百下品灵石的免罪费,可师弟我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想找个修士,把你那绿色瓶子卖了......” “不可!绝对不可!”一听顾渊要卖他的小绿瓶,韩立急得刚烈的嘴唇都崩开了。 小绿瓶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別说是卖,连视人都不可。 似乎察觉到自己失態,生怕顾渊起疑,韩老魔连忙气定神閒的补充了一句:“此物不过是韩某离家时,小妹赠予的一件小玩意,没有多大价值,更多的是纪念意义...连一块灵石都不值!” “那可如何是好?”顾渊佯装鬱闷。 “帮我去与范指挥使谈判,就说韩某愿意签下欠条之类的有约束力的协议,日后凑齐了灵石再来缴纳。”韩立想了下道,在他看来,这种协议不难达成。 毕竟他现在身无长物,一直关著也无济於事。 “哦哦...”顾渊頷首,“我待会就去与之商谈。” 紧接著,便见韩立吐出一口浊气,挤出个乾涩的笑容:“当日走得急,还未来得及对送上贺礼,待他日进入修仙界后,韩某必定补上。” “韩师兄...我......”顾渊欲言又止,摆出一副內疚的模样。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韩立仰天长嘆。 他表面装作无所谓,实则针扎的心痛依旧折磨著他。 若非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每日不断用『三女再好也只是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我这位天命』、『我將永恆於世间,而她们不出百年便化为黄土』之类的话催眠自己,根本做不到释怀。 下一个更好! “待到了修仙界,韩某会让她们知道,嫁给顾渊是她们今生最大的遗憾。” “我將来的道侣,隨便拿出一位,都会让她们自惭形秽,悔不当初......” 这样一想,他心情好些了。 当然,这些想法是说不出口的,万一惹得眼前傻帽不快,出不去可就好玩了。 “哦,那我去见范指挥使。”顾渊隱约察觉到了韩老魔的想法,有点不爽,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韩老魔是有些成长,但成长不多,得收拾。 於是乎—— 他让范指挥使將赎金提升一倍,签下契约后,再狠狠鞭打了韩老魔一顿。 “啊~~嗷......” 惨叫声持续了一整夜,待重见天日后,韩老魔已然全身再无一块完整皮肤了。 用『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其悲惨。 好不容易磨炼出来的心性,又一次崩塌了,负面情绪再度占据整个大脑,眼珠子红得可怕。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被摁在地上疯狂摩擦,恨不得立马拥有盖世战力,將这操蛋的世界毁灭,以洗刷身上的耻辱。 “可恶...混蛋...欺人太甚,韩某他日必定...”待到被顾渊搀扶著出南翔城,韩老魔仰天咆哮嘶吼了足足大半时辰,骂天骂地骂世道,直到喉咙沙哑,才宣泄完心中憋屈与痛楚。 一把夺过顾渊递过来的小绿瓶,杀意在心中凝了又散、散了又凝,最终长啸一声,狂奔而出。 韩老魔发狠了,要去疯狂催生灵药,准备不久后的太南小会。 顾渊微微一笑,眼眸闪烁了几下,没有跟上,玄命罗盘的高倍返还无法重复,不如以后返还其在太南小会上得到的宝物。 “回家~~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 第30章 洞房花烛夜! 墨府內喜气洋洋,恭贺声、欢笑声、吵闹声不绝。 被孤零零扔在狗窝旁的韩立,明明身处热闹的气氛中,身体却无比的冰冷,冷得他只想哭泣。 绣衣卫的铁链十分邪门,他越是挣扎,捆得越深,令他四肢乌青,麻木失去了知觉。 韩立仰著头,望著大红灯笼映衬的发红的漫天星斗,无边的痛苦涌上心头。 他痴痴的笑著,笑得泪花闪烁。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心,隨著一声声起鬨,碎成了渣渣。 “为什么会这样,今晚本该韩某享受著良辰美景......” “或许我不该这么急著来,若此刻拥有黄枫谷弟子身份......” 无尽的后悔与痛楚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无力呼吸。 “韩师兄......”身著大红新郎喜袍,喝得面红耳赤的顾渊,偷偷跑过来。 “韩师兄,现在如何是好,我马上要去入洞房了。”他憋著笑,摆出一副便秘的模样,对著韩立杀人诛心。 韩立前一刻还呆滯的目光,瞬间被血红替代,压低了声音嘶吼:“別碰她们,否则......” “咳咳...否则什么?”醉醺醺的范进,如鬼魅般出现在韩老魔的身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韩立菊花一惊,威胁的话哽在喉咙,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他挤出个比哭还难受笑道:“否则我会看不起顾师弟!” “哦...还以为你心痛了呢。”范进打了个酒嗝,搂著顾渊的肩膀:“韩修渣,今儿是我顾兄弟大喜之日,別哭丧著个脸,说几句好话听听。” “这...不用了吧。”顾渊快要笑疯了。 “誒~~必须要!”范进摆了摆手,望向韩立的目光突然凌厉:“说,否则本指挥使有理由相信,你为了脱罪,串通你师弟演苦情戏。” “没有...小人没有!”韩立连忙解释,为了能矇混过关,他都自称『小人』了。 “恭喜顾师弟,贺喜顾师弟,祝你与三位弟妹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美满幸福......” “哈哈哈!好!今晚过后,本指挥使便推翻先前对你的定罪!”范进大笑,搂著顾渊离开。 “我忍...”韩立面容扭曲,憋屈得后槽牙都咬出了丝丝裂缝。 过了很长时间,墨府热闹的气氛逐渐收敛。 大群人推著顾渊,来到三女闺房所在的小院。 “顾兄弟,入洞房吧!”范进笑意盈盈,催促顾渊进去。 事已至此,顾渊也无话可说。 堂都拜了,总不能还假眉假眼自命清高,冷落了佳人吧。 “范大哥,今日多谢你做媒,小弟代三位娘子,表示感谢。”顾渊面带真诚道谢。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原本范进愿意过来帮忙,是看在宋蒙的面子上。 不曾想发现与顾渊很投缘,两人同样的腹黑,竟能聊到一起。 一场酒下来,便称兄道弟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本以为你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拒绝入洞房,结果竟这么爽快。 你这个兄弟,范某认下了!!”范进满脸讚赏,拍著顾渊的肩膀。 “那小弟去了...”顾渊拱手,关上小院房门,推门进入最左边的那间闺房。 遵循右大左小规则,墨彩环在最左边的闺房中。 门上的大红囍字分外惹眼,顾渊心情隨之激盪。 算上前世与如今,他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成婚,难免有些亢奋。 掀喜帕,喝交杯酒。 一套流程之后,顾渊抱著墨彩环,倒在了床上。 今晚有三场硬仗,时间紧任务重,可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紧张的情绪,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半个时辰后,一切归於平静。 顾渊搂著面上红晕还未消退的女人,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还愣著干嘛,赶快洗澡......大姐、二姐还等著你呢。”墨彩环强撑著酥软的身体,起身命丫鬟送来热水,服侍顾渊沐浴洗澡。 事实上,在世俗界,同时迎娶几位妾室的例子屡见不鲜,早已形成了一套正规的流程。 新郎在与第一位新娘交流结束后,会在房间中洗净身子,而后才能去另外新娘处。 “哦哦...”顾渊来不及回味,整个心神便被担忧给代替了。 他虽自认生活规律,身体康健,可短短几个时辰內,接连奔赴战场,难免为能否完美表现而忧虑。 墨彩环看出了他的想法,掩嘴一笑,从梳妆檯木匣子內,取出一颗粉红药丸:“特製炼製的药丸,娘傍晚时分偷偷塞给我的,嘱咐我让你离开前吃下,免得去二姐房后闹出尷尬......” “丈母娘还真贴心!” 一药在手,天下我有! 隨著小粉药丸的入肚,顾渊顿感底气十足,再也不怕临阵失態了。 “关於这件事,你大姐二姐有什么想法?” “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反正娘之前就决定,將我们三姐妹都託付给你,她带人去跟这王八蛋拼命!只不过后面发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墨彩环的一席话,打消了顾渊最后的顾虑。 “那我去咯...” “好好表现,別让二姐以为我故意折腾你......”墨彩环贴心的为顾渊穿上衣服,末了轻啐了一口:“真不知道你前世做了什么好事,能有此福分。” “呵呵......”顾渊得意的笑了下,“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叮嘱之后,朝著墨凤舞的房间走去。 “凤舞,能与你结成连理,是我顾某三生修来的福分......” 顾渊有担忧,墨凤舞何尝不是。 毕竟在此之前,两人只有过简单的接触,交谈也只停留在感谢、慰问、閒谈层面,並不涉及特殊情感。 对於两人突然成婚,墨凤舞更加生怕顾渊心里有疙瘩。 然预想中的情况並未发生,顾渊的表態让她欣喜。 “妾身能服侍夫君,亦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墨凤舞含羞,接过递来的交杯酒,浅浅饮下后,开始为顾渊宽衣。 相比於妹妹墨彩环,她表现得很紧张,但在顾渊的安抚与引导下,很快也进入了状態。 顺利、圆满的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得益於此,两人关係也发生了巨大转变,明明相识不久,仿佛早已认识了很多年。 同样的场景,在墨玉珠的闺房又上演了一遍。 顾渊这才拖著疲惫的身子,抱著女人丰盈的身子入睡。 “世事无常,没人可以预料...但我此刻的心,是满足且快乐的......” “妾身也无比欢喜......” 一夜安眠,转至天明! 用过早餐后,痛苦了一夜的韩立,以为会被无罪释放。 岂料范进给他来了当头一棒:“韩立,本指挥使认定你重婚罪不成立,但你身为修士,隨意击杀世俗武者之事,是不是该解释下了!!” 韩立身上的铁链被解开了,还未来得及活动身体,便又被套上了。 他身体一僵,整个人都要疯了! 第31章 斩立决?? 韩立面容扭曲,眼珠子又红了。 前一刻无罪释放,下一刻又被捕了?不带这么玩人的! “什...什么?”他心中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便是矢口否认。 “哼——嵐州境內到处是我绣衣卫的探子,要不要本统领给你点提示?独霸山庄?五色门?”范进一巴掌將韩立撂倒,嘴角冷笑不止。 “原来如此...怪不得原著中都没提及的绣衣卫,会突然降临嘉元城......”韩立恍然大悟,悔恨交加,真想跳起来扇自己几个耳光。 费力费时还惹得一身麻烦,结果啥都没捞著,亏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何苦来哉? 若时光能倒流,打死他都不敢打墨家三姐妹的主意。 “看来你想起了什么?还不如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招...我招......”韩立面色发白,大脑疯狂运转。 忽然间,他瞟见一旁春风得意的顾渊,当即有了主意。 “启稟范指挥使,小人是闯入过独霸山庄与五色门,也承认出手击杀过一些世俗武者。 此举並未故意藐视大越国律法,更並非出於本意,实乃不得已为之,有天大的苦衷啊!!”韩立痛心疾首的喊著,目光有意无意瞟向顾渊。 顾渊知道韩老魔又要甩锅,整张脸都黑了。 韩老魔啊韩老魔,当你师弟还真幸福,时不时就能背上一口上好的大锅。 “哦,说来听听?”范进居高临下,嘴角掛著轻蔑。 “唉~~事到如今,小人也不敢隱瞒!之所以去独霸山庄与五色门,完全是因为经不住我师弟的哀求...... 整个嘉元城都知道,惊蛟会这些年在两派的压制下,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恰巧我师弟又喜欢上了墨府三位小姐,无奈自身实力不足......” “师弟抱著我的大腿哭泣、哀求,我实在没办法才......” “当然,小人说这么一番话,不是为了脱罪,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小人有罪,但最多是帮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的师弟啊!” 韩老魔语调高亢,义正言辞的顛倒黑白。 顾渊听得直翻白眼,墨彩环三姐妹怒目而视,就连严夫人等人都气坏了。 在韩立出现之前,无耻只是一个带有贬义色彩的形容词;然在其出现后,『韩立』二字成了『无耻』的代名词。 “这人脸皮怎么长得,比城墙还厚。” “真的太不要脸了,也不知夫君是怎么想的,为何偏偏要保这种无耻之徒。” “夫君保他性命,自有原因,咱们別多想。” 范进好奇望著顾渊,也想知道顾渊为何三番两次拜託他,对韩立惩戒一番便可,切不要伤他性命或毁他修道根基。 “顾渊,你有什么解释的?” “全凭范指挥使论断。”顾渊不想多说什么,生怕与韩老魔爭执过后,会忍不住將对方宰了。 “既然如此,本指挥使便当场审判咯!” “韩立仗势欺人,肆意杀戮凡人,铁证如山,不容狡辩......即刻收监,三个月后问斩,以儆效尤!!” 什么?? 嗡的一声,韩立脑袋炸了。 崩溃了,真的崩溃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身为天命主角的自己,居然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小小的绣衣卫判了斩立决! 他还想反驳,却发现嘴上不知何时多了张『禁口符』,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这一刻,他真的怕了,以至於產生了尿急憋不住的感觉。 大祸临头之下,他又想起了顾渊,朝著对方发出急切的求助目光。 顾渊撇了撇嘴,特別的无语,现在知道怕了?早先时候上哪去了? 他故作迟疑了下上前:“范大哥,小弟虽对独霸山庄、五色门不熟,但也听说过这两方势力的行径。 他们欺男霸女、抢劫勒索...无恶不作。 我师兄触犯了大越国律法不假,却也不失为『为民除害』......” 嗯嗯嗯—— 被封住了嘴巴的韩立,一个劲的点头,望向顾渊的眸底,庆幸与內疚交织在一起。 若非有顾渊在,恐怕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然並卵! 范进不为所动:“理由很充分,却不足以脱罪,世俗事自然有世俗人管,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位散修插手!” 顾渊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范进想要做什么。 “范大哥,这?” “別担心,只是让他出点血罢了。” 顾渊额头一黑,却也没多说什么。 当见范进摘下韩老魔储物袋时,心口子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范进並未看出小绿瓶的异常,见输出法力后没反应,便以为是世俗之物,扔在了一旁。 “什么破玩意...” 至於飞剑符籙、金刚符、灵石等物品,则是被收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范进似乎认不得『升仙令』,掰断之后像垃圾般扔掉。 韩立死死盯著小绿瓶,紧张得不得了。 “韩师兄,別急,我想办法救你!” “呜呜呜...”韩立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全然忘记了不久前,往顾渊身上泼脏水的举动。 韩立终究被带走了,关押在与嘉元城相邻的南翔城,一处绣衣卫办公场所。 “唉...”顾渊捡起小绿瓶,嘆了口气。 “夫君,你与他究竟什么关係......”墨彩环迎上来问出心中疑惑。 “早些年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若非他出手,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顾渊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哦...怪不得夫君愿意死保这混蛋。”墨彩环表示理解。 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严氏、刘氏、李氏等人,相视一眼后,露出了欣慰且满意的笑。 顾渊对待缺德、无耻的韩立尚且如此,三个女儿跟著他,绝不会受委屈。 至於那墨仁居的仇,不提也罢! 人嘛,总得往前看,切不可因为莫须有的仇怨,而误了三个女儿的幸福。 当晚,顾渊找上四位岳母,与她们开诚布公的交谈。 “小婿会在三个月后,进入一个名叫黄枫谷的门派修行......四位岳母別担心,我会將彩环她们的事放在心上,绝不让她们留下遗憾......” 关於三女的未来,顾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先將她们留在世俗界。 待从玄命罗盘中得到可逆天改命之物后,再引他们进入修仙界。 这件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然顾渊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天元圣皇流传下来的《金刚诀》,经过高倍返还后或许......” “若这不行,那便採用极端方法,逼迫韩立去寻找相关灵物,经过高倍返还后,也有可能成功......” 结束与四位岳母的交谈,顾渊回到小院。 望著烛光摇曳的三间闺房,他犯了难。 “该去谁处歇息呢?” “小孩子才做选择!不如直接把三间闺房中间的隔墙推了,打通成一个大通铺...呵呵” 第33章 偶遇美少女,菡云芝! 唏律律 驾! 挥別恋恋不捨的墨府三姐妹,顾渊骑上高头大马,直接衝出嘉元城。 內心既有对未来的畅想,又有许多担忧,生怕通过玄命罗盘高倍返还的《金刚诀》,无法为三位妻子逆天改命。 “时间不等人,得抓紧啊!” 鑑於时间紧急,顾渊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一味的躺平、蛰伏,他要推著韩老魔前进,加速剧情进展。 正值隆冬时节,太南山飘起鹅毛大雪。 跟著沿途遇到的修士,顾渊顺利找到了太南小会的举办地。 映入眼帘的是种满奇花异草的绿色山谷,面积很大,迷雾笼罩间,一片雕栏玉砌的宫殿式阁楼若隱若现。 正有一些奇装异服打扮的人出入其中。 阁楼前的青砖空地上,有许多小商贩一样的修士,摆起了小货摊。 行走在外,拥有一定修为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顾渊並未隱藏修为,只是以黑袍遮蔽了身形面容。 “韩老魔还没来?”顾渊扫了眼玄命罗盘,见没有韩老魔的踪跡,心中略感疑惑。 按理来说,一个多月足以让对方疗伤,並准备好灵草、丹药等物品来此交易了。 “算了,先四处逛逛,反正距离太南小会结束还有大半月,韩老魔不会错过《长春功》后续功法、金竺笔,以及那能遮蔽小绿瓶的法宝残片,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顾渊心中隱约有点期待。 他走马观花,时不时在一些摊位前停留。 “这位道友,需要购买符籙吗?”摊主是位萝莉音,长相甜美的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浑身上下透著青春的气息。 顾渊不禁感嘆,修仙界真是美女如云。 眼前这少女单论姿容,比墨彩环三女差一丝,但因为修士身份,体表闪耀若有若无的灵气,倒也能不相上下了。 余光瞟见少女的摊位上,摆放著一本《长春功》、各类符籙以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袋。 顾渊愣了一下,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菡云芝?真的这么巧?” 少女被顾渊盯得面红耳赤,拿起符籙仰头娇声介绍道:“这个寒冰符很厉害的,还有这个回春符,能短时间內快速恢復体力......” 顾渊居高临下,把少女深藏在衣领下的一截玉领,看得那是一清二楚,还闻到了清雅的少女体香,眼皮不爭气的跳动了几下。 “我也不是雏了,怎得如此不淡定。” 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咳咳...在下只是隨便看看,打扰了。” “真的不买点什么吗?我的都是好东西......”菡云芝有点失落,很努力的推销。 顾渊迟疑了下,蹲下身子,装模作样开始翻看。 “这本《长春功》,是极好的木属性功法,十三层俱全,一句不少。” 少女的期盼目光,让顾渊感觉有点难为情。 都是韩老魔的东西,他不可能花钱买。 此刻,他有点后悔驻足停留,白白浪费了少女的表情。 “其实...我身上没灵石也没丹药,就是过来增长见识的。” “哦哦...没关係,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永远买不起。 道友隨便看,若有不清楚的,我可以给你介绍...”菡云芝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失落,笑著安慰。 她如同一位邻家小妹,笑容纯净而无瑕,化解了顾渊的尷尬。 “这寒冰符催动起来,攻击力相当什么层次?” “完全激活,能击伤大部分炼气十层修士。” “好东西啊,是你自己炼製的吗?” “嗯嗯......” 两人有来有去,竟相谈甚欢,令顾渊收穫颇丰。 “买一张寒冰符?”就在他想著用灵石购买寒冰符,宽慰下少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响。 “菡家妹子,总算找到你了!” 来人是位络腮鬍子,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望向菡云芝的眸底,透著浓烈的欣喜之色。 菡云芝却表现得很平淡,甚至於有点嫌弃。 “不好意思,下次见面再给你介绍其他物品。”说话间,菡云芝捲起摊位,就要离开。 “菡家妹子,乔某想要购买几张符籙,你怎么走了呢。”络腮鬍子一个跳步拦住菡云芝的去路。 菡云芝嗅了嗅灵巧的鼻子:“我做你生意,还请乔大哥闪开。” “听说你哥哥昨晚遭遇偷袭,受了一些伤不说,还被抢劫一空......你难道不想卖出点符籙,帮你哥哥换一颗疗伤药?”络腮鬍子幽幽道。 顾渊算是看明白了,这络腮鬍子显然对菡云芝抱有非分之想,想藉此机会,提出点出格要求。 菡云芝提前洞察了其想法,不给对方任何提出非分要求的机会。 “哥哥伤势已无大碍,不劳乔大哥牵掛。”菡云芝很冷漠。 “是吗?你哥哥都无法下床了,还说无大碍?”络腮鬍子脸一板,冷笑道。 “我这里有一枚元阳丹,能有效祛除你哥哥残留在体內的木属性法力...我也不要你摊位上的破烂货,只需让乔某...嘿嘿,你懂的......” 又是个修渣! 望著坏笑连连的络腮鬍子,顾渊撇了撇嘴,心中发出低骂。 果然,不管是世俗界还是修仙界,渣子隨处可见。 菡云芝气得攥紧了拳头,她虽很需要这枚元阳丹,却也並未因此突破底线。 只见她低声道:“若乔大哥愿意以物换物,小妹感激涕零,若......” 不待她把话说完,络腮鬍子便挥手打断:“以物换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的破烂货,真的值一枚元阳丹吗?” “要不这样,乔某退一步,只要菡家妹子在这些破烂货的基础上加一物,这枚元阳丹双手奉上!” “什么?”菡云芝一脸警惕。 “菡家妹子的初吻,嘴对嘴的那种!当然,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咱们可以找个僻静隱秘的地方进行。”络腮鬍子诱惑道:“怎么样,这要求不高吧。” 臥槽! 服了,顾渊彻底服了。 本以为韩老魔是他见过的最无耻之人,不曾想还有甚者。 前者色心大发时,尚且愿意按照礼数,下聘迎娶,这络腮鬍子是想霸王硬上弓啊! 可以想像,一旦菡云芝同意后,也就羊入虎口了。 “你...你无耻!!”菡云芝怒骂,转身就跑。 “呵呵,”络腮鬍子大笑,这一次並未阻拦,只是朝著少女喊道:“我的住处你知道,想通了隨时可以过来交易。” 他这是篤定,菡云芝除了在他这里,再不可能得到更適合的疗伤丹药。 顾渊眼眸流转,悄悄跟了上去,待到四下无人时,喊住了对方:“菡姑娘!” 第34章 冤大头驾到! “你想干嘛?”菡云芝捂著腰间储物袋,警惕望过来,並快速查看四周环境,一副情况不对隨时跑路的架势。 先前在摆摊位时,大庭广眾,少女並不担心遇到歹人;此刻孤身一人,则立马將警惕起来。 体现了小摊贩的热情与身为修士的谨慎。 顾渊微微点头,双手张开:“菡姑娘別担心,在下不是坏人,只是想购买一张寒冰符。” “你不是没钱吗?”岂料如此一说,菡云芝更加警惕了。 顾渊幽幽道:“刚才在下之所以说没钱,是怕遇到坏人抢劫。” “是吗?”菡云芝一步步后退,她不太相信对方的鬼话,安全起见,还是先跑为妙。 可问题是,刚才只想著快速摆脱烦人的络腮鬍子,不知不觉间跑到了死胡同中,而最佳的逃生之路,被眼前黑衣人给挡住了。 她来不及懊恼,眼睛骨碌碌一转,笑著表示愿意交易。 只见她缓缓走来,佯装要掏出寒冰符。 事实上,她也掏出了寒冰符,只不过並非用来交易,而是朝著其內灌输法力。 顾渊第一时间察觉异常,撇了撇嘴,顿感无语,施展『御风诀』,脚底浮现一道旋风,速度快到极致,嗖的一下冲了过去。 菡云芝显然战斗经验不足,见顾渊衝来,身躯一颤间,紧张得断开了与寒冰符的联繫。 “呀!!!” “別喊!我不是坏人,真的只想买张寒冰符!”顾渊眼疾手快,捂住少女的嘴巴。 他可不想因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女很听劝,当即止住了呼唤,然而闪亮的眸子內,惊恐愈发浓烈。 顾渊掏出两块灵石:“这两块灵石,能购买你的寒冰符吗?” 待见到灵石,菡云芝才真正相信,对方不是坏人,而是顾客。 “一...一块灵石就够了。”少女吐了吐舌头,满脸尷尬,虽急需赚钱为哥哥购买疗伤丹药,却也诚实的表示,寒冰符只值一块灵石。 “哦,这么便宜。”顾渊哦了一声,將其中一块灵石递出,並接过寒冰符。 “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做了人生第一笔生意的菡云芝,喜悦溢於言表。 她那天真无邪的笑,极具感染力,顾渊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你哥哥疗伤需要的丹药,大概多少灵石能买到?” “丹药在修仙界属於稀有物品,怎么说也得十五块灵石吧。”放下戒心的少女,皱著眉头道。 “有把握凑齐吗?”顾渊轻声问了一句。 “全部卖掉都还差点,但我有一支家传符笔,若有人购买,应该就差不多了。”菡云芝属於那种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顾渊取得了她的信任,故而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你也不怕我见財起意?”顾渊含笑。 菡云芝性格有点谨慎,但不多。 “以公子的实力,想要杀人夺宝,云芝毫无反抗之力...但显然,公子是个好人。” 朴实的吹捧,无需花里胡哨的言语,顾渊洋洋得意了。 “呵呵...想不想多挣点钱?” “如何挣钱?”菡云芝眼眸闪亮。 “在下刚才暗中给菡姑娘推衍了一番......下次摆摊时,將所有物品包括那件家传符笔打包卖,標价二十块灵石,只要足够耐心,便会有冤大头上门。”顾渊正色道。 菡云芝噘著嘴:“这远远超出了市价,真有人会买吗?” “请把『吗』字去掉,一定有人买,在下的推衍还未失手过!” 顾渊的自信,感染了少女。 “嗯,反正也不太可能凑足为哥哥买丹药的灵石,试一试也无妨!”菡云芝想了下道。 哥哥的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忧,大不了等升仙大会结束,加入某个门派后再来处理。 “这就对了嘛!”顾渊转身,挥了挥手:“下次有缘再见。” 只留下一脸好奇的菡云芝,待在原地,猜测著黑袍人的身份。 ...... 接下来的几天,顾渊四处乱转,寻找韩老魔的踪跡。 在太南小会进行到一半时,韩老魔终於现身了。 顾渊將修为压制到炼气四层,偶遇了对方。 “韩师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十年一度的太南小会,韩某岂会错过。”经歷了些事的韩立,心性稳重了不少,又摆出了当初在七玄门时的姿態。 他双手负立,路过一个个摊位,像是在寻找著某人。 “这里高手好多~~”顾渊亦趋亦步的跟隨,宛若刘姥姥进大观园,既好奇所见到的一切,又有点战战兢兢。 韩立內心鄙夷,毫不留情低喝:“太南小会有几位筑基前辈坐镇,没人敢在此造次...还不给我收起你那副傻缺的模样,也不怕被人嘲笑! 你不要脸,韩某还要呢!” “哦...”闻言,顾渊昂首挺胸,踏步向前,与韩老魔並肩而走。 韩老魔嫌弃的瞟了眼顾渊,心中极为不爽,並未多说什么。 你丫的什么身份分、什么修为,也有资格与我並肩而行?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特別的摊位,摊位前竖著一块牌子:“打包销售,二十块灵石,概不讲价!” 摊主是个甜美少女,长得那是格外可人。 韩立眼眸闪烁了几下,嘴角也翘了起来:“菡妹妹,终於找到你了。” 他强压著心中亢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菡云芝摊位前:“二十块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不知可否让韩某见下姑娘所售之物?” “当然可以!”菡云芝甜甜一笑,大方的將包括金竺笔在內的所有物品都取出。 微微一笑如蜜饯,甜得韩老魔心都融化了。 这一刻,头顶压抑他许久的阴霾散去,又一次相信了爱情。 “这是何物?” “这又是什么?” “东西是好东西,但价格稍有点贵...”为了能在甜美少女心中留下深刻印象,韩立特意花了好长时间,询问每一件物品。 菡云芝如数家珍,笑著一一解答。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先前那黑袍公子所说的『冤大头』,就是眼前这位姓韩的小黑子。 “韩公子,打包售价二十块灵石,概不讲价哦!”菡云芝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欢。 “姑娘真是太会做生意了,让韩某十分难受,却又不舍离去...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韩老魔不动声色的微舔了一下,顺便询问少女芳名。 “小女子姓『菡』,此『菡』非彼『韩』!”菡云芝吐了吐舌头,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瞟向顾渊。 她总觉得顾渊很熟悉,还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好一个此『菡』非彼『韩』!韩某与菡姑娘也算是半个本家...既然如此,韩某就买下了。”韩立起身,站得笔直,摆谱似的示意顾渊付钱。 这价格有点坑,但能博小美人欢心,也无所谓了。 此举不免有点跪舔成分,但韩老魔不这么认为。 討好別人媳妇是舔狗,舔自己未来媳妇属於调情。 为了能体现身份,在来到菡云芝摊位前时,韩老魔將储物袋交给了顾渊保管。 顾渊特別无语,却也没扫对方的面子,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清点出了二十块灵石。 “菡姑娘,这是二十块灵石,请你清点。”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菡云芝满目惊讶,嘴巴都有点合不拢了,目光反覆在顾渊面上流转。 第35章 法宝残片。 韩立享受少女的惊讶表情,满足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鼻孔朝天,刚想说几句场面话。 却听菡云芝欢喜道:“不用点了,公子的品性,小女子毫不怀疑!” 此言一出,韩立兴奋了。 很好!这二十块灵石花得值啊! 往后只需多接触一番,菡妹妹便能充分体会到我黑色皮肤下包裹的赤诚之心...嘿嘿嘿。 他强行憋住想要手舞足蹈的想法,嘴角翘得不成样子。 菡云芝浑然不知韩老魔的想法,整个注意力都在顾渊身上:“公子看起来很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顾渊眼皮一跳,当即明白身份被看穿:“在下姓顾,散修一名!” “多谢顾公子!!”菡云芝浅浅一笑,接过灵石,含羞的低下头,眼睛却是不断偷瞄顾渊的面庞。 在她看来,明面上是姓韩的小子出钱,实则真正的买家是顾渊。 顾渊为了让她毫无顾虑的接受馈赠,不仅编了个故事,还找了个朋友来演戏。 如此用心良苦,岂能让人不动容。 瞬时间,一股暖流从心底喷发,极速涌遍全身,让菡云芝无比动容。 在此之前,除了哥哥,还未有第二人对她如此的贴心。 “顾某只是充当了韩师兄的陪同...”察觉到韩老魔脸上的僵硬,顾渊连忙解释了一句。 “嗯...小女子明白。”菡云芝点头,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施恩不求报,顾公子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君子。 莫名的情绪交织在脑海,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更红了。 那羞涩的模样,宛若一只熟透的苹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被晾在一边的韩老魔,脑袋嗡嗡响,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是自己出的钱,得到感谢的却是顾渊。 这小子穷光蛋一个,拿出一块灵石都费劲! “可恶!难道这菡云芝也如世俗女子那般肤浅,偏好以貌取人,將我当成了顾渊的跟班、隨从?”韩立怒了,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沉。 要知道,这二十块灵石,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拋头颅洒热血,截杀了三名修士,好不容易得到的。 本以为能一博美人笑,事实上美人也笑了,只不过这笑的对象是別人,而他则是成了可有可无的小透明。 “顾公子,不知你住在几號房间?过几天待我兄长康復后,小女子登门道谢。”菡云芝仰著头,鼓起勇气询问顾渊的住处。 韩立面容扭曲,原本黝黑的皮肤,瞬间变成了锅底。 “咳咳...你该向韩师兄道谢。”顾渊轻咳了两声,將功劳推给韩老魔。 “哦,是该向韩公子道谢。”察觉自己有点失態,菡云芝慌忙转头:“多谢韩公子的陪同,届时......” 天啊! 韩老魔哭了。 果然菡云芝將他当成了隨从,就连感谢也是顺带的。 “咳咳,韩师兄,你住在几號房间?” “不知道!!”破防的韩老魔,一把夺过顾渊手中的储物袋,气鼓鼓的离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伤心又伤肝,还留在这里干嘛。 顾渊苦笑,对著茫然的菡云芝解释:“韩师兄才是你真正的买主?” “哦哦...”后知后觉的菡云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话虽如此,但小女子也没谢错,若非有顾公子从中出力,这冤大头也不会来购买,不是吗?” 顾渊:...... “没毛病!” 与菡云芝閒聊了几句后,双方告別,顾渊瀟洒转身,少女却是恋恋不捨。 ...... “韩师兄,我已经向菡姑娘解释清楚了...”不多时,顾渊找到正在摊位上喝闷酒的韩老魔。 “有什么可解释的,韩某与她不过萍水相逢,完成了一笔简单的交易......”韩立冷哼一声,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却是侧著耳朵,將顾渊杜撰出来的菡云芝感谢之语,一字不落的记下。 他大脑略微思索了一番,顿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心中有愧的菡妹妹,必將韩某形象鐫刻在脑海中,久久无法忘怀。 “原著中两人初次相遇,並未溅起多大水花...” 这样一想,韩老魔心情好了许多。 “走!” “去哪?” “淘宝!” 韩老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踏步向前。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围满修士的摊位前,摊主是名黑衣大汉,正在展示他的半透明『破布』! “各位別看此物破破烂烂,实则是一块法宝残片...只要用它罩住的物体,立即隱形无踪,而且一丝灵力都不会外泄......” 说完,他取出一只银色小鼠,以破布盖上。 奇蹟出现了,银色小鼠与破布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纵使以『天眼术』查看,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黑衣大汉很满意眾人的惊讶表情,掀开破布,“此法宝残片的隱匿功能,对死物同样有效。” 话落,他便取出了一把寸许长的小刀,同样以破布盖住,相同的场景便出现了。 “真是好东西,可惜太小,否则倒也能当隱身衣穿。” “若此宝完整,也就不可能出现在太南小会上。” “道友说得有理。” “......” 围观眾人,议论纷纷起来。 有人尝试著开价十块灵石,然而那黑衣大汉连涨价的兴趣都没有:“少了三十块灵石不卖!” “这玩意实在太小,我敢打赌,没人愿意出三十块灵石购买。”开价之人摇头退后,认为不值得购买。 “十二块灵石卖不卖?” “不卖!” “我出个一口价,十五块灵石,愿意卖就成交!” “做什么春秋大梦,不卖!” “......” 一些人上前询价,不断提高价格。 “哇,他们都好有钱,这么多灵石买块破布?要是我肯定不愿意!”顾渊夸张的低呼。 “闭嘴,你懂什么!”韩老魔呵斥,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与厌恶。 与顾渊在一起,不仅会让他时不时憋屈,还极大拉低了他的档次。 见现场再无人开价,韩老魔又等了一会,待摊位前人少了一些后,伸手上前,以袖袍盖住手指。 黑衣大汉投来意外的目光,也伸出了手。 两人开始无声的討价还价,在僵持了足足小半炷香时间后,黑衣大汉无奈的笑了。 “这位道友很会砍价,就这样吧。” “嗯!”韩立点头,从背后掏出一个储物袋,直接甩给对方:“这里刚好是十七块灵石。” “灵石数量没问题,这法宝残片属於你了!”黑衣大汉瞟了眼储物袋,爽快的完成了交易。 手握破布的韩老魔,面上透著无与伦比的自信与豪迈。 顺利得到了法宝残片,还比原著中花费更少......可见进入修仙界后,韩某的霉运一去不復返了! 第36章 超倍返还:古宝——敛影斗篷! “你住在哪里?”交易到法宝残片后,韩立心满意足,询问顾渊的住处。 顾渊伸手指著距离宫殿很远的一片建筑,“我住那里。” 韩立笑了:“如此偏僻的地方,安全没有保障啊!” “確实不怎么安全,而且环境也很糟糕,可我没灵石,只能住免费场所。 所以之前才没好意思告诉菡姑娘住处...”顾渊眼巴巴望著韩老魔,一副伸手借钱的模样。 韩立为难的表示:“呃...韩某前后花了近四十块灵石,实在是爱莫能助!” 他心中已然笑翻,臭小子终於意识到差距,感受到自卑了吗? 很不好意思,隨著时间的推移,你会越来越自卑,直至失魂落魄的滚出修仙界。 原本,他想藉此甩掉这跟屁虫,现在则是改变了想法。 他要通过一些经歷,最大限度的摧残顾渊心智,以报先前的夺妻之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顾师弟,你切不可因为暂时的落魄而感到沮丧、会心...咱们身为散修,无法改变出身、背景,只能拼了命的努力,灵石会有的、宝物也会有的...努力!!” “嗯!多谢韩师兄鼓励,我一定奋力拼搏!”顾渊好似燃烧了起来,精气神十足。 韩立拍著顾渊的肩膀,又说了一句勉励的话,眸中戏謔却是不断在喷发。 臭小子,希望你一直能保持斗志! “我住在那里,有事来找我。” “哇,哪里好贵的,需要两块灵石呢!” “呵呵,也很一般嘛。”韩立笑著挥手远去,顾渊也转身离开。 回到简陋的住处,顾渊关上房门,摩拳擦掌,开始查看这一次的收穫。 【韩立获得初阶木属性功法《长春功》......】 【韩立获得金竺笔一支......】 【韩立获得初阶寒冰符两张......】 【韩立获得初阶回春符三张......】 【韩立获得法宝残片一块......】 【......】 韩老魔此次得到的物品五花八门,除法宝残片外,都来自於菡云芝。 顾渊並未一股脑的选择返还,而是捨去了像灵草种子、符纸、符墨之类的半成品。 这些玩意返还后,还得花时间自己培育、炼製,不如日后直接拿成品,省时省力还省心。 【《枯荣诀》炼气篇:中阶木属性功法...一岁一枯荣,每一次毁灭之后迎来新生...此功法出自上古时代,適合具有木属性灵根者修炼...纵使资质再差,每一年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修炼出来的法力品质,超过初阶功法一倍!】 【敕令笔:极品法器,以此笔炼製符籙,不仅威力平添五成,成功率亦大幅度提升,乃炼气期符籙师梦寐以求的宝物!】 【暴雨寒箭符:初阶极品符籙,筑基期亦无法忽视......】 【妙回丹:初阶极品丹药,炼气期修士服用后,可瞬时恢復全部体力,筑基期修士服用,则效果减半......】 望著一件件宝物从玄命罗盘飘出,顾渊心臟怦怦跳。 除了敕令笔用不上外,其余都是行走修仙界的难得宝物,无法用具体灵石来衡量。 这里的任何一件宝物,关键时刻用好了,就是一条命啊! 只要脑子正常的修士,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售卖出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真正让他期待的,是那块法宝残片,返还出来的物品。 玄命罗盘如同便秘了一般,花了好长时间,才完成返还。 “这是什么!!”望著出现在眼前的淡白色透明斗篷,顾渊瞳孔猛然一缩。 【敛影斗篷:古宝!上古圣兽褪下的皮炼製而成,穿上之后,金丹及以下修士无法看穿......】 “臥槽!这是超倍返还啊! 古宝,可是金丹期都不一定拥有的逆天之物啊!”顾渊激动得嘴皮都在颤抖。 所谓古宝,便是利用上古手法炼製的法宝,与金丹期炼製的本命法宝一个级別。 唯一的缺点便是功能单一,无法收纳入体內。 当然,对於顾渊来说,还有一个缺点,那便是每次催动,消耗法力极其恐怖,隱身持续时间,与自身修为息息相关。 顾渊强压下激盪的心,將敛影斗篷套在身上,站到镜子前,朝你灌输法力。 顿时间,丹田中的法力,如江海决堤,疯狂涌出,强烈的虚弱感隨之而来。 “真的能隱身!”顾渊默默计算著,发现以他目前的修为,倾尽全力也只能维持一盏茶时间隱身,有点不满意。 殊不知若被其他修士发现,必定羡慕得眼珠子通红,甚至於金丹老祖都无法淡定,控制不住出手抢夺。 “十分钟时间能干嘛...不过成长空间很大。”顾渊撇了撇嘴,將所有物品都放入左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內。 这一次的总收穫,足以用夸张来形容,毫不客气的说,整个修仙界中,除了少部分逆天仙二代,没人能在炼气期,拥有他这般恐怖的身价。 这样一想,韩立又十分满足了。 他思索了一下,觉得不保险,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將重要宝物装入其中,用金炼子拴在脖子上,藏於胸口。 这枚储物戒指,来自於菡云芝装与韩老魔交易物品储物袋的返还。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確保宝物藏好后,顾渊开始打坐恢復法力。 ...... 时间一晃,太南小会结束了。 韩立带著顾渊,观看升仙大会。 擂台上人影翻飞,神虹纵横,交战双方激烈程度令人咂舌。 分明是初次相见,却如有杀父之仇一般,为了筑基丹,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 仅仅开始两天,便有五名炼气十一、二层修士陨落,更有十余名重伤,惨烈程度不言而喻。 “韩师兄,咱们要参加吗?” 顾渊的话,把韩立逗笑了:“你想去找死,可別带上我。” “哦,我觉得以韩师兄的实力,应该要参加。”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身旁一些散修的侧目,待大体看穿韩立修为后,皆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韩立被疯狂鄙视,属於无故躺枪,气得脸都绿了,狠狠瞪了顾渊一眼:“別说胡话!” 他心中更是冷笑不已:“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傢伙,拼死拼活只为得一枚筑基丹,老子可是拥有升仙令的存在...入门当即能得筑基丹...” 经此一闹,韩老魔也没了观战的心情,朝著顾渊挥了挥手。 “走!” “去哪?” “加入黄枫谷!” “啊??我们连升仙大会都没参加,如何入门?”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不仅要加入黄枫谷,还要让掌门亲自现身迎接。”韩立攥著重新拼凑的升仙令,傲然得意道。 迎上顾渊惊讶、羡慕的目光,韩老魔更加亢奋了! “哼哼,臭小子给我坐稳了!希望韩某的光辉形象,不会闪瞎你的狗眼。 老子从始至终,都是你此生拼了命追逐,而无法企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