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第1章轮迴万界,体验爱情 “昊儿,该吃药了。” “昊儿,你就快点吃吧,你要乖乖吃药才能好起来,你就別跟你叔倔了,让你叔帮你管理商会也都是为了你好,乖,听话。” “踏马的,让你吃你就赶紧吃!给你脸了是吧,要不是看在你叔的面子上,老娘早就把你这废物给扫地出门了,呸!真踏马的晦气。” ——咣当 狭小破旧的木屋內,瓷碗落地的碎裂声震耳欲聋,棕色水渍洒落一地,刺鼻的中药味瀰漫在空气中。 丰韵的熟妇人,头髮上竖,目眥尽裂,渐敞的襟口,因为那急促的语气,上下快速起伏间,露出一片雪白。 愤怒至极的她,將眼前所见,锅碗瓢盆一切能砸的都尽数砸落一地,这才骂骂咧咧的愤然离去。 一旁素白单薄的床铺上,面对这过分的对待,封昊不为所动,肃沉的目光,静静观望著这一切。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一样。 穿越来到这个架空的古代王朝已二十年有余,这一世封昊家里是世代经商,富甲一方,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不仅如此他更还有著和读者一样帅气的容貌,妥妥的人生贏家。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前,封昊在隨同家人外出经商时遭遇匪徒袭击,导致父母双亡,而他自己也在这场灾祸中双腿瘫痪成了植物人,臥病在床半年之久。 在此期间,他被学院除名,被未婚妻当眾撕毁婚约,万贯家財也被叔婶强行霸占。 直到一周前,封昊这才从漫长的沉睡中甦醒过来,按照当朝律法,家中財產都该由身为第一继承人的他来继承,鳩占鹊巢的叔婶,早已习惯了富足生活,为了不失去得到的荣华富贵,这才各种软磨硬泡,试图骗封昊主动放弃家里商会的掌控权。 好赌的叔,爱挥霍的婶,深知这对叔婶恶劣的品性,无论对方怎么好说歹说,封昊至今都未鬆口,这才发生了上面的一幕。 想到婶婶那气急败坏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封昊就一阵心情愉悦。 不过封昊深知这畅快只是一时,若不能彻底將这对蛀虫叔婶赶走,他未来只会凶多吉少,从婶婶的言语不难看出,对方已隱约有要破罐子破摔的跡象。 好在封昊已经获得了足以改变当前困境的手段。 【97%、98%、99%......100%】 【叮!】 【游戏《百世轮迴之分身万界》已加载完毕。】 【前言——这虽然是个游戏,但可不是闹著玩的。】 【在本款游戏中,玩家將在不同的年代创建出不同的游戏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 每一段人生,將根据玩家的身份、年龄、天赋,获得不同的任务,玩家完成任务,可以在现实中获得一定的奖励,並修復损伤的身体。】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游戏时间流速为外界一天,游戏內百年,玩家在离开游戏期间,游戏中的时间也会隨之暂停。】 玩家是/否开启游戏。】 一周前醒来后,封昊就觉醒了这款系统,现今终於成功加载完毕。 多亏如此,才让瘫痪在床,手无缚鸡之力的封昊有了去反抗不公命运的资格。 隨著一口浊气轻吐而出,封昊正式开始了游戏。 【请玩家填写创建游戏的姓名。】 【新角色『封昊』已创建完成。】 【首个游戏角色已初始化完成,本轮游戏正式开始,祝宿主好运。】 封昊是一个讲究代入感的男人,在上辈子无论玩什么游戏,就都是直接取本名,现在也一样。 角色创建成功,下一秒封昊眼前一黑,整个人意识仿佛沉入了黑暗之中,等到他再次睁眼,他已经置身一片洁白的空间之中,隨著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他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份熟悉的全新记忆。 【本轮游戏人物背景介绍如下: 仙歷233年,仙道繁荣,才人辈出,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年仅二十便已是化神大能,成为了仙道宗最年轻的长老。 你为了修为能更进一步便自斩邪念,却没想到邪念成魔,化名为——魔剑仙,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令人间生灵涂炭,魔剑仙为修炼魔功,更將一城居民献祭杀害。 你歷经万难成功將魔剑仙封印在封魔盒中,却没想到魔剑仙在即將被封印之际,將自身的怨念魔气,全部注入到了城中唯一存活的年幼少女身上。 身负数万魔气的少女,成为了天生魔女的存在,若放任她存活下去,未来假以时日必將成为比魔剑仙更恐怖的大魔头。为了少女去留,一部分人认为应斩草除根,一劳永逸,彻底以绝后患;但也有部分人觉得小女孩是无辜的,杀害无辜之人有违正道,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只要好好加以引导,天生的恶,未必成为不了善。 双方一直爭执不下,这时你站了出来,决定亲自收养少女,教导她压制体內邪性,心向正道,匡扶正义,以此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任务:收服少女,教导少女压制体內的邪性,助她修行,让少女踏上正道,成为一代正道魁首。 本次任务限时一百年,任务奖励结算,將从少女的修为和在正道界的名气,两方面进行综合判定。】 “一百年,也就是说外界是一天的时间,这个还行。” “话说这个游戏是修仙背景,这样的话,游戏就不可能是现实了。” 封昊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一个架空的古代王朝,除了成为植物人的这半年,穿越这么久他从未听说过有神仙妖魔的消息。 隨著封昊將所有介绍都彻底融会贯通,他正式进入了游戏內。 一开始便在接引修士的带领下,封昊来到了一处里外画满了诸多复杂符文的监牢。 在这里,他见到了接下来將要陪同他一起度过百年的少女。 封昊走上前,来到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有著一头火红血发,灰头土脸的少女面前。 听到动静,少女缓缓抬起了头,一双血红的视线,从凌乱的刘海中投射望来。 在看到封昊面容的同时,她的眼眸顿时精光一闪,她旋即不顾一切的扑来,发出好似猛兽的沙哑咆哮。 但就在她要即將触碰封昊的一刻,监牢內外的符文同时亮起,被符文的光芒覆盖,少女顿时像是触电一样,抽搐著瘫倒在地,发出更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封昊眉头一皱: “我不是让关掉阵法吗。” 接引修士忙解释道: “魔女魔气缠身,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若是將阵法关掉恐会......” “好了,我知道了。”封昊抬手將之打断,平静命令道:“將阵法关掉。” “可是魔女她......” “一切后果由本座承担。” 封昊话语言简意賅,但却充满强而有力的说服力。 接引修士闻言只得把劝阻的话咽回肚子里,乖乖照做。 只见一阵复杂的念语过后,监狱內外紫色的符文灯光熄灭,位於其中的少女也停止了痛苦的挣扎,她趴倒在地,瘦小胳膊发出阵阵痉挛,没有规则的沉重喘气声,在这狭小的监狱內格外的醒目。 封昊摘下身上的白衣外套,来到少女的身边,就要將少女扶起为其披盖。 “啊啊!!!” 怎料少女却是突然暴起,抱住封昊的右手腕张嘴就嘶咬了上去。 “!” 钻心的疼痛顿时穿透肌肤直达封昊大脑。 但他却並未有任何反抗,因为他是故意的。 他在主动承受著少女的——悲伤。 “封长老!” 不知其意的接引修士慌了神,忙要上前阻止。 “无碍。” 却听封昊淡然轻挥手: “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放心,她是我的弟子。” 为了让接引修士安心,封昊后半句话语气故意加重强调。 “......是。” 接引修士无奈但也只能是照做。 狭小的监牢內,就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人,寂静的空间內,少女饱含有满腔怨恨的撕咬声不绝,仿佛就像是恶念本身,要將所有亲朋好友死亡,自己至今为止所遭遇的不公在此全部都发泄出来。 但若是去仔细聆听,就又会发现,隱藏在这恨意之中,还有著淡淡的委屈和哭腔。 感受著悲伤,被少女滚烫热泪所打湿的右臂,封昊一言不发,只是一味不断轻轻抚摸著少女那火红的凌乱髮丝。 一下接著一下,隨著少女的髮丝逐渐被捋顺,少女的嘶吼声渐渐变小,手臂上的刺痛也逐渐渐弱。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 少女鬆开嘴,缓缓抬起了头,一双饱含愤怒、痛苦,还有悲伤,蕴含有诸多复杂情感,布满红血丝的通红视线凝望而来。 封昊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他抬手替少女將眼角噙满的泪花抹去,並帮少女將污秽的小脸擦乾净,头髮用布条简单扎起,期间少女有著明显的抗拒,但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足封昊万分之一,最后也就乾脆挎著个小脸放弃挣扎。 “嗯,这样就好看多了。” 很快少女就恢復了真实的容顏,儘管稚气未脱的小脸还带著点婴儿肥,却也已初具美人风情,假以时日必然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仙子。 感受著封昊一直所展露的善意,少女的凶狠也渐渐被不解和茫然给取代。 她雪白的贝齿用力抿咬著唇瓣,望著正在给自己披盖外套的男子,终於她哽咽的问出了那句话。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自从那天自己的父母、亲朋好友,全城居民都莫名死亡后,她之后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用看怪物的眼光看待她,就好像她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她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恨不得她赶紧去死。 但封昊却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並未对自己產生恶意的人。 少女不懂,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都是人,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对此封昊只是勾唇一笑: “你是我徒弟。” 因为是徒弟,理由就是这么简单,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別的想法。 一瞬间,少女一度被封闭的心房似乎敞开了道裂缝,被一个名为『师父』的男人给强行破坏,打开,带领著她见到了人世间的善。 少女的眼眶湿润,抽噎中她用力吸著鼻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啊,呀』的呜咽声,在隨著少女身形放鬆,这些日子抗议绝食带来身体的疲乏,这才让身体有所察觉。 封昊轻笑著,將少女从地上裹紧抱起。 “走,我们回家。” “呀。” 少女嚶呜一声,一时被带起,剧烈的顛簸,让少女下意识就抱紧了对方的脖颈。 光看这一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这是多么亲密的关係。 其中首先被嚇到的,无疑是还守在监牢前的接引修士。 他眼中大写的震撼。 不是,这就抱上了?短短一会儿的工夫,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像这样惊愕的小插曲,这对师徒途径之所,接连都有发生,引得无数惊愕的目光为之侧目。 不过封昊並不在意,更未去过多解释什么。 而在此期间,少女也总算是理解了『师徒』这个词语的含义。 “师父叫什么名字?”少女问出了她早就想知道,却一直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封昊。”封昊轻笑著,帮少女被风吹乱的秀髮捋顺至耳后,露出那双明媚的褐色眼瞳,他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也在这时,告知到了名为师父的男人,她早已在心中酝酿多时的那三个字: “陆雨蝶。” ...... 与此同时。 封昊的婶婶潘氏,从封昊那受了一肚子气的她,正在同其丈夫,封昊的叔叔封正山告状。 封正山听到这个废人侄子,哪怕他们好言相劝,依然是死不悔改,他面色铁青,阴沉的能拧出墨来: “这个废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坏事,真特么晦气。” 婶婶也是附和著愤愤不平道:“这废物什么时候醒来不好,偏偏在龙儿的弱冠礼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你看看他,都把龙儿一生一次的弱冠礼给毁成什么样了。” 正是因为封昊是在这样关键的场合醒来,这才使得这件事第一时间闹的满城皆知,让封正山等人连背地里搞小动作都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去上演一场叔侄情深。 如今封昊的身体正在日渐康復,继续下去,封正山只能是將好不容易到手的万贯家財拱手相让,这样的结果,他们绝对不要。 “本来若是你老实交权,叔叔我还可以保你一命,让你安享晚年,既然你如此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既然暗地里弄不死你,那我就让你光明正大当眾暴毙。” “龙儿那边怎么样,宗门那边有消息了吗?” 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婶婶马上眉开眼笑说道: “有了有了,龙儿说了他已经通过的灵根测验,还是万中无一的火土双灵根,好多大宗门都抢著要收咱龙儿为徒呢。” 封正山闻言,也是乐的合不拢嘴,轻抚鬍鬚道: “这可是仙道宗百年一次的开山收徒,竟给我儿刚好赶上,我儿果然是有大帝之姿。” “据说这次还是仙道宗的宗主亲自前来收徒,若是能被宗主选上,那就是亲传弟子,说是下任宗主都不为过。” 潘氏闻言眼中精茫闪烁,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胸脯快速起伏急切道: “那我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投其所好,也好提前为龙儿打点好关係,给仙长留下好印象。” “那是自然。”封正山昂首挺胸,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嘴角得意上扬:“我早已托人打点好了仙道宗宗主的名讳和喜好,已经托人去准备了。” “那仙长尊讳如何称呼?” “仙道宗第六任宗主——陆雨蝶。” 第2章弟子有师父陪伴就够了 ——当 ——当 仙道宗,银剑峰。 悠扬的钟声在云间环绕,仙道宗作为当今正道界的魁首,建立於四海八荒位於五洲的中心位置。同时这里还是从古至今,眾多渡劫大能在此的飞升之地,因而使得该地长年累月灵气浓郁,在大阵壁光的折射下,肉眼可见的灵气隱约在空气间迴荡。 因为这一特性,使得周遭的仙禽灵兽眾多,封昊怀中抱著娇小的少女一路踏云而来,隨处可见有灵兽在云海间嬉闹玩耍。 陆雨蝶本还因为刚来到新环境而担心害怕,看到这些可爱的灵兽,心思顿时便被吸引了过去,明媚的大圆眼闪闪发亮,感觉若不是封昊还抱著,小姑娘直接就会撒脚丫子跑没影。 封昊看著这样的少女,面色柔和道: “喜欢吗?” 陆雨蝶听到这话顿时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蜷缩起脖子,来回扣捏著小手,小声答道: “以前家里有养过小兔子,我也有养过小狗,我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所以就......” “这样啊。” 封昊轻声说著,隨即停止了飞行,驻停於半空中。 在陆雨蝶疑惑的目光下,封昊朝著周围的云层轻轻拂袖招手一挥,原本还在云海中嬉闹的飞禽灵兽们,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立刻爭先恐后的飞奔来到封昊的身边,在他身前接连发出欢喜的婉转啼鸣。 封昊轻挠了挠一只將脖颈伸来灵鹤的下巴,对陆雨蝶说道: “选一只吧。” “啊?!” 陆雨蝶目光早已被周围飞禽灵兽吸引,听到封昊这话,眼瞳皱缩,其中的欣喜都藏不住。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她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悦激动问道: “可以吗?” “当然。” “可......会不会麻烦啊。” 陆雨蝶听到封昊的话语本还挺开心,但马上她想起自己以前听说过,圈养飞禽灵兽的困难,不论是需要的资源还是场地开销都十分庞大,远非一般人能支撑的起。 师父这一身平平无奇的粗布麻衣,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她才刚当徒弟,不能给师父添麻烦。 陆雨蝶虽然先前看上去十分具有攻击性,但那些都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来的假象,真正的她其实是一个心思很复杂的靦腆女孩。 才刚成为师父的弟子,就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这样太麻烦师父了......封昊看出了少女心中有著这样的顾虑,他嘴角含笑,抬手轻轻將少女额前垂落的髮丝別至耳后,柔声说道: “整座山门只有我们师徒二人,养只灵兽也挺好的,这样更热闹,其实为师老早就想养一只了,只不过碍於工作繁忙,这才一直没机会。” “真的?!” 听到这话,陆雨蝶扬起小脑袋,眼眸中闪烁著激动小星星。 封昊轻笑著肯定一点头。 “那拉勾。” 陆雨蝶伸出还有些肉乎乎感觉的小手。 “拉勾?” 封昊疑惑的一歪头。 陆雨蝶用她那有点奶声奶气的声音解释道: “我娘以前说过,只要拉鉤就能保证一个人绝对没有说谎,我不想师父只是为了迁就我而为难自己。” 这並非迁就.....封昊本想这么解释,可是当他抬眼看到少女那紧抿咬著嘴唇,抓住自己裙摆的小手还隱约不断颤抖的模样,他双肩释然放鬆,伸出手鉤住了那只小手指。 少女顿时笑顏如花,嘴里开心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好了,去吧。” “嗯。” 陆雨蝶立刻开心的落到云彩上,迫不及待的来到一眾飞禽灵兽的面前。 一眾飞禽灵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即將拥有主人,升职加薪走上灵兽巔峰,都爭先恐后发出欢快的啼鸣,向著陆雨蝶奔去。 谁知,就在它们將眼前明媚大眼少女的身影彻底映入眼底后,一眾飞禽灵兽无一例外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眨眼不到的工夫,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封昊意外的看著这一幕,很快他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是魔气,由於陆雨蝶被魔剑仙强行注入了大量的魔气,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没什么,但只需认真用灵气感知,就会发现陆雨蝶整个人都被滔天魔气所包裹,这等庞大的魔气,哪怕是手上有著成千上万人命的魔修,都远不能及。 相比起別的生灵,飞禽灵兽天生就对灵气更为敏感,可爱的陆雨蝶落在他们的眼中,就跟要吃了它们的残暴猛兽没有区別,也难怪会是这反应。 我可真是,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能注意到......封昊无比自责,开口就要去向陆雨蝶道歉。 “师父,对不起。” 但在那之前少女已经提前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陆雨蝶虽然並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但是她能感受的到,那些逃走的飞禽灵兽,和之前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是在面对怪物,才有的反应。 她就是一个怪物,是被世间所討厌的存在。 果然,这个世上根本不会有人喜欢她。 就在少女这样惋惜想著时,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掌搭在了她的头顶。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师父那不管过去多久,都始终如一的温柔笑脸,只听他一边抚摸著,一边解释道: “这些都是天生地养的野生灵兽,从小在外野惯了,突然收服它们自然是会不適应,等过两天师父帮你去御兽峰要一只,那些都是从小家养,要比这些听话乖巧。” 不,不对,我错了,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喜欢我的,还是仅此唯一,唯一喜欢著我的人......少女直面著师父那不论过去多久,都绝对不变的慈祥面容。 陆雨蝶略微低头,用力一抽鼻子,將委屈全部都埋藏到心里,等到她再次抬起头,已经再次展露出了笑容: “谢谢师父,不过不用了,其实弟子並不喜欢这些,它们都臭烘烘的,而且照顾起来很麻烦,弟子只要师父陪伴就够了。” 话音落下,少女第一次主动牵起了封昊的手掌,指著前方被云层遮盖的山头,仰著小脑袋,声音甜甜的说道: “师父,那里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家啊,我们快点回家吧。” 封昊看著这样懂事的少女,在为自己收了一名好徒弟而欣慰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少女本该家庭和睦父母安康,享受著天伦之乐,有著更好的人生才对。 而这一切,皆因自己自斩邪念,造就了魔剑仙,而毁於一旦...... 想到这,封昊默默攥紧了拳头,他在心中默默许下了一个决定。 第3章因为你是为师的家人 裊裊轻烟起,丝丝弦乐落。 仙道宗,主峰之上,远远望去林间阁楼的空地上,隨处可见有不少人影在此盘坐吐纳,腾飞漫舞,构成了一幅仙山美景图。 作为当今正道魁首,仙道宗人才济济,一片鼎盛繁荣,说是传说的仙界也不遑多让。 但是就是这样欣欣向荣的人间仙境,此刻却是空气焦灼,封昊二人一路走来,路过之地,见到的弟子无一例外皆是面色凝重,甚至还有著厌恶。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魔女吧,封长老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封长老难道是要来真的,他真的要收一个魔女为徒?” “不是,封长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堂堂名门正派的传承,岂能让一魔女继承?” “......” 窃窃私语的杂谈声,听上去叫人很是不舒服。 奈何他们却也说的都是事实。 对於这些宗门弟子所说的魔女、传承、正道,陆雨蝶尚且年幼,儘管她还不知晓其中的真正含义,但天生心性敏感的她,还是能多少意识到这些都是不好的词汇。 而正是因为这些,才让人们看她像是在看怪物。 “明明我根本不是什么魔女......” 陆雨蝶目光委屈垂落,怯懦的低沉呢喃著。 忽然这时,那些杂乱的声音,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些声音都从陆雨蝶耳畔消失了。 “师父?” 陆雨蝶疑惑的抬头望来,看著似乎刚用左手做了什么手势的封昊。 只是简单用了个避声诀的封昊並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他说道: “走吧,我们去见宗主。” 话音落下,封昊就伸手將少女抱起在怀中手臂。 “等,等一下师父?!” 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少女面红耳赤的剧烈挣扎。 封昊疑惑看著不知为何突然抗拒被自己抱著的少女,问道: “怎么了?” “师父你还问怎么了。”陆雨蝶顶著通红的脸蛋,嗔怨的看著他说道:“这周围这么多人......会让大家以为我还是小孩子的。” 封昊疑惑的眨巴眼,上下快速將年仅九岁的少女打量道: “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师父你!你这个......呜姆~。” 陆雨蝶本想去反驳,可是当她低头一看自己那贫瘠的身材。 声音一下子就哑了。 话粗理不粗,对方確实也说的都是事实。 再加上封昊那一脸纯真,理所当然的语气。 没办法,陆雨蝶也只能是鬱郁,鼓著腮帮子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我迟早要让师父你意识到我是女人,不是小孩子.......陆雨蝶心中想到。 “我有哪里说错什么吗?” 封昊看著突然就生起闷气的徒弟,也是泛起了迷糊,眼见著已经来到了宗主府,他也只能是先將注意力都放在这边。 迈入宗主府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头髮花白,鹤髮童顏的老道人端坐於一处棋盘前。 老道正是当今仙道宗的第四任宗主——空明子。 看到怀抱著陆雨蝶进来的封昊,空明子呆愣一瞬,但很快他便重新管理好了情绪,朝著二人热情招手: “封长老你长途跋涉辛苦了,这位应该就是我的小师侄吧,果然如传闻一样,丫头要吃糖吗。” 空明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糖罐,里面放满了黄澄澄的麦芽糖。 甜食不管何时都对小孩子有著独特的吸引力,陆雨蝶也不例外,一双大圆眼闪闪发亮,红润的小嘴都隱隱发出了吧唧声。 不过陆雨蝶並未立刻伸手去拿,而是拽紧小粉拳,用一双寻求许可的目光扬起下巴望向封昊。 封昊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点了点头。 陆雨蝶这才露牙一笑,接过糖罐迫不及待的就舀了一大勺放入嘴中,这时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用著奶声奶气的语气说道: “谢谢爷爷。” 空明子听到这话呆愣了一下,轻抚著鬍鬚放声大笑了出来。 看到对方突然这样,陆雨蝶顿时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向封昊投来有些委屈的目光。 不过这次在封昊给回应以前,空明子已经率先解释道: “没事,爷爷只是开心,你师父有了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徒弟,要知道你师父早就有资格开山收徒了,但在这之前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把爷爷急的,还担心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问题。” “师父是这样吗?” 陆雨蝶惊喜的看向封昊,有资格开山收徒她不懂,但她知道自己是师父首个,也是唯一的徒弟,她就很高兴了。 封昊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故意忽略这个问题忙说道: “宗主,我来给雨蝶登记身份,请你准备一下手续。” “你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隨著空明子话音落下,一名气质出尘,穿著青绿色衣裙,將乌黑髮丝绑成一束搭在左肩头的端庄丽人女子走了进来。 她是御兽峰的长老——苏嫦曦 “封长老,宗主。” 苏嫦曦分別向著二人略微欠身问候,然后她的目光,就跟黏在封昊身上似的,不再移动。 这一幕自然是都被陆雨蝶都看在眼中,她像是要比拼著什么,一鼓脸颊,坐在封昊手臂上的她马上用力抱紧了师父的脖颈,並还向著苏嫦曦投来炫耀般的目光。 苏嫦曦:? 苏嫦曦略微皱眉,並未去多说什么,而是对空明子催促道: “我峰今天还有御兽课程,快点登记吧。” “好。”空明子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苏嫦曦的语气似乎饱含著愤怒。 他对还牢牢掛在封昊脖子上的陆雨蝶说道: “丫头你先跟这位姐姐去登记,爷爷还有些事要跟你师父说。” 陆雨蝶本想要拒绝,但是在那之前封昊已经將她放在了地上,並將她轻轻推向苏嫦曦: “去吧,登记好后你就正式是为师的弟子了。” “......是,师父。” 陆雨蝶一努小嘴,都说出这话了她也只能是乖乖听话照做,这样的事情是必然不可能。 “阿姨,我叫陆雨蝶是师父的首个弟子,登记就拜託你了。” “......”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话语,但不知为何在陆雨蝶那乖巧姿態的搭配下,却感觉到了强烈的攻击性。 目送著这样的二女离去后,空明子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轻拍了拍封昊的肩膀: “你也不容易啊。” 封昊嘴角隱隱抽搐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目光转而严肃看向空明子说道: “所以故意支开我徒儿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呢,宗主大人。” 第4章相信徒儿是不需要理由 仙道宗的身份登记並不繁琐,只需要填个表,领下宗门服饰和令牌便好。 由一峰长老亲自收徒,有著亲传弟子身份,更是直接跟上面打一声招呼,就会有专人將东西送过来,而非像现在这样还需要一名专门的长老来引领。 “魔气是不可掌控,哪怕是你也未曾做到,魔剑仙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丫头虽是可修行的体质,但天赋並非上乘,可说一般,你真的確信她能控制住魔气?如果失败的话,將来只会诞生一个比魔剑仙更为恐怖的魔剑仙。” 空明子面容严肃,声音低沉,和此前和蔼慈祥的模完全判若两人。 而这也是空明子身为一宗之主真正的一面。 然而即便是如此,封昊的回答依旧不变,甚至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 “我相信她。” “为什么?” 空明子眉头紧锁,面露费解。 空明子认识封昊很久了,就是因为很清楚封昊从不做没把握之事,这才让他不懂。 因为两人以前早就认识?显然不是,既然如此,究竟还有什么,能让这个德高望重,仙道宗最年轻的长老去鋌而走险呢? 面对来自宗主寻求答案的目光,封昊给出了一个理所当然,却又叫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为她是我的徒弟,相信徒弟是不需要理由的。” “封长老,你......” 空明子错愕的瞪圆眼睛,他张了张嘴本还想要去说些什么,但这时苏嫦曦已经带著登记好的陆雨蝶回来了。 陆雨蝶一路连跑带跳,好似乳燕投怀,飞扑到封昊的怀中,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了封昊一个大大的拥抱。 待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边后,陆雨蝶从封昊的怀中下来,向后退了两步,隨之张开双臂,单脚踮起转了个圈,向封昊展示到自己: “师父怎么样,雨蝶好不好看?” 陆雨蝶在拿到宗门的女子服饰后,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换好。 一身乾净整洁的束腰白色女弟子服饰,儘管和別的弟子一样都是统一的款式,但配合上少女那俏丽的容顏,衬托之下,即使是普通的练功服,仿佛都变成了仙子羽衣,充满了神秘的氛围。 哪怕是向来心静如水的封昊都一时看丟了魂,还是听到陆雨蝶那有些委屈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 “师父,是不好看吗......” 迟迟得不到封昊的答覆,让陆雨蝶本升起的信心,又一瞬骤降谷底。 她目光下垂,撅著小嘴,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也委屈巴巴的来回相互戳碰著。 “很好看。” 封昊忙说道,又觉得自己光这样表述似乎不够,他单膝下跪在少女面前,温柔的揉了揉她的秀髮,补充说道: “十分適合你,师父刚才都还以为是哪里的小仙女下凡了呢。” “嘻嘻,当然是师父的小仙女了。” 陆雨蝶听到封昊並非不喜欢,马上眉开眼笑,又重新扑回到了封昊的怀中,像是牢牢黏在了上面,怎么也不会鬆开。 封昊苦笑了一下,乾脆直接將少女给抱起在怀中,转身对苏嫦曦和空明子点头示意,並对空明子说道: “宗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既你意已决。” 事已至此,空明子也只能向这对苦命的师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当封昊抱著陆雨蝶转过身离去时,环抱著封昊脖颈,將下巴搭在他肩头的娇小少女,衝著苏嫦曦做了个鬼脸,吐了个舌头。 那囂张至极的模样,一看就是雌竞的胜利者。 苏嫦曦:....... 等到封昊师徒二人离去,空明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苏嫦曦,有些尷尬的一清嗓子道: “那个,苏长老你要明白,雨蝶她还是个孩子,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师徒。” 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的那种,想也知道不会有问题。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空明子望著连看都不带看自己一下,目光自始至终一直望向封昊离去方向的苏嫦曦,他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未来比起魔气失控,封昊会被女人给砍死的风险要更大一点? 空明子看著紧隨其后,也不多留一秒的苏嫦曦,白髮老人无奈摇头嘆息: “孽缘啊。” ....... 封昊带著陆雨蝶回到了银剑峰。 仙道宗中除了宗主峰要更大一些外,別的峰占地大小都无过大的差別,不过由於银剑峰在这之前只有封昊一个人,再加上封昊一直潜心修炼,除此之外也並没有別的喜好,使得银剑峰相比起別的峰,要更为清冷不少。 不,说是冷清都已经算是委婉的说法,整座山头空荡荡的,除了一处不过数十平米的小院落外,就一间孤零零的木屋独立在那里。 屋內也长时间没什么人打扫,里面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如果不是有人说这里有人居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荒废了多久。 封昊看著一旁被这一幕嚇到呆愣在原地,小嘴张开久久都合不拢的陆雨蝶,略有尷尬的轻咳了几声说道: “太久没有回来住,你要不先去苏长老那边借住一下。” 等为师帮你收拾好后再回来......封昊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回过神的陆雨蝶焦急打断: “不,我要住在这里。” “可是这里都没......” “我要住!”听到封昊还要说,陆雨蝶旋即更加重了语调,以绝对不退让的语气说道:“这里是我和师父的家,我要和师父永远都住在一起。” 面对弟子如此坚定的话语,封昊也就没再去强求,他目光欣慰: “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 陆雨蝶当即笑的更甜了,只有她和师父二人的小家,永远都是只有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光是想想她都激动的不要不要。 就在陆雨蝶幻想著接下来同师父在一起的二人生活时。 她的手上突然被握住一柄木剑。 还没等陆雨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紧接著响起的还有封昊那褪去了温柔的严肃师声: “既然住的问题解决了,那现在就开始修炼,为师接下来教授的你这套剑法名为《昆泰霜诀》,好徒儿,看剑!” 陆雨蝶:??? 第5章不好了封长老,陆雨蝶杀人了! 银剑峰,如其名此峰一脉主修剑术。 《昆泰霜诀》传承自仙道宗的基础剑法,经由歷代银剑峰峰主不断改良,等传到封昊这一代將之发扬光大,成为仙道宗知名度最高的剑诀功法,一招一式乾净利落,招招直击对手的命门要害。 只是可惜,陆雨蝶乃是金木土三系杂灵根,修行资质並非绝佳,甚至可以说是一般,天赋的限制,註定了她未来路的走不长远。 正常来讲本该如此才对。 “师父,你看我练的对不对,是不是这样?” 陆雨蝶於院落內舞剑,叶落风啸起,剑鸣之声不绝於耳。 少女仅是练了两遍,便將封昊教导的剑术第一式练的可谓得心应手,丝毫不比那些练习了两个半月的弟子差。 而这还只是开始,少女接下来不过用时半个时辰,就產生了气感引气入体,成功迈入了修行者的行列,此等夸张的修行速度,引得封昊一阵惊嘆。 要知道,封昊作为修仙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当年光是感悟到气感都耗时近两个时辰,然而陆雨蝶却是远远打破了他的记录。 这当真是一名三系杂灵根该有的天赋? 难道他搞错了? “雨蝶你先停一下。” 出於严谨,封昊立刻叫停了正舞的起劲的少女,对她又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全身检查。 “確实是三系杂灵根......” 不管如何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甚至由於已经成功引气入体,少女的体质比起先前要更为健康。 面对不符合常识的结果,封昊眉头紧皱,久久不语。 “师父,是不是弟子哪里做错了......” 直到少女不安的怯懦声,这才让封昊回过神来。 封昊那一言不发紧绷著脸的严肃样,让本就缺少安全感的少女感到深深的害怕。 “师父,对不起.......” 陆雨蝶目光下垂,低著头连声道歉。 她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既然让师父不开心了,那这就是她的错,她必须要为自己的过错道歉。 封昊看著如此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少女,也为自己的多心而自责。 弟子天赋绝佳可是好事,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他这个师父当的太不称职了。 “师父没有不高兴,相反师父还很开心。” 封昊半蹲在陆雨蝶的面前,同少女的身高相持平,安抚著她。 “开心?” 陆雨蝶眨巴眼睛,歪了歪头,她不理解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师父开心。 封昊轻笑著帮少女因为舞剑而凌乱的髮丝捋顺於耳后,柔声说道: “当然是因为我家雨蝶的表现好啊,为师教的东西这么快就能学会,你说为师能不开心吗。” “真的?” 听到这话,陆雨蝶眼眸一亮。 “嗯。” 封昊肯定一点头,少女眼珠提溜一转,马上向封昊伸出了小拇指。 <div> 封昊立刻便明白了少女的意思,也伸出小拇指同她相握。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嘻嘻~。” 隨著二人的话音落下,他们同时笑了起来。 欢快的笑声縈绕於山头,在落日的余暉下,两人的身影被不断的拉长,这一刻,画面仿被定格,陷入了永恆。 这是值得被铭记,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忘怀的一刻。 就这样,封昊和陆雨蝶,师徒二人的银剑峰生活就此拉开了帷幕。 ...... 由於仙道宗距离最近的一次开山收徒已经过去了数月有余,现在让陆雨蝶直接进入宗门大学堂学习,显然跟不上进度。 於是乎,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上午由封昊教导《宗门歷史与九州修仙的社会关係》、《修行者可能带来的社会问题》、《如何在新修仙理论指导下构筑修士和凡人和谐共处的新局面》........等理论学识,等赶上大部队的学习进度后,再转战宗门大学堂跟隨其他弟子一同学习。 等到下午,自然就是继续剑术的修行。 无论是上午的修行学识教导,还是剑术的修行,陆雨蝶都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理解学习能力,原本封昊还以为最多也得要两三个月才能赶上大部队的学习进度,但现在来看,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少女就能跟进到大学堂,而且成绩想来一定也会是名列前茅。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一个月的时间很快飞纵即逝。 陆雨蝶不仅成功赶上了宗门大学堂的进度,而且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功迈入了练三层的行列。 如此堪称飞一般的修行速度,成功向世人展示了没有废物灵根,只有废物修士。 按照陆雨蝶如今的修行速度,不出意外,等到百年后任务结算时,保底都能突破到元婴期,甚至连化神期都有机会冲一衝,美好的日子指日可待,他们师徒二人都將有著光明的未来。 但不出意外的,就有意外了。 隨著陆雨蝶成功前往宗门大学堂上早课的第二天,封昊久违空閒下来,就在院落里搭了个摇摆椅晒太阳。 怎料距离陆雨蝶出门上课连半个时辰都还不到,一名宗门弟子突然火急火燎的御剑而来。 人还没等到落地,宗门弟子那急促的声音就已然传遍响彻了整个山头。 “封长老,大大大,大事不好了,陆雨蝶她,她杀人啦!” 封昊:“?!” ...... 宗门大学堂的现场凌乱不堪。 碎裂的门窗木片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地面的青砖玉石呈不规则的形状碎裂,散落一地,一路走来没一块是完好的,地上断断续续可见还未完凝固的乌黑血跡。 隨著地上血跡的不断增多,封昊的面色越发铁青,心情也愈发沉重,直到他看到此刻正躺在苏嫦曦怀中,陆雨蝶那安详的睡眠,紧绷的双肩这才放鬆些许。 发生什么事了,还没等封昊这句话问出口,苏嫦曦清冷的声音就率先响起: “陆雨蝶和青莲峰的两名弟子发生了点爭执,三人打了一架,另外两名弟子受了点小伤,暂时並无性命之忧。” <div> “陆雨蝶她......” 说到这苏嫦曦停顿了一下,目光一瞬落於怀中安详熟睡的少女身上,沉吟了两秒后,她这才继续说道: “她耗费了太多灵气,累睡过去了。” “累睡过去?” 封昊眉头一挑,目光快速看过一片狼藉的大学堂,最后落在少女好似初生婴儿般祥和的睡眠上,面容一瞬变的古怪。 你管闹这么大,只是有点爭执?而且现在她竟然还累睡过去了? 这合理吗? 第6章她生来就是魔,是命中注定的! 儘管苏嫦曦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是將这件事定义宗门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 但无论是周围那凌乱的现场,还是遗留在此,宗门弟子们那好似看见怪物一样的眼神,无数的细节都在告诉封昊,这件事並非表面上这般简单。 封昊本想更进一步询问,但他很快便注意到了苏嫦曦那隱藏在清冷麵容下严肃的目光。 於是乎,將维持学堂的秩序拜託之后到来的长老讲师后,封昊便隨同苏嫦曦,带著还处在昏睡中的陆雨蝶一起返回了银剑峰。 在將陆雨蝶安顿好,確认少女身上也並无內外伤后,封昊也从苏嫦曦这里知晓了整件事的详细经过。 严格来说,也確如苏嫦曦所说的那样,是陆雨蝶和其他弟子发生了爭执而大打出手。 期间由於陆雨蝶是以一敌二,再加上无论是修为还是经验都远不如那两人,陆雨蝶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直到陆雨蝶即將要输掉时,那二人见状便对少女说了些什么,然后陆雨蝶突然间像是爆发了一样,整个人的实力瞬间飞增,在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工夫,便转眼击败。 本来呢到这里就应该是都结束了,但陆雨蝶不知是打了上头,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竟也攻击开別的弟子,將所有阻挡到她面前的一切都给尽数破坏,就连闻讯赶来,前来阻止的学堂老师,都一度没討到好果子,在陆雨蝶面前栽了跟头。 眼瞅著根本阻止不了陆雨蝶时,她又像是突然断线了一样,整个人无徵兆的就昏睡了过去。 在那之后苏嫦曦率先赶到,紧接著便是封昊,之后的事情也就都知道了....... “根据在场弟子们的说法,当时陆雨蝶整个人双眼通红,浑身好似散发著漆黑的气场,就如同恶极的野兽,要將眼前所见的一切都给破坏掉。” 落日的余暉从窗外照入,將坐在窗前,相对而坐的男女身影被不断拉长。 苏嫦曦的面前,原本滚烫的茶水早已凉透。 女子面容平静,凝视著眼前面色並不平静的男子缓缓说道: “她身上的情况,我不用多说,想必你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 封昊並未去作答,但沉默就已是他最好的答案。 是魔气,是陆雨蝶体內的魔气失控了。 不,用『失控』这个词来形容並不准確,因为这是身为魔女的她原本的本能,她只是展现出她应有的自己罢了。 而封昊这时也明白了,为何陆雨蝶明明是三系杂灵根,却能展现出如此极高的天赋,一切都是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无意识就在使用著魔气进行修炼,有著本就强悍的魔气作为修炼辅助,也难怪她能如此进步飞速。 自己明明就一直在少女的身旁,竟然都没能发现......他可真不是个称职的师父。 封昊攥紧拳头,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还不算太迟,魔气才初见暴走的跡象,只要控制得当,应该不会酿成大错。 思及此,封昊脸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不少。 “苏长老这次多谢你了,日后封某必將带领弟子亲自登门道谢。” 封昊郑重拱手以表谢意。 <div> 怎料苏嫦曦却是眉头一挑,冷冷说道: “所以,你还打算继续留著她。” 话音戛然而止,儘管苏嫦曦还並未去直接明说,但却也早意有所指。 她的意思很明確——魔,留不得! 但封昊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 “她一日是我封昊的弟子,就终身都是我封昊的弟子。” “可是她生来就是魔,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 苏嫦曦一瞬语气加重,一向都是以清冷仙子著称的她,面色此刻竟隱隱浮现出怒意。 对此封昊只是回以淡淡的轻笑: “那又如何。” “你!” ——砰 苏嫦曦双手用力捶落於面前的桌案之上,猛然站起,眼瞅著怒气冲冲的仙子就要过来拎住封昊的衣领,却在这时传来一阵好听的嚶呢声。 是陆雨蝶醒来了,少女搓揉著惺忪的睡眼,缓缓从床上爬起。 她茫然无措的张望著四周,直到同已经来到床边,封昊那温柔的目光相对上,她这才略微歪头髮出茫然的声音: “师父?” “嗯,是师父。”封昊坐在床边,细心帮少女將翘起的头髮捋顺:“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陆雨蝶本还像小猫咪一样,愜意的眯起双眼,享受著来自封昊的抚摸,听到这话时她先是茫然呆愣了一瞬,旋即很快便瞪大双眼,闪烁著微光,一瞬便清醒了过来。 陆雨蝶她想起了今天在大学堂发生的事情,她拽紧了手中的被褥,就在她要赶忙起身向封昊道歉时。 “为师发现你还有一些知识要点没有掌握,大学堂先不用去了,等到完全掌握后,再去也不迟。” 封昊说完便站起身来,让少女在床上躺好,並替她將被褥拉好,盖住肩膀: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休息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 陆雨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的目光却落到了封昊的身后。 封昊这时也想了起来,忙转身歉意道: “抱歉苏长老,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我们改日再聊吧。” “......” 苏嫦曦沉默著看了看封昊,接著又看了看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別的什么理由,已经將小脑袋埋进被窝內,只敢露出一道小缝隙,不敢正面去看苏嫦曦的陆雨蝶。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不过就在苏嫦曦要推门离去时,她又停下脚步回眸望来: “大学堂和宗主那边我会去帮你解释,你先好好照顾你弟子吧。” “多谢。” 封昊发自肺腑的拱手抱拳,这可谓是雪中送炭,苏嫦曦给了他太多的帮助,只靠言语已无法表达他的感激。 苏嫦曦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的弟子尽心尽力的男子,她的朱唇微张又闭合,想要去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封昊一直目送著苏嫦曦的身影直至从云层中消失,他这才收回了目光,接著他本想去厨房为陆雨蝶煮些容易消化的米粥,可他的衣袖却被一股娇小,却强而有力的力量给紧紧拽住。 封昊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那有些复杂的幽怨小眼神,她语气酸溜溜道。 “师父和苏长老的关係看上去好好哦~。” 第7章师父什么是正道啊? “还好吧,毕竟我们是同一届拜入的宗门。” 和苏嫦曦的关係好吗?封昊自认为还是挺不错。 作为宗门长老中交集最多,不夸张的说,两人就差一个结拜,就能被称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然而面对封昊的说明,换来的却是弟子首个大大的白眼。 “师父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弟子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封昊疑惑反问:“那是什么意思?” “那当然就是......” 陆雨蝶下意识就想脱口说出,但是话到嘴边她就猛然反应过来,脑海中像是自动脑补出了什么画面,顿时两朵红霞在脸颊上跳跃,她蜷缩著脖颈,说话变的吞吞吐吐,磕磕巴巴,半响憋不出来句完整的话。 封昊看著这样有趣的弟子,一瞬玩心大起,想要挑逗一下她,便双手背负身后,俯身弯腰,『不解』的追问道: “是什么啊?雨蝶你不说出来,为师又怎么能知道呢?” “就是,就是,那个......师父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啊?” “就是那个啊,师父你肯定是知道的。” “你都不说,为师怎么肯定会知道是哪个呢?你快说出来,说出来师父就明白是哪个了。” 面对封昊不断逼近的使坏追问,本就还年幼的少女急的面红耳赤,头顶接连冒出数朵白云。 看著少女那难得符合年纪慌张又羞涩的模样,封昊终於是绷不住笑出了声来。 “?” 陆雨蝶看到封昊这模样,哪里还不晓得这都是师父故意的,顿时幽怨的鼓起脸腮,如同存粮的小仓鼠,向封昊投嗔怪的小眼神。 封昊看到这也停止了笑,过来安抚的揉了揉少女的头髮,再次说道: “为师和苏长老真的就只是关係很好的同门,或许她对为师確实是有著这样的想法吧,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呢?” 陆雨蝶听到这话,在鬆了口气的同时也面露不解。 明明有想法,但却並不会在一起,这样前后矛盾的说法让她无法理解。 “其实这件事和她的身世有关......” 由於这件事在宗门內並非什么秘密,苏嫦曦自己也曾明確表示过无需有任何隱瞒,封昊便讲述到本该有著欢快童年,但如今却变成不见情感,清冷仙子的淒凉过往。 封昊和苏嫦曦確实是同一届拜入仙道宗的不假,但在这之前苏嫦曦就已身在仙道宗中,苏嫦曦的父亲——苏坷乃是御兽峰上一任的峰主长老。 因为培育出的仙禽灵兽,相比起別的灵兽要更为听话懂得人性,因此其父亲不仅在宗门內颇受欢迎,放眼整个五洲,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很多宗门御兽一脉的弟子,都常到他这里购买领养仙禽灵兽。 当时的御兽峰可谓是红极一时,甚至比仙道宗本身都要更为知名。 但很快这样的辉煌,隨著封昊加入宗门后不久被揭穿。 原来苏坷那些所谓更为通人性的仙禽灵兽,都是苏坷通过將人类和野兽使用禁术诞生而成,为了追求更为强大的灵兽,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竟將自己的父母、妻女也用作实验材料。 <div> 意外得知这一切的封昊,立刻將此事上报了宗门,並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將苏坷给捉拿归案,拯救了那些即將被用作实验材料的无辜人们。 然而苏嫦曦从小就被当作实验材料对待,早已对世人產生了畏惧和冷意,哪怕是在这场拯救活动中,差点把自己命都搭进去的封昊,都是费了好多年的时间,才同她发展成了如今的关係。 但想要再更进一步,就现阶段而言是绝无可能。 隨著封昊讲述完这个並不美好的故事,窗外落日的余暉,化作一抹血红的晚霞,覆盖在床前的师徒身上,让这对师徒,他处在暗处,而她处在光明的位置。 陆雨蝶低垂著目光,本还紧捏著被褥边缘的小手,也不知在何时鬆开。 针落可闻的静謐房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隨著少女抬起头,她问出了一个意想不到,但却也是意料之中的问题: “师父,我们......是名门正派吗?” 封昊並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抚著少女的头髮反问道: “雨蝶觉得什么叫做名门正派?” 陆雨蝶想了想答道:“身为名门正派,宗门弟子都应心向正义,同门师兄弟间应相互扶持著彼此,不能对同为正道的同僚下手,吾辈正道修士应以除魔卫道,惩恶扬善为己任,不和魔道同流合污,更不会去威胁残害平民百姓。” 这便是陆雨蝶心中的名门正派,是少女心中的道。 同时这也是诸多普通人眼中正道该应有的姿態,陆雨蝶一直以来都始终坚信著。 但不管是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是刚得知苏长老的过去,让陆雨蝶一直以来的信仰出现了崩塌。 她不禁发出自问,仙道宗真的是名门正派吗?今天对同门动手的自己,真的还能算的上是正道之士吗? 陆雨蝶她已经搞不懂了。 她需要有人你能告诉她正確的答案。 向来疼爱自己的师父,他肯定是会满足自己。 然而这一次封昊却並未如她所愿,封昊仅是给了她四个字。 “顺从本心。” “顺从本心?”陆雨蝶一歪头,小脸紧皱,她的疑惑不减反增:“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封昊答道:“既然你认为名门正派,正道之士应该是那个样子,那你就以这为目標,成为自己心目中的正道之士,顺从自己的本心便好,至於別的......” 说到这,封昊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完了剩下的话: “这还不是现在的你所能了解的,你还小,等到你將来长大,自然就知道了。” “师父我才不小呢,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陆雨蝶本还挺开心的,但又听到封昊说自己小,立刻撅起小嘴进行抗议。 封昊哈哈大笑了两声,没有再去过多说什么,很多事情眼下光靠说是不够的,需要通过漫长的时间积累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真意。 这是少女未来成为正道魁首,所必不可少的重要一步。 第8章我说过,因为你是我徒弟 “感觉好像有些好深奥哦......” 陆雨蝶小手轻扣著脸颊,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封昊调笑的颳了刮她的鼻头: “所以才说你还小,等到你將来长大自然就懂了。” “都说了人家才不小呢.....” 陆雨蝶幽怨的小声嘟囔,鑑於眼下自己確实没理,她只是暗暗握拳,於心中发誓,自己將来一定要让师父再也说不出自己很小这种话来。 封昊宠溺的看著这样的少女,叮嘱她去好好休息,便要转身离去。 但。 “还有事吗?” 陆雨蝶的小手却又拽住了他的衣袍。 “师父,我......” 陆雨蝶抬起头,红唇开启又闭合,几度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还是坚定的抬起头,问出了她內心真正想问的问题。 “师父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动手吗?” 少女清楚的记著,当初师父给她讲正邪观念的课时就曾说过,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乃是魔道之行,是受世人所唾弃,但是,连同门师兄弟都能下手的人,他就连魔道都不如! 就算事出有因,但她还是动手了,还是她率先主动。 明明在早上时她还同师父保证过,自己一定会在大学堂好好学习,遵守宗规法纪,结果却连一天都不到她就......儘管封昊並未去说什么,但陆雨蝶相信其实师父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她有违师父的教导,她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她是个不听话的弟子。 师父肯定会骂她吧,不,她闯了这么大的祸,打她一顿都理所应当,不如说就是应该打她一顿.....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陆雨蝶紧闭双眼,静候著师父的责罚落下。 但等来的却並不是封昊的责怪,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抚摸。 陆雨蝶双肩一颤,抬起头,怔怔出神望著一如往常师尊那温柔的容顏。 一秒,又或者好似一个世纪的停顿: “为什么?”她问出了这句话。 封昊轻轻抚摸过少女通红的眼角,抹去积蓄的泪,他说道: “你还记得我们师徒第一次见面时,为师说过的话吗?” “师父说过的话......” 陆雨蝶轻声重复呢喃著,渐渐的瞳孔皱缩,隨著封昊再次说出那句话来,她泪水彻底决堤。 “因为你是我徒弟。” “师父相信弟子是理所当然,我相信我家雨蝶绝对不是无缘无故隨意伤人的孩子。” “师父!” 一声撕破嗓音的哭泣,陆雨蝶整个人扑入到了封昊的怀中。 她哭的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很用力。 泪水彻底打湿了二人的衣衫。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少女才是真正意义上彻底敞开了心扉。 她才真正成为了他的徒弟,而他才真正成为了她的师父。 <div> 二人维持著这个姿势一直持续了好久,直到陆雨蝶不知不觉中自己哭累的睡著。 封昊帮少女那哭成小猫的小脸擦拭乾净,帮她盖好被子,確认无误后这才离开了房间。 儘管这次魔气的暴走並未酿成大祸,但这更多的是缘於陆雨蝶本身修为还不高,隨著日后她修为的逐渐变强,这样的情况绝对是会变的越来越严重,假以时日必將彻底不受控制。 届时世间就会重新诞生一名新的魔剑仙。 封昊必须要儘快找到,能让陆雨蝶顺利修行的同时,还能彻底压制住体內魔气方法。 具体方法封昊已经有了些许苗头,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自己亲自去做。 如此想著,封昊抬眸远望向位於远方御兽峰。 ...... 御兽峰主殿內,此刻里面的气氛一片凝重。 苏嫦曦目光冷漠,凝望著端坐於对面的青莲峰峰主。 青莲峰主——白长老,是一名身著宽大袖袍的老者,他身材富態,头顶还有些禿,面对来自苏嫦曦的冷漠目光,他高高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用鼻孔回敬对准。 在青莲峰主身后一左一右,分別站著两名弟子,这两名弟子皆是鼻青脸肿,有一个头顶还肿胀了一个大包,那模样看上去颇具滑稽感,一看就知道肯定很疼。 “白长老,你先前也说了这就是小辈之间的切磋打闹,大家都是同门,你如此咄咄逼人是何居心。”苏嫦曦不悦说道。 白长老冷哼一声道: “那是苏长老说的,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的弟子回来后都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一切全都是封昊的那个弟子率先动手,你看他把我的两个徒弟给打的,根基都受损了,他要是不给我个交待,今天这事就没完。” 苏嫦曦闻言不客气回懟道: “確实是陆雨蝶先动手的不假,但也是这两人在那口无遮拦,胡说八道,而且你们两人不是都已经接受这件事都结束了吗。” 苏嫦曦冷眼瞪著白长老身后的两名弟子。 早在白长老带人上门问罪前,苏嫦曦为了让未来陆雨蝶重返大学堂后不再出现类似的问题,就已率先找过包括这两名弟子在內,当时在场的所有弟子,私下都对好了口供,让这件事以双方只是在切磋收场,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时所有弟子都答应了,可谁曾想到,这两人现在又整了这么一出。 “苏长老你这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单纯的只是想跟新来的同门师妹多聊聊各自的师父而已,难道连这都不能聊吗。” “对啊,我们只是实事求是,说了封长老总是喜欢和魔修混在一起,会不会是魔道的內应,我们只是说假如,又不是说一定,谁知陆师妹就对我们动手了,我们也很无奈。” “我们为了不伤到陆师妹那可是处处留手,谁曾想到陆师妹却根本不念我们的好,你看將我们给打的。” 两名弟子说罢就都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就像是受了多重的伤似的。 他们如今有了自己师父做底气,自是也不怕苏嫦曦的威胁。 “......” 面对这些不仅不反悔,还厚脸皮说自己手下留情的无耻小人们,苏嫦曦的脸色愈发阴沉,就在她即將忍不住要站起动手时。 <div> ——砰 大门被猛的踢开。 惊愕望去,迎面进来的赫然是提剑而来的封昊。 他视线快速扫过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的在场眾人,嘴角忽地上扬,勾起了一抹诡笑的弧度: “听说有人想找我弟子切磋,要不要也来跟我这个当师父的也来切磋一下啊。” 第9章光明正大的偏爱 青莲峰白长老走的很安详。 封昊也本不想如此。 谁让他们欺负自家弟子不成,现在还又恬不知耻的上门討要说法,封昊作为师父再不有所表示,还怎么给弟子树立榜样。 至於结果嘛,封昊能成为仙道宗史上最年轻的长老,那自然不是光靠说就能当上。 封昊没一会儿就將以白长老为首的师徒三人,给揍的鼻青脸肿,嗷嗷直叫唤。 “你这傢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都自斩邪念变弱了吗?!” 现在的封昊实力並非他的鼎盛时期。 隨著封昊自斩邪念,邪念化为魔剑仙后,他的实力就大幅度减弱,再加上如今为了能封印魔剑仙,还需要身为原本和魔剑仙同为一体的他,分出心神去加固封印。 正是因为知晓封昊实力早已大不如前,白长老这才敢在此带著弟子在此肆无忌惮的招摇过市。 可谁曾想到...... 对於白长老的费解,隨著封昊將其给一脚踹飞,他淡淡的解释道: “我变弱了並不代表你变强了。” “?!” 被如此无情的戳穿事实,白长老顿时脸红脖子粗,急的无能狂吼。 奈何事实就是事实,白长老確实就是连变弱的封昊都不如,眼瞅著封昊宛若从地府而来的索命勾魂厉鬼,向著三人步步逼近,好在这时姍姍来迟的宗主空明子总算到场。 白长老见状,赶忙抢先一步高喊道: “宗主,封昊目无宗规,残害同门,还请宗主降罪於他。” 空明子见到白长老如此行径,眉角微不可察的一阵直抽搐,但见封昊已暂时先收剑停下,也就先顺势问道: “封长老可有此事。” 封昊面露无辜,两手一摊,无奈表示: “宗主大人您这话又从何说起,我可是一进门就说了想找白长老切磋,在场之人皆是有目共睹,不信你可以问苏长老,况且如果我真要残害同门,白长老可是连站在这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確实如此。”空明子轻抚鬍鬚肯定点头。 “宗主你可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言啊。”白长老闻言赶紧反驳,“他在说谎,你看他这把我打的。” 白长老赶向空明子展示自己悽惨的伤口,空明子看过后立刻肯定頷首。 “確实,如果封长老真要残害同门的话,白长老早就没了。” 白长老:??? 白长老一脸惊愕,但更让他绷不住的还是空明子接下来的发言: “封长老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多少人著钱想找他切磋指导都派排不上號,白长老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不过呢话虽如此,封长老此番也確实是下手有点重了,就罚你在银剑峰闭门思过一个月,期间不得隨意下山,也不可和外峰之人有任何接触。” “封长老,你可知错认罚?” 封昊闻言立刻拱手回道: “封昊知错,愿接受处罚。” 空明子满意頷首,转而目光落在白长老身上:“这样的判决你可接受?” <div> 白长老:??? 你问我?你说呢?!你管这叫切磋?还踏马让我去谢谢他,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合適吗?而且你管那叫惩罚?谁不知道封昊这货,平日里除了完成必要任务外,就一直宅在银剑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禁闭他一个月,你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白长老被这明目张胆的拉偏架行为,气的上接不接下气,这样的结果他自然不会认同。 不过在白长老进行相关抗议之前,颇具威严的苍老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大学堂发生的事本座皆已知晓,白青莲你当真想要闹大,嗯?!” 白长老:...... “还不快说谢谢!” “.......多谢封长老赐教。” 事已至此,白长老只能是不甘的硬吃下这个哑巴亏,带著两弟子愤然拂袖离去。 等到都走后,现场只剩下自己人,空明子也收起了脸上的严肃,衝著封昊无奈摇头: “你太衝动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主动出手,你可有想过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封昊並不担心坦然回道: “自己弟子都被人欺负了,我这做师父的不帮討回公道,还有什么脸面被她称作师父。” 空明子一时哑然,不过很快他就继续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多为你的弟子想想,她的身份本就特殊,要是再被对方藉此发挥,到时候只会让她在宗门的处境更为糟糕。” 封昊听到这话也一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用更为强於有力的话语回道: “那我就带著她离开仙道宗,天大地大,总有一处能容纳下我们师徒二人。” “你这个,唉,罢了罢了,你若不是这样,就不叫封昊了。”事已至此空明子只能是无奈摆手,下意识就吐槽道:“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在养徒弟,还是在养媳妇,我看你媳妇將来都不见得有这样的待遇......” 空明子话还没说完,就肩头一颤,突然感觉好像被什么大恐怖给盯上,余光赶紧扫去。 在確认苏嫦曦並未有什么反应,空明子这才稍稍安心的鬆了口气,一清嗓子,赶紧將话题转移: “那件事我同意了,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会將宗门內那些反对的声音都压下去。” 听到这话,封昊紧绷的面色这才放鬆,他立刻拱手低头: “谢过宗主。” “先別急著谢,你能在此期间做到你保证的事再谢也不迟,不然就.....总之你好自为之。” 空明子终究没把话都说完,只见他来到封昊身边,將不知从何处掏出的书交到他的手中: “希望你不要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封昊將书籍紧握於手,冲空明子释然一笑:“日后还请宗主多多照拂我家徒儿。” “.......” 听著封昊这好似交代遗言的话语,空明子最终也没再说什么,轻『嗯』一声后踏空离去。 封昊亲自目送著一派之长的身影直至消失,良久他这才收回目光。 就在他也要紧隨其后离去时,一道倩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原本在他手中的书,就落到了那道倩影的手上。 同时响起的还有倩影的那冷声质问: “这是什么?” 第10章为了她搭上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不知何时,远方落日的红霞被厚重的云层所覆盖。 由於御兽峰所处地势偏高,阴暗的云层,就像是远方蔓延而来的厚实絮,將整座山头都给包裹其中,空气中潮湿的气息不多时就传遍了御兽峰的每一处角落,一场大雨正在酝酿中。 封昊面色平静看著堵在门前的窈窕女子,很快他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朝著她伸出手: “可以將书还给我吗,苏长老。” “......” 苏嫦曦並未去理会封昊,见对方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便自己打开了书籍。 “《欺天罔地封禁术》涂山氏的封印禁术,你拿这个想干什么?” 苏嫦曦能认出封昊並不意外。 御兽一脉,讲究的是主人和灵兽共同进步,为此御兽一脉的修士,也常会去了解妖族相关的功法。 涂山氏是远近闻名的九尾狐族,和灵兽的亲属关係十分接近,苏嫦曦作为御兽峰主自然有所涉及。 据说这本功法的创造者,是为了救回自己死去的爱人而创造,只可惜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功法虽然成功创造,但爱人最终却还是离她而去。 只是可惜了这位痴情狐族,同爱人两岸相隔。 至於为何空明子能有涂山氏的禁术,据说创造这套禁术的涂山氏,似乎和仙道宗的开山祖师爷是朋友。 具体详情如何,由於这方面並未留下详细的记载,所以真假也无人知晓。 只知道由於这套功法被涂山氏列为禁术的缘故,乾脆就直接保存在了仙道宗的藏书阁。 封昊此前早已將藏书阁中书籍看遍,这才有幸知晓了这本禁术的存在,使得他轻鬆便找到了能解决陆雨蝶身上问题的办法。 好了,言归正传。 不过只是这些,还並非苏嫦曦会如此情绪激动的真正理由。 “涂山氏的这套禁术,是通过以献祭自身寿命的方式,召唤出来自的地府的差役黑白无常,借地府死神之手,来对目標物施展封印之术,可以说是世间最为强劲的封印之术。 甚至据说,若能將该法术修炼到巔峰,还能从黑白无常手中换回死人的灵魂,但由於该套功法本质是一命换一命的方法,因而被涂山氏列为了禁术。 这禁术对你根本无用,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 “不要不说话,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封昊!” ——轰隆隆 老天爷就像是在回应著苏嫦曦此刻的盛怒情绪,霎那间惊雷作响,哗啦啦的倾盆大雨便应声落下,不多时漫天雨幕就淹没了整座山头,令屋外的风景骤变模糊。 封昊直面著还是第一次如此愤怒的苏嫦曦,隨著一声轻嘆,他看著她,露出沉默的微笑。 一个简单的眼神,就已然给出了苏嫦曦想要的答案。 苏嫦曦本想去斥责封昊。 可是当看到眼前这名男子那一脸坦荡,不夹杂一丝犹豫和迟疑的眼神,本到嘴边的话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到一阵风过,她手心一空,这才回过神来。 <div> “你还是老样子,一遇到难过的事情就容易走神。”封昊说著,抬手一挥,將不知何时顺走的书收回到了储物戒中。 他勾唇一笑,转头望向身旁面色凝重的女子,打趣说道: “我死了,就这么让你难过吗?嗯,看来这也不全是坏事,起码能见到你更多丰富的表情,我这也算是死得其所。” “.......” 见苏嫦曦面色更是阴沉,都能滴出墨来,封昊也就没再去调侃她,而是告知到她和先前无二的话语: “日后还请苏长老多多照拂我家徒儿。” 话落,封昊就要只身迈入雨幕。 终於在这时,苏嫦曦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喊话出声: “为了她赌上自己的一切,值得吗?!” “.......” 封昊停下了脚步,一时都沉默的二人,哗啦啦的雨声瞬间压过静默的大殿。 不过这样的喧囂並未持续太久,因为封昊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魔剑仙因我而起,雨蝶她不该为我的过错负责。” “那也没必要使用这样的办方法!”不说还好,一说苏嫦曦的情绪就更加激动:“魔剑仙的诞生並非全是你的过错,斩断邪念,来谋求更高的境界,是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同意去尝试。封昊,这个世上並没有人会怪罪你。” “但我会怪罪我自己。” “.......” 封昊平静的一句话,就瞬间打断了原本还有诸多想说话的女子。 是的,没错,纵使所有人都並不埋怨他,但这个男人还是无法去原谅自己,封昊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你用这样极端方法偿还过错的理由。”苏嫦曦继续反驳道:“未来还很漫长,只要我们去寻找,肯定能找到阻止她体內魔气暴走的办法,你的牺牲根本就没有必要。” “这就是唯一的办法,理由你比我更清楚,嫦曦。” 封昊又是平静的打断话语,再次让苏嫦曦陷入语噎。 因为苏嫦曦確实是知道的,不,其实不止是她,很多人都清楚,魔气作为恶意邪念的集合体,一旦在接受使用它的一刻,魔气就会潜移默化改变使用者的想法、行为和性格,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让修炼魔气者变为残忍凶暴的存在。 时至今日,歷史上还从未有魔气修炼者能抵挡住。 除非不去触碰,不然碰魔气者必为魔,而这也是最初诸多修士提议直接解决掉陆雨蝶的理由,因为他们都不敢去赌。 所以除了使用涂山氏的禁术,就目前而言再无更好的解决办法。 空明子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给了封昊为期一个月的限制。 苏嫦曦当然也是明白,。 但理智明白,和理性接受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纵使被这个男人怪罪,被这个男人怨恨,苏嫦曦也要去阻止。 她本是这样想的。 “况且我本来就是將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 苏嫦曦听到封昊这话先是呆愣了一瞬,然后很快便明白了封昊指的是什么,想要劝说,但听到的是封昊更为坚定的答覆: “魔剑仙的封印並不牢固,总有一天他会破除封印,想要彻底结束这件事,唯有將他彻底净化,届时和魔剑仙本为一体的我自然也会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 “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让自己死的更有意义一些。” “嫦曦,你说难道不是吗?” 第11章来,徒儿吃了为师这() “.......你这是何苦呢,直接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他不就好了吗。” 封昊还是走了,苏嫦曦终究还是阻止不了这个男人。 空明子实际並未走远,他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著目光黯淡,沉默不语的苏嫦曦,说出了上面的话。 “.......” 苏嫦曦一直目光低垂,沉默不语,不做任何回答。 空明子知道苏嫦曦现在的心情肯定很复杂,在二人入门开始,空明子就一直看著他们长大,可以说已经把二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苏嫦曦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 “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御兽峰的事我会托人帮忙照看。” “没有別的办法吗?” 苏嫦曦这时说话了,她所说的办法是指什么空明子自是晓得。 而回答,他也同样早已知道: “魔剑仙乃是恶意邪念的集合体,只要世上有邪念的存在,他就能永生不灭,最终跳出三界,游离於六道之外,除了用世间最为纯净的仙池,才能將他给彻底洗净,除此之外再无它法,届时作为曾经和他一体的封长老......” 空明子剩下的话並未说完,但结果怎样,换做是谁都十分清楚。 苏嫦曦雪白的贝齿紧抿了一下嘴唇: “我要去禁地闭关。” 她留下这句话,也不等答覆,就只身一人,迎乘著风雨飞向了远方。 宗门禁地,是宗门一眾修为高深的长老们突破修为时,才会前往闭关之所,苏嫦曦距离修为突破还早,按照常理来讲,她现在並没有资格去使用禁地闭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空明子並未去阻止。 有些事情光靠说是根本说不明白,不撞南墙不回头,无法掌控的绝望终究还是需要亲自去经歷才行。 空明子摇头嘆气间也正式离开了御兽峰。 缺少了人气的大殿,只剩喧囂的雨声还在一直持续著...... ....... 封昊回到了银剑峰,便在第一时间將闭峰大阵开启。 宗主虽然答应了在这段时间会帮忙镇压宗门內的反对声音,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总少不了像白长老这样,认不清自己究竟几斤几两的人存在,还是这个样子更为保险。 封昊趁著陆雨蝶还未醒来的工夫,將《欺天罔地封禁术》重新认真仔细查看一番,在彻底准確无误可行后,便正式开始禁术的学习。 以非仙人之躯,召唤来自地府的黑白无常,借尸鬼之力施展封禁之术,此举无异於是在逆天而行,將该法术被命名为《欺天罔地封禁术》是有一定道理。 像此等破格的法术,想要学会並不是件易事。 据悉在封昊之前,有很多修士都有尝试学习这套禁术,但可惜除了这套禁术最初的缔造者外,至今为止还再无修士修炼成功。 空明子看似通情达理给了封昊一个月的期限,但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內习得这套禁术,还要在施展过后,让陆雨蝶適应自己被封印后的身体,成功的概率可以说是万分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 <div> 儘管封昊一直在说没问题自己一定能做到,但实际上他內心深处的不安一直都有。 连眾多先辈都未能做到的事情,他要是轻易就能做到,怎么说也不可能。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才对.......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看著床上已经不见魔气外露的少女,封昊难掩惊愕。 在使用该禁术期间,就好像这法术是天生属於他一样,全程可谓是得心应手,信手拈来,没一个步骤出现卡顿,简直就是天生为他所打造的一样。 不会真的就是为他创造的吧? 应该不会吧...... “肯定是因为我天生聪慧,果然我是个天才。” 不管究竟理由为何,总之结果是好的,虽然其代价是消耗了封昊近乎全部的寿命,使得他剩余的寿命已不足百年,但这对他而言已足以。 “剩下的就等未来让雨蝶將封魔盒带到仙池,將所有的因果彻底了却,我也就可以华丽退场了。” 想到这封昊欣慰的笑出了声。 “呜呜。” 这时床上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好听呜咽。 陆雨蝶身穿洁白的睡裙,搓揉著还完全睁不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日思夜想心爱师父的身影,本还有些迷糊的小女孩转瞬便彻底清醒。 “师父。” 少女甜甜笑著,欢喜的扑了上来,整个人掛在了封昊的脖颈上,蜷缩在他的怀中,粉嫩的小脚,在空中悬浮踢蹬著。 “怎么样,感觉身体还舒服吗?” 封昊托著少女抱在怀中,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陆雨蝶像是小猫咪,享受的眯起双眼答道: “已经好很多了,但就是肚子感觉有些怪怪的。” ——咕嚕 话音刚落下,陆雨蝶的肚子就响起一阵声响,小脸瞬间羞涩通红,她忙解释道: “雨蝶不是贪吃鬼,雨蝶就是,就是.......” “毕竟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什么都没吃,我们去吃饭吧。” “嗯。” 陆雨蝶听到这话,这才安心的鬆了口气,並马上摇晃著封昊的手臂撒娇道: “那师父,雨蝶可以吃肉包子吗?师父做的大肉包我已经好久都没吃了。” “你这丫头净胡说,两天前不是才吃过吗。” 封昊戳了戳她的鼻头,『谎话』被拆穿,陆雨蝶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发出更为嗲嗲的撒娇声: “可人家就是想吃嘛,师父您就做给人家吃嘛,好不好呀~。” “你个小滑头。”封昊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道:“肉包子的材料之前已经都用完了,你得再多等一会儿,你先把这个吃掉吧,不过味道可能有些不太好,你得忍耐一下。” “只要是师父做的,不管什么我都喜欢吃。” 陆雨蝶立刻保证的拍拍胸脯。 看弟子如此懂事听话,封昊也满意頷首: <div> “来,张嘴,把为师的这根吃了,有点大,你多忍耐一下。” “好的,师父,啊~,啊?!” 等会儿,你说吃师父的啥? 这根? 是她想的那根吗?!不会吧,这么突然的吗?人家都还没心理准备呢。 陆雨蝶顿时面红耳赤,眼眸暗藏期待。 “就是这根黄瓜,为师本来打算当夜宵的,来,你张,嗯?你怎么脸红了,欸,你脱衣服干嘛?热吗?” 第12章陆雨蝶的成长 “是,是,有些热,师父。” 陆雨蝶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场挖个地洞,將自己的脑袋给埋进去。 真的是太丟人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要是被师父给误会她是一个涩徒弟,那她这辈子可就完了。 好在封昊一心放在肉包子上,也就没多想,真当陆雨蝶是太热。 等到享用完餐点,封昊便让陆雨蝶去尝试修炼,来適应魔气被封禁后的身体,並嘱託了她等会儿身体冒汗,全身发热都是正常的现象,让她不要害怕。 整个过程还算是十分顺利,除了途中因为流了太多汗,睡袍都紧贴到肌肤上,让小丫头的尖叫一度传遍了整座银剑峰山头,期间再无別的意外发生。 倒不如说,陆雨蝶身上魔气的封印过於完美,排异反应基本可当作没有,就好像封印压根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封昊想会这样大概是因为陆雨蝶身上的魔气,是来自和自己同源出处的魔剑仙,魔气早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了她的体质,让她的体质无限接近於自己,所以经由封昊所施展的禁术,这才没让陆雨蝶的身体出现排异反应。 多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就这样,確认陆雨蝶再无魔气暴走的跡象,停歇了多日的修炼再次展开。 儘管一开始,因为还有著之前暴走的阴影,导致陆雨蝶根本放不开手脚。 不过隨著时间流逝,陆雨蝶渐渐发现那天在大学堂的情况不再发生,她也重新大胆了起来。 唯一的遗憾因为不再借用魔气修炼,导致陆雨蝶的修行进度开始变得缓慢,她展现出了真正三系杂灵根该拥有的修炼水准。 因为这件事,让陆雨蝶为此苦恼了好一阵子。 不过相对的,陆雨蝶比起以往修炼也更加卖。 灵根的强弱,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未来修行的上限,但按照少女如此刻苦勤奋的態度,少女未来的成就未必会比其它双灵根、天灵根的弟子来的要差。 时间飞快流逝,一个月期限眨眼结束,等到师徒二人出关之时,除非仔细去查看,否则根本无法发现陆雨蝶体內拥有魔气。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无需封昊去召唤,仙禽灵兽们都开始主动往陆雨蝶身边凑。 这可把少女高兴的,差点沉浸在毛绒绒之中不可自拔。 当然,对这件事最为震撼的,无异於还是空明子。 空明子万万没想到,封昊不仅成功学会了禁术,甚至还真的让陆雨蝶一个月就完全掌握了封印后的身体,对此封昊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说了句——天命如此。 封昊之后也从空明子这边了解到,这一个月內宗门的近况。 宗门內流言的压制还算不错,儘管或多或少依然还存在一些细小的反对声,但像白长老之前的情况是肯定不会再发生。 附带一提,白长老所掌控的青莲峰在此期间从上到下经歷了一番大换血,据说是发现了白长老和魔道中人暗中有所接触,而宗门內一开始散播陆雨蝶是魔女的消息,据说就是从他这里故意传出去的。 具体究竟是怎么发现的这些,空明子也没过多解释,身为一宗之主,別看他平日里是一名和蔼可亲的慈祥老者形象,但实际背地里所使用的手段,真要说起来可不比魔道温和。 <div> 一宗之主的位子,可不是光凭说说就能坐稳。 然后就是苏嫦曦。 自御兽峰一別过后,苏嫦曦就进入了宗门禁地闭关,寻找著可以让封昊不使用禁术,也能控制住陆雨蝶体內魔气的办法。 由於除非对方主动,否则外面的消息根本传达不到禁地里面,所以封昊禁术施展成功的消息,並未能第一时间传达给她。 等到苏嫦曦依然找不到办法,决定还是劝阻封昊放弃结束闭关,已经是数月之后的事情。 苏嫦曦在得知封昊已经使用了禁术后,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不过这一次她並未去发火。 她哭了。 她扑倒在封昊的怀中,哭了很久很久......期间还用小拳头捶打了他的胸口数不清的次数,封昊没去反抗,全部都一一接下。 因为这些全部都是他应得的。 就这样,一切全在混乱中开始,一切又好像在混论中,得到了暂时的平静。 时间开始快速流逝,陆雨蝶又重新加入到了大学堂,上午和同门弟子一同学习理论知识,下午继续修炼剑术指导。 一年后陆雨蝶顺利从大学堂结业,费相比常人更多的困难筑基成功,正式开启了领取宗门任务,下山除魔卫道歷练的副本,这样的日子又经歷了约莫五年左右的时间。 尽碍於天赋限制,让陆雨蝶的修为在同辈之中並不突出,但胜在她剑术高超,再加上她本人也一直努力刻苦,让她在同辈之中剑术並无敌手,一直处在断层的遥遥领先。 而在少女十五岁及笄那年,无疑是她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年。 在这一年少女因祸得福,偶然进入一处秘境获得了上古传承,使得灵根发生进化成为金木双灵根,並藉助灵根进化的残余能量成功结丹,使得修为成功突破到金丹期。少女更在这之后,挫败了墮入魔道的白长老,试图炼化一城百姓的阴谋,从而让陆雨蝶自此名声震。 陆雨蝶成为了同辈之中名气最为响亮的存在,而封昊也因为教导出了如此正气凌然的小剑仙,也再一次打响了他沉寂多年的名声。 陆雨蝶身为天生魔女一事,仿佛就跟不存在一样,消逝於时间之中,再无人提及。 每个人都在欢声笑语中畅谈著美好的未来。 然而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封昊由於消耗了大量寿命,身体开始日渐沧桑,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已然是外强中乾,不过由於他对外装的很好,所以这件事除了空明子和苏嫦曦,这两个知情人以外,再无第三个人知晓。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陆雨蝶二十三岁这年。 隨著少女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金丹期后期,同辈之间已无敌手,封昊自觉自己即將时日无多,他决定对陆雨蝶展开最后的考验。 第13章雨蝶永远都是师父的宝宝 银剑峰。 阳光照耀,裊裊青烟环绕於天际,山峦处仙禽灵兽在欢笑嬉闹,云雾翻腾间,处处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忽然正在腾飞嬉闹的仙禽们像是突然感召到了什么,忽然都抬起头,向著同一个方向应声望去,隨著一道身材凹凸有致的火红曼妙倩影,映入它们乌黑清澈的瞳孔,骤然间发出比起以往任何一刻都更为欢快喜悦的啼鸣。 它们接连爭先恐后向著那道身影奔去,倩影看到这些可爱的毛孩子,也將垂落的裙摆收起夹於臀后,爱不释手抚摸著这些撒娇的毛孩子们。 忽然这道火红的身影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葱白的玉指伸出,轻放於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眾仙禽灵兽见状都疑惑的歪了歪头,但还是都很听话的不再出声。 “乖孩子。” 火红的倩影宠溺的揉了揉面前灵兽的毛髮,接著她便躡手躡脚的走向一旁熟悉的小木屋。 小木屋上青烟从烟囱冒出,还未进到里面,好闻的肉香就从屋內乘风飘出。 火红的倩影忍不住疯狂直咽口水,有种想要赶紧扑上去的衝动。 不过在在看到那正在灶台前忙碌,日思夜想的身影后,她暗暗用力握了下拳头忍住了,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两道身影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直至不过数厘米,火红的倩影狡黠一笑,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著男人的脑袋戳去。 “我打。” 但也就在又一个下一秒。 男人一个转身,抬起手刀,吧唧——一敲於火红倩影的头顶,强制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好疼疼哦~。” 女子吃痛的双手捂住脑袋瓜,双眼变成一对荷包蛋,泪眼汪汪的蹲坐在地上,很快她埋怨的视线,从下往上,抬眸望来: “师父你下手也太重了吧,雨蝶都要被你敲傻了。” 陆雨蝶埋怨的努起小嘴,氤氳的泪在眼眶內打转,看上去別提委屈,惹人怜爱,让看到的人,有种恨不得赶紧將其抱紧於怀中,去狠狠疼爱的衝动。 但这对早就已经习惯数年的封昊自然是无效的: “你少来,为师的手可连碰都没碰到你。” “?!” 陆雨蝶视线继续上移,这才发现封昊挥落的手刀,在下挥到一半时就已经停住,別说是对逆徒重拳出击了,就连头髮都没碰到一根。 完犊子,上当了。 “师父你这是耍赖,你怎么能这样呢。”陆雨蝶立刻抗议,脸颊充气,圆鼓鼓的跟个河豚似的。 “这就叫薑还是老的辣。”封昊双臂抱胸,嘴角傲慢得意上扬,“再说这还不得怪你自己,同样的招数都用过多少次了,我是不是说过,以后回来时要提早通知我。” 隨著陆雨蝶长大,修为越发精进,身为金丹后期修为的她,已然成为了当今仙道宗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 宗门的日常事务、同其它正道门派之间的交际,还有下山除魔卫道行侠仗义,各种各样眾多繁忙的事务,使得陆雨蝶从去年开始,一年到头来都没几天能在银剑锋待著。 为此封昊对於徒弟每次归家都格外重视,都要准备她爱吃的肉包子等美食,但偏偏这长不大的徒弟,非要搞什么回家惊喜,不管说了多少次了,每次回家就是不提前通知。 <div> 如果不是封昊提前在外面安排了眼线,就得真要被这小丫头给得逞不知几次。 “人家这还不是想给师父多製造一些新鲜感嘛,谁让师父最近连抱都不抱我了。”陆雨蝶虽然自知理亏,但还是在撅嘴反驳。 封昊看著这个只是个头变大的徒弟,没好气道:“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玩,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就不能稳重点。” 封昊无奈长嘆了口,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先去洗手准备碗筷吧,肉包子马上就好了。” 封昊说完就要继续忙活,但陆雨蝶却是朝著他抬起双手张开了双臂,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释放著闪亮的目光,充满期待的视线满满投射而来。 封昊直接无视,装作没看到,但这可难不倒陆雨蝶。 “师父,雨蝶此番下山,剷除了危害东海一带的倭族,拯救了差点被苗疆毒修用傀儡给架空的西国,还作为牵线使者,让正道联盟跟尸鬼族正式建立了外交,共耗时233天18个小时又23分钟,雨蝶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师父了,雨蝶真的很努力了。” 话音落下,陆雨蝶可怜巴巴的眸光下垂。 就好像是被拋弃在雨夜中的小奶狗。 可怜弱小又无助,但很能吃。 “唉。”封昊一声长嘆,熄灭灶台上的火焰,摘下身上的围裙,朝著陆雨蝶也张开双臂,无奈道:“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 “师父你真好!” 陆雨蝶顿时眼冒星光,一跃而起,整个人飞扑落入封昊的怀中,小脑袋埋没在他的脖颈间,像是在补充著某种失去的养分,贪婪的呼吸著。 离家在外的少女,只有每每在这时,才算是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家中。 封昊脸上笑容也从无奈变为了宠溺,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陆雨蝶的嘀咕: “嘻嘻,说了那么多下不为例,结果每次不还是乖乖顺从我,小小师父,轻易拿捏~。” “.......” “你说什么~?” 封昊一眯双眼,掐了一下这个蹬鼻子上脸臭徒弟腰间的软肉。 陆雨蝶当即吃痛的齜牙咧嘴,她赶忙改口笑道: “我,我是说,我回来了师父,有没有想我啊?雨蝶可是二十四个小时每天都想师父的哦。” 封昊看著这个怀中伶牙利嘴的徒弟,最终万千话语,化作无奈的苦笑: “才没有想你呢,笨蛋弟子~。” ....... “好吃~,果然还是师父亲的肉包子最美味了。” 陆雨蝶美美的享用完后,抚摸著都大了一圈圆鼓鼓的肚子,她一脸满足,敞开双臂,瘫倒在床上。 封昊收拾完碗筷走起来,抬手轻敲了一下陆雨蝶的脑袋瓜: “坐好,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坐没坐样,睡没睡相。” 陆雨蝶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奶声奶气道: “人家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嘛,人家永远都是师父长不大的宝宝哦~。” “是吗?”封昊眉头一挑:“既然这样的话,那代表我银剑峰首席大弟子参赛一事就先算了吧,毕竟你还是个孩子。” 陆雨蝶:“?!” “不不不,我不是孩子,师父我要代表银剑峰参赛!” 第14章雨蝶是唯一的关门弟子 “你问过是做什么了吗就答应?” 封昊眉头一挑,言语之间对陆雨蝶如此轻易就答应一件事有些微词。 陆雨蝶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马上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道: “身为银剑峰的首席大弟子,整个银剑峰的不二人选,不论是什么样的赛事,我都必將全力以赴。” 陆雨蝶说著的同时笔直站立好,抬手握拳朝著封昊重重一捶自己的心臟以表决心。 封昊看著这样信心十足的徒弟,突然玩心大起,唇角一勾话锋一转道: “谁说你是银剑峰的不二人选了。” “欸?!” 陆雨蝶顿时一愣,双眼露出宛若隔世的茫然,她嘴角抽搐,抬手指了指自己: “师父,咱们峰不就只有我一个弟子吗,除了我,还能有,有谁啊......” 陆雨蝶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消失,她火红的瞳孔,像是被拋弃的孩子在无助的颤抖。 封昊没有去回復这个问题,反倒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曖昧笑容: “你说呢?” “.......”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和那表情相搭配,轻而易举便让人產生无限的遐想。 封昊看著陆雨蝶那难得大惊失色的模样,暗暗得意,心想自己总算是从不省心弟子身上贏回一局。 怎料还没等封昊来得及高兴,一道好似山岳般的沉闷压力骤然压制在他的身上。 封昊心咯噔一跳,下意识向后倒退了一步,垂眸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被一片深邃黑暗气场给覆盖的陆雨蝶。 那感觉竟是魔气的封印失控?!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涂山氏的禁术,怎么会突然就失控呢?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方面的跡象一点都没有。 眼瞅著陆雨蝶身上漆黑的气息越发浓郁,就快要將陆雨蝶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封昊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仰天哈哈大笑: “傻丫头,不是你出战还能是谁出战,为师的宝贝徒弟可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就是说嘛~,师父你真是坏死了,居然嚇唬我。” 陆雨蝶顿时喜笑顏开,两颗甜甜的小酒窝掛在嘴角。 魔气?压力?就好像幻觉一样,顷刻间便全部都荡然无存,刚才的失控就像是假象。 封昊搞错了? “雨蝶把手给为师。” “啊?” 陆雨蝶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已经被封昊给抓住,顿时封昊那宽大手掌特有的温暖,便从手腕传达至她的全身。 第一次,这是自陆雨蝶及笄之后,封昊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 儘管陆雨蝶並不晓得,封昊为何突然一脸严肃的要这么做,但本著绝不放过任何一次和师父贴贴的原则,她还是选择先好好享受当下,便趁机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悄悄摸上了封昊的手背。 可是隨著当她抚摸到封昊手手腕上明显的下凹处,她顿时脸色一僵,手中的动作也跟著停止。 “雨蝶你怎么了?” <div> 封昊详细查完,確认陆雨蝶身上的封印並无任何被破坏的跡象,他全当是自己年老昏,毕竟自己的时日本就不多,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並不意外。 可是当他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徒弟目光下垂,心情沉闷的模样。 陆雨蝶没有立刻去回答,而是双手同时握住封昊的右手,轻轻抚摸著他右手腕上明显的疤痕印记: “师父的这个疤痕,你还没有去掉啊.......” 封昊听到这话,一瞬间思绪便被带回到了十四年前,在地牢中和少女初次相遇的那天。 才刚经歷了家破人亡惨剧的少女,还对世间的所有一切都抱有著敌意,这个伤痕就是陆雨蝶当年所留印记。 本来呢依照封昊的修为,无论是阻止被年幼的陆雨蝶破防,还是治疗身上的疤痕,都不过是一个念头。 但是封昊却並未这么做。 只因他要以此警示自己,时刻提醒著自己还身负著必须要去偿还的罪孽。 在將这份罪孽彻底还清以前,哪怕轮迴转世,这个伤疤他都绝对不会剔除。 当然,这个说法自然是不能说给陆雨蝶听,於是乎封昊便打趣的说道: “这个可是为师和雨蝶初次相遇,正式缔结师徒情谊的证明,这么重要的东西为师自然是要留著了。” “师父,你又胡说了。” 陆雨蝶嗔怨的跺了跺小脚,她哪里听不出封昊是在故意调侃她。 不过她也在心中確实承认,这个伤疤確实承载了二人太多的回忆,但更让陆雨蝶后悔的还是这个伤疤不能是在自己的身上。 她也好想要这样可以印刻在身体上,同师父刻苦铭心的证明。 “既然师父是这么想的,那雨蝶自然不会再说什么。”陆雨蝶说著话锋一转:“不过师父刚才骗我一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封昊眉梢一挑,意外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师父给我一个保证,这次就不拉鉤了,就用这个证明来保证。”陆雨蝶轻抚到封昊右手腕上的疤痕,目光眷恋道:“我要师父以这个证明保证,不管过去多久,都只能有雨蝶一个弟子。” 说到这陆雨蝶停顿一下,想了想又改口加话道: “如果非得要再收弟子,那也必须要提前跟我说过,得要我同意了,师父你才能收新徒弟。” “咦~,到底是你在当师父还是我在当师父?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大弟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师娘呢。” “师父,你又乱说话。” 陆雨蝶面红耳赤,羞涩的直跺小脚,抬起小拳拳捶打封昊的胸口。 封昊哈哈大笑,也不再挑逗有趣的徒弟,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髮说道: “为师向你保证,你就是关门弟子。” “嘻嘻。”陆雨蝶闻言总算是再次展露笑顏 “话说师父,比赛究竟是要比什么,你还没说呢?”陆雨蝶继续说道。 封昊露出一个『你原来还记得的啊』的调侃目光,在陆雨蝶摇晃著他手臂,嗲里嗲气的全力撒娇进攻下,封昊给出说明: “说是比赛也不完全是,严格来说,这是对各峰弟子的考核,宗门会给你们参加的弟子布下一道幻境,需要你们用尽所学去將幻境给打破。”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已经真正可以独当一面。” “雨蝶,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15章白色的恶魔在风雪中冷笑 现实世界。 清河县,边境县城的遥远天际,漆黑的月夜还未完全退去,几颗星星悬掛在上空中还闪烁著点点微弱的光芒。 隨著清晨的曙光悄然从窗外照入,覆盖在小木屋內封昊的床上,於一阵略带艰难刺眼的光照下,封昊睁开了双眼。 他下意识就想像往常一样去下床洗漱,给心爱的弟子准备早餐,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下半身毫无知觉,空落落的就像是根本没有,恍惚之中,封昊这才反应过来,对了,他现在已经回到现实中,並不在游戏內了。 封昊在交代了陆雨蝶接下来即將开展幻境测验的要点,陆雨蝶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测验,便暂时从游戏中退出。 由於在游戏中百年现实中一日,封昊在游戏中度过了近十五年的时间,现在现实刚好是早上,大概在凌晨五点左右。 按理来说平白无故一下子多了十几年的人生和记忆,身体多少会有些违和,封昊刚下意识就想起床洗漱就是证明,不过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身体的不適感瞬间便消失。 这是游戏对玩家身体的保护措施。 游戏中还好,现实中的封昊就是一个瘫痪在床的柔弱『偽』少爷,即便只是记忆,也不是这具羸弱身体所能轻易承受。 只是可惜的是,保护机制似乎同样也保护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比如原本在游戏中,和呼吸一样的修行方式,像喝水一样简单的剑术,现实中的封昊虽然隱约记得这些东西,但冥冥之中却又总感觉自己记的並不清晰。 脑子记住了,但是一到自己动手,手就不会了,封昊处在一种『如会』的神情状態中。 看来现实中想要使用这些能力,多半是得要等到游戏任务彻底通关完成后。 对於游戏而言还有些漫长的时日,但对现实来说连一天都不到。 美好的未来指日可待。 “简单调整一下就继续吧。” 或许是由於这款游戏过於真实和漫长的缘故,封昊一退出游戏后就感觉特別饿,哪怕是昨晚没动的隔夜饭也吃的特別香。 “人是铁,饭是钢,弹药补充充足,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好徒儿你可一定不要让为师失望,一定要顺利通过幻境,为师现实中能不能莫欺少年穷,就全看你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落下,封昊重新在床上躺好。 就在他要闭眼继续游戏时,却感觉右手腕一阵瘙痒...... ....... 与此同时。 远在清河县数千公里之外,荒无人烟的广袤原野上,一座孤零零的雪山突兀佇立於此。 茫茫风雪横行万里,浩浩荡荡不辨山影,这里寸草不生,不见生灵的气息,宛若一座风雪永远都不会停息的风雪之城。 位於这座雪山之脚,一对年方二八的年轻少女正站在这里,她们脸颊红扑扑,寒冷的环境让她们忍不住的直哈气跺脚。 这两名少女皆是青衣长衫身后配长剑的姿態,两人都是仙道宗年轻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其中略微年长一些,身材更为高挑的少女是炼器峰的弟子,名为李佳,另一名则是御兽峰的弟子,名为青依。 <div> 两人都是此番仙道宗久违百年开山收徒一行选出来的代表,她们来此迎接仙道宗的宗主陆雨蝶出山,一起前往清河县。 等待途中,李佳上下牙床直打架,搓著双臂,忍不住哆嗦道: “青师妹你说宗主她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放著四季如春的宗主峰不住,非要住在这种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而且这还灵气稀薄,这种鬼地方究竟有什么好......” “嘘~,李师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来之前你师父没有跟你叮嘱过这些话不能乱说的吗?” 青依还没等对方说完,就急忙將其给打断。 “什么就不能乱说?”李佳一脸茫然:“哦,我家师父刚好这段时间闭关了,等等,难道说宗主她老人家特意住在这里,难不成还有什么隱情啊?” “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青依看著確实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李佳,眉宇一阵抽搐。 青依小心翼翼瞅了瞅周围,確定並没有外人后,她低下头凑过来小声说道: “具体详情我也不太清楚,我师父只告诉我,这座峰是宗主她原本隶属的峰,原本这座峰也不是像这样常年风雪交加,而是更加鸟语香,仙禽灵兽也是成群结队,灵气也充足,丝毫不比宗主峰来的差,直到那一天,发生一件令整个修仙界为之震盪的大事件,这座峰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什么事?”李佳眉头惊挑,她嗅到了大瓜的味道,忙迫不及待的追问。 “具体是什么事我师父没告诉我,她说以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到知道的时候。”青依摇了摇头沉声道:“师父只告诉我,反正从那以后,宗门就规定,不能再隨便使用幻境来测试弟子们的心境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唯独咱们仙道宗从来不搞幻境测试弟子呢。”李佳双臂抱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话说你知道这座峰叫什么吗?之前我就想说,怎么一直都是这座峰、这座峰叫,等等,难不成这座峰的名字是禁忌?如果是这样你当我没有说过。” “咱又不是魔道,哪来那么多禁忌。”青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略微抬眸望向前方高耸入云,被白雪覆盖的山头,边回忆著边答道:“听我师父说,之所以不直接叫这座峰的名字,是不想回忆起一些伤心的事,久而久之,不直呼名字,也就成为了宗门內不成文的规定。” 听到这话李佳这才略微安心的鬆了口气,她继续说道: “所以其实是能说了?那青师妹你知道这座峰叫什么吗?” “我记得有一年中元节的时候,师父有提起过一次,好像叫什么剑来著呢,还是金啊,铜啊什么的来著......” “银剑峰。” “啊对对对,就是银剑峰,你这不是知道嘛。” 青依还以为是李佳说出来的,谁曾想一转头看到的却是李佳血色全无,像是看到什么大恐怖的惊悚样。 青依感受著身后出现的气息,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隨著心猛然咯噔一跳,二人连忙一起向著眼前面色清冷的火红女子,拱手行礼: “弟子李佳/青依见过宗主大人。” 第16章她在找一个有印记的男人 迎面走来的女子身著一身不合身的破旧男款青衣,她面色清冷不辨喜怒,从雪幕中走来,火红的秀髮迎风起舞,好似燃烧的熊熊烈焰一般。 但是无论是李佳还是青依,却感觉周围的温度比先前越发冰冷彻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要是知道宗主大人就在附近,她们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眾所周知,仙道宗第六任宗主陆雨蝶可是出了名杀人不长眼的冷血魔剎,被这样的宗主记恨责罚,她们光是想想都感到后怕。 一路御剑飞来,两名弟子就跟孙子一样,一发不言,紧跟在威风凌凌的宗主身后。 儘管宗主並未对她们进行任何降罪惩罚,但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行为,反倒更让她们心惊胆颤,明明身处在风雪间,却是汗流浹背。 “都怪你,谁让你好好的问这问那,这下好了吧。”青依用力一瞪眼,小声埋怨道身旁的同僚。 李佳也很委屈,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可现在变都变成这样了,她也只能是低声下气,卑微的哀求道: “好师妹,都是师姐的错,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看在大家情同手足的份上,你就帮师姐探探宗主的口风吧,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英年早逝啊。”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青依虽然嘴上在抱怨,但她很清楚,虽然这事是李佳引起的,但说白了两人还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要是宗主真因这事怪罪下来,她也脱不了干係。 不过目前来看,她这可怜的师姐,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想到这她眼珠提溜一转,嘴角旋即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说道: “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给我三件极品法器。” “三件?!你打劫啊。”李佳差点就急的原地躥起。 “五件。”青依坏笑的一勾唇角:“你要是再不答应,可是会涨的更多了哦~我的好师姐。” “你?!行,五件就五件。” 事已至此,李佳也只能是狠心一咬牙乖乖认命。 “先拿一件做押金。” “......好。” 李佳强忍著被『割肉』的疼痛,將一件法器交到青依的手上。 “多谢惠顾。” 青依美滋滋的收起,旋即略微加快些许步伐来到陆雨蝶身边,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期间还一同转头看了李佳一眼,看的李佳那是浑身直发毛,很快隨著青依回来,李佳赶忙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你都跟宗主说什么了?” 青依答道:“没说什么,我就是问宗主,要不要责罚你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 李佳:“???” 听到这话李佳差点就炸锅,好在青依马上就又说道: “宗主说不知者无罪,一个傻乎乎的二愣子而已,没必要去在意。” “嘖,我打赌这后半句话绝对不是宗主说的。” 李佳咬牙切齿,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师妹给坑了,但偏偏又都是事实根本无力反驳,她也只能是投去埋怨的目光。 <div> 不过宗主並未去怪罪她这也是事实,確实也挺让李佳意外,据她所知,陆雨蝶身为宗主可不是这般仁慈的角色,其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仅让邪魔外道为之害怕,就连同门正道都为之敬畏。 可现在来看,宗主似乎也挺具有人情味? 就在李佳这样想著时,陆雨蝶突然停止了御剑,转而飞向了另外一边。 李佳见状忙说道: “宗主大人,清河县在这边。” “本座知道。” 陆雨蝶淡淡一回,飞行的方向不曾改变,也並未停止。 李佳和青依见状,也只能是相视一看彼此,也紧隨其后赶紧跟上。 不多时她们就来到了一处好似坟墓一样的地方,之所以说是好似,是因为这座坟墓的墓碑上面並未有任何人的名字,也並未標註其生辰年月,而且更叫人意外的是,这座坟墓似乎还是座空坟。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一宗之主特意绕远路来亲自上坟。 青依虽然深感好奇,却並未去多嘴询问,她很清楚像这种时候就不能胡乱说话,这是身为下属的基操。 可惜,另一位就不太有这样自觉。 “宗主大人,这坟也太寒酸了,要不弟子重帮你立一个。” “???” 青依眼瞳骤缩,她意识到的时候就赶紧想上前把李佳的嘴给捂住,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陆雨蝶那火红,但却冰冷不带感情的血眸已如一柄利刃,深深的锁定在了她二人身上。 完了完了,这次恐怕是要真的惹宗主发怒了。 妈妈啊,我要嗝屁啦~。 就在青依以为这次总是免不了一顿责罚时,却见陆雨蝶却是很平静的收回了目光,淡淡说道: “他一向节俭,並不喜欢奢侈。” 他?! 两人同时眉头一颤,她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要知道陆雨蝶一向可是不和外人谈论除了宗门以外的话语,尤其是私生活。 但是无论是这句话,还是这个无名坟......种种跡象表明,这里面住著的是一个对这位冷血宗主而言,十分重要的人物。 “宗主,这是谁的坟啊?” 李佳问了出来,青依这次没去阻止,八卦是人的天性,若是能在死前知道这位千古一剑仙的私事,就是死也值了。 可惜,陆雨蝶这次並没能让二人如愿: “你们两个可知这次宗门开山的目的。” 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青依和李佳意外对视了眼彼此,齐声答道: “收徒?” “这只是其一。”陆雨蝶否认道:“我们此番开山的真正目的是找一个人。” “谁?!”两人下意识齐声一问。 陆雨蝶左手轻抚摸过右手腕,开口说话之间,眉宇中冷意外放: “一个手腕上有疤痕的负心汉。” ....... “你確定仙道宗宗主是想要这个?” 清河县,封氏钱庄,封正山一家通过打听,得知了陆雨蝶想要的东西。 本来呢,依照封家的底蕴,他们根本不担心,无论是人脉还是钱財封家全都有,可是这右手腕有伤疤的负心汉,他们就是想破了头也凭空变不出来啊。 第17章若是为师在为祸苍生呢?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封家全部人脉,一定要找到右手腕有伤痕的人。” 先不管能不能找到,封正山先把命令下达,万一找到了呢?等到那时別说將他们儿子收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他们將会成为一宗之主的恩人,有这份关係摆在这,届时就是当今圣上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就是可惜时间不足,要是时间再更充足一些,就能打听到更多有用的了。” 封正山遗憾轻嘆了口气,这时他的妻子潘氏走了进来。 看到妻子一脸得意,走起路来,嘴里还轻哼著欢快的小调,封正山一脸意外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能让夫人如此高兴。” 潘氏得意一哼道: “你自己看吧。” 在潘氏的示意下,隨行丫鬟將餐车推了进来,看到上面乾乾净净的餐盘,封正山瞬间便明白了一切,脸上也是难掩意外: “那小子居然吃了?还这么干净,难道他放弃了,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突然......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是怎样,当然是这废物乖乖认命了唄。” “他自己说的?” “那倒没有。”潘氏在主母位置上坐好,美滋滋的捧起热茶略微啜饮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过去时那小子吃完又睡了,睡的跟头死猪一样,还傻乎乎的在那流口水呢,邋遢的要死。” 潘氏想起刚见到的情形,就一脸嫌弃。 封正山听到这话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都这个点了居然还睡觉,这可不像他,而且居然还把饭都吃了,难不成这小子在谋划著名什么?” “老爷你想多了,就他那样可能有什么计谋。”潘氏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道:“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暗地里在盘算什么,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物,他能做什么?况且伺候他日常的下人全都是我们特意挑选过的,是绝对不可能被策反,这废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上天。” 封正山听过潘氏的自信言语,也觉得言之有理,他们已经做了万全之策,绝对不会让封昊有机会去接触一丝一毫外界的消息。 除非他能灵魂出窍,不然这个连床都下不去的废物,这辈子也只能是待在那一亩三分地的木屋里度过余生。 想到这封正山不再纠结,马上热情同夫人相谈刚得知的情报。 潘氏闻言也立刻表示,会赶紧动用自己娘家那边的人脉,去给自家孩儿谋一个好前程。 但就在她听到陆雨蝶是在找一名右手腕上有伤疤的负心汉时,忽然就愣住了: “右手腕上有伤疤?我怎么记得刚去看的时候,那个废人手腕上就好像有一个,难不成......” “不会吧......” ....... “奇怪,我是什么时候现实中伤到手腕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银剑峰,封昊已经回到了游戏中,他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出神凝望著右手腕上瞩目的疤痕。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现实中就连疤痕的大小和位置,也跟雨蝶给他留下的这个一模一样。 就好像两个伤疤本就是同一个。 <div> 难不成游戏中受到的伤害也能反馈到现实中的身体上? “那也不对啊,我这些年在游戏中受到的伤又不止这一处。” 封昊费解呢喃,一时想不通,他只能当成是现实中的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磕碰到。 毕竟自己之前植物人昏迷了半年之久,记忆力衰退变的模糊不清也不是没可能。 “师父,我准备好了,你好了没。” 这时陆雨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封昊暂时將现实的事情全部都忘记,现在的他只是陆雨蝶的师父,仅此而已。 “师父你倒是快点啊,再不快点我们可就要迟到了。” 陆雨蝶见封昊出来,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小跑过来,催促著牵起他的手。 封昊哭笑不得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参加考试还这么急的。” “我才不是急这个呢,我是迫不急的想要代表银剑峰出战,为师父爭光呢。” 陆雨蝶双手叉腰,得意的昂首挺胸,仿佛在她看来胜利非自己莫属。 “想要突破幻境可不是件容易事,小心马失前蹄。”封昊道。 “人们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师父你就放心吧。”陆雨蝶伸出两根手指,指住自己那对甜甜的酒窝,笑容满面道:“不管多难的幻境我都一定会突破,绝对不会让师父失望。” 封昊看著一直以来都將笑容掛於嘴角的少女,面露无奈的宠溺。 罢了,信心十足总比畏手畏脚来的要强,看现在的情况,他也就能放心將封魔盒交给她了。 封昊想到即將到来的结局,嘴角不禁泛起苦涩的笑意。 隨著二人来到宗门正殿,在即將正式进入到里面的一刻,封昊忽然冷不丁的喊住了陆雨蝶: “雨蝶,不管等会儿在幻境中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去做对的事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而不是被自己的儿女私情给迷惑。” “啊?师父你干嘛突然要说这个。”陆雨蝶停下脚步,疑惑望来:“这些不就是我应该做的吗?” “那假如你要除的这个魔是为师呢?你又当如何。” “?!” 陆雨蝶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出神怔怔望著封昊,久久不言一语。 明明只有数秒,但却宛若一个世纪的沉默中,陆雨蝶总算是张开了嘴,但就在她要出声说些什么时,突然面色一变,独具敌意的目光凝视向封昊的后方。 封昊不用特意去看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苏长老。” 陆雨蝶主动拱手问候,但是脸上並没有笑容。 知晓苏嫦曦过去的她,儘管这些年已经很少会去故意同苏嫦曦互懟,但同样也並不会给对方好脸色就是了。 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情感道路上的一生之敌呢。 就比如现在。 “我们走吧。” 苏嫦曦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陆雨蝶,同她径直擦身而过,主动相邀封昊一起离去。 陆雨蝶见状立刻撂蹄子不干了,马上上前一步,双臂展开拦住二人: <div> “等一下,你要丟下我,把我师尊拐去哪里?!” 苏嫦曦一本正经回道:“观眾席。” 陆雨蝶想都没想说道:“我也要去。” “不行。” “凭什么?!” 面对苏嫦曦这番话语,陆雨蝶自是不让,不过还未等她去为之力挽狂澜,就见苏嫦曦平静的一指和观眾席相反的另一个方向: “你要是想一起来也可以,这样一来你的成绩就没了,你確定想要你家师尊银剑峰的成绩垫底吗?陆徒侄。” 陆雨蝶:(╯▔皿▔)╯ 第18章魔女快滚出仙宗! 笑容是不灭的,只会从一个人脸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脸上。 陆雨蝶垮著张漆黑如墨的冷脸,不情不愿的走向擂台,在上面摆放著数十枚三人之高的巨大水晶,这些正是等会儿用於施展幻境的媒介,除了陆雨蝶以外,还有数十名同样参加幻境考核的弟子已在此等候。 这些和陆雨蝶年纪相仿的一眾弟子,一看到陆雨蝶到来,便接连爭先恐后主动上前问候。 “陆师姐好。” “陆师妹好。” 陆雨蝶这些年在外走南闯北除魔卫道,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名气,所以会有此番待遇,实属再理所当然不过。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好。” 儘管陆雨蝶此时很鬱闷,但为了不给银剑峰丟面子,也只能是將不悦都埋藏在心底,等之后再算帐,笑脸相迎。 远方一眾宗门长老、执事所在的观眾席,封昊將擂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看著陆雨蝶那受到眾人敬仰的姿態,封昊嘴角浮现欣慰的笑意。 “这样你就心满意足了吗。” 一旁的苏嫦曦也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但相比喜形於色的封昊,她脸上情感的表现更为复杂。 有为晚辈弟子出人头地身为长辈的欣慰,但更多的还是身为女人,最为纯粹的嫉妒。 封昊也不是看不出来,但事到如今的他,也只能是秉承著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回应道这位女子: “是啊,弟子出人头地,我这做师父的也总算是能放心了。” “你是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苏嫦曦本想斥责些一贯的话语,但是看到封昊那平静如水,毫无波澜的表情,她又只能是把本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用力抿咬了嘴唇沉默中收回了目光。 事已至此,说再多还有用吗? 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苏嫦曦也成长了不少,早已看开了很多。 她本是这样想的,但是隨著听到封昊和一旁炼器峰长老李浩然的对话,她又茫然了。 “老昊我们这边正在开盘,要不要下注赌一把。” “我就不必了,我对结果有信心。” “老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知道你家陆雨蝶优秀,肯定能取得好成绩,但你总得多少委婉一点好不,你这个样子可是会没有朋友的。” “雨蝶会输。” “我知道你家弟子肯定会输,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嗯?!” 李浩然和苏嫦曦同时错愕愣住,难以置信看著此时此刻竟还一脸平静坐在那的封昊。 在恍若一个世纪的沉默中,李浩然乾笑著开口道: “老昊,你这就没必要谦虚了吧,陆贤侄的优异我们都有目共睹,你这种时候还装模作样可就没意思了哦。” 然而封昊却面色更显平静,话语不变道: “雨蝶她破除不了这次的幻境。” “老昊,不是,封昊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那可是你的徒弟啊。” <div> 怎料封昊却语气更为坚定道: “是啊,正是因为她是我的徒弟,所以这次的幻境她会失败......” 而她也必须在这里失败才行。 ....... 擂台上,隨著巨大的水晶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顷刻间仿佛照亮了世间的一切,將在场所有的弟子都给笼罩其中。 隨著晃眼的亮光逐渐减弱,陆雨蝶的眼睛也很快重新適应了全新的环境。 她再次睁眼,眼前所有的景色都变了,原本在周围的其余弟子和巨型水晶都如梦幻般消散,远方的黑云低沉,好似黑沉沉的厚重絮,夜幕悄然间便笼罩了整片天地。 陆雨蝶在恍惚了一下之后,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身在幻境之中。 通常而言,参加测试的弟子们在进入幻境中后,是会忘记自己身处幻境这件事,他们都需要费好大的工夫,才能让自己重新意识到这件事。 而也是每每在这时,就证明离突破幻境已经很近了。 歷年来的幻境考核皆是如此。 陆雨蝶在觉察到这点后,立刻暗自兴奋的紧握拳头。 能如此之快的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幻境中,陆雨蝶无疑是古往今来仙道宗第一人,她將要缔造全新的记录。 “师父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幻境中枢,只要將中枢给破坏,她也就能正式突破幻境。 陆雨蝶立刻著手行动,怎料她刚奔跑了没一会儿,四周环境突变,骤然火光四起。 天空如血,野鸭盘旋绕於天际,悽厉的鸦鸣声和周围诸多的惨叫哀嚎声交织在一起,令整个世界都显得如同鬼魅地狱,寸草不生一片淒凉。 陆雨蝶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一片凌乱的场景,四周火海沸腾,燃烧起伏,破裂的房屋木板转瓦,横七竖八的凌乱散落一地,刺鼻的血腥味縈绕於鼻尖,周围隨处可见诸多断肢残骸,数以万计的尸体被隨意的拋弃在地,累成了一座座的尸山。 甚至就连縈绕於远方天际的云雾,都被染上了一抹散不开的血色。 陆雨蝶目睹著这副好似人间惨剧的地狱绘图,心底顿时怒气横生,身为一名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正道之士,眼前的一切无疑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哪怕她明知这些是幻觉,都是假的,她也一度无法避免情绪的失控。 她暗自发誓,哪怕是假的,也定要將做了这些的邪魔外道给就地正法,碎尸万段,方可解其心头之怒。 “魔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远方传来愤怒的高喝。 陆雨蝶循声望去,赫然是仙道宗的同门师姐弟们。 他们御剑而来,来势汹汹,宛若正道的光降临大地。 陆雨蝶一喜,旋即主动迎接上前,但很快隨著一眾熟悉的同门师姐弟將她给剑指包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雨蝶,你伙同魔剑仙封昊残害同门,血祭无辜百姓,已犯下弥天大罪,魔女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造成眼前一切,罪恶滔天的魔女不是別人,竟是她自己。 但这还不是最让陆雨蝶惊愕的,真正令她大脑一度宕机的是成为魔剑仙的封昊。 “恬燥的螻蚁。” 隨著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彻耳畔。 下一秒,原本將陆雨蝶给团团包围的一眾同门弟子,顷刻间都血浆炸裂,化作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做了这些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师父,封昊。 第19章雨蝶,快向为师拔剑! 云雾血色瀰漫。 一具接著一具的尸身,化作血海填满染红了枯黄的大地。 这些本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都是陆雨蝶曾经最为熟悉的人,但此刻却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更有甚者连完整的肉身都没能留下。 而做了这一切,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单手持剑屹立於这尸海之上。 陆雨蝶看著周遭的一切,眼瞳都在震颤,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隨著封昊转过身,用那和以往无二的温柔目光看向他,一切又在告诉陆雨蝶,眼前所见都是现实。 “乖徒儿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为何用那种目光看为师呢。” 封昊柔声诉说著,手持著还在滴著血的染血剑刃,缓步向她靠近走来。 “你不要过来!” 陆雨蝶一惊,下意识就高喊出声。 不过也正是这声高喊让她回过神来。 “不对,这些都是幻觉,这些都是假的,你不是师父,师父他才不是这种人呢!” 陆雨蝶马上自语警告著自己。 “不是这种人?那你觉得为师是哪种人呢?” “?!” 可不知何时,封昊竟一下缩短了同陆雨蝶之间的距离,从后面將下巴顶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雨蝶被嚇了个抖机灵,赶忙拔,不,赶忙纵身向后一跃,拉开同封昊之间的距离。 陆雨蝶重新看向面前这个虽然笑容依旧,却和记忆中封昊並无差別的虚假幻境,她乾咽了口唾液,坚定的说道: “你不是师父,你是假的,我家师父可是浩然正气的正道之士,才不是你这种隨意残害无辜生命的魔头呢。” 她的声音鏗鏘有力,仿佛要诉说昭告全天下一般。 同时她也是在时刻提醒著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境,不要被假象给迷惑。 封昊看著如此坚定,即便面对此场景都不曾动摇的少女,嘴角一扬,似乎是露出了为之欣慰的笑容,感嘆道: “雨蝶你真的是长大了啊。” “......师父。” 陆雨蝶听到这就好像真的是师父对她诉说的话语,眼瞳震颤,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不过她还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將其成功遏制,於心中反覆不断的诉说,告知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 如此坚定的信心,也不枉她同辈佼佼者之威名。 但是。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拔剑呢?” “?!” 封昊目光垂落在陆雨蝶那虽然紧握著腰间剑柄,但实则早已发白颤抖的右手。 “不,不是的......我,我这是.......” 陆雨蝶慌张的就要去辩解,她很清楚这虚假的幻象就是在故意说著这些话,但即便她心中知晓,可每每当她开口,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半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封昊就好像並未看到这些一样,曾经对弟子的宠爱,此刻面上早已全无: <div> “如果你认为为师是假的,那就拔剑。” “既然都是假的了,那自然杀掉也无妨。” “可为什么你迟迟不拔剑呢?” “雨蝶你倒是回答为师啊。” 封昊向著陆雨蝶步步紧逼,用著最为温和的话语,催促著她进行选择。 本来陆雨蝶是很清楚这些都是虚假的幻境,但是在面对这无比清晰的画面,縈绕於鼻尖刺鼻的血腥味,却又是无比的真实,在封昊的再三逼迫下,原本坚定的心思也开始出现了动摇。 这些真的是假的吗?这样的声音开始出现在她的耳畔。 紧握剑柄的右手出现了鬆动。 见此,封昊停下了脚步,眼眸隨之一颤,但很快便消失,隨著他轻轻抬手一挥。 陆雨蝶周围的风景再次出现了变化,她来到了一处古朴的院落內。 这里普普通通,就是隨处可见平民百姓的平房小屋,但却给陆雨蝶一抹熟悉的气息。 “阿爹,阿娘~。” 隨著一道有些熟悉,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彻脑海。 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娇小身影,迎面同自己擦身而过。 那赫然是还尚且年幼的自己。 年幼的陆雨蝶,欢喜的扑到一对中年夫妇的怀中,甜甜的呼唤著他们。 “爹?娘?” 看著早就已经去世的父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陆雨蝶心头猛然一颤,鼻头髮酸,顿时热泪盈眶。 她颤抖著嘴唇,下意识便向前走去,伸出了手臂。 儘管她从小表现的一直很坚强,也从未提及过自己的父母。 但实际上每当夜幕降临,陆雨蝶都会在被窝中偷偷的哭泣,轻声呼唤著早已逝去家人们的名字。 陆雨蝶从未忘记过他们。 此刻重新看到充满血肉,记忆中的父母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陆雨蝶坚定的心此刻彻底动摇。 “爹!娘!” 陆雨蝶大声呼唤著,向著二人奔去。 而父母似乎也是听到了陆雨蝶的呼唤,朝著她看来,主动张开双臂,似乎是迎接著久违未见的女儿。 “爹!娘!” 陆雨蝶越跑越快,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仅靠言语已无以言表。 眼看著少女就要扑入到阔別多年父母的怀中。 ——咻 剑刃撕裂血肉的声音骤然响彻。 前一秒还活生生的父母,此刻已化作两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做了这一切,不是別人,自是她早已视作生命唯一的师父封昊。 封昊目光冷漠的站在那里,剑指早已跌跪在地的陆雨蝶,语气平静道: “雨蝶,现在你又当如何?” “......” 陆雨蝶並未去回答,亲眼目睹这一切,她早已血色全无,整个人的灵魂仿佛都已离体。 对於这种情况,封昊身为师父,自然是给予最大的支持,在她后面再好好的推上一把。 <div> “为师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吧。” “?!” 陆雨蝶瞳孔一颤,猛然抬头望去,想要去阻止什么,但已经迟了。 她还在牙牙学语中的妹妹,此刻也化作冰冷的尸体,成为了封昊的剑下亡魂。 但封昊就像是根本没有杀够的魔鬼一样,还在不断的白刃入,红剑出。 好似恶魔的低鸣,於战场上迴响不绝: “你同村最好的朋友,你在学堂的同学,还有你的爷爷奶奶三姑六婆,七舅老爷......雨蝶你快看,你要是再不出手,他们就都要因你而死了。” “啊!!!” 在封昊的不断逼迫下,陆雨蝶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震怒。 她终於拔剑而出,剑指封昊。 第一次將剑对向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 但封昊的脸上却並无喜色,反之面露淡淡的失望。 陆雨蝶是拔剑了。 但她浑身上下却无半分杀意...... 第20章於耳畔响起的蛊惑之声 陆雨蝶做不到。 她终究还是无法对面前这个感情深厚的男人下手。 即便他做了多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他终究是自己的师父,是她此生唯一的亲人啊。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师父你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咣当 清脆的剑刃坠落在地,陆雨蝶就像是折翼的天使,双膝一软,无力的跌跪在地,泪水打湿了眼眶,通红的眼睛透出无助的哀求。 她是那么的可怜又无助,甚是惹人心疼。 如果是以往的封昊,这时早已將陆雨蝶相拥入怀,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那双冷漠的眼眸,像寒冬里刺骨的风,盯著陆雨蝶本就无助心直发颤。 “师,师父......” 她唇瓣翕动,试图唤回师情。 “你那眼泪是怎么回事?!那能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吗!” 但换来的却是更为盛怒的暴走,他双眼冒火,仿佛能点燃整个世界,怒气如同狂风骤雨般顷刻间席捲著周围的一切。 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怒火中烧的师父,陆雨蝶顿时就像是失去了庇佑的雏鸟,无助地迷失方向。 “师父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 她尝试著去狡辩,但换来的却是更具怒意的呵斥。 “拿起剑,站起来,向我挥剑!不然我就会杀死你更多重要的人!” “可是,可是,师父,你也是我重要的人啊,我不能大逆不道......我做不到啊......” 陆雨蝶苦苦哀求,根本无法对心爱之人出手的她,即便是被呵斥,依然尝试著去唤醒对方。 但她越是如此,换来的越是失望和冷漠。 最终得到的只有一句冰冷的话语。 “陆雨蝶,为师对你很失望。” “?!” 眼瞅著一脸失望的师父直接头也不回的背身离去,陆雨蝶猛然心头咯噔一颤。 这一转身,就好似是永別,二人从此以后將会天各一方,再也无法相见。 “师父,不要......” 陆雨蝶不顾一切的伸出手,向前奔去,试图抓住那道即將逝去的身影。 但隨著她指尖触碰到封昊衣裳的那一刻,一切都在弹指一挥间,从掌心骤然消散,如同虚幻一般,就好似从未存在过。 陆雨蝶茫然的站於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的虚幻空间內。 她怔怔出神,无助的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伴隨著一声无助的失声痛哭,周围的空间像是碎裂的玻璃,於顷刻间崩塌溃散,化作了一片无形的尘埃...... ....... 银剑峰。 几颗星星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落日的余暉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天边泛著的淡淡红晕,让位於山头的狭小木屋仿佛披上了一层朦朧色彩。 在这静謐的时刻,陆雨蝶的闺房更显得尤为安寧,光亮透过纸糊的纱窗轻轻照射进来,覆盖在少女那青丝披散下,白皙的脸庞之上。 忽然她双眼突兀睁开,霍然坐起,惊骇不定望著熟悉的房间。 她胸脯快速起伏,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沉重,不到一会儿的工夫,黄豆大的汗珠就沁满了她的额头,渗出的汗水將她的髮丝粘连在肌肤之上,顺著滴落到褶皱的被单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隨著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弱直至减轻消失,陆雨蝶茫然空洞的双眼这才重新恢復了光彩。 “醒来了。” “?!” 平静熟悉的声音响起,让陆雨蝶双肩不受控制的猛然一颤。 她下意识错愕的转头望去,只见封昊握著一卷书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他平静地看著手中的书籍。 陆雨蝶看到是自己印象中熟悉师父的身影,本是一喜,直到封昊放下手中的书籍,说出那过於平静的话语: “你失败了。” 简单的几个字,宛若沉重的巨石沉甸甸的砸落於她的身上,令她呼吸困难。 原本憋在肚子里的一堆话,此刻喉咙却像是被黏上,让她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空张著嘴巴,啊啊呜呜的在那支吾了老半天。 封昊静看著这样的少女,他只是站了起来淡淡道: “强行退出幻境,对精神的伤害很严重,这些天你就不用出行任务,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留下这句话,封昊头也不回的离去。 连一句安慰的话语都没去说明。 他冷漠得简直不像是他。 陆雨蝶看著这一幕,瞳孔震颤,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幻境中,仿佛下一秒,封昊就又会从她的面前彻底消失。 “师父!” 陆雨蝶在强烈恐惧情绪的驱使下,终於是在封昊即將关住房门的时候喊了出来。 停下脚步的封昊回头望来: “怎么了?” 平淡的话语,平静的眼神,就好像陆雨蝶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明明並未去斥责她,但陆雨蝶却感觉此刻心如刀割,这个样子简直比直接大声斥责她的失败,丟了银剑峰的脸面,更让她来的痛苦。 “我,我......” 眼见陆雨蝶久久不语,封昊说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吧』就继续转身离去。 和幻境中有著浓浓既视感的一幕於眼前再次出现,害怕驱使下陆雨蝶终是喊了出来: “师父对不起,我......失败了。” 封昊听到这话,维持闭合房门的动作僵持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微笑说道: “没事,一个小测试而已。” 留下这句话,封昊彻底闭上了房门,小木屋再次归於了寂静。 师父並未怪罪失败,如果是给其他人听到,肯定就彻底安心,但是陆雨蝶很清楚,刚封昊的笑容是多么的勉强,那个笑容並非真正发自他內心的笑容。 “师父果然对我的失败很失望......” 陆雨蝶用力紧咬唇瓣,被角被她用力拽揉成了一团。 她並未对封昊有任何埋怨和怪罪,是她自己在开始前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一定会成功,可却是这么个结果,师父会对自己失望是再理所当然不过。 “我不能失败,下一次我一定要成功突破幻境,绝对不能再让师父失望。” 陆雨蝶紧握拳头,就在她如此暗自发誓时,一道声音突兀的於耳畔响起: “你为什么要自责呢,错的明明就是封昊。” “?!” 第21章给予弟子最后的任务 “谁?!” “是谁?!” “什么人?!” 神秘的声音突然响起,陆雨蝶第一时间就拿起放在床头的佩剑,目光警惕环顾周围。 “......” “没人?!” 针落可闻的静謐木屋,別说是人了,就是连一只蚊子都没见到,周围同样也没有察觉到有外人的气息。 错觉吗? 就在陆雨蝶疑惑著时。 “那本就是你师父的本性,你何须自责自责,你才是一切的受害者。” “什么人?!你快滚出来,別鬼鬼祟祟的!” 声音再一次响起。 陆雨蝶不再迟疑立刻拔剑出鞘,周围的灵气都因为她的气息变的躁动了几分,但诡异的是並没有异常出现,就连声音也不再听到。 她难道真出现幻听了? “我记得以前师父说过幻境是直接作用於精神上,所以当人从幻境中出来后,大脑无法立刻適应环境,会有一定的概率產生幻听。” 再加上陆雨蝶是被强制剥离的幻境,所以出现幻听的可能性得翻倍。 但陆雨蝶却觉得並非这样,虽没有直接证据,但她可以肯定那声音是真实存在的,不仅如此,这个声音仿佛还曾在哪里听到过...... 以防万一去通知一下师父。 陆雨蝶本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当她將手放在门把手上后,却是迟迟怎么也推不开。 她没有勇气去找封昊。 起码现在是没有。 “啊啊啊,我可真是的,这样真的是太逊了。” 陆雨蝶烦躁的用力一搓头髮,鬱鬱寡欢的少女扑倒在床上,脸埋没在枕头內。 这一次的失败,终將是她这一生难以过去的一道坎。 好在自己在幻境中那狼狈的模样没有让师父看到,不然她就真不知道自己將来该去如何面对他。 然而现在的陆雨蝶却殊不知,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实际早就被封昊知晓。 毕竟幻境中所发生的一切,本就是封昊所一手策划安排。 ...... “你为什么要提高幻境的难度,她本都早已突破了幻境,她之后所经歷的一切,早已远超她现在修为能接受的程度,哪怕是我等修为的修士进去,都不见得能突破。” 静室內,苏嫦曦难得面色不悦审视著眼前的男人。 封昊平静的坐於蒲团上,淡定的喝著手中的茶水。 面对这番质问,他並未去正面回答,而是耐人寻味的一勾唇角反问道: “想不到你还有为她打抱不平的一天,嫦曦这可不像是你啊。” 就像陆雨蝶一直以来都对苏嫦曦有敌意,儘管苏嫦曦从未去正面回应过,但实际上她也一样,苏嫦曦不喜欢这个想要衝师逆徒的小徒侄。 为陆雨蝶打抱不平,这还是封昊认识苏嫦曦以来第一次。 “我不懂封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嫦曦走上前一步,继续正面发出质问。 她很清楚封昊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现在的她已不会让他如愿。 “看来同一招用太多也不好啊。” 封昊自嘲苦涩一笑。 陆雨蝶闻言並未出声评价,而是用更为严肃的审视目光凝望著他。 直面这样的女子,封昊也终於认命的轻嘆了口气说道: “是的,没错,雨蝶的幻境是我故意让宗主设计成这样。” “为什么?”见封昊终於是松嘴,苏嫦曦一瞬快步缩短彼此剩下的距离,来到他的面前,厉声质问:“你明知她根本下不去手,不仅如此,这还有可能会让魔气的封印失效,那可是你牺牲寿元才做到的,你想要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簣吗?!”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封昊!” 明明是身处在可以隔绝声音的静室內,但苏嫦曦最后的声音,却產生了极大的回应,於这封闭的环境中迴响震鸣,经久不息。 封昊直面著明显表情已经不受控制,眼眶变的通红,努力紧绷著脸不让泪水落下的女子,露出一抹平静轻笑: “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这是必须的,是雨蝶她必须要去做到的。” 这有什么可必须的——可还未等苏嫦曦说出这句话,隨著一件熟悉的物品摆放在她的面前,她瞬间瞳孔震颤。 原本很多不懂的事情,在看到这件物品的第一时间,她都豁然明朗。 也是在这时,她意识到为何自己的情绪会如此暴躁,不受自己的控制,一度变的不像是自己。 如果是这件物品在这里的话,確实是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可即便是现在都明白了,苏嫦曦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垂下目光,发出颤音的无力追问: “必须要这......现在做吗?就不能再等等吗......” “已经等不了了,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比我更清楚这些的,嫦曦。” 话音落下,封昊站了起来,直接同苏嫦曦擦肩而过。 他就这么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绝对无法去改变的决心。 看到这一幕,苏嫦曦本到嘴边的万千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是在沉默中垂落下头,不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谢谢。” 封昊歉意一笑,离开了这里,徒留苏嫦曦孤零零的一人在这里,很久很久...... ....... 翌日。 银剑峰。 一如往常,鸟语花香的清晨悄然降临。 陆雨蝶经过一整晚的休整,情绪已经好转了大半,她早早来到封昊的屋外,她要重新向师父认错,最好是可以让师父好好骂她一顿,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向前走。 她也才能原谅自己。 可谁曾想到,陆雨蝶刚抬起手,还未来得及去敲门,大门就已经主动敞开。 封昊此刻正端坐於大门的正前方,他穿著整齐,闭合著双眸,面容坚毅,仿佛早已在此等候陆雨蝶多时。 而实际上也確实如此。 封昊开眸间,直言宣布到给予弟子的最后的任务: “雨蝶,为师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此事事关我银剑峰兴衰,你一定要完成。” 陆雨蝶听到这话,心中旋即一喜,面色坚毅立刻拱手回应: “是师父,弟子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陆雨蝶並未去询问详细的內容,不管是怎样的任务,她必將会不顾一切的完成,对她而言这就是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一个机会。 她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师父失望。 可是当得知任务详情的那一刻,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呆愣住。 “什么叫我去护送一个盒子去仙池?” 第22章护送封魔盒 “师父你確定是让我护送这个吗?” 陆雨蝶怀疑是幻境带来的后续影响还没彻底消失,可是隨著得到封昊再一次肯定的答覆,她更茫然了。 “而且居然还这么沉。” 陆雨蝶手捧著封昊交给她的黑色木盒。 看上去盒子小小的不大,但捧在手上却异常的沉重,陆雨蝶刚捧没一会儿就手酸的不行,隱约间还有些重心不稳。 封昊对盒子的来歷解答道: “此盒名为封魔盒,里面封印有曾经祸乱天下,令百姓民不聊生的魔剑仙,虽然魔剑仙在封印之初其真身魔气已被击溃,不过魔剑仙不死不灭,游离於眾生六道之外,只要世间还有一丝恶意邪念存在,他就能重新壮大成长。” “儘管这些年封魔盒一直被存放在宗门禁地的最深处,多年不让外人靠近,但即便是这样,魔剑仙依然靠著世间零散的恶念重新壮大了自身,这才导致盒子如此沉重。” “?!” 陆雨蝶听到盒中竟有这么个恐怖玩意,心猛然咯噔一跳,手一颤,差点就下意识鬆开,好在她还是稳住了。 而隨著知晓盒子的来歷,陆雨蝶也很快便理解了这次任务的真意。 “师父是想让弟子將封魔盒护送到仙池,用其纯净的仙之灵气,將魔剑仙的恶意给彻底洗净。” 封昊肯定一点头: “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封魔盒的封印已达极限,若不儘快將其投入到封魔池中,届时封印失效,魔剑仙现世,凡间又將再一次生灵涂炭。” “雨蝶你手上握著全天下亿万生灵的未来,此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眼见师父少有的严峻神情,陆雨蝶也深刻意识到自己此番任务的重要性。 原本只是想重新证明自己的念想,化为了想要保护天下黎明百姓坚定信念。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个疑惑。 “师父,既然封魔盒的封印並不完美,为什么不早早將它投入到仙池中洗净,非要等到封印快要支撑不住了再进行呢?” “你这孩子倒是机灵,一下子就问到了关键点。”封昊欣慰的轻点头,顺势解释道: “理由有两个,一来是仙池所处的位置,位於另一个界面的秘境中,每次开启的时间都完全隨机,哪怕是用特殊手段,最多也就提前一周算到其开启的时间。” “至於这其二,正是由於这魔剑仙十分擅长蛊惑人心,只要距离封魔盒一定范围內,哪怕是处在封印之中,他也能对人发出蛊惑。” “魔剑仙天生就是蛊惑的魔头,即便是修为再高深的人也很容易受到迷惑,被引诱打开盒子。” “除非是同样魔气的拥有者,才能有一定的抗性,而这个人......” “......就是我。” 陆雨蝶接话封昊,说完了剩下的话。 隨著年岁的日渐增长,陆雨蝶也渐渐知晓了为何最初自己会被关在地牢,同门弟子最开始会如此牴触远离她,因为她是天生魔气的持有者,是天生当魔头的女人,被世人所忌惮。 除了师父。 正是因为封昊並不介意她的出生,始终如一,温柔相待教导著她,这才让她可以走向正確的道路。 正因如此,封昊才是陆雨蝶心中的唯一,是永远都无法被代替的特殊存在。 念及此,陆雨蝶將封魔盒紧抱於怀,坚定的眼眸如锐利的苍鹰: “弟子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封昊听到少女那强有力的保证,也回以欣慰的表情: “此番旅途魔剑仙为了存活,定会不顾一切的对你发出蛊惑,但为师相信,如果是雨蝶你的话一定不会受到影响,不,正是因为是你,才一定能做到。” “师父......” 面对师父这无条件的信赖,陆雨蝶鼻头酸酸的。 师父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何时都一直无条件信赖著自己。 为了回应这份信赖,这次她绝对不能失败。 “说起来,雨蝶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这时封昊忽然说道。 正在给封魔盒打包的陆雨蝶闻言抬起头来,恍惚了一下后,鼓起了腮帮子: “师父哪快了,距离弟子生日可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呢。” “哈哈,为师跟你开个玩笑,为师当然知道你的生日。”封昊苦笑道:“只是为师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可能会无法赶上你的生日,所以师父提前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等你回来就能看到。” 陆雨蝶听到这话,脸上的喜悦骤然消失,她撇了撇小嘴嘟囔道: “比起生日礼物,弟子更想让师父在生日那天陪著我一起度过。” “別闹脾气了,为师也想啊,但为师这次实在是脱不开身,你就原谅为师吧,为师答应你下次一定陪你一起过。” 说著封昊抬手轻戳了一下少女的额头,歪头一笑,请求道: “好吗?” “既然师父你都这么说了。”封昊难得请求她,陆雨蝶想不接受也不行,但很快她眼珠转而提溜一转,追说道:“不过作为补偿,下次师父要全天陪著弟子,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有怨言,这样弟子就答应。” “好,都依你,未来的小寿星。” “嘻嘻,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陆雨蝶带著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告別了封昊,踏上了前往仙池的旅程。 封昊站在山头,目送著少女离去的身影,即便是彻底从眼眸中消失,他也一直佇立於此,迟迟未曾离去。 “我沿路都设置了哨岗,雨蝶的安危你就放心吧。” 不知何时,空明子也来到了这里。 空明子同封昊並肩而站,一起目视著不见尽头的远方天际。 好似连天边云彩都静止不动的静謐中,空明子像是在自语开口道: “通过幻境提前让弟子了解真相,並让弟子失败,从而坚定弟子绝对要完成任务的信念。古往今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师父怕是只有你一人了吧。” 说著空明子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目光转而落到封昊的身上,嗓音低沉道: “所以这样就可以了吗,封昊。” 封昊收回了目光,双肩释然的放鬆下垂回道: “这样就好,雨蝶,那孩子以后就拜託你了。” 空明子肯定点头: “我会告诉她,你是在除魔卫道中陨落了。” 魔仙同体,魔剑仙的消散,也代表著封昊的生命走到尽头,如果陆雨蝶知道是自己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师父,她肯定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封昊需要一个善意的谎言,给予陆雨蝶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並让她继续保持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本心。 最终成为引领银剑峰的新一代掌门人。 而这也正是封昊为她所准备最后的生日礼物。 一个绝对无法由他亲自送达见证的礼物....... 第23章来自魔剑仙的蛊惑 位於四海八荒五洲的南部西侧位置有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其名为——桃花岛。 其占地面积辽阔,光说大小,诸多知名宗门都远不能及。 儘管桃花林的景色宜人,此地的灵气纯净无暇不夹杂一丝邪念,更是世间仅有,哪怕是公认风水宝地的仙道宗都要逊色数分。 但这里却常年无人居住,好似世外桃源一般,除了土生土长的仙禽灵兽外,少有外来智慧型生灵进入。 因为想要抵达该地,需要先穿过一片一望无垠的海洋,在加上海洋內常年盘踞居住著修为强大高深的猛兽,它们以袭击从海面上飘飞而过的生灵为乐,哪怕是空明子此等修为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无伤抵达对岸。 除了位於此地仙池秘境开启时间的前后,因为感受到岛上灵气的剧烈变化,使得居住於海中的猛兽会暂时退离这一片海域。 也就是在这时,是唯一可以隨意进出桃花岛的时间。 陆雨蝶背著封魔盒,一路御剑飞行,从海上飘飞而过。 远方天气明媚,自然光垂落覆盖在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上,清新的海风迎面吹来,陆雨蝶火红的秀髮就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乘风起舞,如同在海面上舞动的小精灵,为这静謐的海平面提供別样的风景线。 由於凶猛恶兽的离去,海中原本一些和蔼无害的灵兽们都开始爭相跃出水面,在海上嬉闹玩耍,景象好一片热闹沸腾。 陆雨蝶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去陪著可爱的小动物嬉闹玩耍。 如今这么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可爱灵兽们爭先涌来,本该是值得欣慰的一刻,但陆雨蝶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不仅如此,额头若隱若现的青筋,更是宣告著少女烦躁的情绪即將抵达顶峰。 “可怜的孩子,你师父是在骗你,你再继续下去,只会自毁前程。”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何身负魔气吗?这个秘密可是会让你意想不到。” “打开吧,只要將盒子打开你就能知道你师父所有隱瞒的一切。” “你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假谎言的牢笼中,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真相吗?陆雨蝶?!” “......” 隨著陆雨蝶飞离出仙道宗势力范围,诸如此类的话语就不停的於耳畔响起。 由於有封昊提前布局,让陆雨蝶的信念更为坚定,所以无论魔剑仙使用怎样的花言巧语来迷惑她,陆雨蝶全程都是充耳未闻。 可见封昊的计划是大成功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好似有大量蚊子在耳畔鸣叫,即便是陆雨蝶多少也有些快要绷不住,嗯,是被烦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剑仙也算是成功蛊惑到了陆雨蝶。 只可惜魔剑仙自己並不自知,反之见陆雨蝶迟迟不中招,他自己也有些崩溃。 “封昊这狗东西到底是怎么调教的这丫头,怎么一点油盐都不进。” 封魔盒中魔剑仙骂骂咧咧,將封昊和陆雨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慰问了一遍。 眼瞅著陆雨蝶已经横跨过了大海,於桃花岛边缘成功登陆。 距离仙池越来越近,魔剑仙的覆灭也同样即將抵达。 魔剑仙愤恨的直牙痒痒。 好不容易这些年將恶意重新积攒壮大,只要破除封印,再临世界,他就能比之前更为强大,这一次无论是谁都再也无法阻止他。 他將彻底主宰世界,成为游离於眾生六道之外的唯一存在。 可谁曾想到,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栽倒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他不甘心啊! 就在魔剑仙於封魔盒中如同丧家之犬无能狂吼之际。 这时,陆雨蝶的一句自语,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 “快了,马上就能回去见到师父了。” 陆雨蝶看著近在咫尺开启的秘境入口,她已经隱约可以看到位於其中的仙池。 一想到总算是能完成任务,回到银剑峰见到自己重要的人,陆雨蝶俏丽的小脸蛋就浮现羞涩的红霞,嘴角也难掩喜悦的微微翘起。 这一幕都被盒中的魔剑仙尽收眼底。 难不成这个丫头,对那个男人......如果是这样的话....... “是啊,將本仙投入到仙池中,你的任务也就圆满结束了,可你到时候真的能如你所愿,见到你想见的那个人吗。” “.......” 陆雨蝶行走在桃花林间,她听到这话眉梢一蹙,下意识脚步一顿。 儘管这些动作细微到可被忽略,但陆雨蝶这总算是一时的迟疑,还是被魔剑仙给成功注意到。 封魔盒中魔剑仙邪魅一笑,找准了方向的他,继续开始循循善诱: “某些人还真是可怜,因为一时的贪念,却让如此深爱自己的女子去承受自己的过错,不仅如此,还要让毫不知情的她去背负亲手杀害心爱之人的罪孽,真是可怜的女孩。” “竟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最重要的人,给推入到万劫不復的深渊之中。” “什么尊师敬长的好徒儿,这分明就是凶手!” “你给我闭嘴!” 陆雨蝶瞳孔骤缩成针,双眸闪烁著愤怒的火光。 她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喝,强大的余波,竟让周围的桃花瓣都应声哗啦啦坠落,不多时便铺满了一地,仿佛桃色的血海,將少女给从头到脚覆盖包裹於其中。 “总算是愿意理本仙了吗,小姑娘。” 魔剑仙嘲弄的声音从盒中传出,由於陆雨蝶的回应,还有那愤怒的情绪,一瞬便让魔剑仙的实力又增进了不少,使得他蛊惑的声音变的更为清晰。 陆雨蝶很快便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暗骂一声,平息自己情绪的同时赶紧加快赶路的脚步,进入到了秘境之中。 她现在就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將封魔盒投入到仙池之中。 只要这样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魔剑仙说的都是假的,她要去在意才是上了他的套,她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师父失望。 可是隨著陆雨蝶抵达仙池边,將背在身后的封魔盒捧起,魔剑仙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再次响起。 “欺师灭祖,乃是世间最令人不耻之事,不知不觉中就背负了千古罪名,真是可怜的孩子。” 第24章魔剑仙的魔语录 欺师灭祖,欺谁的师?灭谁的祖? 魔剑仙都是在胡说八道,就是在故意迷惑自己的心智,绝对不能相信魔剑仙,一定要听师父的话,这点陆雨蝶始终没忘。 可心中却还有另外一个声音悄声告诉她,她確实应该去听一听,不然她这辈子都將会后悔。 隨著陆雨蝶左右脑的一番强烈互博,她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 陆雨蝶潜意识中,还是让她无法忽略同师父相关的任何事情。 “就是字面的意思。”魔剑仙深知这种时候就要直捣黄龙,他没做谜语人,直言说道:“本仙和你师父本为一体,本仙死了,你的师父自然也会死掉。” “你胡说!” 话音刚落,陆雨蝶就情绪激动的立刻反驳。 她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恶狠狠咬牙道: “果然就不该听你的话,你就给我好好进去洗去你的罪孽吧!” 说罢陆雨蝶就要將封魔盒拋入仙池中。 只要丟到里面去,一切就都结束。 本该如此。 但是魔剑仙没有再出声阻止,因为陆雨蝶也並没有鬆手。 封魔盒驻停於仙池的上空,就像有胶一样紧黏在陆雨蝶的手心,她怎么也松不开手。 魔剑仙仿佛早有所预料到这个场面,他这才嗤笑著出声道: “如果不是有所怀疑,你又怎会有现在的举动,承认吧,可怜的孩子,其实你自己也早就怀疑这一切了,不是吗?” “.......” 陆雨蝶想要否认,想要去强烈的否认,但她又不得不去承认,这个魔头说的都是真的。 无论陆雨蝶再怎么自己欺骗自己,她確实从很早以前就觉察到了封昊身上的不对劲,尤其是这段时间更为明显。 封昊这些日子以来跟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与其说是嘱託,倒不如说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陆雨蝶不想相信,所以她强制让自己却葫芦,並反覆不断告诉著自己,她只要有师父就足够了,別的她完全不会在乎。 但是,现在.......所以,她的师父,那个人人为之敬仰的正道魁首,真的和这大魔头是一体的吗? “你在说谎,我师父可是赫赫有名的正道修士,一直以来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受到世人的敬仰,他怎么可能会和你这种魔头是一体,你想要苟活,也挑选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陆雨蝶用力一咬牙,发出强而有力的反驳声,去强制否认这一切。 然而这些话语与其说是在反驳,倒不如说更像是她在说服著自己。 魔剑仙都不需要去故意蛊惑引导情绪,都能直接看出来。 作为吸收了世间眾多恶意邪念的集合体,对於这种心口不一,自欺欺人的行为他最有发言权。 魔剑仙非但没有反驳,反之还发出了更为欢快的笑声: “若世人皆称我为恶,我便笑问,何为善?善者自詡光明,却將阴影尽数推与我。” “你们修仙者餐风饮露,我啖食恶意怨气——说到底,谁比谁更高贵?” 第25章我才不会让他这么简单的就死去 “陆师姐,我们这是,那个......” 两名仙道宗弟子急得满头大汗,心虚令他们皆是面红耳赤。 作为本次仙池净化魔剑仙的少数知情者,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真话,不然所有的努力都將功亏一簣。 然而就在两人开口狡辩之时,陆雨蝶眼眸怒瞪,愤怒一喝: “给我说真话!” 与此同时,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一丝乌黑的雾气从封魔盒的缝隙间溢出,悄然钻入了两名仙道宗弟子的体內。 这一刻,陆雨蝶在两人眼中的身影被赋予了恐怖的色彩,被给无限的放大,同时心底对宗门的诸多不满和埋怨,本是狭小的念头此刻也同样被给无限放大。 顷刻之间恶意的光彩,便占据了他们的眼眸,一切化为了最为纯粹的恶意话语。 “我早就跟你说別接手这次的任务吧,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这女魔头给盯上了。” “这能怨我吗,还是不是得怪搞出这些的封长老,若不是因为他弄出魔剑仙这玩意,又怎会诞生出这么个女魔头。” “我早说了一天为女魔头,一辈子都是女魔头,当时就不应该留她。” “要不是封昊为了他那可笑的偽善心,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別自斩邪念啊,也就不会有魔剑仙,更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 两名仙道宗的弟子,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接连不断的话,跟机光枪一样『逼逼』的都吐了出来。 陆雨蝶聆听著这些话语,面色渐渐麻木。 “都给我闭嘴!” 隨著一声高喝,庞大浩瀚的漆黑气息,如同数以万计的山岳从陆雨蝶身上释放而出。 两名仙道宗弟子正面接受这沉甸甸的气息,没一会儿就双双两眼泛白,接连歪头,全部都昏死了过去。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陆雨蝶抓紧火红的秀髮,双膝一软,无力的跌跪在地。 ——轰隆隆 与此同时,雷声四起,就像是在回应著陆雨蝶那千疮百孔的內心,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顷刻间狂风呼啸,倾盆大雨呼啸而下。 陆雨蝶没有躲藏,沐浴在急促的雨幕间,在崩溃的喊叫中,封魔盒被她给隨意用力拋向远方。 ——咣当 ——吧唧 沉重的砸地声震耳欲聋,无规则的滚落在地,让位於封魔盒中的魔剑仙一阵天旋地转,浑噩噩的快连十几年前的饭都要吐出。 不过魔剑仙並未有任何抱怨,反之心情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来的畅快。 源源不断的恶意接连从陆雨蝶的体內溢出,这些对魔剑仙而言无疑是世上最棒的养料,再加上陆雨蝶师承封昊,体內的魔气又是魔剑仙亲自赋予,双重的师出同源,获得的加持乃是加倍相乘,仅仅片刻的工夫就让魔剑仙的修为获得了空前增长。 魔剑仙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只要他能从封魔盒中出来,他將无人能敌。 无论神魔,世间將再无敌手。 他將是唯一真神! “来吧,可怜的孩子,打开封魔盒,將本仙放出来,你没必要为你师父的罪孽去买单。” 魔剑仙循循善诱,发出最后的蛊惑。 陆雨蝶听到这些声音,处在崩溃嘶吼中的她渐渐也停止了咆哮。 她缓缓站起,步伐踉蹌,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她双眸空洞的来到掉落在地的封魔盒面前。 隨著陆雨蝶將封魔盒从地上捧起,位於其中的魔剑仙难以扼制的兴奋也来到了顶峰。 “对。” “打开,快打开!” “只要打开,你一直以来受到的委屈就都能解决!” 在於耳畔经久不息的蛊惑话语声下,陆雨蝶將手伸向了封魔盒顶端。 就在魔剑仙打算昂首挺胸,展开双臂,迎接著初升的朝阳,沐浴著暴雨,迎接著终於重获新生的自由之际。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雨蝶的手却是突然停住,问出了这句话。 魔剑仙並未急於一时,马上回道: “那是自然,本仙虽是魔,但一向堂堂正正,可不像某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陆雨蝶没有去回应这句自卖自夸,而是继续无力询问著: “所以,是因为师父造出了你,才导致的我家破人亡吗?” “对。” “是因为你,我才从小身负魔气,被世人所厌恶,被唤做女魔头吗?” “对。” “师父一直以来教导我,容忍我的不好,也全都是为了赎罪,而非真心对我,对吗?” “对,没错!你的师父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虚偽的小人罢了,你不过是他偽善的受害者,他根本不值得你的爱!” 魔剑仙加重了语调,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仿佛在替少女多年来的错付而感到不公。 就好像他才是少女唯一的『同伴』。 对此陆雨蝶表情始终平静,不辨喜怒,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想些什么。 不过从陆雨蝶身上源源不绝溢出的魔气,都在证明著被欺骗少女,那无法抑制的怒火,正在越发浓郁。 在越来越满溢恶意的释放下,陆雨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师父.......你们的生命是联繫在一起,也都是真的?” “虽然並非本仙意愿,但本仙和他本位一体,若本仙死掉那他作为也將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那为何师父不选择自尽?” “哈哈哈,他倒是想,本仙这些年的实力早就超过了他,自古都是弱者陪葬强者,本仙还从未听说过有强者需要陪葬弱者的例子。” 即將获得自由,让魔剑仙的话语活络了起来。 就是可惜,陆雨蝶已经崩溃太多,脸上的表情不再似之前那般丰富多彩,让魔剑仙深感无趣。 不过也罢了,反正他即將就要获得自由,这些小问题,根本不是个事。 然而,奇怪的是陆雨蝶却是停止了开盒,而是选择御剑离开了仙池。 这个走向,顿时让魔剑仙起疑,不过隨著陆雨蝶的询问,很快他便重新放下心来。 “你知道该如何快速提升体內的魔气吗?” “哦?难不成你是想让自己......” 陆雨蝶冰冷的目光锁定著前方,冷声回道: “骗了我这么多年,我才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死去,我这些年受到的苦,我要让他亲自加倍偿还!” 第26章我变弱了,並不代表你们变强了 仙道宗。 夜,月黑风高。 远处潜藏於花丛植被间的蝉儿,时不时发出阵阵悠扬婉转的鸣啼声,配合著闪烁著尾灯的萤火虫,好似奏响一曲悠扬的协奏曲,让这寂静的月夜显得不那么淒凉。 即便是修仙者,每当夜幕降临时也都会停止一天的忙碌,哪怕他们早已辟穀,无需睡眠也依旧如此。 但今晚,仙道宗不仅灯火通明,而且人声鼎沸,数十道与宗主空明子比肩的强大修仙者气息接连降临匯聚於此,他们像是做好了某种商量。 正殿大厅內,一眾服饰各异、修为高深的修士们个个面色阴翳,现场沉闷的气氛,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这时,一名全身道服通体呈黄色,面相粗獷,外表年龄看上去四十左右,来自圣五门的镇魔真人率先发话: “你们仙道宗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胆敢让魔女担任封魔盒的护送者,现在好了,魔女和封魔盒集体下落不明,空明子你今天若是不给个说法,就別想离开这里。” 镇魔真人来势汹汹,一开口就向以空明子为首的一眾仙道宗执掌者们发难。 似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强悍气势,他更是仅凭一个眼神,就將上前来劝说的仙道宗弟子击飞数十米开外。 若不是有空明子一眾长老及时出手,替其挡下,只怕是非死即伤。 更糟糕的是,还没等空明子一眾反驳,隨著有了一个起头,其他宗门的代表,也接连附和著发出质问。 “数十年前一个魔剑仙就令凡间生灵涂炭,眾正道同僚死伤无数,如今还加了个魔女,若不及早制止,必將天亡我正道。” “空宗主,我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也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著想,还请宗主將魔女的下落如实相告,我等好儘快集结討伐队伍,儘早將魔女捉拿归案。” “清薇仙子你可他们废什么话,依我看这仙道宗怕是早投奔了魔道,故意在这拖延时间为魔剑仙脱困爭取时间,要我说还是直接动手来的快。” 最后说这话的是来自楠铜殿的石岳道人,他穿著一身宽大衣袍,胸襟大敞开。 开口间比镇魔真人还要来的更为直接暴戾,他擼起衣袖,如钢铁般尖锐的古铜色肌肤在月色下闪烁著淡雅的金光。 在石岳道人话语的鼓动下,无疑是给本就猛烈的火焰上又浇灌了一层汽油,將大殿內的气焰给带到了顶峰。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空明子为首的一眾仙道宗执掌者们面色严峻,隱约可见悬掛於额头的冷汗。 他们不是不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但他们要拖著,一切定论都得要等到那一个当事人的到来,才能继续后续的一切。 好在这一切来的还不算是太迟。 “石岳真人既然这么想切磋,不如本座来陪你练练。” 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从上空传来,顷刻间便传遍了仙道宗的每一处角落。 隨著封昊的身影落地,原本还一个个来势汹汹,兴师问罪的眾人,瞬间就像是哑了般,屏息静声,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儘管封昊自从封印魔剑仙一战后,许久都未曾亲自出过手,但作为当年公认,实际修为早就比空明子都还要强悍的男人,他的到来,无疑是令在场眾人都下意识为之敬畏起来。 封昊见没人回应他,便背负著双手,一言不发径直从眾人正中间走过。 “此事本就因你而起,你在这装什么装!” 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审视不清现状与格局,敢於硬著头皮强出头的存在。 石岳道人毫不畏惧的站出,凶神恶煞的拦住封昊前进的道路: “今天我还就把话撂这了,你们仙道宗今天若是不给个说法,老子今天还就踏平这仙道宗了。” “老子就还不信了,你小子都斩去了邪念,还能像以前一样强。” 周围一眾修士听到石岳道人这话,也都开始重新审视起封昊来。 確实,若是放在数十年前,他们和封昊之间有著巨大的差距。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都获得了成长,况且就像石岳道人说的那样,封昊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他,如果封昊的实力还真如当年那般变態,这数十年来又岂会一点和其实力相关的传闻都没有。 “嗯。”xn 眾修士相互交换目光,都认为自己又行了,一个个昂首挺胸,紧接著石岳道人上前一步,將封昊给围堵。 “各位还真是热情啊。”封昊快速迴转一圈视线,勾唇一笑:“既然如此,作为东道主不好好回应一番可不行。” ——嗡 说是迟那是快,封昊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在正殿每一位修士的身上。 如数千山峦般沉重的压力,一瞬便压制的在场眾人呼吸困难,其中距离封昊最近的石岳道人一眾更是直接就瘫倒在地,都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封昊成功仅用气场,就再一次让在场眾修士回想起了曾经被这个天才所统治的恐惧。 但更令眾人心惊胆颤,深感无力的还是他接下来的这句话。 “本座变弱了,並不代表尔等变强了。” 无疑是直戳自尊的强有力一击,未来会如何眾修士不清楚,但他们相信今夜过后,封昊的威名必將再次传遍整个修仙界。 隨著封昊收回气场,眾人接连不断快速喘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正殿。 但封昊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些一样,直接径直来到空明子面前,尊敬的拱手一行礼: “宗主大人。” 空明子对於封昊先前的所作所为並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身形略微向后倒退,將现场的发言指挥权,正式移交到了封昊的手上。 封昊旋即转动目光,快速看过在场一眾正道同僚们,用著强而有力的嗓音沉声说道: “各位正道同僚,此番確实是我等的失职,封某在此向各位保证,三天之內必定会给各位一个说法,若封某做不到,届时封某將任由各位处置。” “?!” 本还此起彼伏喘气不断的眾修士,听到封昊这番话语,他们都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一度忘记了呼吸。 本以为封昊刚那杀意满满的气势,是要不顾一切的护短,力保自己的弟子,谁曾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眾修士面面相覷,本想张口试图说些什么。 但在那之前封昊就又开口说道: “当然,各位若是还有別的更合適的方法,大可畅所欲言,封某愿同其好好深入的商谈一番,封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用拳头讲吗? 想到那个场景眾修士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那封长老最好是快些,不然等到魔女乱世,造成凡间生灵涂炭,即便是阁下的性命也无以弥补。” 镇魔真人冷哼一声,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目光,瞪了眼封昊后转身离去。 其他宗门代表见领头的都撤了,无奈也只能是先含泪答应。 等到將在场无关人员都送走,沉默多时的空明子也总算是走了上来: “所以你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是吗?” 第27章若有来生可为君凤冠霞帔 封昊听到这话,转而苦涩一笑: “怎么可能,若是能想到解决办法,我早在十年前就做了。”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以空明子为首的一眾修士皆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封昊这么快就能赶来,应该是已经想好了破局之法。 不过他们也没太过失望,毕竟就在刚才封昊又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惊喜。 “想不到封长老如今的实力竟已到了这般境界,哪怕是魔剑仙也远不能及。” “只要有封长老出手,这次也一定能顺利將魔剑仙封印。” “就是可惜现在还没有二人的下落,也不知道他们躲去哪了。” 一眾长老修士交谈甚欢,作为当年亲自和魔剑仙打过交道的亲歷者,他们很清楚封昊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已达到了多么夸张的境地。 原本还为魔剑仙再临的担心和害怕顷刻间已荡然无存。 然而和一眾已经半场开香檳的他们不同,身为宗主的空明子自始至终面色都很平静。 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们去把那些傢伙送下山,免得他们又暗地里搞小动作。” “是,宗主。” 眾长老执事领命,先后离去。 等到就只剩下空明子和封昊两人后,空明子看向封昊说道: “寿命还剩多少。” 封昊闻言眉梢微不可察的一挑,他苦涩的牵强一笑说道: “放心吧,支撑到约定的三天还是足够的。” “你太乱来了。”空明子皱眉沉声道:“在明知寿命不足的情况下,还通过燃烧寿命提升境界,只是三天的话,我就是拉下这张老脸还是能牵制住他们。” “牵制住以后呢?能改变雨蝶在这之后的处境吗。” “......” 空明子被封昊平静的话语打断,原本还有很多教育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內。 封昊看著欲言又止的空明子,並不在意的一耸肩,语气故做轻鬆道: “放心吧宗主大人,在彻底解决魔剑仙前,我肯定会处理好一切,绝对不会因为个人的事情影响到宗门。” 空明子本想说——你的事情就是宗门的事情,你根本无需介怀。但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前,一道急匆匆的倩影,迅速划过黝黑深沉的黑夜,都顾不上去敲门,她就直接闯入。 “封昊!” 苏嫦曦一声高喝,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四面封闭的大殿內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黄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过脖颈掉落在地,响起巨大的滴答声。 在封昊此刻那还安然无恙的姿態,彻底倒映在她的视网膜中后,女子焦急的神色这才好转了些许。 空明子看到这,自觉的后退一步: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不多说什么。” 空明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两人,不再多言离开了这里。 正殿內只剩封昊和苏嫦曦两人。 一时静謐的环境沉闷的有些可怖。 不过很快封昊就率先打破沉默: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就要紧隨空明子的步伐离去。 但是就在同苏嫦曦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双柔软的双臂从身后伸过,將他紧紧相抱。 封昊想要挣脱,但是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抽噎声断断续续响起,顺流而下的眼泪,不多时就打湿了他的后背。 这是苏嫦曦第二次流泪。 第一次是她在即將被亲生父亲献祭时被封昊拯救时,第二次则是现在。 久违感受到女子凌弱的一面,封昊本都无畏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动摇,但很快他就恢復如常,抬手轻拍了拍苏嫦曦相握於自己胸口前的手背,转过身凑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可以最后再拜託你一件事吗?等下你.......” “?!” 苏嫦曦双眼登时瞪大如铜铃,可以明显感受到她对这件事的惊愕。 她张了张嘴想要试图去说些什么,但是隨著封昊起身,眼见著他要离开。 苏嫦曦顿时慌了。 “不要!我不要你走!求求你了,不要走!不要,不要......不要走,好吗......” 苏嫦曦声音越来越绵软无力,但是手臂力道加重,抱的更紧了。 在封昊的印象中,这是苏嫦曦第一次主动请求自己。 难得的行为,封昊也很想满足她,但这次他终究还是要让她失望。 ——嗡 颤音一响而过,原本被苏嫦曦紧抱在怀中的封昊,身影一瞬消失,转眼出现在了大门前。 苏嫦曦眼看著就要离去的封昊,深知这一別將是永恆的她,终於是控制不住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感,朝著封昊大喊出来: “我不想你走!我想让你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想让你为我梳发画眉,我,我,我,我还想要你为我......拜託了,请你不要走,不要走......你就这样待在这里,好吗.......” 苏嫦曦身形逐渐低垂,她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呜咽不再清晰。 她现在肯定很伤心。 现在的她急需他的安慰。 但封昊清楚,现在的他已经做不到。 不过给一个保证,或许还是可以: “你知道吗,淑女其实只会让心仪的人碰她的头髮。” “......” 苏嫦曦闻言缓缓抬起了哭的通红的双眼,同此刻回眸望来,封昊那充满歉意的目光相交匯。 他给出了回答: “若有来生,娘子可愿为我凤冠霞帔?” “?!” 留下这句话,未等回答,封昊便纵身踏空离去。 苏嫦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不顾一切的追逐出来,可惜这里早已见不到封昊的身影。 她顿时好似泄气的皮球,无力的倚靠在门框前。 说出了那个人再也听不到的回答: “我愿意......” ....... “应该是幻觉吧。” 封昊踏空飞行在夜空之下,他耳朵轻颤,好像听到了苏嫦曦的声音。 封昊猜测,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刚才计划之外的即兴发言,让他感触颇深吧,这虽然只是个游戏,但无论是记忆、情感还是所经歷的全都是货真价实。 同样也因为这只是个游戏,封昊的保证终究是无法实现。 但他还是说了,给这位青梅竹马留下一个可以支撑下去的念想。 这就是封昊最后的波纹(温柔)。 念及此,他抬眸望向远方,只见位於仙道宗山脚下的一处村落上空,那里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浓郁的杀意,血腥的残暴气息盘旋縈绕於上空,即便相隔甚远,封昊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那里便是最后的舞台。 雨蝶就在那里。 第28章一日是魔女,一生都是魔女 位於仙道宗以北的方向有一片丛林。 由於该地灵气浓郁,丛林整体树木茂密,里面四处可见几丈高的古老树木,树冠藤蔓虬结成疙瘩,遮天蔽日密不透风,使得阳光难以渗入,由此导致本就潮湿的丛林更显泥泞。 但凡在其中发生一点细小的动静都会显得异常巨大。 ——轰隆隆 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声打破了丛林的寂静,轰鸣声接连响起,丛林四周顿时烟尘四起。 陆雨蝶身披漆黑的黑袍,手持著青剑快速奔波於丛林间,在她的身后则是身著不同款式道服的修士,他们每一个眼中都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魔女你残害同门,危害世间,令天地所不容,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陆雨蝶对於这些污衊自己的话语並未去反驳,她直接以饱含浓郁寒意的《昆泰霜诀》进行回击。 ——嗡 冰封雪舞间,霎那间便击倒一片。 陆雨蝶的剑术早已远超同辈修士,再加上如今体內魔气的加持,面对眾多修士的追击,她非但没有被击倒,反倒还一直处於上风。 各门各派前来追击的修士,眼看著迟迟无法拿下陆雨蝶,甚至还被对方给轻鬆反杀,修士们缺胳膊少腿的连成一片。 眼看著陆雨蝶就要突破他们的包围圈,终於就在这时,一道强盛的气息突兀现身於战场,强势的拳芒径直且迅猛的从陆雨蝶后方袭来。 凌厉的拳风,霸道凶猛,破空声宛如虎啸龙吟,震得人心头颤动。 陆雨蝶自知正面根本无法硬接下这招,第一时间便选择战术撤退。 但是面对那势如破竹,以轰碎眼前一切之势袭来的拳芒,儘管陆雨蝶成功躲过,但那强盛的余波,依然还是將她重重震飞到一处腰粗的大树之上。 “噗!” 强烈的衝击,直接將大树给撞的拦腰折断,陆雨蝶內臟受到衝击,一口鲜血喷洒了一地,落在枯黄的地面上显得格外瞩目。 但是陆雨蝶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伤口,强忍著钻心的疼痛,她赶忙重新握起脱手的剑迈开步子就跑,但是在那之前,从另外两个方向,並不弱於那道拳芒的气息一同出现,將她的退路阻断。 这三道现身战场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刚在仙道宗兴师问罪过的镇魔真人、石岳道人、清薇仙子三人。 “本真人当是谁呢,这不是石岳师兄和清薇师妹吗?我记得二位都应该答应了不插手这事回去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迷路走错了?”镇魔真人对著另外两人隔空喊话。 另外两人面对调侃,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连回应道: “大哥別笑话二弟,难得能屠魔证道声名远扬的机会,老子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贫道只是不想让魔女残害更多无辜的人,放纵她三天,谁知道她会让多少无辜生灵死於非命。” 镇魔真人听过两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驳,也是开怀放声大笑: “师弟师妹说的好,这可是除魔卫道的大好机会,我辈身为维护世间和平的正道之士,岂能眼睁睁的放纵魔女归山,此举绝非正道之行。” 隔空相谈的三人相互之间微微頷首,对於自己这番正义之言都颇为满意。 但就在这时,一阵不和的高调嗤笑將三人给打断: “背弃信义,违背约定,为了一己私慾残害同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吗?!” “?!” 三人都满是意外的看向说出这话的陆雨蝶。 任谁也没想到,出言反驳他们的居然是会身为目標人物的魔女。 其实陆雨蝶自己也没想到,她本不想和这些傢伙多逼逼,但是从三人的对话不难听出,仙道宗为自己爭取了三天的时间免受通缉追捕,但是这些虚偽的小人们却是公然违背约定,对自己出手实施追捕,甚至还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虚偽解释,这让陆雨蝶根本无法忍受。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是和自己一样的正道同僚。 三人对於陆雨蝶的质问自然是不当一回事,甚至还觉得有些无语好笑: “我辈除魔卫道,此乃正义之举,何来背弃信义一说。” “但是仙道宗居然还帮魔女说话,实在是让我怀疑仙道宗是否早已同魔道相互纠结。” “一日是魔女,一生都是魔女,魔女是根本不可能改邪归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你们和她废什么话,你们要是不动手,这魔女的人头,老子就不客气收下了。” 石岳道人抢先一步发动进攻,他的眼中不夹杂一丝別的念想,眼瞳內全都是对名芳百世的渴望。 另外两人见石岳道人不讲武德抢先发动进攻,顿时面色一沉,在心中一番骂骂咧咧,也是紧隨其后,一起加入了除魔卫道的正义大业中。 陆雨蝶见状气愤的用力一咬牙,也拔剑將昆泰霜诀发挥到极致,进行应对。 奈何无论是实力,还是数量,这三人都是远强於先前追捕的修士,很快陆雨蝶就从进攻一方变为了被迫防御。 再加上先前的受伤,似乎让她胸口的肋骨断裂,剧烈的疼痛令她动作变的迟缓,那本该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大小不一的鲜红伤痕触目惊心,血流不止的鲜血,不多时便將少女身披的黑袍,血淋淋的染红了大片。 本来呢,这种状態下,陆雨蝶已经很容易就能被生擒,奈何这三人都是表面好道友,私底下为了能独占这份除魔卫道的伟业,在击杀陆雨蝶的同时,还不时去干扰另外两人。 这就导致陆雨蝶陷入了身体被不断摧残的折磨中,身上灵气渐少,变的越发虚弱。 然而即使身上早已千疮百孔,无论身体变的多么菠萝菠萝噠,陆雨蝶始终都是紧咬著牙关去坚持。 坚定的眼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等待著什么。 ——嗡 这时,一道剧烈的响动自丛林深处传来。 地动山摇,丛林仿佛要倒塌一般,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左右摇晃。 以镇魔真人为首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给震的东倒西歪,趁著对方一时的失手,陆雨蝶赶忙突破重围。 而她所跑向的方向正是位於丛林震源的中心。 镇魔真人等人见状本想去追击,但无论是谁,却都並未立刻行动。 不仅如此,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都一度失去了血色。 因为陆雨蝶所在的方向,此刻滔天魔威布满上空,那熟悉的气息,光是感受一下都令人的灵魂在颤慄。 丝毫不弱於魔剑仙的滔天魔威正在蔓延开来。 第29章因为他是我的师父【求追读】 “本仙早就说过,人世间的道都是虚的,根本经不起考验,你看看这些自詡正道修士的丑陋嘴脸,他们哪一个不清楚你是无辜的,可结果呢?为了他们那所谓的虚偽正义,便要无辜的你去赴死,你岂能甘愿接受这一切?” “你何不放开一点,去彻底展现自己的天性,完全的释放自己,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轰隆隆 一道沉闷的轰鸣声,自天穹传来,电闪雷鸣交错间,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裂缝,被劈成两半。 滔天魔威宛如山崩海啸一般,从那裂缝间连绵不绝的满溢涌出,光是站在这里,就能令人的灵魂颤慄,恐惧的气息令方圆数百里的生灵都一时寸步难移,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暂停。 位於这满溢而出魔威的最下方,陆雨蝶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趁著追兵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的间隙,她打坐调息。 但也就是在这时,閒不住的魔剑仙,蛊惑声音於她耳畔縈绕不断。 面对此刻听来根本没有任何破绽的言论,陆雨蝶脸色越发阴沉如墨。 然而她对此並未进行任何回应,而是冷冷说道: “既然阵法已经准备好了,就快开始提升我的魔气,不然你这辈子都別想离开封魔盒。” “.......” 封魔盒內,魔剑仙半闔双眸,对於陆雨蝶的回应他並不意外。 从仙池离开后,陆雨蝶就一直是这样,不管过去多久,无论魔剑仙如何去蛊惑,她的回答都是始终如一。 想要解开封魔盒,魔剑仙只有做到陆雨蝶要求的事情才行,不然一切免谈。 “呵,有趣的丫头。”良久魔剑仙冷哼一声,“你是第一个连本仙都敢威胁的人,要知道可是就连你师父都未曾威胁过我。” “.......” 陆雨蝶依然並未回应,她用无声的冷漠视线,催促著魔剑仙。 自知在彻底达成约定之前,陆雨蝶是不可能解开封印,魔剑仙也就没再自討没趣,浪费口舌。 魔剑仙操控著封魔盒飞过陆雨蝶头顶,隨著一阵咬字不清的口诀念诵,封魔盒亮起深邃的光晕,一道贯天彻地的紫光从中射向了天穹,於天空中转瞬便形成了铭刻有诸多符文的阵法。 像是在回应著这道阵法,陆雨蝶的身上也浮现出紫色的光茫,隱约可见和天空中符文相反的字於身上浮现。 若是封昊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这是先前他在陆雨蝶身上所施展过,狐族涂山氏的禁术——《欺天罔地封禁术》。 很快陆雨蝶的身后,一只体型庞大,头顶有一对角,身著白袍,嘴上叼著一柄匕首,眼神凶狠,白髮婆剎鬼的虚影浮现。 白髮婆剎拿起嘴上叼著的匕首在自己的肚子上划了一刀,陆雨蝶身上的紫色符文也应声碎裂。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黝黑夹杂猩红的魔气像是失去了韁绳束缚的马儿,不受控制的从她体內涌出。 少女猩红如血的长髮,被这强势的气息吹动的肆意乱舞,在滔天魔威的加持下,让她的血发更显邪意。 眼眸开合之间,少女那双冰冷的眼眸冷漠无情,透露著一股藐视天下,恍若能主宰苍生的绝对意志。 少女她就是死亡的代言人,是令所有生灵都归於虚无的残暴统治者。 “这个女人.......她体內的魔气怎会这般强盛。” 儘管魔剑仙此刻还身在封魔盒中,但陆雨蝶那魔气被解封后的魔威,竟然让身为万魔之主的他,心底里感到了一丝畏惧。 要知道陆雨蝶多年来都一直未去修炼自身的魔气,假如她从小就修炼魔气,那此刻她的魔气又该多么的强悍,魔剑仙简直不敢去想。 “不过也好在多亏了她多年来魔气被封印,本仙还真得好好谢谢封昊啊。” 魔剑仙自语的嗤笑一声,见陆雨蝶身上肆意躁动的魔气渐渐趋於平缓,被她给掌控,他便操控著封魔盒飘飞到陆雨蝶面前说道: “好了小丫头,本仙已经完成了约定,现在也该由你来履行约定了。” 陆雨蝶手掌一开一合,低头確认著自己的身体,感受著体內那似乎有些熟悉的魔气流遍全身,此刻她似乎是確认了什么嘟囔道: “原来当年就是这样的力量,害的我失控,让师父不得不那样做......” “你说什么?” 陆雨蝶嘟囔的声音过於渺小,使得魔剑仙並没能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魔剑仙还以为陆雨蝶是在对他说有关解开封魔盒的事,就在他操控著封魔盒试图靠近少女,好方便他操作时,陆雨蝶抬起了头。 “抱歉让你久等了,太久没接触魔气,我一时没能適应。” 听到原来是这么个理由,魔剑仙鬆了口气的同时说道: “魔气的力量確实很叫人著迷,你日后有的是机会去慢慢適应,现在你该做什么,不需要本仙再提醒你吧。” “当然。”陆雨蝶勾唇一笑:“和已经没用的东西去谈论太多,確实已经没有必要。” “?!” 魔剑仙呆愣了一瞬,旋即立刻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就要操控著封魔盒逃离这里,但是在那之前,位於陆雨蝶的脚下一道早已提前设置好的符文亮起。 白髮双角婆剎鬼的虚影再一次於少女的身后浮现,隨著她朝著虚空挥刀一斩,魔剑仙像是被磁铁给牢牢吸附,不受控制的被吸向陆雨蝶的青剑。 “无耻小儿,你竟敢背弃约定,欺骗本仙!” 魔剑仙怒火中烧直接破口大骂。 陆雨蝶不急不恼,倘然说道: “我从未欺骗过你。” “什么?!” “我说了,欺骗了我这么多年,我绝对不会让师父轻易死去,我这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陆雨蝶不急不慢的说道:“既然你和师父生命相连,这就是我的做法。” “你这傢伙难不成是想要將本仙给吞噬炼化?” 要想將魔剑仙这种存在给吞噬炼化,自然也需要与之比擬的庞大魔气。 所以陆雨蝶才要解开魔气封印,將自身魔气提高至极限。 但魔剑仙还是不解: “那个男人欺骗了你一生,还让你变成魔女,你为什么还要不惜牺牲自己还要去帮助他?!” “你说为什么?”听著这好笑的问题,陆雨蝶给出了理所当然的答案: “因为他是我的师父。” 第30章抱歉,为师来迟了【求追读】 因为封昊是师父。 是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著她,给了她一个家的师父。 所以哪怕是让自己身败名裂,陆雨蝶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拯救他。 她的理由就是如此的纯粹。 如果问陆雨蝶,难道就不为封昊创造了魔剑仙,而导致自己悲惨的一生,去记恨他吗? 若说一点埋怨都没有,那自然是假的。 不过更多的还是埋怨封昊,为了她一直在默默牺牲自己所做的那些事。 但陆雨蝶也知道,师父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好,这些年在一起的生活,经歷过的情感也都是货真价实,她断不会做出欺师灭祖的白眼狼行为。 更不用说,实际上这些年来,陆雨蝶其实早就或多或少有察觉到了点什么。 毕竟封昊自己也並未去刻意隱瞒过。 明知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魔剑仙,陆雨蝶怎么可能还会去听信一个凶手的言论。 若非知道封昊和魔剑仙生命相连,陆雨蝶也不会鋌而走险去利用魔剑仙。 好在最终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陆雨蝶成功达成了目的。 唯一遗憾,就是自己从此以后算是坐实了魔女身份,再也不能去同心爱的师父天长地久,没法跟他继续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不过只要能保护好所爱之人的生命,一切就都是值得。 “对不起师父,雨蝶让你失望了,以后就只能以魔女的身份活下去了。” 陆雨蝶悽惨一笑,她打算就这样直接离去,彻底消失在世人面前。 毕竟有一个魔女,无论是对师父,还是对宗门,影响都不好。 想来他们也肯定不愿意自己再打著他们的名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然而就在陆雨蝶转身迈出步伐的同一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於耳畔响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让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的恶意如此浓郁,但是心性却是依然强盛,像你这样的人本仙还是第一次见。” “?!” “魔剑仙你怎么会......” 魔剑仙的声音再次於耳畔响起,陆雨蝶瞳孔震颤。 她忙第一时间紧握手中的青剑进行压制,但剑柄剧烈抖动,难以遏制的强悍气息欲要挣脱她的束缚。 陆雨蝶不甘示弱,忙双动用全身的魔气去压制魔剑仙。 然而那远超陆雨蝶的魔气,根本不是她所能轻易掌控,不仅如此,受到其影响,陆雨蝶自己原本都遏制住的魔气,在魔剑仙的干扰下,又出现了暴动的趋势。 强大的破坏衝动,如同冲涌上头的满腔热血,驱使著陆雨蝶双眼充满杀意,毁灭世间一切的念头,不断的从脑海中涌现。 陆雨蝶的魔气正在暴走,已然逼近临界点。 “你......你,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 “你想说明明已经控制本仙了吗。” 魔剑仙代替早已满头大汗,说话艰难的陆雨蝶说出她想说的话。 魔剑仙嘲讽的嗤笑声从剑中传出: “確实你黑吃黑的做法让本仙嚇了一跳,只可惜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 “本仙可是超脱於三界,游离於六道之外的魔剑仙,区区凡人创造的封禁术,怎么可能束缚住本仙。” “小丫头,本仙今天就再给你上一课,永远不要去相信魔的话,魔的阴险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猜不透。” “不过看在你勇气可嘉,天生是个当魔女的份上,本仙大发慈悲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大喊『封昊是一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本仙就帮你遏制魔气的暴走,不仅如此,本仙还可以考虑將你收为徒......” “你做梦!”陆雨蝶放声高喝。 她还未等魔剑仙说完,就直接用著坚定不可撼动的话语將对方给强行打断。 一双不管过去多久,都绝对不会动摇的火红眼眸,即便身处在泥潭黑暗之中,也闪烁著亮光。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魔剑仙故作惋惜一嘆,下一秒声音隨之变的冰冷彻骨:“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在魔气的暴乱中自毁吧。” “虽然本仙很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可惜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送你一程了。” 魔剑仙话音落下,以镇魔真人、石岳道人、清薇仙子为首的三波人马,陆续现身將陆雨蝶给包围。 三人本看到陆雨蝶展现出如此魔威,都一度心生了退去之意,但好在他们多等了一会儿,这才等到了可以除魔卫道,声名远扬的机会。 “为防止这魔女又耍花样,本真人提议,由我们三人一同斩杀魔女,平分名声。”镇魔真人率先提议。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石岳道人和清薇仙子接连附和著表示。 儘管这个样子,名声自然没有独自一人除魔卫道来的声势浩大,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別的了。 陆雨蝶看到三人逼近,强忍著破坏的衝动,试图去逃离这里。 “想跑。” 三人见状同时向著陆雨蝶袭来,让她根本无法逃脱。 陆雨蝶见状,只能是一边强忍著,一边迎战著三人。 奈何三人全部都是招招凶狠,直逼陆雨蝶的命门。 陆雨蝶本就身受重伤,再加上还要分出心神去阻止体內魔气的暴走,没几招下来,陆雨蝶就给逼到退无可退。 “魔女到此为止了。” 三人分別向著陆雨蝶的头颅、脖颈、心臟一同挥剑刺去,他们不给陆雨蝶留一点活命的机会。 袭来的剑刃於少女的瞳孔中被不断的放大。 “就到这里了吗......” 明明就差一点就能成功了.......陆雨蝶不甘的紧闭双眼,轻喃出声: “师父......” ——嗡 一道破空之声突兀划破天际。 紧接而至响起的便是镇魔真人三人痛苦的哀嚎。 而陆雨蝶完好无损。 她並未等到死亡的降临。 ——我没死?发生什么事了? 还未等陆雨蝶来得及睁眼確认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娇躯就已经被紧拥入怀,熟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鼻腔內。 早已被深刻烙印於记忆深处,熟悉男人温柔的声音,此刻於耳畔响起: “抱歉,为师来迟了。” 陆雨蝶猛然睁眼,望著那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泪水不受控制的决堤下落,她喊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称呼: “师父!” 第31章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求追读】 看著封昊那一如既往的温和笑脸,万千话语涌上心头,陆雨蝶张了张嘴想要去诉说,想要將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倾泻了出来。 “......” 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因为心虚、害怕、失望......等诸多复杂的情感,导致她迟迟发不出一言。 最终,只能化作无力的两道泪痕,顺著眼角潸然落下,滴落在封昊的手背上。 “还说自己不是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面对著这样惹人怜爱的弟子,封昊苦笑著,抬手轻轻將少女额前凌乱的刘海捋至耳后,將她柔软的俏脸紧捧於手心。 陆雨蝶透过白皙的肌肤,感受著封昊那熟悉手心的温度。 也不知是不是陆雨蝶自己多心了,体內原本狂躁不受控制的魔气,像是得到了安抚,渐渐平息了下来,让她不再心烦意乱。 享受著这令人久违的安心,陆雨蝶想像小猫一样,去用脸蹭一蹭。 然而,还未等到陆雨蝶这么做,以镇魔真人为首的一眾追兵又追了上来。 “你给我滚开,別用你的脏手碰我,你这个骗子!” 陆雨蝶冷不丁高喝一声,那剧烈的声响,仿佛要让整个世界都听到一样。 陆雨蝶用力將封昊给推开,她眼神如荒野中的孤狼,带著一股凶猛的肃杀之气,眼波流转间,似有冰刃划过,再加上周身溢出的魔气加持,即便並未去给正面盯上,也足以冻得人脊背发凉。 镇魔真人等人原本要去斥责封昊,居然帮助魔女,和魔道同流合污,好能抢先一步站在道德制高点,谁曾想到却给他们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现在该怎么办?” “先別急,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样。” 两男一女三人快速交换视线,確定著彼此的想法。 陆雨蝶见这三人都没再进一步逼近,她双眼仿佛燃烧著火,用著更为愤怒的声音高喊道: “你个虚偽的骗子,你也和他们一样是来杀我的吧,你別想如愿,我哪怕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为了展现自己的决心,陆雨蝶直接抬手,剑指封昊。 陆雨蝶从小到大就一直黏著封昊,她有多么的喜欢封昊,不夸张的说,这在整个修仙界根本就不是个秘密。 然而现在她却把剑指向了自己『曾经』最爱的人,甚至还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果然这两人的师徒情已经到头,彻底恩断义绝了吧。 就在很多对这个猜测深信不疑,怎料就在这时,封昊却是勾唇轻笑,迎著陆雨蝶的剑刃走上前。 眼看著封昊迎面走来,那剑尖就要正面刺入他的心臟。 “?!” 陆雨蝶眼瞳一颤,手腕顿时不受控制的一抖,剑就径直摔落在地上。 ——咣当 同地面相撞的声音,在这针落可闻的广袤空间显得格外悦耳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孤零零落地的剑上。 这究竟是得握的有多松,才能连碰都没碰到就摔落在地上啊。 陆雨蝶觉察到周围怀疑的目光正在越来越多,她也顾不上別的,就要赶紧去重新拿起,但在那之前已经被封昊抢先一步握於手中。 陆雨蝶见状呆愣了一瞬,马上就故露凶狠,继续放出狠话。 “你这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谎,都哭成小花猫了。” 封昊笑容宠溺中透露著一股无奈,来到她的身边,帮少女抹去那早已哭红肿眼角的泪花。 陆雨蝶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不成熟。 明明她只是想要拯救师父,明明她不想给师父添麻烦,明明她只是想要跟师父二人能一起好好活著......明明她的愿望是如此的渺小,为什么老天爷就是要一直为难她。 难道真像魔剑仙说的那样。 苍天当真无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师父真的对不起.......雨蝶,雨蝶让师父失望了......可雨蝶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是想......” 陆雨蝶低垂著头,哽咽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吐出,决堤的泪水滴落在枯黄的大地上。 封昊轻轻抚摸著少女的头髮,柔声说道: “嗯,师父都明白的,为师一直都知道雨蝶是个好孩子,是绝对不会因为一己私慾去隨意伤害他人。” “师父。” 终究是无法再掩饰自己,陆雨蝶不顾一切的扑入到封昊的怀中,就像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孩子,彻底哭成了泪人。 “果然还真是个宝宝。”封昊轻抚著少女颤抖的后背,语调故作轻鬆道:“明明个头都快要赶上为师了,却还是那么的爱哭。” “嗯......嗯嗯......” 陆雨蝶用力抽噎著鼻子,在他的怀中不断轻摇动著小脑袋,似乎是想要以此来代替进行话语的否认。 陆雨蝶虽然还想当封昊的弟子,但也不止是想当个弟子,毕竟只要是弟子,就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去做。 如果这是一部电视剧,这里或许就是最后的大结局吧,从此以后男女主都將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惜这是现实。 ——啪啪啪 突兀的鼓掌声打断了师徒二人的温馨一刻。 “真是感人肺腑的师生情啊,我都要哭了,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当作封道友你已经同魔女同流合污,成为了正道的叛徒。” 陆雨蝶:“?!” 陆雨蝶闻言马上就要挣脱封昊的怀抱,去划清界限,她不想让自己牵连到他。 但是在那之前,封昊已经抬手轻点在她的额头上,顿时一阵温和的光覆盖陆雨蝶的全身,躁动的魔气得到了安抚。 这个熟悉的感觉陆雨蝶很清楚,这是涂山氏的禁术。 不过相比起之前的完全封印,这一次只是將魔气內凶狠的部分进行了暂时的压制,是属於阉割的版本。 但即便是这样,也是消耗了封昊大量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在用完的同一刻,封昊就腿一软差点跪下,鲜血更是从苍白的嘴角缓缓溢出: “师父!” 陆雨蝶惊恐大喊,想要搀扶住他,但是在那之前,却被封昊反手握住了手腕。 “师父?” 陆雨蝶疑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封昊宠溺的轻笑: “雨蝶收好了,这就是为师最后的礼物。” 第32章这就是为师最后的波纹了【求追读】 “以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 “无论別人怎么说你,你就是你,根本不是什么魔女。” “向著自己所坚信的正义好好活下去吧,我的徒儿。” 隨著话音落下,毫无防备的陆雨蝶,就被封昊给用力推飞向了高空。 与此同时,一只像是碰巧路过,实则早已等候於此的仙鹤张嘴就叼住了陆雨蝶的衣领,隨后转身迅速弹射飞出,动作干练,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这是御兽峰的仙鹤?!” 陆雨蝶认出了仙鹤的真面目,这是身为御兽峰峰主苏嫦曦所圈养灵兽中最强的那只。 旋即她便意识到这是封昊的安排,她马上不顾一切的挣扎喊话道: “快放开我,我要下去,快放我下去!师父!师父他还在那里!” 然而无论陆雨蝶如何挣扎,展翅翱翔的仙鹤不仅没有停下,反之飞翔的速度变的越来越快。 陆雨蝶见状也只能是去使用一些强行手段,但是当她想要发力时,却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 她虽然还能清楚感受到体內灵气和魔气的存在,但是无论是灵气还是魔气,此刻就像是被设定了一个定时开关一样,不到规定的时间,根本无法解开它们的封印。 陆雨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封昊在安抚她体內魔气的同一时间,所设下的另外一道保险。 由於陆雨蝶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封昊身上,这才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封昊寿命本就剩余不多,短时间內又连续两次使用了禁术,其后果可想而知。 陆雨蝶顿时血色全无,她用尽全身仅剩不多的力气,不顾一切的嘶吼大喊: “回去!快回去救师父!再不回去师父他会死的!会死的!” “你再不松嘴,信不信我宰了你!” 然而无论陆雨蝶如何剧烈挣扎,哪怕嗓子都喊破出了血,仙鹤都未曾掉头。 哭成泪人的少女,只能是將满腔的不甘,化作无力的哭泣,迴荡於漆黑的天穹之下,久久不息...... ...... 位於丛林深处的战场。 在见到陆雨蝶被仙鹤叼走,镇魔真人等人就第一时间向其追去。 奈何封昊也早有所准备,他旋即开启了阵法,將他们所有人都给封闭在內。 这个阵法同封昊的生命相连,要么他主动解除,要么他死,不然休想有一个人离开这里。 “身为正道之士却放纵魔女离去,封道友你这么做可还有身为正道的自觉吗?!” 镇魔真人脸黑如锅底都能拧出墨来,满腔怒火令他的髮丝都被吹的四散飞舞。 好不容易將魔女给逼迫到了最后,距离成功仅剩一步之遥,现在却全部都功亏一簣,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封昊却是冷笑一声,不屑昂首道: “正道的自觉?你是说违背许下的三天约定,一群人围攻一个柔弱小女孩的正道自觉吗?很抱歉,如果是这样卑鄙无耻下贱的自觉,我还真是没有。” “?!” 封昊阴阳怪气的话语,让镇魔真人等人一阵羞恼。 自詡为正道之士的他们可是最在意自身的顏面。 被如此羞辱,无疑是將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去践踏。 不过很快清薇仙子就率先说道: “封道友此话差异,我等也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事实证明我们的决定是对的,如果我们今天没有过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像现在这样被魔女给祸害。” 话音落下,清薇仙子就示意的看了眼周围。 因为受到陆雨蝶刚不受控制溢出魔气的影响,导致方圆数十里內的花草树木全部凋谢,一些没来得及出逃的小动物,也因为承受不住魔气而死亡。 不少前来参与討伐的弟子,更是因为没能躲闪及时,而遭到了魔气的侵蚀,无法轻易癒合的伤口隨处可见。 而有了清薇仙子率先站在道德制高点发难,镇魔真人和石岳道人也都接连开始附和: “我等这么做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倒是封道友和贵宗一直三番五次包庇自己的徒弟,很让人不难怀疑你们如今是否已经背弃信义,早已弃明投暗。” “怀疑什么怀疑,他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把魔女给放走了,这不是和魔道狼狈为奸又是什么,依我看直接將他们都给就地正法就完事。” “.......” 封昊直面著跟个小丑一样一唱一和的三人,他剑指三人声音冰冷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 眼见封昊要来真的,三人一瞬又都想起了先前在仙道宗被封昊所支配的恐惧,皆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不过很快镇魔真人就强制稳住情绪喊话道: “你们別担心,他刚用的是涂山氏的禁术,他的寿元早已损失大半,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先前他应该是同样使用燃烧寿元的方法,这才短时间內提高了修为。” 听到镇魔真人这话,另外两人这才安心的略微鬆了口气。 然而接下来,隨著双方的开战,战局竟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局面,儘管封昊无论是头髮还是肌肤都在迅速老化,但他就好像没有极限一样,隨时间流逝,不断的越战越勇,三人都傻眼了。 就算是燃烧寿元,那也是有极限,没道理他能一直强下去。 直到三人听到一阵从封昊手中青剑传出的惨叫: “封昊你这个混蛋你快给本仙住手!本仙的寿元才不是被你这样隨意挥霍的东西!” 封昊这个疯子,竟然连魔剑仙的寿元都给用上。 借用外人的寿元来强化自身这事合理吗? 合理確实是不合理,但別忘记了封昊和魔剑仙本为一体,燃烧自己又不是自己的寿元,不合理中又能找寻到一丝合理,这就是封昊,那个真正千年一遇的天才修士。 一个令人恐怖的...... “疯子!” 伴隨著最后一声惨叫停止,战斗落下了帷幕。 封昊彻底燃尽寿元,身体只剩下皮包骨,他孤零零的双手持剑屹立在那里,仿佛只需一阵清风,便会被吹倒彻底消散於世间。 但他却还是一直佇立在那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身后一阵熟悉『师父』的呼喊,似有若无的响起,他的嘴角这才缓缓勾起。 於初升的朝阳中,隨著缓缓倒地,他的身体崩溃消散,一代宗师封昊迎来了他这一生最后的落幕 第33章第二次轮迴开始【求追读】 清河县,封府后院,不起眼角落的小木屋內。 午后落日的余暉从窗外照入,洒落於床上静躺的少年身上。 封昊睁开了眼睛,霍然坐起,惊骇不定的望著熟悉但还有些陌生的空洞天花板。 隨著他將房间內的景象全部都尽收眼底,这才缓缓长嘆了口气: “看来是安全回来了。” 封昊呢喃著,顺手拿起被子的一角,擦拭著额头渗出的汗珠。 最后一战可谓是十分的凶险,尤其是在燃烧寿元,生命力不断从自己体內被抽去时,封昊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在不断向著鬼门关迈进。 直到刚才醒来確认自己安然回来前,他以为自己是要真的死去。 “不到万不得已,这种玩命的打法下次可不能再用了,哪怕只是游戏,这心臟可受不了。” 隨著封昊將呼吸调整好,他也接收到这次游戏的奖励。 【游戏《百世轮迴之分身万界》一周目游戏顺利结束。】 【在玩家死后,陆雨蝶接手了银剑峰峰主的位置,之后以绝代剑仙的身份,对整个修仙界正道宗门进行了整治,在少女多年不懈的努力下,最终正道宗门完成了以仙道宗为首——正道联盟大统一。 陆雨蝶对修仙界修士们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大统合,撰写了一整套的法律法规,且所有在籍修士都必须进行合法登记,不然就会被当作违法修行的魔道来处理。 在少女的管辖下,整个修仙界由此进入了法制修仙的时代,使得修士们不受管束的时代迎来了结束,开始了全新的修仙者纪元。 但也因此使得修仙者们渐渐淡出了平民百姓的视野,他们担心一不小心违反了法律会被陆雨蝶给制裁。 最后少女从寿终正寢仙逝的前代掌门空明子手中,接任了仙道宗宗主一职,成为世间所公认的正道魁首。】 【游戏奖励结算已完成。】 【本轮游戏奖励如下: 一、《昆泰霜诀》:由封昊改良发扬光大的剑诀,后来作为绝代剑仙陆雨蝶的成名剑诀名扬四海,成为了其知名的代表,也是除了陆雨蝶以外,没有其允许,不许外人修炼的绝世剑诀。 二、《欺天罔地封禁术》(阉割版):传说由涂山氏为了拯救自己的凡人爱人所创造的法术,其法术的深奥,哪怕是封昊本人在巔峰时期都未能去全部领会。 三、动物亲和力:为了心爱的弟子,封昊常年在银剑峰饲养了诸多的仙禽灵兽,无意中习得了仅次於苏嫦曦的御兽经验。这份动物亲和力,不仅可以让你对照顾不同的动物都得心应手,而且使得动物们都对你有著天生的好感。 四、特別奖励:强健的身体。】 【註:由於玩家在现实中的身体过於羸弱,所以在接受奖励的过程中,身体可能会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排斥反应,请忍耐一下,疼痛很快就过去了。】 【奖励將在三秒钟后开始自动接收。】 “???” 看完系统的说明,还没等到封昊彻底反应过来,一股醍醐灌顶的感觉顿时贯彻全身。 封昊感觉自己的脑壳像是被人给用钢筋给撬开,拿著一根搅屎棍將他的脑浆给搅和成了一坨,一大堆陌生却又十分熟悉的记忆全部都给注入了进来。 在长达数十分钟的吸收消化后,封昊已经汗流浹背,整个人就像是被海水给浸泡过一样,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但封昊却並未感觉有任何的不舒服,反之他感觉好的不能再好。 最明显的便是他的身体。 由於之前成为植物人昏迷了长达半年之久,再加上叔叔婶婶不把他当人看,不给他提供好的照料,他的肌肉早就萎缩的不成样。 即便只是像坐起吃饭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他而言都是十分的困难。 但是现在不同了。 封昊掀起被子,脱掉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在床上转身,看向位於正对面的全身铜镜。 不著任何衣物的男人,从头到脚极具力量感与美感的肌肉,宛如盘龙一般,横铺全身,光是看著就给人压倒性的魄力与安全感,简直就像是行走的荷尔蒙,夺人眼球。 无论男女老少看上一眼都將抵挡不住,男人味直接爆表,魅力十足,和先前肌肉萎缩,瘦弱不堪,跟个小老头一样,只剩皮包骨的形象截然相反。 若非亲眼所见,哪怕是封昊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现实之中竟然会有这样的体质。 这確实是最强健的身体。 可惜美中不足的地方也还是有的。 “双腿依然还是没有知觉啊。” 封昊目前还是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也就是说强健的身体,还並不包括让双腿康復吗? 封昊有些不太能搞懂,但是身体的康復足以见得,他这条路的可行性。 再加上获得的剑诀和法术,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早就已经得心应手,儘管他双腿暂时还无法隨意行动,但在自身实力上已经有了一定的保证。 更別说他虽然在游戏中经歷了很多年,但在现实中实际连一天都还不到。 没准等到明天早上醒来,他就已经获得了可以修復双腿的奖励。 这时封昊才知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里面的三日原来是实词,而非虚词。 要说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在那之后陆雨蝶的经歷只有文字介绍,他无法亲眼见证到心爱徒儿横扫八方,正式成为正道魁首的那一天。 念及此,封昊面露淡淡的伤感。 虽然这些都是虚假的游戏,但是在游戏中所经歷过的时间全部都是真实的。 感情並非虚假。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再去见陆雨蝶一面啊。 【叮!鑑於玩家游戏一周目表现绝佳,获得特殊福利,无需等待cd便能直接进行下一轮游戏。】 【玩家是/否开启新一轮的游戏。】 “没cd?开!果断开!” 没时间为一周目游戏去伤感,现在到来是全新的二周目游戏。 封昊本次游戏的首要目標,寻找和腿部相关的功法技能。 从上一轮游戏给的奖励不难看出,游戏结算奖励大多都是他在游戏中所习得的,那在接下来的游戏他只要故意往这方面去学习,下一轮就极有可能直接获得恢復双腿的奖励。 封昊快速將衣服替换好,在床上躺好的同一时间,他点击了游戏开始。 下一秒熟悉的眩晕感浮现,全新一轮的游戏介绍浮现眼前。 【游戏名称:《拯救涂山小狐娘》】 第34章二周目是涂山小狐娘?【求追读】 【请玩家填写创建二周目游戏的姓名。】 【新角色『封昊』已创建完成。】 【本轮游戏人物背景介绍如下: 神歷404年,这是一个建国后可以成精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人、魔、妖共存,整个五洲大陆一片其乐融融。但这些只是表面,在温和的背后隱藏著的是不同种族之间早已埋藏许久的隔阂矛盾,各个种族之间常年爭斗不断。 你是一名出生於普通农户之家的普通少年,由於你是家中的八男,根本分不到家中多少財產,所以你在豆蔻之年过后便早早离家,成为了一名佣兵。】 【任务: 一:你的实力在佣兵中算是佼佼者,但由於你没有灵根无法修行,註定了你未来的上限不会太高,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不战斗就无法生存,请你创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强大势力,你的势力越是强大,名声越是响亮,游戏结算时奖励越丰富。 二:在成为佣兵的第八个年头,你在出行一次任务中,偶然遇到了一名失去记忆的狐族少女,狐族有著数个分支,但无论是哪个都远在数千里之外居住,再加上狐族很少同外族交流,所以你还是第一次见到狐族。请你找到这位狐族少女的家乡,並將她安全送回家乡。 三:狐族以尾巴的数量作为评判实力强大的依据,这位狐族少女虽然有著天生的九尾血脉,但却因不明原因导致她天生没有尾巴,请在將狐族少女送回家前儘可能增加她的尾巴数量,尾巴数量越多,届时更容易能和她的家里人打好关係。 本轮游戏没有时间限制,直到玩家正式死亡游戏结束。 (注*由於狐族百年一岁,人百年一世,双方在时间体感上会有些许的差异,请玩家把握好时间感。)】 “该说真不愧是二周目吗,任务直接一下子干到了三个,而且居然还没法修行。” 封昊挠著头倒吸一口凉气,隱约间感到了些许的压力。 从介绍中不难看出,本轮游戏也和上次一样,拥有修仙者,只可惜这一次自己的极限终究只是个人。 但还可以理解,玩游戏嘛,本就是一周目比一周目困难。 总不能你身为玩家,boss都还没开二阶的能力,结果一个挑战者居然能倒立开二阶吧,那也太欺负人了。 唯一让封昊在意的是游戏中的一处背景介绍。 “这次游戏的大背景,居然也是五洲,难道两次游戏的世界观是一样的?可年號不一样啊。” 在封昊疑惑嘟囔间,隨著倒计时迎来结束,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不过好在封昊已经有过一次体验,所以这一次他並未感觉有太多的不適。 等到封昊再次睁眼,他已经来到了一处喧囂热闹的街市。 远观望去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隨处可见摆摊吆喝的声音,从房屋的建筑和规格来看,和上一周目的游戏並无太大的区別。 唯一明显的区別,就是这座城镇街道上,隨处可见长著兽耳、兽尾的居民。 至於封昊自己,穿著打扮也不像之前银剑峰长老那般仙气飘飘,除了面容依然如读者那般帅气外,身上的肌肉更为健硕,肌肉线条硬朗,身上的衣著也换成了以盔鎧和兽皮为主的粗製品。 四肢和身上也还有著诸多大小不一的疤痕伤口,这些全部都是封昊这些年当佣兵走南闯北所留下的战士勋章,你还真別说,爷们气息是挺足。 就是身上一丁点的灵气都感觉不到,和上一周目游戏体验完全不同。 封昊快速消化了一番这一轮游戏的记忆,以及確认身上的装备。 从记忆来看,这一次虽然没有毁天灭地的夸张实力,但无论是作为佣兵,还是在凡人群体,他的实力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要別正面碰上修仙者,以他的实力都能轻鬆应对。 很可惜,就算现在遇不到,未来註定是免不了摩擦。 “从游戏介绍来看,拐走这名狐族少女的百分百是修仙者,这些人也都在寻找著逃跑的少女。” 这种情况想不碰到都难。 届时只是凡人的自己,想也知道肯定会被对方血虐成渣渣灰。 仙凡差距犹如鸿沟,封昊在上一周目作为曾经修仙者巔峰的一员,他最有发言权。 “创建属於我的势力迫在眉睫,而且里面还必须得要有修仙者,关键是该怎么样才能让修仙者听我的话,甘愿服从於我。” 虽然这话有些不太好听,但修仙者都是高傲的,虽然大多数修仙者都以除魔卫道,让世间免受生灵涂炭为己任,但让高高在上的他们,去听从一名凡人的指令,怎么想也不太可能。 “这事等日后再想,现在得先把小狐娘找到。” 封昊一时没有好思路,便暂时先將这个问题给搁置。 找寻小狐娘並没有太多困难,虽然这一次並没有给封昊提供明確的方向,但就和上次游戏一样,封昊初始开局,都是在距离目標人物很近的方向。 “找到那个偷饼子的小鬼了吗?” “没找到。” “可恶,这都几次了。” “可千万別被我逮到,不然老子一定削死她。” “......” 游走於这样的嘈杂声音中,封昊捧著一袋烧饼,很快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蜷缩在那里,正快速啃食著黑乎乎烧饼的狐族少女。 少女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穿著的另一只还破了个大洞,满是泥泞的头髮都看不清原本的发色,不过从少女那轮廓和隱约释放出的气质,不难看出对方如果打扮打扮,应该很迷人亮眼。 “咯吱咯吱,呜?!” 这时小狐女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头顶的一对狐狸耳朵同时猛然竖起,她一转头,那双清澈的湛蓝眼眸中清晰倒映著封昊的身影。 “.......” 两人一发不言,静静互看著彼此。 但很快少女的表情就出现变化,那是惊恐害怕的表情,封昊曾经养过徒弟所以很清楚。 意识到少女將因害怕逃离,封昊决定先发制人。 怎料就在他迈出步伐的同一时间,小狐女就率先一步指住他高喊道: “打劫,把你手上的烧饼交出来!” 封昊:?! 第35章和涂山狐娘结缘【求追读】 封昊幻想过很多初次见面的场景,但开局被狐狸打劫烧饼,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看样子小狐娘有著和陆雨蝶不同方面的趣味,封昊本是这样想的。 “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封昊弯腰和对方的视线相持平。 小狐娘的个头並不算高,哪怕把头顶一对高高竖起的狐耳算上,也不过才一米三出头。 举著一半烧饼的小狐娘歪了歪头,她眨了眨充满灵气的双眼,然后再次说出了那鏗鏘有力的几个字: “打劫,把你手上的烧饼交出来!” “?!” “我是问你的名字。”封昊说著,略微弯腰半蹲在小狐娘的面前,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叫封昊,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小狐娘闻言又转而向另外一边歪了歪头。 她滴溜圆的眼珠转了又转,似是在思考,伴隨著一瞬亮起,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奶声奶气的再次开口: “打劫,把你手上的烧饼交出来!” “.......” 封昊面色古怪,看著在说这话时表情认真,並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的小狐娘,忽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这小狐狸难不成只会说这一句话?” 封昊为验证猜想,又进行了別的尝试。 “打劫,把你手上的烧饼交出来!” “打......” 但不管封昊如何尝试,小狐娘就跟只会重复的逼逼姬一样反覆不断就这么一句话,且还一直紧盯著封昊手中的烧饼,隨著他一起转动。 直到封昊將烧饼交到她的手中。 小狐娘这才抱著烧饼快速蜷缩回到角落內,咯吱咯吱小口快速啃著烧饼,就像个存粮的小仓鼠,腮帮子吃得圆鼓鼓的。 封昊看著这样的小狐娘这下可犯了难。 他本想著从小狐娘这里询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毕竟狐族一脉在这个世界的分支有很多,而且所居住的位置大多也都相隔十万八千里远。 就好比最有名的四大狐族青丘、涂山、纯狐、有苏,就分別坐落於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位,而且距离都十分的遥远,基本都坐落於人跡罕至的地方。 封昊这次最多只是比普通人强,想要只靠两条腿跑遍这四个地方,少说也得有十几年的时间,这还是没有考虑在路上出现意外的情况。 实际想要做到,用时只会更多。 “难怪这次的游戏没有时间限制,开局就是这种地狱级的难度,再限制时间就过分了。” 封昊骂骂咧咧的咂了咂嘴,这时他的衣袖突然被拽了拽。 他低头望去,迎上的便是小狐娘那双清澈如宝石,没有一丝瑕疵的蔚蓝眼瞳。 她油乎乎沾满饼渣的小手拽紧封昊的衣袖,她抬头望来,嘴角也还沾著不少饼渣,她用著坚定的语气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打劫,把你手上的烧饼交出来!” “.......” 封昊看著这样的狐狸少女,在一番深思熟虑过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蹲在小狐娘的身旁,並不嫌脏,紧握住那只油乎乎的小手,柔声说道: “跟哥哥一起走吧,哥哥家里有好多饼子哦。” 嗯?!怎么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 小狐娘並未察觉封昊面容的古怪,或者更该说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不过她在一番像是认真思索的眨眼过后,还是轻点了点小脑袋,主动站起靠在了封昊身边。 看来小狐娘虽然只会说一句话,但智商方面姑且没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对了,你只会说一句话,还没有名字来著。”封昊苦恼自语道:“要不先临时取个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不方便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封昊深思著,开始了人生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取名大作战。 奈何根本没有相关经验,脑子里冒出来的全都是:如花、翠花、胖丫、李华.......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就在封昊一时想不到啥好主意,为此而苦恼之际,眨巴著眼睛的小狐娘忽然想到了什么,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月。” “?!” 封昊意外的看向自见面以来,勉强说出算是第二句话的少女,他试探问道: “这是你的名字?” “......” 小狐娘歪著小脑袋,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就这样静静看著他。 封昊意识到短时间內少女应该是再说不出別的话来,他便决定直接用这个来当作小狐娘的名字。 但单独只叫一个字,用作名字又有些不太合適,最终封昊取做这个名字: “凤九月,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 小狐娘来回左右摇摆小脑袋,似乎是思考凤九月这个名字的意义,可惜並没有什么结果。 “来日方长,我们未来的时间还有很多,不急。” 封昊轻笑著揉了揉少女高高竖起耳朵后面的绒毛。 隨著少女露出一脸舒適的小表情,他牵起她的小手走向远方。 全新的轮迴爱情体验,从此刻开始再次启航。 ...... 现实世界,清河县,封府。 “什么?你说那废物还在睡觉?” 家主封正山正在打点两天后的仙道宗招待安排,听到妻子潘氏这话,一双眉毛紧紧皱起。 他语气有些试探的说道: “这都睡了一整天了,没道理到现在还没有醒,等等,该不会这小子其实已经......” 潘氏理解自家老爷的意思,她撇了撇嘴冷哼道: “我倒是想呢,可这傢伙真就是睡著了,呼嚕打的震天响,跟个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要不是听丫鬟说,这废物不知道咋弄的,把衣服被褥都给弄的黏糊糊,老娘才不想去看他呢。” 封正山听到封昊並没有死,这才安心的鬆了口气。 不过这並非是封正山的亲情甦醒,他只是担心封昊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会被有心之人將此事故意拿来做文章,会让他正式继承封氏钱庄的一切受到影响。 好在目前並无大碍。 但还是得儘快把这烫手的山芋解决,不然將来迟早会出事。 封正山思索著,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趁著陆雨蝶来之前,先把封昊这个碍事的傢伙给解决掉。 就在这时,心腹管家走了进来,隨著他在封正山耳边说了什么,下一秒封正山双眼骇然瞪大: “你说九月商会会长携女儿要来拜访?” 第36章九月商会【求月票】 “九月商会?你是说那个近年来突然异军突起,成为商业新贵的九月商会?她要带女儿过来?!” 潘氏听到这话,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她立刻迫不及待的两手一拍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能让龙儿跟她女儿见一面。” “不行,绝对不能让龙儿跟她女儿见面。” 怎料封正山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紧接著他还用更为绝决的话语补充道: “在九月商会会长带女儿来拜访期间,绝对不能让龙儿跟她们任何一个人碰面。” 潘氏听到这话可不让了,她双手叉腰,骂骂咧咧道: “你凭啥不让龙儿跟她们碰面?我家龙儿是仙道宗的亲传弟子,乃是人中龙飞,別说她一个小小商会的会长女儿了,就是当今神凰女帝也配不上。” 潘氏叫嚷声十分的响亮,那气势恨不得全天下人都能听到。 封正山急的直瞪眼: “你这蠢妇在这瞎嚷嚷什么啊。” 封正山呵斥贱內,同时赶紧让管家出去把门关上。 这样的举止惹的潘氏更是心生不满。 “封正山你別给我装耳聋,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凭什么不让龙儿过来?哦,我知道了,快说,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老相好,你想把这机会留给你老相好的儿子,我就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人,真是可怜我孤儿寡母啊,居然被这般对待.......” 潘氏哭唧唧的越说越上头,就好像这些事都是真的一样。 封正山脸一阵抽搐,快被妇人的愚蠢气死了。 他没好气的一摆手道: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你个蠢妇啥也不懂,就在这乱说,这话要是真被九月商会的会长听去,让对方有了这方面的心思,到时候可有你后悔的。” 潘氏本想反驳,说自己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但是在听到封正山这话后,潘氏就是再迟钝也觉察到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潘氏试探的问道: “你是说这九月商会会长的女儿有问题?” 封正山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如果只是有问题那就好了,这九月商会会长的女儿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还是连仙人来了都医不好的那种,让龙儿和她们母女俩见面,咱们龙儿的大好前程可就全都毁了。” 封正山哪里不清楚自己妻子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让自家儿子跟人家的女儿联姻,好来个强强联手。 在潘氏看来,只有像九月商会这种级別的出生,才有资格能勉强配得上自家儿子。 当然,事实也確实是这样。 单论身份来说,对方的女儿確实是勉强够配得上自己儿子。 只可惜,造化弄人,对方偏偏是个傻子。 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无论九月商会有著怎样雄厚的財力,光就这点,註定了未来永远不可能长久。 潘氏明白了缘由,脸色又一转青白,她一想到假如因为自己的原因,害的儿子娶了一个傻子当媳妇,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潘氏不解: “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封正山理所当然说道: “要是连这种私密都能被你给知道,这九月商会也不可能只靠卖丝袜就做到这种地步。” “......” 虽然是事实,但这实话听的让潘氏一阵不爽。 为了能多少找回点面子,她咬著牙嘴硬道: “有没有可能是谣言,九月商会毕竟是大户人家,又不是没条件,没必要一直养著一个傻子女儿。” 封正山翻了个白眼: “我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早有这方面的门路,不过这点也確实是一直我所不理解的。” 像他们这种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生孩子就跟玩一样。 养著一个傻子继承人,对他们而言只坏没好。 “可能是有什么內幕吧,反正九月商会的女儿是个傻子,这点是確定的。” 封正山先用这些理由说服著自己。 潘氏听到这话,无奈也只能是认栽: “罢了,反正我家龙儿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是九月商会她们自己倒霉没这个福气。” 封正山肯定点头: “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破天富贵直接砸到头上,也根本接不住。行了,未来有的是机会给龙儿寻得良缘,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赶紧找到仙道宗宗主想要找的那个人,这才是龙儿未来最重要的终身大事。” “对对对,还有两天仙道宗就要到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潘氏连忙附和著说道:“就算找不到,到时候就算凭空捏造一个也得造出来,起码到时候也能让人家见证到我们的诚意。” 找不找得到人不要紧,重要的是要让人印象深刻。 要知道往往很多时候,越是身居高位的人,更需要的是一个过程,一个面子。 当然,这也是最后不得已的安排。 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右手臂上刚好有疤痕的人很难,但直接创造一个这样的人,还是很容易。 一肚子坏水的夫妻二人,继续进行著两天后的招待安排。 在潘氏离去时又多嘴问了一句: “你知道九月商会会长的傻子女儿有什么特徵吗?我好提前通知一下龙儿,让龙儿趁早离这样的人远点。” 封正山答道: “具体有什么特徵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九月商会会长关於她女儿的形象保护的很周密,不过对方的口头禪倒是知道一个。” “口头禪?什么口头禪?” “她喜欢打劫烧饼。” “???” ...... “这丫头肚子里是不是安了个锅炉房啊,怎么这么能吃。” 神歷404年,中洲,距离音竹镇不远的一处村落,有一间小木屋,这里是封昊现如今的家。 说是家其实也不太准確,毕竟封昊身为佣兵,常年外出,这里更像是一所可以临时歇脚的根据地。 屋內,封昊坐在木桌前,一脸忧愁的抖了抖自己那扁扁的钱袋,接著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像是永动机一样,不断往嘴里塞烧饼的凤九月,他再一次无力长嘆。 好消息,他捡到的小狐狸不挑食,什么都吃。 坏笑息,饭量大的简直不像个人! 明明身高都不足一米三,但肚子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不管吃多少都吃不够。 要不是烧饼便宜,封昊感觉今天连一顿都餵不饱她。 “在找回家的线索之前,得先赶紧多赚些餐费才行。” 不然这家还没回去,他们就得先饿死在路上。 封昊一边想著最近有什么好做又钱多的佣兵工作,一边给浴盆中加热水。 这时,熟悉的拉扯又从下方传来。 封昊低头望去。 只见凤九月用一双卡姿兰大的眼睛,静静凝望著他,隨后口齿清晰的吐出了一个让封昊天塌的字: “饿。” 第37章苏嫦曦现身二周目游戏?!【求追读】 “你......还饿啊。” 封昊看著脚边又在討要吃的小狐狸,眉眼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 一顿饭就快干掉他一周的生活费,这还是才刚开始,从外表来看小狐狸估计也才十二、三岁,正值长身体的时候,未来消费只多不少。 封昊万万没想到,游戏一开始难倒他的既不是强大的敌人,更不是猪一样的队友,而是伙食费...... 就尼玛的有些过於现实。 ——嗡~嗡~ 见封昊迟迟不做回復,凤九月用那肉乎乎的小手又拽扯了扯他的衣袖。 清澈的蓝眸从下往上直直望而来,她咬字清晰的再次吐出那个字: “饿?” “.......好,我这就再去给你准备吃的。”沉默过后,封昊蹲下身,揉了揉小狐娘耳朵后的那撮绒毛说道:“在这期间你先洗澡,洗澡是什么你明白吗?” 封昊指了指一旁散发著温热气息的木桶,然后又指了指了小狐娘,做了个搓澡的姿势示意了一下。 凤九月转动著眼珠,视线跟隨著封昊的指引望去,在略微沉吟思索了数秒后她肯定的点了点小脑袋。 “嗯,真乖,真是个好孩子。” 封昊满意的揉了揉她的头髮,便起身离去。 但凤九月却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漱。 她抬手先是摸了摸头髮,接著又揉了揉自己耳朵后面的绒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一样,小嘴巴嘟起,整个人眉毛都拧成了一块。 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房间內,小狐娘就保持著这样的姿態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房间內——咯吱咯吱,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九月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双眼前闪过一道亮光。 她转而看了看桌上封昊那空扁扁的钱袋,又耳朵抖动,循著声音望向那怪异声响的源头。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向前迈去。 黑暗中,少女蔚蓝的眼眸中惊芒闪烁。 那是名为捕食者的目光: “饿......” ....... 中洲,音竹镇。 远方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由墨色转变为了黛青,好似一层薄纱笼罩覆盖在喧囂的街市上。 位於一处酒馆不起眼的角落,封昊正坐在这里,在他的手边还放著刚出炉,热气腾腾的酥脆烧饼。 封昊给家中小狐娘买好补给后,並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而是在附近进行了一番情报收集。 直接说目前已得到的结论。 本次游戏所处的五洲大陆,虽然称呼和上个游戏一样,但无论是人文习惯,还是各地的宗门国家都並不相同。 仙道宗、魔剑仙、魔盒......这些都並不存在,在自己死后陆雨蝶所创立的正道联盟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目前收到的情报来看,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虽然很遗憾,但封昊多少还是鬆了口气,要是碰到在上周目中熟悉的人,他一时也不晓得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们。 毕竟封昊虽然换了个身份,但是面容可一点没变,一样的帅气逼人。 真要是碰到,很多事情都没法解释。 好了,言归正传。 在世界背景得到確认后,封昊就开始打听和狐族相关的情报。 对於佣兵而言,关係网是身为一名合格佣兵该有的基操。 封昊並没有花费多少工夫,就打听到了相关的消息,他现在就是在等待那个消息到来。 “久等了小宝贝~,猜猜我是谁~。”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封昊顿时双眼一黑。 他並未去反抗,反之语气尽显无奈: “嫦曦姐,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別总是这么幼稚,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封昊一声长嘆,隨著他双眼重新见到光明。 一名有著五彩斑斕及腰长发,身著飘飘欲仙青色衣袍,嘴角露出一颗好看小虎牙的女子坐在了封昊的对面。 被封昊称为嫦曦姐的女子,不论是相貌还是名字,都和上一周目中,那位御兽峰的苏嫦曦极为相似。 但封昊知道,两人並非同一个人。 在封昊这轮游戏的记忆中,这位嫦曦姐是从小住在他家隔壁的大姐姐,就像是青梅竹马一样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位苏嫦曦她不是人,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在她洁白的皓腕上长著一层青色的细小羽毛。 嫦曦姐她是一种名为青明鸟的种族,追溯其根源的话,可以把她当作是炎帝女儿精卫鸟的后代。 再加上从刚才的接触不难看出,这位苏嫦曦的性格是更偏向於元气少女的类型,过於的活泼开朗,和上一周目高冷御兽长老完全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而也正是这个,更加坐实了两个世界並非同一个的事实。 “今天好弟弟吹的是个什么风,竟然大清早就约姐姐出来喝酒。” 苏嫦曦说著,抬手用指尖把玩著垂落於额前的一缕青丝,雪白的天鹅颈下,低胸装的打扮露出一片醉人的雪白,她调笑道; “如果是想要对姐姐图谋不轨的话,应该是晚上约姐姐喝酒才行哦,这样一来姐姐才能假装喝醉,给弟弟一个方便下手的机会,现在这样可是不合格,会让你在姐姐心中的排名降低哦。” 苏嫦曦俏皮的一眨眼,伸出葱白的玉指戳了戳封昊的脸蛋。 封昊心累的將那只洁白玉手推开,语气无奈道: “我就姑且先问问你是个什么样子的排名。” “当然是姐姐的金龟婿名单了哦。”苏嫦曦双手交叉,用手背轻托著下巴灿烂笑道:“附带一提,整个金龟婿榜单就只有臭弟弟你一个人。” “那我还真是荣幸。”封昊露出一个既宠溺,又拿她没办法的笑容,將一壶全新的酒壶轻推到她的面前说道:“这壶酒就当是弟弟,对能在姐姐心中有著如此之高地位的感谢,所以可以先说正事了吗。” “还算臭弟弟识相。”苏嫦曦轻皱了皱小琼鼻,抬手就將壶中的酒饮尽大半。 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滋,散发著麦香的酒水,打湿了手腕上细小的羽毛。 她这才开口说道: “你是要打听什么来著,哦,最近有没有走私狐族的,巧了,几小时前我刚好听到了这方面的消息。” 第38章人百年一世,狐百年一岁 根据苏嫦曦的说法,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有一伙外乡人,在四处打听附近有没有狐族,但像它们这种小地方,別说是狐族了,就连狐狸都没有。 不过儘管没有收穫到狐族相关的消息,但聪明人很快意识到,谣言是不会突然无缘无故传出来。 这附近极有可能真的有流落在外的狐族。 “为了能抓到狐族,最近佣兵团里出了好多相关的任务,毕竟你也知道狐族的价值有多么的珍贵。” 苏嫦曦轻摇著手中的酒樽,目光落到酒馆外面。 一眼望去,零零散散可见不少佣兵打扮的人在鬼鬼祟祟的寻找什么,他们的目標无一例外都是狐族。 封昊对於这样的结果並未有太大的意外。 自古以来狐族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大禹和紂王,他们的妻子都是在狐族一脉中最为尊贵的九尾狐。 除此之外,狐族本身无论是皮毛还是血肉,也都是极佳的仙宝炼製材料,是很多修仙者所梦寐以求的珍宝。 奈何近些年狐族的归隱,再加上各族势力签订了不可战协定契约,使得狐族被捕的事例逐渐减少,但放在数百年前,那个最为混乱黑暗的时期,那可谓是家常便饭。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只落单的狐族,哪怕只可能是谣言,也要倾尽全力去寻得。 倒不如说这些人如果不为之疯狂那才叫有问题。 看来得抓紧时间儘早离开这里才行......在封昊心中如此想著时,桌子底下他的腿被轻踹了一下。 “怎么了?”封昊应声看向对面的女子。 却见苏嫦曦鼓著腮帮子,声音幽怨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是压根一点都没听啊。” 封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歉声道: “抱歉,我刚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刚说什么来著。” 苏嫦曦听到这话无奈轻嘆了口气: “你说说你,一不抽菸喝酒、二不勾栏听曲,真不晓得你小子一天到晚没日没夜的工作究竟想干嘛,又不是要攒银子要去娶老婆。” 是不娶老婆,但家里有一只贪吃狐要养啊......封昊心中吐槽著,他自嘲道: “毕竟除了工作以外我也確实是无事可做,再说我一介佣兵,成天在刀剑子上过活,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老婆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没人能看上我的。” 苏嫦曦听到这话並未反驳,幽幽撇了撇小嘴: “你呀自我评价太低了,其实你根本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不堪,况且,谁说没人能看的上你了。” 苏嫦曦说完这话,轻咬下唇,就將脸转向了另一边。 留给封昊的侧脸,双颊如染胭脂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当她的目光一不小心同封昊交匯的瞬间,便慌乱的低头,耳尖的红晕便彻底泄露了其心底的小秘密。 这个走向,难不成是.......封昊看著苏嫦曦这反应,脸颊也不由的泛起一抹红晕。 苏嫦曦本就漂亮,在加上那充满了元气,时常展现出一抹活泼开朗的姿態,封昊不是圣人,要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自然都是假的。 再加上封昊自己,本身在上一周目就有著遗憾。 今天看到外貌相似的那名女子,再次以这种充满曖昧的姿態展现在自身面前,封昊隱约间有了一份难以遏制的衝动。 “嫦曦姐,我其实......” 小头控制著大头,封昊受到情感的驱使,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苏嫦曦突然捂脸,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桀桀桀......” 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封昊听到这熟悉的笑声,瞬间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他想起来了,这是对方从小到大一贯的招数。 封昊垮著脸,双眼半闔,无语道: “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没想到都这么多次了,你居然还会上当。”苏嫦曦捂著肚子,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姐姐我就是看你一直板著张脸,想开个大人的小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啦。” “你啊......”封昊扶额,一脸心累。 “所以你刚才究竟都说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封昊眯眼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先走了。” 封昊还挺担心家中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狐狸,她究竟能不能自己好好把自己给洗香香。 苏嫦曦摆了摆小手道: “放心啦,不是啥大事,我刚就是说那些找狐狸的人也太傻了,只要那只狐狸不傻,他们这些人到死也別想抓住人家。” “为什么这么说?” 封昊眉头一挑,收回原本都抬到一半的屁股,重新坐好。 苏嫦曦这说法让他以为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但隨著苏嫦曦说完剩下的话,证明完全是封昊想多了。 “这不是当然的嘛,人家狐族的寿命可跟这些凡人可不一样。人百年一世,狐族百年才一岁,我要是那只小狐狸,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把这些人都给耗死了再出来。反正狐族都是天生地养,不吃东西也死不了。” 封昊:“?!” “你刚说什么?!” 封昊冷不丁的突然站起,双手撑在桌上俯身往前,整个人都快涌到苏嫦曦的怀中。 苏嫦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嚇了一跳,小脸肉眼可见的通红一片。 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赶紧往后挪开些许椅子,问道: “人百年一世,狐族百年一岁?” “不是,是最后一句。” “狐族都是天生地养,不吃东西也死不了。” “就是这个!”封昊语气都变的激动了不少:“这个是真的吗?” “这能有啥假的。”苏嫦曦说道:“无论是涂山氏,还是青丘氏,她们全部都是聚灵而生的生物,只要有充足的灵气存在,哪怕长时间不吃不喝也死不了,只不过精神上可能会多少受不了,毕竟只要对有思想的生灵而言,口腹之慾就是必不可少的,欸,等等,你要干嘛去?!” 苏嫦曦话还未说完,封昊就匆匆离去。 “家里有点事,酒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一个人慢慢喝吧,嫦曦姐谢谢你的帮忙。” 留下这句话,封昊的身影就快速消失在湍急的人流中。 苏嫦曦望著那个渐渐离去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终化作一抹苦涩的心痛,无力喃喃著道: “他还真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一个样......” 第39章陆雨蝶正在骑马来的路上 仙道宗山脚下。 时光流逝,岁月变迁,在漫长的时光里,原本聚集於此的村落,也换了一代又一代人,最终都消散,变成了歷史的尘埃。 但在这之中,因为刻意的保留,还是有一些东西遗留了下来。 比如曾经的战场。 “宗主大人,为什么要把墓碑立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啊,连个人影都没有。” 仙道宗的年轻一辈弟子,来自炼器宗的李佳,气喘吁吁的打来用於扫墓的清水,她一开场就一如既往的大嘴巴。 陆雨蝶正在擦拭著墓碑,听到这话,她眼珠转动,斜睨了一眼,淡淡道: “这里是他战死的地方。” “......” “你这个蠢货又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给宗主道歉。” 同为年轻一辈,御兽峰的弟子青依紧隨其后到来,她赶紧按著李佳脑袋,连带著一起给陆雨蝶鞠躬致歉。 “无妨。” 好在陆雨蝶並没有怪罪她们,从两人手中接过扫墓用的工具,便专心致志的扫墓。 眼神中是少有的一片柔情,是平日里所不曾拥有的。 青依见状这才安心的长鬆了口气,接著就恶狠狠咬牙瞪了李佳一眼,將她拉到一边,小声呵斥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这也就是宗主大人不跟你计较,这要是放在外面,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佳被呵斥的不敢反驳半句,她对此也很是苦恼,但是: “我也不想这样,可这些年我都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青依惊疑道:“你这样,你师父难道就没有说过啥?” “没有。”李佳回答的很乾脆:“我们峰除了每日的教导修炼以外,师父根本就没怎么管过我们。” “......说真的,你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蹟。”青依扶额嘆息道:“不过你们峰还真是一如传言的那般隨意啊。” “你们难道不是吗?”李佳追问。 “当然不是了。”青依立刻否认道:“我们峰一直以来都很严格的,只要犯一点错,就会惩罚我们,也得亏师父这半年前闭关了不在,不然我都没机会出来野。” “你师父在半年前闭关了?” “是,是的?!回宗主。” 陆雨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们二人身后,可把青依嚇了个半死。 青依本以为这就该结束了,谁曾想到陆雨蝶继续问道: “你师父在闭关之前有留下什么话吗?” “留下话?”青依疑惑的歪了歪头。 陆雨蝶看到对方这样,就明白过来,她轻喃道: “看来是没有。” 隨后紧接著便语气一转冷漠,脸色阴沉如无尽的黑夜: “这个女人,居然又瞒著我偷偷下山,贱人。” “下山?”青依一愣,忙解释道:“师父她是闭关去了。” 陆雨蝶快速上下打量了青依一眼,挑眉道:“你入门应该还不足百年吧。” “嗯。” “那就对了。”陆雨蝶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沉声道:“你师父每隔几十年的时间,就会打著闭关的名义,背著我偷偷下山去找人......嘖,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阴险狡诈。” “......” 青依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儘管对於自家师父苏嫦曦和宗主陆雨蝶之间关係不好,她早就多少有所耳闻。 今日一见,看情况这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是要比想像中还要更为复杂。 不过师父她老人家干嘛要每隔几十年就偷摸下山找人?是对师父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吗?可既然都重要了,干嘛每次还要特意相隔这么久? 青依很是好奇,但她明白这种时候可不兴去问,免得让自己引火烧身。 可惜,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苏长老每隔十几年下山去找谁啊?听宗主大人这话,难道这人也是您要找的吗。” “?!” 最佳嘴替李佳,再次不负眾望让青依血压飆升。 青依看著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同门师姐妹,想要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眼瞅著陆雨蝶投射而来的视线,渐变充满了危险的味道,青依嚇的魂都要没了。 然而意外的是,陆雨蝶非但没有去怪罪,反而还大方承认了这一切: “对,我们是要找同一个人,同一个说谎的骗子。” 陆雨蝶说著,目光转而落在了那个无字墓碑上。 青依看著这一幕,心道难道说这个要找的人,是和这墓中之人相关? 好想知道,真的好想知道啊!好奇心都被勾起了一半,青依已经快要按耐不住自己。 但这一次李佳却没再开口询问。 无论青依如何挤眉弄眼,李佳就跟没看到似的,没办法青依只好自己询问。 反正依照前面几次来看,宗主大人这次肯定也不会去怪罪她。 然而。 “这些话不是你该打听的。” “......” 为,为什么?! 青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吃了个闭门羹,甚至还被陆雨蝶赏赐了一个冷眼。 不过最让青依无语的还是李佳接下来的话: “师妹你好端端的乱说话干嘛,你没看到宗主大人都生气了吗,你要有点眼力见啊。” “emmmmm。” 青依想骂人,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吧。 “我们走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结束,三人很快再次启程。 “师妹你有没有发现宗主大人好像有点变开心了呢?”期间,李佳凑过来小声跟青依搭话。 青依很鬱闷,本不想去搭理她,但得承认的是,李佳这次没说错。 虽然並不明显,但陆雨蝶的情绪確实比起最开始要好了不少。 真是奇怪,明明宗主大人先前还因为师父做了『错事』而不开心呢,青依怎么想不通。 但实际上不止是青依,其实很多次都无法猜到,就像她们不知道,陆雨蝶口中说谎的骗子,其实是她一直所期望见到,一直所深爱著的男人: “所以,这一次会是他吗?” “苏嫦曦,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採用什么样的方法,总是能抢先一步提前找到他,但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他是我的,不管是你,还是其她狐狸精,我都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封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 第40章鼠鼠:快去联繫家鼠 狐族天生地养,聚灵而生,就算长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事。 既然这样的话,凤九月口中的饿,应该並不是指她自己肚子饿,毕竟她现在並不怎么会说话,表达理解能力有限。 封昊很懊恼,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於是乎他才会第一时间赶紧返回住所。 果不其然,封昊差点没被里面的场景给惊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一推开门,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刺鼻腐臭味扑面而来,仿佛是岁月堆积下的『独特气息』瀰漫在空气中,空中漂浮著大量白色泡沫,地面上也散落著不少,这些都是被打翻的猪油皂泡。 香味和腐臭味,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香不香,臭不臭的,闻上去那叫一个上头,直衝大脑。 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叫人无法忍受,床铺凌乱,衣物散落一地。 似乎在这个空间里,生活的秩序已经完全被打乱,取而代之的是混乱和无序。 至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凤九月正背过身蹲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內。 小狐娘不知在做些什么,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不断的从里面传出。 直面这简直就像是被二哈席捲过的场景,哪怕是封昊也心生烦躁和不悦,但转而一想,这些都是自己失误的锅,无奈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无力轻嘆著走上前: “凤九月。” 背过身的小狐娘听到响动,头顶的一对狐耳便应声高高竖起。 封昊来到了凤九月身后,本想继续开口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对方转过身来,看到其手上拿著的东西,即便是淡定如封昊,此刻也不再淡定。 凤九月的手上分別握著两只大老鼠,同时在她白嫩的小脚丫下三只老鼠被踩著尾巴,只不过体型相比手上的两只要更小一些。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鼠鼠? “.......” 凤九月並没有注意到封昊此刻的宕机(也可能是注意到了,但根本表情上不会表达。),她举起两只小手,將早已不再挣扎的两只老鼠递到封昊的面前。 她用那粉嘟嘟的小嘴,口齿清晰的吐出一个字来。 “饿。” “?!” 回过神的封昊,被凤九月的举动给一时搞的摸不著头脑。 “饿。” 没有得到封昊的回应,凤九月继续高举老鼠,她努力踮起脚尖,卖力的姿態就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封昊看著这样的小狐娘,结合对方的行为举止,在一番分析过后,他试探的开口: “这是给我抓的?” “!” 在封昊说出这句话的第一时间,肉眼可见凤九月那橙黄色的眼瞳於一瞬骤然明亮了不少。 她更加卖力的踮起脚尖,高举著小短手,要把老鼠往封昊的嘴巴里送。 封昊这下子是全懂了,感情好小狐娘的那个『饿』不是说自己,而是在说他。 “如此说来,她之前说的那个饿更像是疑问句。” 封昊明白了一切,嘴角泛起无奈的苦笑,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被反过来担心的一天。 不过感动归感动,享用鼠鼠一家还是请恕他敬谢不敏。 “谢谢,不过老鼠是不能吃的,以后可不能再捉了哦。” 封昊接过两只老鼠,將他们给丟到外面,就在他准备弯腰去捡地上剩下的几只时。 看到的却是凤九月含著小手指,嘴角流淌著眼泪,。 她一双滴溜圆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浓浓的不舍。 似乎在她看来老鼠明明是如此的人间美味,为什么封昊不仅不吃,甚至还要丟掉。 这么说起来狐狸確实是喜欢吃老鼠来著,但没想到狐族也是一样。 从之前苏嫦曦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不难推测出,凤九月应该是逃跑了一周有余,在这段时间內她都是用什么来充飢,封昊可以想像。 想到这封昊来到凤九月面前,弯腰蹲下,让凤九月的视线同自己相持平,他一边温柔抚摸著她的头髮,一边说道: “九月你觉得老鼠好吃还是烧饼好吃。” “......” 凤九月没有说话,目光落到了还没来得及被封昊送走,剩下的三只家鼠身上,嘴角流的眼泪当即更多了。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肉確实是要比烧饼更为美味。 哪怕是老鼠。 封昊想了想,转而换了种说法: “这个世上还有很多比老鼠更好吃的,以后我会给你吃这些,所以以后可以不用抓老鼠来吃,你明白了吗。” “......” 凤九月眨巴著眼睛,向左歪了歪小脑袋,紧接著又向右歪了歪,在像是努力深思了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眼角的余光还一直在望著老鼠,小嘴也不时跟著蠕动。 看来想要短时间內改变她的想法是做不到了。 “罢了,来日方长。” 封昊摸了摸她的头髮,准备將房间收拾一下后,重新给少女洗漱。 但就在他要起身时,他的手掌却被一股细小的力量给控制,並向著后方移动,直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被他握到手上。 是凤九月耳朵后面的绒毛,凤九月操控著封昊的手抚摸著自己,而小狐狸在耳后绒毛被揉动的时候,双眼也是享受的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甚至还自己主动往上耸动著小脑袋蹭了蹭。 比起去抚摸头髮,小狐娘更喜欢眼前的男人去揉她耳朵后的绒毛。 “这小傢伙。” 封昊露出一抹宠溺又无奈的苦笑,边搓揉著她耳朵后的绒毛边说道: “走吧,去洗香香。” “嗯。” ....... 封昊还是小瞧了狐族,不,应该说是小瞧了狐族的本能更为合適一些。 儘管封昊已经三番五次的强调,老鼠不能吃,但是每当夜幕降临时,封昊总能听到房间內传出沙沙的声响。 封昊起初以为是自己没有关好门窗也就未去在意,直到一滴接著一滴冰凉的水珠滴落到他的额头上,封昊被迫睁眼。 然后他就被,一副十二三岁少女,满嘴鲜血淋漓,嘴里叼著半截老鼠,一双针眼状黄瞳,在黑夜中闪烁著诡异黄光的画面给嚇了个半死。 第41章不要丟下我一个人 你敢想像一睁眼,结果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你面前满嘴是血,啃食无头尸体的场景吗? 经常在末日里杀丧尸的朋友,或许觉得这並没有什么, 但如果再加上这位朋友,还十分友善的將脑子分给你享用呢? 封昊並不想打击小狐娘的善意,但三番五次如此,即便是封昊也有些快坚持不住。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封昊不得不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 半夜,月明星稀。 现在是夜宵时间。 白净无暇,白髮没有一丝杂质的小狐娘,挺著圆鼓鼓的肚子坐在桌前,她的左手拿著啃了一半的烧鸡,右手则是仅剩骨头的羊腿,在桌上还有著两只没动的烧鸡,以及一打的烧饼,她吃的满嘴流油。 封昊看著眼前美滋滋享用宵夜的小狐娘,有时候他是真想去报警。 “说什么狐族天生地养,就算长时间不吃不喝也没有问题,你这哪里叫没问题了......” 本来一日三餐就不少开销,现在再加上宵夜,封昊这些年留下的存款是呈直线下降。 再继续入不敷出,接下来怕是连住的地方也要没了。 “听说最近找狐族的人少了,明天开始去继续赚钱吧。” 这一周以来,封昊为了教导凤九月识字说话,他並没有开工。 也是多亏了封昊之前一直从未缺勤,身为佣兵如果长时间不去工作,可是会被吊销执照的。 佣兵的工作对封昊而言並不算难,关键是凤九月。 儘管小狐狸通过惊人的学习力,仅靠一周的时间,言语能力就获得了极大的进步,基本日常对话都没有问题,但只留下她一个人,封昊还是不能安心。 “要不雇个人过来照顾一下她?可是也不能让她的狐族身份暴露啊。” 虽说现在镇上找狐族的人已经少了,但不是完全没有,若不是信得过的人,封昊可不敢去拜託。 该找谁好呢.....封昊看著凤九月陷入了沉思。 凤九月正在扒拉著一碟肉菜,注意到了封昊的目光,她金色瞳孔於一瞬收缩又放大,她几乎没有犹豫,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东西,將剩余的肉菜全部都推到封昊的面前。 “你也,吃。”凤九月用还不熟练的话语招呼著封昊。 她见封昊一直盯著自己,还以为是封昊也饿了。 封昊看著儘管依然还没有吃饱,但还是强忍著饿意,愿意把食物都分给自己的少女,封昊的心底浮现暖意。 他抬手揉了揉少女耳朵后的绒毛,柔声说道: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呜......”凤九月疯狂摇头,用著並不利索的话语,继续奶声奶气道:“你说谎,你,也很饿,但你总说自己,饿,不,饿,你要吃。” 居然发现了? 封昊面露惊异,他对於自己的表演能力还是很有信心,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发现。 看样子凤九月似乎有著超乎封昊想像的观察力。 “我不饿。” “不,你饿。” 而且还很执著。 无论封昊如何拒绝,小狐娘態度始终如一。 甚至她还主动將一只完整的烧鸡腿撕下硬往封昊的嘴里塞。 哪怕封昊歪头躲过,凤九月也依旧坚持,转而继续从另一个方向往封昊的嘴里塞。 “谢谢,但这么多我吃不了,你再帮我消灭点。” 封昊不得已只能是从少女的手上接过。 凤九月眼见著封昊將烧鸡腿咽下肚,这才继续埋头乾饭,吃的两腮圆鼓鼓,跟个仓鼠一样。 封昊一边小口吃著鸡腿,一边小心打量著这位粉面桃腮,看上去年纪虽小,但生得可人漂亮,活脱脱一副美人胚子的小狐娘。 在一番深思熟虑过后,他放下手中的烧鸡,试探的说道: “如果我让一个人来照看你,你能乖乖听她的,欸,你怎么哭了。” 怎料封昊话还未说完,本还开心乾饭的小狐娘顿时苦下了小脸,小嘴唇抿著上嘴唇,泪眼汪汪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荷包蛋。 她用力吸著鼻子,放下了手中的烧鸡腿,哭腔道: “我不吃了,你別丟下我不管。” “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了。” 封昊哭笑不得,瞧把孩子给嚇的,都不口吃了。 封昊很快就明白凤九月这是误会了,他坐到她身边,揉著她耳朵后的绒毛,安抚著小狐狸情绪的同时解释道: “我明天要去工作赚钱,这样一来我才能让你吃饱饭,顿顿都有烧鸡吃。” 听到封昊的解释,原本泪眼汪汪的少女这才渐渐停止了抽泣。 她用著那双哭的红肿的双眼先是看了看封昊,確认封昊並不是在说谎后,这才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转而很快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我,以后吃,少,只吃烧饼也可以,你,能不能不,去工作。” 凤九月的想法很单纯,认为只要自己吃少,封昊就没必要去工作赚钱,就能一直陪著自己。 封昊这些天已经教导过凤九月钱財的重要性,吃的东西必须要有钱才能购买,以避免她又像之前一样去到街上偷烧饼。 但可惜封昊还没来得及教导她別的內容,比如这个社会的运作规律。 想要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封昊便用凤九月能理解的话语,简单解释道: “就像九月每天需要学习认字一样,去工作赚钱,也是我每天需要去做的事情,这些是必须要去做的,不能不做,你明白了吗。” 用替代法解释,凤九月这才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儘管很不舍,但凤九月也只能是尝试著让自己去接受。 “九月,明白了,九月会乖乖的,封昊不用担心九月。” 凤九月仰著小脑袋,她努力绷紧小脸,尽力让自己表现出严肃的表情,以此来让封昊安心。 但殊不知,由於本身还是不想让封昊离开,使得她展现出来的表情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看著懂事体贴的少女,封昊並未去拆穿,他揉著少女耳朵后的绒毛,用著能让人儘量安心的语气说道: “这位照看九月的姐姐也是个好人,九月你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依照凤九月一贯的態度,封昊本以为对方会应承。 怎料凤九月却是想都没想就回道: “绝对不会!” 第42章苏(输)定了! “臭封昊,居然敢骗我,你给老娘等著,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清晨,寂静萧条的小店內,苏嫦曦双手成花托著鼓圆的腮帮子,哼哼声不绝於耳。 少女身著一身轻薄好看的青色罗裙,及腰的万千缕青丝用古红色的髮簪高高盘起,额头点著六瓣桃色花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和眼角若隱若现的粉色眼影相互映衬,给满是媚意的少女,增添一抹独有的清澈柔情。 每当靠近少女,少女那独有好闻的体香便会瀰漫开来,这香味很明显不同以往,少女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 而这一切,都源於她一大早就收到了某个木头男人邀请的缘故。 为此满心欢喜的她,盛装打扮而来,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拜託她来当保姆。 还是最近镇上正闹的沸沸扬扬狐狸的保姆。 若不是封昊跑的太快,苏嫦曦高低得在他身上先咬上一口。 “明明好不容易能独处的机会,我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这个榆木脑袋......” 苏嫦曦坐在窗前,远望著先前封昊离去的方向。 儘管那里早就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但女子泛著清澈波光的眼瞳,似一汪清泉,波光粼粼泛著耀眼的涟漪。 但她这份好似望夫石一样的思念並未能持续太久,一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直勾勾盯著她的视线,瞩目的叫人根本无法无视。 “喂,小傢伙你干嘛一直盯著我。” 苏嫦曦半闔眼眸,语气不悦的低头望去。 凤九月双手捧著烧饼,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双腿摇来晃去,一双如黄金般耀眼的金眸一直看著眼前比自己大好多的雌性。 面对苏嫦曦的询问,小狐娘並未第一时间去回復,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眸提溜著转过来转过去,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直到她得出结论,这才开口说道: “你,和,九月是一样,的。” “?” “小丫头你突然在说什么胡话?” 苏嫦曦一脸迷糊,她不明白凤九月的逻辑,前后两句话之间毫无关联性。 “看你这样子,怕是心智都还不全,难怪连一条尾巴都没有。” 苏嫦曦面对这样的凤九月,暗自长鬆了口气。 心道这一次应该是没问题了,这么小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性,再说封昊也没有特殊癖好。 想到这,苏嫦曦从早上开始就紧绷的面容,这才鬆弛了些许。 “看你这样子也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说啥,自己一边玩去,別一直盯著我看,姐姐我可是很忙的。” 苏嫦曦將桌上剩余的吃食一股脑全塞进凤九月的怀中,直赶著小狐狸。 她自己则是继续坐在窗边,眺望著远方,等待著某个木头男人的归来。 但凤九月並没有离开。 她盯著手中塞满的吃食,又转而看了看,一脸柔情,观望著窗外的姐姐,像是要確认著什么,小声追问道: “苏,曦,不能,盯,盯著,了?” “对,別一直盯著我,姐姐可是很忙的。” 苏嫦曦也没转过头,隨意的摆手回应。 “为,什么?” 凤九月继续问道,她想要知道其中的关係和理由。 於是乎她不仅没有立刻离开,反之还缩短了同苏嫦曦之间的距离。 苏嫦曦没想到凤九月会这么执著,只得转过头不耐烦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答应了照看住你,別让你乱搞事,別的我才不管呢,你又不是我的小孩子......” 苏嫦曦声音越说越小,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不安分的小手轻捋著吹落在肩头的髮丝。 她说著说著,似乎是还在脑海中幻想出了某些画面,她双手捧住像是熟透苹果的脸蛋,小腰扭动的那叫一个卖力。 风九月將这样的画面全部都尽收眼底,她不时一左一右来回摇摆著小脑袋,看上去好像不太懂这个大雌性为何会突然坐立不安。 她是长痱子了吗? 苏嫦曦在一番扭捏过后,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还有著外人。 不过当看到风九月那茫然懵懂,纯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的模样,她也就没多在意,反之还抱著双臂得瑟了数分: “我不可能连一只幼狐都打不过,这次绝对输不了!封昊一定是我的。” ——唰 凤九月头顶的狐耳忽地高高竖起。 她眨巴著眼睛,目光从下往上,迟疑片刻,又或者是在確认著什么,她张开了樱粉的唇瓣: “苏嫦,不,能,盯著,了。” “对对对,小傢伙你这不是很聪明吗。” 苏嫦曦一脸欣喜,开心的揉了揉小狐狸耳朵后的绒毛,给予她更多的肯定: “谁说你啥也不懂了,这不是很聪明吗,真乖。” 凤九月得到了鼓励,也是转而更卖力了,小拳头紧握於胸口,加重了语气: “苏嫦,不,盯著,了。” “嗯,对。” “苏,不,盯著,了。” “对对,赶紧快自己一个人玩去吧。” “苏,苏,输,定了。” “真棒!真是只聪明的小狐,嗯?!” 苏嫦曦顿时愣住,她目光顿时全落在小狐狸身上。 小狐狸也是眨巴著眼,回以她一如既往的清澈目光,显然她並不觉得自己哪有说错话。 两人维持著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好一会儿。 “......难道是我听错了。”苏嫦曦嘀咕著,继续看向这双清澈的眼睛,然后她想了想,试探的问道:“你刚在说什么呢?” 小狐娘仰头眨巴著眼,认真思索了两秒,她再次用那奶声奶气的声线回应道: “苏嫦曦,不能,盯著了。” “......看来真的是我听错了。” 苏嫦曦嘀咕著,她並不觉得像这种眼神清澈的幼狐,会做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勾当来,又不是之前那些狐媚子,那些女人才是真的一个个不叫人省心。 或许是经过这简短的交流,也可能是小狐娘毫无威胁力,让苏嫦曦难得对封昊身边的异性也產生了好感,她走过来,將女孩从地上抱起在怀中,挑逗的挠了挠她的下巴。 苏嫦曦轻声哼唧著喃喃道: “罢了,看你这么可爱,今天姐姐我就大发慈悲陪你多玩玩,你之后可得在那个臭封昊面前多多吹吹枕边风哦。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算了,不管了,都一样。” 苏嫦曦说完就把小狐娘扛在了肩上,凤九月下巴顺势抵了上去,並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只不过以苏嫦曦的视角,是看不到小狐娘的小表情了。 第43章九月商会来人 “昊儿,你总算是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醒不过来,你叔叔是有多担心你,还以为你又像之前一样了呢。” 清晨,初升的太阳,將封府內外的石砖草木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琥珀色。 宅邸內,餐点的香味与空气中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別样的暖意。 狭小的木屋內,破天荒人影多达五人。 在他们的中间,摆放著色香味十足的餐点,儘管和这狭小破烂的木屋显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无疑还是构成了一副和谐的家庭聚餐画面。 有温柔得体大方的婶婶,有虽然颇具威严但实则刀子嘴豆腐心的叔叔,还有虽然瘫痪但身残志坚、一直不放弃生存希望的侄子。 想来这一定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吧。 只要是眼瞎的人就一定能看出来。 封昊虽然不晓得为何一大清早,两人就来此无事献殷勤,但他很清楚,黄鼠狼给你拜年,这两人绝对没安好心。 距离第二场游戏结束还需一些时日,在他的双腿完全康復以前,既然他们这么希望叔侄情深,情意绵绵,那他就先暂时如他们所愿。 “婶婶言重了,侄儿臥病在床多日,但你们一直对侄儿照顾有加,不离不弃,你们的好,侄儿一直铭记在心,又怎会不懂事去怪罪呢。” 封正山听到废物侄儿这么说,从刚才进来就一直绷著的脸,眉宇之间这才略微舒展了不少。 “你能明白自是极好,你婶婶一介妇道人家,性子冲说话直,但那也都是为了你的身体著想,日后切记再顶撞你婶婶,休要寒了你婶婶一片苦心。” “叔叔教育的是。”封昊拉低身姿,向著婶婶歉身说道:“之前小侄多有顶撞,还请婶婶莫怪。” “欸,你看你这孩子,咱这么见外,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婶婶怎么会介意呢。” 潘氏眉开眼笑,愉悦的心情在脸上都藏不住。 封昊看著这样的二人,又顺势多说了一些好话。 婶婶也被哄的乐不拢嘴,只表示有什么事,儘管跟婶婶提,只要婶婶能做到的,一定去帮。 封昊闻言顺势就说道: “不知婶婶可否给侄儿准备一个轮椅,侄儿臥床多日,见今天天气不错,想出门晒晒太阳。” “这当然可以啦。” 婶婶已经被哄的找不著北,想都没想就顺势答应。 好在叔叔封正山反应迅速,忙丝滑的插嘴接话: “我会拜託人去准备,不过以防万一,得等郎中给你看过后再出去,你这才刚醒来不久,身子骨正弱著呢。” 说著的同时叔叔还跟婶婶疯狂挤眼。 还好婶婶只是一时上头,不是胸大无脑,迅速反应了过来,也是忙附和著表示: “你叔说的对,你的身子最重要,等郎中看过没有问题后,我们再出去也不迟。” 封昊看著明显是在掩饰著什么,阻止他出去的叔婶,见状也没再继续强求。 他人畜无害的笑了一下: “那就依叔叔所言。” ....... “你这蠢妇刚瞎答应什么,还好老子反应快,不然我看你怎么收场。” 封正山和潘氏隨便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小木屋。 一走出来封正山就呵斥妻子的愚蠢。 潘氏儘管心中很明白这是自己的错,但为了面子,嘴上自是不认输,撇嘴一懟道: “你自己不也还是一样吗,都快被那废物给哄的摸不著北了。” “你,唉。” 封正山重重一甩衣袖,一副老子才不同你这无知蠢妇多费口舌的姿態。 但潘氏这烈性子,自是不愿就这样服软,她嘴里不服气哼唧著继续说道: “还不是你自己疑神疑鬼,非要亲自过来確认,我早说了这小子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根本不用我们操心,这不,一过来就刚好碰上这废物醒来。” “要是不过来,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你你,你,唉,算了算了,是我的错总行了吧。”封正山烦躁的一摆手,懒得去跟无知妇人去一爭高下。 潘氏取得了胜利,走起路来都神气了不少,根本不知足的她还继续洋洋得意道: “要我说就是老爷你太多心了,这封昊现在就是个废人,就算他想反抗,他连床都下不了,又能做什么?与其多在意这废物,还不如专心在招待仙长上,仙长后天可就要到了。” 潘氏所言也正是封正山所想的,如果刚才没有见封昊,他也就会这么答应去做。 但是现在他却又有了犹豫。 “你说他突然想出来是想干什么?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 “你是说他想在龙儿的拜师宴上捣乱?”潘氏眉头一挑,“应该不可能吧,我们可从没跟他提过这方面的事,至於照顾他的下人就更不可能了,这些人可都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没道理去帮他。” “那你说他为什么突然想要出来?” “晒太阳?” 潘氏试探说道,虽然理由听上去有些荒谬,但是却挺符合对方的现状。 封正山並未立刻去答覆,思索间他呢喃道: “不行,我还是得去探探这小子的口风,免得他到时候坏我儿好事。” 潘氏眼瞅著封正山又要原路返回,急得她马上就要把人给拽住。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个破烂垃圾房,她忙劝说道: “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只要我们不放话让他离开木屋,不就什么事也都没有了吗,他难不成双腿还能自己好起来?好了啦我的老爷,你就別再疑神疑鬼自己嚇唬自己了。” 潘氏苦口婆心劝说,但封正山並未答应: “我就再去確认一下,你要是担心就先自己一个回去。” 封正山是那种一旦有了疑心就绝对要证疑的人。 就在两人拉扯之中时,管家却突然火急火燎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老爷,九月商会已经入城了,她们会长和女儿都来了。” ...... 二周目游戏中。 隨著封昊重新回到游戏中,距离捡到凤九月也过去了数个月时间。 很幸运,在这期间並没有暴露她狐族的身份,封昊也並没碰到前来抢夺她的敌人。 这些年来,封昊一边做著佣兵的工作,一边教导著凤九月读书写字。 期间由於还要委託苏嫦曦照顾她,打听狐族居住地一事被暂时搁置。 一直到某一天苏嫦曦不知从哪搞到一枚可以隱藏耳朵的手环,苏嫦曦这才得以腾出时间来。 就不晓得为何苏嫦曦在做这件事时好像十分开心,就像是脱离了某种苦海,明明在此之前她还嫌麻烦一直推三阻四。 就这样在又过了数个日夜后的一天,封昊终於收到了有关狐族的情报 第44章凤九月是一个八百零八岁的大孩子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44章凤九月是一个八百零八岁的大孩子 “田姨,九月就拜託你了。” 裊裊炊烟徐徐升起,初升的晨曦照耀大地。 一栋年代久远,砖头堆砌而成的古旧房屋前,由於封昊要和苏嫦曦一起去找知晓狐族情报的人对线,便將凤九月託付给住在这里,一对和蔼可亲的老夫妇代为照看。 “小九月交给我,你就放心去吧。” 白髮满鬢的年迈老妇,面露和蔼的微笑。 在距离这座砖头屋不远处有一片油菜花田,里面有一名和老妇年纪相仿的老者,正在里面锄地种田。 这对老夫妇已经年近七十,从封昊在这里设置据点前就一直住在这里,也是封昊在这座村庄里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可以算是信得过的人。 封昊向老妇人嘱託完,目光落向凤九月。 小狐狸站在他的脚边,似乎是知道接下来即將要同封昊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一双肉乎乎的嫩白小手手將他的裤腿紧拽成一团,指甲缝都快扣进肉里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凤九月也並没有说出不要让封昊走这种话,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封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不能任性。 “你先跟田奶奶在家里,大概半晚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封昊宠溺的揉了揉凤九月的头髮。 由於使用手鐲隱藏了凤九月头顶狐耳的关係,在这种状態下,封昊无法摸到耳朵。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直接將耳朵凭空消除掉,意外的手感让封昊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你放心吧,有老婆子我照著,小九月不会有事的。” 田姨还以为封昊这是捨不得,担心凤九月,背著双手紧搂著腰走上前向封昊保证。 封昊知道对方这是误会了,不过他並没有过多解释,又嘱託了两句,便小跑著赶向村口,苏嫦曦已经在这里等候著他。 “抱歉,嫦曦姐,让你久等了。” “確实是等太久了,那么依依不捨眼睛都快要拉丝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养了一个童养媳呢。” “咳咳,嫦曦姐你可不要瞎说,我可是正人君子。” “嘖,我倒希望你可以不正一些。” “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走了,臭封昊。” 封昊和苏嫦曦拌嘴交谈间越走越远,身影不多时便从视线中消失。 但即便是这样,凤九月还是张著双滴溜圆的大眼睛,直勾勾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扶著门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田姨走上前说道: “小九月跟奶奶一起进屋里等吧。” 凤九月目光转而看向田婶,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接著便转回目光,继续望向封昊离去的方向。 整个人身形就像是被固定在了这里一样,一动也不动。 无论田姨如何去劝说,她都只是摇头。 想著应该是孩子第一次跟家长分离太久,所以感到担心和害怕,田婶便將老年椅搬到了凤九月附近,坐在那,边做家里的农活边看著她。 一直等到要给在田里工作的老头子送饭,她这才起身,回到灶台生火做饭。 不过凤九月孤身一人待著的时间並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一名外表年纪看上去同凤九月相仿的小女孩就从里屋小跑了出来。 小女孩脸蛋有些胖乎乎的,头髮绑著两根麻花辫。 她来到凤九月附近,並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那里瞪著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用充满好奇的视线盯著九月。 小女孩几度想要上前,但最终还是因为畏惧著什么,而迟迟没能迈出这一步。 在一连数次这样过后,小女孩这才似乎是终於下定决心走上前。 但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凤九月转过了头: “你有事吗?” “?!” “小哑巴你原来会说话啊。” 听到凤九月那字正腔圆的话语,小女孩直接脱口而出。 凤九月疑惑的眨巴眼睛歪了歪头: “小哑巴?”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两人说开了话,也变的大胆了不少,主动走上前来到凤九月身边说道:“因为一直没见你说过话,所以村里的大家都说你是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所以你其实不是哑巴吗?” 小女孩眨巴清澈的大圆眼,她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太礼貌,但却很符合这个年纪孩童特有的直言直语。 反观凤九月在反覆將小女孩打量了一番,在心中进行完一番確认后,这才开口回復道: “以前说话不太利索,怕封昊被笑话,所以我在外面儘量就不说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封昊以外的人有过多的交谈。 哪怕是更早就有过接触的苏嫦曦也是一样。 因为这样,使得苏嫦曦到现在还以为凤九月是说话不利索,才一直叫她『苏(输)定了』。 “哦。”小女孩理解的点点头,“所以你其实是小结巴,不是小哑巴啊。” “.......”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凤九月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我叫盼弟,是奶奶让我来照看妹妹的。”小女孩说著,双手叉腰在凤九月面前高挺胸膛,小脚直往上高高踮起脚尖,似乎是在以此展现出她身为姐姐的身份。 “你今年几岁了。”凤九月问。 “我今年已经八岁了。”小女孩得意笔画出两根手指。 “那你应该是妹妹。”凤九月认真订正道:“我今年已经808岁了。” “808?!”小女孩声调一瞬拔高,都破声了。 “那你岂不是比奶奶都要老?不对,你肯定是在说谎,你个头都还没有我高呢,怎么可能这么大。” 小女孩自说自的否认,在小孩子的观念里,个头大就意味著年龄也大。 “我只是发育有些慢。”凤九月努起了小嘴,显然她对於自己的个头过小一直在耿耿於怀。 “可就算发育再慢也不可能差这么多啊。”盼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所以你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我就是808岁了。”凤九月不甘示弱的坚定回覆:“我就是这么记得的。” “那你能证明吗。” 小女孩的观念很简单,只要有证据,即便凤九月说自己是她的老祖宗,天真的小女孩也是会去相信。 但显然凤九月是做不到。 起码现在的她是如此。 “我证明不了。”凤九月抿著小嘴,面露沮丧:“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只记得和封昊在一起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確实就是这么大。” 第45章你是我的童养夫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45章你是我的童养夫 凤九月眼眶內闪烁著涟漪,仿佛是在回忆著过去的种种,但是由於根本没有多少可以去回忆的內容,她的內心犹如秋叶般枯黄,令她的小脸伤感更重。 小女孩並不晓得太多复杂的事情,她看到凤九月伤心,还以为是自己害的,忙慌张的说道: “你別哭啊,我相信你已经808岁了,你可千万別向奶奶告状啊,不然奶奶会打我屁股的。” 凤九月见小女孩这有些滑稽的模样,本都有些伤感的心情,也被衝散了大半。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控制好情绪,轻点了点头。 “你不会告诉奶奶吗?”盼弟期望追问。 “嗯。”凤九月重重一点头。 “太好了。” 盼弟这才拍拍胸脯安心的长鬆了口气。 而两人经过这一番对话,也熟络了起来,盼弟搬著个小板凳坐在凤九月的身边,同她热情的交谈。 不过基本上也都是盼弟这个话癆小女孩在说,凤九月更多的是做一个听眾,她说的最多的话也就是个『嗯』字。 直到盼弟提及了封昊,凤九月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也就是说你不是封昊哥哥和嫦曦姐姐的孩子了?” “不是。”凤九月坚定否认:“他们两个也不可能有孩子。” 在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凤九月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盼弟年纪如外表一样尚小,自然是搞不懂这其中蕴含的问题,她只知道,两人虽不是父女,但却住在一起,可两人的年龄差距又不像是普通的情侣,这样推算下来的话,两人的关係就有且只有一种。 “原来你是封昊哥哥的童养媳啊。” “童养媳?”凤九月疑惑的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盼弟惊讶道:“明明你都八百多岁了。” “......” 明明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知怎么的,凤九月听上去总感觉对方更像是在阴阳怪气她。 “我失忆了。”凤九月没好意思去抱怨,只得鼓著腮帮子生闷气,“你难道忘了。” “对哦。”小女孩恍然大悟般一点头。 於是乎,盼弟就为凤九月仔细解释,究竟什么是童养媳。 凤九月也听的很认真,毕竟这是她在此之前所从未涉及过的相关知识(也可能是以前知道,但是因为失忆全部都忘记。)。 “所以你是说,童养媳就是提前养在身边的老婆,等到长大了就会直接结婚吗。”凤九月重复著,她听过后对於童养媳这个概念有了全新的理解。 “那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凤九月继续追问道。 “当然啦。”小女孩答道:“他们都结婚了,自然是要一直在一起了。” “所有结婚的人都是这样吗?”凤九月问。 “对。”小女孩肯定一点头。 凤九月理解消化著频频点了点小脑袋,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也.......” “我不是。”盼弟立刻摇头否定,“但隔壁李光棍家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据说是在十年前李光棍父母还健在的时候,给李光棍买下的,现在就等五年后及笄,就嫁给李光棍,你知道什么是及笄吗?” 凤九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儘管具体並不太清楚,但盼弟口中所说的这两人,她多少也是有所耳闻,毕竟她在这里也住了有一段时间。 所以说,自己就是封昊养在身边的童养媳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毕竟....... “我已经808岁了,要比封昊大,九月是当不成童养媳的。”凤九月订正道。 “也是哦。” 小女孩后知后觉的挠挠后脑勺。 “那这样的话,你和封昊哥哥究竟是什么关係呢?”盼弟嘟囔著,不解的歪起小脑袋。 “对啊,我们是什么关係呢?”凤九月也跟著一起歪起小脑袋。 凤九月对於二人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关係,自己也是搞不太懂了。 两小只就这样同时抱著双臂,歪著脑袋,像是对称的镜子苦恼思考著。 不过很快凤九月就先得出了结论: “会不会应该反过来?” “反过来?” “对。”凤九月指了指自己说道:“我808岁,要比封昊大很多,不是小的那边才是童养媳吗。” “对哦。” 凤九月双眼一亮,霍然明朗。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男人能当童养媳吗?” “应该......能吧?” “媳也可以指男人吗?” “应该不能,起码我没这样听人叫过。” “那封昊哥哥就不能叫童养媳了。” “那他该叫什么呢?” 两小只再次陷入了漫长的苦恼,直到田婶招呼两人吃饭的声音传来,凤九月这才恍然: “对了,可以去问问你奶奶。” “这不好吧?”盼弟直接打起了退堂鼓:“奶奶从来都不允许我去问这些问题。” “直接问是肯定不行的。”凤九月说著的同时站起身来,抖动著屁股拍了拍身上:“得要旁敲侧击。” 凤九月就这么转过了身,小狐娘眼瞳炯炯有神,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坚定信念。 然后她也很顺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不知不觉中,时间悄然快速流逝,清澈的圆月高高悬掛於夜空之上。 忙碌了一天的封昊和苏嫦曦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村落。 直接说结论吧。 好消息:目前一共有三个狐族的族群明確有消息传出,丟失了族人。 分別为红狐、青丘和涂山。 其中红狐乃是有苏的一个分支,居住地距离有苏並不远,拜访了红狐,基本等同於拜访了有苏。 坏消息:这三个族群居住地都相隔甚远,即便是距离最近的青丘,靠著马匹行动,少说也得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到达。 若是再考虑这些消息,並没有修仙者从中传播,那这些消息的时效性,只怕也是早就过了好几年。 不过即便是这样,封昊也还是要行动。 毕竟这是他的目標, 但这次和上一周目不同,封昊作为凡人之身,必须要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尤其是在盘缠和乾粮这方面。 要是不准备充足,还没等抵达目的地,就怕两人会饿死在路上。 於是乎,关於赚取旅费的工作介绍,自然是拜託到万能的苏嫦曦。 意外的是,苏嫦曦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很快就答应下来,和之前完全不同。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担心会出事,现在我又输不了,怎么可能还会犹豫呢。” “区区幼狐根本不足为惧!” 但就在她这样想著时,一道雪白的身影飞速衝来,口齿清晰的声音於耳边縈绕: “童养夫你总算回来啦,九月好想你啊。” 苏嫦曦:“???” 紧接著还没等苏嫦曦反应过来,凤九月就转而看向她,口齿不清洗道: “也欢迎输定了回来了。” 第46章三个任务各自的进度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46章三个任务各自的进度 凤九月一张圆润的小脸盘高高抬起,透露出健康的淡淡红晕,白嫩的像是刚剥壳的鸡蛋,让看到的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再搭配上那一双纯净无暇的清澈大圆眼,简直就像是一张乾净无瑕的白纸。 凤九月一如既往的可爱,那不像有坏心思的模样,每每让人看到第一眼就难以心生恨意。 到头来只能將满腔的不满全都憋在心里。 苏嫦曦眉眼弯弯,双眼眯成好看的月牙看向封昊: “好弟弟,这话是你教的吗?” 封昊不傻,哪还看不出这是笑里藏刀,苏嫦曦的眼神中根本不带笑意。 此时此刻,封昊无疑是慌的,好在封昊在第一时间找准了凤九月话语中所含有的漏洞。 他平静反问道: “嫦曦姐我几岁了。” “23。” 苏嫦曦说这话时,嘴里哼哼著双手抱胸,眉头也高高挑起,一副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还有必要问我吗的表情。 封昊对此没有表示,而是继续往下说道: “你见过23岁的童养夫吗。” “......” 也是哦。 苏嫦曦眼瞳一缩,面露尷尬。 另外一个小女孩盼弟姍姍来迟。 苏嫦曦在仔细打听过后,这才晓得是闹了个乌龙。 她努起小嘴,双手掐住凤九月那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一阵蹂躪过后,没好气道: “你这小傢伙,姐姐都要被你给害惨了,你说说你,都教你说话这么久了,怎么还说话不利索,到现在连姐姐我的名字都还能叫错。” 一旁的盼弟闻言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说话不利索?”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苏嫦曦听到这声嘟囔转而看向盼弟。 盼弟本想张嘴去解释,但话到嘴边,凤九月却也在第一时间转过头来,用一双深邃的黄瞳锁定住了小女孩: “告,奶奶。” “......不,没什么。” 凤九月言简意賅的三个字,就轻鬆將小女孩本都酝酿成型的话给全部原路打回。 苏嫦曦见状也没多想,在她看来小孩子本就是三分钟热度的生物,都是想到干啥就干啥,前后言行根本没多少关联。 比起去在意这些,她更想赶紧订正凤九月的言语。 “是苏嫦曦,来,跟我一起念,苏~嫦~曦~。” “苏(输),定,了。” 凤九月牙牙学语,一字一顿,念的十分认真。 但无论苏嫦曦教学了多少次,凤九月像是跟这三个字槓上了一样,怎么也改不过口。 急的苏嫦曦几度抓耳挠腮,最后也只能用来日方长,不急於一时来说服自己。 反正说归说,又不是事实。 封昊站在一旁,將这些场景全部都尽收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感觉凤九月其实是故意的,毕竟在家中只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凤九月说话都很利索,从不口吃。 第47章曾经的记忆片段浮现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47章曾经的记忆片段浮现 天上的太阳温吞高掛,清丽的少女在这突如其来外力的相撞下,整个狐顿时就失去了平衡,直直跌坐在了地上。 吃痛的凤九月当即小嘴里传出一阵嚶呜。 “小妹妹你没事吧。” 凤九月揉著屁股想要站起。 却听到一阵好听的轻盈女声。 她眨巴著眼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著浅碧罗衣,头顶梳著两个包子头的少女。 只不过通常包子头是成一个角度梳在头的左右两侧,但眼前这名女子的的包子头却是一起笔直梳在头顶靠后的位置,那造型別提多怪。 “这个呀。”女子注意到了凤九月那充满好奇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是我的时尚,这位小妹妹你没事吧。” 碧裙少女先是不好意思的扣了扣脸颊,接著便向凤九月伸出了手。 凤九月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她顺势抬起头伸出了小手。 然而她的手指还未碰到面前女子,女子却已经將手收回,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子愕然的惊呼: “你,你的耳朵怎么会?难不成你不是......” “?!” 凤九月下意识抬手一摸,入手的便是毛绒绒的触感,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鐲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 凤九月顿时便慌了神,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多么的敏感,一旦自己真正的身份暴露,將会遭到怎样过分的对待。 霎那间,被从故乡给捉走......被关在阴暗潮湿铁笼內......孤身一人於淒冷的夜晚蜷缩在角落......等等,断断续续的记忆,支离破碎般地浮现在脑海中。 无尽的恐惧於心底蔓延。 “呀!”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尖叫,凤九月双手捂住脑袋,惊恐的蹲坐在地,各种口味的烧饼也於脚边碎落一地。 “小妹妹你怎么了。” 碧裙女子被嚇了一大跳,她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慌乱的女子不知所措,就在她想伸手直接將少女从地上抱起,带著她去找郎中大夫时。 “抱歉,我家孩子认生,让你误会了。” 封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將凤九月从地上抱起於怀中。 “佣兵?” 碧裙少女见封昊的身份顿时心生警觉。 佣兵都是一群只要给钱,就什么都会做的亡命徒,大部分人对佣兵的印象並不好。 不过很快碧裙女子就发现,本还尖叫中的凤九月已经表情缓和,像是落入了母亲怀中的幼童,在封昊的怀中露出了恬静安详的舒適睡顏。 仿佛先前的慌乱和不安全部都是假象。 “这位姑娘你还有事吗?”封昊语气平淡:“我家孩子有些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 碧裙少女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感觉到封昊话语中的疏远,暂时也只能是先作罢。 “等一下,她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在封昊转过身的同一时间,碧裙少女又反应过来,忙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了封昊的肩膀: “这小姑娘应该不是人族吧,你们都不是一个种族,怎么可能会是你家的孩子。” 说著的同时,少女抓紧封昊肩膀手掌的力道加重。 “我听闻最近总有异族的小孩丟失,你这傢伙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碧裙少女的声音越发低沉冷漠,她清冷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苍鹰,一旦被她给盯上,就无人能从她的手中逃脱。 “......这位姑娘你看错了吧,她是人族啊。” 沉默中封昊不急不慢的转过身来。 “別想骗我,我刚才明明就......嗯?!耳朵呢?!” 可隨著封昊完全转过身来,呈现在碧裙少女眼中的却是一张眨巴著滴溜圆大眼睛,一脸纯真人族少女的脸庞。 毛绒绒耳朵什么的,根本没有? “奇怪,我明明看见了的啊。” 碧裙少女用力搓揉眼睛,但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就要走了。” 封昊声音清冷催促,同一时间凤九月也转而抱紧封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无力苍白的小脸尽显疲惫。 “......啊,好。” 碧裙少女茫然懵懵的点了点头。 直到封昊和凤九月的身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轻挠著后脑勺,不解的嘟囔道: “真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可是我明明是有看到的啊......” ...... “封昊,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 由於突发意外,封昊暂时终止了今天的游玩。 回程的马车上,凤九月在气息好转的第一时间,就要从封昊的怀中离开。 並非是凤九月討厌被封昊这么抱著,而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喜欢,才不能现在被这样抱著。 “小丫头真乖,这是和爹爹一起出来游玩啊。” 同行的一名年迈老爷爷,看到凤九月那如同自己孙子一样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搭话。 “才不是爹爹,是童养夫!” 凤九月两腮鼓起,气愤的像是河豚。 “哈哈哈,原来是童养夫啊。”老爷爷听著更乐呵了,他转而看向封昊说道:“你闺女可真有意思,几岁啦。” “不是闺女,是童养夫!是童养夫!” 凤九月急的桃腮通红,一双无处安放的小手和双腿张牙舞爪的胡乱踢蹬。 如此模样更是逗弄一旁的老大爷,抚摸著鬍鬚哈哈大笑。 若非封昊一旁从中安抚,凤九月怕是早就把对方的鬍子都给拔光了。 “不知者无罪,你可是个八百岁的大人,身为大人怎么还能跟个八岁的孩子慪气呢。” 凤九月听到这话,这才不再生气,反覆轻声呢喃告诫著自己,不能去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封昊见凤九月已经又恢復了以往清清冷冷小狐娘的姿態,仿佛先前的不安和害怕都是假象。 但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少女其实额头还隱约不断有汗水渗出,她其实是在强装镇定。 既然凤九月还並不打算同自己说,那封昊也就没去过度追问。 有时候从旁边默默注视著,未尝不是一种关心。 马车滚滚前行著,归程的热情也於一尘不变的风景中,渐渐归於平静。 这时,凤九月却是突然一个抖机灵,眼瞳一缩,她猛然转而向著一个方向望去。 由於有先前的例子,封昊也在第一时间將小狐娘护好,同时转动目光。 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让封昊为之一愣。 第48章哪怕是死掉,我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48章哪怕是死掉,我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落日的余暉渐洒大地,虚幻的残阳,被渐吞没於群山之中。 地势不平的宽敞道路上,漆皮马车从路上碾压而过,隨著车夫一拉韁绳,怪异的嘎吱声响彻,滚滚前行了数个时辰的马车停靠了下来。 先前同封昊和凤九月搭话过后的白髮老者,从马车上下来。 他看上去十分开心,乐得嘴角都合不拢,迎面走向了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到老人归来,那布满鱼尾纹,年迈沧桑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两人在一起小声说了一些什么,隨后便手牵著手,一起沐浴著落日的余暉向著回家的道路走去。 “那对老夫妇从很早以前,就一直是这样。” 在前方拉车的车夫,见封昊的目光一直望著那对远去的老夫妇,主动同其搭话。 “很早是多早?”封昊顺势询问。 车夫点燃一根旱菸,他略微抬起头,边回忆边说道: “具体多早我也不晓得,在我父亲还是车夫的时候,我就见他们一直这样,以前听我父亲说过,两人似乎是从小就认识,那个怎么说来著,哦,对了,是青梅竹马。“” 车夫说著,用力吸了一口旱菸,烟雾繚绕中,他语气羡慕道: “老头不识字,两人也无儿无女,只能是在镇上当苦力搬砖赚点辛苦钱,但老两口却从未有过任何怨言,每次见到他们,两人都十分开心腻歪在一起,像是有著说不完的话,感情数十年如一日,说真的,我还挺羡慕他们的。” “就是可惜,这样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那位老妇听说得了重病,是无药可医的那种,那老头本来之前都停止搬砖,打算跟老伴一起安享晚年,但为了支付高额医药费,也只能继续去工作。那老妇也是一直尽心尽力操持著家里,在家中儘可能帮同村的其他人家做些手工活,偷偷给老头攒钱,免得自己突然哪天撒手人寡。” “真是羡慕死老子,能有这么好的婆娘,老子都三十好几了,到现在家里也没个婆娘,明明老子也不差啊,客人你说是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车夫在前面说著转而转头看向封昊,却看到黏在他身边的凤九月。 顿时一股酸巴巴的感情涌上心头,他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 “你小子也不错,我看你年纪也不怎么大,想不到都有这么大的闺女了。” “?!” 完了,又来?! 封昊听到这话,在第一时间抢先把凤九月给抱住,免得小狐娘又炸毛。 怎料凤九月却是呆呆的,什么都没有去做,明明在这之前,一有人说她是自己的女儿时,都急的快要扑上去咬人了。 “怎么了?”见封昊突然不说话了,车夫问道。 “没什么。”封昊掩饰的笑了笑,同时手中抱紧小狐娘的力道加重了些许。 车夫虽然对此有疑惑,但最终也没说什么,旱菸抽完,就继续挥鞭驾驶著马车前行。 由於这音竹镇地处偏远,所以这趟归程,很快就只剩下封昊和凤九月二人。 但剩下的路途,凤九月就像是被勾走了魂,全程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直到两人回到了家中,凤九月这才出声道: “那老奶奶快死了吗?” 封昊愣了一下,没有否认,肯定点头: “嗯。” “那老爷爷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吗?” “嗯。” “不是说结婚后,两人就能永远都在一起,不会分开了吗?” 封昊听到这话呆愣了一瞬,刚想开口去解释,但凤九月接下来的话让他久久不语。 “封昊你也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吗?” “.......” 直到这时封昊这才意识到,这些日子他虽然教导了凤九月很多的知识,但却从未教导过她生老病死,更是从未告诉过她妖族和人族之间寿命的天差地別。 虽然有些伤感,但有些事情她总要知道。 封昊想要开口诉说一切。 可是当他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小狐娘一双闪烁著氤氳泪花的眼瞳。 她高高仰著小脑袋,银白的贝齿用力紧抿住下唇,似乎只要这样就能控制住想要呼之欲出的决堤眼泪。 封昊咽喉一阵哽塞,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迟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在一番有些漫长,但又似乎只在弹指一挥间的沉默中,他轻笑著揉了揉狐狸少女耳朵后的绒毛。 他决定撒一个谎。 但却是一个他要去努力实现的谎: “我绝对不会死掉,我会活著,我会永远和你一直在一起。” ....... 清河县。 十一月份,哪怕是位居暖温带的京都,气温也早已跌至零下。 更別说位居国境边缘,隶属於蛮荒之地的清河县了。 一早上醒来,院落里的水缸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薄冰。 在这种时节,就应该蜗居在被窝內,去好好睡个懒觉,这才是身而为人该干的事情。 不,哪怕是其他种族也是一样。 豪华高档的酒楼,整栋都已经被財大气粗的九月商会给租了下来。 位於一间富丽堂皇的硕大房间內,窈窕女子坐於窗前,闭目含光,白髮盘起剑云鬢,雪额点著九瓣桃。 她的肌肤白皙不辨落雪,身材凹凸有致,丰腴曼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成熟气息,但同时她的眸光却也清澈更胜少女,五官如简笔勾勒而成的山水画,有著孩童般的天真。 她正是九月商会会长之女——凤九月。 和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不同,在这名女子的面前,摆放著的是各色不一,才刚刚出炉的现烤烧饼。 一切就如同传闻中那般,少女似乎特別钟爱烧饼。 这时,一道碧衣罗裙,头顶梳著两颗包子头的身影走了进来。 位於房间內的丫鬟看到女子出现,无不投以充满敬畏的目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当今九月商会的会长。 看到凤九月又在那摆弄这些,碧裙少女无力轻嘆了一声,摆手將两边的丫鬟赶走。 而凤九月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到来,微笑著招手道: “怎么样,封家答应见我们了吗。” 碧裙女子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答覆。” “那就再等等。” 凤九月说完就继续坐在下摆弄著手中的烧饼,碧裙少女看著数十年始终如一日的少女,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 “確定是不是他,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其实没必要也一起跟著。” “.......” 凤九月没有说话,只是轻笑著摇了摇头。 看到这个回答,碧裙女子一阵哽塞,就在她要开口继续说点什么时,凤九月勾唇一笑: “他说过,他绝对不会死掉,会活著,会永远和我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要找到他。” 第49章一个合格媳妇的养成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49章一个合格媳妇的养成 二周目游戏中。 从葛塘镇回来后,封昊感觉凤九月有些变了。 不是说她的外貌或是性格,而是她的日常行为。 像以往,只要封昊没有佣兵的工作,凤九月就会像是一个小掛件,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封昊的身上,哪怕是封昊需要作为佣兵工作的日子,凤九月也会像尊望夫石,守在田婶家的门口,一直等到封昊归来。 最多也就是偶尔会跟盼弟一起聊聊天,但聊天的內容,全程也多是盼弟说话。 但是现在不同了。 凤九月不再像以前一样,而是开始去尝试別的事情。 比如说找田婶学做饭。 起初田婶並没有答应,毕竟凤九月年纪尚小(外表来看),哪怕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也没必要这么早。 况且小狐娘的个头还没灶台高,別说是做饭了,凤九月站在那,就是连锅子的面都还见不著。 而且更更更重要的是,凤九月总爱往饭里加一些自认为富有『营养』的特殊『佐料』...... “不能放!不能放!我说过多少次了,活著的老鼠是不能吃的,不能往锅里面放。” “死掉的老鼠也不行!我不是说除掉內臟就能下锅了,老鼠本身就不能吃。” “你做这么多烧饼乾嘛?封昊他就是再能吃,也不可能一顿吃一盆子啊。” “啥?这是你吃的?那没事了......嗯?!” 凤九月总是我行我素,做出不符合常识的行为。 原本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也给逼的不再温和,几度血压高涨。 儘管凤九月也一直在努力克制,但可惜狐狸的天性如此,再加上她本就情感缺失,使得凤九月虽然一直尽心尽力的去学习,但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田婶也从最初的血压飆升,到渐渐的躺平心態,用——反正孩子还小,来日方长,孩子总有一天能学会来说服自己。 而对於凤九月的成果,封昊也从未嫌弃过。 每一次,封昊都是温柔抚摸著小狐娘耳朵后的绒毛,温柔的全盘接受: “真好吃,九月继续加油。” 每每这时,凤九月都会重新被点燃激情,表示她会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要为封昊准备好最美味的一餐。 就这样,维持著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直到这一天,未来的走向迎来了全新的转机。 那一天,天色阴沉,昏暗的云层从远方的天际蔓延而来,空气潮湿,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儘管天气有些恶劣,但好在封昊有著在恶劣天气工作的经验,所以这次也一样,依然出行。 但不出意外的,就要出意外了。 傍晚时分。 凤九月一如往常,提早一步返回家中,为封昊准备晚餐。 儘管她的手艺还不足以支撑起来一个家庭的晚餐,但好在最近已经可以忍受住本能,不往里面加鼠鼠。 凤九月踩著小板凳,站在灶台前,掐算著时间,將食材下锅,紧接著便是漫长的等待。 “封昊,还没有回来......” 屋外狂风呼啸,倾盆大雨哗啦啦的打在门窗上,充满冷意的凉风,从门缝內直往屋里钻。 凌厉的寒风吹打在凤九月精致俏丽的小脸,在这刺骨冰冷的风雨之中,显得毫无血色 丝丝麻痒的疼痛感,让她几度忍不住抬手去挠挠。 但凤九月还是坐在那里,紧拧的眉目之间那一抹英气始终不散,直直注视著那紧闭的门扉。 封昊约定回家的时间早已过去,晚饭凤九月也热了有三次。 考虑到天气恶劣的因素,封昊早已提前打过招呼,表示自己可能无法按时到家,让凤九月如果饿了就自己先吃,不用等自己。 凤九月当时虽然答应了,但她並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上次见过的那对老爷爷和老奶奶,老奶奶就一直是等到老爷爷回家后,两人才会一起享用。 凤九月也要如此照做,因为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因为封昊是她的童养夫。 她就这样等待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於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推开。 但进来的人却並不是封昊,而是田婶的孙女盼弟。 “九月不好了,封昊受伤了,他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姑娘,她要,呀!” 盼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颶风从眼前迅速刮过。 等盼弟定眼望去,却见凤九月的身影正在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九月,伞!伞!快打上伞!。” 盼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打著伞追上去。 眼瞅著就要追上人了。 “欸,奇怪,那是狐狸?” 怎料,盼弟却看到凤九月的身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只在雨中奔跑的白狐狸。 等到盼弟反应过来时,凤九月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凤九月她是有听到盼弟的呼喊,但是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封昊受伤,除此以外別的事情她都顾不上。 凤九月很快就来到了田婶家。 和外面狂风呼啸的大雨不同,田婶家的门前围满了大量以大妈大婶为首的村民,此外门前还停靠著几辆马车。 其中一辆是封昊护送的,而另外一辆造型別致,金碧辉煌,其豪华程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坐得起。 凤九月並没太过在意这些,她的眼里只有封昊。 儘管田婶家门前围坐满了黑压压的村民,但凤九月凭藉矮小的个头,轻鬆穿梭其中,很快便进到了屋內看到了封昊的身影。 封昊手臂上绑著绷带,但好在气色看上还算不错,应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凤九月这才安心的鬆了口气。 但就在少女就要走上前时,却发现在封昊的身边还有別的身影。 其中中年男子身穿官服,一看就是当大官的。 另外一道身影则是一名看上去和苏嫦曦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 女子笑靨如花,窈窕身姿,明眸含光,生得亭亭玉立,举止谈吐之间尽显大家闺秀之姿。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名漂亮的大姐姐,总是时不时在偷看封昊,而当她的视线一不小心同封昊的视线相撞时,她总会羞涩的垂下目光,坐立不安,扭捏的拽紧裙摆。 她双腿紧闭,扭捏抖动个不停。 她这是怎么了? 是长痱子了吗? 就在凤九月疑惑不解时,周围大妈大婶的交谈声传入耳畔: “封昊这小子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要和这么漂亮的女人结婚,这可是县令的女儿啊。” 凤九月:?! 第50章三个人也是可以的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50章三个人也是可以的 会变成这样,故事其实十分的简单。 李县令父女在归程途中,遭遇山匪打劫,幸得封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將二人救出。 奈何天气恶劣,儘管封昊成功解决了匪徒,却还是因为意外让手臂受伤。 在这期间,李县令之女李真樱被封昊那帅气的英姿所深深吸引,对他芳心暗许,一见倾心,而县令也觉得封昊一表人才,一身浩然正气,是一个值得託付之人。 为了回报封昊的救命之恩,李县令表示可以不在乎封昊的出身,將女儿许配於他,同时还许他县衙班头之职。 班头之职统领著一县全体衙役,通常这个职位那可都是官宦子弟才有资格担任。 封昊作为普通的佣兵出身,能得此荣耀那无疑是最大的荣赐。 这是多少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取得的荣耀。 “想不到封昊这小子居然还有这般奇遇,我家那臭小子怎么就没这本事。” “早知道封昊能这么有出息,我之前就应该早点跟他有交流。” “要我说最幸运的还是能娶人家李县令的千金,我刚才可偷瞄过了,人家那千金,生得皮肤白屁股还又翘又大呢,能娶上这么一个婆娘,这才是光宗耀祖。” “而且我还听说,虽然是县令千金,但这姑娘可是烧得一手好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哎呦喂,这可是太难得了,不像我家那个,到现在烧个菜连放多少盐都不会。” 一眾大妈大婶聚集田婶家外不远处的凉亭下。 儘管暂时被驱赶走,但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嘮磕著,根本阻挡不了她们那颗八卦的心。 至於凤九月,由於她没能第一时间喊出封昊的名字,她也跟隨著大妈大婶们一起被赶到了外面。 听到眾人对封昊的称讚,凤九月十分高兴。 她很开心封昊能得到认可。 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笑不出来。 她的心空落落的,像是被一颗巨石给堵上。 光是站在这里,身形都不住的颤抖,几度摇摇欲坠。 “欸,这不是小九月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没去找你哥哥啊。” 这时大妈大婶们注意到了凤九月。 在她们的眼中,凤九月就是封昊的妹妹,毕竟从二人的外表年龄来看,这个关係是最符合彼此。 如果是以往的凤九月,对於这个叫法,她肯定是要去反驳。 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妹妹,封昊也不是她的哥哥,封昊是她的童养夫才对。 但是。 现在。 “......” 说不出口。 凤九月紧咬著粉唇,明明反驳的话语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可就是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最终她只能垂著头,任由大妈大婶怎么说,始终都是沉默著一言不发。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婶见凤九月这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小丫头从以前开始就一句话都不说。 渐渐的,周围谈论的话题也从封昊有多幸运,转变为了封昊到时候要摆多少桌酒席、封昊到时候会不会宴请乡亲们、虽然他们之间不太熟,但封昊毕竟是从这个村出去,如今他发达了,理应带领整个村一起发家致富。 他可不能忘了本啊。 “......” 凤九月全程一发不言,就在一旁默默的听著,听著,听著......不知道听到什么时候,她已经在摇摇晃晃中回到了家。 凤九月呆愣愣的看著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她想著封昊既然回来了,她应该加热,但是就在少女要这么做前,她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些大妈大婶所说过的话。 这种东西真的还能让封昊吃吗?凤九月不禁开始自问。 “九月我回来了,抱歉今天路上发生了点事,回来的迟了。” “......” “快饿死我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 “呃,你该不会又忍不住,把老鼠给放里面了吧?没事,下次忍住就好了,今天晚饭就由我来做吧。” “.......” “九月?!” 已经换好衣服的封昊走了过来,却发现凤九月静静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好像没了魂,一动不动。 封昊眉头一皱,他赶紧走上前来到凤九月身边。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少女的额头,接著又看了看少女那一如往常的晚餐,但都没问题。 就在封昊疑惑凤九月究竟这是怎么了时,凤九月总算是抬起头,用那双红彤彤的双眼看向他: “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三个人?” 封昊一愣,一下子理解不了凤九月究竟在说些什么。 “县令千金,是好姑娘,很適合封昊。” 凤九月继续说道,一副酝酿许久的语气,姿態尤为认真。 直到这时封昊才反应过来凤九月的三人指的是什么。 先前在田婶家的时候,封昊就隱约就感觉到凤九月的身影,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確认,就已经不见其人影。 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后再仔细回味一下凤九月先前的话语,封昊顿时面露苦笑。 “封昊你笑什么?” 凤九月疑惑的歪了歪头,她无法理解,她说的话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封昊並没有立刻去解释,而是蹲在她的面前,同少女的视线相持平,抬手轻轻將少女额前的刘海捋顺说道: “我拒绝了。” “?” “也就是说,以后还是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 听到这话,凤九月一直紧绷的身躯这才明显得到了放鬆。 不过很快她就又反问道: “可县令不是很厉害的人吗?” 很厉害的人,如果违逆他们的话,会对自己的生活產生影响。 封昊以前教导过她,能不和这些人打交道,就不要打交道。 打不过,咱们还躲不起嘛。 凤九月並不晓得县令究竟具体有多厉害,但看村民们那么兴奋,应该差不了多少。 所以凤九月很担心。 对於凤九月的问题,封昊並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呢?” “因为这对封昊有用。”凤九月答道:“所以三个人可以。” “那你呢?”封昊问道:“你开心吗?” “只要封昊开心呢,我就开心。” “可你在说三个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开心啊。” “?!” 第51章九月你一定要回来见我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51章九月你一定要回来见我 “.....我,不开心?” 凤九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这才发现自己苦著张小脸,都快能滴出墨来。 湿漉漉的,这是从眼角流下的泪水。 她哭了? 什么时候? 凤九月自己竟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哭的。 封昊看著陷入不解和茫然的小狐娘,苦笑著半蹲在她身旁,抬手帮她將眼角的泪花抹去。 期间凤九月抬头眨巴著眼睛,静静看著封昊,向他投来寻求答案的目光。 封昊很想帮小狐娘解答疑惑,但是深知凤九月情况的他,並没有立刻告知,而是反问她道: “我是你的什么人?” “童养夫。”凤九月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 “那童顏夫又是什么呢?”封昊继续询问。 “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永远在一起干什么呢?” “干......” 凤九月答不上了。 儘管她紧皱著眉头一直在努力的去思考,但最终还是垂下了小脑袋: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头顶一对显露出的狐耳也委屈巴巴的半折起来,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封昊也没有去怪罪她,轻揉著少女耳朵后的绒毛说道: “没关係,你还小,等你將来长大就知道了。” “我不小。”凤九月立刻鼓著腮帮子反驳:“九月已经八百多岁,比你要大的多的多。” “哈哈哈,对,是的,確实是这样来著,你可是比我大很多的,但却也比我小很多。”封昊畅快大笑著。 凤九月看著这样的封昊疑惑歪著头,她不明白,明明封昊是在笑,可为什么他的笑声听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呢? “那等你將来长的和我一般高时,你自然就会知道答案。” 封昊改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凤九月虽然还是有很多的疑惑,但她並没有怀疑封昊,毕竟封昊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凤九月眨了眨眼睛,充满期待的问道:“那只要和封昊一样高,那我就算是长大了吗?” 封昊肯定点头:“对。” 凤九月继续问道:“那只要长大了,封昊你就能娶我了吗?盼弟说过,童养夫长大后可是要娶我的。” 封昊迟疑了一下,继续肯定点头:“对,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嗯,那说好了,等我长大了,你就娶我。” 凤九月说完就开心的笑出了声。 而在笑了两声后,凤九月也惊喜的发现,自己笑了,她激动的说道: “封昊,我笑了,你快看我笑了,原来这就是开心吗?原来是这样啊,封昊將来娶我,是这么让我开心的事。” 凤九月越说越开心,整个人在原地翩翩起舞。 但忽然就在这时,她突然无徵兆的跌跪在地。 “九月?!” 封昊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嚇了一跳,他忙上前要將小狐娘抱起。 ——砰 但在那之前,一条蓬鬆狐尾骤然绽放,那剧烈的响声在这狭小的屋內格外清晰。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凤九月不解的看著自己身后突然长出的狐狸尾巴,懵懂的少女下意识就上手就去拉扯: “呀!疼死了,封昊我屁股上长了个怪东西,好痛痛哇,呜呜~,我屁股上长了怪东西,我是不是要死了,封昊我不想死啊。” 凤九月泪如雨下,小狐娘瞬间便哭成了泪人,哦不,应该是泪狐。 八百多年从未有过尾巴的她,突然长了尾巴,让她感到了浓浓的不安。 “没事没事,没事的。” 封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將被自己狐尾嚇到的小狐娘抱起。 在封昊的安抚下,凤九月这才哭泪累,熟睡了过去。 封昊看著睡在床上,下意识抱著自己蓬鬆狐尾,蜷缩成毛绒绒一团的凤九月,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狐尾怎么会突然长出来呢? 明明在此之前一点长出的跡象都没有。 封昊对狐族了解的並不多,唯一对这方面还算有了解的也就只有苏嫦曦,但苏嫦曦之前说有一些事要处理,短时间是回不来。 看来想要得到答案,也就只有凤九月的同族才能解答。 ....... 翌日,音竹镇村口,得知了封昊要和凤九月离开的消息,田婶一家前来送行。 本来呢送行的村民应该更多,但一听说封昊离开村子,並不是去当县令赘婿,而是去旅行,就又都找藉口跑路。 对此封昊只是笑了笑,对於人性的真实他早已见识过太多,对此早就不再稀奇。 也就田婶一家对自己的態度至今都没变过,算是给这冰冷的人情世故留下了最后一份温暖。 封昊这边拜託了田婶夫妇代自己给苏嫦曦留言。 凤九月这边则在和她唯一的朋友盼弟道別。 “九月给,这是我绣的香囊,以后你看到这个香囊一定要想起我啊。” 盼弟双眼通红,带著哭腔用力直抽著鼻子。 儘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早已把凤九月当作了自己无可代替的好朋友。 凤九月也是一样,儘管在感情表现上不太明显,但她也对这个总是有著说不完话的小丫头很是喜欢。 接过对方递来的香囊,凤九月想到封昊曾教导过她,礼尚往来的道理,可她现在身上也没別的东西......不对,她是有的。 “这是......白色的毛?” 盼弟疑惑的看著手中,凤九月交给她的一撮白毛。 “嗯,白毛。” 凤九月应声点著头,小手背在身后轻揉著,做这个动作时,她好看的眉头也蹙起,那模样就好像是身后掉了一块皮子。 盼弟看著这一幕,顿时眼前浮现出,雪白狐狸曾在雨幕中奔跑的身影。 难道说凤九月她其实是...... “九月你......” “啊,封昊叫我了,我要走了。” 前面封昊呼唤声传来。 凤九月朝著盼弟摆了摆小手,便向著封昊小跑过去。 盼弟来不及问出想问的话,只能是改口喊道: “九月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凤九月转过头也笑著回道: “当然!” 顿了顿,她又紧接著补充了一句: “我会带著我娶回来的童养夫一起回来见你的。” “嗯,说好了。” 这一刻,真相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 盼弟双手捧成话筒状高喊道: “一定!你一定要回来见我!一定!” “说好了,你绝对不能食言哦!” 第52章开局一只狐踏上旅途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52章开局一只狐踏上旅途 清河县。 造型別致的小院內。 儘管天气严寒,但是院落內的桃花却盛开,茂盛绽放。 於一座牌位前,凤九月將点燃的三炷香插於香炉內。 裊裊香菸环绕,凤九月眼眸闭合,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虽然有些迟了,这次我一定会带著我的童养夫回来,完成和你的约定,盼弟。” 凤九月做完这些来到门前,一辆造型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一名碧裙包子头的女子正坐在车內。 凤九月掀起车帘坐进车內,浅然一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 碧裙女子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声音透露著一股无奈: “果然你还是非要去吗。” “当然。” 凤九月抬手將额前细碎的刘海捋至耳后,露出那一段雪白的天鹅颈,嘴角悠然轻扬: “约定是必须要完成的,我们以前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碧裙包子头女子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终只得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是啊,你就是这样来著,所以你,不,我才会在这里。” 说著,碧裙女子深邃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怀恋之色。 但很快下一秒,她就面色一转,沉声道: “据说仙道宗的人也来了。” 凤九月听到这话,收起了笑容,半闔媚眼,耐人寻味的拖长语调: “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是巧合,还是说命中注定......嘛,不管怎样,她可是最后才来的,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 凤九月言语之间带著一股不屑的轻蔑之意。 碧裙女子对这个发言並未进行任何反驳。 毕竟话语虽然有些粗糙,但凤九月所言並无不妥。確实,和已经等待封昊千百年的她们相比,那个不过只有区区数百年修为的小丫头,实在差得太多了。 比起去防备仙道宗的小丫头宗主,对二人而言,更需要去在意的还是那个女人。 “她,有消息了吗?”凤九月问道。 碧裙女子摇了摇头: “自从她以在仙道宗闭关的名义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她,哪怕是我们九月帮的人也找不到,就好像她整个人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没留下一点线索。”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凤九月冷哼一声:“不过也是,毕竟她等待封昊的时间更久,比起我们拥有更多可以第一时间找寻封昊的方法,也很正常。”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如愿了。” 隨著凤九月话音落下,在她的身后,九条蜿蜒的洁白狐尾骤然绽放。 每一条狐尾都纯白无瑕,没有一根杂毛,不见丝毫瑕疵。 这正是上古瑞兽九尾狐真正该拥有的最终姿態。 上次同苏嫦曦最后一別,凤九月还只有八条尾巴,如今已达到真正九尾姿態的她,已经什么都不缺。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相公离开我。” “我已经长大了。” “你说对吧,输(苏)定了的嫦曦姐姐。” ....... 二周目游戏中。 封昊和凤九月本次旅行的目的地是涂山狐族所在的红缘山。 之所以选择將最远的涂山氏作为首站,是缘於封昊先前从李县令那里得到的人情。 儘管封昊婉拒了李县令的联姻提议,但对方还是给予了封昊別的帮助,以报救命之恩。 除了足够的盘缠外,便是狐族相关的情报。 李县令身为朝廷命官,能远比其他人以更快的速度获得相关情报。 从李县令口中得知,大概在一年多以前,涂山氏曾率领名下的狐族同人族的一眾修士展开过一场大战。 具体是因为什么引发的大战,真实情况眾说纷紜,但普遍最多的说法,是人族有修士掳走了涂山氏族长的女儿, 因为这位族长的女儿拥有著其他狐族所没有的雪白头髮,所以在整个狐族中都十分出名。 涂山氏的狐族族长素来对女儿疼爱有加,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会一直將女儿带在身边。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的人妖大战,却並未见到这位小狐娘的身影。 涂山氏族长的女儿被掳走的消息这才传了出来。 不过由於对方暂时也还没有明確回应,所以具体真假暂时还不得而知。 从情报听来,和凤九月相符的特点很多,为此封昊才会將首站定为涂山氏所在的红缘山。 这场旅行从开始到现在,也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封昊为了完成创建自己势力的任务,藉助著李县令特別准许的前任班头身份开始了活动。 李县令爱民如子,一直以来深得周边百姓的爱戴。 多亏如此,这一次封昊创建自己的势力比起以前要顺利了不少,他在名义上已经收復了五名佣兵作为自己的部下。 至於这个组织的名字,由於封昊一时间也没有好的想法,便临时用——九月帮作为称呼。 儘管这个组织名和一届佣兵不太相符,但好在组织也总是初具雏形。 渐渐的,隨著时间流逝,以封昊为首的九月帮,成员也高达近百人。 虽然里面大多都是佣兵为主,至今一个修仙者都还没有加入,但从规模和体量上来看,有著一县军团的战力。 不过人数一多起来,管理方面自然也成问题。 为了管理好,封昊和凤九月在旅行了半年后,暂时停止了旅行,在名为弦稻村的村落落脚,將九月帮的大本营设置於此。 为了能更好的管理整个帮派,封昊和凤九月开始了在弦稻村的日常。 ....... “不拿群眾的一针一线,绝对不做危害老百姓个人財產安危的佣兵工作,乃是我们九月帮的准则,你们一定要牢记於心。” 某天清晨,封昊正在对刚刚新加入九月帮的成员进行训话。 此时的封昊经过长时间的旅行,青涩已全从脸上褪去,转而增添了一抹男人独有的成熟气息。 那威武强悍的气场,光是站在那里,就深得一眾帮派成员纷纷侧目。 其中不少漂亮的女子,更是慕名加入,渴望能得到封昊的垂爱。 只可惜,她们至今未能如愿,因为在封昊的身边早就多了一名佳人(?)。 “相公吃饭啦~。” 第53章修仙者来袭 卧床修仙,被病魅仙子找上门 作者:佚名 第53章修仙者来袭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远方冒著裊裊炊烟的小屋,一道如百灵鸟般清脆好听的声音从中传出。 “我这就来。”封昊回应完,接著便对现场集结的新人下达了解散命令。 下方一眾新人佣兵眼见先前还一脸严肃的男人,突然就面露宠溺的微笑离去,一个个都一度愣在那。 这还是那个赫赫有名的佣兵王封昊吗? 他们该不会碰到高仿的了吧? 隨著九月帮的名声被打响,封昊自然也变的小有名气,封昊威武霸道、杀伐果决的姿態,说是眾多年轻佣兵心目中的偶像都不为过。 但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私底下竟还是一个宠妻的人设。 让一眾年轻佣兵不禁唏嘘不已,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封昊如此著迷。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征服那个佣兵王,真想见见她啊。” “能配得上大姐头之称,必然得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才行。” “你们说会不会是哪家豪门大小姐?之前不是说老大其实是葛塘镇李县令的上门女婿吗?” “.......” 新人佣兵们七嘴八舌羡慕交谈著。 一些资歷深的老佣兵经过,听到年轻佣兵们这些话,马上就都乐呵著投来看乐子的目光。 “你们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加入了九月帮吧?” “知道什么?” 眾新人佣兵不解的面面相覷,老佣兵们的话让他们一时摸不著头脑。 老佣兵们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谈论头领的私事並不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看到这些新兵蛋子,和当初自己一样傻眼的姿態。 果不其然,隨著一只只有一米三个头的人妻(自称)小狐娘亲情亮相,每一个新人佣兵无不目瞪口呆。 而当他们得知九月帮的名称正是源於这位少女时,更是感觉被人给猛灌了一大壶醋。 拿自己爱人的名字作为帮派的名字,这到底是哪来的绝世恋爱脑? 凤九月从这些佣兵面前经过,看到这些佣兵此刻的模样,她小手拽了拽封昊的衣袖,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畔,小声说道: “封昊,他们看上去好呆哦,好像连话都不会说。” 封昊苦笑著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们不会说话,某人当年是什么样子,不用我说了吧。” “不会说话的是吃老鼠的狐狸,关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凤九月什么事。” 凤九月理直气壮,將手中刚燉好的一锅香浓鸡汤展现在封昊的面前。 经过这大半年的练习,凤九月终於是成功烧得了一手好菜,並且能成功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不再往里面添加鼠鼠等佐料。 不过要说进步最大的地方,果然还是心智方面。 儘管在个头上依然没有啥变化,但凤九月说话已不再结巴,而且在待人处世上也变的十分老练,不仅將封昊的生活给照顾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將九月帮內部的管理也安排得当。 简直就是封昊天生的贤內助。 看似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蒸蒸日上。 可惜,遗憾终究还是有的。 “封昊你快看,我的尾巴也能当手用了。” 凤九月高高抬起雪白蓬鬆的狐尾,上面托举著还冒著热气的香浓鸡汤。 明明尾巴看著如此蓬鬆,但凤九月一路走来没有洒出一点。 凤九月已然是完全熟练使用自己的尾巴。 就是可惜,尾巴始终只有一根。 是的,没错,在那之后封昊又尝试了很多办法。 但无论是再现一次最初长尾巴时的场景,还是尝试让凤九月去锻炼尾巴的使用,凤九月都没有再长出新尾巴。 反倒是像现在这样,將一条尾巴给训练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封昊你快看我的尾巴,还能像这样转起来呢。” 也不知道凤九月怎么弄的,尾巴竟像螺旋桨一样,快速转起。 封昊看著玩自己尾巴都能玩的如此不亦乐乎的少女,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轻笑。 “罢了,来日方长,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是封昊的真实想法。 儘管这个样子会导致任务迟迟没有进展,但能收穫自家小狐娘的笑容,也都值得。 可惜,这样的想法终究只是一个奢望。 ...... 这一天,封昊从李县令那里接收到了一个全新的佣兵任务。 这些年李县令一直都和封昊有著来往,而封昊为了回报李县令协助帮派成立的恩情,时常会像这样,承接一些由李县令委託的佣兵工作。 这次的工作,是护送一名朝廷命官前往河水县进行暗访。 由於工作是私下里进行,所以无法大张旗鼓的进行护卫安排等工作,为此李县令这才会找上封昊。 武艺高强的同时,其佣兵身份也是很好的身份掩护。 只不过河水县路途遥远,前后往返少说也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再加上考察的时间,保守估计这趟旅程得两个月打底。 如果是以往,考虑到凤九月的情况,封昊都会婉拒出行时间过长的任务,奈何李县令这次给出了封昊无法拒绝的条件。 “据闻这段时间在河水县有数名狐族出没,已待在该地多日,据说是在寻找什么人。” 封昊现在所在的弦稻村,儘管距离涂山氏所居之地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段距离也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 对於妖族和修仙者,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个事。 现在聚集於河水县的狐族,极有可能就是涂山氏一族,他们在找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凤九月。 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真的,封昊都必须前往。 凤九月虽有不舍,但也只能答应。 经过这些年的旅行,凤九月也成长了很多。 但不知是不是封昊多心了,凤九月在送別封昊时,总是会时不时用著包含敌意的目光去瞪李知县。 直到封昊坐上马车,看到李知县的女儿李真樱也一同隨行,他这才恍然大悟。 自家这小狐娘总是在某些方面特別的警觉。 对此封昊也是很无奈,李知县虽然並没有强行再继续给封昊说媒,但总是会像这样时不时带著自己的女儿前往跟封昊见面。 毕竟是男人嘛,嘴上说是这么说,但身体肯定最诚实了,李知县自己家里就娶了三房,他是最有说服力的。 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別人,而是封昊。 这半年以来封昊都从未动心过,就只靠这几天的时间又怎么可能会动心呢。 在以礼相待完后,封昊便自觉骑著马匹护送在车队两边,將双方间距离拿捏的那叫一个有分寸。 “爹~。” 这让早就在相处中动心的少女,只得委屈的求助到李知县。 她难得动心一次,怎么能让她输的如此彻底。 李知县也是无奈,本想著靠女儿拿捏对方,谁曾想到却是自己这边的小白菜上赶著去被猪拱。 “罢了,罢了,终究是有缘无份啊。” 就这样为期两个月的旅行开始,一路上也未发生什么意外。 直到一周后,异变突生。 远方乌云大作,雷电交加,在这样宛若世界末日的场景下,有两道人影腾飞於天空之上。 有两名修仙者正在此斗法。 第54章乞丐穿龙袍就当自己是皇帝了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自天穹而来。 雷电交错,狂风呼啸,天空仿佛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强悍到足以凝固时间的气场,引得在场的一眾人都为之唏嘘。 雷电与剑气相互碰撞,產生的余波,仿佛让周围的生灵都为之陨落。 “竟然是修仙者,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县令脸色苍白,手扶著快要被吹飞的官帽,余波迸发的气焰,让他连眼睛都一度难以睁开。 眾人现在所处的地点,根据规定,修仙者未经允许不准隨便出手。 此番出行前,李县令还特意派人对周边进行过考察,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修仙者冒出才对。 “前面已经不能通行,趁著还没被波及,所有人立刻原路返回。” 相比起早已慌了神的其他人,封昊从始至终一脸淡然。 仿佛这样的场面他早就已经习惯。 李县令看到处变不惊,安排著队伍的封昊,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 “对,所有人快按封班头说的照做。快快快!” 在封昊迅速的指挥下,原本陷入慌乱的部队这才重新规整下来,开始有序撤离。 李县令眼见著护送著的朝廷要员撤离走,这才忙对位於队伍末尾的封昊喊道: “封班头我们也快撤吧。” 封昊听到这话,確认並没有人被遗落,这才也驱使著马匹撤退。 然而,还不等封昊跑开,高空之上,一道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 剑修方的那名修仙者,使出的剑气被另一名修仙者用雷光挡下。 雷光和剑气相撞,迸发產生的气浪,以此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灭著周围所见的一切。 如果是上一周目,还是仙道宗长老的封昊,想要阻挡这等余威自然不在话下。 但如今的他只是凡人之躯。 別说是阻挡,他连逃跑都来不及。 封昊只觉得眼前一阵白昼突然亮起,將整个视线都给吞噬覆盖,他的意识便到此彻底中断。 不省人事...... ...... 现实世界。 清河县,一栋栋错落有致的宅邸,坐落於城东的尽头。 大多数高官豪门的宅邸都集中在这里,相比起外城的繁华热闹,这里更显幽静和閒旷,无形中释放著一股叫人高不可攀的高贵奢华气质。 在这样豪宅群集的街道上,最瞩目的无疑是位於街道尽头的宅邸。 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邸坐落在那里,气势磅礴,门前匾额上『封』字尤为瞩目,字跡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於知名书法家之手。 即便是在一眾豪宅中,也是金碧辉煌的那一栋。 在这样的宅邸前,以封正山和潘氏,一眾封家当今的掌权者,正恭候於此。 隨著一辆富丽堂皇的漆皮马车停靠於此,封正山立刻笑脸相迎著走上前。 “想必这位就是九月商会的会长凤会长吧,久仰大名,封某这厢有礼了。” 隨著话音落下,马车门帘被掀起。 碧裙包子头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到女子,以封正山为首的一眾封家人无不震惊。 年轻,简直就是太年轻了。 碧裙女子气质出尘,秀丽端庄的鹅蛋脸上不见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跡,从外表上看,女子也不过二十后半。 就是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女子,仅靠数年时间就將原本岌岌无名的九月商会给做大做强,人尽皆知。 这不可能吧? 认错了? 还是说幕后之人故意推上前台来的一个替身? 就在封正山一眾对此怀疑时,正在审视封家宅邸的碧裙女子,这才將目光落到了面前的封正山身上。 像是才刚看到封正山一样,碧裙女子语气隨意道: “嗯。” 居然还真是?! 听到碧裙女子应承,封正山一眾无不震惊。 不过这份心情並未持续太久,毕竟碧裙女子在说完这句话后,目光就又直接从封正山几人身上掠过。 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几人,碧裙女子张望著四周,好像在寻找著什么。 “.......” 被如此正面无视,封正山脸上的笑容有些变得僵硬。 他强压著內心的不悦,继续笑脸相迎道: “凤会长一路顛簸辛苦了,封某已备好了茶水,还请凤会长移步寒舍。” 话音落下,封正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封正山能在如此情况下还维持著身为一家上位者的姿態,保持笑容,不让情绪泄露,可见其平日里是一个多么能隱忍的人。 即便是再有矛盾的人,这种情况下多少也得给对方几分薄面。 但这种说法,显然这对本就有备而来的碧裙女子,並不適合。 “封家家主呢,本会长亲自前来,怎不见其相迎。” “凤会长您这话可说笑了,我不是就在这吗。” 闻言封正山笑起,还以为对方是不认识自己。 他正想要查自己的身份时。 却听碧裙女子背负著双手,发出一阵不屑的嗤笑: “眾所周知,当今封家家主乃是封昊,你封正山算哪颗葱。” “.......” 封正山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眉角同时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 封家大门前,陡然便鸦雀无声,现场针落可闻,寂静的嚇人。 “你这婆娘在这瞎说八道什么呢,老娘早就忍你很久了。” 潘氏骂骂咧咧的走上前,她圆眼怒睁,愤怒的她如同一头失控的狮子,伸出爪子就要掐向碧裙女子。 ——嗡 但突然,潘氏像是被什么给绊倒了一样,一个脚步不稳,直接踉蹌倒地,当著碧裙女子的面摔了个狗啃泥,和枯黄的大地直接来了个贴脸的亲密接触。 “夫人!” 封正山忙去搀扶潘氏,同时向著碧裙女子发出强烈不满的控诉。 “封某听闻凤会长前来,特意亲自相迎,想不到凤会长竟这般待人,难道这就是九月商会的处世之道吗?!若是这样,还请凤会长请回吧,我封家小庙容不得您这尊大佛。” 封正山说罢直接摔袖送客。 面对如此率先扣帽子的行为,碧裙女子冷笑一声,声音高喝道: “一个鳩占鹊巢的傢伙,有什么资格替封家做主,一个乞丐穿上龙袍就当自己是皇帝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第55章你算哪颗葱! “若你们封家就是这种態度,那合作一事,本会长就得再做考虑了。” 留下这句话,碧裙女子坐回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隨著漆皮马车远离开封家宅邸,马车內,碧裙女子也缓缓长鬆了口气,看向面前闭目的白髮女子出声確认道: “如何,他在里面吗?” 闻言凤九月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针眼状的黄瞳在幽暗的环境中闪烁著微光。 良久她缓缓摇了摇头: “宅邸內有一块区域,被一股力量所覆盖,即便是我的神识,也无法探知。” 碧裙女子闻言也秀眉蹙起,沉声说道: “居然还有身为九尾的您都探知不到的地方,难不成是苏嫦曦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 凤九月摇了摇头: “如果她已经来了,肯定会想方设法和封昊认识,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而且封昊的处境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碧裙女子听到这话,立刻气愤的一拳砸在一旁的车窗上。 强大的震盪力,连有著龙马血统的马儿都被嚇了一跳。 “这群鹊巢鳩占的混蛋,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侄儿,他们也不怕遭天谴吗?!” 相比起情绪激动的碧裙女子,凤九月已然是一副早就看开一切的姿態,语气平缓道: “为了自身的利益,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能出卖,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现在才有。” 听到这话,碧裙女子想起了曾经的过往,面露落寞。 是的,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经歷过。 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经歷,才有了如今的凤九月。 不过如此轻易就背叛曾经血浓於水的海誓山盟,即便过去了好久,碧裙女子还是面露伤感和落寞。 “但也並不全是这样,有些情感,哪怕是没有血缘关係,也能深深联繫在一起,难道不是吗,凤素娥。” 听到这话,凤素娥本还伤感的眼眸,浮现出一抹触动,她嘴角轻扬,释然的轻笑道: “你说的对,娘。” ...... 话分两头,封府。 屋內气氛一片压抑,其中骂的最狠的当属潘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臭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过就是一家小商会的会长而已,在那摆什么架子,要不是老爷你拦著我,老娘非得弄死这婆娘不可。” 对於內人的不满,封正山也表示赞同。 確实九月商会短时间內异军突起,成为全国都知名的商会,不容小覷。 但说白了也只是一家商会,仅此而已。 儘管对方从规模和財富上讲已经远超了封氏钱庄,但封氏钱庄乃是他们封家几代人共同创立下的品牌,在各行各业中的人脉,可是对方远不能比的。 更別说他们的儿子,封氏钱庄的下任接班人,还是未来仙道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將来的人脉只会比现在更为广阔。 她一家小小的九月商会,有什么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即便是超能隱忍的封正山,也对此心生不满,想直接下手教训一下对方。 不过这个念头,最终还是被封正山给强压了回去。 “不对劲,直接当面得罪人,如此鲁莽的做法,是能仅靠短短数月,就將商会做大做强,一届商会会长该有的行为作风吗?” 回过头仔细想想,对方那无论是行为还是作风,都更像是故意在激怒他们。 那么问题就来了。 故意做这些,他们图什么? “你管他们图什么,他们这可是直接打了咱们的脸,老爷你难道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潘氏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有人让她不爽了,那她必须要千倍百倍的回敬回去。 封正山对此也是同样的看法。 竟敢让自己当著那么多下人的面下不了台,必须要让凤素娥血债血偿。 “虽然不晓得这娘们究竟是打著什么主意,如果她明天还敢来,老夫定要让她有来无回。” 凤素娥是在帮封昊故意出气,这种可能性封正山是连想都没想过。 先不说双方根本就没见过面,都不认识。 再说了为一个废人找回场子,对方图什么? 別说是无欲无求。 这个世界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要是没有好处,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不可能去无缘无故帮助他人。 別把这个世界想的太过美好了。 “来人啊,给我再多安排几个人手看住那废人,没有我的允许,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进去。” 想要见封家『家主』——封昊? 做梦去吧!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整个封家的家主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封正山。 ...... 二周目游戏中,封昊陡然惊醒。 他捂著头,弓身如虾,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这可真是新鲜,想不到还能在游戏中昏迷。” 封昊拍拍身上的尘土,扶著还在嗡嗡直响的脑袋瓜,缓缓站起。 黑夜,昏暗如混沌,野鸦盘旋绕於苍穹,悽厉的鸦鸣声和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此地如同鬼狱。 封昊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枯枝断树堆砌而成的荒地上,看著周遭一片凌乱狼藉的场景。 原本树木丛生的绿林,此刻全部都只剩下光禿禿的烧焦木墩,还遗留在寸草不生的枯黄大地上,断断续续的裊裊白烟,即便夜早已深,却看的十分清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封昊唏嘘不已。 如此不顾后果的修仙者对战,哪怕是在上一周目中封昊都从未经歷过。 封昊依稀记得,在上一周目中,即便是陆雨蝶还没有创立正道联盟,用於管辖眾多修仙者的时期,一眾修仙者在斗法的时候,都是儘可能的选在不会影响到平民百姓的地方。 哪怕是在除魔卫道,捉拿魔修的时候,仙道宗都是以率先保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为首要目標。 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换在上一个周目根本无法想像。 “不过好在我反应及时,不然现在就要游戏结束了。” 封昊在即將被仙人对垒的余波吞噬之际,找到了躲藏之地,这才保住了小命。 奈何身体终究是凡人之躯,这才不堪重负陷入了昏迷。 “也不晓得我昏迷了有多久,现在只能是先回去了。” 封昊如此说著就从地上站起。 “呜呜~。” 但也就是在同一时刻,一阵呜咽从地下传来。 一道碧裙倩影便映入了封昊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