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沉迷学习却被迫继承食死徒》 第1章 你好,魔法世界 ——阅读提示—— 同人必然存在ooc情况,会有作者偏好倾向,请理解。 欢迎友好交流,谢绝写作指导,文章有自己的节奏,著急的朋友们可以跳章,弃坑,但请不要挑刺。 业余时间码字,可能会有错別字情况,感谢大家捉虫,会统一修改。 以上都能接受的,欢迎和你一起进入美好的阅读时光,希望能在閒暇的时间里给你带来一点快乐,愿生活幸福,每天开心! ——快乐阅读—— 女贞路。 一盏一盏灯光消失,月光下,一道身影拉长。 墙壁的影子完美的展现出了猫咪化身成人的模样。 “邓布利多,真的要把他放在这户人家吗?” 盘著髮髻的严肃女人看向自己面前穿著搭配相当奇怪的白髮巫师:“我今天观察了一天,不认为他们能够照顾好一个孩子。” 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的现任副校长,一位严肃优秀,有著丰富阅歷的巫师。 被称作邓布利多的白髮巫师望著那处漆黑的房子:“米勒娃,我们也没有什么別的选择,將他放在魔法界,过多的关注只会对他造成困扰和危险,而且血缘魔法的条件符合的人只剩下他的姨妈,他必须呆在自己的亲人身边。” 米勒娃知道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认同邓布利多:“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孩子,不受到这家人的影响。” 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了什么,冲他微笑:“就算不受到他们的影响,哈利也一定会遗传他的父亲,他在学校里可不是个听话的孩子,等他的儿子將来入学的时候,我们还有的头疼呢。” 气氛短暂的温馨了一下,两人又垂下头不语,米勒娃尽职尽责的提醒邓布利多:“今天我在麻瓜世界看见了很多巫师,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偽装都没有,你应该警醒他们,这太冒险了。” 邓布利多:“原谅他们吧,米勒娃。这些年来压抑太久了,他们需要一丝狂欢,大家会纠正的,只是这两天而已。” 只是这两天而已,再过段日子大家都会恢復到最初的状態。 没有黑魔王的状態,所有的一切都能够回到正轨,大家再也不需要再天空下试图找寻太阳。 邓布利多转身,正要离开,忽然转身看向另一栋房子:“米勒娃,你知道那栋房子里住的是谁吗?” 米勒娃·麦格摇了摇头:“没注意,附近的人说,那里新搬来了一户人家,据说很有钱,只是偶尔在这里小住,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怀疑是食死徒的残党?” 邓布利多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费格女士很快就会搬进女贞路,有她照料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费格女士是个哑炮,为人算得上是尽职尽责,是凤凰社现存的人员里最適合陪在哈利身边一同长大的人。 原先凤凰社相当热闹,现在剩下的几个成员里,可用的力量实在不多。 食死徒不可能放过哈利波特,这个一岁的小婴儿只有待在她的姨妈身边才能够得到血缘魔法的保护。 希望他能够平安长大吧,也期待著他来到魔法界后,能够拥有自己灿烂的一生 邓布利多和麦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维森特,早上好。” 有著柔顺黑髮的少年坐在院子里,仅有一墙之隔的哈利.波特抬手冲他打招呼。 被称作维森特扭头看他:“德思礼夫人不在?” 哈利:“他们不在家,就我一个。” 维森特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在院子之间的围墙上鼓捣了一阵,打开了一道矮小的缝隙。 哈利顺著缝隙钻过来,“谢谢你,维森特,不然我就要被关在家里一整天了。” “这很简单,而且你在,就可以帮我整理院子。” 维森特打断哈利的感谢:“你的感谢,我这么多年已经听腻了,整理院子吧。” 哈利已经习惯了维森特总是冷淡的模样,他人真的很好。 他从没有见过维森特的父母,很小的时候,他就从维森特那知道他是被领养的,领养他的养父母们工作非常忙,再加上身体的原因,他们想从孤儿院领取一个聪慧漂亮的孩子,维森特就是他们选中的人。 就是维森特一直说是他自己选择了这对父母。 不幸的是,在两年以前,这对养父母拥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离开了英国,举家搬去美国生活,留给了维森特一大笔钱,只偶尔寄过来的几封信件。 院子里重新寂静下来,维森特坐在阳光下看书,哈利帮他打理院子里的杂草。 他在佩妮姨妈家一样要做这些事,帮维森特做事,他还会给自己一笔小费,日积月累,哈利已经攒下一些钱,等他再大一些,能够出去工作了,他就能离开佩妮姨妈家的楼梯间,自己出去住。 “维森特,你在看什么呢?” 哈利尝试和维森特搭话,他总是不理自己,可哈利知道,维森特已经是女贞路唯一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哈利认为他们是朋友。 “天文学杂誌,这一期在讲月球和地球的关係,还有登月的照片。” 他居然理我了? 哈利有些惊讶的等著,却再没有听到维森特说话。 转过头去看,他已经沉浸在书里,什么都不理会了。 哈利耸耸肩,继续做自己的事,临走时,维森特把小费递给他。 十张面值一块的纸幣,不多,对哈利来说完全足够了,他在佩妮姨妈家干活的时候可没有钱拿。 哈利笑著接过,在纸张中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维森特,让我猜猜,又是巧克力吗?”哈利直接將钞票塞进自己的又大又旧的衣服口袋里,剥开巧克力的糖纸,一口下去,还是熟悉的味道。 维森特是为数不多能够记得哈利生日的人,自哈利一岁他搬过来,两人三年前成为朋友后,他每年都能收到维森特的礼物。 在哈利的印象里,维森特是突然出现在隔壁的男孩儿,一直到八岁,他才真的认识他。 一口就能吃掉的食物,哈利很高兴,这种礼物不会被达力抢走。 “谢谢你提前祝我十一岁生日快乐。” 马上,他就要十一岁了。 “维森特,你以后会去哪里上学?私立学校,像达力那样?” 哈利知道维森特很有钱,哪怕他是一个人住,自己从来没有在隔壁看见过成年人。 “不去,学不到东西,而且,能让达力·德思礼进入的学校,想来里面也都是一群蠢货罢了。” 维森特嫌弃的表情让哈利笑的更开心了,还要再说什么,维森特忽然拉开了暗门,“他们要回来了。” 哈利確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还是老老实实的钻了回去。 刚回到楼梯间將自己口袋里的钱藏好,佩妮姨妈尖锐又粘腻的声音响起,“快进来,达力,你今天可真是太棒了!” 哈利再次肯定,维森特一定有什么特异功能,也许他是个吸血鬼也说不定呢。 毕竟他皮肤苍白,不爱说话,但是他能晒太阳…… “咔噠——” 门被打开。 弗农·德思礼肥胖的身躯比楼梯间的门还要宽,声音沙哑难听:“小子,你没有在家里乱来吧。” 哈利和他对视,“没有,我一直在楼梯间里。” 弗农·德思礼嘟囔了两句离开,听上去不太高兴。 哈利决定,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是要希望他可以早点儿离开这个家。 …… 他没有想到这个愿望实现的这么快。 在破旧的木屋里想著自己收到的信,哈利根本睡不著。 维森特曾经说过,晚上不睡觉的人会遇见很多人遇见不到的惊喜,这句话真的应验了。 哈利被带著进入破釜酒吧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迷糊的。 “哈利·波特,他是哈利.波特!” “天啊,我竟然见到了哈利.波特!”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每一双眼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哈利无所適从,只能干巴巴的笑。 破釜酒吧的老板和海格认识,所有人好像都认识哈利,他们热切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哈利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为什么他们都如此热情,自己什么都没干啊? 在和海格前往对角巷的路上,哈利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维森特教过他,要怎么利用话术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海格:“邓布利多校长是最厉害的白巫师。” 从见到海格开始这句话,他说了至少不下三遍,邓布利多校长在他心里的地位相当崇高,適当的夸奖有利於得到他的信任。 维森特曾说过的话,在自己脑子里盘旋,哈利却没办法按照他说的一样,让自己的脑子动起来。 这里实在是太神奇了,是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 哈利瞪大了眼睛,在整个对角巷看来看去,各种神奇的场景让他目不暇接。 他看到一个穿著黑袍子、戴著黑色尖帽子的人正从一家商店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根魔杖,他的魔杖看上去和海格的一点也不一样,不知道他的魔杖会是什么样的。 还有一个怪模怪样的小矮人正在一家商店门口忙碌地搬运货物,海格告诉他,这也是家养小精灵。 哈利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想要了解,也没有办法將一切都搞清楚,当务之急,他得先拥有一根自己的魔杖。 站在对角上的街道,中央四周充斥著嘈杂的声音,而匯聚到哈利的耳朵里,只剩下了一句话——你好,哈利·波特 你好,魔法世界,我是哈利·波特。 他还没搞明白,为什么大家对他的態度都很推崇,哈利想,也许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进入新的,和自己过去所设想的完全不同的生活,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比待在德思礼家更加糟糕了。 第2章 再会的朋友 哈利和海格分头行动,海格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前往丽痕书店帮助哈利採买需要的书籍和工具,哈利一个人先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购买校服。 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上指明这座店铺,一定有他的道理。 哈利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一张熟悉的脸从门內出来。 “维森特?你怎么会在这儿?”哈利觉得脑子有点儿晕乎乎的。 好像从自己收到那封信开始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能理解那封信为什么会找到他头上,佩妮姨妈一家人的態度更让他琢磨不透,海格找到他时哈利更是受宠若惊。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除了维森特以外的人记住他的生日。 而现在他就更像是在一场梦境中见识到了最不得了的东西:“维森特?我的梦是要醒了吗,我好像在这儿看见你了。” 从见到海格的那一刻起,哈利都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像是在一场梦中,现在他在梦里见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维森特,更加確定这就是一场梦了。 这个世界上总不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自己家的邻居和自己一样,刚好就都是巫师。 哈利眼见著这张熟悉的脸露出了熟悉的嫌弃表情,维森特挑起眉头,语气也同样嫌弃:“是啊,让你醒过来的最快办法就是我对著你的脸来一拳马上就能醒了,要试试看吗。” 哈利一双绿眼睛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现在的情况,维森特嘆了口气:“进来吧,堵著门口可不行,不能耽误了人家做生意。” 带著哈利走进摩金夫人长袍店,维森特深深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哈利的故事没那么结束,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开始。 “维森特,你也是巫师吗?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会和我一起去霍格沃茨上学吗?” 哈利太激动了,换做平时,他也不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往外蹦,可今天,他在对角巷看见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 也只有今天。 放换作其它时候,维森特也会忍不住嫌弃他两句,今天倒是忍住了。 孩子愿意说什么就说些什么吧。 维森特:“摩金夫人,麻烦你再给他量一下尺寸。” 他已经定好了衣服,对流程瞭然於心。 哈利跟在维森特身后,透过店內镜子和布料的间隙,看到软尺自己漂浮在空中,好奇地看过去。 “又一个霍格沃茨新生?你们认识,那肯定不是麻瓜巫师了,想好了自己要去哪个学院了吗?” 一道相当不客气地声音从屋內传来,摩金夫人走出来冲他们微笑,示意哈利可以过来量尺寸了。 走进去,哈利才看清刚才说话的人的是谁。 一个金头髮的男孩,皮肤白得哈利都要觉得他不健康了。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头髮却用髮胶一丝不苟地固定在头上,看上去真奇怪。 哈利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话,他没听懂男孩儿话里的意思,乾脆直接走到摩金夫人身边开始量尺寸。 维森特轻飘飘把问题拋了回去:“看来你自己確定了自己要去哪个学院,那一定很適合你。” 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就反问回去,让提问者滔滔不绝,自己就不需要开口。 金髮男孩立刻道:“当然了,马尔福肯定会去斯莱特林,只有斯莱特林高贵的纯血巫师才配和马尔福待在一起,也只有斯莱特林配得上马尔福。” 男孩说话抑扬顿挫,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他估计也没想藏著。 维森特的眼睛看向空中的软尺,哈利也盯著软尺看个不停,並没有在意他的话。 男孩说话时习惯性抬著头,声音刚落维森特就转头看他,一副认真听的模样,男孩不由得更来劲了:“其他几个学院,都比不上斯莱特林,混血巫师太多了,真不知道霍格沃茨招收那么多混血巫师是为了什么。” 哈利量好了尺寸,暂时拿不到长袍,维森特带著哈利就要离开,才终於乐意回他一句:“英格兰纯血巫师的数量足够多的话,自然会单开一个学校,如果数量不够多,混血巫师不是更有优势,人少了,魔法界就没有办法运转。” 金髮男孩闻言一顿,刚要反驳,维森特带著哈利已经推门离开了。 门外,哈利没搞懂维森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维森特看著周边的店铺牌子,找了个稍微空閒的地方站在阴凉处:“了解魔法界和霍格沃茨,我们都是外来人,情况不可能有他们知道的清楚,他愿意说,不听白不听。” 哈利:“那刚才为什么走那么快,他看上去还有很多话要说。” 维森特眯起眼睛:“哈利·波特,你是在直接看答案?说说你的理解。” 哈利下意识挺背,就像以往每一次维森特提问他时一样:“因为他的话信息不够?” 维森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丟给哈利:“一部分。” 哈利一把在空中接住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巴里,在佩妮姨妈家的日子里,维森特没少和他分享糖果,用答题的方式。 维森特:“马尔福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別问我为什么知道他的姓氏,他恨不得每句话都带上能让自己骄傲的东西——马尔福所能告诉我的信息,都只是他的父母所告诉他的,你可以理解为一叶障目,就像他永远不会明白怎么样抹好麵包的果酱。” 也许魔法世界的巫师们並不需要自己动手涂抹麵包果酱,维森特只是举个例子。 这是所有有钱人的通病,维森特也是有钱人其中之一,但他却从来没有丟下过对於生活技能的掌握。 他的养父母都很开明,教育维森特不能因为自己不同於其他人而生出自满的情绪,虽然他们的爱意並不是对著自己,实打实的好处也確实落到了他身上。维森特好学,明白如何让自己的父母满意,也知道怎么安抚体內与生俱来的能力。 哈利举著地图,带著维森特找到魔杖店。 他本想等著海格一起去,维森特却用哈利刚才握在手里的糖纸叠了一个千纸鹤,用指尖在糖纸上划了两下,又念了句哈利现在还听不懂的咒语,小千纸鹤颤颤巍巍飞向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门口。 “他会送信过去的,现在去不用排队。” 维森特淡淡的表情和哈利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你……我认识你好几年了,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一手?” 维森特:“你以为我的父母为什么將我一个人留在英格兰?” 哈利:“……” 哈利沉默地跟在维森特身边,不再说一句话。 有时候想想,哈利觉得自己和维森特是一对难兄难弟。 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都没有幸福的童年和家庭。 “別用这种表情看我,哈利,至少我还有花不完的钱。” 哈利如梦初醒般靠近他,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放心吧,维森特,我今天才知道我父母也给我留下来一大笔钱,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俩一起花。” 维森特是哈利所遇见的人里为数不多对他投以善意的人,想来自己的父母也不会介意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这部分的遗產。 维森特:“包括我的作业?” 哈利:“维森特,我在感激你,你別伤害我。” 维森特瞥了他一眼:“想感谢我有很多种方式,首先第一种就是去挑一只合適的魔杖。哈利·波特在魔法界很有名,让我来看看你的名人效应能不能给我带来一些特殊对待。” 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听说自己在魔法界的种种完全没有印象的事跡,哈利感觉整个人尷尬的都要站不住了。 “进去吧进去吧。” 推著维森特进入奥利凡德魔杖店,看来他们来的还是不够巧,里面有一个小巫师正在挑选自己合適的魔杖。 一个和刚才遇见的小巫师几乎如出一辙的男孩,好在他的审美还比较正常,黑色的髮丝柔软的蓬鬆著,没有用致死量的髮蜡涂抹住。 奥利凡德先生正將一只漂亮的魔杖递在他的手上,看到他们已经挑选完毕了。 “这是一支强大的魔杖,希望他能够和你一起,达成你的愿望。” 小男孩儿轻轻点头,矜持地接过,他身旁的僕人將金色的钱幣放在桌上,扭头离开时的衣角都带著高傲。 这不是他的母亲,从长相上来看,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一直待在小男孩身后半步,维森特也曾有过这样陪伴他的僕人。 面容精致的男孩儿同自己擦肩而过,维森特能看见他脸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冷淡表情。 果然,也不是所有拥有富足家庭的人都能得到开心的生活。 巫师家庭也不能免俗。 维森特目送他离开,收回视线之后又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走吧,我还没见过魔杖。” 哈利:“你都能够使用自己体內神奇的的魔法了,还需要魔杖吗?” 他见到的第一根魔杖是在海格的雨伞了,海格並没有承认那是自己的魔杖,他在对角巷看到的所有巫师,他们都会携带一根属於自己的魔杖。 哈利忍不住好奇:“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样的魔杖?” 维森特看向店內清瘦单薄的老人:“奥利凡德先生会为我们挑选最好的魔杖。” 伸手不打笑脸人,夸讚总是不会出错了。 第3章 奇怪的魔杖 “是的,我想我可以提供帮助。”奥利凡德先生微笑著向前,他盯著维森特身边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又缓缓將目光重新放回维森特身上。 “你看上去可真眼熟,我好像见过你却又想不起来了。” 哈利正要说些什么,维森特刚刚放出去的小纸鹤却忽然闯了进来,对著哈利的脸啄了又啄,似乎想要將他带出去。 维森特:“看来你的那个朋友有些事情要找你,先去和他见个面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哈利需要买一根自己的魔杖,他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过来。 维森特並不介意认识哈利的新朋友,相反他还非常好奇,这位带哈利来对角巷的指引者的究竟是谁。 自己只是收到了一封猫头鹰带来的信和一封长长的注意事项,並没有人带著自己来到对角巷。 他在对角巷注意到,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会由他们的父母带出来对角巷,自己难道不应该和哈利一样有一个指引者吗? 他在对角巷巫师们的对话中也听到了对“哈利·波特”的推崇,这也让他感到奇怪。 按照他们的说法,哈利应该是救世主,怎么会待在並不善待他的姨妈家过著悲惨的童年,这不符合他们对於哈利的態度。 维森特心里的好奇越加越深,却没有对著哈利问出来,哈利一定也不知道——他和哈利认识三年了,亲眼看见哈利过著相当不幸的童年生活,比起听著他们口中的话,对哈利妄加猜测,他还是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哈利·波特。 维森特目送哈利离开,转头看一下店內正盯著自己脸看个不停的奥利凡德先生。 “先生,麻烦你先为我挑选一只魔杖吧,我的朋友一会儿再过来。” 奥利凡德先生听到这个话才如梦初醒,慌乱的点头开始为他挑选魔杖。 “先试试这个吧,独角兽的尾毛杖芯,樟木,十三又六英寸,非常柔韧,是新手的不二选择。” 维森特不知道所谓的魔杖与杖芯之间的特殊联繫,只是接过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开始尝试——没有任何反应。 “哦,没关係没关係,不只是巫师挑选魔杖,魔杖也在挑选巫师,看来你和他並不是最合適的搭档。” 他又开始从堆成山的魔杖盒子里,为他拿出一支又一支的魔杖,听著他说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搭配。 时间应该过得很快,又或许过得很慢。 哈利还没有回来,他试的魔杖少说也有二三十根。 每一个魔杖甚至都不需要使用魔法,他只要拿到手上,维森特就知道这个魔杖不適合自己。 这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维森特森就是清楚,哪怕他强行使用魔法,得到的结果也並不美好。 奥利凡德看起来也十分苦恼:“还是不可以吗?或许你有什么喜欢的杖芯吗?这会让你和魔杖之间的联繫加深。” 维森特摇头,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从书店买回来的魔法书籍,並不了解魔法世界的巫师们对於杖芯的选择有何不同的倾向。 “奥利凡德先生,我一直听你说魔杖的材质,或许这里会有紫杉木的魔杖吗?我比较青睞这样的树木。” “紫杉木吗?!” 奥利凡德的反应相当奇怪,他似是有些恐惧盯著维森特的眼睛…整个人都开始向后退缩。 “如果他喜欢紫杉木的话,请拿一支给他试一试吧,奥利凡德先生。” 门忽然推开,一个苍老冷静的声 音闯进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屋子。 维森特一转头,一袭长袍鬢髮全白的巫师站在门口,光照在他长长的鬍鬚上,似乎有光点在飞舞。他正戴著月牙型的眼镜,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也许是光影的遮掩,维森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奥利凡德先生却一眼认出了前来的巫师:“哦,邓布利多先生,真没想到你会到这儿来,你是来带这一位小巫师挑选魔杖的吗?” 被称作邓布利多的巫师轻轻点头,脸上挤出礼貌柔和的微笑:“是的,奥利凡德先生,请为他挑选一只紫杉木的魔杖吧。” 维森特知道“邓布利多”,在他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上,虽然最后的署名是副校长米勒娃·麦格,可也提到了邓布利多的姓名。 邓布利多走到维森特身旁,奥利凡德先生已经转身跑回自己的仓库里,开始挑挑拣拣的选择紫杉木魔杖,一时间他们有了个可以单独说话的空间。 “很抱歉来迟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是我亲手写的,希望我的注意事项能够为你提供帮助。”邓布利多低头看他神色略有些冷的,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维森特相当熟悉这种神情,他的父母也曾透过他的脸去看向他们死去的孩子。 是的,死去的孩子,他从没有告诉哈利,自己的父母並非是无子而收养他,在自己之前,他们有过一个孩子和自己长相有三分相似,自己是被当做一个替代品带回来。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让维森特皱起眉头。 “你好,邓布利多先生,你的注意事项的確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感谢你的慷慨,我已经买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只差一个魔杖了。” 维森特就差指著邓布利多的鼻子说:你没必要来了。 邓布利多感觉到维森特的敌意,没有半点的不满,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挑选你的魔杖吧。” 奥利凡德先生已经捧著木盒回来了,手上有著三五个漂亮的盒子,盒子上有著漂亮的花纹,也能看出落了些灰尘,一看就是压箱底的魔杖。 “压箱底的魔杖不代表不够优秀,反而是因为他足够挑剔苛刻才留存至今。”奥利凡德先生似乎是注意到了维森特的眼神,赶紧解释道。 他不希望自己的魔杖被看轻,每一只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值得最好的主人。 维森特轻轻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知道,奥利凡德先生,你这里的魔杖都是最优秀的。” 谁知道是不是最优秀的呢? 反正整个对角巷就只有这一家魔杖店,应该是最优秀的吧,不然也开不了这么多年。 奥利凡德先生听到这话,眼角眉稍的带上了一点喜悦,並非是因为维森特夸奖他,而是夸奖了他的魔杖。 他真是个有眼光的孩子,只是和印象中的大魔头长著相似的脸,和他完全就是两个人,自己一定是感觉错了。 奥利凡德知道自己的毛病,对於魔杖他能如数家珍,就算是几十年前卖出的,他都能够清晰的想起將什么样的魔杖卖给了谁,可要是单拎出人的话,他可就真得仔细想一想,偶尔弄错一两回也很正常吧。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奥利凡德放下有些沉重的想法,开始认真的为维森特介绍起自己手中的魔杖。 维森特却没需要他的介绍,在奥利凡德用盒子一个个打开展示出里面用天鹅绒布小心放置的魔杖后,他一眼就看中了离他最远的盒子。 维森特:“那支魔杖,我可以试试那支魔杖吗——他看起来可真漂亮。” 奥利凡德先生的脸色简直称得上是柔情:“他的確是一只相当漂亮的魔杖,紫杉木,十四英寸,拥有相当奇特的魔杖杖芯,是一支魔力相当强大的魔杖。” 维森特几乎都要挪不开自己的眼睛,奥利凡德將这只魔杖递到他的手上,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自己体內蓬勃的魔力。 “嘭——” 绚烂的小型烟花在整个屋子里炸开美丽的顏色,构成漂亮的图案,却没有一丁点火星沾到地面上,也没有点燃易燃的天鹅绒。 “他喜欢你,你们是最棒的组合。” 奥利凡德先生几乎比维森特还要激动,他盯著这位刚才还有些生疏的孩子,说著魔杖的来歷:“这支魔杖杖芯相当稀有,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在父亲的遗作里找到了他。他已经在我的身边停留了好几十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主人,真没想到最后会认可你。” 直到最后,奥利凡特先生才终於说出了这只魔杖神秘的杖芯究竟是什么:“basilisk horn ——没人真的见过蛇怪,更別说是蛇怪角了。很多人一直它只是传说,在真的见到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的父亲也是从家族的长辈那里继承了这份魔法材料,一直留存至今,如果不是今天指明要紫杉木,我甚至可能都不会把它拿出来。” 蛇怪角——蛇怪头部的角,霍格沃茨创办者萨拉查·斯莱特林曾將它作为自己魔杖的杖芯。 邓布利多当然知道蛇怪的角意味著什么,他惊奇地看向维森特,拿到了喜欢魔杖的孩子,脸上终於露出了符合年纪的愉悦表情。 奥利凡德先生现在还沉浸在为这一只美丽的魔杖找到了合適主人的喜悦当中,全然忘了存在於过去故事中的角色,不应该出现在现实生活当中,更別说是用他身体部件做成的魔杖。 维森特握紧这只魔杖,连手都不愿意鬆开,立刻就要掏钱买下来。 “我无法估量这一只魔杖的价值,小先生,这並非出自我手,而是由我的父亲製造,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拿到的这只魔杖,我甚至都会担心他是否会因为年份太久而失去使用的可能。”奥利凡德先生目光灼灼的盯著魔杖,这眼神不是在看自己卖出去的商品,而是在看自己真爱的造物。 当然,父亲的造物也是造物。 他不是一个商人,他是一位匠人。 维森特认真地看向他:“奥利凡德先生,我愿意按照商店中最贵的的价格支付他应並付上我的一个承诺。我现在还小,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让这个承诺发挥最大的价值。” 维森特的话说的真诚。 奥利凡德先生也没有办法拒绝,他笑著收下三十五个金加隆——没有魔杖能卖到这么贵,奥利凡德先生又送了他一份魔杖养护套装当做添头。 邓布利多除了最开始说两句话,全程成为了背景板。 他本是不想来的,在看到新生名单上的名字时,他比任何人的心情都更加复杂。 维森特笑眯眯的收起魔杖,再转头看向邓布利多的一瞬间又换回了疏离的表情:“我知道你想和我谈谈,邓布利多先生让我们换个地方吧,不能耽误人家做生意不是吗。” 第4章 维森特·里德尔 邓布利多认识他,或者认识他的家人。 维森特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口,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他看见了一个相当高大的身影,一个很独特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维森特几乎一瞬间就觉得这是哈利想要介绍给他认识的朋友。 邓布利多顺著维森特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正在往奥利凡德魔杖店走来的人:“那是海格,他是哈利的引导人,剩下的事情他会带著哈利做。” 维森特沉默地跟著邓布利多走到了一旁的冰激凌店——说实话,他没有想到巫师的对角巷也会有如此普通的冰激凌店。 “这可不是普通的冰激凌店,这里的冰淇淋好吃的非常特別。” 邓布利多上前和店铺的老板说了两句什么,转身时带回来两大个冰淇淋碗,维森特肯定自己一个人绝对吃不了这么多的冰激凌。 但他还是接过了拿起一旁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等著邓布利多先开口。 敌不动我不动,邓布利多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歷之前,维森特不会和他说出任何有关自己的消息。 也许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调查了个底朝天也说不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邓布利多的情绪似乎已经缓和下来:“你有了一支魔力非常强大的魔杖,蛇怪是传说中的生物,谁都没有想到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里,居然会真的有一只属於蛇怪的角。” 奥利凡德家族存在了许多年,作为神圣二十八家族之一,家里有些珍藏的古物算不上奇怪的事情。 只有拥有家族传承的巫师才知道自己的家族在几百年来究竟积累过多少奇珍异宝,其中的神奇瑰丽旁人所无法想像。 邓布利多慢悠悠的吃了半个冰淇淋,维森特也跟著他一起吃,全程淡定的不像一个符合他年纪的孩子。 更像他见过的那个人了。 他当时也是这样的冷静,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激动,只除了在提到魔法时狂热的神色,对世间的一切没有任何感情。 “里德尔,你姓里德尔。”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勺子,终於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维森特深深嘆了口气:“你可以直接同我说,邓布利多校长,我的姓氏有何不妥?他其中蕴含的意义是什么?想来大概是和『哈利·波特』的名字相对立吧,不然你看到我时也不该是那副难看的表情。” 邓布利多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不是警惕或者邪恶,只是像看到了某个过於聪慧的孩子时,无法继续为他引路的遗憾。 “你真的很聪明,我也曾见过像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可惜他最后却没能走上正途,这让我杯弓蛇影,看见你的名字时也警惕起来,我为此向你道歉,孩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再看到这姓氏时,邓布利多承认自己心里人的劣根性蠢蠢欲动。 他没有去见这个孩子,也没有为他安排引导人。他有时候甚至想,如果那个孩子当年没有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信,是不是后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於是在再次看见这名字时,他动摇了,虽然最后这封信仍然寄了出去,他却没有主动前来作为他的引导人。 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对魔法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们会附上厚厚的注意事项,让他们的父母带著他们前往对角巷。 只有像遇到了哈利·波特这样特殊的情况,他们会额外指派人前往帮助。 维森特介於两者之间,他不像哈利·波特一样出名,若不是这奇特的姓氏,怕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其实也没有家长可以陪同前往对角巷。 维森特直到现在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只有握紧的勺子,能看出他的紧张。 “你来找我想说什么呢,取消我进入霍格沃茨的资格吗?” 將所有的不幸扼杀在摇篮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不知道这个姓氏究竟代表了什么,看面前这人的態度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已经离开的养父母教育过他要如何处理突发状况,只是现在这个突发状况成为了他自己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维森特能够冷静的面对这样的情况,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只是重新回到女贞路继续当个生活不愁的普通人罢了。 吃喝不愁的生活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知足常乐,孤儿院出生的孩子向来知道如何让自己满足,维森特本就没有奢求太多。 邓布利多:“不,孩子,我不是为此而来的,我只是想向你道歉,为我心底里原有的想法向你道歉,你不是他,我也不该用过去的眼光来对待你。” 维森特眼里的情绪凝固,刚才还活跃的大脑卡了一下壳:“什么意思?” 不是要劝他退学。 和他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了。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笑容,对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来说,分外熟悉的笑容,他缓声道:“霍格沃茨欢迎你的到来,小巫师,你將来绝对会成为魔法界出色的人才,我从来不怀疑霍格沃茨的学生將来会有多么的优秀,你一定会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维森特不明白,明知道了过去不幸事情的情况下,为什么还有人能够对他报以善意。 孤儿院是最能看出世態炎凉的地方,孩子们要为了一切的生存资源进行爭夺。 他的养父母是出色的商人,从小教会他的就是如何趋利避害。 维森特十分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收养,努力的扮演一个合格的替代品,他们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之后,不吵不闹地接受了自己要被放弃的事实。 魔杖还在自己身上,对面的老巫师说欢迎自己进入霍格沃茨。 里德尔的姓氏代表什么他还没有搞清楚,面前老人和蔼的眼神不是作偽,真诚还带著温度。 维森特有些反应不过来:“如果你们害怕我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就该从一开始解决问题,不让我进入魔法界是最好的办法。万一最后发生了任何不幸的事情,你会后悔今天没有阻止我。” “关於当年的事情,我確实有后悔过,却不是后悔带著他进入霍格沃茨,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对他投入更多的关心,我不够了解他,才让他的心態扭曲,发生了不幸的事情。 “孩子,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霍格沃茨里的学生都是我的孩子,对於孩子,长辈该做的是引导,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痛斥他们为什么没有走上正確的道路,而是在此之后反省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 这个道理,邓布利多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明白。 “维森特,原来你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提前走了呢。”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近,下一秒就凑到了他的边上揽住他的肩膀。 走到这儿上,他才注意到维森特身旁还坐了一个陌生的巫师,他有些紧张的收回手,站直了身体:“你好,先生。” 邓布利多笑眯眯:“你好,波特先生,我是邓布利多,很高兴认识你。。” 因为身材高大,在人潮中不好移动的海格迟来一步,看见邓布利多他先是要微笑,看见边上坐著的男孩提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眼神里都是震惊。 “邓布利多校长,他……” “他是即將入学的小巫师,维森特·里德尔,我是他的引导人,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相信將来一定能在霍格沃茨里拥有一段愉快的学生生涯。” 海格囁嚅了两下,明明看起来是个壮汉,听著邓布利多的话,却像个小媳妇似的说不出话来。 “好吧,好吧,邓布利多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既然连他都这么说,那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小声的絮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维森特心里觉得更加奇怪了,他也见过自己吗?在没有听到姓氏时光是看著这张脸,就已经不对劲了。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养父母给予的姓氏有问题,却没想到问题会出现在自己这张脸上。 是的没错,他的养父母就姓里德尔,这是相当普通的姓氏,他们家族从前几代开始做生意,直到今天已经是排得上名號的有钱人了。 小时候自己偶有展现出魔法的天赋,养父母如临大敌一般避之不及,邓布利多出现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养父母家族曾在魔法界造出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维森特都想好了,如果邓布利多真要以里德尔这个姓氏为理由拒绝他进入霍格沃茨的话,他就要搬出自己其实是被收养的这条理由,撇乾净和过去家族的关係。 他不会放弃一个能够接触另一个世界的机会,没有什么比探索未知更能让他自己高兴了,比起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和即將做出的事情,维森特只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惜还没等自己说出这件事,邓布利多却又忽然鬆口了。 哈利这位大个子的朋友给出的反应又不太像是姓氏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什么? 还没有进入霍格沃茨,维森特就已经找到了可以为之探索的谜团。 他一定会搞清楚“里德尔”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5章 国王十字车站 离开对角巷后,维森特和哈利的生活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同。 只除了维森特现在看的书变成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哈利开始带著自己的魔杖,想要和维森特探討魔法之外,他们的生活亦如前几年一样波澜不惊。 还有一件事让哈利觉得非常奇怪,佩妮姨妈对他的態度,似乎不像前几年似的厌恶,而是古怪又让人琢磨不透。 “维森特,你觉得是为什么呢?佩妮姨妈最近甚至都会主动给我留晚饭了,总不会是因为我要出去上学了,她忽然觉得有点捨不得我了吧?” 说到后来哈利都觉得好笑,佩妮姨妈怎么会对他有捨不得的情绪,她早就恨不得自己赶紧离开他们家,別浪费他们的钱才好。 自己在佩妮姨妈度过了自己所有不幸的童年,吃不饱穿不暖,住在狭小的楼梯间里,现在自己都要出去上学了,佩妮姨妈忽然转性子要对他好,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她心里有鬼。 维森特將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閒聊道:“也许是在透过你,看向其他人也说不定呢。” 哈利並没有听见维森特的话,他现在正忙著琢磨自己的魔杖到底还能有什么神奇的用途。 他並没有注意到,可维森特已经看见好多回了,好几次哈利在他家同他说话时,隔壁的佩妮·德思礼夫人都透过院墙上遮挡,偷偷望过来,眼神不是以前的嫌弃和厌恶,而是深沉的怀念。 维森特相当熟悉这种眼神,他的养父母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向他,他们在透过自己的身体,看上他们已经死去的亲生儿子。 佩妮·德思礼夫人究竟在透过哈利看向谁呢,她已经死去的妹妹? 不是说他们关係很差,德思礼夫人在家里甚至都不允许哈利在家提起他的母亲,一旦提到这些事情,她就会立刻如同被踩到了痛脚的猫咪一样,恨不得亮出爪子揍他一顿。 虽然她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弗农·德思礼和他们的儿子达力·德思礼没少对哈利拳打脚踢,维森特只是一个外人,他没有办法真的介入他们的家务事,只能在哈利受伤到时候偷偷给他塞一些糖果和止痛药。 哈利没把维森特的话放在心上,任谁从小被这样霸凌,现在忽然对他说霸凌他的人改了性子,想要好好和他相处,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他拿著麵包屑餵海德薇,这位漂亮的姑娘一开始还愿意配合他,一会儿就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哈利:“维森特,你不准备带自己的宠物去学校吗?” 哈利从小到大没有拥有过什么属於自己东西,对於自己拥有的海德薇,他如获至宝。 维森特淡淡道:“没有,照顾一个宠物很麻烦。” 他不喜欢宠物,拥有一个生命是很麻烦的事情。 连自己生的孩子都能不要,养的宠物又算的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维森特忽然想起自己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里见到了小男孩,长的精致漂亮,家境又好,却还是不够快乐。 他们很像,拥有了其他人认为的优势,只有自己知道,其实自己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维森特又看向开始和海德薇玩闹的哈利,他已经观察这个样本很久了,仍然得不出他快乐的原因。 也许,“黄金男孩”的故事,得去诞生他的魔法界才能搞明白。 维森特垂眸看书,眼里无悲无喜,只有一片空寂。 * 过了一个相当难忘的生日之后,时间似乎都变得飞快起来。在哈利和维森特每天的期盼当中,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也终於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前往国王十字车站。 在离开之前,维森特给自己的养父母们寄去一封信,说明了自己將要去一所特殊的学校学习,寄宿制的学校,可能很长时间才能再回来一次。如果没能及时回復他们的信件,也希望他们不要担心。 即使知道他们不会给自己回信,维森特还是告诉了他们该如何给自己寄信,他询问过哈利的那个朋友,阿美莉卡也有自己的巫师学校,如果他的养父母想的话,还是能有办法给自己寄信,用巫师的方式,猫头鹰可以为他们带来亲人的思念。 不过维森特需要的不是养父母稀薄的思念,他更想要他们寄来的大笔金钱。 里德尔的姓氏是他们给予的,过人的容貌是素未谋面的父母带给他的——两样东西,都有自己秘密,维森特喜欢探索秘密。 * 哈利和维森特站在人来人往的国王十字车站,开学季,到处都是推著车和行李的人,家长在站台依依不捨的叮嘱,孩子们嚮往又紧张,只有维森特和哈利两个傻子没有去处。 维森特:“你的朋友没有告诉你要怎么进去?” 哈利:“请你吃冰激淋的邓布利多校长没告诉你怎么进去?” 维森特:“……” 哈利:“……” 进军魔法世界的第一道难题,他们找不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根本到不了学校。 盯著面前的人流,哈利一时间涌起一股无力感,维森特忽然推了他一把:“走,去问路。” 哈利不可置信的左右张望:“这里大多都是普通人,我们怎么问这个?” 维森特冷静道:“一个一个问,总不能到了火车站,因为这种原因没进霍格沃茨。比起进入霍格沃茨当巫师,现在就是被人当异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面容精致的男孩儿眼神坚定,只要能够达成结果,过程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哈利开始在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间来回移动,和能看到的每一个人询问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里。 在哈利询问了两个人以后,维森特忽然注意到了人潮中有个眼熟的身影。 比起去挨个询问,直接在站台附近找到去霍格沃茨的巫师要快捷多了。 九又 四分之三站台肯定在这附近,只要他们守株待兔,就能等到进入的学生。 至於为什么让哈利去挨个问人……总要给他找点儿事儿做。 “诺特少爷,家主今天太忙了,但是他让我给您带了入学礼物,已经放在您的行李箱里了,希望您在霍格沃茨能够认真学习,不墮诺特家族的威名。” 西奥多冷笑一声,威名,他还能怎么墮了诺特的威名,纯血的威名——黑魔王被一个孩子打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威名了。 奥利凡德魔杖店见过的男孩儿,他肯定也是去霍格沃茨。 维森特掛起会客的商业微笑,走向他的兔子。 他的兔子撞进站台的墙壁里不见了。 维森特:“……” 这让人怎么找啊? 他看见哈利停留在进入的墙壁附近,刚要过去告诉哈利已经找到了可以进入的办法,哈利推著高高的行李,向后移动时不小心碰到了其他人。 一个大家庭,红髮基因传承优良,微胖的夫人正在招呼自己的孩子们,看见哈利脸上立刻浮现出柔软的表情。 一个心软,热情,善良的夫人。 维森特喜欢这样的人,能节省很多力气。 “哈利,我已经找到了可以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哦,夫人,你好,你们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吗?你们一大家子看起来真热闹啊。” 莫丽·韦斯莱是个相当善良的人,维森特拎著一个隨身的小包,笑著感谢她的双胞胎儿子帮著自己搬行李,顺带夸讚她亲切的气质和漂亮的容貌,类似诗句却又更加贴合的话语不会让人觉得或许夸张,两三句话就让莫丽眉开眼笑。 善良的人会让自己省力气,物理层面上的那种。 第6章 黄金铁三角 有了韦斯莱一家的帮助,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带著他们走进霍格沃茨的火车车厢,安顿好他们之后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的確是善良又热情的一家人,尤其是在得知了哈利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哈利·波特之后,他们的態度更是让人感到好奇。 韦斯莱家的小女儿一直在偷偷的看哈利,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最终也只是羞涩地躲在自己母亲身边。 连韦斯莱附近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新生知晓了哈利的名字之后,也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韦斯莱双胞胎將行李放好,推著自己的弟弟进入车厢之后嬉闹一团地离开了,临走时两人的眼神还在哈利的身上打转。 哈利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维森特默默的记下这些特殊之处,恐怕直到现在哈利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利不懂,但是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名字在魔法界的特殊之处,明明两人都是麻瓜,遇到这样让人费解的问题时,哈利还是第一个想起了维森特。 他还记得维森特当时看他的眼神,嫌弃中又带著点儿怜悯:“从丽痕书店买回来的书除了封面,你其实根本什么都没看吧。哈利,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这样的態度,无论遇到多么神奇的知识,都能保持自己的冷静,不至於狼吞虎咽地將他们囫圇吞枣地咽下去。” 哈利:“……你其实就是在嘲讽我吧。” 维森特:“我真高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虽然过程稍微有些意外,但哈利还是搞懂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记载了这一段故事,他是整个魔法界都爭相吹捧的黄金男孩,似乎有著什么经过梅林祝福的能力,在黑魔王的追杀下仍然能够逃出生天。 再想起这件事时,哈利却忽然又有些感谢维森特的嫌弃和刻薄,至少他当时被他恼人的话一气,心里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即將入学进入新世界的时候才知道父母因为自己而去世,他们並非死於车祸而是为了保护自己英勇牺牲,他是被爱著的孩子。 澎湃的情绪包裹哈利的心臟,让他前十年受过的苦楚癒合成新的模样。 罗恩偷偷地又看了一眼哈利,他能注意到哈利头上的疤痕,愣是忍住了什么都没有问。 刚才在车厢时热热闹闹的还好些,现在忽然安静下来,维森特看向窗外的风景,漠然不语。哈利又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似的安静,罗恩都感觉车厢內的空气有点过於浑浊黏腻,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是某种由悲伤凝聚而成的气氛。 车厢外的叫卖声打破了让人不適的安静,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罗恩適时的和他说起车厢內贩卖的有趣零食,哈利听他说了两个,最后掏出一块金加隆將整辆车都买了下来。 维森特也拆开了一个,里面掉出一张小的人物卡片——阿不思·邓布利多。 “巧克力蛙上有独特的人物卡片,我一直没有集齐全部,倒是邓布利多校长的,我已经有了好几个。” 维森特好笑地看著上面的人物介绍这几乎是一个记录本,將他所有的成绩都记载上了——邓布利多居然还打败过邪恶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回想起他见过的邓布利多,和蔼的白髮老人,看上去身子骨倒还硬朗,维森特想像不出他拿的魔杖和人打架的样子。 维森特:“邓布利多校长很厉害吗?” 哈利的朋友海格称呼邓不利多为“最伟大的白巫师”。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被称之为最伟大——发现龙血的用途,还是因为他打败了试图破坏欧洲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维森特再次陷入自己的沉思,哈利和罗恩倒是因为可口的零食热络了起来。 “你们想好要去什么样的学院了吗?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霍格沃茨一共分为四个学院,入学的时候都要进行分院检测。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检测的,家里人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不过我肯定会去格兰芬多,我们一家都是格兰芬多。” “你们家人可真多,关係一定很好吧。” 哈利回想起自己在火车站台上看到的一大家子人,不论是他们的父母还是吵吵闹闹的兄长,那都是一大家子关係和睦的亲人。 罗恩轻轻笑了一下,嘴上是一点也不真诚的討厌:“家里人太多了也不好,就像我的魔杖,用的还是珀西的旧魔杖,还有我的宠物——”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老鼠。 一只非常老的老鼠看上去精神不佳,甚还有点儿斑禿,爪子上似乎受过伤,可是太小了,维森特轻轻飘地一眼也没有注意。 “斑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之前不是我的宠物,但他现在是我的了。有一只宠物总比没有的好,你说对吧?”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维森特適时接过话:“有一个宠物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像我,我不会照顾宠物,所以乾脆没带过来,能够照顾好宠物的人都很厉害,你们家果然非常和睦,连一只老鼠都能够照顾的这么好。” 罗恩听著笑了出来:“说起来,开学之前,弗雷德和乔治还教了我一个咒语,能够改变老鼠的顏色,你们想看看吗?” 他说著举起了自己的魔杖,眼里是跃跃欲试。 哈利还在正在思索著关於学院的事情,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一个有著蓬鬆头髮的女孩推开了车厢门:“你们好,请问你们有看见过一个蟾蜍吗?纳威的蟾蜍不见了,他正在寻找。” 女孩儿身上似乎带著这种超乎常人的自信和张扬,她说话时略微抬著头,魔杖还拿在自己的手上,已经换好了全套的校服看上去和巫师没什么两样。 也確实没有什么两样,能坐在这一趟列车上的都是霍格沃茨的准新生,他们將来都会成为巫师。 哈利摇头:“我没有看见蟾蜍,你们可以去別的地方找找。” 维森特也顺著车厢內眾人的视线看了敲门的小姑娘一眼,摇了摇头,又转身重新看向窗外的风景,似乎那是什么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丽画卷。 那女孩看见罗恩手里的魔杖眼睛亮了一下:“你们在研究咒语吗?我在家里自学时也看到过一些,能让我看看你要施展的魔法吗?” 说著询问的话,她直接坐了进来,就在罗恩身侧盯著他拿魔杖的手。 “我是赫敏·格兰杰,你们好。” 虽然已经坐进来再打招呼有些迟了,大家还是依次向赫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孩子的世界,天真互相报上的姓名就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朋友。 “sunshine, daisies, butter mellow. turn this stupid fat rat yellow。”*(源於百度) 魔杖上闪烁之光亮,刚才还萎靡不振的老鼠似乎遭到了什么可怕的惊嚇,一下子弹起来钻进了零食堆里面。 刚刚才打开的比比多味豆才吃了几颗,哈利还觉得有点儿可惜。 赫敏很是失望:“这也算是魔法吗?我在家里也学过两个,我给你们展示一下吧。” 她说著,拿起魔杖对准了哈利的破损的眼镜。 这是他让达力·德思礼弄坏的眼镜,维森特和他一起去买了一副新的,收拾的时候塞进了行李里。 要是德思礼一家知道自己有钱换新眼镜,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哈利乾脆等到进了霍格沃茨再换。 现在见赫敏的魔杖对准眼镜,他盯著魔杖尖移不开眼。 “oculus reparo。” 用绳子勉强绑好的眼镜完美修復,维森特才终於给了这个看起来有点儿傲气的女孩儿一个正视的眼神。 “你是个很聪明的小女巫。” 一个新的研究样本。 第 7章 遇见的有趣样本 维森特:“能够只凭藉书上得到的知识就能练出这么完美的咒语,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小巫师。” 听到如此直白的夸奖,赫敏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红,但她抬著头自信的接受了维森特的称讚。 哈利也是吃惊的瞪大的眼睛:“哇哦——赫敏,你家里也有人是巫师吗?这一招也太厉害了吧。” 哈利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和维森特相比较,那傢伙是个完全不能与之相比的天才,在拿到魔杖之后,他甚至就无师自通可以练出些简单的咒语了。 他一直以为只是维森特天赋异稟,没想到在霍格沃茨的火车上见到的陌生小女巫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赫敏摇摇头:“不,我是家里唯一的巫师。我的父亲是个牙医,我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爸爸妈妈还以为我收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可这封信是猫头鹰送来的,他们还是带著我去了对角巷,愿意送我来霍格沃茨念书。” “他们一定很爱你吧。”哈利的眼里流露出一些羡慕。 罗恩立刻岔开话题:“你確实特別厉害,那你想好要去什么学院了吗?” 刚才的问题还没有人回答呢,罗恩期待著他们都能够选到自己合適的学院,如果能够和自己一样进入格兰芬多就更好了。 赫敏:“我在书中读到过四个学院,暂时还没想好自己会去到哪里,书中也没有记载究竟是如何给新来的小巫师们分配学院。” 罗恩期待地看向哈利:“你呢,哈利,如果让你选的话,你认为自己会去哪里?” 哈利耸了一下肩膀:“我也不太清楚,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谁知道呢?” 提到斯莱特林,罗恩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他皱皱鼻子:“不,哈利,別去斯莱特林,那里都是黑巫师的预备役,纯血们高傲极了,特別的排外。要我看,还是格兰芬多最好,热情又勇敢。” 光是看罗恩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他对斯莱特林没有一点好感。 维森特:“看来罗恩觉得斯莱特林不是一个特別好的选择,或许是拉文克劳呢,不是说热爱学习的小巫师都会去那里,学院的学术氛围比较浓厚。” 哈利听了罗恩和维森特的话,皱著眉头思索著。 他对霍格沃茨的了解,只源於罗恩和维森特说的话,对面的赫敏也一直安静著。哈利决定先听听在场唯一的女士有什么想法。 “赫敏,你觉得呢?哪个地方会更適合你?” 棕色捲髮的小女巫面上也露出思索的神色:“听维森特的意思,也许拉文克劳比较適合我?还是要看到时候究竟如何分配吧,希望分配学院的时候我的表现不会太差。” 赫敏说著,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 一个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居然会害怕测试性的考试——是源於家庭对她的高要求,还是自己的完美主义? 维森特对霍格沃茨更加充满期待了,在女贞路,他能够接触到的只有哈利,其他的普通人在他看来都无聊极了,完全没有与之交涉的必要。 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他体內的魔法感受到了哈利藏在身体里的魔法,让他產生了对於同类的认同感,他才愿意对当时处於劣势的哈利波特伸与援手。 还没有进入霍格沃茨,他就已经见到了好几个生长环境完全不同的样本。 果然还是应该多出来走走看看,如果他一直待在女贞路,將来遇到的也不过都是泯然眾人的麻瓜,而现在,他马上就能见到那所所谓培育了整个英国全部巫师的霍格沃茨魔法学院。 再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有更多的小巫师,让他能够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维森特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他从未谋面的父母大概是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养父母们没有办法向他解释清楚,毕竟他们也没有魔法。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是一样的,可维森特在心里又觉得不一样,他和那一群普通的小巫师怎么能够一样呢? 他应该多看看,接触更多的东西,才能够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维森特是个严谨的人,他最开始的目標是想成为一个开创人类先河的科学家来著——现在看来,能够成为开创巫师先河的优秀魔法学家也不错。 火车哐啷哐啷向著霍格沃茨的方向前进,没人知道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霍格沃茨的保护魔法將她笼罩在绝对安全的防护罩里。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记载了霍格沃茨的相关信息,能被记录在书上都是能够告知世人的內容,而那座屹立在某个不知名地方不知道多少年的魔法城堡究竟有多少的秘密,只能身处其中的人亲自去探寻。 维森特从车厢內走出来,顺著长长的通道漫无目的的行走。 几乎所有的小巫师都待在属於自己的车厢里。火车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没有特殊的原因,大家都待在自己的车厢內,和熟悉的或者刚认识的朋友们聊天。 当然也有一些意外,比如正在巡逻的级 长和閒著没事就想出来晃晃的傲娇男孩儿。 金髮的男孩仍然坚持用髮蜡將自己的髮丝一丝不苟的固定在头上,他正带著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向前走著,一抬眼看见站在通道中间的维森特,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嘿,你是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那个男孩吧?” 维森特忽然觉得有些头痛,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的確也有一部分参考价值,但是不多。 他已经见过一个这样的实验样本,德思礼家的小男孩被家里人给宠坏了,面前这男孩比起达力·德思礼至少占了个好看的优点。 “德拉科,在这里看见你真让人高兴。”维森特几乎在男孩走到他面前的一瞬间扬起微笑,真诚的话语,任谁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別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德拉科也嚇了一跳。 他们之间的关係有这么好吗,怎么忽然感觉面前这个人热络的让他感到奇怪。 “咳咳——见到我高兴也正常,毕竟谁会不想见到一个马尔福呢?” “我现在不是来找你的,据说哈利·波特今年也进入霍格沃茨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又一个来找哈利·波特的小迷弟啊。 要是让面前的小男孩知道他想见的哈利·波特就是之前在店里他不太看得上的那个小男孩,他面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哈利·波特啊?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维森特没有直接说出哈利所在的地点,反倒是笑眯眯的询问德拉科的来意。 “关你什么事,德拉科只是在问哈利·波特。” 他身后一个胖胖的男孩突然开口,似乎想要在德拉科面前做些什么,彰显出自己的能力。 看来是跟班啊。 这个男孩让他想到了隔壁家的达力·德思礼,一样的不懂礼貌而且难看。 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孩子们之间等级还不够分明,唯一能够影响他们的就只有来自於家族之间的关係。 维森特在买书的时候,不仅仅只买了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上指定的教材,还买了许多和魔法世界有关的书籍。 他知道马尔福属於神圣二十八家族之一,而且子嗣比较艰难,不出意外,德拉科应该是马尔福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孩子,只要他能够平安顺利的长大,下一代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一定是他。 “德拉科,这可真让我伤心,看来你不太想和我继续进行交流,没关係,进入霍格沃茨之后,我们仍然有许多的机会一起沟通交流,相信那样的经歷会让我们都感到愉快。” “至於哈利·波特,也许你可以向前看看,他大概在后方的某一个车厢里吧,我不太確定。” 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单纯又直白的男孩,没有比他更好掌控的人了。 德拉科轻轻瞪了身后的胖胖男孩一眼,转过头来向维森特轻轻頷首,似乎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如果我找到了哈利·波特还有空的话,我会再回来找你,维森特。” 德拉科並不知道面前的男孩究竟属於哪一个家族,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姓什么,他属於纯血那一部分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一定相当独特。 等见了哈利·波特之后要有空的话,他也不介意多结交两个有本事的小巫师,那都是他將来的人脉。 魔法部可不是只有马尔福一个家族能撑起来的,像维森特这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就觉得他以后会进入魔法部。 言行举止的优雅和与生俱来的特殊气质,仅靠模仿可不能堆砌出来,德拉科想,他的身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维森特和德拉科擦肩而过,继续向前,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失望了,没能找到让他满意的研究样本。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来究竟想要找些什么,但待在那个小房间里听他们说关於霍格沃兹未来的猜想,维森特又觉得无聊透了。 正巧经过一道车厢,里面的门忽然打开,黑色头髮的精致男孩一抬头,正撞进维森特的眼睛。 “诺特?” 西奥多一愣,他没想到刚刚在站台上见到的陌生人,现在又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走出车厢就想避开他。 “你在躲著我,为什么,我以为我们的初见还比较友好,或许会我们之间多出很多认同感呢。” 西奥多是维森特目前遇到的和他最相像的样本,虽然一个是巫师家庭,一个是麻瓜家庭,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从彼此身上找到了相似的感觉。 通过维森特还没有完全关上的车厢门,他能看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西奥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瞪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维森特,想不通这个陌生的巫师究竟想干什么? “我以为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甚至才第二次见面。” “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不是谁和谁之间都能有第二次的见面——另外,是第三次了。” 奥利凡德魔杖店,站台,火车,他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西奥多冷淡地反驳:“可我们是在同一个学校上学的同学。” “这难道不是更让人感到惊讶吗,我们正好都是英国的巫师,正好都在霍格沃茨上学。” 西奥多的声音里多了些嫌弃:“英格兰只有一家魔法学院叫霍格沃茨。” 言外之意,除了霍格沃茨,他们没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维森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巧舌如簧没了用武之地。 这位可比刚才遇见的那几个纯血要难缠多了。 维森特为此感到兴奋。 看吧,看看这伶牙俐齿的样子,维森特只觉得高兴,没有半点被冒犯的不悦。 看维森特的样子就知道不和他好好聊聊,他是绝对不会走了,西奥多只能又拉开车厢门,向后撤一步。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速战速决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刚入学的小巫师在前往学校的火车上能做些什么? 维森特心里疑惑面上却分毫不显:“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了,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隨时提出来,我很乐意帮忙。” 第8章 不太妙的友好交流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铁轨上疾驰,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车厢內,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对新学期的期待。 车厢里,维森特正优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身著整洁的校服,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良好的家教在他的一举一动中尽显无遗。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对面的人。 西奥多的贵族气质与生俱来,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种从容与高傲。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著警惕——其实只是对忽然找上门的陌生巫师充满警惕。 两方博弈,想用定力一分高下估计短时间难分高低,维森特决定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需要重新介绍我自己,让我们的对话有个好的开始吗?” 完美的开头,加分。 西奥多不理解,克制自己礼貌性地回应道:“不需要了,维森特。”他能感觉到维森特的热情和故作幽默似乎有些过於刻意。 不是想演嘛?那就玩玩吧。 维森特明显感觉到,西奥多答应和自己一起聊聊以后,似乎就换了个態度。 一起演戏啊,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西奥多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多年来的家族教育隱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真是天真,他以为自己可以藏的住。 维森特今年十一岁,不论是在孤儿院还是收养后,至今没遇见能在他面前藏住自己情绪的人。 也许是早熟,也许是天资聪慧,维森特天生就知道怎么玩弄其他人的感情。 他开始找话题聊天:“诺特家族是纯血,你一定会进入斯莱特林吧。我听说霍格沃茨的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聊天。 西奥多淡淡地回答:“一般来说是这样,要等分院仪式。你呢?” 他的敷衍有些假了。 维森特笑著,看上去亲切极了:“我也很期待分院仪式呢。不过,我觉得无论在哪个学院,我们都可以继续交流。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西奥多微微皱眉,他觉得维森特的问题有些过於急切,心中的警惕更甚了。 “我喜欢阅读一些关於魔法歷史的书籍。”他简单地回答道,並没有过多地展开。 维森特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巧啊,我也对魔法歷史很感兴趣。我最近在读一本关於古代魔法咒语的书,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內容。你有没有听说过《具体的古代魔法咒语》?我想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西奥多的反应,试图找到共同话题,进一步深入交流。 西奥多心中一动,他对这个魔法咒语確实有所了解,但他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 “略有耳闻。”他简短地回答道,不想让维森特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维森特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著关於这个魔法咒语的一些见解和猜测,看似在分享自己的知识,实则在暗暗观察西奥多的表情和反应。 他希望能从西奥多的话语中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以便更好地將他作为研究样本。 西奥多静静地听著,偶尔回应几句,但他的心思却在飞速转动。 他越来越觉得维森特的行为有些可疑,他的热情背后似乎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他最开始就刻意保持距离,对方还是穷追不捨,自己都陪他演起来了。 好像从维森特第一句开始,西奥多就已经跟著他的节奏行走。 隨著列车的行驶,两人的对话逐渐陷入僵局。 维森特感觉到了西奥多的防备,心中有些著急,西奥多更是在心里暗暗决定,要更加小心地应对维森特。 他要弄清楚维森特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热情。 你来我往,似乎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却又扯著假面的博弈。 这样的场景,西奥多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在他的父亲和他所谓的合作伙伴面前。 老诺特不是个会心疼孩子的父亲,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能展现出让自己满意的价值,自己的繁衍似乎就再无价值。 西奥多向来安静,偌大的诺特庄园里哭泣声没办法带来温暖的怀抱,只有父亲的呵斥和紧闭的房门,黑暗吞噬自我的感觉並不好受,西奥多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带给自己最好的结果。 比如现在面前这位不知道底细的小巫师,显然不简单。 他大概不是英国本土的巫师,普通的巫师家庭培育不出这样一个精明又深沉的孩子,只有像他们这样老牌的纯血家族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越早熟越好,能够儘快的带来更多的利益。 也许是法兰西,他记得罗齐尔家族就曾在那里有自己的分支,又或者是德意志,那里的魔法学校也挺不错。 和维森特的交谈期间,西奥多已经猜到了两个国家,仍不能確定维森特的身份。 维森特依旧兴趣盎然的同他聊天,可他们俩谁都清楚这场对话毫无意义。 “你这么清閒吗?还是说在英国没有任何的朋友能够和你共坐一个车厢。” 西奥多有些厌烦了,他想把这个討厌的傢伙赶出去。 “哦,这话说的可真让我难过,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维森特都是个很“体贴”的人,他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使对面的人感到无比的舒適,让他对自己交付更多的好感,以便达成这场对话最开始就该做到的目的。 不过对著西奥多·诺特,自己的假面似乎有些戴不住了。维森特更倾向於展现出自己友善之下更真实的部分,好知道这个新的样本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他以为西奥多会沉默不语,又或是继续掛起假象与自己虚与委蛇,西奥多的做法则更加的果断利落。 他站起来拽著维森特的领子把他推了出去。 “和你聊天真是愉快的经歷,希望再也没有下次。” 车厢门重重的在自己眼前关上,维森特意实际还有些没缓过来。 他把自己扔出来了? 他把自己扔出来了! 维森特以为自己会生气,可事实上他脸上的笑容比这趟车上浮现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真实。 这个样本的確和他想的一样,难以捉摸,无法控制。 这就是他想要的。 维森特通过哈利学习一个世俗观念里可怜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罗恩赫敏是家庭美满的类別,西奥多的特徵设定更贴近自己——家庭富有却不幸福,处於家庭权利顶端的人投注的关注不够,还强硬要求他在学习过的情况下自发成长成优秀样子。 他拒绝了家庭,独自留在英格拉姆,如果他那个时候寄来了呢,那他就会是西奥多现在的样子。 他想知道自己的另一种发展会是什么。 身边所经歷的一切都十分枯燥乏味,他能够看清身边人的想法,知道如何让事情按照自己的既定方向去发展,这样的生活当然很好,可偶尔有些时候,维森特只觉得无聊极了。 比如一见面就知道需要一个替身孩子的养父母,比如看见第一眼就知道他需要一个朋友的哈利。 西奥多是不同的,维森特能看到他內心的孤寂,就像自己一样。 西奥多说的对,这的確是一次非常友好且有纪念意义的谈话,至少维森特確实觉得很愉快。 斯莱特林吗? 维森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该进入那个学院了……好吧,他还是不太喜欢纯血浓度太高的地方,和一群將来一定会利益薰心的傢伙待在一起,让维森特会没办法呼吸的,他寧可身边都是哈利罗恩这种直来直去,两句话就可以搞定的傢伙。 更別说他最开始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只是想要搞清楚更多自己无法掌握的魔法与知识,还是拉文克劳更適合他。 或许他可以说服西奥多进入拉文克劳? 看著关紧了的车厢门,透过玻璃,他能看清西奥多的面容染上了不快的表情。 他开始更加期待霍格沃茨的生活了。 第9章 分院仪式 和西奥多分別后,维森特的心情一直维持在一个较好的水准中,哈利频频侧目,不知道自己这位向来冷冷淡淡的朋友是否为即將进入霍格沃茨才一直这么高兴。 等到霍格沃茨特快放慢速度缓缓停下,旅客们推推桑桑,小巫师们挤挤挨挨,最终下到一个又小又黑的站台上。 夜里的寒气顺著裤脚钻上来,哈利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维森特相当有先见之明的,提前在校袍里加的衣服。 “10分钟前,我提醒过你。” 哈利適应了一下,逐渐接受这样的温度:“是啊,你確实提醒我了,你说脑子清醒的人会知道提前做准备,谁知道是要提前穿衣服的准备。” 罗恩和赫敏跟在他们身后,一抬头便见著一盏灯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 哈利和维森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来这儿!” 是海格,那个对他的名字有奇怪態度的巨大傢伙。 他们跟著海格提溜著的那盏灯,沿著一条小路向下走,边上一片漆黑,可能是树林又或者是不矮的灌木丛。 狭窄的小路尽头,小巫师们能通过那盏微弱的灯和一点月色留下的华光看见黑色的湖泊。 隔著那片黑沉沉的湖,小巫师们能够看见对岸较高的地势,上一座巍峨的城堡矗立著。 维森特盯著那座城堡,心中突然升起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激动?喜悦?维森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海格看著小巫师们挨个上船,船头一盏小小的灯,在漆黑的湖泊上匯聚成一点又一点的星光。 他们乘坐著晃晃悠悠的小船直达霍格沃茨城堡,维森特看著哈利和他新认识的朋友们说话,自己的注意力却更多的放在了身下这片湖水当中。 好黑的水。 海格:“这是黑湖,所有的新生都要从船上渡过湖面进入霍格沃茨,最初建立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城堡的。” 维森特淡定点头——湖如其名。 海格带著一年级的新生叩响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带著他们走进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大门立刻就开了,严肃到一丝不苟的女巫师穿著一身翠绿色的长袍。 这身衣服並不好驾驭,可在这位女巫身上到有种別样的气质。 维森特並不认为自己是个嘴甜的人,他很少以欣赏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但这位女巫师,维森特认为她很强大。 强大的人值得自己投去更多的目光。 就像特殊的实验样本,也值得优秀的科学家更多的精力。 他上一个见到的自己会认为强大的巫师,还是在对角巷里和自己说奇怪话的邓布利多。 海格微微点头向麦格教授示意:“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上落款有说到,她是这座魔法学院的副校长。 带著小巫师们沿著石铺地板走上去,视线周围都是燃烧著的火把,拾阶而上,城堡內部一切都清晰可见。 最后在即將进入礼堂之前,麦格教授同他们说清楚了注意事项。 从对角巷回来以后,维森特就已经研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麦格教授说的这些他已经清楚,连哈利都已经將这些清楚的记在了心里。 麦格教授转身进入礼堂准备,哈利转头和维森特小声说话: “他们怎么能准確的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我记得书上没写这个对吧?” “为什么不问问罗恩呢,他的几位哥哥都在霍格沃茨。” 哈利果然把头转了过去,罗恩只是挠了挠头:“我想,或许是一种测验吧。我也不太清楚,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但我认为那只是个玩笑。” 从见面起就一直很有自信的赫敏现在也在紧张,她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维森特倒没觉得紧张,他总觉得霍格沃茨的检验不会太难。 他有自信,不论是什么样的检验,他都能轻鬆地通过。 维森特透过小巫师们靠在一起脑袋,看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德拉科,以及刚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与他进行了友好交谈的西奥多。 “看来大家说的没错,哈利·波特真的来了霍格沃茨。” 他记忆犹新的金髮男孩儿主动靠了过来,还是那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样子,却主动对哈利伸出了手。 如果当时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他知道这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当时的態度应该会好上很多。 维森特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哈利会是什么態度,看著他拒绝男孩伸出来的手,心中没有半点波动。 “哈利,要打个赌吗?我猜你在霍格沃茨的后续校园生活都会和他纠缠在一起。” 哈利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诅咒:“告诉我,你没有在偷偷用我练习什么邪恶的魔法。” 维森特只是扯了下嘴角:“现在没有,以后就不一定了。” 门再次打开了,麦格教授带著小巫师们走进去。 礼堂天花板高得似乎根本不存在,只有悬浮的蜡烛坠在空中。 珍珠白的幽灵飘荡其间,他们嘰嘰喳喳的说著话,维森特想要从中摘取一些有用的部分,最后发现他们的閒聊几乎都能在书中找到。 霍格沃茨那庄严肃穆的大礼堂中,烛光摇曳,映照在每一个充满期待的新生脸上。 那个教授在一年级新生面前放了一个四角凳,又往上面放了一顶旧旧的巫师帽。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这个帽子在唱奇怪的歌。 维森特忽然觉得,如果让他经歷的是这种测试,他可能就没那么有自信了。 更可怕的是帽子唱完歌之后,全场掌声雷动,四张餐桌的巫师都在为其他鼓掌。 维森特开始觉得魔法界的人没有审美。 总不可能是他的审美有问题吧?维森特从来不怀疑他自己。 麦格教授手里拿著一卷羊皮纸向前走了几步,开始挨个呼唤新生的名字。 “叫到名字的小巫师请上前,戴好帽子,坐在凳子上,准备分院。” 她的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羊皮纸,然后抬起头来:“汉娜·艾博。” 维森特注意到一个金髮的女孩走出队伍,她戴上帽子,只停顿了片刻,帽子便大声喊道:“赫奇帕奇!” 原来分院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吗?仅仅是看一个帽子如何给人分院。 维森特没注意其他人,只有在西奥多·诺特上学分院时多给予了一些目光。 他仔细思考了名单的排名,认为自己应该会排在哈利之前。但事实上,当所有人的名字都挨个叫完之后,他是仅剩的最后的人。 哦,里德尔,这名字还真是让人感到更好奇了。 维森特站在那里,身边的小巫师一个又一个的减少,他却半点都不紧张,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气质。 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略显出眾,这让他在人群中颇为引人注目。 一头乌黑的短髮,利落而整齐,显得格外精神,额头宽阔而明净,微微上扬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中透著冷静与思索。 邓布利多的眼神一直有在注意他,看到他冷静又淡然的表情,与记忆中那个小男孩逐渐重合了。 他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旧事重演,可已经有过经验的老巫师明白,这一次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改变一个小巫师。 当年的事情,他不能说没有任何自己的原因。 终於,轮到维森特了。 他缓缓地走向前,坐在那把四角凳上。 他注意到,不同的学生,分院帽停留的时间並不相同。 马尔福几乎是瞬间就判定了斯莱特林,哈利却是好一会儿才得出格兰芬多的答案。 他了解哈利,通过他的表情和动作就能判断他在分院帽对话,一顶可以和人对话的帽子,维森特有点儿好奇。 分院帽被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一阵沉默后,分院帽那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在维森特脑海中响起。 “嗯,让我瞧瞧,勇敢之中带著狡黠,有野心但又不失理智,孩子,你有著斯莱特林的特质,我想斯莱特林学院会非常適合你。” 维森特皱起了眉头,他坚定地拒绝,对著分院帽说道:“不,分院帽先生,我认为我並不適合斯莱特林。我渴望知识,对智慧有著无尽的追求,我只想去拉文克劳。” 旧旧的分院帽似乎有些意外,它再次陷入了沉思。 “孩子,斯莱特林能给予你荣耀与权力,你为何如此执著於拉文克劳呢?你更適合那里。” “什么是適合,我喜欢的,不適合也该適合。我认为拉文克劳更適合我。” 维森特目光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分院帽先生,荣耀与权力並非我所求。我崇尚知识,嚮往在拉文克劳的高塔中探索未知的世界,与智者们交流思想。知识的海洋才是我心之所向。” 如果不是为了学到更多的东西,维森特认为自己將来或许会去牛津。 考上或者捐一栋楼,维森特都能做到。 分院帽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吧,好吧,今年的小巫师真是倔强啊,既然你如此坚定,那便去拉文克劳吧。希望你在那里能找到你所追求的智慧。” “拉文克劳!”分院帽大声的喊出来。 隨著分院帽的话音落下,维森特的脸上勾起微笑。他站起身来,向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迎接他的是拉文克劳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他冷静地看著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所有学院都只是学习魔法的场所,並无其他过多附加的意义。 他深知自己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深入探究的热情,拉文克劳那种浓厚的学习氛围才是最適合他的地方。 哈利和他刚认识的朋友都去了格兰芬多,听到维森特分到拉文克劳后,他失落中还有一丝庆幸。 至少不是斯莱特林。 罗恩像他描述了斯莱特林,一群仗著家里有钱就无法无天,说话刻薄难听,总是贬低其他人的傢伙,最后都容易成为黑巫师。 除了无法无天,维森特几乎都要吻合,哈利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有成为黑巫师的风险。 维森特隔空和哈利点头,却在下一秒注意到了西奥多的目光。 西奥多很快就挪开了眼神,似乎想將这偽装成一次意外。 在拉文克劳的座位上坐下后,维森特那冷淡的目光隨意地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再次落在了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那个註定要去斯莱特林的诺特。 维森特不禁在心中思索,西奥多是否想过自己有其他的可能性呢? 他看著西奥多那略带骄傲又有些冷漠的神情,猜想著他內心的想法。 或许在西奥多的认知里,斯莱特林的传统和声誉与他自身的某些特质相契合,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去其他学院。 又或者,他也像自己一样,对其他学院有过一丝好奇,但最终还是被家族的期望或者自身固有的观念所束缚。 维森特不知道答案,但他却对这个问题產生了一丝淡淡的兴趣。 相似又不同的人,维森特一边思考西奥多,一边又思考著里德尔。 霍格沃茨的上一个“里德尔”。 知道自己去了拉文克劳以后,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包括领路的海格,好像都鬆了一口气。 教师席离学生稍微远一点儿,维森特特意去看了,邓布利多察觉到他在观察,还给了他一个微笑。 维森特本来也没想隱瞒。 教材中没提到的东西,他会自己在霍格沃茨里找到。 充满魔法和神秘的霍格沃茨,每个人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行,而维森特也將在拉文克劳开启属於自己的独特旅程。 同时,他也会偶尔关注一下那些在其他学院的同学,比如西奥多,看看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会有怎样的发展和变化。 就餐环节还挺让维森特满意,饭菜的味道不比以前差,这点儿很让人高兴。 接近尾声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站起来,敲了敲自己酒杯,闹哄哄的礼堂里都能听见这个声音,几乎立刻就安静下来。 维森特也望了过去。 第10章 四楼走廊? “各位,各位——” “一年级新生请注意。首先,学校场地上的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白鬍子老头站起来,即便是隔著长桌,维森特也能够看见他闪闪发亮的眼睛,似乎往那片红色的海洋中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刻意点谁。 “还有霍格沃茨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希望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施魔法。” “最后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侧的走廊。” 维森特注意到一年级的新生似乎都在为此感到好笑,比如哈利,他傻乎乎的笑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围的人都保持著安静。 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很友善,注意到维森特脸上显而易见的疑惑后,主动为他解答。 “邓布利多校长每年新生入学时都会宣布一遍注意事项,四楼的走廊倒是第一次,听说以前不允许去的地方都会有原因,比如禁林有危险的野兽,据说还有狼人。” 维森特点点头,用微笑表示自己的感谢。 今年忽然多出来的四楼走廊里存放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导致那里成了不能去的危险之地? 维森特心里闪过许多心思,脸上却还只是带著淡淡的笑,享受长桌上似乎永远也吃不完的美食。 霍格沃茨的长桌上展示了土豆的一百零八种做法,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英格拉姆人,维森特得说,这里的土豆味道很不错,土豆泥,土豆饼,炸薯条和燉土豆都別有一番特色。 哈利融入格兰芬多的速度很快,或许是因为他的名號足够响亮,大家对他都带有天然的好感。 维森特想到这,刚要在脑子里增添自己的实验记录报告,邓布利多继续道: “现在在大家离开礼堂结束,就寢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吧。” 校歌?没听过也要唱吗? 他魔杖轻轻一挥,飘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眾人都可见的高空中,如同扭曲的蛇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维森特能清晰的感觉到,教职工席位上,所有的老师们表情似乎都有些扭曲。 尤其是那位穿著黑袍子的,他用深沉的目光死死盯住邓布利多,似乎有用眼神打断他的想法。 可没能成功。 “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吧!预备——唱!” 邓布利多看上去格外高兴,隨著身躯轻轻晃动鬍子都在表达他对新来小巫师们的热烈欢迎。 於是全体师生都开始对著上空的文字大声歌唱,哪怕每个人的词调都古古怪怪。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交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声音一响起来,维森特就明白,为什么大家会对本该象徵的团结的校歌生起抗拒之心。 几乎每个人的调子都不同,格兰芬多的一对双胞胎,他在站台上遇见的韦斯莱双子用古怪的《葬礼进行曲》唱著这首歌,到其他人都唱完了,也仍然带著这样的旋律继续。 邓布利多也不阻拦,反而用魔杖为他们指挥著。 维森特开始怀疑,这座魔法学校是否有自己最开始想像的那样严谨认真。 別的不说,霍格沃茨的校长看上去就有些神经兮兮的。 可自己已经入学了,在离开还不知道会不会经受什么奇怪的抹去记忆的操作。 为了保证自己的大脑永远保持清醒,能够进行自己计划中所有的实验,维森特决定再给这座魔法学校一次机会。 * 维森特的霍格沃茨的生活有些枯燥和无聊,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的。 可对於一位只想获得更多知识的小巫师来说,完全如鱼得水到称得上幸福有趣的日子。 他每天除了上课,图书馆,礼堂用餐外,几乎不去其他地方。 图书馆是他在整个霍格沃茨最喜欢的建筑。 如果哈利想要找到维森特,去那里能碰到他的概率绝对要高於其他任何地方。 哈利满面春风:“嗨,维森特,能在这里看见你真好。” 维森特面不改色:“你这周来图书馆找我的次数高达七次, 这可不是仅仅用巧合就可以形容的。 “说吧,斯內普教授又怎么为难你了,还是需要我帮你完成什么样的课后作业?” 维森特放下自己手里正在看著的魔咒书籍,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樑。 他最开始选择在德思礼一家的压迫下帮助这个小男孩时,没想到自己最后还需要负责辅助他完成老师的课后作业。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心虚地挠挠脑袋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魔药学作业,下一秒就已经能够坦然的坐在维森特身边。 “霍格沃茨的课程那么多,只有魔药学让我头疼的不行。” “除此之外,就只有听往教室的路太难走,没办法准时到达教室,斯內教授因为这事儿没少说我。” 学校的走廊据说一共有142处,有的宽大,有的窄小而且摇摇晃晃的会跳往不同的地方,听上去確实不容易,可都已经上课一周了,仍然没有办法准確的找到每一个教室的位置,那就不仅仅是走廊的问题了。 哈利的话很难引起维森他的共情,他优秀的记忆力早就把所有的路线都记住了。 “你该试著让你的朋友帮帮你,比如赫敏·格兰杰,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巫,能力很强。” 最开始在火车上遇见她时,维森特就不否认这一点,现在更这样觉得。 如果仅凭哈利和罗恩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一周要迟到多少次。 哈利全然不觉得维森特已经隱晦的將自己智商暗中讽刺了一回,反而非常高兴地同他说起自己这周上学的经歷。 从天文课到草药课,再到黑魔法防御课上,带著一身大蒜味儿的奇怪教授,他似乎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和精力。 维森特不明白,还有为什么要把他们都会上的课程这样反覆的分享给自己,他就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这就是样本之间的差距吧。 好在他在最开始选择帮助哈利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对於他一波又一波的话,接受良好並且能够当做自己的伴奏进行原定的工作。 他们现在在图书馆里,哈利只能小声的同他分享,说完后又安静的停下来,开始老老实实的查找资料,完成自己的魔药学作业,总不能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维森特。 他为著这魔药学作业来得要早些,再等一会儿,罗恩和赫敏应该就能找到他们了。 “仅仅是因为你没有回答出他最开始提的三个问题,他就要额外给你布置更多的魔药学作业,该说他是认真负责还是故意找茬。” 维森特翻看哈利手中的羊皮纸,对那位斯內普教授的做法提出质疑。 “是啊。”提起这事,哈利像是没了力气般,又趴在了书桌上。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泡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模仿著斯內普当时的语气重复这句话,故意作怪的表情,让维森特平直的嘴角都上扬了一些。 “谁能想到他会问一个第一次接触魔药学的人这么专业的问题。” “好吧,可能也没有那么专业,但我没有接触过魔药学,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吧。” 维森特:“如果你在开学前有像我说的那样认真预习……” “那我也不可能预习完整本书的內容!”哈利相当斩钉截铁。 “在这一点上,我居然会想要赞同哈利。” 赫敏抱著她的大部头书走了过来,她娇小的身量和那本厚重的书相比较起来,真让人怀疑她是怎么在捧著这么一大块砖头的情况下,还能正常自如的走路。 “我很支持维森特的预习理论,但斯內普教授现在的做法的確是在故意为难哈利。” 罗恩落后赫敏一步,坐到小女巫隔壁的椅子上 “你看,维森特,就连赫敏都支持我们,那肯定是斯內普的问题。” “嘿——”赫敏不满地哼了一声,“这话听起来,我可真像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维森特垂下眸子继续看手中的羊皮纸,很难说他居然习惯这样吵闹的学习氛围。 在他的斜对角,斯莱特林的小团体正坐在那儿。 抬眼望去时,维森特能够看见西奥多的背影和他侧脸时的上带著的一点点没有消失的奶膘。 第11章 新的波折和一封別有深意的信 维森特开学一周和西奥多没有任何交集。 也许有,他们同上魔咒课和草药课。 维森特偶尔会毫不掩饰的去观察西奥多的行为,西奥多能察觉到他的视线,也知道对方的心思。 如果换成了斯莱特林另一个有名的纯血,现在恐怕都已经闹开了,幸而西奥多向来低调,他不愿去掺和麻烦的事情。 除了维森特太过分时给予的眼神警告,西奥多很少会回应他的观察。 这个拉文克劳可能是个疯子。 拉文克劳的巫师,因痴迷学习而闻名。要么会成为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要么成为冠绝一方的优秀人才,再不然就会成为痴迷於某种不被他人所知领域的疯子。 倒不是说其他学院就没有这样的人,只是拉文克劳的特性,让他们更容易受人瞩目。 好像只要一想到有关於过於沉迷学习而疯癲的事情,英国的巫师第一反应永远是拉文克劳。 带著不和疯子多计较的想法,西奥多的日子过的也比较轻鬆,至少比德拉科·马尔福要安静的多。 诺特家族的准继承人想不明白,马尔福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是没教过他如何维持表面的体面吗? 才刚刚开学,就已经和格兰芬多的救世主闹翻了,未来七年要如何共事,以后进入魔法部又要如何自处? 西奥多心里不赞同德拉科·马尔福过於高调的行为,只有隱秘之处,他也默默地羡慕著小马尔福。 无论德拉科·马尔福做出什么样的混帐事,他的父亲总会为他兜底,而自己的父亲……西奥多甚至都不想提起他。 当年要不是自己的母亲力挽狂澜,诺特家族怕是要因为勾结黑魔王而遭受极大的打击。 可即便母亲为了保住诺特家族耗尽心力,在自己五岁那年就已经离开,他的父亲——老诺特的心里,仍然只有黑魔法和怎样从中获得更大的力量。 西奥多心里的想法一番接著一番涌上来,面上仍然是冷淡的模样。他在斯莱特林里像个独行侠,有能与之交谈的同学却没有值得他交好的朋友。 与德拉科出行都要有跟班陪同不一样,他冷淡低调的几乎不像是个古老的纯血家族继承人,他一点儿也不张扬。 可维森特从不怀疑这一点,他反倒觉得纯血的底蕴就该如西奥多一样足够沉稳。 维森特在开学后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每日穿梭於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之间。 霍格沃茨的魔法生活固然充满魅力,但对於维森特来说,目前还没有发生什么特別刺激的事情。 就连哈利这段时间来找他解决魔药学作业的事儿都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斯內普教授终於愿意放过可怜的救世主了。 然而,这种平静被其他小巫师的閒谈打破了。 在课间休息时,一群小巫师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谈论著:“你们听说了吗?在第一节飞行课上,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起衝突了!” 维森特不经意间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哈利和马尔福放在一起,他不觉得会有什么好的消息。 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男孩,在魔法世界里无人不知。 德拉科·马尔福,来自纯血统的斯莱特林家族,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们几乎可以说占据了霍格沃茨的半壁江山,另外一半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他他们各占百分之二十五。 如果王不见王,倒也算得上是一桩美谈,可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脾气的样子,如果有谁先迈出那一步,后续一定会如同或要爆炸一般,那人难以承受。 维森特决定去找哈利问问情况,他必须要保证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实验样本,完好无损。 没错,实验样本——他绝不会承认那样愚蠢的傢伙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本来就不该有朋友。 他在魁地奇球场找到了正在练习飞行技巧的哈利。 哈利骑著飞天扫帚在空中灵活地穿梭,看到维森特在下面向他招手,便缓缓降落下来。 “维森特——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你是来特意看我练习飞天扫帚的吗?那我可有些太荣幸了,我记得你不喜欢这样的运动。” 忽然看见自己熟悉的朋友,哈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的话便涌了出来。 “哈利,我听说你在第一节飞行课上和马尔福发生了衝突,是真的吗?” 维森特直截了当地问道,眼睛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还坐在飞天扫帚身上的哈利没有受伤,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死。 哈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啊,马尔福这傢伙,他抢走了纳威的记忆球,还在那挑衅。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去追他。” 维森特皱了皱眉头:“马尔福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为理智至上的人,维森特有时候不能理解一些愚蠢的傢伙做出的愚蠢举动。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除了能得到一些短暂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带来的快乐,还能拥有什么。 没有任何的利益和后续供给,只会给自己招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哈利握紧了拳头:“想显摆,觉得自己有一把好扫帚,就可以隨意欺负人。不过,最后我还是把记忆球夺回来了。” 站在草地上的小巫师点了点头,的確是非常愚蠢的想法,几乎要符合他目前为止对纯血家族的刻板印象了。 唯一让他没有这种刻板印象的是,西奥多·诺特。 再次想到这个人名,维森特的眉头皱起来。 他最近似乎有些过於关注那个实验样本了,这是不应该的,即使他是自己选出来的,最符合自己要求的样本,也不该获得这么多的关注。 哈利怎么会想到他自认最好的朋友,特意来找他询问自己的事情,现在脑子里却在想著他和另一个人。 看见维森特皱眉,他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是否因此受到了伤害。 “別担心,维森特我一点儿伤都没有受,甚至还因祸得福了呢。” 哈利微微一笑:“麦格教授骑著扫帚的表现后,她把我叫到了一边——” 他故意停顿在此处,维森特嘆了口气,还是顺著他的意思问了一句。 “麦格教授为什么要把你叫过去,她要惩罚你?” 哈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告诉我,她要推荐我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我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维森特十分配合,用乾巴巴的语调说著,哈利可能会想听的话:“哇,找球手,那可是魁地奇比赛中至关重要的位置啊。恭喜你,哈利!。” 平淡到几乎没有起伏的话,也足够让哈利高兴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位朋友是个什么脾气,能够配合著自己说两句捧场的话,就已经足够让哈利感到满足了。 他挠了挠头:“谢谢。我也很意外,不过我真的很喜欢魁地奇,能成为找球手感觉太棒了。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有一项运动能够让我这么喜欢,以前我还以为自己是个不擅长运动的人。” “怎么会,达力·德思礼动手的时候,你跑的可快了。如果你没有成为一个巫师,说不定將来会成为一个短跑运动员也说不定。” 维森特的笑话说的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哈利脸上还是掛著相当灿烂的微笑。 他骑在飞天扫帚上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扫帚飞了下来。 “维森特,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关於邓布利多校长开学时说到的那个走廊,你还有印象吗?” “不能前去的禁地,我记得。你別告诉我,你在开学不到半年就已经闯进去了。” 维森特虽然说著不希望哈利闯进去的话,但他的表情明显是已经知道哈利偷偷做了些什么。 哈利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秘,他压低声音说:“嗯,那是一次偶然。我和罗恩在四楼意外发现了一扇门,门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看守著,而且那东西好像很重要。” 维森特凑近了一些,对於被隱秘藏起来的东西,他確实有些好奇:“很重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哈利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但是那里有一只巨大的三头犬,看起来非常凶猛。我想,被这样的怪物看守著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三头犬?”维森特眼里闪过好奇的光。 在麻瓜文学中,三头犬是地狱的使者,负责看守地狱之门,而在魔法世界,三头犬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可以用来看守宝物的门神。 神奇动物这门课的教材上介绍了不少在麻瓜世界只存在於奇幻设定中的动物,维森特想,他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泡在图书馆里好好研究一下所谓的三头犬了。 哈利习惯了维森特忽然的沉默,他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贸然去探究的。不过,我总觉得那里面隱藏著什么秘密。” 维森特点了点头:“魔法学校存在秘密再正常不过,你自己不要卷进去就行,有事儿记得告诉我、” 哈利笑著说:“放心吧,我不会自找麻烦,要是有新情况,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离开魁地球球场重新回到图书馆,维森特发现他的嘴角还带著弧度。 是啊,魔法学校当然该有点儿特殊的故事,作为学习之余的调剂。 这才是他所期望的有趣的霍格沃茨生活。 他也想低调,但没办法,这可是事情主动找上门了,谁能拒绝主动凑到自己眼前的冒险故事呢? 维森特翻过手里的一页书,上面记载了有关三头犬的相关內容。 反正他是做不到。 * 维森特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著,只是偶尔的时候,他会和哈利互相交换一下有关三头犬和四楼走廊的消息。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频繁地在图书馆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组成的三人组。 图书馆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地凑在一起,脑袋几乎都要埋进那些厚重的书籍里了。 罗恩偶尔会因为看不懂某些复杂的內容而小声嘟囔抱怨,赫敏则会迅速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安静。 哈利总是一脸专注,目光在书页上快速地移动著,仿佛在寻找著至关重要的线索。当他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必定会捧著书巴巴的跑到维森特面前来,想要和他分享。 维森特每次看到他们这样,都觉得很有趣,和自己信任的人同做一件事,这种体验对於他而言,很新奇。 他知道这三人总是充满好奇心,热衷於探寻各种神秘事件,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对自己的定义非常清晰,偶尔提供帮助的局外人不要让自己掺和进复杂的事情里,才能在混乱中明哲保身。 维森特目前的想法仍然没有改变,在霍格沃茨完成自己的学业才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可以是调剂,但不能是主旋律。 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参与进这些冒险事件的同时,也没有忽视对自己的保护。 只是三人组明显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还非常激动的以为维森特也要加入他们的行动,並为此感到高兴。 尤其是赫敏,有个能和他一起交流学业上问题的人,可真是让她高兴坏了。 维森特从来不会亲身涉险,他从来没有去过四楼的走廊,只提供一些知识上的支持。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生活除了这一点插曲之外,仍然能平静进行的时候,一封来自麻瓜界的书信由猫头鹰送了过来。 那是一封来自麻瓜养父母的信件————当那只猫头鹰將信件递到他手中时,他愣了一下。 他和养父母之间的关係很是微妙,从他被送到霍格沃茨之后,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繫。 维森特甚至以为他们永远不会使用猫头鹰,给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学院生活读书的自己写信。 他和那对麻瓜养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繫,只有未成年前每个月定时打过来的生活费。 或许在最开始进入那个家庭时,维森特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只是用来慰藉他们心灵的工具时,没人会在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看著信封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跡,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最开始知道自己是替代品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要一把火烧死他们。 不过他忍住了,再次回到孤儿院,和那一群愚蠢的傢伙待在一起,倒不如和那对夫妻生活,至少生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他们也很聪明,察觉到了维森特身上有一丁点的不对劲之后,便举家搬迁,而且相当具有人道主义的没有停止对他生活费的给予。 不然维森特说不定真会用点手段弄死他们来获得足够丰富的遗產。 没有人知道维森特心底里曾经有过的阴暗想法,他们会將养父母离开维森特,让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去供给他生活费的行为,称之为仅剩的一点爱意。 “爱意”? 简直让人噁心的词。 现在,他们寄来一封书信,通过猫头鹰送到自己手上,究竟是希望得到些什么? 维森特拿著信,慢慢地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除了能够让他看这封信时更加顺利之外,这些阳光没有丝毫的用处。 他盯著信封看了许久,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著。 在他的记忆中,养父母对他总是很冷漠。 他们从未真正理解过他,魔法在他们眼中是怪诞且不可理喻的东西。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写信给他,在这个毫无徵兆的情况下。 最好別说些噁心的事情,也不要提出什么麻烦的要求,维森特半点都不想和他们交流感情,但如果只是完成任务的话,在可行的范围內,维森特不介意继续维持他们之间的交易关係。 最开始也只是交易维,森特交付自己虚假的微笑,他们通过给予维森特更好的生活,获取心灵的慰藉。 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交易而已。 他缓缓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上的字跡很工整,但內容却显得有些生硬。 养父母在信中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话语中没有丝毫的亲昵。维森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果然,即使隔了这么久,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他继续往下读,养父母似乎提到了一些关於麻瓜世界里发生的琐事,比如邻居家的猫生了小猫之类的。 这些內容让维森特觉得自己与他们的世界更加格格不入了。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告诉他,难道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一种形式上的问候吗? 直到信的最后,他们才说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隱晦的表达自己的要求。 “你的弟弟近来十分想念你,一直茶饭不思,就连身体看著都比以往弱了不少,不知道是否会像你的哥哥一样永远的离开我们,这真让人感到忧心。” 维森特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他靠在窗边,望著外面的校园景色。操场上有小巫师们在练习魔法,他们的欢声笑语传进他的耳朵里。 呵—— 又一个即將药石无医的孩子,在麻瓜的手段无法治癒它之后,把主意打到了拥有神奇能力的养子身上。 第12章 炼製魔药一百问 维森特不喜欢插手其他人的事儿,哈利他们的行动,自己听了不少,却没有真的跟著他们做过什么。 现在好了,更大的麻烦凑到眼前,不解决,自己就得为生计发愁。 除了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维森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为吃喝发愁。 他不太重口腹之慾,更关心自己是否可以得到更好的学习条件。 天文台的学生望远镜他不太喜欢,想换个更好的,这笔钱当然得让他的便宜养父母出。 某种意义上,这封信送的倒也及时,给了他一个联繫养父母的机会。 维森特回到了拉文克劳休息室,静静地坐在寢室窗台的角落,手中紧握著那封来自养父母的信。 信纸在他手中被揉得有些发皱,除却最开始时没有半点儿温情的寒暄,只剩下一份麻瓜医院的诊断书復件。 信中的內容简单明了,去掉无用的修辞,无非是希望他能运用魔法手段去解决养弟的病。 呵,维森特心中冷笑。 儘管心中满是对养父母的不屑与怨愤,但维森特明白,在成年之前,自己还得依靠他们提供的生活费过活。 为了不让那点金钱成为困扰自己的枷锁,他还是得去寻找解决养弟病症的方法——不用真的解决,能够延缓他的生命就够了。 他站起身来,动作不带一丝感情,把信隨意地扔在床上,就如同扔掉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犹豫了一下,他留下了诊断书復 件,將写了整整一页纸的垃圾点燃烧了。 火苗从魔杖顶端窜出来,克制地只燃烧了一张纸,就飞快地转换成清澈的水流。 將手中的痕跡冲洗乾净,维森特沉稳而冷漠地走向魔药学教室。 魔药学教室位於城堡的深处,地窖的特殊环境可以保证很多药材的活性。 周围的走廊瀰漫著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独属於霍格沃茨的神秘气质——墙壁上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光影在石墙上跳动,仿佛是一群幽灵在翩翩起舞,虽然霍格沃茨的幽灵只会窜来窜去,不会在火焰上 跳舞。 魔药学教室的门半掩著,从门外看去,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 一缕缕光线从高处狭小的窗户中艰难地挤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是一群迷路的精灵。 不是阳光,只是走廊外灯火的幻象。 这样的地方,哪里来的阳光。 他轻轻推开教室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各种魔药药材的奇特味道,这种味道浓郁却並不刺鼻,一排排陈旧的木质架子整齐地排列著,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各样的魔药药材。 在架子的最上层,摆放著一些珍贵的材料。 独角兽的角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柔和的白光,仿佛在散发著神圣的柔和,龙的鳞片如同一片片小型的盾牌,反射著五彩的光芒,坚硬且带著神秘的力量。 这是展示药材,除了教授,没有人有资格去拿。 也没有哪个没脑子的傢伙会想试一试魔药学教授是如何保护自己的珍稀药材,斯內普大概是霍格沃茨脾气最不好教授了。。 中间的架子上,是一些常见但同样重要的药材。干制的曼德拉草像一个个扭曲的小玩偶,被密封在花盆里,偶尔还能听到它们发出微弱的、如同婴儿般的哼叫声,成串的蝙蝠翅膀,它们如同黑色的丝绸,整齐地掛在架子上,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气息。 底层的架子上则是一些基础的草药,月见草的花瓣在阴影中呈现出一种朦朧的白色,而蛇麻草则是绿得发亮,仿佛在积蓄著生机。 维森特轻轻瞟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隨即便收回目光,专注於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 他径直走到教室中间的一张长桌前,桌子上刻满了歷届学生在炼製魔药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跡,那些或深或浅的刻痕是魔药歷史的见证——又或许是霍格沃茨对於学生用具的不在意。 还记得当时哈利和他吐槽这个来著,维森特现在也想吐槽一下了。 无他,唯心情烦躁尔。 他把自己带来的一些工具隨意地放在桌上,然后坐了下来,翻开那本厚重的魔药学教材。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教室里迴荡,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印著各种魔药配方、药材特性以及炼製方法。 他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划过,目光如炬,仔细地瀏览著每一个字,试图从这浩如烟海的知识中找到一种能够解决养弟病症的普通魔药。 麻瓜医师给出的诊断是先天性心臟病。 说了很多无用的术语,维森特跳过了那些他根本不在意的部分,只看了最后的结果。 又一个先天性心臟病,他调查过自己的养父母,上一个世纪的孩子也是因为先天性心臟病,根本没撑过八岁就死了。 现在怀了一个,又是这样的情况。 这个条件就非得再生孩子吗? 维森特理解不了麻瓜的思想,好在他也不需要去理解麻瓜,他是一个巫师,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先天性的心臟问题,维森特没有经受过完整的药剂师教导,想要从中获得有用的东西,需要看更多的书,整理更多的资料。 书中的魔药配方繁多复杂,各种药材的组合和炼製条件千差万別,看得人眼花繚乱。 维森特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逐渐涌起一丝烦躁,但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似乎这世间的所有事情都不足以在他心底掀起什么轩然大波,能够泛起轻微的涟漪,已经是他给予最大的关注。 就在维森特还在埋头苦寻可用的魔药药方时,魔药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维森特不紧不慢地抬眼去看,没想到进来的会是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出现在魔药教室门口,身形高挑而挺拔,宛如一株在暗夜中生长却依旧散发著独特气质的冷杉。 深褐色髮丝如同被精心雕琢的绸缎,柔顺地垂落在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微微翘起,在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栗色光泽,仿佛被阳光偷偷亲吻过。 维森特刚刚觉得魔药教室处於地窖,似乎有些光线昏暗,现在看著进来的人,恍然间又觉得这地方其实挺明亮的。 他最开始会选择西奥多·诺特成为自己的实验样本,很难说有没有考虑到他这一张脸的原因。 西奥多的確是个好看的孩子,如果用些麻瓜的修辞手法,他脸庞犹如被最细腻的工匠精心雕刻而成,轮廓分明却又不失柔和,皮肤白皙,在魔药室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竟泛著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碎。 维森特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西奥多感到不太愉快。 前段时间,这人的目光就已经让他感到不爽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日子,没想到在魔药教室会碰见他。 他特意看过了课程和教室的安排,这个时间点,魔药教室不应该有人才对。 维森特可不在乎西奥多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从好看的脸向下,西奥多身著一袭黑色的长袍,明明应该是霍格沃茨最普通不过的校袍,长袍的材质看起来十分精良,隱隱有著魔法流动的微光。 这材质倒有些意思,下次他也得做一身这样的,看起来的確非常帅气。 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洁白无瑕的衬衣,衬衣的领口有著精致的褶皱设计,如同优雅的百合花瓣,斯莱特林绿色的领结似乎成了百合花的花瓣, 倒为此添上了几分生机。 西奥多终於忍不住了,任谁被一个同性用这样的目光上上下下看过一遍,能忍到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脾气好。 “看够了没有?如果真没什么事,不如去再读读书吧,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待人接物,別像个不懂礼的动物似的,只知道瞪著那双眼睛看人。” 西奥多从进入霍格沃茨开始,有过的明显情绪波动,都是因为这个討厌的拉文克劳巫师。 维森特收回目光,並没有因为他难听的话而有半点的表情变化。 “冒犯到你了?向你道歉,只是惊讶我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我以为你们斯莱特林会有自己的独立魔药室。” 维森特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对待不同的实验观察对象,维森特善於使用不同的面具。 比如对著他那对养父母的时候,维森特就只是个內向的孩子,谁能想到他在暗地里已经偷偷想过,並且確认了杀死养父母继承財產的可行性。 西奥多很严肃,维森特想看看他严肃之下,是什么样子。 看见教室里意料之外的人,西奥多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不想和这个在他眼中有些奇怪的拉文克劳巫师有更深的交集。 听到他油腔滑调的话,西奥多就更不高兴了,几乎是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魔药什么时候都可以炼,被这个变態缠上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甩掉他了。 可是,还没等西奥多转身离开,维森特却率先开口了。 “是因为害怕我,所以落荒而逃了吗?” 如果有人对维森特用这样的激將法,他就算明知是个圈套,也还是会忍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 同理,西奥多也会为此而感到不高兴。 他知道现在的西奥多绝不会和他一起炼製魔药,以前的他大概也是一直独自使用魔药室。所以……维森特的心情到底还是受到了那封信的影响,西奥多的突然出现让他的情绪自己找到了解脱的方向。 门口的少年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看著维森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我来这儿和你没关係吧。”西奥多冷冷地回应道,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自己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维森特。 霍格沃茨特快上这人就有些神神叨叨,来了霍格沃茨之后仍然如此。 该说他进入拉文克劳真是天选吗,听说那地方经常会出那么一两个疯子。 也许七年毕业后,给拉文克劳传言增添一抹神秘色彩的人就会成为维森特·里德尔了。 维森特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轻鬆之意消失了一些,他大概做了一件蠢事。 “……別在意,不用那么紧张,隨便说说而已。”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內心却在快速地分析著西奥多的反应。 西奥多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厌烦。“我没紧张,我只是不喜欢別人隨意打听我的事。” “不喜欢別人打听,是天性如此,还是害怕別人发现什么?”维森特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西奥多,仿佛要把他看穿。 “这魔药教室里,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能够在非魔药课的时间还来魔药教室练习的,说不定就只有我们。” 西奥多冷笑一声:“同道中人?我可没觉得我们有什么共同之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別以为自己是什么特殊的人,想在霍格沃茨安安稳稳的毕业,你最好学会谨言慎行,少来招惹我。” 霍格沃茨里的小巫师都应该清楚,想要在霍格沃茨无波无澜地生活学习,就最好不要招惹斯莱特林的纯血。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一回,维森特什么都没说了。 他是打算一个人研究魔药,西奥多是个意外,意外解决了,维森特也没那么开心。 他对西奥多的猜测很准,以至於他可以用自己可能会有的想法去反推西奥多的行动。 西奥多离开后,维森特身上那股子肆意不恭的气质尽数敛去,又重新成了哈利眼中可靠的冷淡形象。 自己低下头,继续完成本该完成的事情。 顺利的话,他今天就能解决养父母那边的麻烦,下周就能给自己换上新的天文望远镜。 能够让自己的课程学习变得更加轻鬆,没道理要过苦哈哈的日子。 维森特最开始进入霍格沃茨的目標是想用巫师的方法解决麻瓜不能解决的问题——顺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是,没人会拒绝更好的选择,既然有更强大的路可以选,为什么还要在麻瓜世界碌碌无为? 病症是待解决问题其中的一种。 他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学习,只要是以此为主要目的,中间无论做些什么事,都只是往“学习”这个最终目標更进了一步。 他不断地翻阅著教材,不时地在羊皮纸上做著笔记,把一些可能有用的配方单独列了出来,然后对照著架子上的药材,思考著每种配方所需要的材料是否齐全。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机械,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 很遗憾,他没能完成自己的计划。 麻瓜和巫师是两套独立的医疗体系,其中虽有互通,但多见於皮外伤,若是涉及到心臟,这等重要器官则需要慎之又慎。 维森特倒不在乎他的那个养弟究竟是死是活,只是不能死在他的手上,这是对他能力的质疑。 第二天,维森特再次来到了魔药教室。他还是像昨天一样,坐在那张长桌前,翻开教材继续寻找魔药。 他以为昨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对他產生太大的影响。然而,当他坐在教室里时,某个时刻,他还是扫了一眼门口,反应过来的时候,维森特紧紧皱眉。 和上次一样的问题,他有些过於关注西奥多,就像关注自己的半身一样去关注他。 他和西奥多长的一点都不像,可以確定那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 如果他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或者弟弟,那大概也不会是西奥多这样的冷淡性子,都说双生子的性格会互补,说不准那会是个热情似火的傢伙呢。 也不一定,毕竟格兰芬多的那对双生子就臭味相投的喜欢恶作剧。 希望他那个可能存在的双生子不要像他一样,总喜欢观察別人,那可有些太奇怪了。 就在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魔药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维森特下意识地抬起头,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是西奥多时,心里居然有种“终於来了”的感觉。 西奥多看到维森特也愣了一下,但他並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转身离开。 第13章 针对西奥多的態度做出的计划 维森特很难形容自己看见西奥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今天居然又在这碰见他了,他们斯莱特林是不上课吗? 不能是两眼一睁就想著炼魔药吧,就算自家院长是魔药学教授,这个炼魔药的频率也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他当真以为自己那次之后,西奥多就不会再往魔药教室跑了,至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一定会转身就走。 毕竟自己在那位诺特少爷心里应该不会是什么非常优良的形象。 距离西奥多推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分钟了,他还是站在门口,没有丝毫的移动。 自己的推测错了? 西奥多和自己所想的行动並不同,一个本该是作为自己对照的实验样本,做出了不同於自己的选择,维森特居然觉得还挺高兴。 他愿意看见实验样本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举动,这能让他更好的观察到实验的结果。 诚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总归不会是什么死板的推论。 看到维森特安静的样子,西奥多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挺好的,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应该不会再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趁著他正常的时候,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最好,如果不能的话,就只能换一些强硬的方式了。 找德拉科把高尔和克拉布借过来,把维森特揍一顿什么的,这事马尔福家的人应该很有经验。 昨天,西奥多离开以后,维森特激起的情绪冷却,西奥多反应过来,维森特就是故意的。 他想让自己走,自己確实不会和其他人共用魔药室,上课的时候除外。维森特想要一个人研究魔药,什么得一个人研究? 西奥多受不了他对自己做奇怪的蠢事,他得解决这件事。 两个人虚偽的隔著將近半个魔药教室对望,一时间气氛十分沉静。 今天,西奥多没有想来故意寻找维森特,他是真的想来完成他的魔药实验,有些猜想必须要通过实际的操作才能够看出不同。 西奥多眼里,没有什么比他的魔药实验更重要的事情,维森特只是他在解决魔药实验这件事情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等到他处理完了更重要的事情,或许会將注意力放到维森特的身上。 再次在这儿看到维森特的时候,他心里的確还有些疑惑:他是住在魔药教室了吗?平日里没別的事情做,就待在这儿了? 拉文克劳的课程和斯莱特林並不相同, 虽有几门课重合,但到底还是有自己的时间。 他原本以为自己挑一个工作日,魔药教室不在使用的时间过来,就不会再碰上维森特了,他们拉文克劳不学习了? 西奥多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维森特却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所有东西。 “拉文克劳现在也没有课,最近的一节课是今天下午的魔药学。” 西奥多:“……”还真准备住在魔药教室了。 “我没有住在这儿,我昨天明明回拉文克劳寢室了,只是最近有事才在这多呆了一些日子。” 维森特也不明白,自己看著西奥多那双询问的眼睛,怎么就把事情都说了。他找不到有用的东西,现在再在这儿只会耽误时间。和西奥多说太多,只会刺激他。 適当的远离,才会让西奥多放鬆警惕,就比如他自己对一个热情的想要贴上来的人,他只会满腹疑竇,忧心他是否会要对自己不测。 他回答完,西奥多没在说话,垂下了目光让他看不清自己的眼睛。 西奥多的那双眼睛很漂亮,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垂在睫毛之下,现在无法探查其中的情绪,却借著这样的目光看清了他紧抿的嘴唇。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魔药教室里没了其他声响,安静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维森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又来了?”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不要夹杂任何他心中的情绪。 西奥多点了点头,“嗯,我有一些魔药实验要做。” 他的语气也比昨天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戒备。 剑拔弩张对他们俩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西奥多没有想要和拉文克劳的疯子纠缠,能够和他把关係拉回到相安无事,自然是最好的状態。 “哦,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维森特试图让气氛变得轻鬆一些,他露出了一个略显生硬的微笑。 微笑这个举动,如果坐实了表演,维森特也能行云流水。 可对著西奥多,这个他认为和他相像的小巫师,还没能完全锤炼好心性的维森特,无法让自己毫无芥蒂的露出,仿佛是真心的微笑。 不认识的时候可以,熟悉了之后也可以,唯有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態,维森特不知道要如何拿捏。 他所见过的人大多见面之后,就很快进入了熟悉的状態,自己只需要顺著他们的意思说些好听的话,对方就很容易放下警惕。 唯一的滑铁卢只在邓布利多身上,那个老狐狸面上对自己似乎是放鬆了警惕,实际上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西奥多没有回应他的微笑,只是走到教室的另一边,开始准备自己的魔药材料。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些药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拿出自己的坩堝和魔杖。 维森特没有询问他想要炼製什么,只是看著他进行著自己昨天的计划,將魔药药材处理好,然后放进坩堝中熬製,他们俩就在魔药教室的两端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一时之间,气氛倒也非常缓和。 西奥多本不宜继续关注他,只是维森特拿出的药材实在有些奇怪,並不是他们一年级所能接触到的魔药药剂中需要用到的品类。 西奥多忍住往他那里看了两眼维森特,明明没有抬头,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维森特没有开始炼製魔药,但是他也没有离开。 西奥多以为他很快会走,维森特不仅没有走,还拿出了很多奇怪的药材。 “想知道我在炼什么,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来是为了炼製什么魔药吧?” 等价交换,非常合乎情理的交易。 “治疗药水,最普通的那种。”西奥多道。 维森特微微点头,“治疗药水,这倒是很实用的东西。”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思索著各种治疗药水的配方,试图判断西奥多炼製的是哪一种。 他一直知道自己很有天赋,没想到进了霍格沃茨之后更是如鱼得水,或许他天生就是当巫师的料呢。 西奥多將药材按照一定的顺序放入坩堝,然后用魔杖轻轻一点,坩堝下便燃起了火焰。他仔细地控制著火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坩堝里的变化。 西奥多抽空看了维森特一眼,似乎在催促他为什么不继续说话了。 “我在炼製可以强健心臟的药剂。” 专门针对某一种特殊器官的药剂? 西奥多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不炼製白鲜香精呢?能够治疗绝大部分的伤口,適用性更广。” 他现在在炼製的也是一种治疗药水,却不是白鲜香精,只专注於某种皮肤问题可能是蚊虫叮扰或潮湿环境引起的,总之,是针对於皮疹的一种药剂。 “我倒是也想炼,可如果心臟还没有被刨出来,要怎么办呢?”维森特似乎在说玩笑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这次药剂炼製失败了,他说不定真的会让他们把孩子送过来,拋开他的心臟,然后把白鲜香精交上去,能够获得一颗鲜活的心臟,忍受下疼痛也很正常吧。 西奥多只把刚才的话当做一句玩笑以及交谈的结束。他开始安安心的製作自己的治疗药剂。 他所有的药剂已经全然下锅,需要仔细熬煮半个小时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维森特能看出西奥多在魔药炼製方面有一定的技巧和经验,没有再打扰西奥多,自己看了会儿后,便又去翻阅教材和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安静的氛围,只有坩堝下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偶尔从药材中发出的微弱声音。 维森特和西奥多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两人没有说话好像忽略了对方,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比昨天好了一些,依旧有些微妙的紧张感,但至少没有了昨天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他好像明白西奥多这么做的想法了,想用这种方式达到平和的目的,最好能够让自己別再盯著他,知道他没什么特別的,就会放弃对他的探究。 的確也是一种很好的方法。 找到了和观察样本之间的一处不同,也许未来他们会因为这处不同而產生更大的差异。 如果有人这样盯著自己,维森特可能会想办法直接弄瞎他的眼睛,而不是像西奥多似的用平和的手段解决问题。 不都说纯血家族目中无人嘛,看看德拉科·马尔福吧,要是谁敢那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绝对会告诉他爸爸。 西奥多·诺特不这样做,是因为他不想,还是因为他不能? 维森特心里非常清楚答案,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隨著时间的推移,西奥多的魔药炼製逐渐进入了关键阶段。 坩堝里的药水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顏色也在不断地变化。西奥多的表情变得更加专注,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火候,嘴里还轻声念著一些咒语。 过程即將结束,维森特现在才发现西奥多在魔药炼製上有一些独特的手法,这些手法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他在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些手法,这次的收穫可比他想像的要多的多。 终於,西奥多的魔药炼製成功了。 坩堝里的药水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蓝色,光芒也变得更加稳定。 西奥多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將药水小心地装了进去。 维森特看到西奥多炼製成功,客套的来了一句:“恭喜你,看起来你的魔药炼製得很成功。”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谢谢。”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强烈的排斥感。 看起来,维森特似乎也正常一些了,没有在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看。 “你能跟我分享一下你的炼製经验吗?”维森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带著可怜的感觉,人会对弱小的事物產生同情心,配上自己这张脸,这招向来无所不利。 西奥多:“別噁心我。” 別人不知道维森特是什么样的性子,他难道还不知道吗?彼此都很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偽装了吧。 维森特撇撇嘴:“我想知道你刚才魔药结束时的特定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如果你告诉我,我以后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打扰你。”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打扰我,还以为你疯到神志不清,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邓布利多校长就应该把你送去圣芒戈,而不是继续留在霍格沃茨里祸害其他同学。” 三两句话,他们之间又推到了燃起火药味的气氛中。 西奥多说完垂了下眼睫,又瞪起眼睛不甘示弱。 维森特却从他刚才那一下眼神的变化中看出了他的犹豫和一点点懊悔。 確实没必要逼得太紧,他观察哈利以及其他实验样本的时候都很平和,不知道为什么西奥多就这么难搞。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本来就这么难搞吧。 “好的,我道歉,告诉我,你是怎么提高魔药炼製成功率的吧,please?” 这回说的话,可是情真意切多了,没有带上以往故意作弄的手段。 西奥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自己的一些小方法分享给他:“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要对药材的特性非常了解,然后控制好火候和炼製的顺序。” 维森特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你在一些细节上处理得非常好,比如你刚才用魔杖控制火候的方法,很巧妙。” 西奥多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维森特会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炼製过程。 “哦,那个啊,只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种方法。” 他心里有些警惕,不知道维森特会不会利用他的方法做些什么。 维森特笑了笑,“你很有天赋。” 是个和他一样有天赋的人。 西奥多看著维森特,心中有些疑惑。他不明白维森特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友好。 “你为什么对我的炼製方法这么感兴趣?” “又或许,我是对你整个人感兴趣呢?”他真的在说实话。 看著西奥多脸色又要难看起来,维森特直接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不再说了,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有天赋,想要和你一起研究魔药而已。” 真是不经逗,但是脾气也有些太好了,换作是他的话,现在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西奥多瞪了他一眼,带上自己的药剂转身离开,没有回应他说的话, 维森特只是笑了一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整理出来的笔记离开了。 又解决一个问题。 西奥多的事不急,他们还有七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或许应该適当的展现出一些真实的性格了,以往的那一套,在西奥多身上不起作用,自己已经尝试过很多回了,得到的结果都不太满意。 在这一点上,他们也很像他人刻意的偽装,得不到半点的回应。 如果当时自己见到哈利时,对方是故意过来想要用自己可怜的模样求他的同情,他绝不会和哈利成为朋友。 应该针对西奥多的態度和脾气,適当的改变一下自己的战略。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之间的交集可能就不止七年了。 维森特想要从自己接触到的这群人中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 隨著他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在某些想法上,和普世对於人的定义相差太多。 特立独行的確是一种性格,可在强大到足够特立独行之前,维森特希望能够体会到另一种生活的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维森特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至少不应该是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想著用杀戮解决的,听起来像某种魔头的东西。 第 14章 维森特觉得没必要 哈利·波特的心中始终縈绕著一团关於四楼走廊的迷雾。 四楼的走廊里究竟有什么呢? 联想到那里看守的大狗,巨怪入侵之后斯內普身上的伤痕,再联想到他对自己奇怪的態度——哈利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他还不能够全然確定。 巨怪事件让霍格沃茨的巫师们都嚇了一跳,格兰芬多勇敢的小巫师们在这次事件中大放光彩。 “罗恩这动作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用漂浮咒一下子就解决了那个巨怪,麦格教授为此给了我们学院加了好多好多的分。”哈利的激动通过语言感染周围的空气。 维森特並没有参与其中,他只是从哈利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惊险的故事。他和哈利分属两个学院,平素里见的日子並不多,只有在图书馆时能凑在一起。 之前哈利和他分享自己怀疑的事,现在分享的事情又多了一个——巨怪。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各种猜想都同维森特说了,维森特一开始只把这当做是閒来的消遣,现在一句话接一句话的推到这处,他大概也有些明白哈利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你已经和我说过三遍了,哈利。罗恩的確很勇敢,没有辱没了格兰芬多的威名,你们也很厉害,能够发现这么多的线索。” 维森特这话说的没有一点起伏,明明听起来像是在讚赏,没有任何情绪。 冷淡的话,似乎犹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在了哈利的身上,已经十分了解他的哈利,也明白维森特的意思,可他还是不肯放弃。 “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哈利的声音带著试探,或许他能够得到维森特如他所想的回应。 维森特却不太理解哈利的焦虑,他反问道:“你们能做什么?” 一年级的小巫师们,能够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刚刚踏入魔法世界的大门,对於那些高深莫测的魔法和危险重重的挑战,还显得那么稚嫩和无力,还能指望自己派上什么用场。 这是他自己的想法,维森特忍著没说出来,太泼人冷水了,他的態度已经足够让哈利明白他的想法,没必要再说些让人不开心的话。 他其实是个特別善解人意的人。 哈利挠挠头,急切地说道:“不是你们,是我们。维森特,你会和我们一起想办法的,对吧。” 直白的话並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回应。 维森特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办法就是——什么都別管,不是说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吗,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维森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他不想掺和进这些麻烦事里。 罗恩赫敏就在哈利身后,隔两个位置的椅子上坐著。 他们三个是一起来的,哈利打了个先锋,如果维森特有意向和他们一起行动,他们会又会立马凑过来,结成一个四人小组合,维森特不愿意的话,只让哈利和他聊天,也不会显得过於郑重。 只有小孩子会觉得三个人的邀请过於郑重了,以他们的年龄,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严肃,只会有种幼稚的好笑感。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组听了维森特的话,不禁有些丧气。 他们满怀希望地来找维森特商量对策,谁也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赫敏无奈地嘆了口气,她在图书馆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翻阅了不少书籍,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关四楼走廊秘密的蛛丝马跡。然而,她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 图书馆里的书籍浩如烟海,但关於四楼走廊的记载却少之又少。他们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就如同在大海中捞针一般艰难。 当然不会有,今年之前,四楼走廊什么都没有呢,图书馆为何要记载。 看著他们萎靡不振的样子,维森特还是给出了一点儿建设性的意见。 “环境没办法给你们新的线索,就得学著从人的身上获得——谁最有可能知道和三头犬有关的消息,谁就是你的目標。” 提及此处,维森特还觉得有些无力。 他和哈利认识多久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有教给哈利很多的手段和知识,现在看来哈利还是太稚嫩了,需要更多的经验加成。 有时候维森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他另眼相待,对哈利產生的悉感让他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重叠的人生经歷。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恍然大悟。 “是海格!”哈利兴奋地小声惊呼了一下。 他认识海格的时候,海格就曾说过自己对神奇动物很关注,如果要知道什么和神奇动物有关的消息,去找海格一定没错。 格兰芬多的三个小巫师立刻决定去找海格。 * 维森特並没有掺和进这件事情里,他从別的地方听到了不少消息。 德拉科·马尔福——这个高傲的纯血巫师,除了自己,眼里什么都没有。 维森特看著马尔福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控制著自己不会皱起眉头。 他討厌所有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人,不过他这回的目的是和德拉科·马尔福交个朋友。 他其实挺擅长交朋友的,唯一的滑铁卢只出现在西奥多·诺特身上。 既然第一次没能成功,他或许该尝试一些迂迴的方法,在他和马尔福聊过以后。 阳光白云,青草如茵,稜柱之下,几个斯莱特林正凑在一起说话。 维森特微笑著走上前去,用一种相当客气的语气说道:“马尔福先生,久仰大名。我一直听说你是斯莱特林学院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他和德拉科·马尔福有过交集,只是进入霍格沃茨之后没有再联繫过。 依託於之前有过认识的经歷,现在再谈起话来,倒也不显得那么突兀。 换上极其虚偽的讚赏面具,维森特知道怎么拿捏这种人。 先靠近,逐渐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再慢慢转换彼此的攻防地位——维森特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熟练,一定要说的话,也许是孤儿院的经歷,教会了他更多的东西吧。 见到陌生的巫师,还不是本院的人,德拉科本不想与他交谈,之前见他,还以为哪个纯血家族不乐於交际的小巫师,结果只是麻瓜世界来的,而且还进了拉文克劳,听起来就无趣。 可是这人说话实在好听。 德拉科微微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我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自然与眾不同。怎么,你现在才发现吗?可惜你不在斯莱特林,不然你倒还有跟著我的机会。”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边上的高尔和克拉布似乎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比他们还会拍德拉科的马屁。 两个小胖墩对维森特的示好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德拉科看上去挺有兴趣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眼不见为净,他们乾脆退后了几步,认真去听才能听见他们的说话,不在意时也不会被他们干扰。 看到德拉科身边这两个小巫师如此识趣,维森特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 他继续对德拉科·马尔福道:“我听说你对魔法生物也很有研究,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三头犬?” 明明说著不去掺和哈利的事情——问完三头犬,维森特似乎就有些后悔了,应该问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西奥多。 马尔福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人第一个问题居然会问三头犬。 斯莱特林听上去是会和神奇动物扯上关係的学 院吗?应该去找赫奇帕奇吧。 可毕竟这人是维森特·里德尔。 维森特在霍格沃茨里向来低调,不过在教授们那儿,几乎每位教授都对他交口称讚,说他是个十分勤奋好学的人,比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还要多些好感。 现在他有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跑过来问自己,德拉科心里別说有多得意。 他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还真知道有关三头犬的事情。 他轻轻咳了下嗓子,说道:“三头犬?我当然知道。那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魔法生物。不过,我可不会像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一样,去招惹它。” 自己相当高兴,他却还是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维森特笑了笑,马尔福的偽装在他看来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他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换上比他更加虚偽的语气说道:“德拉科,你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样睿智。我也觉得那些格兰芬多太鲁莽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头三头犬的?” 马尔福犹豫了一下,可维森特脸上的表情实在恳切的很。 “当时从书上看到的,马尔福家有整整一间屋子那么大的图书馆,可不比霍格沃茨差,我爸爸很喜欢收集古籍,各种类型的。” 维森特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德拉科,你的父亲真是有远见,书籍是宝贵的財富。” 马尔福听了维森特的话,心中不禁更加得意。他觉得维森特是一个识趣的人,不像那些格兰芬多一样討厌。 於是,他对维森特的態度也缓和了一些,甚至於都没有注意到,维森特已经把对他的称呼从马尔福换成了德拉科。 “你这个人倒是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要识趣多了。” “也许是因为成熟了之后发现更优秀的人,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德拉科和西奥多的关係怎么样,维森特思索著该怎么找一个合適的切入点话题转到西奥多身上。 第15章 德拉科?马尔福真的很好忽悠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没进格兰芬多,我记得你和破特关係不是挺好的嘛?” 德拉科喜欢听人奉承,这是人之常情,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看在你真的会说话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言语间,马尔福身上的傲气显露无遗。 “哦,我想问问西奥多·诺特,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维森特开始有点儿喜欢这种“单纯”的小少爷了,直白得很。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西奥多·诺特? 马尔福和诺特关係倒也不错,想通过马尔福知道诺特的消息,维森特·里德尔是不是有点太过於相信马尔福的人品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告诉你这些,想要从这知道这种等级的消息,你怕是还没有这个本事呢。” “我的本事如何?德拉科,你当然会知道,不过不是现在而已。我想,马尔福也不会交一个没有本事的朋友。”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们身上,为这场对话增添了一份別样的氛围。 德拉科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往常,如果有谁听到了他这样的话,一般表现出来的情绪都是不高兴,虽然德拉科並不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维森特心中有著自己的盘算,他本来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借著德拉科·马尔福多了解一些有关於西奥多的事情。 要是从他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自然也不需要一个没本事的朋友——其实马尔福家的想法完全没有错,交朋友,本质上就是一种利益交换。 维森特还不知道自己交的朋友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益,不过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收到回报的。 他像蛰伏的蝉一样,为最后的获取而积蓄能量,就算在死之前做一些愚蠢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想到前两天哈利试图拉上自己入伙一起调查四楼走廊秘密的行为,维森特觉得自己的牺牲真的非常大。 比起特別容易轻信他人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人的確要难搞一些。 德拉科?马尔福如此,西奥多?诺特就更是这样了。 当初没有一击致命,不能够让西奥多·诺特和他成为朋友,那就只能用一些迂迴的方式。 这一次的打算到底还是要落空了,德拉科?马尔福对西奥多?诺特了解也非常的浮於表面。 “诺特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是个斯莱特林里的异类,这么多纯血家族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玩的来,和他的父亲很像不是吗。” 德拉科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言语中似乎带著一些对於诺特那般高冷行径的不屑。 斯莱特林里居然还有人能比他还要酷? 诺特人缘不好,独来独往的,就算有人背地里会对他议论两句,也只是隨口一说而,毕竟都只是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还没能引起其他的关注。 德拉科在意的是五年级后级长的位置,依据斯莱特林的习俗,级长必须由最优秀,最服眾的那个人当选。 他当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唯一能和诺特相比较的只有家世而已,诺特的性子註定了他不会像自己一样收穫那么多的支持,德拉科自然也就不会再关注他了。 一个没有竞爭力的人,有什么好关注。 维森特沉默不语,没有赞同德拉科对西奥多隱晦的贬低。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老诺特的確是个不討人喜欢的纯血。 他轻轻笑了一下,脑海里飞快的想像著,试图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更多有关西奥多·诺特的形象。 独来独往,这一点和他也很像。 既然这么想想,为什么在魔药教室里的判断会出错呢? 最后的结果的確有利於维森特,可拥有探索精神的未来科学家仍然想知道其中的变量究竟在哪里。 维森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忽地感到一阵十分强烈的视线,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背上,仿佛有一根尖锐的刺,瞬间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猛地回头,目光迅速扫过周围,走廊上不断有人走过,称得上是热闹。学生们或匆匆忙忙地赶著去上课,或三两成群地交谈著,似乎没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偏偏是这样平淡而普通的场景,那道强烈的视线却如影隨形。 维森特仔细回忆著刚才的感受,顺著那道视线可能存在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高年级的人凑在一起说话,几个人的脸上还带著肆意的笑,並没有注意到维森特的目光。 那其中唯一一个可能奇怪的人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倒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古怪,而是因为他整个人就很古怪。 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背对著他向前走,那略显佝僂的背影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他背对著自己不可能拥有视线,再看向他,总不能在背后长眼睛吧? 这是魔法世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维森特仔细盯著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以至於德拉科·马尔福都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了?里德尔,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德拉科的声音將维森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你现在叫我名字就挺不对劲的。 维森特转过头,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没什么,德拉科。就是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回头看看却什么都没发现而已。” 里德尔,这个姓氏对维森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从他出生直到现在,称呼他姓氏的人还挺少的。比较熟悉的哈利以及后来认识的朋友都只叫他维森特,霍格沃茨里的教授们提到他的名字时,或许会带上一句姓氏,但现在也更愿意用教名来称呼他。 进入霍格沃茨之后,他有意的模糊这个姓氏和自己之间的连接,目前,除了霍格沃斯的猎场看守,海格还没有谁对他这个姓氏表现出明显的反应。 可能只因为海格不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绪,维森特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有谁和这个姓氏结仇,最后要报復到他身上来,那他可就有些太冤枉了,他只是个领养来的孩子而已。 维森特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將心里的那点奇怪心思藏起来:“没什么,德拉科,你可以叫我维森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和渐行渐远的奇洛教授,心中的疑惑却愈发强烈。 如果是奇洛教授的话,他为什么要那样盯著自己? 维森特重新將注意力转回到与德拉科的对话上。他试图继续从德拉科那里获取更多关於西奥多·诺特的信息,然而德拉科所知有限。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对话逐渐接近尾声。 这回的对话比他们在对角巷出现那一次进行的更加顺利,维森特得到了德拉科所知道的所有消息,才终於心满意足的停止。 德拉科·马尔福脸上高兴的表情足以体现出他对於维森特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只高兴於居然有人能够如此对自己胃口说话,能让他这么开心。 维森特与德拉科道別后,独自走在走廊上,心中依然想著那道神秘的视线和西奥多·诺特。 目前看来,西奥多的事情倒没有那么著急,他们已经有了交集,很快就能成为朋友,只要能成为朋友,维森特就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和理由,经常去接触他,观察他身上所有的变化。 只是那道视线仍然让他感到些许的不安。 要不然去找邓布利多吧,把事情推给他,反正他也一直在关注著自己。既然都关注了,那不如再多当一个保鏢的工作,它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吗?相信保护一个一年级新生应该很容易吧。 这想法才刚刚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维森特便在转角处碰见了邓布利多校长。 “霍格沃茨的生活还感到习惯吗,维森特?” “当然了,邓布利多校长,我正好要去找您。” 第16章 邓布利多不太好忽悠 听到维森特的语气中都带上了恭敬的意味,邓布利多下意识便是要走。 他能有这么尊敬自己,肯定有鬼。 只是心里想的再多,邓布利多仍然站在了原地,没有分毫的偏移。 因为一句话就落荒而逃,听起来也太没有霍格沃茨校长的水准。 他换上一副最和蔼可亲的笑容,似乎半点都没有因为维森特的奇怪举动而感到任何不適。 “怎么了,维森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邓布利多能有这么好心? 这下別说是邓布利多了,维森特也觉得这次对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们俩两两对视著,明明都认为对方不怀好意,可又掛著虚假的微笑继续交谈著。 既然要进行对话,那不如换一个更加舒適的地方。 邓布利多笑著询问他:“要去我的校长室坐一坐吗?或许你会想尝一尝我泡的茶,还有我最爱的糖果,柠檬雪宝,舒適的环境会让人感到放鬆,更利於我们表达彼此的真实想法。” 他想要和维森特谈一谈,从他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开始邓布利多就想这样干,只是在他没有真正感受过这座学院的魅力之前,说什么都只是无用功而已。 维森特与邓布利多校长再次相对而坐,校长室的那块彩色玻璃透过阳光带来明媚的气氛,斑驳的光影似乎让寂静无声的环境都显得柔和起来。 邓布利多为他倒上自己泡好的红茶,致死的甜度,维森特轻轻抿了一口,就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也许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骗来校长室,用这样可怕的红茶將自己毒死,他就能够安然的享受自己校长室的椅子,再也不需要为自己而担心了。 明知道邓布利多愿意让他进入霍格沃茨,就不可能怀著这样的想法,维森特却丝毫不介意继续这样猜想。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邓布利多防备他,又不能真的弄死他,只是看著他纠结紧张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好玩。 维森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扬起嘴角,狡黠的样子,和平日里稳重的他似乎是两个人。 “邓布利多校长,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霍格沃茨的安全究竟依靠什么来保障呢?”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当然描述过霍格沃茨是用特殊的魔法咒语来保护这座古老的学校,不过他现在询问的是邓布利多,他要知道除了防御外部的危险之外,內部的安全究竟由什么来保证。 邓布利多微笑著回应,完全不为维森特提出的问题而感到不悦:“维森特,霍格沃茨的安全依靠著眾多因素,师生们的团结、魔法的守护以及我们对正义的坚守。” 套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维森特轻轻点了点头,面上装作若有所思地说道:“校长,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不禁想到,有时候危险可能来自於意想不到的地方。就比如,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目光。” 文縐縐的话更显得其中带著其他的意味。 有人在暗处里盯著我,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最好注意一下。 邓布利多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听懂了维森特的言外之意。 “维森特,请不要过於紧张,不要过於在意他人的目光。霍格沃茨是一个充满爱的地方,也许其他人会对你投以更多的关注,我相信更多的都是一种善意,你可以试著去享受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而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好像有点儿太严肃,但是先说著吧。邓布利多鼻樑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他发现我在一直盯著他了。邓布利多还以为这在他们进入霍格沃茨以后,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维森特为什么要忽然点出来这一点,他想拒绝这种窥视,还是说他想暗地里做些什么,在警告自己? 一句冠冕堂皇的话里,邓布利多的想法已经蔓延到了可怕的地步。 曾经的那个里德尔因为自己的疏忽成为了不可控制的黑魔王,如今,重来一次,邓布利多希望自己可以用一些正確的引导,避免可怕的危险再次发生。 他已经老了,换作是当年的他,或许会用一些更直接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可现在对著什么都没做,只是满心警惕,又对魔法世界充满好奇的男孩,邓布利多实在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下手。 维森特没反应过来邓布利多校长的话里究竟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地方:“那可就太好了,邓布利多校长,相信你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监视,我也想让我融入霍格沃茨,我都接受,只要你能保护我的安全就行。 他脸上换上了更加热情的笑容,看上去更像是个乖孩子了。 只是一种等价交换而已,维森特会展现出邓布利多想要的样子,只要在他弄清楚那个有威胁的目標是什么,之前保证他的安全就可以。 拥有强大的实力之前,適当的寻求帮助是必要的行为,维森特並不认为这丟人,只是依就实际情况而做出的最合適的选择而已。 看吧,他果然適合拉文克劳,就是个聪明人。 反讽,这就是赤裸裸的反讽,他在暗示自己的监视,並且表达不满。 邓布利多的神色从刚才的和蔼可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维森特,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孩子,將来会有属於你的非常光明的未来,如果你在霍格沃茨里遇见了任何不能处理的情况,或者有任何的不快乐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或者麦格教授,她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非常擅长於开解学生。” 米勒娃一点都不擅长开解学生,她只是知道怎么用最快的方式让学生不要好奇,阻止他的行动而已。 “校长对我如此有信心,我深感荣幸。”维森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明明一点都不信任他,还非要扯出这样的说法来,互相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唄,非得走心干什么。 “但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到某些诱惑。毕竟,魔法的力量是如此强大,有时候让人难以抗拒。” 维森特隱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他想邓布利多一定能够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最后再加上一句,如果邓布利多无法保护他的安全,他可就得用点属於他自己的方式了。 也不知道上一个里德尔究竟干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让邓布利多对他如此警惕。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至少邓布利多能够小心的对待他,他的安全更有一种保障。 邓布利多目光坚定地看著维森特,能从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中看到他的灵魂,而不只是那副精致的皮囊。 “魔法的力量確实强大,但真正的力量来自於內心的善良和勇气。维森特,你要相信自己的內心,不要被黑暗所吞噬。” 不要走上上一个里德尔的老路。 维森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校长,您说得容易。充满危险挑战的世界里,善良和勇气並不总是能带来胜利。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明明最开始只是想和邓不利於多虚以委蛇一下,可对方似乎有些走心了,他的眼神和语气让维森特回敬了他一点真心话。 他从来不会做自己没有办法达成的保证,维森特可能有时做事的確剑走偏锋,但至少还在剑上,他不骗人。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维森特,艰难的选择並不意味著要放弃善良和勇气。我们可以用智慧和策略来解决问题,而不是走向黑暗的道路。” 这里的意有所指,可就有些明显了。 “智慧和策略?”维森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好像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反驳,他却又忍住了。 目前的情况来说,让邓布利多不高兴,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维森特没有再说话,不过邓布利多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去告听进去。 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的深处带上了一些审视,却仍然带著包容的情绪:“维森特,极端的手段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灾难。我们应该用爱和宽容来化解矛盾,而不是製造更多的仇恨。 或许你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理解这样的意思,你还太小了,等你再大一些感受,我这个世界你就能明白了。” “年龄不是决定一切的標准,邓布利多校长,你的话的確很有道理,岁月的沉淀,会让我们增添更多的阅歷,对待事情也会有许多不同的看法,不过我一直认为优秀的头脑可以弥补这部分的不足。 维森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爱和宽容?在和平的世界里,这或许会是好的工具,但前提是,在和平的世界里。” 邓布利多深深地嘆了口气。 爱和宽容是最强大的力量,它们可以改变世界。 他没有再劝说,今天的话已经说的足够多了,再说下去也只能图让人厌烦。 而维森特呢,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邓布利多没有试图继续洗脑,他反倒从对方年迈的嘆息中,觉醒了那么一点点的同情之心。 维森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道:“校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您会怎么做?” 如果他真的像上一个里德尔一样走上了错误的道路,邓布利多会不会后悔?今天什么都没做。 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会尽我所能地引导你回到正轨,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我是你的校长,霍格沃茨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教导孩子,这是我的职责。” 如果霍格沃茨里的孩子做了错事,就有一部分一定是他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责任。 维森特看著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校长,您的善良让人敬佩。” 理念如何不说,邓布利多的责任心值得一句称讚。 维森特微微一笑,“校长,您確实如大家所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 邓布利多也微笑著回应道:“感谢你的讚美,你同样是一位优秀的小巫师,我期待看见你有更高成就的那一天,一定会造福整个魔法世界。” 他们暗流涌动的对话结束了,彼此都挺高兴的。 第17章 奇洛教授有病 一处有阳光的窗边,几个小巫师正凑在一起完成各自的作业。 是的,再厉害的救世主也得完成作业,不然別说救世了,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哈利还是会思考斯內普背后的邪恶计划,维森特坚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很好,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信任, 所以……奇洛一定有问题。 维森特:“邓布利多会让这样一个人担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本身就很有问题。” “但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是很难招啊。”罗恩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的手拿著羽毛笔,好一会儿才落下一笔。 听见维森特和哈利觉得霍格沃茨的教授有问题,他补充道: “传说,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让神秘人诅咒了,不管怎么努力,每年都会换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导致这个位置现在越来越难招到人了。” 诅咒? 维森特眯起眼睛。 “我觉得有问题的人是斯內普教授,你或许可以多关注一下他?”哈利再次对维森特说道。 知道维森特有怀疑对象,哈利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 如果维森特怀疑的人和他是同一个就更好了,哈利相信维森特的脑袋一定能够想出更灵光的点子,让他们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想。 被救世主寄予厚望的男孩儿十分不客气地泼他冷水。 “像你一样用人尽皆知的办法去关注他?哈利,斯內普教授要是真的有问题,他早就对你下手了,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维森特对斯內普教授的第一印象极为深刻。 走路带风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格外的引人注意。 不过这不是维森特对他关注的因素,而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格外阴沉的眼神。 哈利曾经跟他分享过当初分院时,分院帽想要將他分去斯莱特林,幸好没有,不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西弗勒斯·斯內普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哈利。 维森特暂时还不知道斯內普对於哈利不满的由来,总不能因为救世主进了格兰芬多而没有选择斯莱特林,就让他认为救世主是个没有品味到可以被针对处理的傢伙吧? 毋庸置疑的是,斯內普的確非常聪明,仅仅从他在魔药上的运用和他层出不穷的刻薄话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头脑非常灵光的人。 “没有任何一个魔药大师会是傻子,想要让一锅功效各异的药材稳稳的融合到一起,炼製成功的药剂,可不比人际交往轻鬆。” 维森特上了魔药课,真的接触了这门学科之后,他才明白第一节课上斯內普为什么会说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想要让这群药材顺著他的心意,魔力的精准控制,药材的详细了解,甚至那么一点点运气都必不可少。 如果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个足够聪明且强大的人,那他就只能是个运气好到爆棚的上帝宠儿了。 哈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维森特的观点,可他又想到和维森特认识这么久,他的话几乎没有出过错,他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难道自己真的一直都搞错了方向? “可他的確非常针对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不能因为我在他第一次询问时没有给出正確的回答,他就认为我是个不可救药的傢伙吧。” “也许不是只针对你,毕竟大家都知道斯內普就是个古怪的傢伙,令人討厌的教授,他对纳威没对你轻鬆多少。” 罗恩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斯內普究竟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他不是个好教授。哈利怀疑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维森特的说法也有点道理。 “海格也认为斯內普不是个坏人,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等我们真正找到了能够证明什么的证据,才能够確认究竟哪种说法是可行的。”赫敏加入他们的对话,她並不愿意去怀疑教授自己知识的教授,即使斯內普的师德確实不算优良。 非常客观的说法,无论是罗恩和哈利都对此表示默认。 维森特不太在意有关斯內普的事情,他更想知道奇洛的后脑勺上究竟有没有可能长个眼睛。 这是魔法世界,就算有些什么令人诧异的事情,也应该算是普通。 就算哪天邓布利多跳出来告诉他,其实在成为一个男人之前他是个女人,维森特也是信的。 哈利他们已经在谈论该怎么样从斯內普身上找到可以证明他是个坏人的办法,维森特却在思索著自己要怎么去接触奇洛。 没有什么比言语更能展现一个人的方式了,诚然,言语可以偽装,说话总是要九真一假才让人可信,他不需要全信,只要能从中得到大部分可信的东西就可以了。 没有人能够脱离事实,胡乱地信口开河,所有的故事总要依託於一部分的真实情况,维森特要的就是那部分真实情况。 一个学生去询问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问题,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了。 * 霍格沃兹走廊,午后。 维森特在走廊上“偶遇”了奇洛教授,看他的方向,似乎才刚刚从图书馆出来,手上还捧著本厚厚的魔法书籍。 看到奇洛教授后,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立刻地走上前去,脸上满是诚恳。 “奇洛教授,打扰了,我是维森特,有些关於黑魔法防御课的问题想请教您。” 维森特在霍格沃茨教授们的眼里是个相当有天赋的孩子,几个教授们经常提到他,对他也不算陌生。 老师们都会喜欢聪明又听话的学生,维森特也借著这种优势和他们都搞好了关係。虽然有一些教授在看向他时总是显得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他们无一不都克制著心里的那一点不对劲,倾尽全力的在教导他。 故事的真相固然重要,但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不比那些更让人心动吗? 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把这些故事送上门来告诉他。维森特並不急著等待那一天,也愿意花些时间在霍格沃茨里发现些新的东西。 每次看到那样的眼神时,维森特都会十分好奇,上一个里德尔究竟做了什么事才在这群教授们眼里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不过现在他更想知道奇洛教授对他是个什么印象。 忽然被自己的学生拦住,奇洛教授第一反应是恐惧,再一个深呼吸之后,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结结巴巴地说道:“哦,你……你好,维森特同学。有……有什么问题呢?” 奇洛教授应该是所有的教职工里,对维森特最不熟悉的那一个。 他整个人就像是拥有某种人类过敏症一样,看见所有的巫师都分外紧张,整个人看著就像袋鼠,立马能蹦出去十来米远。 现在眼瞅著维森特走近了,他整个人就更加紧张,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维森特看著奇洛教授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教授,我最近在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惑。比如说,面对强大的黑魔法生物,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问题,一年级的新生能接触什么样强大的黑魔法生物呢,不过他知道奇洛教授不会拒绝。 他展现出来的对外形象就是个瑟缩胆小,不会拒绝的他人教授,现在有学生主动问他问题,他除了结结巴巴的回答之外,还能有什么別的做法呢? 奇洛当然不希望有人怀疑自己的偽装,所以他只能被困在这个壳子里,按照原本属於这个形象的故事发展往下走。 谁又能说人生不算是剧本,每个人都被困在属於自己的人设里,只要了解了对方的人设,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操控其他人的人生。 的確如此,奇洛教授没有拒绝他们,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他也还是颤抖著接吧。 奇洛教授紧张地搓了搓手:“那……那个,面对强大的黑魔法生物,我们要……要保持冷静,运用所学的魔法知识进行防御。可…可是,这……这也不是绝对的,有时候,黑魔法生物的力量非常强大,我们可能需要寻求更强大的魔法力量的帮助。” 维森特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那教授,您有没有遇到过特別强大的黑魔法生物呢?” 眼神飞快的上下扫视著他,维森特想要从他身上找到某种监视其他人的魔法道具,让他在背对著自己时也能轻而易举地注视他。 奇洛教授的身上穿著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巫师袍,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上面散发著奇怪的味道以及掛上的各种说不上来的小掛件——可能是为了防御他所害怕的恐怖生物。 维森特不能確定哪一个是可用的,他只能每一个都关注一下,再和自己从图书馆里找到的资料相对比,看能否有对得上的。 奇洛教授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是没想到,维森特居然还会有问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我……我,嗯,在我的研究中,確实遇到过一些强大的黑魔法生物,但那都是在书籍和文献中看到的。现实中,我还没有真正遇到过…那么强大的黑魔法生物。” 维森特敏锐地捕捉到了奇洛教授的异常,他进一步试道:“教授,我听说有一种黑魔法生物,叫做摄魂怪,它们非常可怕,能够吸取人的灵魂。如果遇到摄魂怪,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听到“摄魂怪”这个名字,奇洛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结巴。“摄……摄魂怪,那是非常可怕的存在。我们……我们要学会使用守护神咒,才能抵御它们的攻击。但是,守护神咒非常难学,需要很强的魔法力量和意志力。” 这是依託於人设所展现出来的形象而已,提到可怕的魔法生物,奇洛的表现非常的符合“胆小”的標籤。 维森特看著奇洛教授,復盘刚才所有的对话。 奇洛教授的回答虽然中规中矩,所表现出来的状態也没有分毫的破绽,维森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摄魂怪是魔法部用以看守阿兹卡班的守卫,维森特挑了摄魂怪作为对话开头,他真正想问的是: “奇洛教授,我听说有一种黑魔法,叫做夺魂咒。如果被夺魂咒控制了,会怎么样?” 夺魂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据说被夺还者控制后,整个人都会听从施咒者的命令,失去自己的意识。 奇洛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假设下咒者给他的命令,就是扮演自己的角色为下咒者当臥底,这个人是否能够拥有自我意识? 维森特没有接触过不可饶恕咒,图书馆里的资料,也都只是几句话就带过,生怕让小巫师们接触到一些可怕的东西,也许更深的资料存放在禁书区,但维森特现在还没有办法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隱约提出想要进入禁书区的时候,所有的教授们都会不由自主的拦住他,希望他能够多学习一些图书馆里更加正能量的魔法。 听到不可饶恕咒,奇洛教授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夺……夺魂咒是一种非常邪恶的黑魔法。如果被夺魂咒控制了,就会失去自己的意志,成为施咒者的傀儡。” 又是一个非常中规中矩的回答。 没有破绽,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维森特紧紧盯著奇洛教授,说:“教授,那如果有人被夺魂咒控制了,我们该怎么解救他们呢” 奇洛教授现在还拥有自我意识,他能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下了咒吗? 维森特没有可以实验的机会,他只是暂时將这种疑虑存在了心底。 邓布利多邀请奇洛来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在发任聘书之前,一定仔细了解过这个人,之前的奇洛教授定然不是现在这副不堪大任的模样。 如果他仍然拥有自己的意识,维森特现在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让他有所反应。 奇洛教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如果有人被夺魂咒控制了,我们需要找到施咒者,才能解除夺魂咒,不可饶恕咒並没有解咒的方法,除了攻击施咒人以外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式。” 试探了好一阵没有得到满意结果的维森特决定告辞。 “谢谢教授的解答,我明白了。”维森特微微鞠躬。 关於奇洛教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经歷,维森特已经从罗恩那里听到了完整的过程,他的几个哥哥在霍格沃茨里都小有名气,几乎知道大部分的事情,罗恩作为他们最小的弟弟,自然也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不少事儿。 通过维森特对黑魔法的態度以及不可饶恕咒的反应状態来看,他应该没有遭到精神控制。 不是精神控制,难道是策反? 奇洛教授自然不知道现在看起来乖巧的维森特在想些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奇洛教授转身的那一刻,维森特再次察觉到了那种被关注的感觉。 他抬起头,紧紧盯著奇洛教授裹著长布的后脑勺,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囂张啊,明明知道自己这回来是在试探,居然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盯著自己。 他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找到事情的真相,还是完全没有把一个一年级新生放在心上? 不管是哪个,维森特都觉得自己被狠狠的看轻了。 等著吧,他肯定会让奇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维森特不知怎么的,明明来是已经做好了什么都得不到的准备,却因为这最后环节的一点窥视而感到分外的气恼。 他开始怀疑韦斯莱双子他们说的小道流言,有人猜测,奇洛教授的脑袋用布巾包住,是因为那脑袋上有了毛病,不能见风,又或者是长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才叫牢牢的包住,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他得想办法摘掉奇洛的头巾才行,只有拆掉那个碍事的东西,他才能知道奇洛的后脑勺上究竟有没有长眼睛——一双一直盯著他不放的眼睛。 第18章 可以违反校规的人 维森特困惑地站在一处楼梯口,望著奇洛教授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奇洛教授刚刚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却没有给出他渴望的答案。 黑髮的少年紧了紧身上的长袍,深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沉,圆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长袍的边缘,脑细胞正活跃著。 刚才奇洛教授那瞬间的表情变化——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在他的眼中闪过,接著又迅速被掩饰起来——恐惧不可饶恕咒的態度並非常人对於有威胁性武器的恐惧,他好像真的经受过似的。 不可饶恕咒,从提到“夺魂咒”时奇洛的表现来看,他中的不是这个,没有本人操纵思想。 对於不可饶恕咒的反应却很大,索命咒不可能,就只剩下“钻心剜骨”。 经受过钻心剜骨吗? 听起来很符合故事里杀人不眨眼的黑魔王形象。 维森特的目光在楼梯的上下两端来回游移,心中犹豫不决。 向下继续找出奇洛的破绽,还是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好好休息? 今天不可能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周围的学生们匆匆而过,脚步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维森特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空间,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竟然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时间可不会放弃他,维森特回过神来时,太阳都偏移了许多,原本落在身上的阳光褪去,阴影裹挟上来。 最终,维森特深吸一口气,他转身朝著拉文克劳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只有好好休息,才能拥有清醒的大脑,才能更好地继续探索这个谜团。 现在的困惑和疲惫並不能让他失去理智,他需要冷静下来,重新整理思路。 躺在宿舍的床上,维森特心思平静。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搁置。他必须继续寻找更多的线索。 虽然他不能违反规定去故意攻击奇洛教授,只为了看看他头巾下面到底是什么。 ——等等,他確实不能这样做 ,违反校规风险太大,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不过他知道知道有谁为了达成自己的好奇心,並不介意违反校规。 * 第二天,维森特故意在格兰芬多入口的不远处拐角里等待著赫敏。 没错,他特意让人去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把赫敏叫了出来 。 当然得是赫敏,也只能是赫敏。 赫敏冷静且敏锐,就算维森特说了些什么,她也不会脑子一热就做出一些有风险的事,维森特相当信任她。 “赫敏,你好。”维森特轻声打招呼道。 赫敏有些惊讶地看著维森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叫出来。 “维森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哈利和罗恩他们不在休息室,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或许我可以帮你问一问纳威,他们关係不错。” 赫敏最近和哈利他们关係略微有些僵硬。 维森特发现了,或者说,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一天。 赫敏更加循规蹈矩,罗恩哈利跳脱且思维发散。 除非再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可以破除嫌隙,否则只会越走越远。 维森特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不过这不是这次来的目的。 “不用了赫敏,我就是来找你的。” 维森特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神秘:“如果我想要和谁谈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没有谁比你更加合適了。” 赫敏似乎笑了一下,维森特继续道:“还记得我之前的猜测吗,书上说黑魔法会让人的身体发生变化,假设我的猜测属实,只是假设,我没有故意针对教授的意思,假设成立,谁知道奇洛教授有没有接触黑魔法?” 赫敏皱起眉头,不明白维森特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这些。这些话和其他人说或许会比较合適——上次维森特说了怀疑奇洛教授有问题,罗恩和哈利都给不出什么好的参考意见,维森特想和她聊聊,倒也在情理之中。 赫敏还以为维森特会因为她最近和哈利他们走的比较远,就不会和自己在商谈这些事情了。 但……赫敏承认,自己现在挺高兴的。 “咳,不排除这一点。”赫敏咳嗽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他的问题:“奇洛教授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黑魔法有了解是必然的。我在某本书里读到过,黑魔法確实会影响人的心智和外貌。” 她模仿维森特刚才的语录:“如果,只是如果,奇洛教授真的研究了黑魔法,每天包著头巾,確实可能是黑魔法的后遗症。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而已,你可不能做什么莽撞的事情。” 她就是因为哈利罗恩总是不把校规放在眼里,才使他们现在的关係显得那么不友好了。 好在赫敏不需要对维森特三申五令,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莽撞行事。 有时候,赫敏觉得自己远没有他冷静。 维森特是拉文克劳,他们总是谋定而后动,赫敏很信任他。 维森特的眼睛瞥了一下拐角处,语气紧张得提高了几分。 “奇洛教授私自研究黑魔法是很严重的事情,万一他让黑魔法弄坏了脑子,我们总是有黑魔法防御课,大一些的小巫师还好,我们这样一年级的小巫师……我这只是猜测,没什么別的意思。” 赫敏听了维森特的话,还以为他在刻意向自己表明没有针对奇洛教授。 她能理解维森特的担忧,毕竟黑魔法的危险性是眾所周知的,再说了,哈利还怀疑斯內普教授,他可没有维森特这么客气地顾及自己的感受。 她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说道:“我当然知道了,你只是怀疑。邓布利多校长应该在教授入职之前就查过了吧,可能只是我们的猜想。哈利说你很厉害,果然如此,我都没想到黑魔法改变身体这件事儿上。” 维森特和赫敏又聊了一会儿,小女巫便先回了格兰芬多。 维森特看著拐角处停了好一会儿的红色衣袍消失,才迈著步子离开。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自己的这番话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而他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韦斯莱双子乔治和弗雷德迎面笑嘻嘻地走过来,和维森特打了招呼。 动作还挺快,该说不愧是他们俩嘛? 愿意为了解决自己心里的疑惑,敢违反校规,公然和教授对著干的人,有谁比韦斯莱双子更加合適呢? 他可没有故意利用,这是合作共贏。 第19章 斯內普教授的问题 “嘿,维森特!”乔治说道。 “好久不见——”弗雷德接著说。 他们向维森特介绍了他们最近研製的呕吐糖,那糖果在他们的手中显得格外鲜艷。 “这可是我们的新杰作!”乔治得意地说。 “保证能让人大吃一惊!”弗雷德补充道。 维森特捧著书,经过走廊时“凑巧”碰到了韦斯莱双子。 感谢罗恩,从他那儿,维森特知道了很多有关他双胞胎哥哥的事情。 “上午好,乔治,弗雷德。” 维森特用极其简单的话语换来了他们滔滔不绝的介绍。 韦斯莱双子其实是极好相处的人,也许是韦斯莱家的家风使然,他们都是相当热情的人,只要成为了他们的朋友,就算你是个话少的人也能和他们相处的相当愉快。 维森特很有耐心,愿意去听韦斯莱双子说自己恶作剧的想法,不会展现出任何说教的意思,只將其当做一个好玩的点子。 乔治最开始还觉得维森特是个古板的人,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一批一年级新生里最能理解他们的小巫师。 比他们的弟弟更要懂他们的心思。 弗雷德上下拋著自己的糖果,跃跃欲试的表情让维森特赶紧转移话题。 “可以先试著用在小动物身上,比如罗恩的那只老鼠,我见他一直挺不爱动,吃的又特別多,这对身体可不太好。”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维森特当然不知道怎么照顾老鼠,他只是隨口说了个最让他討厌的傢伙而已。 每次看著那只老鼠的时候,维森特都觉得不太高兴,那只老鼠的眼神也不太喜欢他。 那是罗恩的宠物,他只是保持距离而已,没在做什么任何其他的事情。但如果韦斯莱双子想要找一个实验新糖果的人,比起用在人身上,用在老鼠身上似乎更让人能接受一些。 乔治冲他挤了下眼睛:“如果罗恩问起来的话——” 弗雷德笑著塞了一把糖果到他手里:“我们肯定会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维森特將东西收进口袋里:“好吧,如果他真的来找我,我会认真的向他道歉,比如请他吃个糖果什么的。” 韦斯莱双子靠在一起笑起来,他们已经能想像出罗恩来找维森特时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的样子了。 罗恩的脑子可根本不可能玩得过维森特。 “既然都是用在宠物身上,为什么不是是餵给费尔奇的猫呢?” 韦斯莱双子和费尔奇的恩怨可是从一年级时就结下了,只是一点让人呕吐的糖果而已。 “霍格沃茨的教职工的確都很有自己独特鲜明的特点,”维森特捏著口袋里的糖果閒聊般提起:“天天盯著学生的费尔奇就不用说了,其他几位教授似乎也好些,就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总是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奇洛教授身上。 韦斯莱双子研究出了新的糖果,正是兴奋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两句。 “其他的都不说了,那个头巾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神奇的意义。”维森特穷图匕见。 “我只知道麻瓜会有用各种你有遮挡秘密的习惯,不过魔法界应该用不上那些东西,毕竟魔法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问题,要是能喝上一口复方汤剂,可比什么偽装技巧都好用的多。” 弗雷德顺嘴回了一句:“总归奇洛教授不会是想遮挡什么吧?他难道还能在自己的脑袋后面藏著秘密?” “奇洛教授脑袋后面是什么?”乔治起了点儿兴趣。 “总之不会多出一张脸来。”弗雷德摆弄著手里的呕吐糖,脑洞大开道。 “奇洛教授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说不准他真知道什么不为人所知的东西,並且偷偷实验了呢? 毕竟整个霍格沃茨应该没有比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更了解黑魔法的老师了吧?”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维森特明显感觉到韦斯莱双子比刚才更有了一些针对性的兴趣。 他们都没有接触过黑魔法,谁知道黑魔法会带来什么效果呢? “从我进入霍格沃茨上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开始,奇洛教授就没有摘下过他的头巾。”维森特轻声说道,“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个人习惯吗?反正他说的那个理由我觉得不太站得住脚,说不定真是为了隱藏脑袋后面找了张人脸呢。”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 “也许……”乔治说道。 “確实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弗雷德接著说。 维森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隨便想想就想想吧,我们也不能真的跑到奇洛教授面前把他的头巾弄下来,看看他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好了,我还有事儿,先回拉文克劳,下回聊。” 维森特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至於韦斯莱双子会做什么—— 他们只是偶然碰到閒聊两句而已,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无伤大雅的揣测几句閒聊而已,谁能通过这几句话来判定他真的做了什么呢? 就算韦斯莱双子什么也没有做,维森特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 一周后,韦斯莱双子在图书馆再次见到了维森特,不过这回他们不像上次是的兴高采烈,反倒显出了几分低落。 这在韦斯莱双子身上可是相当难得一见的情绪。 维森特几乎都没用上什么沟通的技巧,他们就把自己做的事情都说了个完全。 在他们心里,维森特和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人,现在计划失败,当然该和自己的伙伴分享一下。 没错,失败了,韦斯莱双子试过用老鼠,试过用魔咒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方法,都没能成功让奇洛教授摘下他的头巾,意外也好,故意也罢,他居然每一次都能避开。 “如果他不是霍格沃茨的魔法防御课教授…”弗雷德撑著下巴坐在维森特对面。 “我都要怀疑他能未卜先知到去教占卜课了。”乔治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著脑袋,看上去似乎十分疲累。 “你们没事儿就好,”维森特不走心地安慰道:“万一奇洛教授发现了什么端倪,麦格教授可不会允许你们戏弄老师。” 他拍了拍双子的肩膀,示意他们不必担心。 这话说的,乔治可有些不乐意了。 “你可是太小看我们了…” “就连麦格教授都不一定每次能抓住我们…” “一个奇洛教授而已,他只是运气好罢了。” 维森特赶紧点头投降:“你们说的对,奇洛教授也就是运气好罢了,这样的性子都能成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简直找不到比他更加幸运的人了。” 安抚了韦斯莱双子,维森特准备想点儿別的办法。 他捧著书从图书馆出来,脸上的表情並不轻鬆。 寒风带著入冬的凉意掀动他的校袍,时间已经过去了將近半年,没有解开的谜团仍旧像是蛛网一般蒙在他的脑袋上。 这种情况让维森特有些接受不了。 他还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事儿让他这么久都解决不了的。 “你想从奇洛那儿得到什么?”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维森特的沉思。 他转过身,看到斯內普教授从暗处走出来,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维森特不知道斯內普教授到底知道到了多少,这位教授绝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下午好,斯內普教授。我不太能明白你的意思,或许是想从奇洛教授那里学到更多的有关黑魔法防御课的知识吧,图书馆里的书到底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教的更好。” 才怪。 像奇洛教授那样的老师倒不如不教的好。 如果霍格沃茨有教师考核的话,奇洛教授一定会第一个被刷下去,第二个被刷下去的就是他面前的斯內普教授。 “我以为只有格兰芬多的小巨怪脑子里只有芨芨草,拉文克劳什么时候也收这种学生了?”斯內普教授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讽刺,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维森特的灵魂。 他知道自己在打奇洛教授的主意,他也知道自己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东西,但他现在都要互相装作不知道。 维森特微微一笑,他不畏惧斯內普的威胁:“斯內普教授,我听说您对魔药学有著深刻的理解,您本人又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魔药大师,不论是哪一种学习想来都需要一种探索精神才能够得到成果,我以为您会欣赏那些勇於探索的学生。” 斯內普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显然没有预料到维森特会这样回应。 “哦,是吗?那么,你探索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中的那些刻薄半点没有减少。 “我只是在寻找一些知识,斯內普教授。毕竟,知识是魔法世界中最宝贵的財富。” 他的回答既巧妙又谨慎,既没有正面做出回答,也没有完全迴避问题。 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似乎在评估维森特的每一个字。 “那么,你最好小心你追求的知识,有些知识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他的话语中带著警告。 斯內普討厌这些行事鲁莽的学生,不管是格兰芬多的还是拉文克劳的。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学生一样想著怎么学习,怎么让自己的学院多加点学院分呢,反而要去关注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徒劳的给他增加工作量。 尤其是这个拉文克劳的小巫师,在课上抓不到一点把柄,课下居然还有精力去关心奇洛的问题。 要不是邓布利多让自己特別关照一下,斯內普真是半点多余的精力都不想分给他。 维森特·里德尔——斯內普不知道邓布利多对他特別的缘由是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来自麻瓜世界的男孩儿,或许是因为那个烂大街的姓氏?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那个傢伙,想来霍格沃茨应该还没有到那样“幸运”的地步,接连两个混世魔头都从这儿出去, 维森特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我会的,斯內普教授。毕竟,安全总是第一位的。”他的回答看似礼貌极了,斯內普教授的脸色却一点儿没有好转。 “那你最好更小心一些,別到时候平白的给庞弗雷夫人造成麻烦。” * 斯內普教授的事只不过是个插曲,维森特並没有放在心上,他想要处理的事情可太多了,斯內普教授暂时还排不上號。 不过……他注意到了另一个变化——赫敏忽然开始和他们保持距离,之前只是减少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频率,现在连维森特都很少见到她。 又一次没有在图书馆看见她,维森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哈利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什么啊,没什么事儿啊。” 他的回答显得有些心虚,显然有些事情他没有说出来。 维森特以为上次巨怪事情之后,赫敏和他们之间的关係有了极大的好转,没想到现在竟然又隔阂起来。 罗恩坐在旁边,显得有点儿沉默。他没有直接回答维森特的问题,但他的表情已经透露出一些信息。 维森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解开自己谜团。他要私下找赫敏谈谈,也许她能提供给自己一些新的思路。 啊,他想起来了,上次去找赫敏时,她的態度就有些奇怪,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他们居然还没有和好吗? 第20章 知道格兰芬多口令的拉文克劳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维森特目標明確 地看向哈利。 “为什么首先怀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哈利为自己辩驳,只是实在没有底气可言。 他从来没办法欺骗维森特,哈利从来没有成功过。 在维森特盯著他的第四十五秒,哈利败下阵来。 一旁的罗恩听的最真切,但他还是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半点儿和他们说话的意思也没有 。 行吧,罗恩已经表达的很明確了,他不说话,也不离开,哈利只能当他的嘴替。 “其实也没什么,没有吵架,更没有任何不愉快,就是……”哈利停顿下来,维森特倒是接上了他的话:“就是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赫敏就不理你们了?” 赫敏並不是个会在小事上和人斤斤计较的女巫,只有一点儿,她很在乎规则。 不论是对於书本內容的维护,还是对於校规的维护,赫敏的態度都相当明確 。 维森特大概一猜 ,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你们最近干了什么?” 哈利张了张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如果在图书馆的开放区找不到合適的內容,或许禁书区……” “你们是想说,如果白天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想去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看看?”维森特笑眯眯地打断了哈利给出的遮掩说法。 “赫敏不赞同你们的方式。” 哈利点头,罗恩还是沉默,表情上却能看出来他的赞同。 “我们倒也不是想要违反校规,维森特,是赫敏不和我们说话了。” 提到这事儿,哈利还有点儿委屈了。 他可不想让维森特觉得他们还没找出想要的答案,先自己內訌上了。 “没吵架,真的没吵架。”哈利强调。 “是啊,没吵架,只是一点儿小小的不愉快,如果我不提,你们 决定让这次的不愉快持续多久?” 哈利和罗恩沉默了。 维森特收拾了桌上的书,起身准备离开:“你们自己先想著吧,我一定不会告诉赫敏你们的想法的。对了哈利,你再不抓紧时间,等我找到奇洛教授身上的证据,你对斯內普教授的怀疑,可就站不住脚了。” 哈利还想说什么,维森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维森特离开图书馆直奔格兰芬多塔楼。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赫敏·格兰杰。” 被叫住的纳威·隆巴顿转身,脸上迷茫的表情还没有消失。 “你是在和我说话嘛?” “如果格兰芬多的画像没办法进入休息室帮我传话的话,我大概是在和你说话。” 纳威·隆巴顿看了看,这里只有他和维森特两个人。 “啊,好的,我会去帮你看看的,只是要等一下,等我想起来格兰芬多的入门口令。”纳威·隆巴顿不好意思地低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记住进门口令还是因为和不熟悉的人说话。 “caput draconis(龙首)。”维森特道。 纳威一拍脑袋:“是的,是caput draconis,你……你也是格兰芬多吗?”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忘记这个同学:“你,我好像有点儿印象,你总是和哈利赫敏他们在一起,你也是格兰芬多,是我没记住你吗? 那你可以直接进去,不需要我帮你传话了。” 纳威已经快要说服自己了。 维森特知道他,纳威·隆巴顿,赫敏的朋友,他们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交流也只是和赫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隆巴顿记不得他很正常。 “不是,我是拉文克劳的,只是和哈利赫敏他们是朋友。” “嘿,男孩们,到底进不进去?我可是在这儿等著呢 。”画像上的胖夫人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站在门前说什么话,进去或者离开,省得她想要唱歌都没有时间。 维森特顺著胖夫人的话继续道:“快进去吧,隆巴顿,我是里德尔,如果赫敏在的话,请她出来一趟,麻烦了。caput draconis,胖夫人,开门吧。” 有人说了进门口令,胖夫人自然就开了门。 只是心里觉得奇怪,一个拉文克劳的人怎么会知道格兰芬多的进门口令。 纳威只来得及回维森特一句“好的”,迷糊著就进了休息室。 维森特可不会给他能够反应过来的时间。 他是拉文克劳,如果纳威·隆巴顿问他为什么知道格兰芬多的开门口令,哈利他们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这就不太好了。 换成其他人,维森特可能会给出一个合適的解释,但是纳威·隆巴顿的话,他可能一会儿就会忘记这件事,而且很久不会想起来。 维森特完全不需要为此而感到担心。 对看著自己的胖夫人笑了一下,维森特道:“因为上次来找朋友的时候听见其他人说了这个口令,別担心,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闯进其他休息室的。”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胖夫人並不太在意这个:“没什么孩子,只是一个口令而已,过段时间就会换了。而且你是一个拉文克劳,又不是斯莱特林,你知道格兰芬多的进门口令,又能做什么呢。” 也很有道理啊。 当格兰芬多的守门人,胖夫人已经经歷过很多事情了,没什么可以让她吃惊,除非一个斯莱特林知道格兰芬多的口令。 赫敏很快就出来,这回她可比上次自在多了。 “告诉我,你不是来给他们当说客的。” 维森特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刚从图书馆回来,哈利罗恩总是去图书馆和他商量事情,她一猜就知道维森特刚才肯定见过他们了。 “哦,赫敏,你这么聪明,正让我担心期末考试的时候,拉文克劳要怎么维护自己热爱学习的名號。”维森特微笑。 “热爱学习不是名號,不过,你的称讚我接受了。”赫敏因为维森特刻意的玩笑,心情好了一些:“你现在来找我,不会还是因为奇洛教授的事吧?我听说,乔治弗雷德他们好像做了什么,和你有关係?” “这可真难为我了,我只是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而已,我能做什么。”维森特脸不红心不跳:“我是为了哈利罗恩来的。” 赫敏看起来立刻就要走,但是她没有。 “他们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维森特掏出一个糖果:“吃不吃糖果?” 这是他们要说的? 赫敏没有接这颗糖果,眼神里的不信任让维森特有点儿想笑。 “敏锐的观察力,赫敏,这是乔治弗雷德给我的呕吐糖果。” 赫敏不想走了, 她想把维森特送去医疗翼。 “你最 好真得有事,我很忙,学期已经过去快一半了,圣诞假期之前会有一次小型的测验,我需要看书。” “得了吧,赫敏,这话可以骗骗其他从麻瓜世界来的小巫师,我可是拉文克劳,圣诞假期的时候,可没有那个教授会故意折腾学生。” 斯內普教授不算。 “哈利罗恩有点儿后悔了。没错,他们没说,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不然他们会拦著我,而我也不会多管閒事。”他赶在赫敏来口前道。 赫敏相信这话是真的,因为她也不想和自己的朋友们闹这种莫名其妙的不愉快。 “而且,赫敏,没有你,还有谁能拦住那两个鲁莽的傢伙不要给格兰芬多扣分呢。” 维森特台阶递得很好,充分考虑了赫敏可能会有的拒绝,直接到重点。 “你还是不高兴的话,你可以把这个呕吐糖偷偷塞进他的麵包里,上次碰见乔治和弗雷德,说这个已经实验过了,没有其他作用,只会让人吃不下东西,等真的呕吐糖做出来,我再分享给你。” 如果只是吃不下东西的话,赫敏还能接受。 万一真的呕吐不止,让谁误食,就是一件麻烦事了。 第21章 第一个圣诞节 赫敏和自己的朋友们和好了,就像维森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不愉快一样,再见面的时候,又是格兰芬多三人组了。 这也许就是朋友之间奇怪的连接吧,因为某些奇怪的事情闹了些彆扭,但是总会和好。 维森特再次在自己的观察日记上记下:忽然的爭吵又和好是一件正常的事,这是朋友之间可能会有,且经常出现的一种现象。 friend,这个词听起来都有透露著不清醒。 维森特清楚,自己和真实的世界隔著些什么,他没搞懂,但是总会搞懂的。 人类的发展是一个从不懂到了解的过程,经歷会带来成长,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经歷也没关係,维森特很会观察。足够多的观察对象,也能提供足够多的经歷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 来到霍格沃茨以后,维森特的观察日记上记下了不少东西。 有关於哈利的,也有他新认识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那些人,其中单独开了一类,留给了西奥多·诺特。 一个和他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人,当然值得更多的心思。 维森特对於奇洛教授的怀疑並没有减少,不过目前更重要的不是奇洛教授,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了一种快活的氛围里——圣诞节就要到了。 圣诞节最初的起源和宗教密不可分,麻瓜世界们將其演化成了庆祝的节日,即便並不信仰宗教,但没有人会拒绝圣诞节。 巫师们並不信仰麻瓜所谓的宗教,也许在他们看来,那些传教的书上写的故事甚至都没有小孩子们的童话书来的有意思。 但谁也说不清楚这个节日最开始究竟是为什么而过,麻瓜们的起源在宗教,也许巫师们也是如此,不过现在没有人去在乎这个了——圣诞节,只要提到这三个字,他们心里想到的便是空气中都飘著甜味儿的日子。 霍格沃茨是全年制的寄宿学校,只有在这些特殊的节日才会开放与外界的通道,小巫师们可以通过熟悉的霍格沃茨特快离开学校,回到自己熟悉的家,面对面和自己家人讲述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大部分的小巫师都会选择在这个节日和自己的父母团聚,不过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霍格沃茨非常贴心地给予了他们留校的选项。 维森特的养父母早就不在英国了,上一次的联繫之后又是许久都没消息,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留校。 能在霍格沃茨过一个充满魔法气息的圣诞节,为什么要回到女贞路冷冰冰的,没有半丝活人气息的家里。 他的確喜欢安静,在这样的节日里,能够偶尔听一听喧闹和欢呼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哈利当然选择了留在霍格沃茨,他可不觉得自己应该回到女贞路和佩妮姨妈他们一起过圣诞节。 “看来今年又是我们两个在一起过圣诞了,先说好,今年的圣诞礼物我可不要巧克力了。” 哈利有些激动地贴在维森特边上,不远处,海格拖著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从大门走进来,他们在楼下看见了他哈利踮起脚张望,海格也明显注意到了他们。 霍格沃茨城堡前的广场上已经铺了厚厚的白雪,海格拖拽松树的动作使地上留下一条无法被忽视的痕跡。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高楼上欣赏美景,绝对会责怪他过於尽责,飘著雪花的天气里仍然继续工作。 对於他们而言相当高大的树木,对拥有一半巨人血统的混血巫师来说,算不得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这棵树可真漂亮。” 赫敏並不会留在霍格沃茨,此时也不由得张望著这棵圣诞树。 这样的天气似乎不太適合站在户外聊天,哈利他们要去上课,正好碰上了路过维森特,这才停下来说了两句话。 罗恩同样选择了留在霍格沃茨,虽然他可以回家,但今年他更希望能够陪著自己的朋友一起度过圣诞节,比如哈利,也包括维森特。 韦斯莱夫人对此没有半点儿意见,据说他们要去探望自己不在国內的儿子,和他一起共度圣诞。这让哈利觉得好受多了,他没有破坏朋友家里的圣诞节。 除了他们,没毕业的韦斯莱都留了下来,圣诞假期的时候,他们会成为霍格沃茨人最多的学院。 “海格,这棵圣诞树看起来可真不错。”罗恩同样喜欢这棵树。 圣诞树可是圣诞节的灵魂所在,有一棵漂亮精致的圣诞树,会让他们的圣诞节都更加美好。 这可是要和他们一起过圣诞的树。 “是啊,我精心挑选了好久呢,一会儿就会把他拖到礼堂里去,如果你们想的话,也可以一起来装扮这个圣诞树。” 海格还是不太喜欢维森特,不过他已经可以做到忽视他,不带敌意的那种。 至於和他交谈,像哈利罗恩那样成为可以聊些自己私事的朋友,那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霍格沃茨对於小巫师们的管理並不严格,这些小事更是上他们愿意给予小巫师们充分的权利——在圣诞树上掛上几颗星星或是漂亮的蝴蝶结,没人会拒绝这个,就算是最严肃认真的麦格教授,也会为小巫师们的奇思妙想而感到愉快。 圣诞节,快乐的圣诞节。 维森特看著空中飘下的雪花,似乎都能从带著冷空气的风里感觉到一点点香味。 不是过於甜腻的糖霜味道,更不是打开窗户冷风灌溉的冰雪气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好像带著一点点暖意。 这可真奇怪,他居然在冰天雪地里感觉到了一点点暖意。 海格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要拖著这棵圣诞树继续往礼堂里走,临走前他自认为隱晦的又看了看哈利边上的维森特。 过去了这么久,又有著邓布利多的担保,他每次见到这个小巫师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太適应。 维森特对此习以为常,不就是他的脸让人感觉到不適应,这样好看的脸庞都能让人觉得不適应,上一个里德尔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他在霍格沃茨寻找上一个里德尔痕跡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奖盃。 一个能在霍格沃茨获得奖盃的斯莱特林级 长,据说还申请过留校,不过被邓布利多拒绝了。 除了这些,他毕业以后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后来的消息,维森特居然都找不到了。 事情太过久远,那位里德尔如果还活著,现在就是一位六七十岁的成年巫师……麻瓜和巫师不一样,维森特没办法称他为老人家。 如果他还活著,就一定会留下痕跡,霍格沃茨的教授也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在瞒著自己,不论是邓布利多要求,还是他们自己想这么做。 他转头避开海格探究的目光,对於无法给予他更多有效內容的观察,他並不想给予回应。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看见西奥多从自己的身后离开,然后那股子带著温暖的气息陡然间就浓烈了起来。 是西奥多啊。 维森特忽然就觉得合理多了。 如果是西奥多的话,冰天雪地里仍然带著温暖的气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22章 只是平平无奇的有钱人罢了 西奥多原本只是经过。 这是霍格沃兹的公共区域,无论是谁经过都是被允许的吧? 他並没有说话,可是看著维森特拦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他的眼神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不只是他,维森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哈利·波特和两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也站在那儿看著他。 “拦路?真没想到格兰 芬多的人也会做这种事情。” 西奥多扯出嘲讽的笑,如果维森特真的是来故意找他麻烦,就凭他这个笑容,他们现在就能直接打起来了。 他寧可维森特是来找他麻烦的,这样他至少能够直接抽出魔杖给他来一下,而不是在这儿等著他会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怎么,没想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会有一天被別人拦在路上吗?霍格沃茨可没有哪条校规规定了在路上拦住其他人是斯莱特林的专利,而且我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就算要做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找格兰芬多的来帮忙。” 维森特再次靠近一步,西奥多下意识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又觉得后撤的举动会显得自己落了下风,硬生生忍在那儿。 他们离得並不远,却也不近。维森特说话时没有刻意扬高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哈利试著从冷风中听取一点儿有用的信息,可除了冷之外什么也没有。 “维森特什么时候和斯莱特林的人认识了?看著好像还有点儿交情。”哈利嘟囔一句,没能从风中听到想要的声音,他便只是看著他们的动作,等著一会儿直接去问维森特。 “西奥多·诺特,在斯莱特林也很有名气,他的魔药学很不错,维森特曾经和他一起炼过魔药。” 无论什么时候,赫敏总能给出些信息。 罗恩因为他的话感到惊讶:“这事儿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怎么好像你每天比我们多了8个小时似的。” “那是因为我愿意花更多的心思去听,而不是只是把课上的时间浪费在和人说教授的坏话上。” 罗恩和哈利在魔药课上手忙脚乱还不忘吐槽斯內普教授的事儿,赫敏比谁都清楚。 “这只能说明斯內普確实不招人喜欢。” 哪怕不指名道姓,他们也都知道这是在暗示哪位教授。 维森特刻意压低了声音,罗恩他们说话自然也没有高声,西奥多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们窃窃私语时嘴唇的动作。 “你的朋友们並不知道我们的关係,非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显得我们交情很好吗?” 按理说西奥多应该不是会介意其他人和他走的近的傢伙,就算认识的人里有些什么流言,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维森特……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扯上关係,总给西奥多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斯莱特林会是霍格沃茨里不太受欢迎的那个学院,没想到现在这个待遇转嫁到拉文克劳身上了吗?那我作为拉文克劳的学子和该为我们的学院做出一些正向的回应。” 维森特仍然带笑:“对了,能分享一下你改良过的保温咒吗?” 西奥多:“我没有改良过保温咒。” “可你物理温度上要远高於我,在同样使用了保温咒的情况下,我们的温度应该同等,我自认为身体不比你差,没道理温度比你低。” 维森特这次是真的带著纯粹的求知之心而来。 “哦,因为我的衣服比较贵。”西奥多面无表情道。 维森特疑惑:“什么?” “因为我的衣服比较贵。这件校袍用了摩金夫人店里最贵的布料,自带加热。” 维森特:“……打扰了。” 西奥多绕过他离开,身上温暖的气息,擦过维森特暴露在外的手背。 只是平平无奇的有钱人罢了。 第23章 没有理由的孤独 “所以,你们什么时 候 认识的?” 哈利看著西奥多说了什么,然后维森特露了一种他很少见的迷惑神情。 西奥多刚一离开,他立刻靠近,一点儿也不刻意地问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我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维森特看著西奥多离开的方向,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他自然地忽略了其实是自己想要先和西奥多说话。 维森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似乎变得有点儿像个幼稚无聊的普通小孩,看到感兴趣的人就想凑上去撩拨两下。 他没有意识到,但是敏锐的格兰杰小姐察觉到了。 她落后哈利和罗恩一步,並没有急著上前去和维森特说话,反倒是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已经消失在转弯处的西奥多。 罗恩对斯莱特林的人没有好感,好在更多不好的情绪都让马尔福承担了,对於斯莱特林里存在感不是特別高的诺特,相比较之下,他的態度要好一些。 斯莱特林非常排外,不受到待见的人摸不清楚斯莱特林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其他学院的人只知道马尔福声名在外,诺特家族有名,但到底更低调一些。 一年级的小孩子们能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少,除了像马尔福,帕金森那样高调的家族,其他人倒也没有闯出自己的名號。 “我还以为你终於要对斯莱特林的人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呢?虽然我对诺特没什么看法。”罗恩抬手搭上哈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冷静点儿,哈利,维森特脑子清醒著呢,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斯莱特林的人给骗了。” 西奥多离开后,冷风再次搅散了维森特身边温暖的气息,他似乎又向后退了一步,成了冷静的拉文克劳。 “赞同你的观点,罗恩。” 维森特还想再说点什么,赫敏先 他开口:“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听起来真像是某种奇怪的童话故事的开头。” 哈利瞬间觉得更不对劲儿了,他好像隱隱约约的有点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西奥多·诺特。 “维森特,是奥利凡德魔杖店里的那个男孩儿是吗?当时好像擦肩而过了,还有在霍格沃茨的站台上。我都没想到我居然会记得这么清楚,你们不会从那个时候就认识了,我居然从未听你说起过。” 记忆就像是一块蒙尘的玻璃,一旦想起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细节,就如同魔杖上亮出的属於“清理一新”的光点,灰濛濛的记忆瞬间就清晰起来。 维森特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说些別的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了。 “赫敏,你圣诞回麻瓜世界记得好好休息,我们会处理剩下的问题,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能找到线索了。” “哦,那听起来真不错。”赫敏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倒让维森特感觉更不自在了。 罗恩很快把这点儿小插曲拋之脑后,哈利倒是还想再问些什么,不过后面有的是时间,不急於现在这一时。 让维森特感到有些头痛的是赫敏,他在一句隨口的祝愿之后便没再说话,这没让他安心下来,反倒觉得那位聪明的格兰杰小姐心里有了更多的想法,只留在以后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秘密。 “为什么要这样看著我?难道我还能在圣诞节的时候偷偷杀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和西奥多·诺特互相交换巧克力吗?” 赫敏抱著手上的书,对维森特回以一个轻巧的笑容,隨即转身离开。 维森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这个聪明又机敏的小女巫面前留下了一个把柄,即使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把柄究竟是什么。 和一个斯莱特林有些比较亲密的关係可算不上是把柄吧,再说了,西奥多甚至还不觉得他们有亲密关係呢,他们目前的进度还只停留在相互认识。 西奥多·诺特可真是个奇怪的人,他为什么会每一次都能察觉到自己在刻意靠近他,难道自己的第一印象就这么让他紧张? * 维森特最近的確有些忙,哈利对斯內普教授的指控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他们对於魔法石的关注仍然需要更多的消息来源,西奥多和他之间的关係还是非常生疏,奇洛教授又虎视眈眈,让他觉得被某种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到底是谁说霍格沃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怎么才短短半年,他连圣诞节都还没来得及过,就已经积攒了这么多的问题,他前十一年都没有过这么多的问题。 带著这样的烦恼和思考,圣诞节到底还是来了。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离开这座学校,往日里总是喧闹不停的学校,仿佛如同纷纷落下的雪花一般变得寂静无声。 如果刻意去听,能够在空旷的走廊里听见雪花落在屋檐上细碎的声音。阳光在白雪上反射出的光芒让人感觉到舒適,却不能长时间去看,雪盲症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绝大多数情况下,留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也没有整天泡在雪地里看雪的时间,他们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待在休息室,礼堂,甚至是图书馆,现在那些地方完全的属於他们。 维森特就是离开了休息室,想要去享受图书馆的其中一个。 哈利原本想和他一起来的,但休息室实在是太舒服了,他能够和罗恩一起享受壁炉边上最柔软的那把椅子,温暖又舒適,他们可以在上面消磨一整天的时光。 迄今为止,他下巫师棋贏过罗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他仍然乐此不疲。 用赫敏的话来说,巫师棋看上去是一种粗鲁的游戏,棋子们甚至可以抡起自己手中的武器砸烂对面棋子的脑袋,维森特对此挺有兴趣的,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和罗恩学习的机会。 巫师棋玩上头了动静还是蛮大的,他们並不想在图书馆体验被平斯夫人数了一顿,然后委婉请出去。 *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是拉文克劳学子们最喜欢的地方,或者说,应该没有哪一个热爱学习的人会討厌图书馆。 维森特捧著一本魔咒大全,又是新的一本,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魔咒大全他已经看过不知道第十几本了。 魔咒是巫师们使用魔力的一个重要启用手段,对於魔咒的適当改良能够使魔法到达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水准。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察觉到西奥多身上过分温暖的温度时,怀疑他是否对保温咒做出了改良。 截止到目前为止,维森特还没有成功的改良过任何一个魔咒,向来在学习上都有著过分天赋的他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挫败。 “魔法世界的知识浩如烟海,就如同我们日常使用的魔咒,其实平常用到的也就一百来个,掌握太多会让自己的学习变得更加沉重。 “或许你可以慢慢来呢,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邓布利多校长就像是霍格沃茨的定点npc,总是无意识的刷新在各个地方。 维森特相当淡定地翻过一页书,看下一个咒语,直到邓布利多坐在自己对面,他才不太乐意的抬起头。 “中午好,邓布利多校长,我以为你现在会在安排晚上的晚餐事宜呢。” 听著他的话,邓布利多不但没觉得不悦,反倒还笑出来了。 “你说的对,按理说我是该这样做的,如果幸好我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副校长,米勒娃会安排好晚餐的事宜,让留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都能感觉到家庭一般的温暖。 “我现在也在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比她的范围稍微小那么一点点,维森特,在霍格沃茨这半年感觉还快乐吗?” 原来校长这么辛苦,还要兼任学生的心理辅导老师,也许霍格沃茨可以再多付上一笔支出,用於聘请一位优秀的心理学教授。 维森特忍了又忍,才终於没用一些麻瓜世界的通用词汇,对邓布利多现在的行为做出吐槽。 “很好,邓布利多校长,如果你能够多听一听学生们的心里话,应该就能够发现霍格沃茨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你要做的事情或许也会更多一些。” 直到现在,哈利对斯內普教授的指控还没撤回,虽然他只是对自己的朋友提出举报。 邓布利多看出来了,维森特现在不想和人交谈。 “好吧,看来我没有挑到一个合適的时间。” 维森特试图和邓布利多说起对奇洛教授的怀疑,可是他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来。他也只能暂时认为邓布利多的想法正確。 只是表面上而已。 等他获得了切实的证据,不需要通过邓布利多,说不定他自己就能解决奇洛。 “我从不怀疑你们的能力,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都有些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通过学习和指导,灵魂一定会大放异彩。” 邓布利多真的和npc一样,突然出现出现,说了些维森特觉得奇怪的话就要离开。 “对了,单打独斗固然行动方便,可是適当的团队协作,会事半功倍。” 维森特越发觉得他奇怪了。 他明明没有那么信任自己,却又要装作大度轻鬆的样子和自己打交道……好吧,维森特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是真心实意。 这让他更觉得奇怪。 看著这位白髮老人默默离开的背影,维森特突然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孤独。 窗外的白雪没有这种孤独,空旷寂静的图书馆同样没有。 他失去了知音之人。 维森特意识到这一点。 他从没有过知音,迄今为止所有的接触对象都经过自己的挑选,没有谁因为符合“知音”这一標准被划入观察范围。 西奥多……他是控制变量后的相似样本,应该算不上知音。 邓布利多带给维森特的孤独感突如其来,让他在前往晚宴时,都找不到理由解释那种孤独。 果然是可怕的老巫师,手段远比维森特想得更加强大。 这个想法在平安夜的晚餐上达到了巔峰! 第24章 一起过圣诞 按照圣诞节的惯例,礼物应该在平安夜的时候放置到圣诞树下,第二天圣诞节的早上再拆开这些礼物,这是一套完整的圣诞节送礼物流程。 哈利和维森特从来不走这一套流程。 就算是德思礼家的圣诞树下也会有一份给哈利的礼物,哪怕其中只是几个硬幣,一定要有一份。 维森特从来不走这套流程。 以前他会提前將那份礼物交给哈利,或者乾脆就在圣诞节当天,反正从来不放在圣诞树下。 今年依然如此,哈利同样习惯了他的流程,並且及时做出了回礼。 维森特收到了哈利的礼物,一支好用的羽毛笔,是他向来偏爱的款式。按照往年都属於他们的惯例,今年依旧应该给哈利送一盒足够美味的巧克力。 鑑於哈利·波特本人已经提出了拒绝巧克力的申请,维森特决定大度地满足一下他。 以前要顾及著德思礼家的人,维森特只会送些简单,最好立刻可以属於哈利且绝不会被抢走的东西。 那是他送给自己观察对象的东西,因为哈利和他同样不凡,德思礼一家算什么,凭什么可以拥有他送的东西,就算只是他隨手丟掉的垃圾,也不该给他们。 至於把一些可持续的东西暂时放在自己家里,等哈利来的时候再使用……当时的维森特可不管那么多。 只要哈利一心只有自己这一个可依靠的对象,他是否是真的为哈利考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维森特现在不这样想了,过去的事儿,哈利他也会很快忘记,再也没有提起的必要。今年不能再送巧克力了。 他决定送哈利一本魔药大全,幼儿基础版,他一定会需要这个的。 除此之外还可以再隨赠一些飞天扫帚养护用具,毕竟是圣诞节,总要给他点儿甜头,让他高兴一下。 维森特觉得自己还真是足够柔和,对於观察对象都能付出这么多的耐心。 他仍然使用冷漠的词汇去称呼自己身边的所有人,是否仍然如当初一般冷漠的看待他们就只有维森特自己心里知道了。 原本一切都好,邓布利多的问题也暂时延后。 就算对方跑来跟自己说了一番奇怪的话,可能圣诞节使得邓布利多都变得多愁善感,维森特並不在意这位上了年纪的巫师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只要他没有主动找自己的麻烦,他愿意相安无事的度过剩下的学生生活。 可惜,霍格沃茨实在不是什么平静的地方。 小巫师做事讲究轻重缓急,比如现在,没有什么比平安夜的晚餐更重要了——他不希望因为耽误了平安夜晚餐引来邓布利多的特別关心。 而到明天最重要的就会成为圣诞晚餐,他希望可以平安度过这两天,这个时候,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作为一个“里德尔”,他已经够特別了,现在需要一点儿“普通”。 在见到西奥多以前,他是这么想的。 在见到西奥多以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上次失败的拦路以后,维森特没再去特意靠近西奥多。 倒不是说他怕了西奥多,只是上次的交锋他落了下风,维森特暂时还没有找到可以扭转局势的方法。 在此之前他愿意暂时的和西奥多保持距离,等他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当然会再次去寻找让他过分关注的人。 维森特在和西奥多接触之前,就已经对他做了完备的实验记录。 西奥多与家庭的关係算不上好,这一点和自己相似,但不该是圣诞节都不回家的地步,他又不是孤儿。 纯血家族,或者说稍微有点儿钱,自以为上流社会的人,总有自己的坚持。像圣诞节这种时候,就算不去参加宴会,也要一家人凑在一起对外装出一副和谐的模样,展现家庭的稳定和將来仍然能够继续合作创收的隱晦指向。 西奥多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霍格沃茨呢?他怎么会留校? 维森特努力掩饰自己的惊讶,最后他观察得出的结论和事实完全不同,他很少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不知道是不是邓布利多校长刻意的安排,不同学院的划分位置总会有交界,西奥多和维森特正巧就是两个学院交界处比邻而坐的那两个幸运儿。 ***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句话里可半点都没有温和的意味,反倒是很严厉的质问。 如果换做其他人,西奥多现在一定会有些恼怒,但看到来人是这个脑子不好的维森特,他似乎又觉得释然了。 上次他就做了些奇怪的事情把自己拦住,结果说了莫名其妙的话,现在隔了好几天再见到自己,又说些奇怪的话,挺符合他不太良好的精神状態。 他们拉文克劳都这样吗,学习的时候都还算得上认真,其他时候总是有些疯疯癲癲的。 “是的,如你所见,我现在已经坐在这儿了。这么抗拒和我一起度过平安夜?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呢。”西奥多冷冷道。 “不管你是什么態度,我已经在这儿了,不可能离开,忍著吧。” 维森特敢保证这绝对不是错觉,周围的温度的確是下降了,他看著对方没能完全收紧袖口里的魔杖,默默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感谢你没有在这时候用一些其他的特殊手段。” 上次见面时,维森特怀疑西奥多身上过高的温度是使用了改良的保温咒,西奥多给出的回答是他家足够有钱,衣料足够保暖。 现在用在自己身上的降温咒仍然在可控范围之內,没有让他变成冰坨,也没有用一些攻击性的咒语把它丟出去。 维森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这是西奥多对他格外宽容——他们的动静並不是太大,可斯莱特林的院长仍然投来了目光。 看来这是他们俩的共识,不管想干些什么,至少不要引起教授和校长的注意。 邓布利多似乎笑著看了他们这儿一眼,然后站起来招呼大家坐好,按照一般的惯例,他该说些温暖的话,让大家能够静下心来享受圣诞晚宴。 哈利坐在韦斯莱家族中间,正在和他的朋友们说话,没注意到维森特已经落座。邓布利多校长说话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朋友又和上次的那个西奥多走的特別近。 好吧,既然维森特已经认可了西奥多是他的朋友,作为维森特一直以来的好友,他会试著去理解並尊重他的选择。 斯莱特林里有马尔福那样不太讲礼貌的小少爷,应该也会有像西奥多这样能够正常交谈的人吧? 哈利看过去的视线和维森特对上,他见到自己的朋友向自己轻轻点头,放下心来享受平安夜大餐。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个离开了德思礼家,能够完全和自己所喜欢的朋友们待在一起,度过了幸福的平安夜。 平安夜,圣诞节,象徵著团圆的日子里,他现在有了可以共同庆祝美好的节日,让他感到幸福的同伴。 维森特和西奥多之间拥有平和气氛的次数了了,唯有在魔药学上他们才能有那么几句谈得上的话。 西奥多能够察觉到维森特对他过分的关注和总是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探究的视线。 现在,自己得和他一起过平安夜了。 西弗勒斯从来不会去询问自己学院的学生为什么要留在学校过圣诞,在哪里过圣诞都是一样的,毕竟他孤家寡人一个,自然不会分出多余的精神去关注学生们的心理健康。 说真的,让西弗勒斯·斯內普去关心学生们的心理健康,才是真的在挑战他们的心理极限。 西奥多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起吃平安夜晚餐的时候。 第25章 我来送礼物 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当院长十年,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小巫师,他几乎都见了个遍。 每年的圣诞节他都留在霍格沃茨,陪著霍格沃茨圣诞留校的学生们吃过不少顿圣诞晚餐。 但,纯血家族的留校者,他的確是第一次遇见。 纯血家族总有著自己独特的坚持和西弗勒斯根本看不上的扭曲的虚与委蛇。 他们大多数很看重自己家族的后代,就算有些衝突也不足为外人道,在其他人面前总要装出一副和谐的样子,想想他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那条蠢狗已经闹成了那副模样,每年圣诞他弟弟还是得询问他是否要回家共进圣诞晚餐。 所以西奥多说他要留在霍格沃茨,並且让他在留校条上签字的时候,西弗勒斯在心里其实是有过疑问。 但也只是心里划过一丝疑虑而已,他不会閒的没事儿去关心这些孩子的家庭里究竟有什么样的矛盾。 而现在西奥多·诺特身边坐著那个他不太喜欢的维森特·里德尔。 里德尔,西弗勒斯討厌这个姓氏,至於他们为什么会坐到一起,这就得问问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邓布利多隱瞒了他一些事情,他们之间的关係还远没有到需要坦诚相待的地步,西弗勒斯对此並不关心,只要没有影响到最后的事情就好。 哈利·波特不能死,西弗勒斯不喜欢他,不希望他过上什么好日子,但他不能死,他如果死了,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都成了空谈。 在他存活的前提之下,邓布利多想要做什么西弗勒斯半点都不关心。 西奥多看出来了,这一次的座位安排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动手的,他试图从自己的院长那儿得到一些消息,可惜他的院长只是低下头专注於自己眼前空空如也的盘子,似乎上面的花纹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维森特也察觉到了西奥多的视线看向了教授席的方向,不过他没注意到这目光是向著西弗勒斯去的,只以为西奥多在听邓布利多校长的发言。 “西奥多,你……想来点儿果汁吗?” 他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会留在霍格沃斯,他现在说那些有什么意义,他已经坐在这儿即將和自己一起吃饭了。 “別说没话找话的话。” 西奥多看著维森特將果汁推到他的手边上,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把事情做到这么绝的地步,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就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儿,连圣诞节都不准备接他回家。 他与老诺特之间本就没什么深厚的父子之情,比起马尔福,他们之间所有的相处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 在自己成年继承诺特家族之前,需要一个能够继续维持诺特家族荣耀不衰的成年巫师,而老诺特需要一个能够將家族继续传承下去的继承人,让其他人知道诺特家族未来仍然有著十分可观的发展前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交换。 平衡岌岌可危,只是现在西奥多年龄太小,许多问题没有暴露到明面上,等他从霍格沃茨毕业成年后,他们之间的关係只会更加的剑拔弩张。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没有人愿意听邓布利多说废话,他也相当给面子,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庆祝的话,让大家尽情享受这次平安夜晚宴。 “能够在霍格沃茨与大家共度平安夜,圣诞节,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够在此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希望明天的圣诞晚餐,大家能够一个不落的出席。” 邓布利多的话带著恰到好处的俏皮:“当然,如果有谁想要一个人或者和哪个朋友约好了,要在自己秘密的地方过圣诞节,我们也完全能够理解。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会在厨房里时刻备著美味的食物,大家可以隨意取用,能够进厨房隨便吃东西的机会可不多,大家可以珍惜一下。” 邓布利多惯用的討巧伎俩,身边的小巫师们听了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维森特注意到,除了哈利,其他人都没怎么在意邓布利多的话,他把每一个音调都记在心里,认真地望著邓布利多。 只有哈利,他真的把这当成自己的家,试图从中体会家庭的温暖。 过於期待家庭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或许他会为了能够在霍格沃茨获得认同感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这种情况同样適用於他想像中的家庭,也许为了融入那个家庭,他同样会捨弃一部分自我。 人总是会过分渴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为了得到这个,他们愿意付出很多自己所拥有的。 七年时间足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与霍格沃茨產生极强的羈绊。 维森特毫不怀疑,如果有需要,邓布利多绝对会毫不手软的利用这一点。 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啊。 维森特低头开始享用自己的圣诞晚餐。 今天,没有什么会比平安夜的这顿大餐更重要了。 而用餐结束之后,更重要的是西奥多为什么会留在霍格沃茨。 * 按照霍格沃茨的规定,晚餐结束后,小巫师们都该返回自己的休息室,他们就算不想休息,熬上一整个通宵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不能在霍格沃茨里游荡。 有个伟人说的好,规矩的设立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维森特正在践行这一点。 而且他也没有完全打破,现在还不是宵禁的时间。 “你如果想通过跟著我的方式进入斯莱特林的地窖,那你可真是打错主意了,地窖门口的双头蛇能够咬死你。” 这当然不可能,就算斯莱特林地窖门前的守护神是最初的斯莱特林所留下的,他现在也只不过是装饰和门锁,没本事真的跳起来咬死一个小巫师。 可惜很多年幼的小巫师居然会真的对此深信不疑,在他们看来,斯莱特林是邪恶的代名词,真的有会咬人的门锁也很正常。 “能够让他们歷史悠久的文物咬上一口,我该说是我的荣幸吗?” 西奥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最近没有做魔药,也没有改良魔咒的本事,如果你想找一个天才,那你该去拉文克劳,那里全是和你聊得来的书呆子,別把功夫浪费在我身上。” 西奥多很烦。 老诺特送来的信让他感到很烦,缠著他的维森特让他感到很烦,圣诞结束之后会问东问西的马尔福就更烦了。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总是没办法,去做自己的事情,而要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们究竟有什么关係,让他一个人待著不好吗? “我什么都没想做。”维森特停在安全距离外:“just want to give you a gift.” 西奥多即將脱口而出的厌烦话被堵住了。 “就像你说的,其他学院的人没有本事进入斯莱特林,所以我只能现在把这份礼物送给你了。” “merry christmas,西奥多。” 维森特希望自己收到的礼物是一份有用的书籍,所以他送了一本魔咒大全。 “诺特家族或许不缺这本书,不过多看看书总是没有坏处的,送书也不会有错处。” 维森特原以为他已经逐渐靠近了西奥多,至少他们在一起熬製魔药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魔药室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被打破了,西奥多再次在自己身边筑起了无形的玻璃墙,让人根本没法靠近他。 维森特自己也做这样的事儿,但別人这样对他,他就不太能接受了。 能够看透別人心思的人,大都不希望別人能够看透自己的心思,维森特自己能拒人於千里之外,將自己从情绪与感情交流中摘出来,但是很喜欢將其他人拉入这种旋涡当中。 第26章 也许是个机会,或者礼物 “一个…礼物?” 西奥多狐疑地看向维森特。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成了可以互相送礼物的关係了。 维森特只是举著手,扎著蝴蝶结的方形包装盒,西奥多就是猜都猜得出来那应该是一本书。 诺特家族可不缺买书的钱。 但这是圣诞礼物。 西奥多没什么朋友,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大多更喜欢马尔福那样外放高调的性格,就是为了家族间的联繫,送的礼物大多是华而不实的珠宝。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个了。 “你想巴结我?”西奥多合理推测。 就像斯莱特林里的其他人围著马尔福一样,他们总不是因为小马尔福人品过关才天天围著他的。 他们长大后,几个家族之间总有隔不开的合作,现在建立良好的友谊,將来很多事都会更方便。 不只是家族的底蕴,继承人的实力也是重要的评判標准。 他们才一年级,看不出什么更深的东西,等再长大些,西奥多展现出更多的天赋,同样会有人主动和他建立友谊。 他没想到第一个试图和自己建立友谊关係的人会是一个拉文克劳。 西奥多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背叛了族群的蚂蚁。 说不定,在他的眼里,过分沉迷书本知识的拉文克劳就是在建筑知识蚁巢的蚂蚁,现在,一只蚂蚁离开自己的蚁巢。 他在做一些愚蠢的事。 换成其他任意一个拉文克劳站在这儿说著要送他圣诞礼物的话,西奥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嗤笑,转身就走。 维森特不是个蠢货,至少目前从他展现出来的那部分来看,他不是个蠢货。 西奥多只能猜测,他是提前发现了自己將来的无限可能,所以想提前押注,以求在將来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让他感到更不爽了。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请至少尊重一下我的人品好吗?维森特在西奥多逐渐跑偏的思考里为自己发声。 他们认识时间挺短,可能並没有什么人品保障,但维森特还是在为自己努力一下。 “你要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我告诉你,趁早放弃,有关诺特家族的一切,你都不可能从我身上得到分毫。” “那诺特家族的继承人呢?” “……” “斯內普教授应该扣掉你们拉文克劳所有的分数,为你这一句愚蠢的话。” 西奥多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留给维森特。 ok。 维森特没能成功送出去一份圣诞礼物,这没什么,毕竟对面是西奥多,如果有个自己怀疑的人要送自己圣诞礼物,他也是不会接受的。 要是奇洛教授给他送一份圣诞礼物,他肯定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或者在那份礼物里放置了某种诅咒。 西奥多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这不是一个当下年龄的人该有的状態,维森特绝对不是在说自己,他向来认为自己和同龄人很不一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理解你。 至少在霍格沃茨里,我认为我们是最能相互理解的人。” 维森特用他似是而非的话成功留下了西奥多,只有真正存在於这个环境当中,他才能够明白维森特口中所透露出的脆弱和无助。 平安夜,圣诞节的意义根本不需要用语言赘述,所有的纯血家族,注意,是“所有”的纯血家族的继承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庄园里,只有他留下了! 或许成长后的西奥多·诺特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儿来自於父亲的打压,他们的家庭关係从他出生时似乎就已经註定,这个已经疯魔掉的父亲根本不会在乎自己与儿子之间的感情。 他所追隨的主人都死掉了,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他努力。 如果不是付出了足够多的金加隆,他都不该待在诺特庄园,而是该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待在一起。 西奥多知道飘渺的父子之情在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构建,不代表现在的他能够允许其他人將这作为攻击的武器投掷向自己。 “维森特·里德尔你以为你是谁,说些奇怪的话就能够达到你自己的目的?离我远点儿,在我的魔杖拿出来之前。” “也许他只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学生,可以理解那些普通巫师理解不了的事情。”9维森特认真道:“just like you(就像你一样).” 摆脱了偽装出来的样子,西奥多得见维森特道真实模样。没了油腔滑调,他的认真让西奥多居然体会到一点儿真诚。 他表情不变,仍然带著一点淡淡的笑,似乎那个被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可不仅仅是一本书,也许是个机会,或者只是一个礼物。” “假设刚才的晚餐你还没有將奶油浓汤吃进自己的脑子里,这份礼物应该放在圣诞树下。”西奥多还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维森特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还挺高兴的,西奥多脸上多了些表情,而不是一脸冷漠,游离於情绪之外。 “如果我真把这本书放在那堆礼物中间,你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我们想要达到一些目的,有时候就得另闢蹊径,所以,西奥多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to be or not to be?” 莎士比亚的经典名言用在这里,维森特觉得非常贴切。 西奥多看上去似乎有些困惑了。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事情上,我知道你一直在盯著奇洛教授。” 这確实是维森特没想到的事情,他还以为自己偽装的挺好的呢。 看来,在他观察西奥多的时候,西奥多也在观察著他。他们俩在摸不清对方態度的情况下,首先选择了观察,不过维森特更多的是出於兴趣,西奥多则是回敬维森特对他的兴趣。 可能是这份突如其来的圣诞礼物让西奥多昏了头吧,他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是站在那儿开始解释:“確实还行,至少除了我以外,应该还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点。如果你能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花那么多功夫招惹我,我也不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在你的事情上。” 西奥多轻易的看透了维森特並没有费心思掩饰的表情。 “说的不错,至少特別聪明那部分我可以接受。” 西奥多伸手拽过了维森特一直举著,在他转身要离开后也没有要放下的书。 “我给你这个机会,奇洛教授確实有问题,斯內普教授准备了一些魔药,一年级的巫师就能够很轻易的解决,我不知道他把这些魔药放到哪儿,但如果你找到的话,应该就能弄明白你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霍格沃茨可不像他看起来一样那么无害,没有那么安全,但邓布利多在这儿,总不会危险。” 这回西奥多是真的转身离开了,似乎是完成了某种交换,他拿走了维森特送给他的圣诞礼物,然后留给他一条重要的信息。 “但是…我真的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的。” 维森特现在可以確信,西奥多一定是弄错了什么。 敏锐,警惕,察觉到不对建议的时候,第一时间便给予了同等的回敬,而在见到些许善意的释放后,又强行把它归结成某种交易並强行促成了这份交易 ——怎么办…他真的对西奥多很感兴趣。 维森特一直知道自己在逃避情感,和其他逃避却不敢承认的人不同,他相当坦然,他就是在逃避,他害怕情感的浓烈带来过於可怕的后果。 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用情感威胁他。 而且直到目前为止,他也没觉得有哪份情感真的触动到了他。 顶多就是在相处过程中自己会稍微的费一些心思,这没什么,他能得到的回报肯定会比付出的更多。 西奥多怀疑他盯上自己是有目的,相当正確,半点没有冤枉人。 这份礼物也的確是利诱的一部分,西奥多的警惕也没有让维森特失望。 要是他真的为此而感到感动,维森特才会觉得无趣呢。 观察最有趣的是什么呢?是上帝视角。 他观察西奥多,一点一点对上他们之间相似的地方,希望从中得到什么。但西奥多全然不知,他像防备著一个陌生人一样防备西奥多,不知道这只是在防备另一个相似的自己——如果哪天西奥多意识到了他们的相似之处,或许事情就不会这么有趣了。 地窖走廊上的火把已经变暗,这是宵禁时间的提醒,维森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又好像已经得到了。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通过这次圣诞节离西奥多更近一步了。 好吧,他得承认自己接近西奥多確实也不是为了什么关心或是更多柔软的情绪,他就是带著目的靠近他。 他当然可以接受西奥多的拒绝,退让,防备,不会让他感到失望,只会让他更加確信这就是自己要找的最合適的那个人。 维森特找不到自己的未来,他迄今为止所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其他人放出在他身上投影的一部分。 他对於其他的一切都抱著一股无所谓的心態,他没有自己的確切目標。 孤儿院的院长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合適的领养家庭,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能够离开那一群愚蠢傢伙能让他感到高兴,所以他离开了。 他的父母希望他能够更像自己去世的孩子,维森特同样照做,这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並不丟人。 然后他收到了一封信,让他来霍格沃茨读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必要。 他不来霍格沃茨也一样要去上一所学校学习知识,然后继续往前走,去走那个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走的路。 哈利想要逃离家庭,罗恩想要做有用的人,赫敏努力的学习知识,因为她知道自己將会用上它。 维森特迄今为止所有事的最终目的,只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应该去做。 他应该学习,所以学习,应该来霍格沃茨,所以来霍格沃茨。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同龄人,年幼的小巫师1根本不会思考那么深奥的问题,为什么要去思考这些事情?只要去做不就好了。 既然大人们告诉他应该这样做,那一定有大人的道理,等他长大了他一定会理解的。 可是维森特不想等到长大,他现在就希望知道自己做这些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就是问题的癥结。 因此他感到不满足,不快乐,即使疯狂的学习,也只能暂时將对那些事情的思索压下去。 所幸,他看到了西奥多。 西奥多和他很一样,他们同样对周围的事情充满冷漠,清醒,独立,有自己的思想,而且没有家庭的拖累。 家庭当然是一种拖累,维森特可以负责任的说,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他们会从方方面面將自己的性格,思想对未来的期望渗透到家庭成员的身上。 越幸福的家庭被影响的部分就会越多。 维森特没有经歷过家庭幸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仅以他目前所有的经歷来看,没有家庭的影响是一件好事。 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但至少他没有因为別人的想法而决定自己要去做什么。 西奥多的出现像是给了他另一种模板,也许从西奥多身上他就能够找到自己確切的目標。 没有任何一个实验对象会走相同的路,维森特观察身边所有的人,他观察哈利,观察德思礼一家,观察罗恩,赫敏,甚至马尔福,霍格沃茨的教授。 他可以用自己偽装的外表获得其他人的好感,只有西奥多。 西奥多没有被他欺骗,他一直在警惕。 维森特为此感到高兴,他们还有七年的时间,他可以慢慢来。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就在明天,他会得到一个机会。 第27章 你…不见了 维森特没有坚定的目標,但是有很多短期任务,自己颁布给自己的短期任务。 比如学习,比如观察,比如奇洛教授。 圣诞节收到礼物是传统,就算是再敌对的人,今天也应该以平静作为对待方式。 维森特没准备今天去找奇洛的麻烦,但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礼堂圣诞树的圣诞装饰下,放著一堆礼物。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就剩下他和西奥多,为了他们两个人单独准备一棵圣诞树似乎有些不太必要,格兰芬多至少还有韦斯莱一家和哈利呢。 邓布利多作为体贴的校长,询问过他们的意见,维森特和西奥多不是在意形式主义的人,他们的礼物就更没有被特殊对待的必要。 於是,属於他们两人的礼物都堆在礼堂的圣诞树下,扎著漂亮绸带的礼物盒竟也显出了热闹的气氛,明明礼堂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说到这个,今天礼堂里的大家来的居然都这么迟吗? 维森特上前,在礼物堆里翻找出了属於自己的盒子。 自己收到的礼物非常简单,拉文克劳的同学们有几个送了笔记本,他和哈利没有在圣诞节当天换礼物的习惯,鑑於之前的惯例,他还是提前送了哈利礼物,哈利也將那只羽毛笔提前送给了他。 但是其他人的礼物还是要走一个固定的流程,在早上才能拆开。 属於诺特的礼物无一不是从包装就透著价值连城,其他人的礼物,比如罗恩和赫敏送的礼物都扎上了漂亮的蓝色绸带,而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包裹格格不入,没有祝福语和蝴蝶结,只有一张空白贺卡,上面写著维森特的名字,寄件人是奇洛。 昨天的想法成真了,奇洛教授真的要给他送一份下了诅咒的礼物。 光明正大地挑衅? 维森特只能想到这个。 总不会是他忽然发现两人之间还有可以和谈的余地,所以送礼物示好。 他们之间的敌对关係已经心照不宣,只是碍於霍格沃茨的眼睛太多,不想再招更多的关注才一直隱忍不发。 西奥多没出门,堆成小山的礼物没能动摇这位小少爷冷淡的心。维森特就是想和他说些什么也没有机会。 那就等晚上再谈吧,西奥多不会永远待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不出门,他总会有走出来的那个时候,然后他就能够找到问题的关键和西奥多好好谈谈。 目前来看西奥多可比他有目標多了,他想要接手诺特家族,为此能够忍受老诺特对自己的奚落。 在圣诞节之前,维森特一直以为西奥多特像是马尔福,只要等到成年就能理所应当的接手一部分家族事务,最后成功的成为家族的主人。 马尔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无论是谁只要站在他身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猜到他的家人有多么的宠溺他。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將来的路途一片顺遂。 曾经维森特以为自己和西奥多之间唯一的不同大概来自於家庭,他的父母没什么用处,但能给他一定的助力,诺特家比他应该更多些感情才是,可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很像,就连家庭带给他们的负累都很像。 维森特决定暂时放下西奥多,享用自己的早餐。 如果自己不准备去图书馆的话,或许能够带一点儿食物回来放到斯莱特林门口。 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的门神,可是两个蛇头,多適合咬住打包袋啊。 他们现在还正在互相试探,进入对方的领地,確立关係的第一步,真遗憾啊,差一点儿自己就能够以朋友自居了。 果然还是不该太冒进,但是逗西奥多的確是件好玩的事情,想想看吧,那张脸上能够浮现出了冷淡以外的情绪,多让人感到愉快。 维森特发现了一件自己愿意去做並为此感到快乐的事情。 这件事没有任何目的,从结果来看半点好处都没有,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只有看到西奥多变脸时能够带来一些欢愉的情绪。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开心能有什么用呢,能够切实握在手上的利益,將来能够使用的到的工具,那才是有用的。 一般人好像不会这样想,看看哈利和罗恩吧,他们俩上课时在课本上画小人儿,互相给对方讲故事,多无聊的事情啊,半点好处也没有,他们却为此感到非常愉快。 这件事情上,维森特站在赫敏这边儿。 上课的时候不学习,难道等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再疯狂补充知识吗? 等著看吧,圣诞节他们还能愉快的玩耍,暑假前他们如果还不能解决斯內普教授身上的问题,赫敏绝不会再和他们一起东跑西跑的找资料。 维森特肯定,这位有计划的小女巫,绝对把自己的复习计划都安排好了——在圣诞节之前。 * 刚刚拿到了自己的圣诞礼物,维森特甚至还没来得及吃东西,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就突然推门进来,一把扑住他拽著他的手坐到了角落里。 圣诞假期学校里没有几个人,邓布利多乾脆收了四张长桌,並成一张,大家都在一起倒也显得有些热闹的氛围。 不知道是否真的因为现在的时间太早,礼堂里除了他们以外竟然也没有其他人。 维森特看著一脸激动,而且东张西望,似乎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大事的哈利,抬手扶著他的肩膀。 “冷静点儿,冷静点儿,格兰芬多的男孩儿,整个礼堂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慢慢说,ok?”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著曾见过的光,就像他当时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一样。 居然还有什么事儿能够和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相比,看来这事儿对哈利来说相当特別。 维森特思考了一下,应该是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礼物,霍格沃茨曾经也是他父母的学校,那就是某人以他父母的名义送了他一份礼物? 不,如果是以父母的名义,他可能要更感动一些。现在这个状態的激动应该是某件从属於父母的东西重新交还到他的手上。 一种隔代的传承,的確很让人激动。 激动的格兰芬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著自己的声音,不要让他听起来太不稳重。 “你绝对想不到,收到了一份超级特別的圣诞礼物,一件神奇的斗篷,他可以……这个我一会儿展现给你看,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件斗篷很神奇,而且还因为他曾经属於我父亲! 你能明白吗,维森特,这是我父亲的斗篷!” 父亲——这个词对也从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会心一击。 维森特当然是不在乎这个了,他对於自己的家庭关係从来不抱有任何希望,也不会对这种感情怀揣任何的期待。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哈利选择进入了格兰芬多和热情的人们待在一起,而他选择了拉文克劳,待在高塔之上与书本作伴。 他绝对没有在影射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住的地方太高,绝对没有映射他们高处不胜寒,每天爬楼超级累。 维森特没有打断哈利的话,他安静的听著面前的男孩儿倾诉完自己所有的激动才带著笑回应:“我知道,我知道,哈利,这是一份很特別的礼物。” “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了,哈利,但是在激动和展示,之前先吃早饭。” “ok!等吃完早饭我再给你展示这件斗篷到底有多神奇!我今天早上拆开这份礼物的时候,我和罗恩都惊呆了,他简直太太太特別了,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不可能真的出现……但是既然我现在都已经在霍格沃茨成为一位巫师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哈利情绪激动时会有点儿话癆,可能够不上那么严重的地步,不过在向来情绪稳定的维森特看来,这和话癆已经没有什么区別了。 维森特確实花了点心思去思考究竟这个斗篷该有多神奇才能让哈里展现出如此程度的激动。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总不能真的像巫师童话里说的那样拥有一件来自於死神的隱身斗篷吧。 哪怕在麻瓜世界长大,入学霍格沃茨以后,维森特用自己所能够有的最快速度渗透了巫师的世界,双向渗透,维森特在用巫师世界的知识填充自己,让自己从里到外更具备巫师的一切。 想要融入一个地方就先得知道他们的文化,而文化最直观的体现就在於童话故事上。 童话故事包含了风土人情,生活习惯,价值观念,还有一些以传说为基础,但实际上也许真实存在,某些神秘色彩的不可说。 截止到目前为止,维森特听到了许多有关於魔法起源以及所谓的死亡圣器的传言,也看到过一些记载的书籍,让死亡圣器这个名號真正映在所有人心里的,除了那本故事书,就只剩下那位,曾经被称为邓布利多的敌人,后来成为他波澜壮阔故事中一笔带过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他有听到一些关于格林德沃的故事,一个试图统治欧洲的黑魔王,最后败於邓布利多之手。 霍格沃茨的校长是这样一个强大的白巫师,听起来可真是件让人感到安心的事情。 如果没有奇洛教授,维森特或许真的会以为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谁知道到目前为止他们所经歷的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说邓布利多一点儿目的都没有,维森特才不信呢。 他会弄明白邓布利多想要干什么的,就像他一定会搞清楚奇洛教授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如果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他还没有弄清楚的话,那后续也不用弄清楚了,毕竟按照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一职位的传言,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第二年。 猜测,好奇,但是又没有那么好奇,维森特相当给面子,哈利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相当认真,並且摆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样。 如果那一件斗篷真的能够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或许自己將来可以尝试著弄清楚上面的原理,然后实验几个恶咒什么的。 他不觉得使用恶咒是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所有的魔咒发明出来就是为了让人使用的,至於最后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得看施咒人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就像在麻瓜世界,某人持枪射杀了无辜者,要被判处刑罚的是人,而不是那把枪。 有人將枪口指向手无寸铁者,有人將枪口对准无边黑暗之地。 维森特现在站在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往前一步就能进入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在观察思考著自己究竟要选择哪个方向,以达成他此生所存在的意义。 “我已经把那件斗篷带出来了,就在我的书包里等一会儿,我们找一间空的教室,你一定会被它狠狠惊艷到!”这句话哈利今天说了不下三次,但是现在刚结束早饭时间。 维森特再次给面子的点头,跟著哈利往空教室走,手上带著一份打包的早餐。 他们並非同一学院,维森特也不知道西奥多会喜欢吃什么,不过他的推断,这种自詡和其他巫师不同的纯血家族,他们的孩子吃饭都可精致了。 水煮蛋要放在蛋杯里轻轻敲开,用勺子进食,维森特不太理解,但维森特很尊重。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进食。 这是一种生活习惯,他的养父母不是“blue blood”,但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和所谓的上流阶级沾点关係,这些细节上的事情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维森特在一些生活习惯上很有上流社会的做法,但又没那么有。 他从心底里不觉得这些事有什么必要,可习惯没那么容易更改。 刚和哈利认识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都会觉得奇怪,哈利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吃饭都能摆出那么多道不同的工序和工具。 现在,维森特倒是觉得方便了一些,这便于归纳他和西奥多之间的共同点,也正是因为这些共同点,他才想要靠近西奥的,就像他绝不会把哈利类比成自己的同位去观察,他们从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就会导致很多变量。 这点儿由早餐和饮食文化引出的思考很快就在空气中扩散了,维森特眼看著哈利从包里拿出一块儿如水波纹一般的斗篷披在身上,下一秒一颗脑袋浮在空中。 “你……不见了?” 梅林…god…管他是什么呢,他真的碰上死亡圣器了!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格林德沃要从纽蒙迦德跑出来抢这件斗篷吗? 第28章 你是…Gay? “这简直……不可置信。” 哈利的头飘在自己面前,现在有点儿灵异事件的既视感了。 “確实挺不可思议,哈利,但可以先把把你的身体露出来嘛,这样和你说话,总让我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维森特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展现出来一副平静的模样。 他確实没想到哈利居然真的会有一件隱身斗篷。 他惊讶的並不是这件隱身斗篷,而是背后的意义。 普通的隱身斗篷可没有办法保存这么久,鑑於哈利的父亲已经去世10年了,市面上大部分的隱形斗篷都是用隱形兽脱落的毛髮製作而成,只能使用几次,隨后就会因为长时间离开魔法提供的源泉而逐渐失去隱形的能力。 感谢霍格沃茨的图书馆,维森特增长见识的速度快到无法想像,在某些方面,从小在魔法世界长大的罗恩都没有办法和维森特相比较。 “邓布利多现在把这件斗篷还给你…你和罗恩又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晚上夜游霍格沃茨的时候正好能用上这件斗篷?” 哈利脱下斗篷,不再只有一个脑袋悬在空中,就连教室里的温度都显得略微升高了一些。 说起来有些奇怪,维森特可以接受幽灵和巫师的存在,但看著一颗脑袋在自己面前说话,这还是有点儿太诡异了。 “啊?”哈利惊讶,“等等,维森特,你怎么知道这是邓布利多校长送来的?” 哈利知道维森特很聪明,他確能够观察到事物的细节,推断出正確的结果——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他连那封礼物盒附赠贺卡上的內容都没有念,维森特怎么就推出来送礼物的人是谁了。 “因为我在思考,哈利,这很容易猜。整个霍格沃茨里谁和你的父辈有交情,谁会有能力保存这样一件神奇的魔法道具,当年谁会对这个魔法道具感兴趣?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知道这份礼物是谁送给你的。” 维森特对哈利的惊讶见怪不怪:“如果他没有告诉你姓名,那你就装作不知道。礼物送到你手上绝对是为了让你使用它,不管是用来夜游霍格沃茨还是做其他的,隨意。” 邓布利多这个时候送来隱身斗篷,绝对是为了让哈利能够在別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做些什么。 维森特不確定哈利是否能够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他也很想知道邓布利多究竟想让哈利发现什么。 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不是他的错吧,他说了,“隨意”——要用这件隱身斗篷去做什么,全都由哈利自己做主。 哈利显然没想到维森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 ……” 他想说违反校规是不好的,可赫敏现在又不在这儿,维森特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的確是可行的。 他有一个隱身斗篷,能够躲开教授和级长的巡逻,现在是圣诞节,学校里甚至都没有级长巡逻。 “不管你想做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拥有一个这样的隱形斗篷的確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这算是你父亲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不,或者说——” “this can be considered as his admission gift to hogwarts for you(这算是他送给你的霍格沃茨入学礼。)” 如果哈利的父亲,应该会在开学的时候送他这份神奇的礼物,鼓励他探寻这座城堡,麦格教授总是说哈利像他的父亲,他们对这座城堡的好奇,或许算是一种传承。 维森特最后对哈利笑了一下,拎著他打包好的早餐转身离开。 “对了,”他转过身点了点哈利手里的斗篷:“別让其他人知道,这会引来很多麻烦,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只告诉你信任的人,比如我或者罗恩或者赫敏,在这个霍格沃茨里別让第六个人知道。” “我们一共只有四个人。”哈利纠正。 “还有邓布利多,难道你在霍格沃茨里做些什么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吗?” 维森特关上门,开始思考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也需要夜游霍格沃茨。 算了,等一天吧,如果哈利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他会告诉自己的。 维森特有这个自信,对於他和哈利之间的关係,即使他自己从不承认哈利是他的朋友,只一直用实验对象来称呼他,但是在哈利心里自己绝对是第一位特殊的朋友,不可被取代的那种。 第一个朋友,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第一个愿意在他灰暗童年里带来色彩的人。 维森特倒没觉得哈利的童年过的有那么的悲惨,就算他被达力揍过,至少在语言上从来没让他们占到过什么便宜。 第一个总是有它的不同之处,不管之后发生什么,在记忆中留下的痕跡不可磨灭,而且永远有著特殊地位。 现在的维森特还不知道,自己当时一时兴起所选中的观察对象在未来,会成为多么有用的巫师。 他只是正好在那儿他看见了,他选择了他,然后他们成为了朋友——维森特还没有承认这一点。 *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窖处,一个从名字上就透露著阴暗潮湿和各种不可名状恐怖的地方。 他们直接住在黑湖底下,谁知道那里面会找到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形容斯莱特林的时候,罗恩曾如此称呼他们。 维森特拎著打包袋走过来的时候,认真的思索过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让歷史悠久的蛇头真的咬住这个包装袋。 这很合理不是吗,蛇头真的很適合咬住包装袋。 站在地窖门前,维森特看著那两个石头製成的蛇头,双手抱胸开始思索。 能够作为学院休息室的“门神,他们可不像看上去那么无害,就像拉文克劳的门环,如果没有办法答对问题,那可就真的一直进不去。 使用魔法手段就更不用想了,如果这可行的话,拉文克劳就不会是其他学 院口中沉迷学习的代名词。 “说服两个蛇头,这事儿听起来可有点儿奇怪。”维森特伸手摸了一下双头蛇的石雕。 不能要在咬在嘴里,能够掛在上面也不用错。 只是蛇头咬住袋子,西奥多走出来发现的时候会更加有趣。 维森特刚碰到蛇头,沉默的石雕瞬间亮起绿色的眼睛。 “口令。” 进门口令,除了拉文克劳以外,霍格沃茨的其他学院都使用进门口令確保只有自己学院的学生可以进入学院休息室。 这也就存在或许有人会传播学院口令,让自己非同学院的朋友,恋人进入,但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在斯莱特林。 他们的口令换的频繁,而且,他们排外,不会有谁想不开要带著其他学院的人进来,除非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其他斯莱特林对自己的看法。 维森特没能说出口令,按照规矩,双头蛇应该驱逐他。 他们不是死板的道具,绝对比大多数巫师要更加能言善辩。 一个试图进入斯莱特林却说不出口令的人,双头蛇会对著你喷洒毒液——用冷嘲热讽的方式,非常斯莱特林。 但是他们没说话,也没有恢復沉寂。 只是亮著绿色眼睛看著他,极其有耐心的等待。 这让维森特有了一些大胆的想法,他开口道: 【bite it.】 双头蛇张开嘴,维森特抬手。 装著早餐的袋子就这样掛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地窖的门上,由他们的双头蛇亲自咬著。 第29章 打雪仗——痛击后脑勺 平安夜后就是圣诞,拆礼物,感受祝福,和朋友一起享受閒暇的时光。 听起来就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情。 维森特从地窖离开后,在走廊上停了下来。不管是返回拉文克劳高塔还是前往图书馆,都会经过城堡前那一大片空地,或者称呼那里为广场更为合適。 他原本是想直接离开,如果……他没有看到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没有看到广场的一角,两个小巫师没有使用魔杖,只用属於麻瓜的方式堆雪人。 哈利和罗恩正全神贯注地堆著一个雪人,半点儿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自己身后。维森特注意到他们的侧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瀰漫。 这一定是哈利的主意,自己堆一个雪人,在圣诞里留下自己的痕跡。 “罗恩,你去找两个石子来当雪人的鼻子,我再给它修整下形状。”哈利哈著气,一边用戴著手套的手拍打著雪人的身体,使它看起来更圆润些。 “行,我这就去。”罗恩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跑向旁边的灌木丛,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合適的石子,或者是形状可爱的树枝。 他们没注意到维森特,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另一个方向,蓄势待发的两个恶作剧天才。 不远处的乔治和弗雷德这对双胞胎,正猫著腰,手里各握著一个雪球,嘴角掛著坏笑。 “弗雷德,你瞧,雪球要是砸过去,肯定能让他们嚇一跳。”乔治憋著笑,压低声音说道。 弗雷德坏笑著点头:“那可不,得给我们的小弟弟一点儿哥哥的关爱才行。”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准备出其不意地给哈利和罗恩来这么一下。 他们在战场的正中央,没有进入广场只停留在走廊上的维森特占据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只要他想,进可攻,退可守。 鞋尖的方向轻轻动了一下,目光却没有移开,维森特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什么。 西奥多的態度,好说话的双头蛇,一定有什么他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发生了。回到拉文克劳的高塔,寂静的环境有利於整理思绪,要是碰上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巫师界歷史,拉文克劳的门环会是最好的百科全书。 他只是恰好路过此地。 维森特平日里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按照他一贯的做法,直接转身离开,远离这场即將爆发的小闹剧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心里这么打算,脚步微微一动,就准备绕道而行。可谁知道,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头脑,还没等他完全想好,那句“注意身后”就已经脱口而出。 哈利和罗恩听到喊声,下意回过头。说时迟那时快,乔治和弗雷德瞅准时机,手中的雪球如同离弦之箭,“嗖”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哈利和罗恩的胸口。 那力度和准头,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魁地奇训练中偷偷练就了一手绝佳的击球技巧,专门用来在这种时候搞突袭。 “维森特!”哈利大喊一声,面上满是被偷袭后的懊恼,显然以为维森特和韦斯莱双子是一伙的,故意给他俩通风报信,好让乔治和弗雷德能精准命中目標。 维森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可是一切发生的太快,没人想要听他的解释。 罗恩没那么多废话,他手脚麻利地弯下腰,迅速团起一个雪球,二话不说就朝著乔治和弗雷德反击过去:“你们两个傢伙,偷袭算什么本事。” 乔治和弗雷德一边大笑著躲避罗恩的雪球,一边朝著维森特的方向跑去,边跑还边喊:“维森特,別光站著啊,反击!” 他们一左一右,人高马大的身形衬得维森特像个无法动弹的小可怜鬼,他们拖著维森特的胳膊,试图把他也拉入这场混战之中。 维森特微微皱眉,心里暗叫不好,他本意可不是要参与这场打闹。但此刻,形势容不得他多想,几个男孩瞬间就混战成一团。 如果他真的要拒绝,魔杖就在自己手边儿,趁著乔治弗雷德和罗恩互相扔雪球的间隙,他可以轻易地逃跑。就算真的走了,他们也不会因此不高兴,维森特知道他们不会。 他有一百种理由离开,也有一百种理由留下,获得信任,观察行为……可维森特得承认,他当时確实什么都没有想。 雪花在空中肆意飞舞,伴隨著他们的喊叫声、笑声,场面一片混乱。 身处这混乱之中,维森特走位极其灵活,他身姿矫健地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一个个飞来的雪球。 在这群沾满了碎雪、像小狮子一样莽撞的伙伴中间,他独显出属於拉文克劳的冷静气质。他是始终沉稳地观察著战局,寻找著躲避攻击的最佳路径。 他们都带了手套,自己可是半点准备都没有,真拿出魔杖来的话又显得太过於看重。 维森特进入了战场,但又没完全进入。 他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连带著格兰芬多的喧闹声围绕著他,像是把他拖进了一个完全不属於他的地方。 “嘿,罗恩,你的准头可不行啊!”乔治一边灵活地跳开,一边朝著罗恩调侃。 “你少得意,乔治,有本事別躲!”罗恩涨红了脸,手里的雪球不停地砸出去,可大多都被双胞胎巧妙避开。 “傻子才不多呢,你得再努力一点儿啊,现在这水平可没有办法进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弗雷德闪避的动作像一名专业的运动员。 广场上总是不缺人经过,游离於战场之外的维森特不经意间抬眼,瞥见奇洛教授正从不远处走过。 突然,一个雪球从斜后方飞来,不偏不倚,正中奇洛教授的后脑勺。奇洛瘦弱的身形微微一晃,手慌乱地伸到脑后,一脸惊愕地转过身,想要找出肇事者。 维森特憋著笑,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准是乔治或者弗雷德干的好事,除了他俩,谁还有这胆量和“准星”,在大庭广眾之下给教授来这么一下。 “乔治,是你扔的吧?敢砸教授,胆子不小啊!”哈利趁乱小声对乔治说,嘴角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別胡说,哈利,我可没那准头,说不定是你手滑了。”乔治憋著坏笑,矢口否认,眼睛却还留意著奇洛教授的动向,然后心照不宣的和弗雷德对视。 他们眼神对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雪球一个接一个的甩出去,哈利和罗恩仗著身形较小,倒也躲过了不少。 要在这场战斗里评出一个贏家的话,定会是维森特的,到现在为止他身上还半点雪屑未沾。 维森特一边灵活地穿梭,一边无奈地摇头。这事儿发生的时候的確会让他感到高兴,他一直在盯著奇洛教授后脑勺的那个东西呢,这次的意外会引起那玩意儿的注意。 谁也不想在圣诞节的时候和自己的对手继续头痛的对峙,维森特不例外,但是他今天心情特別好,没想著非要挑这个日子去找奇洛。 就算他先送来了圣诞礼物挑衅,说不定他会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雪球当做是自己的回礼。 倒也不错,维森特特別愿意刚才那个雪球真的是他扔出去的。 可眼下,雪球还在不停地飞,他只能先顾好自己,別被这漫天飞舞的雪球给“淹没”了。 奇洛教授在最初的惊慌之后,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便加速离开了这里。 而至於他后脑勺那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全程注视著,这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维森特不想把这种特殊的时刻浪费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上。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团两个雪球,试著浑水摸鱼一下,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都没干,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有戴,怎么会参与这场混战。 隨著战斗的持续,广场上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眾人的身上、头髮上都沾满了雪,看起来狼狈又欢乐。而这场由一个雪球引发的混战,还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热热闹闹地继续著,给寂静的霍格沃茨城堡广场增添了一抹世俗最简单的色彩。 哈利说的对,圣诞节应该留下一些属於自己的东西,维森特觉得自己开始能够理解他的观察对象了。 楼上,本来看著雪景生出些惆悵心思的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笑。 看这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的孩子们,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努力正在做的都是为了让以后的现在的孩子们,都能够过上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又平凡的生活。 可在这其中,一定会有人牺牲。 哈利已经收到了隱身衣,霍格沃茨的教授如他所说的都开始准备著需要的东西,没人確定哈利是否真的会选择使用它。 他是一个格兰芬多,去做些大胆的事情很正常,这是学院特性。 看著下方和格兰芬多打成一片的维森特,他仍然有点儿游离在他们之间,但也的確融入了进去,达成微妙的和谐。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维森特和上一个里德尔完全不一样,或许自己不应该把他们捆绑的太紧。 邓布利多开始思考,或许让维森特进入格兰芬多会是一个更好选择? 这个念头刚刚產生,他就立刻摁了下去。 放任一个里德尔自由生长的代价他已经看到了,但是这不意味自己该全权控制另一个里德尔的人生。 孩子的未来,得由他们自己挑选的朋友加入,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东西会成为一砖一瓦,铺成属於他自己的路。 他只需要等待,在等待期间时刻保持警惕,孩子没有走上不正確的道路,他就应该让他们去走自己的路。 ……如果他猜到了孩子们会走哪条路,他也可以提前等著,然后准备一些发言稿之类的。 他会在那间放置著厄里斯魔镜的房间里等著哈利。 第30章 算无遗策的邓布利多 事情发生的比维森特想像的还要快。 他猜到哈利一定会用隱身衣偷偷地在霍格沃茨里找他需要的一切信息,比如图书馆的禁书区。 维森特一直想去图书馆的禁书区,没有教授们亲自签下的许可证,他无法越过平斯夫人进入禁书区。 好吧,实话说,他有办法,但是他还暂时不准备这样做。 他已经想好了,等哈利使用完隱身衣,他可以借过来,自己溜进禁书区去找一切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邓布利多一定想到了这点儿,谁能说他没有得到校长的首肯。 说到这个,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的某些规定的確还是有很大弊端,比如禁书区——危险的书籍就应该放在某个地方锁起来——哪怕放在校长室呢——如此堂而皇之的放在图书馆,用並不严密的方法圈定了区域,简直就是逼著他们想知道答案的人走进去,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 不知道上一个里德尔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进入,是从教授那里拿到合规的允许,还是找一种別的方法偷偷溜进去。 上一个里德尔不同,他大概很清楚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並一直而为此进行努力。 没有清晰目標的人没办法做出一番大事业,同样的,他也没办法惹出什么大祸。 他比自己更清楚自己是谁。 维森特就不太清楚,从有记忆里来,学习的是如何扮演另一个人,身体里未长成的自我意识和属於他的那一部分割裂开来。 所幸他已经脱离了不健康家庭,知道该怎么重新塑造一个他自己。 观察並学习的过程当中,维森特不介意稍微伸出援手帮助一下他的观察对象们,但不代表哈利在他面前说出些奇怪话的时候,他们仍然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情,並且对此保持信任—— “你是说你昨天晚上违反了霍格沃茨的校规,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差点被斯內普教授和费尔奇抓到,最后偷偷溜进了一间空教室,並且见到了你自己的父母?” 维森特总结了哈利从早上拦住他后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话,他说了足足有十分钟,维森特一点儿都没有夸张。 “完美,维森特,总结的非常到位。”罗恩打了个哈欠,他看上去精神不济,似乎还没睡醒就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至於那个把他拽下来的人是谁——哈利盯著维森特,话语速度半点没有慢下来。 他的状態肉眼可见——非常不好,整个人陷入了过度的亢奋之中,脸色却十分难看,从他眼下的暗色和有些邋遢的整体状態就能看出来,他昨晚一整晚没睡,回到寢室之后也没有休息。 “我没法儿不去想这个,我想,我一定要去再看一眼,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去,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维森特,你能明白我的,对吧。” “能够理解,哈利,我能够理解。”我猜到了你一定会使用它,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维森特心情复杂,哈利昨晚的经歷,是邓布利多的计划,还是单纯意外,他更倾向於前者。 “哈利,你昨晚一晚都没睡,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论有什么样的问题,至少在你休息完之后清醒的状態下,我们再来討论这个。” 维森特猜到了哈利会使用隱身斗篷,猜到了邓布利多一定会有所布置,给哈利设下了一个他一定会跳进去的陷阱,他只是没想到,哈利这么快就找到了邓布利多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仅仅是一个晚上,邓布利多居然这么著急,连半点缓衝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不想管邓布利多和哈利之间的事情,可是哈利站在他面前,他全身上下都在散发出一个信息——我需要帮助。 邓布利多可真是个聪明的傢伙,他找到了最能拿捏哈利的办法。 看看哈利所形容的吧,一面镜子,神奇古朴,放置在空教室里,而且能让他看见自己已经逝去的家人——哈利自己对他们都没有记忆,说不定连他们的脸都没有办法回想起来。 德思礼一家可不像是什么有到心会让哈利看看自己父母照片的家人,有关於哈利曾透露过的只言半语里,佩妮·德思礼对於哈利的父母可真是半点好话也没有,在他们的转述中,哈利的父母是无可救药的混蛋,令人討厌的亲戚。 维森特合理猜测,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臆想,增添了极大个人色彩的形容。 他对哈利的父母没有任何意见,可他仍然抱有怀疑態度。 “你確定他是你的父母吗,哈利?你懂我意思,我绝不是在怀疑你:只是那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种魔法表现?” 那绝对就只是一种魔法表现。 罗恩在边上点头:“我早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哈利很確定他看见的一定是真实的,所以我们现在来这儿找你。” 梅林的裤子呀,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哈利摇醒,听到他冲自己说他见到了自己的父母,这话听起来真的是有够惊悚的。 他尝试去理解哈利口中的话,试图分辨这是否是某种魔法道具造成的幻象,可哈利实在是太激动了,他没有办法让哈利冷静,幸好才知道有谁可以帮助哈利保持清醒。 维森特足够冷静,而且脑子灵光。 更重要的事情是,他和自己一样不会伤害哈利,哪怕知道那只是一种魔法造成的幻象,他们同样会陪著哈利重新回到那间屋子里。 就算只是幻象,能够见到自己朋友的家人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看来,这件隱身衣来的很是时候,简直是梅林的安排。” 维森特尝试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提醒哈利,不论邓布利多想让他做什么,至少他自己不能陷入这种被动的旋涡里。 拜託,这可是和自己一起从麻瓜世界来的人,他是自己的人。 哈利没听出来维森特的意有所指,涉及到他最在意的部分,哈利和维森特之间的默契像是丟进了下水道。 “我们当然可以去见你的父母,哈利,我们是否该为此做些准备,而且一定要晚上的时候吗?” 哈利愿意去做邓布利多想让他做的事情,这是哈利自己的选择,维森特不会阻止,也不关心邓布利多究竟想做什么——这同样是邓布利多的自由。 但至少,不要一无所觉到被邓布利多像一只棋子一样放上棋盘推著走。 维森特认真听完了哈利所有的描述,从他怎么披上隱形衣到怎么溜进了厄里斯魔镜所在的房间,一路上经歷的所有事情,他事无巨细全部听完了。 哈利已经和罗恩约好,今天晚上要带著他去见一见自己的家人,他邀请维森特一起去做这件事。 邀请自己的朋友去见自己的家人,这本是他们早就该做的事情。 哈利期待地看向维森特,他的朋友才不会拒绝这个,他们一定也想见一见自己的家人,就像自己嚮往著他们的家人一样。 哦,等等,维森特和他一样,没有家人。 哈利知道维森特的故事,他不会武断地认为维森特的养父母就是他的家人,只有得到了承认並且互相拥有爱的家庭成员才能够被称为家人,否则,他们就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而已。 “或许你也会从那面镜子里看到属於你的家人。”哈利看上去更加激动了。 “这听起来可真是一件很棒的事情。”维森特面无表情,而且毫不期待。 比起见到自己的家人,还不如见一见哈利的家人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哈利的家人在歷史书上有名字,他的家人好像没在魔法界留下什么美好的故事。 维森特只希望上一个里德尔做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他未来在魔法世界的发展。 算了,那个里德尔的事情先放一放,哈利和神奇的镜子才是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罗恩揉了下眼睛,但不代表他对见自己的朋友家人的任何不尊重。 “所以我们是已经確定了吗?那真是太好了,哈利,走,我们快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还有事儿要做呢。”罗恩靠在墙上,听到计划確立就想回去补觉。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个一夜没睡,另一个迷迷糊糊,维森特只能再重复一遍:“哈利,你还记得那面镜子是放在哪里的吗?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找,不一定非要等到晚上。” 维森特想要儘快解决问题,能够现在做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拖到晚上。 “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维森特,我本来是想去找的,但是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回想起那个位置。 “能够找到那间空教室是个意外,我从禁书区的一个缝隙里拐过去的,我能够回想起那条路,却没有办法在不通过禁书区的情况下重新找回去……我返回的时候也经过了禁书区。” 很好,看来他们必须要和哈利一起违反校规了。 “哈利,可以,今天晚上我会在图书馆等著你,按照你昨天晚上走过的那条路。”他摆摆手,让罗恩拉著哈利回去,“但是现在,你返回休息室好好睡一觉,我可不希望今天晚上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傢伙一起夜游霍格沃茨。” 维森特感到头痛。 很好,看来今天的行程会稍微有一些满,晚上的时候要和哈利一起夜游霍格沃茨找那面神奇的镜子的话,他现在就得去找奇洛。 他当然该去找奇洛,那个砸在他后脑勺上的雪球不来自於维森特,自己还欠他一份回礼呢,圣诞节的礼物怎么能够单向给予,一定要礼尚往来,才配得上他的姓氏。 他的养父母在按照“blue blood”的规则把他培育成自己想要的儿子,维森特不可避免的拥有的一些他不太討厌的习惯。 一个被挑衅的绅士该怎么做? 要足够冷静,足够优雅地將这份挑衅丟回去,让对面的人知道,自己绝不是能被隨意欺辱的存在。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里,奇洛一改以往瑟缩胆小的模样,挺直了背坐在办公桌后,紧紧地盯著没上锁的门。 他会来的,他会来的,主人从来不会出错。 奇洛不知道他的主人是从哪儿判断出维森特今天一定会造访,但他的主人从来不会出错。 维森特会来吗?他当然会来了。 奇洛確信得就想知道维森特在想什么。 “维森特·里德尔在麻瓜世界的背景都查清楚了吗?” 不属於奇洛的声音他脑子里响起。 门没上锁,周围的“闭目塞听”足够创造一个让他们安心谈话的环境。 “中间耽误了一些时间,他的养父母离开了英格拉姆,好在孤儿院里的资料比较完善。” 奇洛面前摊开的文件上,记录了维森特没被收养前的大部分信息。 突然出现在孤儿院门口,大概率是父母遗弃,这种事不少见。 姓氏是养父母给予的,这让他感到惊讶了。 他以为“里德尔”会是维森特的姓氏,却来源於养父母。 这姓氏很普通,英格拉姆能找到不少这个姓氏的普通麻瓜,算不上疑点。 可他那张脸…… 姓氏可能是意外,那张脸再加上姓氏,就一定有问题。 邓布利多甚至比前以前更加心软了,明晃晃这些有问题的傢伙,还是带进了霍格沃茨。 “等他来了,下手利索些。” 他需要確认些东西。 “咚咚咚……” 相当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 相当颤抖的回应声。 维森特做好了奇洛会对他下手 的准备,但是奇洛真的没有预料到这个。 黑髮的拉文克劳小巫师走进来,怀里抱著一只虎斑猫。 “上午好,奇洛教授,我来感谢你给我送的礼物。” 奇洛的身体开始颤抖,像他在课堂上和学生们靠得太近会紧张一样,维森特一步步走近,怀里的猫咪只是闭目养神,像是睡著了。 “感谢你送来的《黑魔法手札》,我注意到它只有前一小半,而且有记录痕跡,猜测是你放礼物的时候拿错了,是这样吗,奇洛教授?” 维森特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真诚地向自己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请教。 第31章 里德尔的债务问题 “当然不是了,里德尔先生,那是特意准备的送给你的礼物,我想你会喜欢它。” 奇洛教授缓缓起身,他抬手为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倒上一杯热茶。 准备好的茶杯,已经放好的椅子,清空的办公桌,他早就在等著维森特。 “很荣幸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奇洛教授。” 身后的门已经全然关上了,维森特小心翼翼地捧著怀里的虎斑猫,坐上奇洛已经准备好的位置,他没去动那杯茶,只是用著一副一年级小巫师该有的神情和他交谈。 维森特来了,但是他还带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奇洛没想到,“他”也没想到。 本该开诚布公说些真心话的时候,他带来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猫咪。 整个霍格沃兹都知道那只虎斑猫是谁。 就算“他”不可能真的和维森特互通有无,但至少他们也该把计划放到檯面上来说,可现在在这多了一只猫。 “里德尔,这位…这只…昂,你这样带著一位女士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奇洛十分谨慎地使用对猫咪的称呼。 虎斑猫半阂著眼窝在维森特的怀里,但是谁都能看得出她並非是一只普通的猫咪。 “所以……你是来特意感谢我的?”奇洛语气古怪。 你就是为了过来挑衅我一顿,让我不爽? “当然不只是这样了,奇洛教授,我是怀著极其感谢的心来到这里,但却不仅仅是为了感谢你。”维森特表情坦然。 如果只是为了来嘲讽你一下,还不值得他来这一趟。 礼尚往来固然很好,但如果能够回份更厚的一些,不显得他更加谦逊吗? 维森特抬手往上一甩,虎斑猫化作光点散在空中,半点痕跡也没有留下。 “just a joke。so funny, isnt it?”维森特这魔杖不知道从哪儿滑了出来,在手上灵巧的转了一个圈,稳稳的指向了奇洛。 奇洛脸上装出来的紧张褪去,换上了一副更深沉的表情。 “来之前我特意去拜访了麦格教授,顺便还有斯內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行程有点赶,不过幸好他们正好在一起,让我省了不少功夫。”维森特閒適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儿威胁,“半个小时,如果我没有全须全尾的出现在他面前,有任何不適或者影响,哪怕是有魔法痕跡在我身上发生,他们都能够感觉的出来。 “现在,奇洛教授,我们可以聊一聊了。” 奇洛脸色阴沉的像是斯內普教授看见哈利炸了坩堝,“你想知道什么?”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先手已败,奇洛只能跟著维森特的节奏走。 “挺多的,比如你裹住的后脑勺上究竟是什么?”他目光中的小巫师双手交叠,身体微向前,盯著奇洛的眼睛。 褪去偽装后,他面前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终於有了几分成年巫师的模样,对,学习了多种黑魔法的浑身透露著不祥气息的坏巫师,很刻板的印象,相当符合奇洛现在的状態。 “好奇心害死猫,里德尔先生知道的越少,在魔法世界才能够活的长久。”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没有管好你脑袋后面的东西,他先盯著我,现在却来指责我好奇心旺盛。以梅林的名义起誓,奇洛教授,我算得上是整个霍格沃茨最没有好奇心的人了,除了图书馆之外,没什么地方会吸引我——是你先挑衅的我,所以你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维森特半点都没有夸张,他其实是一个相当平和的人,只要没主动招惹他,他实在是友好到了极点。 “如果你真的不想管这些事,你现在就不会待在这儿。”奇洛仍然在打太极,想要將一切的过错首先推到维森特身上,好为自己接下来的对话,爭取更多的底气。 “首先, 先生,你要明白,是你脑袋后面的东西,先用眼神挑衅的我,其次,你再明白,是你先给我送了圣诞礼物,让我来到这儿,顺便一提,那本《黑魔法手札》確实不错,我不会还给你。” 维森特条理清晰地反击,隨后將目光放到了整张办公桌上,除了两杯热茶外,只剩下放在奇洛手边上的文件夹。 “那里面放的是我的生平?圣诞礼物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吧,你想知道我身上的事,所以需要谈谈。所以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样,奇洛教授,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一个简单的偷换概念,奇洛待在在霍格沃茨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教书,他必然有自己的邪恶计划。 维森特不准备管这些事儿,但奇洛先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强行把自己拖进了难搞的泥沼当中。 既然已经被人盯上了,维森特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当然要做出反击去调查奇洛身上发生的秘密。 他们明明是在互相过招,可是在谈判当中能把过错都推到对方身上抢占制高点,谁会放弃这个机会。 “你是很会说话,里德尔先生,不过这对我没有用,能调查清楚的我都已经调查了,我们现在仍然能坐在这里聊天,你应该感谢自己的確有些天赋能够让我愿意和你谈谈。” 奇洛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他施捨了什么恩赐给面前这个一年级的小巫师。 “哦,所以那本《黑魔法手札》其实是一份邀请,邀请我加入你们。” “你看过的那本手札,你看到了上面的记载,你一定能够明白那是一本多么有趣,多么令人心向神往的书。”奇洛更得意了,“你和其他的小巫师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在观察我,我也在观察你,维森特·里德尔,你和其他人不同……” 老生常谈的论调。 知道了奇洛教授究竟想干什么之后,维森特反倒兴致缺缺了。 原来是要拉他入伙啊,他还以为是要弄死他呢。 “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再听我说完了这份邀请之后,这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奇洛教授能从维森特的小动作上看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所说的邀请。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能够拒绝属於主人的邀请? 哦,哦,他还不知道这份邀请究竟来自於谁,自己怎么能够有资格和主人相比呢?但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背后的人,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態度了。 维森特看著奇洛脸上的表情变换,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好吧,如果你说完了,那么我现在就要走了,不管你后面想做什么,我不会插手的。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我不想被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哦,还有一件事,如果你想针对邓布利多,尽情下手。”维森特说起这事儿时好像还有点儿期待。 他话锋一转,声音瞬间冷冽,“但如果你想动我身边的人,我能够发现你藏著的秘密,就能够解决它。” 截止到目前为止,半年来,维森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只是搞清楚奇洛教授究竟想干什么,然后他搞清楚了。 这个人在自己脑袋上藏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邪恶势力。 他来到霍格沃茨的目標是找到自己本身,不是帮助一个白鬍子老爷爷拯救学校。 这种事儿哈利很合適,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经歷了不幸的童年后,仍然可以对生活充满热情。 邓布利多和其他人或许会因为他过於响亮的名头关注他,这没什么。 可奇洛同样因为“里德尔”这个特殊的姓氏来关注自己。 这句话他真的要说倦了,上一个里德尔究竟做了什么样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为他引来了这么多的窥视和关注。 邓布利多代表白巫师,奇洛能够归结到黑巫师势力,上一个里德尔是把黑白两道都得罪乾净了吗? 奇洛还想说什么,但他停下了,目送著维森特走了出去,桌子上的文件没有被动过,倒出的热茶只有热气缓缓飘散在空中。 他们好像经歷了一次谈话,却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 “主人,就这样让他离开吗?他已经猜到了很多东西。” 奇洛小心翼翼誒询问,他不能够违背主人的意见,按照他的想法,他当然不能让维森特就这样离开,至少也应该抹除掉他的一部分记忆或者下个什么诅咒,让他不能说出一个字。 “他什么都不会做的,他抢下了先手,我们再做什么都落后一步。”沙哑难听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开始怀疑,邓布利多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在这儿他们现在还能够待在霍格沃斯,只是因为邓布利多想要利用他们去做些什么。 那是邓布利多呀他有多縝密的计划,计算出什么样的可能,都不会让他意外。 可就算知道了,结果他也还是得去尝试。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那是让他能够重新拥有身体的机会。 他看见了维森特·里德尔,这又是一个机会。 不再被急切的压力紧逼,他更加冷静,也更加縝密。 魔法石仍旧值得一搏,却不是唯一的途径了。 “检测刚才空气中残存的魔法波动,儘快告诉我结果。” 魔法部有一种能追踪魔法波动的神奇魔法,大多数时候这种魔法只是为了监控小巫师们不要在非魔法世界的地方使用不该出现的超自然力量。 比如麻瓜世界就绝不能出现魔法被麻瓜们看见,违反《国际保密法》魔法部的警告信会立刻送到他面前,更有甚者会直接被约到魔法部去进行谈话,接受审判。 这种魔法最开始只是一种踪丝追踪,但是在黑魔法的领域里能够使它检测出更多的东西。 自詡正义的魔法部当然不会把这种魔法公之於眾,不过他没有这种烦恼,只要能够达到最终的目的,就算再杀两个人也很值得。 “他和谁关係很好?哈利·波特还是斯莱特林的诺特?” 嘶哑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危险:“他在意的人…有些太多了。” 这可不是一个“里德尔”应该有的状態。 收养他的麻瓜里德尔果然不会教孩子,还是得要自己来,如果他没有教好的话,那就没教好吧,那具身体或许可以让他用一用。 魔法石塑造出的属於他的身体为第一选项,维森特·里德尔將是他压箱底的备选。 *** 一个无聊的人在做无聊的黑魔法实验。 四楼的走廊里藏著邓布利多想要藏著的东西,他將此作为对哈利的考验,可盯著那块儿宝藏的邪恶势力已经渗透进霍格沃茨了,邓布利多乾脆將其也当做考验的一部分。 巫师们都这么疯狂吗? 维森特开始庆幸自己不准备踏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等今天晚上陪哈利解决了那面镜子的事情,他就离这些事儿都远远的,如果哈利愿意帮助邓布利多,他只会表示支持,但绝不会和他一起违反校规去做愚蠢的事情。 但现在,他得先回拉文克劳的高塔上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今天晚上要夜游霍格沃茨。 哦,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要去向邓布利多校长匯报自己的自身安全? 他私下里去见奇洛教授,怎么可能真的告诉邓布利多,故意把可以关注自己的理由送到他手上。 那都是说出来框人的,反正他只是说了,奇洛又不可能真的去求证。 但是那个神秘人,除了背后的那傢伙…… 维森特得承认他確实有一点点好奇,不过就一点点,甚至还没有他对西奥多好奇。 无外乎就那几种可能,总归是绕不开“里德尔”这个姓氏。 事情一件一件做,问题要一个一个的解决。 今天晚上解决哈利和他的镜子,明天去找西奥多谈谈,看能不能搞清楚他和双头蛇之间究竟给他留下了什么误会,如果时 间仍然富裕的话,他会继续去寻找有关里德尔和奇洛背后神秘人的事情。 这样想想,他还真是很繁忙。 幸好他没有家庭负累,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 说起家庭,维森特或许还要抽空去一趟对角巷。 他的养父母只能匯来美元,转成英镑,最后他得去古灵阁兑换成巫师的通用货幣。 很好,需要做的事情又增加了一件。 维森特默默嘆了口气,他记得自己最开始想学习魔法,是为了能很轻鬆的解决大部分问题,留出更多用于思考和观察的时间。 现在倒好了,成为了巫师之后,日子反倒更忙起来了。 第32 章 夜游但是厄里斯魔镜 夜晚,霍格沃茨。 看著自己面前两个挤成一团的男孩儿,维森特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钻进这个小斗篷里面,和你们一起七转八绕的找到那个教室——挤在一个斗篷里?” 哈利相当热情的冲维森特招手,但注意著压低声线,不要被其他人发现:“放心吧,维森的地方很大,这是我爸爸的隱形衣,足够装得下我们三个人了,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罗恩骑著隱形衣的边角遮挡身体,也露出一个脑袋冲他说话:“its amazing,维森特,你一定得试试,这真的特別好玩。” 他还能指望两个11岁的男孩儿做事时考虑一些什么別的吗? 维森特嘆了口气,他最近嘆气的频率好像变高了,可能是因为来到霍格沃茨见到了除了哈利以外的其他小孩儿吧,小孩子就是会让人的烦恼增加。 “不许踩到我的脚。”维森特恪守自己的底线。 “maybe……ok,ok,我们绝对不会踩你的脚,我们会很小心,相信我。” 哈利將隱身衣撑开一个口子,罗恩向边上挪了两步,给维森特留出空位。 “先说好,如果赫敏回来问起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帮你们隱瞒。” 想到那位格兰芬多的小女巫回来后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將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维森特都觉得有些头痛。 在赫敏那儿,他一向是和哈利罗恩不一样的形象,更可靠,更加值得信赖。 “放心吧,只要我们没有被教授抓到,赫敏不会真的生气。” 罗恩对於赫敏的一些小情绪拿捏的相当到位。 * 在漆黑的霍格沃茨走廊里穿行,从禁书区的缝隙中钻过去,绕过几个走廊,再经过几个窗口,最后就会到达那个放著神奇镜子的房间。 如果將这次的旅程写成故事中的小漂流瓶里丟进英吉利海峡,將来捡到漂流瓶的人一定会痛斥作者写的什么鬼东西,没有学路线,甚至关於镜子都没有更多的描述,仅仅只是神奇,实在是很难让人升起任何探索宝藏的欲望。 那我现在还能说什么呢?他们的確是走了这样一条路,最后悄咪咪的溜进了这个房间。 “就是那面镜子——站在他面前就可以见到你的父母。” 维森特从隱身伊里钻出来,哈利扯开斗篷,迫不及待的站在镜子面前。 “站在这儿就只是站在镜子面前,看见了吗?这是我的父母——我们一大家子都在里面。” 哈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也没见过自己的一大家子人,但他只是站在这儿,站在他们中间,他就知道这是他们,他的家人,他属於他们。 罗恩跟著他的脚步走向这面镜子,他没见过这样古朴又神秘的镜子,直到他走到镜子面前,他发现这面镜子高的离谱,从他的身高相比相当离谱。 “这个镜子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神奇,而且,非常气派。” 上面的每一道花纹似乎都勾勒著神奇的魔法,让站在他面前的人不自主的被他吸引住所有目光。 “哇哦——” 今年的圣诞节绝对可以在罗恩这么多年来所在的每一个圣诞节中排上名次。 好吧,其实他一共也就过了十一个圣诞节,而这一次的经歷绝对能够名列前茅,可没有哪一次圣诞节期间他可以见到一件真的隱形衣,还夜游霍格沃斯后见到如此神奇的一面镜子。 哈利已经站在镜子前目不转睛了,罗恩还没在身后站定,他就著急的拉著他的手啊,想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家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看见了吗,罗恩,你看见了吗?” 哈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易让人察觉的紧张,他需要自己的朋友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向自己確认,自己看到的这些不只是他的妄想。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自己,我成了学生会主席,我加入了格兰芬多球队,还和大家一起拿到了魁地奇奖盃。” 只是在那面镜子前站定,罗恩的眼神便无法再移开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受控制,他整个人都如同被泡进了蜜罐子里。 罗恩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沉迷,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幸福当中。 哈利说我就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不同的人站在这一面镜子前看到的东西居然是不一样的。 没关係,如果罗恩能够看见他想要看见的,那他现在所看到的家人就是他所期待的家人,那一定是他的家人,这不可能有错了。 维森特站在落后他们几步的地方,上前的两个男孩儿已经全然被那面镜子所吸引,再也没有什么別的能够分开他们的眼神。 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所期待的,他说在这面镜子稍远的地方,並没有將目光放到镜面上,而是开始观察镜子边儿上的装饰花纹——那面镜子上刻了字。 或许並不能怪哈利,不论是哪个巫师站在这儿都会不由自主的被这面镜子所吸引。 想想看吧,明明放在空教室里的镜子,几乎有天花板那么高,漂亮的金色边框,古朴的花纹,底下是2只爪子形的脚支撑。 维森特的目光將这面镜子绕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顶上刻著的那一行字上。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维森特没有上前,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他好像知道这面镜子是什么了。 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的確是整间学院最有用的地方,他曾在一本书上读到过这面镜子里面能够看透人心里期望的神秘魔镜。 没有人知道这面镜子是谁创造的,也不知道创造他的人究竟怀著什么样的目的——邪恶或只是为了有趣,善良或心怀宽容——这都不重要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有时也会从外界带回来一些神奇的东西放置在学校里,但没人知道这面镜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维森特只能確定这面镜子最开始绝不是放在这样一间毫无防护措施的空教室里。 是邓布利多把这面镜子搬来的,为的就是让哈利能够看见这面镜子。 镜子上刻著的铭文应该倒过来念,它的正確顺序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 “it shows us nothing more or less than the deepest, most desperate desire of our hearts.(厄里斯魔镜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內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 维森特喃喃自语,在场的其他人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 他没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跟哈利一起来著。 “哈利,我没有办法看见你的父母,也没有办法看见你所说的一大家子人,和我说说他们吧。” 哈利已经接受了只有自己能看见家人的事实,他的眼神仍然落在镜子上,贪婪的看著上面浮现的每一张面孔,每个人都带著笑意看向他,毫不掩饰的爱和善意让他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维森特,你不想来看看,你不想知道镜子里的你会是什么模样吗?” 被哈利呼唤的维森特简直都要为他这一般记掛自己的行为而感动了。 “哦,別担心我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说说你看到的吧,把你的家人介绍给我们。” “我……我看见了我的父母,我和我爸爸长得真像,但是有我妈妈一样的眼睛,许多认识我父母的人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都会这样说,现在我终於看到他们的样子了。” 哈利继续滔滔不绝,从可能是他爷爷奶奶的老人再说到他家里的其他长辈,那的確是一大家子人。看不见镜子里具体情况的维森特都开始好奇镜子里究竟是怎么放得下那么多人呢? 就算这面镜子高到自己出到天花板,但他们总不能在镜子里飞起来吧,那看起来也太奇怪了。 罗恩开始加入这场对话,和哈利一起討论他的家人,也谈论自己將来可能会有的成就,他会成为让父母都感到骄傲的儿子。 空旷的教室里充斥著快乐的氛围,维森特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保持安静,听他们说话,时不时引导一下,別让他们过於沉溺於这种兴奋的情绪引起巡逻教授或是费尔奇的注意。 今天结束的相当顺利,他们成功溜回了各自的寢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我现在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哈利还会再去那面镜子前的,哪怕他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回应,只是坐在那儿看著他的家人们,也足够让他感到宽慰。 虚弱无用的情绪。 维森特不可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只靠虚妄存活的人,但他没办法这样去要求其他人。 最后临走时,罗恩精神疲惫只想回去补觉,哈利明明相当睏倦,却强撑著显出一副精神的模样。 “哈利。” 维森特临走时拉哈利一把。 “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去想那面景色,只是睡一觉,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人可以见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后还能够维持冷静的心情。 那面镜子不仅仅是让他们见到,我真的你感觉到他似乎还营造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力场,將所有在他们面前站定,並看到自己所期望场景的人笼罩在內。 也许站在镜子面前的人根本无法感受到这种魔法波动,但维森特不在那儿,他有意识的远离那面镜子,小心翼翼的观察著他,自然发现了一点儿魔法波动,不仅只有镜子上,也存在於空气中。 许多麻瓜的文学作品中,魔法製品都会有著奇特的吸引力,似乎人们做出什么样可怕无脑的行为都是因为魔法製品的引诱,他们似乎天生就带著邪恶与蛊惑的標誌。 可这怎么能怪魔法製品呢?他们被创作出来就是要被使用,自然会希望有人能使用他们。 人没有意志力抵抗魔法製品的低声细语,就要责怪魔法製品邪恶吗?维森特没有功夫去探討人性的哲学问题。 假期还有几天,希望他能够儘快调整自己的状態,不要在那面镜子所展现出的幻境中迷失自己,而他会思考一下西奥多的事儿。 蛇院的双头蛇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曾有过记载,那是属於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法製品。 能够传承这么多年的魔法製品多少也有些自己的自主意识,他愿意帮自己咬著包装袋的时候,维森特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现在,他可以去图书馆找找更多的东西,看看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双头蛇会主动的愿意帮助提出要求的人。 * it never be happen. 图书馆的书一定是出问题了。维森的用力合上手上的书籍。 什么叫做双头蛇只会听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命令。 难道他就不能是一个友好又乐於助人的双头蛇,正好自己有需要,他也愿意伸出援手。 “……” 好吧,也许其他学院可能,但斯莱特林的双头蛇绝对不会是个好说话的傢伙。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维森特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漏了什么地方。 他那天出门时穿他的衣服有问题,还是沾染了什么不对劲的香味,他只是普通的开口要求方程,然后得到了帮助,怎么莫名其妙就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扯上了关係? 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他碰瓷了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吗? 维斯特开始觉得头疼,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隱隱的有种摆脱不掉的麻烦,已经缠上他了。 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指向了上一个里德尔。 自己身上的问题一定也和他摆脱不开关係。 一个好学生能做什么事情呢?维森特到目前为止认识的最好的学生就是赫敏,她甚至都恐惧自己被霍格沃茨开除,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维森特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再睁眼时,游魂一样的哈利从自己眼前飘过。 “哈利?” 哈利的方向是禁书区。他没听见维森特的声音,只是直直的向著那个方向走,但在进入前看著被关上的禁书区通道又停留在那儿,转了个身就要离开。 “哈利,你在干什么?” 维森特 伸手拽住他:“哈利,停下。” “哦,维森特,抱歉,我刚才没看到你,我在…我在想一些事情。” 第33章 空无一物的镜子 “好的,你並没有像我说的那样好好休息,你还是去看那面镜子——从上次回来之后,你每天晚上都去了,对吗?” 维森特严肃地看向他,哈利根本没有听自己的话,那面镜子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现在,维森特真的希望赫敏赶紧回来,给面前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傢伙来一拳。 “我不是,维森特,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建议,我只是做不到,我没有办法不想著我的家人,那是我的家人啊。” 哈利也明白他这几天的状態实在是不对,每天晚上出门白天补觉的日夜顛倒作息影响了他的精神。 “哈利,你是不是被那面镜子迷住了?你知道这样的状態不健康,对吧?” “我会控制,维森特我会尽我所能去控制这个。” 不,他绝对不会。 看著哈利垂头丧气离开的背影,维森特知道今天晚上他又有事情要做了。 今天是第几天,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自己忍不了哈利现在这样颓废的状態,邓布利多一定会比他更著急。他想要的一定不是一个沉迷於厄里斯魔镜而无法找到自己人生目標的小巫师。 很好,霍格沃茨真是个风水宝地,自从来到这儿之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越堆越多。 按照维森特的推算,今天晚上或者明天,邓布利多一定会忍不住出现在那个空教室里,和哈利来一场深入心灵的对话。 站在人生路口上感到迷茫的时候,一位智者的指导,一个人的身心將得到无与伦比的升华,与此同时,那位智者在他心中的地位想也上升到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 维森特不確定邓布利多是否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故意设计了这一切,为了让他在哈利心中的地位提高,並和他走的更近一些。 可如果换成是他,他知道哈利將会为他做些什么,他就不会吝嗇花费在他身上的时间,即使为此做一个完整的局,他仍然会愿意——只要最后的报酬足够让他心动,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很可惜,他还没有找到一个愿意为此付出努力的目標,如果他有一个那样的目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不过他很肯定上一个里德尔一定对此非常清楚,不然也不会到所有人都对他的事情闭口不谈的地步。 今天晚上他得再去拜访一下厄里斯魔镜。既然答应了哈利他下次会去试一试,怎么能够不履行这个承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信守承诺是维森特所认为的最优良的品质,他当然可以適当的耍一些小聪明,但如果他答应了,他会努力去做到。 维森特可不是哈利,他做事不需要躲躲藏藏。想要找到一个空教室的位置,还有什么比整天飘在霍格沃茨的幽灵更清楚这一座城堡呢? 而维森特运气不错,他正好认识西奥多,而西奥多所属的斯莱特林不仅在学院之爭上要一较高下,就算是他们学院的幽灵也同样。 “你专门把我从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叫出来,就是为了和我一起找个空教室?” 西奥多距离维森特五步远,从他被维森特叫出来开始就一直很小心的和他维持距离。 “我只是给你送了份早餐,不是真的要追求你,所以不需要这么防著我。” 维森特当然知道西奥多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天早上他问的话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不是。im not gay。” “是的,你已经说过了,但我有权对此保持怀疑。” 西奥多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旁边的人,他的確有一副很出眾的相貌,这一副模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行事方便。 他从最开始就对自己抱著奇怪的关注,西奥多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仅仅是想从诺特家族身上谋利的话,马尔福家族同样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他之前说的有关於感情话题的询问,当然只是个玩笑。他有时候確实不太喜欢和別人待在一起,但是不代表他是个不懂玩笑的老古董。 他想用一些不那么具有衝突性的方式和维森特保持距离,就凭老诺特对他的態度,如果真在霍格沃茨里惹出了什么事情,会很难收场。 这不代表西奥多真的就怕了维森特,如果他真的对自己使用了某些过激的让他感到不適的手段,西奥多可不会惯著他,他的魔咒学很优秀,拳头也相当厉害。维森特鼻樑高挺,看上去就非常好揍,目標相当显眼。 之前他对维森特的態度只是放任不管,不过是一个有些神经兮兮的拉文克劳而已,拉文克劳的人都那样,就算他格外討人厌一些,也没有让西奥多不能忍受。 而现在,西奥多对他的態度则带上了与维森特同样的程度,维森特想在他身上得到某些东西,而西奥多同样。 他身上一定有些和斯莱特林有关的东西,我现在没搞清楚这些是什么,如果自己能比他先发现的话,这將会成为自己將来和老诺特打擂台的重要助力。 现在他们俩1:1扯平了。这就是西奥多为什么会和他站在这儿拉著血人巴罗和他一起找空教室的原因。 “向我求助的机会不是礼堂里的晚餐馅饼,你就要把它浪费在找空教室这种事情上。”西奥多真觉得拉文克劳的人疯的有些厉害了。 “我可从来不会把你比作是礼堂里的晚餐馅儿饼,一定要说的话,那得是天上最闪耀的星星才行——或许用月亮会更合適呢,独一无二,而且没有哪颗星星的光芒能够比得上他。” 西奥多:“……” “我不问了,把那些噁心的话重新咽下去。” 维森特笑著收回视线,很好,里德尔加1分。 他们没有花太多的功夫,维森特只要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他会自己去確定究竟是哪一间教室,厄里斯魔镜的事儿,他不准备告诉西奥多。 在距离教室还有三个走廊那么远的地方,维森特就已经能確定他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如果下次我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会再找你的,西奥多,希望下一次我们能够好好谈谈。” “if we really have the next ,pay for it first or no way.” 血人巴罗早在確定大概方位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可不会花费自己的功夫在这儿陪小巫师们找什么空教室。 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被维森特摆了一道,就吃了他一顿早饭,结果现在好像上了某条贼船。 “虽然你可能並不需要,但是谢谢你,西奥多,你帮我省了很多功夫。” “我之前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维森特別做些愚蠢的事情,我很难在霍格沃兹再找到一个像你一样,最后能成为诺特家族专属魔药大师的人了。” 他在向我发出邀请——他想拉我入伙,这我已经把他拉入伙之后。 维森特忽然笑了,像是找到了什么真正有趣的事情。 这份笑容更加真实,不是平日里戴在脸上的假面。 他之前觉得西奥多是个很独特的人,现在他觉得他有点儿……他说不准的是什么,但仍然很有趣。 * 哈利知道自己不应该每天晚上都偷偷溜到这儿来,他甚至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家人说话,只是坐在镜子前面看著他们,就那样看著他们,他就已经能感受到莫大的满足。 这不对,可他没办法停止这个。 也许等到圣诞假期结束了,他上上两天课,精力无法再跟上的时候,他就会停一下这样的举动。 他也只能先这样安慰著自己,为自己每天晚上夜游霍格沃茨的行为找一个藉口。 他今天晚上不一样,当他又一次溜到这一间教室时,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维森特?” 哈利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是想转身逃跑,今天维森特才告诉他別再往这儿来了,然后当天晚上他就又披著隱身衣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有一种被教授们抓住的恐慌感,即使维森特根本不是教授。 “哈利,你猜我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被叫住的他拽著他的隱身衣一步一步挪向镜子,他没站在镜子前,所以也没能从镜子里看见他的一大家子人。 “厄里斯魔镜,一个能够让你看到自己內心深处最渴望东西的神奇魔法道具,如果你在看的话,第一时间就去图书馆翻找资料的话,应该能看到比我现在所说的更加详实的记录。” 维森特抬眼看著这面巨大的镜子,他和这面镜子比起来简直小的可怜,甚至在这面镜子里都留不下他的痕跡。 “我知道我不该来这儿,维森特,但是我……”哈利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始解释。 “別紧张,哈利,我不想对你说教或是引导些什么,这不是我该做的事儿。” 维森特他转过身,眼神在整个空教室里晃了一圈。 也许邓布利多现在就站在某个角落里,给自己用了可以遮蔽身形的魔法,看著他们说话。 “我对厄里斯魔镜的所有了解都只是来源於书上的记载,不知道这面镜子是坏了,还是年数太久导致出现了接触不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哈利。”维森特说道。 第34章 他需要正確的引导 他在厄里斯魔镜里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是书上所说的——幸福的人可以从中只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他什么都没有看见,那面镜子什么都没有照出来。 维森特没有和哈利解释细节,他这话是说给邓布利多听的。 “哈利,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和你的家人们再待一会儿,我希望,今晚之后,你能够找到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而不是在这儿浪费你的时间。” 维森特始终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面镜子前面空座,这就是浪费。不论扯出什么样的想法都是浪费,他永远也不会理解这样的行为。 他没有自己的目標,但如果有了就该去做到他,而不是坐在这儿等著他自己会从天上掉下来。 用西奥多的话来说,实现自己的目標可不是晚餐上的馅饼,不会有家养小精灵准备好这些送上你的餐桌。 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把空间让给他,维森特大摇大摆的从空教室的门走了出去,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巡逻的教授或是费尔奇抓到。 他们可不会来抓自己,邓布利多的安排值得信赖。 他向著拉文克劳高塔的方向走去,然后在一个拐角处径直拐上了天文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在这儿,如果我猜错了,就当我只是在自说自话吧。” 维森特靠在天文台的柵栏上感受著夜晚吹过来的冷风,这真的非常冷,但他感到非常清醒。 那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照出来不是镜子的问题,就是他的问题。 他离开时看见哈利坐在镜子前,抬头望去——没有任何问题,难不成那面镜子是在针对他吗?就因为自己没有在一见面的时候照著那面镜子,然后感嘆里面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的令他著迷。 ok,后面这句是他自己猜测不上去的,也许是某些魔法因素总不能这事儿还和那个里德尔有关係吧?那里德尔做的事也太多了。 “你猜的很对,即便我活了这么多年,像你这样聪明的巫师我也没见过几个。” 维森特身边多了个白鬍子老爷爷。 邓布利多说今晚本来是想和哈利谈谈,他知道自己的所有行为肯定躲不开维森特。 哈利和维森特的关係很好,不管他有什么事儿,一定会分享给自己的朋友,邓布利多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了解哈利,但这一点他可以確定。 他有猜想过维森特会做什么,但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那儿半点都不加掩饰——实在是很直接了。 直接到不像是“里德尔”会做的事情,过於诚恳,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到底想让哈利干什么?让他知道家庭的温暖,那你该让他多和罗恩待在一起,罗恩的家庭是我见过的最幸福和谐,並且很庞大,一面镜子可没有办法弥补童年创伤。” 维森特说话很直接,而且有点儿难听。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你更適合斯莱特林,和他们更合得来,也方便你交朋友。” 维森特在拉文克劳没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不是说他和其他人相处的不好,只是同学和朋友之间的界限很分明。 “弥补童年创伤当然不能只依靠一面镜子,我同样不期待用这面镜子从他那儿获得什么,这只是一种经歷,维森特,你不需要对所有人都抱著恶意的揣测。”邓布利多想用温和的语言开启他们的谈话。 “你的意思是你做这一切半点自己的私心都没有,一点都没有让哈利按著你想的那一条路继续往下走的想法。斯內普教授和奇洛的事儿你也都知道吧?你只是做了那个执棋子的人,推著所有棋子往前走。”维森特恶意更甚,说话带刺。 “我有自己的私心,我从不避讳承认这一点,但是很抱歉,我有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而且,不只是利用,这是一种双向的选择。”邓布利多平静道。 你规划了一条路放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告诉他该往这条路走。那么。一个11岁还没有自己健全三观和清晰认知的男孩儿,听到自己信任的长辈告诉他该走哪条路,他会怎么走。 维森特几乎立刻就要把这句话甩到他脸上了,不过他没有。 “可以,可以,你想说什么都行,这是你和哈利之间的事情,我不会管,也不会告诉他,你放心。” 他搞不清楚邓布利多究竟想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伤害哈利,能够和邓布利多扯上关係对哈利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来自家庭的助力,將来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白巫师站在他身后,在魔法界的生活会更加顺利。 很多时候,维森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为自己的朋友们思考了非常多的东西。 提到哈利,维森特就不得不想到他的那件隱形衣。由邓布利多还到他手上的隱形衣,即使这件衣服曾经属於哈利的父亲,但这么多年来都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情,或许除了邓布利多也没人知道这件隱形衣还在他手上,可他还是把这件衣服交还给了哈利。 先不提邓布利多在其中有多少自己的目的,他確实是把这件眾人都趋之若鶩的宝物交还给了哈利。 “如果隱形衣真实存在,那么老魔杖和復活石呢?” 维森特的话题跳跃的太快了,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显出了更多属於他的真实情绪。 “现在就问这么深入的问题了吗?我以为至少还要互相再走上几轮,彼此確认一下,彼此没有恶意。” 维森特看得非常明白:“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如果你真的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你,你愿意让我进学校,愿意教导哈利,这都是你的事,你不会伤害我们,我知道这个就够了。” “而且…”维森特搓了搓自己的手,下一秒保温咒就在自己的身上蔓延开来,温暖从手指尖的一点蔓延开来,显得他的声音都沾上了几分温度。 “回不回答是你的事儿,不问的话不就失去了一个可能得到答案的机会,这样看起来的话还是我比较吃亏。” 邓布利多的確是相当体贴慈祥的白鬍子老爷爷,这话逗得他笑出了声。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故事书里都说的很清楚了。他究竟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已经无法考究,但我们確实见到了这些东西。” “我们?”维森特挑眉。 邓布利多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樑上的眼镜:“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嘛,別告诉我,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书,还没有翻到这些资料,我可不相信。 我曾经认识过一个非常优秀的巫师,他想要找到死亡圣器,最后却没能得到一个很好的结局。” “绝大多数时候年轻气盛,做的决定都不怎么清醒,而成熟后的人生基本上都要为了那个决定而买单。” “你说的很对,维森特,我认识的两个天才都是这样。” 维森特看出了邓布利多想要开口的心思。 “两个天才,一个是格林德沃,眾所周知,另一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一个里德尔,被你们藏起来不愿意说的神秘人。” “是的,没错,维森特,你真的很聪明,而且非常优秀。”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维森特被领养过,他的养父母教给了他正確的三观…或许不够正確,但的確教给了他一些属於人的伦理道德,这让他多了更多属於人类社会的思考模式,而並非像上一个里德尔一样进入霍格沃茨之后才开始学习。 他的偽装天衣无缝,但从心底里並不认同人类社会运转的规则。 维森特和他最大的不同便是在这儿,维森特认同人类社会,而上一个里德尔,从根本上就不认为自己和人类同属一个层面。 “你想知道什么,维森特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继续去寻找,那么既然我都在这了,让我们把问题变得简单一些。” 邓布利多想做一些尝试,如果哈利可以被引导变得更加优秀,那么维森特呢。 他们之间需要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比之前加著不信任和试探的交谈要更加的真诚一些。 维森特有了点儿兴趣:“我问了你就一定会回答吗?” “这得取决於我,但你要是不问的话,不就失去了一次可以知道答案的机会。”邓布利多衝他眨了一下眼睛,半月牙型的眼镜似乎闪了一下光。 “盖勒特·格林德沃,我想知道他的事情。”维森特目標明確。 邓布利多惊讶:“我以为你会想先知道有关於『里德尔』的事情。” “『里德尔』的事情和我的姓氏有关,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一些线索,盖勒特·格林德沃不一样,除了你,我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人,知道那些故事吗?” 还是有人知道的,只是大多不在英格拉姆了。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他说:“在对手里,他算可敬的宿敌。* 最开始的时候,我很认同他的想法,在说服別人这一方面,他是个高手。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成长了,最后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对於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的很详细。 能让当时年轻的邓布利多赞同的想法,维森特可以想像多么优秀,得是相当彻骨的教训,才能够让他选择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本是个令人遗憾的故事,谁听了都会表示遗憾,可是维森特不太一样。 “所以,你们是什么关係?” 第35章 刻板的英格拉姆巫师 邓布利多:“?” 他和格林德沃的关係? “你为什么这么问?” 一般人可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牵扯,只是敌人,立场的两端,黑白分明。 维森特忽然觉得这话没那么好说了:“这个,邓布利多校长,从我知道你,你就像是故事书里的正派角色,很刻板地引导主人公走正確的路。这让我有一点儿好奇,在国家调性上,你们是不是也那么……刻板?” 我们? 邓布利多看起来更疑惑了,从维森特的表现,他想说的“刻板”绝对不是好的形象。 英格拉姆的刻板巫师形象——邓布利多忽然明白——“你觉得我和格林德沃是恋人关係?” “那你们是吗?” 维森特盯著邓布利多,等待他的回答。 他看上去像一个等著听校长八卦故事的普通孩子。 如果他现在问的是其他问题,邓布利多应该很乐於回答他。 “well,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有提问的权利,我有回答的权利。恭喜你小巫师,今天你的勇敢提问没有得到回答。但如果你现在就回拉文克劳休息时话,我不会扣掉你的学院分。”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被威胁扣分的维森特不想就这样离开:“这不公平,你都没有扣过哈利学院分,他已经夜游火锅我吃好几次了,我不信你不知道,现在,你怎么能用这个来威胁我?” “可能是因为我是校长,而我又权利决定给哪个学院扣分?” 他收回慈祥体贴的形容,邓布利多是个討厌的老狐狸。 “另外,里德尔先生,你没有证据证明我知道波特先生夜游霍格沃茨,虽然大家都说我知道这间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但那也只是传闻罢了。” 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就是这话怎么听著都让维森特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他面无表情:“你偏心的像斯內普。” 邓布利多:“那是我的荣幸。” “……” fine。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不过维森特已经能猜出真相。 他的確是一个相当刻板的英国巫师,对吧? 还真不怪西奥多为什么会问他那样的问题,的確是国情导致的。 真的成为一个巫师之前,谁能想到就连魔法世界也没有摆脱这样的情况。 本来顺著天文台要离开的维森特忽然转了个身又回头:“再来一个问题吧,买一送一嘛。” 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非常刻意地將脑袋歪出一个可爱的弧度。 不知道这招对邓布利多是否有用,但他应该很希望看到自己关注的小巫师们是一副属於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维森特知道怎么利用他那副漂亮的相貌,就像西奥多所说的那样。 邓布利多確实容易对著孩子心软,只要没有触及到最终的计划和他所有的安排,適当的情况下,他都很好说话。 “好吧,看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提问游戏的份上,你还想知道什么呢,维森特?” 第36章 维森特在思考 邓布利多对他的称呼又从里德尔先生换成了维森特。 叫他里德尔是把他和上一个里德尔做出了区分,不再对他怀有刻板印象,而再一次称呼他的教名,则是把他圈入了自己人的范围之內。 “斯內普教授確实是你的人,对吧?哈利对他的所有猜测和指控都只是错误的推理,他在推理这件事情上的確没有什么天赋,以后估计也没办法成为福尔摩斯了。” “但你大概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福尔摩斯,完全正確,维森特。 “接下来的半个学期,请继续保持对一切都充满怀疑的態度,必要的时候,希望你也能稍微指导一下哈利,小巫师们总会犯错,他们还太年轻。” 邓布利多笑著承认了,他和斯內普其实早有预谋:“西弗勒斯的脾气总会让小巫师们对他没什么好感,不过被当做反派角色,还是有些太过了。” “如果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教授展开一场教师培训的话,斯內普教授估计很难过关了。” 维森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终於愿意离开。 “等一下,维森特,能让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吗?” 邓布利多本不想问他,不过维森特都已经问了他两个问题了,他稍微要一些回报也可以理解。 维森特皱了下鼻子:“好吧,不肯吃亏的邓布利多校长,我猜你想问我厄里斯魔镜的事情。” 他在空教室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在厄里斯魔镜里什么都没有看见,邓布利多校长一定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他说的可不是只看见了他自己,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般来说,厄里斯魔镜不可能什么都照不出来,再怎么样他也是一面镜子。 “即使在上面施加了魔法也不能改变它是一面镜子的事实,不论怎么样,里面也该有东西照出来。” 魔法製品的属性是不会因为魔法的世界而改变,而越古老的魔法製品就越不会存在失误的情况。 “当你照那面镜子的时候,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是魔法製品的问题,就只能是使用魔法製品的人不太对劲了。 邓布利多並不想这样说,但里德尔这个姓氏的確就似乎带著一些奇特的属性,似乎天生就和这些神秘的魔法製品有著某种吸引。 这也可能是上一个里德尔给邓布利多留下的刻板印象,他现在把这种印象转移到了维森特身上。 上一个里德尔和维森特,他们已经在邓布利多这儿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两个人,邓布利多看一下这张熟悉的脸是也不会再把它当做那个让他头痛的问题学生。 或许维森特还是会成为一个问题学生,但绝对是好的那方面。 维森特回想著自己站在厄里斯魔镜前的感受,他从哈利和罗恩那里已经升起了对於厄里斯魔镜的警惕,自然不会大咧咧的站在镜子面前,魔杖一直握在手中,如果他被其中的场景所蛊惑,他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来一发魔咒,好让他清醒清醒。 “没有特別的感觉,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累。” 维森特一直以为自己所想要的最渴望的应该是找到能够为之而奋斗一生的目標——他想要找到自己是谁,自己的一生为什么而活。 浑浑噩噩可不是该属於他的人生,骄傲的天才永远都过分清醒。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站在厄里斯魔镜前时究竟是想要从中看到些什么,或许他也希望这面镜子可以给他一个答案,但是什么都没有,那面镜子什么都没告诉他。 “那面镜子可能坏了,毕竟他已经放了那么久,坏了也很正常。”维森特拒绝承认那是自己的问题。 “maybe,我会抽空去检查一下他的,也会把这面镜子搬离那边空教室,不再让其他人可以发现他。” 这回维森特真的转身离开並冲邓布利多摆手:“去找哈利吧,和他好好谈谈。他確实需要一个人指引一下他未来的方向。 不是我,不是罗恩,不是赫敏,必须得是你邓布利多才行。” 哈利的人生路上一定需要一个指引者,朋友或许可以与他同路,但一定需要一个长辈帮他在必要的时候保持清醒。 没有谁比邓布利多更適合这个位置了。 被委以重任的邓布利多还感到有些许的惊讶。 他这算是得到了维森特的认可吗? 今天晚上比他想像的要更加有收穫。 * “你们圣诞节有做什么神奇好玩的事情要和我分享一下吗?我回去的时候带了两本书,但没在其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呢这个假期有什么收穫?” 赫敏把圣诞节前天的那两本书放回书架,又重新找了本更大更厚的书当做消遣。 “嗯……”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缓缓將目光放到一旁的维森特身上,正在看书的维森,他直接將书立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去和赫敏交代,这是他们当时说好的。 “你们偷偷瞒著我干什么了?”赫敏察觉到了男孩儿们的心照不宣。 “先说好,赫敏,你不许生气。” 罗恩决定先给赫敏打个预防针。 格兰芬多的小女巫甩了一下自己捲曲的长髮:“ok,说吧,我一定不会生气的,你们都好好的站在这儿,既没有违反校规,也没有被教授们处罚,更没有扣格兰芬多的分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哈利:“……” 罗恩:“……” 维森特:“哈哈——” “抱歉,你们继续。” 赫敏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 “……” “how dare you?”赫敏不可置信道。 “你们怎么敢在那样的情况下,差点被斯內普教授抓到之后居然还敢……” “咳咳,冷静一下,赫敏,现在还在图书馆呢。”维森特及时拉了赫敏一把,並往她手边上推了一杯水。 赫敏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发现这杯子是维森特刚才用羽毛笔变的,现在喝起来还似乎有种墨水味儿。 她把杯子推的远了些:“维森特,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和他们一起胡闹。” “別这样看著我,赫敏,如果当时是你在这儿,你也会和他们一起行动。” 那可是哈利的家人啊。 赫敏没再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向哈利和罗恩强调了违反霍格沃茨校规的后果,並且希望他们下次再也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放心吧,赫敏那面镜子已经被邓布利多校长挪走,”哈利保证道:“我也不会再穿著隱形衣到处乱跑了。” 真的不会吗?维森特表示自己不相信。 “好了,让我们说回正事吧,这个圣诞节我的確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大家还记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片吗?我在上面看到了你们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邓布利多一生的成就中,除了有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有赫敏他们找了许久的尼可·勒梅。 维森特选择了用一次宝贵的提问机会询问了有关黑巫师格林德沃的事情,尼可·勒梅是哈利他们的任务,不是自己的。 他现在做的正是邓布利多希望他做的。在適当的时候给哈利他们一点点指引,让他们不要被错误的消息所引导。 把注意力从斯內普教授身上拿回来吧,尼可·勒梅才是他们该关心的东西。 “果然是斯內普就是在惦记尼可·勒梅的魔法石,他甚至为此威胁了奇洛教授。” 维森特:“……” “等等,哈利,你在说什么?” 让他思考一下,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漏过什么细节,为什么哈利又得出了这种奇怪的结论? 哈利一本正经地告诉维森特,那天——他最后去看厄里斯魔镜,维森特提前在空教室等他的那天——“我看见斯內普在威胁奇洛教授,他问奇洛教授,那个东西藏在哪 儿,他用什么样的方法藏著。他一定是想要知道怎么破解机关,拿到魔法石。” 维森特:“…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斯內普教授是希望警告奇洛不要打那块石头的主意呢?” 三双眼睛直直的看一下他,他们没有说话,眼神里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奇洛教授看起来那么虚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斯內普。 “哈利,你仍然觉得斯內普教授有问题,好吧,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想办法向邓布利多校长举报,还是自己偷偷的解决问题。” 最后的结果有点问题,不过他的目的是让哈利行动起来,就算对象有一点误差应该也不会有很大影响……邓布利多一定有备用方案,他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就好了。 邓布利多把握大方向,如果最后方向还是错了,那就是他的问题,自己又不是背后下棋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掌控全局。 维森特绝对没有想看笑话的意思,他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哈利在结束了一切,却发现自己找错了任务对象后的那副表情。 还要再加上罗恩和赫敏,也不知道格兰芬多三人组的最后会做出什么样让人惊嘆的事情。 维森特轻咳一声:“好吧,那现在让我们来想一想,该怎么样阻止他们邪恶的计划。” 哈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维森特,你终於愿意相信我了,那太好了,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搞清楚三头犬的弱点。” 维森特:“?” “弱点?” 赫敏赞同:“斯內普一定会从三头犬的弱点下手,我们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好吧。”维森特决定少发表意见,这是他们的任务,让他们按照自己的逻辑来走就好。 罗恩目標明確:“我们该去找海格,他最清楚和动物有关的事情了,三头犬是邓布利多让他安排在那里的。” 维森特没跟著他们一起行动。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任务引导也引导了,剩下的让他们自由发挥吧,他都不敢再介入他们的行动,生怕再引出些什么奇怪的指向。 斯內普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哈利他们猜测他的立场,显然和维森特,和拉文克劳没有半点儿关係。 第37章 幼稚的马尔福 海格,奇洛,斯內普,还有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他们都参与到了邓布利多的计划当中。 也许他们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按照邓布利多的要求准备了一些用於防御和考验的关卡。 邓布利多的確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领导人,他知道该如何安排自己手下有用的人员,维森特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能从邓布利多身上学到些什么,这一定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比起邓布利多,他其实更对盖勒特·格林德沃感兴趣,想想看吧,一个能够搅动风云到让整个欧洲都记住的人,听起来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维森特靠在天文台的栏杆上,自从上次来过之后,他好像有点儿喜欢这个位置。能够从上而下俯视整个霍格沃茨,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愉悦。 “大冬天在这儿吹冷风,你的脑子终於坏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马尔福,看到另一个占据了天文台最舒適位置的拉文克劳,语言真是一点儿都称不上友好。 维森特也很意外,这个小少爷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斯莱特林今天没有天文课。” 就算有天文课,青天白日的也不该来天文台看星星啊。 圣诞刚过没多久,天气尚未回暖,空中的云层很厚,时不时的还会飘些雪花。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相当清楚,所有的天文课都会放在月明星稀的时候,现在这样的季节,很少会安排户外的课程。 马尔福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斯莱特林的课程安排?他们说的是真的,你已经成了诺特跟班。” 德拉科·马尔福点了一下头,似乎已经確认了这种说法。 几个学院之间联繫並不深厚,但也並非完全割裂到底在一个学院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繫。 “拉文克劳的跟班虽然不如斯莱特林的方便,但好歹也有些用处,总比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和赫奇帕奇那些愚蠢的傢伙要好用的多。” 维森特还没有开口,德拉科已经总结出了拉文克劳跟班的好处。 西奥多·诺特也真是的,不愿意和斯莱特林的人打交道,居然去找拉文克劳。 斯莱特林平等的瞧不起其他学 院,就算一向在学习上很突出的拉文克劳也没能得到他们另眼相待的好脸色。 反倒是诺特因为和拉文克劳的人行踪过密,很容易引来斯莱特林里的流言蜚语。 不过也就是德拉科会说上两句罢了,其他人和诺特家族比起来可算不上优秀,就算有些什么想法,也只敢私底下说说。 只有德拉科敢直接把这话拿到维森特面前来说,其他人碰见了可能也就是眼神交流两句,要是维森特真成了诺特的跟班,难保他不会告状。 “诺特有和你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吗,自己注意点儿吧,小子,別到时候被人当成垫脚石,还傻乎乎的往前冲。” 维森特本来想反驳,听到德拉科这话竟然还觉得有些神奇——他居然在关心自己? “我该说谢谢你的关心吗?” 德拉科猛的向后退了一大步:“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是在警告你不要打诺特家族的主意。” 哦,原来他是以为自己被別人利用了,去故意接近西奥多啊。 差点儿还以为他变聪明了呢。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马尔福,我们家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谈话中心的西奥多从楼梯上上来,看见德拉科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不知道这个马尔福回了一趟家之后是著了什么魔,居然开始关心起他和老诺特之间的事情嘛。 就算是卢修斯·马尔福想要占他们诺特家族的便宜,好歹也藏一藏吧,才刚一年级,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一杯羹,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更別说还让他这个不太聪明的儿子打头阵,他直白到西奥多都开始怀疑对方究竟是不是另有图谋了。 德拉科从来都藏不住心思,不高兴全部都写在脸上。 “诺特你別那么不识好歹,要不是担心纯血二十八家族会有变动,谁关心你和你父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最好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別等我接手马尔福家族的时 候,诺特家族已经从纯血二十八家族中除名了。” 马尔福说完只要离开经过诺特时,还狠狠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这种幼稚的行为,西奥多连回应都不想给他。 “你们这是在演什么另类的兄弟情深吗?我现在是该鼓掌,还是应该说马尔福心里其实有你,让你不要在意他说的那些难听话。” 维森特看热闹的心思摆的明明白白。 西奥多皱了皱眉头:“谁知道他父亲回去跟他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觉得诺特家族根基不保,为了不让其他家族受到衝击,他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 西奥多的话戛然而止,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顺著维森特的意思开始说故事了。 “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係,少打听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西奥多看著靠在栏杆上根本不想离开的维森特决定自己等会儿再来天文台也可以。 “急什么,西奥多,既然来都来了,想来也不介意我和你共享一段时间。” 维森特没有主动上前去拦他,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 厚厚的云层將原本碧蓝的天空盖成了浅灰色,不太刺眼的光芒浅浅的落在我的身上,西奥多站在靠近楼梯的边角处,阴影覆盖了他的身体。 出於某些心思,西奥多到底没有离开他缓缓上前站在了维森特的旁边。 两个11岁的男孩儿在霍格沃茨的最高点吹冷风,寂静无声,看起来就像两个傻子。 “我记得你说过,我將来或许能够成为诺特家族的魔药师,这是份很大的殊荣,对吗,或许我该为自己毕业以后就能有一份工作而努力一下。” 维森特主动开口。 他倒不太在意德拉科马尔福究竟想做什么,不过他有点在意西奥多的態度。 西奥多是个很骄傲的人,斯莱特林应该没有谦卑的傢伙吧。 如果德拉科能够从他的父亲那儿知道诺特家族的事情,其他纯血家族的人自然也能做到。 而巧合的是大部分纯血家族的小巫师几乎都在斯莱特林,圣诞节过后的这段日子,西奥多或许並没有那么轻鬆。 但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仍然每天努力的学习,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没有半分破功。 也许不一定是他真的想那样,只是他不得不那样。 “想要成为诺特家族的魔药师,你最该学会的就是闭嘴,少打听纯血家族的事情,才能够活的长久。” 西奥多的声音在风中听著並不像往常般冷漠,反倒因为夹杂著风声听起来似乎更近一些。 就好像他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 维森特不习惯地揉了揉耳垂:“我当然不需要自己供职的老板家里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是朋友呢?” 朋友? “我们可不是朋友的关係。”西奥多甚至挪远了一步,但他终於愿意说话了。 “我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在发什么疯,但他说的所有话,你都不需要听。他没脑子这事儿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 “嘿,他听见了,估计要拿著魔杖跟你决斗。”维森特想想那个场景就很好笑。 “德拉科·马尔福记仇得很,总是想给哈利找点儿麻烦,他没对我干过什么,因为哈利和罗恩,他做过什么,我倒是清楚得很。 一个张牙舞爪,爱出风头的小孩儿——你其实挺喜欢他的,对吧。” 他討厌一个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维森特被討厌过,他清楚得很。 愿意开口是西奥多的在意,真的討厌只会无视。 西奥多微微侧过头,躲开维森特相当直接的视线,语气犹豫:“他给我送了一份圣诞礼物……” “哈?我也给你送了圣诞礼物,你怎么对我没有那么好的態度。”维森特愤愤不平。 德拉科·马尔福是送了什么名贵东西?他买不起吗? 早说西奥多喜欢那些,他又不是没钱。 “他送了我一本书——” “我也送了啊。” 西奥多忍无可忍“你还让不让我说,不听就顺著楼梯下去,路在那边儿。” 幼稚的傢伙。 维森特双手环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38章 获得诺特信任的办法 西奥多缓缓开口:“他送了我一本——《如何杀死你的父亲》。” 维森特:“……” 这孩子真莽啊。 “先不提这本书是否能真的派上用场,卢修斯·马尔福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记得他的父亲和他关係很好,他天天说著要把在学校的事情都告诉他爸爸,结果背地里居然在偷偷谋划这种事情。” 维森特发现自己对斯莱特林的了解还是不够多,看著和自己父亲关係不好的只是一个人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看起来和自己父亲关係好的居然背地里偷偷研究这种书。 维森特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他不可置信的神情逗笑了西奥多:“这本书確实没用上,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扒拉出来这本旧书的,就算我和老诺特之间的关係真到了那种水火不容的地步,也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方法。” 德拉科想的非常简单,既然他的父亲没有办法掌管好诺特家族,不能好好善待西奥多这个继承人,那就杀了他,直接让西奥多去继承诺特家族好了。 “卢修斯·马尔福,德拉科的父亲绝对推波助澜了,他肯定说了些什么会让德拉科误会的话,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大概是想试探一下我將来是否真的能够斗得过老诺特吧,毕竟德拉科看起来还是挺希望能和我合作,卢修斯·马尔福自然也想知道我是否真的有那个本事。” 西奥多谈论起这件事时,没有带有任何的个人情绪,仿佛是旁观者一样在评判马尔福家父子的心路歷程。 “我没想到,德拉科·马尔福居然会选择站在你这边,我还以为他只会听他爸爸的话,是个绝对不会让父亲烦心的乖乖仔呢。” 维森特试图说些俏皮话让气氛活跃起来,很显然,他失败了。 “你安慰人的方法真的很差劲,怎么,和哈利·波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安慰他吗?也是,受眾人瞩目的救世主怎么会需要安慰呢,別人巴结都来不及。” “看得出来你们斯莱特林真的很不待见格兰芬多了,这种时候都要把哈利·波特扯进来嘲讽一顿。” 维森特对斯莱特林的態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到院长,下到一年级小巫师,就没有谁看得上格兰芬多。 “我不知道卢修斯·马尔福究竟想要干什么,但很显然他也觉得老诺特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了,或许德拉科在其中的確起了部分作用吧,比起直接和老诺特对上,然后再想办法和其他纯血家族分掉诺特家族的財產,他愿意花点功夫等著看下一个继承人能否担得起诺特家族的未来。 “他们在等,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英格拉姆魔法界所有的纯血家族,不算上在阿兹卡班的那几个,只有老诺特是真心实意的希望那个人能回来。” 他的父亲是个疯子,西奥多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马尔福家族並不希望那个人回来,卢修斯·马尔福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德拉科,他还太年轻,根本藏不住事儿,但凡他知道些什么別人不知道的东西,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他有多么独特。” 这也是为什么德拉科开始別彆扭扭的靠近西奥多。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一些话没有办法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才让事情变得复杂。 如果卢修斯直接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想要一个更优秀的诺特家族继承人作为合作对象,西奥多可能会怀疑他的目的,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有很大可能接受他拋过来的橄欖枝。 可卢修斯犹豫不定,既不想等七年那么久,害怕计划有变,也不希望老诺特这个疯子真的达成所愿等到神秘人回来。 没有办法坦诚相待的傢伙,按理说不能信任,但西奥多对於信任的衡量標准与其他人並不相同。 想想看吧,德拉科·马尔福送他一本《如何杀死你的父亲》,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西奥多沉浸自己的情绪里,话语里的关键信息让维森特无法忽视。 奇洛身后的人,或许会有联繫吗? “德拉科的態度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我以为他只会趾高气昂的指使別人和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维森特只就西奥多愿意与他討论的细节展开对话。 他已经大概猜出了马尔福家族想要做的事情,虽然大小马尔福两个人的出发点並不相同,但最后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找到一个更合適的合作对象。 这或许就是纯血家族在思考时的先前性,从他们进入霍格沃茨开始,所结交的朋友都是为了在以后能够为他们提供帮助。 这其中不乏一些只是单纯因为趣味相投而交好的人,但其中更多的那一部分,都是为了在他们进入魔法部或是魔法界的各个机构当上高层后,能够互通有无,进行利益交换的预备队友。 “你的態度呢?,哦,你们今天来天文台就是为了確定后续的事情,对吗?看来是我多余了。” 维森特意识到,为什么德拉科看见自己在这儿时会怀疑他是西奥多的跟班了。 看到他的视角,他只知道今天自己要和西奥多谈一谈,结果在这儿出现了一个拉文克劳,一个在传言里和好多关係很亲近的拉文克劳,除了跟班,当然也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马尔福怎么会有朋友呢?其他人只配当跟班,这种想法放在其他纯血家族和非纯血的配置上同样行得通。 “德拉科……德拉科其实很好懂,真不知道卢修斯·马尔福那种老狐狸怎么会教出这么蠢的孩子。” 西奥多以前只觉得德拉科张扬囂张,现在仍然这么觉得,不过在此之外,他又发现了德拉科顽劣一面下的那么一点点比较好的部分。 用good来形容斯莱特林可真是个奇妙的体验,但西奥多一点也不反感这个。 属於自己的助力当然是越多越好,他本没上一年级就掺和进小巫师们的社交圈里,他在诺特家族里的地位並不出眾。 想想看德拉科·马尔福周围都是什么人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每个人身上似乎都写著古灵阁地下保险柜里所代表的一大串零的金加隆。 他是诺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却和老诺特关係不好,这种尷尬的情况在他没有拿出足够的实力之前会让他遭到其他继承人们的排斥。 “听起来挺不错的,再次重申,我的確无意打乱你们的计划,现在去把德拉科·马尔福给你叫回来,还来得及吗?” 维森特拿捏不准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西奥多之前还孤立无援,现在忽然就有了个相当出名惹眼的人要和他合作了…… 等等,这不就是自己的配置吗? 只不过自己是在没进入过之前就和魔法界的救世主,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儿绑定在一起。 西奥多只是把这件事放到了进入霍格沃斯半年后而已。 他是自己的对照组,他们越来越相像才是正常的情况。 只是…… “一定得是德拉科·马尔福吗?他可不太受控。” 虽然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哈利也不太听他的话,但大方向上能接受自己的引导,德拉科那傢伙一看就不是个安稳的人,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就是我和德拉科之间该处理的事情了。” 这还没谈拢呢,就已经叫上德拉科了。 “行吧,那等你將来在德拉科·马尔福的帮助下,成功继承了诺特家族之后,希望还会记得给我发一封聘书。” “放心吧,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样优秀的成绩,將来一定会成为诺特家族的魔药师。” 天文台上的风很大,西奥多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吹乱的校袍:“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合作的人,如果没遇到你的话,我不会把寻找合作对象的事情放到一年级来做。” “!” 维森特现在看上去更不可置信了,比他刚刚才知道德拉科要暗杀他父亲还要不可置信。 “德拉科没有要暗杀他的父亲,他只是想杀我的父亲而已。” 西奥多像有读心术似的,从维森特挑起的眉毛上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维森特確信自己以后一定小心些,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西奥多就能把他彻底看透了,就像自己能看透他的心思一样。 今天的维森特依旧很双標呢。 * “头脑不清醒的诺特,简直是在给斯莱特林丟人,居然还敢耍我,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么愚蠢的决定。自己回家解决不了他父亲的时候,他就只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本来以为自己占据优势想要和西奥多好谈谈条件,结果没想到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就被一个拉文克劳给搅和了。 父亲不是每一次都会给他这种歷练的机会,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他要如何向父亲证明自己是最优秀的马尔福呢? 德拉科气愤到从天文台离开后就一直在碎碎念。 当著其他学院的面,他不希望和诺特闹得太难看,斯莱特林之间的事情就该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解决,让其他学院的人看了笑话算怎么回事儿。 斯莱特林里他看得上的人没几个,诺特不合群,性子又古怪,但实力却的確优秀。 “哎呦——” 低头思索就因为不高兴而步速飞快的德拉科 迎面撞上了另一个走路不专心的傢伙。 德拉科踉蹌了两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才避免了摔倒的情况。 走廊上的墙壁冷的像冰,德拉科刚站稳身子便收回了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他的皮肤嫩到连一点儿刺激都受不了。 德拉科这辈子做过的最辛苦的工作,也就是在魔药课上处理魔药材料了。 本就不高兴的小少爷,这回可更是怒火中烧。 “are you blind—— po—tter?!” 当你生气的时候又碰见了自己討厌的人,会发生什么? 硬了,拳头硬了! 第39章 小孩打架,「爸爸」操心 最开始的时候,哈利其实不敢去接近自己家隔壁的那个小少爷。 佩妮姨妈总说隔壁的小孩儿古怪的很,没有父母照顾,一个人生活在女贞路,多多少少都会引来其他人的在意。 可维森特从不会因为別人的话而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他仍旧每天坐在花园里看书,偶尔注意到隔壁看过来的视线时,心情好的话还会回一个微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知道哪儿来的飞鸟会砸些鸟粪到佩妮姨妈的身上。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大声叫嚷著离开,回到房间里换衣服,一边骂一边咒骂著那些没办法控制自己排泄的动物。 但是哈利他从来没有被鸟类攻击过,从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说不定维森特会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比如召唤出小鸟来打断这些他討厌的事情。 后来他们都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哈利就更加坚信这一点了。 维森特那么聪明,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他从维森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德思礼一家可不会费尽心思去培养哈利成为优秀的人。 维森特也没有刻意这样做,他只是喜欢看书,而且不制止哈利去看他书架上的书。 莎士比亚,高尔基,泰戈尔,哈利其实根本看不懂那些书,他也理解不了诗中含义,只是觉得这些书高深的很,不由得就对维森特报以了更高的期待。 最开始的时候,维森特还愿意回他两句,后来乾脆直接给他甩漫画了,让他自己掉边上玩儿去。 他有问过维森特,为什么当时自己在墙那边看的时候,他愿意让自己穿过篱笆走进来。 维森特说:“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而我正好举手之劳。” 骗你的,其实只是因为看到了你身上也许可能有著和他一样的东西。 但当时的哈利还不知道。 所以如果有人需要帮助,他正好举手之劳的话——所以他在飞行课上想要帮纳威拿回他的记忆球。 这绝大部分可能还是他心底里偏向正確的大部分认为他该这样做,可这其中就是有一部分,是维森特的缘故。 哈利一直很信任维森特,维森特从来没有过错漏,只有这回,是他对了—— 想要拿到魔法石的人怎么可能是奇洛而並非斯內普呢? 斯內普他看著就不像是个好人啊,他们斯莱特林看著就不像是有好人的样子。 可维森特有一个斯莱特林的朋友西奥多诺特,哈利没怎么听说过他的事儿,和德拉科马尔福不同,西奥多诺特是一个非常低调的纯血巫师。 哈利从不觉得血统能决定什么,看看德拉科吧,那个眼高於顶的小少爷討厌的很,但是维森特斯莱特林的朋友西奥多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他的父亲也是一名纯血巫师,他的父亲就很好啊。 这样看来,就算西奥多是一个斯莱特林,也不能全然否认他的存在吧? 根深蒂固的学院偏见在哈利心里悄悄碎开一道裂缝,这条裂缝是由维森特亲手敲开的。 * 但这不代表哈利能够接受德拉科·马尔福。 斯莱特林或许会有好人,但德拉科马尔福一定是个混球。 “哈,看看我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这是想去干什么?拯救世界吗?连眼睛都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就你这样的巫师也能进入魁地奇球队吗?看来今年又要输给斯莱特林了吧?” 德拉科的手攥成一个拳头,哈利能看见他指尖泛著红——他想揍我。 他想揍我,那我应该干什么? 当然是揍回去啊,难道站在这儿不动等著他打过来吗? 哈利很冷静,他只是盯著德拉科的拳头,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却没有主动动手。 眾所周知,斯內普有多么偏心斯莱特林,如果是由他先动手的话,格兰芬多至少能被扣去20分,德拉科作为被揍的那个受害人,说不定半点惩罚都不会受,就会躲在斯內普教授的身后冲他张牙舞爪了。 等德拉科先动手,只要他动手,所以在反击,那就全然是合乎情理的,就算是魔法部来了,也挑不出什么错出来……等等,维森特之前是不是说过,德拉科他的父亲就在魔法部高层? 他们纯血家族还真是…… “你在想什么东西,破特,向我道歉,你撞到我了!” 明明这是两个人的责任,德拉科偏偏的理直气壮的將所有过错都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哈利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一点儿,他们刚从海格那儿回来,罗恩陪著赫敏去图书馆了,自己则先折返回来看能不能从维森特这儿得到更多的消息。 去找维森特,別在这儿被德拉科绊住手脚,甚至还要因为他扣除掉格兰芬多的分数,这很不理智。 维森特教给他的方法还挺好用的,这种时候只要想著忍耐能够让自己的对手吃亏,就能够很好的稳定自己的心情。 但哈利不確定自己还能忍多久,要是德拉科继续挑衅,他们迟早会动起手来。 见哈利只是闷不作声的瞪著他,德拉科並没有觉得高兴:“你这是什么意思,圣人破特,怎么,你觉得我刚刚说的话不对吗? “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和那个拉文克劳的维森特关係很好吗,告诉你吧,他已经是西奥多的跟班了,看看吧,他们都知道和谁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本有这样的机会——现在你只能和我韦斯莱那样的。贫穷的傢伙一辈子挣扎著活下去了。” “闭嘴!德拉科,维森特不是那样的人,罗恩也不是你口中贫穷的人。你觉得自己很富有?在我看来你远没有罗恩和韦斯莱家富有,你自大又没礼貌,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有真的朋友。” “哈利·破特!!” 如果哈利刚才说的这些话是为了惹怒德拉科让他先进行攻击的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在干什么?” 德拉科的拳头刚刚砸在哈利的脸上,西奥多就仿佛闪现一般忽然出现。 他赶紧上前两步拉住德拉科:“斯內普教授今天没课,他隨时都有可能经过这里,別让他关你禁闭。” “是破特先挑衅得我,就算真的让斯內普教授看见了,也应该先惩罚他们格兰芬多才对。”德拉科虽被拦住,怒气却半分未消。他瞪著哈利,仿佛只要西奥多现在鬆手,他就能再次衝上去继续给他一拳。 西奥多其实並不是很在意德拉科揍了哈利·波特这事儿,他只是用拳头甚至都没有魔杖,就算是麦格教授在这儿给他的惩罚,也不过是扣掉一些斯莱特林的分数而已,斯內普教授很快就会为他们加回来。 “哈利,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维森特原本落后西奥多几步,看见他猛的上前便赶紧跟了过来,哈利这时已经被打了一拳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击,西奥多和维森特的出现让他们没法继续互相把拳头放到彼此的脸上。 他和西奥多刚刚在天文台上进行了一番非常友好的谈话,虽然周围温度很低,但气氛非常好。 怎么刚刚离开天文台,他们下面两个人就打成一团了? 除了德拉科他们几个人都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而德拉科的家庭教育显然也没有半点用处——难不成他要去请教,都不知道校长怎么教育孩子吗? “维森特,你为什么会和西奥多在一起?” 哈利还记得刚才德拉科夜里嘲讽的说维森特已经成为了西奥多的跟班,他的话哈利半句都不相信。 维森特和西奥多可能会成为朋友,但维森特绝不可能成为谁的跟班,他的骄傲从来都不逊於德拉科,只是放在了別的方面,並不像那只会开屏的花孔雀一样,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厉害。 “正好在天文台遇见了,就聊了两句,你们不是去找海格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已经去过了,本来是要去图书馆的,但是我临时想来找你问一些事情。” 话题进行到这儿,重点已经全部偏离。 哈利 已经错失了把拳头甩到德拉科脸上的最好机会。 “所以现在算扯平了吗?”西奥多看著哈利脸上的那块儿淤青忽然问道。 “扯平,可我根本没动手啊?!” 他们斯莱特林都这么擅长扭曲事实吗?明明挨揍的就是自己,结果现在还说什么扯平。 “如果马尔福以后可以不再针对哈利,那就算是扯平吧。” 维森特知道西奥多指的是什么。 骄傲的马尔福怎么能够接受有人拒绝自己,他对哈利的所有针对,除了对格兰芬多天然的不屑之外,更多的是对他拒绝自己的邀请而做出的报復。 小孩子总是这么幼稚,维森特再次重复,被惯坏了的小孩子就更是幼稚的没边儿了。 哈利听不懂他们之间暗语说的话,著急的几乎要跳起来。 “怎么就扯平了?明明是 马尔福先动的手!” 第40章 握手言和?不可能! “德拉科,你知道其实针对哈利·波特你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好处吧,而且这还浪费了你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倒不如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大家各退一步。” 维森特给了西奥多一个眼神,让他去说服那个骄矜的小少爷,自己只是转头对著哈利低声道:“他根本没有用魔杖,就是麦格教授在这也不会给他太重的刑罚,顶多只是扣点分而已,斯內普很快就会把这些分数加回来,不痛不痒,不如换以后的清净。总是被马尔福盯著,你们想做什么事都会很不顺利——至少別引起斯內普的注意吧。” 他太知道如何拿捏哈利了,而且哈利又是那么信任他。 这话一出,哈利已经接受了自己要吃下这个闷亏的事实。 而那边,德拉科却不太情愿。 “只是简单的一个拳头就想要抹平对马尔福尊严的侮辱?这也太便宜破特了,我不同意,诺特,我们还没有达成合作关係呢,別来说教我。” 如果诺特没有上来拦住他,他就要拿出魔杖了,最后的事情会很难收场,德拉科心里其实隱隱有些庆幸,幸好诺特及时到了。 但是不代表诺特已经有了可以数落他的资格,除了他的父亲还没有谁敢对他用上说教的口吻。 西奥多当然没有试图说教德拉科,他们斯莱特林更適合把利益说得清楚些。 “针对他对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除了浪费你的时间和让斯內普教授觉得你幼稚以外没有半点好处,你不希望到时候卢修斯叔叔从斯內普教授那儿得到的,都是你怎么在霍格沃茨里和哈利·波特作对吧?” 面对不同的人,西奥多会適时的转换称呼和角度。 “你想报復他完全可以用一种更隱晦的手段,而並非自己大咧咧的站到台前,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德拉科,难不成我还会帮著格兰芬多吗? 他现在可是麦格教授的宝贝,魁地奇比赛结束之前,她不会允许有人干扰到哈利参加比赛,最后也只是轻轻放过,很划不来的。” 德拉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西奥多说的太篤定了,让他不由得被他带进了这种情绪里。 “难道我就要这样咽下这口气吗?”德拉科隱隱有些鬆动,却还是不太高兴。 明明挨揍的是哈利,德拉科表现的却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西奥多看著小少爷眉眼低垂的委屈样子,好像有一条淋了雨的委屈小狗。 他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扎比尼和帕金森都愿意宠著他了,德拉科確实很好玩——就像是在逗小狗一样有趣。 这种想法可千万不能让德拉科知道,他闹起来绝对能够掀翻斯莱特林的天花板,如果再加上他的父亲,那就更是重量级了。 在西奥多认真的眼神下,德拉科到底还是不太情愿的点头了。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继承人,知道该怎么样判断形式达到利益最大化,如果仅仅只是一些口头上的让我们不能够让诺特和他达成合作关係的话,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反正他只是暂时不追究而已,想让他原谅破特,绝不可能! 维森特与哈利並排站著看向西奥多,得到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现在要来一个握手言和吗?” 西奥多瞪了他一眼,让他別再煽风点火。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这两个傢伙万一哪根筋搭的不对又要闹起来,哈利是听维森特的话,德拉科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果不其然…… 哈利和德拉科的態度异常统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握手言和?绝不可能!” 德拉科咬牙切齿:“別以为一拳就能轻飘飘得带过你侮辱一个马尔福的事情,我只是看在西奥多的面子上,暂时不与你追究而已。” “你不追究,搞清楚,现在是我被打了一拳,好吗?我没有还手,都是怕你直接躺在这儿爬都爬不起来。” 维森特扶著哈利的肩膀,西奥多给德拉科顺气,擦肩而过时两人都用了八分力道,生怕一个没拉住他们就又打起来。 这件事导致的唯一的好结果大概是他和西奥多之间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无奈,相似的情绪会加速情感的理解,至少他和西奥多之间可以少一些试探,多一些真诚了。 * 送哈利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维森特还隱隱觉得好笑。 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他们是否是同龄人,怎么能有人幼稚成这个样子? 看来他真得注意点儿,別和他们待在一起太久了,免得哪天也和西奥多打起来。 被揍了一拳的哈利闷闷不乐:“维森特,你教的办法根本就不好用,如果我先动手的话,现在就是德拉科·马尔福顶著这块儿淤青回斯莱特林了,而不是我平白无故挨了他一下。 “还有你说的扯平,这怎么叫扯平嘛?我根本都没碰他一根手指头。” 哈利一如既往得总听不懂维森特的话,好在他是个乐於询问的学生。 “你以为德拉科·马尔福针对你是为了什么?因为霍格沃茨入学他当时向你伸手,而你却拒绝了他。 你知道的,哈利,他们斯莱特林的人最讲究面子了,你当著同年级所有巫师的面拒绝了他,在他看来这事儿已经严重到可以和你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他的脸上的那块儿淤青让维森特多了些解释的想法,总要把这话跟他说清楚了,不能真让这小子白挨一拳。 他盯著哈利的淤青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也不太严重,德拉科·马尔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熊孩子,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其实动起手来根本没多大力气。 也幸亏是西奥多来得及时,真要让他们两个打起来,不用魔杖的情况下,德拉科那个小身板儿还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哈利——即使他们看起来都不是身材魁梧的类型。 这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哈利至少也是在达力·德思礼手底下当了许多年沙包的人,对於打架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俗话说的好,想学打架,先学挨揍。而德拉科呢维斯特敢说就连他的父母都没捨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就是为了这点小事,他就要一直盯著我不放,他们斯莱特林的人每天也太閒了吧。” 维森特的解释並没有让哈利恍然大悟,反而更加不能理解斯莱特林的脑迴路。 “他们斯莱特林的人是和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吗,我还以为他针对我是因为自己脑子有问题呢。”哈利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淤青,小声地抽气。 维森特:“斯莱特林本就有一套属於自己的运转规则,如果想要和他们交好,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同样的,踩到了他们的雷点就一定会和他们水火不容。” 哈利还是惦记著马尔福说的有关於跟班的话:“你真的要和西奥多·诺特交朋友吗?虽然他不像德拉科·马尔福那么难搞,可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维森特挑眉:“德拉科·马尔福和你说了这么多事儿,他果然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我和西奥多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合作关係,你说是朋友…也差不多,有著相同的目標,能在一起商量的人就能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和哈利认识了这么多年,维森特其实还没有搞懂朋友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当然啦,就像是我们就像是罗恩赫敏一样都是朋友,如果你认为不是一个值得信任並且你们合得来的话,那就是朋友了。” 哈利不明白维森特怎么会忽然问这种问题:“我真的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都认为我们的关係不算是朋友吧?” 维森特確信自己现在如果说了半点跟否定扯上关係的话,哈利现在就能让刚才没打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的拳头落到自己的脸上。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哈利,我们当然是不一样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同类,怎么能轻易和其他人比较呢?” 维森特没有承认他们的朋友关係,只是打了个马虎眼,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朋友这个词似乎代表了更多属於温暖意味的情绪,维森特觉得自己好像不太排斥“朋友”,可其中背后所代表的信任和更多的责任则让他感到头痛。 对待观察对象,他当然可以放任邓布利多的计划,隨意的让哈利去衝锋陷阵。就是他死了,不过只是可惜自己失去了一个观察对象而已,没必要为了哈利和在魔法界拥有深厚根基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对上 但如果是“朋友”的话,朋友不能被利用,不能把朋友当做交换的筹码。 维森特还没决定要不要把哈利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 不过他很確信的,西奥多绝对不在朋友的行列之內。 他和西奥多的关係更多的维持在合作对象上,如果他真的像自己所想的一样,有本事在未成年之前就成功接手诺特家族,並且得到马尔福的支持,就算自己真的去诺特家族当魔药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將来究竟要做什么,能和西奥多这么个有趣的人待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维森特还记著哈利说他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哈利和德拉科这两个傢伙居然会在这么不凑巧的时候遇上。 哈利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都怪德拉科·马尔福,差点忘了正事。 我们已经去问过海格——虽然他没直接说,不过我们也问到了,三头犬路威是他的宠物,我们已经可以確定是邓布利多安排他在那里守护魔法石。” 维森特没有过问太多的细节,哈利很机灵,知道怎么去整合线索,除了在任务对象上的推理一塌糊涂之外,其他部分其实都是正確的,无限接近於真实,再除了他从不怀疑这是邓布利多的计划。 第41章 挪威脊背龙 “邓布利多绝对不止是让海格安排了三头犬,他能知道的消息绝对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多。 还记得你说过吗,海格陪著你一起去古灵阁兑换金加隆的时候,提到了魔法石的事情。他说的没错,邓布利多的確很信任他。” 信任到把透露消息这事儿也交给了他,哈利没有其他的信息获取渠道,只会从海格的身上下手。 邓布利多想给哈利一个藉口,让他可以站得住脚,以正义为名义衝进大家都不允许去的禁地,保护魔法石。 “海格真的很容易被套话,幸好他平常都不怎么离开霍格沃茨,而且也很少和內部说话,应该也不会被他套走关键信息。 不管怎么说,我都告诉了海格,斯內普有多么的危险,他肯定会对他升起警惕之心。” 哈利对自己的朋友仍然抱以非常大的信心。 维森特这半点都没有。 “希望吧,希望他不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除了霍格沃茨,能够下手的地方可非常多。 海格只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他的行动不受霍格沃茨的限制,他以为自己每次去都能找到海哥,就下意识的认为他不会离开霍格沃茨。 主观的想法,太过於年轻的小巫师都会有这样的毛病。 “你可以试著多提醒他一下。” 维森特到底还是开口了,他也在试著多提醒哈利一下。 哈利点头同意,然后从维森特手里接过了一个小小的魔药瓶。 “这是什么治疗药水嘛,传说中的白 鲜香精。” 哈利对魔药学的知识没有那么上心,但作为一个小巫师该有的常识他可一点儿都不缺。 罗恩在他们认识之后就一直在努力的帮哈利填补上这部分空白,让他不需要像维森特似的整天泡在图书馆里,也能很好融入格兰芬多巫师们的谈话中。 * “西奥多,你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居然会这么护著那个拉文克劳。” 德拉科不觉得西奥多刚才说的话没道理,同样,他觉得西奥多不是为了自己和斯莱特林才说出的那番话。 西奥多没有否认:“可有一部分的確是为了帮助你,德拉科,我很感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从你父亲那儿帮我爭取更多的时间。” 他都没有真的多感谢,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德拉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不可救药。不管怎么说,他確实是帮西奥多爭取到了更多的东西,站在斯莱特林的角度来看,德拉科不仅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反而西奥多还欠他一个人情。 “呵,我才不需要你的感谢,只希望你的实力能够配得上我现在所说的这些话,別让我在父亲那儿丟了脸才好。” 德拉科皱了一下鼻子,不太適应西奥多这么正经的道谢。 跟在他身后討好他的人不少,克拉布和高尔从来不会说让他不高兴的话,但是感谢…拜託,他也没做过什么需要让他们用上如此郑重感谢的事情。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给你的书你看了吗?” 德拉科本想离开,可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西奥多收到了自己那本书后就没有过任何回应,而自己今天和他的谈话本就是为了那本书才展开的。 要不是为了知道他的態度,自己怎么会大冷天的往天文台上跑,他又不是真的脑子不清醒,还不是以为那地方没人,適 合 他们进行一些不能让別人知道的谈话。 德拉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看过书,书上都是这么写的,要找个人跡罕至的地方偷偷的谈论魔法部法律不允许做的事。 没有哪个傻子会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堂而皇之的討论如何杀掉自己的父亲。 这句话可不代表他和自己的父亲关係不好,只是老诺特——呵,德拉科看不起这种拎不清的傢伙。 家族的延续一定需要继承人,没有优秀的继承人,家族就算在他这一代再辉煌也不过是曇花一现。 老诺特不想著怎么培养西奥多,反而和他把关係闹到如此地步,圣诞节西奥多都没有回家,德拉科第一次知道纯血家族里还有这种蠢货。 德拉科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西奥多开始怀疑他是否和卢修斯·马尔福关係不好,不然怎么天天惦记著弄死爹呢,先別管是谁爹。 “德拉科,这件事是卢修斯叔叔的主意还是你的想法?” 西奥德原本以为这是卢修斯·马尔福指派给西奥多的试探,但是德拉科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认真了,完全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了:“这有什么关係?你要是想去做那就去做,不想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你们迟早也要面对这个选择。” 不支持自己继承人的家主,当然也不会在继承人成年以后让他接手家族的事务,他们会像流浪汉紧紧的握著自己破旧的钱包一样,把整个家族的权利都握在自己手里,生怕被其他人偷走破旧钱包里的任何一张钱幣。 虽然诺特家族家大业大,可对於一个已经疯魔到连继承人都不在意的家主,他已经和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別。 “再次感谢你,德拉科,你愿意从你父亲那帮我爭取权利,还愿意帮我解决掉我的事情,不论是哪一件事都很不容易。” 德拉科看上去更不自在了,他脸上那副看不起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瞪了西奥多一眼之后又飞快的一看,不想去看他脸上真诚的感情。 “但是我不想听你讲那些没用的话,算了,一看你就是没能下定决心,那就这样吧,等你成年了之后再想办法。” 德拉科转身就走,似乎会有什么,他根本忍受不了东西在那儿。 西奥多看著他的背影,好像是某种被踩到了尾巴后著急忙慌跑开的小动物。 只要不在德拉科的攻击范围內,单看他的行为,实在是有趣的很。 西奥多脸上的笑意很快收敛,德拉科是因为他身上流著诺特家族的血,是板上钉钉的唯一的继承人,才想选择与他合作。 他的父亲不可能活的比德拉科更长久,也不可能活的比德拉科的儿子更长久。 如果马尔福家族不希望和其他不够聪明的家族打擂台,维持著当下不变才是最好的结果。 德拉科选择他,德拉科的父亲选择他,本质都是一种利益的交换。 可维森特究竟为什么要站在自己这边? 西奥多才不会愚蠢的认为,他是真的想指望著诺特家族魔药师的位置。 还有维森特真的是因为意外才上天文台的吗?就那么凑巧碰上了他和德拉科的谈话。 那他的运气,还真是好到出奇。 * 哈利多番提醒了海格,让他不要和斯內普走的太近,他的提醒可能真的有些作用,现在海格和斯內普简直是坐在一条长桌的两端,离得不能更远了。 维森特就上次哈利提过海格之后,就一直若有若无的在观察他。 海格是邓布利多特意留下的突破口,不仅仅是留给哈利,也留给那个覬覦魔法石的人。 他暂时还没有想明白奇洛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接近海格,在霍格沃茨內似乎有些太显眼了,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便维森特也没有办法全然掌握。 海格直到现在都对维森特的脸和姓氏非常敏感。 就是走在路上听见別人喊他的姓氏,海格都要扭头来看。 他是绝不可能从海格嘴巴里套话,於是只能迂迴的通过哈利掌握他们现在的进程。 为什么不掌握呢,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没人能阻止他想要知道故事发展的权利。 维森特以为这样平凡的日子还能再持续一段时间,天气逐渐转暖,霍格沃茨的白裙换成了鲜亮的绿色新衣。 直到他从哈利的口中听到了有关於海格的最新消息。 “你的意思是,海格手上现在有一颗龙蛋?!” 普通人可弄不到这些东西,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圈套。 “是谁故意交给他的?他告诉了那人什么消息,所有的对话,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 哈利让维森特的反应嚇了一跳:“冷静冷静一下,维森特,我们已经问过了——海格告诉了那个人有关於三头犬路威的弱点,他喜欢听音乐,还有……” “够了,哈利,我们只要知道这个,他也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能够过了三头犬路威,剩下的用来拦住一年级小巫师的把戏,根本拦不住奇洛。 他现在绝不会动手,还没到邓布利多故意给他留缺口的时间,没人会在最伟大的白巫师的眼皮子底下动那些把戏。 维森特忽然问哈利:“挪威脊背龙的龙蛋长什么样子?” 第42章 显而易见我在孵化他 事已至此,不如先去看看那枚龙蛋吧,这东西可不常见。 反正他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去看看那边龙蛋,就当是缓缓心情了,如果是他一个人去,海格可不会大方的让他窥视秘密的龙蛋,这种时候有一个深得其他人信任的朋友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你愿意陪著我一起去看看嘛?” “当然了,维森特。但是…额,能不能等到我脸上的淤青消了再去,这实在是有点儿丟人。” 哈利当然乐於陪著自己的朋友去见自己的另一个朋友,可自己现在脸上还顶著德拉科马尔福打出来的印子呢。 要是他打回去这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没有还手,只是白白被打了一下,怎么说都太丟人了。 他当然可以理解为三者所说的权衡利弊,可不论怎么样都无法掩盖他就是平白无故被打了一下的事实。 这或许也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极大不同的地方,换成斯莱特林当然愿意去听这权衡利弊的结果,但格兰芬多,他们更多的在意哈利有没有及时的把拳头回进到敌人的脸上。 维森特点头:“当然可以,记得用恢復药水,它能够很快的解决你脸上这个小问题。” 目送哈利进入格兰芬多,维森特才转身离开。 他的目光瞬时冷了下来,连一枚龙蛋都能弄到,他们的实力比自己想像的远要强大的多。 维森特本对他们有一个大概的构想,能让邓布利多警惕却放到计划之中,应当不是什么强大到不能控制的邪恶组织。 可就是这个没那么强大的组织居然能弄到一枚龙蛋,这至少確定他们背后有一位极其强大的巫师或者是能够支付起僱佣强大巫师的家族。 维森特不得不怀疑那人会是诺特。 卢修斯·马尔福可不是个傻子,他忽然同意自己儿子去和西奥多建交,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比如一枚龙蛋。 太过於聪明的人总会有这样的烦恼,思虑的太多,而很多时候事情的发生並不如他们所思考的那样神秘,也可能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巧合,但他们不认为那是巧合。 * 维森特的恢復药水很有用,若是他们年级再高一些,掌握了“癒合如初”这样的高等级咒语,甚至都用不上恢復药水,念个咒就能很轻鬆的解决哈利脸上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淤青。 哈利和罗恩坐在前头,他们对那枚龙蛋显然抱著更大的热情,就算罗恩心里警惕龙蛋的不安稳,但也没法否认,那可是因为龙蛋没有小巫师会不喜欢那个。 “他们好像已经让那枚龙蛋冲昏了头脑,儘快把他送走才是最正確的做法,放在霍格沃茨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样的麻烦呢。” 赫敏皱著眉头,不赞同他们的做法。 维森特知道自己又该上场了,他们当然能够解决这点小分歧,但自己却不愿意成为他们解决分歧前的情绪倾诉者。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赫敏?”维森特主动拉过赫敏的注意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承担责任的人是海格,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明白,你只是担心你的朋友,可那是他们的选择,赫敏,你没办法控制他们的人生规避所有的危险,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思考,但那是他们的人生。” 赫敏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团队里更冷静的人,在不违法校规的情况下,她还是很乐於赞同朋友的意见,现在显然不是这个情况。 “维森特,你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吗?这话听起来可不太对劲。”赫敏的头髮在风中吹的有些乱了,今天天气不错,风吹散了云,和她的头髮:“你说的有道理,维森特,我们不能替朋友承担他们的责任,但是儘量让朋友不犯错,是朋友的责任。我今天仍然会劝海格送走那颗蛋,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或者他被发现之前,我会一直这样做。” 倔强的小女巫啊。 维森特一直知道赫敏有一部分固执的因子,经常让哈利和罗恩感到头疼,他之前还想著,这种固执影响不了,现在到没那么確定了。 “好吧,赫敏,你是对的 。” 前面的哈利和罗恩可没在意后面两个学霸的对话,罗恩知道很多有关龙的事情——也没那么多,不过比哈利多多了,他的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养龙呢。 “养龙,这也太酷了。” 哈利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时,对这份工作表达了惊讶,那可是龙啊。 罗恩说,为了不让麻瓜发现龙,继而发现整个魔法世界,很多地区的龙都需要巫师看顾。帮助他们隱蔽踪跡,防止麻瓜的窥视。 “龙蛋要多久会孵化?海格一直想要一条自己的龙,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出生。”哈利想著那颗顏色不太明亮的龙蛋,幻想著龙的样子。 “我在书上看到过龙的样子,图片都会动,可是那和一条真的龙不一样。”罗恩也没有见过龙:“查理给我们拍过他工作时的照片,里里面出现过龙,但是都不是完整的,只是出现在照片角落的一个小地方。” 他在工作,当然不能大咧咧地把工作內容拍出来,那也太奇怪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节假日的时候,你的父母会去探望在其他国家工作的孩子,或许下次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你就可以在查理工作的地方看见龙了。”哈利提出设想。 罗恩撞了撞哈利的肩膀:“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看见海格的龙蛋孵出了一条小龙呢,那可是新生的龙,反正在我的印象里没有哪个巫师能像我们这样有运气见到新出生的小龙,母龙们都会把自己的蛋看的非常非常严实。” “嘿,男孩儿们,知道你们对那个龙蛋很感兴趣,但是我们现在还没到海格的小屋呢,稍微控制一下你的音量,好吗?” 走在后面的赫敏都能听见他们大咧咧的討论声了。 平常没什么人会去海格的小屋,对於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大部分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都不会投以太多的关注。 海格的確是个很有趣的人,但他的工作和小巫师们的生活重复率太低,就连费尔奇与其他学生的交谈都要高於海格,虽然海格肯定也不想要费尔奇的那种交谈。 几个人很快融成一团,互相交谈的声音中,维森特的声音是最少的,但显然他已经全然融入了这种氛围。 和朋友在一起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绝大多数人都会沉浸其中,理所当然的忽视到身后的一些注视—— 第43章 三个哦和一个问题 维森特一开口,哈利相当自然地让出了他和德拉科交谈的最好位置。 他的模样简直像是打不过了,就赶紧拉人出来帮他决斗。 一旦涉及到谈判的问题,哈利確实经验不够,但是他现在的动作…维斯特简直想扶额,这种幻视挑衅了人家的小狗,结果被吼回来的举动到底为什么呀? “咳,德拉科,我以为上次的交谈会让我们真的关係略有一些改善。”维森特轻咳了一声,儘量让自己的话显得比较正经。 德拉科听到维森特的话,针对的情绪便消下去一些,他只是单纯的看不惯破特,更看不起格兰芬多而已,对於已经能被归为半个斯莱特林的人来说,他没什么攻击欲望。 是的,诺特的跟班只能算是半个斯莱特林,但那也是诺特的跟班,他们建立了合作关係,自己就不能对他太过分,但也不用对他太客气。 “是啊,上次,上次是看在西奥多的面子上,怎么?你现在也要把西药都找来给你撑腰吗?维森特,不,里德尔,我原本以为你在拉文克劳应该算得上是聪明的人,没想到还是要和这群傢伙混在一起。” 维森特墨色的瞳孔情绪褪去,换上了一副更加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德拉科,如果你真的不想好好说话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一种其他的方式。” 德拉科或许在其他地方算不上格外优秀,但是审视適度一向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现在闹翻了,他就什么好处也得不到,顶多只是让他们倒霉而已,但是要多上次说的话他还记著呢,又不能真的把他们开除,只是倒霉的话似乎有点儿还不太够。 “行吧?好好说话,你想给我什么样的条件?我想想看,不如把那只龙交给我吧,马尔福家有更好的条件去饲养一条龙,总比待在这里好。” 德拉科的眼睛上下扫了一圈,落在这间灰暗又布满灰尘,还有不知名杂乱物品的屋子里,他的眼里都是嫌弃,语气也是。 他贬低了海格的小屋,不过维森特不在乎这个,反正他和海格关係也不好。 他扭头看了一眼哈利,得到了他拒绝的神情,至於海格他根本就不用看,他绝对不会同意的,要不是赫敏在一旁拉著他现在都要衝上来对著德拉科大吼了。 感谢赫敏,不然他们的谈话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境界。 维森特:“饲养?德拉科,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如果你饲养了这条龙,那我们隨时也可以告诉你,反正也没有人可以证明究竟是你先得到了这枚龙蛋,还是我们先得到了他。 “可把他送到罗马尼亚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就是拯救了这只龙的英雄。” 德拉科的情绪下意识的被维森特带著走,他放柔了声音说话时,诱导性实在太强了。不过这点儿虚无的东西还不够一个马尔福满足。 “就是这样。”德拉科皱皱鼻子,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假如他刚才没有那么认真的盯著维森特的话,可能现在的行为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我为什么要一条龙把我视作英雄,真实的拥有一条龙可比那些名头更有用的多。”德拉科试图和维斯的谈判,並且加重己方筹码。 哈利已经完全退后到和罗恩挤在一起,和海格平分小屋里的座椅。 现在这场面就跟他们完全没有一点关係了,海格也半点没有插话的机会。 “维森特可以解决这个吗,他真的能让这个小混蛋什么也不做?”海格十分努力地放低声音,儘量不让德拉科察觉到他们的低语。 哈利直起身子把嘴巴凑到哈利的耳朵边上:“相信维森特,他做这事儿可有经验了。” 是谈判和威胁的事情吗,为什么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会这么有经验呢? 海格拒绝去想这件事情,以免他加深对於维森特的刻板印象。 没办法,他实在没有办法对那张脸和里德尔的姓氏有任何好印象,不过他现在正在努力的克服这个。 现在这个里德尔可是在为自己说话呀。 维森特:“没错,海格的確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你一定要去告发我们,你不可以饲养他,但是我们拥有的远比你要更多。 “我们可以做一些交换,或许你会想要见证一只挪威脊背龙的破壳。” “只是看著它破壳吗?听起来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德拉科想要再爭取更多的东西。 “拜託,德拉克这可是一只活生生的挪威脊背龙啊,难道其他巫师能有见到一只龙破壳的机会吗?绝不可能了,你会是这一批小巫师里唯二有机会见到他的斯莱特林。” “这听起来好像不错…等一下,我难道不该是唯一的斯莱特林吗,还有一个是谁?” 维森特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西奥多了,如果你能够看见龙蛋破壳,为什么西奥多不可以?” 赫敏:“哦……” 德拉科:“哦……” 海格:“哦……” 哈利和罗恩:“啊,你们在哦什么?” 赫敏:“他们关係真好。” 德拉科:“你真是忠心。” 海格:“维森特有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好朋友,他会被骗的,斯莱特林都很会这个。” 德拉科立刻瞪过去:“能和斯莱特林的朋友是他的荣幸!” 维森特对此不作出任何回应。 第44章 集体共谋 德拉科对於海格的指控相当不满,眉毛拧起来,几乎下一秒就要说出些非常难听的话。 “你考虑的怎么样,德拉科,条件可以再谈,但龙蛋破壳之后一定送离霍格沃茨,绝不能有人留下这只龙。” 维森特不希望把事情变到不可迴旋的地步,一旦德拉科开口,海格就必不会接受之后的任何条件。不仅是他,哈利和罗恩也不会再想著能和他好好说话。 到时候想要再让德拉科闭嘴,別把这颗龙蛋的事情捅出去,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话说西奥多呢,他以为西奥多会看著德拉科的。 倒不是他觉得西奥多是德拉科的保姆,会24小时都待在他身边时,德拉科实在高调惯了,平常出门都要带上克拉布和高尔,今天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居然没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对,如果是临时起意,德拉科不可能尾隨了他们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他不觉得以德拉科的实力能够达到这个水平。 除非他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並且为此做了准备,提前支开了平常跟著自己的其他人找到了消失的理由,没引起西奥多的注意,躡手躡脚的跟了他们一路。 德拉科的话让维森特堵在了嘴边儿,他还是不太高兴,可维森特已经没有了半点笑意,这是一种警告,如果他再不確定是否要答应的话,那他就会採取別的方法让他闭嘴了。 被他这么看著,德拉科不想承认,但实际上还是有点儿害怕,他跑不过格兰芬多的这几个小巨怪,打肯定也是打不过的。他刚才想跑就被海格一把拎了回来,万一他不是自己被欺负怎么办? 德拉科可以接受自己打別人,但却不想自己成为被打的这一项。只要他们没有用上魔杖,就算把自己打的浑身淤青,也只不过只是扣分和关禁闭而已。 他可是被打了一顿的,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双標的德拉科可不会在意自己想这么对哈利的时候是什么代价,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被那样打一顿。 “咳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给诺特一个面子,我一定要亲眼看著它破壳,也要亲自送他离开霍格沃茨,但凡有哪一样,我没有看见,我就会把这些事儿都告诉我爸爸。” 德拉科的父亲是霍格沃茨校委会的一员,这件事没有证据,但要真的细究起来,想要找到证据也並不麻烦。 维森特同意了他的要求,转头看向海格和哈利,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也都跟著点头。在场头脑最灵活的人就是维森特了,他把利害关係说的清清楚楚,他们自然会同意。 “成交,现在还没到他破壳的时候,等到那一天,我会通知你和西奥多。” 得到了確定答案的德拉科扭头就走,好像自己是什么得胜的將军,而並非平等,谈判共贏的合作者。 维森特皱起眉头:“海格,这颗龙蛋还有多久才能孵化?能不能用一些外界的手段加速这个过程,儘快把他送离霍格沃茨,对大家都好。” 海格表情勉强:“不是我捨不得他故意想留下,但破口这种事情只能由里面那条小龙决定,等到他觉得自己成长到一定的时候,愿意啄开蛋壳才能够从里面走出来,任何外界的影响可能都会留下隱患,但目前为止还没人能够確定这种隱患是什么。” 有关神奇动物的事情,海格的话比他翻多少书都要好用。 “好吧,接下来的日子里,海格,你得更小心一些,別再让其他人有发现这颗蛋的可能,我们也是。往这儿来的不要那么勤快,路上也注意一下,別再让其他人发现,说话的时候更要注意,像今天在路上大大咧咧討论的情况更是再也不能发生了。” 屋里的几个人站成一排,都乖乖听著维森特的话,没有一个人反驳。 確实是他们太不小心了。 哈利有些懊恼地挠挠头:“是我太放鬆了,警惕性太低,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仅是哈利,还有我,我不该在路上的时候和他討论龙的事情。”罗恩也紧跟著认错。 赫敏看著也要开口,维森特赶紧抬手打住:“现在不是什么认错大会,大家只要知道以后怎么保护好这个秘密就行,没必要道歉。” 他並非想藉此机会斥责他们。 哈利不够小心因为他有隱身衣,几次偷偷夜游或者沃茨的经歷,让他有些有恃无恐,对周围的危险產生了钝感。罗恩更是如此,除了他喜欢恶作剧的双胞胎哥哥,家里的其他人都直来直往,没人会做出偷偷跟在別人身后听他们说话的事情。 赫敏笑著道:“我可没有想道歉,我只是想说,维森特,你说的很对,我们后续確实要更小心一些,而且还得时刻注意德拉科·马尔福才行。” 哈利不太明白:“刚才不是和他谈好了吗?还要注意他什么?他不能答应了我们,结果又去告状吗?” 罗恩煞有介事道:“当然要注意了,斯莱特林本来就不值得信任,更別说是一个马尔福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这边跟我们说好,结果转头就偷偷把这件事情告诉斯內普呢?” 海格紧跟著点头,似乎对这话很有认同感。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了。”赫敏不像他们似的对斯莱特林的偏见那么深,虽然她也不太喜欢德拉科,但也不至於这么怀疑他:“我的意思是,看著他,別让他说漏了嘴,我不觉得以德拉科·马尔福那种性子,这么一件其他人都做不到,只有他一个人做到了的事情,他会忍著不告诉其他人。” “这部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去找西奥多谈一谈,让他帮忙看住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確实喜欢炫耀,不过他脑子很好使,一时的炫耀和以后的谈资他还是能分得清的。”维森特直接从开著的门走了出去:“我先去了,你们继续看著这枚龙蛋吧,等到他快破壳之前记得来通知我。” * 那个斯莱特林大多会出现在什么样的地方?除了进不去的斯莱特林地窖,图书馆,天文台或者是魔药教室似乎都有可能。 维森特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首先排除了天文台这么好的天气,去天文台除了蓝天之外就还是蓝天,看著可就很没意思了。 明亮的光线似乎十分適合在图书馆找一个靠窗的座位,全身心投入文字当中,但维森特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西奥多不会在那里。 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地下的魔药教室里炼製魔药似乎听起来非常的不解风情。 听起来是他会做的事情,也是西奥多会做的事儿。 阳光明媚的天气,空气中被蒸发的水分,吹在脸上乾燥的风,这一切都和霍格沃茨地窖的环境没有一点儿关係。 无论什么时候,地窖里永远都是潮湿昏暗的,除了有火把闪烁著提供一些光源外,这里再没有什么其他明亮的东西。 也许可以算上展示用作的独角兽角,可想要用它散发出的微弱光线来照明的话,那不知道得死亡多少只独角兽才有可能。 维森特果然在这里找到了西奥多。 “这么好的天气浪费在地窖里?”他靠在门板上,看著坩堝旁正在搅拌锅內液体的西奥多。 “这么好的天气不炼製魔药,那才是一种浪费。” 西奥多不用抬头都知道这个时候会出现在魔药教室的人是谁:“別告诉我,你也是来用魔药教室的?换个其他日子吧,我今天不想和別人一起炼魔药。” 维森特皱了下眉,大多数时候,西奥多不太在意炼製魔药的时候自己身旁都有谁,他完全沉浸於自己的事情当中,只要其他人別炸了锅影响到他,他可以把其他的存在都当做空气。 就算是自己站在他旁边的时候,除非是在炼製魔药上有事情需要交谈,不然他也没有办法挪走西奥多的半分注意力。 “你不高兴。”维森特可以肯定。 他现在这样的情绪,就和自己收到了养父母寄来的信是一样的状態。 不过自己只是单纯的感到厌烦,他对没有血缘关係的父母不存在半分期望。 西奥多呢,他会感到失望和难过吗? “维森特,直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德拉科出事儿了。” 西奥多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癥结所在:“他前两天不是已经和哈利·波特闹过一通了吗,现在又去和哈利·波特吵架了?” “他倒也不至於这么无聊,不,他就是很无聊,他跟在我们身后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发现了藏在那儿的龙蛋。”维森特轻飘飘的拋出了重磅炸弹。 “啪嗒。” 西奥多碰到了一旁桌子上的小刀,锋利的魔药处理器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维森特上前捡起了那把刀,顺势靠近西奥多,把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冷静一点,西奥多,只是一枚龙蛋而已。” “只是一枚龙蛋而已?维森特,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魔法部有关於神奇动物的保护法,私自购买圈养交易神奇动物,都是很严厉的处罚。” 西奥多光是想想后续会带来的麻烦事情都觉得头痛不已:“德拉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弄来一颗龙蛋,他父亲也不会给他那么多的金加隆,让我想想,海格,那个半巨人,是他,对吧?只有他了,只有他能够离开霍格沃茨弄来一枚龙蛋。” 他狠狠耸了一下肩膀,把维森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了下去。 维森特笑著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无辜:“非常棒的推理,西奥多,努努力,你就会成为下一个英格拉姆的大侦探。” 西奥多现在可没空和他开玩笑:“德拉科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枚龙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和他谈好了交易內容没,需不需要我再去找他单独谈一谈?” “等一等,等一等,西奥多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好?”维森特嘴角缓缓上翘,他就知道听到这消息,西奥多一定会著急。 所以他这不赶紧就来把事儿告诉他了嘛,这么让人头疼的事情,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烦心呢。 看著他的笑,西奥多立刻便领会了:“你故意的,维森特,你就是故意来让我不能好好享受这个下午。” 西奥多把搅拌的器具放到一旁,又调小了,坩堝下方的火:“算了,其他的事情也不重要了。 “我会帮你看著德拉科,不会让他把龙蛋的事情说出去,这小混蛋確实不太讲理,不过倒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他说著就想把人赶出去,半点也不希望耽误自己的魔药炼製。 “最后几句话说完我就走,绝对不打扰你。”维森特加快了语速:“我告诉德拉科他可以去看龙蛋破壳,不过龙蛋必须在孵化之后立马送离霍格沃茨,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很快就会落实安排。还有你,龙蛋破壳的那一天,我会叫上你和德拉科一起去看。” 其他的西奥多都不意外,维森特有能力安排好这些,只要把德拉科扯进他们的小团体里,把格兰芬多做的事情变成了他们一起做的事情,德拉科就不会再想著要故意给他们找麻烦了,因为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没人会做愚蠢的事情。 ——但是让他去看龙蛋破壳? “我为什么要去看龙蛋破壳,这件事和我都没有关係。” “別这么说,西奥多。”维森特转身从一旁空玻璃瓶中挑了一个出来,递给西奥多:“这种事情德拉科都在了,你怎么能不在呢。总不能让他成为那唯一一个斯莱特林吧?就算有这样的优待,我也一定会首先给你呀。”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接过瓶子:“哈哈,那真是谢谢你了。” 维森特摸了摸鼻子:“……” 好吧,西奥多果然和想像中的一样,没有被自己感动到呢。 “明天会是阴天,不建议你去图书馆。” 维森特转身出门前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隨即从门口消失,西奥多抬头时只看见他的衣角在空中残存的一缕影子。 “他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去图书馆?” 西奥多拿著魔药瓶正准备装魔药时,注意到了,瓶子的底部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痕跡。 一个被磕碰过,巧妙形成了“x”缺口的痕跡。 第45章 爱龙的天龙座 没有哪个在校的学生会不期待周末吧? 不过这回,德拉科可能会格外期待一些。 西奥多都告诉他:这周末龙蛋就会破壳。 看来找一个其他学院的跟班也有点儿好处,至少可以知道更多有趣好玩的事情,一颗龙蛋他之前可真没想过自己在没成年之前就能亲眼看见这个。 他爸爸就是再宠他,也绝不会让他接受危险的东西,他妈妈会被气疯的,然后他们父子俩就只能一起挨骂了。 在妈妈的安全分类里,龙蛋就属於相当危险的东西。 德拉科一直为此感到愤愤不平,但他能说什么呢,那是他妈妈的要求,他除了接受就只有接受。 不过,谁让他足够优秀,聪明又机灵呢。 当那三个傢伙开始在课上传小纸条,並且赫敏·格兰杰也加入的时候,德拉科就意识到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不然格兰杰可不会在课上做任何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虽然他只回了他们的纸条一两回,但巧合的是德拉科偏偏都看见了。 这和他总是盯著哈利·破特没有一点关係,没有一点——他不把注意力放到那个討厌的傢伙身上,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他们背地里又做了什么值得被惩罚的事情? 看看他,这不就找到了吗? 天时地利人和,他正好听见了破特和他的两个跟班说要去那个半巨人住的地方看看。 会愚蠢到和霍格沃茨的教职工成为朋友,也只有他们格兰芬多的人会干这种事情了。 这种没有价值的人连出现在斯莱特连眼睛里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居然还愿意和他做朋友。 德拉科本不对他们的行程抱有什么期待,直到他隱隱约约的在他们的对话中听见了“龙”。 哪个小男孩儿能够拒绝有关於龙的事物呢,他的名字更是以星座天龙座来命名,小时候他甚至许过自己的圣诞愿望,是拥有一头属於自己的龙。 然后他发现,他父亲是个非常不称职的圣诞老人,一个没有办法说服母亲给他养龙的父亲怎么能是一个好父亲呢? 当时的德拉科非常不满,在被纳西莎温温柔柔地剋扣了饭后甜点之后,他才学乖了。 但现在他居然在他们的对话中听见了有关於龙的事情。 不管是真是假,他总要跟过去看看的。 高尔和克拉布都蠢得很,隨便两句话在塞两块蛋糕,他们就能傻乎乎的直接回休息室,不过问他到底去哪儿了。 西奥多或许会有些麻烦,不过他心情不好,只想去魔药室待著,也就不需要他多费心思。 一切都是那么的凑巧,他完美的跟了过去,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他站在窗口前踮脚正看见了在燃烧壁炉中放置的龙蛋。 那可真美呀,每一处花纹闪耀的地方都在吸引他。 ——要是那颗龙蛋属於他就好了。 很遗憾,他没有办法拥有那颗龙蛋,维森特的话让人厌烦,但却实在正確。 霍格沃茨不適合饲养一头龙,不过或许等他成为了马尔福的家主,能够在马尔福庄园里开闢出一块地方,专门用来饲养一头小火龙。 到时候就算是父亲和母亲都不答应也没用了,他会亲自设计,专门安排人照顾,成功拥有一头属於自己的龙。 至於现在能够看著龙蛋破壳也不错,他可以先积攒一些经验,为以后做准备。 只要一想到他能亲眼看见一颗龙蛋破壳,德拉科嘴角的笑就消不下去。 “你有没有觉得德拉科最近怪怪的?”高尔侧头对克拉布说道:“他最近好像有点儿太高兴了,居然都没有因为我吃了4块蛋糕而嘲讽我。” 克拉布看高尔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被德拉科嘲讽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不能得到他的嘲讽,让你觉得遗憾吗?” 高尔:“……” 他狠狠给了克拉布一个肘击,克拉不不甘示弱的懟回来,然后他们俩被教授叫起来罚站,斯莱特林扣掉了5分。 但就只是这样,德拉科居然没有回头瞪他们一眼,只是轻飘飘的扫了过来,隨即收回视线,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在羊皮纸做的课本上,心思明显飘远了,却没人知道究竟在何方。 哈利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动静,扭头看过去时,德拉科发呆的样子,正好撞进他眼睛里。 马尔福真的很喜欢那头龙啊。 这副发呆的样子自上次之后他已经看过好几回了。 哈利听进了赫敏的话,他要盯著德拉科,不能让他把龙的事情说出去,可她现在却觉得那完全是想多了。 观察了有两个星期,他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而且因为这份发呆之后脾气都好了不少。 没有一个人在背后总用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犯错,哈利觉得有点儿轻鬆。 要是德拉克能够一直维持这样正常的状態,他们或许也不用天天吵架,不用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或许他该试著思考一下维森特的话,好好跟德拉科谈谈,只要能让他以后別再那么討厌的针对他就行。 想到维森特,哈利便扭头去看坐在教室角落里的西奥多。 西奥多在记笔记,他垂著头,羽毛笔飞快的滑动著,哈利不知道他在记什么,他上课没听讲吗,他怎么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是需要被记下的? 维森特对西奥多很不一样,哈利能感觉出他看维森特的时候,那个眼神让他觉得有点儿奇怪,不像是在看他或者看罗恩赫敏,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他曾经问过赫敏这个问题,赫敏给的回答是:“斯莱特林的人和他们本来就有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只是对待不同的朋友需要用不同的態度。” 哈利接受了这个说法。 第46章 破壳 德拉科已经说过一遍了,但他觉得自己还得再说一遍,没有人可以拒绝亲眼看著一条龙破壳而出,没有人可以。 周末的天气不好也不坏,不过这完全不会影响到德拉科的心情,就算今天是瓢泼大雨,他也仍然会去海格的小屋看著龙蛋破壳。 “你选的跟班也不是一无是处。” 忽得听到德拉科这样说,西奥多还感到惊讶。 这已经算得上是很直白的夸奖,至少对德拉科来说是这样,迄今为止,西奥多还没有从德拉科口中听到过肯定的“有用”。 西奥多:“多谢夸奖?” 德拉科的目光从西奥多身上移开:“这是你的荣幸。” “当然,这可是一个马尔福的称讚。”和德拉科相处了一段时间,西奥多也搞明白了和他相处的模式 得顺著他,哄著说,就像是养猫。 西奥多曾经有一只猫咪,可爱的,黑色的猫咪,这只猫咪也得哄著说话,西奥多不介意干这个,一切都很好,除了一件事,他的父亲不喜欢猫咪。 最后的结果一点儿也不难猜,没有话语权的小少爷没资格留住自己的喜好,他的一切都把握在父亲的手中,正如他的母亲一样。 “你在想什么呢,西奥多。”维森特觉得自己的出场很是时候。 西奥多在怀念什么,空气中有不易察觉的悲伤。维森特不知道西奥多的过去,他只是通过自己的记忆构建西奥多的童年。严厉的长辈,一板一眼的要求,他的一切都像是刻在木板上的时间表,规整又死板。 也许现在也是童年的一部分,维森特拒绝思考这个,好像仍然处於孩童的状態对他来说是一种示弱。 西奥多不著痕跡地把德拉科放到一边:“你在想什么,维森特。不要在你的脑子里错误想像我,我就这儿,而你长了嘴。” 他毫不客气地攻击维森特,没有任何预兆。 猜测他?为什么要猜测他的过去,这和他,和他们的合作没有半点儿关係。 西奥多討厌他的猜测——维森特有种莫名其妙的能力,他对於西奥多判断,即使本人不想承认,可他的正確率实在高的离谱。 德拉科只觉得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维森特突然出现,然后他和西奥多互相问好,结果两个人忽然就剑拔弩张了。 这样说或许有些夸张,但德拉科视角里看到的就是这样。 只是一句问 好,你们解读出来什么东西了,为什么像是对方入侵自己的领地。 换做其他时候,德拉科一定会想办法从维森特或者西奥多的嘴巴里撬出答案,但是现在 ,还有什么比龙蛋更重要呢。 他的眼睛在这两个奇怪傢伙的身边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前方的破特身上。 他们三个人已经等在海格的小屋前了。 哈利冲他们挥手,主要是冲维森特挥手。 “快来,海格已经在等我们了。” 德拉科率先上前,把这两个傢伙甩在后面。 让他们自己闹彆扭去吧,德拉科不在乎他们软弱的情绪。 哈利倒是注意到了,而且很在乎,但是他没办法现在问。 赫敏给了哈利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拉著罗恩走进去。 维森特和他朋友之间的问题,得让他们自己冷静一下,然后再自己去解决。 就像维森特之前对她一样,別问太多,如果维森特需要帮助,他会直接开口…应该吧。 西奥多本来心情不错,想到自己曾经的小猫略有不爽,但是他可以及时调整过来。 软弱的情绪会干扰判断,没有哪个斯莱特林会放任自己进入这种情绪,更別说他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今天龙蛋破壳,海格的预期不会有问题,罗恩已经写了信,后天或者大后天,就会有人来接走这条龙。 他会和德拉科的关係更进一步。 感情在斯莱特林没那么有用,但也不是全然的无用,不然也不必从小培养纯血家族继承人之间的关係了,他们权衡利弊,感情是最后评判的標准,可仍然在谈判桌上。 如果维森特没有试图去解读他的过去,一切都会很好。 他知道维森特的坏毛病,不分时机地观察其他人,推断,猜测,找到他的弱点儿並且利用,他很会演戏,总能装出一副所有人都喜欢的样子。西奥多知道这个,他有时也会这样做,只是懒得演戏而已。 他知道,不代表他接受维森特把这种把戏一次又一次用在他身上。 在他们已经確定结成合作关係以后。 维森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西奥多不高兴,明明自己只是提问,西奥多的情绪已经差成这样了,连问一句都不让? 无端被连累的维森特不想说话,西奥多的过去他暂时不能接触。为了他和西奥多的关係可以继续保持著现在友好的状態,他最好別再惹西奥多生气了。 委屈的维森特沉默地走著,腹誹德拉科怎么这么没用,这要是哈利,一定会说点儿什么改变现在混乱的氛围。 * 海格的小屋里热的出奇,维森特知道刚才他们为什么要在外面等著了。 这样的温度,除了海格,还真真没有几个巫师能若无其事地待著,就因为不想错过龙蛋破壳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道是谁故意的,维森特猜测是赫敏,只有那个敏锐的小女巫会第一时间想出这种办法。 他和西奥多挤在人群的后面,海格身材高大,几个小巫师加起来也挡不著他的视线。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他的身体也微微向前倾斜,將维森特和西奥多逼得更紧了。 德拉科当然衝到了最前面,和哈利罗恩凑在一起,看火焰包裹住整个龙蛋。 他倒是也想一个人占据最好的观赏位置,可是在场的格兰芬多含量实在太高了,他就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他,乾脆不开口。 哈利不想和德拉科离得太近,但是罗恩更不想,所以还是他和德拉科贴在一起,避免火焰灼伤的最低距离內,看著龙蛋破壳的神跡。 赫敏只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描写,火焰没有向上窜起,距离龙宝宝做好准备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她扭头去看维森特和西奥多,两个男孩挤在一起,表情都不太好看。维森特注意到她了,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多此一举。 赫敏立刻转过来,好像龙蛋下一秒就要破壳一样专注。维森特眨眼睛干什么,真是奇怪啊。 西奥多一开觉得烦躁,格兰芬多愚蠢的自做主张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很快,他不再在意身旁的维森特究竟在想什么了,因为——龙蛋开始破壳了。 他们会亲眼看到一条挪威脊背龙的诞生。 海格小屋不大的石砌壁炉內,熊熊火焰正欢快地跳跃、舞动。火焰的色彩层次丰富得令人目眩,橙黄的火苗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炽热的中心区域,龙蛋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火焰都为他让步。 突然,火焰毫无徵兆地剧烈翻腾起来,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原本整齐的火苗瞬间变得狂躁,向四周疯狂地溅射,恰似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靠前的德拉科下意识感到恐惧,他向后挪步,却移动不了分毫,火焰的高温几乎要灼烧到他的脸上。 “別动。”哈利一把握住德拉科的手臂,把这个已经嚇傻的小少爷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把。 他太紧张了,火焰的温度灼人,哈利脸上的汗珠顺著鼻尖滑落,掉在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隨即立刻被高温蒸发。 哈利拉著德拉科到了一旁,海格已经挤开几个孩子,自己挡在了最前面,他的血统给予了他比巫师更加健壮强韧的身体,火焰不会使他受到伤害,他可以更进地观察龙蛋,也便於保护相较於他脆弱到一碰即碎的小巫师。 德拉科的反应像是开了慢镜头,他只感觉到一股力道,自己就被扯出高温危险。 他不合时宜地想,妈妈说的对,龙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他得给妈妈送一份礼物,证明母亲的正確,用父亲的钱来证明。 哈利不想关心討人厌的傢伙,可是维森特已经提醒过他,他自然也知道要如何做。 “你还好吗,德拉科。”哈利耐著性子问。 娇气的小少爷,哈利偷偷在心里说。 德拉科看向他,似乎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哈利·破特把他从火焰边儿扯开的。 他不是很討厌自己吗,为什么又会选择帮他? 德拉科心里很多想法纠结成一团乱麻,哈利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快看,龙蛋有动静了。” 德拉科立刻回头,避开了自己的思考和不会有的答谢。 马尔福当然会感谢,德拉科也会,只是不是现在。 海格除了最开始扯了一下维森特和西奥多,把他们放到更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保护和一个里德尔和斯莱特林呢,他们俩的组合简直让他想起了某些並不太美好的记忆。 確认罗恩赫敏也到了更安全的地方,他的目光瞬间回到龙蛋上,不会再有什么可以移开他的视线了,他会看到这枚美丽的小龙破壳的全过程。 龙蛋表面像是覆盖著一层流动的金属光泽,隨著火焰的映照,不断变幻著色彩。它时而呈现出深邃的祖母绿,时而又闪烁著耀眼的金黄。 维森特仍然在西奥多身侧,即使他们已经没有海格作为障碍:“像是阳光下的黑湖,从天文台看过去的时候,非常好看。” 西奥多因他的话愣了下神,隨即清醒过来。 “我比你更清楚霍格沃茨的景色,明明是刚过去不久的雪天更好看。” 黑湖上结著冰,白雪覆盖不完全的地方,会出现肉眼可见的七彩光——丁达尔效应和光的折射 “丁达尔效应和光的折射。”维森特知道西奥多在说什么,脱口而出。 忽然听到不熟悉的词,西奥多想追问这又是什么麻瓜世界的东西。维森特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壁炉里,他只能跟著看过去,好像追问会让他显得落了下风。 隨著光彩的变化,周围的火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围绕著它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蛋在旋涡中心,微微颤抖著,似乎在积蓄著某种力量。 紧接著,一声轻微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咔嚓”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紧张的寂静。只见蛋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明亮而神秘的光点,如同繁星的碎片被困在了蛋壳之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裂纹越来越多,逐渐蔓延至整个蛋身。终於,隨著一声清脆的爆裂声,蛋壳纷纷剥落,一只小小的挪威脊背龙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的鳞片犹如刚刚打磨过的宝石,火焰的光在经过它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背部的尖刺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银色,仿佛是由最坚硬的寒铁铸就。它的眼睛犹如两颗燃烧的红宝石,却因为年幼半点儿都不威严,只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小龙轻轻挥动著还略显稚嫩的翅膀,带起一阵热浪,周围的火焰也隨之舞动得更加热烈。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在小屋里中迴荡。 德拉科又想要凑上去看,哈利拉住他的袖子不是鬆手:“让海格先看看,刚出生的小龙没有安全感,可能会攻击我们。” 好吧,为了自己的安全。绝不是因为他甩不开哈利的手。 海格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这只刚刚诞生的挪威脊背龙身上,无法自拔。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惊嘆,却又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这震撼而又绚丽的画面。 他一直盯著这条小龙仔,直到他看向自己,然后,决定靠近。 第47章 试图教育,但是失败 “海格,你觉得需要给他取个名字吗?”哈利很是高兴地问。 刚出生的幼龙蹦噠到海格的胳膊上,似乎是將这个在蛋壳里就已经熟悉感的大傢伙当做了自己的“母亲”。 神奇动物大概有自己的辨认方式,维森特对神奇动物的事情不感兴趣,要不是哈利的朋友海格过於关注神奇动物,他们现在也不会在这儿。 海格爱神奇动物,他现在幸福极了,很愿意承担起名字这个重大的任务:“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诺伯,我要叫他诺伯。” 他高兴地几乎要把这里的其他人给忘了。 屋子里第二个的一直在盯著龙看的人是德拉科,刚才火焰带来的危险没有真的伤害他,德拉科知道自己可能不適合饲养一条龙,可他还是想要仔细看看。 “你想现在上去看看嘛,还是等一会儿?” 哈利注意到德拉科一直在盯著那只小小的龙,不自在地问道。 维森特只是让哈利不要和德拉科起衝突,至於现在的话,是哈利自己想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说这个,可能是德拉科现在的样子和他欺负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让他觉得,只要释放出善意,他们还是有可以好好说话的机会。 “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和哈利的纠结不同,德拉科不觉得哈利这话说的有任何问题。 他刚才没有把自己推进火堆里,而是第一个时间拉著自己离开,就能说明,他对自己的態度。 反正,换成德拉科的话,就算是他们结成了某种合作,想要让他在第一时间拉开自己討厌的人绝不可能发生。 不动手就已经是他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圣人波特,这话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以前,德拉科肯定会想著嘲讽一顿,可是破特说的是让他看那条刚出生的小龙。 西奥多是指望不上了,德拉科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在为什么不高兴。 “好吧,如果你希望的话。”德拉科的態度好像哈利求著他一样。 哈利摇了摇头:“马尔福,你不能这样,你得说,请。” 如果他想和德拉科维持平和的关係,德拉科的错误观念实在得改一改。他们都是平等的人,不是马尔福的僕人。德拉科可以骄傲,不可一世,但是不能看不起他们。 自己年纪还要小几个月的哈利,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教育一下德拉科。 他可不是西奥多或者维森特愿意陪著马尔福过家家:“说,『请』,不然你就自己去找海格说去吧。” 哈利说完,直接走到海格边上,和罗恩赫敏一起看海格和小龙互动。 罗恩小声道:“你刚才和马尔福说什么了?他看起来脸色可不太好。” 他没去听刚才他们那儿的声音,马尔福的事儿他可不想上心。 赫敏抽空看了一眼,德拉科很不高兴,愤愤不平地看著他们这边儿。海格的小屋不大,那也只是针对海格高大的身形,让他们来看的话,足够在这间屋子里分出三个区域了。 德拉科一人独占一个地方不高兴,格兰芬多和海格凑在一起观察小龙,这似乎是最应该发生的事。维森特和西奥多的动静可小多了。 他们站在不远地方,刚好可以看清楚所有人。 “哈利·波特会惹恼德拉科,如果他希望德拉科不找他的麻烦,他就应该客气点儿。”西奥多决定不和维森特进行愚蠢的心理博弈了,鑑於维森特已经主动示好,他倒是也可以大度一些。 第48章 因为我会这么做 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长廊上之前,他们已经离开了海格的小屋。 让其他人看见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走在一起,会引起整个霍格沃茨注意,甚至包括邓布利多校长,所以哈利提出他们分批回去。 德拉科冷哼一声,就要拉上西奥多离开,似乎刚才在小屋里因为小诺伯的一点儿触碰都惊讶不已的人不是他。 他从来都没有和这里的几个格兰芬多有任何关係:“走吧,我想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下。” “嘁。”罗恩奚落地很大声。 德拉科只是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刚才瞪了我一眼,对吧,他就是故意瞪了我一眼。”罗恩不满地哼哼,还是觉得自己太便宜马尔福了,“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对一个马尔福的挑衅没有任何回应……不,不需要他知道,只是乔治和弗雷德知道,就够他们嘲笑我了。” “他们应该为你的成熟感到望尘莫及,对一个小屁孩儿的挑衅视而不见,才是一个冷静成熟的巫师应该做的事。”维森特道。 这还真是罗恩没有想到的角度:“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有点儿高兴了。” 他嘴角的上扬,刚才那点儿不愉快烟消云散。 德拉科·马尔福是个怎样的混蛋他早就清楚了,那么点儿刺激根本不会真的激怒他。 哈利:“维森特,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么好用的办法。” 赫敏不可置信:“你真的觉得这个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赫敏,他做的事不就是为了让你不高兴,你的一切反击都应该是让自己高兴才对。只要你高兴了,不就是一种胜利。”维森特说得有理有据。 西奥多和德拉科已经走远了,他们想说什么都可以。 几人一边儿说话一边儿往城堡走。 维森特认为得向哈利解释一下:“罗恩可以用这个办法,因为德拉科的攻击只是针对精神层面,但是你的情况不一样,这办法对当时的情况,除了自欺欺人以外,確实没有什么用。” 德拉科是个不在乎其他人,只顾著自己高兴的小混蛋,家里的支持让他可以肆意妄为,但目前为止,他对哈利罗恩的欺负都停留在言语上,不算上他藏纳威记忆球,结果帮哈利破例进入格兰芬多魁地球球队的事。 在不知道的地方,德拉科绝对把牙齿都咬碎了。 言语暴力固然可怕,但哈利罗恩都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精神力量的来源,受到的影响更小一些。 达力对哈利的暴力直观,伤害明显,就算受害人有办法说服自己高兴一些,精神坚强到无视肉体带来的痛苦,身体上的疼痛也无法消失,何况达力·德思礼只是为了揍到,不是为了精神打击。这时候还用这种办法哄著自己——精神胜利法,没法真的回击。 维森特不知道物理暴力和言语暴力哪一个更让人无法忍受,为什么要在两个垃圾之间挑选,应该把做了这件事的垃圾丟进垃圾才对。 “西奥多会解决的。”维森特很有信心。 斯莱特林只佩服强者,接纳纯血,恰好,西奥多两个都有了。 德拉科对他好感度很高,以两人的段位差,他很快就能成为德拉科在斯莱特林最信任的人,只要他想。 哈利对他的信任持怀疑態度:“这么自信,会不会太高估他了。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马尔福,他实在是,不像是个听劝的人。” 正巧走到城堡门口,维森特冲他们挤了下眼睛:“因为我会这么做,所以他也会,而且他可以做到。 “別担心,哈利,德拉科没你想的那么不可理喻,他只是…不够好,但不是坏到不能被拯救。” 罗恩的表情看上去要吐出来了。 “拜託,至少等我走了在吐出来,我不介意你吐在哈利的身上。”维森特飞快消失在拐角。 风声里传来哈利的一声骂。 哦,希望罗恩没有真的吐他一身。 * 站在校长室的窗前,似乎是邓布利多的一种习惯。每当他感到头疼或者烦躁的时候,站在这儿眺望霍格沃茨的远处,总能让他的心情感到平静。 哦,看看他看见了什么,几个从海格小屋回来的小巫师。 海格藏了一枚龙蛋,他知道这个,他当然知道这个,霍格沃茨有什么事情是邓布利多不知道的呢,大家都这么说,而有些时候,传言的確有一定的真实性。 他並非全知全能,他们愿意为魔法石的消息付出一枚龙蛋就在邓布利多意料之外。为了魔法石的消 息,他们居然愿意付出一枚龙蛋,这其后人力物力消耗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並非其他已知的任何珍稀神奇动物,那可是一枚龙蛋——魔法部甚至可以为此问询海格,稍微操作一下,把他送进阿兹卡班都有可能。 霍格沃茨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件都要邓布利多操心。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些疲惫。 幸而他有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同事,米勒娃可以解决大部分霍格沃茨內部事务,但总有她不能处理的事情,比如魔法 石和那个大家都知道,可能会捲土重来的傢伙,邓布利多不能 假以人手。 只是为难西弗勒斯了,现在还在遭受怀疑。 后天……违反宵禁的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对吧? 罗恩给他的哥哥写了信,想要让人来接走新生的小挪威脊背龙,不通知霍格沃茨的校长拿到许可,可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霍格沃茨。 可惜小巫师们想不到这一点。 哈利他们或许真的没有想到,那维森特呢,他也没有想到吗? 还有斯莱特林的那两位小巫师,邓布利多不能说自己对斯莱特林没有半点偏见,如果当时维森特没有进入拉文克劳,而是进入了斯莱特林,他现在的態度会更加慎重紧张。 西奥多·诺特,他仔细观察过这孩子,斯莱特林的孩子或许都有些早熟,但他绝对是其中更加冷静的那一个,与之相对,德拉科·马尔福,一个完全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马尔福目中无人,而且分外囂张。 要说他真有实力,便也罢了,偏偏他的技能点並没有点在攻击上,魔药学和各科成绩都不错,只是胆子有些小,偏偏还爱挑衅其他人。 邓布利多希望哈利可以成长,並非是通过校园霸凌的方式。 小巫师之间的事情,只要没有公然违反校规引起不好的反响,教授们都不会插手,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说的好听点儿,他们是愿意放手,让小巫师们尽情去做自己的事情。 还是有好消息的,比如现在,维森特就已经通过那枚龙蛋完成了小马尔福的立场转变。 今天之前,如果神秘人捲土重来,小马尔福一定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邓布利多不希望看见小巫师没有选择便投身黑暗,但他能做的实在有限,他只是一个人,他並非梅林,就连他都不確定神秘人是否会真的找到办法重新回到英国搅动风云。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儘量避免悲惨的结局,推著小巫师们努力成长。 “唉。”邓布利多嘆了口气。 希望他以后不会为现在的做法而后悔,希望维森特能够走上完全不一样的路。 在结局到来以前,没人知道这是梅林的礼物还是死神的报復。 校长室的门打开了,麦格教授从外面走进来。 “我还以为今天的工作不多,你已经准备休息了,又有什么事吗?还是魔法部那边又提了什么无理的要求?”麦格教授关心地问。 魔法部总是这样,好像邓布利多是他们的什么编外人员,明明工资只领了一份,霍格沃茨终身任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就算条件不错,但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任劳任怨,教导相同的內容,难免会让人感觉头痛。更別说邓布利多几乎从不休假,几十年来,除了魔法部的邀请,他很少不会离开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总说把霍格沃茨当成自己的家,他真的在践行这句话。 更辛苦的是,他还得额外负担起魔法部的一部分工作。 “別担心,米勒娃,我没事。不是魔法部那边的,是霍格沃茨的事情。我在想我们是否需要加强夜间巡逻的强度,好像总有些小巫师们喜欢钻空子。” 城堡外通向海格小屋的空地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没人知道曾有两个斯莱特林混在格兰芬多之间,拉上了一个拉文克劳去了霍格沃茨猎场看守的屋子。 学院混乱度太高了,说出去都让人怀疑是否是在排挤赫奇帕奇。 邓布利多笑著摇了摇头,突如其来的念头驱散了他心头的烦闷。 麦格教授一头雾水:“你这是怎么了,阿不思,之前不是你让我们巡逻別那么勤快吗?” 邓布利多前段时间隱晦地授意他们適当放低巡逻的频率,尤其是在圣诞节期间,多给小巫师一点信任。 这话简直荒谬可笑,要不是知道他有什么別的安排,麦格绝对不会更改夜巡的巡逻安排表。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不能多给小巫师一点儿信任了吗?” “事態一刻不停的变化,米勒娃,我们总得及时做调整。”邓布利多眼里带上了笑意,“米勒娃,你觉得天文台是否会有小巫师乱闯,我们得多上心才是。” 麦格教授瞭然:“我会加紧巡逻,希望不会有小巫师明知故犯。” 最好別是格兰芬多的小巫师,最好別是哈利·波特。 * 第二天,德拉科一整天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潘西从布莱克,克拉布和高尔那里没打听出任何东西,最后才把眼神落在西奥多的身上。 “德拉科最近和你走的很近,诺特,你们最近在干什么?”潘西自认为是最该和德拉科关係好的女孩儿,自然应该知道有关德拉科的所有事。 西奥多並不反感她,可自己没有向她匯报的义务:“帕金森,我怎么会知道德拉科想要干什么,我们只是普通聊天。” 帕金森想知道有关德拉科的事情,好永远可以有话聊,西奥多不理解,可他不想为难一个女孩儿。 除非哪天德拉科拉著潘西的手,说自己已经说服潘西加入,否则帕金森不会从自己这儿知道任何和德拉科有关的事情。 “不愿意说就算了。”潘西扭头就走。不说就不说,她直接去找德拉科。 德拉科不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又没带上高尔和克拉布,潘西只能出去碰碰运气。 现在谈情说爱实在太早了,没有人指望著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够明白爱情的真諦。更別说是斯莱特林了,他们只会明白利益的真諦。 德拉科各个方面都很好,如果可以,潘西希望会是他,至少德拉科对於自己继承帕金森家族很赞同——她们家不止一个孩子,她有一个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哥哥,如果她不能爭取到更多英格拉姆的纯血家庭,继承权就没她的份了。 她或许不应该贪心,母亲告诉她,就算是自己嫁出去了,哥哥也会一直保护自己。 潘西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可以直接保护自己,而是要哥哥来做这些事。 她不明白,但父母的话总是要听,德拉科虽然傲气,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朋友,至少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每年生日德拉科送的礼物潘西都很喜欢——没有哪个姑娘会不喜欢璀璨的宝石。 潘西走在靠前的地方,西奥多就在他身后,看著潘西的背影思索。 別误会,他可不是跟著潘西,只是刚好顺路去找维森特而已。 潘西是个聪明的姑娘,德拉科喜欢欺负哈利·波特,她能跟著煽风点火,只为了能够有话聊。 女孩子不適合当跟班,帕金森家族不会允许自己的大小姐在外面低人一等,她的定位是“女朋友”,即使她和德拉科都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女孩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看方向是向著图书馆去了。 西奥多收回视线,不確定德拉科能否处理好这种情况。不能就不能吧,他总不会去过关心自己不熟悉的人有什么样的情绪波动,还是去找维森特吧。 但是维森特会在哪儿? 西奥多转身去了黑湖。 霍格沃茨城堡的对面,隔著黑湖,有块鲜为人知的空地,唯一代表性的植物是一棵打人柳。 西奥多没见別人去过,除了自己,他只在天文台的时候看见维森特去过两回,今天天气很好,適合炼製魔药,適合在阳光下睡觉。 天文台看不清下面的情形,幸好老诺特虽然不是个东西,金加隆从从来不会少了他的。 真好笑,不让他回家过圣诞,却又觉得短了他的金加隆会让人看不起诺特家族,他们哪里还有什么脸面。 第49章 黑湖的阳光 今天天气不错。 风吹过黑湖掀起涟漪,阳光碎成金箔,最巧手的裁缝都做不出这身衣裙。阳光格外好,树下的阴影配上徐徐凉风,最適合睡觉了。 维森特躺树下,当然不是打人柳,他尝试过了,这棵树脾气倔,真是半点儿不能靠近。 而且这棵树附近也没有种植任何生物,很有领地意识。 他查过霍格沃茨的记录,图书馆中不是只是各种古籍,学校的部分可公开信息都有小册子专门记下来方便学校举行活动、进行新的调整时,级长以及有需要的学生可以及时找到需要的信息。 上面记载里邓布利多种下打人柳保护学校的时间,却没有打人柳的具体位置。 维森特还以为这种树只会种在学校外侧,种成一排,没想到还可以单独种植。 他没有特意去找有关打人柳的资料,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他不会哪天想不开去找打人柳碰一碰谁的身体更坚硬, 摊开的变形课课本盖在脸上,维森特难得有这样閒暇的时光。 不用去思考奇洛和他没有身体的背后人,不用担心哈利和德拉科吵架——每次哈利的事,他说他不在意,只是他说而已,哈利是他认识时间最久的活人。 脸上的书忽得飘起来,骤然亮起的环境让维森特忍不住眯起眼睛。他扭头看去,课本飘飘摇摇落在西奥多的手上,他的另一只手上拿著魔杖。 “不去想办法说服哈利·波特,还有心情在这儿躲懒睡觉。”西奥多顺手把书扔回去。 维森特一把接住:“你不是在做德拉科的思想工作嘛,承上启下,你总得先承上。 “和德拉科谈的怎么样了,我对你可是很有信心。” 他往边上挪了一点儿,將不大的树影分享给他。 西奥多嫌弃地看了一眼,直到维森特又给他变出一块足够他一个人打滚的野餐布,才勉强愿意坐下:“德拉科对哈利·波特的没好印象的原因我们都清楚,他受不了委屈,得格兰芬多先开口,斯莱特林可不会主动求和。” 维森特收起自己的魔杖,將书塞回包里:“看得出来,你很赞同他的想法。” “我是个斯莱特林,维森特,难道我该向著格兰芬多嘛?双头蛇能咬死我,还是你更希望它咬死哈利·波特。”西奥多看著远处的黑湖,语气平静但是一点儿也不礼貌。 维森特温声:“我以为你特意来找我,是想和我分享你的结果,不是挖苦。” 看来昨晚的谈话没有那么顺利,又不是很糟糕,不然西奥多可没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 哈利以为维森特是为了瞒住挪威脊背龙的事情才和德拉科合作,德拉科以为西奥多是为了未来马尔福的支持想要接近他。 只有他们俩知道,挪威脊背龙只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契机,正好让他们有理由和德拉科·马尔福扭转关係。 “马尔福认为老诺特不会照顾孩子,我也觉得老马尔福不会照顾孩子。”西奥多身体向后,双手支撑著,以一个放鬆的姿態开始说话。 “斯莱特林里那么多的纯血家族,有谁和德拉科一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和救世主哈利·波特不对付。马尔福將来一定会进入魔法部,继承他父亲的位置,如果他和哈利·波特关係特別差,很难说不会碰到救世主的粉丝。” 维森特点头:“你的同龄人,我是说在魔法世界长大的小巫师,近几年出生的,有几个不是听著黄金男孩的故事长大的,德拉科最开始绝对想过和哈利交朋友。我和哈利在对角巷的时候就见过他了,他太傲慢,聊不下去。再见面是和霍格沃茨特快上,他也想去找哈利,但是哈利先认识了罗恩。” “韦斯莱和马尔福,纯血家族都知道他们的恩怨。”西奥多知道后来的故事,“可马尔福家就没有交朋友的经验。直接对著他说『我可以帮你』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果不其然,哈利拒绝了德拉科伸出的手。 眾目睽睽,马尔福的脸面几乎被踩在地上,尤其是在韦斯莱面前。 西奥多一锤定音:“他会为这事记恨一辈子的。”西奥多毫不夸张。 维森特:“不见得,毕竟现在多了我们在想办法。” “我们?谁允许你用这个词了?” “也许是某个承诺会给我一份工作的斯莱特林。” 西奥多给了他一个受不了的眼神才继续道:“昨天,德拉科心情不错。不得不承认,哈利·波特的確对他影响很大,一个完美的时机,於是,我问他: 『德拉科,你觉得,哈利·波特这个人怎么样?』” “以朋友的身份?”维森特提问。 西奥多的话停下来:“你怎么会觉得,我和他是朋友,至少现在不是。我在斯莱特林…没有朋友。” 他没有觉得失落或是难过,相反,他很激动。维森特似乎问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他想和一个人分享些什么。 他以前从不这样,诺特庄园里,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同龄人只会出现在宴会上,散场后,他们没有任何联繫的意义。 他只和自己分享他的想法,但是现在,可能是阳光太好,他忽然认为,多说几句话,也没什么。 家主都会有一个值得信任的魔药师,他现在也有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 於是,西奥多开口。 第50章 不该对上的两人 “我知道德拉科在想什么,他只是想找一个他看得上眼的人来继承诺特家族,他和我是同龄人,总不会去选择老诺特的,但他的父亲可就精明多了。 “和其他人共分诺特家族的財產,谁知道最后得利的大头会是谁?马尔福可不希望有其他人去动摇他们家族在纯血家族之中的地位。” 维森特盯著西奥多的侧脸,说起自己的计划时,西奥多的眼睛里在发光。 西奥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些,身边的一切都是通过利益连结,维森特因为一个工作的口头承诺靠近他,已经是相当质朴的理由。 他绝对还有別的目的,或许是诺特家族,或许是自己。 西奥多不害怕这个,他自然也有想从维森特身上获得的东西,把利益和情感同时摆上谈判桌,斯莱特林擅长最擅长的把戏。 他能感觉到维森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认真,专注地听著他说话。 维森特在他看过来的视线中继续他的未尽之言:“只要你和德拉科·马尔福的关係足够好,老马尔福能够凭藉长辈的身份从你这里获得信任,將来他想怎么从你身上啃去血肉,都只是在他一念之间。毕竟你的父亲不值得信任,关係好的朋友的父亲,会是更值得可信的长辈。 “他不需要太操心,也不用做的太过分,只是几份文件,几个名字,几个合作,他就能轻鬆获得利益,而你还会一直信任他,成为德拉科以后的帮手。” 马尔福比其他人都要擅长政治博弈,政商不分家,他们不是最擅长决斗的家族,但绝对是最擅长赚钱的家族。 他们想从自己身上获得利益,西奥多有什么捨得放过马尔福家这只肥羊呢? 维森特从西奥多眼神中看出了认同,他似乎更高兴了:“你决定將计就计,就像你说的,马尔福可不太会教孩子。” 用麻瓜的话来说,青春期是孩子三观形成的重要阶段,这个重要的是时间段上,恰好是小巫师们在校学习的时间。 西奥多会比他的父母更多的和他待在一起。 “马尔福的一个想法我无法指摘,拥有更多的盟友,绝对好过拥有更多的敌人。不管他以后想干什么,第一步,我得和德拉科是朋友。” 他不一定真的利用德拉科做些什么呢,不过谁会拒绝的送上门的富二代朋友,尤其是他脑子还不太好。 “你还没告诉我,德拉科怎么评价的哈利?”维森特还记著正事呢,虽然他觉得自己今天正事份额已经用完了。 听西奥多说话当然是正事,这可关乎到他毕业以后能不能立马有一份工作。 要知道,所有的有钱人,尤其是有钱,长得好看,童年还受过创伤,並且凑不齐完整父母的人,最適合有一个医生朋友了。 “圣人波特,一个烂好心好到过头的蠢货。”西奥多模仿了德拉科讽刺的语气。 维森特没忍住笑了一下,还挺像。 而且,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西奥多身上的时候,有点儿像精灵——不是魔法世界真实存在的那种神奇动物,更像是麻瓜文学里,只能想像的生物。 西奥多一无所觉:“看他昨天的表现,就知道他和哈利已经没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换做之前,德拉科至少得滔滔不绝,说上三分钟对於他的嘲讽才能停下来,现在居然只是嘲讽他的好心,而没有从內到外,从上到下的把他讽刺贬低到一无是处。” 西奥多还挺欣慰的,他也说不清这种奇怪的情绪究竟是怎么来的。 “他还说了,『哈利·波特已经拒绝马尔福一次,再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维森特瞭然:“他的意思是,哈利该主动向他求和,奢求马尔福的原谅,並请求一个可以和平共处的机会。” 行了,他知道西奥多来的目的——催他干活。 “我能够说服德拉科给哈利·波特一个机会,而能否爭取到这个机会,是哈利·波特和你该操心的事情。” “后天晚上他们会把诺伯送走,我会和德拉科一起过去,看著他离开。他们最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行交流比较好,省的两句话说不完就要用魔杖指著对方。” 昨晚的交谈还歷歷在目,斯莱特林的坏脾气大多对著其他人——特指格兰芬多,从院长到学生,都是如此。 就算克拉布和高尔总是做些蠢事,还特別喜欢当著德拉科的面把奶油吃得满脸都是,德拉科除了翻白眼和不痛不痒的日常嫌弃以外,从来没真的把他们赶走。 想跟德拉科身后的人可不少,马尔福少爷隨便一个礼物,就够一般的巫师家庭挣好几年了。斯莱特林风评不如几十年前,却也不是只有富裕的纯血家庭孩子就读。 西奥多看的出来,但他没告诉维森特,德拉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其实很喜欢和哈利·波特待在一起,不管是故意欺负他,还是和他一起交流那条龙的事情。 小巫师都会不由自主的为童年故事的英雄角色所著迷,马尔福夫妇把德拉科照顾的很好。 就算这个故事的角色让他们家追隨的主人战败,元气大伤,他们还是愿意用故事哄他们的孩子高兴,换他一个美梦。 西奥多每次看见德拉科轻鬆自在的样子,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觉得好笑。 马尔福和布莱克,老牌的纯血家族,在过去,不知道帮神秘人做过多少事,结果两个家族的血脉结合,生出来的只是个意外脾气不好的小混蛋。 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维森特觉得,西奥多提起德拉科的表情,有点儿熟悉。 “你现在的表情,很像我提起哈利的时候。” 维森特从来不会当著西奥多的面谈论他们的相似性。 西奥多很聪明,说不定自己下次再说这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接近他了。 通常情况下,人都会对都有意识的接近感到厌恶,更有甚至,会主动结束关係,老死不相往来。 维森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的接近当然有目的,总不能是閒著没事,就想和你玩到一起吧? 就算是罗恩和哈利的感情毋庸置疑,第一次听到哈利介绍自己的时候都会感到激动,更別说是其他人了。 事情说完了,西奥多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看著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责任转移让他各种意义上感到放鬆: “事情比想像的要轻鬆,德拉科的性子实在是招人厌烦,不过他不够灵光的脑子有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只要嘴巴够甜,总能从他这討到些便宜。怪不得你最开始会从他下手。” “我是为了你,才找他下手的,西奥多,因果关係很重要。”维森特给他拿了杯果汁:“就这一杯,不喝也別给我撒了。” “小气,以后还你十杯。”西奥多说了这么久,確实感到口渴,一饮而尽后把空杯子还给维森特。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老老实实喝凉水的维森特偷偷念叨。 “对了,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潘西去德拉科了,你最好让哈利动作快点儿,潘西很聪明。 “能够在这学期结束之前,缓和德拉科和波特的关係更好,德拉科现在好忽悠只是因为他的父母还没有教他更多的东西,他不傻。不趁著他孩子气的时候成为朋友,马尔福的友谊可没有那么好拿到。” 西奥多绝对是所有人都会討厌的別有心机的朋友,可是维森特相当喜欢这个。 为什要拒绝別有用心的接近,这不是好事嘛? 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的接近才会让人感到害怕,他有目的,我有利益,这才是天作之合。 有明显弱点的人才最该成为朋友,让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比如德拉科。 德拉科是傲慢的傢伙,他的生活里应该没有人告诉他何为尊重。傲慢是他的弱点,也是维森特选中他的契机。 尊重是一种能力,会隨著经歷和年纪逐渐增长——或许不会,只是把对於其他人的轻视藏起来,装出来一副成熟可靠的样子,迷惑其他人。 西奥多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已经学会了这个道理,因为他没有会把他放在蜜罐子里的家人呢。 他们一起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维森特忽然有点儿好奇:“你觉得,潘西会找到德拉科嘛?” 潘西·帕金森,西奥多承认的聪明女孩儿。 维森特承认过聪明的女孩儿只有赫敏,潘西·帕金森可以和赫敏相比,这確实会让人有点儿兴趣。 “不会,德拉科根本不在图书馆。”西奥多相当篤定。 维森特一下子回头:“你怎么知道德拉科不在图书馆。” 他都不知道哈利会在哪儿,西奥多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瞬间確定德拉科的位置? 根据他的讲述,德拉科离开的时候,没有说明自己將要去干什么,西奥多和自己转述的时候,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德拉科今天会去斯內普教授的地窖,斯內普教授是他的教父,他们每周都会有一个下午待在一起。” 这个確实是,没有想到。 维森特理直气壮:“我不知道很正常,哈利又没有教父,我又怎么知道德拉科有一个会每周抽时间和他待在一起的教父。” 西奥多:“……” 嘴硬的傢伙。 “隨便你怎么说吧,我要回斯莱特林了。” 西奥多转身离开,维森特看了看他,走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或许哈利会和赫敏一起待在图书馆呢,他们总在一起写论文。毕竟哈利又没有一个教父,需要每周抽时间关怀一下空巢老人。 想想德拉科傲慢的样子,再想想斯內普教授总是阴沉著的脸,他不能想像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 现在不能想像的事情又多了一个,他没有想到出来寻找德拉科的潘西·帕金森会和赫敏碰上。 今天是个好天气,他已经说过一次了,窗户边上的座位能够拥有最温暖舒適的阳光,那是相当適合阅读的位置。 大多数情况下,这个位置都非常抢手,尤其是现在学期过去一大半,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开始扎堆待在图书馆。 最近的事情很多,维森特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抢到最舒適的位置了——赫敏就坐在他最喜欢的靠窗位置上,对面坐著个一脸倨傲,穿著斯莱特林校袍的女孩。 “啊哦——” 他不確定赫敏是否会忍著潘西·帕金森的坏脾气,德拉科还没有成为他们的朋友,而潘西显然更得德拉科的信任,和赫敏起衝突对他们原本设定的计划不会有半点好处。 维森特只担心了两秒钟,他们的气氛算不上融洽,但万幸的是,还算得上平静。 梅林啊,如果真的存在,请回答我,为什么这两个按理说绝不可能凑到一起的女巫会坐在一起看书? 好吧,赫敏在看书,潘西在看赫敏……这听起来更奇怪了啊! 维森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脑子里奇怪的麻瓜文学甩出去,一点儿也不走心地假装偶遇: “下午好,赫敏,没想到你会一个人在这,我以为哈利和罗恩会和你在一起。” 潘西·帕金森抬眼瞥了下他,再次用眼神死死盯住对面的格兰芬多。 这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能够对她產生威胁的事物,又好像是什么让人无法想像的天外来物。 看到维森特到来,赫敏显然鬆了口气,她飞快地看了眼对面的斯莱特林,然后转头看向维森特的眼神里满是求助。 维森特瞬间瞭然,赫敏这是被缠住了。 “额……赫敏,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你觉得我们能够私下里谈一谈吗?” 以帕金森小姐现在的状態,他可能没有办法用平和的方式公然让她离开这个位置。 只是一个適合阅读的靠窗位置而已,一个斯莱特林不是与小气到连一个位置都不愿意让给格兰芬多吧。 赫敏如释重负地站起来,顶著潘西·帕金森的眼神,伸手想要拿书,又在帕金森的原眼神下放了回去,僵著身体和维森特拐到了书架后面。 “怎么,你是给了她一巴掌,还是抢了她想要看的书?赫敏,真没想到你是我们中间第一个和斯莱特林起这样衝突的人。” 维森特很是惊讶,更多地却是好笑。 “別在这儿笑话我了,维森特,帮帮我,我不怕和她起衝突,但绝不是现在。” 维森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兴味消散不了。 德拉科和哈利不算,他们俩的等级完全够不上潘西·帕金森和赫敏。 小学生怎么能够和冷静的学霸相对比呢,他从来没有想过赫敏会有和斯莱特林起正面衝突的一天。 赫敏一直都是所有人里更加冷静有理智,而且非常害怕违反校规的那一个。 换成其他学院可能都要好些,但对面的可是斯莱特林啊,有一个相当偏心的院长,但凡出点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把所有罪责都怪到格兰芬多身上来,赫敏怎么会想和他们起衝突——至少得用些迂迴的方式,比如偷偷套麻袋什么的。 “咳咳,说认真的,赫敏,你们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那里看书,然后她,帕金森忽然过来了,说了些奇怪的话,问了些和马尔福有关的事情,但我又不能说是因为……”赫敏用口型表达了“龙”的意思,然后头痛地闭了闭眼睛:“我不想告诉她这些事,她就一直坐在那等著我,我本来想离开,但是那本书,平斯夫人不允许一年级的小巫师带出图书馆,上面有涉及到可能会造成危险的魔咒,我只是借阅她都不太乐意了……” “等一下,等一下很咱们直接进入重点好吗,你没有离开,只是想看完那本书,然后呢,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 潘西·帕金森怎么会忽然盯上赫敏了,她的目標应该是德拉科,就算要找也应该找哈利·波特才对。 德拉科就是再退一万零一步,他也不会找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谈恋爱吧,维森特寧可相信他会和救世主在一起。 “她弄错了,德拉科又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谁才和她疏远。” 赫敏忽然认真地盯著她:“帕金森从没说过她是因为喜欢德拉科才找上我我们,不能提前给给她下定义,维森特,她只想知道德拉科最近在干什么。” 维森特愣了一下,赫敏居然会先注意这样的事情——好吧,她可是赫敏啊,她就该注意这样的事情。 “ok,我的错,我不应该在没有任何直观的语言论述之前给任何人下定义。” 维森特顺著她的意思改口,即使他不明白赫敏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赫敏不確定道:“我觉得,她没有恶意……” “她都那样盯著你了,她没有恶意?” 维森特开始怀疑赫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以往她可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她不只是为了德拉科来了,她还想知道你和西奥多之间的事。” 维森特再次失语,两秒后才开口:“这和我和西奥多有什么关係?她是为了德拉科而来,西奥多亲口说的。” 他不至於连西奥多刚说的话都不记得。 “她是为了德拉科来的,但是不仅仅这这样,她还问了有关你和西奥多的事情,也就在刚刚,如果我没有因为过於惊讶而失去理智的话,她就是这么说的。” 赫敏和维森特对视,三秒钟后,他们一起挪开目光。 维森特:“好,不提其他的,需要我做什么吗?” 赫敏:“当我的后援,然后,別让我和她单独待著。” “一定要看完那本书?” “真的很想。” 维森特:“不会有下次了。” 两人返回的时候,潘西·帕金森仍然在位置上坐著,对面原本坐著赫敏的位置上的书很明显移动过,看见他们回来,潘西似乎不太在意。 “你决定和我好谈谈了?还是你,里德尔,告诉我,德拉科和诺特最近在干什么。” 维森特在潘西·潘金森脸上看到了他熟悉的神情,看向他们的时候,和德拉科一样的目中无人——矛盾,但合理。 等等,没他,只有赫敏。潘西明明在看他们两个人,更多的目光却放在了赫敏身上。 “赫敏·格兰杰,你很聪明,诺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小女孩的声音带著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尖细,听起来就像是威胁。 “我不会因为你的威胁就背叛我的朋友,你想知道和他们有关的事情,就应该直接去问他们。”赫敏不卑不亢。 潘西·帕金森的眼神让人很不適,那也只是一个同龄的女孩儿而已,她一个人的时候都可以顶得住,现在多了个维森特,更不会感到害怕。 “我问了,他们不肯说!”从没被拒绝过的大小姐不满道。 就算是德拉科,也没拒绝过潘西,至少这次之前,从来没有过。 这让潘西感到不满。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寧可信任几个格兰芬多,也不愿意把事情告诉我。” 哦,维森特瞭然。 家里最小的妹妹因为被哥哥们的秘密排除在外,不甘心地来找麻烦? 听起来有点儿奇怪,不过是斯莱特林能做出来的事。 可以找其他人的麻烦,干嘛要责怪自己人。 * 潘西还是没有从赫敏这儿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赫敏看完了书,归还书籍后立刻离开了图书馆。 维森特一直在边上,潘西没有继续询问的机会,她想说什么,维森特都轻飘飘地挡回来这让潘西一点儿办法都没没有。 鎩羽而归的潘西可不会跟在赫敏身后去格兰芬多的塔楼,这对她来说简直不能忍受。 好在维森特很给面子,直接表示愿意送帕金森小姐回斯莱特林。 帕金森小姐的不悦没有德拉科那般锋利,只是让人听了头疼:“你不是诺特的跟班嘛,为什帮著格兰芬多,没有斯莱特林会和格兰芬多和混一起。 “除非,他们有一个背著我的计划,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的计划……这不对,妈妈说……” 第51章 不满意但是忍了 潘西倒是没有针对维森特,她知道这是诺特的人,不背叛自己的主人是应该的。 维森特却不认为他比边上的斯莱特林低一等:“潘西,你是因为德拉科最近不带你玩,所以不高兴了?” 从她的表现,维森特不认为她是在生气,和赫敏待在一起的时候。潘西·帕金森脸色难看,却没有什么过於负面的情绪。 维森特能感觉到,她对赫敏的兴趣,绝对大於哈利和西奥多,另一种意义上的兴趣。 潘西简直要开始尖叫了:“谁允许你称呼我的教名,你个无理的傢伙,拉文克劳的疯子。” 维森特:“…抱歉,习惯了,帕金森小姐。” 他向来有一套自己的流程用於应对不同的人,对同龄人,称呼教名很適合拉近距离,这办法却没法对女孩儿用——对女孩儿,尤其是纯血家族接受过更多更谨慎教育的大小姐,这是一种冒犯。 维森特没办法用对待德拉科的方法对待潘西,这是个女孩儿,一个不带著威胁意味前来的女孩。 一开始,维森特不信任赫敏的判断,很可惜,智慧的小女巫再次胜利了。 潘西·帕金森看著来者不善,但是她確实没有恶意,听上去很矛盾,斯莱特林就是矛盾的综合体。 他可以对著德拉科滔滔不绝,恭维的漂亮话一句接著一句,隨口编的谎话他有本事让人信服。 可是潘西·帕金森——她真的在等待一个回答。 帕金森小姐绝对是会在说话前要求对方对真实性做出承诺的人,如果维森特想要和她进行对话,他就必须要做出承诺。 问题就在这儿,维森特会说无数的漂亮话,他可以说无数的谎言,只要他没有承诺过。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潘西在图书馆看见赫敏的时候,会主动上前和她说话。 她认为赫敏会告诉她真话。 维森特不认为潘西会主动去找赫敏,想要主动找,至少得观察到赫敏的日常行动,才能判断她现在会在哪里,潘西去做这件事,听起来可有点儿奇怪。 “平常和西奥多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不说话吗?”潘西还在抱怨,她不能明白德拉科和诺特都在想什么,“一个拉文克劳也就算了,居然还和格兰芬多扯上关係了。哈利·波特和德拉科不是很不对付嘛,我以为就是再过十年,他们再碰面的时候,还不是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德拉科不在图书馆,他在地窖和斯內普教授待在一起,西奥多说他们每周都会见面。”维森特想,他可能不適合作为潘西的倾诉对象。 就算他是西奥多的跟班,西奥多和潘西的关係也没有友好的可以谈论这些事的地步。 潘西撇了下嘴角:“我知道,不只是为了德拉科。” 她和德拉科认识很多年了,不会因为这几天的事儿就彼此疏远,她更在意的是——问题就在这儿,她不知道。 德拉科和布莱特提过诺特两句,但是对自己,却用了对待克拉布和高尔的態度,他没有特意避开自己和诺特谈话,但是也没想告诉她。 “他和诺特达成了某种合作,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在克拉布和高尔之前,你先发现了德拉科的变化和秘密。”维森特猜测道。 赫敏是对的,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感情问题。 帕金森小姐在意的不是德拉科的注意力在谁身上,而是自己作为局外人的身份,这让她焦躁不安。 “……” 潘西·帕金森很聪明。 其他时候,维森特或许愿意和她谈一谈,今天就算了。 再次重申,他今天的正事份额已经用完了,什么事儿都不能让他再费心力。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不知道邓布利多会给他们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有人要进入霍格沃茨,不可能避开邓布利多校长,没有他的允许,说不定其他人连霍格沃茨的位置都摸不清。 每个国家的魔法学校都有自己的古老魔咒作为保护,想要进入这里,可不是一个一年级小巫师的一封信就能把人带进来。 潘西的脚步停下,回头给了维森特一个正眼,被猜出来並没有让她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你倒是比我想得聪明。” 诺特会选中一个拉文克劳,潘西猜到维森特一定有某处特长,果然还是脑子足够灵光。 “是啊,我知道了德拉科在哪儿,知道他和诺特有某种私下的联繫,怎么了?你很吃惊?” 明明是询问,但是潘西的態度明显在说,要是有半点儿质疑,就用魔杖给他一下。 维森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西奥多曾经说过你很聪明,他果然没说错。” 潘西的表情显露出一丝惊讶:“诺特和你说过我?” 马尔福,诺特,母亲说过,这两个家族是首选,如果可以,最好是在这两个家族中选一个——不要论是作为结婚对象还是其他。潘西没有拒绝的权利,有限的选择权,只能让她喘口气。 成年人有自己的交流方法,未成年小巫师自然也有。 马尔福,帕金森,扎比尼,他们三个的关係不错,一定程度上会让三个家族之间的接触更加紧密。现在马尔福要和诺特“交朋友”,扎比尼略有耳闻,却没有告诉帕金森呢,这事儿可不太妙。 她和德拉科从小就认识,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德拉科之间发生什么。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一年级的小巫师想这些会太早吗?不,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想这些一点儿都不早。越早做决定,才更好选择自己的下注对象。如果马尔福真的决定和诺特家族合作,父亲和母亲一定会想办法催著自己和德拉科…… 以前的她觉得这样没什么,不过是利益结合而已,但是今天,那个討厌的格兰芬多动摇了她的想法。 她本来想去找麻烦的,对面的麻瓜巫师一眼就看透她了。 她问:“你不喜欢马尔福,来找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想要的得你自己去爭取,问问马尔福或者诺特吧,至於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了。” 潘西·帕金森討厌这个,一个麻瓜巫师而已,她知道什么,就敢教训自己。 所以她用眼神威胁了她一个下午,她眼睛都要干了,对面的傢伙居然还能看的进去书。 维森特从潘西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是的,他说过。” “还有呢,他们说过,还有什么?”潘西想知道更多。 维森特只是摇头:“潘西·帕金森很聪明,至於其他的,你得自己去问他们。这也没什么难的,你看赫敏,哈利和罗恩都很怕她,你只会做的更好,德拉科和西奥多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潘西皱眉:“你拿我和那个麻瓜巫师比?”她的表情像是受了什么侮辱,只是表演痕跡太重。 “你没有德拉科那么在意血统,不然根本不会和赫敏搭话。德拉科最开始和赫敏说话的时候就没有过好语气,而且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潘西知道自己没演好,乾脆撇了撇嘴:“是的,我知道德拉科拥护纯血论,跟著他说总不会是坏事。” 现在轮到维森特惊讶了,他没想到潘西这么直接。 “你对赫敏的態度,也是演的?” 潘西:“哦,那倒不是,就是单独和格兰芬多处不惯而已。 “我只是想要知道德拉科和西奥多最近在干什么,告诉我,维森特,我告诉他们是你说的。”她还是没有放弃知道答案。 使用教名这个小窍门,维森特不能对潘西用,潘西却能够堂而皇之的对他用。 维森特:“我不能告诉你,帕金森小姐, 不是为了隱瞒或是你所想的跟班对於老大的忠诚,你想知道任何事都只能从自己的朋友那获得,或许你可以用一些真诚和他们做交换。” “……”这回的嫌弃真情实意。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走了。”潘西扭头就要走。 “別急嘛,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德拉科和西奥多最近在干什么,但我还是能透露点消息给你的——他们现在的事绝对不会威胁到你在德拉科心中的地位,你仍然是德拉科心中最好的斯莱特林朋友,这会让你觉得好受一些吗?” 潘西给了他一个白眼,走的速度更快了。 其他人或许对斯莱特林的情感不抱什么信任,但他们自己却知道,她和德拉科的关係好的很,不是別人两三句话就能挑拨的。 但是她现在要的不是德拉科心中的地位,她要的是结果,知道马尔福和诺特家族究竟在干什么? 潘西有种预感,她要是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招惹了一个聪明的斯莱特林,会引来什么样的结果?维森特已经从西奥多身上可以窥见一二了。潘西·帕金森不会比西奥多更容易搞定。 西奥多今天才把哈利的事儿推给他,结果现在他又给西奥多又找了个大麻烦。 “希望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西奥多还能够有个好脸色。” 维森特摇了摇头,才离开靠近斯莱特林地窖的走廊。 * 潘西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回来了,看到从外面走来的潘西还感到奇怪。 “克拉布和高尔说,你去找我了,怎么没去地窖,是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德拉科顺口一问,也没等潘西回答,习惯性的从桌上拿了块糖果剥开丟进嘴里。 潘西不准备和他细说,因为她出门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德拉科,和西奥多说的理由只是为了混淆他的视线而已,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在图书馆找到赫敏·格兰杰。 那个麻瓜巫师总是会出现在那儿,潘西看见过好几回了,如果斯莱特林想找一个格兰芬多,最合適的地方就是公共区域。 图书馆很少会有人东张西望,赫敏·格兰杰选的位置很好,靠窗的座位採光优良,而且僻静少人。 那个位置应该是他们常坐的地方,维森特一来就直奔那处,果不其然,找到了赫敏,也就发现了她。 如果有谁会告诉她实话,赫敏·格兰杰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不仅仅是为了找到答案,潘西不明白格兰杰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对她的態度相当不同,自己可以迎合德拉科的喜好,却收效甚微。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更多,谁知道什么都没有。 明明自己白忙活了一个下午,潘西却不觉得浪费。有两个人都告诉她,要和自己的朋友坦诚——斯莱特林的经验之谈,太坦诚的话,容易没有朋友。 潘西敷衍地回答:“没什么,就是出去走了走,顺带去了一趟图书馆。” 她看著德拉科不走心地和克拉布交谈的样子,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尝试维森特的建议。 维森特·里德尔的確是个很聪明的拉文克劳,但他不懂斯莱特林的生存方式。她和德拉科的友谊不会影响马尔福和诺特的合作,如果想加入,就必然以帕金森的身份,她不確定他们会不会愿意让帕金森分一杯羹。 “潘西,还好吗?”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奇怪,德拉科问了一句,得到否认的回应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他並非善解人意,只是现下无意去问潘西的小秘密,潘西最近不太高兴,而且很在意他西奥多的事情,他少问两句,潘西就会少问两句。 她果然没有再问。 没有人知道帕金森小姐究竟在想什么。 希望帕金森小姐知道自己担心的合作不过是从霍格沃茨校长默许的情况下偷偷摸摸送走一条龙,会不会为自己现在的紧张態度感到不值得。 第52章 抓住了? 第二天同样给面子,依旧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夜晚的天文台抬眼就是满目星辰。 西奥多一来就被维森特扯到了一边,维森特还没有一点儿自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如果可以,他一个都不想听。 “算了,你说吧,是什么事。” 总归不会是又给他招惹了什么麻烦吧。 维森特:“我给你惹了个麻烦。” 西奥多:“……” 维森特儘量让自己笑的无辜。 “你昨天去找潘西·帕金森了,和她说了什么会让人误会的话,导致她现在盯上我了……不对,你是故意的。” 话刚说到一半,西奥多忽然反应过来,维森特不是个藏不住话二傻子,潘西·帕金森一定让他看到了某种价值。 他很想戳开维森特的脑子问问他,怎么搞事之前不和自己商量一下。等想到自己昨天也给他丟了个麻烦以后,他意识到这是维森特的报復:“帕金森和波特怎么能一样呢?你们没入学就认识了,我和帕金森可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西奥多觉得不公平。 “这不是挺好的嘛。”维森特挺高兴的。 “你说什么?”西奥多瞪了他一眼。 维森特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正是因为不认识,你们之间不会有过於深厚的感情作为牵绊,这也是好事啊。” 西奥多看起来想给他一拳:“你要是告诉我,这就是你给我的好消息,我就把你从天文台上丟下去。”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维森特赶紧往天文台的建筑里躲了躲:“怎么会呢,西奥多,我给你的好消息,是带著你站在这儿啊。” 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西奥多还想追问,顺著维森特目光望过去才注意到,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海格已经带著小巫师们完成了小挪威棘背龙的交接。小龙会在专业人士的照顾下健康长大,对海格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西奥多和德拉科想要避开巡逻的教授没有那么容易,来得迟了一点儿,只知道维森特他们已经在这儿等著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哈利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拥有隱身衣的事情到处说。 维森特他们现在就在隱身衣的边上,光线昏暗,西奥多不会发现自己距传说中的死亡圣器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说完了,龙也送走了。我们该回去了,说不定下一秒巡逻的教授就会出现。”西奥多还要想办法解决潘西的事情呢,不想耽误工夫和维森特閒扯。 德拉科才是他们中间最了解潘西的人,想要让帕金森小姐打消对他们的疑虑,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选。 兜兜转转一圈,他还是得和德拉科谈话。 “再等等,哈利又没有和德拉科打起来,我没有让他去找德拉科求和,不过我想,哈利知道该怎么做。” 刚有了共同的秘密,立刻就要不计前嫌似乎有点儿太著急了,相处一段时间,好好认识一下內在的彼此—— “你真的觉得哈利·波特会主动去找找德拉科?难道你没发现,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傲慢吗?”西奥多对哈利·波特可没有滤镜。 就像罗恩·韦斯莱直接嘲笑德拉科的名字,德拉科嘲笑韦斯莱的家境,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对著和自己不同的人总是警惕大於尊重。 “哈利是个好孩子。”维森特漫不经心,並不在意西奥多究竟想说什么:“何必著急呢,西奥多,只是等一等,今天月色不错,老是谈他们有什么意思。” “是你先提起他们的,从潘西开始。”西奥多双手抱胸,等著看维森特究竟要整出什么么蛾子。 海格低落的情绪让他没有在这里久待,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天文台上,一下子显得这里空旷不少。 “维森特呢,他刚才还在这儿。”赫敏是第一个发现维森特和西奥多消失不见了,在海格离开之前。 他们俩总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赫敏也不著急去寻找他们。 罗恩跟著张望了一下:“大概在哪个角落里,这里好歹有月光,里面挡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要进去找一找嘛?” 他寧可进到漆黑的角落里找维森特,也不想在马尔福的眼神下待著。 赫敏没说话,只是盯著她,罗恩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点儿尾音消失在天文台的风里 今天除了送走小诺伯,她还有点儿別的事想问问德拉科。 就算德拉科和他们见了好几回,她还没有和德拉科单独交谈过。 “哈利,麻烦了。”赫敏把事情全权交给了哈利。 哈利点了下头:“应该不会很难处理。” 德拉科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谁的话。 西奥多真是的,他可不想一个人和这些格兰芬多待在一起。 “西奥多让维森特·里德尔带坏了,他以前可不会自己消失。”他不满地抱怨。 西奥多当然会消失,他一个独来独往,不需要向谁匯报行踪。但是德拉科不可能那么说,他又不想和格兰芬多搭话,尤其是哈利·破特! 哈利早就习惯维森特捉摸不透行踪的基操和德拉科时不时突然的不高兴:“德拉科,我想问你件事。” “?” “你,问我一件事?谁给你的错觉,只要你问你我就一定会回答,破特?另外,谁让你称呼我的教名了?” 哈利听到这个回答第一反应是,马尔福现在心情不错,他都没骂更难听的话。 维森特教的方法还不错,教 名的確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昨天,帕金森找到赫敏问了你和西奥多的事,她看起来不会轻易放弃,赫敏希望我问问你,下次她再来的时候,她要怎么回答。” “潘西?” 德拉科的目光越过哈利落到和罗恩並肩而立的赫敏身上,下一秒,韦斯莱的脸在瞳孔里放大。 “有话就说,乱瞪什么呢?”罗恩第一时间把赫敏放到身后。 马尔福家会说的难听话可多著呢,赫敏作为麻瓜巫师,可不会得到纯血巫师的绅士对待,如果他们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 “呵,韦斯莱,这么急哄哄地要护著你的小女友了?韦斯莱的纯血统就要终结在你这一代了吗?也是,就你们家……” 眼看著德拉科马上就要 说出更多不利於团结的话,维森特正想著不然还是用魔杖给他来一下吧,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西奥多的魔杖已经拿出来了,维森特等了一晚上的声音终於响起: “各位先生,还有女士。我想今天晚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没有天文课,是这样吗?” 第53章 赫奇帕奇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啊哦—— 这的確是维森特没想到的。 西奥多一把抓住维森特的手,小声在他耳边道:“你要是告诉我这是你准备的告诉我的好消息,我真的会把你从天文台扔下去,我说到做到。” 看著出现在天文台上的教授们,西奥多的脸色別提多难看了。 维森特开始庆幸这里光线不好,自己不用看。 “我现在说这个可能你不信,但是我一开始想说的是,他们会被教授抓住,但是我带著你躲在这儿,就能够逃过一劫了……”维森特乾巴巴地说。 西奥多不可置信:“在邓布利多眼皮下躲过一劫??” 维森特的声音更加乾巴了,像是吃了五片烤过头的吐司,没涂黄油,也没有喝牛奶:“可能你还是不会信,但是我真的没想到邓布利多会亲自来抓我们。” 邓布利多,你玩不起!都把人放进来了,你居然还亲自来抓,你这也太过分了! 维森特无声地想,他再也没有见过比邓布利多更过分的人了。 奇洛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降到第二名了。 今天,邓布利多用血泪的教训告诉维森特,什么叫做“薑还是老的辣”。 刚才熟悉到令人心臟骤停的声音来自於麦格教授,严肃认真的格兰芬多院长盯著这里格兰芬多含量过高的天文台,觉得自己有点儿疲惫。 “女士和先生们,你们谁能解释一下,晚上出现天文台,是在研究什么样高深的魔咒吗?原谅你们的教授才疏学浅, 实在想像不到你们究竟在研究什么? “尤其是你,马尔福先生。” 天台的风吹的斯內普教授的袍子飞舞,·此刻真的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蝙蝠。 不愧是他,这种时候还是严格地遵循了单数和双数的语法结构,实在令人佩服。 维森特和西奥多仍然没有出现,但是鑑於邓布利多也没有说话,他们並不认为自己安全了。 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內普教授,还有曾经拿过不少届魔咒对决比赛冠军的拉文克劳院长弗利维教授。 “邓布利多会不会太夸张了?这个阵容都能去速通魔法部了。”西奥多狠狠皱眉:“维森特,你的『好消息』有点儿让人承受不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维森特想说点儿什么,他的院长比他先开口:“邓布利多校长,你今天的安排还真是巧合,不过我是不是不该在这儿?” 其他学院都有学生在这儿,他不该和赫奇帕奇的院长一样,今天轮休吗,这里又没有他的学生,看著其他学院的院长收拾自己学院的学生似乎有点儿不太好。 “別著急,老朋友,或许在角落里聊天的小巫师愿意自己走出来,和他的院长打个招呼呢。” 维森特现在完全不用怀疑,自己就是让邓布利多校长针对了。 西奥多拽著不愿意认输的维森特从角落里走出来,走进自己院长的视野里。 斯內普狠狠皱眉:“诺特,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你的確是个爱交朋友的小巫师,不是吗?” 弗利维教授脸上的平静消失,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 邓布利多怎么会弄错呢,他把自己叫来,当然因为已经搞清楚了在这里的会有谁。 “维森特·里德尔先生,我真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爱交朋友。”没关係,斯內普教授会帮他把话说完。 西奥多:“……” 维森特:“……” 斯內普教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无人生还。 德拉科还是不太高兴,他想要为自己再爭取一下。 “斯內普教授,我觉得……” “够了,马尔福,可以了。”斯普內轻飘飘一个眼神,在没有小巫师敢开口了。 德拉科委屈,德拉科闭嘴。 哈利就更不敢说话了。 斯內普教授没有把火气撒在德拉科身上,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可是危险到几乎想要把他从天文台丟下去。这里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啊。 没有课程的日子,这应该是天文台人最多的一回了。 罗恩小声道:“我们是要被关禁闭了吗?” 邓布利多听见了他的话,很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好问题,韦斯莱先生,或许你们可以接受一些惩罚,聚眾违反校规,这个惩罚或许会比一般情况要更重一些。” 赫敏的表情难看到几乎可以和斯內普教授不相上下:“我们会被开除吗,麦格教授?请不要这样,求你了。” 对著向来遵循校规的小女巫,麦格教授脸色好看了一点儿。 “这的確是很严重的事情,格兰杰小姐,不过还不到这个程度,下周一,你们会知道你们都惩罚是什么,现在,请跟著各自的院长回到你们应该待在的地方。” 西奥多从走出来以后就没说一句话,他们让邓布利多耍了,他无比清楚这一点儿。 “现在,你欠我一个好消息。”西奥多嫌弃得几乎要溢出来。 维森特:“……” 他要从今天开始討厌邓布利多校长。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维森特。” 邓布利多和维森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留下来了这句话。 维森特很想回头等他一眼,即使这对邓布利多和他的关係不会有任何影响,他才不是哈利所认为的慈祥老爷爷,他蔫坏儿,简直和格林德沃不相上下! 现在的他和写在巧克力蛙上的邪恶黑巫师形象简直一模一样,但是维森特不准备告诉他这个,他才不会为此感到难过或者羞耻,他说不定会感到高兴——维森特要是有机会,一定会给格林德沃写信,告诉他邓布利多校长多么適合成为一个黑魔王。 没人知道他们当年发生了什么,维森特只要能让他不舒服就够了,他確信,如果自己想办法给格林德沃写了信,邓布利多知道以后,他就能够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他一定得这么做。 * “你为什么这么做,里德尔先生。”弗利维教授走在前面,他的身体並没有让他在这场对话中处於下风。 弗利维教授是一个很值得敬佩的教授,他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即使是现在,弗利维教授看起来也没有多生气,他只是很不能理解。 “我从没想过你会在学校里违反校规,这確实很难让人想像。” 难道不该是毕业……咳咳,弗利维教授停止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里德尔先生。” 维森特:“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知道下周的惩罚是什么吗?麦格教授看起来很生气,而且,她没说要扣掉我们多少分。” 拉文克劳不太在意分数,不代表他们真的不在乎,只是他们挣到分数的速度比想像的更加快,能和斯莱特林的偏心院长一较高下,足以说明问题。 弗利维教授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个嘛,不用担心,里德尔先生,麦格教授是个相当严谨的女巫,她的处罚绝对足够公正,不用为此担心。至於分数……这个得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了,毕竟这不是一个学院的事,霍格沃茨三个学院都参与进了这件事情,而霍格沃茨一共只有四个学院。所以我们得商量一下,或许明天早上,斯普劳特教授就会问我们,为什么这种事不带她了?” 维森特:“??” “认真的吗,弗利维教授?我的意思是,斯普劳特教授平时看起来很……很正经。” 斯普劳特教授就像是邻家夫人,永远笑著,温和,好像身上带著黄油饼乾的香气,不过她身上的味道是湿润的泥土和·植物叶绿素的味道。 弗利维教授笑了一下:“哈哈哈,別傻了,孩子,她可是能治得住曼德拉草的草药学教授啊。哦,你们一年级的小巫师要到二年级才会上手处理可能造成的危险的植物,现在大概还是理论教学。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千万的別走神,真的会受伤。” 维森特没机会知道更多了,他们已经走过能把人人绕晕的楼梯,来到了拉文克劳的门前,弗利维教授的能力优秀到可以让人忽略他的部分生理缺陷,而维森特,他真的很尊重这位优秀强大的巫师,从各种层面上——而且弗利维教授不会故意下套就是为了捉住他们。 * 弗利维教授说得没错,斯普劳特教授第一反应是好笑,三个学院的学生一起违反校规的事情在霍格沃茨可不多见,违反学校校规会影响后续的级长竞选,学生会主席竞选,包括后续毕业后教授们写介绍信。 倒不是没有任何容错率,小孩子总是容易犯错,霍格沃茨的惩罚大多只是给小巫师一个警告,不会真的想要让他们留下污点。 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但还是有些影响。 所以,几个院长坐在一起討论这件事的时候,比起生气,更多的是轻鬆的气氛。 “你们三个学院的学生一起违反校规,没有叫上我们赫奇帕奇吗?”斯普劳特夫人笑的实在是有点儿幸灾乐祸了。 “看在……梅林的份上,斯普劳特教授。”麦格教授嘆了口气,却没有多生气。 斯內普教授不语,只是一味地皱眉。 他以为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和斯莱特林扯上关係,就算是他们单独违反校规,也好过和格兰芬多一起违反校规。 “放鬆点,西弗勒斯,小巫师总是会有无数的问题,你知道的,他们总是会做出很多让人吃惊的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斯內普教授:“呵——” 违反校规的带来的好处,大概只有让霍格沃茨的惩罚手段得到使用。 邓布利多已经习惯了西弗勒斯的脾气,他选择直接討论正事。 “让我们一起来討论一下出发的事宜吧,我们正是为了这个开会的。” 居然给过你好脸色吗?我一直以为他对你都是不耐烦的样子,他们几个斯莱特林简直像是共用同一副表情,从斯內普到马尔福,诺特都是一个表情。” 对著谁都是一张臭脸。 “你的关注点真是莫名其妙,”维森特忍不住道:“莫名其妙的正確,另外,我认为西奥多看起来好得多。” 斯內普教授是厌恶,德拉科是看不起,西奥多只是无视而已,这可好多了。 哈利侧头看了他一眼,好吧,如果维森特坚持。 * 他们做得事还是让整个霍格沃茨知道了。 三个格兰芬多,两个斯莱特林,一个拉文克劳,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在天文台,去了三个学院的院长,甚至连邓布利多校长都出现了——他们肯定是去约架了。 维森特知道这个结果时,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像是坩堝里混了哈利的处理药材加上纳威的操作最后是西尼·斐尼甘用魔杖施了魔法! 斯內普见了都得倒退两步的程度。 这是写实手法,因为他真的发现斯內普教授在看见他们的时候绕道走。 当他们在霍格沃茨城堡门口看见斯內普教授的时候,维森特不由得发出疑问。 第54章 蓝顏祸水?完全没有吧! “我们得罪斯內普教授了吗?”维森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哈利一种看不懂斯內普出的论文题目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我们前两天才因为聚眾违反校规,使得斯莱特林丟掉了很多分,你有注意到宝石的话吗?我们比之前少了很多很多很多。”即使是现在,哈利三这件事情是仍然觉得有点心痛,不多,但確实心痛。 “但这件事明显有斯莱特林参与了,而且我不是主谋。”维森特仍然坚持自己的无辜。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並且把哈利的眼神塞了回去。 “ok,维森特,假设,让我们假设你没有得罪他,那为什么现在又会对你这么……不假辞色?” 哈利本来想用一些更严重的词,不过,维森特或许会很不高兴,他换了个更加中性的,没那么有攻击性的形容。 “谁知道呢,或许许是他觉得我带坏了他们斯莱特林的学生。”提到这件事,维森特连平常总能上扬形成宽和假象的嘴角都没办法维持了。 “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我无辜牵扯进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针对事件,感谢邓布利多教授,没有说出更多內情吧,不然我估计会成为挑起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针对的那个祸水——但是斯內普教授显然这样以为。” “蓝顏祸水,听起来很符合,毕竟你长得足够漂亮,而且足够聪明,更重要的是,的確有人愿意为了你打一架,即便是违反校规。符合一切,对於祸水的定义。” 能看维森特笑话的机会可不多,哈利不愿意错过。 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作为未来可能存在緋闻中的重要角色,对“祸水”的疑惑表示了肯定:“斯內普对你的怪你说不定是真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之前,西奥多·诺特一向是斯莱特林里最让他放心的学生,不和其他学院起衝突,而且在各个科目上都做的很好……” 维森特突兀道:“你很了解他啊。” 哈利:“……你还记得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些事儿吗?这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维森特忽然觉得记忆有些模糊了:“有吗?我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你是忘了之前跟我说你们很像,然后一边儿说他,一边儿暗戳戳说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在自恋,难不成你是认真的吗?” 维森特放鬆下来:“一半一半吧。” 对西奥多的肯定是一部分,对自己的肯定当然也有,毕竟他们很相像,夸西奥多就是在夸他自己,没什么区別。 哈利看向远处的云朵:“怎么忽然想起来问斯內普的事了,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吗? “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不该关心的事情上,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嘛,我都开始不那么在意斯內普了,你怎么忽然还开始在意他的反应。” “陪著你安慰海格……我以为我已经做完这件事了。” 维森特不明白哈利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情,明明罗恩赫敏都比他更加合適。 “真搞不懂为什么偏偏要让我跟你来,难道你真觉得海格能像对待罗恩和赫敏那样心无芥蒂地对待我吗?” “他连马尔福和诺特都能够好好对待,怎么可能不好好对待你一个拉文克劳呢?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海格对你的不自在,究竟是从哪来的。” 哈利只是自己嘟囔了一句,没有真的想要问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 就像他在进入魔法界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那样惊心动魄的经歷一样,或许维森特也有什么曾经不知道的事情,在进入魔法界后缠上了他。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相处是互相理解,哈利认为自己可以很好的做到这点。 “那就只能去问海格了,如果你想从他那边套话的话,应该很容易。” 维森特从来没想过从海格的身上知道有关於曾经那位里德尔的事情,就像他一直只是从教授们的口中旁敲侧击,有些教授甚至都没有见过那位里德尔。 霍格沃茨每年都有新生,而呆在这任教的教授並非每一个都能在重复枯燥的日子里日復一日地认真工作,有人离职,有新的教授加入这个大家庭,我现在目前所了解到的霍格沃茨的部分老教授都知道,那位里德尔比如麦格教授。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可比邓布利多要更加柔和,比起大家都交口称讚的白巫师,麦格教授才是真的对他毫无芥蒂,倾囊相授,並且交付了全部信任的教授——维森特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够这么冷静。 不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工作,大概能成为麦格教授的代名词。不管心里想著些什么,在面对著什么,她永远能够冷静的处理自己的工作。 维森特从没说过自己佩服这一点,但他確实佩服这一点。 “说回正事,哈利这大概会是我们最后一个轻鬆的周末了,明天,我们等待的惩罚就会公之於眾,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维森特这话问的確实挺没有意义,他刚才只是想要转移一下哈利的注意力,別继续问他和西奥多的问题了,谁知道不凑巧的把话题引向了上一个里德尔,他现在只能继续开展新的话题,好让哈利忘记刚才那个。 哈利向来都是贴心的,不会拉著他的手问个不停,这让他感觉好受很多。 至少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和一个傻子做朋友,真是可喜可贺。 “哈利,我不认为麦格教授会给我们过重的惩罚,希望明天大家都会得到一个好消息。”维森特说完,准备在这儿和哈利再见。 哈利叫住了他:“等等,维森特,我能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吗?你好像很忙,可是你不在图书馆,也不在霍格沃茨各种你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你去哪儿?” 鑑於他们已经违反了一次校规,还被抓了个正著,哈利不希望维森特再有任何可能会出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好问题,哈利,我在想,要怎么报復回去,恶咒似乎不是一个好选择,但是恶作剧绝对很棒。”维森特眼里都是志在必得:“而且你知道嘛,我刚好知道了一些消息,我认识的人里,最会恶作剧的那几个,正好有些新把戏。” 哈利有点儿不好的预感:“你不会要报復斯內普吧!冷静点儿,维森特,我知道这很有诱惑力,但是他真的太小心眼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实话,哈利,假设我的报復对象是斯內普,你真的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吗?”维森特凑近盯著哈利的眼睛。 “……如果你不带上我,那才不是个好主意。”哈利在维森特面前从没有成功瞒住什么事情。 维森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笑了:“很遗憾,哈利,我的报復对象不是斯內普,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小心眼,还是有点儿小心眼的,不过和斯內普比起来还是好了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大概很难找到谁比斯內普更记仇。” 哈利:“不能更赞同了。我还是很好奇你要报復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整个霍格沃茨都会知道,就像他们传闻我是蓝顏祸水一样。”维森特卖了个关子然后转身就走,没给哈利继续开口的机会。 哈利:“可是你现在还不是蓝顏祸水啊。” * 两周后,邓布利多校长因为误食魔法恶作剧糖果而拥有了粉色鬍子和头髮的事情成了整个霍格沃茨的谈资,大家纷纷猜测邓布利多拥有这样的顏色是內心的真实写照还是即將开始第二春。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开始流传关於拥有媚娃血统的拉文克劳小巫师的流言,並且有人怀疑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和格兰芬多的救世主为了他打了一架。 邓布利多知道维森特会报復,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维森特知道邓布利多会看他的热闹,但是没有想到流言 会传成这样。 只能说,两个人都输了,霍格沃茨吃到了这口瓜的小巫师们大获全胜。 第55章 禁林?认真的吗? 禁林向来是禁止小巫师进入,从入学的第一天,这是公知信息,据说里面还有狼人,没有谁会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感受狼人的牙齿有多锋利。 不只是狼人,里面还有很多自由生活的神奇动物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生活。 “禁林不允许进入,但……如果违反了校规的惩罚是进入禁林,禁止的意义在哪里?” 维森特知道自己的惩罚的时候,站在禁林的边缘,不可置信地看著海格。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儿荒谬,海格。然还是回去让费尔想一个处罚的办法呢,德拉科,我支持你告诉你爸爸。” 进入对话的德拉科没有维森特那么冷静。 “禁林?不行,我们怎么能进入这种地方!”德拉科反应强烈,他寧可去他教父的地窖里待著,就是处理鼻涕虫的粘液都可以,反正他绝对不接受进入禁林这个选项。 西奥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因为惩罚进入禁林的一天。尤其是还要和德拉科,维森特,再加三个格兰芬多。 “说点儿什么,格兰芬多,至少说点儿什么。”他看向德拉科身后的几个格兰芬多,“你们的院长没任何意见吗,让小巫师进入禁林怎么听都不太合规矩。” 哈利和罗恩似乎都不是適合说话的角色。哈利最近拒绝和德拉科说话,罗恩更是没有半点儿头绪。 作为一群人中间最了解霍格沃茨的校规的人,赫敏再次勇敢地站了出来: “可能,禁林也没有这么可怕,教授们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当中……而且,禁止进入禁林,是个可活动条款。按理说,违反校规的处罚可以是任何事情,这取决於处罚的教授,只有体罚伤害已经被明令禁止,其他……” “我们想听得不是你的长篇大论,尤其是他们对现在情况没有一点儿帮助,格兰杰小姐。”西奥多说话时还很客气,至少没有任何的不友好语言。 禁林的空气似乎都和他们现在所站著的土地不同,阳光无法穿透的厚重树叶屋顶现在只会更显得可怕,枯枝落叶的堆积使得禁林的土壤环境鬆软且潮湿,没有阳光,树林里黑暗浓稠,散发著真菌和霉点的味道。 几步外的环境让赫敏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维森特抿唇:“海格,你接到的通知是带我们进去是吗,好吧,那就让我们进去吧。” 这是邓布利多的主意,这绝对是。 德拉科仍然不太情愿:“我爸爸绝对会知道这个。” 维森特拍了下西奥多的肩膀:“让他安静一下,我去问问哈利还知不知道更多,顺便从海格那儿问点儿禁林的情况。” “哈利·波特绝对什么都不知道,海格或许会知道更多的事情,不过我不確定他会告诉你。” 维森特:“他会的,海格很好说话,他绝对是霍格沃茨里最了解禁林情况的人。” “因为霍格沃茨只有他一个猎场看守。”西奥多补上后缀。 维森特很轻易地从海格口中得知了禁林的情况,因为他根本没准备隱瞒这些消息。 “禁林最近发生了些事情,有东西在袭击禁林的生物,很多双眼睛看见他的影子,不过只是影子,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海格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话里的情绪比当时送走小诺伯的时候还要糟糕。 毕竟诺伯只是离开了他的身边,仍然会有幸福的生活,但是其他受到袭击 的生物,他们会死亡。 在禁林巡逻是他的任务,结果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是谁在伤害这些无辜的是生物,他很內疚。 “禁林的袭击情况经常发生嘛?我的意思是,毕竟这里是禁林,神奇动物们的生活必然会涉及到爭端,爭夺生存资源什么的——有什么更具有指向性的线索吗,海格,我们不会深入禁林的深处,可只要进了这地方,知道的更多,对我们的安危就更有保障。” 维森特很会从对方的痛点下手,海格不希望他们在禁林里受到半点伤害,即使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惩罚会是让这些小巫师进入禁林。 “我很希望能告诉你们更多,维森特,这已经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信息了,由独角兽遭到了袭击,禁林里的生物们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指向都让我们没办法想像出什么样的存在,会去伤害美丽纯洁的独角兽。” 海格的声音很高,在周围树木环绕的情况下,形成某种衝击的钝感,撞进耳朵里,只让人觉得更加低落。 “好,让我们继续说回正题吧,正是因为禁林最近发生了些事情,我加强了巡逻的频率,却没有发现什么太有用的东西。” “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是巡逻,不要走太远,不要深入禁林內部,大家分成两队,顺著这个岔路口往前走,最后会匯集在另一个路口,路我已经走过很多遍了,留下来足够清晰的痕跡,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危险,大家不要乱跑,只要顺著外围晃一圈就可以结束今天的惩罚。” 当大家行进到分岔路口时海格已经说完了全部的注意事项。 德拉科听的漫不经心,他更多的是在思考怎么向自己的父亲告状,並且控诉邓布利多,他居然让小巫师们陷入危险,这是就绝对不该发生的! 他可以发生在其他巫师身上,除了他自己。 哈利和罗恩倒是听得很认真,他们谁都不想在禁林里发生危险,赫敏更是恨不得能够记得每一处细节。 能够进入进来的机会可不多,书上有记载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奇异的各种草药都非常独特少见,要不是霍格沃茨的校规规定了在校的巫师不允许进入禁陵。赫敏说不定真的会找机会偷偷溜到外围来看一看。 “今天晚上能够结束这一切就太好了,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蜘蛛。”罗恩搓了搓胳膊,禁林里的温度都比外面要更低些,他总觉得这些风吹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时带来的感觉像是有蜘蛛从上面爬过。 “蜘蛛,当然了,这里可是禁林啊罗恩。”海格说起这话是带著一点莫名的激动:“ 禁林里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蜘蛛……但我不该说这个事,对吗?” 海格注意到罗恩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来,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体贴的成年巫师感到抱歉:“禁林的蜘蛛只在內部活动,別担心,罗恩,你们不会碰上的,我会帮你看著,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只蜘蛛找上你。” 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以作安慰:“没什么海格,只是罗恩不太喜欢蜘蛛。而且我们也不会碰见你说的是最大的蜘蛛,对吧?危险的生物只会生活在禁林的內部,我们只是在外围晃一圈就会离开。” 他们的话让罗恩好受了很多,只是脸色仍然难看。 “是的,没错,只要我们动作够快,说不定將来亮前我们就能够离开这儿” 海格的话给了罗恩和德拉科一剂定心丸。 虽然罗恩一直在表示德拉科现在的状態实在有点没胆子,但如果涉及到蜘蛛的话,他同样希望能够儘快离开这个昏暗到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好了,现在来让我们分成两个队伍吧,我和牙牙会各自带领一队,最后匯合离开这里。” 德拉科左右张望了一下:“谁是牙牙?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哦,你还不知道这个,”海格笑的更高兴了,他的手掌往下荣幸的介绍他最好的陪伴者:“这就是,牙牙,我最好的伙伴,平常就是他陪著我一起巡逻,这条路他走得可熟了,闭著眼睛,而且他的鼻子很灵,闭著眼睛也还可以找到我。只要跟著他走,就绝对不会迷路。” 德拉科:“……” 他的意思是他要让其中一队跟著狗走吗? 这种事情居然是能真的发生在全英格拉姆唯一一座魔法学校当中的事情吗?!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让学生跟著一条狗走! 德拉科有点想骂人, 如果能选的话,他寧可和海格这个血统不纯半巨人他在一起也不希望。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血统不纯,似乎算不上什么天大的问题了。海格的身形能提供的安全感绝对比那只狗强的多,至少他还算个人啊。 即使不用借著油灯,微弱的光线,西奥多和维森特也能够从的德拉科的肢体语言和情绪中读到这句话。 “哈利,你们三个一起,德拉科和西奥多跟著我有意见吗?”维森特先提出了一个分配方案,海格很体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同意,这次也一样。 维森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整个禁林让他感到危险,不是世俗以为的危机四伏,这种感觉他只在奇洛身上感到过。 他不是很舒服,可以的话,他比谁都希望赶紧结束这次的惩罚。 格兰芬多三人组当然是没有意见,不过,德拉科似乎有话要说。 “所以谁和我们一起,海格还是这只狗?” 其实以他的性子更愿意称呼海格为血统不纯的巫师,半巨人之类的,至少私底下他都是这样称呼的,但是现在不能这样,他的確有点目中无人,但他又不是个傻子。 而西奥多非常庆幸这点,这意味著,他们將来仍然继续合作关係之后,不是要费心思去照顾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就是想要换一个合作对象都做不到。 海格提出了不一样的方案:“我更倾向於让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分开,也许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需要更多的磨合和交流。” 维森特的分组其实很好,不管是对于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来说,维森特是个好孩子,他在哪儿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这不是意味著他已经完全对那个里德尔造成的伤害脱敏,只是,他已经可以分得清,两个里德尔是不同的人。 罗恩倒是很惊讶,他没想过这话居然是从海格的嘴里说出来的,海格一向很赞同罗恩的观点,对於斯莱特林的那部分。 这绝对是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的主意。 维森特更確定, 这个主意一定是麦格教授占了更多部分。 第56章 不舒服的感觉 学院平等这件事情上,没有人做的比麦格教授更好了,就连邓布利多有时候都会带著一点学院偏见,比如对斯莱特林会更加小心翼翼一些,但是麦格教授不会。 她把霍格沃茨当成自己的家,平等地看待所有的小巫师。严格或许会让让人感到紧张严肃,但是这种严格平等地对待每个人的时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温柔。 对於斯莱特林最大的偏见,也只不过是在魁地奇的赛场上,他们会做些不合规的手段而已——而这並不是偏见。 “哈利,马尔福,维森特,你们跟著牙牙走这条路,而罗,赫敏和诺特,你们跟著我走这条路。提好你们的灯,禁林很难获得其他光源,一不小心也容易引起其他神奇动物的注意,就只是使用这盏灯,別让其他生物注意到你们,即使这是外围,也有可能有危险。”海格说出了最后的分组,並且对小巫师做出最后的提醒。 “那就该让我们离开这儿,而不是继续往里走。”德拉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去瞪著维森特。 显然,小少爷希望他能再说些什么话,好让这个局面改变一下,至少別让他和狗一起走。 他这条路上还有人不是狗吗? 维森特对此有话要说。 维森特:“德拉科,帮我拿一下。”他们手上的灯递给德拉科,对西奥多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我们这边会更加多灾多难一些,总之,他们三个拜託给你照顾了。” 海格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成年巫师,耳聪目明,將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只觉得这俩小巫师太有意思了。 三个?这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虽然不太需要,但还是挺让人高兴的。当他彻底把维森特和另一个人分开以后,海格看见的再也不是维森特的脸,只是他做的事。 “感谢你的关心,维森特,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儘量不让诺特为我担心。”海格道。 西奥多没有理会海格,只是给了维森特一个白眼,然后警告他別让德拉科惹麻烦。 这种互相託付的感觉让禁林里的气氛更加奇怪,两对小巫师很快按照海格的要求分开,毕竟他才是监督惩罚的人。 * 只是一个晚上就好了,过了今天晚上,他们就不需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维森特不在意禁林里究竟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残害神奇动物,可是邓布利多很希望他们在意,这就是他让小巫师们来到这的理由。 更直接一点儿,他让哈利来到这儿的理由。 霍格沃茨里如果有什么邪恶势力,比起其他人,更加关注邓布利多和救世主哈利·波特,再正常不过了。 “哈利,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比如你有没有什么得罪的人之类的?”维森特知道哈利没有,可他还是忍不住问。 有哪个邪恶势力不想针对名声在外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呢,尤其是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说不定伤害哈利波特能让他名声大噪,摆脱在禁林里隨意伤害小动物的低端水平。 德拉科处於紧张情况下的时候,大脑转的飞快:“什么意思?有人会在这伤害我们吗?只是为了伤害破特,能不能只伤害他?不伤害我,或者让他单独行动呢?这样对我们会不会比较好!” “冷静一下,德拉科,西奥多把你託付给我了,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而且,我其实只是想要开个玩笑而已,哈利没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话说回来,我刚才也不应该问哈利的,你要是知道会有什么人针对你的话,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德拉科的情绪並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一点点的欣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能处於危险当中,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危险来自於什么吗?”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维森特看德拉科现在的状態,不像是能听进去话的样子。 他最以后只是简单的来了一句宽慰:“你別太紧张,德拉科,只是禁林而已,只要我们按照海格说的走完这条路,完成巡逻,就结束了。” 德拉科不敢置信,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能这么淡定,他们关不关心自己无所谓,难道没有人关心一下他的生命吗? “你现在在禁林,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不能进入的危险之地,居然还在思考自己的危险会来自哪里?马尔福真希望你能醒醒脑子。”哈利实在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天天一副谁也不怕的样子,到了危险的地方,他们不也是一样嘛。德拉科·马尔福和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区別,哈利最近反覆意识到这一点儿,並且对他的印象反覆加深。 行进的速度並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话受到半点影响,他们匀速顺著这条路往前走,牙牙此时像一只听话乖巧的狗,完全不进入人类的对话当中。 它顺这条自己熟悉的路往前走,身体俯趴著鼻子凑在海格踏平整的路上翕张,这是他每天的工作,通过自己辨彆气味的能力,帮助海格发现一些他们发现不了的问题,现在换成了帮助海格的朋友们。 哦,他们好像在吵架,人类总是这样,有无数的担心和无数的小心思,幸好他们不是人类,他只是普通的动物而已,活的可轻鬆多了。 哈利回了的德拉科一句之后,不等他的反应,认真思考了维森特的问题回答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说,维森特,不过我可以確定,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可以確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我明白你为什么要问我了,没人和我说过什么,至少在我印象里,没有任何有关于禁林的消息。” “你们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走在同一条路上,结果你们仍然有信息要对我隱瞒,维森特,我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西奥多!”德拉科忍无可忍,禁林里的环境气味都让他感到难以接受,更別说他现在还在提这盏灯。 他把这盏灯懟到维森特的眼前:“看看,看看,这是只有僕人才会做的事情,你知道让我父亲知道我在给你们做这个,他会多生气吗?” “所以我们不应该让他知道这个,继续往前吧,德拉科这条路很快就会走完了,然后没有人会知道你在禁林里非常害怕。” 维森特试图一句话杀死比赛,但是哈利跟著他又补了一刀:“是啊,也许其他人会想知道马尔福在禁林里也不过只是个腿抖到连灯都拿不稳的胆小鬼。” 德拉科:“……” “你真的要惹恼我了,破特!”德拉科看起来就想把灯甩在哈利的脸上,这可比刚才严重多了,不过他仍旧没有这么做。 三个人只有一盏微弱的光源针打碎了,谁知道会在禁林里引来什么——“你会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破特,以马尔福的名义。” 德拉科愤愤丟下这一句话,隨即上前,狠狠撞了哈利的肩膀,越过他向前。 维森特看著正揉著肩膀呲牙的哈利:“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关係会好一些,不会再这么幼稚,你们还没有好一点儿吗?那天在天文台,你们没吵架而且还好好说话了。” 哈利觉得自己肩膀好受一点儿了:“那天和诺特聊天那么投入还有时间关心我呢……好吧,就是那天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可以之后再说,哈利更想知道:“难道你刚才那么说,不是在暗示我们可以说真心话吗?” “我只是想创造一个便於你们交流的环境,比如告诉他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这会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而不是让真的说真话——不过你的真话居然只是这样嘛,看来你们的关係还是好了不少。” 维森特刚才有点没收住劲,德拉科发牢骚的时候会让人感到烦躁:“ok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使得你们的关係有任何的改善了,走吧,哈利,至少別让我们碰见什么不该碰见的,耽误行程。” 哈利有点疑惑:“我以为你会像赫敏一样,对禁林有一点好奇,你看起来很不耐烦,这个地方从刚刚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你的情绪就不太对劲,维森特发生什么了,还是你感觉到了什么?” 维森特摆摆手:“说不清,楚哈利,只是感觉这里很不好,就像罗恩觉得这里会有蜘蛛往他身上爬一样,一样的不舒服。不是蜘蛛,是更让人討厌的东西。” 第57章 受伤的独角兽和黑袍人 维森特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冷静,而且直觉准的可怕,一旦他发现了什么,提出了某种论断,最后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变成事实。 哈利已经见证过无数次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怀疑维森特现在“不自在的感觉”是任何对於恐惧的美化。 “这也是你刚刚才针对德拉科·马尔福的理由之一吗?下次我可以用这个理由吗? “不说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你现在一提,我觉得我脑袋也有点疼了。” 维森特:“……” “哈利,你就是真的用这个方法,我也不会允许你主动去挑衅德拉科,答应我,在这学期结束之前,別做这样的事情。” 哈利揉了揉脑袋上的伤疤:“没开玩笑,真觉得有点难受。” 维森特嘆了口气,接受了他的说法,只还是道:“想办法和德拉科·马尔福把关係处好吧,不要整天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为了点小事戳起来。” 维森特一提到这些事情,哈利就觉得头更痛,他的伤疤一定也是感应到他和德拉科马尔福有多不对付,现在他回应他的痛苦。 哈利:“我一直觉得自己人缘不错的,只除了在面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 “我知道,维森特,和他起衝突的確是很…麻烦的事情,我们都在为此而努力,至少前两天…好吧,前段时间我们相处还不错。” 哈利说到这话时,有点彆扭。维森特能注意到他语气里不自然的停顿。德拉科一直坚决的走在前头,但其实时刻注意他们身后的谈话,又或者说他在时刻注意自己別跑的太快,以至於成了落单的那个人。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吗?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而且凑的太紧了。我没听你说起过,我一直以为你们在上次被抓住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现在的时机实在不太方便,等等吧,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谈这个。” “嗯,事实上就是那次的事情……大家都在猜测我和德拉科是去约架的,而德拉科对此感到非常的不满,我们在走廊上遇到的时候,我本来想找他说话,然后他瞪了我一眼,最后我们又成现在这样了。” 明白了,本来德拉科可以接受和哈利合作的局面,可是现在在大眾眼中,他们又成了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其他的不说,至少斯內普教授那就绝不能接受德拉科和哈利走的太近。 哈利其实不太在意斯內普的想法,如果能和斯內普对著干,他非常乐意去和德拉科交流——能当著斯內普的面就更好了。 他还记得那天天文台上斯內普难看的表情,他可以就著这个表情多吃三份土豆泥。 “你有问过德拉科的意见吗?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以及他最近听到的那些流言。”维森特提出了一点別的建议:“他的处境不会比你更轻鬆,格兰芬多的小巫师最多只是背地里聊起你和斯莱特林的事情,他们对扣分的事情很敏感,不过对象换成斯莱特林的话,应该还是有一部分人可以理解你。 “德拉科不一样,斯莱特林的人不会说什么,不过他有个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教父,最近这段时间为了把斯莱特林丟掉的分数重新赚了回来,斯內普教授可瞎了不少心思。” 提到这点,哈利就更来气了:“是啊,他在课上点我名字的次数比之前加起来的都要多了,我们不仅没有从魔药课的课堂上拿回格兰芬多的分数,反而差点扣掉更多的分,幸亏有赫敏力挽狂澜,把这份补上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格兰芬多的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维森特有种奇妙的预感,哈利並不需要为最后的学院分数而担心。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想办法弥补他的行为吗?”维森特忽然来了一句。 “抱歉,你说什么我没理解你的意思,维森特。”哈利没反应过来,维森特的话题跳跃度太大了:“怎么忽然又扯到了邓布利多校长身上了?” 维森特摇头:“没什么,就当我没说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可禁林里太安静了,甚至因为夜深还隱隱有了些雾气,德拉科和他们走的越来越近,没了刚才的那点火气。 “嘿,后面两个,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刚才还强硬的斯莱特林彆扭著开口,小步的向后挪著,然后直接撞进了哈利的怀里。 “我听见了,马尔福。”哈利没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因为他的注意力也全然被某种吸引。 像是某种咀嚼声,伴隨著嘶哑痛苦地呻吟。 “哈利,看著德拉科!”维森特的魔杖已经拿在手上,警惕著周围很快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你们都在这儿別动,我过去看看。” “不行。”德拉科直接拦住了他:“你不能把我们丟在这儿。” 哈利伸手按下他:“一起去面对危险还是你安安全全待在这儿,马尔福,你自己选。” 德拉科仔细想了想:“你们不能把我丟在这儿。”说著,他又向维森特道:“我们又没拿霍格沃茨的工资,没必要管他发生了什么,你大可以直接去找海格。” 维森特给出的回应是一个背影,和一句散在黑暗里的话:“等我確认完就去。” 海格自然会处理这件事,只是,维森特同样需要確认一些事情。 和他有关——他的直觉几乎不会出错,就像他最开始和哈利打招呼一样,冥冥之中有一种他无法解释的联繫。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染了——虽然他很清楚心臟疾病不会被传染。 为什么他和自己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弟弟一样开始感到心臟疼痛?不强烈,只是有明显的存在感。 哈利看著边上不耐烦,又显露出一些害怕情绪的德拉科,再次揉了揉脑袋上的伤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隨著时间的推移,伤疤好像疼的更加厉害了。 * 月华似乎永远更加偏爱纯洁的生物,禁林的阴影里,独角兽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光辉,他躺在地上,漂亮剔透的眼睛里,似有泪水流下。 一个看不清身形,只披著一件破旧黑袍的类人生物正趴伏在他的身上,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而那个人毫无疑问,他正在饮食独角兽的鲜血。 不需要看到他的正脸,也不需要確认他究竟是什么生物来此,有什么目的,维森特仅仅只是看见他的一瞬间,某种无法言说的剧痛从心臟蔓延开来。 他必须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够握住自己的魔杖,而不至於因手抖脱落掌控。 黑暗所笼罩的森林里,古木参天,扭曲的枝干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魔,在夜幕的遮掩下更显狰狞。 雾气似乎更大了,明明只是前进了一段距离,他却好像已经感受不到身后哈利和德拉科的存在。瀰漫的雾气像是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帷幔,將仅有的微弱光线吞噬殆尽。 维森特记得海格的叮嘱,没有贸然使用其他咒语,只用魔杖亮了一点儿微弱的光源。发现独角兽受伤和攻击独角兽的黑袍人,维森特立刻想要离开,他解决不了的这傢伙,不能搭上自己。 这就是奇洛背后的傢伙吗?伤害独角兽,穿著脏乱,还监视自己,就该让邓布利多用对付格林德沃的手段收拾他。 缓慢挪动脚步,维森特儘量降低自己踩在枯叶,石块和泥土上的身影,他几乎要退回去了。 尖锐如针的心臟疼痛毫无徵兆地袭来,维森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彤彤一阵强过一阵,而那个生物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后的不速之客。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仿佛要將他撕裂的剧痛。 他隨身携带的魔杖,总是会闪耀光芒的魔杖,此刻却在他颤抖的手中摇摇欲坠。 维森特的手指无力地抽搐著,每一次想要握紧魔杖的尝试都被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所打断。黑暗森林中,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怪叫,像是在这幽暗中潜藏的邪恶之物对他发出的嘲讽。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著胸腔內的剧痛。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森林在疼痛的干扰下,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要將他彻底吞噬。而那根象徵著安全和保护的魔杖,最终还是从他逐渐失去知觉的手中滑落,掉落在满是枯枝败叶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转瞬便被黑暗森林的寂静所吞没 。 这点细微的动静,还是让破旧的斗篷缓慢转身,不知是他的特殊魔法,还是维森特现在的状態太差,他看不清斗篷下面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他只知道这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恍惚间,他听见了牙牙的犬吠声。 “维森特!” “啊——” 听见哈利和德拉科的声音,维森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们果然还是不听话。 第二反应是,自己现在怎么真的成了奇怪的保姆,总是在担心他们几个的情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迫成为了这样的角色。 最后,维森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遇到危险了。 身体的反应太过於突然,身后是弱小的巫师,面前还站著个会伤害独角兽的邪恶灵魂。 “走啊——” 维森特自以为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实则细若蚊吟。 哈利举著魔杖进退两难,维森特现在的状態看起来很不对劲,还有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邪恶生物正在靠近他,哈利的脑子瞬间卡住了,他举起魔杖,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只有道有几道光闪了出去,却没能击中那个越来越近的人黑袍人。 德拉科仍旧提著灯,叫喊声后,他先是下意识抓紧了哈利的袍子,想要向后退,在发现哈利根本没想离开之后,便立刻鬆开手。 牙牙在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发出犬吠警告,隨即转身跑去求援,两条路距离的並不远,海格很快就会听见动静赶往这里,牙牙会带著他找到维森特。 “德拉科,你先……走?” 哈利说话的时候,德拉科早就连袍角的影子都不见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哈利继续念著他自己,其实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念得是什么的咒语,只要是他能想到的,现在能念的出来的,他都用上了,要是弗利维教授在这,现在估计会感慨,危急情况下,哈利·波特先生所展现出来的绝佳镇定和魔咒使用能力。 隨手乱丟的魔咒准头非常差劲,哈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法阻止他,而且他的头越来越痛了,几乎要握不住魔杖。 他只是努力的靠近维森特,蹲下身去確认他的情况,维森特的情况可比他严重多了。 第58章 马人费泽伦的预言 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哈利只感到有风声掠过,一支箭稳稳的穿过那件破旧的袍子,扎在了身后的树木上,几乎只能看见一个箭尾。 作为格兰芬多奎利奇球队的找球手,他的时机在昏暗的禁林里仍然非常优越——在戴了眼镜的情况下。 哈利只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海格曾经提到过的马人,看上去强大坚实,手上的弓箭刚刚为他们驱逐了可怕的生物。 不远处,重新传来了犬吠的声音,牙牙已经带著海格和其他人赶过来了,大概再有一会儿就能到这儿。 哈利忽得觉得自己的伤疤似乎没有那么痛了,只来得及对赶来帮忙的马人说上一句谢谢,赶紧低下头查看维森特的情况。 他不確定刚才的黑袍人有没有对他造成伤害,维森特捂著胸口的姿势让他感到不安。他没学过急救知识,更不会任何有治疗作用的魔法。 “你还好吗?维森特,我能够帮你些什么?” 半跪在地下的人深呼吸了两口气,捡起自己的魔杖,搭住哈利伸过来的手臂,缓缓直起身:“已经够了,哈利,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黑袍人离开之后,他的状態就缓解了很多,那股仿佛要从身体里裂开的疼痛让他现在都缓不过来,脸色仍然苍白,幸好疼痛没有搅乱他的大脑,他比刚才更加清醒了。 维森特隨意擦了下脸,让自己看起来別那么狼狈,看向待在此处没有离开的马人,他诚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这个马人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並不避如蛇蝎,主动出手相助巫师,与维森特所了解的有关於马人的资料完全不同。 他有著白金色的头髮,在不明亮的光线下仍然显得格外耀眼,就像西奥多手帕上白金丝线。蓝色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水,清澈中透露出温和与智慧。腰部以下是奶油色的马身,毛色光滑柔顺。 一个健康强大的马人,而且对他们表达了善意。 “非常感谢你,马人先生。”维森特声音里透著虚弱。 哈利的情况也不太好,小巫师能够使用的魔力有限,过强的魔力消耗会增添他们的身体负担,明明刚才疼到不能动弹的人是维森特,哈利现在却要和他相互搀扶才能够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上来吧。” 维森特没有拒绝,他和哈利现在状態太差了,想要原路返回找到海格过於勉强。 “感谢你的慷慨,先生。”哈利搀扶著维森特向马人靠近,两个巫师顺著马人半蹲下来的姿势,爬上他的背。 “你就是哈利·波特吗?我听过关於你的事情。”走在路上的时候,马人同他们聊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哈利受宠若惊:“你也认识我吗?” 他以为那个所谓的故事只会流传在巫师之间,没有想到连禁林里居住,深入简出的马人都知道他,这样的重视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听过你的事,天上的星星也告诉了我许多。”马人先生语气柔和,路上隱隱有月光指路,维森特抬头还能窥见星空。 这或许是马人的天赋技能,他们总是可以从重叠厚重到不能透光的禁林里,找到一片可以欣赏星空的地方。 “星星的確会说话,我们的占星课上有教到过这样的內容,一年级没有教授太多,只能简单的判断明天的天气而已。”维森特试图加入对话並,引导这位马人先生说的更多。 善良的马人似乎並没有听出他的引导意味:“深处的黑暗重新破土而出,唯有正义的力量,能够压制他,星星会指引我们的方向——就像当初他曾指引我们从黑暗中解脱一样。” 他意有所指,维森特看向哈利,不確定这是不是一次命运的预言。 马人拥有从天象中看出预言的能力,他们骄傲且厌恶巫师,很少有巫师能够从马人的口中得到真实的预言,並解读出推进预言的行为。 “你不该进入禁林,哈利·波特,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尤其对你来说。” 拥有 预 言能力的人说话时,似乎总带著些隱藏的属性,好像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又好像只是普通的话语。 按理说,禁林对所有的巫师来说都是危险的。他特意指出哈利,是因为他的独特,还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没人知道这一点。 维森特还想多问两句,另一阵马蹄声响起。 一位看上去不修边幅的红髮马人带著满脸的怒意,从阴暗处走了出来:“费泽伦,你什么都不该说,星象的指引只告诉了马人,而不该让巫师知道,他们只会干扰星象。” 维森特懟了懟哈利,示意他说点什么,救世主的名號在哪里都好用。 “马人先生……” “费泽伦,你可以叫我费泽伦。” 他们生身下的马人態度实在友好,哈利满怀感激的笑了笑,却在另一位骂人不满的嗤声中选择了陌声不语。 维森特倒不太在意马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恩怨纠缠,他想知道他想知道的,可这个问题只能由哈利开口。 里德尔在霍格沃茨的风评不好,他不確定禁林里有没有人知道上一个里德尔的事情,贸然开口可能只会降低好感度,甚至可能被从马背上甩下去。 就算现在这个马人的脾气很好,那也只是对著哈利·波特而已,维森特可不想用自己现在虚弱的身体去赌一赌,马人是不是真的和书上所写的一样,脾气暴躁。 哈利不愿意让费泽伦先生为难,维森特只能作罢。 他们没能从马人费泽伦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除了最开始他说的那两句有关於黑暗正义的话,其他的有用信息半点都没得到。 好在费泽伦脚程很快,他们和海格相向而行,很快正面遇上。海格跑著靠近,身后跟著的哈利罗恩气喘吁吁。 西奥多面无表情,只有快速喘息的胸膛,能证明他同样紧张,当他看到坐在马人身上的哈利和维森特时,更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马人对巫师並没有什么好感,几千年以来,甚少有巫师和马人交好的经歷,这个排外的种族主动选择帮助巫师,总让人觉得这其后有什么不可言喻的深意。 见到哈利和维森特没事,海格似乎鬆了口气,他向马人费泽伦道谢,从他的背上接过了两个虚弱的小巫师。 “有一只独角兽死亡了了,就在不远的地方,稍后你可以带走他的尸骨。” 说完这句,费泽伦便再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盯著哈利,里头似有说不尽的万般言语。 听到独角兽死亡的消息,海格神情悲伤:“又一只独角兽受伤了——我会向邓布利多校长报告这里的情况,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也感谢你守护禁林。” 德拉科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半途就跑回了霍格沃茨,海格想著先把其他人送出去,再回来继续找他,等他到了禁林边缘的时候,却发现斯內普教授正站在那里,德拉科正拉著他的袍子说著什么,神情非常激动。 待到靠近,他们才听清德拉科的话,听到话里明显气喘吁吁。 “一个非常可怕的傢伙……教父,他会杀了哈利·波特和维森特·里德尔,我们……” 德拉科正常称呼哈利的机会很难的,维森特下意识去看西奥多,对方却没给他一个眼神。 海格疑惑道:“马尔福,你是去搬救兵了吗?” 几个人的神情里都是这样的疑问。 在这里看见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西奥多很惊讶。 回到斯莱特林,看见德拉科提前返回,他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德拉科选择叫上斯內普教授,重新返回禁林,还正好让他们碰见了这个场景,多少会让人心里有些熨帖。 西奥多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慨,感到噁心。 真是让维森特给传染了。 他狠狠瞪了维森特一眼。 维森特:“??” 又……被討厌了吗? 第59章 医疗翼趣事 禁林的事情像是一个虎头蛇尾的奇幻故事,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切的故事和线索中断在不知底细的神秘人身上。 倒也不是什么收穫都没有,德拉科在禁林边缘说的话挺让格兰芬多的三个小巫师惊讶,罗恩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斯莱特林的人关心他们的安危——就算马尔福根本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也不能否认他的关心。 德拉科的行为,让哈利试著去理解维森特的话,真心地去理解,不是只为了完成任务地忍耐德拉科。 也许维森特是对的,他没有谁是天生的坏人,他只是没有找到和德拉科相处的办法。 维森特的身体状况似乎只是一时的,海格很快把他送到了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到达了治疗地点以后,维森特又觉得自己好多了,完全不需要接受治疗。 可惜庞弗雷夫人不会给他们他这个机会,他和哈利被医疗翼留下治疗。 * “你现在感觉还好嘛,里德尔先生?” 庞弗雷夫人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士——不违反医嘱的时候。 维森特的嘴唇没有血色,脸色比之前刚来的时候倒是好了很多,只是一直不见完全恢復,不被允许离开。 他笑著回答:“好多了,庞弗雷夫人,感谢你的照顾,我想我可以出院了。” 奇洛,奇洛,奇洛——维森特开始期待所谓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的诅咒是真的,他就可以不用再看见奇洛那张噁心的脸,和他背后虽然没看见但也一定很噁心的脸了。 一想到奇洛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待在霍格沃茨正常生活,维森特就没办法躺在这儿睡觉。 庞弗雷夫人很有耐心:“不行,里德尔先生,禁林的空气,不知名的植物,都有可能是导致你心臟突然疼痛的原因,多检查一下总不会有坏处的,別著急,小巫师。” 她话锋一转:“还有你,波特先生,你不能偷偷溜出医疗翼里,我想你应该不会想丟下里德尔先生,让他一个人待在这儿。” 哈利在庞弗雷夫人的视线下低头:“很抱歉,庞弗雷夫人,我不会在偷偷溜出去了。”他只溜出去了一次,就让庞弗雷夫人抓到,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 “希望如此,有任何事请直接告诉我,不要再让到我在外面找人了,医疗翼的工作很辛苦,波特先生会体谅我的,对吧?” 庞弗雷夫人笑著,轻轻拉上隔帘,给维森特和哈利都留下私人空间,才推门离开。 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哈利把被子一蒙,准备好好睡一觉。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很好,只是一点儿伤疤疼痛的小问题,和维森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可惜庞弗雷夫人不会这么觉得。 “哈利,帮我个忙吧。”维森特拉开他和哈利床铺之间的帘子,他已经换上了学院校袍,隨时准备离开。 哈利裹在被子里不愿意搭理他:“我刚才也让你帮我一个忙,但是你没有拦住庞弗雷夫人,我只出去了半个小时,庞弗雷夫人还是知道我跑出去了。” “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出去干什么了,哈利,你只是让我帮你告诉庞弗雷夫人你在睡觉,遗憾的是,你的咒语不太熟练,庞弗雷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维森特半点儿不慌张:“我不一样,我告诉你了,哈利,我要去一趟海格的小屋,问问昨晚的情况。” 哈利终於愿意把头露出来:“我去过了,他不在。禁林那只可怜独角兽的尸体,我猜他去处理这个了。” “那我就更该马上出发了,交给你了,英勇的格兰芬多会帮助他的朋友,对吧。”维森特用魔杖製造了一个幻影,“维森特已经睡了,午安,哈利。” “嘿,你不能这么做。”哈利小声挣扎,挣扎无果。 看著隔壁床鼓起来的被子,他知道里面根本就没人。 他用力拉上隔帘:“祝你做噩梦,维森特。” * 维森特行动很快,他找到了海格,海格对独角兽的离开感到难过,正悲伤地处理独角兽的尸体。 “维森特,我以为你会在医疗翼休息,你现在感到好一些了嘛?”他站在独角兽即使死去也依旧美丽的身体前,伸手剪下一缕毛髮。 “会有人因为独角兽的价值捕猎他们吗?”维森特听说过关於伤害独角兽的诅咒,防君子不防小人,真的想作恶,谁会在乎以后的报应。 海格当然不认为有人会这么做:“怎么可能,所有关於独角兽的材料都来源於死亡的独角兽尸体,就像现在这样。独角兽很慷慨,即使是活著的的时候,也不会介意其他友好的人从他们的身上获得毛髮,死亡后就更不会在意了。 “至於那个伤害独角兽的傢伙,他会付出代价的,他的灵魂会遭受最痛苦的诅咒。” 海格確实是真心实意,维森特却不这样想。 不会言语的慷慨?这可真是慷慨。 维森特:“海格,你认识马人费泽伦吗?” “我见过他,也和他说过话,他是极少数愿意和巫师说话的马人,而且,他很喜欢哈利。”提到这一点儿的时候,海格很骄傲。 海格很喜欢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如果他知道更多,他会用各种不同的细节中透露出这一点。很显然,他不知道任何其他的细节,预言,或者是马人似是而非的提醒。 又或许他根本没听出来马人费泽伦的隱晦提醒。 “我可以去取一点儿独角兽尾毛吗,他很慷慨,应该不会拒绝吧。” 海格沉浸难过的情绪的当中,胡乱地点点头,维森特很不客气地拿走了一大把。 慷慨的独角兽,要不是他只有一只角,维森特觉得这只纯洁的生物可以更加慷慨。 “海格,接下来要怎么做?土葬?火葬?放进黑湖里?” 维森特更倾向於藏进禁林深处,独角兽的尸体很值钱,禁林处於霍格沃茨魔咒的保护当中,轻易无法被外界找到。 海格:“把他送回禁林里,他是自由的生物。” 维森特不语,自由的生物死於意外,巫师赋予他慷慨,纯洁的生物,真的得到了上天的偏爱吗? * 返回医疗 翼的路上,维森特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回到自己床位的时候,哈利正一脸忧鬱地看著他。 “怎么了,哈利,你的表情像是陷进噩梦里出不来了。”维森特注意到哈利脸上的表情僵硬,而且眼神往自身后游移。 “我没有做噩梦,你可能快了。”哈利缓缓把帘子拉上,给了维森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哦,庞弗雷夫人就在我身后。 “游戏愉快吗,里德尔先生,我以为你会更清楚你的身体状况,我们还不清楚你心臟疼痛是原因。” 维森特一点儿一点儿挪回床上,想要钻进被子里,偽装出自己没有离开的假象。 他现在的想法和哈利一样,庞弗雷夫人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不见了? “看来你的身体恢復得很好,里德尔先生,所以,现在是用药时间。” 维森特看著庞弗雷夫人手上拿著的魔药瓶,灰棕的顏色,並不清澈,似乎还有可怕的味道。 “我今天已经吃过药了,庞弗雷夫人。”维森特垂死挣扎。 庞弗雷夫人微笑不变:“是的,里德尔先生,你今天吃过药了,在波特先生偷溜出去的时候。这会让你能好休息下,別再拖著病体在霍格沃茨里走来走去。什么样的大事,都不会有身体重要。如果有哪位教授对这句话有意见的话,请让他直接来找我,好吗?” 维森特:“……” 视死如归地拿过药瓶一饮而尽,今天以后,维森特坚定地认为霍格沃茨最可怕的人是庞弗雷夫人。 邓布利多,禁林生物,奇洛和黑袍人,他们都算什么啊。 * 赫敏从不觉得自己是都受人欢迎的类型,就算是在麻瓜世界,她也只是会不主流的书呆子类型。 其他人会想和她一起完成小组作业,因为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小组拿到低分,会做更多额外的工作。但是其他时候有,没有人会想和一个总是待在图书馆的傢伙做朋友。 喜欢看书不代表她是个无趣的人,赫敏喜欢挑战,喜欢有趣的事情,可是她不会主动去寻找,幸好她是个巫师,她的朋友很会找到有趣的事情。 以帮助朋友的名义,赫敏可以很自然地加入,她是为了朋友,自己同样享受挑战的过程。 挑战同时意味著会有麻烦的事情,赫敏不怕麻烦,可不代表她喜欢麻烦。 潘西已经缠著她有一段时间了,给她造成了一点儿麻烦,但不是很多。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只是手上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 上次维森特说过后,潘西换了一种更加隱晦的方式,可是没看几回,她又开始面对面地盯著她。 潘西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可能有点儿可笑,她试过了,德拉科和诺特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就连布雷斯都得不到半点儿消息了。 不能从斯莱特林下手,格兰芬多的人可能会比较好下手。得到更多的信息,她才有谈判的资本,为帕金森家族增添筹码。 “你知道你这样盯著我,什么都不会得到,对吧,帕金森?如果还是之前的问题,我无可奉告,但,你要是想知道点儿其他的事情,我或许能够一点儿意见。” 赫敏不介意和帕金森说话,不介意和她聊天,前提是,她是个真诚的人。 对於斯莱特林,这似乎是个偽命题。 “你很危险,格兰杰,我不放心你。”潘西很认真。 赫敏不明所以:“你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吗?” 他想要追问,帕金森却不愿意再说,这是她们最后的对话,后来,帕金森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禁林之后,维森特哈利进了医疗翼,赫敏就没再见过帕金森。 她对这个斯莱特林最深的印象,是她们还都挺喜欢看书,而且她定力不错,一连几个小时盯著自己得不到任何回应,还是能够继续坚持。 来医疗翼看哈利和维森特的时候,赫敏说起了这件事。 “维森特,你能猜到她想干什么嘛?”维森特是赫敏认识的人里,最了解斯莱特林的人,赫敏尝试以女生的角度去理解帕金森的想法,她失败了。 维森特隨口答道:“不用管她,谁知道她想干什么,西奥多不在乎她,德拉科的朋友,他自己会处理。” 不出意外的话,德拉科正在思考要不要和帕金森说龙的事情。 他应该不会说这个,比起马尔福和诺特家族的合作,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让自己朋友加入合作对於斯莱特林来再正常不过了。 潘西·帕金森想从赫敏身上获利,那绝对是个愚蠢的办法。赫敏是他认识的最机灵的小女巫,没有人能轻易从她的嘴里套话。 “我一开始是觉得,她只是想从我这儿知道马尔福和诺特的事情,后来我又觉得,不止如此。” 赫敏笑了一下:“管她呢,就让她看著唄,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 哈利不这么觉得:“可也不能让她一直打扰你的生活,如果她下次还这么做,告诉我们,赫敏,我们和你在一起呢。” 赫敏笑了笑:“如果她真的对我不客气的话,我也不是好惹的。 “对了,你们在医疗翼还没有听说吧,奇洛教授的办公室爆炸了,幸好当时没有人在,不然医疗翼就会多出很多病人了。” “爆炸?”哈利惊呼:“霍格沃茨內部怎么会发生爆炸呢,我还以为只有魔药课上会有这种事情。” “谁知道呢,听说是奇洛教授在研究魔法用具的时候保存不当造成了爆炸,具体情况就没有人知道,麦格教授没有说明,没有巫师受伤,就没有过於追究。” 维森特淡定地喝了口水:“这很正常,就算是乔治弗雷德在研究魔法道具的时候也会造成爆炸事故,黑魔法有关的研究,爆炸不是家常便饭嘛,之前还以为奇洛教授没本事,现在看来,能够研究黑魔法,多少还是会点儿东西的。” 哈利忽然想起来维森特离开医疗翼的那次:“幸好你去的是时间是白天,要是晚上出门,说不定会经过那里,爆炸就波及到你了。你走得那么慢,都够我去找海格好几回了。” “不会的。”维森特很篤定:“夜游的事情我可不建议再做第二次,应该没有人在想去禁林转一圈了。 “也是巧合,奇洛教授晚上不在办公室工作,下班真早啊。” 维森特的语气听起来很感慨,听不出是什么感情。 “確实太巧了,乔治和弗雷德去看热闹了,他们说屋子炸毁挺严重,还是邓布利多亲自施了还原咒,要是奇洛教授在办公室,医疗翼可没办法轻易治好他,得直接去圣芒戈,他实在是太幸运了。” 维森特淡笑:“是啊,实在是太幸运了。 ” 哈利能感觉出维森特最近情绪不好,他担心地看向维森特:“希望独角兽的事情没有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维森特。” “影响嘛,有一点儿,不过不会影响我,我已经在做能让我恢復的事情了。” 哈利以为维森特说的是自己在调整心態,高兴於他的朋友恢復的很好。 维森特也很高兴,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医疗翼了,他有很多事可以去做,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60章 一次魔药室谈话 医疗翼真的是个很无聊的地方,但是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实在高明,哈利魔力使用过度的问题只是吃了两回药就好了个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维森特的心臟问题没有找到原因,不过不影响他恢復的很好。庞弗雷夫人检查了好几回,最后只能把问题归结为当时的场景衝击太大,造成了维森特的生理反应。 如果用麻瓜的方式可能更好解释,维森特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维森特很少给自己的养父母写信,他们从不维繫虚假的感情,只有最切实的利益能够打动他们。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维森特一离开医疗翼就去了魔药室。 为了治理他的心臟问题,庞弗雷夫人思考了几种有关心臟的魔药,虽然最后证明对维森特的治疗没有半点儿用处,不过维森特还是留下了那些魔药配方。 他会用这些魔药换来他最需要的东西,解决让他心臟疼痛的真正原因,怎么不是治病呢——庞弗雷夫人果然医术高明。 他又在魔药室碰见西奥多了。 “我在医疗翼这么久,居然都不来看我一眼,西奥多,真是让我难过啊。”维森特自然地走到他对面,在另一张桌子上摊开自己的笔记,开始准备魔药材料。 西奥多已经可以自动过滤他无意义的话:“我又不会治病,庞弗雷夫人的药才是你最需要的,如果你还是没好透,我不介意帮你再去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维森特只要一碰上西奥多,就开始油嘴滑舌起来,他把这儿归结於自恋。 严以待人,宽以待己。西奥多是他的同位观察对象,对他好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知道你关心我了,”维森特回了一句,“德拉科和帕金森的进度推到哪儿了?” 潘西·帕金森想要和西奥多合作,西奥多可不会嫌弃自己背后的纯血家族太多。 “我最开始,没考虑过帕金森,她还有一个哥哥,家族的吉祥物没法帮我做实事,要是她太有本事想要掌握帕金森家族,她的哥哥天然就是她的对立面。” “也会是我们的对立面。”维森特知道西奥多的顾虑:“帕金森的父母大多不会站在潘西·帕金森身后,他们中立都是对我们的帮助。” 我们,维森特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词。 西奥多嘆了口气:“我们现在太受限了,没成年之前,很难联繫其他家族,只能从继承人下手,动作太慢了。” “你发现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定位已经成了带孩子的保姆。”维森特调侃了一句,“进度很慢,但是效果会更好。让你现在什么都不做,只是等著自己长大你大概也接受不了。” “当然不行。坐以待毙?就算进度慢,也总比临时找合作对象的好。继承人,我们的同龄人,都是以后的合作伙伴,老诺特之前想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我来霍格沃茨,进入斯莱特林为的就是这个。” 维森特的药材处理已经完成大半,他开始挥动魔杖,加热坩堝。 “好消息是,马尔福有一定地指向性作用,他能带来帕金森,就能带来扎比尼,高尔和克拉布。”西奥多的魔药炼製已经接近尾声,他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著维森特动作。 虽然那些都是马尔福和诺特之下的家族,还是那句话,他不会嫌在自己身后的纯血家族太多。 平常不提到这个问题也就算了,西奥多其实是一直有个疑问:“你让德拉科注意到了我,维森特,这其实有点帮助——你为什么关注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嘶…!!” 维森特手上魔杖一抖,火焰忽然窜起,差点儿烧到他的头髮。 西奥多优雅地理了下袍子,好像刚才那个抬脚踹人的傢伙不是他。 维森特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不信就不信,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西奥多冷笑:“不说就不说,怎么还胡言乱语的。” 维森特自知没理,开始老老实实炼製魔药,不想著逗西奥多了。 本来以为直到离开西奥多都不会再和自己说话,维森特却听到他说:“德拉科那天,从禁林回来那天晚上,问我要不要把龙的事情告诉帕金森。他们认识很久了,德拉科一直很傲慢,但是他和帕金森关係还可以,对著她,德拉科稍微有点儿绅士风度。 “我听得出来,他是想问要不要直接告诉帕金森我们的事。不说的话,以后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帕金森最近好想和格兰杰走的很近。” 维森特:“如果你们管监视叫做走的很近的话。” 第61章 共识和亲密 维森特曾经和西奥多多次討论过德拉科,也曾谈论过他的魔杖。 他们分析过这个小少爷的性格,傲慢无礼的傢伙,却有著独角兽尾毛做杖芯。 在真的看见独角兽之前,维森特其实不太能明白,关於独角兽尾毛的杖芯代表善良是一种怎样的形容。 可他已经见过一只真正的独角兽,一只美丽纯洁,的確得到了梅林偏爱的生物。 海格说,独角兽慷慨,善良,自由,伤害这样纯洁生物的人,將会受到灵魂的诅咒,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能得到独角兽认可的人,绝不是一个无底线的坏种。 “奥利凡德说过,不只是人在选择魔杖,魔杖也在选择適合它的主人。德拉科的杖芯证明了他自己,他不够好,但也没坏到不可救药。” 维森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形容德拉科,也许是在禁林边缘看见他扯著斯內普教授的袍子,希望他能进去帮忙时,自己內心的確有那么一点点满意。 西奥多丝毫不意外维森特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我们的意见很统一了?” 因为愿意向德拉科交付信任,所以愿意相信他相信的人。 维森特重新拿起魔杖,开始將桌上的魔药材料一样一样,按照合理的顺序放下去。 “您才是付工资的人,诺特先生,我只是您家的未来魔药师而已,怎么能够反驳您的话呢。”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西奥多笑了笑,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很好,有这样的上进心是件好事。维森特,再交给你个任务,帕金森想要加入,德拉科最终一定会帮她,我们也可以提前卖她一个人情——两头卖。” “我猜德拉科没有找帕金森说这件事,帕金森也没好意思向德拉科直说。” “智慧的做法,诺特先生,您的智慧闪耀的光辉,简直让我无法直视。”维森特连头都没抬,眼神都不曾有过半分偏移,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 西奥多又有点想抬脚踹他了,这话说的可真不走心。 不愿意好好说话是吧,行,那就別和他说了,把这些精力用到其他人身上去吧。 “我最近有观察过帕金森,她对于格兰杰的態度有些奇怪,德拉科旁敲侧击地问过了,她不肯说,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我们的合作事宜,她不会这么支支吾吾。” 维森特的魔杖稳稳放下第一批药材后,开始控制锅下的火焰:“最后这事兜兜转转,居然又落到我的头上了吗?” 他没记错的话,明明是把这个任务推到了西奥多身上啊。 “定位是带孩子的保姆,你自己说的,哪有发工资的人当保姆的道理?” 西奥多將自己的魔药装瓶放好,放进口袋里:“好好加油吧,维森特,你的升职加薪还在后头呢。” 真的是和维森特在一起待久了,西奥多最近说话时都染上的属於维森特的风格。 不过也不赖,他不討厌这个。 以前的纯血家族聚会上,寡言的西奥多总是会成为被冷落的那一个,就是知道应该和不同家族的继承人之间交好,西奥多和他们实在没什么话聊。 德拉科喜欢炫耀,喜欢他人的追捧,其他人好歹也有个发挥途径,西奥多不喜欢那些,也只想图个清净。 只是偶尔,看著德拉科眾星捧月的时候,他也会想有个能够一起说话的朋友。 谁能想到,最后这个目標居然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完成了? 维森特和之前追捧德拉科的那群人没什么不同,他也喜欢捧著自己说话,但是——只捧著自己。 没人不喜欢特殊对待,尤其维森特说话还挺有意思,他看著嫌弃,也只是看著嫌弃, 西奥多已经习惯了维森特只在和他独处时所表现出来的语言方式,其他人面前,维森特展现出来的大多是一副负责可靠的姿態,不论是哈利还是德拉科,对他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信任。 好像只有在自己这儿,维森特的定位会是个称得上肆意乱来的傢伙,好吧,也有点靠谱,绝大多数时候,西奥多不会怀疑他做出的决定,他的建议都很有参考价值。 谈笑中敲定了结果,西奥多正要离开魔药教室,隨意扫了眼维森特桌上的笔记和他已经处理好的魔药材料,嘴角的笑意消散了几分。 “这是庞弗雷夫人的笔记吗,她为治疗你心臟疼痛的毛病找出的魔药配方?为什么你会忽然炼製这种魔药,庞弗雷夫人的检查结果明明是你的身体很健康。” 西奥多没注意到,他现在的话已经暴露了他很在意维森特身体这一事实。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维森特有点想笑,西奥多表情很认真地盯著自己,他又不敢笑的太张狂,展现出来的只是一点不太在意的嘴角上扬。 漫不经心地浅笑和他半点儿不准备解释的態度,西奥多认为这是他对自己身体的轻视。 “你在放任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来给我当魔药师?”他不能接受自己刚刚有了一个值得信任且可靠的合作伙伴之后,他死於突发状况,自己又回到孤立无援的状態。 一个人在暗中前行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他已经熟练的做这件事很多年了,可他刚刚即將拥有能够为同样目標而奋斗的搭档,没有谁会愿意回到孤身一人的境况里。 “西奥多,別那么激动。我可不会在答应你之后又突然反悔,我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达成。” 维森特本想马虎过去,这下可不敢耽误了。完成了第二阶段的材料放置和处理,放下魔杖,转过头,认真地向西奥多保证:“这不是为我准备的,还记得我上次来炼製治疗心臟的药水吗,是我的家人,我现在做的药水是给他们准备的,顺利的话,一会儿我就会去猫头鹰棚把东西寄出去。” 西奥多辨別了一下,维森特现在的状態和他话中的真实性,確认他的確还好好的,能够活到自己成功继承诺特家族的那一天。 “在我继承诺特家族之前,別那么早就死掉。” 好彆扭的关心啊,不过这也是关心,维森特能接受。 斯莱特林嘛,他们都是这样子的。 “能再请诺特家族未来的家主帮个忙吗?我需要一点儿珍稀的魔药材料,霍格沃茨提供给学生练手的魔药材料恐怕没办法满足我的需求。” 西奥多已经移开了视线,隨手指了一下角落了上锁的柜子:“钥匙在柜子下面,里面是我的魔药材料,还有什么需要写个单子,我会定期寄回家,有人採购。” 诺特家族不至於连几份魔药材料都供不起他。 “感谢你的慷慨,西奥多,我铭感於心~” 维森特目送西奥多离开魔药室,走到柜子旁,从下方摸出了钥匙。 用了个“阿拉霍洞开”,果然,这个柜子上了魔法锁,没那么容易开。 老老实实用钥匙打开柜子,里面的魔药材料和学校提供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见过西奥多炼製魔药,高等级的魔药材料很是显眼,和西奥多熟悉起来以后,他很少会拒绝自己。 正好今天西奥多不在,他也不用担心炼製失败会导致西奥多受伤了,谁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炸坩堝。 维森特从柜子里拿出乌贼的心臟,从隨身的口袋里,拿出了装有独角兽尾毛的瓶子。 第62章 你们斯莱特林有病吧? 魔药的炼製非常顺利,庞弗雷夫人的药方配比写的非常清楚,而且没有半点藏私,维森特很轻易的就炼出了魔药。 接下来就是处理帕金森的问题了,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天天为这些事情而烦恼。 幸好自己还有些脑子,不至於因为霍格沃茨的课程而晕头转向,不然他哪有这么多功夫去挨个找小孩子谈心。 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熟有很多好处,比如在他们还没能清楚意识到利益纠葛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利用情感连接绑住他们的立场。 维森特敢说,就算自己將来真的像上一个里德尔一样,做出了什么错事,哈利也不一定真的能忍下心对他下手。 或许邓布利多能做到,但哈利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德拉科呢,他还没有成为一个成熟的马尔福之前,已经和诺特家族达成了合作关係,等到他成年能接手家族事务的时候,首选自然也会是诺特家族。 他和西奥多对於利用朋友情感这件事没有半点负罪感,而且他们都做的非常好。 当然,还是他更厉害一点,毕竟他先让德拉科注意到了西奥多,而且也成功吸引了西奥多的注意力。 只是刚刚想到了帕金森的事情,维森特並没有准备就在今天和这个大小姐进行谈话。 她和德拉科不同,拿捏德拉科非常容易,只要捧著他说话,傲气的小少爷会愿意听你说两句,要是哄的他高兴了,便能知道更多的信息,轻易让他走进自己构建的语言陷阱里。 蠢蠢的马尔福可比精明的马尔福要可爱多了。 帕金森就更麻烦些,可能是男女差异的不同,维森特没有办法理解潘西究竟在想什么,她去找赫敏,以及她对於马尔福和诺特家族合作的事情展现出来的状態,一切都很奇怪。 如果不是她脑子不好,就一定是背后另有缘由——虽然他觉得能和德拉科玩到一起的人,脑子应该不会太好。 潘西·帕金森站到自己面前,拦住路的时候,他更是確定了这一点。 “你肯定不是来恭喜我健康离开医疗翼的,西奥多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所以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帕金森小姐。” 听到西奥多的名字,帕金森倒没有很惊讶:“德拉科向我透露了一部分消息,你应该已经知道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接纳帕金森成为合作对象之一了。 “可我现在来找你,並不是为了这个,我已经成功的成为了诺特的合作人,所以我希望从你这知道一些事情。” 维森特的第一反应是疑惑,他怎么记得自己刚刚和西奥多谈话时,得到的信息是他们有意向和帕金森合作。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已经是合作上而且成功拥有了一个身份了。 上来就言语欺诈啊,帕金森小姐还真是战斗力强悍。 “还真是够看得起自己啊,帕金森小姐,话术学的很好,不过很可惜,我和西奥多之间的信息互通非常迅速,你没有办法打这个信息差,从我这儿获得任何好处了。” 帕金森皱起眉头,脸上是很明显的懊恼,她以为维森特刚刚从医疗翼,还没有和西奥多互通信息。 “你贏了,我確实还没有获得诺特的承认。”潘西知道自己失败也不犹豫,转头就要离开。 “等一下,帕金森小姐。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你最近到底为什么盯著赫敏?” 潘西的心情比刚才更差了,可能是没能从维森特这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使得一向顺风顺水的帕金森小姐很是挫败。 她最近的运气不太好,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心,诺特的跟班都能蹬鼻子上脸到这样对她了。 潘西的语气相当不耐烦:“维森特·里德尔,你怎么这么閒,天天围著格兰芬多,不如去想想怎么应付期末考试吧,整天忙著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周旋,別最后的成绩丟了拉文克劳的脸。” 她也知道自己这话话说的没头没尾,不过正在气头上的潘西,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维森特对这种无端的指控可半点儿不客气:“不劳你费心了,帕金森小姐,拉文克劳晚上有灯,学生魔药室永远开放,我的魔杖和我很有默契,另外,同样的关心送给你,希望你不会给斯莱特林丟脸。”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会用来攻击其他人的弱点,当然也会是自己的弱点。 花了那么多时间观察德拉科西奥多以及赫敏,不知道潘西·帕金森究竟花了多少功夫,在自己的学业上呢? 论嘴皮子上的功夫,维森特认真起来可不好对付。 “最后再问你一次,帕金森小姐,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的话,我可就不在这和你耗时间了。是你先拦住了我,我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帕金森小姐,这还是看在西奥多的面子上。” 潘西也无法解释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帕金森的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可是维森特那一双深色的眼睛盯著她时,似乎能够看透她心里的脆弱和担心。 “格兰杰,她符合书上写的一切特质,而我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比我更好?” 潘西忍无可忍地喊出来,她瞪著眼睛,模样颇有些歇斯底里。 这副样子可一点都算不上是淑女。 从她开始观察赫敏·格兰杰的那一天开始,整个人就已经陷入了焦虑的恐慌当中。 她越是观察,得到的消息越多,身边人態度的转变就更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维森特不明所以,潘西现在突然崩溃的姿態,好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忽然断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帕金森,你再说什么,什么书?” 预言?警告?浮现未来的魔法书? 见过了马人费泽伦之后,维森特对於这类带有预言性质的东西都很警惕。 如果潘西·帕金森是因为看到了某种预言而对赫敏有那样的態度,好像就可以理解了,不然她一个斯莱特林为什么会把注意力放到一个格兰芬多身上呢。 突然爆发后,潘西·帕金森冷静了很多,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丟人,可她已经喊了出来,现在除了坦白,其他的一切逃避行为只会让她显得更加狼狈。 咬著唇好一会儿,她才愿意继续说下去:“她家境贫寒,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直对立,她来了以后德拉科甚至和我疏远了……”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维森特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 家境贫寒,对立,德拉科和她疏远…… 哦——麻瓜小说啊。 维森特面无表情:“潘西·帕金森,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途径获得了这些东西,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书都只是麻瓜杜撰出来的东西。 “另外,你是圣诞节和德拉科一起买的麻瓜书籍吗?对麻瓜世界不了解的话,你们不然別去了呢。” 两个未成年小巫师就敢往麻瓜世界跑,他们到底对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有多么的自大,不怕自己奇怪的言行会招惹来其他人的注视。 初生牛犊不怕虎,维森特本以为自己会討厌这样的人,但真的遇到了之后,看著他们的行径,更是觉得糟心。 当个笑话看看也就罢了,笑话真的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哈利也是这样的人,仅仅凭著心里的那点正义感和东拼西凑的线索,就敢和霍格沃茨待了十多年的教授斯內普叫板。 虽然他猜的完全都是错的。 维森特的提醒没办法让哈利发现自己的错误,自然现在也没办法凭藉三言两语就让潘西·帕金森冷静下来搞清楚一切。 潘西还是想不通:“我找不到其他解释了,德拉科以前那么看不上麻瓜,结果居然会偷偷去买麻瓜书籍,我只能从麻瓜的书里找答案,结果他的行为又正好全部符合了麻瓜书籍里的一切,他因为喜欢上了赫敏格兰杰,所以愿意去接触麻瓜,去学习她喜欢的东西……” “潘西,你吃点儿好的吧!”维森特再次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话。 他们斯莱特林怎么回事? 前有马尔福送书调解父子关係,后有帕金森解题沉迷霸总小说,你们斯莱特林多少有点儿什么!你们买亲子书籍和感情分析的时候能不能看点儿正经东西啊! “不管你在想什么,潘西,那些都不可能发生,你对赫敏没有恶意,这就够了,至於其他的,不可能,赫敏家里一点儿也不贫寒,让她听见你的评价绝对和你闹翻,更別说老马尔福不会允许你想的事情发生的。” 潘西惊呼:“家庭的阻力,又多了一个共同点!” 维森特:“……” 你们斯莱特林多少都有点病吧? “德拉科·马尔福是坚定的纯血论拥护者,就算他以后改变了,不再认为纯血比混血优秀,也不可能爱上一个麻瓜巫师。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爱上了赫敏,赫敏也不会喜欢他!你观察了赫敏这么久,难道认为这个沉迷於学习与知识头脑清醒的小女巫会喜欢上一个傲慢自大还非常幼稚的马尔福吗?” 维森特是真的有点被气到了,他有思考过帕金森家族的考量,思考了潘西和他哥哥之间的利益纠葛,结果绕到最后,居然只是因为看了霸总小说之后產生的臆想吗?! 神经病啊! 明明对方话语里都是在贬低德拉科,潘西却觉得很高兴:“ 你说的对,赫敏·格兰杰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德拉科呀,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確定了这一点,知道书里写的都是虚假之后,潘西的状態就稳定了很多。 他们纯血家族似乎都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从马尔福过分的傲慢和帕金森现在不正常的偏执,维森特开始怀疑他们近亲结婚是否遗传了某种病症。 麻瓜世界有非常清晰明確的法律禁止近亲结婚,为防止致病基因重叠导致的种种问题,他们已经推行了这一项法律许多年。 对於纯血的追求,早就成了虚妄,那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基因而已。 是更加优秀,还是变得平凡,那都只由隨机性决定,操控基因是非常高深的一门学问。 麻瓜们研究了许多年,才堪堪摸到了一些门槛,而巫师们对於基因几乎是完全没有概念。 他们在意自己的血统,可过分维护血统的结果,只会是致病。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维森特看著潘西的眼神,都带著怜悯。 潘西前段时间钻进牛角尖里,的確是有些智商掉线,但现在,她摆脱了死胡同之后,仍旧是非常敏锐的斯莱特林。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里德尔,难道你以为你可以瞧不起我了吗?” 维森特强行摆出一个相当温和的笑脸:“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帕金森小姐,你一直是我心中最优秀的斯莱特林女巫。能够和你站在同一阵营,是我的荣幸。 “我今天只是受西奥多之託来和你进行交谈而已,现在已经完成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维森特。” 维森特有张非常漂亮的脸,当他摆出那副无害的笑脸时,没有人能够对著漂亮的事物,仍旧带著怒气和攻击性。 就算是同样好看到可以凭藉容貌不讲礼貌的德拉科,对著维森特的这张脸,也会有几分好心情,更別说是潘西·帕金森了。 她当初会选择德拉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更偏爱德拉科明媚的容貌。 “很好,维森特,你的確是个非常好用的跟班。” 潘西说完,扭头就走,刚才说话时带著一副镇定,脚下的步子透著凌乱。 维森特只装作没看到,他思考著,在魔法世界引进麻瓜基因理论的可行性。 第63章 累累的维森特 维森特不知道要如何去处理魔法世界已经根深蒂固的血统印象,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係,等到西奥多需要操心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得有个十多年,希望到时候的诺特少爷已经在他的影响下能够明確,追求纯血在本质上就是一种自取灭亡。 今天本该是个相当快活的日子,潘西·帕金森终於放弃了对於赫敏的纠结,他也成功搞清楚了斯莱特林的人脑迴路究竟有多么的清奇。 维森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让自己好好的休息迎接接下来的期末考试或者是奇洛的反扑。 奇洛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这个学期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一定会在结束离开霍格沃兹之前,想办法拿到魔法石。 不论罗恩之前说过的关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位置的诅咒是否真的属实,他背后的人也不会大胆的让他去赌。 如果说邓布利多把这样一个傢伙放在霍格沃茨里是为了锻炼哈利,第一个学期是锻炼,再多放一个学期就只能证明他不是外界传言所说的那样神乎其神了。 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僵硬,一下午高强度地製作魔药,又让潘西·帕金森那段荒唐的理论狠狠衝击了一下,他现在实在累急了,满脑子只有赶紧填饱肚子,回到休息室里好好睡上一觉。 霍格沃茨 ,礼堂 维森特看上去相当疲惫,推门走进礼堂时,整个人都与欢腾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西奥多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一侧,不经意一撇眼望向他时,只觉得非常好笑。 潘西·帕金森早早地便来了礼堂,正坐在德拉科身边不远的位置和他说著些什么,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解决了什么心事。 他一直知道维森特很有能力,知道他那张嘴实在是能说会道,迟早会说服帕金森,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似乎方法十分出人意料。 帕金森看上去相当轻鬆,而维森特的状態则是接受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这样想著,西奥多不禁对他们的谈话內容有些好奇了。 他看向德拉科,见这位小少爷还在在和潘西说话。只是谈论合作细节,根本不需要用上这么多时间,大概德拉科也很想知道他和维森特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只耐心等了等,不一会儿,德拉科便从那块儿挪了过来。 “晚上好,西奥多,我刚和潘西聊了天,他已经和维森特谈过了,放心吧,我们两个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帕金森家族不会干扰任何事情。” 潘西·帕金森的状態实在是太不对劲,若非如此,德拉科也不会允许她现在就加入他们的合作,至少也该等西奥多能够拿出些利益,引得其他人入伙,这样自己才能成为雪中送炭的重中之重,而並非和其他人一起锦上添花。 “德拉科,你……”不会真的喜欢潘西·帕金森吧? 西奥多盯著德拉科的神情, 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也实在没有必要。 现在德拉科满脑子都只是想在哈利波特面前狠狠爭回面子吧,帕金森所担心的事情,他还没开始思考呢。 马尔福夫妇实在是宠溺他,上五年级之前,他们应该就会为德拉科挑选好一位足够优秀的淑女,既漂亮又温婉,能够为他打理家族事务,还能拥有一大笔丰厚的嫁妆,更重要的事情是,她会是一位纯血巫师。 “你有问过帕金森,她和维森特下午都谈了些什么吗?”西奥多发现,如果他不问的话,德拉科並没有准备和他分享这部分细节。 总不会,他刚才和帕金森聊了这么久都只是在商討合作吧,完全没有必要。 德拉科换上了一副正经的神情:“没谈什么, 我就是问问她决定怎么加入我们的合作关係,潘西还比较明確,她没想著现在就打扰我们,只是想確认我们没有把她拋下而已。 “这也能理解,毕竟她上面还有个哥哥,如果我们拋下她的话,她连和她哥哥竞爭的资本都没有。 “至於维森特的问题,这有什么好聊的,他不是你的人吗,有什么事会是你不知道的。”德拉科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理所当然。 德拉科对於情感问题有了这个年纪,孩子充分的茫然和无知,但对於其他部分,比如家產爭夺的利益——马尔福夫妇最开始让德拉科和帕金森相处的打算,只是帕金森的那个女孩或许有可能成为德拉科的妻子,就只是这样而已,他们可从来没想过潘西·帕金森將来会成为他们谈判桌上的一位,除非他成为一个马尔福。 西奥多意识到了这一点,帕金森和德拉科的侧重点完全不同,不过有一点可以確认,他们对於自己和维森特的关係有很深的误会。 这需要纠正吗? 估计暂时也不需要,纠正了也不会有什么用处的。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就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关係可正经多了,至少没有德拉科和帕金森之间容易令人產生误会。 维森特自然不知道斯莱特林长桌上西奥多百转千回的心思,他只知道从自己走进入礼堂开始,邓布利多的眼神就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不是,他又在乱想什么?这样的眼神让维森特很是不喜欢。 明明去禁林是他安排的,自己在医疗翼没办法出来也是他安排的,自己除了炸了奇洛的办公室之外,可什么都没做。 以奇洛待在霍格沃茨的目的,他可不会真的去研究什么黑魔法。不过这有什么关係呢,他自己选择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那么隨之而来,附赠的所有一切,他都该有所准备。 比较让维森特好奇的事情是那么晚了,奇洛不待在办公室,他会去哪儿? 去找魔法石,还是要偷偷去了禁林。 他没有证据,这不耽误维森特怀疑禁林独角兽的死亡和奇洛有密切的关係。 他只是做了自己觉得正確的事情,邓布利多又要开始疑心他了吗?上次聊天时,维森特对他稍微有了些改观,可现在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 现在,邓布利多又开始用这样怀疑的眼神来打量自己了——当然只会是怀疑了,邓布利多还会用慈爱欣赏的眼神看向自己吗?他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哈利。 本就疲惫的维森特在意识到邓布利多对自己的关注之后,心情更是差了一些。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奇洛教授就是有问题,既然都有问题了,他使些手段又怎么了,那样一个傢伙难道不该死吗? 他死了又不耽误继续锻炼哈利,哈利的怀疑对象是斯內普,让他临时上去顶替一下不就得了?一样能够走完所有的训练流程。 计划推进到这一步,有没有奇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维森特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他相信邓布利多也明白这一点,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允许维森特对奇洛下手,不能够在霍格沃茨对一位教授下手。 维森特心里就是再不高兴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身体,他吃东西的时候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縈绕在自己身上,来自於教师席的方向。 不太像是邓布利多,反更像是奇洛。 邓布利多和奇洛距离很远,看向他的方向很是不同。维森特能够敏锐的感知到两道视线的方向不一样。 奇洛估计很想找他谈一谈,上一次谈话,除了互相放狠话之外,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真遗憾啊,他一点都不想和奇洛谈话,他只是想找机会赶紧弄死这个討人厌的傢伙,看来仅仅只是一次爆炸还不够。 如果有一些更直接的方法就更好了。 如果他现在就能拥有一把左轮,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把六颗子弹全都懟进奇洛的脑袋里。 * 维森特不想在外逗留,只想赶紧回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好好睡上一觉。 “里德尔先生,请稍微等一下。” 维森特才刚刚离开礼堂,绕过了一个转角,邓布利多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果然如此,邓布利多就不愿意放过他嘛,哪怕只有今天。 他真的太累了,半点都不想耽误时间。 “邓布利多校长,明天可以吗?明天我会有一整天的时间都留出来跟你谈话,但是现在我真的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维森特转过上来时,邓布利多能注意到他过分疲惫的脸色。小巫师才从医疗翼离开,没有多久。下午根本没有休息,脚步几乎横跨整个霍格沃茨城堡,从深处的地窖到高处的猫头鹰棚,从斯莱特林他认为最聪明的西奥多到目前为止行事最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帕金森,维森特今天真的有点过分疲惫了。 “不,我不是想来找你谈话的,也没有任何想要指责你的意思,维森特,你不能这样透支你的身体。” 邓布利多的话让维森特神情一怔:“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没有任何问题想要问我?” 邓布利多只是看著他轻笑,如海般深沉的眼眸看著他,眼里带著无奈和包容,“就算有再多的问题,至少也该在你休息好了以后,维森特,炼製魔药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就算是西弗勒斯也不会在刚刚离开医疗翼,大病初癒的时候,就花上一整个下午研究魔药。” “就只是这些吗?没有什么別的想问我的?”维森特在等,等邓布利多询问他任何有关於他偷偷溜出医疗翼以及奇洛教授办公室爆炸的事情。 邓布利多只是笑,笑著回答他:“总是有人说这间学校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或许说对了吧,但我又不是梅林,我知道什么呢?” 他说著,从袍子里不知道哪儿处掏出一块糖果,是他喜欢放在办公桌上的柠檬雪宝。 “如果你真的希望听见我说些什么的话,那大概只有好好休息,以及记得把他的东西还回去。” 就只是这样,邓布利多將糖果递出去,维森特没接,他也不强求,只是笑眯眯的把糖果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便转身离开了。 他等了许久,从医疗翼出来开始,就一直在等,而邓布利多除今天外,再没有对他投以过任何事情,他以为今天便是最后处决的日子了,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动不动就总要找他谈一谈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就连一块糖果都没有强硬的塞给他。 就只是让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吗? 这就是邓布利多给他的要求? 他原本非常警惕,从禁林出来以后,就一直在警惕。 奇洛想要威胁他,所以他想解决奇洛,邓布利多如果想要管束他,他当然有办法矇骗邓布利多,他没能力解决,他就只能用矇骗的手段。 可邓布利多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反倒让维森特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算如此,我也仍旧会继续做我想做的事情。” 写好的信已经让猫头鹰寄出去了,他付了定金,猫头鹰在飞回来时就一定会带来他想要的商品。 “等我用完了,会把隱身衣还给哈利。” * 夜幕低垂,林木枝椏在头顶纵横交错,將天空分割得支离破碎。仅有些许微弱的光束透过树冠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碎影。 没有独角兽存在的地方,月光也吝嗇造访。 林中一片死寂,只听见枯枝在脚下断裂的脆响,如骷髏的指骨被粗暴地掰断。潮湿的气息混杂著苔蘚和腐叶的腥味,令人感到阵阵晕眩。四周昏暗一片,唯有树影幢幢,如噩梦般在眼前晃动。夜风呜咽,宛若怨灵在耳畔倾诉衷肠。 维森特站在一片漆黑之中,远处,他似乎又听见了某种啃食的声音。 维森特挪不开自己的步子,他没有办法前去查看,只能待在这儿。 强烈的不安感包裹著他,让他想要拿出自己的魔杖,他的魔杖不见了。 禁林,他为什么会在禁林里? 明明,他才和邓布利多校长说过话,返回了拉文克劳,为什么他现在又会出现在禁林里? 脑袋里仿佛有一千只猫头鹰在疯狂地拍打翅膀,维森特的大脑成了一片混沌,他什么都思考不明白,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可他应该在哪里呢?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得往前走,他必须要一直往前走。 可他仍旧没有,他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他在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来到禁林…… “奇洛。”维森特念出了这个名字。 今天在礼堂的时候,除了邓布利多,奇洛也在观察他。 邓布利多出现了,可奇洛还没有。 第64章 梦境? 耳边的声音似乎还带著可怕的嘶哑声,维森特站立原地,只觉得自己的手越攥越紧,明明浑身是无力的状態,可只有那双手仍然有著自己的意识。 他现在不可能在禁林,这种状態只能是魔法导致的,虽然不知道奇洛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影响了他的精神,维森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这绝不是真实。 他想开口和奇洛说话,谈判或是嘲讽什么都好,总归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然后他悲伤的发现,就连发出声音也是不被允许的,他的嗓子像堵了棉花般费力的去张大嘴巴,也没有办法发出一丁半点声音。 不能说话,也不能移动,维森特只能让自己的精神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好在他的眼珠还是可以旋转,只是没办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周围的环境越看越让人熟悉,他能够一眼判断出这是禁林,而等到多看几眼时,他就又能確定自己来过这地方,答案呼之欲出。 ——他在做梦。 周围的环境过於眼熟,就是他当时走的那条路,他让德拉科和哈利留在原地,自己上前,结果就发现了被伤害的独角兽和那个不知底细的黑袍人。 维森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聪明,他们能够从黑袍对人他的影响中,推测出这一定和奇洛的主人有关係,他背后的主人说不定就是这个穿著破旧袍子的傢伙。 要是霍格沃茨里混进来的人太多,邓布利多就显得太没用了,维森特不认为邓布利多是个没用的校长,那么他就只能猜测对面的傢伙还稍微有点本事。 奇洛的脑袋上带进来一个傢伙,那他就只能是那个寄生在奇洛后脑勺上,连个自己身体都没有的游魂。 世界上的黑魔法如此之多,让一个人寄生在另一个人的后脑勺上,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达到什么事情。 维森特研究过这件事,只是很可惜,他並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绝大多数危险的黑魔法记载都存放在禁书区,没有教授签发的允许,平斯夫人不会让任何人进入禁书区借阅那些魔法书。 其实这些书放在的禁书区允许借阅,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但维森特可不会去向邓布利多提出这样的建议,如果这些书被转移了,那他要去哪里学习黑魔法呢? 他“借”了哈利的隱身衣。 怎么了?他会还的,只是暂时借用了一下而已,如果他开口哈利不会拒绝,他只是想用这个方法让哈利提个醒。 他的隱身衣是件宝物,绝不能隨隨便便的摆在什么地方,让其他人捡走了会成为巨大的麻烦。 被邓布利多收走只是放著,倒不如让他拿走,好歹还有些用处。 在禁林之前,维森特已经利用这件隱身衣前往禁书区好多次了。 夜游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被抓到了才是违反校规,没有被抓到,他只是热於学习的普通好学生而已。 得益於在禁书区的瀏览,他现在大概能判断出自己进了什么样的黑魔法当中。 维森特有理由怀疑,更高级的黑魔法书籍大概已经被邓布利多收进了校长室里, 如果他哪天能够摸清了邓布利多的洞,想偷偷潜进校长室里,说不定就能找到奇洛和他背后的人使用的黑魔法。 但是现在,他的了解只能止步於此。 任何的魔法触发都需要媒介,奇洛不可能只是看著他就让他深陷魔法的幻境当中,维森特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媒介,明明他们今天连任何接触都没有。 奇洛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维森特显得非常挫败,即使相当骄傲的小巫师不愿意承认他奇洛这个看上去就很没用的傢伙摆了一道。 维森特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梦境的环境也没有任何改变,除了远处一声接著一声的嚎叫,他就好像只是被困在禁林里孤苦无依的普通学生,这个梦境,难道只是想让他被困在这里,然后害怕哭泣吗? 看来奇洛的魔法也不过如此,就只是把他困在这,而当他识破了这只是个梦境之后,就连唯一的恐嚇作用都没了。 所以,邓布利多当时给他那个糖果是想提醒他,还是真的只是隨手行为。 要不然邓布利多为什么偏偏挑今天要给他一颗糖果呢? 维森特更倾向於他知道,但知道的不完全,不然他就不会让自己早点回去休息了。 邓布利多以为自己不离开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就不会中招,却没想到这个魔咒的触发如此突然,就算他呆待在拉文克劳,也同样被扯进了梦境之中。 让人做梦算是什么厉害的本事呢? 从没有被梦境困扰过的维森特难以理解。 他倒是听哈利说起过一两回,梦里有时候能梦见过去的事情,但当他醒来时,又什么都不记得。 人对於梦境的恐惧,大多数来源於自己內心深处的恐惧,就像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梦见了家人,可又却什么都不记得,这大概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防止他因为一些儿时的记忆而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维森特就从没有这样的烦恼,他不期待自己的家人,不期待著任何事情,没有期待本能上就会少去害怕。 而其他的让他害怕的事情,又似乎很站不住脚,他现在做不到的事情,以后一定会做到,从不气馁,从不看低自己。维森特不认为有什么事情会让他真的感到害怕。 这样不会害怕他就可以好好的记住周围的环境,梦境到底是由记忆构造而成的,即便增添上了魔法,也无法超出记忆的范围。 大概不能超出记忆的范围,难道魔法还能自己补全世界和细节吗? 维森特看著远处似乎多出来的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植株,不確定是因为自己记忆模糊,还是魔法主动补全了他模糊的那一部分。 奇洛还真是给他送了一份相当棒的礼物,自己可得记著,好好记著奇洛到底是怎样摆了他一道。 等离开梦境以后,他会好好回奇洛一份大礼,比一份爆炸更加重的礼物。 第65章 不高兴的教授和很高兴的校长 斯內普今天很不高兴,从他怒气冲冲衝进校长室,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有多么的差劲。 “邓布利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在炼製什么东西?” 斯內普不相信邓布利多什么都不知道,他愤怒地站在邓布利多的校长桌前,质问他,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相信邓布利都不会伤害霍格沃茨里的学生,可他现在的放任又让他怀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是不是有点过於溺爱那群没脑子又不知道克制的小巫师了。 “你知道维森特·里德尔今天下午在干什么吗?炼製高阶的魔药,一个不小心配比错误,甚至可能把整个魔药室都炸了。 “ 请恕我大胆的猜想一下,是魔法部又拨了一笔足够多的资金用於更换教学教室的器材了,维森特这样的做法,你一定会认为是在节省拆迁装修的费用吧?” 邓布利多没有半点震惊,反而还相当客气地为斯內普倒茶:“冷静一点,西弗勒斯,这件事我確实是不知情,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態,他应该是已经炼製成功了。你是回去清点魔药材料库存的时候发现的,看来他的確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说不定你们会有共同语言呢。” 西弗勒斯和维森特怎么不算有共同点呢,他们都在魔药上而且都有一个格兰芬多的绿眼睛朋友,从他们还没有进入魔法世界时就已经结识的朋友。 “我和他绝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西弗勒斯倒也不只是为了已经研製成功的高阶魔药来邓布利多校长室的。 “你之前让我安排的东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稍微做了一点点改动,不过不算很难。” 以他的角度来看,邓布利多对那几个格兰芬多的小巨怪还是手下留情了。 仅仅只是那样的锻炼,怎么能够配得上救世主的聪明才智呢,至少在西弗勒斯的眼里,莉莉的孩子不该是个连魔药都搞不明白的蠢货。 他等了等,没听到邓布利多无奈或是拒绝的话语,直到他看过去,邓布利多才缓缓回答:“也確实是该增加些难度了,如果他们中有一个很擅长魔药的傢伙,那这一关就算不上难了。” 西弗勒斯:“……维森特·里德尔也要掺和进来。” 一个拉文克劳天天不好好学习,呆在图书馆里总是掺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事情算怎么回事? 別以为他不知道西奥多·诺特就是让他给带坏的,还有德拉科那个不听话的小子,以他的脑子,维森特玩他就跟玩狗一样。 不知道为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西弗勒斯和维森特之间並没有什么过节,可他就是看不惯这傢伙。而且他觉得就算换上了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也同样玩不过他。 “他们是朋友,西弗勒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他多些信心,维森特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邓布利多给出的回答根本不能说服西弗勒斯。 他嗤笑一声,没说什么。 的確是个好孩子,一个能够炸了奇洛教授办公室的好孩子。 西弗勒斯那天没课,他经过了奇洛的办公室,凑巧的是,他又很了解隱形衣。 他当然就能猜到一个披著隱形衣的人偷偷进入奇洛的办公室后,那间办公室就爆炸了,他做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人绝不会是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如果有这样的脑子和本事,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和德拉科把关係弄成那副样子了。 “你的確是不想管了是吧,就这样任由他们在霍格沃茨里胡来。”西弗勒斯再次確认这一点,並且没感到多意外。 邓布利多看著茶杯里的茶水缓缓变凉:“你认为他们会在霍格沃茨里干什么呢?西弗勒斯,他们现在在做的所有事情不都是为了保护这间学校吗?” “你的保护本就是个不成立的选项,你什么都知道,你看著他们做一切危险的事情而却只是看著。 “他们在医疗医住院的时候,你不是去探望他们了吗?偷偷的和波特见了一面,连里德尔都不敢告诉。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哈利·波特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而如果里德尔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他只会报復你。” 不是只有邓布利多了解霍格沃斯的一切。希弗勒斯同样也在关注他们都不利於多偷偷去探望了哈利,询问他是有没有什么想要告诉自己的但其实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哈利什么都不会说。 至於维森特·里德尔他要是知道邓布利多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哈利只会更加生气,偏偏邓布利多只会因为他的生气而感到高兴。这证明了他对於身边人的在意。 “再不喝茶的话,茶水凉了,味道可就没有刚才好了。”对於他的指控,邓布利多完全不反驳。甚至这些指控在他看来都没有一杯快要凉掉的茶水更重要。 “你活该长蛀牙,邓布利多。”西弗勒斯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邓布利多;“?” “人总该受到一些报应,为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 邓布利多所在经受的痛苦是他的报应,可他並没有从中得到悔改,仍旧在利用他操作人性的本事是为自己的计划添砖加瓦。 西弗勒斯当初请求邓布利多的帮助时,他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人,现在看来,邓布利多远远比他要冷酷多了。 那杯泡好的茶水到底还是凉掉的,没有人动它一下。 邓布利多相当遗憾地用了个“清理一新”。 “活该受到报应——我生活的每一天都在报应当中。” 西普勒斯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想要离开。 “你愿意把这些话说出来,我很高兴,西弗勒斯,这至少证明你还把我当朋友。” 只有面对的朋友人才会愿意说出自己內心里压抑的痛苦。 就算他们已经认识了许多年,甚至他是看著西弗勒斯长大的,自己也没有成功的成为他那边的人。 他们可背著米勒娃有不少的小秘密,秘密只会越来越多,难以有坦白的一天。 他一向认为秘密是能连接两个人最好的方式,但这招在西弗勒斯身上显然派不上用场。他们背负的秘密反倒成为了他们之间厚厚的枷锁。西弗勒斯从不向他阐明自己的心思,而他所有的关心都只会成为別有用心的筹码。 “消消气吧,西弗勒斯,至少我今天心情还是挺不错的。维森特是个很好的孩子。”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话他可不敢当著西弗勒斯的面说出来,他真的会闹彆扭的,而且西弗勒斯会拒绝再给他熬製健齿魔药,到时候他牙疼可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么现在就只是等著他们按照你的计划往下走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再做了。”西弗勒斯到底还是最后向邓布利多確认了一遍流程。 邓布利多最清楚他了,这就是他已经不再介意的意思。 “相信我,西弗勒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不会再次重演悲伤的结局。” 西弗勒斯端起茶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希望如此吧。” 第66章 对抗噩梦的好办法 哈利注意到,最近维森特的状態似乎不太好,有点睏倦,像是晚上熬夜做了些什么。 “你別告诉我你也开始夜游霍格沃茨了,上次可是说好了,咱们谁也別再做这样的事情。” 期末考试的日子逐渐近了,禁林之行后,赫敏再不允许哈利罗恩偷溜出格兰芬多,可她也没工夫看著他们。 就像维森特之前说的,赫敏很在意自己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场期末考试,她的复习计划早早就备好了,现在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只是晚上没有睡好而已,可能是太过於清閒,反倒让人有些无所適从吧。”维森特毫不介意的一笔带过,並不准备敘述自己究竟为什么一副睏倦的模样。 哈利嘆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们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没想到居然坐在这等著,什么都做不了。” “与其坐在这儿发呆,你还可以选择复习你的课本知识。哈利·波特先生,你不会想要看到自己有哪门课不通过。” 夜晚的一点小困扰並没有让维森特的白天状態受到多大的影响,他只是看上去疲倦,该干的事情半点也不会耽误。 维森特现在很是清閒,潘西不再打扰赫敏,哈利似乎又让什么別的事情吸引了全部的精力,只是偶尔会和他吐槽一下自己平静的日子。 哈利一点儿也不觉得清閒,他只是没告诉维森特他到底在忙什么。 可惜赫敏不允许他再穿著隱身衣到处乱跑,而且他也没有办法再乱跑了——他的隱身衣好像丟了,在天文台那一天,他们被赶走的太突然,放在一旁的隱身衣没来得及收起来。 当他说起这件事,向维森特抱怨时,维森特只能回以他一个毫不走心的安慰,並告诉他迟早会出现的,就像它当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说不定他会变成生日礼物,重新出现在你的桌子上。” 维森特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哈利半点都不相信。 “上次是有人把它还给我,难道这回还会有人把隱身衣还给我吗?”他的懊恼地挠了挠头髮,原本就杂乱的髮丝更是没法看了。 然上次邓布利多校长把它还给你,这次当然也可以是他还给你。霍格沃茨里,当时在天文台上的,还有谁能帮你把隱形衣收起来,毕竟这是你们之间的秘密,总不好再让其他人知道。” 维森特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哈利点点头,別放下心来。 “你怎么还有功夫在担心这个,赫敏为了期末考试的事情忙了好几星期了,你们不稍微准备一下吗?”维森特不紧不慢地问道,半点也不担心隱身衣的去向。 哈利摆摆手:“赫敏担心的实在太早了,还有两个月呢,这学期都要结束了,也不知道斯內普究竟什么时候动手。” 他还在担心斯內普的事情,维森特大概能猜到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了。 好心的拉文克劳决定给迷茫的格兰芬多一点提示:“不管是谁想要在霍格沃茨里头都做些不被允许的事情,必然要避开邓布利多的视线。就算邓布利多知道他要做什么,想要引蛇出洞,就一定要给他留下一个口子。” 哈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校长不在的时候,就是斯內普动手的时候——可是邓布利多校长几乎不会离开霍格沃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而且我不觉得他知道斯內普想要干什么,不论是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海格,他们都过於信任斯內普了,我根本不明白他们,斯內普那样的傢伙,有什么好值得信任的。” 他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了,更別说他做的那些事情。 不想维森特担心,哈利並没有和他说起自己在魁地奇赛场上遇到的突发状况。 维森特不太喜欢激烈的运动,除了去看过两次好友的训练,並没有正式看过魁地奇的比赛。 那两天维森特很忙,哈利知道他的养父母想让他想办法製作些可以治疗疾病的魔药,他不太懂魔药,但也知道如果麻瓜医疗已经没有办法再有任何疗效的话,这种程度的病症对於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也同样棘手。 只是一次魁地奇比赛而已。哈利並不希望维森特分心,他以后还会有很多次魁地奇比赛——而且那次比赛他仅仅是作为替补队员,说不定都不会有机会上场,谁能想到他最后居然真的替格兰芬多贏下了那场比赛。 他眨巴眨巴眼睛,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维森特的身上,他还在和自己说著可能会有的情况。 “邓布利多校长不离开霍格沃茨,他肯定会创造机会让他离开,想要作恶的人当然要自己想办法,总不能等著天上掉果子下来给他吃。” 维森特向来比他更聪明,更懂得如何去判断事情的走向。他这话说的相当正確,既然有人想要做坏事,那么他肯定会创造让自己做坏事的机会。 “我应该去问问海格,邓布利多校长什么时候会离开霍格沃茨,他最清楚邓布利多校长的动向。”哈利心里有了方向。 维森特还是不急不慢:“挺好的,你可以去问问他。 “不过这回我要站在赫敏这一边,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复习上吧,你这一个学期可忙的很,没花什么心思学习,如果复习再不认真……其他的不说,难道你魔药学考试真的不想通过了吗?” 哈利非常坚定:“难道对付魔药学教授不重要吗?先对付了他,再去担心魔药学考试的事情吧。”他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相信我,维森特,等到我处理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回来好好复习的——如果你仍然慷慨的愿意借给我一些你的复习资料,通过考试不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嘛。” “你是想著对付了魔药学教授就不需要对付魔药学考试了吧?”维森特甩给他一个小瓶子,“你要的复习资料没有,毕竟我上课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背下来了,不需要复习。” “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整理一份的。按照一枚金加隆一张羊皮纸收费。” “你別太奸商,维森特,一枚金加隆,我可以买不少羊皮纸呢。” “可羊皮纸上不会有我亲手写下的课程重点,要不要赌一下我能押中多少个题目呢?” 维森特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哈利动摇了。 他有点想答应下来,可一枚金加隆一张羊皮纸,实在是太贵了,他决定转移一下维森特的注意力,说不定等维森特看见他艰难复习的时候,会愿意稍微慷慨一些。 “这是什么?”哈利捏著瓶子对光端详,只能看见里面澄清的液体,却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什么魔药。 “低配版的快速止血剂,附带一些能够恢復精力的效果。”维森特將手上的书换了一本,“之前做魔药的边角料,顺带做了这个。效果一般,不过你应该有用得上的机会。” 哈利不太能理解:“你每天除了图书馆,寢室,最多也就是去魔药室和去上课了,哪里有用得上快速止血剂的时候,还要附带恢復精力的效果,你用它干什么了?” 维森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本来是想製作一点能够快速恢復精力的魔药,想要调整一下配方,没想到就做成了这个。 “处理魔药材料的时候划伤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一些活体的动物材料试验魔药也很正常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利没怎么思考就接受了维森特的解释,他高高兴兴的把魔药瓶揣回自己的口袋里,“谢谢你,维森特,我说不定真的会用上它。” 要是他的隱身衣还在的话,自己能做的事情绝对会更多,比如偷偷溜进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里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邪恶的计划。 真可惜啊,他没办法用这种方便的方法找到更多的消息。 多年以后,哈利会无比庆幸自己的隱身衣现在不在自己身边。 不然那个学期的他估计就没有办法守护魔法石,而是会在魔药课教授的禁闭室里度过剩下的日子了。 * “你不会真让禁林里的东西给嚇傻了吧,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是每天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西奥多本不想多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万一维森特他就是忽然迷上了熬夜,自己完全没必要关心这些事。 可他已经开口了,再转移话题就更显得欲盖弥彰。 “最近睡眠不好总是容易做梦,还没有找到原因是什么,不过找到了克制他的方法。”维森特的脸色看著不好精神却非常高昂。 西奥多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別告诉我你想出的抵抗方法就是熬夜不睡觉。” “西奥多,你別太了解我。”维森特不觉得自己这个方法有什么问题。 “睡眠只会耽误我的时间,我或许还应该感谢一下最近不太安稳的睡眠状態让我发现原来不睡觉也不会对生活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麻瓜们对於睡眠需求的各种科学论证影响了我。我是一个巫师,和他们本就不同,並非一定要按照对於麻瓜最好的生活方式来安排自己的作息。” 维森特说的正常作息那一套西奥多不太明白,他不关心麻瓜们究竟对自己的睡眠问题上花了多少心思,反正在巫师们之间从没有需要担心睡眠的时候。 睡不著了有安神魔药,需要不睡觉的时候,精力药剂也能很好的解决问题。 但是…… “一直不睡觉也不是个办法,你的身体需要休息,魔药的魔力只是暂时的,长时间让这股的魔力在你的身体里流窜,会打乱你原本的魔力迴路。” “想想看,精力药剂要是这么好用的话,巫师为什么还要睡觉?”西奥多对这个半吊子巫师的理论提出了质疑。 维森特略点了下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你说的对,西奥多,一直喝魔药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应该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还是杀了奇洛比较方便。 他不介意一直用精力药剂,反正他现在的状態挺好的,至少能够撑到期末考试结束。 任何的药物都会產生副作用。麻瓜世界的药物如此,巫师世界也不会例外,他本也没想一直用精力药剂来维持自己的清醒。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我听德拉科说,邓布利多校长过段时间会去魔法部参加什么会议,可能会会耽误一段时间。” 霍格沃茨的內部消息,除了教授们没有谁会比德拉科更清楚了,他的父亲清楚霍格沃茨內部和魔法部的所有消息,所以德拉科会是消息最灵通的小巫师。 哈利若是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海格身上,而是选择去询问德拉科的话,他会提前半个月知道这个消息。 真是可惜,就算他和德拉科的关係已经改善了很多,也没到他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德拉科的地步。 更別说他还知道德拉科和斯內普之间的关係。 维森特看向西奥多:“你的员工对你合作对象的家人下手,你会介意嘛?” 西奥多:“如果哪天你真的忍不住想要痛击斯內普教授一顿的话,记得別告诉我这件事情。” “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对他动手就是在打斯莱特林的脸面,如果你真做了这件事情,我和德拉科都不会放过你。” 维森特微微一笑:“你在说什么呢,西奥多,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鲁莽和不计后果,是格兰芬多的代名词。” “在大眾印象中,狡诈和阴险也该是斯莱特里的代名词,不是拉文克劳。”西奥多衝他挑眉。 以哈利·波特的本事想要整到斯內普教授可不容易,除非他们有一个 聪明过人,又乐意看热闹的拉文克劳。 第67章 考试之后 维森特要对斯內普教授下手吗?他可不敢真的这样做,至少目前为止他不会这样做。 考试当前还有什么会比期末考试更加重要呢? 好吧,维森特心里比期末考试重要的事情可多上太多了,毕竟区区一个期末考试,既不会威胁他的生命安全,也不会干扰他的梦境。 他都要开始庆幸,幸好奇洛和斯莱特林没什么关係,不然他到时候可真就得想著要怎么和西奥多,德拉科解释了。 德拉科还比较好忽悠,西奥多可没办法用三言两语就隱瞒过去。 得罪一个斯莱特林的院长,可比得罪其他的教授要更让人头疼一些。就算对面是邓布利多也比斯內普要更好处理。 更別说维森特和邓布利多有些私人恩怨,但是他和斯內普之间又没有——至於斯內普和哈利之间的恩怨,那就该他们之间去烦心了。 所有人都在为期末考试担心发奋复习的时候,唯有哈利的注意力还是留在了斯內普身上,要不是维森特知道哈利究竟想干什么,他都要开始怀疑哈利是否对斯內普有些特別的想法了。 那位毛要学教授平日里总熬製魔药,有著些魔药师的通病——总是油腻的头髮,待在室內不见光的皮肤,看上去也很不健康,可不能否认,他的確有一副清瘦的好身材,穿上魔药袍,飞舞的袍角在行走时也增添了一些特別的魅力。 维森特很乐於发现他人身上的闪光点,眾所周知,他是个相当嘴甜的人,仅仅只用几句话就能拉近別人的好感,而这其中多来源於事 实 ,他只是適当的加了一些修饰和修辞而已。 比如他真诚地认为西奥多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者,信守承诺,人品可靠。邓布利多是个可怕的阴谋家,善於用情感绑架他人。 当他和哈利谈论起他在担心的事情时,维森特也选择了使用一些修辞手法。 “邓布利多不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离开霍格沃茨的已经错过了考试前备考的阶段,那么在考试结束之前,他都不可能离开这所学校。” 老师的责任感会让所有的教授们在考试周几考试结束前的这段日子里,对所有学生都投以过高的关注,无论他们有些什么其他的计划,学生们的考核都不会有半分的放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维森特,除了一直盯著他,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维森特已经帮他解决了很多的问题,有些事情只能哈利自己想清楚,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和需要为此付出的行动推到维森特上去。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哈利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烦躁,最后考试的大教室里气温与气氛都相当令人难以忍受。 握住羽毛笔的手心 发汗粘腻,特殊的羽毛笔上似乎都留下了每一位学生的痕跡。 霍格沃茨比起普通的麻瓜学校最显著的一点便是他们的防作弊系统。每一支考试用的毛笔都由教授们专门发放而且被施下了用於防止作弊的咒语。 除去理论考试之外,实操也占据了不少的分数魔咒课变形课每一样都要达到相应的水准,否则就算理论知识背的再熟,也没有办法通过考试。 像是麦格教授便要求他们要把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最后得到的变形產品越精致,还原度越高,和老鼠越发不相像,才能被判定为是更优秀的成绩。 似乎所有的学生都因为这一场期末考试而耗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心力,就算哈利把自己的精力放到了其他事情上,他也仍然头痛,因为他的魔药学考试非常艰难。 考试的时候模要配比顺序和事实的火焰调控,一条条严格的要求在他脑子里盘旋成了迷宫斯內普的视线如芒,刺激得他浑身僵硬,就连切药材时都没法把他们切成更加適合控制用量的形状。 结束了最后一门魔法史考试之后,哈利都不敢置信自己通过了期末考试,在他完全浑浑噩噩的情况下,他该感谢梅林吗?是的,他应该感谢。 “梅林啊,要是真的存在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提示呢?” 哈利的手插进发间掌心抵住自己的额头,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根本不敢去想自己的考试成绩。 周围行走的其他学生只以为哈利是在担心自己的考试成绩,很多小巫师在考试结束之后仍然没法摆脱焦虑的情况,但大多数小物是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自己的假期了。 就算考的不好,那也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现在他们的时间是自由的,不会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候了,不需要上课,不需要完成课题论文,他们可以在霍格沃茨肆意的休息玩耍,和自己的朋友们呆在一起。 而罗恩和赫敏本该是其中一员,维森特就更该是其中的一个了,他都已经想好要怎么给奇洛一个回击,却一考完试就让哈利找到给拽到了这里。 维森特瞥了他一眼:“半个月前我提醒过你一次,期末考试期间,所有的教授都会分外专注,没有谁会离开霍格沃茨。如果他没有趁著考试前一个月的时候想办法引开邓布利多,就只能是在考试之后了。还记得我当时和你说什么吗,好好准备你的考试,你没可能在考试结束之前干掉你的魔药学教授了,而他完全可以在考试之后以合法合规的手段干掉你。” 维森特冰冷刺耳,扎进哈利的心臟里,把那颗原本还有期待的心扎的支离破碎。 “我已经知道魔药学考试的结果了,就只是让我先別想那个,你说,我在成绩出来之前解决斯內普有没有可能让今年的考试成绩作废?”哈利语言苍白道。 维森特只是嫌弃。 难道他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一直觉得自己几乎是把正確答案捧到了哈利的面前,结果这个神奇的和福尔摩斯南辕北辙的傢伙,坚定理想错误的方向一去不回,还拉上了自己的朋友。 半个月前,他从西奥多那里知道了邓布利多要离校的消息。期待著某个日期的时候,时间会一天快过一天,维森特等待著期末考试,便是这样的时候,只觉得还没做些什么,半个月便如眨眼般流逝过去。 期末考试结束后,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小巫师不被允许离校,教授必须带带霍格沃茨里批改试卷,除非有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批得请假条,不然谁都没有办法给偷懒。 维森特微微侧头看一下哈利被手掌遮掩住的那条伤疤:“只是期末考试,不至於让你最近状態不好,怎么,你也开始做噩梦了?在距离禁林之行那么久之后。” 维森特本是隨口之语,因为他的梦境环境可以確认与奇洛脱不了关係,在哈利可没有理由连著许多日子都做同一个噩梦。 维森特不觉得他真的会因为期末考试而感到害怕。为了解决期末考试,他甚至都想著直接去解决魔药学教授了。 这样想到,他忽然就有些遗憾,如果哈利去了斯莱特林指不定他就能看见,为了躲避期末考试而想办法给所有教授下咒的可怕救世主。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而已,就算哈利真的去了斯莱特林,他也不会变成那样的人,更別说他不会去斯莱特林。 “你怎么知道的,维森特?上次去过禁林之后,我的疤痕时不时也会疼起来,之前还以为是禁林的魔法环境对我造成了影响了就没当回事。 “再加上最近期末考试越来越近,我又担心斯內普的事情头就疼得更厉害了。”哈利说著又揉了揉自己的伤疤。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和禁林联繫到一起,当时,他的注意力都让维森特吸引走了,只匆匆瞥了一眼那个伤害独角兽的暴徒,后续在医疗翼休养时又有维森特陪著,他被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没什么心思去想禁言的事情。 维森特闻言便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从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他只知道在禁林的时候,哈利的伤疤疼痛了一下,那地方有黑魔法肆虐,可能会和曾经有黑魔法留下的伤疤相呼应,维森特並没有想太多。可要是后续仍然存在疼痛的情况,那可就是件难搞的事情。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庞弗雷夫人已经很小题大做了,可能只是简单的头痛,或者是什么魔法影响,这毕竟也是个魔法造成的伤疤,不是吗,没什么维森特,说不定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哈利真的没把上班的疼痛放在心上,相反,他觉得维森特的关心很没有必要。 只是头上的伤疤一阵阵会疼痛而已,对生活的影响非常的小,疼痛也非常微弱,反正绝对比维森特当时心臟的疼痛要来的轻微的多。 维森特非常警觉,他看得出哈利为什么不在意那一点疼痛,可他们的情况怎么能够放在一起比较:“禁林里,我心臟开始疼痛,然后你的伤疤也开始疼痛,这两件事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繫。 “我的问题,居然没有继续追问你后续的事情,哈利,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消息,任何事情你都应该和我们分享,而不是满不在乎的一门心思盯著斯內普。”心头似乎有口气嘆不出来,维森特不知道考完试的赫敏和罗恩在想什么,反正他现在是想把哈里整个从楼上丟下去。 “这两件事情之间是有关联的,唉,维森特你这样放在一起说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联很明显唉。”罗恩惊喜地来了一句。 “……” “如果我不把这两件事情放到一起去说,你们就发现不了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了吗?”维森特深吸一口气:“你们现在想干什么?继续盯著斯內普?” 考试刚刚结束,罗恩的思绪还没有从混杂的复习状態中解脱出来。 “也许哈利之前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现在考完试了成绩出来,有整整一个星期啊,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继续找他的漏洞——只是再等一等好吗?刚刚考完试好歹让我们休息一下。” 要不是哈利实在担心斯內普,罗恩现在只更恨不得直接回寢室好好睡上一觉,再也別在外面跑。外面实在是太热了,闷热的天气让他都没有办法集中思考,更別说是和哈利一起想著要怎么把计划给落实了。 他很高兴,他们认识了一个拉文克劳,许多事情,他们基本上没费什么心思,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哈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的对,维森特这两件事情之间一定是有联繫的。我们应该找到这个联繫,然后就能知道斯內普究竟想干什么。” 维森特只是皱著眉头,似乎並不想回应他的话。 现在再去找那种联繫,可有点太迟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可来不及翻阅黑魔法大学。 第68章 离开的邓布利多 哈利恍然未觉:“考试结束了,你之前说的对,考试结束之前所有的老师都十分关注霍格沃茨里的一举一动,防止学生作弊,但现在考试已经结束了,他们只需要抓紧时间將成绩批改出来,邓布利多校长也许会趁著这个时候离开霍格沃茨。 “这就是斯內普的机会,他一定会在这一个星期里动手的,错过了这个时候等学生们都放假了。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將魔法石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哈利肯定的语气恨不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够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可是他连斯內普究竟什么时候行动都不知道。 维森特:“这一个星期之內邓布利多一定会离开霍格沃茨,魔法部的蠢货在和他国魔法部进行外交问题的时候出了些乱子,等他们处理不了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一定会把邓布利多叫走,按时间来推算,半个月前正式开始洽谈的时候,他们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刚刚结束的赫敏还在梳理自己脑中的知识,考试比她想像的要轻鬆,许多她认为会考的知识点都只是轻轻带过,甚至完全没有涉及到。幸好她的准备足够完备,所有的问题她都已经复习到了。 她还在想著一些考试的事情,哈利最近的状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是期末,他都没有办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在复习上,考完试之后他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不过她一直也在听著朋友们的对话,然后开始她总是做的事情——总结,她非常擅长这个。 “等一下,你们刚才几乎已经把一个绝妙的时间给预留出来了。我们现在只要確定,邓布利多校长什么时候会离开霍格沃茨就能够確定斯內普教授什么时候会行动——如果他真的行动了。” 这和之前的想法几乎没什么差別,只是当时的时间更加宽泛,哈利只能一直关注著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但是现在时间缩短到一个星期,似乎是个好消息,但哈利前段时间的紧张和担心又冲淡了这个好消息带来的喜悦感。 哈利立刻就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不行,我必须得去告诉他,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万一我们没有办法阻止他呢。如果邓布利多校长会转移魔法石,我们只要確保在他转移之前,斯內普不会把他偷走就可以了,让邓布利多校长迟两天再去魔法部,或许就今天走的时候把魔法石转移呢?” 维森特不认为他会见到邓布利多,而且可能前后就差一点点遗憾到让哈利无法接受,並且付诸行动。 “麦格教授,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校长,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说,能让我们见他一面吗?” 哈利急切地敲开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严厉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对小巫师很包容的麦格教授都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怎么了?波特先生,还有你们,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哦,还有里德尔先生,你们怎么忽然一起来找我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想见邓布利多校长,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请让我和他见一面。麦格教授。” 哈利再次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里的急切更多了几分。 “见邓布利多?很遗憾,波特先生,他刚刚离开霍格沃茨没多久。” 麦格教授的话,让哈利的心瞬间坠进了谷底:“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校长现在不在霍格沃茨?! “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离开霍格沃茨?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你的事情会比魔法部的更加重要吗?魔法部的加急信件叫走了他,邓布利多其实已经拖了好几天了,趁著今天考试结束就立刻就去了。” 也许是看在还有其他学院的学生在的份上,麦格教授多说了两句。 哈利的心情並没有因为解释而变得更好:“那魔法石呢?他有把魔法石带走吗?” 麦格教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波特先生,但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別再提这件事情,也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她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哈利,似乎不明白这个小巫师自己从哪里得到了隱秘的消息。 罗恩看出了麦格教授的態度,他伸手想要拉哈利一把,哈利却不愿放弃的上前靠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我有理由怀疑斯內……有人想要打魔法 石 的主意,他现在非常危险,我们能够採取一些措施保护魔法石?”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的话,麦格教授就是哈利唯一可信任的人。 很可惜,麦格教授给出的態度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样,他们都不相信哈利的话。 “別太担心这些事情了,期末考试刚刚结束,你们需要稍微放鬆一下自己的身心,出去晒晒太阳,怎么样了?外面的天气可真是好极了。” 本来想要帮著劝一劝,让哈利冷静下来的罗恩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愿意说了。 麦格教授,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转头看一看窗户外的天气究竟是什么样的吗?他们站在外面能直接被晒成肉乾。就算有能保持凉爽的咒语,都没有办法避免那样可怕的结局。 当然,他也只是在自己心里想想而已,没有真的对著麦格教授说出来。 一些人当然无功而返。维森特从头到尾都显得相当淡定,因为他知道哈利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是赫敏一路上同样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赫敏,考试已经结束了,你可以暂时让你的大脑放鬆一下,把知识的位置向后挪一挪,反正你什么时候都会想起来,你所学过的知识,你简直就像是行走的百科全书,而且还自带目录。” 维森特的俏皮话很好的缓解了赫敏有些焦虑的心情,他轻轻笑了一下,没去看前面的哈利和罗恩:“不是考试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巧合。还有你们刚才说的疼痛的问题,我从来没想过这两件事之间居然会有联繫。” 赫敏上来聪慧也自愿承担著更多的责任,现在出了超出预计的事情,他会有些愧疚,为自己没能及时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而向自己的朋友感到抱歉。 “这没什么,赫敏,只是一件小事。嗨,他会知道怎么做的,那可是哈利波特呀,他总能想出很多大胆的点子,但是没有一位叫赫敏格兰杰的小姐,他永远没有办法顺顺利利的实现这些。” 再次重申一遍,维森特真的非常会说甜蜜的话来哄人高兴,赫敏现在的心情好了许多。 但下一秒,这种好心情便荡然无存了,因为他们迎面碰见了斯內普教授。 “哦,看看你们刚刚考完试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吗?麦格教授可不会纵容你们的行为。如果真的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稍微透露一点,比如关於你,波特先生考试的时候,我看的可是非常仔细。” 他这句话听起来和威胁几乎没什么区別了。 罗恩赶紧上前想要说什么,避免哈利和他直接碰上,可斯內普的眼神像是死死的盯在了哈利身上一样,半点不在意他身边,其他的格兰芬多究竟想要干什么。 “斯內普教授,你今天晚上会有时间吗?鑑於我们的考试成绩还是要儘快的统计出来,最近教授们应该都在加班吧?” 维森特状似无意地开口,就算这话听起来有再多关心的成分,同样让人怀疑他是否是在指责斯內普教授玩忽职守,其他教授们都在加班加点赶时间的功夫,他居然还有时间在霍格沃茨里溜达。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並且他认为对面阴阳怪气的大师一定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第69章 偷偷溜出来 “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看看外面阳光那么好,最適合你们这样的小孩子了。”斯內普將语调著重强调在“kids”上。 轻蔑,不在意,看不起,他就差把这些词明摆著甩在他们的脸上。 明明说的是和麦格教授差不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维森特倒是还好,他身边几个小巫师气的可不轻,脸上的怒意都要遮掩不住了。 如果邓布利多是想让斯內普吸引他们的仇恨值,他现在已经做到最好了。 哈利非常生气,要不是罗恩赫敏在身侧陪著,他说不定就要说出些回嘴的话了。 但他们都知道,话语反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斯內普还会用顶撞老师这个藉口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 斯內普的眼睛停留在哈利的脸上,其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幸好他们要对付的人並不是斯內普,不然就以哈利现在展现出的状態,几乎在告诉他的对手他已经被盯上了,明摆著提醒对方要对自己动手。 “很好的建议。斯內普教授,我们会考虑的,希望我们也能儘快的知道我们的模样课成绩,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维森特一锤定音,打断了其他人所有的对话可能。 哈利跟在维森特身后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斯內普的视线里,他一把抓住了维森特的手。 “不用怀疑了,一定就是今天,他今天晚上就会动手拿走魔法石。” 和他们所设想的一样,对於想要偷走魔法石的人来说,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候。 “麦格教授不相信我们。邓布利多校长也不在,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拿走魔法石。”哈利花了一整个学期的时间想办法规避不好的结果,临近结束,他就更不可能会放弃。 “回去睡一觉吧,哈利。”维森特突然说:“回去好好睡一觉。四楼的走廊平日里没什么人,但是白天去那里还是太显眼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哈利知道维森特的意思:“我很冷静,维森特,你不需要担心。” 他已经等了很久,在等一个下午,也等得的。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当你的期待某一个时刻到来的时候。 哈利到底还是听了维森特的话,回去睡了一觉,他知道自己的状態很差劲,而且发烫的伤疤让他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维森特帮他们解决了很多有关於財產的问题,这让哈利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但与此同时,他们好像也偏离了某种方向。 没有人思考过伤疤的发烫,可能会和所谓的神秘人有关係。 调查斯內普的时候,哈利曾了解过有关於神秘人的事情,所有人说的版本都是自己当年已经成功杀死了他,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记忆。 隨著对於斯內普的怀疑愈发加深,哈利一直以来的怀疑,都是斯內普想要偷走魔法石让神秘人復活,食死徒是神秘人最忠诚的僕人,谁知道斯內普在霍格沃茨的这十年是不是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復活的前提是他真的已经死亡,可自己伤疤的疼痛,仿佛在告诉他另一种方向,如果神秘人並没有真的死亡呢? 魔法石研製的长生不老药,只能让人延长寿命,並不能起死回生,在魔法世界里,唯一能够与死亡有关的便是復活石,没人知道復活石在哪里,它只是一个童话故事,看得见摸得著的魔法石,似乎更让人有爭夺的欲望。 哈利隱隱觉得自己的伤疤又开始疼痛了,他抬手再次触摸那道痕跡,他一点一点地感受著手指下凹凸不平的痕跡,如果神秘人並没有死亡,隨著自己伤疤的疼痛,实际上是一种预示,预示著某种不幸的事情会发生。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不幸,哈利便紧张起来。 维森特提过一次,他做梦时会梦到禁林,这让他的精神状態受到了很多影响。 自己以前都没有这种烦恼,但是刚才自己做梦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黑色的树叶,昏暗的丛林。 梦境中的场景模糊,具体发生了什么,哈利记不清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禁林的那条小路上,但是这回,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著袭击独角兽的黑袍人。 所以,原本做噩梦的应该是自己吗?被缠上的付出代价的人应该是自己,可是维森特出现了,他帮自己挡住了来自神秘人的攻击,以至於他那段时间一直精神不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刺激;精神,还是睡了一觉起来头脑足够清醒,哈利理清了一些原本自己並没有注意,產生了错漏的地方。 是他硬要將维森特拉进这件事情当中,原本维森特就不支持他的想法,並不怀疑斯內普,也並不想掺和进神秘人的事情里。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加入了拉文克劳,想要学习更高深的魔法,知道更多的知识。从他认识维森特开始,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看自己想看的书。 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维森特选择了帮助他,结果却成为了承担后果的那个人。 哈利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內疚情绪包裹住了他,额头上的伤疤都显得无足轻重了,他好像伤害了他的朋友。 沉重的情绪还没逐渐蔓延开,將他包裹到不能呼吸,他不自在地想要离开床铺时触摸到了一阵相当熟悉的手感。 他不能更加熟悉了,从拥有它的第一天开始,哈利几乎每天都会亲自抚摸感受它的存在。 ——他的隱身衣真的回来了。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他的隱身衣神兵天降,可是是谁呢?谁拿走了他的隱身衣,又在知道他需要的时候送了回来?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霍格沃茨,都能及时的把隱身衣给他送回来吗? 哈利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已经拿回了自己的隱身衣,今天晚上的行动会非常方便,这就够了。 邓布利多校长虽然不在霍格沃茨,也並没有做出任何对他行动的赞成,但这一件还回来的隱身衣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哈利一把拽过隱身衣,他知道今天晚上要怎么做了。 他不能再把维森特牵扯进这件事情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叫上罗恩和赫敏,这是他自己的怀疑,却把朋友们拉扯进危险的境地里,他不该这么做。 * “你当然不应该这么做,哈利,你怎么敢的?你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然后让我们眼睁睁的看著你去冒险,自己待在安全的地方,我著你回来?”罗恩几乎都要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们之间的关係,怎么可能是你把我们牵扯进危险的境地,是我们一起决定去做了,不能出了事情就把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我们是一个团队。” 当哈利拿著自己的隱身衣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和自己的朋友碰头时,他彆扭的谈起这件事情。 罗恩给出的回应相当强烈,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要偷偷的溜出去,他的声音还能更大一点,掀翻整个格兰芬多的屋顶。 “收回你刚才的哈利,不然就真的要生气了。” 几乎,他几乎真的要生气了,可他没有。 说到最后,他仍然放低了声音的语调,给予了他最好的朋友一个安慰。 往好处想想,至少哈利选择了把事情告诉他们,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裹著隱身衣偷偷溜出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罗恩才是真的要生气了。 赫敏看上去也非常的不高兴,不过她更加平和:“你知道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其实是可以和你闹脾气的吧,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们呢。 “不过,关於维森特的那部分,我同意,我们都知道他前段时间状態不太好,缺乏睡眠会导致很多问题,现在考试结束了,他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赫敏其实相当可以理解维森特,她看到了一本足够有趣的书,了解到感兴趣的知识时,总是容易忍不住看一眼,又多看一眼,不知不觉就熬了个通宵。 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赫敏时不时就会来这样一下,现在倒是好了很多,充足睡眠使她拥有更好的记忆,在书上学过的知识,如果不能够学以致用,他们的存在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赫敏不知道维森特的睡眠问题是因为梦境影响,只是这样,赫敏也觉得维森特需要好好休息。 哈利將隱身衣抱在自己的怀里,对著自己的朋友露出一个笑:“如果他真的问起来,那我们也只能说这件隱身衣只能塞得下三个人辛苦,捨不得他这个住在高塔上的小鹰委屈一下自己了。” “维森特可不会相信你。”罗恩非常確定,跟著笑起来。 他已经见过这件隱身衣,自己钻进去感受过,这件隱身衣能不能装的下四个小巫师,他心里清楚的很。 “那也是我们成功保护魔法石之后的事情了,等我们回来再向他解释吧,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 霍格沃茨的夜晚远不如白日热闹,几个小巫师躲在隱身衣內,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脚露出来。 哈利早就將这段路程烂熟於心,就算是披著隱形衣行动不便,他一样能够把这条路走的相当顺当。 罗恩看著周围没人,忍不住小声和赫敏说话。 “你刚才那一下真是乾脆利落,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纳威还好。” 他们即將出门时,遇到了纳威的阻拦,为了能够儘快摆脱他,赫敏直接抬手给了他一个石化咒。 她的动作过於迅速,罗恩都没反应过来,纳威已经直挺挺地倒下了。 乾脆利落的小女巫扯著他们俩就赶紧离开了格兰芬多,直到现在,罗恩才终於有空谈起这件事。 “等到回来再向纳威解释,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不可能因为他的阻拦就放弃行动,与其和他解释耽误时间,倒不如我们速战速决,纳威会理解我,他只是不希望格兰芬多被扣分数,如果他知道我们在做正確的事情,他一定会支持我们。” 赫敏应该是三个人里最了解纳威的那一个,看上去他是个不善言辞,有些內向的小巫师,实际上纳威是个非常合格的格兰芬多,他勇敢又坚强,正因为如此,赫敏才知道想要说服他有多么的不容易。 “ 除非我们將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否则不可能从他的阻拦下顺利离开。” 而问题就在於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们全程参与,知道所有的事情,可纳威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和他解释,他必然不会相信。 “希望我们能早点结束,这样纳威也不用躺在地板上睡一晚上。” 哈利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四楼走廊,能感觉到自己的伤疤在发烫。 这样的感觉,最近几天非常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没有人想和我谈谈吗,关於你们偷偷溜出来自由活动这件事?” 第70章 三头犬和魔法竖琴 漆黑无人的走廊里,突然听见声响,不论是谁都会被嚇上一大跳。 偷偷摸摸溜出来的三个小巫师瞬间僵直了身子,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维森特,你怎么会在这儿?”哈利惊讶地看向他。他们並没有商量什么时候行动,维森特肯定会在某个地方等他们,比如他们平常总是相约的图书馆门口。 “在图书馆门口等不到你们,我自然要来等得到你们的地方找,所幸我运气不错,正好就追在你们后面。”维森特靠在墙壁上微微侧著头。 他並不能確定他们究竟在何处,这毕竟是传说中的隱身衣,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就担不起死亡圣器的名头。 这条路就这么大,这么宽,自己站在某一侧,只要听一听声音发出的方位,维森特就能確定他们的位置。 “你怎么可能发现我们的还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哈利,你的隱形衣是坏掉了吗?”罗恩好奇地问。 “罗恩,我们很清楚隱身衣没有坏掉,不然我们这一路走过来早就被巡逻的教授们发现了。”哈利立刻反驳,隱身衣的好坏毋庸置疑,至於维森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那自然有维森特的方法,认识他这么久,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哈利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他也有点好奇。 “你说话的时候动静不小,另外这件隱身衣可能確实有些尺寸上的问题——罗恩,如果你低头看看,会发现你露出了半个脚后跟。” 维森特都说了,他的运气很好嘛,周围光线暗成这样,他居然都能准確无误的看到那半个脚后跟跟在他们身后慢慢的移动。 隱身衣的尺寸完全够把他们三个小孩全部笼罩在內,露出了半个脚跟,怎么不算是他运气好呢? 在图书馆门口没有等到哈利他们的时候,维森特就知道他们估计是要单独行动了——不带自己的单独行动。 罗恩赶紧低头,確实发现自己露出了一点点鞋子的痕跡:“这么黑的地方,你都能看见我的鞋子,你的眼睛也太好了吧。” 他就知道自己的隱身衣肯定没出问题。 哈利抿了下唇,从隱身衣底下探出半张脸,眼神透著些心虚,没敢说话。 他们偷偷行动,不带维森特,看上去就和孤立没什么区別了,尤其是维森特,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结果最后他却没有带上维森特。 “走吧,都愣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要等著他拿走了魔法石,我们再想办法追吗?那我们可就赶不上了。”维森特根本没想询问他们理由,只招呼著他们往前,甚至动作都极自然,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罗恩扯了下隱身衣,想著要不要把他拉进衣服的范围內。 维森特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用了,我已经观察过,这条走廊上没有巡逻的人了。费尔奇今天晚上不会来这里,海格拉上他去巡逻禁林周边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去问海格的时候好像没听他说过。”哈利有时候真的很很好奇维森特究竟是从哪知道这些消息,他也像自己似的,一天三次的去找海格吗? 维森特没回话,只是给了他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就算他现在已经出现在这里,看上去好好的没有半点问题,哈利心中仍然是担心的。 现在的情形显然不適合同他说起自己內心的担忧。维森特向来比他聪明,自己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他定然也可以,可他仍然还是来了——来帮助他。 哈利很想对他说句谢谢,可放在他们之间就显得似乎有些矫情了。 他保证这个暑假绝对不会给维森特添麻烦,让维森特有一个清静的暑假,绝对比其他任何苍白的感谢更加好用。 他已经答应罗恩了,自己只回家呆上一段时间,然后就给罗恩写信,去他家中做客,他很喜欢莫丽夫人,也很喜欢罗恩家的氛围,一直想要见一见他们一大家子。 其实刚入学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回了,只是那时匆匆一瞥,罗恩他们家的氛围就足够让哈利艷羡。 他们靠近那间小屋子,发现半敞开的门扉,心里顿时一沉。 “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哈利皱著眉头,不自觉的握紧魔杖。 他走在最前头,顺著门缝钻进去,其余几个小巫师陆续走进去,看见了趴在活门板旁边睡觉的三头犬。 一旁有个正在唱歌的竖琴,魔法就是这样的神奇,其实没有任何人操纵这个数据,依旧会唱出愉悦的歌声。 哈利著急的想要往红门板那走,去追斯內普的脚步,他动作似乎有些太著急了,发出的声响干扰了竖琴的歌声,三头犬已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脚步,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维森特从一进来就一直注意著唱歌的竖琴,他能感觉到时间快到了。 “竖琴的魔法马上就要用完了,我们得快点赶紧从那里钻过去。” 维森特要收回对自己幸运的看法。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竖琴果然停了,而三头全鹿威猛地睁开自己的六只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 不知道他们有四个人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三头犬就没有办法一个头盯一个,至少能给他造成些混乱。 三头犬弓起身子,自己的牙齿间有黏腻的口水滴落。 维森特瞬间便不想移动了:“我会让竖琴继续唱歌,並用魔法维持她,你们先行一步吧。“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条狗的口水沾到自己身上的。 这是海格的狗,为了不再让他对自己產生敌意,弄死它不在自己的选项当中, 就只能用一些更加迂迴的方式了。 哈利几乎立刻就想拒绝他,他们是一起出来的,怎么能够让维森特在这里停下。 “弄丟了魔法石,我们会面对的是更加严峻的形势,只是暂时的任务分配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维森特对自己要留下的结果相当不在意。 让这条狗安静下来,然后用一些更温和的方式继续接下来的步骤。 他不认为哈利他们的速度会快到自己追赶不上,教授们会给一年级的小巫师出什么样的题目,期末考试的时候,维森特就已经见识过了。 赫敏冲他点了点头,在场如果有谁能够再次驱动魔法竖琴,就只能是维森特了。她向来敢於承认自己的不足,他对这竖琴了解不够,不会妄自菲薄地揽下这个任务。 维森特举起魔杖,对著三头犬就是一个清泉如水,淋湿了它的全身,顺带给它洗了个澡。 不轻不重的挑衅惹恼了三头犬,三个脑袋,六只眼睛,紧紧地盯住维森特。 维森特引著他的目光往靠近门外的地方走,三头犬的脖子上拴著铁链,他走不远,只能儘量让他远离活门板。 罗恩见缝插针的窜过去,撑著活门板,让哈利和赫敏一个接一个跳下去,最后看著维森特走到了门边上,不会被三头犬咬到才放心的一跃而下。 他放心的实在是太早了。 没人告诉他底下还会有把人捆起来的植物藤蔓啊! 维森特听见了,他们落下时发出的嚎叫声,听起来不比被三头犬追著跑轻鬆。 魔杖轻轻甩了两下,刚才安静的竖琴又重新唱起歌来,从上头蔓延出的裂缝用魔力勉强维持著不公开。 维森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魔法竖琴好像是一次性的,当他唱完歌后,竖琴便会崩裂开,让人无法再使用。 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他的道具重新钻到下方去吗?很保险的做法。 这么灵活的脑子,崩开的时候,一定很有趣。 第71章 对峙和猜想 事情的进展比维森特想像的要顺利很多,他顺著唯一的一条路向下,落到了被焚烧过的魔鬼网上。 吃过亏的植物心生惧意,却仍旧按照本能地尝试想要將他捆绑起来,一点微不足道的火焰就足以驱退他们。 他继续往前看,见了一大片飞舞著的小生物——定睛看去,他才知道这不是什么飞舞著的精灵或是鸟类,而是一个个掛著翅膀的钥匙。 边上的飞天扫帚映衬著上方四处飞舞的一大群钥匙,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关卡是为谁而准备的。 打开大门旁,维森特在心中暗暗发笑,这水放的,得有半个英吉利海峡了吧。的。 维森特只感到轻鬆愜意,他们的动作很快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快。 不过他也適当的放低了一些速度,这是邓布利多集整个霍格沃茨教授们的灵感与心血,为他们准备的关卡,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非要插上一手的必要。 有一点邓布利多说的相当正確,不经过歷练的宝石没有办法绽放出光彩,他的加入只会减弱他们的高空时刻,就像现在这样閒庭信步般慢慢的追赶上他们,只要在最后的时候能赶得上就可以了。 奇洛教授对上哈利,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魔法史上不就已经给出回答了吗,最后成功进入霍格沃茨的是救世主哈利·波特,而不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神秘人。 调查过程中,维森特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可这名字实在是有点中二了,他不太喜欢,倒不如称呼“神秘人”更添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 巨怪应该是奇洛设下的关卡,他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个。倒在地上的巨怪浑身散发著恶臭的气息,维森特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他穿过了凌乱的棋盘,碰见了扶著罗恩往回赶的赫敏。 “伤的严重吗?”仅仅是看刚才集团上的战况,就能猜到他们这一方一定有所损失。 罗恩非常擅长巫师棋,两方博弈,有时就是要捨弃掉一部分棋子来换取最后的胜利。喜欢玩巫师棋的人都很了解这个道理,只不过有些人会选择牺牲自己的朋友和伙伴,而有些人会选择牺牲他自己。 “刚才已经给他餵了些止血恢復的药剂,不过他的状况仍旧不是很好。”赫敏解释道,罗恩脸色苍白,半靠在她身上,能看见腿脚不甚便利。 周围光线昏暗,维森特不能確定罗恩究竟伤到了何处:“现在带他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会好好的安置他。” 赫敏仍旧不是很放心:“哈利让我们先离开了,他自己一个人去对付斯內普,我们会赶紧离开这去猫头鹰棚给邓布利多校长写信,维森特,你……” “我会去找哈利,放心吧,不会有事。”维森特从自己隨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两瓶药剂递给赫敏,“你现在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別走到半路上,两个人一起倒下了。” 高强度的复习之后又是巨大的压力,赫敏根本没来得及休息就匆匆忙忙的前来制止斯內普,她的状態比哈利也好不到哪里去。 赫敏看著维森特:“你自己多加小心。” 最开始他们希望把维森特从危险的事情中推开,故意没叫他,结果维森特还是追上了他们要走进危险之中,这大概就是朋友存在的意义吧。 “我向来坚定的认为我是几个人里最值得人放心的巫师,先送罗恩去医疗翼吧,邓布利多已经在往回赶了。” 没有人会让一个在入学之前连魔杖都没有摸过的小巫师和曾经整个英格拉姆巫师界都闻风丧胆的黑魔头对上。 新手村都没过就直接打boss,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邓布利多设置重重关卡只是为了锻炼哈利,他不会真的让哈利去送死,如果维森特没有猜错的话,他其实只是想让哈利能够走完魔药这一关。 说不定等哈利和奇洛教授对上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已经在一旁全程观看了。 维森特不想直接和邓布利多碰上,最好他能够在事情解决完之后还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完美从所有事情中脱身。 赫敏接过魔药,自己和罗恩一人喝下一整瓶,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力气。 “注意安全。”赫敏最后嘱咐了一句,扶著罗恩往外走。 他不知道维森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坚定地觉得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在往回赶了。涉及到有关魔法石的事情,赫敏实在是不敢去赌,她还是会先去猫头鹰棚送信,然后再折返回医疗翼。 一瓶魔药下肚,罗恩的状况也好了不少,先去送信,还是先去医疗翼,影响不是很大。 他看著远处的火焰和放置在一旁魔药桌上的逻辑问题,知道这是专门出给赫敏的题目。 许多巫师都拥有强大的魔力,能够精细的把控每一个魔咒转音的小细节,可他们的逻辑推理能力实在是太差了。 维森特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发现了很多这样的问题,明明了解逻辑问题能够更好的使用魔法,可巫师们太骄傲了,他们看不上麻瓜的那套理论。 他看著上面的纸条,有毒药,有治疗药剂,还有无意义的水,只有唯一一瓶能够帮助闯关人穿过可怕的火焰,进入最后的那道门。 听上去非常厉害——可这也只不过是魔法所形成的火焰而已。 能用魔法凝结而成就,能够用魔法解决。维森特没那个耐心,按照逻辑推理问题,再去重新推理一遍,究竟是哪瓶魔药能够帮助他闯关,他决定直接莽一把——他拿出了一瓶魔药。 如果出这一道关卡的斯內普教授还记得的话,维森特和他的教子——就算是期末月也要抽时间去自己魔药室待上一会儿的德拉科——关係其实还可以。 在德拉科那儿套话很容易,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教父在干什么,言语上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防备,而维森特就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书籍,从德拉科说出的细节和魔药教室里普通魔药材料损耗的程度,他大概能推断出斯內普究竟在熬製什么样的模样。 越有指向性魔药,所需要的主要魔药,材料就会越典型,德拉科他最喜欢的就是炫耀那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將小瓶子里的魔药缓缓饮了一口透骨的凉感,似乎从心臟蔓延到指尖,维森特静止穿过了冒著蓝光的火焰,没有半分的灼热,甚至还有点舒服。 走进最后的那扇门,维森特先注意到的是巨大的厄里斯魔镜,他瞬间就明白,邓布利多究竟把魔法石藏在了哪里。 然后他看见奇洛教授似乎要扑向哈利,却在皮肤相接触的那一刻,发出了惨叫声。 奇洛立刻鬆手后退,手掌心上泛起大片的红色,隨即形成难看的化脓,像是被火焰燎过留下的痕跡。 “哈利!”维森特一个箭步衝上去,扶住了哈利的肩膀,“你感觉还好吗?” 今天这句话出现的频率可有点太高了,不过鑑於他们是在闯关,多问一问队友的情况也很正常。 “我……我不知道维森特。”哈利显然也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维森特再抬头看向奇洛时,注意到了他光裸的脑袋,他不合时宜地想,怪不得奇洛教授总是用布巾蒙住自己的脑袋,原来他是个禿头啊。 哈利似乎刚刚被吊起来了,周围的痕跡也说明了这一点,不知道他是怎么挣脱的,可他现在的状况看著非常不好。 “奇洛的脑袋,脑袋后面有东西。”哈利说完这一句,似乎有些脱力。 “我知道。”维森特看上去半点不惊讶,很冷静地將哈利扶了起来。 奇洛仍旧在发出惨叫,他脑袋后面的东西也在尖叫著,逼迫他向前去抓哈利。维森特的出现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区区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影响不了最后的结果。 “你现在有累到想要昏迷晕倒的感觉吗?”维森特突然问。 哈利混沌脑袋反应不过来,他半张著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啊?” 维森特低头看向他,魔杖拿在自己的手中:“別著急,哈利,事情已经解决了。” 哈利下意识看向维森特的魔杖,魔杖没有动静,只是对著奇洛教,他还想再说话便嗅到了一阵好闻的香气,隨即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维森特缓缓將哈利放倒在地上,能够快速让人失去意识的魔咒,只有“昏昏倒地”,这是攻击性咒语,用在哈利身上,绝对能够让他脑震盪到去。医疗翼躺上半个月。 相比之下,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安睡魔药似乎就显得非常友好了,就算在剂量上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加大,也影响不了最终的结果,只是睡得更沉些而已。哈利现在需要的就是安稳的睡眠。 维森特確认了哈利已经失去意识,魔杖在手上翻了个圈:“现在我们终於可以面对面好好的谈一谈了,伏地魔。” 他一直很想知道奇洛的脑袋后面究竟是什么,哈利他们查到了和神秘人有关的事情之后,他自然也发散思维,想到了那处之后在禁林遇上他,受伤的独角兽和不惧怕被诅咒的灵魂,英国魔法史上能有这样魄力,並且做到的人,也就只有伏地魔一个了。 奇洛教授忍著手上的疼痛转过身来,让自己脑袋后面的伏地魔和维森特交谈。 平板的五官挤在小小的后脑勺上,难看到维森特的眼睛都开始刺痛了。 “被一个小孩解决之后,沦落到这步田地,又再一次失败在他的手下,我如果是你,真是恨不得要撞柱而死了。”维森特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敌意。 “里德尔……真是许久没有再听到这个姓氏了。”嘶哑难听的声音里,带著难言的怀念,“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呢?把哈利波特身上的魔法石拿给我,我能够带给你的绝对比一个没用的巫师更多。” “你现在只剩下了影子和蒸汽,连实体都没有,都要靠附在別人后脑勺上才能好好说话了,你到底为什么觉得和我之间还能有谈判的资本?”维森特先是开了一波嘲讽,隨后脸色忽的一变: “你和上一个里德尔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要忽然提起里德尔这个姓氏,他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魔法史没有记载任何有关於名为里德尔的巫师有犯过什么事情,但並不排除他改头换姓,继续作恶的可能。 邓布利多当然会知道所有小巫师的姓氏知有,只有记录在册的小巫师才能够收到猫头鹰的信件,以真名进入霍格沃茨。 那如果是在他离开霍格沃茨毕业后做的事情呢?邓布利多还记得,可魔法史就不记得了呀,或许是政客之间的博弈,又或者是为了隱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有甚者,神秘人的恐怖已经到了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地步,又怎么会有人真的敢在魔法史,亦或是其他的载体上记录他的故事呢? 维森特死死的盯著面前这一张扭曲恐怖的面庞:“这不会是什么家族遗传疾病,我以后不会变成这副样子吧!” 要是他变成了这种丑样子,他寧可拋弃身体,死个乾净,什么好死不如赖活著,没有尊严的活著,他寧可去死。 但他面前这人明显不是这样想的。 “只要得到魔法石,我就能够重新塑造我的身体,再也不需要依附在其他人的身体上。”他哑声道:“你很有天赋,非常优秀,里德尔的姓氏配不上你普通的名字,於你而言只是负累,霍格沃茨能教给你的是什么?难道听邓布利多和你灌输爱有多么的伟大吗?那是最可笑的东……” “砰——” 维森特的魔杖放在身侧並没有动,而另一只手拿出了別在腰间的左轮手枪,一直举起的枪中已经少了一枚子弹,黑洞洞的枪口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本来还以为你们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想到竟是些陈词滥调。”维森特甩了两下枪,重新收了回去。 “能够解决掉你的魔法,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但是物理攻击绝对能够很大程度的损伤肉体。”他缓缓扯出了一个笑,比起畅快或是舒心,更多的还只是嫌弃。 耍了他算计了他,然后还想全身而退,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可是特意熬了好几锅魔药,从他们那儿换来的东西,用在你的身上,你该为此感恩戴德,毕竟整个我的世界应该还没人用过这玩意。” 维森特这回是真的有些高兴了,他看著奇洛倒下,后脑勺上的东西,五官渐渐静止,扭曲成一团在没法发出声音,不知道是死了,还只是因为载体伤害失去了活力。 上次看看一旁明显死透了的起落,又看看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哈利。 “其乐不能够触碰哈利,是因为他本身的缘故,还是因为伏地魔的缘故?” 邓布利多知道哈利的特殊身世,却还是把他送到了並不喜欢巫师,也不太接纳他的德思礼家里,这件事本身就耐人寻味。 魔法世界的人大概只会抢著想要收养哈利波特,把他送到一个麻瓜的家庭里,除了有特殊需求,维森特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 伏地魔不能够触碰哈利,这是否会是魔咒的限制条件之一? 没有做实验,得出的一切结论,都只能被叫做猜想。 维森特抬手晃了晃,肩膀上前拽住了奇洛的脚腕,把他拖到了哈利身边,然后举起哈利的手,轻轻覆盖到奇洛的手腕上。 第72章 不安全的霍格沃茨 眼前的光斑晃动著,变成一个个看不出模样的形状,哈利觉得头痛的很,可浑身却又舒畅极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舒坦的觉了。 自己的伤疤没有疼痛,也没有做奇怪的噩梦……等等,他为什么会躺在床上睡觉?魔法石呢?奇洛呢?霍格沃茨现在还安全吗?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著一大片白色的鬍子横在眼前。 “你醒了呀,哈利,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庞弗雷夫人知道了肯定能放下心来。罗恩赫敏知道了,也会高兴的。”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向他,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邓布利多校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霍格沃茨,还有魔法石…” “冷静点,冷静点,这么多的问题,我得先回答哪一个呀?好吧,好吧,我一个一个来说好吗?” 看著哈利求知的眼神和不安的动作,自己要是再不回答的话,他估计都要躺不住了。 让一个生著病的人从床上坐起来,庞弗雷夫人会为这事儿狠狠说他一顿的。 “事情结束得非常顺利,魔法石没有被拿走,霍格沃茨已经安全了,你们做的非常好。 “至於我是怎么赶回来的,唉,只能说是不凑巧吧,正好和飞过去的猫头鹰错开了,我一离开霍格沃茨,到了魔法部,就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劲,立刻赶了回来。回来的也非常及时,对吧?” 邓布利多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了,隨即便想拍拍哈利的肩膀,让他放下心来。 “別再担心这些了,快过来看看吧,这些都是其他人给你送的礼物,你现在可是霍格沃茨的英雄了。” 小巫师们的风向变得很快,之前格兰芬多的人因为扣分的事情对哈利总有些不冷不淡,现在知道了,他是在保护霍格沃茨,別送来了不少慰问的礼品,大多都是些糖果和零食足够哈利,吃上整整一个学期了。 哈利偏头看向一旁放置的礼品,刚要扯出笑容,便见自己旁边的床铺上,似乎也住了人,即使有邓布利多校长的身影遮拦,也能隱隱看出些痕跡。 他忽然想到,自己当时除了让赫敏和罗恩离开,最后好像还有人走了进来:“维森特,是维森特吗?” 哈利撑著身体,又想下地,邓布利多只能又重新將他摁在床上:“別著急,別著急哈利,你现在就是过去了,他还没醒呢。” 维森特居然还在昏迷! 当时的情形哈利记得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记得先前和奇洛教授互相对骂,自己想尽了办法拖延时间,可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时已经失了大半的力气,最后见到维森特时,自己的精神已经不大清醒,只记得好像和他说上了几句话,最后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印象。 “他还好吗?邓布利多教授。维森特伤的重不重?他是怎么受伤的?庞弗雷夫人治好他了吗?” 哈利的心里更是沉了几分,他就不该让维森特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来的,自己没出什么事情,反倒是维森特又重新躺进了医疗翼,他明明才离开医疗翼没多久。 邓布利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哈利:“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他不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奇洛最后的形状可相当可怕,几乎只剩下勉强一层人形,邓布利多无法对著还在病中的小巫师问出任何可怕的话。 他倒是很想去问维森特,对著那个早熟到让他有些心惊的男孩,他会使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询问,但却一定会问,可是对著什么都不知道的哈利,他能问些什么呢?他说不定都不知道,奇洛已经死了。 邓布利多现在心情非常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態度去面对维森特。 要说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奇洛的状况很明显,能看出是魔法的反噬,哈利身上的血源魔法终结了他的性命,就算是真的要追根溯源,也只能怪伏地魔怎么能怪到维森特头上呢? 哈利还想再说什么,邓布利多却转了话头,说起送来了糖果,还热情的邀请哈利品尝。 邓布利多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他就是去问也得不到什么结果,维森特就在他隔壁的床铺上等邓布利多离开了,他隨时可以去看看,也可以询问庞弗雷夫人。 想明白的哈利对著邓布利多校长勉强笑了一下,顺著他的意思吃了一颗糖果。 邓布利多的运气或许不太好,吃到了一颗臭烘烘的糖果,皱著鼻子离开了。 哈利扭头看向拉上的隔帘,一时不知道是否要下床前去探望维森特。 到底是谁在说霍格沃茨安全,他好像要开始质疑这句话了。 第73章 怀疑,但是邓布利多 离开了医疗翼的邓布利多,不仅没有觉得轻鬆,反而觉得更多的事情堆积到了自己面前。 现在没有办法向哈利说明这件事,难道以后他就有办法再次提起吗? 没来之前,他其实有想过,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情交给斯內普,再让他想办法转告给哈利,他在哈利那儿刚刚洗白了自己的身份,处於一个非常微妙的地位,不论他说什么,想来哈利都会能多思考一下,並且投以一部分信任,但是不会很信任。 给哈利一个缓衝的机会,让他可以思考和维森特之间的关係。 可他没有办法开口,哈利不会怀疑自己的朋友,尤其是维森特危急关头救了他一次,现在自己还躺在医疗 翼 里昏迷著呢。 对於他昏迷的问题,邓布利多心中有著自己的怀疑,庞弗雷夫人没有检查出任何的问题,不代表这件事就没有任何问题。 维森特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毫不嗇地展现了自己独特的天赋,经过一整年的学习,他比当初成熟许多。 当时的维森特对於魔法世界更处於一种观望的姿態,如果能够学习更高深的魔法,那当然是好事,如果不能,他也同样接受。 不然他也不会提出“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乾脆不要进霍格沃茨”这种选择。当时的邓布利多只觉得这种方式对於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孩子太过於残忍,就算是在维森特已经做过了什么之后,他也没有后悔过自己当时的决定。 往好处想想,至少维森特在做的事情只针对著邪恶的那一方,做法极端了一些,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尤其是哈利,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会愿意为了自己的朋友隱瞒,他的心中仍然有著顾忌,就不会成为乱杀无辜之辈。 怀著这样忧愁的心思,邓布利多摊开了信纸。 他教过许多学生,聪明又有许多大胆想法的孩巫师,他也不是没遇见过,可不得不承认,天才和普通的人才之间总是有著很大的壁垒。 上一个里德尔是魔法界难得一见的天才,本以为霍格沃茨这个大家庭能够让他得到成长,成为一个更加优秀的人,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失败了。 维森特很是不同,他有自己的朋友,有朋友的人,做事便会有所顾忌,他来了霍格沃茨之后,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人,斯莱特林虽风评不佳,总有闪光之处。 邓布利多不会干扰他的交友,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最大程度的给予了所有的小巫师自由。 只是…他实在需要一些建议,告诉他是否该在他们可能行差踏错的时候做出纠正。 维森特没有伤害霍格沃茨里的普通学生,没有伤害无辜之人,他只是用一些极端的方法打击了邪恶势力。 如果他成为了傲罗或者再大一些,即使是他成年了,再做这样的事情,邓布利多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双方对立的时候,撇弃掉良心,坚定的向著最后的方向一往无前,才能够最终达到想要的未来。 他经歷过的一切已经足够说明最好的道路是哪一条,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要让未成年的小巫师们过早的接触那些黑暗。 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小巫师们或许要被迫拿起魔杖走上战场,可……一年级的小巫师,这实在是有些太超过了。 摊开的羊皮纸逐渐由墨水染上新的痕跡,他有一只飞的很快的猫头鹰,健康又健壮,能够挨得过风雪侵袭。 这封信將要送到一个人跡罕至的地方,而这只猫头鹰已经是相当合格的信使。 *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不断,似乎有人在小声地窃窃私语,又有人影不停地晃动经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反覆衝击著维森特的大脑,逼迫他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他的脑袋很痛,连带著整个身体都提不起丝毫力气,嗡鸣的声音环绕整个脑袋,似乎还有著沙哑的威胁,隱隱约约如同隔著玻璃般听不清,却存在感极强。 维森特只觉得累极了,他不想睁开眼睛,只想这样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睁眼后要面对的,或许会是邓布利多的质询和猜疑。 做事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最后的结果,並且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可现在他太累了,只是想休息一下。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让他如愿。 人声的低语消失之后,一阵淡淡的香味开始围绕在维森特的鼻尖,紧接著是食物的咀嚼声。 本就疲惫的身体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很饿,非常的饿,胃里空荡荡的,肌肉痉挛收缩形成一阵明显的胃痛。 如果他再不吃东西的话,这阵胃痛或许会更加严重。 不能再继续躺著,得爬起来吃些东西,他的身体发出信號,並且逼迫著维森特睁开眼睛。 是谁这么过分?明知道这里躺著一个睡觉的人,还要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庞弗雷夫人呢,出来管一下呀,怎么能有人在医疗翼,在病人的边上吃东西?人都还没吃上两口呢,怎么盼望的人先吃上了? 维森特忍无可忍,费力地睁开眼睛,便见著西奥多正抬著手手里好像拿著块状的黑色物体——他在吃巧克力? “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床前吃巧克力?我现在是个病患,需要安静的休养环境。”维森特不能理解,维森特非常委屈。 见到是西奥多,他略带报復的行径並不让维森特奇怪,可是为什么会是西奥多,自己一睁眼看到的人,怎么会是他。 维森特突然的清醒並没有打扰到西奥多,他不紧不慢的吃东西,仿佛这是他家的后花园,自己只是在正常的进行下午茶而已。 醒来的动静没有打扰到西奥多,似乎也没有打扰到庞弗雷夫人。 明明上次就是想要偷偷溜出去,庞弗雷夫人都会严厉制止,怎么这回有人坐在他床边上,用这种方式打扰他休息,庞弗雷夫人都没有任何表示,不把他赶出去就算了,连言语的提示都没有。 西奥多將巧克力咽下去,才回答维森特的疑问:“不用这么看著我了,庞弗雷夫人现在不在这里,刚才你的那几个格兰芬多的朋友来看过你了,刚刚离开没一会儿,需要我帮你把他们叫回来吗?” 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维森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站在自己的床前。 邓布利多,哈利,就算是罗恩赫敏的可能性都远远要大於西奥多。 不太高兴的诺特少爷倒是很好心的为他解释:“你以为自己躺了多久?五个小时?一天?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听著这话,维森特不受控的睁大眼睛:“一个星期!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这和他想的可完全不一样。 西奥多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乾净刚才吃零食的手:“谁知道呢?霍格沃茨可传遍了你们的英勇事跡。保护魔法石,勇斗邪恶势力,能够在格兰芬多的英雄光辉上撕下一笔,你这个拉文克劳可在整个霍格沃茨里都出了名了。” 维森特看上去却不甚高兴:“在这躺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扬名吗?那我还真是不太需要。” 他垂下眸子,脸上仍是没精打采的模样,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他,整个人都透露著一股子病气。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和那群格兰芬多一起肆意妄为,不要命了吗?”西奥多的不悦似乎都已经得到了解释,他在为维森特的无脑行为生气。 “你们四个人一起做了这件事,结果只有你一个人在医疗翼躺了整整一个星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多大的事情呢,结果居然只是在最后关头衝上去帮哈利·波特挡住了奇洛的攻击。” 西奥多声音听上去相当恨铁不成钢:“衝上去帮人家挡魔咒,你可真是脑子不清醒,用护盾躲开,把他推走什么方法不行,非要自己衝上去用身体来挡,万一对面甩给你的是个不可饶恕眾,你现在可就不是躺在医疗翼,而是该送去圣芒戈。”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西奥多才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看著维森特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他实在是很难维持平静的心情,更別说这傢伙还一躺就是一个星期,要不是他的耐心好,肯定就把这个合作对象给换掉了。 一个隨时都有可能为其他人而死掉的合作对象,谁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让他损失一大笔利益,和他合作的自己也实在是脑子不清楚。 气到把自己都骂上一顿,西奥多才重新对上维森特的视线。 黑色的眸子里不仅没有一点点的悔过之意,甚至还挺愉悦,他看著西奥多,声音缓缓道:“谢谢你,西奥多。谢谢你愿意在这儿陪著我。” 西奥多顿时皱起了眉,维森特居然用这招。 “別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能够原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斯莱特林丟掉了学院杯。” 维森特:“???”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你刚才不是都说了,我在这躺了一整个星期。学院杯的仪式都已经结束了吗?我就更不可能干些什么,你总不能怀疑一个深陷於昏迷之中的病人吧。” 维森特立刻要为自己辩解,他可不能把学院杯的事情和自己扯上关係,別说他什么都没有做。 做了的事情还要狡辩两句呢,没做的他更不可能背这个锅。 “因为格兰芬多保护魔法石的行为,邓布利多校长为他们加分,最后的结果是高了。斯莱特林明明是板上钉钉的蝉联学院杯,现在倒是输给格兰芬多了。”提起这事儿,西奥多还非常不高兴。 很难说他最近这几天的低气压和学院杯丟了究竟有没有关係。 “之前能一起在霍格沃茨里送走一条龙,现在保护魔法石的时候,不知道拉上我们斯莱特林了?如果这次的行动里有斯莱特林,邓布利多校长的加分就不会让格兰芬多成为最后的贏家。” 就差那么一点点儿,斯莱特林的荣誉丟在他们手里,西奥多现在还能坐在这和维森的说话就已经是他很冷静的表现了。 他愤愤不平地在维森特耳边念叨,没睁眼前的那些岁月和令人头脑的嗡鸣声,在西奥多的声音中逐渐褪去。 维森特的精神逐渐从那些令人恼怒的,不堪的记忆中抽离,奇洛,他的后脑勺,伏地魔说的那些话,距离维森特似乎很远了。 也是,那都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起落的尸体都不知道被丟到哪里去了。 维森特缓缓勾起一个笑:“我躺了一个星期,那霍格沃茨是不是应该放假了?” 还有点遗憾,没有在霍格沃茨里好好享受一下閒暇的时间,居然就直接放假了。 “你运气不错,赶在放假之前醒过来了,明天早上霍格沃茨特 快就会送小巫师们离开,但凡你在晚上一些醒过来,就只能让邓布利多校长或是其他的教授送你离开霍格沃茨了。”西奥多慢悠悠的补充。 他原本不该在这儿,斯莱特林没有拿到学院杯,所有人心情都不太好,今晚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一定会相当热闹,可西奥多不愿意掺和进他们的討论当中。 彼此在那里听他们遗憾,抱怨自己为什么与学院杯失之交臂,他不如来这里等等看维森特会不会醒过来,至少从他口中或许能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来看过你好几次,可你一直没有清醒,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学校给出的说法是你帮哈利波特挡了一下,然后你们都不信负伤了,最后是邓布利多校长及时赶到救了,你们,驱赶了奇洛。” 对於霍格沃茨官方给出的说法,西奥多持怀疑態度,大部分都和哈利波特他们的说法对得上,只有最后这一部分,除了维森特,应该没人知道,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非他亲口承认自己被奇洛击中昏倒了,否则西奥多会一直怀疑邓布利多绝对做了更多的事情。 奇洛的踪跡,现在都无处找寻,谁知道他是死是活,又有谁知道邓布利多是否是暗地里用了些不能被接受的手段——比如不可饶恕咒中的“索命咒”。 维森特从西奥多的话语中推断出了他的意图:“你在怀疑邓布利多校长?” 这倒是,维森特没有想过的角度。 怀疑邓布利多校长,该说不愧是斯莱特林吗,这样的做法倒是很符合斯莱特林的刻板印象呢。 第74章 无解的梦境 “为什么你会觉得邓布利多校长有问题?”注意到医疗翼里可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维森特说话更加的直接。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在场只有你们三个,两个一年级的小巫师都在医疗室里躺著了,只有邓布利多说,奇洛逃跑了,至於他是不是逃跑了,只有邓布利多才知道。” 邓布利多说,奇洛逃跑了? 维森特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设过邓布利多会为他隱瞒这一选项。 邓布利多帮他隱瞒能有什么好处呢,自己和奇洛之间的恩怨是他们自己之间的事情,跟邓布利多所想的绝对没有半点关係。 不过维森特很高兴,邓布利多愿意帮他是邓布利多的事情,只要最后的结果有利於自己,他愿意帮就帮吧,至於目的,他们还没有谈话过呢,邓布利多总会来找他的。 西奥多看见维森特心不在焉的模样:“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估计也听不进去,等你好些了,暑假的时候我们再通信吧。”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隨手指了指边上堆著的零食糖果,“饿了就自己起来找点东西吃,我去通知庞弗雷夫人,你已经醒过来了,来得及的话就自己回去收拾东西,来不及的话邓布利多也会把你送回家的,暑假再联络,我走了。” 西奥多像个极其不负责任的家长,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便把维森特一个人留在了医疗翼里。 维森特只觉得他实在太贴心了,西奥多把他这一个星期里所缺失的所有信息都转告他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安静,一个人静一静,好让他能够理清自己现在该干什么。 该说不说,自己这件事做的確实不太地道,自己当时预备要使用的魔药製作材料都来源於西奥多的资源,结果自己要做的事情却全然没有告知西奥多,最后,斯莱特林失去学院杯,和自己应该也是有一点关係的吧。 维森特任由自己整个身体陷在床上,缓缓吐了一口气。 伏地魔没有死,杀死奇洛並不能够杀死那个已经残破不堪的灵魂,他可能逃走了,又或是没有。 维森特自己也记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他只记得自己开枪,奇落倒下伏地魔,当时还是粘在他的后脑勺上,无法动弹。 然后他拖著奇洛靠近哈利,用哈利手上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魔法处理了奇洛的身体。 他像一滩融化的雪水一样在地上形成了鲜红的一大滩印记。 维森特甚至还记得自己是怎样挪开哈利,別让他沾上那些污浊不堪的液体,真弄到衣服上了,万一洗不掉,都是证据。 哈利身上的魔法很好的解决了尸体处理的问题,他最开始还研製了一种具有腐蚀性的攻击性魔药,不是所有的魔药都只有治病救人这一个目的,只要合理的搭配一下魔药材料,进行一些火候上的把控,液体炸弹怎么就不是炸弹了呢? 维森特从麻瓜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局限自己的想像力。 很多麻瓜巫师都极具有创造性,这与他们的生活环境脱不开干係麻瓜们没有办法拥有魔法,他们只能用很多其他的方式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这些奇思妙想並不比魔法差劲。 就比如维森特,他从书上学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当然,应当学以致用。 一点点熔岩鸟的唾液,就能够达到硫酸的效果,再搭配上一些其他的材料辅助,到时候就说自己研製了新的魔药,慌乱之下甩了出去,最后使得奇洛面目全非,魔法世界並没有针对於尸体的专门检验,奇洛的死亡就只会沦为意外。 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办法离开霍格沃茨,维森特其实根本用不上那么珍贵的药材。 本来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他甚至都搀扶著哈利更加靠近大门,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想办法让自己昏迷,等著邓布利多前来救场就够了。 他的动作很快,要是直接和邓布利多撞上了,就很难解释,虽然就算他安排好了一切,邓布利多也同样会对他持以怀疑態度。 一个人死在了霍格沃茨里,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不可能坦然接受这一切。 最后的事情超出了维森特的计划,伏地魔当然不可能因为那简单的一枪就死掉,但哈利身上魔法总能对他起到攻击作用。 奇洛的身体化成血水之后,维森特稍稍放鬆,以为伏地魔也跟著变成了不堪的液体。 他还没来得及鬆了口气,不安的感觉从皮肤上蔓延而过,恍然回头,浓厚的黑烟直直衝他灭门而来。 在他那一枪打出去的时候,伏地魔就已经跑出了奇洛的身体。 维森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可已经太迟了。 如同上次一般的心绞痛突然发作,他捂著心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股子黑烟就直直撞进了他的脑袋里。 千万別在他后脑勺上寄生成一个丑陋的痕跡! 这是维森特当时最后剩下的想法。 医疗翼里空无一人,维森特仰躺在病床上,並不觉得自己脑袋后面多出了些什么东西。 想来也是,如果那么容易就能寄生的话,那种魔法就不可能闻所未闻。 所以伏地魔还是逃跑了。 怎么不算吻合?邓布利多放出来的消息呢,都是逃跑幕后主使逃跑和棋子逃跑,又有什么区別呢? 维森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放任自己进入昏黑的梦境之中。 然后他再次梦见了禁林,在伏地魔本该离开霍格沃茨,远离他之后。 第75章 谈话?不谈话 “维森特,维森特?” 黑暗树木扭曲成了白色的鬍子,维森特能感觉到自己视网膜上逐渐浮现出了邓布利多的模样。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噩梦呢? 邓布利多倒是恍然未觉,半点不觉得自己成为了某人心中的噩梦:“听到诺特先生说你醒了,我立刻就赶过来看看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庞弗雷夫人站在不远的地方,微笑著看向他,手中的魔杖举著,应该是刚为他检查过身体。 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在这儿,自己不过小睡了一觉,难道过去很久了吗? 知道对方的疑惑,邓布利多却並不准备解释,他最近来医疗翼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医疗翼里躺了一个一星期都没有醒过来的小巫师。如果明天他还没有醒过来的话,邓布利多就得把他送去圣芒戈了。 幸好他醒了。 维森特在两人的注视下轻轻点头:“我很好,不用担心,邓布利多校长。庞弗雷夫人,感谢你这一个星期的照顾。我想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正好能够离开霍格沃茨。” 庞弗雷夫人仍旧不太放心:“我並不著急放假,里德尔先生,你完全可以在这多休息一段时间。邓布利多校长会送你离开霍格沃茨。” 就是因为不想他送我离开霍格沃茨,所以我才要赶紧走啊。 维森他维持著脸上平淡的表情:“真的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 “让我来和他说吧,庞弗雷夫人,大家今天都很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维森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是吗?” 庞弗雷夫人不太放心,邓布利多坚决的態度,她只能暂时离开。 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巫师都是怎么回事,以前医疗翼里来的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一瓶魔药,几个小的治癒魔咒就能解决。 现在倒是很突然,前段时间禁林里送回来两个,没过多久又送回来两个,问题是,来的这两个巫师还是同样的两个。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运气不好,多灾多难,还是该说他们面对著危险人就勇往直前。 庞弗雷夫人无奈地摇头,总觉得这样的情形以后仍然会上演。 医疗翼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情况和刚才西奥多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看来自己没睡上一会儿,邓布利多就知道了自己醒来的消息。 维森特靠著枕头坐起来:“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邓布利多校长,西奥多刚刚把学院杯的事怪到我头上了,我想我在这其中其实很无辜,毕竟我只是去帮了一下我的朋友,什么都没做。” 维森特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了,就看邓布利多校长能不能听得清楚,愿不愿意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鑑於邓布利多帮他隱瞒了奇洛的真实情况,想来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学院杯的事情的確和你没什么关係,但我想其他事情或许会有。”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不变,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著心里一紧。 马上就要放假了,他真的很不希望下学期再回来的时候要面对的是对他相当警惕的邓布利多。 “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让你们深入险境是我的不对。”邓布利多相当认真的向他道歉,“哈利並不知道这一切,我想我或许也欠他一个道歉,但你知道,所以我得先把这个道歉交到你的手上。” 维森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邓布利多的一次试探,然后他意识到这其实是邓布利多的计谋之一。 就像他之前怀疑邓布利多要疑心他,结果邓布利多是关心,这回他又觉得邓布利多会怀疑自己,邓布利多开口却是自责。 他现在就为邓布利多的道歉而感到了一点点不太舒服,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感到不太舒服——还够不上內疚后悔的程度,邓布利多在维森特心里还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可仅仅只是不太舒服就足够了,这在维森特身上是非常少见的情 绪。 邓布利多玩弄人心的本事,说不定比起当年那个搅动风云的黑魔王要更胜上几筹,维森特再一次坚定这个想法。 “关於你刚才说有什么要问的,的確我有些想问的,比如你是否需要一次麻瓜的心理治疗?” 维森特目光一凝,对邓布利多微不足道连半个指甲盖都没有的信任瞬间褪去。 邓布利多非常有建设性的思考过这件事:“你当时在场哈利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並不担心他,但你见到了全程或许会需要一点心理疏导来缓解。” 维森特:“??” “你在说什么,心理治疗?你把我当成什么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了吗。” 伏地魔的模样確实有些难看,但也不至於因为这个嚇唬到他吧。 不过有一点他確实挺担心的。 “巫师世界没有什么,到了年纪之后,忽然陷入疯魔,然后面容扭曲的这种病症,对吧?” 伏地魔和上一个里德尔之间的关係暂不明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嘴巴太严了,什么都问不出来,除了知道他们同在霍格沃茨上过学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透露出来。 难道是上学的时候互相认识,然后成为了伏地魔的拥躉? 邓布利多面露疑惑,隨即瞭然笑道:“放心吧,维森特绝对没有这种东西,巫师们可比麻瓜要健康的多,你得好好保护好你的身体,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才能知道更多巫世界独有的神秘趣事。就拿我举例子吧,活的足够久便什么事都不觉得新鲜,什么巫师界的隱秘故事都知道一些了。” 他像是隔壁邻家的老爷爷,笑著和年幼的孩子谈笑自己的经歷,维森特唯一和长辈交流的经验只来自於邓布利多,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友好的表现,但至少他不討厌这个。 邓布利多愿意与他多说两句,维森特也愿意多从他那得到些信息。 奇洛究竟是如何成为伏地魔的手下,维森特不甚清楚,他有点好奇,並且毫不客气地开口:“你知道奇洛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繫吗?” 不知道邓布利多对於伏地魔把自己寄生在其他人后脑勺上,持有什么样的態度。 “我只知道他们之间或许有联繫,但具体是什么我並不清楚,我並非全知全能,只在 某些方面略有些长处而已,实在担不上其他人对於我的过高期待。” “你並非全知全能,也自然不需要为这件事情向我道歉。”维森特的態度很爽快,“你没做错任何事情。邓布利多校长,其实你没有及时赶到,他们也没有办法触碰哈利。其实你的计划非常全面,如果我没有在最后关头闯进去的话,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他只是想锻炼哈利,不是真的威胁哈利的性命。 “他身上的魔法是什么,能够有那么强大的破坏力,使用魔法的人,一定很强大。” 邓布利多很赞同:“的確是一位非常优秀且强大的巫师,把自己的爱意和保护融进了魔咒当中,即使自己不在了,魔法也仍旧会保护她的孩子,直到成年。” “是哈利的母亲吗?” 对於哈利的父母,维森特並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有魔法史上曾经记载著零星的语句,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英勇就义,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的信息,就连他们的模样在哈利心中都是模糊的,霍格沃茨的记载都比哈利的记忆更多。 “强大到能在死亡之后仍旧保护哈利的魔法。”维森特低声喃喃。 所有的魔咒都有时效性,除非將它製作成某种魔法道具,或者佐以具有魔法的石头製作成大型的魔法阵,否则没有哪个魔咒能够在施咒者死亡数十年之后仍旧作用。 这其中必然有某种前提条件维持魔咒,魔力不消散—— “哈利住在他的姨妈家里,和这个魔咒有关係。” 维森特原本就有猜测,经此一役更是確定了答案。 再隱瞒下去也没有意义,邓布利多直接回答:“没错,这是一种血缘魔法,哈利必须要呆在自己的血缘亲人身边,魔法才能够持续不断的发挥作用。伏地魔找不到他,他的力量无法伤害哈利,他的触碰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復,魔法能一直作用到哈利成年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感慨一句:“可能你觉得我说『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只是一句空话,可我真的见过,维森特,如果不是真正的爱意存在,什么样的魔法能够强大到存在数十年而不衰。” 你刚刚都说了,因为血缘亲人的作用啊。 维森特明白邓不利多只是想用这种话感化他,他並没故意去拆穿。换成其他的小巫师,或许会被邓布利多的这一番话感动到。五体投地吧,他只觉得不理解。 爱是什么东西? 人出生而来所接触的第一种爱意,应该是来自於父母,养育你长大,教育你成人。隨著年龄的逐渐增加,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才会逐渐学习感知到其他的爱。 被爱的人才知道如何去爱人,不被爱的傢伙所做的一切只能被称作討好和模仿,那不是真正的爱意。 维森特不明白什么是爱,他对於哈利对於自己所接触到的一切活人生物都在拙劣的模仿和观察。 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对於周围这些人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但他现在感觉很舒服。 只要他觉得舒服,这就够了。 让他不舒服的人,他自然会有办法解决。 见维森特垂眸不语,邓布利多还想开口,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先过他响起。 “病人还在休息,至少得让我先看过他的情况才能决定你们能不能进去。” 庞弗雷夫人並没有言明是谁,邓布利多却清楚来人的身份。 “看来是哈利他们来了,也是他们总是放心不下的,这一个星期来医疗一的次数可比之前一年都要勤快的多。”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起身,“和朋友们好好聊一聊吧,但是別聊太久,明天你们还要一起离开霍格沃茨呢,总要给你留下收拾的时间。” 走进来的庞弗雷夫人闻言,便开口阻止:“我还没有说李德尔先生已经完全康復,可以离开医疗翼了。我以为你是过来劝说他,没想到居然是帮著他一起劝说我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维森特心情好了不少,比起和邓布利多谈话,他是个想张见哈利他们。 “好吧,看来我这个老头子不太受人欢迎了,我该高兴现在来的並非诺特先生吗,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没有斯莱特林受欢迎。” 维森特瞥他一眼:“这样带有学院偏见的话,可千万別在麦格教授的面前说,她会为此感到不高兴的,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只是笑,庞弗雷夫人知道自己再说也没有意义。 “好吧好吧,小巫师,只希望来年不要再在医疗室见到你们了,现在享受你们的假期吧,毕竟按照规定,我已经开始放假了。” 维森特看著庞弗雷夫人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对著这位友善,但又说一不二的夫人,他可比对著邓布利多校长的时候真诚多了。 邓布利多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这样很好,他能够对更多的人產生正向的情绪,得到正向的反馈,这很好。 他本不想来的,没想到正好遇见了维森特深陷梦魘的那一幕。 联想到哈利总说自己伤疤疼痛一事,邓布利多心中有了更多的计较。 第76章 假期,假期! 假期,假期! 有哪一个小巫师会不期待著假期,拜託,令人烦厌的论文作业,离开总是盯著自己不放的討厌教授,尽情的享受自己的生活——哪一个小巫师会不期待著假期呢? 哈利·波特就不期待。 这和他热爱学习,积极向上,半点关係都没有。他只是不想回到窒息麻痹的家庭,这一学期的经歷实在惊心动魄,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梦,曾经一潭死水压抑痛苦的生活重新激起快乐的水花。 似乎一切都在往著美好的方向进发著,如果他不需要在放假的时候重新回到德思礼家就更好了。 幸运的是,他的朋友不会被送到圣芒戈治疗,仍然能够和他一起回家。 “维森特,你现在看起来精神仍然不是很好,真的可以回麻瓜世界吗?要不然还是考虑一下庞弗雷夫人的建议,去圣芒戈再休息一段时间。” 哈利自己心情不悦,还是撑著精神关心自己的朋友。 自己的那点情绪,哪里有朋友的身体来的重要,哈利可不希望维森特留下什么后遗症。 如果在暑假期间,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哈利贫瘠的魔药学知识,估计没办法帮上忙。 维森特昨晚突然醒来,不愿意再待在霍格沃茨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坚决要和其他小巫师一样离开。 他脸色仍然苍白著,精神倒不像昨晚似的那般萎靡:“真的不需要担心了哈利,我的状態很好,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復而已,毕竟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就算我好好的,一个星期没有活动,身体一样需要恢復期。” 得益於哈利和罗恩的帮助,维森特並没有为自己的行李而担心,他的待遇基本上可以和斯莱特林的德拉科相比较了。 德拉科有高尔和克拉布,维森特有哈利和罗恩,怎么不算是一种仗势欺人呢? 只是一个人仗著家世,另一个人仗著交情和自己体弱的身体。 哈利就坐在维森特的对面,罗恩和赫敏还没来得及上车,赫敏的行李很多,里面装著不少大部头的书,需要小心的放置,罗恩去帮忙了,哈利留下来照顾维森特,即使维森特认为这並没有任何的必要。 戴著眼镜的救世主以为自己的小动作並不明显,他偷偷的看了维森特好几眼,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趁著现在这个大好时机开口。 自己刚刚醒来,和邓布利多校长交谈时知道了维森特为自己做了什么,他当时就想著自己一定要好好向维森特道谢,顺便问问他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时的记忆已经全然模糊了,再睁眼的时候只有邓布利多校长在眼前面前放大的脸。 至少说是邓布利多校长,而不是某个没鼻子的傢伙,那张丑陋的挤在后脑勺上的嘴脸,哈利自认为接受非常良好。 思绪逐渐搅成一团乱麻,哈利仍旧没有开口。 “別再这样看著我了,你现在的眼神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你的黑名单,你决定偷偷要在背地里干掉我。”维森特半靠著窗户,懒懒地掀起眼皮。 哈利猛地睁大眼睛,维森特不紧不慢:“感谢的话不必说了,就算我没有及时赶到,奇洛也不可能真的伤害你。你注意到了,你身上有你母亲留下的保护咒,邓布利多校长说,这是爱的魔法,它作用在你身上的能力毋庸置疑。即使我不在,也有人將你保护的非常好。” 提到自己的母亲,哈利眼里的情绪柔软了几分:“来霍格沃茨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厄里斯魔镜告诉了我他们的长相,海格做了一本相簿送给我,里面全是他收集来的,我父母的照片。” 维森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他就知道,不论是什么样的谈话,最后都会变成一场开 解。 他不想说,哈利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在他这儿问出有用的东西,反倒是哈利內心的活动和想法,维森特简单两句就能让他敞开心扉。 对於其他人,这一定是个很好用的技能,可放在自己身边人身上,维森特倒不觉得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他只要安静的听著就好了。 哈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说了些话,大多是些思念和感慨,他从没对其他人说过这些,和他们倾诉自己的这些思念像是某种哀求同情的可悲举动。其他人眼中慷慨宽和的救世主有著自己的坚持。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人,哈利只是在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好人。 “不管有没有我妈妈留下的魔咒,我还是要感谢你,维森特。能遇见你真的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哈利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包厢里感动的气氛还没有凝结起来,一个铂金色的脑袋就挤了进来。 “维森特,你怎么在这?西奥多呢,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吗?”德拉科的语气颇有些颐指气使,只是看著维森特仍旧苍白的脸色,他多问了一句:“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需不需要我告诉我爸爸,让他在圣芒戈给你开一间病房?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轻鬆,我家里在圣芒戈也有一部分產业。” 哈利:“……” 要不是他知道德拉科就是这样说话的方式,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是来炫耀,而不是关心。 “你的关心得用放大镜才找得到,要不然还是先和你爸爸去学一学怎么和別人说话吧,长这么大没有被別人打,一定是因为高尔和克拉布寸步不离,才让你平平安安到如今。” 哈利忍无可忍,剖白和感谢都是相当脆弱的情绪,罗恩赫敏在场他都没有办法开口,德拉科却在这种时候闯了进来,哈利只觉得有些难堪。 即使德拉科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也没有办法消解这种情绪。 明明只是正常说话,却忽然被懟了的小少爷相当不满:“你疯了吗,破特,我可没和你说话,別在我这找存在感。抢了斯莱特林的学院杯还不够,都到我这耀武扬威来了吗?”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事还没解决呢,原本哈利和德拉科之间略微好了一些的关係急转直下。 维森特不愿意听他们两个小孩子吵架,他的声音里透著疲惫:“我昨天晚上见了西奥多,直到现在就没再见过他了,你要找他的话,该去斯莱特林聚集的车厢。”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他要是在那,我就不会来这了。” 过道上一直有小巫师经过,德拉科乾脆坐了进来,反手拉上了门:“就是因为没找到西奥多,我才来到这。还以为他是过来探望你了,赶著霍格沃茨放假的前一天醒过来,真不知道该说你好运还是运气不好。” 德拉科倒是没想到,西奥多昨天晚上就和维森特见过面了。 哈利波特的消息在霍格沃茨里备受关注,而维森特,除了他熟悉的那几个小巫师,倒没什么人一直关心著他。 德拉科也是今天早上看见他才知道他醒过来了,我之前还以为你要被转去圣芒戈,还想著回去告诉他爸爸看在西奥多的面子上,给他升级一下病房。 用不上总比用的上好,毕竟医院那种地方可没什么人愿意去。 提到西奥多,维森特勉强打起精神。 第77章 不能让德拉科知道的事情 西奥多昨晚离开医疗翼之后,应该直接返回斯莱特林了,你今天一早上都没有看见他,这不应该。” 所有的小巫师都该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离开学校,其他离开霍格沃茨的通道必须得到邓布利多校长的应允。 除了校长,没有人可以躲开霍格沃茨自带的保护魔咒,必须使用霍格沃茨特快离开这座魔法学校。 德拉科倒也不是真的有多担心西奥多:“今天见不到就算了吧,或许只是运气不好没碰见。他平日里不愿意离开诺特庄园,想要见他一面难如登天,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还想问问他之前和我谈的事儿怎么样了呢。” 两个家族之间的继承人有所交易,当然不会只是口头上隨便说说,实际的利益交换,必须有人全程盯著操作。 比如家族某些產业相互合作,签订一些合同,金加隆沉甸甸的拿到手上,这份合作才算是让所有人放心。 德拉科本不该这么早就接触家族的產业,卢修斯实在是宠溺这个孩子,许多事都只教了个皮毛,尽情的宠著德拉科玩闹。 他总觉得时间还多,不急著逼德拉科太早去思考复杂的事情,不愿意被看轻的德拉科正想借著这一次机会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 西奥多需要展现出自己更多的价值,从卢修斯那里获得更多的支持,口头上的话谁都会说,真心实意把自己的资源拿出来,总需要多些考验。 德拉科赚到金加隆,卢修斯愿意从心底里承认西奥多的身份,他们才是真正实现了双贏。 要不是为了这个,德拉科才不关心西奥多现在究竟在哪里。 “暑假的时候用猫头鹰联繫不是不行,原本只是想著多问他两句確认一下,谁知道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德拉科不满地抱怨。 就从来没有马尔福等著谁的道理,是西奥多主动想和马尔福合作,难道不该他时刻盯著细节询问马尔福的態度吗? 德拉科心情不好,那股子傲慢重新升了起来,跨了大半个霍格沃茨特快都没找到人之后,德拉科的怒火更旺了些。 “西奥多不会脱离大部队,他如果没有在车厢上,他会在哪?”维森特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 伏地魔剩下的那点残魂逃出去了,邓布利多应该將他赶出了霍格沃茨,可谁又能说的准。 喜欢吃麻瓜糖果的校长看上去不太靠谱——维森特心里一直如此认为。 看维森特现在的表情,德拉科有些犹豫:“你怀疑西奥多在霍格沃茨里出了什么事情?这不可能,他又不是格兰芬多。” 哈利:“嘿,我还在这呢,好歹注意一下吧!” 他是以一己之力给格兰芬多带来了什么坏的刻板印象吗? 哈利不愿意承认这点,至少这事儿也有罗恩和赫敏的一份。 “霍格沃茨开校这么多年,学生受伤的事情屈指可数,你看看你才进学校多久,进医疗翼的次数估计比其他人七年还要多。我还算上了感冒发烧的次数呢,你可比他们厉害多了,直接就是奔著半条命去的。”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斯內普教授不会让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出出事,所有学生离校之前,他都会亲自清点一遍,如果有谁没有上车,霍格沃茨特快根本开不走。” 其他人眼中,斯莱特林的院长蛮横又古怪,目中无人的行事作风更是让其他人恨的牙痒痒,只有成为了斯莱特林,才知道有这样一个院长多让人安心。 想想看吧,一个不论你做了什么事情,都会为你据理力爭,想办法为你加分的院长,其中的好处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 斯內普教授为人不怎么样,实力却是毋庸置疑。德拉科说,他会关注斯莱特林学生们的安危,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危险。 维森特垂眸——西奥多在躲著德拉科。 德拉科或许还没有看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维森特很了解西奥多,若非必要,他绝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偏偏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又是个极高调的人,他只是从车头走到车尾找维森特,而不是让高尔和克拉布满车厢的帮他找人,已经是相当收敛的表现。 “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既然不著急的话,也不需要担心。”猜到了西奥多的意思,维森特主动开口帮他遮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他必然在做什么事情,不能让德拉科知道,除非是什么绝密到会对德拉科造成影响,否则,这位小少爷的嘴巴可一点都不严实。 听到这话,德拉科皱了下眉头:“你刚才看著就这么著急,我还以为你会按耐不住去找他呢。” 自己的事情確实不太著急,维森特两极反转的態度,反倒让德拉克有些好奇。 “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事,西奥多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说不定他现在就和斯內普教授待在一起呢。” 维森特隨口敷衍两句,德拉科也无心纠缠。 “隨便吧,既然没找到,那就算了。”德拉科站起身来,眼神重新落在维森特身上,“你也是运气不好,没事和格兰芬多的人掺和什么,让自己到医疗翼躺上整整一个星期,这事儿写在自己的个人履歷里,可不是光辉事跡。” 维森特回望过去,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笑意,德拉科却有些躲闪。 原来,不仅仅是为了西奥多,斯莱特林的关心果真彆扭至极。 顶著维森特的视线,德拉科顿时感到相当不自在,他推开门就要走出去,迎面正碰上了回来的罗恩和赫敏。 罗恩对德拉科仍有忌惮,下意识的越过他看向车厢里,生怕自己的朋友们受马尔福的欺负。 “切——”德拉科不屑地瞥了面前两人眼,学院杯事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係几乎一夜回到之前的状態。 他伸手推开罗恩赫敏走出去,罗恩立刻拉著赫敏走进来,反手拉上门。 他趴在车厢的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確认德拉科已经离开,他转过头:“他过来干什么的,他之前看我们的眼神,恨不得把我们都吃了,怎么现在还有心思来找我们,是不是故意欺负你们了?还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无论什么时候,对待马尔福总要多几分小心,罗恩认为自己现在的態度已经好上了不少,他猜测的只是言语上的不客气,他都没怀疑马尔福偷偷在背后给他们下恶咒呢。 虽然他不觉得马尔福有那个用恶咒的本事。 哈利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他跑到这儿来找西奥多·诺特,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难道他觉得维森特会和西奥多·诺特待在一起吗?他的身体还没恢復呢。” 维森特只是笑笑,没准备拆穿那位小少爷別样的小心思: “他们斯莱特林的人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反正也没什么,就当是过来和我告別了,整整一个暑假都要见不到面呢,就把这当成是告別和关心吧。” “马尔福关心我们——这话听上去简直像是恐怖故事。”罗恩吐吐舌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赫敏被他逗笑了,说出的话倒是仍然公正:“也不是不可能,我们之间的交情可比一般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要多的多,而且你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的確是个混蛋,现在还是好了很多的,虽然仍然是个混蛋。” 混蛋和混蛋之间也是有区別的,有些混蛋会拿著刀子肆意的捅进无辜之人的身体,而有些混蛋,最多也不过就是告状而已。 以前她觉得德拉科·马尔福向老师们告状就已经是最过分的事情,现在,赫敏觉得他的这些手段幼稚的很。 只要不去在意,他就不会为他那些手段而感到不悦。 维森特轻轻靠在车窗玻璃上,看著窗外飞速滑过的景色,心里想的居然也是西奥多。 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躲著自己的合作伙伴呢? 西奥多目前所做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没有到需要保密的程度,他们家族產业之间的事情同自己说的並不多,在如何钱生钱这件事情上,维森特再不愿承认,也没法昧著良心说自己能够和德拉科一较高下。 赚钱这事似乎是马尔福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他有时一闪而过的点子,西奥多听了眼里能闪出惊喜的光芒。 这时候,同处於同一空间下的维森特就有些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是真的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自己的养父母没准备將家產留给他,自然没有什么对於家族產业上的教育,维森特本身也对金融不感兴趣。 事实证明,他也的確不太適合钱生钱,只要他足够强大,拿起魔杖是无人可敌,钱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他解决。 维森特原本正盯著窗外发呆,思索著自己的事情,思绪走到这处,他忽的一顿,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想的这些可真像是反派才会做的事情,好像从禁林回来之后,他某些时候的想法,有点超出於这个年龄段的限制了。 * 德拉科还是没有找到西奥多究竟在什么地方,他只是径直返回了自己的车厢,决定回去之后给他写上两封信。 三个车厢之外,西奥多正和斯內普教授坐在一起。 “狼毒药剂?诺特先生以诺特家族的实力不可能买不到狼毒药剂,完全没有必要从我这里进行购买。”斯內普面无表情,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他半点心思都不想花在这一群小巫师身上。 “不是购买现成的狼毒药剂,是想从您这里学习如何製作狼毒药剂。”西奥多眼神认真,“狼毒药剂本就製作艰难,需要的材料难得,且需精心处理,就我目前所知道,能够完美製作出狼毒药剂的魔药大师,只有斯內普教授你。” 西奥多微微抬头看著自己的院长:“既然都是学习了,为什么我不像最好的那一位学习呢?” 他的这点糖衣炮弹可没有办法打动西弗勒斯:“一年级的小巫师魔力掌控还非常稚嫩,你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就学习狼毒药剂。” 西奥多·诺特,西弗勒斯对他印象深刻。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比起其他学院人数较少,但依然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西弗勒斯不可能清楚的记住每一个小巫师,但西奥多·诺特,一个在圣诞节都要留在霍格沃茨的纯血巫师,总是要比其他人更多些印象。 他和德拉科走的很近,就刚才德拉科还特意过来找他询问西奥多的去向。想想德拉科那副单纯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个小巫师胸有成竹的模样,西弗勒斯只觉得心累。 狼毒药剂,西弗勒斯不觉得他只是隨口选了个难以製作的高级药剂,高级药剂那么重,福灵剂也在其內,而且更不容易让人產生怀疑,他却偏偏要说狼毒药剂。 这是近十年新製造出的药剂,能够抑制被转化的狼人在月圆之夜时的状態,仍然不可逆转狼人状態,但能让他们恢復自己的神智,不被动物本能掌控头脑,做出疯狂的举动。 西奥多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狼毒药剂? 第78章 对立面 当年的事情想要知道的话,只要询问下曾经和他们共处一个时期的学生,都能清晰的知道。 西弗勒斯自认为那是一段不堪启齿的过往,也没办法將当时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都杀个乾净,如果有人想要知道那些过去,只要稍微花些心思,总能拼凑出真相。 他仍然在意过往的不堪,但不允许其他人將此作为武器攻击他。 西弗勒斯的眼神凌厉起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诺特先生,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出於这部分的原因,我自认已经足够客气,如果你仍然要坚持你那可笑的自得和自认可控的愚蠢想法,即使你是一个斯莱特林——现在是霍格沃茨的放假期间。” 斯莱特林的孩子们大多早熟,心中各有成算。西弗勒斯很清楚,西奥多·诺特远比他看上去的要更加深沉。 但是这件事,西弗勒斯总觉得不是西奥多·诺特的主意。 “说实话吧,是你的父亲让你来找我的。”西弗勒斯很篤定。 昨晚西奥多去探望维森特,回来之后路过了一趟猫头鹰棚,西弗勒斯在宵禁前碰见了他,赶在夜巡开始之前將人送回了斯莱特林地窖。 即使霍格沃茨已经宣布放假,夜游霍格沃茨仍然处於违反校规的行为。西弗勒斯自然不会扣掉自己学院的分数,可要是让其他的教授们看见就不一定了。 斯莱特林与学院杯失之交臂,西弗勒斯心情很差。 昨晚西奥多便欲言又止,西弗勒斯当然不在意学生的小心思,只当自己没看见。 现在看来,他当时应该是去拿了老诺特的信。 听西弗勒斯主动提起,西奥多像是鬆了口气:“你猜的没错,斯內普教授的確是我父亲写信让我向你购买狼毒药剂,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要给谁使用,不过他找你的理由,教授你应该清楚。” 就像西奥多刚才说的,西弗勒斯是最优秀的,他製作出的狼毒药剂效果最好,损耗更低,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使用人理智清醒,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比起这个,西弗勒斯更觉得,老诺特是看上了他前食死徒的身份。 神秘人失败后,邓布利多用双面间谍的理由保下了他,有他的证词,自己得以在霍格沃茨安安稳稳当了十年的魔药学教授。 即便自己在很多人眼里仍然是眼中钉,至少在霍格沃茨內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老诺特便是仇视西弗勒斯的一员,他们自认是神秘人最忠诚的拥躉,当然看不起他这个背主的傢伙。 这就更让人想不通了,老诺特为什么会想从他这里购买狼毒药剂,还是让他的儿子开这个口,他的儿子和他关係可不好,刚才已经完全把它卖了个乾净。 “你不怕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父亲吗?”明明老诺特的指示是让西奥多购买狼毒药剂,西奥多却要自己学习。 对面的男孩神色轻鬆,好像半点都不在意他的威胁:“斯內普教授,你是我的院长,我是你的学生,保护应该算是你的工作之一。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保护,也没有关係,是你自己主动提到了我的父亲,並非我透露,我希望购买同时提出学习的请求,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我很热爱魔药,想要从最优秀的魔药大师那里学上一招半式,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这个大家应该就包括了他的父亲老诺特。 老诺特属於残余的食死徒,他当时也撇清了自己的关係,可纯血家族的人都很清楚,他对於神秘人的忠诚从未有过半分的改变。 其他人是为了自己的家族而选择追隨神秘人,老诺特却是为了追隨神秘人,愿意奉献上自己的家族。 要不是为了保住诺特家族的根基,老诺特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阿兹卡班里服刑了。 “你可以和我学习,但是学习什么?在哪里学习到什么程度?,由我来决定。” 能给一个食死徒找不痛快,这种事儿,西弗勒斯可不想拒绝。 西奥多缓缓露出一个笑,他赌贏了。 看吧,他就说老诺特绝对没有他討人喜欢,只要提到他的名號,所有人都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我会一直盯著你,別试图从德拉科身上占便宜。”西弗勒斯忽然来了一句。 西奥多一顿,隨即觉得正常,德拉科是西弗勒斯的教子,教父关心自己的教子,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他被你坑了,他父亲会很烦人,他也会很烦人。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他来找我告状,然后让我来想办法对付你。”西弗勒斯半是警告地说完,摆了摆手,让他离开自己的车厢。 维森特刚才猜的没错,德拉科没有找到西奥多,確实是因为他故意躲开了其他人,想要单独和斯內普谈一谈。 现在谈话结束了,他也该去找个位置坐下,比如德拉科的车厢就很不错。 斯內普教授只说不让自己坑德拉科,又没不让自己和德拉科相处。 西奥多从来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教授们不允许的事情啊,他从来不做。 *** 国王十字车站一如既往,三两个巫师穿墙而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匆忙,加上魔咒加持,没人会发现这里的问题。 德思礼一家对哈利从没有好態度,三人出现在车站时更是没有好脸色。但他们还是整整齐齐地来了。 达力?德思礼率先看见哈利本就不忿的表情更加扭曲。 哈利恍若未觉,只是和身旁的罗恩说话:“希望这个暑假可以过得轻鬆一点儿,和没法沟通的傢伙同处一个屋檐下,这种感觉跟处理鼻涕虫粘液没什么区別。” 罗恩忍不住发笑:“肯定会好的,我过段时间就给你写信,邀请你来我们家里玩,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啊。” 哈利连连点头,他巴不得今天就可以直接去罗恩家。 “走吧。”维森特经过哈利的身侧,走向车站外,也就是德思礼一家的方向。 弗农?德思礼对隔壁家的小孩儿很是忌惮,明明他家已经举家搬走,和他的人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对哈利?波特那个小怪物,弗农?德思礼都不曾有过这种情绪。 他將这种情绪定义为本能的直觉。自己许多个跨越阶级的大单子,都是凭藉著自己的本能找到了最合適的客户。弗农?德思礼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对维森特向来敬而远之。 维森特非常享受这种距离感,德思礼一家从不敢打扰他的生活,也不敢对他和哈利的交集有任何意见。 出於麻瓜世界的社交利益和种种障碍,维森特不能对他们和哈利之间的事情过多干涉,不过其中一小部分,他仍旧拥有很大的可行性。 “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我和哈利非常顺路,想来以后他返回都不需要你们再接送了。” 达力?德思礼瞬间瞪大眼睛:“你……你也是…!” 维森特淡淡一笑,將食指附在唇上:“嘘——说出来可是会被诅咒的。” 达力?德思礼瞬间不再敢发出声音,弗农?德思礼和佩妮?德思礼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维森特把哈利领到了另一辆车旁。 “我提前叫好的司机,他会送我们回女贞路。” 简单向哈利解释了一句,维森特拉开车门坐上去。 这当然会是一个很棒的暑假,从不需要乘坐的德思礼一家的车开始——哈利满怀期待地想。 第79章 何处来的猫头鹰 这一定会是个非常难熬的暑假——维森特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想。 哈利刚刚和自己告別,带著行李箱和海德薇回到德思礼家。 维森特轻装上阵,没有宠物需要照料,本该度过一个轻鬆愜意的暑假,一进门看出现客厅內部的不知名金色大鸟时,仿佛瞬间看到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暑假生活。 金黄色羽毛的雕鴞?站立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同样金黄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头部的耳簇羽,后颈和上背的棕色皮毛都有著略微的湿意,猫头鹰出汗可不会打湿自己的羽毛,大概是经过哪个麻瓜家时,浇水的花洒淋了他一身。 一个对麻瓜世界不是很熟悉的雕鴞,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向来涇渭分明,这样看起来体面又精明的猫头鹰,绝不会是普通的巫师所圈养,一个有背景的巫师盯上了自己。 这个想法让维森特不由得感到心累,自己才刚刚从霍格沃茨离开。 送信的人很了解他的行动路线,清楚他的家庭住址,说不定对他的生活轨跡都有所掌握。 他会是谁?伏地魔刚刚从霍格沃茨离开没多久,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下一个听命於他的宿主。 维森特的心里转过无数的心思,只是冷静的拉著行李箱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高额的僱佣费用让维森特不在的这些时日,房间里依旧保持著整洁和空气清新,昨日才来过的清洁人员贴心的关上了窗户和一切与外界相连的地方,这只雕鴞是怎么钻进来的? 他和这只不知名的猫头鹰面面相覷,自己作为这间屋子本来的主人,倒显得有几分弱势了。 维森特举著魔杖上前,魔法部规定未成年小巫师不能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但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不被麻瓜发现,可操作的余地很大。 雕鴞微微侧了下头,转过身子,將自己身旁的那封信叼了起来。 他倒还怪聪明,没有一直用嘴巴叼著信等他进门。 这封信究竟是谁送到他手上,拆开这封信就能得到答案了。 “摄魂取念的正確使用方式。” “移形换影在实际对决中的应用。” “混淆咒与环境结合可能存在的多种方式。” 维森特拆开这封信,没有问候语,没有落款,只有一个个魔法的实际应用例子。 教学,用信来送吗?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什么厉害的大巫师,霍格沃茨放假之后,还要在他那儿偷偷开小灶,精进自己的魔法。 羊皮纸的纸张並不稀奇,送信的猫头鹰倒是很有代表性,这样凌厉强劲的雕鴞可不是平常的猫头鹰局可供养得起。 首先,排除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他们养得起这样伶俐的雕鴞,魔法的实际应用上绝对没有自己更精巧。 再说了,他们教自己在魔法和实战结合有什么用处,自己不需要额外费心思教他们,就已经是好事了。 邓布利多就更不用说了,他恨不得自己一心向善,绝不要將魔法用到实际对决当中。 信上的魔法都不是明文禁止的黑魔法,全是些日常所用的魔法,运用到实战当中需要极多的实际经验,才能最终总结出这样一份详细的例子介绍。 在维森特的记忆里,他所认识的人中,除了伏地魔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会给他寄一封这样的信。 伏地魔绝对不会帮他,他不把这些魔法用到自己身上都算是他运气好,怎么可能还会教导他如何使用魔法。 金色的雕鴞见维森特拆开信后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举动,扑棱了两下翅膀。 维森特从深思中缓过神来,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找出了两块车上赫敏塞给他的饼乾。 將饼乾掰碎,撒到一旁的茶几上,雕鴞转过头去安心的享用自己应得的报酬。 只是简单几口,他便又回到了直直站立在沙发上的姿態。维森特慢半拍地想起来雕鴞是种食肉动物以鼠类,野兔等为食,饼乾大概不在他的主要食谱上,简单两口充个飢便不再进食。 维森特知道,自己该回一封信,不论送信的人是谁,他给了自己这样一份能够实际应用的教学指南,自己都该回敬一封信。 也许当第二封信送到的时候,他就能够弄明白对面的人究竟是谁了。 幸好现在他已经从霍格沃茨离开了,如果还在学校,以邓布利多神通广大的本事,知道有人偷偷教他这种东西,肯定会坐不住的。 维森特现在用不上这些魔法,以后总会用得上,提前学习总比在一次次惨烈的战斗当中锻炼出来要更好的多。 他可不想哪一天巫师对决的时候,对面的巫师灵巧的甩出各种魔咒,自己只能反手掏出左轮给他来上两枪。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总觉得失了几分巫师的排面。 回家的第一件事,维森特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做其他事情,反倒是先铺开信纸,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封回信。 “强大的巫师:已经收到你的来信,內容很有趣。如果想要索要任何的教学报酬,或者任何要求,请在下一封信中直言明说,若需隱瞒通信行为,也请提前告知,霍格沃茨的校长智慧精明,恐难隱瞒……” 他倒没对这封信的內容有任何的道谢或者感激,是对方直接把信息给他的,又不是自己千求万求得来的这份指导。 对方知道他的住址,直接寄来了这封信,必然是对他有所求,他有自己的目的,维森特只是他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不论他是真的为维森特好,亦或是偷偷在图谋什么,这都是他的事情。 维森特不需要为他的事情而感到感激。 心中没有任何动容,维森特的这封信写的只能说是客气,並且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自己可不会为他小心隱瞒,不论对方有什么想法,自己得了他的好处,只能简单帮帮他,但若想让他费尽心思为对方隱瞒,那绝对不可能。 邓布利多校长暂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通信,维森特可不相信他对自己真的没有半点防范之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偷偷看一眼,万一正碰上他们偷偷联繫,维森特只会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说出去。 对面的人,不论是谁,得自己承担风险,维森特只负责学习。 另外,不论对面的人究竟想干什么,总觉得他的目的绝对和邓布利多校长背道而驰。 * 金色的雕鴞趁著夜色飞走了,为了搞到能够餵食他的老鼠,维森特还想了点办法联繫上了隔壁的哈利。 他家的保洁公司每年收了他那么多钱,他的家里如果还有老鼠,自己就该直接投诉上门了。 记得哈利曾经说他搬到了二楼后,偶尔会听见老鼠的吱吱声,算是帮哈利解决了一个难题。 这是强健的雕鴞自己也能捕老鼠,非常聪明,维森特只是简单指了个方向,他便知道飞往哈利的窗口,自己钻进去捕老鼠了。 至於是怎么把德思礼的家搅的一团乱,就不在维森特的思考范围之內。 反正维森特隔著两道墙也听见了隔壁家男主人的怒吼声,以及哈利回到房间后,把门板拍的震天的响声。 他绝对有躲在被窝里偷笑。 维森特通过他放下来的吊篮,把食物送上去的时候,非常坚定地想。 以前,关禁闭不给饭吃,或许会让哈利妥协痛苦,认识了维森特之后,这种事情再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不给他饭吃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不在家,维森特总有办法把食物送进来。 自己有了单独的房间之后,这件事就更加轻鬆了,只要自己把吊篮放下去,维森特就能把食物塞到篮子里。 之前他不知道维森特究竟是怎么做到,他们一起进入了霍格沃茨之后,以前许多不理解的地方通通都有了解释。 维森特是一个巫师啊,不论做了什么神奇的事情,哈利都不会再惊讶了。 不过这一只突然的猫头鹰还是嚇了哈利一大跳。 楼上的房间里,哈利一边吃著麵包,一边能听见下方客厅里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的叫嚷声,佩妮姨妈说话时的声音尖细,穿过木板间的夹缝,直直刺进他的耳朵里。 不管再来上多少次,哈利仍旧不会习惯这种声音,不过他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三两下將食物塞进嘴里,钻进被窝,牢牢的將耳朵捂上。 搬运行李,收拾东西,以及长时间的车程,每一件都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他今天已经非常的累了,累到不愿意去搭理楼下他们对於自己的抱怨,没有精力去思考维森特究竟在和谁写信。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想给罗恩和赫敏写信了。 但是他做不到。 刚刚回来的时候,自己的所有魔法用具,珍爱的飞天扫帚,以及他不太想做的暑假作业都被锁进了狭小的楼梯间里。 那地方原本是他的住所,现在成了困住他魔法生活的地方。 自己的魔杖和海德薇倒是得以留在自己身边,可是,未成年小巫师不被使用魔法,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让海德薇飞出去。 迷迷糊糊的想法划过,哈利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他不会知道那只闯进他家里吃老鼠的金色猫头鹰离开这里回到主人身边之前,在自己的窗边停留了好一会儿。 只有海德薇注意到了那个不速之客,某种被威胁的情绪,在好姑娘的心里蔓延开,身上的羽毛几乎都要炸开,小小的笼子压住了海德薇的翅膀,让她没办法做出攻击的姿態。 金色大鸟很快离开,海德薇转过头重新梳理自己的羽毛,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就连维森特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根本不知道有人也盯上了哈利·波特。 ** 既然都写了一封信,维森特也不介意再多写几封。 西奥多的事情还没有定论,维森特给他写了一封信,准备第二天去对角巷的时候,顺带把这封信寄出去。 未成年的小巫师不允许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那他去对角巷不就好了? 自己有很多钱,有钱的人在哪里都会过的很舒服。对角巷的旅馆从来不会介意小巫师的居住,巫师们大多很依赖自己的魔法,对於各方面的管控都不太严格。 除非魔法部发出通缉令进行戒严,其他时候,他们並不在意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巫师究竟要去做什么,许多巫师都有自己独特的喜好和奇怪的研究方向。 维森特没去过对角巷几次,都见到了不少奇怪的巫师,在对早上开旅馆的巫师应该也不会对此感到奇怪。 思索之间,维森特的信已经写好了。 等著羊皮纸上墨水晾乾的间隙,维森特又想起了那封送来的信。 信上的內容,他几乎都已经印在了脑海当中,將羊皮纸又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確认上面没有任何標记,可以確认他的来处,维森特將羊皮纸烧掉。 在被发现之前,任何证据都不应该留下。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维森特仍然不死心,眼神再一次上下,又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 对角巷隨处可以买到的羊皮纸,没有任何辨识度和指向性,金色的雕鴞不常见,却也並不是什么稀罕的猫头鹰。 光是斯莱特林家中圈养这种类型鸟类的小巫师一抓一大把,可斯莱特林里除了德拉科和西奥多,没人和他有交情。 维森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帕金森,可就帕金森那副样子,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 ——要是他可以跟著猫头鹰去见一见背后的人就好了。 维森特手上的动作一顿,现在在放暑假,他为什么不可以离开英格拉姆,跟著那只猫头鹰去找一找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霍格沃茨的校规那么多,应该也没有哪一条规定了,小巫师放假之后不能离开英格拉姆,邓布利多就是找不到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找他的麻烦。 就算霍格沃茨真的有这条规矩,邓布利多以此为由不的去找他,维森特也不在意他违反了校规,又不止这一条了,让邓布利多头疼也不会只有这一次。 第80章 追踪失败,但是没有完全失败 刚离开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哈利对这个暑假还怀有满满的期待,不过才过去十天,哈利的心就和死了一样冰凉。 “你要离开英格拉姆,出一趟国?”他看著面前穿著利落,连行李都打包好了的维森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哈利期期艾艾:“你居然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真是……” “再演我就录下来带去给赫敏看。”维森特举起手上的相机,对准了哈利。 面前耍宝的男孩瞬间正经起来:“一路顺风,维森特,早点回来。” 一个孩子独自踏上旅程,听上去似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放在维森特和哈利身上,不过是在平常日子里,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没有家长的孩子,做什么都要更加自在一些,没有规矩的束缚。 要说一点都不担心,那也是在说谎话。 哈利確认了维森特带好了魔杖,才拍著他的肩膀,祝福他:“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但是好好玩,享受你的假期,我在这等著你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霍格沃茨上课。” 维森特很是不解风情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快的话,两个星期,慢的话也会在霍格沃茨开学之前赶回来的,我们可以一直互相通信。” 哈利不能够离开自己血缘亲人所在的地方,霍沃茨的课程安排很紧,又是住校,每年只有暑假期间,哈利可以和自己的姨妈呆在一起。 他不能够离开,维森特自然也不会提出荒谬的点子,说要和他一起出去玩。 维森特根本也不是出去玩。 那只金色的大鸟飞回来了,维森特还没有把信交给他。 有钱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维森特几乎找遍了整个伦敦,终於找到了民用可出售的定位仪。 猫头鹰飞行的速度有限,每当他停留在一个地方的时候,自己只要在对角上购买最近的飞路粉通赶到那里,再找到当地的巫师聚集地进行换乘就可以。 科技改变生活,对巫师的生活也一样。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找到寄信的那个人,清楚他的住址,还拥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谁知道他下次寄来的是信还是什么別的东西? 能找得到,当然最好,找不到的话,维森特也不会觉得失望,反正暑假也閒著,也是閒著。 十天都够他写完整个暑假的作业了,就把这当做是一场普通的旅行,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对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一次轻鬆的旅行而已。 在巫师聚集的地方,他还可以隨意的使用魔法,完全不需要呆在麻瓜世界憋上两个月。 相比较之下,还是哈利更可怜一些,他不能够离开姨妈家,也不能够使用魔法。 现在换成维森特,反过来安慰哈利了。 “我会儘快赶回来的,我知道你不会吃亏,不用给他们面子,自己过的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哈利天天在家利用魔法威胁达力·德思礼,隔壁的维森特不会拆穿他,他们一家估计要花上很久才会知道未成年小巫师是不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的。 不能使用的魔法倒成了哈利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方式。 哈利咧著嘴对他笑:“罗恩和赫敏会给我写信的,我一个人在这也不会觉得无聊,暑假过的开心一些,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一声。” 朋友存在的意义是共享欢乐,而非平坦痛苦。 自己的朋友可以去做让他开心的事情,哈利只会支持。 “你不会去找斯莱特林的那几个人吧?” 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维森特:“……” “首先我不认为他们会在暑假的时候联繫非斯莱特林的其他人,其次,我也不希望在暑假这么美好的时候去他们那里找不痛快。” 德拉科·马尔福都不用说,西奥多倒是个挺好的选择,但是他的来信明確表明他这个暑假也不在英格拉姆。 “西奥多去义大利了,这个暑假我们应该不会见面。” 哈利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他:“他如果在英格拉姆的话,你就会去找他了?” 维森特给他的回覆是决然离去的背影。 自己就不该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 方法的確可行,定位仪很好用,飞路粉也很好用。 只是很可惜,维森特的方法是在英格拉姆国境內通用,跨国飞路粉需要实名登记。从魔法部申请批准,魔法世界的许多这一方与麻瓜世界大相逕庭,这一点上倒是一模一样了。 维森特只能停在国境线边上,就在他犹豫自己要不要选择偷渡的时候,幻影移形的爆破声忽的炸在耳边。 幻影移形,他所认识的能够使用这种程度魔咒且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人。 “邓布利多校长,你知道我收到了他的信,並且在追踪他。”维森特感到一点挫败。 他都知道邓布利多对他投以关注,自己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躲得开他的眼睛。 被一口叫出身份的邓布利多平静地卡开口:“事实上,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魔法部,听说有人一直在不停的使用飞路网跳跃直奔边境线而去,觉得好奇才特意过来看看。” “有人?”维森特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怎么忘了,飞路粉是一种魔法道具,本身也需要一定的魔法驱动,而所有未成年小巫师的魔力踪丝都在魔法部有备案。 邓布利多想知道他在干些什么,去魔法部查一查他的踪 丝就都知道了,邓布利多现在出现对维森特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麻烦你带我回去吧,邓布利多校长也省得我再走飞路粉这条路了。”维森特非常看得开地伸出手,请求邓布利多的帮助。 “都走到这了,不如就去看一看吧。”邓布利多对他伸出自己的手,“幻影移形的时候,切记不要分神。” 第81章 纽蒙迦德 古旧的城堡隱匿於连绵山脉的褶皱深处,四周被古老的黑色森林环抱,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神秘角落。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这片森林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却也无法掩盖它的诡异。扭曲的树木枝干交错,宛如巨大的黑色骨架,在积雪的覆盖下,更显阴森。深色的树叶被雪压弯,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森林边缘,一条被积雪掩盖的小路若隱若现,蜿蜒向纽迦蒙德。 维森特和邓布利多站在这条小道上,漫天雪花之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维森特从一阵眩晕中重新恢復,对於周围的感知,骤降的温度和突然变化的景色,让他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奥地利,我们现在在奥地利。”邓布利多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我们的速度比那只飞来的猫头鹰更快些,如果你的方法可行,一直追著他走的话,最后就会抵达这里。” 可奥地利现在並不是下雪的天气。 维森特的话停在嘴中,魔法世界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邓布利多不准备继续向他解释,他率先上前:“走吧,走进去你就知道了。” 维森特只得压下自己心中的重重疑问,跟著邓布利多的脚步向前,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踏出一大一小两行脚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著小路前行,映入眼帘的是小镇的外围城墙。厚重的黑色石块上堆满了积雪,形成了高低起伏的白色轮廓,斑驳的纹理在雪的映衬下若隱若现。瞭望塔矗立在城墙上,塔尖在纷飞的雪花中若有若无,塔顶的火把在狂风中顽强地燃烧,橙红色的光在雪幕中闪烁跳跃,为这死寂的画面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气。 但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如果真的有人待在这里,就算原本不是个疯子,估计也会被逼疯了。 目之所及,永远是望不到边际的白雪一成不变的景色,永远孤身一人,连情绪都无法倾诉,这样的孤寂,才是对生者最可怕的惩罚。 维森特大概猜到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奥地利有一座非常著名的城堡,在魔法史上有浓墨重彩的一笔——格林德沃的纽蒙迦德。 穿过厚重的城门,踏入內部,一条宽阔的大道笔直向前,直通城堡大门两旁的建筑错落,黑色的石头墙壁与洁白的积雪形成鲜明对比,缝隙中流淌的暗紫色微光在雪夜中格外醒目。 狭小幽深的窗户里透出点点昏黄灯光,在雪的折射下,散发出朦朧而神秘的光晕。墙角的奇异植物被积雪半掩,扭曲的枝干和墨绿色的叶片从雪中探出,在寒风中轻轻颤抖,与银白世界格格不入。 维森特无法通过露出的叶片判断出植物的种类,能在这冰天雪地所生长的困在这魔法阵中的绝不会只是观赏植物,若是里面的人想要逃出,无害的叶片,恐怕会像魔鬼藤一样死死地缠住逃出人的脖颈。 雪花无声地飘落,为纽蒙迦德编织了一层静謐的纱幕。落在身上的雪花能够感觉到凉意,魔法形成的环境相当真实,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处在何处,维森特怕是真以为自己已经迈入冬日。 他抬头,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直插云霄,表面的古老符文被雪覆盖了一部分,却依然散发著幽微光芒,仿佛在与漫天飞雪抗衡,诉说著不为人知的过往。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维森特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邓布利多,不知道第多少次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面前这个老巫师究竟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所展现出来的態度警惕又小心,可实际上,他做的事半点不计较后果,简直莽撞到让维斯特都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打败了格林德沃获得全魔法界讚誉的白巫师。 邓布利多的態度仍然非常平静:“你想来这里没有办法到达,我只是顺便帮了你一个小忙而已。” 只是帮维森特一个忙——还是在帮他自己。 “魔法史上记载,格林德沃被关押进纽蒙迦德之后,这地方就再不许人到访。城堡外围的魔法会驱逐所有靠近的麻瓜,普通的巫师根本没有办法越过魔法阵,除了特定的猫头鹰,大概没有任何与外界互通的信息通道。”维森特陈述客观事实,眼神死死的盯住邓布利多,试图从他的小动作中察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 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平静到犹如深沉的黑湖湖水,维森特根本看不透他隱藏的情绪。 那位给他寄信这件事,邓布利多究竟知道多少。 维森特原本並不知道是谁在给他写那些奇怪的信,现在想想,如果是那位的话,写这些东西倒也非常符合他的身份。 “邓布利多校长,是你告诉了他我的住址,告诉了他,有关我的事情。”维森特並不是在询问,他已经猜到了。 “我需要询问一些过往的经验,或许天才之间都会有相似性,这样会方便我理解你的心情。”邓布利多说的是实话。 天才和天才之间也会有很大的差距,比如自己和格林德沃,就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天才,但他们总有相似的地方。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许多想法都高度重合,只是,他们的三观註定了他们会走向不同的方向。 不过,他真的决定自己要走哪条路之前,他们至少也同行过一段路,同路的经歷对邓布利多的影响相当深远。 维森特不太明白邓布利多的想法:“你想从格林德沃的身上借鑑出和我有关的经验?” 上一个里德尔做的事或许不够好,但怎么的应该也比不上格林德沃吧? 他可是在整个欧洲魔法史上都留下了自己的名號,甚至专门开闢了一个单独的地方,用於囚禁他,国际巫师联合会现在都不敢放鬆警惕。 上一个里德尔真的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没道理维森特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么,实质的伤害人的事情。 就是给伏地魔当手下,应该不至於背这么大的锅吧…… 维森特忽然想起奇洛,他对自己的观察是出於上一个里德尔的原因,可自己里德尔的姓氏,明明只是来源於领养的家庭,和他有什么关係。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被领养的吧,关於我姓里德尔这件事。”维森特不得不向邓布利多校长確认。 他正好姓里德尔,又那么凑巧的和上一个里德尔有一些容貌上的相似之处,但不管怎么样,他被领养的事实毋庸置疑。 “魔法世界的很多故事,究极而言,都在冥冥之中有了定数,所有的巧合都会在最后有一个相当荒诞却又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领著他走进城堡大厅,顺著楼梯一直向上,目的地是最终的一处高塔。 进入城堡內部之后,邓布利多像是终於打开了话匣子,愿意和他多说上几句话。 “里德尔的姓氏的確是我最开始注意你的原因,也是霍格沃茨一部分教授对你另眼相待的原因。不过这不是全部,毕竟你只是里德尔,而里德尔没有可怕到威胁整个魔法界的地步。” 邓布利多维持著先维森特一步的距离,“霍格沃茨的教授並非一成不变,有些教授们离开了,只有真正资歷久远的教授才会对里德尔有印象。” 他好像在解释,可又什么都没说。 维森特能听出他话中的隱含之意,却没办法猜透那究竟是什么。 “你还是觉得我和上一个里德尔有直接的关係,不只是这一个领养而来的形式。”维森特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邓布利多:“总结的很到位,可你和上一个人总是不一样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上一个里德尔没有朋友,但你显然有许多值得託付信任的小巫师,这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想我还是该从专业人士那里获得一些建议和经验,在给予你自由的同时,能適当的引导你,不要误入歧途。” 就这么明晃晃的把自己的目的都说出来,会不会有点太真诚了? 维森特还想开口,邓布利多却忽然停了下来,说话时並没有注意行走的速度,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堡的最高处。 邓布利多往边上让了一步,露出了紧紧锁上的门,只有一道小小的窗口开著,能够从那扇小窗口观察里面的环境。 维森特不用猜都知道那扇门该有多难打开,上面施加的魔咒绝对复杂到令人心惊。 “这扇门是我亲自关上的,上面有我施加的魔法,有国际巫师联合会叠加的魔法道具,为的都是防止这扇门从內部打开。”邓布利多解释道。 维森特顿了一下,拿起魔杖又放下,最后直接上前扯了一下,果不其然,没有扯动。 但是这扇门似乎有所觉,扯动时发出了闷响声,惊动了房间內的人。 锁链摩擦的声音传来,维森特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了还有剩余子弹的左轮,对著门把手就是五枪。 这下换成邓布利多目瞪口呆了:“你在干什么?” 用左轮解决魔法问题,这合理吗? “你刚才说这扇门施加了无数魔法,为了防止他从內部打开,说不定从內部强行破坏的话,还会带来什么反噬。比魔法我肯定不会和你以及国师巫师联合会那群自身巫师比较,我现在都只是个半吊子,直接比魔力的话太吃亏。” 维森特轻轻笑了一下:“我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对麻瓜的了解不深厚,根本没有想过,还需要防范麻瓜的手段。” 这倒是真的,巫师们向来看不起麻瓜,怎么会想到还要防范麻瓜的手段。 格林德沃的理念更是迫害麻瓜,没有麻瓜会愿意帮助他们,就更不需要考虑在內了。 “这倒是个很好的思路,但万一你失败了呢,这上面叠加的魔法,万一反弹,你可能会直接被打飞出去,这里的高度足够你粉身碎骨。”邓布利多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如果维森特刚才真的尝试用魔法打开这一道门,他已经做好了衝出去接住维森特的准备。 他低下头,將手里的麻瓜热武器收起来的男孩显然没有为此感到担心:“是你带我来的。邓布利多校长,你绝对会负责我的安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都已经站在我身边了,我要是还不敢进行尝试的话,那不如一辈子呆在家里,別出门好了。” 能够想出追著猫头鹰找到送信人这种方法的小巫师,怎么可能会是个安分守己,行事规矩的人。 截止到目前为止,维森特的所有想法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他想跟著猫头鹰找到送信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成功了。 他想把信的过错都推到送信人的身上,邓布利多要是发现了,不至於怀疑他,现在看来也已经完成了大半。 邓布利多总不会放著格林德沃不去怀疑,而怀疑自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年级小巫师吧! 第82章 我当然会帮忙,阿不思 就算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巫师刚刚用一把左轮手枪解决了巫师界费尽心思设下的门锁,他仍然无辜又脆弱。 维森特半点不心虚地想。 门开了,邓布利多没进去,里面的人也还是没有动静。 一起进门,邓布利多似乎对维森特的行为更感兴趣。 “国际巫师联合会想了很多种办法,防止里面的人逃出来,他们用了非常精巧縝密的魔法,附加於这道门上,除非有特定的钥匙结合咒语,將魔力集中到门锁芯上的那一点,否则,任何的魔力都会破坏门上的平衡,导致反弹,反噬到自己身上。” 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直接用物理方法破坏掉,索性让整个门的魔力中枢停止运作,这个思考角度倒是非常的新奇。” 他眼中的讚许显而易见,可维森特是真的没有想这么多,一般零元购也都是要对著门锁开枪的,没谁拿著热武器去打门板吧,那也太没品了,肯定是要对著锁芯。 这样想来,国际巫师联合会和麻瓜之间的区別也没那么大,至少在常识性问题上,他们的想法非常统一。 维森特这样想,他也是这样说的。 邓布利多对这种说法表示了赞同:“生活在相同的土地上,麻瓜和巫师之间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別,我们拥有神奇的魔力,而他们的创造力和縝密的逻辑思维,则是大部分巫师穷极一生也无法追赶的。” 维森特看著已经开了条缝的门和站在门外,和他滔滔不绝的邓布利多,他眯了眯眼睛:“你是在拖延时间,不愿意进去吗?” 邓布利多表情一瞬间的僵硬,证实了维森特的猜想。 好吧,邓布利都不愿意进去,那就让他去见一见,能够將日常魔咒和战斗相结合,曾经让整个欧洲都对其谈之色变,一生波澜壮阔,想要改革整个巫师界的格林德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 高塔的房间並不大,大概也就斯莱特林寢室那么大的地方,还没有用上延伸咒。 仅有的与外界联繫的通道是一扇窗户,窗户的缝隙很大,能够让猫头鹰尽情穿过。 维森特猜想,那里一定也用了某种神奇的咒语,方便各种东西送进来,不然这高塔上也不该是他现在看到的模样。 国际巫师联合会特意选了纽蒙迦德关押格林德沃,绝对不会是为了让他舒舒服服的呆在自己的老家里。 没有进来之前,维森特想过以前所知道的牢房模样,猜想格林德沃的的居住环境。牢房內部应该和整个纽蒙迦德一样,死寂古旧,从砖缝中都透出腐朽的味道。 但真正走进这个房间,情况可比维森特想像的要好多。 倒也没有奢华舒適,只是盖著腿部的羊毛毯,一旁燃烧著散发暖光的壁炉,还有靠墙放置的桌椅,椅子上甚至还有看上去就非常舒適的羊毛垫。 他特意来找的人,正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大型家具——铺著暗色绒被的单人床上。 和斯莱特林以奢华著称的形式相比较,这里甚至称得上简陋,但却並非如牢房一般破败寒酸。 国际巫师联合会能对格林德沃这么好吗? 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碰撞声响起,坐在床上的白髮老人像是才发现他们的存在似的,整了整自己盖著腿部的羊毛毯。 “今天也不是圣诞节,是哪阵风把伟大的邓布利多吹到我这儿来了?” 维森特自觉好像有些多余,乾脆默默的退后一步,把自己放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你在给我的学生写信教他些不该学的东西,我自然要过来问问你究竟想干什么。”邓布利多的回答中规中矩,情绪把握的非常到位,展现出了一位优秀学生的校长该有的姿態。 可格林德沃却不是为了听邓布利多说这些场面话。 听著他这般敷衍,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扭头看向维森特,强行將他扯进话题之中:“你要过来找我,怎么觉得我教你东西不够好,还是想学点其他的?黑魔法我也略有涉猎,德姆斯特朗允许黑魔法教学,要我看,你该去那里学习才是。” 维森特从格林德沃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子和邓布利多很像的气质,他们怎么都喜欢话里有话。 难道他们直说或者是不说,自己还会做出什么让他们受伤的事情吗,何必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 他听得懂话里的弦外之音,不代表愿意和他们玩这些浪费时间的把戏。 “我確实想要找你,不过只是好奇你的身份,想看看你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想要从我身上获利,多几份防范心总是没错的吧。” 他的解释本该到这为止,可维森特怎么心甘情愿让自己成为他们休战的旗帜:“是邓布利多校长带我来找你的,我甚至都没和他见上面,他都已经猜到是你给我送的东西,你们之间是有偷偷联繫吗?还是这么多年一直这么有默契?” 邓布利多:“……维森特。” 確实是他写信给格林德沃,想从他那里获得一些意见,如何教导一个心理状况並不积极的孩子。 德姆斯特朗教授黑魔法,为了防止孩子们受黑魔法进展,他们自然有定期的心理疏导和引导教育。 每个人受到影响的程度都不同,德姆斯特朗最失败的一个例子就是格林德沃了,邓布利多只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些经验,而並非是让自己和他重新陷入一团乱麻的关係之中。 可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断的信件,又似乎时刻在提醒他,他从来没有从那段关係中解脱出来。 祸水东引的维森特已经绕到了书桌旁,看到了摊开在书桌上的墨水和羊皮纸。 很好,確实是和他收到的信件一模一样的羊皮纸。 相同的羊皮纸或许很好找,但如果在格林德沃的牢房里出现了相同的纸张,佐证他的证据便又多了一个。 格林德沃並不想听邓布利多的解释,他只是扯了下自己手上的锁链,对维森特道:“你还想再学习什么,我能教你的东西绝对比霍格沃茨的那群废物更多。” “注意你的言辞,格林德沃,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巫师。” “ 你是希望我相信那个魔法学校里能够出现一群像你这样的巫师,英格拉姆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当年也不可能在欧洲纵横那么多年。”格林德沃很不客气,这种不客气里似乎又夹杂著对於邓布利多的称讚。 维森特皱起眉头,总觉得他们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邓布利多校长,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我当做藉口,但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说些有用的东西吧,这样双方打太极可有点没意思。” 维森特乾脆靠著墙壁休息起来,接下来的主场可不是他的,以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现在谈话的架势没有半个小时,他们可能都聊不到正题上。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非常刻意地装作听不见维森特的话。 “好,让我们结束不必要的寒暄,格林德沃,如果你不愿意帮助我们的话,我们现在就会离开。” “离开?何必这么急呢,坐下喝杯茶吧,这还是你圣诞节的时候送过来的。 “你开了口,又亲自来了这里,我当然会帮忙……阿不思。” 维森特兴致勃勃地竖起耳朵。 阿不思,这叫的可真亲密啊。 第83章 工具人维森特 维森特怀疑自己只是格林德沃的一个工具。 自己和格林德沃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他不可能只是出於好奇就给他送来那么有用的指导攻略。 比起帮助,维森特更倾向於他想从自己的身上获得什么。 看著他和邓布利多校长对峙的情形,维森特已经猜出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想和邓布利多校长谈谈,面对面,认真深刻的谈话。 纽蒙迦德的皑皑白雪四季不化,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永远温度宜人。 跨越国界的猫头鹰没有办法传达何为感同身受,仅仅只凭羊皮纸上的寥寥数语,宣泄的心情如同沧海一粟。 格林德沃怨恨邓布利多吗?维森特无法给出回答。 仅仅只从他所看到的,比起怨恨和报復,格林德沃倒像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 比起常人所认为的怨恨,他的思念倒更胜一筹。 为著这点思念,他愿意解决问题。 他和邓布利多之间,邓布利多委託给他的关於自己的问题,格林德沃想要解决並且付出了行动,只是他的办法稍微超出常人的预期。 困在纽蒙迦德的囚犯能够知晓霍沃兹一个学生的住址,並且將猫头鹰成功派送出去。 谁说他的圣徒已经死绝了,魔法界的谣言根本就不可信。 格林德沃的一声“阿不思”让邓布利多显得侷促起来,他只慌乱了一瞬,便藏起自己的情绪。 “很高兴你还愿意帮助我,看来你还是愿意把我当成一个老朋友。” 邓布利多偏头躲开格林德沃的视线,在牢房里环视一圈找到了自己曾送来的茶叶。 魔杖轻轻挥动,沁人的茶香在不大的空间里氤氳开,指间传来的温度驱散了纽蒙迦德的寒气,凝固的气氛已经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 刚才不是很会说话吗,怎么这会儿到了该开口的时候,又一个两个成了哑巴。 维森特本只是想找到究竟是谁在打他的主意,怎么莫名其妙成了中间承载的枢纽。 好像从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维森特的身份就一直在发生变化。他从对於周围一切的观察者变成了参与者,现在从探险者又成了局中之人。 抽身事外似乎成了妄想,可维森特却不討厌这种感觉。 还是有点討厌的,作为两个哑巴里唯一会说话的那个,他寧可这俩人在自己面前打手语,也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算了,维森特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看在邓布利多的的茶实在够好的份上。 “你总结的攻略非常好用,格林德沃先生,一些方法让我受益匪浅。”维森特选择了对他而言最不会出错的话题。 他的话如同撕开零食包装袋的小口,瞬间搅动了封存的惰性气体,氧气大量涌入,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我认为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邓布利多对维森特道:“我並没有透露你的住址和任何的相关信息,只是想要获得一些失败的经验以做提醒。” 格林德沃瞬间被点燃了:“失败的经验?”他似乎有些想笑,“阿不思·邓布利多,我在你看来是失败的经验?!” 邓布利多面色不改:“德姆斯特朗的教育在这一方面確实不算优秀,但是霍格沃茨並不教授黑魔法,想来属於你的那部分经验应该也够用。” 明明邓布利多半点安抚的话都没说,格林德沃却奇异地安静下。 维森特鼻子轻轻皱了一下,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之前好像有问过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之间的关係,当时的邓布利多只给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维森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给出准確的回答了,他自己有眼睛,什么都看的出来。 不只有眼睛,他还有耳朵和鼻子呢。 炉火噼啪爆炸开,这声音他已经十分耳熟,斯莱特林地窖大半时间都会燃著壁炉,驱散休息室的寒气。 国际巫师联合会可不会贴心地为纽蒙加德的犯人提供壁炉取暖驱寒。 向来喜爱奢华的斯莱特林使用的木头都是果木,地窖里总是充斥著芳香之气,格林德沃这倒是朴实无华的多,这个味道维森特很熟悉,他曾在校长室里多次闻到。 当时只以为是邓布利多校长的香薰,谁曾想到,居然是有特殊香气的木头。 维森特拋砖引玉,后面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自己再开口。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就究竟该如何教育有天赋的小巫师这件事进行了八百回合的探討,维森特作为被探討对象,平静坦然如同在听一场辩论赛。 两方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只能休战,饮下半杯茶水以做中场休息。 维森特搞清楚了自己的疑惑,写信人的身份和目的都已经掌握,他已经能够全然享受两个当世最厉害的巫师进行一场思想辩论。 虽然他们辩论的方向和魔法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多听听总是不会出错的。 维森特也很好奇,像自己这样优秀又有天赋的小巫师,究竟该选择哪一条道路。 他又不会像西奥多一样回家继承家產,西奥多的路子自己无法復刻,只能从其他地方获得更多的经验匯总成自己所要的数据。 格林德沃这一条不太好走,稍微修改一下方法,仍然有很大的可行空间。 邓布利多则是平平无奇,算得上是一条坦途,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一虚名。 他没有资格评判哪条路更优秀,更没有想要修改道路修建的想法,如果他最后的目標只是去给某个纯血家族当魔药师,实在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问题。 当魔药师是最稳妥的一条路,可人生如湖水,波澜不惊固然很好,可总要有些突如其来的惊喜,才叫畅快。 除了討论维森特的问题,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可以聊的话题非常多,但每一个都相当敏感。 公事或是私事,他们两人谈论都不太合適,这並非是在羊皮纸上可以反覆斟酌落下的语句,导致他们在开启一个新话题前,有著极长的沉默期。 又是半杯茶下肚,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终於打好了腹稿,维森特正想继续听个热闹,却发现他们的对话已经到了next level。 邓布利多:“停止。” 格林德沃:“不行。” 邓布利多:“一起?” 格林德沃:“麻烦。” 邓布利多:“羊皮纸?” 格林德沃:“霍格沃茨。” 维森特:“??” 为了防止他光明正大地偷听,你们就遮遮掩掩用加密通话,这也太过分了吧? 维森特举著杯子,左右环视:“你们有谁想和我解释一下,刚才这一段內容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格林德沃不太想搭理他,放下茶杯后,乾脆扯著铁链又重新坐回小床上,搭上羊毛毯就准备睡觉休息。 “走吧,维森特,別打扰人家。” 打扰……他刚才和你聊的这么开心,现在又成打扰了。 真搞不懂你们究竟在想什么。 维森特不明白,维森特跟著邓布利多离开。 顺著楼梯拾级而下,邓布利多愿意抽出时间回答维森特刚才的问题。 “其实我们也没谈什么,我只是希望他別再给你写那些东西,如果將来你愿意成为一名傲罗,就算只是多些纸上谈兵的经验也是好的,我会给你写一封推荐信,找真正有经验又正派的前辈,格林德沃的经验,攻击性太强,过於尖锐。” 维森特见邓布利多愿意与他分享,自然也想多知道些:“我冒昧地问一下,刚才的『一起』,是指你想带著他离开纽蒙迦德?“ 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亲手將格林德沃关进牢房的邓布利多居然会想带著他一起离开。 维森特的思维从不局限在社交规则条框当中,他只通过客观事实和本能的推断得出结论,得多加一道思考工序,才会包装成有人类思考痕跡的结果。 邓布利多惊讶地转过头,眉头挑起:“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亲手把他关进去了,怎么会想把它放出来。” “因为你给他写了信,你想从他身上获得帮助,哪怕只是以我为藉口。” 维森特很清醒,从邓布利多愿意带他来到这儿开始,他一刻不停的思索著邓布利多究竟想要干什么。 上一个里德尔和伏地魔关係匪浅,说不定最后得出的结论,他们会是一个人,维森特思的再大胆,也搞不明白邓布利多究竟为什么要带一个黑魔王预备役来见格林德沃。 “你想阻止我做坏事,该把我放进什么真善美的环境里,多和善良友好的人接触。让我和格林德沃接触,最后的结果就只是他给我写一堆战斗经验总结,这大概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不,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邓布利多的语调听上去多了些欢快的意味,“格林德沃不会放过一个有天赋的小巫师,他总对天才多些另眼相待,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格林德沃自认为了解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同样很了解格林德沃。 当初一战,他败了。失去的不只是对於魔力的掌控和自己呼风唤雨的地位,更多的是战意和心气。 “他总认为自己的方法是对的,我们为此爭论过许多回,纯血巫师的身份和天生傲人的天赋,让他看待其他人和物,总带著傲慢俯视的角度,无法窥视全貌。他看不到麻瓜和普通巫师之间的联繫,看不到他们的天赋,只有优秀到惊人的巫师才能得到他的一些青眼。” “比如你吗?”维森特突然开口。 “……” 邓布利多装作没听见:“他愿意帮助魔法界,会是极其惊人的助力,我和格林德沃之间意见相佐之处极多,可只有一点,我们必须互相承认,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能够对我的计划產生极大的影响,那只能是格林德沃,反之,他也是如此想我。” 维森特更不客气了:“你是在和我秀恩爱,还是在解释?” “……” 邓布利多卡顿了一下,强撑著继续道:“…我很清楚他的想法,他不会想让自己剩下的日子里只在纽蒙迦德搓磨,可若他坦然离开,国际巫师联合会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维森特似乎悟出了一些什么:“你想让他离开纽蒙迦德,但是你不能开这个口,因为是你亲手把他送进去的,你们之间的矛盾根本没有解决,而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向他低头。” 一旦想通了关键的细节,后续的一切都像是解开毛团线找到的最关键那一点,所有的一切都通畅起来。 维森特眼神愈发明亮。 第84章 我確实是个工具人 “说什么想要得到经验,以我为由头,不过是为了逼他写信,你知道他有自己联络外界的方式,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接触有天赋的巫师,就算他没有越狱的想法,可你开了口,他总会好奇,自然会去了解我。” 男孩冷静清晰的声音传入邓布利多的耳中:“而我不会对靠近我的人坐视不理,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身份——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著我来找他,而將自己排除於整个事件之外。” 维森特和邓布利走到了纽蒙迦德的城堡外,重新踏上最开始的蜿蜒小路。 邓布利多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垂眸对维森特轻轻一笑:“小孩子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你的猜测可不能成为指证我的证据。” 他的话只是无关的免责声明,事实如此,彼此都心知肚明。 ”你都胆大到想跟著猫头鹰准备横跨国界线了,真的不考虑一下格兰芬多吗,你要是在狮院的话,格兰芬多的分数不知道又要再多出去多少。” 让维森特呆在良好环境里的想法,邓布利多並没有放弃。 格林德沃算是个失败的反面例子,他身上有很多值得维森特学习的地方,但是没到二年级的小孩子就学习战斗技巧,还是太早了。 要是维森特真的愿意转到格兰芬多,麦格教授怕是睡梦间都要笑醒了。 维森特在学习上確实颇有天赋。 “不用了,弗利维教授对我很好,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拉文克劳吧。”维森特再次拒绝他的提议,“如果真的要转院,我也该去斯莱特林,那里可能会更適合我。” 先不提认识的人,斯莱特林的双头蛇对他就足够友好,拉文克劳的门环答不对问题可不会让小巫师进去。 没能成功拐到人的邓布利多並不失望:“那就祝你假期愉快吧,小巫师,离校期间不要使用魔法,最好不要再到处乱跑。我可不是每一次都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在你的身边。” “我也不会每一次都正巧踩到你的陷阱里。”维森特不太服气。 邓布利多一定长足了八百个心眼,在霍格沃茨用看似良善体贴的语言迷惑他,实际上,把他也算计在內了。 邓布利多已经伸出了手,准备带著维森特回家。 幻影移形后,他的精神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清醒,维森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知道。 “你问他要不要和你『一起』走,他拒绝了,『霍格沃茨』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刚才的加密对话,维森特可还记著呢,没能搞清楚他们当著自己的面背著他说了些什么,整个暑假他都不可能放鬆下来。 “我以前邀请过他去参观霍格沃茨,还说,如果以后真的实现了我们的理想,退休后我想去霍格沃茨当个教授。” 后来邓布利多真的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还成为了校长,格林德沃却从没再踏足过英格兰。 ** 回到小惠金区的维森特心情非常好,同样高兴的还有哈利。 “我以为你会出去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几天在家里真是憋死我了,什么都不让说,什么都不让做,就连一点点关於魔法的话题提到了,他们都要尖叫著阻止我。” 哈利见到维森特回来,整个人明媚不少,终於恢復了符合年纪的小孩儿做派。 德思礼家的生活有多压抑,他就有多么期待维森特赶紧赶回来,不高兴的时候,人就会希望有朋友可以陪在身边。 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给罗恩和赫敏写信,可是他没有办法让海德薇飞出去。弗农·德思礼严厉禁止他让任何和魔法有关的东西出现在家里,其中就包括他的猫头鹰。 海德薇这几天过得实在是憋屈的很。 “他们说,如果邻居们看到有一只猫头鹰在家的周围飞肯定会说閒话的,不允许我让海德薇飞出去。” 哈利说起这话时眉眼间都带上了沮丧:“我真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魔法就那么可怕,半点都不能出现在这个家里。” 並非是哈利不善解人意,但凡他们能够稍微尊重一下哈利,哈利完全会尊重他们对於魔法的恐惧。 可他们对於自己都是这副態度了,难道还要哈利小心翼翼的考虑他们的想法吗? “要不是魔法部不允许未成年小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法,我肯定会让他们知道我在霍格沃兹这一年究竟学了些什么?” “把老鼠变成茶杯,在他们使用的时候突然恢復嚇他们一大跳吗?你不会真的伤害他们,哈利。”维森特都不知道要如何评判哈利不轻不重的报復。 得像自己对奇洛那样的才能被称作为报復,哈利这种程度的,只能叫做恶作剧。 小孩子就算是弄点恶作剧又怎么样呢,魔法部也不过是警告而已。 单看其他人对哈利的態度就可管中窥豹,別说是哈利什么都没有做,就算他真的违反了魔法部的规定,在麻瓜世界使用了魔法,还让其他人看见了,哪怕更严重些,引起了骚乱,魔法部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办法为他找说辞,平息谣言。 让传说中的救世主和自己站到对立面,绝不是头脑清醒的做法,看看邓布利多的態度吧,谁也不知道伏地魔会不会捲土重来,魔法部表现的再不在意,实际上深藏恐慌和害怕。 “不说这个了,日子过得很快,这一眨眼都过去一个月了。再等一等,等罗恩写信邀请我的时候,我就直接收拾好行李去他们家住,希望韦斯莱夫人不会觉得我打扰到了他们。” 他们才不会觉得哈利的造访是打扰。 维森特慢悠悠的收拾桌上的东西,又是几封羊皮纸的信。只是这回羊皮纸却换了个材质,与之前寄来的信件可称天壤之別。 哈利简单瞟了眼,並没仔细去看內容:“诺特又给你写信了吗,你们关係可真好,我都看见猫头鹰往你这飞了好几回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话语里那点酸溜溜的气氛,斯莱特林写信都这么勤快,难道罗恩和赫敏就一点都不想念他吗? 要不是海德薇没有办法飞出去,他的信早就送到朋友们的手上了。 真可惜维森特没有养宠物的习惯,若是他也有一只猫头鹰,哈利现在就能放心的把信寄出去了。 “你要是真想给他们写信,可以转交给我,我会去对角巷的时候帮你从猫头鹰邮局寄出去。”维森特收拢好桌上的信纸,对著情绪低迷的哈利道。 他的情绪实在是太好看破了,要是西奥多在他面前也这么不设防就更好了。 西奥多给他写了信,说了斯內普教授的事情,大致意思是自己要去斯內普教授家里学习魔药,和德拉科当一段时间的同学。 这种开小灶偷偷学习的事情,维森特自然想要参与。 斯內普教授別的方面不说,他的专业技能实在过硬。 西奥多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他——在他写来信件的下一页,就明確表示了希望维森特不要插手这件事。 维森特还能怎么办呢,西奥多直接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自己想遮掩辩驳只是枉然。 那可是自己未来的老板,自己当然要听他的指示。 等他可以知道西奥多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西奥多自然会告诉他,他和西奥多之间明明没认识多久,信任倒是称得上似海深厚。 哈利果然很高兴,借著维森特的羊皮纸和墨水就开始写信。 维森特可没有在哄著他,他的確要去一趟对角巷,回信的对象不仅包括西奥多,还有纽蒙迦德。 哈利和魔法界几乎是半隔绝的状態,他还不知道魔法界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据说,纽蒙迦德关押的犯人逃脱,格林德沃已经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至於那人现在究竟在何处——就看邓布利多校长想不想替他隱瞒了。 第85章 西奥多的狼狈模样 对角巷 维森特的效率很高,刚说要去一趟对角巷,现在就已经站在这了。 送完了哈利的信,他站在猫头鹰邮局的门口,一时有些犹豫。 是该直接回家,还是顺道再逛一逛丽痕书店。 据说霍格沃茨今年新换了一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上一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脑壳都让他打碎了,不换个新的,可没办法继续教授其他小巫师。 看来神秘人对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位置的诅咒倒含有一定的真实性,毕竟他们知道的第一个教授死的確实有些惨。 维森特漫无目的地走在对角巷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就算不是开学期间没有家长和小巫师们购置开学用品,对角巷里仍然热闹。 和哈利不同,维森特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一间空置的房间已经被他改造成了魔钥匙的落点,上了厚厚的锁平日里不许人打扰。 哈利或许会想在对角上多待一些时间,施展魔法,让自己一个月没使用的魔杖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维森特没这样的打算,他已经准备回家了。 格林德沃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他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的爱恨情仇,维森特不感兴趣。 如果他们愿意说的话,维森特完全不介意听一听八卦,只是別真的把他扯进两人之间。他只是对格林德沃的战斗技巧感兴趣,不是真的想调节他们的感情问题。 那天之后,邓布利多校长也再没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忙著去应付格林德沃越狱的问题。 纽蒙迦德的魔法阵有邓布利多校长的手笔,他可以做到在层层监管下来去自如,至於是不是真的能够瞒住国际巫师联合会,维森特就不是很清楚了。 若是瞒住了,他现在该在如何找回格林德沃的会议上,若是没有瞒住,可能就要面对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问询。 邓布利多前脚刚走没几天,格林德沃越狱的消息就传来了,要说他们之间没有关係,谁会信呢。 说不定还会討要他们这些年的书信往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早有预谋。 能够管束住邓布利多的,只有他自己的道德,当年,他要是不想帮著国际巫师联合会,而是站在邓布利多的那一边,他现在就不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说不定整个欧洲都只会剩下霍格沃茨一所魔法学校了。 邓布利多对霍格沃茨感情深厚,格林德沃克是被德姆斯特朗退学了,对自己的母校没什么情谊。 “站在这里干什么,好不容易放个假,待在猫头鹰邮局门口发呆,就是你打发时间的方式?” 维森特转身看见出现在这里的西奥多,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比起我会出现在对角线,你会出现在这里更奇怪吧?还穿的这么……简单。” 不仅仅是简单,西奥多穿的甚至称得上有些狼狈,从维森特遇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什么时候见过西奥多这么不讲究。 衣袍上多出了几个洞,身上沾著些落灰,髮丝有些凌乱,发尾还略微带著潮意。 “你是刚刚被从家里赶出来了吗?”即使知道不可能,维森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拿出魔杖给西奥多来了个“清理一新”,又到一旁的店铺里给他买了杯水,西奥多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整理好自己才终於愿意开口说话。 “斯內普教授家的飞路网很久没用了,本来只是想通过飞路网来对角巷,谁知道正好就落到你这。”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西奥多又变成了精致骄傲的小少爷。 西奥多现在有多淡定,维森特想起他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就越觉得好笑。 “要不是这次意外,我怕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你,刚才那么…简单的模样。” “原来你们普通人是这样定义简单的,的確让人意想不到。”西奥多翻了个白眼。 维森特只是等他休息,並没急著问问题。 飞路网出问题不算是少见的问题,他们上课时就曾就飞路网的定位与模擬传输做过探討。年久失修的通道总会有些毛病,若是念的发音不对,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很正常。 “弗利维教授说,飞路网利用的是门钥匙的原理,不过比门钥匙只能通往特定的区域,飞路网通过魔法部建立起四通八达的网络,提高了可行性的同时,也丧失了一部分准確性。” 维森特將手中的水递给西奥多:“你不会犯低级的错误,肯定不是念错了名字,斯內普教授家飞路网在对角线的定位点在猫头鹰邮局?” “还有一件事,你的魔杖呢?按照你的性子,落地一瞬间发现不对,肯定就会用魔杖整理自己,而不是先开口和自己打招呼。 他会在自己狼狈的时候主动开口叫住本没发现他的朋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西奥多皱著眉头:“丟在斯內普教授家了。” 这话说起来实在是有些丟人,西奥多说完把头扭向一旁,不愿再和维森特对视。 丟了?西奥多把魔杖丟在了其他地方,这可很不像他。 “本来在斯內普教授在炼製魔药,父亲突然送信让我回去送个东西,麻瓜世界没办法直接通往诺特庄园,想到猫头鹰邮局直接把东西寄回去,谁知道飞路网突然出了问题,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好牵强的理由啊,但又隱隱觉得代表了一部分真相。 维森特不太相信,但贴心的没有追问。 “行吧,那你一会还要去斯內普教授家吗,需不需要我送你一下。” “不用了。”西奥多拒绝地乾脆,“我会直接从对角巷回去。” 说完,西奥多便直接走向猫头鹰邮局,真的开始寄东西。 本来以为他只是以此做託辞,维森特看不透西奥多究竟在干什么。 出於对西奥多的尊重,维森特没问他和斯內普之间的具体事情。自己和格林德沃之间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西奥多,合作对象之间总要给彼此多留下一些空间,才能长长久久的合作下去。 就像他对哈利,即使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把他当做了观察的样本,维森特也不会去问他在德思礼家究竟受了什么样不公的对待。 能用眼睛看到的东西,就没必要再让亲歷者口述一遍了。 说著要给彼此留空间,维森特心里还是会有好奇,尤其是西奥多展现的状態並不好。 好事也就算了,他总会有告诉自己的一天,可如果是坏事,以西奥多骄傲的性子,这事过去了,他再不会让其他人有提起的机会。 维森特皱著眉头目送西奥多离开,他知道自己什么消息都不会得到。 出了点小插曲,原本准备直接回家的维森特到在对角巷里逛了起来。 他不怀疑西奥多会欺骗他,欺骗和隱瞒事实之间的差距,大概就是土豆泥和薯片之间的区別吧。 明明都是土豆,使用的方法不一样,就会得到两种口味和状態完全不同的食物,即使他们的原型都是土豆。 西奥多没有用任何语言形式去骗他,他仅仅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 维森特抬眼隨意望去,在街角猛然扫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鬢边的白髮和自己上次所见识也是完全不同的长度,要不是自己才见过他,没多久,怕是也要晃神换疑自己的认知——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对角下,连一点偽装都没有,是自以为没在英格拉姆做些什么,不会被这里的居民所熟知吗? 还是他真的就这么看不起英格拉姆的傲罗,认为自己就算是真的和他们对上了,他们也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这倒確实是实话,英格拉姆全魔法部的傲罗加在一起,对上格林德沃可能也得小心翼翼。 没有邓布利多作战的时候,怕是没有哪家的魔法部会选择去挑衅他。 但是,一离开纽蒙迦德便直奔英格拉姆,这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昭告天下,他就是为了邓布利多而来。 维森特飞快的收回视线转身,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立刻回家,就当自己今天根本没来过对角巷。 给格林德沃写信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格林德沃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只是想从中挣得点蝇头小利,不是真的想富贵险中求。 维森特低著头快步离开,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它的视线里,直直地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 “这是来散步?” 在抬头时,维森特脸上笑意盈盈:“先生,好巧啊,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別装了,笑起来很难看。”格林德沃瞥他一眼,言语间都是嫌弃。 维森特的脸瞬间变垮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会在对角巷,能联繫的上邓布利多,找不到霍格沃茨也没关係。” 格林德沃一点都没有逃犯的自觉,反倒並肩和维森特散起步来,他看到了维森特来的方向,有一家猫头鹰邮局 “来对角巷给我寄信吗?看来我们之间的確用不上猫头鹰,上一回有阿不思,这一回,更是直接就见上面了。” 维森特眼眸微闪,这就已经叫上“阿不思”,他们之间的进展比自己想像的可快多了。 “別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还没见到他呢,离开纽蒙迦德的第二天,国际巫师联合会就知道了。我现在去找他,只会给他增添麻烦。” 维森特试探著开口:“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不会介意你给他添这点麻烦,我能看得出来,你当然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希望你可以离开纽蒙迦德。” 提到这件事情,格林德沃显得沉默起来,刚才閒適的心情如同夏日里遇见阳光的冰淇淋,飞快化去,变成一滩看不出形状的水液。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仍然那么清楚我的想法。而我也如他想的一样,踩进了陷阱里。这样看来,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胜负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你很介意和他之间的胜负吗?”维森特並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感受他人的情绪向来非常直接准確。 “你没那么恨他,邓布利多校长有很多的好朋友,如果你真的想贏的话,当年在你能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抗衡的时候,就该杀光他身边所有有关係的巫师。” 顶著一张11岁小孩乖巧好看,天使般的脸庞,维森特说出的话,比撒旦还要冷血恐怖。 “怪不得啊,阿不思要给我写信,看看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吧,这可不是正常的一年级学生该有的心理。”格林德沃低头看他,兴味盎然。 多么有趣的一个小故事啊,要是换成之前的自己,碰见这么有天赋,又有想法的孩子,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 不过他现在……或许年纪对人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吧,纽蒙迦德这些年的確磨练了他的心性,说改头换面肯定是假的,但是他的確平和了很多。 “小孩子家家的,想法不要这么暴力,极端。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当年没干这些事情。“ 维森特:“??” “你对邓布利多校长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他仍然选择和你通信,还给你寄羊皮纸和茶叶——难不成邓布利多校长隱藏的那么深,他真是一个圣人。” 这回轮到格林德沃无语了,“你长这么大,就没有因为说话的问题被別人揍过吗?” 真是不討喜的小孩子。 格林德沃一直不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能接受和这么多討厌的小巫师待在一起,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理解。 维森特还真没有因为说话的问题被別人打过,他只因为別人对他的態度,爆过別人的脑袋。 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的维森特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不会这么长时间了,根本没去找过邓布利多校长吧。” 第86章 格林德沃在对角巷 “我刚刚离开纽蒙迦德,就要联繫邓布利多把我送回去?”格林德沃没好气道,“他可是所有人心里完美无瑕的白巫师,怎么会愿意和我扯上关係。” 邓布利多会不会真的把他送回去是个未知数,但对他的態度绝对不会多好。 可邓布利多明明亲自到纽蒙迦德邀请你离开啊。 维森特只做个贴心的听眾,没有反驳格林德沃的话。 以他的年纪很难接触到国际巫师联合会,只是凭藉自己对於麻瓜政府的了解,大概能猜出巫师政府究竟想干什么。 格林德沃拒绝和邓布利多一起离开纽蒙迦德,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拒绝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监控。 他不愿意生活在其他人的眼光之下,不愿意受制於人。 维森特他的猜想半点都没错,格林德沃对於邓布利多的想法很复杂,但这一点上的態度相当明確且坚决。 国际巫师联合会那帮废物算什么东西,自己当年能把他们耍的和狗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见得他们能有什么长进。 指不定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比起当年还要更差劲些。 输给邓布利多是他技不如人,整个魔法界再过一个世纪也不可能再出一个邓布利多,输给他,格林德沃认了。 但是其他人,一群仗著有邓布利多撑腰,就敢到他面前作威作福的傢伙,格林德沃就是死在纽蒙迦德,也绝不会向他们低头。 格林德沃明明没说话,他身上的情绪变化却很好的传达到了维森特身上。 对於情绪的感知,似乎是维森特的天赋,他从小就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他把这归结於和魔法一样,是某种天赐的礼物。 维森特小小的脑袋瓜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恨情仇,能让这两个黑白巫师的翘楚对彼此有那么复杂的感情。 邓布利多校长好像也不是那么墨守成规的人吧? 还是说当年他和格林德沃对立时,年轻的邓布利多就已经成了小小的老头子,给格林德沃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他们的过往,维森特自然没有办法恰如其分地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这样大大咧咧,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对角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预言家日报》上已经刊登了你的照片,告诉大家要小心提防。” 格林德沃反倒笑了出来:“你自己转头看看,我们在这走了这么久,有谁真的注意到我的模样。魔法界那么多巫师,脑子真是不灵光,別说是各种能够改头换面的魔药,简单的混淆咒就能让他们对我失去印象。” 邓布利多算是本世纪巫师的顶尖,他的魔力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格林德沃能被公认成他的宿敌,其魔力水平跟其他巫师绝不可同日而语。 知道自己白担心了,维森特想赶紧离开,像他最开始看见格林德沃那样。 “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刚刚离开纽蒙迦德,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肯定不会把你的行踪透露给邓布利多校长的……”维森特说话时盯著格林德沃的表情,在他眼神微妙的变化中瞬间改了口:“邓布利多校长一定很担心你的情况,如果他问起了,我一定不会帮你隱瞒,毕竟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肯定站在邓布利多校长那一边。” 格林德沃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维森特试探著挪了步子,见他没有反应,便加快脚步离开了对角巷。 * 麻瓜世界很大,除非格林德沃像他似的,跟著猫头鹰的行踪追踪某个人,不然他大概没办法找到自己的家。 第87章 不回来的海德薇 维森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以海德薇的飞行速度,怎么可能三天过去了,仍然杳无音讯。 按照哈利的要求,出於对人类沟通礼仪的尊重,哈利早早就写好的那封信还是等到七月下旬才寄了出去。 这期间,维森特已经收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回信,信件內容非常简单,只说他们已经知晓並会做出处理。 至於他要怎么去处理格林德沃的问题,就是他和格林德沃之间该商討的事情。 维森特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接下来该做的,是等著哈利的生日把礼物送给他,然后想办法联繫西奥多,看看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 越多地参与进对方的生活,他才能更多的了解到西奥多的想法,別看暑假只有短短两个月,当真的发生大事的时候,两个月已经足够一个人改变很多。 他可不希望等霍格沃茨再开学的时候,西奥多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和,自己之间的相似性降低到泯然眾人,那自己和他的合作,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即使与西奥多之间熟悉起来,维森特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会找上西奥多。 他不再指望西奥多能给他指明人生的方向,毕竟他对养父母的家庭实在没什么兴趣。但其他方面,总能有个对照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认识西奥多,维森特確实解决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会成为诺特家族的魔药师,全新研製魔药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未来方向。 可维森特又觉得那样的日子好像有点无聊,除了研究魔药之外,他的人生仍然需要其他的支撑点。 维森特没有经验,但是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一个优秀的人生,要有三五知己好友,坚持並付出努力的爱好,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愜意的生活环境,可以的话有个爱人,没有的话,一个人单过也行。 认识西奥多,维森特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 这是普世意义对於幸福人生的定义,维森特像是搞不明白词语意义的小孩,只能根据定义拙劣的模仿。 要是他没有一枪崩了奇洛的脑袋,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办法,他已经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了,並不后悔当初的选择,结果意外还有格林德沃牵扯了进来,维森特只能儘可能的想办法把自己的人生路途拉回来,至少別偏向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在此之前,送完哈利的生日礼物是第一步,然后他才能去找西奥多。 问题就出在这里。哈利的生日越来越近了,可是海德薇却没有飞回来。 维森特有些猜想:“她留在罗恩家吃饭,结果吃坏肚子了,海德薇是个爱乾净的女孩,身体不好的时候,她肯定还是要多休息一下,才能继续飞行。” 哈利:“如果实在想不出理由的话,咱们其实也可以不说话。” 维森特撇撇嘴,他安慰人的本事也就这么多了。 哈利坐在维森特家的院子里,柵栏的另一边,佩妮姨妈正在院子里给草坪浇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正想尽办法伸长了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哈利背过身子,直接装作她不存在:“他们这两天可紧张的很,据说有个什么非常有钱的富豪,要和他们签订订单,他们已经在家里商量要去其他地方买別墅,这几天恨不得把家里的砖头缝都擦乾净,藏在角落里的虫子都得挨个跳出来洗个澡。” 看得出来,哈利对他们的諂媚態度嫌弃的很。 佩妮一直小心地打量他们,维森特觉得他不是单纯的想偷听他们在说什么,但除了偷听以外,佩妮·德思礼和他们之间可没有半分情义可言。 话题回到现在,维森特询问哈利是否要去一趟对角巷,再寄一封信。 “再等等吧,如果海德薇还没有飞回来的话,我会写一封信问问罗恩,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哈利最终决定还是再等一等。 海德薇年轻又聪明,不管信有没有送到,有没有带回回信,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维森特可还没忘记自己上次在对角巷见到格林德沃的事。 “魔法世界最近的报纸你还没有看到,有个逃犯越狱了,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你应该还记得他。” 其他的囚犯哈利或许不熟悉,但格林德沃他是真有印象。 “我知道他,和邓布利多校长一起出现在巧克力蛙片上的人,上个学期我们就是在巧克力蛙片上看到的尼可·勒梅。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越狱了,那邓布利多校长最近会不会很忙?” 提到格林德沃,所有人的下意识反应都是邓布利多。 而提到邓布利多,大家的反应却都是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曾经击败试图挑起战火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维森特点了点头:“你觉得海德薇没有飞回来会和格林德沃有关係吗?如果魔法界戒严的话,阻止了猫头鹰飞往麻瓜世界,那我们就都不会收到魔法世界送来的信件。” 这样的可能很小,但却不是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魔法世界现在该混乱成了什么样子。”哈利不自觉紧张起来。 维森特知道这想法或许有些夸张了,可那是格林德沃,都可以建立自己反麻瓜的圣徒组织,准备发起战斗,直接改写保密法,改变巫师的生活环境,真的让魔法世界进入戒严状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预言家日报》上暂时还没有別的消息,至少说明魔法部希望巫师不需要为此紧张,事情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我们可以抽空去对角巷看一看,如果对角巷一如既往繁华热闹,说明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就当只是去散心,顺带给你挑个礼物。” 维森特特別不经意地提到这一点。 哈利已经不是以前几块巧克力就可以糊弄好的小孩子了,而维森特又確实不太会准备礼物。 不太好糊弄的哈利一眼就看出了维森特真正的意图:“你其实就是没想好要给我送什么礼物吧。” 维森特:“…至少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大笔金加隆。” “算了,早知道你是个敷衍的性子,次次都送巧克力,一点心意都没有。至少今年你还愿意让我挑一个我喜欢的,再吃巧克力的话,我的牙都要吃坏了。” 哈利摆摆手,对维森特的敷衍不太介意。 以前自己没有吃甜食的条件,能偶尔在维森特这里吃到巧克力就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 人果然是变化很快的时候,现在的哈利已经开始担心零食吃的太多,会烂牙齿。 回想起在邓布利多校长室喝到的糖浆泡水,维森特讚美哈利的良好习惯:“能够克制对糖分的摄入是一种美德,一定要好好保持。” 哈利不明所以,哈利觉得维森特奇奇怪怪。 * 比海德薇先来的是德思礼一家翘首以盼的客人。 哈利被勒令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允许出门,他的任务就是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声,装作自己根本不在家。 让他来看,与其把自己困在家里装作不存在,倒不如乾脆让他去隔壁维森特家里待过一个晚上。 就算维森特本人不在家,哈利相信他也绝不会介意收留一下无处可去的朋友。 是的,维森特今天不在家。 他收到了一封信,然后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哈利只能確定维森特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魔法部没有控制通信,麻瓜世界仍然能够收到猫头鹰送来的信件。 但是这样的话,海德薇为什么还是没有飞回来就是个大问题。 哈利之前还担心猫头鹰没有办法飞到麻瓜世界,麻瓜世界的小巫师该怎么去霍格沃茨,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么,他究竟该如何找到自己丟失的猫头鹰,去魔法部请求帮助的话,傲罗会帮助自己做这种小事儿吗? 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哈利正准备装作自己不在家,他的猫头鹰没有飞回来,房间里却多了个长耳朵尖鼻子的奇怪生物。 他从没有见过这种生物,或许自己真该像赫敏和维森特一样,多看点书,这样至少他能够知道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究竟是什么。 等等,不管是什么至少別打扰楼下的事情,德思礼一家真的会为此和自己拼命的! * 维森特收到了一封信,一封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写来的信。 是的,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他们俩到底还是见面了,並且相处的非常融洽,现在还一起给自己写了信。 一封邀请他前去做客吃饭的信。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都一起写信,邀请他去吃饭,这事听起来可真是有点儿——莫名的带著英格拉姆的氛围。 鑑於大家都知道英格拉姆的氛围是什么,维森特在此就不赘述了。 按照隨信件附赠的邀请函,地点维森特来到了对角巷的一家旅馆。 邀请人吃饭,去对角巷的餐厅都更合適些吧,来旅馆算是怎么回事? 带著疑惑的心情,维森特踏上了旅馆的阶梯。 第88章 奇怪的东西 维森特走进房间之前,猜想他们在信上所说的共进晚餐,只是某种指代的说辞,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来这进行一些不方便在信件上表述的內容。 真的推门走进房间,看见桌上满满当当的食物时,维森特才意识到,原来邓布利多是真的想请他吃饭。 一条两米长桌,两端各放了一把扶手椅,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食物的香气几乎要把维森特整个人裹住。 这绝不是英格拉姆能有的水平! 不只是普通的食物,可能还用上了一些特殊的魔法材料,能用於炼药就能入食,只是和魔药一样,都需要特殊的处理手法。 据说东方就有以药入食的习惯,想要让某种材料发挥出最强的要领,这一顿饭恐怕下了不少功夫。 他绝不可能坐在这吃这顿饭的,无论这顿饭是谁做的。 邓布利多校长坐在靠近门边的地方,魔杖轻轻挥了一下,就给维森特变出了一把扶手椅,上面还有坠著紫色流苏的软垫。 邓布利多的品味,维森特装作没看见,只是走过去坐下。 为什么这么久不提格林德沃,因为那个討厌的傢伙,现在正臭著脸看他。 鑑於桌上还摆著蜡烛和两支红酒杯,维森特有理由怀疑,格林德沃根本没准备让自己吃饭,他其实是想和邓布利多一起共进晚餐来著。 好了,这下自己真成多余的那一个了。 维森特稳了稳心神,当他不存在,只和邓布利多校长说话。 “下午好,邓布利多校长,格林德沃先生。” “別那么拘束,维森特,放鬆点儿。”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和其他两人態度格格不入。 维森特垂著眸子,装作自己感受不到格林德沃冷凝的视线。 “邓布利多校长,直接说您希望我做什么吧?” 顶著格林德沃的视线,维森特都用上了恭敬的语气,心里有没有敬意另说,他表面功夫向来做的很好。 邓布利多没有兜圈子:“经过我的深思熟虑,与其让你一个人想办法研究黑魔法不受控的走入歪路子,还是直接找一个老师教你吧。” “意思是……” 邓布利多五指併拢指向坐在长桌对面的人:“盖勒特·格林德沃,你知道他的身份,我不可能真的放心把你交给一个黑巫师,但是格林德沃不同,他的白魔法学的也非常好。” “即使直到现在,对於黑白魔法之间的定义仍然有灰色地带,严重危及误失生命安全的魔法当然是黑魔法,可其中有一部分攻击性魔法,傲 罗同样会使用,无法界定它究竟是否算黑魔法范畴。” 维森特不能喝酒,邓布利多给他变出了一杯南瓜汁。 “放轻鬆点,维森特,把它当做一场简单的谈话吧。拉文克劳的小巫师都会对禁书区的书籍產生好奇,基本上所有的拉文克劳都曾从教授手中获得过进入许可,少部分人真的误入歧途,我们不能阻止小巫师们的探索精神。” 从维森特进入房间开始,邓布利多就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明明是其他人眼中的严肃问题,在他看来,只是小孩子一时行差踏错的失误。 格林德沃对此的做法是默认,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没意见就可以走了,什么时候上课我来定,回去等著就行,这里没你的座位。” 维森特只是坐在自己椅子上沉默不语——邓布利多亲手变出来椅子,还给他放了棉花垫。 格林德沃:“你现在的魔力水平高深的魔法根本学不了。你首先要做的是掌握基础魔咒的使用方法,比如阿瓦达……” “咳咳——”邓布利多用力地咳嗽两声,“相关的魔咒使用方法应该在四年级之后才可以接触,除非真的有必要的情况,我不希望你过早的接触攻击性魔法。”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会教小巫师攻击魔法,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出击,小巫师如果强大到可以和对面的黑巫师决斗,並且战胜他,这就是最完美的防御。 邓布利多態度坚决,格林德沃沉默不语,维森特知道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邓布利多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邓布利多校长,格林德沃先生,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格林德沃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想法,但对他的识时务非常满意。 “事情谈完,你確实该走了,本来也没准备你的食物。” 维森特盯著满桌的美食,懒得反驳,要是他们两个人能把这些全吃完的话,他当年影响欧洲的时候,引起的大概是饥荒吧。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了,家里出了事情,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 维森特从来琢磨不透邓布利多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对哈利的態度很奇怪,明明血缘魔法的要求並没有严苛到一定要住在一起,明明自己现在的情况完全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做事倒是比他们更加极端。 若是邓布利多没有选择站在正义的一方,而是选择成为黑巫师的话,现在的魔法界恐怕早就换了模样。 维森特的动作很快,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开通一条家中到对角巷的飞路粉通道。 利用麻瓜的方式,就是再快回到家中,也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站在院外看过去,家中安静极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维森特知道,自己放置在家中的魔法警报器破了。 在对角巷淘来的魔法道具一式两个,一旦家中有除了自己的魔法波动出现,就会立刻破碎。 维森特还在思考自己究竟该如何回应格林德沃的话,他隨身携带的魔法道具,便碎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还是他这个暑假刚刚买回来的魔法道具,麻瓜世界极少会出现巫师,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哈利不会拜访。 他的家中出现了不属於自己的魔法波动——维森特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其他人。 推开院门走进去,魔杖已经藏在了外套的袖口边上。 成为了巫师之后,维森特魔杖几乎不离手,即使在炎炎夏日里,他也要搭上一件薄外套,好用於藏著自己的魔杖。 要不是在对角巷还要换衣服,他能回来的更快些。 放轻脚下的力道,维森特轻声却迅速地进门,假装看起来仍然一切都好,客厅整齐乾净,没有多加犹豫,他直奔魔药室而去。 很好,他的魔药事业没有任何问题,魔药材料都好好的放在玻璃罐里,坩堝也一如既往。 那么溜进他家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当然都存放在魔药室了,他並没有收藏书籍和魔法道具,唯一有的那一个已经在刚才碎成渣渣了。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好像有人推动了柵栏上的那道隱藏隔门。维森特立刻走出去,便见著哈利狼狈的从柵栏边上钻出来。 最近是怎么回事,先是碰见狼狈的西奥多,现在又看见了狼狈的哈利,他身边的这些人最近是很倒霉吗。 “发生什么事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对角巷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茶的时间,维森特再赶回来已经不早了。 德思礼一家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是把哈利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他吃饭。天黑的时候把没成年的孩子赶出来,这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德思礼一家不会给別人递上可以谈论的把柄。 哈利的状况也不像是被赶了出来,而是更可怜一些,他是逃出来的。 “德思礼一家动手打你了?”维森特皱著眉头。 还没带哈利说话,德思礼一家便热闹了起来,似乎有人是骂骂咧咧地走出来,而弗农·德思礼那粗獷难听的声音,正努力的放柔了声调想办法挽回。 哈利也听见了动静,显示飞快的摇了摇头,隨即又仓皇点头:“是有点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刚才突然碰见了一个奇怪的小精灵,然后他……” “砰——” 巨大的关门声响打断了哈利的话,弗农·德思礼挽回失败,失去了即將到手的订单和別墅,肥硕的身体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向哈利。 和他比起来,哈利简直瘦弱到娇小的地步。 维森特想上前阻止,佩妮·德思礼比他更先开口:“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小里德尔,你就不需要插手了。” 这是实话,维森特没有立场,对他们如何管教孩子指手画脚。 “哈利这几天总是往我这里跑,他要是忽然不出现了,其他人一定会起疑心的。” 德思礼家相当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几乎活在了別人的眼光里,他们不在意隔壁的小孩子,但总要在意小区里其他邻居的想法。 “哈利生病了,需要静养,像我们这样好心愿意照顾他的亲戚实在不多,为了不传染给小区里的其他人,想来大家肯定会理解的。” 弗农·德思礼怒气冲冲的说完,便直接拽著哈利的衣服把它拎了起来。 维森特的眼睛冷了下来,黝黑的眸子如同漆黑的潭水。 人高马大的德思里先生忽的觉得一阵凉意,从背后蔓延上来,可他还是色厉內荏:“少管閒事,臭小子。” “当然,德思礼先生,我不会管閒事。” 维森特给了哈利一个眼神:“我只会管巫师该管的事。” 提到巫师这两个字,德思礼一家像是听见了什么脏东西,立刻便远离了维森特。 哈利刚才说他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会用巫师的方法解决这件事。 第89章 我是来帮忙的 当第二天,维森特按响德思礼家的门铃时,佩妮·德思礼一副警惕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没有伤害哈利·波特那个不听话的混小子,只是让他在房间里关禁闭而已,这种小事,是像你们一样奇怪的傢伙,也没有权利去管。” 她对哈利和维森特的態度非常的奇怪,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在友好的那一列。 “我不仅仅是为了哈利而来,我是为了你家而来的,德思礼太太。魔法世界有非常多神奇的生物。我观察到有一部分好像偷偷的进入了你的家里,我的目的是解决你们的问题,如果你们不需要的话,那就当我只是来问好的吧。” 维森特神情冷淡,並不像是为哈利担心的模样。 德思礼家对哈利最严苛的惩罚就是关禁闭和不让吃饭。对於小孩子来说,这的確是非常残酷的行为。 可哈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可是能和三头犬斗智斗勇,硬刚过伏地魔的巫师。 鑑於他经歷过更多的打击,来自於普通人的折磨,相信哈利应该还能再扛一扛。 坚持住哈利,维森特已经在救你的路上。 佩妮·德思礼不確定自己是否要相信面前这个男孩,他给自己的感觉很不好。 自己还小的时候也曾遇见过一个怪胎,和维森特不同的是,那个怪胎家里条件非常差,而且还带坏了她的妹妹。 佩妮对这种怪胎没有好感,对以前的那个男孩如此,对现在的维森特,包括哈利都是相同的態度。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只会带来不幸,流淌在身体里无法去除的东西,从来不是天赐的礼物。 让他们和普通人割席,成为另外的,完全拋弃家庭的另一种人,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他们只是怪胎,永远无法再融入人类社会的怪胎。 不知道佩妮·德思礼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逐渐复杂起来,维森特可不想莫名成为被牵连的对象,立刻转身就要离开。 想要达成他的目的,可操作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赶在对方无法接受的情况下硬要强行突破。 “等一下。”佩妮·德思礼开口主动叫住了维森特,“那种东西会威胁到人的生命吗?” 维森特不知道德思礼一家对巫师和魔法世界究竟有什么样的误会,不过他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语言和他本身的刻板印象,形成了这种奇妙的效果。 他们越恐惧,自己要做的事情才会越顺利,恐惧是强有力的情绪之一,人在强劲情绪的驱使之下,容易失去理智,从而做到许多平常绝不会做的事情。 哈利曾经就试过,达力·德思礼害怕的时候会嚶嚶嚶地扑进母亲怀里哭泣。 “我必须得亲自確认过后才能告诉你答案,不同的魔法生物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都是未知的。有些魔法生物亲近人类,而有些则怀著极度的怨恨。” 魔法世界这种地方,一个恶作剧的门把手都可能对麻瓜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常出现在麻瓜家庭里的魔法生物倒还好些,万一哈利所形容的是带有攻击力的不明生物,可能还会惊动魔法部。 巫师保护法在上头压著,国际巫师联合会最近正虎视眈眈的盯著英格拉姆。他可不想主动把把柄递到魔法部跟前,让自己成为被关注的一员。 佩妮·德思礼咬了下唇,细瘦的胳膊撑著门框,似乎有些泄气。 维森特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她从身体里透出来的恐惧和无力。 真的就这样恐惧魔法吗? 哈利的母亲是巫师,佩妮·德思礼是哈利的姨妈,按理说,巫师在小的时候就会显露一部分魔法天赋,哈利的母亲又去了霍格沃茨求学,佩妮·德思礼应该从小就接触巫师,她的恐惧態度从何而来? 维森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眼神看向她身后的客厅,只开了条缝的门板遮住了屋內绝大部分的情形,他甚至都没有办法確认家中除了佩妮·德思礼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判断这种事情不需要见到真人,家中的汽车少了一辆,德思礼先生肯定不在家,达力·德思礼要是在家的话,不可能会是这么安静的状態。 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大声的呼喊他的母亲,更別说让佩妮·德思礼站在这和他好好说上这么长时间的话。 佩妮·德思礼注意到他的视线,便把门又关的严实了些:“下午吧,你下午再过来。” 她没有办法独自面对一个巫师,即使知道他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在哈利面前,她还能够强撑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刻薄模样, 可真要让她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巫师,佩妮·德思礼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没有走出过过去的阴影,仍然在原地踏步。 “我会造访的,德思礼夫人,今天下午我会准时来访,希望你也能做好准备。” 维森特准备离开,佩妮·德思礼却又忽然开口:“你要怎么帮助我们?你根本没有办法使用魔力。”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夫人,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巫师,而您只是道听途说,知晓了一些巫师的事情。”维森特根本没有回头,只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子。 直到身后的门合上,旁边的建筑里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佩妮·德思礼的才重新缩回自己的房子里,狠狠的把门锁上。 魔法,魔法——她花了一辈子的时间,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没有怪胎的妹妹,没有偏心的父母,她找到了一个全身心將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为什么这种该死的东西仍然要缠上她? 生活总是对努力奋斗的人,除以刻薄的惩罚,她甚至都选择接受怀胎的妹妹和她根本不著调的丈夫——佩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过,詹姆斯·波特这个连名字听起来都普普通通的傢伙,除了有一副好皮相,总觉得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配得上她的妹妹。 事实也確实如此,她的妹妹死了,还给她丟下了一个一岁的孩子。 那她能怎么办呢? 她不能真的把这个孩子丟出去,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妹妹唯一的孩子死在外头,死在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威胁之下。 可她也没有办法对这个长著另一个人脸的孩子报以什么好態度,更別说这个孩子还和她的妹妹一样,是个怪胎,从血液里就带著去除不掉的怪异之处。 在某些事实真的確认以前,佩妮一直怀抱著某种希冀的態度,如果他是个正常人就好了,如果他不像莉莉一样就好了。 佩妮想著,就算他以后没什么本事,只是个普通人,自己至少能够把他养大,至於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魔法,该死的魔法!永远无法放过她,永远在她好不容易对生活有了更多期待之后,又狠狠將她推入深渊当中。 只要別再伤害她的家庭,別伤害她的丈夫和孩子。 佩妮·德思礼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正如自己当年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打开门只看见襁褓中的孩子和一封邓布利多写的信。 * 有关魔法和奇怪生物的事情,佩妮·德思礼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弗农·德思礼和达力·德思礼回家吃过午饭,她也只是安静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半个字也没有提。 弗农?德思礼现在可轻鬆多了,自从知道哈利?波特这个混小子根本没有办法在家里使用魔法,他的心情简直比暖阳照样还要欢快。 之前对他的所有恐惧和警惕,似乎都如烟一般轻飘到了空中,风一吹,瞬间散的无影无踪,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哈利?波特关回房间里,就像以往把他关进楼梯间里一样。 不需要担心自己会承担任何的报復,他只是做了一个家长该做的事情,他们可是哈利?波特的监护人啊。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维森特到来之前。 阴沉沉的午后,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弗农·德思礼先生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大口嚼著油腻的培根三明治,一边看著电视里无聊的球赛,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搅得心烦意乱。 他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食物,嘴里嘟囔著:“真见鬼,没礼貌的傢伙,一直按门铃,真是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教育的。” 他粗壮的身躯在沙发上艰难地挪动,起身时还不忘狠狠瞪一眼门口,仿佛这样就能把打扰他的人嚇退。 打开门,隔壁平日里总是坐在院子里看书的小男孩,就站在门前。 弗农?德思礼和他没什么交集,只知道这傢伙和家里的怪胎一样,同样会点魔法,不过现在弗农?德思礼可半点都不会感到害怕了。 “你来干什么,想给哈利?波特说情吗?我可告诉你,他损失了我一大笔生意,造成的损失,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想像,我没有把他撵出去,已经是非常仁善的表现了。”弗农?德思礼洋洋自得,自以为自己说出了多么具有威胁性的话。 维森特可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被嚇退,他只是看著弗农?德思礼,冷静且清晰地说道:“德思礼先生,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生,这件事情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更多的事情我就不再赘述,我来是想告诉您,您家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这可能会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不小的危机,而我或许能帮上忙。” 一看到弗农?德思礼展现出来的態度,维森特就知道佩妮?德思礼什么都没有说 。 没关係,不过就是再重复一遍,维森特有的是时间,该担心的是德思礼一家,他作为帮助者,从来不需要为被害者担心,反正他也不是诚心想要帮助他们。 弗农·德思礼先生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大了,鼓鼓的像要掉出来,可还是保持著满脸的不屑与怀疑。 他双手抱在胸前,那臃肿的肚子越发显眼,大声吼道:“什么魔法,什么奇怪生物,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赶紧给我滚蛋,別在这儿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又粗又响,带著一贯的傲慢与粗鲁。 他不仅在说话,而且还左右张望,既不希望自己的做法让邻居產生误会,又不希望让其他人怀疑他在谈些疯话。 这时,佩妮·德思礼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穿著一件过时的碎花围裙,头髮整齐地挽在脑后,和早上的状態似乎没什么区別,只是神情间看著更加疲惫。 维森特可以確定,那绝不是因为家务劳动才產生的疲惫。 听到弗农的叫嚷,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有像弗农那样立刻驱赶维森特,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只是保持著沉默,可沉默的姿態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弗农注意到了妻子的异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一百个不相信这个自称巫师的小子,根本不愿意接触什么魔法巫师之类的东西,但为了安抚妻子,也为了让自己能安心享受这平静的生活,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最好別搞出什么乱子!” 这种毫无水平的警告,对维森特来说不痛不痒,连点情绪波动都不愿意回馈给他。 维森特刚踏入家门,就听到一个尖细又带著挑衅的声音传来:“未成年的小巫师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你要怎么帮助我们?” 说话的是达力·德思礼,他正坐在堆满零食袋的地板上,肥胖的手指还塞在嘴里,脸上带著一种惯有的骄纵与无礼。 从今天早上佩妮?德思礼的话,维森特猜到魔法部给哈利发了信件。 他就说嘛,德思礼一家什么时候这么有胆色了,在知道哈利是巫师的情况下,还敢对他那么不客气。 前两天不知道哈利不能使用魔法的时候,他们一家对哈利可谓是处处忍让,不管哈利说些什么话,他们只能在口头上斥责,没办法再像以前似的把他当做一个不需要思考情绪的物件隨意处置。 现在呢,知道哈利不能使用魔法之后,他们又原形毕露,直接就把人丟进了楼上的阁楼里。 如果哈利能够自由行动,昨天晚上他就能在院子里看见哈利,最迟今天早上,哈利也该出来和他打个招呼,可一直都没有,这也是维森特上门的理由之一。 总不能真让孩子在快过生日的时候关在屋子里吧,这多少有些过於悽惨了。 维森特向来自认为是一个体贴又善良的人,面对这种强行欺辱的事情,他怎么能够不做出回应。 等回了霍格沃茨,还得让哈利把这件事说给邓布利多听才好,好告诉他自己是一个多么一心向善的好孩子,最好再让格林德沃离他远一点,別总是想著给他灌输一些邪恶的思想。 好的魔法技巧当然要学习,可惜格林德沃那一套改变魔法界的东西,维森特半点都不感兴趣。 得到了德思礼先生的首肯,维森特不慌不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达力?德思礼,魔法的力量可不只在咒语和魔杖之中,我有我的办法,如果巫师只能用魔杖使用简单的魔法,我们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这么多年,而你们却一无所知。” 他说完,又上下轻扫达力?德思礼:“巫师的事情,麻瓜们是搞不懂的,听说你在上学呢,我以为你大概能懂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维森特话中的挑衅意味实在是太浓重了,达力?德思礼几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用他肥硕的拳头狠狠砸在维森特的脸上。 可是他忍住了,万一面前这傢伙说的真的是实话,他的確有什么不能控制的方法造成可怕的结果,自己可不想再像上次似的,身后长出一条猪尾巴。 过去的阴影仍然盘旋在达利德思礼的心里,言语挑衅归言语挑衅,他是绝技,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付出莫名的代价。 见达力?德思礼只是一味的瞪眼,维森特便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地查探起来,眼神专注而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德思礼一家则站在一旁,用怀疑又警惕的目光紧紧地盯著他。 第90章 你能留下的时候 收到魔法部警告信的不仅仅是哈利?波特,最近在对角巷停留时间过长的邓布利多也收到了一封来自魔法部的警告。 信件內容並非违反了魔法部的任何一条规定。与其说这是一封警告信,倒不如说是一封提醒。 “提醒”邓布利多要密切注意周围的一切,不要隨意和不明身份的人搭话,最好也不要和他们產生任何的交集,如果有任何的不明情况,要第一时间上报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 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其实中心思想只有一点,如果格林德沃出现在邓布利多的面前,希望邓布利多不要不明是非,可以第一时间的將人扭送回纽蒙迦德。 “这封信送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好可以当做午后的消遣。”猫头鹰送来的信件刚刚落在邓布利多的手上,就被格林德沃抽了过去。 “怎么样,伟大的邓布利多,要把我扭送回纽蒙迦德了吗?我绝对会束手就擒。” 无论再来多少次,格林德沃没正形的语气永远让邓布利多无法招架。 “你知道我现在不会这么做。” “你现在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我对你还有用处,那个男孩,你需要我教导他,让他走上正確的路子。”格林德沃自嘲式地拆开了信件,又隨手丟开,“在那之后呢,你难道还愿意让我一直留在英格拉姆吗?得了吧,阿尔,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完全没必要再走那些过场的寒暄。” 邓布利多在对角巷真的停留了很多的时间,他们吃了很多顿饭,说了很多句话,可关於最关键的问题,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其实格林德沃开口了,可邓布利多总是视而不见,让他们的对话永远只停留在表面。 格林德沃知道,如果他逼得太狠了,邓布利多说不定就直接回了霍格沃茨,等他下一次再调整好心態,愿意出来的时候他,可就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態度,愿意和自己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就算只是为著能和邓布利多有一个良好的相处氛围,格林德沃都愿意去收一个莫名其妙的学生,更別说邓布利多,现在只是逃避而已,区区逃避算得上什么问题呢? 他们之间的问题,可远比逃避要来的严重的多。 邓布利多將他隨手甩落的信件折起来,隨手晃了两下,火星瞬间躥起,烧出了轻轻飘飘的黑烟。 “魔法部最近盯我盯得很紧,他们大概注意到我在对角巷出现的太频繁。” 邓布利多的行踪向来是英格拉姆魔法部的关注重点,平时不离开霍格沃茨倒还好,一旦离开霍格沃茨,魔法部部长的案桌上就会有邓布利多的行程路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大概是整个英格拉姆,最害怕邓布利多做出些不合规事情的人。 若不是邓布利多坚持要在霍格沃茨当校长,现在的魔法部部长会是谁,可就是个未知数。 他知道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太平日子里他能作威作福,周旋在几个纯血家族之间,可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以他的本事和能力,根本没有办法掌控大局。 即使是现在,很多事情他都得专门写一封信到霍格沃茨问问邓布利多应该怎么做,国际巫师联合会很给邓布利多面子,仅仅只看在他能够搞 定 格林德沃的份上,都值得大家对他以礼相待。 听见邓布利多的话,格林德沃不自在地扭了扭手腕:“你最近停留的时间是有些长了,回霍格沃茨去吧,毕竟那里才是你最该待著的地方。我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也挺好的,而且也待不了多久,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了。总在一个地方待著,就算国际巫师联合会里都是群废物,也该发现端倪了。” 国际巫师联合会能不能发现端倪是一回事,邓布利多只要离开了格林德沃,就不会再留在对角巷。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邓布利多的话,让格林德沃的心情莫名又好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想办法让你在国际巫师联合会过了名路,能够光明正大留在这里的时候。。” 第91章 神奇的魔镜 邓布利多的话语中,信息含量过於丰富,让格林德沃一时无法回应。 他只是和邓布利多並肩而立,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在说话,直到邓布利多都懒得再等他,想要为自己泡点茶,好好坐下休息的时候,格林德沃才缓缓开口。 “你要让我留在英格拉姆。”格林德沃清楚,这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过去,巫师联合会只是希望我能够安分守己,不要再做任何可能给他们添乱的事情,困在纽蒙迦德可以,困在其他地方也可以,他们要確认的,只是我要足够无害。” 或者只要让其他人相信他的无害,有个能够控制住他的人,確保这一点就够了。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世纪之战结束后,败者的结局是早就註定的,若是邓布利多输了,他自然会被囚禁在纽蒙迦德,可要是格林德沃败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把他放在自家老巢里呢? 国际巫师联合会有想过许多地方,甚至在思考是否要开启某些歷史上有过记载的囚困魔法阵,最终是邓布利多决定將魔法阵定在纽蒙迦德,並让他留在这里。 他如何说服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资料没有流通出来,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格林德沃被囚禁在纽蒙迦德,终身不得离开。 可这个终身不得离开,究竟是主观还是客观,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魔法阵很好用,但也只能阻止其他巫师闯入纽蒙迦德防的是外人。困住格林德沃的只能是邓布利多,和他自己孤高的自尊。 他几乎花费了自己的一辈子去达成理想,和原本志同道合的创始人分道扬鑣,他怎么会不想做出一番成绩,向他证明自己的理念才是正確的。 最后的结果已经写上了史书,格林德沃心中的遗憾或许比被困在纽蒙迦德要更强烈些。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遗憾隨著纽蒙迦德的风雪逐渐褪色成更深层的情绪,他不希望被拋弃,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记得他。 他们都用了很长的时间做的让步,从邓布利多寄来的第一封信开始,他们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破冰状態。时不时的一封信,诉说两句身边的寻常事,就连国际巫师联合会都无法阻止。 谁知道阻止和邓布利多通信之后,格林德沃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到如今,国际巫师联合会对格林德沃仍然心有戚戚。 他们必须要保证邓布利多和他们站在一起,才能確定自己的安全和不可撼动的地位。 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 格林德沃说完,停顿了一下,等待邓布利的態度,既然他没有任何回应,才继续:“不都说英格拉姆的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非有校长的准允,不然就只能通过火车离开。” “霍格沃茨的安全性,英格拉姆魔法部会向国际巫师联合会说明,当他们觉得格林德沃存在的价值要大於和国际务巫师联合会闹翻之后。” 从离开纽蒙迦德到现在,格林德沃眼睛里一直埋著的阴影溃散成了星星点点的情绪落在他的眼,邓布利多蔚蓝的眸子里能倒映出格林德沃的面庞和他那双眼睛。 他们只是看著彼此,有些话在他们之间並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夏日的凉风从半闔的窗户中钻进来,吹散了一室的沉闷, 两双眼对望时,能让人恍惚的回到那个夏天。 这份温情並没能持续太长时间,一直跌跌撞撞的猫头鹰撞进窗户里,直直地掉到地上,打了好几个转才停下来,整只鸟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好一副狼狈姿態。 邓布利多认得出这是英格拉姆魔法部的猫头鹰,总有些猫头鹰不够矫健聪明,但又能完成送信的任务,为了压缩成本,会用来送一些不重要的信件。 “魔法部很少会给我发没用的通知。”每一只给邓布利多送信的猫头鹰,身上都肩负著艰巨的任务——帮魔法部部长寻求答案的任务。 格林德沃很不满刚才的气氛被打扰,就像他和阿尔是和什么东西犯冲了一样,上次想好好吃个饭,结果多了个学生,这回好不容易解开一些心结,又飞来只猫头鹰,让魔法部给打扰了。 即便如此,邓布利多还是好脾气的,从猫头鹰的嘴里拿过了信件,並给它敲开了两个果子。 又是一封警告信,警告对象却並非是邓布利多。 “魔法部给霍格沃茨在读学生发信函的时候,不论內容是什么,都会同步的发一份到霍格沃茨,一是为了留用,二是为了通知,教授们可以做出配合。” 想到这,邓布利多並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更疑惑了。 “现在既没有举行学院活动,又没有什么大型赛事,有什么事需要直接通知到还在放寒假的小巫师身上。” 邓布利多拆开信,表情逐渐淡了下来。 格林德沃伸头去看:“哈利?波特因为在麻瓜世界违规使用魔法被警告了。这种小事也需要专门通知,阿尔,你是什么学生保姆吗?” 邓布利多直接把信甩到格林德沃的脸上:“是例行通知,走的是公事公办的程序。” 小巫师会在自己的家里使用魔法,並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样的信件,邓布利多偶尔也能收到几封。 这些巫师是麻瓜家庭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时,没有其他成年巫师的魔力做遮掩,一下子就会被魔法部察觉到。 见到上面的名字是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倒也不怎么奇怪了。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隔壁还住著维森特呢,他总能看著点哈利的,只是不再使用魔法而已,魔法部的警告信不算严重。。 * 想著要不要把邓布利多拉过来当壮丁解决一下问题的维森特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达力?德思礼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不会是感冒了,故意想要过来传染给我们吧。妈妈,你快给我拿块乾净的手绢。” 他尖叫著,佩妮?德思礼就算很关注维森特的行为,还是给他找了块乾净手帕。 “冷静点儿,亲爱的,让他把事情做完。”佩妮?德思礼心神不寧地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用她与达力?德思礼相较显得格外瘦弱的胳膊將他揽在怀里。 维森特转了一大圈,最后得出结论:“我得去看看哈利。” 弗农?德思礼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说了这么多,你其实就是想找办法把他放出来吧,你根本没办法使用魔法,別想著在这里用拙劣的演技欺骗我们了,从我家里滚出去吧,你这种怪胎!” “我要是没有办法使用魔法,就算真的打开了屋门,也没有办法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哈利。”维森特不卑不亢:“到底是我想带走哈利,还是你们不敢面对自己家里进了魔法生物的事实?我反正是无所谓,毕竟那些魔法生物也不会伤害我们巫师,等到暑假结束,我就会离开这回霍格沃茨。 “你们当然可以把哈利困在家里,可我知道这一切,除非你们把我也困在这里,否则我回到霍格沃茨之后一定会通知学校的校长。德思礼夫人,你应该不希望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来敲你们家的门吧。” 维森特赤裸裸的威胁让佩妮?德思礼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我们允许你进来,是帮我们解决问题,而不是站在这威胁我们。” “让我见到哈利,我就能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你们不相信我,至少也该相信魔法部的警告信吧。” 维森特循循善诱:“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哈利能够忍到现在都不使用魔法,他肯定是想好好的度过这个暑假回霍格沃茨上学,怎么可能会故意使用魔法就为了捉弄你们?除非这个家里进了不可控的魔法生物,產生了不可控的后果。” 达力?德思礼脸上的表情变得恐惧,他当然知道哈利?波特从暑假开始就一直在威胁他,但却没有真的使用过一次魔法。 可是昨晚突然的意外造成的后果实在太严重,所有人都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哈利成了发泄的牺牲品。 如果没有维森特闯进来说这么一番话, 没人会去在意哈利?波特究竟有没有使用魔法。 出於对家里人的关心,弗农?德思礼到底还是带著维森特上楼了。 “別想著找花招,你们根本不可能从我的手心底下逃走。” 弗农?德思礼一个人能抵得上五个哈利,还是在哈利已经在霍格沃茨休养过,长胖了不少的情况下。 未成年的瘦弱男孩和成年的壮硕男人比拼力气,一听就是不切实际的话。 “我只是需要见到哈利,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反正他们也没有办法把哈利关在家里一辈子。 * 楼上楼下的隔音不是很好,达力?德思礼和弗农?德思礼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性,生怕不能通过高昂的语调让对面的人產生恐惧。 哈利能够听见楼下的动静,门开的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的事已经解决了,能够像前十几天內要安安稳稳的度过自己的暑假。 都不用再待多久,只要海德薇飞回来,罗恩邀请自己的信件送到手上,哈利就会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维森特……” “別动。”维森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镜子,“別动。” “这东西是我从西奥多那里借来的,特別贵,可以探查出魔力的踪跡,判断究竟来自於何种生物。” 不同的魔法生物使用魔力时產生的波动完全不同,在魔法部的判断系统,没办法到达如此精准的地步,只要產生了魔力波动,就会被判定为使用魔法。 绝大多数会在人类世界出现的魔法生物,他们的魔力实在太低微了,对人类造成的影响也非常非常小,最多也不过是碰坏个杯子,让某些东西消失。 能够顶著人类视线的压力,闯出非常明显的祸事,在巫师保护法的压迫下,就已经算是特別大的事故了。 所以,魔法部会立刻送来一封警告信,警告在麻瓜世界的小巫师,不许再使用魔法,避免造成巫师世界的信息泄露。 维森特也很好奇,既然是为了保护巫师存在这一事实,为什么给哈利送信的时候,那封警告信会直接让德思礼一家看到。 他们要是没看到就不敢公然把哈利关起来,可他们看到了,魔法部的保密法不就成了个笑话。 维森特搞不懂魔法部这样一套逻辑究竟是为了干什么,他也不需要搞懂,他以后的目標又不是进魔法部成为一个政客。 还没有工作就已经借了老板家的贵重魔法道具,最好別弄坏,不然他就得想办法多从养父母那里弄点钱来偿还了。 话说他养弟弟的病治的怎么样了,不知道自己送过去的魔药效果如何。 如果有用的话……维森特的眸子闪了一下,专心去看镜子上的痕跡。 希望这面神奇的魔镜真的能像书上记载的那么神奇,西奥多隨著信將这面镜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寄过来的时候警告他,要是这面镜子出了什么问题,除非他能够找到厄里斯魔镜偿还,不然他可能要给诺特家族打至少三十年的白工。 第92章 家养小精灵 逼仄的小房间里,一时间只有呼吸的声音,海德薇不在,就连鸟类的叫声都消失了。 哈利想要开口说话,维森特盯著镜子的表情相当严肃,让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开口打断他现在的工作。 还是等等吧,等维森特看完了镜子,自己再说也不迟。 “的確不是巫师,巫师的魔法波动要比最近出现在这个屋子里的魔法波动更宽阔些,但是存在的时限会更短。” 维森特来之前已经做过了实验,並不太严谨,没有对照组和严格的变量把控,幸好这面镜子的储备足够丰富,的確显现出了在这里最近的时间內施展过魔法的究竟是什么物种。 “是精灵。”根据镜子上浮现出的模样,维森特能够判断出他的种族,再仔细的判断则不够清晰。 他有些遗憾地放下镜子:“当时的魔力波动实在是太弱了,没有办法再具体到究竟是哪一种类的精灵。” 弗农?德思礼在看到镜子里浮现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生物时,身体便紧绷起来。 “这种丑陋的东西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是哈利?波特引来的吗?要怎么样才可以把它赶出去,我可以付钱,只要別让他伤害我的家人!” 弗农?德思礼脑子不太聪明,好在这种时候非常识时务。 “我需要和哈利谈一谈,確认一些细节。”维森特走进房间里:“单独谈一谈。” 弗农?德思礼关上门转身下楼,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关哈利的房门时用这么轻的力气。 哈利立刻靠近维森特,好奇的打量他手里的镜子:“上面展现出了什么样子,让我看看。” “你倒是还挺愜意,看来也不需要急著把你救出去。” 维森特现在站在这哈里,心里的沮丧气氛就已经消散了一大半。 “待在这儿確实不太好,不过这不是还有你嘛,你总不会让我在这待上一个暑假。” “很遗憾,我確实是这样想的,我只答应了你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没说会把你救出去。” 从维森特的表情能够判断出他说的是实话,哈利刚才还放鬆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真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吧?要不你把我救出去,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利立刻提出想和维森特等价交换,认识了这么些年,他知道维森特是个很看重结果的人,做实验的时候还稍微注意一下过程,其他时候只要能够达到结果,具体的手段並不重要。 就像他刚刚在楼下对德思礼一家说的,不管怎么样,他总会让哈利回到霍格沃茨上学。 那至於这个暑假是呆在屋子里还是什么其他的地方,也並没有什么区別。 维森特甚至特別好心的补充道:“知道你的暑假作业没有写完,我可以帮你把它们拿出来,这样你回学校的时候就不需要为他们而担心了,安静的环境的確也有助於学习。” “……” 哈利越听越觉得心如死灰,因为维森特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不过我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看吧,你说你知道了真相,什么意思?” 哈利:“昨天时间是太赶了,我根本没来得及说。弗农?德思礼把整个屋子都封上了,窗户都钉死了,我根本没办法给你传消息……” “说重点,哈利,先说重点,剩下的细节你到时候可以写一份报告再告诉我。” 谁会想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写一份报告啊! 哈利决定暂时先不关注这些细节:“家养小精灵,刚才那面镜子上展示的没错,的確是精灵,而且是家养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 维森特的眼里浮现出疑惑:“魔法部对家养小精灵有非常严苛的管制,所有的小精灵都会在魔法部立下非常严苛的契约,购买回私人家中后无法违反主人的命令不会背叛主人,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 家养小精灵非常擅长家务类的魔法,而家务魔法又对於魔法的要求很高,只有对魔力把握非常精准的巫师或者有智慧的魔法生物才能够正確使用家务魔法。 纯血巫师的家庭里,大多都有那么几个家养小精灵,用於打理自家庄园里的一些琐碎事物。 普通的猫头鹰飞的不可能这么快,他和西奥多之间的通信也没有这么频繁。 “昨天有一个家养小精灵来了我家。” 维森特丟下一个重磅炸弹。 哈利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起来:“他是不是叫多比?一见面就不停的用脑袋砸自己的身体,说一些很奇怪的话,而且没有办法沟通。” “不,他聪明冷静,能够正常和人对话,而且还非常有礼貌。另外,人家叫格里芬。” 维森特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最后选择坐在了哈利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他是西奥多家的家养小精灵,过来给我送东西的。” 哈利以为那个家养小精灵是来送镜子的,他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是。镜子这么贵重的东西,確实要让家养小精灵来送比较安心。” “镜子是让猫头鹰送来的?包裹的倒是很严实,但还是猫头鹰送来的。” 哈利挠挠头:“那格里芬送来的东西一定更加贵重吧,比这面镜子更重要。” 他的想法非常朴素,重要的东西当然要用上更加谨慎小心的方法,猫头鹰松松性还好,但这么贵重的镜子还让猫头鹰送,好像显得有些不太尊重它的价值。 “格里芬才是来送信的,跟著镜子而来的信封里写的其实是镜子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维森特隨口解释了一句,没准备细说:“说回重点,所以你昨天遇见的那个家养小精灵是多比,暂时不知道是谁家跑出来的,而且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对吗?” 哈利连忙点头:“就是这样,他听上去像个好人,说是要来帮我,但他做的事情对我的伤害还是蛮大的。” “有对话就是好事。能透露很多信息,先简单复述一下你们的对话,然后总结一下你从中提取的信息。” 哈利依照维森特的话,把他们昨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其中,多比对於自己身体的伤害,让哈利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对家养小精灵肆无忌惮的暴力行为是被允许的吗,多比伤害自己的时候,下手可特別重。” “家养小精灵属於主人的私有財產,別说只是攻击了,就算主人想要杀了他,也只在一念之间,魔法不允许这种行为。” 维森特解释了一句:“魔法史中也有这样的记载,书中记载过一次精灵暴动,一年级的课程中没有,但如果你在图书馆多翻两本书的话,可能会看到过这个。” “这种时候就不要给我补课了吧,维森特。” “那我们来说说他口中的『保护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多比总不会是伏地魔的家养小精灵吧?” 维森特不知道,他总是会在一些奇怪的时候说出一些奇怪的正確答案。 第93章 神秘的羊皮纸 维森特的冷笑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又往下沉了两度 “答应我,维森特,以后和女孩聊天的时候,別用这种幽默。” “那你说你是为了什么。” 维森特不觉得自己讲笑话的本领厉害,但至少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吧。 “他说有人要伤害我,希望我可以別再去霍格沃茨,永远留在麻瓜世界。” 哈利回想著多比曾和他说的话,给出自己的猜想:“他可能是觉得那些人要在霍格沃茨里伤害我,只要我不回魔法世界,就不会有危险吧。” “天真的想法,假设这个人真的是伏地魔,他想要捲土重来,第一个要杀掉的就是你——上一个阻止他计划的人,用你的死亡宣告他的归来,证明他仍然不可战胜。这可不是你躲在麻瓜世界就能解决的事情,就算你藏到天涯海角,他还是会把你找出来。” 维森特看的可比一个家养小精灵透彻多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意思。”哈利恍然大悟,他还以为伏地魔纯有病呢。 “…那你之前拒绝他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回去保护霍格沃茨啊,我总不能当个逃兵吧,格兰芬多可没有胆小鬼。” 哈利说得太理所当然,维森特没法从这个角度提出任何意见。 “知道了,格兰芬多,现在来想想背后的人可能是谁,伏地魔刚刚受到重创,短时间內应当不会再盯上你。” 维森特不知道伏地魔究竟用什么样的魔法把自己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了解这个魔法,就没办法判断伏地魔现在的状態。 他只能凭藉自己的认知,对伏地魔做出非常主观的猜想:“在魔法世界,除了伏地魔之外,你还有什么別的敌人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和你一起想了。”哈利道。 双目相对,维森特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隔著一道门板,他们安静下来时,能够听见弗农?德思礼拖著自己的腿。在地板上踏过的声音。 “他们不会让我和你待太久,现在只能確定这件事是由一个家养小精灵引起的,但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谁,有名字就好办多了,我会再问问西奥多家的格里芬,说不定他会知道。” “只有家境富裕的巫师能够拥有家养小精灵,魔法部不会隨便给哪个巫师家庭都配有家养小精灵,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还是在那几个纯血家族之间。”维森特的解释言简意賅。 维森特心里怀疑的那几个名字都在斯莱特林,根据魔法史上记载,伏地魔战败之后,绝大多数的纯血家族都贡献了一大笔金加隆用於保全自己的地位。 他们都自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了心神,手腕上留下了没办法去除的標誌,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和伏地魔的残余旧部还有没有联繫。 “我会让格里芬把消息带给西奥多,让他帮忙问一问德拉科,西奥多平时不怎么在外走动,德拉科知道得可能会更多一些。” “等等,还是不要了。”哈利拒绝了维森特的提议。 “多比的状態很不好,如果让他的主人知道他偷偷做了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你说了,家养小精灵是属於主人的私有財產,就算他被杀死也不会有人为他站出来的。” 想到那个小精灵满身伤痕,穿著破旧的样子,哈利到底还是不忍心。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说不定等它再出现的时候,我能从它身上知道更多的东西。” 维森特看了他的一眼,接受了他的提议:“这是你的事情,受害者是你,你有权决定要怎么对待那个家养小精灵。我一会下去会告诉德思礼一家,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已经离开了这里,作为交换条件,让他们把你放出来。” 哈利感激的笑了笑,话还没有开口,就让维森特堵了回去:“赶紧把你的暑假作业写完,別等到时候在火车上抄我的。” “……” “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多一些信任,维森特。” “我当然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比如我绝不会把作业让给你。” 维森特头也不回地下楼,弗农?德思礼想要跟著他下去,却还是先衝过来把门狠狠关上。 不知道他在楼下究竟和德思礼一家说了什么,哈利听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自己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但是屋子里封死的木条不会被取下,他不可以到院子里去,只能待在屋子里。 也行吧,至少不是一直待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呼吸沉闷的空气,哈利苦中作乐的想,只要在简单坚持一下就好了,坚持到海德薇飞回来。 他的好姑娘一定正在路上。 * 回到家中的维森特果不其然没有看见格里芬。 突然出现的家养小精灵,递给了他一封信之后,说了很奇怪的话。 “伊甸园之蛇选择红酒,但是白色的鸟儿偏爱糖浆。” 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 而且格里芬不是巫师家庭里的家养小精灵吗,伊甸园之蛇明显是麻瓜世界的宗教信仰。 维森特的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的边缘,那粗糙的触感中似乎掺杂著一些异常的金属质感。 这是西奥多让格里芬送来的信,信件拆开,里面的羊皮纸看上去有些古旧。 可问题是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没有透露半点讯息。 这是一封没有字的信,但偏偏是西奥多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的。 第94章 时间的问题 这一章里记载了一个咒语,维森特当时並没有可以实验的机会。 关於时间的魔法所需魔力庞大,並非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够掌控,就算他勉强念出相关的咒语,最后不可控的结果蔓延到整个霍格沃茨,没人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就像格林德沃最拿手的“厉火”咒,咒语念起来非常轻鬆,就算是一年级的小巫师也能够隨意召唤出厉火, 为难的只是无法控制厉火之后的行动,没有办法將它重新收回魔杖。 维森特现在绝不可能拥有操控厉火的能力,天才如格林德沃,对维森特的要求也不过只是让他熟读各类咒语,想要让他妄图掌控厉火,对一个一年级的小孩来说,难度係数高的有些离谱。 好在维森特没有不自量力到去进那些高难度的咒语,他只记了一个现在能用的最简单的咒语。 "时间显现。"他低声念道,魔杖尖端亮起一点蓝光。 当光芒扫过信纸时,一些细小的银色纹路开始浮现,像是电路板上的纹路一般蔓延开来。 听起来可真像是麻瓜才会有的词汇,可又確確实实是结合了巫师的魔法。 与时间相关的魔咒能够起效,说明这张纸上的魔法的確和未来有关。 所以未来巫师和麻瓜已经相结合了吗?那本书也是未来的人写的,所以现在才名不见经传。 但那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图书馆里,这不合理。 维森特的视线隨著魔杖的移动,更多的符號显现出来。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微小的標誌:一个破碎的沙漏,周围环绕著dna双螺旋。 “dna”——这可太麻瓜了。 而隨后,羊皮纸的正中央浮现了花体的纹样,组成一行,他看不懂的字。 “当乌鸦在正午啼鸣,蝴蝶將振翅於昨日。” 维森特反覆咀嚼著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到无比困惑。 乌鸦在正午啼鸣?蝴蝶振翅於昨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以前劝过他一句话,让他接受自己当下的处境,用在他自己身上时,便说遇到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而他会愿意遵照命运的指示前行。 其实就是劝维森特,顺便也劝劝他自己,不要因为上一任里德尔做过的事情,对现在產生负面的影响。 所谓寓言,不就是如此吗?他给了你一个预言,你小心翼翼的规范,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最后的一切行为只是把最后的结果推向预言。 魔法界有传言,哈利?波特就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当时只有一岁的小巫是真的想成为救世主吗?他的父母真的会愿意让他对战可怕的伏地魔吗? 他们不愿意让这个孩子面对伏地魔,伏地魔不愿意受到预言的威胁,他要在这个孩子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杀了他。 这就是伏地魔死亡的真正原因。 想要规避预言,却成了预言的刀下鬼。 这封带著时间魔法的信会是一个预言吗? 比起判断这封信究竟意味著什么,维森特更想知道西奥多为什么要给他送这封信。 格里芬今天还会再来找他,既然西奥多给他送了这一封信,就肯定想从他这得到回答。 自己只要等著就好。 维森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羊皮纸,最后小心的將它放置在最开始的信封中原样塞进抽屉里,再放上几个加固的咒语。 然后他的目光放到了书桌表面的那面镜子上。 刚刚用这面镜子探查魔力时,维森特就注意到了,哈利的家周围仍然有縈绕不散的魔法痕跡,可他没告诉哈利,告诉哈利也只是图让他增加更多的烦恼而已。 他想帮一帮可怜的家养小精灵,即使自己是受害者。 要不说哈利?波特能成为救世主呢,换成维森特,他大概早就向魔法部举报了。 背弃旧主的家养小精灵,连魔法契约都敢违背,当然,该直接处死啊。 维森特神情冷漠地抚摸这面镜子,静静的等著格里芬到来。 隨著一声爆破声响,即使穿著破旧衣衫也仍然挺直了脊背的格里芬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日安,里德尔先生。” “叫我维森特就好,回去问了西奥多,可以对我改口了吧。” 维森特並不喜欢里德尔这一姓氏,不管是將这姓氏给予他的养父母,还是和他有关联的另一位巫师,叫他维森特就可以了。 “是的,维森特先生,西奥多少爷允许格里芬更改对你的称呼,请问你是否有拆开那封信件,並且对格里芬的主人做出回答?” 格里芬明明说著恭敬的话,眼神却一直落在维森特身旁的书桌上,根本没有去看他。 他很傲慢,除了诺特家族的人,大概没谁能入他的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是这样。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看上去就要温和许多,可能是因为他们人多吧,听说有些喜欢安静的家族,只会僱佣很少的家养小精灵,让他们承担所有的工作。 能够拥有家养小精灵的家族,是不会因为缺钱而亏待自己的。 “很简单,我根本没看懂。” 维森特非常直白:“那封信上只写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只是回去告诉西奥多,我根本没理解这封信就够了。” 格里芬的眼神里传来震惊的情绪,似乎不能接受有人居然以这么轻慢的態度对待他家的少爷。 他的嘴唇肌肉颤抖了几下,到底还是克制住了,什么都没说。 “伊甸园之蛇选择红酒,但是白色的鸟儿偏爱糖浆。”维森特阻止他的离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甸园之蛇和巫师之间的关係,你送来了这封口信,至少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格里芬也什么都不知道,维森特先生。” 格里芬的语气很平缓,可维森特感觉他在报復。 “格里芬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信上的魔法告诉格里芬,该向维森特先生说这句话,我也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可能是出於对西奥多的尊重,格里芬又补充了一句:“格里芬甚至不知道伊甸园之蛇是什么,诺特家族也根本没有白色的鸟。” 看来这封信和诺特家族是没什么关係了。 “还有一件事要向你打听,纯血家族之间联繫很深,你知道有哪家纯血家族有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哈利?波特希望放过看似弱势的加害者,可维森特怎么会放任一个不受控制的家养小精灵在自己周围呢。 谁知道他的下一个魔法是对著周围的房子还是他的脑门? 他可以因为一句危险判定就背叛自己的主人自己偷偷来到麻瓜世界,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將自己作为危险对象处决了。 就他所展现出来的状態,可不会为哈利的心情著想。只要是他觉得对哈利好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做。 就算哈利因此被关在房间里,不能出门,就算哈利再也不能回霍格沃茨在那个叫多比的小精灵看来,全都不重要。 “多比?”格里芬的表情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家养小精灵都很听主人的话,可总有些懒骨头的贱傢伙偏偏要和主人对著干,总要挨些打,受了罚才能知道究竟怎么样叫听话。” 他的语气全方位的表达了对多比的不屑。 “他不是个好的家养小精灵?” “他是家养小精灵的耻辱,马尔福先生和夫人很不满意他。”格里芬提到这话时,情绪有些奇怪。 “格里芬也是家养小精灵的耻辱,但是西奥多少爷支持格里芬,从来不会因为格里芬的话生气,惩罚格里芬。所以格里芬不是耻辱,格里芬是西奥多少爷的家养小精灵。” 提到西奥多,格里芬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眼看著就要再来一幅篇幅颇长的西奥多讚美诗。 西奥多家的小精灵这是什么毛病,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也不符合正常人的標准,但他们是精灵和人类不同,很正常。 喜欢用名字自称,总是诚惶诚恐,对於干劳务活有一种不正常的热情。 见到格里芬的时候,维森特就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当时只以为是纯血家族有自己独特的要求。 他现在倒是要对这个输入法存在疑问。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话维森特点了点头,格里芬隨即离开。 这个家养小精灵,现在倒成了维森特和西奥多之间的猫头鹰。 既然这封信无法解读,但送到自己手上,维森特决定採用一些笨办法。 他可能需要养一只送信的乌鸦。 第95章 不明朗的未来 维森特將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格林德沃以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可以判断,绝不会是邓布利多所期待的——圣人,胸怀天下,以大局为重。 邓布利多擅长教导可怜而迷茫的孩子,將他们身上微弱到可以被耻笑的优点,当成天赐的才能。 就比如那个斯卡曼德,有些小聪明也有点小本事,但放在格林德沃面前还是不够看,偏偏他们认识了邓布利多。 没人看好的能力成为了制胜的法宝。 格林德沃离开纽蒙迦德的契机是维森特,不过相较於他,他现在更对另一个人感兴趣。 听说邓布利多最近对个孤儿格外关注——预言中的救世主? 格林德沃相信预言,他自己就是位先知,没人知道那场大战之前,他是否已经预知了结果。 他总对邓布利多没办法的,不管是之前他对斯卡曼德的偏爱,还是如今他对哈利波特的在意,就算是一个曾经做过错事,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里德尔”,格林德沃还是没办法直接弄死他。 带孩子,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无聊的事情?一个有点脑子的小巫师,天赋尚可,但远没到能让他悉心教导的地步。 要不是自己不愿意永远困在纽蒙迦德,怎么会让邓布利多两句话便给吸引了,认为一个能得到他称讚並感到头痛的天才真的能够帮他摆脱被困住的境地。 可说上再多,他已经离开纽蒙迦德,站在英格拉姆的土地上了。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通缉,英格拉姆魔法部的密切关注,对他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他没用些极端手段获得自由,只是因为邓布利多说,让自己给他些时间。没离开便也就算了,既然都已经离开了,格林德沃不介意自己再做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邓布利多说他需要时间。 他正在和官方机构周旋,格林德沃在他们眼里称得上是心腹大患。自己倒是不在意,总要顾及些阿尔的面子。 算了,已经当著阿尔的面答应要收个学生,自己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看看他最近在折腾些什么吧,往对角巷跑的可勤快了。 格林德沃负责监视他的那股子魔力,来来回回的乱窜,不知道的,还以为维森特天生就爱运动呢。 麻瓜世界,格林德沃对这没什么特殊的感情,既不討厌,也不喜欢。 人不会在意蚂蚁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影响不了自己,他们爱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吧,要是早知道麻瓜们会挑起战爭,格林德沃当年都不会打出要奴役麻瓜的旗號。 反正他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推翻保密法而已。若是蛰伏一段时间,等到战爭的时候再搅浑这滩水,可比和邓布利多直接对上要来的方便多了。 手工定製的皮鞋踩在小惠金区平平无奇的路上,格林德沃的衣衫肉眼可见价值不菲,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知道维森特家的地址,停在院门外,头微微的偏了一下,看向隔壁那座非常具有麻瓜气息的屋子。 把魔法界的救世主藏在麻瓜世界,的確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主意,血缘魔法的能力足够强大,所有对哈利?波特心怀恶意的人都无法找到他。 一个非常聪明且有用的咒语。格林德沃收回视线,下一秒便消失在了院门前。 维森特正坐在客厅中,突如其来的响动没能使他惊慌失措。 格林德沃带著轻慢的態度来到维森特的家中,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仿佛踏入的不是別人的领地,而是自己的后花园。 微微扬起下巴,他目光扫过房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麻瓜世界的生活好像很容易腐蚀巫师,格林德沃没有真的在麻瓜世界生活过,不能明白这种腐蚀究竟来源於何。 维森特绝对不是一个心善的傢伙。如果没有邓布利多管著他,绝对能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正常来说,所有做过世俗意义上错事的人,都会对自己的行为產生一定程度上的愧疚感除非当他们已经对这种愧疚麻木提高自己的承受閾值。 可不管是维森特展现在他们面前时的样子,还是独处时的姿態,他都不像是为自己弄死了一个人,而感到任何的不適。 ——这就有点意思了。 维森特並不意外他的到来,依旧放鬆了脊背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拨弄著刚刚买回来的宠物——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这只乌鸦並非普通的鸟类,他是一只魔法乌鸦,品种为“夜影渡鸦”,羽毛如同深夜的帷幕,闪烁著幽暗的光泽,深邃的紫色眼睛,宛如两颗神秘的宝石,透出智慧与狡黠的光芒。乌鸦的喙上似乎带著一点不明显的红色,偶尔会发出微弱的鸣声,似乎在回应维森特的抚摸。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乌鸦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弧度平淡:“真是独特的品味,”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我以为你会选择更有……格调的宠物。” 乌鸦,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象徵。 不管是在麻瓜世界还是巫师世界,乌鸦总更象徵著邪恶的那一方。 阿尔看中的人水平可真差,他以为至少会是凤凰之类的——哦,只有邓布利多会有凤凰。 “受刺激了?”格林德沃的玩味高於在意。 “我又不是你。” 维森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料到格林德沃的反应。 这只乌鸦不仅仅是为了那句似是而非的预言买回来的,维森特知道格林德,我绝对会来看他一眼,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他一定会来。 鸟类生物在他和邓布利多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象徵意义,年轻人没別的,就纯胆子大,他就想知道格林德沃看见这只乌鸦会是什么样的態度。 看看吧,隔壁哈利养的猫头鹰都带著雪白的羽毛,自己勉强算是格林德沃的学生,就连养只鸟都是黑色的。 “之前只觉得你脑子不够好使,没想到连品位都这么差。”格林德沃嘴角拉平,看得出来,他已经有点不想在这待了。 维森特轻轻抚摸著乌鸦的羽毛,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半点儿不在乎:“品味这种东西,因人而异。”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就像有些人喜欢追逐权力,而有些人则更享受生活的寧静。” 格林德沃的眼神一冷,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隱晦的提及,这可就直接是在打格林德沃的脸了。 上次见面时,维森特的態度可不是这样,他绝对是受刺激了。 格林德沃走到窗边,背对著维森特,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英格拉姆的天空总是容易阴云密布,而且变化多端。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雨,將路上毫无准备的行人浇成落汤鸡。 正如人生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就要带著湿透的衣衫勉强前行。 “寧静?” 格林德沃轻笑一声,声音里都是嘲讽:“动盪的时代,寧静不过是奢望。” 先別管当年的动盪究竟是不是由自己引发的,反正在动盪的时代,安定就只是妄想。 所有人都以为是格林德沃一己之私,想要让整个魔法界翻天,可就算没有他,总会有人站出来错误的制度下受压迫的人都会想要找一条新的路。 格林德沃確实失败了,但之后巫师保密法不也做了相应的调整吗? 之前的保密法可不是为了巫师,纯纯只是以保护巫师为藉口变相的伤害。 没有在麻瓜世界生活过的巫师哪里知道怎么在麻瓜世界里隱藏自己,格林德沃作为纯血巫师,更能体会他们的心情,所以他才能一呼百应。 但是现在说这么多也没有用了,新的动盪即將开始,而这回的傢伙,好像比他更难以对付。 自己可从来没有以“黑魔王”自居,虽然魔法界的眾人都这样称呼他,但自己当初可是以某一党派首领的名义掀起了一场革命,以自由为目標而行事,绝没有任何想要干扰魔法界统治的想法。 维森特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抚摸著乌鸦,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这次来,是为了打破我的生活,还是说,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通缉令让你无处可藏,只能来我这儿?” 维森特能够听出格林德沃的言外之意,他们这种人说话总是不愿意坦白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偏偏只有那些拐弯抹角的隱喻,更让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以为国际巫师联合会是什么厉害的组织吗?他们要真有本事,当年和我决斗的就不会是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维森特。 “无处可去?”他的声音低沉,“你以为我会需要你的庇护?我只是来提醒你,时代正在改变,而你却在这里玩弄一只乌鸦。” 时代將要巨变,可他没有半分察觉。 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当然什么都不会知道,格林德沃的確有拿乔的成分。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邓布利多要教导他,那么让一个学生对自己心怀敬畏,当然要好过於对自己没大没小。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能好好说话的,格林德沃倒希望他能因著这一件事,多出些敬畏之心。 维森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时代的確在改变,但有些人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你追求的力量,或许只是你无法摆脱的枷锁。 换成其他时候,维森特或许愿意顺著格林德沃说上两句话和他闹得不愉快,对自己可没有半点好处。 可是这只鸟,前两天西奥多送过来的信,让维森特心中心烦意乱。 明明家养小精灵来去那么方便,可惜奥多到现在都没有再给他送来半点消息,维森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去找他。 格林德沃有点著急了,他来找维森特,当然不会只有想找麻烦这一个原因,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如果只是在口舌之上爭个胜负,那也太没劲了。 “原地踏步也不一定全是坏事,如果已经到达了封无可封的地步,再进步难道需要荣登天国吗?麻瓜们信这个,我们可不信。” “哦,我差点忘了,你就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说不定你以为的再进一步是去见那个所谓的上帝呢?” 去他的理智,格林德沃要是在维森特这输了阵,以后就別想再立住自己的威信了。 年轻时的格林德沃,能够让眾多天才信服,是因为他从无败绩,永远是他们心中的值得追隨,能够带领他们走向新生活,开启新时代的领头人。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他老了,即使现在仍然精神奕奕,面容的老去也仍旧削弱了他对於其他人的可信度。 他以前教训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多会用一些更温和的,像邓布利多式的引导方法,但瞧瞧他遇见的这些个人吧,之前的就不说了,这个明显是个刺头。 与其让邓布利多去头疼,还是让他先把这傢伙给狠狠收拾一顿。 房间內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无形的火花。乌鸦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紧张,轻轻扇动翅膀,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维森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闭了下眼睛,收回了抚摸鸟语的手。 “直接说你到底想来干什么吧,我不觉得你只是想过来和我斗嘴。” 他之前所猜测,格林德沃会过来打击一下他的积极性,树立下自己的威信,这可是格林德沃,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来教导自己这个普通的小巫师。 看格林德沃这个態度,这次来绝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么简单的目的,他还有些什么別的事情。 “与其问我这次来想干什么,倒不如问问你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维森特?里德尔,现在的你仍然年轻,但我想这次的事情已经足够警醒你。” 他知道格林德沃要来也猜到他来会说些不好听的话,可还是忍不住要和他针锋相对。 维森特之前故意在邓布利多面前装乖,为的就是想从格林德沃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他的战斗技巧,他的魔咒,以至於他如何能够利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其他人加入自己的组织。 有些事,他也能做到,可他的那些只是基於自身的学习和模仿,並不像格林德沃似的,有那么强大的经验做支撑。 现在所接触的都是些小巫师,对付他们,维森特当然轻轻鬆鬆。可就像格林德沃说的,现在的他还年轻,他总会长大的,不能一直只是从同龄人身上学习,那太慢了,他想要更多。 “抱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维森特很清楚什么样的抉择能够让自己利益最大化,他能够对邓布利多说些討好的话,自然也能够对格林德沃说。 格林德沃可比邓布利多直接多了,而且很乐於直接点出他的痛点。 他確实有些受到影响,明明想获得些什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付出。 格林德沃似乎是有些满意了,他不在乎维森特心里究竟想干些什么,反正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信徒,只是一个和邓布利多直接搭建短暂桥樑的工具 直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乌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只鸟……” 它长的好像…… 维森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评价我的宠物吧?”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隨后缓缓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一件东西,只有你能找到。” 维森特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是什么东西能让你亲自来找我?” 能够让格林德沃向他开口的东西,绝对能够够得上影响上魔法界安危的水平吧。 前有时空魔法没有搞清楚,后又有格林德沃要请他帮忙,这日子还真是一天天过的跌宕起伏。 与这相对比,哈利的那点事简直都算不上是什么了。 说到这个,维森特忽然想起来,海德薇还没有飞回来。 他去了对角巷一趟挑选合適的乌鸦,到忘了哈利还在等海德薇。 维森特的问题,格林德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壁炉旁,盯著熄灭的炉火,思索著什么。 “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格林德沃转过身,目光如炬。“因为你知道,这个世界需要改变。而你,也无法永远置身事外。” 他最开始没准备和维森特说的这么直接,只是想先立个威,然后隨便给他指派个任务,忽悠著他先帮自己把事情做了。 可惜维森特今天的状態非常微妙,非要和他针锋相对。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这么多年磨练的心性,到了他这反倒一股子被激发出来了。 他就说邓布利多了解他,连给他挑的学生都这么让他难以招架,每一句话都戳著他的肺管子说。 维森特沉默了片刻,隨后轻轻嘆了口气。 能够影响魔法世界——估计问题还是出在哈利身上,他唯一能够影响魔法世界,只能间接的通过影响哈利了。 维森特的目標只是去诺特家族当一个平平无奇的魔药师而已。 “或许吧。但至少现在,我更喜欢和我的乌鸦待在一起。” 他轻轻抚摸著乌鸦的羽毛,低声说道:“虽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会帮助你的,作为交换,你也得教我点什么。可別说什么让我念咒语练手势,我要更直接的东西,就像你最开始引诱我的那样。” “別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隨便写了两封信,说了说自己这么些年的心得,是你自己沉不住气,非要来找到我,踏进了阿尔的陷阱。” “一定要说的话,该是我们两个都沉不住气,毕竟那是邓布利多校长,谁能逃得过他的算计。” “……” “差不多就得了,等我真的需要你动手的时候,会通知你的。现在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在做什么其他事情?” “这个话题可特別宽泛,我最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和哈利一起,你们总不会怀疑救世主做了什么坏事吧?” 格林德沃盯著他的表情,確认他说的的確是实话。 “我不建议你欺骗我,维森特,如果你没有做错事情,向其他人坦白你的行为能够增加你的信任度。” 格林德沃太知道怎么增加別人对他的信任了。 “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隨便去问哈利。” 格林德沃才不会出现在哈利面前,最多就是邓布利多校长去问两句,他说的,的的確確都是实话。 只是隱瞒了一部分,没有说明而已,他可没有撒谎。 格林德沃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到底也没有说出究竟想让维森特帮他做些什么。 维森特可以確信——格林德沃绝对发现了什么。 他是个先知,可能是他那双奇异的眼睛让他看见了未来的景象,和自己收到了那封奇怪的信有关係。 即便他真的知道了某些消息,內容也一定不完全,不然他现在便不会拐弯抹角的来询问自己,並让自己参与进这件事情。 他就说嘛,如果只是为了来给他个下马威,用点魔咒手段就够了,自己现在可不是格林德沃的对手。 他果然还是想从言语中透露些什么,自己现在的状態。是一种暗示,也是一种保护。 要是他没有因为西奥多最近的沉默而感到心神不寧,说不定在无知无觉的状態下就会让格林德沃给套走话。 他下意识的高攻击性,反倒让他藏住了有关的信息。 这只乌鸦绝对是关键。 维森特伸手戳了戳乌鸦的脑袋顶,看起来聪明的乌鸦只是偏了偏头,没有对主人的举动有任何反应。 真是不聪明的小傢伙,也不知道將来能干些什么。 他抓出一把特製的饵料撒在乌鸦的面前,小脑袋的瞬间一点一点的低下头。 “看来,寧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乌鸦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怕是要忙碌起来了。 第96章 西奥多对於乌鸦的评价 维森特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著窗台,目光落在窗外少有晴朗的天空上。乌鸦安静地站在他的肩头,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仿佛在回应他的思绪。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那是他刚从对角巷买回来的魔药材料散发出的气息。 去对角巷只买一只宠物乌鸦,那可太不会利用时间了。 突然,壁炉中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绿色的火焰闪烁间,一个身影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维森特抬起头,看到西奥多·诺特正拍打著长袍上的灰烬,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维森特不能理解的歪头:“我们家根本没有通飞路网,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要在麻瓜世界通一个飞路网,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吗?你倒是悠閒。”西奥多瞥了一眼维森特肩头的乌鸦,眉头微微皱起,“巫师界养猫头鹰的不少,养乌鸦的倒还非常少见。怎么忽然对这种鸟感兴趣了,想要的话,我送你一只更好的。” 西奥多看得出来,鸟类的品种,这只乌鸦有点特色,但绝不算是某种绝好的品类。 维森特轻笑了一声,伸手抚了抚乌鸦的羽毛:“对角巷隨便买了一只而已,觉得自己应该买一只乌鸦了,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呢。说到这个,诺特少爷今天有空来我这小地方做客了,还是说,你终於想起来要给我回信了?” 再给西奥多回信之后,这是第三天了,格林德沃都来了一趟,西奥多要是再没有消息的话,他就得去通知哈利自己要离开麻瓜世界一段时间了。 那封信所蕴含的意义,维森特没办法无视。 西奥多的脸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了如常的神情:“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最近家族里的事情多得要命,父亲让我处理一些……麻烦的事务。” 谈起这些事,西奥多显露出一些不悦情绪:“他绝对是疯了,居然敢让我接手家族內部的事情。” “哦?”维森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原来诺特家的继承人也有被逼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这些『麻烦』呢。” 他说的可不是普世意义上对於继承人的形容,老诺特和西奥多之间关係不融洽,能够丟给他的家族產业可不会是什么轻鬆的事情。 即便是那些不愿意沾手的事情,能丟给西奥多都能撑得上是一种意外之喜了。 那毕竟是家族事务,西奥多努力到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儘可能的拥有在家族里说话的权利。 他们家族很小,只有他和他父亲两个人,可巫师能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的父亲不鬆口,家族的资產各种合作事宜他都没有办法接触。 西奥多冷哼了一声,走到沙发旁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魔药书翻了翻,“少说风凉话。我来是想问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最奇怪的消息,只有你透露给我的,格里芬没有再来,怎么他是被你派去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了吗?” 西奥多总觉得自己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某种嫉妒和埋怨的意味。 “斯內普教授盯的实在是太紧,可能是因为不在霍格沃茨,他只盯著我和德拉科两个人,更难对付了。” 不再扣除斯莱特林的分数,斯內普教授说起话来只会更加难听。 唯一让西奥多感到慰籍的是,德拉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在挨批评。 “言归正传,我说真的,除了那封信之外,你还有收到什么別的东西吗?” 西奥多故意不去提那封信。 维森特的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奇怪的消息?你指的是什么?” 西奥多合上书,抬眼看向维森特,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別装傻。最近魔法部那边有些动静,似乎有人在暗中调查一些古老的魔法物品。我父亲怀疑,可能和格林德沃有关。 “格林德沃曾和英格拉姆魔法界与那位神秘人相比较,如果能让纯血家族曾经被称作为食死徒的那群傢伙行动起来,绝对和那位有关。” 即便伏地魔已经死去多年了,大家对他的称呼仍旧只是“神秘人”。 维森特沉默了片刻,隨后耸了耸肩,“格林德沃,他早就被关在纽蒙迦德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就算现在逃出来了,不是还有邓福利多校长吗,再说了,他真的有什么动作,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学生操心。” 西奥多皱了皱眉,显然对维森特的回答並不满意,“你倒是心大,我劝你还是小心点。最近魔法界不太太平,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最近忙成这样。” “就只是这些,你没有什么別的要和我说的了,比如那封信的事情。”西奥多故意不想谈,维森特偏偏要让他谈论这些事。 西奥多知道自己这一回是没办法再拖下去,他来本来也就是要和维森特详细谈谈,乾脆上前两步坐在了他的沙发上。 “那封信是偶然发现的,我並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隨著这封信上有两个纸条,一个指名道姓给了格里芬,另一个给了我。” 提到这件事情,西奥多的眼神比刚才可要正经多了:“我本来只是在收拾家里的东西,那么多的魔法物品,如果不定期整理的话,很难在需要的时候找到他们。” “既然纸条上说了,让我把那封信交给你,我为什么不这么做?纯血家族,但凡有点悠久歷史的都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家族追根溯源,在几百上千年前都是同一个祖先,出几个有预言能力,愿意给子孙后代留些特殊遗產的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像这种性质的预言性的確很少见,但算不上是最出名的,在十几世纪的时候有个女巫,据说极其擅长预言,写了一整本的预言册留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只可惜她这一支后来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了。世界大战的时候,有人收拢了这些预言类的书,全部给烧了个乾净,至於原版还有没有留存,就没人知道了。” 那些巫师界流传的老故事,西奥多知道的比维森特更加清楚。 “那封信里究竟让你干什么,我不在乎。维森特,我只有一个要求,別把我拉进这滩浑水里。” 西奥多没什么拯救天下的大心思,他当务之急要做的是干掉他的父亲,赶紧掌握自己的家族,剩下其他的他通通不在乎。 维森特看著他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心,我可没打算拖你下水。別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不准备掺和进这件事情里。” 他將乌鸦放到一旁,隨意撒了一把饵料转过身,拿出了一套非常古朴的茶具。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不如留下来喝杯茶?我刚从对角巷买了些新茶叶,味道还不错。” 作为传统的英格拉姆绅士,喝下午茶是他们的习惯。 西奥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 “但是要说好,別算计我,我绝对不会掺和进那些事情里的。预言的苦头我已经吃过一次了,绝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 维森特转身去准备茶具,嘴角缓缓拉平。 西奥多所知道的另一个预言就是救世主的事情,他的家族因为那个预言受到了极大的衝击,很难说年幼的西奥多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怪在哈利?波特身上。 以他展现出来的表现,他似乎没做过那些事情,可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乌鸦本来在安安静静的吃东西,鸟头歪来歪去,走路时有著奇怪的停滯感 西奥多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搞不明白维森特为什么会忽然养一只这样奇怪的鸟。 “对角巷是没有更优秀的鸟了吗?”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养乌鸦是非常少见的,对角巷的宠物店里能有一只称得上是好品类的乌鸦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你別看它动起来有点呆呆的,站著不动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 维森特话音刚落,这只乌鸦便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似的,立刻停下动作,隨著阳光的照射,倒真有几分独特的感觉。 “除非他这样一直不动。” 乌鸦的確没坚持两秒,似乎是吃的高兴,拍打了两下肩膀就飞到了维森特的肩头,停下来后又轻轻扇动翅膀,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西奥多瞥了它一眼,看著乌鸦静静待著的样子,看出了几分趣味:“猫头鹰虽然也聪慧有用,还可以送信,但是这种小巧的鸟儿站在街头的时候,好像还更有几分阴沉的感觉。” “你这样子,可別让邓布利多校长看见,不然他肯定要担心你转学到斯莱特林了。” “斯莱特林里就从来没有人养过乌鸦吗?这种鸟儿的气质一看就和你们学院很相配。” “你以为我们斯莱特林是什么品位低下的地方吗,养的当然是更加高贵的鸟儿,谁养乌鸦啊。” 维森特將茶杯递给西奥多,隨口答道:“你们斯莱特林喜欢蛇,难道就很高贵吗?我还记得你们学院的创始人好像养过一只蛇怪来著。” 他从没和別人说过自己魔杖的杖芯是什么,除了邓布利多和卖出这支魔杖的奥利凡德先生,大概没人知道维森特的杖芯是一只蛇怪角。 西奥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蛇怪和乌鸦可不是一回事。蛇怪是强大的魔法生物,而乌鸦……顶多算是个聪明的宠物罢了。” 维森特笑了笑,没有反驳。 西奥多一向对斯莱特林的荣耀有著近乎执著的维护,任何对斯莱特林的质疑都会被他用尖锐的言辞反击回去。 “不过,”西奥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乌鸦身上,“你养这只鸟,总不会只是为了让它站在你肩上装深沉,它有什么特別的用处吗?” 维森特不是什么会为了形象而特意养一只鸟的人。养一只宠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维森特曾经连一只猫头鹰都不愿意养,更別说是这种只为了形象而生的小乌鸦。 西奥多理所当然的联想到了那个预言。 “你刚刚可说了,不会掺和进那个预言的事情。” 维森特伸手抚了抚乌鸦的羽毛,语气轻鬆,“谁知道呢?也许它真的只是只普通的乌鸦,也许它將来会派上大用场。毕竟,预言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西奥多的眼神微微一暗,显然对“预言”这个词有些敏感。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低声说道:“维森特,別太相信那些所谓的预言。它们往往只会带来麻烦,而不是答案。你最好不要牵扯太深。” 好吧,明明说著不想跟西奥多坦白太多,结果还是说了出来。 维森特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乌鸦在他肩头轻轻扇动翅膀,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西奥多,”维森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避开就能避开的?就像你说的,预言往往带来麻烦,但麻烦本身並不会因为我们不去理会就消失。” 西奥多皱了皱眉,显然对维森特的话感到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想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维森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西奥多,“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去了解。至少,这样我们还能掌握一些主动权。” “主动权,你以为你是谁?邓布利多还是格林德沃?维森特,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维森特没有反驳:“也许你说得对。但我只是不想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却一无所知。” “因为预言养一只乌鸦,可不仅仅是为了掌握主动权吧,你是生怕预言缠不上你吗?” “谁知道呢,但是养一只乌鸦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至少其他的事情我没做。” 因为其他的事情他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因为这个预言,他要去信仰宗教吧,他可是个巫师,就算在成为巫师之前,他也只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再迷信也应该迷信爱因斯坦和梅林,不可能去迷信什么伊甸园之蛇。 “在麻瓜世界待久了的巫师,脑子可能都有些问题,你这样,上一个信预言的人也这样。” 维森特忽略有些好奇,西奥多对魔法界的事情太过於熟悉了,以前他觉得这或许是从家人的口中听到了些什么,可是西奥多和他的父亲关係又不太好。 “那个时候,你也没有出生,过去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別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德拉科在提到过去的那些事情时,可能都没有西奥多知道的详细。 他的父母可相当的溺爱他,德拉科想要知道什么,他们就算为著他的身心健康著想,美化了一些细节,在大致事情上也绝对会告诉他。 这样一比较,维森特就更好奇了。 “因为我有家养小精灵啊,没有哪个巫师会对家养小精灵设防。” “格里芬?” “是啊,”提到这个,西奥多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那时候的格里芬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养小精灵,刚刚来到诺特庄园。” 即便心情好了,西奥多也还是只提了这一句。他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回头看了维森特一眼,“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把我拖进浑水里,最好自己別去做些危险的事情,你要是真的粉身碎骨了,我会记得给你立一个衣冠冢。” “这么有分量的承诺,我可牢牢记住了。”维森特笑著举了下茶杯,將里头的茶一饮而尽,“对了,你在我家安一个飞路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格里芬来的时候就安排好了呀,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是让他来给你送信的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西奥多將飞路粉撒入火焰中,绿色的火焰瞬间將他吞没。 维森特站在原地,看著火焰渐渐恢復成正常的顏色,嘴角微微上扬。 最近这是怎么了,来找他的都是些嘴上不饶人的傢伙,维森特摇了摇头,將乌鸦放进了鸟笼里。 他刚要准备休息,门却忽地被敲响了一声比一声重,急促的敲门声让维森特皱起眉头。 拉开门,哈利再次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 身上似乎沾了不知名的油点,衣服也灰扑扑的,自己上次见他时便是这一身装扮,除了外套,哈利都没来得及换其他衣服。 “你现在已经不顾形象到这种地步了,都不用收拾一下自己就出门。” 维森特现在已经习惯了哈利著急忙慌的样子,回到了德思礼家之后,哈利似乎再也没有办法维持一种冷静的姿態。 “这回真的不怪我。维森特,海德薇还没有飞回来,德思礼家又不让我出门。我是从厨房翻出来的,身上难免沾上一些东西。这些都不重要,维森特——重点是海德薇还没有飞回来。!” 维森特对此並不意外,那个家养小精灵叫多比的那个,怎么可能就只是警告哈利就此作罢,他都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当然要把事情做到极致。 “从放假开始你就再没收到过其他人寄给你的信,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不可能连一封问候都没有——也许那个家养小精灵给你留下了什么奇怪的魔法,让你无法接受到魔法世界的消息。” 维森特这话打开了哈利的思维死角。 “是,我都收不到其他人的信了,海德薇飞走了,肯定也没有办法飞回来,所以她现在没事,对吧?” 话说到这里,哈利忽然又担心起来:“海德薇飞不回来,她现在该怎么办?她没有吃的东西,没有住的地方…… “哈利,海德薇是一只猫头鹰,就算不是猛禽也是只动物,在外面的世界,能活的比你轻鬆。” 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无论何时都会拼命保护珍贵的生命,在基因层面上,他们才能做到真正的平等,拼尽一切的想要传承这份有上万年歷史的记忆。 “信是送往罗恩他们家的,那只要去罗恩家找不就好了,不管怎么样,他们肯定会收到这封信。” 维森特知道自己现在是没办法歇息了:“走吧,我现在去对角巷给你写信,信件收不进来,总能发出去,让他们直接过来接我们不就好了。 “之前不是说要去他家待一段时间吗?乾脆就趁著这个时候去,还能和罗恩一起唱个生日歌。” “魔法界好像不唱生日歌。” “重点不是这个。” “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法,总该有个界限,除非他一直跟著你,不然离开了这个地方,魔法总是会失去效用。你收过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应该很清楚,猫头鹰送信的地址会因为收件人地址的改变而改变。只要你离开魔法范围,海德薇自然能够找到你。” 维森特拿起魔杖就要走,却好像忽然听见了车的声音,而且是从天空中传来的。 “维森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哈利挠了挠头,確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声音,而且非常的熟悉。 他立刻跑出去探头一看:“德思礼家的车子没有发动啊,为什么会听见车的响动?” 小惠金区什么时间段会经过什么车辆,什么人,哈利这么多年已经非常熟悉了。他的住址从楼梯间换成了楼上的杂物间之后,这就更方便他观察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这附近会隨意用车的,只有德思礼一家,隔壁住的夫人总是抱著自己的猫咪待在家里鲜少出门,维森特根本就没有驾照,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车辆。 “或许你应该抬头看看。” 维森特仰著头,开始思考魔法部的警告信什么时候会发过来。 第97章 会飞的汽车和陋居 罗恩用期待自己成为级长的一半期待程度,期待和哈利的暑假见面。 他甚至想,暑假一开始就把信寄过去,哈利在家中的不幸他都清楚,想儘可能的帮助哈利摆脱痛苦的生活,哪怕自己家中並不富裕,但多张嘴吃饭的事情,没艰难到那种地步。 韦斯莱夫人非常赞同他的想法,由罗恩的转述,她几乎要被德思礼一家所做的事情气到晕厥。 “冷酷无情的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这样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这是韦斯莱夫人的原话,话音刚落就赶著罗恩赶紧去写那封邀请信。 有了韦斯莱家族最高指挥官的命令,罗恩下士赶紧写好了信,在开学的第二个星期就寄信去了哈利在麻瓜世界的小家。 他们家的猫头鹰年纪已经很大了,久久没有收到回信时,罗恩並没有觉得奇怪。 “埃罗尔年纪那么大,別中途迷路,找不到哈利的家了。” “不然我们开爸爸的车去把埃罗尔找回来吧,顺带我们可以亲自去接哈利。” “乔治,弗雷德,不要打你爸爸的车的主意!” 家里人的话还縈绕在罗恩的耳边,他不確定自己现在究竟该是怎么做,但还是先听妈妈的话吧。 如果自己真的跟著乔治和弗雷德这两个只想著偷偷开车出去玩的傢伙溜出去,母亲的怒火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罗恩认为,自己应该再等等,就这样等啊,等啊,等到了海德薇送来的一封信。 在信中,哈利询问了罗恩什么时候方便,他来拜访。 他正举著信,乔治和弗雷德,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乔治:“哈利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弗雷德:“除非埃罗尔的信没有送到。” 乔治:“可是埃罗尔的信,怎么没有送到,我们不能让为家庭操劳的猫头鹰一个人留在外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弗雷德:“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乔治?” 一模一样的眼睛视线交匯相视一笑,然后齐齐揽住了自己最小的弟弟。 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亲爱的罗纳德。” 罗恩捏著信的手紧了紧:“再等等看吧,我们该写封信寄过去,告诉哈利,也许真的是埃罗尔走丟了。” 埃罗尔年纪真的已经很大了,有时候送信的时候迷上几天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送信的时限自然会延长。 罗恩这样想著写了一封回信,托海德薇送回去,海德薇飞的可快多了,大概很快他就能够收到哈利的回信,光明正大去接哈利住到自己家里来。 那一定会是一段非常美妙的日子,罗恩確信这一点。 这份確信在海德薇有一个星期没有飞回来之后彻底破碎。 “我们得去找哈利,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见母亲在厨房忙碌一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辛苦,乔治和弗雷德会偷偷的使用魔法。罗恩暂且不敢这么大胆,他的魔杖老旧,使用魔法时总有一点不太流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引发某些大家都不想发生的意外可就不好了。 乔治和弗雷德正在外面打地精,罗恩知道母亲还要忙上好一会,躡手躡脚的钻了出去,直接丟下了一颗重磅弹。 其他的哥哥们会怎么做,劝阻还是帮忙隱瞒?反正绝对不该是乔治和弗雷德这样一拍即合,这句话说完还没有五分钟,车子就已经发动了。 甚至在车库里,他们还碰见了自己的父亲,为母亲发现他们又多爭取了半个小时。 * 维森特和哈利看见了飞在天上的车,车窗中探出了罗恩的脑袋,隨即停在了维森特的院子里面。 “你们公然开了一辆会飞的车,出现在麻瓜世界里?”维森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群正经小巫师做出来的事。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提,魔法部的警告信也可以等等,你们会开车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吧?” 不是说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不互通吗?也许有些巫师会对麻瓜世界很感兴趣,可感兴趣到弄一辆车——韦斯莱先生对麻瓜世界很感兴趣,这件事他从罗恩那已经听说了,可弄来一辆车的確是很难以想像。 弗雷德从驾驶座一跃而下,乔治跟著从副驾驶出来,罗恩更是一早在车还没有停好时就打开车门著急忙慌的到了哈利身旁。 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他一遍,又转头看了看隔壁的屋子,哈利和维森特是邻居,那么维森特边上的房子里住的就是德思礼一家。 “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关你禁闭了?海德薇是不是也被关起来了?我们给你写了信,但是再也没有收到回信。” 除了被关起来无法和外界通讯,罗恩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理由让哈利这么长时间都不给他写信。 他想要邀请哈利去自己家中过暑假,就是为了能够让哈利脱离德思礼一家过上轻鬆的日子。 霍格沃茨一年,实在是太辛苦了,他们一边想尽办法找魔法石的消息,別让其他覬覦的人拿走这块重要的石头,又要和斯內普教授和奇洛斗智斗勇,作为朋友,罗恩真的希望哈利可以好好的过个快乐的暑假。 谁也没想到,这份邀请会成为突然的生日礼物。 是的,哈利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而罗恩还没来得及准备,他在期待海德薇的来信中,居然忘了哈利的生日迫在眉睫。 没关係,还没有到当天呢,容易相信自己在31號那一天之前一定会找到一份合適的生日礼物。 他和哈利可真的是经歷过生死的关係,不讲究那些虚名,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站在他面前的救世主不会摄魂取念,猜不到他的朋友正在想些什么。 哈利的注意力几乎要被那辆会飞的车给全部吸引走了,但罗恩关心的话语又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是出了点事,但不是什么大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我们还想著要去对角巷给你们写信……” “一定要现在敘旧吗?” 乔治並没很激动,只是倚著车门看著他们聊天。 和朋友见面有什么好激动的,反正回来霍格沃茨还会再见面的,只有这一辆车能够让他很激动。 这辆会飞的车,他们已经眼热很久了,可母亲看的太严,他们根本没有碰的机会,就连平时帮父亲洗车都能事件让他们感兴趣的事情,更別说是亲自开著这辆车飞上天空。 “这么大一辆车停在这很难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哦。”弗雷德拍了拍车顶,示意他们赶紧上。 “你们这辆车的隱形功能吗,麻瓜们可不是一到晚上就会乖乖回家睡觉的生物,要是让哪个举著摄像机的傢伙拍到了上了麻瓜报纸,严重违反保密法的行为,可不是一封警告性能解决的。” 维森特站在门口並没有上前,只是提醒。 “是確实得小心一点。”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要是多一个拉文克劳的小巫师在身边,” “我们一定会更加小心。” 弗雷德乔治一唱一和,站在车门边,那架势像是维森特不上车,他们就能一直站著。 都是朋友,接到了哈利,怎么能够让维森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们知道维森特和孤儿也没有什么区別。 一个人也是带,两个人也是飞,这辆车可比他们想像的厉害多了,只有真正开过这辆车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我妈妈的手艺你是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你们去了,一定能高兴的多加两个菜。” “记得点名要奶油蘑菇浓汤,妈妈前两天可是说了一个星期都不给我们做这道菜了。” 至於为什么不给他们做这道菜,乔治和弗雷德不需要多加赘述了。 维森特没多犹豫,能去一趟韦斯莱家当然很好,巫师的家庭,多拜访一下对自己只会有益处。 他想要张口,罗恩,脆直接推著他进车里。 “先去我家吧,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聊天。” 哈利连回头看一眼德思礼家房子的念头都没有,自己主动就往车里钻:“太好了,现在就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嘴上说著客气的话,他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客气。 这次做客他期待了很久,可真正上车之后,还发现自己所有的期待都想的过於浅显了。 他们跟著韦斯莱兄弟上了那辆会飞的车,车子缓缓升空,朝著陋居的方向飞去。 哈利的心跳得飞快,这不是他的第一次飞行,但每次飞行都让他感到无比兴奋。而且这可是一辆会飞的车呀,坐车没什么好稀奇的,德思礼家的车,他也坐过。 但这辆车会飞,他现在能够將自己的脑袋放到车窗外,俯视整个麻瓜世界。 这和坐在飞天扫帚上往下俯视整个魁地奇球场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魁地奇球场看多了,永远都是那副样子,但是麻瓜世界的夜空这是哈利从来没有想像过的美景。 维森特则从高空俯瞰麻瓜世界的景色,这一瞬间,他居然想到的是西奥多。 同样是生活在魔法世界的小巫师,西奥多见过的魔法製品,绝对比韦斯莱一家加起来还要更加丰富。 这样的景色,维森特觉得西奥多都应该见一见。 车子很快降落在陋居的院子里,韦斯莱夫人早已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她一见到哈利,立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哈利,亲爱的!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喜悦,“你看起来瘦了,暑假在家是不是又没给你好好吃饭?” 哈利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没事,韦斯莱夫人,谢谢您的关心。” 韦斯莱夫人又转向维森特,热情地握了握他的手:“你就是维森特吧?欢迎来到陋居!快进来,我刚刚烤了一些小饼乾,你们一定饿了。” 热情的迎接了维森特和哈利,把他们引进陋居內部,韦斯莱夫人一转身对著自己的三个儿子就是一顿输出。 “你们可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敢偷偷开你爸爸的车出去!我是不是警告你们不要打那辆车的主意,知道这辆车要是被麻瓜们看见了,我们家会受到多大的处分吗?说不定会被叫去魔法部问话,你们难道是希望自己的父亲丟掉工作吗?!” 哈利脸上高兴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住了,手足无措地看向维森特。 “看著我可没用,这种时候保持安静就够了。”维森特小声说了一句,就全程安静下来,看著韦斯莱夫人是怎么把乔治和弗雷德这两个在霍格沃茨里让所有教授都感到头疼的恶作剧天才骂得抬不起头。 想来韦斯莱夫人应该也是习惯了自家的儿子们,总是惹出些麻烦,幸而这事儿倒也没有太麻烦。 至少没有其他麻瓜知道这件事情,魔法部对於魔法的追踪非常古板。这辆车上只会存在韦斯莱先生的魔法痕跡,其他人只会知道一个成年巫师出现在了麻瓜世界,不会多想,而以他们对麻瓜製品的了解,不会想到一辆麻瓜的车能够真的飞上天。 这样想著,韦斯莱夫人骂了两句之后,倒也让他们跟著自己进了门。 陋居的厨房里瀰漫著烤饼乾的香气,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 哈利和维森特被邀请坐下,韦斯莱夫人不停地往他们的盘子里添食物,仿佛生怕他们吃不饱。 “哈利,你得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韦斯莱夫人一边说,一边又往哈利的盘子里加了一块馅饼。 罗恩坐在哈利旁边,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你別把他撑坏了。” 弗雷德和乔治则在一旁偷笑,时不时插上几句俏皮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韦斯莱家的热情像是寒冬腊月里,突然围在身上,带著热气的棉袄。只要穿著这件棉袄,身上就永远暖暖和和,不被寒冷所侵蚀。 可一旦离开这里,维森特非常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像韦斯莱夫人一样待人热情,他也不会长期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心里还惦记著回到女贞路的事情。 他吃完了饭便礼貌地站起身来:“韦斯莱夫人,非常感谢您的款待,但我得回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本也没准备留在韦斯莱家,是想来拜访,顺便確认哈利没出事而已。 那个家养小精灵的事还没有解决,如果他跟著哈利行动,在他想要进入魔法界的时候,使些什么绊子,让这辆车出现问题——下手没轻重的家养小精灵,让一辆车从空中掉下去,造成伤亡的概率是多少? 维森特根本不想去赌。 格林德沃前两天才来了他家,维森特不希望哈利忽然就出了事,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管是出於何种目的,他得確认哈利的安全,现在哈利已经安全了,自己功成身退回去做些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合情合理。 韦斯莱夫人有些遗憾地点点头:“哦,亲爱的,你这么快就要走吗?不过没关係,欢迎你隨时再来。” 愿意留在这里的孩子韦斯莱夫人可以尽力招待,但她总不能让有主意的孩子强行留在这里。 哈利也站起身来,他的视线跟著维森特有一点微弱的紧张:“维森特,路上小心。” 哈利和维森特是一起来做客,现在维森特要离开了,哈利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跟著离开,这总是种礼貌的表现 可是他不想离开,他是被邀请来的,所以可以留下的,对吧? 从哈利站起身的举动中,韦斯莱夫人可以体会到他的心情。 “坐下吧哈利,我来送维森特出去就好了。”她热情温柔的笑,让哈利心中瞬间被平静下来。 罗恩用手撞了撞他,与他相视一笑,两个人又继续用餐,韦斯莱夫人则站起身送维森特出去。 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宾主尽欢,维森特还注意到韦斯莱家的小女儿眼神总是落在哈利的身上,他之前就意识到了,现在更加確定金妮绝对非常非常崇拜哈利。 莫丽唯一的遗憾是今天晚上饭桌上的人不全,没能让维森特见到他们家的所有人。 “亚瑟今天在魔法部加班,没有赶回来,可能要到半夜。没能见到你,他会感到很遗憾,希望下次你还能够来陋居做客,我们都很喜欢你。” “谢谢你,韦斯莱夫人,我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烈的家庭氛围了。韦斯莱先生平时在魔法部的工作应该很繁忙,可以理解,他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非常不容易。”说场面话这件事情上维森特非常擅长。 “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是处理麻瓜事务的部门人手太少了,只能辛苦亚瑟再跑一趟。” 巫师和麻瓜之间的交流就很少专门处理麻瓜事务的办公室能够一直留存下来就不错了。 “他很喜欢麻瓜的文化,一定会很愿意和你探討聊天。” 维森特的事情,莫丽从自己的儿子那里听到过一些,却不是很清楚。 哈利是自己旧友的儿子,莫丽对他总带著一份愧疚和更多的关心。 而维森特呢,她对维森特了解不多,可不管是出於什么样的態度,对於孩子,莫丽总是带著更多的耐心和爱意。 “你可以隨时来这里吃饭,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热情的招待你,我们一家都会。” “谢谢你,韦斯莱夫人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的。”维森特只是点头称是,接受了善意,却没有给予回馈。 “需要我让他们送你回去吗?或者你也可以走陋居的飞路网。” 虽然送维森特出门,韦斯莱夫人可没真准备让他用两条腿走回去。 莫丽只是觉得维森特可能需要一点谈话,让刚才饭桌上良好的气氛持续更长时间。 维森特点点头,跟著韦斯莱夫人走回陋居。在他和其他朋友们说完他要离开之后,走进了壁炉里。 他使用过魔法部的飞路网,私人的飞路网他倒还真没什么使用经验。 站在壁炉內部,他犹豫了一会,念出一个名字。 “蜘蛛尾巷。” 莫丽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维森特念得很快,声音又轻,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去听绿色的烟雾就已经蒸腾起来。 可能是听错了吧。 绿色的火焰瞬间將他包围,维森特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 哈利在陋居里度过了自己假期生活最快乐的时候。 韦斯莱先生比原本预计的更早回到了家,见到哈利后,他显得格外高兴。 “哈利!真高兴见到你!”韦斯莱先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听说你们今天坐了那辆会飞的车?真是太棒了,不是吗?” 哈利笑著点头:“是的,韦斯莱先生,那辆车真是太神奇了。” 麻瓜世界里,车和车之间的差距也能有天壤之別,一辆会飞的车,要是出现在麻瓜世界,哈利都不敢想该是一件多么轰动的事情。 韦斯莱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亚瑟,別又把哈利卷进你的那些『小爱好』里。” 大家哈哈大笑,气氛温馨而愉快。哈利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一个真正的家,这里充满了温暖和关爱,与德思礼家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外的天早就黑了,可陋居里灯火通明的像是晴朗的白昼,哈利只觉得自己的心泡进了一团带著甜味的热水里。 用餐过后,閒聊结束,哈利和罗恩一起上了楼,准备休息。 罗恩的房间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墙上贴著查德里火炮队的海报,角落里还放著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哈利,你今晚就睡我这儿吧。”罗恩指了指自己的床,“我们两个挤一挤就好。” 两个小小的脑袋凑在一起,盯著天花板,哈利只觉得自己相当清醒,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哈利,”罗恩突然开口,“你最近在德思礼家过得怎么样?” 其实已经问过一遍了,罗恩还是想知道哈利究竟经歷了什么。 “我们是不是得抽空回去把你的东西都拿回来?还是让维森特代劳?”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还好吧,他们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罗恩嘆了口气:“真希望你能一直住在陋居,我妈妈特別喜欢你,她一定不会介意你一直住在这,还有金妮,她也很喜欢你的故事,愿意和你待在一起玩。” 提到金妮,哈利还有点尷尬,因为金妮总用那种热切的眼神盯著他,让他坐立难安,等自己再看过去时又躲开视线,不和自己说话。 哈利並不喜欢这种感觉,让他背上多了许多无形的负担。就像在霍格沃茨,其他人对他的期待一样,好像自己就该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对得上救世主的名號。 可他实在不喜欢这样。 除了这一点以外,陋居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温暖,这里和他的家几乎没有区別哈利笑了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困意袭来,才渐渐睡去。 第98章 蜘蛛尾巷的招待 烟雾朦朧,灯光昏黄,恍恍惚惚之间,一个人影逐渐清晰,维森特看不清他的脸,不用猜却也知道这人是谁。 绿色的烟雾像是小精灵施展魔法的药粉,散去后出现的却不是仙女教母。 “斯內普教授,晚上好。” 蜘蛛尾巷,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麻瓜世界的家,维森特已经听说很多次了。 他做好了准备,心里惊讶却不慌乱,西弗勒斯可没有得到半点儿风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西弗勒斯脸上惊讶又迷惑,像只被忽然泼了一脸水的猫。 “斯內普教授,看在我还是霍格沃茨学生的份上,请你先把魔杖放下吧。” 西弗勒斯脸上冷硬的表情没有消失,反而更多了几分难以克制的怒火。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学校里避不开他们就算了,怎么放假了还是阴魂不散。 蜘蛛尾巷名义上是他的家,回来的次数 了 了,谁能想到偶尔一次回来,维森特·里德尔还能跟过来。 ——用的还是飞路网。 “你是从哪儿的飞路网过来的?” 他的家庭住址暴露了? 就算是暴露,和维森特又有什么关係。 比起西弗勒斯的严阵以待,维森特冷静多了。 他从壁炉里走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仍有些墨绿的粉末顽强地粘在他的身上,显得他展现出的沉稳有些滑稽。 “我只是试了试,没想到真的可以成功。只是一个地名,没有飞路网,我没办法到达这里,斯內普教授,你可以把这当做一个意外。”维森特步伐轻鬆地走出来,看上去一点儿不紧张。 不紧张,怎么会不紧张呢。 维森特一直知道韦斯莱家族和马尔福不对付,斯內普似乎和他们没有交集,但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又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教父,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齟齬。 他只听说过,神秘人倒台时,邓布利多保住斯內普的理由是双面间谍,既然是间谍,和凤凰社的韦斯莱一家有关係再正常不过,这其中一定有想要保人的夸大成分,也有一部分確实真实。 维森特只是猜测,没想到韦斯莱家的飞路网真的可以来这儿。 他只是想试试,能过来当然也很好,谁想正对上斯內普教授的魔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霍格沃茨待的时间短,却也听说过斯內普一直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的事。 能够申请,说明他有一定的战斗能力。真的废物,可不敢尝试,万一选上了,难道要空口白牙教学生们怎么对抗黑魔法吗?这太荒谬了。 “是西奥多和德拉科。”西弗勒斯可以確定,一定是自己的两个学生向维森特透露了自己的住址。 维森特没有否认,只是眼神在房子里肆无忌惮地扫视起来。 很不礼貌,斯內普教授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维森特乾脆半点儿不顾忌。 他的时间不多,能够得到越多信息越好。就算他装的人畜无害,斯內普教授也不会让他多待,还是多看两眼比较划算。 西弗勒斯很不高兴,他摸不清维森特究竟想要干什么。 客厅吊顶上唯一的灯光並不明亮,巫师有无数种办法让自己的屋子可以亮堂,可是西弗勒斯没有这么做。 老旧的家具透著时间的痕跡,沙髮带著毛边儿,桌子上可以看出油渍的反光,墙壁的角落里暗绿色的青苔,这里怎么都看都像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家,普通,不富裕,单身男人的家,符合维森特对麻瓜男人的刻板印象,就像他他隔壁的弗农·德思礼,一看就不是个能照顾好家庭的人。 要不是有个心灵手巧的妻子,没人知道他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西弗勒斯声音冷漠:“看够了没有?邓布利多知道你过来了吗?” 邓布利多做事总是出其不意,很多时候,在结局到来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的安排究竟有什么深意。 维森特会出现在这里,西弗勒斯下意识觉得是邓布利多的安排。 “我们前段时间见了一面。”维森特的回答模稜两可,“西奥多,我其实是想来找他。诺特庄园我去不了,知道他最近在这儿学习,就想过来看看。” 太突然了,他也没想到飞路网直接就过来。 西弗勒斯没有怀疑:“西奥多最近是有点儿不对劲,那是他的家事,干涉诺特家族的內部事务,维森特先生,恐怕你的血统不够纯正。” 西奥多才不会计较自己的血统呢。 维森特下意识想反驳,又觉得他们之间的事,完全没必要和斯內普教授有任何解释。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维森特只这一句,堵住西弗勒斯所有的话。 西弗勒斯不在乎几个小巫师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就算他们之间有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约定,和他有什么关係,他又不是邓布利多,更不是老诺特。 “西奥多今天不在这里,他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你要找他,来错地方了。” 西弗勒斯魔杖轻轻一点儿,维森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不受控制地往那扇门靠近。 “弗立维教授怎么教育他的学生,我不关心,但是擅自闯入一位教授的家中,和擅自闯入教授的办公室,都应该受到惩罚。你该庆幸正值暑假,不然 拉文克劳的学生,一定会为有一个你这样的同学感到后悔。” 维森特可不想就这么离开,脚步撑著不愿意离开。 “斯內普教授,德拉科呢,德拉科今天也没有来吗?就算西奥多不在,我也可以和德拉科聊一聊,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我那天和邓布利多校长到底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係,我没什么好和你谈的,离开我的家。” 维森特的反抗並不激烈,还是身体向著门口的方向靠近,路过客厅的门廊时,看见了通往二楼的通道。 楼上亮著灯,比楼下明亮许多,身上推拒的力道更大了——楼上有人。 西弗勒斯知道这个傢伙很聪明,他能够可以和波特这群格兰芬多一起参加邓布利多设立的游戏,足以说明邓布利多对他的看重,正因为如此,西弗勒斯才更想和他保持距离。 邓布利多的计划不能扯上德拉科,卢修斯不会愿意他的儿子和凤凰社有太多牵扯。 他们现在不是凤凰社的一员,以后迟早会是。 “斯內普教授,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韦斯莱家的飞路网可以直接通到你在麻瓜世界的家里?” 飞路网不是重点,维森特想要知道的是斯內普和凤凰社成员的关係。 他不会信任斯內普,也不信任韦斯莱一家,但是和凤凰社成员韦斯莱一家交好的斯內普,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些事,他可以適当地告诉斯內普,有担当的大人可以做很多维森特他们做不了的事儿。 “你没有问问题的资格。”西弗勒斯没有任何迴旋余地地把维森特从自己的家里赶了出去。 外面的环境比维森特想像的更加不堪,老旧的房子上有生命力顽强的不知名小草挣扎求生,掉色的墙壁上昏暗光线形成一块块看不出形状的斑块,下水系统做的很差,维森特能够在英格拉姆这个总是不定时潮湿蔓延的地区嗅到十分明显的臭味。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屋子和这里的房子没有任何不同,维森特已经发表过看法,现在仍然要再说一遍。 霍格沃茨里看起来永远一丝不苟的斯莱特林院长,麻瓜世界的住址居然只是一个下等地区的老旧房產。 地界就算了,屋內也非常不巫师,德拉科怎么忍得了的? 维森特绕著屋子走了一圈,这里使用了麻瓜驱逐咒,醉醺醺的麻瓜直接会忽视这里,脑子不清醒的醉鬼也不会扶著这间屋子外面的邮箱呕吐。 他观察了一通,最后停在后方的窗下,那里灯光最明亮,不知道斯內普教授对自己家的防护到了什么程度。 他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埋在地窖里头,除了唯一的一扇门,没有其他可以进入的通道。麻瓜世界的房子可就简单多了,他们大多有很多窗户。 希望斯內普教授像对韦斯莱家不设防一样,对他家的防御也这么鬆懈。 真的没有防御呢。 看著趴在窗台上的维森特,德拉科手里的魔药瓶子差点儿甩出去。 他几乎要尖叫起来:“维森特,你怎么会在这儿?” 隔著层玻璃,德拉科听不清屋外的声音,只能看见维森特的嘴巴开开合合。直接上前拉开窗户,维森特顺著德拉科的手臂借爬了进来。 小少爷下意识就想甩开维森特拉著自己的手,考虑到他身后已经是两层楼高的距离,他才忍著维森特对自己的动作。 他不喜欢他人对自己的触碰,除了他的家人,德拉科就是和別人握手都是在进行忍耐。 “你来这里干什么,终於想清楚要离开麻瓜世界想要找我们帮忙?西奥多今天不在,你来的不是时候。” 维森特不能理解:“怎么你们都觉得我是为了西奥多来的。” 他的確和西奥多关係很好,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一直把他和西奥多捆绑在一起吧。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和西奥多一点儿关係也没有?”德拉科眯著眼睛看他。 “……有一点儿关係。” 德拉科发出一声气音,像是笑,又是普通的嘲讽,“还是那句话,西奥多不在,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要是现在离开,有什么事儿,我可以考虑帮你转达一下。” 维森特是为了西奥多而来,却又不是只为了西奥多而来。 “来都来了,急什么呢,德拉科,你们暑假开始后一直在这里学习吗?不需要回家?” 德拉科不能理解地看著维森特:“你在说什么傻话,当然回家,有飞路网啊,只要在魔法部报备一下,一个飞路网而已,他们不会不给马尔福这个面子。” 霍格沃茨的教授想要在麻瓜世界有一个和魔法世界联通的飞路网麻烦,但是马尔福开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韦斯莱先生,没记错的话,在魔法部任职,即使不是中心职位,飞路网 也不是太麻烦的事情。 斯內普教授一定知道自己的家已经可以四通八达地当个中转站了,可是他没有阻止。 维森特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既不躲避凤凰社的关係,又不拒绝马尔福的亲近。 双面间谍可不好当。 一年级结束前,神秘人的消息在教职工间绝对有风声,斯內普却任由韦斯莱和他家之间的飞路网通著——“你是来找我的?我可不会接受你。” 维森特正低著头思索,一抬头,德拉科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脸上满是拒绝和怀疑。 “我不会要西奥多的跟班,能够帮带个消息已经是我好心,你最好不要想著西奥多失败后自己还能另选其他人跟著的想法,我还没有放弃他呢。” “西奥多怎么了?” 排除德拉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维森特抓住重点:“西奥多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西奥多和他见面时奇怪的態度,还有自己突然出现提到西奥多时斯內普的反应,他一定是出事了。 神秘的东西送到自己 手上本就说明不同寻常,他顺著猜想找到这儿,本以为可以解决一部分烦恼,没想到事情更多了。 维森特紧张的状態让德拉科有点儿不自在,"不是很大的事情,对西奥多有点儿信心,只是暂时没有办法出门而已,老诺特不会一直关著他的。” 他还被关起来了。 维森特不明白德拉科现在怎么会这么淡定:“纯血家族里,关禁闭是什么很常见的惩罚手段吗?”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维森特没说话,只是看著德拉科,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咳咳,都说了,別这么看著我。之前就说了,老诺特不会真的对西奥多下杀手,除非他不想在纯血家族里这个圈子里混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外人眼里疯狂的纯血们有自己的规矩。还有,不要以为西奥多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要是真的搞不定老诺特,我们当时不会和他合作。” 比起最近受到衝击,脑子不清楚的维森特,德拉科一直很冷静,他有自己判断,不够严谨,在纯血的角度已经足够正確。 维森特不信任德拉科的判读,倒不是他怀疑德拉科,只是他平日里展现出的幼稚和孩子气,让他的猜测在维森特这儿大打折扣。 不过有一点儿他还可以確定:“斯內普教授最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德拉科亲眼看著他从窗户爬上来,还是帮他开了窗户,维森特乾脆主动询问 ,省的浪费时间。 斯內普给他的时间有限。 “教父最近什么也没有做啊,他只是行以前一样教我们熬製魔药,都是很正常的行为。” 维森特给了德拉科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德拉科,感谢你的帮助。” 他说完,乾脆利落地拉开窗户翻身下去,德拉科连伸手都来不及,他的身体消失在视线里。 德拉科呼吸一滯,慌张地了跑过去,攀著窗户向下看,呼吸才重新正常起来。 “你是不你是有病,突然跳下去干什么!” 维森特稳稳地站一株不正常的生长的植物上,听见德拉科的话,他回过头:“要是看见西奥多,转告他我在等他。” “我凭什么帮你,你可没有求我……” 德拉科话没有说完,耀眼的火球从楼下的窗户里飞出去,瞬间烧断了维森特踩著的植物。 “滚出我的家 。” 西弗勒斯的声音从德拉科身后的响起,脸色比屋外的天还要阴沉。 “德拉科,我以为你父母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刚才还不高兴的小少爷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低著头,不敢说维森特其实是他们的同学,默认他是一个不认识地闯入了这里的陌生人。 维森特比他看起来更加灵活,敏捷地落地,只有鞋底上粘上的黑色灼烧痕跡能证明他刚才受到了一个成年巫师的热烈欢迎。 “感谢你的招待,斯內普教授,下次正式拜访的时候,我会记得带著伴手礼。” 从蜘蛛尾巷的主街道跑出去,维森特回头只看见暗色的屋子,离开了成年巫师的魔力覆盖范围,维森特不能再隨意使用魔法,只能使用麻瓜的方式回到女贞路。 一路步行+公共运输,维森特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 他还是没有收到西奥多的消息。 第99章 谁是菲娜? 西奥多·诺特怀疑自己可能疯了。 他居然真的把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盒子大方地给了出去。 他应该从维森特身上得到一些报酬,而不是让他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自己。 即使自己也没有对他说实话。 不是每一个纯血巫师都会得到来自家庭帮助,自己在整个斯莱特林都是独一份。 他需要在自己不正常的父亲手底下儘可能地获得更多的筹码,他的父亲不会帮他铺路,西奥多必须自己去做这件事。 他做的很好,远超同龄人的好。 比如,他在家族隱藏起来区域,找到了一份只能由诺特家族后人打开的箱子。 巫师的魔法在血液中流淌,只有诺特家族的魔法能够打开这个神秘的箱子。 这本没什么,纯血家族谁家没几个从不使用,只是为了证明家族古老存在魔法道具。 马尔福家更多,向来喜欢奢华和大场面的他们每任家主都会往宝库里塞更多的东西。 诺特家族虽没有这样的习惯,长年累月的积累,倒让他们在不对外开放的宝库中多出许多难以琢磨,无法再追溯过往的魔法道具。 西奥多原本只是想过来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现在帮得上忙的东西。他的家养小精灵是个很好的帮手,格里芬找到了一个盒子。 一个厚重的可以在灰尘上画出完整图像的破旧盒子放在角落里,任谁都不会对他投以目光。格里芬注意到了它。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了小精灵的目光,他抱著这个盒子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並非每一个巫师都有如此的耐心,恰好西奥多是个愿意为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停下脚步的主人。 一个清水咒就足以洗去盒子上所有的铅华,可这盒子本身又实在平平无奇,岁月的痕跡很难对魔法道具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个木头盒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显露出了老旧的模样。 “这是个不合格的魔法道具,里面应当也放不了什么太重要的东西。” 西奥多这样想,要打开盒子的时候却被这盒子咬了一口。 他没有主动献出鲜血,盒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他,然后大咧咧的展现藏在其中的宝物。 最上方的是一张纸纸下能看出信封的痕跡,羊皮纸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逐渐往外溢出,墨水隨即组成洋洋洒洒一段文字。 西奥多无法解释盒子上魔法究竟是何原理,魔法本就无法解释。 按照魔法世界的说法,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梅林的指引。 梅林让他把这盒子里的信送到维森特的 手上,而且必须由格里芬亲自送去。 不明所以的西奥多完成了盒子的要求,但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吧,他的父亲病重了,还在书房里对他咆哮怒斥的时候,忽然发病,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倒在华贵的扶手椅上半天没办法动弹。 估计是气到了,他摸索著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魔药瓶,全部喝下去,又有了斥责西奥多的力气。 他质问西奥多,究竟把那个盒子拿到了什么地方——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盒子意味著什么,里面是可怕的诅咒,它不能被打开,你居然弄丟了它!” 他没有打开那盒子,是盒子主动要走了他的血液自己,將里面的一切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是在整理东西,看见了那个盒子而已。 “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做。” 格里芬在一旁瑟瑟发抖,它的小主人从不会对他恶语相向,面对外人时,格里芬总维持著一份家养小精灵从没有的体面。 可现在这份惩罚来自於老诺特,他的老主人可不像小主人似的善良,西奥多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詰难,没有透露出是格里芬將盒子递到他的手上,一切就只是一场意外,意外的碰见了那个盒子,意外的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我什么都不知道,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做。” 西奥多说的是实话,他什么都没有做。 盒子是格里芬拿来的,手上的鲜血是盒子主动咬破的,信件是按盒子的要求由格里芬送出的。 从始至终,西奥多什么都没有做,现在承担老诺特怒火的人却成了他。 他白白的受了苦,什么都没有得到。 好在老诺特虽然斥责怒骂,但到底没有失去分寸,只是语言伤害,西奥多不痛不痒,只是听著。 格里芬却不能忍受,对老主人不受控制 的尊敬和对小主人的心疼交杂在一起,比落在身上实际的惩罚更让他痛苦。 西奥多说不出盒子的下落,他搞不懂,那个盒子要是真的重要,又怎么会让他放在家族库房里吃灰,甚至连个合格的看守方式都没有。 “父亲,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检查家族库房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盒子,真有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古灵阁才对,为什么要放在家族库房里。” 西奥多只是隨口一说,没指望名义上的父亲可以说出真相。 “要不是这个盒子离不开诺特庄园……要不是……”老诺特像是气急了,呼吸急促地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西奥多听的仔细,老诺特的话实在不清楚即使是在自言自语,他也还是没有把话说的清楚,好像是在故意防备什么牛。 怒气冲冲地老诺特西奥多关了禁闭,西弗勒斯那儿他都去不了,只能困在自己的房间里,反覆地琢磨想不通的关节。 盒子已经送出去了,格里芬亲自送到了想维森特手上。老诺特说的不能离开诺特庄园,若真是实话,盒子自己开口咬他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儿不能离开的架势。 西奥多皱著眉头,格里芬端著热腾腾的食物进来时,他才从入定的思索中回过神。 “格里芬,他还在家吗?” “已经离开了,西奥多少爷,可能要到晚上会回来。” 西奥多隨意拿了块麵包垫垫肚子:“走吧,带我出去。” 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家养小精灵,最方便的不是整洁乾净的家,而是一个什么时候都可以隨时使用的门钥匙。 “先去蜘蛛尾巷,再去维森特那里,他要是有消息,就给我送过来,听我的消息,可能还要去一趟女贞路。” * 西奥多回到这个房间以后,再也没有想要出去的念头。 维森特说得大概是实话,西奥多不確定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他倒是有点儿庆幸自己没有想要打开的那封信的意思,不管那封信里写了什么,西奥多並不感兴趣。 他的父亲慾壑难填,栽了个跟头以后仍然不愿意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西奥多不在乎他到底还想跟什么,只要別牵扯到自己,他不愿意牵扯进麻烦的事情。 格里芬送来红茶和点心:“今天要出去吗,西奥多少爷。” 作为诺特家族的家养小精灵,比起老诺特,他更愿意听从西奥多少爷的话。 “哪里也不用去,格里芬,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盒子想要找的人去操心吧。” 盒子的防御措施都是诺特家族做的,但是里面的东西不一定和诺特家族有关魔法世界里纠缠不清的问题多了去了,西奥多长这么大,只学会要明哲保身。 德拉科就不会,他的父母会托举他,西奥多只有自己。 “只需要休息几天,等著开学就可以了。” 德拉科已经是他的朋友,他或许並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西奥多却可以感觉出来,德拉科的態度变化实在很好琢磨。 斯內普教授和父亲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西奥多再不能用这个藉口接触一位魔药大师。 “再送一次口信吧,格里芬,就说我有点儿事,开学再见面。” 他已经见过维森特,不需要再见一面。 “对了,带点儿东西过去,他养了一只乌鸦,总不能让他养死了,再把你那个飞路网撤了。” 他不愿意沾麻烦的事儿,上次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剩下的假期,他只想好好休息。 这是明摆著的不按制度办事,没人查的时候自然是没问题,如果以后有人查起来了,西奥多可不想以后再为这件事头疼。 * 维森特从魔法世界回来以后不仅没有变得轻鬆,反而还多了更多的问题。西奥多还再没有联繫过他,他只能確定西奥多没有什么大事,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维森特知道他该安静地等待,他和西奥多只能算是单线联繫,只有西奥多想要联繫他的时候,他才能和他联繫通信,猫头鹰,格里芬,飞路网,只要西奥多想,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联繫上维森特。 而他想要联繫西奥多的时候,只能等著,等西奥多给他回信。维森特不知道西奥多在做什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应自己。 这种感觉真不好。 “你能送信吗?” 维森特看著站在窗台边上的黑色小鸟,都是魔法世界的鸟类,没道理猫头鹰可以送信,乌鸦就不可以啊。 傻乎乎的小鸟歪著头,似乎不能明白自己刚认识的主人究竟在说什么。 维森特嘆了口气,“算了,虽然不聪明,但是也少了很多麻烦。” 自己昨天一晚上不在,这只鸟知道自己找吃的,想来在拉文克劳的寢室里,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维森特正想著要不要培养一下这只小鸟送信的新能力,格林德沃又来了。 “私闯民宅很不礼貌,格林德沃先生,我没有在自己的家里实行任何保护措施並不代表允许其他人隨意进出。” 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闭了闭眼睛,决定不要和这个不懂礼貌为何物的傢伙计较。 格林德沃就像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还自己动手开始泡茶——严格来说,应该自己动魔杖,能用魔法的时候,他可不是有虚假仪式感的人。 格林德沃来他这儿比在自己家还要自在,毕竟其他区域,只要还在魔法界,他就不可能放鬆警惕。英国魔法界的傲罗可不会猜测格林德沃会在麻瓜世界停留,就算有人猜到了,他们也不会真的花心思找。 国际巫师联合会和格林德沃,他们一个都不想得罪,意思意思得了,福吉部长只想享受自己作为魔法部部长的好处和权利,其他的,只要不会影响他的治理,他不在乎究竟发生了什么。 魔法部稍微聪明点儿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一点儿,他们知道要怎么利用这一点放大他们的利益,比如马尔福,比如诺特,谁没有在福吉在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呢,只要不戳穿,没人在乎那个。 格林德沃等著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每一寸,才抽空给了维森特一个眼神:“放轻鬆点儿,男孩,我们的友好关係应该是共识。” “你一个人的共识,格林德沃先生,严格来说,我们俩都是信任邓布利多校长而已。”维森特很直白地说明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好吧, 好吧, 我还以为你费了那么多力气找到我,是希望学到点儿什么。” 格林德沃说完就要走,脚步靠近门口,即將离开屋子的时候,维森特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缓缓扯开一个笑,才会回过头,“改主意了?” “你要是真的想走,现在已经消失在麻瓜世界了。” 格林德沃魔法强大,就算自己使用某种防范手段,他想进来还是如入无人之境,还是乾脆些好。 “你愿意教我魔法,我会认真学,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学了你的本事,帮你做些事抵消学费也是应该的。” 格林德沃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他其实不太喜欢喝茶,只是邓布利多喜欢,他才有了泡茶的习惯,最后是维森特喝了格林德沃泡出来的茶。 “我以为你不在意我上次说的话。 ” 格林德沃上次来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维森特其实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是猜个大概就够了。先知的眼睛是最直接的预言,未来的魔法界,总是会有无数的问题缠著他们。 他的朋友,他的 合作对象,就连他自己,都不是个安分的傢伙,只要没躺在地底下,就一定会爬起来和针对自己而来的敌人拼命。 格林德沃还没有开口,只是眼神落向窗台的位置。 “有个东西过来了,需要我迴避吗?” 格里芬,还是西奥多? 维森特没来得开口,爆破声出现在客厅里 ,格里芬怀里抱著不少东西,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埋起来了。 “维森特,维森特,西奥多少爷让格里芬给你送东西,还有菲娜的东西。” 维森特:“谁是菲娜?”这里只有年龄三三位数的老巫师。 格里芬:“西奥多少爷说,这里有了一只鸟 。” 维森特看向格里芬边上的窗台,“菲娜”正伸著脑袋看格里芬带来的东西。 哦,她是菲娜啊。维森特反应过来。 “哦,她是菲娜啊。”格林德沃的魔杖已经对准了格里芬。 第100章 教授?骗子 维森特根本来不及阻止,格林德沃的魔咒已经击中了格里芬。 格里芬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散落的丝绒盒子一看就是西奥多的手笔。对他的乌鸦表示嫌弃以后,再让格里芬送来东西。 总是端著和他说话的家养小精灵比他见过的另一个更和蔼可亲些,至少他没有故意让自己收到魔法部的警告信。刚才还和他说话的傢伙躺在地板上,维森特一时间分辨不出他的死活。 “你干什么,格里芬不会透露你的消息,他甚至可能认不出你。” 维森特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因为格里芬失去理智:“他是西奥多的家养小精灵,他出了事,西奥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只要暂时避开就好,格里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你冷静得狠心啊,维森特,这个小精灵和你说过话吧 ,他要死了,你想的只是我吗?简直受宠若惊。” 格林德沃的声音听起来很欠揍,维森特不排除是自己的主观因素作祟。 “我担心什么,西奥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想要加见到邓布利多校长比我还容易。你待在英格拉姆总不会是因为红茶和华夫饼,格里芬死了,该担心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维森特说话时,眼神一直停留在格里芬身上,確认自己看见的起伏不是光影造成的错觉,他才真的放下心来和格林德沃打嘴炮。 “我就知道你这儿会有好玩的事。”白髮的巫师晃了一下自己的魔杖,踢开地上杂乱的东西,迈著步子离开,“看来今天你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学习了,自己自学吧,能让阿不思看重,希望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隨著格林德沃的离开,地上的格里芬重新醒了过来。 穿著破枕套的家养小精灵看著满地的东西发出尖叫:“啊——这是西奥多少爷让格里芬准备的东西,怎么都掉在地上了。西奥多少爷一定会难过的!” 格里芬的语气活像是西奥多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为他的小主人哭泣了。 “冷静点,格里芬,这没什么东西,把捡起来就好了,西奥多不会知道。”维森特不说话可能还好些,他这一说话格里芬倒找到了倾泄的口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格里芬为什么会摔倒?还把西奥多少爷要求要送来的东西摔了一地,这可是西奥多少爷让格里芬送来的东西!” 没能在老诺特的手里一下帮自己的小主人挡下斥责,格里芬心里的愧疚足要將他这个小小的身子全部压垮,他的小主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都不愿意出门,好不容易有个想要做的事,格里芬只是想好好的完成能为他的主人分担一些,让他更高兴些。 从格里芬嘴里听到西奥多的名字,维森特最想知道的是他的近况。 “西奥多最近怎么了?他不能从家里离开,是被关了禁闭吗?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没人知道西奥多究竟做了什么,他们之间的私事,除非对方愿意主动开口,否则他们不会利用其他方式获得答案。 格里芬还是没有完全从悲伤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只是不受控制地按照西奥多少爷的命令回答维森特的问题。 “西奥多少爷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能出门,西奥多少爷真是太可怜了,他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屋子,只让格里芬帮他送东西。”格里芬悲伤地收好了地上的东西,挨个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维森特正想解释刚才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开口,格里芬已经收拾好了准备离开。 “维森特,格里芬要离开了,西奥多少爷在家里等著格里芬呢,只有格里芬可以陪著西奥多少爷了。” 从一开始出现在他家就一副冷静克制模样的家养小精灵,第一次展现出这么不“格里芬”的样子,让维森特想起了在哈利那里看到的叫做“多比”的小精灵。 上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应该问问的,“多比”的事情,德拉科应该很清楚。 “西奥多,除了不能出门,还有什么別的吗?” 关禁闭,实在算不上可怕的惩罚,就算是对维森特来说也一样。 “有没有暴力胁迫,禁止饮食,不允许和外界联繫?” 看见出现在这里格里芬,维森特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儿愚蠢了。 格里芬还在他那儿,西奥多生活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要给他带一封信,格里芬,有任何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会一直在女贞路。 “另外,我的乌鸦是公的,叫菲娜,可能不太合適……他喜欢的话,叫菲纳吧。” * 维森特没有再收到西奥多的来信,只是从猫头鹰邮局给哈利送了生日礼物,其他时候,维森特和魔法世界的联繫,只是不断地看书,学习格林德沃给他留下的东西。 暑假的时间过得很快,在他完全掌握格林德沃留下的所有重点后,启程去对角巷购买新的教材。 提前学习是个好习惯,维森特还期待著“多比”会不会有其他的后手,结果惊讶他的是新的教材书单。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维森特一向对教材抱有平和的心態,教材里可能会有不足之处,教材愿意怎么教,是教材的问题,实际操作的时候,他们愿意怎么做,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赫敏是个非常守规矩的人,一般情况下很守规矩,尤其是在课堂的实际操作中。魔药课堂上,赫敏的成功率能有十之七八,已经是学生里非常高的成功率。 他不太在意教材到底有什么问题,霍格沃茨的教授自己挑选的最適合他们的书籍,能適应他们的教学节奏就够了。学生们能够与教授的节奏相贴合就已经是优秀的教材,霍格沃茨在这方面非常的宽鬆,给予了教授们很大的自主权利。 可是这回的教材——这和小说系列有什么区別? 维森特还没有看过这些书,仅从《预言家日报》上的只言片语和连续剧式的教材名称,大概能猜出这是什么样的书籍。 书总是要买的,到时候再看吧,希望这个有些花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真的有些本事。 不求能有格林德沃的十分之一,能有个百分之五六就行了。 “嘿,维森特!” 哈利声音在远处传过来,维森特抬头,正看见哈利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小巷子口钻出来,脸上紧张的表情在看见熟悉的人之后,换上了欣喜的表情。 三步並两步跑过来,哈利在靠近维森特几步远的时候,魔杖抵住了他的胸口,不许他再靠近一步。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赶紧把身上弄乾净。”维森特每次看见哈利带著一身土靠近的时候,都幻视在外面疯跑回来之后还拴不住的狗子。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维森特给了他一个清理一新:“念错地名了?飞路网很好用,不过第一次就弄错的还挺少见。连一个地名都念不对,要是赫敏在这儿还指不定要怎么说你呢?地名都念不对,还怎么念对魔咒咒语,怎么拿得起你的魔杖。” 维森特很不客气地数落了他一顿,哈利只是低著头听训,跟在维森特身后在人潮拥挤中靠近丽痕书店。 “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上次来的时候,也不觉得有这么多人啊。”哈利踮脚张望著,得仔细跟著维森特,不然怕是一眨眼就要失去同行人的踪跡。 “在罗恩家怎么样,那个家养小精灵找你麻烦了吗?”维森特道。 提到这事儿,哈利心情立刻就高兴起来:“罗恩家氛围真好,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情,他应该已经离开了。他离开就好了,多比挺可怜,脑子好像还有点儿问题,我不想追究他的责任。” 家养小精灵绝对比自己想到的还要强大,他们魔力的上限在哪里,维森特没有在书里读过確切的判定標准,仅仅以维森特但对於魔力的认知,能够隨意使用幻影移形,魔力储存很强大。 “希望他真的已经离开了。”维森特语气平淡地说。 * 对角巷人流量大,什么时候都有很多巫师,永远热热闹闹。 开学季更是不用说,几乎是全英格拉姆的小巫师都会来这儿,他们上一次来对角线】巷时,就已经领会到了这种情况的艰难,但他没想到今天的丽痕书店会忙成这样。 “英格拉姆的巫师比我想像的还要勤奋好学,丽痕书店今天的人也太多了吧?”哈利还傻乎乎的以为这一群巫师是为了买书才来的。 “看过今年最新的教材了吗?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是个畅销小说的写手。”维森特並没有关注魔法世界最近发生的事情,只在进入对角巷的时候买了一份《预言家日报》的报纸。 他將报纸塞到哈利的手里,展开的首页大標题上就写了关於那位畅销小说家的事跡,一连串的称號和边上占据了一大部分版面的闪亮笑容,让哈利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他真有这么厉害吗?打败过雪怪,还和吸血鬼交朋友,有这么多厉害的事跡,居然还来霍格沃茨教书,怎么不去当傲罗?” 哈利发誓,他这话说的实在真心实意,在他看来,厉害成这样的巫师就应该去魔法部当 傲罗。 维森特扫了一眼他的大概事跡,就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按照这上面所写的时间流程,他要是想把这些事全部都做一遍,现在至少也该是个老头子,哪儿会年轻成这样。” 像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那样的天才,魔法世界几个世纪都出不了一个,从他在报纸上只言片语的採访就看得出来,那是个自大又骄傲的傢伙,喜欢炫耀自己的事跡。心不定的人没办法將魔法融会贯通,没有强大的魔法,又怎么可能完成他所说的事呢? 这傢伙应该是个骗子——维森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哈利隱约察觉到了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可能就是他比较有天赋,又或许是运气比较好。邓布利多校长总不会真的找一个草包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课。” 这还真不好说,毕竟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一职务每年都在换人,邓布利多想要找到一个合適的人,应该也挺难的。 维森特並没有多说什么,只努力的往丽痕书店的方向移动。 路上,哈利多次想要和维森特说话,只是几次开口,都没办法把话完整地说完。 “维森特,我刚才……” “你別著急,书总能买到,我刚才……” “你刚才去了翻倒巷,我知道。哈利,別操心离你太远的事情。 ” 翻倒巷,和对角巷比邻而居的邪恶巫师聚集地。哈利的运气实在是算不上好,第一次用飞路网居然就直接送到了危险的地方。 哈利清楚,维森特说的是事实,人不能操心太远的事情,他的確不应该对其他人的事情太关注…… “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哈利的声音在对角巷的风里散开,几乎没有吹进维森特的耳朵里。 他没想去翻倒巷,更別说在那里看见德拉科。 德拉科是有点儿问题,可要说是黑巫师还离得很远呢。他跟著他的父亲去了翻倒巷,老马尔福实在不像是一个会正確引导孩子的家长,德拉科看起来对翻倒巷的一切都不熟悉,哈利不確定自己还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维森特。 德拉科应该也是维森特的朋友吧。 “维森特,一会儿忙完了,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好,等我买完书。”维森特远远就看见了人头攒动的丽痕书店,好像有哪个名人在那里开粉丝见面会。 维森特第一反应就是《预言家日报》上齜著大牙的那个人。 最好別是他,教材出的是自己编写的故事系列,先別管这教授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他们得先把所有的书买齐了,不然连开学正常上课都做不到,更別提其他的。 维森特在丽痕书店外围停住了脚步,想要走进去实在是有点儿难度。 “哈利,维森特,你们在这儿啊。”亚瑟·韦斯莱拿著东西走过来,看见他们很是高兴。 “要进去是嘛,我来帮你们开个路。” 有个人高马大的成年巫师开路,维森特和哈利稍微轻鬆一点儿就能挤进去,身量小的好处在此时就显现出来,其他巫师们都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丽痕书店中心的人,维森特和哈利就可以半弯著腰,从人与人之间手臂的缝隙里钻过去。 维森特不想人挤人,可是他真的很想赶紧能把东西买了,离开氧气稀薄的人群中心。 另外,他不知道会不会遇见西奥多,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繫了。 嘈杂的人群和巫师袍的衣摆就在他们的脑袋上方,维森特先哈利一步钻出人群,正看见站在最前面,人群的焦点——霍格沃茨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他们就为了一个畅销小说家,把丽痕书店围堵得水泄不通。” 维森特不理解,维森特大为震撼。 哈利费劲挤出来,刚才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又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看见正中心侃侃而谈的人,下意识寻找维森特和罗恩。 “右边儿,最前面 ,韦斯莱夫人和他们的小女儿在一起呢,看见了吗?”” 维森特指明了方向就想溜出去。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儿听小说家发表获奖感言,他的书还不一定是他自己写的。 哈利拉住了他,“我还有事儿你没告诉你呢,我刚才……” “看看,这是谁,看来你也是我的粉丝,还特意挤到了最前面,快过来吧,我会给你一套亲笔签名的书!” 哈利还没来得及和韦斯莱夫人他们会合,就被强行拉了上去,回过头想找维森特帮忙,却见他以为救星已经整理好刚才挤进来时弄脏的衣服,向著二楼的方向去了。 他看见了站在二楼的铂金男孩儿,视线相交时,哈利第一反应是,这下德拉科又多了一个可以嘲笑他的事情。 第101章 无依无靠的孤儿 德拉科早就注意到了哈利,在翻倒巷的时候就看见他了。顶著圣人光环的救世主出现在黑巫师聚集的地方,不管怎么样都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知道他的父亲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反正德拉科是注意到了,甚至还想帮著在父亲的面前遮掩一二。 现在看来倒是半点没有这种必要,就算真的被人发现哈利·波特去了翻倒巷又怎么样,难道还有人怀疑他和黑巫师有牵扯。 看看,这才刚刚出现,衣衫不整得都能被拉上台拍照合影。 刚刚从翻倒巷出来的小少爷心情忽然就有些不好了,明明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看看哈利·波特这副样子,可能被登刊在《预言家日报》的首页,和吉德罗·洛哈特放在一起就是明晃晃的对照组。 把一个没有准备的救世主拉上台,洛哈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用哈利波特的光环衬托自己,好为自己贏来更多的名声。 他本来还想著事情结束之后提醒一下哈利·波特,別总是让人被当枪使了,可看著他咧开嘴和洛哈特一起站上台,被眾人环视成为焦点的样子,他忽的又不想开口了,就让他被嘲笑去吧,让他成为陪衬好了。 在哈利·波特,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德拉科又开始不高兴了。 好消息是,维森特注意到了。 “哈利看到你了,一会要下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二楼也站了不少人,幸而小马尔福边上留出了一部分空旷的地方,没人会主动凑上前去找他的不痛快。维森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或者说,他就是来故意找德拉科不痛快的。 德拉科確实很不痛快:“谁要下去和他打招呼?两个月也没想著给我写一封信,反而让我一个马尔福主动去和他打招呼?” 德拉科更在意的是哈利对他的態度。 “维森特,你在这儿干什么,和哈利待在一起才能成为人群的焦点,跟著我可没有什么好处。" “焦点算什么呢,比起和下面的跳樑小丑一起唱戏,我想知道西奥多现在在哪儿?”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西奥多……”他控制不住地皱眉,“你怎么回事,跟著我要西奥多的位置,我看起来像他的保姆吗?真是可笑。” 小少爷的情绪很大啊,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愿意和他说说话,果然还是哈利的问题吧。 维森特顺著他的视线看下来去,瞬间知道了德拉科不高兴的缘由。 “哈利不愿意上台,他脑子有点儿笨,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在哄著他玩呢。” 德拉科把这事儿当个热闹看,维森特又怎么会放过看哈利笑话的机会。 德拉科只喜欢听別人对他的附和,维森特之前可以用这个办法和的德拉科拉近关係,现在一样好用。 “你们不是朋友吗,居然不帮著他。”德拉科似乎想要嘲讽他们的友情,就算是救世主,碰见的朋友不也是这样。 “朋友是朋友,可是谁说朋友不能看热闹。没有危险的时候,朋友就是最大的危险。”维森特一点儿不介意適当的时候出卖一下自己的朋友,“你只要告诉我知不知道西奥多在哪儿就行。” 德拉科撇撇嘴:“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西奥多说,要是你过来找他,就去奥利凡德魔杖店,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 西奥多忽然消失,忽然出现,德拉科已经习惯了。 他总是有很多的事情忙,比德拉科忙多了。他的爸爸可不会给他安排那么多难以处理的工作,第一次带他接触家里的事,还要全程陪同。 手上的红印还没有消退,父亲用手杖拦住他那一下力气没收住,现在还觉得有点儿痛呢。 当然,这些事儿就不用告诉其他不相关的人了。 “你愿意找西奥多还是哈利·波特隨便你,別来缠著我了。”德拉科回头注意到卢修斯正在靠近,立刻就要和维森特保持距离。 老马尔福对孩子的交友情况不一定关注,但是和一个没有纯血背景的拉文克劳的交好,不符合纯血家族交友的习惯,一定会引来注意。 德拉科不想回答父亲的问题,维森特不希望自己引来一个成年巫师的注意力,两人一拍即合,眼神交匯的瞬间就拉开了距离。 “对了,”確定维森特现在还能听见自己说话,德拉科补了最后一句:“洛哈特也是拉文克劳的,同为一个学院,他还是你的学长,你心里有什么感想吗?” “……” 这才是戳到心口上的嘲讽。 斯莱特林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有办法。 对著下面那个正在开屏的孔雀,维森特什么都不想说。 * 哈利到底不是这场签售会的重点,洛哈特让他拍了两张照片就大方地放人,不愿意在让其他人分走属於自己的注意力。 韦斯莱夫人在签售开始的时候就借著自己靠前的优势,一马当先挤了上去。 哈利下来后了立刻就和罗恩金妮凑到了一起,韦斯莱夫人放心地把孩子放在丽痕书店,维森特下楼的时候,逆著人群和他们碰上。 韦斯莱先生拿著手上的一些东西过来,看见他们,高兴地挥手。 “孩子们,这里——”哈利罗恩他们拉著金妮走过来,亚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还有几本教材没买到,其他的东西基本都买齐了。”他將手里几本教材递给金妮。 维森特看教材封面,主动开口道:“韦斯莱先生,容我冒昧,你们介意使用我的旧教材吗?” 亚瑟·韦斯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金妮,自己的女儿还在偷看哈利,没在意其他人说的什么。 不確定他的意思,即使他们的確需要购买二手教材,亚瑟·韦斯莱也没直接答应:“维森特,你不需要……” “请不要误会,韦斯莱先生,我本来就要卖掉之前的教材,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卖。 “之前没和你们说过,我是麻瓜世界的孤儿,我的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已经离开了英格拉姆,每个月除了一点儿生活费,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卖掉旧教材对我来说是一笔额外收入。” 维森特好不心虚地將自己塑造成了柔弱无辜的小可怜,这种说法,谁听了不得说上一句心疼。 “梅林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亚瑟没想到麻瓜世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不可置信地看向哈利,得到了他的默认,看向维森特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忽然感受到父爱的维森特:“……” 韦斯莱感情泛滥这事儿他一直知道,从韦斯莱夫人到一直不会掩饰自己对哈利崇拜的金妮,他们每个人都有澎湃的情感,並且不吝嗇展现出来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以后你可能也会需要这些书,以后你考试,n.e.w.t.s,o.w.l,大多数巫师都是毕业以后才会把这些教材卖掉……” “至少我现在不需要,比起以后的事儿,我更需要实打实的银幣,我可以卖的便宜一些,可以的话,我更想要韦斯莱夫人之前圣诞节做的乳脂软糖,就就像哈利说的,这很有家的味道。” 话说到这份上,亚瑟·韦斯莱实在没办法拒绝。 最后维森特以低於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把自己的二手教材卖给了韦斯莱先生,罗恩会在开学的时候给他带上满满一大罐软糖。 另外,他在韦斯莱家眼里成了个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和哈利交好,能一定程度上为他的人品增加筹码,今天的行为更多了两分信任。 上次走飞路网时念出的蜘蛛尾巷,声音不大,不排除韦斯莱夫人听清的可能。 说不定他们已经问过了,罗恩知道自己和邓布利多校长有些关係,会下意识的把他当做另一个哈利——反正都是照顾了一个孤儿,两个孤儿差別不大。 维森特主动和他们交好了,韦斯莱家不会介意多一个拉文克劳的朋友,斯莱特林的话可能还要多想上一想,可他是拉文克劳啊。 就维森特所知道的,不靠谱的拉文克劳应该也就只有刚才出现在粉丝会上的洛哈特了,可是现在韦斯莱夫人还不知道,说不定因著这一层学院滤镜对他还要多上几分好態度。 维森特和韦斯莱家,现在是可以去拜访 陋居的关係了。 可不是他自以为,韦斯莱先生刚才诚挚邀请了他,下次再去拜访陋居,说是要让韦斯莱夫人好好露上一手,上次都没能在陋居多待上几天,韦斯莱先生还对此表示遗憾。 韦斯莱先生还得带著金妮去量体裁衣,寒暄几句就离开了,维森特和哈利留在原地准备一会儿买洛哈特的小说集。 哈利:“你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金妮需要二手教材,我又不好意思直接给他们,这个办法真是太棒了。” 他没办法直接把自己的二手教材直接送给金妮,罗恩和他的家人不会接受。即使这是好事儿,他也要顾及朋友的心情。 维森特愿意说出自己的故事作为铺垫,把自己和他们放在同样的位置上,以退为进,要不说是维森特呢,脑子总是动的比他快。 而且只有他能说,自己的经济情况罗恩太清楚了,维森特的他们却不清楚,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让人怀疑。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嘛,维森特根本就不缺钱,比他还要富裕多了。明明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还是可以达成目的。 哈利想了想,还感慨了一句:“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会这么好心。”以他不太高的情商,刚刚说出口就反应过来这话有些不太对劲:“不是说你平常不好心的意思,是你会做这件事情,让我很意外,也不是你就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现在做这样的事。”维森特没多解释。 更深层次的东西没必要解释清楚,他们知道自己是个好人就行。 真心还是假意,需要帮助的人得到了帮助,这就是真实的好意。 “我就知道你明白我。”哈利挠头笑了笑,“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会感谢你的,不只是为了几本教材。” 他们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多一个好朋友,而他们又能在某种方面达成平衡交换的时候,这更是一种好事。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 他和韦斯莱家没有交情,没有飞路网那事儿,他不会和韦斯莱先生主动说他的身世。 那不是他的黑歷史,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只是达到目的有一种手段。 对西奥多和德拉科用这种手段没效果,用在善良的韦斯莱一家身上,维森特並不觉得愧疚。 另一种互惠互利罢了。 从斯內普教授那里下手显然不可取,他对自己的警戒程度太高了,就算有邓布利多校长做保。或者说就是因为有邓布利多校长站在他身后,斯內普才对他那么警惕。 德拉科是巨龙看守的宝藏,他的父亲,他的教父都將他牢牢的护著,自己能偷偷和他说上两句有关西奥多的话勉强可以,若想知道再多的东西,斯內普教授一定会关他禁闭,让他离德拉科远一点。 维森特敢说自己上次在蜘蛛尾像翻窗和德拉科说话的时候,斯內普教授一定就在门外听著,所以才能在自己离开的一瞬间立刻推门而入。 他催生出来的藤蔓忽然被火烧断,就是斯內普下的手。 维森特没由来的开始庆幸自己和西奥多见面时用不著这么偷偷摸摸,他平时没事,不会想找德拉科聊天,但是西奥多…… “我一会再和你说,我现在要去一趟魔杖店。”维森特说著就要走。 哈利跟在他身后一起前行,:“你去奥利凡德魔杖店干什么?你的魔杖出问题了?” 除了这个原因,有哈利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你觉不觉得自己需要再买点东西?” “啊?” 维森特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银幣:“我忽然觉得在书店门口等太浪费时间了,不如你先去买个冰淇淋,坐一会儿,我一会儿来找你。就在冰淇淋店门口等我,我很快就来。” 哈利一头雾水地拿著钱被推著往前走,根本来不及再多问些什么,维森特就快步离开了。 “行吧,那就当你请我吃冰淇淋,下次我再请回来。” 哈利自言自语一句,反正维森特现在肯定是听不见了。 * 维森特不敢耽误,快步往奥利凡德魔杖店赶,就是再著急自己出发的时间也有点晚了,到那里的时候,西奥多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今天对角巷可真是热闹,忙的你都没时间来赴我的约了。” 晶莹地汗珠凝在西奥多的鼻尖,眉眼在炎热天气的衬托下,竟显出几分温润,哪怕他现在心情並不好。 维森特只觉得自己背后似乎出了更多的汗,比刚刚赶过来时出的汗,还要多。 第102章 哄人的正確方式 “喝点儿茶?” “这种天气喝热茶,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吃点冰淇淋吗?” “我像是会差这一碗冰淇淋的人?” “那我给你倒点凉水呢?” “在这和我说什么话,怎么不去找哈利·波特?找韦斯莱家那个女孩去了?” 维森特有些惊愕:“你怎么知道金妮的事?” 西奥多不应该一直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吗,怎么会知道他在丽痕书店门口和金妮说话的事情? “呵,怎么,心虚了?要是没因为她耽误我的时间,就是提到她又怎么了。” 要说西奥多有多生气,那完全没有,他现在的行为,只是想逗逗维森特,倒是难得在他身上看到这种听话的样子。 维森特知道怎么装可怜,却不知道怎么在西奥多生气的时候哄他消气。 他正想办法辩解,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错事。 “不对啊,是你一个月没有联繫我,要不是我主动去问德拉科,还不一定能知道你在这儿,万一我根本没有去找德拉科,你不就会在这儿一直等我了?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不確定的事情。”维森特越说脑子越清楚,西奥多先发制人的优势飞快消失。 “你之前就在丽痕书店,看见我和德拉科说话,才来的奥利凡德魔杖店,自然也就看见我和韦斯莱先生他们说话了,我根本没有放你鸽子。” 越说越清晰,维森特直接说清楚了西奥多的动向,被拆穿的诺特少爷只是慢悠悠地端起维森特刚才给他奉上的红茶,现在已经不烫了,正好入口。 “咳咳,说正事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维森特对他生硬转移话题方式予以嫌弃,准备开口的时候意识到不对:“等一下,不是你让我来找你吗,应该是你找我什么事儿。” 西奥多:“有什么区別吗?反正我们都是互相找的,你先说我先说都一样。” “很不一样。” 维森特意识到自己不能跟著西奥多的节奏,自己是刚才套路韦斯莱先生的时候把今天的清醒份额全部用完了吗,到西奥多这儿就抓不住谈话节奏了。 维森特调整状態:“那封信的事,我们不用提,诺特家族的事,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我只重申一点,我们说好了一起,有些事,你可以告诉我。” 他不介意把其他人心里自认难堪的过往当做筹码,西奥多同样不太在意。他不用,只是因为没有合適的使用对象。斯莱特林可不是韦斯莱家族那几个好说话的傢伙,別说是示弱,只要西奥多有一点儿承认自己在诺特家族不受重视的意思,见风使舵的傢伙们会直接把他排除在社交圈內。 德拉科或许不会这么做,明明是所有人眼里得到家族好处最多的小巫师,他並没有把西奥多划分进依靠家世决定要不要交好的位列里。 家庭的助力足够他无忧无虑的长大,朦朧的三观里,他还可以跟著自己的喜好做事。 斯莱特林的人不值得信任,西奥多不信任自己,德拉科——马尔福不值得信任——现在的德拉科还可以信任。 维森特对诺特家族的事似乎有点儿太上心了。 西奥多这样想,也这样问出来。 他不该对未来僱主家里的事情太过於关注。 “你对谁都这么烂好心嘛,哈利·波特你要管,韦斯莱你要管,德拉科的事儿,同样过问。” 西奥多刚才看的真切,要不是韦斯莱家耽误了维森特的脚步,他估计来不及走到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不是隨便选的位置,奥利凡德魔杖店对面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二楼是茶歇区,他们现在就这儿聊天。 维森特露出疑惑的神色:“我烂好心?” 从没听过这样的笑话。 要不是为这暂时说出口的事儿,维森特一定要向西奥多好好解释一下,他可不是什么好心的傢伙,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的对话很快转移到其他地方,一个月没有联繫,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生疏。维森特不提自己一个月里对西奥多不合时宜的关心,西奥多忽略自己多次提笔最后还是没有写出来的信,他们只是聊天。 等维森特想起哈利再赶过去的时候,西奥多罕见地看到了马尔福现任家主衣衫不整,身上粘著泥灰和人打架的样子,真是好不优雅啊。 德拉科在边上都看傻了,他从没见过自己父亲这么失態的样子。 西奥多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肩膀:“没听说过马尔福先生这么武德充沛啊。” 小马尔福愣愣地说不出话,西奥多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啊。 “我从来没见过父亲和谁打架,不用魔杖地打架。” 马尔福不擅长战斗,偶尔需要用到魔杖的时候,德拉科只会看见自己的父亲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抬起自己的手杖,一等一的优雅帅气。虽然母亲有时候会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总会在父亲转过头时换上一个微笑,然后偷偷告诉德拉科以后不要这样用魔杖,动作太慢了,除了好看,没有一点儿实际的用处。 小小的德拉科不知道那是父亲在对著母亲开屏,只一味地感慨父亲果然很厉害。 现在不一样了,不用魔杖,他养尊处优的父亲怎么和总是干粗活的韦斯莱比力气。 德拉科急得恨不能自己上手,西奥多在一旁低声:“不用魔杖,这时候谁给他们一个『统统石化』就老实了。” 德拉科心动了:“但是我不会这么厉害的魔咒。”这是三年级以后才要求完全掌握的咒语,德拉科不敢用自己的父亲做实验。 西奥多深感遗憾,不能看见韦斯莱和马尔福抱在一起被石化,真是太可惜了。 一月的禁闭虽然没有真的伤害西奥多,他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不过自己选择安静待著,和被迫自己一个人待著是两回事。 逗维森特的时候很高兴,西奥多还想更高兴一点儿,將高兴的情绪延长,为他和维森特彼此的心照不宣,为互相体谅和不必解释就存在的没由来的信任。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最开始给他印象並不好的拉文克劳作为合作对象。 一定要说个理由的话,鹤立鸡群,一群搞不清状况的的小巫师里,有个人能够懂他的计划和野心,这怎么不是一种梅林的礼物。 小时候,母亲说,梅林会在每一个小巫师出生的时候为他们准备一份礼物,但只有真正的得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这份將会伴隨他们余生的礼物是什么。 曾经的西奥多以为,永远带著温柔笑容的母亲是他的礼物,母亲死亡后他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没有礼物的。 遇见维森特以后,他发现,没有礼物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思考著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西奥多收敛心情,重新將目光放到打击的两个成年巫师身上。 “他们怎么打起来的?”西奥多问德拉科。 德拉科的注意力都在父亲的身上,都开始想著自己要不要直接对罗恩·韦斯莱动手,好直接和打断他们。听见西奥多的问题,飞快解释:“爸爸说,韦斯莱家穷到给女儿买旧书,养不起孩子什么的,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又没有说错,红头髮的傢伙怎么这么脆弱,说说实话都不行了。” 西奥多对的马尔福家不符合主流的三观不发表意见,只是遗憾,早知道今天会碰上这样的事,暑假的时候就应该教德拉科学会石化咒。 理由都是现成的,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都熟练掌握了,你一个纯血,总不会输给他吧。 光是这一句就足够逼著德拉科奋发图强了,骄傲的马尔福可不会接受自己输给一个麻瓜巫师。 他正遗憾著,一道“统统石化”就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是谁这么给力? 西奥多还以为是格兰杰听见他们说话了,四处张望了一下,一回头,自己的头髮堪堪擦过维森特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儿?”维森特不应该在哈利身边吗? 维森特显然没有领西奥多眼神里意思,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相机:“你想拍照留念吗?” “…德拉科知道后一定会追杀你。” “那就让他追杀吧,反正我的老板是你,不是马尔福。揣摩上意是我应该做的,boss。” 少年人还未长开的脸庞离自己很近,周围的人群失去存在的意义,两个男孩儿沆瀣一气的恶作剧,足矣拉近更多的距离。西奥多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间隙,太近了,不应该这么近。 身体里属於纯血家族的那一部分审视时度的基因叫囂著远离,本能的动作被一只手拦住。 “德拉科发现,我们就没办法拍照了。”维森特没做过这种大庭广眾之下偷偷摸摸的事情,语气里不可避免多了一点儿紧张。 西奥多让他感染了,顿时也不敢说话移动,维森特抓紧时间抓拍,在韦斯莱夫人赶过来给他们解咒之前,保留了纯血家族两位家主的珍贵合影。 在德拉科反应过来之前,维森特拉著西奥多先从现场撤离。刚才粉丝见面会上的人一半离开 ,一半就在丽痕书店门口看两个巫师肉搏,丽痕书店清静下来,维森特和西奥多藏到书架后,才停下来。 维森特还不放心地探出头侦查有没有人发现了他们,西奥多靠在书架上平復呼吸,看见维森特的动作忍不住笑。 “你不是和波特,韦斯莱他们一边儿的,做这种事对你可没有好处。” 维森特收回视线,开始折腾自己手上的相机,“怎么没有好处,你一直在笑啊。” 西奥多抬手触摸自己的唇角,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一直笑。 “你就是为了逗我开心?”他目露怀疑,不觉得自己在维森特心里有这高的地位。 他们的关係应该停在僱佣,再多一点儿对彼此的了解,友情未满就可以了,维森特现在的话听著就很不对劲,西奥多发觉自己刚才好像大意了。 听到西奥多的语气就知道自己成功拿回谈话节奏的维森特粲然一笑:“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还拿不下你? 一张黑乎乎的相纸递到西奥多面前,定睛看去,相纸上逐渐显出刚才的画面,纠缠著抱在一起韦斯莱和马尔福不会动,但是有色彩,西奥多可以看清卢修斯·马尔福的金色长髮和亚瑟·韦斯莱的红色短髮。 “不会动,但是有顏色——这不是魔法相机。” “麻瓜世界的小玩意儿,魔法世界的版本太老了,等我研究出更好的,你一定是第一个拥有的人。” 西奥多敏锐地察觉到维森特的意图:“《保密法》不会让巫师和麻瓜產生太多交集,试图用麻瓜的新鲜玩意作为在巫师世界立足的根基,是在自掘坟墓。” 维森特喜欢西奥多的敏锐,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太敏锐了,自己还想著將这么好的气氛多维持一会儿,西奥多就直接把他们从温情的环境里拉出来了。 “现在是,以后就说不定了,离我们毕业还有六年,谁知道那时候的魔法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维森特似乎意有所指。 “是邓布利多还是那封……”信。 维森特用口袋里的糖果堵住了西奥多的话,“幸好还没有化,不然我还不好意思给你。西奥多,別谈这个。” 別谈那封信,別问命运的安排。 西奥多的舌头捲起糖果,擦过嘴唇残余一点儿晶莹,维森特不知道那是融化的糖渍还是什么。 十多年后,他才明白,共同的秘密,是特殊关係的开始。 共同的奋斗目標,是特殊关係的开始。 其他人插不进的氛围,不用说出口就能明白的默契,置身於千万人中只看见他的那一秒——他还是走上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老路。 * 霍格沃茨 家养小精灵们最近可忙了,两个月没有住人的学生宿舍需要从里到外的打理,即使有魔法帮助,他们也得忙活好一阵子。 该发出去的录取通知书发完了,其他的琐事有副校长米勒娃·麦格盯著,教授们安排著新学期的计划,邓布利多校长倒成了整个学校最空閒的人。 可惜他的空閒时间没办法看书,而是要和一个根本不懂他品味的傢伙一起喝茶。 “阿尔,太甜了,说好的,我的这份不加蜂蜜。”格林德沃那双眼睛似乎是在对著邓布利多撒娇,等邓布利多认真去看,他又对著那杯茶长吁短嘆。 邓布利多重重地把加蜂蜜的茶匙放进去,陶瓷金属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暗数格林德沃的罪行。 “我让你去教导那个孩子,你干了什么?未来的事情不论是否会发生,不该这么早就让他知道。” 邓布利多承认自己的私心,让格林德沃离开纽蒙迦德,试图用师徒关係把维森特和格林德沃绑在一起,最后的结果都有利於他。 他不是眾人以为的圣人,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这些事符合他的追求,他和格林德沃没有区別。 格林德沃满不在乎地晃著茶杯,加速蜂蜜的融化:“阿尔让我教他,我当然得看看他的资质,总要亲自试过了,才知道他值不值得你的另眼相看。” “你这个暑假,提到他的的次数太多了。” 茶杯落在桌上,没有人饮用,茶水却已经半滴不剩。 邓布利多一见他这个样子就头疼:“他只是我的学生,而且比我小那么多,他都可以叫我爷爷了。” “斯卡曼德也是你的学生,我也比你小,那时候我还叫你哥哥呢。” “……” 第103章 养鸟心得 邓布利多忍无可忍:“再不好好说话就给我出去。” 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青天白日就敢胡言乱语。 察觉到邓布利多真的有些生气了,格林德沃换了副表情,重新给自己倒了茶,老老实实端在手里:“我只是隨便说说,想嚇唬嚇唬他而已,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透露。早在我去之前,他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我的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只是確认了他自己的猜想。” “他很聪明,我不说,他自己能推测出来,帮他加速这个过程,降低成本,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他才能够更好的学习。阿尔想他好好学习,他该上心才是。” 论诡辩,邓布利多碰上格林德沃也得退避三舍。他看得见未来,邓布利多无法確定自己的干涉是否会影响他看见的预言。 格林德沃说,霍格沃茨平静的生活让他变得畏手畏脚,让曾经能和他一战的邓布利多变得软弱——这是格林德沃还没离开纽蒙迦德时,给他写信时的原话。 邓布利多必须承认,他说对了,多年的平静生活的確让他变得瞻前顾后,经歷过动盪的年代,对於现下的安稳,邓布利多比谁都更加渴求。 格林德沃將热乎乎的杯子塞进他的手里,酷热的七八月,邓布利多的手却是凉的。他皱著眉头后悔自己的刚才不该逗阿尔,年纪大了,他倒是更多了些坏心思。 “我向你保证,阿尔,不是坏事,不会比你担心的事情更坏。” “那这坏事的水准也太低了。”邓布利多喝了口茶,心里的忧愁因为茶水苦涩驱散了一大半,“给我加糖!” 格林德沃任劳任怨地加糖块和蜂蜜,直到自己看著都牙疼,才递给邓布利多,得到爱人的一个代表原谅的轻哼。 阿尔不想他插手维森特的事,他就不插手。 就算没有他,维森特·里德尔也不会做一个乖孩子,说不定毕业前,他就能给魔法界新的惊喜。 占了他学生的名头,格林德沃希望他別太窝囊,不然也太丟人了。 * 维森特再次出现在哈利面前的时候心情很好,和平时淡淡的样子很不同,哈利忍不住问他不在的时候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觉得我实在適合当朋友。”维森特脸上的笑意化作嘴角的一点儿弧度。 西奥多之於德拉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维森特能够察觉出德拉科態度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可能是小马尔福太好骗了,顺风顺水的一生让他没有什么警惕之心。比起西奥多,他简直是刚出新手村的小怪,哈利更是没出新手村的教学指导。 新手村多没有意思,维森特还是喜欢有难度的任务。 他能成为西奥多心里地位不一样的人,放在不同位置,不能被比较的那一个。 这想法出现的毫无由来,好在维森特不是个会深究的人,多年没有確切目標的生活只教会了他一件事——想到什么事,立刻就去做,绝不要犹豫。 所以他当时出现在老里德尔夫妇面前被收养,撞见隔壁家哈利被欺负就隨手丟出个糖果,遇上漂亮的诺特少爷立刻就要上前撩拨。 这种听从直觉先做事,隨后再思考的行为模式,至今没出过问题。 最开始只是因为西奥多和他相像,他希望从西奥多身上明白怎么找到自己。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裹进了又一个解不开的谜团当中,等待著他搞清楚的事情一个又一个,找到自己反倒没那么要紧了,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只是在那么多的事情里,西奥多的名字似乎占比太多了。 哈利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儿见不得光的心思,只给他说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看见德拉科,没来得及和他说话,老马尔福就和韦斯莱先生打起来了。你之前说的对,德拉科不会说话都是家里问题,我们关係好起来了,他这次就没有很过分地嘲讽我。” 刚才情况混乱,哈利只看见了维森特根本没来的及和他说话,现在思考过再说,更对自己的看法深信不疑。 不是很过分地嘲讽就可以了吗?哈利对德拉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一直试图让哈利和德拉科好好相处的维森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劝过头了。 维森特:“德拉科怎么嘲讽的?” 哈利因为天气泛红的脸忽然就回归原本的顏色了:“他说金妮是我的小女朋友,罗恩差点儿因为这个掐我。” “这种程度的嘲讽,对德拉科来说的確算不上什么,他甚至都没有攻击罗恩他们的家世了。”哈利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棒的事情。 维森特:“他的確没提,因为他父亲提过了,还因为提的很过分和韦斯莱先生打起来。另外,明明是金妮对你有崇拜心理,罗恩要解决问题应该找金妮,因果关係不要顛倒。” 罗恩对妹妹的关注暂且不提,哈利简单和他说了后来的事儿:“韦斯莱先生和老马尔福不知道怎么中了石化咒,还是韦斯莱夫人赶过来给他们解咒,他们现在才能离开,不然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哈利说的口乾舌燥,又很快把其中一些细节拋在脑后,连同维森特让给他一个人等著的事儿也忘了。 万一维森特本来要去找他,结果因为打架的事儿耽误了呢,那可是两个成年巫师打架啊 。 “罗恩说,这种事儿可不容易发生,引起关注实在是太正常了。不知道明天《预言家日报》会不会写这件事,今天可有不少记者。” 虽然都是为了洛哈特而来,但是谁会不希望多几个头条。 维森特觉得哪里不太对,正巧罗恩往丽痕书店走,看见了他们便加速过来。 “维森特,你刚才去哪里了,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了,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打起来了,我刚才看见了。这里围了一圈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 罗恩听著更生气了:“真不知道老马尔福今天怎么了,以前就吵架,也不能就这么动手啊。” “不是说韦斯莱先生先动手的嘛?”维森特听到的版本可不是罗恩说的那样。 “他可以躲开嘛,到爸爸面前说那些难听的话,这不是明摆著欠揍。爸爸就是生气也不会真的下重手,他们不对付那么久了,真的上《预言家日报》,他们马尔福最要面子,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罗恩的碎碎念一直没停,不把生气的话说出来他怕是怎么都不会高兴。 “连金妮的东西都打翻了,她的校袍也弄脏了,金妮很期待去霍格沃茨……”” 后面的话,维森特没有仔细去听,只听前半部分就够了。 罗恩当然站在自己爸爸这一边,说出的话和德拉科大致顺序没什么区別 ,只是两人显然都有一部分的美化。 是啊,老马尔福是真的躲不开韦斯莱先生的拳头,所以当著自己孩子的面和別人打架? 维森特对此存疑,他毕竟没有看到最开始的情形,他和西奥多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对角巷的小插曲没上《预言家日报》,大概是老马尔福的手笔,以他们家的性子,怎么能接受自己和別人打架的事儿被广而告之 ,太丟脸。 不论真相是什么,维森特按部就班地坐上开往霍格沃茨的火车,等著罗恩和哈利找到他,顺便给他带乳脂软糖。 直到抵达终点站,海格带著新生渡湖,直到他们到达霍格沃茨礼堂,维森特都没看见哈利和罗恩的影子。 找到赫敏询问的时候,小女巫面上著急。 “我不知道,维森特,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以为,他们和你在一起,想著都是要来礼堂,就没有认真去找,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他们。韦斯莱双子说,他们上车以后就没有就没有看见罗恩和哈利。”赫敏还算冷静,逻辑清晰地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 “去找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丟了两个学生,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找到他们。”维森特说完,赫敏转身就去了。 维森特却转身回到拉文克劳的大部队,带著自己的乌鸦前往寢室。 可能是某种奇怪的效应,救世主的校园生活就是没办法一帆风顺,维森特並没想太多,只猜测这是否会是邓布利多的又一次考验。 之前的家养小精灵已经离开了他的周围,他又是和罗恩的在一起,应当出不了什么事情。 在对角巷的时候没听哈利说起任何不对劲的事情,维森特理所当然的放鬆了警惕,没把事情联想到那位名叫“多比”的小精灵身上。 皮毛漂亮的乌鸦菲 纳乖巧地呆在鸟笼子里,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隨著脑袋转来转去,仔细勘察著周围的环境。 至於他究竟记下了多少暂且不提,反正现在看起来这是一只聪明漂亮的鸟儿。 维森特伸出一根手指,定了定菲纳的脑袋。 出礼堂的时候会经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按理说,宠物不能带进大礼堂,但是维森特总有他的办法。 西奥多送来了那么多照顾菲纳的东西,从食物到玩具,就连维森特手上这只漂亮的鸟笼,都是西奥多让格里芬送来的,连带著的还有一本如何训练鸟儿的书籍。 格里芬带来的那么多盒子里,竟没有一个是过度包装,每一个都满满当当的,维森特理解不了他小小的身躯是怎么捧得住那么多东西。 只听说过家养小精灵擅长家务魔法,没听说过他们还力大无穷啊。 或许诺特家的小精灵就和他们家的小少爷一样,有两副面孔。 见面时说著对他品味的嫌弃,回去了就算自己没办法出门,还是送来了许多东西,让菲纳能生活的更舒服些。 估计那时候西奥多就注意到了维森特根本没想好好养这只鸟,没为他採购什么生活用品。 这是维森特想法中的一部分,如果这只鸟儿没死,一直好好的养大了,它应该就是预言的那只鸟,如果他死掉了,说不定预言就没那么真实呢——好吧,他的想法有点天真到好笑。 菲纳的存亡和预言关係並不大。不是这只乌鸦,也可能是隨便一只,反正预言总是有实现的办法。 他只是想尝试掌握主动权,没养过宠物的维森特功课做的並不够,好在他的合伙人非常靠谱,在这方面远远比维森特要靠谱。 “一会儿去见见给你取名的另一位主人,乖乖听话,別把那副只知道吃东西的蠢样展现在他面前。” 西奥多上次见到他时,菲纳还没有自己的名字,站在窗台上的鸟儿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头吃东西,对周围的环境半点都不警觉,怪不得西奥多嫌弃。 现在可不一样了,一个月的训练,將菲纳的本身习性改变了多少不好说,至少看起来是个非常可靠的鸟儿。 总要让西奥多看一看他的成果,別以为自己送来的东西打了水漂才好。 礼堂里人来人往,菲纳转过头看来看去,嘈杂的环境並没让他感到害怕,他只是安静地待著。不吃东西时,这副样子很是唬人,像是某种能力高深的神奇动物。 维森特心里暗暗高兴,这看起来才有点能搅动风云的预言中鸟儿的样子,训练一下,说不定还能和猫头鹰似的送信。 一年级的时候还说著不养宠物,二年级就拎著菲纳回学校了,人果然还是不能隨意立flag。 拉文克劳的队伍不知为什么忽然乱了起来,前面刚入学的小巫师们堵在路上,一时半会无法向前移动。 西奥多已经起身,维森特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应该正好能和他遇见。现在这一耽误,他回斯莱特林的地窖,就得明天才能再见面了。 维森特探头去看,斯內普教授风尘僕僕地走进来,披风尾部似乎顏色更深,还有几处像是划开的破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拉文克劳的级 长不好衝撞教授,这才耽误下来。 斯內普教授,破损的衣服,维森特想到了哈利上个学期一直把斯內普当做防范对象的过往,不 能还是和哈利有关吧。 斯內普教授刚才还在礼堂中呢,他和赫敏说话,让她去找麦格教授的时候,还在教师席上看见了他。 扭头去看教师席上,果然已经少了好几个人。 教师们有通往后方自己的通道,不必非和学生们走礼堂大门。 看来哈利和罗恩应该是找到了,赫敏还留在礼堂,斯內普教授大概是来通知她。 这事按理说应该让麦格教授来做,换成斯內普教授——眾所周知,斯內普教授有多么討厌格兰芬多的学生。 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哈利和罗恩两个小巫师在一起,只要进了霍格沃茨,除非邓布利多校长有意为之,再怎么样应该出不了大事。 斯內普教授离开,堵住的队伍缓缓前行,维森特果然找到机会向西奥多介绍自己的菲纳。 “看看菲纳,你给他取的名字,我把他照顾的很好。” 西奥多早就察觉到了维森特看过来的视线,在他向礼堂门口移动的时候,就离开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什么呢,原来就是让我看看这只鸟,比之前看著好多了。宠物就应该接受训练,放养著就养废了。” 维森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养菲纳只是想让他成为一只鸟,並不准备让他上战场。 西奥多上上下下地打量菲纳,最后一槌定音:“他太瘦了,你应该多给他吃点东西。” 翅膀流畅漂亮,羽翼饱满有光泽,小胸脯上方有柔软的羽毛覆盖著,霍格沃茨上方漂浮的烛光一部分映在菲纳的眼睛里,另一部分和羽毛上反射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瘦弱。 “西奥多,你不能溺爱他。” 並没有养过小型鸟类,只见过猫头鹰的西奥多:“?” 在诺特少爷的认知里,只有猫头鹰那样健壮的鸟儿才能称得上是健康,菲纳现在的身形,可一点都不健壮。 家养的鸟儿怎么会不健康?除非他不愿意吃东西。 格里芬送过去的鸟食都是经过精心配比,诺特家族的猫头鹰吃的就是那个,一个月下来了,这只鸟怎么还和之前似的小小一个,肯定是这只鸟有问题,要么就是维森特有问题。 西奥多觉得他们俩都有问题。 “难道要惯著他挑食的毛病吗?” 维森特没转过弯。 “这和挑食有什么关係?” 第104章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维森特 关於如何照顾好菲纳的问题並没有找到一个最合適的解决方法,拉文克劳的队伍已经走远了,维森特並没有跟上。 西奥多还准备继续和他爭论的时候,赫敏跑了过来。 看见西奥多,赫敏先是点头致意,隨后直接把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內。 “西奥多,你也在啊,正好,刚才斯內普教授告诉我,哈利和罗恩根本没有上霍格沃茨特快,但是他们现在在霍格沃茨里。” 多个人多个思路,赫敏没太重的学院偏见。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能听见各式各样的故事,西奥多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听著赫敏的话,仍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没有乘坐霍格沃茨特快,怎么来的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记载的非常清楚,除非乘坐火车,或者有校长陪同,不然没有其他通道可以直达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带他们回来的,不,如果是这样,你根本没必要这么著急的跑过来。”西奥多刚提出疑问,又立刻自己推翻了。 维森特只疑惑了一两秒,便反应过来。 那个家养小精灵,他根本没有离开哈利的周围,只是见哈利没有前往魔法世界,没动手而已。 “问题应该出在国王十字车站,他们没能走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上车的时候看见韦斯莱一家著急忙慌的赶路,可能是没顾上他们。”西奥多回忆了下自己在站台上看到的情形,便立刻搞清楚问题究竟发生在哪里。 “有人故意封锁了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想拦住哈利,不让他回魔法世界。”维森特道,“现在他们已经回来了,应该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室。” 赫敏听著他们一唱一和,已经把事情说的一清二楚,留给她的只剩下点头:“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按照斯內普教授所说的,他们好像做了些错事。” “那辆车。”维森特很清楚关键在哪里,他自己坐过那辆飞车。 想想看,两个小巫师没办法联繫上自己的家长,又赶不上去霍格沃茨的列车时,他们会做什么——简直胆大妄为。 先不说他们俩没一个人达到了驾驶汽车的法定年龄,这辆经过改装的车在空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俩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还有麻瓜世界,他们从麻瓜世界出发起飞,肯定引来了麻瓜的关注。 赫敏果然道:“他们怎么来的我不清楚,反正好像引起了麻瓜的注意。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还有其他几个教授正在商討要如何处罚他们。” “对了,他们还是斯內普教授捡回来的。” 怪不得刚才看见斯內普教授的袍子是坏的,维森特把一切细节串联在一起。 开著飞车撞进霍格沃茨,还是被斯內普捡回来的,他们这是把一切被开除的要素全部集齐了。 “赫敏,如果他们真的被开除,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记得不要说教了。” 他话中的含义让赫敏一顿:“你的意思是,罗恩和哈利会被开除?!” 对赫敏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別的惩罚 。 “只是没赶上霍格沃茨的火车,不至於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如果只是没赶上火车,自然不至於。” 维森特没有多说,西奥多对他们的八卦没那么感兴趣:“格兰杰,你担心的太早了 ,邓布利多可不会放心把救世主就那么赶出去。他能在最后关头把学院杯颁给格兰芬多,怎么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开除他们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嘲讽,赫敏想 反驳,西奥多没给她这个机会,说完就走了,只是在临走前看了一眼维森特。 维森特知道得比他更多,不然不会得出“开除”这么严重的结论。西奥多无意插手格兰芬多的事情,暑假里的鬱结於心的情绪早在对角巷让维森特去除了个乾净,生不起 再看热闹的心思。 “等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你。”维森特道。 西奥多说他不想知道,维森特不能真的不说,要学会揣摩上司的心思。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他已经学会怎么揣摩上意了。 * 赫敏的担心最后还是没有成为现实,晚上哈利和罗恩全须全尾地回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不能说完全的全须全尾,罗恩的精神状態很不好,下一秒就能魂归天外了。 “他这是怎么了?”赫敏没有问他们究竟干了什么比起已经发生的事,还是朋友的精神状態更要紧。 哈利也不確定:“可能是在担心吧,我们弄坏了韦斯莱先生的车。” 麻瓜出身的赫敏很好理解他们的担心,哈利这样说,肯定是简单的修復魔法解决不了的破坏。 赫敏:“……希望人没事。” 罗恩头疼地抱住脑袋,整个人蜷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期望明天可以晚一点儿来。 哈利乾巴巴地安慰:“好事是,邓布利多校长帮我们说话了,我们不会被开除。” 罗恩生无可恋:“是啊,还好我们没有被开除,不然妈妈真的会杀了我的。” “还真让诺特猜对了。”赫敏道。 “这和西奥多·诺特有什么关係?”哈利没理解,这不是他们格兰芬多的事儿嘛,就是斯莱特林想看热闹,也不用这么著急。 赫敏给他们说了礼堂里的事,哈利直觉维森特和诺特走的有点儿太近了。 可能交朋友就是这样吧,他要是有一个其他学院的朋友,也会积极和他分享自己的事。 * 和自己的朋友说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叫做分享;和所有人都说其他人不知道的事儿,那叫做公之於眾的社死。 罗恩现在正在经歷他这一生最可怜但是最不无辜的社死。 “罗纳德·韦斯莱,你居然敢开走和你爸爸的汽车 ,还让麻瓜都看见了!!!!”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经由吼叫 信响彻整个霍格沃茨礼堂,罗恩的脸皮几乎要和他的头髮一个顏色,埋进自己的臂膀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韦斯莱夫人对金妮的態度有多么的和风细雨,对罗恩 就有多狂风骤雨。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笑声都要遮不住了。 “哈哈哈,西奥多,你看看你韦斯莱那个样子,我昨天问了教父,他们不仅暴露在麻瓜面前 ,还撞坏了一棵打人柳。” 德拉科的消息比西奥多还要灵通,用不上维森特就已经把情况都掌握了。 隔著长桌,西奥多能看见维森特遥遥望过来视线。 维森特更关注其他地方,能够用飞车跟著霍格沃茨特快跟著进霍格沃茨,他们可以用这个办法,其他人…… 这个问题没有找到答案,他想要问问详细的情况,可是根本找不到罗恩和哈利的人影。 罗恩·韦斯莱不可避免的成为霍格沃茨近几天內的谈资,无独有偶,好朋友最应该的就是有难同担。 他们一起飞车进入霍格沃茨,一起成为谈资似乎很合適。 存在於大部分人话题中心的两个人,躲在自己的寢室里,一步也不想离开。 “我最近不想离开格兰芬多,我只想待在宿舍里。”罗恩瘫倒在床上,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我不能待在格兰芬多,除了寢室,我找不到其他地方可以待待著。”哈利同样心累。 罗恩撑起脑袋:“你怎么啦,哈利,总不能像我似的,逢人就问你怎么开车过来的?” 哈利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差不多吧,一年级来了一个新生,科林,你还记得吗?” 罗恩对他有印象:“喜欢给你拍照的那个小孩,我记得他。他很喜欢你,救世主的粉丝嘛,去年也有很多人关注你。” “问题就这里,罗恩,我没办法拒绝他,他一直给我拍照,我只能躲著。” 最开始,大家都会对救世主產生好奇,时间一长,等他们知道救世主的名號下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自然不会再关注他。 哈利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科林一直盯著他,他和德拉科说上一句话,他都会大惊小怪地问自己为什么和斯莱特林的人在一起,是不是他们故意找麻烦。 梅林在上,哈利路亚。 德拉科看著自己的眼神简直像是回到了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好歹也是一起养过龙蛋,闯过禁林的关係。 哈利不指望德拉科给他出主意,至少別添油加醋地传播不实消息就行。 “你的事儿,过几天大家忙起来就会忘记了,但是我怎么办。科林的架势可不像是几天就能转移注意力。” 哈利没好意思告诉罗恩,不仅是科林,金妮对他的態度也很奇怪。科林偷偷拍照,金妮偷偷看他,不管是哪一件事,哈利都觉得自己不太能承受的住。 “为什么不去问问维森特呢?”罗恩的声音隔著被子传到哈利耳朵里时有些发闷,“他总是会有办法的,我们当时还是太衝动了,要是把维森特拉上,说不定就不会撞坏爸爸的车和打 人柳了。” 哈利眼前一亮,对啊,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维森特呢。 说问就问,哈利躲著科林的相机在海格的小屋附近找到了维森特,他蹲在海格的鸡圈边上看著什么。 “这是干什么?”哈利跟著蹲下来。 海格站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回答:“最近鸡圈里的公鸡好像少了几只,维森特在帮我看看是因为什么。自己跑了也就算了,万一是禁林里有什么东西溜出来偷鸡可就麻烦了。” 哈利:“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没听你说起过啊。” “以前是没有,但是谁说得准呢,禁林里连伤害独角兽的傢伙都能出现,有一两个会偷鸡的傢伙,也很正常了。”海格说的一本正经,哈利居然觉得有点儿道理。 “发现什么了吗,维森特?” 蹲著的男孩站起身,“我很想说自己发现了,但是除了人类的痕跡,什么都没有。” 维森特纯属是被拉来当壮丁:“有一个很小的脚印,应该是一二年级的小巫师,可能是谁路过的时候留下的。就算是偷鸡,一二年级的小巫师不会这么干。” 哈利想到了科林:“最近有个一年级新生一直跟著我,可能是我哪次过来的时候,他跟著过来,在这里留下来痕跡。” 维森特点点头,海格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哈利疑惑:“为什么会是维森特你过来检查,就算是小问题,也应该是哪个学院的级长过来嘛。” “海格本来是想找洛哈特,结果洛哈特把我推过来了。” 格兰芬多二年级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在下周二,拉文克劳作为学院里对教授適应性最强的学 院,已经先上过了洛哈特的课程。 “洛哈特教授教了你们些什么,赫敏很崇拜他,对他写的那些故事深信不疑。” 维森特弄乾净衣服上没沾到多少的草屑:“那你可以让她別抱太高的期待,我问他怎么处理吸血鬼造成的伤口,他让我自己去看书,可是他的书里只写了他怎么用他的笑容和吸血鬼交朋友,愚蠢至极。要不是我去问问题,也不会正好碰见海格。” “对了,还没问,哈利,你是来找我的?说吧,什么事。” 哈利和维森特拜別海格,往城堡的方向走,哈利一股脑得把最近困扰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维森特。 “这很简单,你对他发一次脾气,他就知道不该跟你了。”维森特不觉得这是问题,“他让你不舒服了,你得让他知道你的不舒服。” “那也太伤人。”哈利不太愿意:“科林没有干什么,对我是有点儿影响,不至於那么伤害他。” 科林像是没有接受过打击的哈利,同为麻瓜世界来的巫师,哈利不想让他刚进入霍格沃茨就遭受打击。 “霍格沃茨不是规定麻瓜世界的东西不能带进来嘛,科林的照相机是怎么带进来的?” 哈利:“不知道啊,可能霍格沃茨管的也没有那么严吧。” 维森特:“……” “你知道,但是科林知道吗?” “科林应该不知道吧,他刚进学校呢——你是说没收他的相机吗?好像也是个办法,没有相机,他就不会一直对我拍照了。放假的时候,再让麦格教授还给他。”哈利简直想夸维森特是个天才。 “……我是想说,你去提醒他,让他以为自己的相机会被没收,自然就不会一直拿著准备偷拍你。你还可以在他那里得到一个人情,让他去好好学习,看一百本书什么的,他就不会一直缠著你了。” 哈利更高兴了:“维森特,你果然有办法。那罗恩的事情,你有什么主意吗?他最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还有金妮,她是罗恩的妹妹,我就更不能说一句重话了,都没办法告诉罗恩。” 不管这事儿是谁的问题,罗恩总不会捨得自己妹妹伤心的。 维森特扯了下嘴角:“让罗恩不用担心,等你们上了黑魔法防御课,话题中心就不会是罗恩了。” 以洛哈特的能力,未来霍格沃茨的所有的话题中心,说不定都是他了。 “至於金妮,我会去找她。” 卢修斯·马尔福和亚瑟·韦斯莱打架不会只是因为几句话,说不定当时在场离得又近的金妮会记得更多细节。维森特和金妮没什么交集,本没理由去找她,哈利真是送了个现成的机会。 哈利迷糊著走了,等自己真的上过黑魔法防御课,才明白维森特的话是多么有远见。 “对了,”维森特叫住他,“你搞清楚站台对你封闭的原因了吗。” 哈利身子一僵,维森特皱眉:“你见过他了,但是你没有告诉我?” “……” “想想解释,哈利,我忙完了过来找你。” 哈利咽了咽口水,这种被家长盯著的感觉究竟是怎么来的啊! 第105章 金妮·韦斯莱 “金妮·韦斯莱,有人找你。” 图书馆里占据著一张桌子,伏案写著什么的金妮听见动静,一把將桌上的东西塞到一起,对那张纸很是紧张。 抬头看过去,是和自己一个宿舍的女孩儿,身后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维森特。 “介意我和金妮单独待一会儿吗?”维森特拿出一把乳脂软糖分给在座的几个小姑娘 ,乾净好看的外貌和好听礼貌的声音,几个女孩儿都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金妮只能看著自己的室友们挨个拿了糖离开,临走时还要给她一个曖昧的眼神,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维森特·里德尔啊。 好吧,认识,可是知道名字不能算认识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里德尔?”金妮只是听过他的名字,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只是听罗恩说,他是哈利的朋友,也是罗恩的朋友。 “叫我维森特就好,你应该不介意我叫你金妮。”维森特想要装出一副邻家好哥哥模样的时候,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金妮点点头,维森特也给她面前塞了一点儿软糖,“借花献佛,我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给你,希望你別嫌弃。韦斯莱夫人的乳脂软糖实在好吃,希望你还没有吃腻。” 金妮没有接他的东西,只是问他的目的。 维森特苦恼地歪了下头:“怎么说呢,不是我要来找你,是哈利让我来的。科林最近总是跟著他,你总是看著他又不愿意和他说话,哈利让我来问问你,是不喜欢他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金妮不要太喜欢哈利。 小姑娘对於偶像的崇拜几乎要充满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儿的心臟,只要想起故事里的英雄在自己身边,金妮就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些话堵在嘴巴边上,金妮不愿意对著不熟悉的维森特倾诉少女心事。 维森特勾唇笑道:“我有说过,我和哈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其实不是,他和哈利认识的时候,哈利已经记事了,他们俩是后来认识的,但是金妮·韦斯莱不知道这个。 维森特卖起哈利来一点儿不带犹豫的,金妮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零食偏好,课程偏好,还有很多罗恩不会告诉他妹妹的糗事。 除了家里咋咋呼呼的哥哥,金妮没有接触其他同龄男孩儿的经验,尚且稚嫩的小女孩根本玩不过维森特,几句话就和他熟悉起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的东西掉了一地,还有新买的衣服,幸好妈妈后来给我洗乾净了,和新的一样好。我手里本来就没拿多少东西,只是有本笔记本弄脏了,还剩下一大半呢,太可惜了。” 金妮也不能完全记得当时的细节,只有特別的一部分她还有印象。 “笔记?我可以看看嘛?”维森特记得在对角巷见到韦斯莱先生和金妮的时候,他们说,还有很多教材没有买,教材都没有买齐,怎么会买笔记本。 金妮无知无觉,只是把自己刚才写的东西藏得更深了些,拿出了那本破旧的笔记本。 “就是这个,应该是买二手教材的夹在里面的,我对这个都没印象。” 刚开学,金妮只是把这个笔记本摆出来,还没用过。 破旧的笔记本的確和金妮说的一样,封面页的边角有好几处缺口,上面好像模模糊糊写一个名字,只是沾了泥土灰尘,看不清究竟是哪几个字母。 “说到笔记本,真是巧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开学礼物,刚开始系统地学习,总需要整理每天的知识点,我的笔记没有给你,就买了几本笔记本,希望你能用得上。” 丽痕书店买书的时候,维森特就为这次谈话做好了准备。封面上有著漂亮鬱金香和薰衣草的笔记本,怎么都会比灰扑扑的旧笔记本更让人心动。 金妮已经把维森特当做了罗恩的朋友,说话时自然了很多,看见新的笔记本面上一喜,但是她道:“这个笔记本还能用,我不能隨便收你的礼物。” 维森特和爸爸说的话她还记著呢,金妮可不敢收他的东西,回去怎么和妈妈解释啊。 “金妮,这不仅是我的礼物,罗恩一直想给你送一份开学礼物,只是没能攒下来钱,他帮过我,就当是我还他一个人情,只是几个本子,不过几个铜纳特,不需要拒绝。” 丽痕书店的笔记本可不是几个铜纳特就能拿下的,维森特的谎言並不走心,用来哄一哄十一岁的小女巫还是绰绰有余。 金妮有些心动,手指扣著旧笔记本,擦掉了上面的覆盖的乾涸泥浆。 维森特眨下了眼睛:“这里写的是不是『里德尔』?” 金妮一看,“还真是,这是你的?” “当然不是,可能只是巧合,这种巧合可不常见,不如我们交换吧,这个时候发现这个名字,难道不是说明我和这个笔记本有缘吗?” 金妮现在对维森特的信任度直线上升,直接就把本子递给他,接受了他的礼物:“谢谢。” 小姑娘拿到了好看的新笔记本,维森特拿到了自己怀疑的关键。 只是临走前,维森特发现自己的口袋有点儿重,拿出来一看——巧克力蛙? 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可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看得出来哥哥朋友的好意,可能想不通他行为的原因,仅仅只是支持和沉默,就已经帮了他大忙了。 维森特回头,金妮抽出来刚才写的纸张,对他回以一个微笑。 对小姑娘总该多有点儿耐心的,维森特想了想,在图书馆找了几本书。 “我个人认为麻瓜的文学水平会更高些,但是霍格沃茨图书馆没有麻瓜的作品,这几本我看过,还可以,希望能够帮得上你。” ——他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金妮脸上的雀斑都要红透了,扭捏了一阵,没有拒绝维森特的好意。 虽然说了要帮哈利,维森特还是毫无负担地想,只要罗恩不知道,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帮助呢。 想要解决小女孩的滤镜,最直接的办法 ,就是让她直观的意识到自己崇拜的不过是个普通人。金妮很聪明,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巫师,区区表白信不成问题。 维森特自认为把足够好的文学作品都拿给金妮了,她应该可以融会贯通,让哈利眼前一亮。 “你倒是很懂怎么拿捏女孩子的心理。” 维森特揣著破旧的本子准备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 西奥多慢悠悠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姿態轻鬆,看了好一会儿热闹。 “看了这么久,也不想著帮帮我。” “我帮你什么,你是老板我是老板?不愿意告诉我你想做什么,还想要我帮忙。”西奥多只是偶然路过,没准备玩小孩子的家家酒。 维森特注意到西奥多手上捧著一本书,和黑魔法有关,还是禁书区的书。 “斯內普教授签的同意书?”维森特倒是有点儿羡慕了,“一个月的提高班这么能提高关係嘛,我是不是也该考虑让和斯內普教授套套近乎。” “斯內普教授可不是套近乎就愿意加班的。”西奥多知道他在套话,“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之前应该告诉过你,老诺特和斯內普教授有些生意往来,我是添头。” 只是巧合?维森特不觉得这是巧合。 虽然西奥多和德拉科关係亲近一直在维森特眼子底下,假期的时候老诺特正好就和斯內普有了合作,要说西奥多先前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维森特不信。 “最近的黑魔法防御课怎么样,洛哈特有真本事吗?” “你会在意洛哈特的教学水平?他就是个花架子 ,写作的本事比他的魔咒念的好多了。” 西奥多不意外这个结果,“那你最近是不是没事儿了?” “怎么,需要我?老板发话,自然是隨时效劳。”维森特不假思索,他目前的事都不紧急,还是西奥多的事儿更重要。 “你最好说到做到。”西奥多抱著书道。 维森特最后也不知道,西奥多到底想要他干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那我……走了?”维森特的眼神最后在西奥多手上的书籍流连几秒,转身离开。 “格里芬让我转告你,那个家养小精灵是马尔福家的。”西奥多道。 “格里芬会完成每一个任务,我让他对你客气一点儿,他自然会完成你的任务。” “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干了什么,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闯祸,和他有关係,对吧。” 只是一点儿细节,西奥多就把所有的事儿联繫在一起了。 维森特笑道:“你这么聪明,我以后可没办法在你手下偷懒。” 只是一个家养小精灵,西奥多就能想到这么多东西,维森特看著他,神采飞扬。 西奥多理解不了他高兴的点,他也懒得搭理,“把菲纳照顾好,夜影渡鸦,我之前还没认出来,这个品种不多见,倒也没那么珍稀,很符合你的身份。” “我当然会好好养著,你给他取了名字,这就是我们两个的鸟了。” 西奥多对他的说法回以冷哼:“关於夜影渡鸦的资料不多,这种鸟很极端,要么觉醒能力成为再也找不到的神秘物种,要么一直是平平无奇的普通鸟,他最好有能力。” “他会的,我精於照顾之道。” 维森特对自己非常有自信,菲纳会出色,哈利也会。 把菲纳和哈利放在一个地位的维森特对自己很满意。 * 別人闯祸要应付老师和家长,哈利闯祸要应付得“家长”是维森特 。 “我真的没有和他联繫,是他找到我的,非说我有危险。”哈利哭丧著脸,“我知道就这么多,他不够自由,能说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在楼道里被维森特堵住的哈利慾哭无泪。 维森特习惯性忽略他话里无用的语气词,“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吗?” “不知道啊,没听他说过。”哈利道,“知道他的身份有什么用吗?” “……你照顾好自己吧。” 维森特很怀疑究竟谁才是那个浑浑噩噩,生活没有目標的傢伙,哈利·波特要是一直这样,不用神秘人出手,隨便来一个傢伙都能把他骗的团团转。 他可能也没有那么精於照顾之道 ,有没有可能是霍格沃茨的问题呢? 第106章 桃金孃 哈利对德拉科和多比不设防,维森特不想当他的保姆,邓布利多一直看著他,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搞清楚了对角巷发生的事,维森特终於能把精力放在重点问题上。 一本旧的笔记本,严格来说,应该是日记本。 黑湖边上的维森特借著日光,清晰地阅读这本日记上记载的过去——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人,在霍格沃茨的所见所闻。 “汤姆·里德尔,刻在好学生奖盃上的名字。” 维森特记得他,霍格沃茨里只有那么点儿属於“里德尔”的痕跡,维森特就是想忘记都难。 故事的重点部分记载了一个名叫桃金孃的女巫的死亡,当时还是学生的海格饲养了可怕的怪物,致使一个无辜的拉文克劳女巫去世,惩罚是折断魔杖,开除学籍。 海格总说对邓布利多的感谢和推崇,维森特现在才明白缘由。 没有毕业的未成年混血巫师,想要在魔法世界活下去没那么容易,邓布利多算是拯救了他的一生。 就是……折断魔杖算什么惩罚? 只要海格想,他可以去对角巷的奥利凡德魔杖店买上十几根魔杖。奥利凡德先生说,是魔杖挑选巫师,有道理,但不多。 最好用的永远是最开始的那一根,其他魔杖又不是不能用,只是契合度不够高,日常使用中都不能算是瑕疵。 维森特继续去看,后面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怪不得金妮留下来这个本子,还有一大半可以用。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为什么会在卢修斯·马尔福手上。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和老马尔福有关,很多事,不需要直接证据,他又不是傲罗,巧合足够他判刑。 维森特拿著日记本,准备去见见那个桃金孃 。 皮皮鬼说过,霍格沃茨二楼已经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里有个爱哭的女鬼,吵闹不休,平时没人会去那里。 回城堡的路上,经过魁地奇球场,维森特看到了西奥多的身影。 西奥多的对魁地奇不感兴趣,他去魁地奇球场干什么? 等维森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著走了进去。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的训练时间,维森特进来时看见了门口公示牌,格兰芬多的时间,球场的入口却挤著一大群斯莱特林。 远远地就能听见吵嚷的声音,维森特看见耀眼的金髮在高大身影让开的缝隙中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斯莱特林绿遮住视线,德拉科站到了最中心。 “现在是格兰芬多使用的时间,我们提交了申请。” 维森特听见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伍德说话。 斯莱特林一开口就是欠揍的语调:“我们有斯莱特林院长斯內普教授的特批,使用这个场地,用於训练我们新的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 每一个人手上的都是崭新的光轮2001,结合他们的態度,很难不让人想到一些不太公平事情。 格兰芬多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斯莱特林,有人窃窃私语,说是马尔福是依靠捐一批新的飞天扫帚才能入选 。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德拉科的肺管子,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实力,金加隆是马尔福的標籤,可要是说马尔福只有金加隆这一个標籤,德拉科不介意和他碰一碰。 维森特已经可以看到吵起来的情形,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衝突又加上一笔。 “別说不能负责的话。”赫敏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 赫敏也在?她在帮德拉科说话? 维森特刚要走进去,哈利已经推著赫敏和罗恩出来了。 “既然他们有院长特批的条子,他们就可以使用这个场地,我会再找麦格教授申请新的时间段,大家等我通知。”伍德无意与他们纠缠。 直到格兰芬多的人离开,德拉科也没有说一句话。 没人挑衅,德拉科也不是四处招惹別人的性子。除了最开始看不惯哈利,也就和罗恩拌过嘴。 他看不上赫敏,但是赫敏没主动找他的不痛快,他没有故意欺负女孩儿。 德拉科·马尔福简直不要太好懂。 说不定因为赫敏帮他说的那句话,他还会觉得羞耻,一个格兰芬多的麻瓜女巫帮自己说话,德拉科晚上想到这件事都会睡不著。 如果不是赫敏故意的计谋,维森特就只能感慨格兰杰夫妇优秀的家庭教育。德拉科没主动对赫敏说过太过分的话,可也没有主动给过她好脸色。 维森特正想著德拉科今天怎么这么沉默,斯莱特林的人群散开,西奥多就站在德拉科边上。 斯莱特林除了他们俩都是高年级的巫师,把他们两个不到一米五的二年级挡的严严实实。 “西奥多,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有没有听见刚才那几个格兰芬多说了什么,他们居然敢质疑一个马尔福的实力!我正正经经通过选拔之后,我爸爸才给球队买了新的飞天扫帚,才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德拉科气的脸颊都红了,髮胶固定的头髮掉下来几缕,没拿飞天扫帚的那只手隨意把他拨上去,灰蓝色眼睛直直地盯著西奥多。 西奥多给了一旁的维森特一个眼神,时刻为老板准备著的打工人上场了。 “你的解释,他们只会认为是恼羞成怒,他们看不起斯莱特林,你们看不起格兰芬多。言语上爭个高下没有意义。”维森特说完之后,德拉科才意识到他在这里。 情绪上头的德拉科没心思不思考西奥多维森特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只顾著他自己的情绪:“他们不信就不信,我又不是为了让他们相信。” 德拉科目標明確,他就是想骂人而已。 “还得给他们几个恶咒,他们才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可以。”小少爷愤愤不平,只恨刚才没有把魔杖拿出来。 “冷静点儿,德拉科,你们还有训练呢。”西奥多一句话就把德拉科打发走了。 只是他一边儿走,一边儿还在愤愤不平地咒骂。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看著他?” 维森特望著德拉科离开的背影很疑惑,这可不是西奥多一贯的態度的,怎么忽然就贤妻良母了。 “要不是斯內普教授让我过来看一眼,今天,格兰芬多非得有一个人中了恶咒才能走。”西奥多感慨斯內普教授的先见之明。 “你过来干什么的,看哈利·波特训练?” 维森特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別把我和哈利的关係说的那么gay,我是路过看见你才进来的。” “別把我和你的关係说的那么gay,看完了,走吧。” 西奥多逐客令下得理所应当,维森特都要忘了这里是公共区域,不是他西奥多·诺特的私人领地。 可他只是顺从,什么都没说的听话离开了。 * 霍格沃茨二楼,废弃的盥洗室。 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一直在哭,似乎想用哭声嚇走这个擅闯女生盥洗室的流氓。 “桃金孃女士,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抽空回答一下我吗?”维森特客客气气地问。 “呜呜呜呜呜——” “你在这间盥洗室多久了?”冷静地问。 “呜呜呜呜呜——” “你还记得当时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吗,任何细节都可以。”不死心地问。 “呜呜呜呜呜——” 桃金孃不语,只一味地哭泣。 维森特不听,只一味地询问。 一人一鬼,折腾了半天,谁都不高兴,谁都没有收穫。 “桃金孃,你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吧,按照年纪,你应该是我的学姐。” “呜呜呜呜——我明明比你小,你打扰我哭,还要乱说我的年纪,呜呜呜呜——” “我不是汤姆·里德尔,我是维森特·里德尔,和你认识的那个人没有关係。” 好吧,光听名字,他们俩不像是没有关係的样子。 维森特一打岔,桃金孃的哭泣节奏乱了,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你是他孙子吗?呜呜,你们长的,呜呜,一模一样。” 幽灵死后会定格在死亡的那个瞬间,桃金孃鲜少离开盥洗室,只是躲在这哭泣,总是能想起过去的事情。和城堡里存在了几百年的幽灵比起来,她还真有不错的记性。 要是连点儿好记性都没有,她还怎么当一个拉文克劳。 她的话踩到了维森特不爽的那个点:“我才不是他孙子!我是……算了,关於汤姆·里德尔,你还记得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只要是和他有关的。” 维森特先礼后兵:“只要你能够告诉我一些关於他的消息,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帮你完成一些愿望。” 哈利和差点儿没头尼克经常这样,幽灵无法碰到实际的东西,总会需要几个活人朋友的帮助。 桃金孃的眼泪要掉不掉,整个人忽然飘过来靠近他,她的眼 镜几乎要碰到维森特的鼻尖,维森特可以感觉到幽灵身上的凉意。 “他的事?他和你一样,喜欢往女生盥洗室钻,算不算是一个消息?”她恶意满满,偏偏神色认真,维森特判断不出她想要自己什么样的反应。 “算,还有吗?”维森特不躲不避,呼吸间带动的气体穿过桃金孃虚幻的身体,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感觉。 “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么多,然后我就死了,变成幽灵,不能离开这里。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在哭而已……” “我在女生盥洗室哭,撞见过他,他就和你一样,不肯让我哭。所有人都討厌我,我的眼泪也招人烦,我就不该在霍格沃茨。不该来的,我应该去上麻瓜的学校,我就不该来……呜呜呜呜呜——” 桃金孃又开始哭,维森特没再打断她,推门出去,將女生盥洗室重新还给她。 他知道了。 第107章 负责的韦斯莱 维森特开始怀疑,拉文克劳的学院风格究竟是什么。 人不能对某类群体存在刻板印象,这会使人面对特殊变种时產生自傲心理,从而掉落不应该的陷阱之中。 就像是数学试卷第一道大题的第二小题,大部分情况下都会简单到有手就会,可要是真的觉得自己闭著眼睛就能做的话,错位相减法出错的也是大有人在。 桃金孃是个拉文克劳,只敢躲在厕所哭泣的拉文克劳。维森特承认,没见到桃金孃之前,他以为桃金孃是躲在厕所偷偷学习卷生卷死,最后真的卷死了的卷王。 麻瓜巫师躲在厕所哭泣的理由单一到不需要思考,赫敏同样有过躲在厕所哭泣的经歷,不幸也发生了意外。没有哈利和罗恩的帮助,没有自己的朋友,她和桃金孃几乎没有区別。 最后成为一个躲在女厕所哭泣的又一个幽灵? 这真是是个鬼故事了。 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现象不比麻瓜社会好到哪里去,甚至於有了魔法,很多物理暴力和麻瓜世界难以做到的捉弄都会成为现实。 把討厌的人变成鸟关进水箱什么的,麻瓜世界难以达成的条件,霍格沃茨一个变形课优秀学生就能轻易做到。 麻瓜想要融入巫师世界很困难,可以说,要是维森特没有西奥多和哈利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一心扑在学习上的他不会为其他人的漠视產生情绪波动。 他能够做得到,其他人能不能就是另一回事。桃金孃显然不是仅仅依靠学习就能汲取营养活下去的类型。 就像赫敏喜爱学习,还是会因为朋友的言语哭泣,拉文克劳的整体氛围可比不上格兰芬多。 霍格沃茨的学术氛围凑和,学生之间的氛围,维森特都懒得说。 要不说巫师都厉害呢,邓布利多说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都很有优秀,能从这个氛围顺利毕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以打击这些优秀小巫师了。 维森特偶尔会感慨,是不是巫师活得时间太长了,童年创伤都算不上是大问题了。 所有的信息串成珍珠项炼,维森特需要最关键的宝石点缀。 从金妮那里拿来的日记本是打开真相的钥匙,维森特只要在往下一步,遮住过的朦朧迷雾消散,他能看见最直白的真相——能够公之於眾的真相。 但是他决定回去睡觉。 他的目的是发现真相,发现了,圆满完成任务。 霍格沃茨的每一天,维森特的生活都充实得可怕,他能够一手抓学习,一手抓哈利,一手抓奇洛,一手抓里德尔,一手抓西奥多,一手抓德拉科,简直是黑湖里的章鱼成精。 剩下的两只手,一个拿魔杖,一个拿图书馆借阅卡,即便是图书馆里挤满了各个年级的小巫师,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还是记住了这个拉文克劳。 梅林在上,他才只有一年级呢。 哈利和德拉科的关係缓和了许多,老马尔福的计划德拉科应该不知情,这样看来,哈利不是那么危险。 救救世主可不能出事,他死在毕业之前,维森特这么多年的投资可就全打了水漂。 只在乎结果的维森特冷漠地想。 听幽灵哭泣是一件非常耗费心情的事情,只有真的感受过的人才能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维森特的大脑不断发出信號,叫囂著休息,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需要安静和睡眠。 他连怎么走过拉文克劳绕圈圈的长阶梯都记不得了,回到寢室来得及给菲纳填了点儿食物,把日记本藏在床头柜里,简单给自己用了一个“清理一新”就意识模糊地栽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维森特大脑里最后闪过的意识是,幽灵的哭泣对人的精神伤害有没有巫师做过实验比对,不知道图书馆里会不会找到相关资料。 * 人不应该意识模糊,在不清醒的状態下休息。 第二天醒来的维森特看著床单上蹭出来的痕跡,默默捏紧了魔杖。 废旧的女生盥洗室自然不会多乾净,维森特昨天和桃金孃说话的时候,特意躲开了大大小小漏水管道滴水形成的水洼。 维森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那些管道里的水究竟是什么水。 看来还是不够小心,校袍上沾到的水渍隨著他倒在床铺上,弄脏了靠近地板的床单。 唉—— 维森特只能拿著魔杖收拾,说不定他下次可以去图书馆看一看有没有家务魔法方面的书籍,多学两个魔法总是不会出错的。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维森特没有放在心上。 那本日记一直放在床头的抽屉里,维森特特意上了锁,只要有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除非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亲自动手,魔咒不一定能拦住想要打开柜子的人,但是一定可以引起维森特的警觉,除他以外,所有打开的柜子的人都会被记录。 维森自以为万无一失。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每天上课,做魔药,看书,自学黑魔法防御课的內容,把格林德沃教给他的技巧用在黑魔法防御的实验上。 霍格沃茨风向转的很快,十几岁的小巫师从不会长时间关注一件事,罗恩·韦斯莱不会一直出现在他们口中,取而代之的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洛哈特。 不仅是洛哈特,巫师聚集的地方似乎从来不缺少流言,新的故事在霍格沃茨里化作不知真相的语句,传进每一个小巫师的耳朵里。 哈利万幸没有成为主角,但是也並没有好到哪里去。 洛哈特当一个小说家实在是屈才了,他应该去麻瓜世界当演员,一定能很快成为炙手可热的男主。 这是哈利在上完一星期黑魔法防御课亲自说的原话。 他正捧著一本书,大力地翻来翻去,试图从洛哈特绝大部分对自己矫健英姿的夸张修饰里,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罗恩靠在一旁,整个韦斯莱透出放弃抵抗的萎靡:“不用白费力气了哈利,除了那本除虫的书有点儿用,其他的都是花架子,和你跟我说的麻瓜幻想小说的差不多,只是我们对角色可能更有代入感。” “期末考试的时候,他要是考小说集的內容,我不用复习都能通过,这些书我家里都有,差不多都看过了。” 哈利愤愤地合上书:“那他要是问你,他最喜欢什么顏色呢?” 这个问题居然会出现一个正经的教授的课堂测验上,哈利闻所未闻。 可不是他见识短浅,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干的人了。 別说是他们,就是已经快要把书翻烂的赫敏也没有办法正確回答这个问题。 “他拿著那么高的工资,居然就做这种事情,教父怎么会和他当同事。”德拉科靠在哈利身后的柱子上,语气也很是不忿。 罗恩更加双眼无神:“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和一个马尔福待在走廊上一起补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 这对吗?这对吗? “因为我们都没办法忍著噁心写夸讚他的话,所以我们都没办法完成,可是明天就要交了。”哈利把头埋在书里,“你说我要是直接抄书里的原话,他能看出来吗?” “当然可以,他就是说自己能把写过的所有文字都背下来,也很对得起他拉文克劳毕业生的身份。”德拉科冷哼一声,把书一推,决定不写了。 罗恩的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久久没办法落下:“问题是作业吗?” 问题是,上周他们才爭过魁地奇训练场场地,现在在一起写作业,这事儿真的合理吗? 很不符合他和马尔福之间彼此看不惯的关係啊。 德拉科把东西塞进书包里:“不写了,我要去告诉我教父,反正我不会写。” “破特,你记著,我一定会在魁地奇比赛上贏过你。” 这话哈利已经听腻了,他只是点头,像以前那么多次一样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等著你,马尔福。” 罗恩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烦恼地抓了抓头髮:“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哈利:“德拉科真的很想贏我?” 罗恩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哈利手上的书:“他这是挑衅,说不他现在就是在用迂迴的方式套你的话,好回去制定针对你的计划。” “不至於吧……德拉科 ,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哈利真诚道。 “这倒也是,能把手伸进曼德拉草嘴里的人还能对他有什么指望。”罗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德拉科的机会,“德拉科要是这么聪明,他就不会往你身边凑,你们俩一看就合不来。” 合不来吗?哈利不这样觉得。 “我和德拉科,不就是西奥多和维森特差不多的关係嘛,顶多就是德拉科更喜欢骂人,咱们不是都习惯了。你不是也觉得德拉科骂洛哈特的时候很过癮,赫敏都不让我们说他的不是。” 德拉科的毒舌和嘲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时候,哈利和罗恩確实没那么討厌。 “但你还是不能放鬆警惕,我会帮你盯著他的,別单独和他,不对,別单独和任何斯莱特林在一起。”为了保护自己没有危机意识的朋友,罗恩·韦斯莱今天也操碎了心。 “想想维森特吧,他迟早会在西奥多·诺特身上吃亏的。” 说到维森特,哈利后知后觉道:“好像是有一阵没看见维森特了,他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罗恩把手里快要乾涸地羽毛笔放进墨水瓶里吸墨水:“这个我可能还真的知道,你之前不是说看见过维森特去海格的小屋解决海格丟鸡的事情吗,昨天碰见海格,这件事好像还没有解决,维森特大概还是在忙这个吧。” 维森特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没有搞明白的事情,绝对不会隨意放到一边,这样想著,哈利接受了罗恩的猜测。 “我们也该去看看,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忙呢。”哈利道。 “你作业写完了吗?” 罗纳德·韦斯莱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救世主哈利·波特只能拿起羽毛笔继续磨洋工。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洛哈特,其实也是一个黑巫师,我们应该抓住它的把柄。”实在不想写作业的哈利开始异想天开。 罗恩第一次这么希望哈利的猜测可以成真:“那真的是,太好了,特別特別好!” 第108章 虚弱的维森特 不愿意完成作业的小巫师决定去帮助孤单维森特,解决困扰他们共同的朋友海格的疑难问题,是时候展现他们的友情是多么的无私伟大了。 哈利和罗恩满怀期待地来到海格的小屋,维森特却不在这里。 海格:“维森特吗?这个星期都没有看见他啊。我的鸡?確实还在丟,洛哈特教授说他太忙了,没时间处理这种小事,让我自己处理。” 说到这事儿,海格脸色有点儿难看:“倒不是因为鸡的事情著急,我最近总有种不放心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这种不祥的感觉不常有,海格记忆最深的一回还很多很多年前。 眼看著两个小巫师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海格出言安慰:“放心吧,哈利。” 海格的手可以一次揽住俩个小巫师:“我没事,鸡还可以再养,我只是好奇,他究竟为什么要抓走我的鸡。” 说曹操曹操到,维森特带著厚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他们面前,和幽灵就差珍珠白的半透明躯体了。“维森特,你这是怎么了,你看起来像一个礼拜都没有睡觉,可以直接加入差点儿没头尼克的派对了。”哈利惊呼一声,赶紧扶著他进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给他倒了热茶,拿了硬的像是石头的饼,让哈利和罗恩照顾好维森特就匆匆里离开,霍格沃茨圈养的鸡少了,自然要去外面购买,海格这几天都很忙。 维森特喝了口茶,身体才终於重新又属於自己。 “你不会是因为作业写不出来了,熬了好几个夜吧。” 同病相怜的气氛刚要开始烘托,维森特打断施法:“我不是你,罗恩,我的作业从不过夜。” 今天的作业留到明天写,那明天的作业怎么办,维森特有自己的规划,从不轻易改变。 “那你这是怎么了,和西奥多吵架了?”哈利再次询问。 维森特不解:“和西奥多有什么关係?算了,本来也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儿神经衰弱而已。” 最近一周,维森特的睡眠质量堪忧。 上次不小心弄脏了床单以后,维森特每晚入睡前都记著要检查一遍,他不喜欢床上沾了脏东西。 可能是幽灵的哭声影响太大,维森特每晚的梦里似乎都隱约能听见桃金孃的哭泣。每天醒来以后还觉得四肢莫名的沉重,尤其是他的腿,好像顺著拉文克劳的高楼爬了好几遍一样,维森特从来不用自虐的方式锻炼身体。 “可能我应该找庞弗雷夫人要一些安神药剂。”因莫名原因失去了安稳睡眠的维森特清晰地认识到適当地睡眠时间对生命健康究竟有多么重要。 哈利和罗恩听他这样说,不住地点头,哈利道:“是应该多注意,这才刚开学,不知道怎么敢总是有这么多事。” 罗恩撇撇嘴:“说不定就是对角巷遇见了马尔福,我们现在才这么倒霉,碰见他们,总是没有好事。” 马尔福……维森特灵光一闪。 “罗恩,你简直是个天才。” 成为天才的罗恩仍然很谦虚:“没有没有,虽然不知道你肯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先接受了。” 维森特心里有了想法,整个人豁然开朗,只等验证自己的猜想。 哈利猜不到 他在想什么,只能把维森特的情况归结於一时的身体不適。 “维森特你的状態这么差,大概也没有听说霍格沃茨最近传言吧。” “霍格沃茨究竟是个学校还是八卦培养学校,我怎么觉得学校里的各种声音就没有消失过。” 这是不是过於自由了? 罗恩没听出来维森特的潜台词,还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霍格沃茨里是整个英格拉姆所有十一岁到十七岁的小巫师,不能离开霍格沃茨,自然很多小事都会变得有意思,你们听不听啊?” 维森特不是很想知道又是什么地方传出的谣言,哈利倒是有点儿兴趣:“什么谣言我都没有听过,我们不是天天待在一起嘛。” “这事儿也刚听说不久,麦格教授不允许我们討论,我是从珀西那里知道的。”罗恩特意凑近了他们,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费尔奇最近巡夜的时候,发现一些墙壁上写了血书。” “……” “……” “不是,你们怎么都没有反应啊,那可是血书!”罗恩咬住最后几个字,希望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一点儿不一样的情绪。 哈利给了他一个反应:“不会之前我们的猜想是属实,洛哈特真的是黑巫师吧?” 维森特表情淡淡,也可能是因为身体疲惫,没办法给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要是真的这么灵,魔法部的傲罗再也不需要四处办案子,直接等著看谁会收到这个职位的聘书就好了,辛苦的不是傲罗,而是邓布利多校长了。” 没能成功嚇唬到朋友的罗恩觉得有点没意思:“反正霍格沃茨高年级之间最近就在说这个,几个教授看的很严,大家猜可能是个哪个斯莱特林的恶作剧吧……” “为什么是斯莱特林?”哈利不理解:“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要说斯莱特林欺负人,哈利相信,但是大晚上不睡觉,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乱涂乱画,多少有点儿没排面了。 “是真的。”朋友的质疑让罗恩有些著急,“墙上的血书都是关於斯莱特林那个没人知道的密室,除了斯莱特林的人,还有谁会对一个传说中的密室感兴趣。” 罗恩说得有理有据,哈利隱约想要表示认同,维森特出言询问:“斯內普教授就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件事?” “怎么可能,不管是不是,肯定不能承认啊。”罗恩道:“事情真相还不清楚,反正斯莱特林的级长和斯內普教授都说和斯莱特林没关係。” 霍格沃茨里流言生命很短,要是没有后续,估计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哈利和罗恩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唯一让哈利感到高兴的事:“斯莱特林的密室,肯定不会和我一个格兰芬多扯上关係了。” 上个学期的痛苦生活,哈利可不想再来一遍了。 “德拉科,西奥多。”维森特道:“斯莱特林的纯血不少,可要是找出最具有代表意义的,除了他们俩,还有谁?” 要说的话,不是真的没有其他人选,只是这两位小少爷,论起家族,更符合斯莱特林和普世意义上对於刻板印象的適配度。 “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吗,罗恩?”维森特追问。 罗恩摇头:“我很想回答你,但是珀西只和我说了这么多,要是他知道我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他一定会说我一顿的,珀西是家里古板的那一个。” 但凡这事儿是弗雷德或者乔治告诉他的,罗恩都可以拍著胸脯向维森特保证,自己可以给他搞来最新的消息,偏偏是珀西。 “没关係,能够知道这些就很好了。”维森特没有强求。 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看到维森特,罗恩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看向哈利,也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渴望。 最终是哈利开了口:“维森特,你的黑魔法防御课作业,也是写一篇洛哈特的游记读后感並评价吗?” “不用这么委婉,洛哈特的要求不就是让我们给他写一篇讚歌。”维森特都猜得到他要干什么:“等他从中挑出几个写得好,作为自己的功勋章上新的花纹,而你的,哈利,你的称讚会为他的名声添砖加瓦,他没有直接点你单独给他干活,就已经很是收敛了。说不定等他知道你很好用,会直接让你一对一和他对接。” 哈利:“……” “不…不至於吧。” 口头上不愿意接受,哈利心里清楚,洛哈特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哈利·救世主·波特再次为他的声名显赫,承担了他幼小年纪无法承担的重担。 好在维森特最后还是告诉了他们怎么完成这份格外噁心人的作业。 第109章 从探索者变身社畜? “很简单,不要夸他不就行了。噁心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夸讚本身。”维森特的语气淡淡。 “你一定会有某个想要夸讚的人,把他换成某个名词,代词,然后表达你的真情实感就可以了,全文不要出现他的名字,把他当做一份……不会被他知道的感谢。” 哈利心头的那点儿不快忽然就散了,一见面就拿他当陪衬的洛哈特,他当然写不出任何夸讚的话,可要是换成其他人…… 罗恩拍拍哈利的肩膀,“夸我的话,可以想让我看看吗,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哈利一把拨开他的手:“自作多情也是病,你该和维森特一起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拿点儿药。” 两个人说著就吵闹起来,维森特坐著休息了一阵,確认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才迈步离开。 维森特返回城堡的路上,想起来一件事,他一个星期没有睡好,浑浑噩噩的状態让他的精力大幅度下降,只能完成最基本的学习,他这几天都没有去图书馆,没有学习新的魔药,更没有遇见过西奥多。 不然他不会现在才知道所谓的密室的事情。 斯莱特林向来是整个霍格沃茨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各个纯血家族之间的联繫缩小了年纪之间的界限,高年级的学长可能不认识这个人,看在姓氏的名头上都会愿意多给一点儿面子,比起所谓级长的工作,一点儿无伤大雅的消息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好处。 他该去找西奥多问一问吗?总是把老板当作工具人似乎不是好事。 没有正式上过班,对老板这个群体抱有不切实际同情心的维森特最后决定去找格林德沃。 他没有真的当过下属,但是真的当过学生,只有一个学生知道自己老师可以討厌成什么样子。 比如某个不知名的国际巫师联合会在逃通缉犯,只会给他丟一大堆资料就找不见人影,別说是飞速地进步了,维森特的自制力和自学能力差一点儿,格林德沃都会失去存在意义。 而且还不能让邓布利多发现。 密室的事太敏感了,维森特看过了“里德尔的日记本”。 他是一个斯莱特林,维森特关注斯莱特林的密室可能有点儿挑战邓布利多敏感的神经,作为一个遵纪守法,尊老爱幼的好巫师,怎么会故意让自己的老校长担心呢。 想通了关窍 ,维森特接下来要做就是在邓布利多校长不知道的情况下找到格林德沃,一个听上去就很有难度的议题。 格林德沃会在哪儿?大半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都在找格林德沃,除了邓布利多,没人真的可以找到他。 几次见面都是格林德沃主动主动找上门来,哪有维森特找他的机会。 故而,形成完整思维链:找格林德沃→找邓布利多→不能被邓布利多发现自己关注→不能找格林德沃。 那就没有办法啦 ——维森特只能去找西奥多了解情况了。 走向霍格沃茨位於地窖的魔药室时,维森特非常无奈地嘆气,却压不下嘴角的一点儿弧度。 没有任何消息渠道的普通拉文克劳学生,只能依靠他神通广大的斯莱特林朋友知道消息了。 * 霍格沃茨的地窖总是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潮湿气,维森特不喜欢湿度太高环境,除了不可避免的魔药炼製,他只会因为西奥多来这儿。 “你果然在这儿。”维森特推开学生魔药室的门,看见西奥多的身影朦朧在坩堝蒸腾的热气之后。 西奥多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去把天妇罗的眼睛碾成粉,三对,细腻程度你知道。” 维森特为自己没有惊讶到西奥多遗憾了0.5秒,绕过坩堝走操作台前,熟练的开始研磨粉末。 他凝神关注了一下,西奥多的药材大多已经下锅,坩堝火焰的幅度,和接下来要放进去的药材——“你在熬製安神药剂。” 魔药室的光线不好,维森特最开始没有看出来,站到西奥多身边,他才发现西奥多的情况並没有自己好到哪里去。 “你这几天也没有睡好?” 西奥多把手里的材料放进坩堝,“你的脸色怎么也这么差劲,拉文克拉那么高的地方也有噪音?” “黑湖那地方就能有噪音了?” 维森特:不是很了解你们住在湖底的人呢。 西奥多摆摆手:“谁知道黑湖里的动物最近怎么了,每天晚上都很吵闹,用自己的身体撞寢室的窗户。” 住在湖底,迷迷糊糊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撞你的窗户,就算是知道寢室有强大的魔法保护,也没人能听著这个噪音睡著吧。 其他人睡熟了可能就听不见,西奥多偏偏还是个浅眠,离声源的位置又近,就更睡不好了。 “以前有这种情况吗?”维森特有一点儿猜测。 “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不会不做准备。”西奥多想了想,道:“可能马尔福家以前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吧,德拉科的床幔叠加了特殊的魔法,能够隔绝外界的声音,他倒是不受影响。” 西奥多的药剂好了,维森特退开两步让他更方便地装瓶。 “我当然很信任你的安神药剂,但是加装一个隔音床幔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已经让德拉科写信帮我定了,大概后天可以送到。”西奥多將魔药瓶收进口袋里,只留了一小瓶在手上:“还没问你,你这是怎么了,安神药剂需要吗?” “万分感谢。”维森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作为雇员,他没有为自己的老板做任何事,享受老板福利的事情他也不会觉得羞耻。 好了,成功从老板那儿拿来了不属於自己的员工福利,维森特终於开始说正事。 “霍格沃茨最近有关斯莱特林密室的流言,你知道了吗?” “比你消息还慢,就不要在斯莱特林待著了。” 西奥多白了他一眼:“这个流言都已经在霍格沃茨传了好几天,版本都出现好几个了。不过都是在高年级之间,你是从那个韦斯莱那里知道的?” 明明是疑问句,西奥多的语气却是很肯定。 维森特没什么好瞒著他的:“是,除了罗恩,我只有你这一个消息渠道了。” 最开始的时候,维森特只是觉得西奥多·诺特是个与眾不同的小少爷,游离在所有人之外。 打著要研究他,搞清楚自己为幌子,他靠近了这个人,和他成了近乎於朋友的关係。 维森特的目標也从最开始的顺利毕业,搞清楚“里德尔”的身份,逐渐走向了更远的地方。 西奥多只觉得维森特现在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多管閒事,哈利·波特的事就算了,斯莱特林的你也要管一管了。” 嘴上不满了两句,西奥多还是说了维森特想要的信息:“这件事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版本,只知道霍格沃茨的墙壁上出现了和斯莱特林继承人有关的血书,巡逻的费尔奇和级长碰见过几回。为了不在霍格沃茨內部引起恐慌,大家都隱瞒这件事。” 教授们说著隱瞒,也拦不住学生们私底下的討论,不管是什么渠道,总会有人听见风声。 维森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个星期,洛哈特好像说要搞清楚这件事来著,谁知道他能不能行。”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洛哈特肯定不行。” 维森特如平常一样开口,西奥多还是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你怎么突然对霍格沃茨的流言这么感兴趣了,以前的你可不会问这么多,这事儿和哈利·波特扯不上关係,他一个格兰芬多,没资格成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不用为他担心。” “你以为我是为了哈利过来问这个的?”维森特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当然是担心你,所以才来问的。” 其实也是担心自己。 把两件事画上等號,拉文克劳说得理直气壮。 西奥多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视维森特:“你说是就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维森特:“……” 在老板面前献殷勤失败。 * 维森特觉得那本日记本还是有问题,从没有听说过幽灵会干扰睡眠,不是幽灵的问题,就只能带回来的日记本有问题了。 日记本躺在抽屉里,好像它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本子。 维森特拿起来在灯光下端详,要说日记本有什么问题,魔法检测又没有什么反应。 不是日记本,还能是什么在影响他的睡眠。 日记本,最合適的检验办法,还是得写一下吧。 羽毛笔吸满墨水,落在充满了时光痕跡的日记本上,维森特盯著自己的笔跡,日记本的吸水力比他想像的要更好,墨水如烈日西下的冰激淋,融化进老旧的羊皮纸里。 他那句充满试探的问號得到了回答。 “你好,我是里德尔。” 维森特一下把日记本合上,瞳孔放大。 这不是一个日记本,这是一个可以和里德尔对话的工具! 可是,他也是里德尔。 最开始的惊讶后,维森特很快冷静下来。 跨越时空,还是和巫师世界的壁画一样,只是用魔法保存到的一段过往的影子? 他要是告诉里德尔,自己是他的曾曾孙子,他会相信嘛? 最重要的是,这是哪个时期的里德尔? 霍格沃茨上学的里德尔,应该还能沟通,可他为什么要製作这样一个魔法道具。 还是说,这个日记本可以穿越时空完成对话,就像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不知来歷的信。 维森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和日记本沟通,在对话中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找到他想要的信息,向来是维森特的强项。 事已至此,先聊著吧。 维森特打开日记本,里面的 问 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话。 第110章 合適的地点 【想知道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里德尔。】 他知道我是里德尔。维森特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他提笔:“你是汤姆·里德尔吗?” 【是的。】 “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吗?” 【我是,你呢?】 “拉文克劳。现在的你多大?” 【十六岁。拉文克劳是一个很好的学 院,为你没有选择斯莱特林感到遗憾。】 日记本的回答中规中矩,每一个问题问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答,故意营造一种不论你问我什么,都会得到回答的舒適感。 维森特思考了一阵,再次拿出羽毛笔:“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吗?” 墨水消失得很快,回答速度明显慢於之前。 在思考?维森特不確定地想,一个魔法製品,不至於这么聪明吧。 心里对日记本有很多的猜想,维森特还是只把这当做魔法使用的媒介,当做自己在和那个里德尔远程对话。 至於他说的什么“十六岁”,维森特抱有高度怀疑的態度。 【那是斯莱特林的事。】 敷衍的回答。维森特等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这几个字。 “除了和我对话,你还可以做什么?” 能不能操控其他人的想法,控制其他人的行为,影响其他的人的记忆? 维森特觉得自己不对劲的睡眠状態和霍格沃茨最近发生的事,都和这个日记本有关係。 不仅如此,在日记本的字跡还没有消失前,维森特又继续写上:“金妮·韦斯莱,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邓布利多校长能够察觉你的存在吗?格林德沃呢?” 维森特一连串的问题写下去本就没指望他会回答,“里德尔”的日记本是他的魔法道具,不是百科全书。 日记本没有到他手上,而是和金妮·韦斯莱交流的话,“里德尔”可能会选择装一个友善体贴的学长回答她幼稚的问题,可惜他是维森特·里德尔。 都是里德尔,谁还不了解谁了。 维森特见他不再回答,乘胜追击:“霍格沃茨最近有关於斯莱特林密室的传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记载,学院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密室里养了一只蛇怪,只要有人看见他的眼睛,就会立刻死去。” “里德尔学长,你觉得,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师,有没有可能拥有流失在外的纯血血统?” 日记本像死了一样沉默,只有墨跡的消失证明他看到了维森特问题。 成功让日记本的自闭的维森特很高兴。 不管日记本是不是真的罪魁祸首,现在都会安静一段时间,维森特可以趁著这个时间试著在霍格沃茨里找一找传说中的密室。 存在,或者不存在,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日记本到底是怎么控制他的。 维森特不確定自己夜晚的身体被日记本操控了,说不定日记本是依靠吸走他的灵魂达到壮大自身的目的。 巫师没有宗教的概念,日记本自然不会是利用了地狱里恶魔的力量夺走他的灵魂。魔法世界邪恶的黑魔法也不少,夺走其他人的生命力壮大自身也不是没有可能。 维森特没有在图书馆阅读过任何不详的黑魔法,只有一些边角会提到一两句,最多就是一些可以利用反咒解除的变形魔法,不会直接威胁中咒者的生命。 这是霍格沃茨对学生的保护和防范,维森特现在就连进入禁书区都没资格。 这本书不能再放在拉文克劳的寢室里,维森特只能防止其他学生拿走日记本,不能防止日记本诱惑其他人。 嘖,听起来更像是地狱里的恶魔了。 但是该把这本日记本放到哪里呢?不能是人员密集的地方,不能接触到小巫师以至於被其他人发现,又不能远离霍格沃茨,自己还需要在他身上获得新的信息——如果他找不到线索,日记本就是为他指引方向的仙女教母。 拉文克劳休息室里没有人,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喜欢待在安静適合学习的地方,就是在寢室里都很安静。方便维森特做自己的事情,不管做什么,他都可以轻鬆地做自己的事。 但是晚上他的舍友们还是会回来,日记本放在这里对他们同样会造成危险。 维森特需要一个人跡罕至而且可以隨时拿到日记本,最好还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好像还真有一个可以放日记本的地方。 * “呜呜呜——” “滴答——滴答——” “呜呜呜——” “滴答——滴答——” 飘渺女声在哭泣,找不到漏水点的滴答在空旷的走廊里幸形成迴响,一个人的脚步声无限放大,目光所及,一切建筑似乎都在天旋地转在视网膜上形成看不清的光斑。 维森特再次踏上这块地板,还是同样的位置,还是一样的距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桃金孃,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哭声停止,水声也模糊了,似乎也为这不合理的要求无语凝涩。 “你为什么还来这里?”比起上回见面啼哭不止,至少这回,桃金孃已经可以好好和维森特说上一句话。 上次哭的太厉害,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的桃金孃冷静下来,决心不会再受到欺负。 “离开我的地方,我已经不能离开霍格沃茨,居然一个容身之所也不愿意给我吗?” “当然不是了,桃金孃女士。”维森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请相信我,你一定会对我的提议感兴趣的,只需要给我几句话的时间。” 上一个里德尔,汤姆·里德尔和桃金孃之间的关係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桃金孃的死亡绝对不是日记本里说的,因为海格的宠物。 喜爱神奇的动物的海格会因为神奇动物做出错事,维森特並不意外,可为此搭上一个女孩的性命,他的眼光很少出错。 桃金孃说过,她最后的记忆里提到了金黄色的眼睛。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说了,蛇怪有一双可以杀人的金黄色蛇瞳。 * “阿不思,你怎么看这件事。”麦格教授最近很著急,霍格沃茨內部的流言传播的很快,小巫师的想法是拦不住的。 邓布利多总是对所有的事情抱有过於乐观的想法,麦格教授总是相信邓布利多,什么时候都是。 邓布利多校长看著米勒娃·麦格从一个小女巫成长为出色的老师,麦格教授看著阿不思·邓布利多从一个普通的教授成长为可以扛起所有重担的领导人。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对彼此有一些不会实现的期望,比如希望邓布利多不要总是瞒著事情,多少透露一些消息;比如米勒娃別那么紧张,多给小巫师们一些锻炼的机会。 麦格教授不能接受霍格沃茨里居然有小巫师在做危险的事情,“阿不思,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很早之前,我们就寻找过,霍格沃茨里没有密室的空间,他可能就只是一个传说。即便存在,米勒娃,除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没人可以打开了。” 麦格教授的眼睛直视邓布利多校长,他的话,自己已经学多听一句,著重听他没说的那一句。 “你有安排。” 肯定句。 邓布利多別开她的视线,“不能这么说,米勒娃……咳咳,我有让洛哈特教授委婉地警醒学生们,他会上心的。” “好,我知道了。”麦格教授得到想要的答案才终於愿意离开校长室。 他离开后,空无一人的扶手椅上浮现出一个身影。 “你还真是认真负责啊,阿尔。”格林德沃调侃道,“但是那个花架子可派不上用场。” 邓布利多选择性听他的话:“你的调查怎么样了?” 霍格沃茨里出了事,邓布利多就是真的想当一个甩手掌柜,也不会真的漠视不管。他和米勒娃很多年前就试图找到传说的密室。 年轻时研究过死亡圣器,真的见过传说的人,怎么会只把故事,当做故事。 或许几百年后,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会是魔法世界的一段故事。 流传到麻瓜世界,成为小孩子童年梦里的美好素材,他肯定会会心一笑,希望梦里的自己能够帅 气一点儿,穿著他喜欢的紫色星星袍子,等待冒险者找到他存在的证明。 或许那个时候,他还会和格林德沃的名字摆在一起,就像巧克力蛙卡片上那样。 就像现在这样。 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有种魔力,比格林德沃看见未来更强的魔力,让人无法对蓝眼睛的主人说出拒绝的话。 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是世界级看管犯,是欧洲无法磨灭的黑色阴影,在霍格沃茨,也得老老实实给邓布利多校长当跑腿。 第111章 试探?试探出来了 “霍格沃茨內部我用魔法试探过了,有不少魔力浓度很高的地方,时间强度不够,不符合对斯莱特林密室的定义。按照你之前的探查结果,可以说明,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没有一个可以建造成密室而不被发现的地方。” 格林德沃向来对自己有极大的自信,不是骄傲,他有自信的能力。 就是和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创始人比起来,格林德沃也不觉得自己比不上他们。 只是他们生的早,千年以后,他会是巫师们口中的传说。 邓布利多最懂格林德沃那点儿小心思,“霍格沃茨城堡內?你觉得在城堡其他地方,比如禁林?还是?” “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想想看斯莱特林住的地方吧,地窖,黑湖,把密室建造在地下才更符合他们一贯的习性。” 习性,这个词听起来斯莱特林的人是什么软体动物一样。 “不是都说密室里还有一条蛇怪嘛,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这个传说应该属实吧,真的找到了,蛇怪可以让我研究一下吗?” 格林德沃不准备打白工,他想从邓布利多那儿得到一点儿好处。 “不行。”邓布利多没有一点儿犹豫直接拒绝。 蛇怪是不是真的存在,邓布利多很清楚,他亲眼看著维森特拿到属於他的魔杖,杖芯就是蛇怪角。 奥利凡德先生不会说谎,有关魔杖的问题,只要开口问,他比喝了吐真剂还有倾诉的欲望。 维森特·里德尔,重点在“里德尔”身上。 邓布利多希望这件事不要和维森特有关。 格林德沃並不知道霍格沃茨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见邓布利多不再说话,他看过去,只一眼,就知道邓布利多在想什么。 “维森特不一定无辜,阿尔,我记得霍格沃茨禁止学生宵禁时间在校园內游荡,可是我不止一次看见了维森特,他总不会是在散步吧。” 邓布利多:“……” 其他人不可能,维森特的话,还真不好说。 邓布利多不语,只是盯著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和他对视,格林德沃败下阵来。 “好,我知道了,阿尔,我会去问问他。” 没什么事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维森特真的做了什么,邓布利多不出面,这件事总还有迴旋的余地。 阿尔到底还是心软了。 格林德沃理解不了他的纵容究竟从何而来,但是他总会让阿尔达成心愿的,他当年没做到的事情,不能半辈子过去了,还是做不到,那他可真是白活了。 * 在黑湖附近遇见格林德沃不在维森特的计划里。 他只是听西奥多说黑湖里的神奇动物有点儿不对劲,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结果就正好碰见了在这里乘凉的格林德沃。 乘凉?呵呵。 格林德沃是从他的行动路线猜出他要来这里,故意提前一步过来等著了。 维森特转身就想走,日记本的事情刚刚解决,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格林德沃对质。 不是没把握瞒过去,而是格林德沃能来找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消息,他说的太多容易暴露,什么都不说,暴露的更快。 一个日记本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维森特不想再多一个消耗脑细胞的任务。 不然还是让他回到一年级的新手模式吧,“里德尔的秘密”再探寻一年也可以。 不对,日记本也是里德尔的东西,他现在是“里德尔的秘密”2.0版本? 维森特转身的动作再快,也躲不开一个想要和他谈话的格林德沃。 和格林德沃的异瞳对视,维森特心里嘆口气: “下午好,格林德沃先生。” “不太好,我在这儿等你了很久,你却想准备转身离开,我以为你不想见到你的老师呢。” 格林德沃对自己这个学生,可是“非常用心”。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魔法学得怎么样了。” 他无意维森特究竟想要干什么,阿尔让他收了学生,他就收了,阿尔希望他搞清楚维森特在干什么,他就搞清楚。 维森特觉得不太对劲,他警惕地后退一步:“老师,在霍格沃茨里,总是不太安全。而且你出现在这儿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现在还是一个在逃通缉犯啊。 “別操心不需要你管的事情。”格林德沃一锤定音。 他不希望被人看见的时候,其他人一定无法发现他,维森特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拿出魔杖。 他和格林德沃交集不多,名为师徒,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没邓布利多校长多,格林德沃执意要检查他的学习成果,维森特可以確定—— 这是邓布利多授意的。 维森特確定日记本的事情没有走漏风声,除非霍格沃茨真是活的,时刻把一切风吹草动报告给邓布利多。 要不然就只是一次试探,试探的方向却不是日记本。 维森特拿出魔杖 ,按照格林德沃给出的重点儿,每一次抬手和控制,特意加重音节的咒语,他的天赋毋庸置疑。 格林德沃的检查只是藉口,维森特的水平究竟到了哪种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摄魂取念属於高级咒语,格林德沃当年不知道用过多少次,简直驾轻就熟。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大脑封闭术那种只能看见维森特想让他看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格林德沃:“……” 维森特似乎一无所觉,他还在认真演练自己的咒语每一步都没有出错。 “维森特,你是个活人吧。” 维森特的手一抖,魔杖尖的火星差点儿把树点了。 “什么??” 这有点儿不礼貌了吧? 维森特觉得自己遭受了人身攻击,他接受不了这个,他要反抗! “格林德沃先生,你是在质疑邓布利多校长的能力吗?他是我的引导人,带领我进入霍格沃茨,把我介绍给你,你现在却在质疑他的眼光?” 就是邓布利多校长不在这儿,维森特也不觉得格林德沃敢说他质疑。 他会告状……匯报的,他一定会匯报的。 坚决维护邓布利多校长的形象是每一个霍格沃茨小巫师应尽的义务 ——维森特。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维森特的话,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他,然后举起魔杖。 维森特这下真有点儿担心了,站在格林德沃的魔杖下和胸口上顶著一把枪有什么区別? “不至於吧,格林德沃先生,这只是一个玩笑。” 就因为一个玩笑对他动手,格林德沃,你心胸狭窄啊。 “只是简单的检查,维森特,你最好別动。” 傻子才不 动—— “通通石化。” 维森特现在是一个姿势古怪的傻子。 * 格林德沃没有回校长办公室,他让维森特帮他传话,自己要回一趟纽蒙迦德。 终於解开了石化咒的维森特拖著自己的进僵硬的半边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校长室。 邓布利多显然很意外维森特的到来:“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吗,维森特?” 不是说好了只是问问,怎么好像是被打了一顿。 维森特面无表情:“邓布利多校长,没什么啊,只是中了石化咒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 邓布利多:“……”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维森特说了很多不能表达出来的话呢。 “嗯…还是说说你是来干什么的吧,维森特。” “简单的尽义务,作为英格拉姆魔法界的合法公民,我想我应该帮助魔法部抓到在逃通缉犯。邓布利多校长,我实名举报国际巫师联合会通缉的犯人盖勒特·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出现过,並且回到了纽蒙迦德,希望可以针对他的挑衅行为做出的合理回应。” “並且,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对我的人身攻击和真实层面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我衷心地期望霍格沃茨校长可以帮我討回公道。” 邓布利多从桌上拿了一把糖果:“我会的,维森特,我会的。” 这是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简单的试探演变为衝突,一定是在维森特不设防的情况下动手的,维森特虽然不够信任他们,实际意义上的衝突绝对不在他的设想里。 格林德沃不会想和维森特现在完全没法看的水平互相丟魔咒。 “你们没有在霍格沃茨真的打起来吧?”校长不確定地问。 维森特接过糖果扯了下嘴角:“当然没有了,邓布利多校长,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巫师,我的魔咒怎么可能击中伟大的格林德沃呢。” 阴阳怪气。 邓布利多已经可以预见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常,这绝不会只是一次偶然,而是某种生活的开始。 维森特已经传达了关键信息,转身就要离开校长室。 “对了,邓布利多校长,虽然他並没有要求,我还是建议你可以去黑湖看看。” 之前的黑湖可能是有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引起了黑湖里生物的躁动,但是现在,那个不知名的傢伙已经有了 姓 名。 邓布利多带著不好的预感来到黑湖边上,一个不怎么明显的角落里的肉眼可见魔法痕跡——大片烧焦的草地和简单冰封的处理。 是个人都不会觉得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在校园范围內使用杀伤性魔咒,那么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是谁就不用说了。 “盖勒特,”邓布利多拿出魔杖开始收拾烂摊子,“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112章 嘻嘻,不嘻嘻 格林德沃说,他要检查维森特的学习情况,没有怀疑的维森特认真地使用了他认为最能证明自己能力的魔咒。 厉火咒。 格林德沃的成名技,要让格林德沃对他刮目相看的话,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合適。 而维森特心里又有著那么点属於小男孩的意气。 本来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维森特有把握,自己只是简单將厉火就放出一点点火苗以做证明就够了,他不会真的不自量力到认为自己可以掌控拥有毁灭之力的烈火。 如果格林德沃没有对他用上那个石化咒,一切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即便是拥有预知能力的格林德沃也没有预想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他的石化咒是临时起意,维森特的厉火咒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此,最后造成一些大家都不太愿意看见的情况应该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格林德沃行色匆匆,他好像急著想要去纽蒙迦德完成什么重要的事情,简单处理了这里的惨烈现状就匆匆离开了。 从石化咒中恢復过来的维森特看著周围混乱的场面,这是他最喜欢的角落,僻静少人,环境舒適,现在居然为了这么个愚蠢的理由毁掉了,格林德沃都没给他一个解释。 纵然他有自己的理由,也不该把这烂摊子隨意的甩在这儿,维森特不去邓布利多面前告状实在太不符合他和格林德沃之间的关係。 只是想想邓布利多见到那儿的惨状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舌尖上柠檬雪宝带来的酸涩感似乎都不那么明显,里面甜滋滋的糖心顺著舌上的神经传递到大脑,维森特勾著嘴角,这该是今天最高兴的事情了。 就是不太明白格林德沃究竟为什么对他说那样的话,他是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 总不能把日记本甩进了二楼的女生盥洗室之后,格林德沃还能从他身上看出魔法参与的痕跡,那多多少少有点过於神化格林德沃了。 走廊的拐角处,哈利抱著一大摞的信纸碰见了高兴的维森特。 “嗨,维森特,你最近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霍格沃茨果然是个很棒的地方,就连向来冷冷淡淡的维森特在这儿都会感到放鬆和快乐。 “你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粉丝给你写的崇拜信吧,科林还是金妮?” 这么一个大摞信件不会都是金妮写的吧,自己给她提了点建议只是希望她能够取其精华,而不是全部照抄啊。 一提到这事儿,哈利立刻便哭丧起了脸:“还不都是洛哈特,你说对了维森特,他果然把我叫过去给他当工具人,给那些写了崇拜信的粉丝回信。”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哪个教授把学生叫过去是为了这种事情。 维森特推测了一下时间:“你现在去帮他写回信的话,大半个晚上都要浪费在那里了。” “谁说不是,可偏偏他还是个教授,我要是不去,他扣了格兰芬多的分数,倒又是我的错了。” 哈利不喜欢洛哈特,不喜欢他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不针对课程,他只是討厌这个老师教给他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没用。 没用的东西自然不会激起学生学习的热情,哈利每次交上去的作业都是敷衍了。得不到高分,被留堂似乎也理所应当。 就算是霍格沃茨里人人避而不及的斯內普教授,让学生关禁闭留堂时也是处理魔药材料,多多少少是在干些正经事。 看看洛哈特让他干的事情吧,甚至连斯內普都比不上。 哈利愤愤不平的表情也就在维森特这展现一下了,等真的进了洛哈特的办公室,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拿起羽毛笔写信。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希望今天需要写的信不会那么多。” 哈利撇撇嘴,垂头离开了。 人类的悲喜並不相通,维森特理解不了哈利痛苦的情绪,也没办法让哈利感受到自己现在满足的心情。 他心满意足的回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今天晚上终於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哈利愤愤地將羽毛笔落在羊皮纸上,写下一成不变的语句,每一封的內容都一模一样,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直接用复製咒直接来上几份,非要用手写的方式。 洛哈特大概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巩固自己的粉丝群体,每一个人都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他根本並非展现出来的那样。 空旷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边上这盏灯还亮著。洛哈特早就回去了,只剩他一个人苦哈哈的在这里回复本该由洛哈特写成的信件。 哈利写完一封装袋,重新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时,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可安静下来去听时又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他神经太敏感了吧。霍格沃茨的晚上也会有级 长夜巡,大概是谁走动时的声响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动作得快些,要在宵禁开始前赶回格兰芬多才行。 哈利没时间再停顿了,他的动作又加快了些许,笔下的字母扭曲成抽象的形状。 能指望一个二年级的小男巫写出什么样好看的字呢,哈利在麻瓜世界时,甚至都没什么时间完成自己的家庭作业。 躲避达利·德思礼对他的针对,就已经足够耗尽他的心力,能够完成家庭作业就已经很辛苦,更別说还得好好练字了。 希望洛哈特的粉丝们收到这些信的时候不会降低对他的好感,那可真是太让哈利遗憾了。 “撕裂——” “杀死你——” 哈利皱起眉头。 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还是幻听吗? 耳边的动静声音越来越大,哈利不自觉的握紧了羽毛笔,这不对劲,这听起来可太不对劲了。 已经没办法再坐在这装作无事发生,哈利只犹豫了两秒钟,果断的放下笔,顺著声音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顺著洛哈特的办公室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声音也在他耳边消失。 难不成真的是他最近睡眠不足,导致出现了幻听吗? 哈利皱著眉头返回办公室,將剩下的信件写完,快速回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他將自己在洛哈特办公室听见的声音告诉罗恩和赫敏,他们俩似乎不太相信,但並没说出来。 “我是说认真的,我真的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可能只是幽灵动静呢,皮皮鬼的恶作剧?”赫敏提出猜想。 罗恩挠了挠下巴:“要不然下次我陪你一起去洛哈特的办公室吧,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听见什么动静,我们俩也可以一起去找。” 哈利张张嘴,没再说什么,他確实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那个奇怪的声音。 “可能確实是我想多了,不需要你陪著,罗恩,只是几步路而已,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在那儿也只是干坐著,反倒要让洛哈特怀疑我们是不是崇拜他。” 赫敏一向不赞同他们私底下议论教授,但这回也什么都没说。 毕竟受苦的人是哈利,占用自己的课余时间去做洛哈特教授该做的事情,抱怨两句也理所应当。 比起这个,罗恩提起了另一件会让哈利高兴的事情。 “算算日子,似乎快要到差点没头尼克邀请我们的那一天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眨眼都要到万圣节了。”哈利感慨道:“霍格沃茨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快了,每天上课魁地奇球场训练。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不知不觉,居然都过去两个月了。” 他喜欢在霍格沃茨里的日子和自己的朋友们在一起,这样的生活再过上多久他都不会觉得腻。 要是洛哈特能够儘快离开,霍格沃茨就更好了,哈利真诚地希望。 * 连著好几个晚上睡了好觉的维森特睁开眼,神清气爽的迎接新的一天。 今天,他將给全世界好脸色。 嘻嘻(?????) 然后第一节课被洛哈特点名留下来,今天晚上一起写信。 维森特:“……” 他还是太给这个世界脸了。 不嘻嘻(* ̄m ̄) 晚上在办公室碰见维森特的哈利,露出了在这间办公室里的第一个笑脸。 “晚上好,维森特,真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 “晚上坏,哈利,真不希望和你在这里遇见。” 维森特坐到哈利对面,没有拿起羽毛笔,反而郑重的询问哈利。 “你觉得吉德罗·洛哈特是神秘人手下的可能性有多少?” 哈利同样正经地回答他:“以他对我和霍格沃茨其他学生做出的伤害来衡量,他绝对是神秘人的手下。” 两双眼睛对视著,都从彼此的眸子里看见了绝望和不耐。 “要不然我明天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举报吧,你说我会成功吗?” 哈利看这成堆的信件,恨不得自己一头溺死在墨水瓶里。 “如果是你的话,可能性有50%,如果是我们俩去的话,可能性將会成为0%。” 第113章 西弗勒斯很生气 维森特很有意见,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为无意义的人做无意义的事。 “有回信的时间,不如好好钻研一下怎么正確拿好自己的魔杖吧。”维森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洛哈特,语气可谓是相当不友好了。 洛哈特用他自认为最帅气迷人的笑容带著让人受不了的语气,感慨了维森特的良好提议:“真是一个好主意,我確实应该教一教小巫师们怎么正確使用自己的魔杖,是的,是时候教给他们一些巫师决斗该知道的事情。” 他不仅没有意识到维森特话里的时候阴阳怪气,还反弹了回来。 洛哈特满面春风地离开了,留哈利一个人面对维森特可能会有的心理波动。 维森特:“……” 哈利:“我以为你会打他一顿。” 维森特:“?” “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形象,我什么时候和人动过手。” “我不知道,”哈利熟练地摆起信纸:“不代表你没有。” “我也从来没看过达力·德思礼被人打,不代表他没有。” 哈利熟练的动作维森特都看不下去了:“你就没想过用魔法复製一下吗?” 哈利闭了闭眼:“我每次坐在这儿的时候都会这样想。” 维森特拿出魔杖就是一个复製粘贴——然后失败了。 哈利:“他提供的羊皮纸不能使用复製咒。” 维森特:“……” 写,写信,写不被定义的信。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容易胡思乱想,但是两个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被迫给一个不喜欢的老师处理私事——什么含金量不用说。 哈利开始怀疑赫敏给他幻听所定义的藉口,胡思乱想,真的会引起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声音吗? 他和维森特同样坐在这里时,还是会听见不正常的语调,“撕裂”“飢饿”这种词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代表正义的一方会说出来的话。 “维森特,你有没有觉得点儿吵?” 哈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声音的来源不清楚,也没谁相信他的话。 他还是不死心,如果维森特可以听见呢?要是维森特可以听见,他们可以一起找出背后的原因,这种事,有经验的。 “撕裂……撕裂它……” 维森特很想说自己没有听见,但是他听见了。 “有个疯子扯著自己的嗓子在找死。” 格林德沃是离开霍格沃茨了,但是邓布利多没有。 “你有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这件事吗?” “还没有,我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不是错觉,霍格沃茨又出事了。” 维森特果断把手里的羽毛笔丟进墨水瓶里,“除了你,还有谁听见了这个声音?” “罗恩和赫敏都没有听见过,目前为止,除了你,只有我。” 哈利从身到心燃出一种光彩,有人能够听见这个声音,不是幻想,脑子没出问题——霍格沃茨城堡里就是有个傢伙在虎视眈眈,想要危害学校安全。 这种事情吧,其实没什么好高兴的。 维森特瞅著哈利明媚到可以照亮这间办公室的表情,不太理解究竟有什么高兴的。 “霍格沃茨的事情好像追在你身后要咬你的屁股。”维森特似乎並不意外。“邓布利多把你招进学校里,说不定是为了找出霍格沃茨里的危险因素,你就是他亲自挑选的人形自走危险吸引机器。” 哈利好像还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意外吧……” “一年级是意外,二年级,这不是还有你嘛,你也听见了,所以这次的危险是找上 了我们两个。” 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 维森特不理解,但是维森特还是很乐意和哈利一起出去看看。 密室,蛇怪,日记本,不知名的声音。 维森特拿著自己的魔杖,他的杖芯是蛇怪角。 世界上有几只蛇怪?除了霍格沃茨的这个,其他地方应该很难再找。 西奥多和德拉科都会因蛇怪感到惊奇,足以说明蛇怪的稀少。 哈利没想到维森特的行动力这么强。 “现在吗?” “还能听见它的声音吗?”维森特已经拉开了门。 哈利向来是被指责不够谨慎的那一个,维森特冲在最前面他第一次见。 “可以。” 维森特总是会支持他,他不能离开佩妮姨妈家,怀疑西弗勒斯·斯內普找不到足够的证据,他听见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居然维森特也可以听见。 要不是他们肉眼可见的没有什么相像之处,哈利也得怀疑,波特家族说不定就会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男孩呢,反正他不知道波特家的情况,这样想一想也不太过分。 * 宵禁时间越来越近了,平常的时候,哈利已经要收拾收拾回宿舍了,现在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和自己的朋友追逐一个其他人根本听见的声音。 “撕裂——” “好饿——好饿——” “声音似乎是从墙里传来的,这不会是幽灵吧?”哈利对於非人生物的了解很少,他的那些知识还是从幽灵朋友的口中知道的。 “不是,幽灵不可能发出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只要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就算是什么不对劲,霍格沃茨都有办法对付。” 维森特可以確定不是幽灵,“哈利,你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 他拿到日记本一个星期左右。 “我记不清楚了,可能就是上个星期的事情?我也是在办公室的时候听见的。” 哈利说到这儿,对他的大胆猜想又多了一点儿实质性的肯定:“上个学期,奇洛看起来很没本事,背地里是是神秘人的的手下,洛哈特说不定也是这样,不然我们为什么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听见不正常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他的办公室位置四通八达,而且这个时候,除了我们,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寢室了。” 维森特这次站他自己的直觉,“洛哈特更可能是个没用的草包,这次——哈利,斯莱特林的密室,你了解多少?” 哈利跟著维森特思路往下走:“不是洛哈特,还能是谁,霍格沃茨这么容易进不乾净的东西吗?密室,我的了解估计还没有你多,本来是想找机会问问德拉科,可惜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哈利的说话声一顿,维森特点停下脚步。 声音消失了。 哈利用眼神询问维森特的意见,维森特没说话,只是默默站直身体。 奇怪的声音消失,说话中断,走廊里的脚步声清晰起来,似乎还带著猎猎的风声,只是学院只有一个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斯內普教授,晚上好。”维森特和哈利贴墙靠边。 西弗勒斯很意外会在这儿看见这两个傢伙。 “你们不回寢室,怎么,还想在霍格沃茨夜游?波特先生,邓布利多可不会有办法一直给格兰芬多加分。” 失去一次蝉联学院杯的机会,西弗勒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哈利·波特身上,总不能真的找老板的不是,虽然这种事西弗勒斯做的也不少。 “维森特,你们不是被洛哈特叫走了,这里可不是是你们休息室的方向。” 斯內普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著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只顾著躲避斯內普的视线,听到德拉科的声音才抬起头。 “德拉科,这个时候,你也不应该在这儿吧?” 他这话一说,德拉科立刻就变了脸色,太温和了,听起来不像质问。 他的教父可不喜欢他和格兰芬多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是哈利·波特。 “我的行程,你可没资格知道。”德拉科回击得毫不客气,而且还使劲给哈利使眼色。 动动你的脑子,破特,我可不想被教育上一堂课。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著,完全没有领会到德拉科隱含的意思。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密室的继承人不会真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吧? 他们是跟著声音走来的,声音消失他们就碰见了德拉科和斯內普—— 哈利心里清楚地划出重点,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和德拉科单独聊聊,好问些自己好奇了很久的话题。 斯內普像一条敏锐的蛇,直接挡住哈利和德拉科交匯的视线:“斯莱特林的事情,没有任何义务告诉其他学院,不能因为你的名气大,就要让所有的人都对你毫无保留,波特先生。” 他说的不像是哈利的名声,更像是其他什么东西。 维森特学著斯內普的样子,上前挡住了他看向哈利的恶劣视线,“斯內普教授,现在还不是宵禁时间,这里是公共区域,希望我们的到来没有打扰任何事情。时候不早了,我们是应该赶紧回到我们的休息室,学院分那么宝贵,没有谁会想弄丟。” 看似客气的话说完,维森特顶著斯內普恨不得给他们各扣五十分的视线离开的这处走廊。 斯內普一直看著他们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德拉科,你和他们的交集是不是太多了?” 別以为他没看见德拉科给哈利·波特使眼色,他们的身高差,他什么看不见啊。 西弗勒斯觉得大事不妙。 斯莱特林,格兰芬多,这两个学校院到一起的时候,可不会有什么好事。 德拉科被卢修斯惯坏了,看他上个学期的蠢事吧,和格兰芬多一起被罚去禁林巡逻,德拉科那个胆子,自己在禁林出口盯著,看见他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就他这个胆子,和格兰芬多待在一起,迟早有一天要出大事。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西弗勒斯低头:“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来我的办公室,我盯著你学习。” 杜绝他和格兰芬多的蠢狮子接触,等他再长大一点儿,知道自己应该拒绝所谓的名气和其他一切会引诱他的东西,他才可以独立出来。 西弗勒斯再次在心里狠狠谩骂,卢修斯·马尔福实在是把德拉科惯坏了。 德拉科:“???” 哈利·破特,你死了。 第114章 真正的继承人 已经在德拉科心里宣告死亡的哈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德拉科真的是密室的继承人吗?维森特是不是也发现这一点,他应该怎么办? 他对密室的了解只来源於书上写的只言片语和罗恩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那些传言实际上都不真实。 书里还写他多么多么英勇,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作业有时候都很难完成,所以德拉科的是密室的继承人没什么,他又没有真的干些什么—— 没有吧? 他今天和斯內普只是单纯补习魔药,和他听见的那个声音没有一点儿关係,对吧? 哈利很努力地在说服自己,连维森特把他拉到哪儿都没有注意。 “到了,进去吧。”维森特一路沉默,直到现在才开口。 哈利迷茫著抬头,已经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了。 “维森特,我……” “先回去。”维森特打断他的话。 他知道哈利脑子里一定有很多想法,正確率不 提 ,维森特没有精力再帮他分 辨。 哈利听见声音出现的时间,自己拿到日记本的时间,他拿到日记本那天晚上,一段时间里自己的身体莫名的疲惫,密室的传言,以及第一天醒来床单上蹭到的痕跡,根本就不是自己白天沾上的。 一整天的时间,霍格沃茨的温度湿度,再潮湿顽固的泥土也该乾涸,自己不会穿在外袍上床,痕跡是晚上出门重新沾上的新痕跡。 和他最开始所想的一样,那个日记本干扰他的行为操控他的身体,维森特把“借他的身体”“密室”和“奇怪的声音”全部串联到了一起。 幸好他早早就警觉地把日记本放到了二楼的女生盥洗室里,不然今晚回去看见那个日记,维森特真该头痛一阵怎么处理了。 哈利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维森特的態度过於强硬,他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 维森特从来不会以这种强硬態度拒绝和其他人说话,一般能够这么直白的拒绝他,他心里一定有了其他的成算。 所以——维森特也认为德拉科是密室的继承人。 哈利从维森特的態度里得出这一结论,心更往下沉了一分。 密室的继承人並非是所有人都投以关注的热烈话题,不出什么大事的话,这最后只会成为霍格沃茨眾多留言里死去的那一个。 哈利现在只能用这一种方式安慰自己,德拉科也並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虽然他听见的声音说出来的並不是什么好话。 再等等,再等等吧,等这波风头过去了,他会找德拉科好好谈谈,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利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维森特马不停蹄地离开,却在岔路口上犯了难。 刚刚他还在庆幸日记本不在宿舍里,现在他又开始烦恼日记本不在宿舍里。 他该去找日记本好好问问清楚的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密室里的蛇怪和他听见的声音究竟是不是同一个物种——其实这不用问,维森特心里很清楚。 “汤姆·里德尔,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这么不客气地利用起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他应该是里德尔的后代,自家祖宗这么坑后代的事情,就里德尔乾的出来了。 维森特没有去找日记本,里德尔不会说实话。比起他说的真相,维森特还是更相信自己找到的,和格林德沃將会带回来的真相。 他还不清楚格林德沃当时对他究竟用了个什么咒语,他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转身就把维森特丟下回了纽蒙迦德,等他回来,总能找到一个答案。 哈利和维森特两个人一起发现了问题,却因为信息差而导致出现了南辕北辙的答案。 由此可见,霍格沃茨里流言的传播很大一部分就出在不同的小巫师所掌握的信息差上。 比如现在已经有人在猜测德拉科是密室的继承人,就绝不会有人想到哈利·波特或者是维森特·里德尔身上。 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真的听见了蛇怪的声音。 * 洛哈特向邓布利多校长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教会小巫师们如何正確地使用魔杖,作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他的本职工作正是如此。 只是在这堂课之前,他一直都在传授根本没用的知识,零个人在意洛哈特究竟喜欢什么顏色爱穿什么衣服。 一位老师在教授过程中夹带私货的危害性可见一斑。 “各位小巫师,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巫师决斗,而究竟该如何正確地开展一场巫师决斗呢?这就是我们今天上课的重点,为了方便向你们进行展示,我特意邀请了斯內普教授作为我课上的助教。” 说到这儿,洛哈特还非常油腻地冲底下的小巫师们眨了下眼睛,不少小女巫非常激动地握紧了魔杖,好像真以为自己能从这两句话中学到什么东西。 崇拜心理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像赫敏他明明已经意识到洛哈特教授可能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出於对他系列作品的信任,一直在找各种藉口为他找补。 即便如此,赫敏现在也没有办法像其他小女巫一样,真的將他的话当做是鼓励而更真实的认为这是一种炫耀。 在她分神的这会儿功夫,洛哈特又补充了许多话,赫敏並没有听进去,她能从周围人的表情里看出並非什么有用的知识点。 “他刚才说了什么吗?”赫敏扭头问向边上的哈利。 哈利撇撇嘴:“要是问我的话,我只能说他刚才说了一堆废话。” 赫敏:“……” “接下来还要干什么?这节课不会是理论教学吧,都把斯內普教授叫过来了,总得教一些真知识。” 哈利点点头,整个人还是有些不在状態:“是啊,他现在应该马上就要动手了,和斯內普教授决斗,我一时不知道真该希望谁输的比较惨才好。” 赫敏下意识想反驳哈利的话,这事儿听起来可太不对劲了了,不管站在谁的那一边都不对劲。 罗恩则没有这种顾虑,非常热烈的加入了討论:“我赌洛哈特会输得比较惨,斯內普教授確实也很討厌,但看起来就有真本事,洛哈特嘛,嘖嘖嘖,花架子。” 他已经兴致勃勃的准备看热闹——他们举起了魔杖,他们敬礼鞠躬转身,他们要开始了,他们结束了。 围观的小巫师们还没有看出巫师决斗的趣味,只一招,洛哈特整个人便倒摔出去,趴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能爬起来,而斯內普教授明显没有用出全力。 “我知道洛哈特可能很弱,可是斯內普这一招看起来……真的有点太厉害了。” 这一次的教学不仅仅只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二年级的所有小巫师,甚至一些高年级的巫师都被聚集到这间大教室里来,洛哈特给出的理由是要办一个巫师决斗俱乐部。 他应该是在整个霍格沃茨里精挑细选找出了斯內普教授,既不像弗利维教授是名声在外的决斗大师,也並非女性绝对不会辱没了他自封的绅士风度。 梅林在上,现在他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要怎么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面前为自己扳回一城,做不到的话可就顏面尽失了。 哈利不喜欢斯內普,现在也不由得觉得畅快。 长长的决斗台对面挤挤挨挨得都是小巫师,那边儿有蓝色和绿色领带的小巫师,德拉科和维森特应该都在那边,可是哈利一个也没看见。 反正洛哈特也已经被打趴下了,哈利想找到德拉科。 一只魔杖伸到他面前:“哈利,上来吧,为我们做一个示范。”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哈利:“??” 抬起头,洛哈特又摆上了那一副蠢得出奇的笑容:“来吧,刚才我只想给你们做个示范,都没想动手,谁曾想斯內普教授的动作这么快。” “我想了想,还是小巫师之间的展示更適合大家的水平程度,能看得更清楚一点。我和斯內普教授决斗的话,大家可能根本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比赛就结束了。”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看他,又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身旁的小伙伴。 罗恩忍著笑:“去吧哈利,动作记得不要太快。” 哈利:“……” 只是想看热闹,没有真的想成为一个热闹。 第115章 蛇佬腔 格兰芬多和斯莱斯林迟早会有一战,每一个知道两个学院矛盾的傢伙都不会怀疑这一点。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来的这么快,就在德拉科已经做好准备看哈利笑话的时候,他亲爱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念出来了他的名字。 “马尔福怎么样?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谁,我吗? 只是看看笑话就被扯进表演场的傢伙又多了一个。 德拉科不能拒绝西弗勒斯的要求,尤其是在和哈利·波特作对这件事上。 西弗勒斯选择了一种相对无害且直接的方式,搞清楚德拉科和波特之间的关係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德拉科脾气不好,没什么脑子,一看就不是能玩得多维森特·里德尔的人,有一个足够聪明的拉文克劳兜底,想要哄骗一个小巫师算不上什么难事。 西弗勒斯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改变,明明自己印象里,他们每次见面,听到得有关他们的传闻,都说著他们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 一转头,不知道的角落里,他们居然已经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关係了。 真是,出乎意料。 比起德拉科不愿意成为表演的小丑,知道要和德拉科一起做示范的哈利心情就好了不少。 一个人丟人確实尷尬,多一个朋友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和自己决斗的人可以是罗恩。 两个人一起上,罗恩就不能再用这事儿笑话他。 西弗勒斯就站在德拉科身后,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你学过的,德拉科,不要给斯莱特林丟人,就用你刚学过的魔咒。” 德拉科有斯莱特林院长的单独教学,不会只是教授魔药学,西弗勒斯会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多。 洛哈特似乎也想和哈利说些什么,可他既没有战斗技巧,也没有什么特殊心得,除了教哈利怎么笑的更好看,他一无是处。 就算是示范,这也是哈利第一次经歷巫师决斗,最开始的玩笑心態褪去,站上决斗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紧张。 最后,还是哈利向前走的时候,站在决斗台边上的维森特给了他一点儿提示。 “放鬆,大脑不能做主的时候,交给肌肉记忆。” 哈利只有魔药学成绩惨不忍睹,其他的实操课都很出色。他没有学习过如何决斗,对面的德拉科不见的就是个熟手,半斤八两,只要能过上两招,彼此的面子就都保住了。 维森特当然可以看出来斯內普教师故意选择的德拉科的试探,哈利和德拉科隨便打一打,正常相处就可以,他们的关係还没好到需要警惕的地步。 德拉科不希望自己和哈利·波特缓和的关係被教父知道,只是因为斯內普教授不喜欢哈利·波特,他对哈利的针对,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机敏的某拉文克劳小巫师在人群躁动的时候占据前排,观摩两个没有决斗过的小巫师应该是什么样的。 听起来或许有点些炫耀的意味,维森特实在真心实意,他不知道怎么装作一个普通小巫师。 就像已经学过数列的人再做数字规律题会第一时间找公式而不是傻愣愣地数数一样,他学过了格林德沃的战斗技巧,即使没有实战过,拿起魔杖,那些知识还是会往他的脑子里钻,不由自主地使用效率最高的方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没有接触过巫师决斗的小巫师不应该掌握过多的战斗技巧,这不是天赋异稟可以解释的事情,尤其他的“老师”还是一个草包。 选中哈利和德拉科的时候,维森特心里还觉得庆幸,完全没学过决斗和学过一点儿皮毛的例子都有了,他一次可以学到两种不同的模式。 维森特满怀期待,维森特认真观摩。 德拉科召唤出了一条黑蛇,这可不太好,周围的小巫师太多,控制不好容易引起混乱。 他身后的斯內普教授很淡定,看来这是他教的魔咒,斯莱特林驱使黑蛇为自己决斗,听起来很符合学院设定。 哈利嚇了一跳,一条战斗状態的毒蛇,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大脑下意识开始检索,哪种咒语现在可以派上用场呢? 维森特让他跟著自己的肌肉记忆,如果不是咒语的话,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一条蛇。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慢下来,似乎空气中的尘埃都可以清晰地看清楚走向,可是客观条件不为主观意志而转移,哈利以为自己在费力地僵持,实际上,那条黑蛇在看了哈利一会儿之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德拉科確实没有熟练掌握这个咒语,也可能只是普通的示范,不需要把情况弄得太僵硬。这种毒蛇得把握好距离,甩到对面巫师的脸上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丟在半路上,不受控制的蛇,可不知道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黑蛇在决斗台上爬行,只顾著看决斗的小巫师们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將来临,他们离决斗台太近了,已经在黑蛇的攻击范围之內。 一个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不太走运,三分钟前,他还为自己的抢到了一个很棒的前排位置高兴,现在,当一条直立身体比你还要高的黑蛇对你展露出爭斗姿態的时候,这可就没有什么好的体验了。 哈利不知道这位赫奇帕奇的名字,只对他的脸有印象,可能他们一起上过课,或者在图书馆的时候就坐在一条长桌上写过作业。 他不信任洛哈特, 不信任斯內普,也许理智的哪个部分扯著他的领子和他长篇大论的时候会有点儿用,但是哈利做过最多的事儿就是在危机环境下別听理智的话。 他的下意识反应,被称为鲁莽的那部分,总是会更多的占据身体。 的確如维森特所说,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 维森特听见哈利说话了,他让那条蛇不要继续往前。 他认真的吗?如果只是靠说话就可以达成目的,世界就真的和平了。 维森特忍不住想要吐槽他,等著斯內普来收拾烂摊子。德拉科召唤出来的小蛇不听话,当然要斯內普来解决,总不能真的指望洛哈特,在场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那条蛇离开了。 维森特的疑惑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周围的窃窃私语比真相更先进入他的耳朵。 哈利,说了一种奇怪的语言,他在和那条蛇交流,黑蛇听懂了,维森特也听懂了。 但是那条蛇明显不会叫维森特还穿著拉文克劳的校袍,所以——麻烦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一遍,维森特就是自己跳上去都不会让哈利和德拉科决斗。 大脑紧张状態下的哈利听了他的话,把一切都交给肌肉记忆,身体永远知道怎么做出最適合当下环境的选择, 哈利的確做出了当下他能想像到的最好的选择,於是发生了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所以……所以现在他们以为问题出在我身上,我是那个所谓的继承人了是吗?”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朋友,在他们犹豫的眼神中知道了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 罗恩斟酌著开口:“哈利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事情才刚刚发生没过去十分钟,哈利不至於连自己刚说过什么都忘记了。 “那条蛇受到了刺激,你们都看到了那是一条毒蛇。被咬上一口,会有小巫师受伤的,我只是想阻止他,所以我让他停下……” 直到现在哈利也没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希望那条蛇停下,他只是想保护其他人。 罗恩很希望自己能说点什么可他只能悲伤的望著哈利:“我们什么都没有听懂,只听见了像蛇一样沙哑的嘶嘶声。” “据说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就能够和蛇说话,他是一个蛇佬腔,用这种方式和他的蛇怪交流。” 霍格沃茨里没有人真的见过传说中的蛇怪,可如果真的存在一个蛇佬腔那么有蛇怪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密室,斯莱特林的密室,有蛇佬腔的人居然是一个格兰芬多。 罗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哈利,赫敏想说些什么,她对魔法世界隱秘故事没有罗恩知识储备丰富,只能拍著哈利的肩膀给予他一些支持。 维森特从哈利身后的方向走来,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斯內普教授和洛哈特正在安抚其他学生,不过效果不是很好,这事很快就会传遍成个霍格沃茨。”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哈利说完之后那条蛇確实没在攻击其他人,可他说的话远远比一条会攻击人的蛇带来的杀伤力更大。 里三层外三层围著的小巫师瞬间炸了锅,嘰嘰喳喳的声音能掀开霍格沃茨的房顶。 眾矢之地的哈利根本没办法待在那儿,罗恩和赫敏扯著他的手带他离开是非之地,维森特作为唯一 一个留下来的向他们转述情况。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辩解的话想说,最后却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做错事了,对吗?” 他只是想帮忙,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保护自己的同学是非常正义的选择。” 维森特没有刻意责备哈利,即便这件事情確实惹来了一些麻烦。 “他们的恐惧来源於未知,来源於现在霍格沃茨里瀰漫的流言,他们害怕你,那又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维森特好像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天赋,明明每一个字都是实话,还是没有办法鼓舞人的情绪。 哈利扯出了一个笑容,眼里的难过怎么都没办法消退。 对於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来说,哈利·波特的每个生活节点都有点过于波澜起伏了。 为了让哈利有个能平復心情的地方,赫敏特意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他们想等一等,其他小巫师们都离开了再带著哈利走。 可就是这么隱秘的角落,德拉科还是找过来了。 “你要是想过来吵架的话,现在不是时候,没人有心情陪你过家家。” 注意到德拉科的第一时间,罗恩就把哈利往后拉,怕他再受到什么刺激。 要不是德拉科召唤出了那条蛇,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会遇到这么麻烦。 德拉科的表情非常彆扭,站在这里就浑身让他不自在:“那条蛇是意外,我只是想儘快结束决斗……” “你不用听他们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斯莱特林绝不会选择一个格兰芬多作为自己的继承人,能传这种流言的傢伙脑子都快丟进坩堝里涮一涮。” 一脸不虞的男孩加快语速,生怕別人能够听清他在说什么。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並不准备得到其他人的回应。 一连串的动作过於连贯,以至於在场的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过来解释还是安慰?”赫敏道。 没有罗恩的防备和哈利的低落,向来足够敏锐的小女巫一下子就能发现德拉科的真正目的。 当然,她不能说的太过於直白,不然德拉科恼羞成怒再和罗恩吵起来,只会让现在的场面变得更加麻烦。 哈利低垂著头,直到听见德拉科离去的脚步才抬头看过去,金髮男孩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弯处再不可见。 召唤出一条黑蛇可能的確是意外,德拉科说不定还知道些其他的。 蛇佬腔,密室,有什么比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更能清楚有关斯莱特林的秘密,据说马尔福家族的血统里就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部分。 维森特给了赫敏一个眼神,將哈利留给她,自己追著德拉科方向而去。 跑开了那个角落之后德拉科便放缓了步子,维森特只是加快一些步伐就追上了他。 “德拉科,我能和你谈一下吗?” 第116章 血缘遗传的能力 “你要是想来指责我,或者问一些什么有的没的就不用开口了,维森特,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以为已经解决了所有事情的德拉科在听到维森特的声音时,难以克制地发泄自己烦躁的心情。 德拉科一直以来都是个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习惯了闯祸的小少爷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自以为的朋友们证明,这回真的不是一个恶作剧。 他看出了教父的態度,只是想儘快结束这场彆扭的决斗。 如果蛇失控了,西弗勒斯出手,决斗结束。 如果蛇没有失控,哈利甩出了两个咒语,几招之內就解决一条有毒的黑蛇,他们仍然能够判定出胜负。 不会真的有人希望在这个所谓的决斗俱乐部上让小巫师受到伤害。 德拉科自以为自己思考的非常好,他想到了两种不同的可能,却万万没想到这条蛇最后会被用指向性如此强的方式控制住。 “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的想针对哈利,那条蛇就不该甩在路上,而应该甩在他的脸上。” 维森特明明在说相信的话,还是引来了德拉科奇怪的目光。 可能是维森特现在的神情过於认真,以至於德拉科的不可置信转更加深邃。 他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著他:“把蛇甩到他的脸上,你…” 他似乎想要说些可怕嚇人之类的,可只是嘆了口气,他现在没心情和维森特閒聊。 “行吧,说说看,你想来问我什么?我以为你会更倾向於在那陪著破特宝宝呢。” 维森特习惯性忽略德拉科给哈利起的那些奇怪又亲昵的暱称,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蛇佬 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罗恩说了一些,我想他绝对不会知道的比你更清楚。” 他今天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概念,必须要一个能够將这件事解释清楚的人把蛇佬腔的全部定义说个完全。 维森特有预感,搞清楚蛇佬腔,他就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明白。 “你想知道的居然只是这个?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德拉科向边儿上靠了两步,和维森特一起走到走廊的一侧。 换成其他时候,他大概不会这么客气的向维森特解释,骄傲的小少爷总是得让別人三催四请才愿意大发慈悲地作出解释。 可这件事说到底也有一部分他的过错,又不是真的想针对谁,德拉科没心情在这时候欺负人。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维森特道:“蛇佬腔,其实就是一种能够和蛇沟通的能力,能够使用蛇语和蛇进行对话的人被称为蛇佬腔。” “在歷史记载中萨拉查·斯莱特林也有这样的能力,许多具有特性的能力必须要通过血缘进行遗传,蛇佬腔就是其中一种。” 只能够通过血缘传承的能力,这就不奇怪为什么在哈利说出蛇佬腔的时候,其他人的態度会那么的惊讶。 “一个拥有萨拉查·斯莱特林血脉的格兰芬多,这的確够引起轰动了。”维森特做出总结。 德拉科撇撇嘴:“不是所有拥有血缘的人都能觉醒这样的天赋,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认为这是一种礼物,但破特的那种……他要是在斯莱特林的话,绝对会很受欢迎。” 这大概就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天赋,明明说的话並不带有嘲讽和嫌弃的意味,却总让听的人觉得被排斥了。 幸好哈利不在这儿,不然听著这一句话,估计下一秒就能和马尔福呛声,哪怕他们的关係已经缓和了不少。 哈利真的很不想去斯莱特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格兰芬多似乎也没能完全接纳他。 “格兰芬多的人会接受一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作为他们的一员吗?” 维森特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思考的话。 德拉科似乎被他逗笑了:“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都说斯莱特林是容易出黑巫师,难道格兰芬多就是什么好地方了吗?反正在斯莱特林里从来都不会有一个人因为过於优秀而被排斥的。” 是了,蛇佬腔在斯莱特林是非常强大的能力的確称得上优秀。 维森特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就准备离开,德拉科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最终没让他帮自己给哈利带话。 他们斯莱特林可没有討好其他学 院的习惯。 德拉科转身离开,目的地是斯內普的教师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和他原本的意愿背道而驰,但绝对完美符合斯內普的想像。 他应该会为自己的教子和哈利·波特保持距离而感到非常高兴。 * 蛇佬腔,一种通过血缘继承的能力。 哈利的父母一方是纯血另一方是麻瓜巫师,纯血巫师的血统相对而言会更加纯正,其中可能继承一部分来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似乎並不让人奇怪。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知道蛇佬腔这个概念之前,维森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哈利有什么特殊的。 就算他们两个人共同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也只將其猜测到了不为人知的阴谋上而非他们的血统。 维森特对於自己和里德尔之间的关係有过许多的猜测,他们就算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繫,汤姆·里德尔只是个麻瓜巫师吗,为什么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扯上关係? 等等,等等,他会蛇佬腔! 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市中心的孤儿院设施完备条件也非常不错。 维森特有记忆后没多久就被领养离开去了非常富足的家庭,基本上没有什么接触的蛇类这种危险动物的机会,自然从来没有机会知道自己原来还能够和蛇对话。 维森特之前就猜测,他身上发生的种种不对劲的事情都会和密室以及蛇怪有关,可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会是蛇佬腔並且能够和蛇对话之后,这些事情就显得非常不对劲起来,哪怕已知所有线索都能够串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怪不得汤姆·里德尔可以把蛇怪放出来。 他能够和蛇怪交流,那在蛇怪看来,他是不是就和萨拉查斯莱特林差不多了? 汤姆·里德尔可以操纵蛇怪,维森特·里德尔也可以。 他还有一只用蛇怪角做成的魔杖,怎么样都比汤姆·里德尔要更加亲近些吧! 维森特没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更想要知道所谓的密室究竟被藏在什么地方。 第117章 日记本在哪儿? 霍格沃茨里有关密室继承人的风向一转再转,与此同时,格林德沃匆匆从纽蒙迦德赶了回来。 坐在办公桌后签文件的邓布利多並不为格林德沃回来而感到惊讶。 “有什么信息要同我分享吗,盖勒特?” “我以为至少会有一句『欢迎回来』。”格林德沃语气里带著点不加隱藏的不满。 听出来他小情绪的邓布利多这才抬头看向他,予以一个非常温暖的微笑。 “欢迎回来,盖勒特。” 曾几何时,他每次做完一件大事后回到空荡的办公室里想要的就只是这样一句话,就是这个人的一句话。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眼神相互凝望,似胜千言万语。 最后还是格林德沃率先打破了氛围,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的机会继续这件事,但现在有些正经的东西得先告诉他。 “上次和维森特见面的时候我对他用了摄魂取念。” 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拿手好戏,能单独拎出来说明他看到了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 格林德沃刻意停顿了一下,没人说话,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只是静静的盯著他等待下文,完全不准备配合格林德沃的小把戏。 没能等来想要回答的格林德沃还是自己开口了:“他的大脑里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混沌?”邓布利多有些疑惑的重复。 可能只有傻子的大脑才会是一片混沌的景象,让人无法探索整合有用的东西。 “大脑封闭术的变种?特殊的防范魔法道具?”邓布利多提出两种猜想。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可维森特·里德尔既没有接触过大脑封闭术,也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魔法道具,还记得吗,阿尔,你是他的引导人,他是个麻瓜巫师。” 排除魔法道具的影响,大脑封闭术不是普通的麻瓜小孩儿可以接触到的,就算维森特的天赋可以和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相比较,也不可能真的在二年级达成大脑封闭术成就。 “首先我们可以確定他不是梅林,”格林德沃一本正经到邓布利多没办法確认是不是在看开玩笑。 邓布利多只给了格林德沃一个选择:“说清楚你查到的资料,或者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他可不会跟著格林德沃的思路走,不说就出去,他很忙。 格林德沃当然不会自己挖坑跳进去,邓布利多確实很担心。 “看不清他的思绪,可能是因为,灵魂的遮挡。” 格林德沃一句话让邓布利多的脸色微变,关於灵魂的话题向来敏感,除了幽灵和巫师界特有的画像可能沾上一点儿关係以外,再没有其他部分能够让他们真实地接触到灵魂。 “灵魂的遮挡?盖勒特,我不是很能理解。” 作为曾经追寻死亡圣器的潜行者,邓布利多已经是巫师里最了解的灵魂这一话题的巫师,没有之一。 “维森特的灵魂……和復活石有关?” 即使再过一百年,邓布利多还是会为復活石激动。 他期盼了太久,理智无法战胜思念转化而来的执念,邓布利多想,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真的放下。 不会放下对復活石的执念,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格林德沃想,或者说,他曾经这么想。 邓布利多不会放弃復活石,不会放弃死亡圣器,他就永远不可能从他的记忆里消失,这对一个关在纽蒙迦德只能依靠猫头鹰联繫外界的人来说,被记住是证明他的存在的重要基础。 离开纽蒙迦德后,格林德沃再次回到那里的心情居然十分平静,不再是可能会被遗忘的孤寂和不安,某种安定的东西塞满了他的心臟。 这些不需要告诉阿尔,他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他不是一个普通小巫师,我们早就知道这一点儿,好消息是,我们可以把他放在可观测的地方,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会知道。” 邓布利多花了点儿时间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监视?不行,盖勒特,这不行。” “他和哈利·波特没有区別。”格林德沃一直知道邓布利多关注那个所谓的“黄金男孩”。 他有一个隱秘的计划,其他人不知道,格林德沃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和邓布利多很相似,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不吝嗇牺牲。 邓布利多只是摇头,“不要欺骗他,防备他,这不是正確的方式,错误的意义是改正,不是重蹈覆辙。” 他们都知道这是在说谁。 格林德沃总是会认同邓布利多的观点,別的不说,纽蒙迦德那些年,无数次復盘过去发生的一切,邓布利多的神来之笔永远会让格林德沃忍不住称讚。 他们能够理解彼此,本该是最合拍的一对。 “这是你的学校,他是你的学生,在教孩子这件事儿上,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厉害一点点。”格林德沃这话,表明自己绝不会在邓布利多不知道的时候研究维森特。 “那你准备怎么办?” 总不能要和他开茶话会,像小女孩儿一样说说心里话吧。格林德沃在心里忍著笑想。 邓布利多点头,“我会找他谈谈。” “……” “盖勒特,你在笑什么?” 格林德沃侧过头,將笑意压下去,“只是觉得你们英格拉姆巫师很有趣,没有什么是喝茶不能解决的。” 要是邓布利多当初愿意和他一起喝茶谈心,说不定很多事真会变的简单。 邓布利多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了,“喝茶只是一种手段,维森特不愿意接受欺骗,诚实的交心更有利於彼此建立信任,这是我去年从他身上学到的。” “然后他背著你要去纽蒙迦德找我?”格林德沃道。 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先生,我们来谈一谈霍格沃茨的自然景观毁坏问题吧,你知道我为了修復草坪,不让其他人发现异常,做了多少努力吗?” “你或许该报销一部分的修缮费用。” 盖勒特·身无分文·格林德沃:“我需要为自己的申辩的权力。” 邓布利多非常慷慨:“当然,格林德沃先生,你当然有申辩的权力,就像每个人都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有知情权一样,你要用什么方式开始你的辩解呢?” 格林德沃魔杖开始在邓布利多的储物柜里翻找他最喜欢的茶叶,“我能否有一个和你共进下午茶的机会?” 邓布利多挑眉不语,只是身体诚实地坐到了扶手椅上。 在霍格沃茨,还没谁会当面质疑阿不思·邓布利多。 * 维森特觉得很不对。 格林德沃已经回来了,他绝对发现了什么自己的不知道的东西。 真好笑,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发现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维森特光是想想这件事都会觉得不能呼吸。 他现在也知道一点儿了,他能听懂蛇佬腔,他的身上携带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基因,算得上是件大事。 维森特在意的不是这个,真要是查基因图谱,不知道还能找到多少歷史名人和自己扯上关係,世界其实很小。 他只是確切得意识到,真的是他打开了密室,把蛇怪放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把日记本藏起来,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一半,实则不然。 日记本的“里德尔”,可能根本没有把蛇怪关回去。 没有人看管的蛇怪用自己的方式在霍格沃茨里窜来窜去,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会出现在哪里。 不对,除了维森特,没有人霍格沃茨里有一个到处乱窜的蛇怪。 遛狗不牵绳,没素质啊,汤姆·里德尔。 维森特不能放任更加荒谬的事情发生,他得想办法把蛇怪关回密室。 他该去找回日记本,日记本已经不在二楼的女生盥洗室了。 “桃金孃,我放在这里的东西不见了。”维森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知道我的东西去哪里了吗?” 桃金孃飘飘摇摇从马桶里钻出来,“我是一个幽灵,不是你的管家。” 维森特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桃金孃不想承认自己又一次害怕,可是维森特现在的表情实在有点儿难看。 “一个斯莱特林,那天你走了没多久,一个斯莱特林进来了。” 斯莱特林? “性別,样貌,或许你听见了姓名?”幽灵可以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桃金孃如果想要知道,她就会知道。 “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维森特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向桃金孃,没有责怪,甚至比起刚才,气势还要弱了几分。 桃金孃却感觉到一阵不自在,成为幽灵以后,她很少在有除了难过以外的情绪。 维森特继续道:“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告诉我,任何信息会很有用。” 桃金孃不喜欢这个闯进她地盘的傢伙,可是他长得实在好看。 成为幽灵以后,桃金孃可以做的事情比她想像得还要多,比如她可以顺著马桶直通男生级长浴室,那里是桃金孃除了自己的盥洗室以外,少数几个愿意去的地方。 既然已经成为了幽灵,不如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看好看的人也是这样。 他把日记本放在这儿,被人拿走了,一切都和桃金孃无关,但是桃金孃確实知道一些消息。 “我听见別人叫她帕金森。” 斯莱特林只有一个帕金森。 维森特转身离开。 第118章 潘西不明白 潘西·帕金森知道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大胆的事,不仅大胆而且不太体面。 在废弃的盥洗室拿出一个男巫师放进去的东西似乎很奇怪,尤其是那还是女生盥洗室的时候,每一处地方都在诉说著古怪。 帕金森小姐不应该在意这件事,她只是好奇,一切只起源於一次意外。 德拉科和西奥多愿意带著她一起,西奥多逐渐接触家族的一些生意,老诺特仍然不参加纯血家族的聚会,但是孩子们的之间的小聚会,德拉科会让人给西奥多发一份请帖。 西奥多已经越过老诺特,自己走进了纯血家族的圈子,斯莱特林的意义正是如此,没有谁是真的只希望孩子在学校里好好学习。 潘西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她和德拉科关係很好,布雷斯可能会和她谈恋爱,或许不会,现在想这些事不算太早,西奥多算不上是朋友,但也能说一句合作伙伴,一切都很好。 除了暑假的时候,她的妈妈问她,要不要开始相看人家,问潘西是想继续考虑德拉科还是扎比尼。 这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是,全家都觉得,潘西嫁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自己该和父母说清楚,她不想太早结婚,德拉科西奥多閒聊时谈的东西,潘西也能说出自己的见解,也许,父亲会让自己的也试著接触家里的事情也说不定。 从小被宠大的小公主没有其他的心思,父亲母亲总是疼爱她,有求必应,什么款式的珠宝,再昂贵奢华的裙子,她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潘西·帕金森天真地想,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別。 最后的结果和她想的大相逕庭。 父亲似乎把她的话当成了玩笑,“家里的生意和你有什么关係,潘西,那是你哥哥该操心的事情,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去找朋友们逛逛街吧。” 母亲更是觉得好笑,“我的小公主,你能把自己的帐单搞清楚就很好啦,再说了,我已经在教你怎么打理家里的事情,你先把这些学好吧。” 父母没有斥责自己,甚至对自己的要求也不算很高,她只要好好学习,和自己朋友保持良好的关係就可以,家里对她很好,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 母亲揉著她的头髮,“等你再长大一点儿,母亲会教你更多的东西,不要太心急,也不要害怕,真正困难的部分,你哥哥会负责的,你只要学一点儿简单的东西就行。” 他们很爱潘西,但是潘西觉得不对,他们很爱自己,但是他们对自己没有期待。 十二岁的小女巫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是不对,哪怕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需要一个答案,父母给不了她,哥哥没法回答,她需要一个答案。 潘西带著这个疑惑结束了自己的暑假,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任何人。 霍格沃茨的火车上,她问自己的朋友在家做了什么。 布雷斯说自己的妈妈给他说了很多管理家里和对外交际的事,还让他处理自己的婚礼请帖。是的,布雷斯的母亲又要再婚了,那位美艷又身怀巨大財富的夫人只有布雷斯一个孩子,却有不少因意外病逝的丈夫,很少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 德拉科看上去很兴奋,他说爸爸一个暑假都很忙,几乎没什么时间陪他,但是开学前给他上了一课,从他的神態上,潘西知道他一定得到了父亲的信任,德拉科一直很好懂,最期待的就是父亲的信任。 西奥多第一次和他们坐在一起,对自己的暑假生活似乎不太满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在接触家里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好像没有什么区別,潘西还是觉得不对。 她又去问了自己的舍友和其他女巫,她们的生活和自己差不多,大体都离不开让她们找一个合眼缘的男孩子,家里好去提前接触,再和母亲学习怎么处理家里的事。 “你们不用学怎么处理的家族生意吗?”潘西不理解地问,“魔法部,对角巷的商铺,和国际巫师联合会还有其他国家魔法部的关係,这些都不用学吗?” 大家用一种从没有过的眼神看潘西。 “这些东西,还太早了吧,潘西,我们还那么小呢。” “是啊,担心这个干什么,对了,你这个假期都没有出来和我们喝下午茶,不会就在忙这些吧。” “啊,那你也太可怜了,我们才十二岁啊。” 潘西的朋友不能理解她的话。 是年龄的问题吗?等她再大一些就可以和哥哥学一样的东西,父母就会信任她了吗? 不是的,潘西知道答案。 她会有几千金加隆的裙子,数不清的珠宝,但是她和哥哥不一样,父母对她没有要求。 这是一件好事吗? 潘西·帕金森没有答案。 * 维森特·里德尔不是潘西的第一选择,她心里最能解答她问题的人可能是赫敏·格兰杰。 她们上次不欢而散实在难看,潘西不想去找她,总觉得自己落了下风。维森特是个聪明的巫师,他或许会知道答案,他不 会就让他去问格兰杰,反正他们关係好。 潘西想的很简单,只是光要做到这件事就很难。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学期维森特·里德尔和西奥多见面好像都少了,课程重合度降低,阴差阳错下,她竟然一直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直到那次偶然,她碰见了维森特落单,还进了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不会有人觉得他在做好事。 潘西的第一反应,是她有维森特的把柄。 她知道维森特的秘密,维森特就得帮她搞明白自己的问题,自己只需要保守秘密,连代价都不需要付出。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神奇的日记本。 一个能够回答她问题的日记本。 潘西·帕金森果然得到了答案。 * “你要我去潘西的书包里帮你拿一本旧日记本?” 西奥多用一种看幽灵变成人的奇幻眼光盯著维森特。 “你疯了?你把自己的情书夹在她的日记本里现在后悔?” 维森特摆手拒绝:“怎么可能,而且那是我的笔记本,我要拿回来。我和潘西·帕金森没有交集,你知道的,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 “那谁知道呢,我又不会天天盯著你们,霍格沃茨那么大,你又那么忙。”西奥多说著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似乎说服了自己。 维森特抿了下唇,似乎已经想好要用什么证据说服西奥多,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眯起眼睛:“你故意的是吧?” 西奥多没有任何的羞愧:“没事儿的时候从来不见你,一见面我就要帮你做事,让一个诺特帮你做这些小事,你的工资可以扣到十年以后了。” “你先帮我把日记本拿回来,十年就十年。”维森特道。 那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维森特不会因为他的神秘之处被蛊惑,其他人可就说不好了。 他对汤姆·里德尔有防备,还是著了他的道,潘西·帕金森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自己直接去找她,她说不定根本不会认。与其和她多费口舌,不如让西奥多去看一看,要是在就直接拿回来,这样最方便。 维森特倒是也想自己去,他尝试了,自己一靠近,潘西就会躲开,根本没有直接和她说话的机会。 蛇佬腔的风波还没过去,维森特不想成为新的眾矢之的。 西奥多答应会帮他看看,要是有破旧的日记本,他一定会看出来,潘西可从来不会用旧东西,帕金森家族能够供养自己的小公主。 “我只能说帮你看看,要是潘西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的寢室,我可就没有办法了,男生进入女生寢室,斯內普教授能把我丟进黑湖里。” 维森特点头:“你先帮我看看,不行的话,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他不会把压力全部放在西奥多身上。 就在维森特等他西奥多消息的这几天,霍格沃茨又出现一件大事。 哈利·波特石化了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 维森特当然相信哈利出现在那里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其他没有听见过奇怪声音,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不会听。 西奥多暂时还没有找到机会,但是维森特上次见到潘西时她的状態已经不太好,和自己当时被日记本驱使时差不多。 他不知道这种驱使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维森特不能继续等了,他得另找一个帮手。 * “你要见见哈利吗?他最近状態不太好。”赫敏对自己朋友经歷的一切感到难过,哈利本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维森特摇头:“不是,赫敏,说起来很抱歉,每次找你都是为了帮忙。” “朋友之间说这个可就没有意思了,是和哈利有关吗?” 看著维森特点头,赫敏微笑:“我猜就是,你一定是有了办法,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我想,你能帮我和潘西·帕金森谈一谈吗?” 维森特看得出来,赫敏对潘西·帕金森有不一样的意义,就像他最开始看见西奥多,那是对与自己相似而又截然不同人生的好奇。 潘西·帕金森这种想法的由来维森特搞不清楚,他只要可以利用结果就够了。 第119章 不合適的行为 “你知道这样的做法其实非常奇怪吗?”潘西皱著眉头,双手抱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著西奥多。 西奥多:“……” “我其实只是路过来著。“ “这已经是你这三天內第八次路过我周围了,西奥多,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如果有就赶紧开口,不然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潘西是个非常自信的人,但是绝对算不上自恋,要不是西奥多最近的表现太奇怪,她並不想用这种一听就不可能的理由来试探他。 这不是一个適合谈话的时机,西奥多环视著周围,休息室的一角,潘西还算是给他留下了一些体面,特意让自己来到个偏僻的角落,可休息室 就这么大,就算他们互相体谅,只要声音稍微大一些,还是能让其他人听见这里的响动。 西奥多就知道这是个坏主意,维森特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尝试一下就能成功。 毕竟潘西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是会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事情的样子。 斯莱特林的人向来如此,他们就算是做了些在世俗意义上看来的坏事,也不认为自己低人一等,从来不会为此而感到畏缩。 “潘西,也许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西奥多知道他现在怕是没办法偷偷摸摸做这件事情了,虽然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並没有认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应该谈谈,好让我搞清楚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对我升起了奇怪的兴趣,最好別说是你喜欢上我了,你不是我的菜。但如果你开口的话,我的父母说不定真的会同意,所以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情况。” 西奥多没有反驳她的话,这件事的確是他有些理亏了,出於对於异性的礼貌,他最好保持安静。 他们俩走出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確实还是引来了一些目光,比如德拉科。 他搞不懂自己两个朋友什么时候是可以一起出去聊天的关係了,在他印象里,西奥多和潘西其实挺看不上彼此。 西奥多觉得潘西太过优柔寡断,潘西觉得西奥多实力不够,他们俩都没有把这些话摆在明面上,可德拉科就是知道,他的父亲教给了他很多有用的东西。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修斯总说他现在学这些东西还太早,德拉科每次提起的时候他总是有各种推脱的话,虽然最后还是会教上一些东西,可他总是很抗拒。 只有今年,他好像忽然认为德拉科已经到了可以承担起这些的年纪,带他去翻倒巷,教给他那些平日里绝不会让他接触的內容。 德拉科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希望西奥多可以主动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他不希望对自己的朋友们用上这些技巧。 * “首先,让我们確认一件事情,你来找我是为了那个破本子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就可以让对话变得简单一点,你要那个破本子可以直接告诉我。” 潘西这话打了西奥多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配合。 “我开口你就会给我?” “也许吧,但我从没说过那个本子真的在我手上,那是个疑问句,西奥多。” 潘西的手指搅著耳边儿的头髮,好像自己只是在和朋友閒聊,而並非在接受他的质询。 “说起来我还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帮著维森特·里德尔,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你的跟班,或者说——朋友?”潘西盯著他:“斯莱特林的人会选择和学院以外的人交朋友吗?还是说你真的是斯莱特林里的怪胎?” 西奥多皱了下眉头,没因为潘西故意的挑衅而生气。 “那个本子上究竟有什么,让你需要为了它故意针对我。你知道自己这两句话没办法激怒我的,直接说你的交换条件吧。” 潘西的手段实在是太小儿科,西奥多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之前希望加入和德拉科的合作,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所谓的合作,只是他们愿意多给我一些赌注,仅仅只是这样你也想要掺和进来——你想证明什么,潘西·帕金森?你的父母会为你准备好所有的一切,你本不需要做这些。” “问题就在这儿?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什么都不需要的?” 潘西突然提高了声,她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加入他们的合作来证明些什么,可是父母根本看不上,就连她的合作伙伴都认为自己只是在胡闹。 没错,她確实拿了维森特·里德尔的东西,潘西从来没想著要和维森特·里德尔对质,就算真有些什么也该是西奥多来和他谈话。 可西奥多真的来了,潘西发现还是没有什么用处,他们都认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 自己的这些所谓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朋友吧,居然没有日记本足够了解她。 “无意打扰,你们谈话可能结束了,所以现在能让我插一句题外话吗?”一个声音带著无奈的语气加入他们的对话。 “赫敏·格兰杰?你为什么会在这?”潘西不可置信你看向她,又转头看向西奥多,“你甚至把格兰芬多的人都扯进来了,就为了维森特·里德尔吗?” 西奥多:“我不知道你这种奇怪的印象究竟是哪里来的,格兰杰明显是维森特的朋友吧!” 就算她真的出现在这里,那明显也该是维森特的问题,怎么就成了他把格兰芬多的人拉进斯莱特林的问题里——这是一个很大的罪名。 赫敏耸了一下肩膀:“没错,我確实是为了维森特来的,看来他找我的时间非常的合適,而且他推荐的地点一点都没错,他说我能够在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找到你们,你们果然在这儿。” 西奥多瞬间领会到维森特的意思,看来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解决这件事情。 “合理的选择,女孩的事情更適合让女孩来谈。” 潘西刚才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西奥多不太理解自己究竟哪句话触发了她的敏感点,但就当时的情形来说,可能是自己的问题而並非潘西的错。 赫敏给了他一个眼神,实话说,她其实也不明白维森特为什么会找上她,她和潘西之间其实並没有什么过於深刻的联繫,上次见面也根本算不上友好。 但是…… 赫敏转头看向潘西:“或许我们能够来一场友好的对话,你想和我去图书馆坐一会儿吗?” 潘西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我需要拿点儿东西。” 第120章 女孩儿的问题 维森特·里德尔绝对不是个普通人,他能够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两个代表人物凑在一起为他帮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赫敏向来不太赞同学院之间的偏见理论,她和斯莱特林间最大的矛盾点大概只出在德拉科身上。 上个学期已经解决差不多,她就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学院之间可以將互不待见矛盾延续这么多年。 她对面的女孩明晃晃的把这种疑惑写在脸上,让赫敏不得不另外抽出时间来为她解答。 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她大概没有办法和潘西进行正常的对话。 “你可以先开口,我会先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再谈到我们需要谈论的话题。”赫敏给予潘西最大的尊重。 潘西拿著她的背包,里面装著西奥多找了好几天都没发现的日记本。 “你是个麻瓜,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 赫敏:“?” “一上来就直接搞歧视吗?会不会有点太激烈了。” 潘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尖锐,她调整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为什么会接受你是个怪胎,他们都是普通麻瓜,根本不了解巫师世界的一切,还愿意让你到霍格沃茨来上学。从你的表现来,看他们好像並不害怕你。” 赫敏好像有点明白潘西究竟想问什么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思想不同,行为不同,他们却仍然支持我,对吗,帕金森?” 潘西思索了一下,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虽然和在意的好像还是有点出入。” “因为我们会沟通——如果你和你的父母之间有什么矛盾,坦白的说出来会比自己去思考他们的所作所为,要来的更直接一些。” 赫敏猜测,也许潘西是和自己的父母有了矛盾所以把这种不满发泄在了同学身上?一部分科学研究表明,校园霸凌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家庭因素。 赫敏的眉头,总觉得还是哪里有什么不对,这事儿放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可潘西·帕金森…… 说实话,她不像是会主动出击的性子。 要说她偷偷使些什么手段设计陷害挑拨赫敏相信,自己出手偷別人的东西,不太符合她的行为习惯。 * 西奥多不觉得赫敏能够完成这件事。 “潘西的確对格兰杰有种特別的关注,可能是觉得她好笑又或者是对麻瓜巫师的不喜,她和德拉科走得很近,而德拉科最开始非常看不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身边的韦斯莱和马尔福向来不对付,德拉科针对他都不需要找理由,潘西自然不会越过德拉科去针对一个韦斯莱,她的注意力放在格兰杰这个麻瓜巫师身上很说得通。 维森特不以为意:“我倒不这么觉得,有空的话你可以去读一读麻瓜对於心理研究的书籍,在拿捏性格特点这一方面,麻瓜们已经付出了好几百年的研究。” 巫师们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数不清的咒语发明出来便利他们的生活,自然便会放鬆对於本身能力的提高。 除去魔法部必须要具备攻击能力的傲罗职位,其他巫师除了自己的魔杖之外,基本没有任何其他自保的能力。 “我们是巫师,为什么要研究心理学?直接通过魔杖就能得到他们的想法,摄魂取念,吐真剂,別告诉我你连这些都没想起来。” 西奥多作为纯种的巫师,理解不了麻瓜巫师们的想法。 一定要让他去理解的话,他认为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实践中得到。 “別这样,西奥多,你可以去看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浩如烟海的书籍,自然也可以去读一读麻瓜书籍,抽空看上两眼而已。读书这种事情,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维森特和西奥多站在图书馆外的窗边,隨著他们的认识,这样閒聊的场景时常会发生,只是他们总是很忙碌,每次都会一边做魔药一边进行这样的情感交流。 如果互相反驳对方的观点可以算得上是情感交流的话。 “那也要看我们在读什么样的书,如果只是麻 瓜一些对我们而言毫无用处的书,那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西奥多仍然持拒绝態度,维森特耸了下肩膀不准备继续劝他。 “话题扯的太远了,维森特,刚刚我们在说潘西,为什么你认为她会想和格兰杰谈谈。我完全搞不懂她和格兰杰之间有什么可谈的。”西奥多看著是个冷淡的人,实际上他的好奇心並不少於任何一个人。 没有好奇心,没有办法在学习上取得长足成就。 尤其是魔药这种需要耐心和精细操作的工作,没有好奇心的人可不会閒著没事去翻厚厚的典籍,查看药物的配比,研究魔药熬製的方式。 维森特只有最朴素的理由:“因为她们都是女孩。” “女孩之间总是更方便交流,赫敏能够理解帕金森究竟在担心什么。” 西奥多的眼神里还是有些不理解,维森特乾脆多解释两句。 “帕金森的烦恼,你和德拉科或许根本就不会有, 她的烦恼大概在於,她的父母太过於爱护她,不愿意让她经受一丁点的风险。” 西奥多:“?” 一个被父亲所不喜甚至不主动为他的未来做任何打算的人,无法理解这种烦恼。 “你是要向我解释潘西的父母究竟有多么的疼爱她吗,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比较能相互理解。” 毕竟他们都没有什么父母亲情可言。 “这也是重点之一,我们都没有办法理解,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父母。” 维森特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件悲伤的事,虽然他们都不认为这是一种悲伤。 “她的父母过於爱护她以至於不信任她的能力,而帕金森,我相信你们的感受比我更深,她不能接受自己別人差一等。即使她根本搞不懂你和德拉科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合作也要加入进来,她不愿意別人看轻她。” 好胜心无论放在哪个学院都不算是过分的事情,更別说是斯莱特林了。 潘西·帕金森若是在自己的同学们面前展现出这样的態度,其他人只会认为她值得合作,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认为她异想天开。 “而我想你们也能看得出来赫敏的態度,她在格兰芬多里也展现出了很强的好胜心,帕金森一直看在眼里。” “你认为这是潘西愿意和格兰杰谈谈的理由。”西奥多表示理解。 “应该还有其他的部分,但是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你们斯莱特林应该不会有什么家族只能交给男孩儿,女孩儿没有继承权的习惯,我印象里很多家族只有一个继承人。” 西奥多眼里更多了几分清明:“不,还是有的,如果没有男孩儿自然是將女孩儿当做继承人培养,但如果有个男孩儿……就,你知道的,不能继承家族姓名,在纯血家族看来就毫无意义。” 姓氏是自己的资本,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標。 德拉科从会说话起就把自己的姓氏掛在嘴边儿上,斯莱特林的纯血,没有谁不在意自己的姓氏。 而在英格拉姆,女孩儿出嫁就要更改自己的姓氏,所以… “某种意义上说,家族的確不会交 给女孩儿,我知道的嫁人而不改姓的例子,身边好像只有麦格教授。” 维森特:“有一个理由,帕金森希望从赫敏身上找到平等,这一点上,麻瓜世界做得比巫师世界好一点儿。” 没有很好很好,但是还好还好。 关於女孩儿们谈了什么,他们尚未可知,维森特只知道赫敏拿回了他的日记本,就是她的脸色实在不好看。 “你们吵架了?”维森特看著从图书馆出来的赫敏,担心地问了一句。 他叫人家来帮忙,不能置身事外当个看客。 “哦,什么?”赫敏好像走神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没有,不用担心,维森特,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嗯,我在思考,关於一些事情。” 赫敏的状態不太好,现在不是適合追问的时机。 维森特摆子出合適的笑容:“谢谢你的帮忙,下次你有差遣,我一定义不容辞。” “你的承诺很可贵,维森特。”赫敏看了眼一旁站著的西奥多,对他不但没有敌意,反而还多出一股没由来的鼓励。 西奥多后退一步,赫敏的眼神让他坐立难安。 好在赫敏没有继续看她,她对维森特道:“我就不问这个日记本的作用了,先走了。” 维森特感谢赫敏的体贴,目送她离开后,道:“我猜帕金森肯定添油加醋说了你孤苦无依的身世,赫敏对於非敌方阵营的人,向来心软。” 西奥多的脸色像是吃了过期的奶酪:“別噁心我,我不会对著格兰杰用恶咒,对著你的脸我轻而易举。” 维森特故意装出可怜的表情:“你这话真让我难过,西奥多,难道你捨得嘛?” 西奥多拿出了魔杖,决定和维森特来一场巫师决斗。 * 赫敏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罗恩並不在,哈利似乎正要离开,看见赫敏才决定坐下来再待一会儿。 纳威坐在他身旁,可能是想说点儿安慰的话,最后就只是陪著他。 他们是室友,是朋友,纳威总是比其他不知道內情的人对哈利多一点儿信任。 “赫敏,看见你回来真好。罗恩去找金妮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能早就躲到外面去了。” 格兰芬多並没有真的走到哈利面前质问他有关密室的事情,蛇佬腔听著让他在格兰芬多又成了名人。 哈,真是件好事啊! 赫敏调整表情坐到他身边,沉浸在烦躁情绪里的哈利並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是挎著脸不说话。 他原本想离开的,可这太像落荒而逃。赫敏回来了,他身边又多了一个朋友,哈利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至少保持些体面。 在其他人的眼神里逃跑,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已经经受过这样可怕的事情了。 当时他的过错是扣掉了格兰芬多的分数,只是扣分就能让之前对他態度友好热切的同学面露不喜。 目前的情况,比上一次更让人难熬。 哈利强撑著保持冷静,不让外人看出他的难过。 至少不算是输得太难看——即使没有谁真的在和他比赛。 纳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赫敏,你还好吗,看起来你不是很高兴。” 从赫敏走进来,他就注意到赫敏情绪过於低落,不是说哈利在经歷这种事儿,赫敏应该多高兴,她就只是——纳威说不清楚,她有点儿迷茫。 这种情绪纳威可太清楚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茫然的状態下度过的。 搞不清楚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在经歷不愉快的时候,他不会过於痛苦。 赫敏很意外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她先感谢了纳威的关心,隨口说了两句想要揭过这个话题。 哈利听到纳威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坐直了身子:“赫敏,別瞒著我,是不是帕金森又来烦你了?” 你怎么知道的? 赫敏没把这句话问出来,从她的沉默,哈利就能判断。 “除了她,还有谁会找你麻烦,去年她不是就来烦过你一回。” 赫敏的人缘可比哈利好多了,好吧,她有时候的確有一点儿自我,哈利早就习惯这个了,但是她那么聪明,几乎不会做错事。 要不是她总是用自己的时间陪一个叫哈利·波特的傢伙折腾他根本没有理由的想法,她能有更多朋友,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多优秀。 別人可以对哈利说些不客气的话,对他的朋友不行。 哈利確认了找事的傢伙就要起身,赫敏赶紧把他摁住:“冷静点儿,哈利,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她也没有欺负我。” “赫敏,你不用安慰我,別觉得我在衝动,罗恩要是在他只会比我更不客气。” 是的,她的朋友们比她自己还想著保护她,赫敏无比清楚这一点儿。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矛盾,只是很普通的聊天,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些事。如果不是今天,我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明白,这其实是好事。” 再三確认了赫敏没事儿,哈利才肯安静坐好。 纳威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要不是他猜测,哈利也不会这么激动。 他最近太受关注了,情绪不是很稳定。 赫敏笑道:“你在这儿,就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纳威。” 至少她还有很多关心她的朋友,赫敏想,潘西·帕金森没有这么好的朋友,她很孤独。 今天,潘西问她,“你的父母爱你,是因为爱你,还是爱你乖顺女儿的身份?” 他们爱我,赫敏无比清楚这一点,同时也意识到,潘西·帕金森不想只做乖顺的女儿,她想做她自己。 女孩儿总是更了解女孩,只是简单几句话,赫敏就能理解潘西的意思,即使她自己可能也不明白这种不愉快的痛苦从何而来。 * 维森特试图让自己更深切地理解她们,可是自己得承认,他不够明白。 所有的註解只来源於书籍中对於情绪的界定和问题的解析,维森特可以分析她们的问题,但是他理解不了这种情感。 感谢赫敏,他有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的朋友,赫敏太靠谱了,每一次都是。 维森特得去解决他的问题,这件事有他一部分责任,不可推脱。他当然可以把这部分罪责平摊到每一个拿到日记本的人身上,可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不是第一个拿到日记本的金妮应该为此负责,不是后来拿到日记本的潘西需要付出代价,是维森特发现了问题。 她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维森特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不能偽装自己受害人的身份,摆出帮助的姿態,他只是在收拾自己没处理好的烂摊子。 维森特还是回到了废弃的盥洗室,他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想来想去,居然还是只有这间盥洗室。 他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他可能有所察觉,没有发现直接的证据,不然他会直接找上门来的。 邓布利多会利用手头上的资源锻炼他看好的学生,他不会真的让可怕的事情威胁到霍格沃茨的学生。 蛇怪显然是个威胁,洛丽丝夫人已经被石化,学生们之间眾说纷紜,大家名义上都说学校是最安全的地方,维森特只觉得这话实在不靠谱。 自他拿到日记本,“里德尔”没有任何反应,別说是解释拒绝,攻击倾向的举动也没有,维森特有点儿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蛇怪跑出来,最过分的是石化了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猫咪,严格来说,他甚至没有伤害霍格沃茨任何一个人,唯一受到牵连的是因为流言蜚语受到孤立的哈利。 对於孩子来说,不需要过於可怕直接的暴力,哈利的生活可以说是总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切换,没有缓地带,不给提前通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 去年,他一会儿是格兰芬多年纪最小的找球手,带著格兰芬多贏了比赛,成为大家的英雄,转瞬之间,他就成了害格兰芬多扣分的罪魁祸首,邓布利多最后確实又让格兰芬多加分成了第一,而且手段不是很光彩。 但是哈利遭受的一切不是隨口两句就可以抹掉痕跡的错笔,墨水的痕跡无法在他的人生 上消失,只会成为一块陈旧的疤痕,最后掩盖在其他的故事之下。 这些经歷会成为哈利的基石,让他成为一个更不同的人,可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能够承担起大起大落带来的不同境遇吗? 维森特知道他可以,“里德尔”不知道。 他最开始的目的可能不是这个,但是跟在金妮身边的日子,他看见了哈利,通过一个十一岁女孩的视角看到的哈利人生一隅,自然会认为这些痛苦足够压垮一个孩子。 他想利用这次机会,让哈利崩溃。 要是维森特发现得再迟一点儿,蛇怪真的杀了人,大家的惊恐躲避,隨之而来等怒火都会倾泻到哈利身上。 哈利在麻瓜世界长大,他在那里很痛苦,魔法世界是他躲避痛苦的地方,霍格沃茨是他心理意义上的家。 被自己的家恐惧排斥,维森特不需要感同身受,麻瓜文学史上的书籍已经快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囊括在內了,救世主,只有泯然眾人和愤而黑化两条路可以选。 桃金孃不在盥洗室,方便维森特和“里德尔”可以好好谈谈。 从图书馆到盥洗室这段路,维森特几乎要弄清楚“里德尔”的所有想法,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里德尔的想法。 不,不能说是了解,这种听起来过於亲密的话,还是留著给西奥多。 西奥多会给他一些有趣的反馈,“里德尔”的反应维森特根本不想知道。 翻开日记本,“里德尔”主动开口:【要和我说说你的猜想吗?我可以帮你对下答案。】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心理变態的杀人凶手,这种和普通学长之间的自然对话,维森特还真是不会有什么防备心理。 他对“里德尔”有防备都会被他找到可乘之机,金妮已经恢復,潘西的状態不算太差,“里德尔”没有做的太过分,不然她们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废弃的盥洗室窗户没关,窗口吹进来的风擦过维森特的脖颈激起一阵寒凉,时间在维森特没注意到的时候,快要逼近深秋了。 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四季几乎都不再清晰,总是在身体察觉到温度变化的时候,他才恍然,原来枝头的叶子已经发黄掉落,一个沉浸在谜团里的季节又结束了。 维森特做好了准备,他定了定神,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羽毛笔。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操控蛇怪在霍格沃茨里引起恐慌,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会处理这件事。” 邓布利多还不知道,不耽误维森特把他搬出来嚇唬人。 【邓布利多校长,你很信任他?真是奇怪啊,他对上一个“里德尔”可没有什么好態度,看来你没有杀了孤儿院朋友的兔子,剥了她的皮倒吊在房樑上。】 维森特:“??!” 不是,画风不对吧,你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啊? 第121章 「里德尔」? 不对劲,很对劲。 邓布利多也没说上一个“里德尔”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啊。 是的,邓布利多说了自己是他的引导人,可是引导人分很多种啊。 哈利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孤儿,没有去过孤儿院,他也有自己的引导人。 “你是孤儿院出来的,哪个孤儿院?” 像是不能理解维森特为什么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里德尔”没有立刻回应,一会儿才给出一个不太確定的答案。 【当时首都最大的孤儿院。】 维森特就是在首都最大的孤儿院被领养的。 “你真的姓里德尔,不是被收养之后改过的姓氏?”维森特有点儿怀疑自己的曾经找到的消息了。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確切答案,除了本人。 【这是个惹人厌的姓氏,没想到我还能遇到的一个“里德尔”。】 厌恶和轻蔑顺著文字穿出纸张,打在维森特身上——这不是修辞手法,他真的被人从背后抽了一闷棍。 火辣辣的痛感从背后传遍全身,大脑叫囂著逃跑的信號,格林德沃教的东西到底还是派上用场了。 维森特没有来得及躲避背后的攻击,他没有经过实战的战斗素养成了让他在被攻击后及时甩了对面一个魔咒,他也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甩出了一个魔咒,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反应。 他的反应让对面的人感到一点惊讶,一点点,就像是在路上看见了会冲自己摇尾巴的狗。 “邓布利多居然已经教给你这么多东西了吗?在我那个时候,他可是很看不起十几岁的孩子,未成年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是战斗力。” “让孩子远离战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和看不看的起没有任何关係。” 维森特忍著背后的疼痛爬起来,对面的人长著一张他完全无法想像的脸。 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比他更成熟一些,大概再过个四五年,维森特就会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並不意外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他只要站在这儿,是个人应该都能想到他是谁。 “这不是个適合谈话的地方,对吗?我想我们需要去一个更隱蔽的地方。” “在霍格沃茨一年多,居然都没有一个能够安静说话完全属於你的地方,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弱,这还挺失望的。”对面的人嘲讽地恶意扑面而来,逼得维森特后背发凉。 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使劲晃了晃脑袋,刚才倒地了一下没有丝毫可以缓衝的机会,他的头狠狠磕到了地板,要是他有机会照镜子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脑门上有个非常明显的痕跡。 “里德尔”的声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维森特都有一些迷糊——这究竟是不是他受到影响后想像出来的幻境,眾所周知上一个里德尔已经死了。 “维森特·里德尔,还是这么没品的名字,这样想来你的养父母也非常的平庸,这大概是我们唯一的共同之处……” 维森特听不清他后面所说的话了,必须要扶著身后的洗手台才能保证自己不摔倒。 “你…你干了…什么……” 他倒在洗手台上,整个人失去意识。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连这种防范意识都没有,看得出来,邓布利多神还是没真正把未成年当做战略的一部分。” “里德尔”上前弯腰看他,离开昏暗处来到阳光下,能看见他的身体仍有些非实质的半透明,比幽灵更加凝实的身体试图抓住维森特。 穿过去了,他还是没办法触碰到实体。 “看来仅仅是三个人的一半还不太够,毕竟他们也没真的死去还好,幸好你现在还在这儿。” 他垂下眼眸,看著和自己相像带著稚嫩的面庞。 自己那个时候看起来居然这么蠢吗? “嘶嘶—嘶——” 一阵类似於蛇语的嘶嘶声后,维森特依靠的洗手台发出咔咔的变形声,整个下沉展开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维森特无所依靠的倒在地上,“里德尔”歪了下头,拿起了他的魔杖。 啊,运气不错,至少还可以使用他的魔杖——也是紫杉木的,很有水平很有品位。 这大概是见面以后“里德尔”对他唯一的正面评价了。 * 校长办公室 格林德沃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显然少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我应该去把维森特找回来,看著他,让他一个人待著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 邓布利多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你什么时候和维森特关係这么好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不是还打架来著吗?” “那不是打架,阿尔,这听起来我像维森特一样,是个不知道场合,控制不住自己的毛头小子。” 邓布利多没说话,他只是挑了一下眉,意思是:难道不是吗? 格林德沃不准备和他纠结这个眾所周知的问题,很明显他可比维森特有分寸多了。 “弄坏你的草坪只是个意外,我说了我会修好它的。” “事实上,你离开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把它修好了。毕竟不能让霍格沃特的其他学生跑过来问我,校长校长,为什么我们学校的草坪忽然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坏掉了,是有会喷火的蜥蜴在那里集群打架了吗?我总不好告诉他们是歷史上记载的格林德沃在这和一个小巫师斗殴了吧!” 格林德沃噤声。 他就知道阿尔没那么轻易能把这件事揭过去,为他不告而別自己返回纽蒙迦德的事。 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討厌不告而別,他討厌所有的不告而別——格林德沃就是他討厌这件事的理由,最重要的理由。 平常的閒聊结束了,格林德沃把话题拉回最开始: “我觉得不太安心,阿尔,你找的那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值得信任,你知道的对吧?” “我当然知道,可是想想看吧,英格拉姆还有谁会来应聘这个职位呢?所有巫师都知道这个职位一年一换,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死亡还是什么別的,鑑於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幸离世了——我只是出於礼貌,我並不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遗憾。” 格林德沃瞭然,和世人所想他们水火不容互不来往不同,他平常真的会和段布利多互通信件,那些不能告诉其他人的疑惑和问题,邓布利多会写的羊皮纸上寄给他,他会把这些信息通通放到只有他能打开的盒子。 霍格沃茨的事情,他应该是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最清楚的人了。就连霍格沃茨的副校长米勒娃·麦格都不会更清楚。她处理的只是学校明面上的事务,很多不能宣之於口的东西,邓布利多只会告诉他。 邓布利多察觉到了格林德沃的情绪:“你感觉到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触动到你了,黑魔法还是某种预言?” 格林德沃很少会使用自己的直觉,他一旦使用就从不出错。 “我说不清楚,霍格沃茨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除了被石化的那只猫。” 蛇怪他已经足够好奇了,可惜的布利多不论怎么样都不允许他接触。 格林德沃只能选择其他部分:“维森特……我回来之后你就不允许我再接触他了,看在他已经是我学生的份上,我能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吗,阿尔?” “好问题,盖勒特,因为你和他打了一架还放火差点烧掉我的学校,所以我不允许你们再接触,至少不允许在霍格沃茨里再接触。” 邓布利多脸色不变的回懟他,“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別的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他也没有来找你,看起来你的学生和你关係並不是很好。” 说到这话后,邓布利多带上了一点隱隱的得意。 没错,他和他的每一个学生关係都很好,哦,除了那一个。 其他的不论心理上是否愿意,面对他的时都要带上几分尊敬。 但是鑑於他已经离开人世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和邓布利多的关係不好的学生都下地狱了。 “他现在在二楼的女生盥洗室,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过去拜访一下他。”邓布利多道。 格林德沃:“……你刚才说的是女生盥洗室吗?” “是的。看得出来的確是你的学生,毕竟你们都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小爱好。” 格林德沃几乎要为这一句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没有这种爱好!” “是吗?那…那年的夏天在我窗外的人是谁呀?” 格林德沃噎了一下,“这是两回事,阿尔。” “好吧,那个盥洗室已经废弃了,有些小巫师在那里进行自己的秘密集会,把那里当做自己的秘密基地什么的。” 他想了想,“霍格沃茨传承了很多年,有些房间不再使用,人跡罕至,很多小巫师都有对秘密基地的嚮往,只要不违反校规,一般不会追究。” 还记得大家对邓布利多的公认想像是什么吗,他知道霍格沃茨里的所有事情。 “你还真的知道他在哪,我以为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格林德沃得说,这的確没有想到。 “给他一点自由空间吧,盖勒特,孩子们总需要自己学会一些东西才能够成长。” “对了,你可能需要暂时避让一下,因为有个孩子可能需要我来帮他解决一些问题。” 校长室內,格林德沃不情不愿地躲进內室。 门外,哈利的表情充满了迷茫。 第122章 问点儿有价值的问题 维森特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痛到一种无法忍受的境地。 他並不是一个很能忍受疼痛的人,从小到大,他几乎没受过什么身体上的物理伤害。 在这一点上,他没有办法和哈利相比较,当然,这並不是某种正向的夸奖。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周围昏暗的光线让他无法確切地判断自己究竟身处什么样的境地。 他试图呼唤那个人的名字:“里德尔?你在这儿吗?” “嘶嘶嘶——” 回应他的是一阵巨物摩擦的声音,伴隨著蛇类的嘶嘶声。 灰尘的气息隨著他的呼吸钻进肺里,维森特得努力克制著不让自己咳嗽出声。 他得承认,他其实是一直生活的比较精致,没来过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醒了,怎么样,现在想站起来和我谈一谈吗,还是你想和你的魔杖谈一谈?” 紫杉木的魔杖在手上绕了一圈,精致发光的杖身一看就被好好养护过。 “你的確有点愚蠢,很多事做起来又没有章法而且过於浪费自己的情绪,但你的確有一个非常好用的魔杖,在你死亡之后,这支魔杖或许会为我所用,算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些证据。” “里德尔”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好,甚至愿意多花出一些时间来浪费在他认为非常愚蠢的人身上。 维森特试图想要撑著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可是他做不到。 “你在抽取我的时候生命力?我现在浑身使不上一丁点力气,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神奇的我不知道的魔咒吗,黑魔法?” 维森特的求知精神让“里德尔”对他投以目光。 “这种时候你在意的居然是我用了什么样的魔咒?看来我们身上还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对於魔法的推崇。” “鑑於你很快就要死了,我不吝嗇回答你一些问题。” 隨著声音的靠近,一些光线落到了说话人的身上,他走到了维森特面前,让维森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整个模样。 穿著斯莱特林校袍的青年实在好看,身姿挺拔,眉眼深邃精致,浑身透著自信的光芒,属於在路上遇到了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帅哥。 如果这个人没有长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话,这样的境地下维森特恐怕不会生出对他样貌的半点好奇。 “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十二岁,我进入霍格沃茨一整年之后,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看看我选择的学院吧,斯莱特林——这就是一个能让人清晰找到自己未来目標的地方,而你,拉文克劳,沉浸在书里以为自己能够摆脱生活中所有的一切了?只有真的通过自己的双手得到的东西才是你自己的。” “多学习一点东西没有什么坏处,我也是从书上知道了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的好办法。” “这的確是非常有用的办法不是吗,只需要一点点的小手段,稍微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可以达成最完美的保险。” 他的话语里满是自得里头透著的讯息让维森特有些不寒而慄,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在思索著要怎么杀人了吗? “你刚才说你会不吝嗇回答我的问题,看在我即將不久於人世的份上,至少解答一下我最深刻的疑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是维森特一直以来最想搞明白的事情,他来到霍格沃茨一年半,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他和这个“里德尔”究竟有什么联繫? “哦,我现在都想过你会询问我怎么能活下来,问些有用的东西吧,知道我们的关係对你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维森特沉默不语只静静地盯著他,他能从面前这人比自己成熟的多的脸上看出自己未来的样子,他將来绝对不会变成这样一个浑身都透著冷血和阴沉的傢伙。 他不太愿意承认这件事,好像只要承认了他就落了下风,变成了拥有柔软弱点的生物,拥有弱点只会被辜负和伤害,这是维森特从孤儿院里学到的最深刻的东西。 幸运的是他並没有直接承受所有伤害,不幸的是身边的每一个孩子身上所携带的痛苦,都如有实质的落在了维森特的身上。 太过於拥有共情能力可不是一件好事,维森特在孤儿院里消耗了自己所有的情感,以至於在认识了哈利之后也没有办法调整好自己。 “我没有在孤儿院受到过任何欺负,所以你以前被孤儿院的人欺负过,杀死那只兔子是你的反击吗?” “你真的在问一些很愚蠢的问题,你浪费了一些很宝贵的机会,但是……算了。” “里德尔”居高临下地看他,宛若在看一坨垃圾,不知道为什么,维森特好像从中体会到了一些类似於怜悯的情绪。 “第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就是什么关係,你长得和我很像,这让我几乎怀疑你是我製造出的另一个……但我仔细感受了一下,又不太相像,你大概是某种失败品吧,不是每一次使用魔咒都能得到完整的成功,我们得擅长於接受这个。” 他拿著偽善者的魔杖轻点了两下,周遭浮现出了漂亮的火光,维森特无力的四肢无法支撑他做出任何的回应,除了语言上的回应,他只能盯著他。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在孤儿院的名字,一个非常愚蠢普通平庸的名字,非常愚蠢。但我並没有为此遭受过什么不幸的待遇,当你本身能力足够强大,弱小的人会知道主动去避开你。” 紫杉木的魔杖轻轻一颤,空气中跳动的火光逐渐扭曲变形形成了一行星的名字。 “伏地魔。我给自己取的新名字,我的新生,怎么样,为此感到惊讶吗?” 汤姆·里德尔,孤儿院里的怪胎,所有的孩子都不喜欢他,可没谁真的敢凑上触他的霉头,试图在言语上对他进行霸凌的人最后都狠狠地遭受到了报復。 “嘶嘶——嘶嘶——” 隨著他的举动,维森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他听得懂里德尔究竟在说什么。 刚才非常巨大的生物摩擦声应该就是蛇怪行走產生的动静,维森特听见了蛇怪给他的回答。 维森特闭上了眼睛不愿,再有任何的回应。 “它刚才告诉我,有个女孩发现了它,你们可能认识,维森特,不过没关係,你们很快就会到一起去了。” “里德尔”愉悦的语调传进耳朵里,他面前的人却没有触动。 维森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甚至连自己的魔杖都已经脱手几乎註定了必死的结局。 “你是……伏地魔,魔法界连名字都不敢提起的神秘人。” 怪不得他最开始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邓布利多会是那样的態度。 如果是他,根本不可能再给一个隱患同样的机会,他会在霍格沃茨之外就杀死他。 邓布利多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说服潘西的?” 潘西·帕金森可不会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能够回应她的日记本就把这东西带进。 “好吧,既然是最后一个问题。” 他嘆了口气,“帕金森,纯血家族的通病,他们都过於高傲,太看得起自己,认为他们所有的痛苦来源於其他人的没有眼光。我见识过许多这样的人,有些只是区有其表,而有些確实没有得到正確的对待,他们需要的是肯定和一点点小小的助力。只要你愿意给予他们这个,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自认为已经把该解释都解释清楚了,维森特倒不这么觉得。 “所以,你们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 维森特已经搞清楚日记本基本的套路——先提出一个问题,诱惑別人回答,隨即把他们拽入自己的思维逻辑里。 “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帕金森需要一个肯定,一个她能够扛起自己的家族,承担起重任的肯定。” “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维森特,过度的保护,实际上就是一种看不起,而这种看不起,本质上也是一种霸凌。” 维森特明白了。 潘西·帕金森被自己的家人看不起,他们將她在所有的危险之外,本质上是他们不认为她有能力承担痛苦——可她的哥哥並非如此,她听西奥多和德拉科说起过,帕金森家族对他的哥哥予以厚望。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平等竞爭的机会。 “我明白了,里德尔。” 维森特挪动身子,试图在这个脏乱差的地方给自己最后的时光一个舒適的姿势。 “嘶嘶——嘶嘶——” 回去。 蛇怪真的挪动自己巨大的身躯消失在石壁之后。 维森特终於有了点力气转动自己的眼球环顾这里,这里的確如传言中所闻是个巨大的密室墙壁上刻著蛇类的花纹,除了厚重的可以作画的灰尘,这里空旷到可怕。 “蛇佬腔是这样用的对吧?” 维森特扯动自己的嘴角:“我只听过,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用。” “里德尔”看著他几乎是遗言一样的举动,没在分神去搭理他,他静心感受著自己逐渐恢復力气的身躯,很快他就要再次活过来了。 “嘿,你和我待的时间不算很久,有件事情可能不太清楚。” 维森特攒够力气,將手伸进了自己后腰上的口袋里。 “格林德沃曾经指导过我,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永远不要只有一支魔杖。” 一支月桂木,八英寸的定製魔杖。 第123章 厉火的正確的使用方式 邓布利多的態度暂且不提,格林德沃可不是一个会因为巫师没成年就给予优待的和蔼长辈。 他只会想尽办法压榨他的天赋,维森特他的確有和自己站在他同一条线上的本事。 一个愚蠢的队友比可怕的对手更加难对付,格林德沃深切地明白这一点儿,教导维森特的时候可不会放鬆一丝一毫,假设让人自学以后直接拿著魔杖实战算是教导的话。 维森特的反应的確在“里德尔”的设想之外,蓝色的火焰从月桂木的尖端倾斜而出,最先带给的人的不是热浪扑面,他的身体没有恢復完全,铺天盖地的火焰带来的视觉衝击反倒是他感知危险的唯一途径。 “里德尔,你太自负了。” 魔杖掏出来一瞬间,维森特发动咒语直接往更加空旷的地方狂奔,他没有看上去那么虚弱。 再怎么说,他也是在禁林和三头犬手下跑过,闯过了邓布利多设下的防护,麻瓜世界长大的他,不会依赖自己的魔杖。 维森特的位置非常靠后,大概是他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战斗力,“里德尔”只把他当做一个血包,根本没有警惕的意识。 即使他使用蛇佬腔驱使蛇怪,他也只当做一个濒死之人的遗愿,感谢他的骄傲自大,不然就没有现在的维森特了。 厉火的方向正对“里德尔”,维森特向著反方向狂奔,不管这咒语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他只有一次机会。 里德尔反应过来,他就是死路一条。 就是可惜了他的魔杖,自己用起来真的很顺手。 身后的热浪在追他,维森特根本不敢回头,只能一直向前,脑子里本该一片空白,他说过的话还是一刻不停地占据他的思绪,盘旋打转。 他是一个残次品——“里德尔”的话说的不明不白,没人清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才十六岁,以后的疯狂在他身上初现端倪,维森特无法判断出未来几十年里的人生走向,他只知道——他根本控制不住厉火。 格林德沃以厉火出名,教给维森特的第一个强攻击力的咒语就是厉火,完全没有考虑过他能不能操控。 和其他需要强大魔力操控的攻击类咒语不同,厉火只需要很小的魔力媒介,就算是一二年级的小巫师都可以召唤,他的恐怖之处不止在於无所不毁的强大攻击性,更关键的是,厉火无法被控制。 蓝色的火焰卷著浪烧到了“里德尔”的袍角,斯莱特林的校袍顷刻间就被火焰包裹,他终於露出了和维森特见面后除了自得轻蔑以外的其他情绪。 “我小看你了,但是这不是结束,没能死在我手下,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他的声音快过火焰传进维森特的耳朵里。 火焰爬上他脸,模糊了他的表情,“里德尔”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是更加冷漠的疯狂。 “你会后悔的,残次品。” 厉火淹没他和地上被两人忽视的笔记本,维森特暗暗庆幸自己最开始装柔弱的確是个聪明的主意。 出去的大门近在咫尺,维森特只能赌一把这道门也是用蛇语识別。 “嘶嘶——嘶嘶——”开门。 开了! 维森特加快脚步,空气挤进肺部,呼气都带著疼痛感,紧张刺激著他的大脑皮层,他拒绝去想自己到时候要怎么爬上那个一看就很高的通道,拒绝思考如果自己跑不过厉火怎么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说“里德尔”自大骄傲,他也是这样。 只把他当做日记本的寄生,没想过他能吸食自己的生命力为他所用,这都不是黑魔法了,简直像是麻瓜世界里恶魔才会用的手段。 维森特用上了自己这副身体可能会有的最大极限,求生的本能和意志力拽著他的腿,拖著他往前跑。 尚未用所有实体的灵魂没法感受厉火的热浪,他是个活人,他能感受到。 別管他和“里德尔”之间是否有亲缘关係,那都只是一个日记本,一个不该存在於世的幽灵。 比幽灵更可怕邪恶,霍格沃茨的幽灵可不会用语言迷惑巫师想要杀死他 。 穿过大门,维森特顺著唯一的路往前,周围的管道宽敞到可以两个成年巫师叠著耍杂技,蛇怪应该就是利用管道移动,无人发现,只有蛇佬腔能听见他的踪跡。 刚才掉下时直接摔晕了过去,现在奔跑不可抑制地大口呼吸,腥臭的气味几乎要把整个人溺死,维森特拿著魔杖,连说念出咒语的机会都没有。 月桂木象徵智慧,由它指引,这就是一定可以找到正確的路离开,可是,梅林的鬍子! 他根本没有办法开口,嘴巴连呼吸都不够用了,更別说分神念出咒语。 维森特的步伐逐渐变得缓慢,可是身后的厉火仍然叫囂著前行,他不可能跑得过失控的厉火。 这回真是栽了。 或许是肾上腺激素刺激了维森特的大脑,他好像有点儿反应过来一切。 找上哈利的家养小精灵,在对角巷和韦斯莱打架的马尔福,还有潘西,傲慢的大小姐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以她的习惯,不会把注意打到破旧的日记本上,“里德尔”诱惑了她。 从盥洗室离开,换一个人继续吸取能量,回到维森特手上了解一个坑了他的残次品,一切都闭环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在霍格沃茨里重新活过来,像他最开始设立这个保险机制一样,献祭一条人命。 几十年前,斯莱特林十六岁的“里德尔”和拉文克劳的桃金孃。 几十年后,拉文克劳十二岁的里德尔和斯莱特林的帕金森。 一些不值得存在的巧合,换一个更加平和的环境,维森特估计会为此发笑,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心臟泵血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管道的建筑材料很好,维森特不需要一边儿逃离身后的厉火一边儿躲避掉落的建筑。 他能感觉到厉火几乎要烧到自己的衣服,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光亮。 那是下来的地方。 藉由管道外的天光,维森特能看见那里堆积著大块的蛇蜕,几乎要覆盖到管道的顶部。味道实在不好闻,这里不只有蛇蜕,还有陈年的污泥,堆积到一起,虽然不好闻,但是看起来很柔软。 自己刚才应该是摔倒了这堆上,要不然他非骨折断一条腿不可,可没办法再跑得这么快。 再试试呢,万一爬上去了,自己就能活下来。 生存的渴望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占据维森特的大脑,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出现在日记本面前,可能就不会成为日记本的目標——很卑劣的想法,他希望用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生命交换他的。 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厉火缠上他的外袍,维森特用了点儿巧劲儿,直接捨弃了衣服,火舌吞噬这件衣服甚至都用不上两秒钟。 厉火吞噬维森特也不需要两秒。 落地的脚步突然狠狠一歪,某个东西飞出去,维森特失去重心,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可控制地倒下。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倒在这一步,梅林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厉火爬上维森特的脚腕,钻心的疼痛预示著悲惨死亡的结局。 “厉火——” “可不是这样用的。” 校长室温暖的糖果的气息维森特总是会觉得熟悉,柠檬,白糖,混杂著阳光和书籍的味道,都属於的邓布利多校长的安心。在沉闷的管道里,新鲜的味道如同白雪里的绿柳树,显眼又引人注意。 厉火的烟雾仍然围绕著,维森特看不清来人,只能凭藉距离自己很近的气味辨认位置,可能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儿,但是他真的很期待邓布利多可以出现。 维森特有点儿理解其他人对於邓布利多的推崇,能在危机时刻挡在自己和危险中间的那个人,总是会让人投以更多的情感和信任。 不可控制的厉火如同乖顺的布偶猫,灼热你的空气消失在身后,维森特忍著疼抬头,“邓布利……格林德沃?” 套著邓布利多巫师袍格林德沃收起魔杖,低头道:“怎么,很失望?我能赶过来就不错了,你差点儿死在这儿,小子。” 格林德沃长时间待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室,沾染上和邓布利多相似的味道,可只要他一开口,即使穿著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样的衣服,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谢谢,是你或者邓布利多校长都可以,只要能把厉火控制住。” 厉火消失了,不代表他留下伤口的消失了。 维森特的小腿上留下火舌蜷绕的痕跡,衣服下摆坏了大半,裸露出来的小腿上伤痕累累。 “我很高兴来的是你,格林德沃先生……老师。” 这是维森特第一次真心实意如此称呼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庆幸,来的如果是邓布利多校长,他一定会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而维森特暂时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一个无声的咒语,冰块爬上维森特的小腿,冰冰冷冷的触感缓和了火辣辣的疼痛。 格林德沃只犹豫了两秒,直接把维森特抱了起来。 “解释的事情你留著和你的校长说吧,我带你去医疗翼......算了,我带你去圣芒戈。” 维森特非常配合格林德沃的动作,他的手里似乎攥著什么东西,刚才把他绊倒的罪魁祸首 。 格林德沃:“你想在阿尔眼皮子地下藏匿蛇怪角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一个合適的人一起。” 维森特:“我不需要选择,你是我的老师,分你一半,很合理。” 格林德沃没再说话,只是带著维森特离开著这里。 关於他看见的蛇蜕,蛇怪角,出现在这里的巨大地下空间,女生盥洗室的通道,格林德沃什么都没说,只是带著他离开。 好像他出现在这儿,只是为了救维森特於水火之中。 第124章 我的老师 黑魔法留下的伤口轻易无法癒合,圣芒戈是英格拉姆接收黑魔法病人最多的医院,厉火也是其中的少数。 维森特在路上就已经失去了意识,高度紧张,体力耗尽,重伤脱水,不论哪个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身上。 为了避免麻烦,格林德沃直接用了邓布利多的模样,圣芒戈的治疗师仍然心存疑虑,没有谁真的过来问话。 维森特悠悠转醒后,格林德沃还穿著邓布利多的巫师袍。邓布利多校长的风格非常鲜明,鲜艷的蓝白对比色,只有邓布利多会喜欢这样的衣服。 他试著张了张嘴,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仅仅是尝试发声的动作都几乎要划开他的嗓子。 格林德沃用魔杖操控著杯子飘到他边上,本意应该是想给他餵点儿水,如果这些水没有撒他一身的话。 前襟的病號服湿了一大块,好在维森特还是喝到了水。 “谢谢,格林德沃先生。”维森特哑著嗓子道。 “又变成『格林德沃先生』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管我叫『老师』来著。” 格林德沃身上还带著校长室的气息,穿著和邓布利多校长相似的衣服,一开口却能让人清晰地知道面前的人並非邓布利多。 “…老师。”维森特垂下眼眸,继续道:“邓布利多校长有问起盥洗室和密室的事情吗?” 昏迷前的维森特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件事,醒来的维森特不可能忽然就摆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他承认,自己就是想用些討巧的手段让格林德沃帮他遮掩,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巫师关係,而是老师和学生。 邓布利多可以让他的学生帮他一起对抗对立党派的头头,格林德沃自然也可以让他的学生和他一起做些邓布利多不允许的事情。 “对我用这一招可不太好使,维森特,我没主动向阿尔揭发你可不是因为我要包庇你。”格林德沃这回直接变出一根吸管,重新將水递到维森特的嘴边。 只要他想,格林德沃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体贴温和的长辈。 “你在阿尔那给我甩锅的事情我们可还没完,是我烧坏了霍格沃茨的草坪,嗯?” 维森特喝了两口水,像乾燥的海绵接触到湿润的水池,由身到心柔软地舒展开,“怎么不算呢?如果你没对我用石化咒,厉火根本不会烧坏草坪,这件事我们俩至少要平摊责任。” 说起厉火,格林德沃的心情似乎好上了一些。 “知道在危急关头使用厉火是个很好的跡象,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 有 好好的记在脑子里。”他话锋一转:“同归於儘是最下策,我就不问到底是什么人把你逼到了那种境地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准备说清楚。让我不满的是,你居然愚蠢到和他共处密闭的场景还使用厉火。” “不能操控的厉火和夺命咒没什么区別,你们都会死在那儿。” 格林德沃看著这个利用送信的猫头鹰就胆敢去找他——胆大包天的男孩——“阿尔让我教导你,不是为了让你在没长成之前就死在不知名的角落,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几乎掀翻保密法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巫粹党首领手下从没有籍籍无名之辈,得到过他教导的无一不有自己独特的本事,他可不是邓布利多拥有教师的职务,不是谁都配得上他学生的名號。 即便他当年以老师的名义教导过不少略有天赋的巫师,真正对他称呼老师的,只有维森特了。 也算是有点脑子,知道用称呼先绑定他们。 “与其现在想办法和我拉近关係,怎么不当时和我好好说话。” 提到这件事,格林德沃还有些不满。 就算他用了些手段,维森特自己找上门,怎么也不算是他的过错。 “我的东西呢?” “你是说捡回来的那 支 不知名动物的角吗?”格林德沃特意在“不知名动物“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维森特沉默,格林德沃嘆了口气。 “你现在可真是有些太无聊了,放心吧那东西给你收著呢,对了,你的魔杖。” 格林德沃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维森特的月桂木魔杖。 “这种长度的魔杖可不常见,你定製的?” “你教过我永远不要只有一根魔杖,备选计划必须时刻存在。” 维森特倒真有几分学生的样子了,格林德沃盯著他,好像从那一张和自己完全不相像的脸上,看到了一点以前自己的样子。 “是,永远不要只有一个魔杖,这真的是经验之谈。”格林德沃眼神里透出几分回忆,他看向维森特:“我是不会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代表邓布利多小孩校长不会。” 格林德沃在外界看来和邓布利多校长是一个样子,只有维森特才能够体会出其中不同,他反而用著官方的语言称呼邓布利多校长,倒显得有几分好笑。 “谢谢。”这回维森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格林德沃摆摆手:“平等交易,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占那支角。” 他对所有不曾问世的神秘都有著好奇心,格林德沃能发现所有人都没能及其的死亡圣器,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他的好奇。 传说中蛇怪真实存在的痕跡就在他面前,格林德沃怎么可能当做没看见。 “至少得给我留下可以做两只魔杖的余存。”维森特只有这一个要求。 “合作愉快。”格林德沃晃了两下魔杖,让他重新在病床上躺出一个舒適的姿势。 “儘快恢復吧,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阿尔解释呢?” 离开之前他稍微处理了一下霍格沃茨的痕跡,没有处理的很好,只是简单的混淆咒,除非邓布利多发现了什么端倪亲自施咒解开,不然没人会注意到那里。 他没有办法关上盥洗室的门,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大概用了某种古老的方式设定了门的开关,格林德沃没有功夫耽误在那里,维森特要是死在他手上他就更没法和邓布利多解释了。 “我只要稍微包扎一下就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回霍格沃茨。” “今天晚上你的伤可不是那么轻鬆就能好的,那是厉火。”格林德我不太赞同:“能留下一条命已经算是幸运,要是我到的再稍微慢一点,你会尸骨无存的死在那里。” “但是我没有,事实是我现在只是受了点伤。” 维森特知道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这副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他確实还活著。 “你也只是活著。” 格林德沃站起身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隨便你吧,你觉得自己能回去就回去,反正受伤的不是我,疼也不在我身上。” “你知道你可以直白地跟我说关心的话,对吧。” “我並没有关心你,我只是怕你死了我没有办法向阿尔解释。” “好的,老师。你是我的老师,你说什么都对。” 格林德沃:“......” 他就说自己太给这小子好脸色了。 * 霍格沃茨发生了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邓布利多非常確定这一点。 就在他让格林德沃回到內室避开哈利的时候,哈利进入了校长室,而格林德沃离开了,好像是某种奇怪的守恆定律,麻瓜们向来很会研究这个。 他只知道霍格沃茨的保护没有被触动,他还在霍格沃茨之內,只是还不知道做了什么——邓布利多不是真的对这座城堡了如指掌。 直到晚上,格林德沃匆匆回来,看上去一切都好,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写满了心虚。 “我今天和哈利谈了谈,他还见证了福克斯的死亡,再过段日子他就能够重新破壳了,希望那个时候,你能见证。” 格林德沃笑:“当然了,阿尔,我会和你见证所有的东西。” “那和我分享一下你今天干了些什么,在我和哈利聊天的时候,你去见维森特了吗?” “是的,是的,我去见了他一面,他胆子实在太大了,居然敢在霍格沃茨里放厉火,幸好我及时赶到了,不然肯定会酿成大祸。”格林德沃脸不红心不跳道。 邓布利多只是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段对话不久之前好像有人才说过,而当时放火的角色是格林德沃。 “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细节要告诉我了吗?”邓布利多道。 “或许你会想和维森特谈谈他?” 仅仅只是老师,而已没必要为了一个学生让阿尔不高兴,还是维森特自己上吧。 第125章 温情策略 格林德沃靠不住,维森特回到霍格沃茨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寢室,拉文克劳的高楼成了他阻碍,可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感受疼痛。 能在厉火下救他的格林德沃不一定能帮他拦住邓布利多校长,维森特过於清楚这一点。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信任很稀薄,比麻瓜世界脆弱的纸张好不了多少,只要格林德沃的一点儿欺骗,纸张遇水融化破碎。 小腿的伤口很痛,维森特艰难移动的过程中,哈利找到了他。 “维森特,我找了你一天,只能来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门口等你,还担心你今天会很晚回来——梅林啊,你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吗,维森特?”哈利看不清他身上的情况,担忧的视线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维森特脸色苍白,撑著墙壁才能勉强维持站立,任谁看见了都会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本来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伤了腿而已——是他以为没有这么严重,厉火造成伤口比他想的更加可怕。 “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维森特扯了个理由想要糊弄哈利,糊弄他的事儿维森特做过很多回了,他想个合適的理由就能让他放心。 维森特被扛到医疗翼之前,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 “哈利,”他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庞弗雷夫人刚才盯著他如芒在背,似乎在责怪他又让自己落到了危险的境地,维森特把精力先放到哈利的身上,“哈利,我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的意外,回寢室我一样可以休息。” 万幸的是,庞弗雷夫人尊重了他的隱私,確认维森特的伤口经过精心地处理,並没有要求拆开检查,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厉火留下的伤口。 总不能说格林德沃要入侵霍格沃茨吧。 哈利眼里的担忧如有实质,“维森特,你的状態可不是在寢室就能自己的好的样子,就……维森特,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的,我们是朋友。” 很难用语言描述这种感觉,哈利清楚地知道维森特就在他面前,维森特像是背负了更多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他,就让哈利喘不过气来。 额头上的伤疤不受控的幻痛,哈利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该有感觉,只是沉闷的心情幻化成伤疤的疼痛,似乎是某种不美好的预兆。 哈利被盯著上了,维森特搞清楚“里德尔”想法的时候,就知道他被神秘人盯上了。 一个杀了伏地魔后全身而退的婴儿,捲土重来后第一个应该杀死的敌人。 日记本在马尔福手里放了那么多年,偏偏在伏地魔第一个计划失败以后送进霍格沃茨。 多比口中可怕的阴谋,针对哈利的袭击,维森特全部瞭然於胸。 “哈利,我知道了一些事,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是马尔福家的,必须由主人亲手递给他们一件衣物,才能够解放他们。” 维森特的话题转移太快,哈利还是跟上了他,“我该给多比一件衣服?好,我会去做的,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 “不是你,是德拉科,他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维森特看著他,“你能联繫上多比,你不愿意他继续受到控制,去吧。” 维森特很了解哈利,已经躺在医疗翼接受治疗的朋友和等待解放的家养小精灵,哈利知道轻重缓急。 重归平静的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走到维森特身边,不需要检查,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次。 “烧伤是吧,刚开始练习这一类魔咒的时候,总是会有小巫师不小心受伤,我就不问你什么时候包扎的了,伤在腿上,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沾水,只是普通的魔法火焰的话,一个星期之內就能好个完全,我会给你准备去除疤痕的药水。”庞弗雷夫人尽职尽责,维森特全程安静地听著。 “霍格沃茨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巫师受伤的频率一直不低,只是忽然开始发生奇怪的事,连石化都出现了,邓布利多真应该好好检查一下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庞弗雷夫人念念叨叨的抱怨,只是隨口一说,维森特听得真切。 “石化?庞弗雷夫人,又有人石化了嘛?”维森特声音发涩,他怎么忘了密室里蛇怪说自己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眼熟的女孩儿。 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石化的不是赫敏就是潘西,蛇怪的熟悉基於他和“里德尔”,死了很多年的人在霍格沃茨不会有熟悉的“女孩儿”,只能是维森特的记忆。 应该不是赫敏,如果是她的话,哈利刚才不会那么平静,大概是潘西。 这並不是什么隱秘的话题,庞弗雷夫人直接回答她:“是一个的斯莱特林的女孩儿,运气还挺好,她当时正在照镜子,没有真的死去。” 那就是潘西了。 庞弗雷夫人帮维森特拉好隔帘,让他可以好好休息。 医疗翼的隔帘可以手动打开静音的魔法,维森特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气呼呼的邓布利多掀开帘子走进来。 维森特简直想將庞弗雷夫人叫回来,这里有人威胁病患,不让病患好好休息啊! 当然,维森特没有这样做,这太丟人了。 “晚上好,维森特,真高兴今天还能在霍格沃茨看见你。”邓布利多面无表情道。 维森特苦笑:“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我也很高兴可以看见你,同时高兴自己还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 格林德沃果然靠不住,这还没到第二天呢,邓布利多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霍格沃茨的校长沉默地坐下,一副要和他好好谈谈的架势。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维森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气,维森特却不敢赌,万一他只是装个样子准备诈他呢。 “嗯.....一个好消息,你或许会想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找到了,蛇怪的问题也解决了,霍格沃茨重归平静。” “是吗,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的一个学生和蛇怪搏斗,差点儿死在厉火里,这个消息你觉得怎么样?” 维森特:“......” 指向性倒也不用这么强。 他本不准备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蛇怪,密室,能够被处理的事情不需要大肆宣扬,他又不需要招揽自己的信徒。 “里德尔”真的出现的时候,维森特意识到不可能,这件事邓布利多一定会知道,不论是出於保护霍格沃茨还是防范神秘人。 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不愿意听他的长篇大论,还要接受他审视和防备,他討厌麻烦的事情。 所有的拒绝只能延缓事情发生的时间,腿上的伤口隱隱作痛,维森特需要休息。 “我的错,我应该在接触到所有事情的第一时间向你匯报,现在也不就不会一个无辜巫师受牵连。”维森特並不为潘西被石化而心痛,这话只是说给邓布利多听的。 邓布利多还是不高兴,维森特不確定地继续陈述:“我不应该在霍格沃茨放厉火,差点儿烧密室?” 邓布利多继续沉默。 还是不对?他还做错什么了? “就只是告诉我呢,邓布利多校长,我到底哪一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猜来猜去的,有完没完了。 伤口的疼痛放大了维森特的情绪,以前他或许还有心情陪著邓布利多玩些语言上的陷阱,现在他只希望赶紧走完流程。 邓布利多数落他,防备他,他虚偽地道歉,邓布利多再半信半疑的接受,两个人以此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然后——他需要睡觉。 “我並不是想说你做错了什么,维森特,你的问题从来不在於做错了什么。看看你刚才说的吧,你找到了密室解决蛇怪的问题,维护霍格沃茨的安全,这是一件好事,能够被称之为英雄。你自己呢,你受了伤为什么要返回霍格沃茨,我不会为此而追究你的责任。” 伤口可能真的已经腐化了维森特的脑子,他为什么听到邓布利多在说关心他的话? “什么?” “我並不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而感到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死在了那里怎么办,厉火不是儿戏,它能够轻鬆的了结你的性命,” 邓布利多真的要让霍格沃茨的这些小巫师气到吃不下饭了。 先有哈利和罗恩开著飞车暴露在麻瓜面前,让他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信,这当然没什么意义。邓布利多从来不在乎这个,只是面子上说起来总归不太好听。 后有维森特暴露蛇怪的存在,霍格沃茨人心惶惶,魔法部又要前来拜访。 “我知道你们做这些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並非主观意愿想要惹出麻烦......哪怕是冷静下来告诉我一句,哪怕就只有一句,让我提前做一下准备,也好过事情发生之后我只能看著你躺在这儿。” 维森特更看不懂邓布利多想干什么了:“是哈利今天和你说了什么吗?我知道他今天去找你了。” 在將维森特送往医疗翼的途中,哈利分享了自己今天和邓布利多谈话的过程。 关於其他小巫师对他的猜忌,听到的不明声响,哈利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否是遭受了某种诅咒。 邓布利多开解了他,这让哈利由深到心感到放鬆。 这大概是大和哈利之间最大的不同,哈利遇见什么事情会愿意和邓布利多分享他的苦恼,而维森特永远做不到这一点——他不够信任邓布利多 “他的確和我分享了一些事情,我原本以为最后陷入麻烦的会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躺在医疗翼。” “这也算是件好事,我看起来比哈利要健康的多。” 维森特试图让气氛不要那么紧张,不要过分温情。 这个词放在他和邓布利多之间一点都不合適,他们难道不应该是互相防备交付一点点信任,彼此维持脆弱的表面和平吗?邓布利多这是换了个方向,准备迂迴作战,想办法感化他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邓布利多看出了维森特藏在语言下的拒绝,这已经很好了,之前维森特想要结束话题的时候会故意戳他的痛处,让他们的对话变得僵硬。 他们的话无法进行下去了,邓布利多不准备再尝试用语言说服维森特注意自己的身体。 他直接把维森特抱起来了。 “!!!” “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 邓布利多长长的白鬍子整个糊在维森特的脸上,他得花点功夫拨开才能看见邓布利多含笑的蓝眼睛。 “鑑於你没办法照顾好自己,厉火的伤势在医疗翼得不到妥善的照顾,我必须把你送回圣芒戈,这是出於一个校长的责任。” 去他的责任!邓布利多就是为了折腾他! 维森特努力地摆动自己没伤的那条腿,试图从邓布利多身上翻下来。 “我不需要你这样抱著我!不就是去圣芒戈吗,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梅林知道邓布利多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关心爱护,循循善诱,这不都是该对哈利用的招数吗? 把他抱起来这一点哈利绝对用不上,別说是他了,就算是哈利也会觉得肉麻,邓布利多一定是故意的。 “你愿意配合可真是太好了,那么请吧维森特,鑑於你今天已经去过一趟圣芒戈,应该已经很熟悉那里的流程了。” 邓布利多全程保持微笑,只有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揶揄能看得出来,他就是在故意捉弄维森特。 他的魔杖轻轻甩了两下,一双高度合適的拐杖出现在维森特手边。 维森特认命的杵著拐杖向门外走,医 翼 外,格林德沃双手抱胸看著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来。 顶著维森特质问的眼神,格林德沃毫不心虚地耸肩,“別这样看著我,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为了你欺骗阿尔吧,在圣芒戈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回来完全没必要。” “至少能撑到第二天吧,太阳还没下山呢你就把我卖出去了。” “我也从来没买过你呀。”格林德沃对维森特勾起嘴角。 第126章 他在保护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维森特睁著死鱼眼看圣戈芒的治疗师在折腾他的腿,对,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是他的腿在响。 “其实上了药之后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真的有必要再用上这种程度的保护措施吗?” 维森特看著治疗师在他的腿上上了一圈类似於石膏但又完全不同於石膏的保护措施,摸上去是软的,没有任何的不適,连腿上的疼痛都缓和了,重量非常轻,几乎近似於无感。 “当然有必要,你受的可不是轻伤,厉火的伤口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治疗师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男孩,像你这样的小巫师最好不要轻易尝试,不,是绝对不要尝试危险性的咒语。这次是你运气好只是伤到了腿,万一下次...总之以后不要再使用危险性的咒语了。” 治疗师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维森特把头歪向一边,看似好像听了,实则声音从他的大脑上平滑的经过,没留下一丝痕跡。 邓布利多在一旁听的倒是认真,还反覆叮嘱了圣芒戈的治疗师一定要对维森特多加上心。 “他是个閒不住的性子,请多费心照看,別让他自己偷偷溜出去就好。” 邓布利多给圣芒戈治疗师的解释,是他不愿意待在医院自己偷偷跑回家。偏偏他的家长还任性的很,真的就允许他自己溜回去。 说到这儿,他和治疗师一起齐齐瞪向一旁坐著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全程保持沉默,他就知道这件事到最后一定又是他的错。 在校长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狠狠的数了过他一顿了。 * 两个小时前,霍格沃茨校长室 “厉火?!”邓布利多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在霍格沃茨里使用厉火,还是在你不在场的情况下。” 格林德沃已知这件事情瞒不住,乾脆坦白:“这事和我真的没有半点关係,我只是从你那知道他在盥洗室想去见他一面,正巧赶上他差点被厉火烧到。” 他像是找到了维森特的把柄似的特意点出来:“你看,我就是说他会胆大包天到使用厉火,上次放火烧掉草坪的人真不是我。” 为这那事儿,邓布利多好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了。 “你怎么能教给他这种程度的攻击咒语,哪怕只是昏昏倒地和速速禁錮呢?哪一个都比厉火要好使的多。” 至少这两个咒语使用失败的后果不会真的让人死亡,厉火的伤害范围根本没有办法估量。 “咳咳,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没有任何人真的受到伤害。” 维森特只是伤到了腿,不能算是真的受伤,格林德沃这样想,正好提到另一个他更感兴趣的事情。 “维森特找到了密室,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仔细去查看,那里发现了蛇蜕和维森特一定要带出来的蛇怪角......” “想都不要想,盖勒特,我不会允许你研究蛇怪,密室会封存起来,就像它从没存在过。” 邓布利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只是花了点时间开解哈利,调节他因为周围人的目光而备受压力的心態。 密室的事的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魔法部来信询问他是否需要官方的帮助,哪里来的帮助,不过只是找另一个理由指责他罢了。 福吉不会主动找他的麻烦,应该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和蛇怪的事脱不了关係,这是个明摆著的阴谋。 邓布利多还没找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搅混水,哈利的心理健康更是需要他关心,维森特那边就找到了密室和蛇怪,不出意外他应该把整件事情都解决完了。 通过校长室的窗外能看见逐渐变黄的树木和铺了一地的落叶,秋天早就到了,只是没人发觉。 “维森特的速度还真快,哈利现在还一头雾水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 维森特·里德尔,他姓里德尔,只是姓里德尔。 在他表现出足够的天赋之前,没有谁会对他真的投以过多的关注,想要捲土重来的人不会把目光放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亲人”身上,他的主要目標仍然是哈利。 维森特可以说是帮哈利挡下了来自食死徒的阴谋。 “他和哈利是朋友,我早知道这一点的。” 秋天已经到了,圣诞节还会远吗,哈利这半学期过得不轻鬆,却並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特指身体上。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维森特帮他承受了救世主应当承受的磨练。 邓布利多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並没能及时发现食死徒的阴谋,蛇怪和密室的流言传出后他意识到出了问题,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哈利没有受到攻击,他以为还有很多的时间,並没有著急去寻找事情的真相。 “维森特比我更在意哈利的安危。”邓布利多声音里带著一丝愧疚,他永远不可能把哈利的安危置於最后的胜利之上,不能否认他希望这些事儿可以让哈利成长。 格林德沃一直安静地听著邓布利多自述,他知道阿尔现在心情不好,需要说些什么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这种猜测是不是有点太过於夸张了? “我不认为维森特是为了哈利·波特才做的这些。” 那小子能有这么好心?那换他来当圣人好了。 邓布利多不满地瞥他一眼,“你別说话,他都已经受了伤为什么还要让他回霍格沃茨,他现在需要在圣芒戈静养。” “......”格林德沃沉默。 “你装哑巴?” 格林德沃挥了两下魔杖,杯子里的茶水漂浮起来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你让我別说话。” 格林德沃很不满,阿尔对维森特的判断有误,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纯良之辈,做这些事也不是为了保护他的朋友。 他的出发点要是没问题,根本不会想要藏著掖著。 邓布利多摆摆手让茶水散去,失去控制的水珠打湿了格林德沃的外套。 “那就继续保持安静吧,还有,不要穿我的衣服。” 格林德沃:“......” 亏了,刚和阿尔缓和了一些关係,果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和那小子就是犯冲。 邓布利多没搭理格林德沃幽怨的眼神。 “很多事我们不能看他怎么想,而是要看他怎么做。” 邓布利多起身离开,“我得把他送去圣芒戈才行。他不信任我,这是我的问题。” 几十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学会如何和格林德沃和解,自然学习了要如何和一个敏感,对周围都抱有怀疑態度孩子相处。 * 圣芒戈,病房內。 格林德沃看著对维森特嘘寒问暖的邓布利多,从鼻腔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第127章 哈瑞·哈特 “你知道邓布利多疯了吗?” 维森特看著坐在边上的格林德沃,整个人放弃挣扎地躺在床上。 “你就这样出现没问题吗,格林德沃的名字可还掛在通缉令上。” 指望格林德沃帮他已经不可能了,维森特只希望他们可以早点儿走,他的病房里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 “阿尔对你有错误的认知,你该反思一下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会让他误会的事。”格林德沃一本正经道。 “看在梅林的面子上,一直和他对话的不是你吗?我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直接把我送到圣芒戈了。”维森特咬牙切齿。 被人抱起来的经歷绝对是他人生头一遭,是可以记在脑里反覆鞭尸的黑歷史。 格林德沃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该为此感到荣幸。” “这荣幸给你你要不要啊?”说完维森特就后悔了,格林德沃他真想要。 邓布利多正在病房外和圣芒戈的治疗师交流,这间双人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维森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落了下风。 “適当的利用脆弱会得到意料之外的结果。”格林德沃道,“阿尔认为你是为了保护哈利·波特和自己的朋友才做了这些事。” 维森特猜到邓布利多可能对自己有点儿误解,没想到误会这么深。 这是他?弄错了,是哈利的剧本的吧。 门外的交谈声逐渐变小,格林德沃换了个姿势,“你身上不是只有厉火烧伤,还有高处跌落的一些擦伤,圣芒戈的治癒手段对付那些小伤口轻轻鬆鬆,你只要养著腿就行。” 邓布利多校长推开门走进来,维森特没有机会问格林德沃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只能保持沉默。 “维森特,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圣芒戈收治了一些麻瓜,误闯巫师世界被黑巫师误伤了,本来不该和普通巫师放到一起,但是这次的事情波及范围太广,有个麻瓜也是伤到了腿,圣芒戈的治疗师问能不能和你放到一个病房,你知道的,很多巫师並不是很愿意和麻瓜朝夕相处。” 圣芒戈是英格拉姆最大的巫师医院,大多数无辜受伤的麻瓜都会送到这里来,离开后都会抹掉记忆,只是在住院期间,不能一直保持安静的麻瓜可能確实会有很多问题。 圣芒戈让维森特和麻瓜病人一个病房也很正常,他以前就是麻瓜,而且,孩子总是比成年巫师更好沟通。 “我没问题,邓布利多校长,但是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维森特不在乎自己的病房里是不是多了一个人。“我不能一直不回霍格沃茨,我还得上课。” 谁知道“里德尔”还有没后手 。 “不用担心,维森特,我给你批了假条,以你的能力,就是圣诞节再回去也跟的上课程。”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给了格林德沃一个眼神,魔法部的通缉犯大摇大摆地出去传话。 他应该用了什么混淆魔法,维森特迎上邓布利多睿智的眼,“校长,我......” “別紧张,维森特,哈利运气很好,昨天来校长室的时候看见了福克斯的死亡,凤凰鸟会浴火重生,等你回去的时候,就能看见他重新长大的样子。” “浴火重生的后身体是新的,但是灵魂没有改变,他还是我的老朋友。” 维森特认为邓布利多意有所指。 “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说话吗?”每句话都带著特殊的指代, 这样说话真的很累。 “我以为这件事是你先开始的。”邓布利多挑眉。 是的,是维森特先开始对邓布利多校长说隱喻的,霍格沃茨的第一次谈话开启的莫名其妙,结束得不明不白。 “可是我未成年,未成年不能清晰说话是正常的。” “但是我快百岁了,老年人总是会迷糊也不奇怪。” 腿上的伤口没有任何疼痛,邓布利多並没有警惕他。 维森特和邓布利多对视,忽然相视而笑。 “庞弗雷夫人说潘西被石化了,圣芒戈有办法可以缓解她的石化状態吗?帕金森家族可不会接受你的解释。”维森特道。 愿意主动和邓布利多商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 邓布利多为他解释:“圣芒戈的治疗师已经准备了解除石化的药水,等我回到霍格沃茨就能帮助她解除石化状態,好了,维森特,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床角的被子忽然躥上来噎住维森特的脖颈,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 “哦,你的室友来了。” 病房的门打开,一张床推了进来,上面躺著个深色头髮的男人为,维森特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被子整个包裹住他的头,让他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圣芒戈的病床有让病人好好休息的职责,睡一觉吧,维森特,你现在真的需要休息。” 邓布利多扯了下被子,维森特的口鼻得以露出来,只是被子的边角仍然死死捂住他的眼睛,似乎生怕他不肯安心休息。 维森特並不想就这样放弃,他还有很多话没有问邓布利多,没有试探出他的態度以及更多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就这样休息...... “他睡著了?”格林德沃顶著一张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的脸凑到邓布利多边上,“他刚才看起来还很有精神。” “他太累了,高度的精神紧张和身体上受到的伤害他早就应该休息了。” 窗外,夜幕代替白昼,星辰转换日光。 “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再忙碌的主角也需要停顿的时间才能再踏上另一段路程。”邓布利多瞥了一眼维森特隔壁床上仍旧陷入昏迷的麻瓜,“圣芒戈的治疗师有说他在麻瓜世界是干什么的吗?” 隔壁病床上的成年人看起来都有独特的气质,只是躺在那里,都能看出他身上独有的冷静气场,普通人可不会是这副样子。 在探听消息这方面,格林德沃比邓布利多更知道怎么让別人开口。 “听说是麻瓜某个机构的特殊职业吧,巫师们对麻瓜不太感兴趣,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这人身手不错。要不是当时黑巫师的魔咒范围太大,他可能就逃过去了。” 邓布利多总结:“他是人类中的傲罗。” 格林德沃:“对了,一个好笑的事,他也叫harry,哈瑞·哈特*,奇怪的名字。” 平常情况下,没人会在意一个麻瓜究竟叫什么名字,反正离开圣芒戈,离开巫师世界以后,他会失去在这里的所有记忆,巫师就更不会费心去记一个再也不会见面的麻瓜的名字。 “他隨身携带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吗?”邓布利多確实有点好奇圣芒戈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我记得麻瓜世界的傲罗,可能要称作警察?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大概是这样的职业吧,在执行特殊的任务时可不会这样做,难不成这回黑巫师闯进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吗?” “恰恰相反,確实波及了很多麻瓜但也没那么严重不,不然魔法部现在可没这么安静,每回碰上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不给你写信。”格林德沃日常嫌弃了一下魔法部才继续道:“听说傲罗抓捕黑巫师的时候闯进了一个什么地方,对面的人是这样称呼他的,送他来的巫师给他登记的时候就填了那个名字。” 因为他的名字也叫harry,这才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离开病房,將病房还给两个需要休息的病人。 星光透过玻璃落在病房內,两个疲惫至极的灵魂在这里得到休息。 * 圣芒戈的医疗资源堪称全英格拉姆之最,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巫师来来往往,治疗师来去匆匆几乎没有停留休息的时间。 这还不算上傲罗追捕黑巫师造成的伤害,傲罗有自己特殊的治癒通道,拥有治疗师们的优先治疗权。 “你运气不错,男孩儿,厉火的伤势一旦出现就是一大批病人,治疗师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不造成任何疼痛感的药物紧缺的很,那时候你的受伤体验可就不会这么好了。” 邓布利多特意打过招呼,治疗师都对他看得非常紧,几乎不让他有离开病房的可能。 “谢谢,但我真觉得自己好多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 这已经是维森特在圣芒戈住院的第三天了,腿上的伤口除了换药的时候存在感强烈,其他时候基本上没感觉。 治疗师说什么都不让他的腿接触地面,被子绝对在故意针对他,把他整个人绑架在床上,天天躺著,浑身肌肉都开始酸痛了。 “很快了,不要著急,等所有的伤口全部长出疤痕,你就可以离开。” 治疗师轻巧地对他笑了一下,转身为一旁的麻瓜换药。 “保持安静,麻瓜先生。” 治疗师手上拿著一瓶魔药,另一只手拿出魔杖轻轻挥起来,病人身上缠著的绷带自己跳著舞绕著圈解开,整个换药过程不到五分钟,新的药水涂在伤口上,病人苍白的脸色似乎都缓和许多。 治疗师离开前对维森特笑了一下,警告他別私自离开病房,才关上病房门。 三天了,隔壁床的麻瓜都安静的可怕,除了最开始有过疑问之外全程没再说过一句话。 维森特不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可任谁天天躺在床上除了睡觉什么都做不了,都会忍不住想要和其他人说上两句话的。 “哈瑞·哈特先生,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其他的哪怕是愚蠢的话,至少说点什么吧,我们俩要继续这样躺到午饭的时候才会有人进来,一直这样看著天花板不会觉得无聊吗?” 维森特要开始討厌邓布利多了,让他一个人住院这不算什么,但为什么连门都不让他出去。 圣芒戈的治疗师又不是白拿工资的清閒活儿,没人有空在这和他浪费时间,他只能天天盯著天花板——哪怕是给他一本书都好呢。 “我知道你没有伤到嗓子,声带完好,一般麻瓜来到巫师世界都会很好奇,忍不住想要多问些什么,三天的时间再怎么样也够你冷静下来了,真的什么都不想问吗?” 无聊是一部分,对病床上那位麻瓜的好奇才是维森特愿意主动开口的理由。 就像他刚刚说的,哈瑞·哈特先生所展现出来的可不是一般麻瓜会有的態度。 “安静点儿,男孩,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哈瑞·哈特確实没伤到声带,说话时带著非常浓重的英格拉姆腔调,低沉如大提琴一般好听。 治疗师不允许维森特离开病床,他的腿不能受力,在床上做出翻身的动作並不会被制止,至少这条被子是这样认为的。 他特意翻身仔仔细细去观察身旁这个麻瓜,很少有麻瓜能引起他的兴趣,无趣乏味的一生不值得他花费宝贵的时间去好奇,这个麻瓜显然不太寻常。 “你的工作是什么?治疗师说你被发现是因为捲入了傲罗和黑巫师的决斗,他们可不会愚蠢到在麻瓜密集的地方使用魔咒,而且黑巫师很少会踏足麻瓜世界,你溜进了魔法世界?你的身份绝对不普通,看上去像个绅士,你是英格拉姆皇室的成员?” 对於自己好奇的事情,维森特向来不吝嗇自己的语言。 英格拉姆政府自然也有自己的特殊机构,处理一些不能公之於眾的特殊事物,普通麻瓜无法接触到,这些但多少有些耳闻。 若是这位哈瑞·哈特先生的气质再冷静一些,维森特大概就要猜测他是一名特工了,但这位先生比起杀人不眨眼的特工更像是一名温润守礼的绅士,维森特搞不透他的身份,只隱隱觉得他的经歷一定非常有趣,足以载入史册的特殊。 “我问了,你给了我回答,不能带著记忆离开这里,对话就只是在浪费时间。” “只在意结果而忽略过程,哈特先生你的思想非常前卫高效。”维森特表示赞同。 “那我再说的直白一些吧,我对你很好奇,如果你愿意分享一些你的部分经歷了自然最好,不能的话,我受伤的只是腿,仍然能够非常自如的使用我的魔杖。”维森特的手摸到了床头的月桂木魔杖。 他暂时没空去製作自己的新魔杖,希望格林德沃有信守承诺,给他留下足以製作魔杖的蛇怪角。 “我可以认为,你在威胁我吗?” 哈瑞·哈特终於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明明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看过来的那一眼冷静又森然。 ...... *哈瑞·哈特是《王牌特工》系列电影里的主要角色之一,英文名和哈利一模一样,这里为了区分改成了哈瑞,这部电影的打戏非常绝,推荐大家看一看,而且哈瑞西装真的很帅。大英帝国,你们真的好会塑造穿西装拿雨伞的帅气角色,哈瑞·哈特,麦考夫·福尔摩斯,都太帅了! 第128章 来点儿谈话吧 “我受伤的只是腿,仍然能够非常自如的使用我的魔杖。” “我可以认为,你在威胁我吗?” 以治疗师对哈瑞·哈特的伤势判断,他根本不可能移动自己的四肢,至少一个星期之內都没有办法操控躯干,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地把一个受伤的小巫师和一个成年男性放在一起。 这可並非是过度的担心,巫师和麻瓜之间不互通,许多在魔法世界长大的巫师都对麻瓜有排斥心理,麻瓜遇见一个受伤的巫师时可不一定会投以善意,他们的猎巫行动现在还记在歷史书上。 维森特的话听上去似乎只是一个男孩隨口的威胁,没有哪个成年人会真的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但这间病房里一个是能用魔杖驱使强大力量的巫师,另一个是身经百战的特殊职业者,话语的意义则就更值得深究。 哈瑞·哈特平静地望向他,眼眸深邃,维森特坦然地接受他的注视,这里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治疗师对普通麻瓜的定义不一定能在他身上起作用,如果几句话就能刺激他暴露自己,维森特愿意多费些口舌。 “你可以试试,男孩,在你念出魔咒之前,我就能够让你说不出话。出於长辈的劝告,我不建议你这样做,欺负一个受伤的人可一点儿都算不上个绅士。” 哈瑞·哈特说话的声音不疾不缓,语调平稳,莫名让人觉得他的话带著过分的正確性。 得到他回应的维森特扯了下嘴角,“这里是圣芒戈,不被允许使用攻击性咒语,禁止任何的攻击性行为。没人会想得罪这儿最大的医院,不会有人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需要医生。” “治疗师说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移动分毫,普通麻瓜的標准在你身上或许並不適用,你是特工?僱佣兵?还是军队出身?” 哈瑞·哈特又沉默了,似乎已经觉得自己交代了全部的內容,不需要再回应维森特的任何问题。 怎么不算是交代呢,警告对方敢乱来就让他再也说不了话。 维森特只在某些文学作品中听说过这种职业,没想到居然会真的存在。 哈瑞·哈特的確什么都没说,他的沉默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回答。 维森特的眼神更亮了几分,“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带著自己的记忆回去呢?我看人的眼光向来还挺准的,你不会把巫师的秘密透露出去。” 哈瑞·哈特终於有了些除了平静以外的反应:“你没有让我保留记忆的权利。” “但我认为我有让你保留记忆的能力。能力总要大於权力,抓著权力不放的人只能躺在权力的宝座上腐朽。”维森特笑道。 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二岁男孩,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的区別再大,这几天的接触足够让哈瑞了解到一部分的巫师社会。 哈瑞·哈特以为自己绝对会死在那次爆炸之中,那本是一次寻常的任务,他甚至已经和朋友约好任务结束后要如何度过接下来的休息日,穿著黑袍的人突然从天而降差点让他得到的资料毁於一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最后能做的只是让训练好的鸟儿带著资料飞出去,自己却留在了那场莫名的爆炸当中。 为完成任务而牺牲,他在成为王牌特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不仅没死还莫名其妙流落到一个巫师世界,则就完全不在可控的范围內了。 就算是在算无遗策的特工也没办法將这种情况做个完整计划。 从那群巫师的口中,哈瑞可以推断出自己应该是不幸捲入到了一场正义和邪恶的交锋,正义——大概是正义的一方,把他带了回来,治疗他,最后让他离开时会抹掉自己的记忆。 特工组织自然有自己的科学手段,他们已经在研製可以抹掉人短期记忆力的药物,用於执行特工任务时免除不必要的麻烦。 研究已经初具成效,也许得等他再次回到总部更新设备时,就能够带上这种装备,他並不为所谓的巫师能够抹掉的记忆而感到意外。 但是隨便动动小树枝就能够操控物品是无法辩驳的事实,他们的確拥有神奇的力量,一直隱藏在世人的眼中。 只能说是隱藏在大部分的世人眼中,特工组织总有自己的特殊渠道,不能公之於眾的消息在他们的文字档案中总有记载。 哈瑞·哈特需要带著自己的记忆回到总部才能够搞清楚这一切,要是他把在这里的一切都忘记了,就不用提什么探寻答案,他都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活著回去估计只会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这个男孩的话是否可以当真,哈瑞有自己的判断,至於他的问题是否能够得到正確的答案,自然也取决於哈里。 “我只会选择性的回答你的一部分问题。”也选择性地交付一部分正確答案。 维森特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他的心思,可能是信任他,也可能没有。 “这听起来像是等价交换。”维森特点点头,“第一个问题,你真的叫harry吗?” “这名字很大眾,所以,是的,我的確叫哈瑞。” 维森特笑,“我有个朋友也叫哈利,他和你一样,是个特別的人。” “那么,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来一场真诚的谈话了。” 真不真诚另说,反正终於可以谈起来了。 第129章 骨头?谁的骨头没了 “黑巫师比普通巫师更討厌麻瓜,他们一般不会主动前往麻瓜的区域。”维森特解释道,“巫师有驱逐麻瓜的魔咒,不存在无意闯入的情况。” 一个麻瓜,聪明又谨慎的麻瓜绝不会意外出现在那里。 维森特简直把想听故事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错,的確不是意外,我得到了消息,特意去的那里,我们的工作是解决问题,无论在什么地方。”哈瑞斟酌可以说出的部分,编一个故事哄小孩儿。 这座医院看起来和普通医院没什么区別,只是他们不医治普通的伤患。自己能有一个双人病房,哈瑞不清楚这是否和自己的身份有关。 “这次的工作本身不难,只是获取消息的方式更复杂,我的同事们还在商討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传递消息,来到这儿我就知道了。” 他们使用了非自然的手段,自然没有人可以找出蛛丝马跡。就算是他们的科技在超乎时代的尖端,非自然的手段也没有办法做到任何预测。 “你的意识是,有巫师在帮麻瓜做事?黑巫师的话,为了钱也不是不可能。” “你刚才说黑巫师討厌麻瓜。另外,到底为什么称呼我们为麻瓜?” 特殊的称呼总是带著不能细说不悦感,把人分割成不同的等级,本质上是一种傲慢。 维森特道:“没有魔法的人,就叫麻瓜,我们是巫师,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不会互相打扰,很多巫师都很落后了,对麻瓜的了解非常古早,有些老巫师的印象里,你们还不会开车,只能用两条腿走路。” “我们现在也用两条腿走路。”哈瑞不喜欢这种说法,“巫师和麻瓜互不了解,但是你並没有对麻瓜感到好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起对一个人的好奇,对一个世界的好奇显然要更多些,普世意义上,好奇是指对一个人经歷过往,生活习俗和日常生活產生的正向疑惑,他不好奇的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是好奇他的职业。 “你很了解麻瓜。”哈瑞肯定道。 “和你们这种人说话是不是都要小心点儿,一个不注意就让你们套话了,比邓布利多还难缠。”维森嘟囔道,“但是你说对了,我很了解麻瓜,这也是他们把我们放在一个病房的原因。” “我在麻瓜世界生活过,不会害怕麻瓜,不会因为好奇说很多不该告诉你的事情。当然,这部分不是重点,他们最后会让你失去这部分的记忆。” 维森特一点儿不为自己告诉了他太多而感到抱歉。 哈瑞有很多问题想知道,巫师的存在人类究竟知道多少,他们是否会对人类的安危造成影响,这些都是他应该带回去的消息。 “你的任务......工作,你的工作就是保护英格拉姆的皇室,还是维护政府的威严?去各个国家头去他们的机密资料什么的,书里都是这么写的。”维森特很好奇哈瑞·哈特和他背后的组织。 巫师一直低估了人类,维森特从麻瓜中来,他知道麻瓜的潜力,不是只有魔力可以改变生活,科技也可以。 但是他是巫师,和普通人类不同,幸好哈瑞·哈特不是普通人类,维森特可以知道人类的极限究竟在哪里,还有什么是比特工更超人类的? “都不是,我们不为私人工作,男孩儿,你只能知道这么多,不然我离开的时候,可能要想办法让你失忆了。” 哈瑞·哈特对他笑了一下,“人类,我只能告诉你,我为了人类工作。” 维森特展现出了不同於普通小孩的成熟,他也只是个小孩儿,对神秘职业的好奇,和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没有区別。 也许巫师世界的孩子都这么么成熟?哈瑞·不確定地想。 “哦,我知道了,你的工作是拯救世界,你们叫『harry』的怎么都这样,这个名字是有特殊的传承,只能给救世主用吗?”维森特道,“救世主都是『哈利』,製造麻烦的人都是『里德尔』?” 诡异的命运笑话,维森特不太喜欢这个。 以前的他不在意自己的 姓 氏带给他的沉重感,厉火不仅烧伤了她的腿,还烧伤了他的壳。 他有了很多在意的人,这本来是该是一件好事,但是“里德尔”有在意的人,听起来可就不怎么样了。 他会为自己的软弱失去很多东西。 比如密室和蛇怪。 厉火造成的影响维森特无法回忆,密室绝对受损严重,蛇怪是否安好也没有定数,那可是传说中的怪物,只是凝视他的眼睛就会立刻死去。 这不比不可饶恕咒好用多了。要是他想统治世界,还集结纯血,搞什么对立,不听话的直接餵蛇,不服的全部弄死。 他就说那个日记本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有这么好的武器不用,藏在密室里等自己死了再拿出来,蠢货。 维森特陷入自己的思考,哈瑞借著这个机会隱晦地观察他。 他的口中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名字,哈瑞似无所觉,“这不能称为救世主,我只是做了我能力范围內应该做的。” 维森特:“更像了。” 哈瑞不再反驳:“或许我们的交情可以从互换姓名开始,你注意到了嘛,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只是用不明的代词称呼彼此,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他现在的样子更像一位经受过良好的教育的绅士。 “哈瑞·哈特。” “维森特·里德尔。” 这本该是两个人继续一个话题的开端,推门而入的热闹赶走了室內不明显的试探和观察。 “维森特,我就知道你那天伤的很严重。”哈利,是的,他熟悉的那个哈利走在最前面,赫敏、罗恩、西奥多,德拉科、甚至维森特还在最后看见了潘西的身影。 “哈利,你怎么来了?”一个地方出现两个“救世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哈利不太高兴,“维森特,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瞒著我。” 赫敏和罗恩手上拿著东西,放到了维森特一旁的桌子上,好学的小女巫自认为带来了维森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给你带了各科的作业,这个学习段只需要完成几个小论文,放心吧,我给你带来教材。” 罗恩冲维森特挤眼睛,表情悲壮:“我试图阻止了。” 摞起来没有一个指节厚的羊皮纸上会密密麻麻排满小巫师对於魔法的认知和了解,可不是几本资料就能解决的。 “我只带了几本最重要的,等你回去了,我可以把我的参考书目录分享给你。” 维森特现在真的希望自己可以躺在床上没法动弹了,愿意阅读和愿意写作业是两回事。 “赫敏,我受伤了,在住院休养呢。” “是脚因为魔咒反弹受伤了,不是你的手。哈利就是摔断了手,也得完成作业。”赫敏对於学习的认真谁都不能与之匹敌。 维森特认为这是麻瓜教育的弊端,並再次庆幸自己並非其中一员。 “哈利,你受伤了?”维森特撑著身体坐起来,被子强硬地把它压回去,维森特忍无可忍,“拜託,我又不是要逃跑,只是坐起来而已!” 这个过分死板的被 子啊,维森特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治疗师的注视下才被允许,圣芒戈的魔法道具不能改良一下吗? “哇哦,这被 子好霸道。”哈利惊呼一声,维森特不满地看过来,哈利才道:“赫敏,我们说好了不提这件事。”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你了。”赫敏给了个一眼神,“你们是什么小孩子嘛,你不告诉维森特,维森特不告诉你,这事儿可没意义。” 赫敏的话让人无法反驳,处於攻击范围的两人哪里还敢反驳。 小巫师们精力无限,走进来嘰嘰喳喳好一阵,都没有到病房里的其他人。 德拉科更是直接,他乾脆拨开挡在前面的哈利,“你就住这儿?我给你换一个病房,马尔福家和圣芒戈有合作。” 家里有矿的小少爷做事就是这么直接。 西奥多和潘西走在最后,潘西全程拒绝和其他人说话,赫敏和德拉科也没有办法让她开口。西奥多心情不佳,他们俩凑在一起,安静得不像是来探望,而是来参加葬礼。 维森特的病床在靠近门的那一侧,中间的隔帘,哈瑞经过训练的身手可比普通人想像的要快得多,巫师们自以为他已经无法移动四肢,確实是太过於看轻麻瓜。早在门被推开之前哈瑞就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向著他们的病房而来总不会是来看他,於是他飞快的拽了一下帘子,挡住了自己的大半个身体,只要不特意转过头来看,就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躺著。 孩子们说话的声音清楚地传进哈瑞的耳朵里。他並非故意偷听在一个病房里,听到些什么总是很正常的。 西奥多靠在一旁的墙上,本只是低垂的头听他们说话声音包裹著他,吵闹中又带著让人安静的气氛。 他看著德拉科挤到维森特的面前,刚想说些什么,忽的转头看向隔壁,主动走上前。 “先生,为了不打扰你,不介意我们拉上隔帘吧。” 双人病房的空间还很大,隔帘无法形成完全包裹的隔绝空间,附带的静音魔法效果不会太好。 对面是病人,他们只要注意一些不会让他听见明显的声响。 西奥多可不是为了照顾隔壁的病人,但是这个举动实在让人感觉贴心。 哈瑞在感受到需要多走过来的瞬间便闭上眼假寐,听到他的询问非常客气地点头,隨即再次闭眼,仿佛自己真的累急了需要休息。 维森特没注意到哈瑞刚才的小动作,以他对於人类极限的猜想,能够摆脱伤病的状態移动已经是最不能突破的极限。 他受的可不是一点点小伤,四肢的骨头都得重新恢復,不然也不会和他这个被看著不能移动的傢伙放到一间病房来。 谁能想到哈瑞不仅能动,还能动得非常迅速。 现在可以得出结论了,巫师界的孩子就是要比普通的人类孩子更加敏锐一些。 哈瑞闭上眼睛,必须要非常用心去倾听才能从空气中捕捉到 隔壁的声音。 他观察时非常的小心,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他,更別说这视线。视线已经隔了一道帘子居然还能被发现。 维森特说巫师无异於人类,可若是他们真的想对人类做什么,人类还有反抗之力吗? 哈瑞不愿意去想人类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才能迎来仓皇的胜利。 一道隔帘,隔开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心情。 维森特听著德拉科的话,真想把这被子糊到他身上,他多配合治疗师啊,像德拉科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傢伙,才应该被被子裹在床上不能动弹。 “完全不需要,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回霍格沃茨了,只是伤了腿而已,小伤。”维森特先是快速打消德拉科的念头,转头又问起哈利怎么受得伤。 “只是个意外,魁地奇比赛的时候被游走球砸了一下而已。” 德拉科忍不住开口嘲讽:“维森特你绝对想不到,给他造成最大伤害的不是游走球而是洛哈特。” “?”提到洛哈特,维森特就有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故意念咒想让游走球停下来所以才砸伤了哈利吧?”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 洛哈特的脑子,做出什么样的蠢事维森特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他做的可比这蠢多了。”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他要给哈利治疗骨折,结果把他的骨头变没了。” “???” 什么骨头没了?谁的骨头没了? 他就离开了三天,离开前哈利还活蹦乱跳,怎么还有骨头消失的事儿呢? “他把哈利的骨头变没了?!” 维森特忍不住瞪大眼睛,眼神反覆的在哈利的身上扫来扫去,这到底是少了哪块骨头? “人身上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每一块的作用都非常重要,你少了哪块骨头,我怎么看不出来。” “哎呀,维森特,你別听德拉科故意嚇唬,当时確实有点严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庞弗雷夫人製作的药水非常好用,就是重新长出骨头的过程实在太痛了。” 提起这件事,哈利还会忍不住皱眉,一脸痛苦的样子可比写不出论文时更加深刻,他再次强调,“真的,非常非常痛。” 鑑於维森特现在躺在病床上伤了一条腿,所以没有办法判断究竟谁伤的更严重,谁更痛一些。 赫敏平等地嫌弃他们两个人:“居然在差不多时间里两个人一起受伤,就是弗雷德和乔治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罗恩:“是啊,他们俩只会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让其他人一起受伤,因为他们会一起恶作剧其他人。哦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俩一起尝试些新的恶作剧糖果时偶尔也会一起住进医疗翼。” 赫敏挑眉:“罗恩,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把弗雷德和乔治和他们一起做对比了。”她是为了把这俩抓出来做对照组,不是真的想说明什么。 “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罗恩一头雾水地又被赫敏瞪了一下。 第130章 不是,他能这么蠢? 哈利他们和维森特聊起天来根本不需要顾忌,说了霍格沃茨这三天发生的事情,表达了对维森特的关心后,他们居然没一个人询问维森特究竟为什么而受伤。 德拉科就更別说了,他根本不在乎维森特为什么受伤,他今天来也不只是为了看望维森特。 来维森特这儿聊了没两句,他就转头去了院长办公室,说是要看看一些后续合同签约什么的,反正哈利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或许纯血家族的人就是这么忙,西奥多和潘西和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就安静的待在一旁什么都不说。 哈利还以为是他们在这儿影响到了维森特和他们说话,赫敏也注意到了他们的情况,乾脆直接拉著哈利和罗恩说要去圣芒戈四处看看,虽然哈利也不明白医院到底有什么好参观的。 “我去找德拉科,二十分钟后回来。”西奥多对一旁的潘西道,离开前深深看了维森特一眼。 维森特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他受伤只是一个意外,西奥多大概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是觉得他不靠谱生气吧? 应该不会吧。维森特莫名觉得很心虚。 潘西走到了维森特的病床边,坐在了那把最靠近他的椅子上。 “.....” 沉默,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西奥多只给了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你再思考一会儿,我们估计就只能说上两句话了。”维森特道。 潘西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我知道,这是日记本先动的手。”维森特说的非常真诚,不是反讽。 日记本本身就拥有诱惑別人的能力,就连维森特都对日记本產生了好奇,更別说是潘西了。 “就只是这样,你不想再说些什么別的?”潘西从维森特的表情上能看出他的平静,可他不应该这么平静。 “你不生气?邓布利多对外的理由说你是因魔咒反弹而受伤,那种小伤根本用不著来圣芒戈住院,你对我就没有任何的不满吗?”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潘西·帕金森小姐,从始至终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的矛盾,没有任何的利益衝突,唯一可能算得上是不愉快的地方只是你拿走了我的日记本而我想把它拿回来,最后我也確实拿到了。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需要爭吵的矛盾点。”维森特过於理智,以至於选择潘西的疑惑有些可笑。 潘西又沉默了,她低著头,维森特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是个很適合和人聊天交心的机会。 “从日记本里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作为旁观者,我没有任何立场置喙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听我说些什么的话,大概除了支持,我没有任何语言可说。” “支持?”潘西似乎在冷笑,“你和你的日记本还真是如出一辙。” 她並不清楚维森特和日记本之间的联繫,只为他们同样的答案感到好笑。 “你的日记本也是这么说的,他极尽篇幅,用尽语言肯定我的想法,你弄出这个日记本就是为了让他不停的肯定你吗?” “他肯定你我並不觉得奇怪,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只要是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都值得肯定。”维森特自然而然的將日记本称为“他”,沉浸於他话语中的潘西並没有觉得不对。 维森特:“你想做对你有利的事情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按照你这样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没人在做错事,所有人做的任何事不都是为了自己。”潘西不受控地反驳他,即使知道维森特在安慰自己,“你知道別人会怎么说我这种行为吗——矫情,贪心。得到了父母的关爱还不够,竟然还妄图和自己的哥哥爭抢家族的继承权,即便是在纯血家族里这种做法也值得別人背后骂几句了。” 维森特特意停了两秒,给潘西倾泻的情绪一个缓和,“就像你说的,以后你哥哥都是帕金森家族直系血脉你的父母同样爱你们两个,家族继承权本就该有你和你哥哥共同享有,你们天生就是竞爭关係,不能因为你享受了父母更多的爱就要主动放弃家族。” “里德尔”擅长於利用他人的弱点和渴望掌握和操纵別人,维森特不能说无师自通,只能说的確有一部分血脉传承。 潘西显然没想到维森特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以为是你的日记本过於极端,没想到你也是这样想的。” “人之常情罢了。”维森特不觉得这是一种夸讚但他接受了,“你可以直白的展现你自己的能力,如果你强於你哥哥那你就理应拥有家族继承权,但如果你没那个本事,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公主也很好。” 潘西眼里的震惊褪去一些,似乎有些触动,“看来你还是理智一些。” 这就让维森特有些好奇了,“他是怎么建议你的?” “哦,他让我杀了不支持我的父母。” “?!!” 不是,他能有这么蠢? 第131章 一个拥抱 “当然不会了,他只是说会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潘西露出了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个笑容,“他不会这么蠢,我当然也不会。” “我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他给我机会。”潘西站起身,“你受伤或许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格兰杰和我说了很多废话,其他的无所谓,只有一句话我觉得还有点儿用,她说,多几个真心的朋友永远不会是坏事,我没有血统歧视。” 这话意味不明,维森特跟不上潘西说话时跳跃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了?” 潘西在维森特床头的桌子上放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我欠你一次。” 她的骄傲维森特很熟悉,刚认识德拉科的时候,他也是一副不论做什么都是给你的施捨的表情。 维森特不介意在这种地方配合一下斯莱特林的习惯,“我会为此感到荣幸的,潘西。” “快点好起来吧,我可不想天天听西奥多在耳朵边上念叨你,维森特。” 互称教名,他们已经可以互相称为朋友,维森特想。 潘西站起身离开,西奥多和她擦身而过。 “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和德拉科都对他另眼相看了,德拉科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 潘西语气里带了一点儿笑意,她不是出於对维森特的担心才来看望,最先提出的要来圣芒戈的人是德拉科。 即使他说自己是为了来看看家里的產业——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他想要离开霍格沃茨根本不需要藉由其他人为理由。 潘西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让西奥多和德拉科都上心,她没有信任日记本,自然不会信任一个说不清自己目的的维森特。 但是,好吧,她得承认,维森特確实很会说话,他会站在一个相当中立的位置,说著偏向你的话,没人能拒绝这个,他的目的也比日记本说的要收敛多了。 潘西不一定信任维森特,但是一定信任德拉科。马尔福家小少爷有点儿不著调,血脉的直觉会帮助他躲避危险。潘西不拥护纯血理论,但是她相信传承,再说了,真的发生了什么,西奥多、德拉科会比她更先承受后果。 西奥多深深看了一眼潘西,未回应她的话,帕金森小姐没有她表现出来的直白,这很正常,斯莱特林纯血经歷一次失败后,每个家族都学会了警惕,不敢再追著不確定的东西交付身家。 病房门再次关上了,坐在维森特身边的人换成了西奥多。 “你们这是什么轮班制度吗?一个接一个和我聊天,拜託,西奥多,看在我受制於被子不能动弹的份上,慷慨地帮我拿一下水杯吧。”维森特一见他就换上和面对潘西时截然不同的笑容,真诚且期待。 西奥多冷漠脸:“我不是来给你当陪护的。” 就著西奥多的手小口小口喝水的维森特点头,“当然,这是你的慷慨无私,我將感念终身。” “我是认真的,维森特,你又在做蠢事。”西奥多很不高兴,“你发现了密室。” 啊哦,陈述句,西奥多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维森特控制面部表情,只是眼神游移,“我只是一个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的密室,再怎样也得是一个斯莱特林才能打开吧。” 邓布利多不会把密室的存在告诉其他人,它一直是一个不被证实的传说总好过於其他人前赴后继的想要找到蛇怪。 西奥多绝不可能从霍格沃茨的风吹草动里得到了消息,他不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会想办法掩盖盥洗室的秘密。 “西奥多,你太看起我了,我怎么会......” “二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桃金孃?”西奥多淡定地说出两个关键词,“维森特,霍格沃茨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斯莱特林的幽灵都比其他幽灵要厉害一些,我以为你早就有这个觉悟了。” 是的,西奥多还让血人巴罗帮过他的忙,维森特可不会忘记。 “你要是想问密室的事情,我只能说很遗憾,西奥多,当时的情况有点儿复杂,我可能一不小心,把你们斯莱特林的密室烧坏了。”维森特说到这儿可真有点心虚了,这不是其他,斯莱特林传说中的密室,总归是不同的。 西奥多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你躺在圣芒戈不能动弹,想的居然是把密室烧了。” 语气里明显夹杂怒气,西奥多仍然控制自己的声音维持在正常交流的范围內,隔帘的静音范围也就这么大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维森特,你简直不可理喻。这些事和你没有关係,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到这副境地。 ”西奥多语气都是直白的埋怨。 他的话超出了维森特的设想范围,腿上的伤口明明已经换过药,现在却疼痛起来。 西奥多在指责他?他知道自己经歷了什么,现在居然这么指责著他? “里德尔”刻意诱惑潘西,想对哈利下手,是他先虎视眈眈,怎么好像是维森特刻意想要逞英雄,落入这种境地是他自找的。 “我不可理喻?”维森特被激出了火气,“我没让蛇怪跑出来大开杀戒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现在说我不可理喻?” “不是我放出来蛇怪,不是我想要找到斯莱特林的都密室,是他不肯放过我,一定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霍格沃茨的流言你难道不比我清楚,我置身事外,你们怎么办?我寧可待在图书馆都不愿意掺和进麻烦的事情,要不是没办法逃跑,实在走投无路,谁会想厉火搏一条生路......” 维森特发泄的话没能说完,西奥多忽然伸手抱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经歷这一切,你只是不想我们牵扯进去。”西奥多的声音贴著维森特的耳朵,声音轻缓,维森特却觉得这声音在耳朵里炸开了。 西奥多知道的比他想的还要多,他去了盥洗室,邓布利多的魔法可以欺骗肉眼,干扰其他人的想法,让人不自觉地远离那里,可是他无法动摇一个想要搞清楚真相的人。 维森特因为这件事受伤了,受伤前,他来找过的西奥多,只要稍微推测一下时间,不难发现,维森特拿到日记本的那个下午就受伤了。 西奥多用了三天找到並整合了自己能得到的所有消息。维森特的社交圈很小,看似包括了霍格沃茨所有的学院,算起来就只有那么几个。 哈利·波特深陷密室流言,德拉科和哈利·波特打了一架,是密室继承人备选,自己因为没有出现在决斗台上倖免於难。 维森特受伤离开霍格沃茨,哈利·波特莫名被游走球击中受伤,德拉科差点儿都被波及到,潘西拿到日记本的那几天都浑浑噩噩,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再思考,西奥多看得出一切不只是意外。 维森特做了些不得了的事情,他谁都没准备告诉。 西奥多无法形容自己的想通这些事情时的心情,维森特不像是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人,哈利·波特还有个救世主的名號呢,他什么都没有。 针对霍格沃茨,针对救世主哈利·波特,连马尔福家都牵扯到而不担心卢修斯·马尔福的报復。 会是什么人做这种事——真是好难猜。西奥多讽刺地想。 维森特僵硬地任由西奥多把自己搂在怀里,这种过於亲密的举动,他都不会允许哈利这么对他。 “我其实不確定真的发生什么,”西奥多的声音让维森特的耳朵发痒,“我只是试探一下,看来我成功了。” 西奥多鬆开维森特,坐直身体,维森特再次痛恨被子的没用,他连想要坐起来都做不到,显得过於柔弱。 “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维森特,我不是图书馆里的资料,你有问题了过来问问我,然后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他不是第一次表达这种不满,以往维森特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但是今天,他的耳朵被堵住了。西奥多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不停的转悠,让他有些发晕。 维森特垂著眼睛,自己缩著装乌龟,决心今天解决问题的西奥多乾脆托著他的下巴,逼著他和自己对视。 “你不是一个人,维森特·里德尔,是的,我不会和你涉险,但我能做到的绝对比图书馆里的书更多,至少我能在你做完一切以后,把尾巴处理乾净。”西奥多很认真,“不要一个人涉险,即使你真是救世主,你也需要帮助。” 维森特乾巴巴道:“我不是救世主,哈利才是,” “是的,你不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西奥多像是让他现在的蠢模样气到没脾气了,“但是你这回是我的救世主了,我来替世界感谢你。” 西奥多不確定维森特究竟做了什么,但一定是和食死徒有关。对付食死徒就是在帮他,老诺特要是看见食死徒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他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把孩子献给神秘人以证明忠心的事情,以前的纯血家族可没少做,他们还把这当做一种荣耀,西奥多只要想想自己的灵魂被討厌的傢伙打上烙印就无法忍受。 所以,某种程度上,维森特確实救了他一回,西奥多不吝嗇自己的感谢。 维森特好像终於反应过来了,他认真地看向西奥多,“那你要对我说谢谢吗?” 西奥多一愣,隨时失笑,“好吧,救世主,你想听的话——” “谢谢。” “不客气。” 维森特不確定这是不是邓布利多的计划,如果是的话,维森特得说,他快要成功了。 西奥多一直很冷静,这是维森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明显的笑容。 很好看,比“里德尔”那傢伙虚偽笑容好多了。 像街边橱窗里象徵温暖幸福的娃娃,维森特从来看不上那种无聊的东西,现在却明白这种的东西存在的意义,仅仅只是存在,就足够让人感到美好愉快。 西奥多没有在这个问题停留太久,他压低了身体靠近维森特,病床上的人身体僵硬,以为自己迎来又一个拥抱。 这种事太蠢了,但如果西奥多想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 西奥多越靠越近,维森特呼吸都放轻了,他的声音向刚才一样打著圈飞进自己的脑子里, 呼吸擦过外耳廓。 “你隔壁的傢伙不太对劲,需要处理了吗?” 维森特眨眼,“你就想问这个。” 西奥多奇怪地看他,“我倒是想问你密室里发生了什么,你会告诉我嘛?” “不会。”维森特很坚决,“至少现在不会。” 怎么也得等他离开圣芒戈,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等等...... “你刚才抱著我说话,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维森特浑身的血液归位,大脑恢復清明。 “当然了,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西奥多一脸理所当然。 维森特:“......我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你再抱一次,我告诉他的身份。” 西奥多果然照做了,“他是什么人?食死徒?” 说话的气流声逼得耳朵发烫,维森特声音不变,“只是一个麻瓜,来自麻瓜世界的神秘组织,可能和黑巫师有联繫。” “就只是这样?”西奥多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贴近了说的。 “他五感很灵敏,万一提到他引起注意了,保险为上。”维森特耳朵越发红了。 西奥多觉得有点儿道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维森特思考了三十秒,“没有了,我很快就会回霍格沃茨。”双手从被子里挣脱出来,维森特回抱西奥多,“到时候,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哈利不想承担他人目光带来的压力,西奥多乐於接受不寻常的一切,维森特向来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 病房门忽然开了,走在最前面的哈利,入目就是自己半身不遂的朋友和斯莱特林的人拥抱。 哈利:“......”別问了,问就是心情复杂。 西奥多听到动静,放开维森特,在哈利的目光下升起一些侷促。 维森特赶在哈利开口前道:“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哈利堵在门前没动,身后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听见维森特说话,又一次拨开挡在前面的哈利。 “马上就走了,西奥多,你们聊完了吗?” “聊完了,好好休息吧,维森特,別忘了你的作业。” 把那点儿奇怪的感觉拋之脑后,西奥多走向门口。 维森特目送自己的朋友们离开,直到病房门再次关上,他才用魔杖拉开隔帘。 隔壁病床上,哈瑞·哈特正好睁开眼。 维森特:“说吧,听见了多少。” 哈瑞笑著回答:“你们的隔帘静音效果很好,我的小道具无法在巫师世界使用,什么都听不见。” 哈瑞直白地暴露自己无法使用科技的短板,维森特不一定不知道,但是他说出来,总是带著更多的友好。 “一定要说我听见了什么的话,我只是知道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再有的,我就不知道了。” 哈瑞说的是实话,维森特没有谈论太多的重要的事,密室什么的已经不存在,別人就是知道也不可能用蛇佬腔打开盥洗室的门。 “好吧,哈瑞,介意和我说说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进入魔法世界的吗?”维森特想知道一点儿关键的信息。 哈瑞挑眉:“我以为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又一场智力博弈。” 维森特:“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智力博弈?” 尚且年轻的王牌特工,代號加拉哈德的哈瑞·哈特:“......” 第132章 德拉科:「啊?」 “好吧好吧,聪明的小男孩,我承认,確实用了一点手段,你们的魔法很神奇,其中的原理我作为外勤人员没有办法作出细致分析,但至少你们这道隔帘静音的能力確实很不错。” 哈瑞被戳穿了,倒也没有想刻意偽装的想法。 “原谅我吧,维森特,一点职业病。说实话,確实没听见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你和你那位也叫哈利的朋友互相关心,剩下的事什么都没听见。” “呵,你在我这可没什么信誉度可言了,哈特先生。”维森特面无表情地瞪著他,“我猜你也不想我对你用上一些魔法的手段检测你是否说的是真话,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哈瑞耸了下肩膀,“还是那句话,我只能选择性地回答一部分你的问题,我可以保证接下来的所有內容全部是真话。” 维森特皱著眉头,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信任一个特工,要不是这辈子把他捆在这无法动弹,自己绝对可以摸进圣芒戈的药剂室找出一两瓶吐真剂。 在进圣芒戈之前,他就已经在楼下大厅里看见了所有的位置分布,把地图都记在了心里。 谁知道圣芒戈对於病人的照顾方式居然是把他捆在病床上,刚才和德拉科说话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一点提出来,让他好好改善一下这部分。 住院体验真的非常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你选择性回答问题,而我会选择性地考虑是否要接受你的答案。” 维森特这回是真的准备和他好好谈谈了。 * “你和维森特的关係好像好的有点太过了。” 像来的时候一样,潘西和西奥多走在最后面,西奥多听见来的路上一直沉默的帕金森忽然想到提问。 西奥多抬眼望去潘西脸上掛著好奇的表情和来时的阴沉不一样,她现在的心情现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明媚。 西奥多:“什么时候你们也是可以互相称呼叫名的关係了,比起我和他关係密切,难道不是你们的关係好的太突然了吗?” 潘西轻轻笑了一下,“別那么紧张,诺特少爷,他是你的,我对他没兴趣。只是有一点点......觉得他与眾不同罢了,和他聊过天之后发现他確实有一些值得信赖的地方,而且给了我一点点勇气。” 她在这停下话头,迎著西奥多示意的眼神继续道:“我决定向德拉科表白。” 西奥多:“???” “你在说什么?” 西奥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你和维森特谈完之后,你的想法居然是这个?” 问题是,这件事和德拉科究竟有什么关係? “...你的意思是,维森特建议你这样做?”西奥多试探地问。 “不,”潘西第一次笑的这么恣意,“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我觉得我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只是和维森特谈完之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而已。” 西奥多:不理解,但尊重。 “如果你想做的话,那就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正潘西是要和德拉科表白,又不是和他表白,西奥多没什么意见。 “我以为你会多问两句,比如为什么,或者什么其他的。”潘西带著笑,浑身散发著欢快的气息。 这大概是个玩笑,他们之间可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亲密关係。 西奥多想加快两步摆脱这样的氛围,又觉得不问点什么好像过於浪费。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当然,我想和人分享一下我的心情。”潘西道,“和其他人说总觉得有些奇怪,是和你的话就没什么关係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应该算是一边的。” 西奥多看起来更迷惑了。 潘西道:“我需要的不是德拉科的同意,而是我父母的同意。” 西奥多明白了。 “既然这样的话,祝你成功。” “谢谢。”潘西越过西奥多走到德拉科的边上,“打断一下你们的对话,波特,能把德拉科借给我一会儿吗?” 德拉科滔滔不绝地和哈利细数圣芒哥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听的罗恩都忍不住拉著赫敏远离他们。 罗恩:“只有哈利能够忍受他,马尔福说的这些都无聊极了。” 赫敏:“只能说哈利確实喜欢听他层出不穷的各种比喻和吐槽,而且我得承认,忽略他抬高自己的那部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罗恩忙不迭地拉著赫敏走了,生怕自己以后要落单。 这让潘西走过来时,只有哈利和德拉科在一起。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当然,帕金森,需要我让开吗?” “不需要,”潘西转身看向德拉科,“我要向你表白,你愿意接受我吗?” 德拉科:“......啊??!!” 第133章 搞不明白的行为 哈瑞·哈特的伤好的比维森特还要快一点儿,圣芒戈的治疗师一次次催促他出院,哈瑞以自己身体不適为由,推脱了好几回。 圣芒戈是医院,不是疗养院,怎么会任由他用这种理由一直待在这里不离开,尤其他还不是巫师。 “他不会再让我待在这里了,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哈瑞略有焦躁,他不能让其他人拿走自己的记忆,万一自己失去的不只是在巫师世界的的记忆,他还是他自己吗? 维森特曾向他保证,哈瑞回答他的问题,他就会帮哈瑞保住在巫师世界的记忆,一场等价交换。哈瑞没有贸然信任一个刚认识的孩子,关於王牌特工的事情他什么也没有说,只透露的自己是如何得到消息进入巫师世界。 “我当然会帮你解决这点儿小问题,只要你说的的確是实话。”维森特靠在病床上,“相信我,哈瑞,我从来不食言。” 一个特工不会因为空口的承诺相信其他人,但是绅士会。 “manners maketh man (不知礼,无以立也)*,维森特,我以个人的名义的相信你。抹除我记忆这件事本身,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哈瑞与维森特深色的眼睛对视。 哈瑞一直表现得像个绅士,为人处世,不涉及到自己的工作,他都会表现得克制有理,不会让他人觉得不悦。 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哈瑞第一次以个人的身份希望从维森特这儿得到什么回答。 “只要是和记忆有关的魔法都有一定的风险,麻瓜做手术都会有失败,魔法也不例外。圣芒戈的治疗师都很有经验,可以说是魔法世界除了魔法部的专职人员,最会记忆清除魔法的一批人。” 维森特实话实说,“放心吧,在其他巫师眼里,你是一个意外闯入的倒霉蛋,这样的傢伙不多,时不时也能碰上几个,他们不会怀疑你,看你脑子里的內容。” 很难说这些內容有没有安慰到一个即將被清除记忆的特工。 哈瑞再不愿意,赤手空拳不能对付几十个会魔法的傢伙,不涉及的自己的组织,维森特本身就在他这里很有信誉。 他自己在维森特那儿都不一定有这么高的信誉度。 “希望你没有欺骗我,虽然我也不一定还能知道。”哈瑞闭上眼,最迟明天,他就会被送出圣芒戈。 维森特撑著下巴,“你是捨不得这里,捨不得我,还是捨不得给你换药的治疗师小姐?” 哈瑞·哈特的外貌姣好,可能是因为受伤,或者有意为之,他的表情一直很柔和,眉目含情的模样好像对谁都深情款款,除了维森特。 只有维森特见过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多嚇人。 维森特揶揄:“我在这儿估计都耽误你发挥了,要是我不在,指不定你自己都能解决『一忘皆空』的事情,治疗师小姐对你可是另眼相待,她看我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真诚。” 最开始的时候治疗师小姐还愿意给他笑脸,直到他挣扎著脱离被子要写作业的时候,她就不太高兴了。 “要是你愿意配合她的工作,並且称呼她为罗科女士,我想她也会愿意对你客气一些。”哈瑞道。 “我就是再配合,也没有哈特先生更能俘获一位女士的芳心。 ” 维森特这几天看的可真切,罗科女士对这位麻瓜先生的態度可是出乎意料的好,如果哈瑞想的话,他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自己的外貌优势和自己出色的神经学技巧,成功说服罗科女士帮他躲避抹除记忆这一过程。 但他没这么做,维森特还有点好奇这是为什么。 哈瑞看出来维森特的意有所指了吗?他当然看出来了。 “你和你的被 子商量好什么时候写作业了?” 哈瑞一句话杀死比赛。 维森特不高兴地扁扁嘴,“罗科女士绝对对你放鬆了警惕,你的被子从来没有紧紧把你裹住不让你行动。你可是比我更有可能不配合治疗的那个。” 以绝大多数巫师对麻瓜的態度,维森特再怎么样也是个巫师,比起可能会给巫师世界带来麻烦的哈瑞·哈特,维森特更值得信任。 哈瑞带著笑意看维森特转过身,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像所有因为说不过大人而不高兴的孩子一样闷闷不乐。 好吧,这部分的確是他自己加上去的情绪,维森特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他。 哈瑞没有透露任何有关於组织的信息,关於巫师的那部分也许將由巫师来解决更合適。 要是巫师世界的人能够管束好黑巫师,不隨意往麻瓜世界丟任何含有危险性的魔法道具——哈瑞在这几天和维森特的交流中知道了不少巫师世界的事情——两个世界都会得到平和安定。 世界和平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无背后组织和国別立场的特工,用儘自己的全部手段甚至付出生命,都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能够继续残破但有序地运转下去。 哈瑞受伤昏迷前看到了巫师们的战斗,同样是为了自己世界的和平而作战他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像维森特所说的,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能够一直保持互不打扰的状態最为合適,普通人不需要担忧来自於不知名的诅咒和魔法伤害,巫师也不需要为將自己暴露在麻瓜面前而担心引来猎巫行动。 以巫师的能力,好像麻瓜们伤害他们就是个玩笑,可又谁能保证不会真的有巫师因为麻瓜的恐惧而受到伤害。 哈瑞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思绪下沉陷入睡眠。 如果明天他就要离开,他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和巫师打交道的机会,两个世界能够一直像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 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数不清楚的事,永远有人在说话。 有人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有人为自己的请求被拒绝而感到难过,也就有人会为他人的请求让自己手足无措而直接陷入尷尬境地。 德拉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狼狈到需要躲避一个人的地步。 “別躲了,潘西现在不在这儿。” 学生魔药室內,西奥多看著又躲到自己这儿来的德拉科,头痛地嘆了口气。 “你和潘西的事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她向你表白,你拒绝了她,这件事不已经结束了吗?” 西奥多搞不懂,这两个傢伙怎么能把这么简单的事情持续整整一个星期之久。 偏偏维森特现在还不在这里,但凡他在,西奥多都不需要自己来处理潘西和德拉科之间复杂的问题。 他开始有点想念维森特了。 “你躲到我这里来有什么用,你去找布雷斯啊。”西奥多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德拉科打断自己的魔药製作了。 潘西和德拉科之间共同且友好的朋友是布雷斯·扎比尼,自己只是普通朋友——严格来说,只能称得上是合作伙伴。 没有哪个合作伙伴需要担心自己合作对象的情感问题,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太亲密了。 “我刚刚从布雷斯那里离开,潘西去找他了,我没办法待在那里。” 德拉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丧气:“潘西她......她怎么会忽然对我说那种话?她是吃坏什么东西疯掉了?” 不愧是你,德拉科,永远在怀疑別人,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西奥多懒得搭理他,可又知道自己若是没有一个回答,德拉科能在这缠著自己直到宵禁他们一起回斯莱特林寢室。 “西奥多,当时你和潘西究竟说了什么,我仍然怀疑这件事情和你有关係。”德拉科狐疑地看他。 他和潘西认识的时间太长了,从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了帕金森家的这位大小姐,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一直维持著相当友好的关係——德拉科自认对潘西非常不错,他都看不上其他人,唯有潘西能在自己身边和他说了两句话,这么友好的关係,潘西居然主动打破。 “你是在她身上实验了什么没经过检测的魔药吗?” 除了乱吃药弄坏了脑子,德拉科想不到其他理由让潘西做出这么失智的行为。 西奥多忍无可忍:“我已经向你重复至少三遍了,德拉科·马尔福,你给我听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没关係,潘西甚至都不需要你同意,她只是做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西奥多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潘西从头到尾都不希望德拉科会同意她的告白,她要的正是德拉科的拒绝,好用此搪塞自己父母。 得到了德拉科的拒绝,潘西像以往一样过自己的日常生活,甚至心情更好了。 拒绝了別人的德拉科反倒像是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整天鬱鬱寡欢,活像是他被拒绝了似的天天躲著潘西走。 就是平常坐在一间教室里上课时他都要小心翼翼不和她坐在相近的位置上,致力於避开她的视线,將潘西当做是一团空气。 “潘西都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和没事的人似的天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做出这副姿態来是为当时的拒绝而后悔?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帮你去和潘西说说。” 到时候就轮到潘西来拒绝德拉科了,一人一次,西奥多觉得非常公平。 德拉科嫌弃地瞟了西奥多一眼:“你......算了,你根本不懂,要是维森特在这儿就好了。” 西奥多:“......” 这事儿指不定就是维森特攛掇的,明明潘西是和维森特聊完天之后才忽然有了要和德拉科表白的想法。 西奥多几乎要无法忍受德拉科,想直接把这事告诉他好让他去打扰维森特,別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但是……维森特受著伤躺在圣芒戈。 西奥多用同样嫌弃的眼神回望德拉科。 “你到底为什么要躲著潘西?” 德拉科用一种西奥多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的表情看向他:“西奥多,潘西是个姑娘。” 西奥多:“我知道,所以呢?” “潘西是个姑娘,不然她也不会向你表白。” 西奥多愤愤地想,她如果是个男孩,就能够自由的和自己的兄长爭夺家族的继承权,哪里你还需要顺著父母的意思来向你表白,得到你的拒绝,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借想转移注意力为理由接触家族的事物。 潘西提到了自己的父母,西奥多立刻就明白她想干什么。 很显然德拉科想不明白,家族的继承权天生落在他的身上,宠溺他的家长营造出了和谐的家庭氛围,他大概一辈子也不明白为什么家人之间会需要爭夺。 西奥多没兴趣给他当老师。 “待在这儿就得给我打下手,把这魔药切碎。” 西奥多丟给他一把处理魔药的小刀,德拉科一把接过,顺手就开始切割魔药药材。 看得出来德拉科现在是真的陷入了极大的困惑当中,换成其他时候,西奥多这么使唤他绝对要被反懟一顿。 德拉科闷头处理魔药材料的时候,潘西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巧遇”哈利·波特。 “你想干什么,帕金森?”哈利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斯莱特林,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 他对斯莱特林没有之前的提防和敌意,真的认识了几个斯莱特林的人以后,虽然他们学院仍然有点討人厌,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討人厌。 不过......潘西·帕金森存疑。 哈利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潘西·帕金森,她和他们一起去探望了维森特,哈利以为他们已经能够称得上是朋友,至少潘西·帕金森一定是德拉科的朋友。 她让德拉科陷入了非常尷尬的境地,哈利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是否能够称得上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 她绝对不喜欢德拉科,喜欢並不是那样。 哈利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但他看得出来。 如果一定要让他找一个样本的话......说实话,他不太情愿这一点,但是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不是这样的喜欢。 脾气不好的弗农姨夫从来不会让佩妮姨妈难过,他愿意付出足够的金钱时间和他的一切来让佩妮姨妈高兴。 潘西·帕金森让德拉科的情绪陷入了低谷,她不喜欢德拉科。 “我想做什么?我以为这是公共区域,只是巧遇,波特先生。” 哈利:“......你十米之外就开始向我走来了,你將这称作巧遇?” “反正我们遇到了,巧不巧你先別管。”潘西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想来和你谈谈德拉科的事情。” 德拉科,是的,他们之间唯一能谈的也就只有德拉科了。 哈利皱起眉头,“帕金森,你让德拉科非常的不高兴,他这几天甚至都不愿意出现在公共区域。” “哦,波特先生,你是在为德拉科感到担心吗?按照霍格沃茨里的认知,你们该是宿敌才是互相看不惯。知道他不高兴,你才应该欢天喜地。” 潘西的手撩过耳侧的头髮,“这样来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哈利眼里染上愤怒的情绪,他瞪了潘西一眼,“离我远点,帕金森,我不希望斯內普一会儿出来指责我为什么对一个女孩动手?” “为了德拉科向我动手,你是什么保护王子的骑士?德拉科都不会这样对我,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长到我以为青梅竹马的感情能让我一表白就得到他的同意。”潘西话语曖昧。 哈利觉得自己要听不下去了。 明明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她伤害德拉科的时候却一点儿都没有后悔。 转身想要离开,潘西叫住了他。 “我需要你帮我给德拉科带个话,说实在的,他最近躲我躲的有点太过分了,我们之间显然不必做到那种地步。” 哈利没有转身,只是停下了脚步。 潘西勾著嘴角,“帮我转告他,不需要恋爱关係,我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仍然可以在一起做很多事儿,毕竟我们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其中的情谊可不是一两年就能取代的。” 比起传话和求和,这更像是对哈利的挑衅。 哈利默不作声地离开。 潘西望著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布雷斯从她身后走来,不太赞同地道:“我不认为你这样做能让德拉科高兴起来,你可能只会弄巧成拙。”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倒想看看他和德拉科之间能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潘西笑著离开。 布雷斯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从圣芒戈回来之后,潘西的行为让他根本看不透他想干什么。 “难不成真的在圣芒戈吃错药了?” 圣芒戈里,让潘西吃错的药正在收拾收拾准备出院。 第134章 出院啦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抬眼望去,蓝天上连大片遮挡的云彩都没有,是个適合出院的好日子。 终於能够摆脱圣芒戈这也没有,那也不行的日子,维森特別提有多高兴了。 负责他这个病房的治疗师罗科女士也非常高兴於自己的病人可以出院,比自己另一位麻瓜病人出院还要高兴。 “你的伤口基本上已经完全长好了,后续只需要去医疗翼多加观察,避免再受到魔法伤害和过热环境就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罗科女士细心的叮嘱他一应事宜,直到最后略带遗憾的表示:“伤疤还是没有办法去除,厉火属於非常强大的魔法,烧伤的伤疤没有办法像其他魔法那样用祛疤的药水轻易解决。” “这没什么,罗科女士,只是伤在了小腿,我又不会穿裙子,完全不受影响。” 看著他自己並不在意这伤口,罗科女士只是笑笑,便让来接他的家长带他离开。 看著站在自己病房门前,盯著一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面孔的格林德沃,维森特憋屈地认下了家长这个名號。 他是个未成年的小巫师,没有家长带著自己根本不可能从圣芒戈办理出院手续——主要是因为邓布利多离开前特意叮嘱了圣芒戈的治疗师多看顾他,他自然没办法自己办理出院离开。 “对了,罗科女士,我想向圣芒戈提点意见,圣芒戈的被子规矩要求实在是太死板,根本不让我离开这张床,平常你们也是这样对待病人,看管是否太过於严格?” 维森特早就想说这件事,要不是担心住院期间提出这一点严格的罗科女士又要数落他,他早早就把这一点写成信寄到圣芒戈院长的信箱里。 或者寄给德拉科,他能够直接和院长对话,比自己还要更方便些。 罗科女士似乎有些疑惑:“圣芒戈的被子的確是有一定的辅助作用,防止病人动作过大而造成伤口崩裂,影响后续的恢復。” “这几天一直陪著你行动主要是因为你伤在腿上不良於行,担心你行动不便造成二次伤害,和被子的关係应该不大吧?” 罗科女士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隱瞒他,那么是谁让这被子的实际使用效果大於它原本的功能? 维森特看向门口的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审视,“还愣著干什么,维森特,你不是早就想回霍格沃茨了。” “马上来。”维森特咬牙切齿。 他早该猜到的,对哈瑞·哈特都没有用上能够被称之为魔法道具的被子,对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巫师何必用上这么多的手段。 走出圣芒戈,维森特心里的阴霾似乎都被一扫而光——该算的帐还是要算一算。 “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为你改良圣芒戈的魔法道具,促进巫师生活良性发展而感到高兴。” 格林德沃面不改色:“他当然会为我感到高兴,无论我做什么。” 维森特:“......” 嫌弃,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嫌弃。 他只是来圣芒戈住了几天院,怎么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更加腻歪了。 “直接回霍格沃茨?” 格林德沃贴心地多问了一句,这贴心引得维森特的侧目。 “別这么看著我,我只是在帮阿尔多问一句。” 霍格沃茨最近风平浪静,魔法部来信少了,学校里的事情麦格教授一个人就能处理的来,邓布利多属於自己的时间更多就能,更能花些时间来陪格林德沃。 下巫师棋,一起看书,钻研一下过去的魔咒什么的,每一件事都让格林德沃感到愉快。 在这种愉 快下,他不介意给自己的学生一点点优待。 维森特回头看了一眼圣芒戈,“回去吧,直接回霍格沃茨就好,我没什么別的事需要做了。” 第135章 最先成为朋友的人 朋友的探望让维森特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重要程度,自己出院的消息邓布利多一定会告诉哈利他们,但是德拉科会在霍格沃茨门口等他回来这事儿......还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上次还能说德拉科以探望自己为藉口离开霍格沃茨,这回儿是说什么都不太对了吧? 格林德沃把维森特带到霍格沃茨的范围內就消失了,估计会刷新在邓布利多校长室。 维森特看著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德拉科,第一次在面对他的时候感到侷促。 “......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维森特一语中的。 德拉科认真地望著他, “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维森特,潘西可能疯了。” 维森特:“??” 他觉得他比较需要帮助。 哈利走上前和维森特说明发生了什么,维森特听完全部,只有一个问题。 “西奥多呢?” 德拉科撇撇嘴,“他已经不肯和我和我待在一起了,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说,在我和潘西结束这件事情之前,他不会在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我得说,这很过分。” 提起这事儿,德拉科还是很不高兴,西奥多居然在这种时候丟下一个马尔福。这件事的原委实在难以说明,不然德拉科早就写信告诉他爸爸了。 “你没有写信询问一下马尔福先生的意见吗?”维森特观察著德拉科的表情,“你父亲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他可能对拒绝其他人比较有经验。” “我倒是也想啊,爸爸最近太忙了,这几次的几封信都是妈妈写的。”德拉科道,“我总不好开口问妈妈,爸爸以前是怎么拒绝別人的吧,这也太奇怪了。” 联繫儿子的信件都没时间回,看来卢修斯·马尔福最近確实很忙了。 维森特收回观察的视线,“我知道了,德拉科,我会去和潘西谈一谈。”他还安慰德拉科,“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只要你放平心態就可以。” “过去了?你和西奥多说的一样,算了,你们懂什么。呵,你们根本不了解潘西,这事儿过去了,她可不会是这个態度。” 德拉科用一种“你们根本不懂她想干什么”的眼神看著维森特和哈利,摇著头离开了。 维森特是一个拉文克劳,理解不了他们斯莱特林的事情,他还是再想办法找西奥多吧。他和潘西在休息室不得不见面的时候,西奥多好歹还能帮他做些什么。 想到这儿,德拉科就更不高兴了。布雷斯天天陪著潘西,说要劝她,结果没有半点儿成效,他真该告诉他爸爸! 德拉科气鼓鼓地离开。 哈利望著他的背影,表情说不上好看。 “今天我出院,站在霍格沃茨城堡门口的人不应该都是来欢迎我回来嘛,看起来,你们没有一个人是带著这个目的来的。”维森特状似可惜地嘆息,“果然啊,只是几天没见,哈利,我的重要程度已经比不上德拉科。” “什么?”哈利紧急收回视线,“当然不是,维森特,我当然是来迎接你出院的,只是,德拉科这几天一直为这件事困扰......我的意思是,我应该多关注你,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非常好,不然我该在圣芒戈,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维森特拍拍他的肩膀,“来吧,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的讲述主观猜测太重了,维森特甚至听见他说潘西黯然神伤这种话。 梅林作证,潘西·帕金森绝不会因为德拉科拒绝了她一次有预谋的告白就黯然神伤。 她的想法,维森特知道个大概。离开圣芒戈的路上她就表白了——德拉科没联想到,不然这不是就是他的过错? 他哪里得罪帕金森小姐了,以至於让她都要对自己用这种手段。 哈利飞快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信息儘量以客观的形式转述给维森特,无法避免的仍然夹杂了一些主观情绪,没办法,谁让潘西·帕金森特意走到他面前,对他发表了一番类似於挑衅的言论。 “哪怕到现在我也搞不明白帕金森究竟想干什么。这事我还没告诉德拉科,实在想不到我该怎么和他开口。” 哈利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髮,“我总不能告诉他,他担心的朋友其实早就疯了根本没伤心,特意跑到我面前来挑衅吧,她挑衅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德拉科拒绝他的。” 哈利脸上的疑惑如有实质,维森特好像体会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是因为担心德拉科所以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还是因为这件事,其实有点让你不高兴?”维森特道。 “潘西这件事做的的確非常刻意,你要是直接告诉德拉科,他大概立刻就能反应过来,潘西做这一切其实只是为了捉弄他。鑑於德拉科刚刚拒绝了一位女士的表白,得到一些报復似乎也不是令人意外的事情。” 维森特这话说的可是相当客观,绝对没有夹杂任何的主观成分。 哈利顿住了,踌躇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自己辩解。 “德拉科那么担心她,为她的事连了几天都没有好精神。帕金森做这一切居然只是为了报復他,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德拉科?”哈利不能理解。 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正因为他们是朋友,潘西才需要做出一些不悦的姿態。”维森特解释道,“潘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德拉科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的发生就没有意义。” 哈利更加疑惑了。 刚才他还能理解成是朋友之间彆扭的情绪,维森特这番话好像把整件事拔到了一个不太寻常的高度。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我回来了,那就还是让我来处理吧,某种意义上说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维森特还能想起在病房时,潘西和他说过的话。他確实是想鼓励潘西更大胆一点,做出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打破目前的僵局,谁能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德拉科身上,把所有的事往前拉了至少三年。 毕竟没有谁会真的以为十二岁的孩子会和自己的喜欢的朋友表白,不会真的把家里的工作交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潘西这一步走的有些太急促,效果绝不会有三年 后 那么出彩,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她更早的进入到了父母的视线。若是能够展现出非同寻常的天赋,以后说不定会走得更加轻鬆。 “对了,哈利,怎么只有你在这儿,罗恩和赫敏呢?” 不是维森特自傲於自己的人缘,罗恩和赫敏若是知道他出院一定会来接他,怎么现在这只有哈利一个人。 哈利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语气听起来不太友好,“罗恩和赫敏在陪著扎比尼开解潘西。” 他愤愤不平地接上一句:“早知道他没事,罗恩和赫敏就不浪费时间去陪著她了。” “赫敏和扎比尼在那儿我倒是能理解,罗恩在那的意义是?” 难不成...... 哈利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的主要工作是在那儿对德拉科进行全方位不重样的数落和挑刺,赫敏说如果一个女孩子为一个男孩子而伤心的话,朋友和她一起吐槽会让她的心情好起来,罗恩就自告奋勇的去了。” 他不一定真的和潘西·帕金森之间有良好的友情基础,主要是想藉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当著斯莱特林的面骂马尔福而已。 这种机会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韦斯莱义不容辞。 维森特:“......我居然觉得可以理解他。” 要是给他一个可以和邓布利多校长一起骂格林德沃的机会,他也绝对不会错过。 哈利:“你现在要去找他们吗?说不定现在不在图书馆了,可能在什么別的地方。” 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平斯夫人不会让他们几个小巫师坐在那儿对著某个人大肆吐槽,打扰其他人的阅读时间。 “这个时间点估计应该已经走了。”哈利猜测他们现在的动向,“这事已经好几天了,基本上半个小时之后,罗恩和扎比尼就会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女孩。也不知道赫敏和潘西之间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们现在在一起不仅不会吵架,还能窃窃私语说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罗恩和我根本都插不进去。” 维森特对此不感到惊讶:“这很正常,同龄的女孩子之间只要没有敌意,很容易就能成为朋友。” 赫敏向来比其他人更容易多想一步,在潘西还搞不清楚自己和家人究竟处於什么样关係的情况下,赫敏已经能够看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很多事不是大家闭口不谈就能够装作不存在,几千年的压迫结构不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倾然崩塌,潘西在糖衣炮弹中没有迷失自我,得益於家庭结构和自身年龄的特殊经歷,尚未接受结构压迫的赫敏看到了她身上的痛苦。 女孩子天生就心软的很,很容易心疼別人,而心疼恰恰是开启一段关係最轻鬆的方式。 潘西不是坏人,可能有些大小姐脾气,作为朋友,不会是轻易背叛的那一个。 赫敏和她建立友情,好处大於坏处。 说到这儿,维森特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这么说赫敏和潘西成为了朋友,在你和德拉科之前。” 哈利这可就有点不乐意了,“嘿,维森特,这种事情可不需要拿出来比较。而且我和德拉科明明比赫敏和潘西交好的时间要更早。还记得吗,一年级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去过禁林。” 奇怪的胜负欲在心里升起,哈利想找些证据来证明他和德拉科才是最先成为朋友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维森特:“你现在去问德拉科你们之间的关係,他绝对不会承认你们是朋友。赫敏和潘西就不一样了,帕金森小姐在某些时候还是非常诚实的。” 哈利......哈利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反驳,无论是关於德拉科还是关於帕西·帕金森。 “一定要说的话,最先成为朋友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应该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啊,四个学院本来就应该是朋友,你这话说的好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什么有血海深仇的宿敌一样。”哈利不服气地嘟囔两句,越说声音却越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係的確开始势如水火,宛若宿敌。 维森特看著哈利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思考吧,救世主。你能做的事情,可比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什么霍格沃茨的精神,学院之间的关係,这种事还是交给救世主来担心就好了。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拉文克劳现在应该去找他斯莱特林的好朋友聊聊天了。 德拉科都找不到的西奥多,现在应该在黑湖边上。 *** 邓布利多並没有去接维森特出院,白巫师的名头还是过於响亮,他无意为维森特带来任何麻烦的事情。 校长室的门被推开了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书靠在扶手椅上神情放鬆。 回来——格林德沃喜欢这个词。 “只是接那个小子回来,能出什么事儿。唯一让我没想到的,大概是他居然会直接会回霍格沃茨。我看他和隔壁那傢伙关係不错,还以为他会去探望一下。” 圣芒戈的治疗师都说他们俩的关係很好,足以见得维森特对那个麻瓜有多么的上心他可不是个热烈的性子。 邓布利多起了点兴趣:“我现在交到了新的麻瓜朋友?这是一件好事。” “他甚至都没去看那朋友一眼,可不能算得上是好。你如果还记得的话,阿尔,离开巫师世界的麻瓜都会被抹去记忆。他的那个新朋友现在可能都记不得他的模样和名字,更別说他们的『友谊』了。” 格林德沃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的另一把扶手椅上和他对视,说话间轻鬆的姿態就像是这里的主人。 “比起他对朋友的感情,我更好奇的是,他居然没有为你的那一点小玩笑展现出任何不满。” 邓布利多衝他眨眼,“能够禁錮人的被子,啊哈?我怎么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忽然已经慷慨到想要为圣芒戈的发展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格林德沃不自在地动了动,“维森特说话的本事一定是和你学的,你们俩说的话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那该是我的荣幸才是,教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冬天越来越近了,屋外颳起的风卷著落叶,枝头上已经快要变得光禿禿。 他们俩坐在玻璃窗前感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温度,暖和的室內没有一丝寒气,髮丝被衣物裹进肌肤的触感甚至会让人感到黏腻,几乎让人觉得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秋天。 第136章 聊天 十一月的天气实在称不上是温暖,即使阳光笼罩,而这在英格拉姆又是个非常罕见的晴天,多风的气候註定这里没办法在这样的天气下拥有舒適的户外温度。 “为了躲德拉科到这儿来,的確是为难你了。” 维森特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西奥多没有一点惊讶。 “好歹也是从医院回来,连个问候都没有吗?真让人难过。” 维森特姿態自然地坐到了西奥多身旁,从他出现,西奥多半句话都没有说,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並没有因此冷场。 西奥多手上拿著书,嘆了口气:“就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我才特意躲到这儿。” 他转头將维森特全身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確认他能跑能跳没什么大问题,又转过头来想看自己的书。 “这几天我连炼製魔药的时候都不得安寧,所以安静一点儿,有什么事等我看完这一章再说。” 西奥多说完便又沉浸在书里的世界,维森特和他一起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仰头能看见阳光穿过束缚落下斑驳的光影。 粗壮的树枝挡住了风,唯有沙沙作响的树叶声能证明它曾经来过。 西奥多阅读的速度很快,维森特好像只是发了会儿呆的功夫,他便將书合上放到一旁。 “你应该已经在城堡门口见过德拉科,知道发生了什么。维森特,三天时间把他们的事给我解决掉,德拉科再过来麻烦我,我就要扣你的工资了。” 他们之间还掛职著个上司和下级的关係,虽然维森特没从西奥多那里拿到过一份工资,西奥多也从没让维森特帮他做过任何一件事,都是自己的一直在帮他解决问题。 维森特表情非常认真,语气听起来却总觉得带著调笑的意味:“向你保证,西奥多,我一定把这件事解决掉,让他们俩再也不来打扰你。” “比起德拉科究竟在想什么,我更想知道你当时和潘西究竟谈了些什么?”西奥多微侧过身,与他直视,微微挑起眉头,试探道:“和你谈完之后她整个人忽然就激进了许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鼓舞人心的本事。” 维森特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態,“別这么担心,西奥多,我没有任何想要利用她的想法。” 明明说著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西奥多还是会以一个斯莱特林的身份,对任何想要打他们学院学生主意的傢伙保持警惕。 “她对未来有点迷茫,我只是给了他一些正向的建议,换成是你在那儿,你也会给出和我一样的回答。”维森特对著西奥多几乎不会有说谎的时候,“我建议她可以做些直白的事情展现自己的態度,但是对德拉科下手的確也是我没想到的事情,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德拉科会有那样的回应。” 西奥多都没有费心思去判断他的话是否是真实的,似乎只是例行流程,得到了他的回答后便又放鬆姿態靠在了树干上。 “谁知道德拉科在想些什么,明明是他拒绝了潘西,却好像是潘西拒绝了他一样整天躲著她。”只要提到这件事西奥多就会觉得头痛,他微微蹙起眉头。 维森特很少见到西奥多表现出这样无能为力的状態,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注意见到你这几天过得有多么的辛苦了,哈利也说德拉科这几天的状態非常差。” “他躲著潘西,不敢和她说话,还一直要在其他人的嘴边碎碎念自己要如何去面对她——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马尔福会有的状態。” 以马尔福家目空一切的態度,怎么会对一个被拒绝的对象展现出如此不安小心的姿態。 “德拉科在意的不是自己拒绝了一个人,而是在意自己拒绝了潘西·帕金森。”维森特猜测,“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以德拉科现在的状態,可能还没有做好如何去接受和拒绝一段关係。” 西奥多还是觉得奇怪:“这种状態放在哈利·波特的身上倒是显得很正常,放在德拉科身上,未免他太过於有礼貌了。” “这话要是让德拉科听见,他就该对你说些没有礼貌的话了。”维森特笑道,“德拉科天天说自己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那些朋友,把他们当做普通的跟班。可真要让他因为拒绝潘西的表白而失去这段友谊,他估计也不太乐意。” 西奥多没反驳维森特的解释,他们俩靠在一起看向远方无云的天。 也许下一次,他们再这样一起坐在草坪上享受空閒时间,就得到来年的春天了。 “今年圣诞节的时候,要和我们一起过吗?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其实还挺不错的,今年我们会过一个和去年不一样的圣诞。”维森特道。 这问题问的或许有些太早,可他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上一次他们並不熟悉,双方的交流中总带著试探,那时候的维森特还不明白为什么斯莱特林的双头蛇会听他的话,现在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明明只是过了一年,许多事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西奥多抿唇:“不確定,或许会在这儿,或许不在。” 和维森特哈利他们不同,他家还有人,虽然西奥多寧可没有。 在这件事上,维森特和他居然有同感——在今年之前,他还十分坚定自己只是一个孤儿。 第137章 斯內普一直不高兴 维森特的霍格沃茨生活似乎已经步入正轨,哈瑞·哈特的特工生活却並没有如以往每一次执行完任务那样重新回归平常。 “冷静一点,哈瑞,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適当的休息有利於你调整自己的状態。” 哈瑞的脑海里回想著自己的朋友对他的安慰,那是他的同事,所以这不仅仅只是安慰,更是一种通知。 他现在的状態不好,组织不会放任任务有任何一点风险,暂时不太稳定的特工,寧可让他空閒下来,不能带著危险执行任务。每一个特工都非常宝贵,损失任何一个,他们都会为此难过。 哈瑞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无论他怎么回忆自己失踪的那段日子,脑海里始终是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发生了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的重要,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像是黑板上被擦掉的粉笔字,光洁如新到提醒其他人一定写过某些重要文字。 他不断復盘著自己在失踪前的事儿——组织发现有人在秘密製造某种武器,决定大范围的在英格拉姆境內实验。 英格拉姆是王牌特工的总部,他们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哈瑞·哈特,或者称为加拉哈德更为合適,作为年轻一代王牌特工的佼佼者,当仁不让地接过任务。 他根据已知线索找到了一家旧书店,在店主那儿得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址和进入的方法——那家书店叫什么来著? 哈瑞·哈特眯起眼睛,旧书店的位置组织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前往探查? 他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只要再去一趟那家旧书店。 哈瑞有预感,他马上就能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端起手边刚刚调好的马提尼,哈瑞终於露出了回到家中的第一个笑容。 某些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想从一个特工手中得到些什么,就得想想看自己能付出什么。 *** “阿嚏——” 维森特侧过头打了个喷嚏,没让自己这点突然的不適打扰魔药熬製的进度。 “你还好吗,维森特?”和他一组共同熬製魔药的赫奇帕奇汉娜·艾博关心地问:“最近温度变化很大,你可能是著凉了,要去医疗翼看看吗?” 汉娜·艾博的话没有问题,只是维森特对陌生的关心有点无所適从。 就算是放在拉文克劳里,维森特也是个有些奇怪的学生。他请了许多天的假,拉文克劳的其他学生组成了別的小组,他成了落单的那一个。 维森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魔药课上的分组只是为了保证小巫师能够完成魔药的熬製,他一个人也可以做好这些事,有没有別人和他组队根本不重要。 可能赫奇帕奇的人就是这么贴心,好像让他一个人製作魔药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居然內部商量了一下选了一个人来陪维森特组队。 “没事,没什么,艾博。”维森特拒绝了汉娜·艾博的建议,“继续做魔药,很快就能完成了。” 见维森特確实没有表现出病態,汉娜·艾博转身继续搅拌坩堝里的液体。 斯內普教授站在最前面的讲台上,眼神能够笼罩下方所有小巫师的一举一动。 “搅拌动作再快一点,无法让魔药材料完全融合在一起,就已经宣告失败了。”他声音冷冽,把提醒说成某种可怕的威胁。 汉娜如芒在背,斯內普教授的眼光盯著他们这儿,她连头都不敢抬更別说和维斯特说话了,手下的动作越搅越快,差点把药水搅翻出来。 维森特就著她搅拌的空隙往锅里丟入製备好的魔药材料,“別这么快,稍微给魔药一点自主融合的时间。” 汉娜:“可是斯內普教授说......” “是我们在做魔药,不是他做魔药。”维森特视线匯聚在坩堝里,“而且你太紧张了,搅拌的速度过快也容易导致製作失败,坩堝的温度还不够高,融合太快会导致最后的成品过於浑浊。” 汉娜呼了口气,让自己的动作慢下来,维森特丟魔药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事实证明,维森特的决定是对的,最后的成品相当清澈,仅仅只是看装瓶后反射的光线,就看得出来这是一瓶品质上乘的魔药。 “怪不得我之前每次製作止痛剂最后的效果都不好,每次的成品都有杂质,原来是因为没有等坩堝温度上来就急著把魔药材料都搅拌了。”汉娜眼里反射著魔药瓶的光,觉得自己来和维森特组队是个非常正確的决定。 “拉文克劳的人还说你不好相处,能和你组队简直是太幸运了,要不然我怕是到考试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做出品质上乘的止痛剂。” 维森特对她的夸讚默而不语,斯內普教授拖著袍子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的成品,只是一眼就足够判定魔药的水准。 他似乎是带著不满来的,想要在他身上挑刺儿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不满的冷哼。 汉娜在他的视线下紧张地握紧了魔药瓶,已经做好了被斯內普教授狠狠骂一顿的准备,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反倒让汉娜感到意外。 “斯內普教授今天心情很好?”汉娜抬起一边眼皮询问维森特。 维森特抿了下唇,以一种看似小声但斯內普教授绝对能听见的声音回答她:“斯內普教授有心情好的时候吗?” 汉娜飞快捂住嘴巴才没让笑声露出来,斯內普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继续挨个去看每一组製作的魔药,然后不断的挑刺,冷嘲热讽向他们贬低的一文不值。 总的来说,这次魔药课还是非常成功,没有任何一个小组炸掉他们的坩堝,这放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课堂上可是少见的事情。 魔药课结束后,维森特收拾东西就要离开,斯內普叫住了他。 “里德尔先生,你留一下。” 汉娜比维森特更加紧张,她又用那种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纯粹的关心望向他。 维森特不是没接受过其他人单一纯粹的情绪,首当其衝的哈利,再是邓布利多、西奥多,就是德拉科都曾对他展露过这种情绪。 他们和自己的关係与汉娜·艾博完全不同,他和汉娜·艾博在今天组队之前甚至都没说过话。 赫奇帕奇纯粹乾净的情绪让维森特觉得很不適应,他无法回应同等的情绪,让他觉得接受赫奇帕奇好意就是一种变相的利用。 汉娜的確很担心维森特,不仅仅是出於对朋友的关心,她认为这其中可能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 “是因为我上课和你说话吗?”汉娜的手指抓住了手提包的背带,“如果是因为这个,不能只让你一个人留下来被斯內普教授骂一顿。” 梅林,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不是窃喜自己逃过一劫,而是担心不能让其他人为自己受罚。 维森特认为自己必须要赶紧和汉娜·艾博划清界限,她身上的情绪肯定会让自己过敏。 “不是,你想多了,我有问题请教过斯內普教授,他只是抽空给我解答。”维森特找的理由非常不走心,只要稍微思考一下都能看出这是一种直白的拒绝。 汉娜好像完全没听出来,她放心似的鬆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再见,里德尔。” 她快走两步到门边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离开,魔药室只剩下维森特和斯內普教授。 “你应该知道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斯內普站在讲台的边缘居高临下的看著维森特。 维森特默不作声的撩起自己的袍子,露出已经好了大半的伤口。 “已经好了,斯內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 厉火的伤口总不好让庞弗雷夫人处理,没办法向她解释,相较之下,对他们的事儿没好奇心的斯內普教授竟成了最合適的人选。 斯內普挑了下眉,“我也是这样告诉邓布利多的,可惜他从来不会听別人的意见。” “厉火?究竟得是多么强大天才的小巫师才会想到在二年级的时候就私自使用厉火,格林德沃怕是都没在这个年纪被厉火伤到过。”斯內普阴阳怪气的本事一如既往。 维森特全当做没听见,“感谢你的帮助,斯內普教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他今天还有些別的事情要做。 和別人约好了总不好辜负约定,维森特已经向邓布利多校长请了三天的假期,今天他就会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离开。 斯內普没说话,只是摆了下魔药室的门无风自动,打开一道缝隙,维森特飞快消失在这里。 霍格沃茨特快有自己特定的工作时间表,错过了这一班,维森特就只能等到明天上午才能离开这里。 他没耽误,直接带著自己在魔药课上收拾的书籍就匆匆跑往站台。看见斯內普教授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根本就没离开魔药教室。 “斯內普...教授,你怎么会在这儿?”维森特克制住脱口而出的质问,转换成看似更加客气的询问。 斯內普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他,只是確认他到了之后迈步走上霍格沃茨特快。 “离开霍格沃茨。” 维森特:“......” 这么明显的事情其实没必要单独拎出来说一遍。 霍格沃茨特快上除了他们俩可能也没有其他巫师了。 维森特特意选在了距离斯內普较远的另一个车厢,直到车抵达车站他都没再见到斯內普。 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斯內普並没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斯內普以前是食死徒,一年四季几乎都穿著长袖,或许就是为了遮掩做手腕上的標誌。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问过维森特关於日记本的细节,只是嘱咐维森特抽空去女生盥洗室把那条通道关起来,没人下去检查过,无法確认蛇怪是否还活著。 维森特特意让哈利以后小心,注意不要使用蛇佬腔,就让蛇怪一直待在密室里,属於斯莱特林的东西最好一直属於斯莱特林,別被什么不纯粹的血脉隨便就用了。 从斯內普展现出来的状態来看,这件事情他並不知情。 从哈利口中,维森特得知多比已经成了个自由的小精灵,对於这个做事极端,以保护为名实施伤害举动的家养小精灵,维森特生不起一点好感,但是哈利很喜欢他並且感谢他对自己的付出。 至於德拉科回去以后该怎么向自己的父母说明,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范围了。 维森特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他的新魔杖,被里德尔拿走后毁坏在厉火中的那支魔杖他用起来实在顺手。离开密室时带出来的蛇怪角正好能让他再做一只新的魔杖。 格林德沃拿走了一部分蛇怪角帮他把材料送往奥利凡德的魔杖店,至於怎么把魔杖带回来那是维森特该考虑的事情了。 他今天离开霍格沃茨的目的之一就是去拿回自己的新魔杖。 斯內普的目的地应该不会那么巧的也是对角巷,他们可能在国王十字车站就分道扬鑣了。 这种幻想在斯內普跟著他一起前往破釜酒吧的时候被打破了。 维森特扭头看著以不急不缓的姿態走在自己身侧的黑袍男人,不確定这是不是邓布利多的又一次指示。 “斯內普教授,你是要去对角巷?” “显而易见。” “是有什么事儿还是邓布利多校长让你去的?” “总之不是为了看著你,邓布利多让我全程盯著一个会偷偷使用厉火然后把自己送进圣芒戈的学生?很好的角度,下次我会把这件事情转告给他,然后让他换一个巫师来做这件事。”斯內普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耐烦,“安静,里德尔先生,如果你知道什么叫做礼貌的话。” 维森特:“......” 他確信斯內普一定在针对他,並不需要理由,可前段时间斯內普对他的態度已经和霍格沃茨其他小巫师没什么区別,怎么自己又偷偷上了他心里的黑名单。 只有两个人的行程,其中一个人不配合自然没有办法开启新的话题,他们俩保持著安静走到对角巷,然后才正式分道扬鑣。 维森特直奔奥利凡德魔杖店,並在心中暗暗高兴,幸好斯內普不是真的要看著他,不然他接下来的事还真是有点难做。 第138章 一间旧书店 新魔杖手感和之前的这几乎没什么区別,维森特抚摸著这只既熟悉又陌生的魔杖,胸膛满是一种充盈的心情。 接下来,他该去往麻瓜聚集的城市找一家旧书店了。 哈瑞·哈特是名特工,擅长於从细节中匯总出信息达成自己的目的。 按照规矩,他不该透露自己获取消息的途径,但这件事牵扯上了巫师,总要说明些什么才能方便其他人解决问题。 一家旧书店,一家老板可能会使用魔法的旧书店。 是在麻瓜世界隱居的巫师还是什么其他的奇幻生物,维森特总要亲自见了才能知道。 密室的事不仅没有让维森特长个要小心的记性,反而让他明白何为刺激带来的快感。 被厉火追逐的灼热,呼吸时快要爆炸的胸腔,冷静下来再回想,维森特脑海里居然只有兴奋。 这大概是为什么特工会选择做特工的原因之一,谁能在感受过肾上腺素爆表的刺激人生之后回归到平淡无波的生活,尤其是他们还那么年轻,快速恢復的身体让他们永远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可能带来的后果。 对於巫师,后果的影响力则要更小,魔药、魔咒、各种意想不到的魔法方式能够快速修復身体,就算是被厉火灼伤了,维森特敷著药的时候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他最后不想留在巫师世界的话,或许去当个特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甚至比其他特工还要多一项天赋技能,贏面会更大些。 维森特走在英格拉姆的街道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围绕在耳畔,却无法干扰他的异想天开。 国际巫师联合会可不会允许有任何违反保密法的行为发生,维森特自然不可能带著自己的魔杖成为一名麻瓜世界的特工。 那又怎么样,想想又不违反保密法。 维森特保持著非常好的心情走进了那家旧书店。 並且丝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同样出现在书店的哈瑞·哈特。 哈瑞·哈特正在和书店的主人交谈,那是个有著羊白色捲髮的男人,连带著糊涂的脸庞似乎都透著柔软温和,是个一眼望去就非常好相处的绅士。 两个绅士的交谈应该有礼且平和,书店主人的表情却並不平静。 “很抱歉,哈瑞,我实在不能和你说更多了。” “拜託,亚茨拉斐尔,你能告诉我第一次就一定能告诉我第二次,我只要再去一次那个地方,我一定能把一切都想起来。” 哈瑞的眼神真诚热烈,被称作亚茨拉斐尔的男人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他皱著眉头神色犹豫。 维森特进门时的风铃声並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直到他走超过社交范围的距离,哈瑞才低头看一下这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 亚茨拉斐尔像是看到了救星:“哦,下午好,孩子,你是想过来买书吗?这里的东西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让我来给你一点推荐吧。” 他说著就要离开桌子的范围內向书架的方向走,维森特看著欲言又止的哈瑞,决定还是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 “不,先生,我是来找哈瑞的,前些日子我们做了个交易,我得来履行我那一部分。” 维森特说著左右看了看,发现书店里除了他们居然没有其他人,看来这是在生意不太好的书店。 到门口將“正在营业”的標誌转过来,拧上门锁,维森特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比起月桂木的平和,紫衫木的魔杖第一眼带给人的神秘观感总容易让人產生紧张心理。 哈瑞立刻紧绷起身体,手伸到口袋里,维森特大胆猜测那里或许是刀片之类的武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別紧张,哈瑞,”为了避免一会儿和他来一场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决斗,维森特开口为自己辩解:“我们做了约定,你告诉了我自己在哪得到了巫师的消息,而我会来让你恢復你的记忆。我相信你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拿出去到处说,说了可能也没有人会相信,在保密这一块,国际巫师联合部一直做得很好。” 可能是因为太好了,哈利和罗恩他们开著飞车上天的消息才会让他们那么生气,其中的工程量可不是一两个巫师就能解决的。 哈瑞不该信任第一次见面的人,即使他是个孩子。 某些邪恶组织会特定的选择儿童作为训练对象,大多数人都会对孩子不设防,更有可能被人钻了空子。 “证明。”哈瑞手腕收紧,隨时可以甩出飞刀。 亚茨拉斐尔觉得现在的情况,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他踌躇著要不要乾脆离开,把书店让给他们,只要別破坏他的书他们想在这里聊多久都可以。 “manners maketh man.”维森特用著哈瑞最熟悉的腔调念出这句话,“我想这句话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了。” 魔杖抬高对著哈瑞的脑袋,维森特直视哈瑞的眼睛,“让我念个小咒语,先生。” 魔法世界几乎所有的魔咒都有反咒,“一忘皆空”自然也有。但这只能作用於小部分的记忆抹除,若抹掉的记忆过大且没有关键信息可以回想,想要恢復可是个非常大的工程。 “那个,先生们......”亚茨拉斐尔弱弱的开口,“看起来你们要谈论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我先迴避一下?你们只要小心別弄坏我的书就行。” 克劳利说的对,自己不该多管閒事,插手巫师世界的事情就一定会引起巫师的注意。 亚茨拉斐尔默默在心里嘆气,可哈瑞实在是个太好的朋友,他正直善良有礼有节还会调非常好喝的酒,拥有闪光灵魂的同时还有非常坚韧的內心,亚茨拉斐尔是个天使,他永远会为这样美好的精神而吸引。 更別说他们本身就是朋友,他没办法看著朋友著急。 要是巫师真的盯上了他,他就只能想办法再用几个奇蹟,让巫师们忘记他的存在了。 巫师们有属於自己的魔法体系,天使当然也会有。 维森特侧头对亚茨拉斐尔露出一个属於小孩子的天真笑容,“请稍等,先生,给我两分钟就够了。一会儿我还想问您一些问题,希望您能慷慨解答。” “我吗?好的,孩子,我当然愿意。” 第139章 和快乐小蛋糕的下午茶 人世间行走再久,属於天使的那部分柔软永远陪伴在亚茨拉斐尔身侧,没办法对著一个向自己露出请求目光的孩子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看著自己的朋友为这陌生人的两句话就要卸下防备,哈瑞上前一步挡在他和维森特之间。 “亚茨拉斐尔。 ”哈瑞不赞同道,审视的目光落在维森特身上。 来歷不明的傢伙,他说的话怎么能够隨便相信。 维森特放鬆身体任由他打量,举著的魔杖没有放下。他有什么好担心,哈瑞·哈特对他动手,该担心的反倒应该是这个麻瓜。 哈瑞和维森特相互对视,他的眼神澄澈,哈瑞没有放下防备,只允许维森特继续再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的故事並不长,三言两语就足够交代清楚。 哈瑞带著怀疑的目光和他相对而坐,亚斯拉斐尔为他们端上热茶,书店里並不缺少看书的桌椅,紧临著街道的那片窗户洒下大片的光,照著站在他们面前的亚茨拉斐尔面容都有些模糊。 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欢愉的情绪。 “喝点热可可吧,我再给你们买两个小蛋糕。”亚茨拉斐尔对他们的交代似乎是个见到了小孩吵架的家长:“好好坐下聊天,不要吵架互相给彼此一些说话的机会。” 听他的语气,仿佛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只是因为某个人多吃了对方的一块饼乾,或是弄坏了他的羽毛笔。 哈瑞不自在地动了动,没对亚茨拉斐尔的话做出反驳。 贴心的书店主人將这片空间留给他们,短暂的独处方便他们交流更多的信息。 站在书店门口亚茨拉斐尔呼了口气,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而感到高兴。 又帮助了两个人,他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天使。 书店內,两人面面相覷,谁都不知道该先说第一句话。 “我今天来......” “关於那个交易......” 两人同时开口,於是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年长者者在面对这些事情时总是更有著自己的从容,他挑了下眉头,维森特抬手示意他继续。 “维森特,我想我可以这样叫你。” 年轻的特工脑子里並没有和维森特相处的记忆,他说他们已经称得上是朋友,互相称呼姓名並不冒犯。 维森特没有任何不悦,“哈瑞,我一直这样称呼你。” 哈瑞心情稍微放鬆了点儿,他愿意和自己交谈,这是一件好事,自己应该按照他的想法继续话题才能够得到更多消息。 “我需要怎么配合你才能够找回我自己的记忆,只需要让你拿著这支......魔杖,对我念咒就可以?” 哈瑞控制自己话语里怀疑的比例,他的语气听起来倒不会让人觉得不快,更多的疑惑维森特早就见识了,他现在这副客气的模样反倒让小巫师感到新奇。 “没错,只需要念一个简单的咒语。你相信我自然更好,不相信的话,只是让我说句话而已,这根树枝不可能发射出子弹让你的脑袋炸开。”维森特自认为还是很具备让人放鬆的幽默感。 哈瑞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维森特:”......所以你们真的有那种东西?” 哈,特工。 维森特把魔杖丟到哈瑞手里,“不相信的话就自己检查一下吧,这是我今天新拿到手的魔杖,別给我弄坏了就行。” 他愿意给出武器的態度让哈瑞·哈特心中对他的信任值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即便如此,他还是拿过那支魔杖仔仔细细细看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可能在其中藏匿子弹或是其他的电子元件造成伤害,他才愿意接受一次尝试。 隔著一支魔杖,哈瑞只能看见维森特冷静的眸子。 “再次进入新世界,希望你能然能够抱有好奇心。” 他说话的语调仿佛在观赏某种即將发生的好玩游戏,哈瑞下意识感觉到不妙,魔咒蓄势待发,光束正中他的天灵盖。 “一忘皆空”是非常强大的法术,能够直接改变人对於某种事物的认知,相当於和本能进行对抗,需要小心再小心。 维森特放往下魔杖,看著哈瑞·哈特眼睛放空陷入空白,他耸了耸肩。 “看来还需要一会儿时间。” 喃喃自语了一句,维森特选择在这间不大的旧书店里好好逛一逛——他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 一间旧书店里,居然能有作者亲笔的原稿和几十年前,甚至几百年前的原版书。 亚茨拉斐尔对他们的保护非常到位维森特能一眼看出上面时间的痕跡,泛黄的纸张,书皮上留下的划痕,但每本书又坚韧极了,根本不像是经过长年累月氧化后一碰就会破碎的植物原浆。 巫师世界有这种技术,但他们的书籍都是用羊皮纸做的,动物的皮肤总是要比植物更加坚韧一些,能把这些麻瓜书籍保护得如此完好,看得出来亚茨拉斐尔也是位非常优秀的魔法师。至於使用的是哪种类型的魔法,维森他暂时还没办法下定论。 直到现在,维森特没有见过世界上除了巫师以外其他的魔法体系,他坚信世界上不会只有巫师是特別的,巫师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几千年,其他的魔法体系自然也能做到。 说不定还有比巫师更加久远的其他魔法师存在,只是巫师们无法突破他们的魔法屏障,故而魔法世界的歷史上没有任何记载。 维森特在这一间对外开放的书店里找到了许多关键的信息,在转身回来时,哈瑞显然已经恢復了自己的记忆。 他略低著头,面容有些严肃,看见维森在向他走来时又带上了一些轻鬆。 维森特:“欢迎回来,哈瑞。” *** 亚茨拉斐尔实在是个心大极了的天使,一点也不担心一个麻瓜世界的特工和巫师世界没毕业的小巫师会不会在他的书店里惹出什么麻烦。 带著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回到书店时,脸上欢快的气息和满面的笑容比手中的蛋糕更多几分甜蜜。 “看起来你们已经聊好了,希望你们能有心情来好好品尝一下这些美味。” 亚茨拉斐尔动作轻快地將包装拆开,一一摆盘放上桌子,灵巧动作和他略有圆润的体型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像一只圆滚滚在跳舞的小天鹅。 任谁看到这样一位朋友在自己身边用柔和的声音说话时,都会忍不住带上两分笑意。 哈瑞原本是有些紧张,在自己恢復记忆之后。 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的记忆忽然消失又失而復得,这些日子以来的记忆仍然存在,和当初消失的那些相互交杂,让他的脑子宛若兑水的浆糊,混杂成一片。 巫师只是一个咒语,他就失去了关键性的记忆,无论怎么回想都找不到。 万一巫师决定对人类发动攻击,甚至都不需要费心做些什么,只需要几个这样的咒语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便足以控制大部分的普通人。 世界就是由普通人组成的,哈瑞的组织以及其他所有的组织,根本目的只有一个,保护这些普通人让世界可以有序地运转下去。 维森特没看出来这位训练有素的特工,看似轻鬆的笑容背后有著如此沉重的心思。 他其实对甜食不太感兴趣,亚茨拉斐尔或许真的有这种魔力,仅仅是他的介绍,就让人觉得桌上这些蛋糕真的能让人感到快乐的魔力。 “盛情难却,亚茨拉斐尔,我只好感谢你的招待了。”维森特小口地品尝了一下,嘴角露出柔和欢快的笑容。 “就像你描述的一样美妙,亚茨拉斐尔,如果我能住在这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我也会像你一样开心的。” 对食物的称讚比其他的更让亚茨拉斐尔高兴,这是在肯定他的品位。 “真高兴能得到你的喜欢。”亚茨拉斐尔没问他一个小孩是怎么离开大人的关照独自来到这里,只是热情的同他聊天,说著自己旧书店里存在的那些书籍。 维森特看过不少巫师世界的书,没去巫师世界以前麻瓜的文学作品他也有不少涉猎,和亚茨拉斐尔聊起天来没有半点的滯涩。 哈瑞相较於他们可以说是非常安静的享受美食,只时不时插上两句话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下午茶,虽然时间並非下午,他们也没有喝茶。 亚茨拉斐尔倒是非常激动地想为他们泡茶,展现一下自己的手艺,维森特非常客气地拒绝了。 又是一位喜欢吃甜食,可以称得上是长辈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和邓布利多一样喜欢在自己的甜水里加致死量的蜜糖。 亚茨拉斐尔的旧书店生意可能真的不太好,一下午来来往往的人经过这里却没谁抬眼关注,甚至连看一眼是否在营业的兴趣都没有。 维森特怀疑这是否和麻瓜驱逐咒相同干扰,普通人的认知让他们注意不到这一间书店。 现在时机不对,他和亚茨拉斐尔並不相熟,贸然询问只会引来他的警惕——可能也不会。亚茨拉斐尔看上去实在过於柔软了,像是那种对他人恶意都只会绷著脸说一句“住手,上帝会惩罚你”的傢伙,根本不会用拳头去阻止。 哈瑞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回去再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吃完蛋糕就起身想要告辞。 维森特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 哈瑞:“就像我之前说的,你有我的保证,我不会透露任何关於魔法世界的事情,但你不能阻止我自己去探查。” 维森特抬手示意:“隨便你,如果你愿意认为你自己可以找到任何东西。无所谓,我不在乎魔法世界会不会暴露出来。和你保护你自己的世界不同,我对魔法世界其实没那么深的归属感。去霍格沃茨上学之前,我一直在麻瓜世界长大。” 亚茨拉斐尔眨了下眼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的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霍格沃茨?哦,对你是一位巫师,我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呢?” 亚茨拉斐尔站起身来左右转来转去,似乎在找什么,最后他停在靠后的一排书架前走进去,再出现是抱著一本厚厚的书。 “我之前收藏过许多本巫师的寓言书籍,那一直没能真的和一位巫师有过交流,可能是上帝的旨意吧,我一直没能拥有一位巫师朋友,但是今天我认识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亚茨拉斐尔碰见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便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哈瑞本准备离开,听见他们谈论起巫师,又决定坐下再待一会儿。 维森特只用眼角的余光察觉了他的动作,看向亚茨拉斐尔抱过来的书籍:“这书可真有些年头了。” 他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睛——一双有些隱藏但也同样期待。 “所以......现在只能到下午茶话会时间,该轮到我讲故事了?”他的语气里並不带有拒绝的情绪。 “別这样看著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霍格沃茨上学的麻瓜巫师放假回家的时候总会和自己的家人们谈论起巫师学校的事情,也没见国际巫师联合会真的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以维森特的视角来看,所谓的保密法实在是管辖范围过於灵活了。 *** 原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行程,用自己新到手的魔杖施展一个小小的咒语,然后他就能够回到霍格沃茨,同时完成自己的承诺。 无论是和亚茨拉斐尔的交谈还是那场莫名其妙的茶话会,都不在维森特的计划之內。 换成邓布利多在这儿,他一定会说人生的奇妙之处就在於不可控制,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一切才值得期待。 维森特对此不发表意见,他只是做好了自己今天该做的所有事然后踏上霍格沃茨特快。 开往霍格沃茨的火车一天只有两班,斯內普想要今天晚上回到霍格沃茨的话——维森特再次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见了熟悉的黑袍子。 他淡定地走过去,就像今天早上一样互相无视。 斯內普却不准备给他平静的时间。 感受到在自己身侧停下,斯內普甚至都没回一下头,直接道:“维森特,在你去圣芒戈住院之前,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破旧的日记本?” 人生的奇妙之处就在於不可控吗? 维森特决定从现在开始討厌不可控。 第140章 斯內普的问题 维森特从没觉得这座九 又 四分之三站台可以空旷成这样,这里怎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凡再有第三者,斯內普的不可能问出这种话。 “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斯內普教授。”维森特装出副无辜模样,虽然斯內普並没有给予他一个眼神。 “你不知道?”斯內普盯著空旷的轨道,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他们熟悉的列车缓缓驶入车站。 斯內普进入霍格沃茨接触魔法世界,是这辆车带著他,现在他成为了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魔法世界都有一定名气的魔药大师,身旁跟著他的学生,他们还是会乘坐这辆车回到魔法世界。 二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这辆车还是这辆车,魔法世界还是魔法世界。 维森特等好一会儿,以为能听到斯內普继续再问些什么,没有,除了火车的鸣笛声外,一片寂静。 就......这样?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而且连观察的眼神都没有。 斯內普教授看起来不像是真的想从他这儿得到回答,例行公事般进行询问,没有到答案在他意料之內。 现在最合適的状態,应该是他闭口不言,装作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维森特皱眉,斯內普究竟想干什么? 他今天去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忽然知道日记本的事情?谁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他又为什么不想从自己身上得到回答? 明明开口提问的是斯內普,疑惑却全都挤在了维森特的脑子里。 “斯內普教授......” “呜——” 火车入站的鸣笛声响起,將维森特想说的所有话全部掩盖在噪音之下。 火车晃溜溜停下,斯內普在门开的一瞬间迈步走上去,维森特紧跟其后,试图找到机会再得到一些消息,斯內普直接闪身进了一侧的包厢,隨手將门反锁上。 维森特停留在门外,斯內普明显注意到了门外的人,他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將维森特忽视了个彻底。 恰恰是今天斯內普和他一起离开,霍格沃茨这真的是个巧合吗? *** “这和你之前的魔杖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区別。”罗恩捧著维森特的新魔杖看来看去,眼里似乎有一些惊喜的情绪。 “原来魔杖真的可以做到一模一样奥利凡德先生不是说每只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吗?”赫敏对於魔杖的了解只源於书本和奥利凡德的介绍。 罗恩將魔杖还给维森特,“话倒是这么说啦,魔杖木材的选择和杖芯的选择就那么几种,总会有不小心碰到相似的时候。更重要的或许不是魔杖本身而是在於巫师吧。”说到最后,罗恩的语气有些不確定他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现在用的还是珀西的旧魔杖,用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別不顺手的。” 他说的是假话,旧魔杖用起来手感差极了。不论是在课堂上用变形咒还是日常生活中,一只老旧的魔杖总归没那么顺手。 可没谁真的提出这一点。 霍格沃茨已经逐渐步入冬天了,城堡內的温度尚且適宜,不会让他们被冷风吹到脸色发红。 “希望今年的圣诞还能像去年一样轻鬆。”哈利向后靠在墙壁上,好吧,墙壁上还是有点冷,他默默向前走了一步。 “今年已经很棒了,比起去年一整年都在忙魔法石和奇洛的事情,现在的日子已经能够算得上轻鬆了。”哈利的语气似乎带著感慨。 他真的非常好满足,只要能让自己过上平静的校园生活著就够了。 维森特垂眸不语,半点不提自己究竟经歷了什么。 “平静?”赫敏对此持怀疑態度,“德拉科和潘西的事情才刚刚结束,你们怕不是忘了前段日子有多焦头烂额。” 谁也不知道他们最后究竟是怎么和好的,只是忽然有一天德拉科不再躲著潘西,潘西又一如既往的和他说话时不时的吹捧两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赫敏看向维森特:“你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劝了潘西那么久都没有成效。” 作为一个女孩,赫敏已经很努力去理解潘西的心情,她以为自己再怎么样也会比维森特一个男孩更能开解她。 维森特表情真的非常真挚:“什么都没有。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斯莱特林的事要是其他学院能插手,那才是大新闻。” 他们斯莱特林有自己的运转体系,德拉科最开始搞不懂潘西究竟想干什么,等他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就不会有任何在意。 西奥多那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烦恼德拉科,但其中有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要我说,马尔福一直就没有正常过。他现在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整天窝在魔药室里和诺特待在一起。” 赫敏挑眉:“你怎么对他们的动作了解的这么清楚?” 罗恩应该是他们之中最不想关心德拉科消息的人。 “別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也不想知道,还不都怪斯內普。” 提到斯內普,维森特就有点好奇了。 “这件事情和斯內普又有什么联繫?” 罗恩瞬间成了个苦瓜脸,“斯內普说我们魔药做的不好,上次在课上製作魔药的时候,差点把坩堝给炸了。斯內普让我们下次上课的时候必须要成功熬製出一份止痛剂。” 哈利像是没了力气似的又靠到了墙壁上,带著凉气的墙壁哪里比得过他心中现在的寒冷。 “是的,是这样的。我们必须要在下次上课前成功熬製出一份止痛剂。” 维森特瞭然:“所以你们想要去魔药室自己练一练,提前做个准备。” 哈利和罗恩低著头,两个人都成了没精打采的猫咪。 第141章 马尔福的信任 斯內普和卢修斯·马尔福关係其实不错,没人真的相信这一点,哪怕他们时不时会写信交流,德拉科还叫他教父。 马尔福是血统论的维护者,西弗勒斯是个混血,比麻瓜巫师好一点儿,但不是太好。 或许没人知道,最开始是卢修斯邀请了西弗勒斯进入那个团体——当然是邀请制,一个可能会威胁政府建立新政权的组织,可不是谁想就能进入的。 西弗勒斯无法拒绝,他渴望力量,渴望他人仰视的目光,这些是一个没有背景,普通的霍格沃茨毕业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卢修斯给了他一个机会。 不论是最后结果如何,那个时候,西弗勒斯欠了他一次。 黑魔王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魔药师,背景清白,地位不高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最好的选择。黑魔王成功了,他就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立刻成为魔法世界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人,可以和积累了几个世纪財富的马尔福家继承人卢修斯·马尔福谈笑风生,平起平坐。 尚且年轻的心里,除了自己辉煌的未来,什么也装不下。 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还是做到和卢修斯谈笑风生——他们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只是能够坐下来一起喝茶聊天的关係而已——卢修斯比信任任何一个纯血都要信任西弗勒斯。 *** “是我最先发现了你,西弗勒斯,我看著你成为今天的你。”卢修斯没解释更多,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了。 卢修斯可能真的疯了吧,食死徒倒台的那几年,纯血保护法都差点儿救不了他。 十年过去,一切尘埃落定,马尔福家族大出血,付出了很多金加隆,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卢修斯很有本事,那样的境况,他撑住了马尔福家族,如同他的父亲突然去世,刚成年的他也可以在群狼环伺之下,成为黑魔王的左膀右臂。 所以,卢修斯现在的状態很反常。 西弗勒斯看著自己面前脸色灰白的巫师,怀疑他可能失血过多。 “你找我有什么事,不能在信里说?”西弗勒斯没有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卢修斯不会让自己死,他捨不得纳西莎落泪,捨不得自己的儿子像自己一样匆忙继承家族被迫成长。 他得活著,想尽一切办法,魔法界的血雨腥风才不会越过他的身躯落在他的妻儿身上。 卢修斯似乎已经在这儿坐了很久,西弗勒斯在他对面落座也没有让他有什么回应。 西弗勒斯的话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了一句,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和……”什么人有关吗? 西弗勒斯刚说出一个音节,卢修斯恰好开口。 “德拉科最近在学校还好吗?纳西莎总是很担心他,天天每周写信也不够。”他抬起头,似乎恢復了些精神,不再是无力的模样。 “就只是这个?” 西弗勒斯明知他在转移话题,还是顺著他的话往下回答:“德拉科很好,连救世主都能和他成为朋友。之前总觉得你和纳西莎会把他宠坏,现在看来,你早早就教会了怎么成为一个马尔福。” 德拉科最开始很討厌哈利·波特,捉弄过,告状过,找过一段时间的麻烦,最后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意识到自己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让哈利·波特付出代价以后,他居然和哈利·波特正常交流了。西弗勒斯只觉得那样的场景格外碍眼,只能把这件事归结於德拉科实在是个合格的马尔福,长袖善舞。 卢修斯不意外自己会听见这事儿,他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德拉科永远会做到最好,他一直是最好的,只是我们还不够好。” 他没听错吧,卢修斯·马尔福居然在怀疑自己不够优秀? 西弗勒斯眼神缓缓凝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马尔福,你听著,我不是你的下属,如果你需要的帮助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一件事也不会帮你做。” 他不认为自己和卢修斯之间是称得上朋友的亲密关係,只是有需要的话——没错,他会帮卢修斯做些事情,就像卢修斯也会帮他一样。 他们之间不像常规所以为的朋友,默契深厚到仅仅只是提出需求就能得到朋友无条件的信任,他们没那么信任彼此。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卢修斯。” 西弗勒斯的语气听起来已经很不妙了,卢修斯只是和他对视,眼里是分毫不让的固执。 “霍格沃茨最近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吗?”卢修斯好像只是在反讽,“邓布利多在的地方怎么会有危险,所有的东西都稀鬆平常的存在著,哪怕只是一个破旧的日记本。” 卢修斯站起身来,阳光使他的面容模糊,西弗勒斯无法从他向来骄傲的那张脸上看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西弗勒斯,只答应我一件事,別让德拉科做傻事,让他待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人接触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知道上一个和格兰芬多形成过密的纯血是什么结果。” 是啊,西弗勒斯最清楚了,他为那个討厌的纯血有自己应得的下场感到舒畅。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接触的確不会有好下场。”西弗勒斯对他的背影道:”那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下场。” 卢修斯的步伐停滯了一瞬,隨即加速离开了这间对角巷上不知名的小茶馆。 卢修斯什么都没有说,西弗勒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平常地见面,在隨便一个地方里喝了杯茶,不,连茶都没喝,他们只是坐下来聊了两句话,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西弗勒斯·斯內普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被卢修斯·马尔福叫过来交代该怎么照顾他们家的孩子。 卢修斯什么都没说,西弗勒斯什么都不知道。 *** 地窖里一如既往的昏暗,蜡烛微弱的光线和烛火爆开的声音让空气的房间里多了些活人的气息。 真正的活人坐在房间的阴暗处,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一切,以及当晚他问维森特·里德尔的那句话。 维森特知道霍格沃茨里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也知道,和前段时间的密室有关,西弗勒斯只能推断出这么多。 密室在霍格沃茨里沉寂了这么久,忽然传出风声来必定不是寻常情况,只是西弗勒斯没有想到这件事会与卢修斯和马尔福家族扯上关係。 卢修斯的家族,从他的父辈起就一直追隨神秘人,和其他的纯血家族不同,马尔福家族是最早的那一批食死徒。为了在神秘人倒台后保住家族荣耀,卢修斯费了很多功夫才摘掉身上食死徒的標籤。 他不会想再一次划到与魔法部对立的另一方,他现在在魔法部就职,这份职务並没给他带来多高的薪水,只是一种地位的象徵。 为著这一份象徵,卢修斯就不会掺和黑巫师的事情,他得爱惜自己的羽毛。 纯血家族家里大多都有几件黑魔法製品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卢修斯就算和黑巫师之间有些牵连,完全可以推脱是为了收纳藏品。 他不至於为著这一件事就小心翼翼地和自己提起德拉科。 西弗勒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別是他捲土重来,他真的不希望曾经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不管如何,卢修斯交代的事情总是要做,他得想办法把德拉科和格兰芬多的人隔离开——尤其是哈利·波特——別让他们继续相处。 西弗勒斯对波特没有好感,不论是哪个波特,只要和与他熟悉的人相处,波特总会带来不幸。 德拉科最开始討厌波特,就像她討厌波特一样。 然后德拉科又开始不討厌了,西弗勒斯不希望事情重演。 她的事,是西弗勒斯心里的遗憾和不能触碰的过往,对著她,西弗勒斯总要带著一份愧疚之情。 德拉科可能要更深刻些,这是他自己亲眼看著长大的教子,他的魔药知识由自己传授,自己见证他从牙牙学语的孩童成为一个骄傲的马尔福。 马尔福家族的教育理念暂且不提,德拉科对西弗勒斯总还是还是有两分尊敬。 就算只是为了这两分尊敬,他都不能让德拉科落到一样的境地。 西奥多·诺特是个很好的选择,德拉科和他关係也不错,虽然他们都和维森特私交甚密,但至少西奥多和格兰芬多之间没什么接触。 他无法判断维森特究竟该算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否值得信任,唯一能確定的是,他至少偏向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不会对未成年的孩子做过分的事情,他对小孩子总多著几分柔和情绪。 就连西弗勒斯上课时多骂了两句邓布利多都要插嘴。 得想办法让德拉科忙起来,哈利·波特也是,最好让他忙到根本没空去找德拉科。 该怎么样让一个学生忙起来?一份来自於教授布置的任务是最好的选择。 波特和他愚蠢的父亲一样,根本不了解魔药学,这门高深且精密的学科让他晕头转向,没什么比这个更合適了。 *** “不能够实际操作的话,你们可以把所有的步骤都背下来,再操作的时候就不会晕头转向了。” 维森特看著自己面前已经完全失去生命力的两只小狮子,给出了十分之有建设性的意见。 赫敏讚赏地看了他一眼:“很不错的方法,像一些普通的药剂,直接把魔药材料配比和操作记下来,会大大减少魔药熬製时浪费的时间。” 罗恩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两个人:“你们在开玩笑吗?把魔药的流程背下来......谁能做到这种事情?那不是几百个字,这种复杂的东西谁能记得下来啊?” 维森特沉默。 罗恩:“不算你,拉文克劳根本不能按正常人来算。” “你这是很严重的学院歧视。”维森特认为自己有义务为拉文克劳做些辩解,“不是所有的拉文克劳都有学习优秀的刻板印象,比如洛哈特。他也是拉文克劳出身,他看起来像是什么聪明的样子?” 提到洛哈特,赫敏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 “暂时別提他,维森特,就只是...別提他。”赫敏遮住眉眼。 逃避可耻,但有用。 在维森特没去住院,他的记忆还是赫敏对洛哈特有严重崇拜心理。她认为对方是个相当厉害的巫师,毕竟在他的书里——自传,他自己编写的自传,那些书里他是个非常厉害且强大的巫师,解决过许多困扰巫师或者麻瓜世界的大难题。 赫敏非常相信书本,她认为能出版的书已经经过了层层的检验,几百甚至上千人的努力成果,显然比一个人更值得信任。 她很信任书本的观念似乎有些古板,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按照课本形式总不会有错误。 维森特试探地开口:“我不在的时候,洛哈特又做了什么事吗?” 赫敏摆摆手:“没什么新鲜事,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他把哈利的骨头变没什么的。我不敢想像一个能够和吸血鬼交朋友,单独一个人解决雪怪的强大巫师会念错咒语,失败后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一味的推卸责任。” 每个人都会犯错,赫敏不会为其他人做错了什么而对他有意见,拒不承认错误是另一回事。 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就永远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 赫敏还是不愿意相信能写出那么多优秀书籍的人会是一个连魔咒都能念错的滑稽巫师,她特意买回来仿收藏,仿佛认真阅读的每一个时刻好像都成了某种笑话。 看起来她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维森特並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转头看向哈利和罗恩,“你们把自己遇到的难题告诉了我,不做些什么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走吧,学生魔药室又不是只有一个坩堝,你们明明可以一起熬製魔药。” 话是这么说,但是...... 看出了罗恩的犹豫,维斯特道:“你还在介意和德拉科共处一室?格兰芬多总不会比斯莱特林还小心眼吧。” 刻板印象並不是一件好事,但有的时候,激將法的確比开解更能有良好的效果。 “怎么可能,马尔福居然还有胸襟可言吗?我怎么可能会比不上他!” 罗恩说著就要往魔药室,走哈利无奈地看著他激动的样子了认命地迈起脚步。 “维森特,先说好,我们只是熬製魔药,背完全部的流程是不可能的。”哈利最后为自己爭取权益。 维森特的声音似乎有笑意:“当然不可能了,又不是要去考魔药师资格证,谁会真的把那些魔药流程背下来。” 哈利:“......” 他就知道维森特绝对是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他们! 第142章 偷懒的德拉科 学生魔药室並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地方,不是每个小巫师都有过剩的热情,在被魔药学教授狠狠批评了一顿之后,还回到魔药室里继续钻研这些药材的配比和熬製手法。 光是斯內普教授平时布置下去的论文任务就足够让一大批小巫师焦头烂额,更別说还挤出时间来继续学习。 这种情况大多针对於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学生可不敢让他们的院长失望,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在学习这件事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时不时的也会在魔药室里看见刷新出来的蓝领带。 在前往魔药室的路上,维森特还多问了一句。 “学生魔药室又不是只有一间,你们没想过去其他魔药室里再研究研究?” 霍格沃茨在针对学生教育这方面半点都不吝嗇,不论是提供的魔药材料还是可供练习的场地,只要学生们想,他们隨时都可以精进自己本事。 提到这事儿,罗恩就更有些不高兴了,“止痛剂的材料不够了,我们想要炼製要么等半个月后到一批新的材料,要么就只能去那间魔药室里和他们借。” 他不理解:“不都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室,为什么他们那边能有材料,其他的魔药室就不能有,哈利只是敲门想问他们借一点,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话他们,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根本不和我们交谈。” 这事可有点奇怪了,不管是西奥多还是德拉科,都不是会对哈利有恶劣態度的人。 但首先,维森特得先为西奥多他们辩解两句:“他们的魔药材料和霍格沃茨的魔药材料走的不是一条路子,里面可能是他们自己购买的,斯內普直接把那间魔药室划给斯莱特林,基本上只有他们在使用。” 罗恩:“他们居然在霍格沃茨里有一间属於自己的魔药室?!” 这说的还是他能理解的文字吗?学校不该属於公共財產吗?甚至做魔药还要自己购买魔药材料,这也过於热爱学习了吧。 贫穷的韦斯莱不理解,贫穷的韦斯莱大为震撼。 维森特倒没觉得哪里奇怪:“斯莱特林的院长就是魔药学教授,在自己的学科上偏向自己的学院很正常,更別说斯內普本身就偏心,给斯莱特林加分的事他也没少做。” 罗恩不太想继续和斯莱特林的人打交道,他用肩膀撞了撞哈利:“一会儿你去和他们说话吧,我可不想和他们吵起来。本来做魔药就是件烦人的事儿,再和他们吵起来,今天可真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了。” 哈利苦著脸点头:“我得说,德拉科可能还好点,西奥多......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上次就是西奥多给他开的门,哈利刚开口说了自己的诉求,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別说是把魔药材料借给他们,西奥多连理由都不想给。 维森特更觉得奇怪了。 德拉科和西奥多忽然开始熬製魔药,这件事他先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以他和西奥多的关係,这种小事西奥多完全不会瞒著他,可能还会把维森特抓过去给他打下手。 哈利和罗恩又要在魔药的事情上忙的团团转,好像有人故意让他们忙起来,隔开他们之间的空间。 会是谁在做这样的事情呢,好难猜啊。 斯內普教授就算不喜欢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人接触,也不至於这么折腾他们,除非有人开口让他必须要这么做。 想想他之前问起的问题和日记本的来源,也许是卢修斯·马尔福和他说了些什么。 他就说斯內普那天和他一起出门绝不只是巧合。 *** 德拉科看著坩堝咕嘟咕嘟的冒著气泡,手肘撑著桌子托住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这么清閒就过来帮我处理一下魔药材料,是你答应了斯內普教授要帮他熬製魔药,现在又把事儿推到我头上来了?” 西奥多一边处理魔药材料一边同他说话,语气里是不明显的抱怨。 抱怨,这个词非常的巧妙,不够亲密的关係就只能被称之为指责,而抱怨是在说出了不满之后还愿意帮你做完这些事。 西奥多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抱怨,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直白地说话,顺便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而已。 “话是这么说,”德拉科伸出另一只手搅了搅坩堝,顺时针转三圈又逆时针一圈半,停三秒钟再转一圈,“我也没想到教父这回要的魔药会这么多,我们已经在魔药室待了三天了,除了上课以外所有的时间都在这。” 西奥多適时的將切好的昆虫复眼丟进去,德拉科紧接著继续搅拌,坩堝里的顏色逐渐由淡绿变成浓厚的紫,他才放缓了手里的动作,將汤匙放到一边。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非常忙,一个人要处理七个年级的工作,有时候来不及製备的教学用魔药会挑选一部分优秀的同年级学生熬製,既是锻炼也是帮助。 这种事儿並不少见,德拉科没想到他们二年级就已经能被委以重任。 只是担子实在太重了,重的他熬了三天魔药后手臂都酸的没办法抬起来。 “幸好这几天没有安排魁地奇球队的训练,但是下周开始每天都得训练了,到时候可能就得你一个人熬製魔药了。”德拉科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什么对西奥多的关心,倒是有点幸灾乐祸。 “那你还不动作快一些帮我把这些魔药都炼完。” 西奥多上前將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去处理魔药材料。” 德拉科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动。 门就是这时候敲响。 “有人敲门,我去开。” 德拉科瞬间来了精神,三步並两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第143章 维森特无所畏惧 “嘿,德拉科,能在这见到你真好。” 门拉开,哈利看见里面浅金色发色的男孩,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幸好这回不是西奥多,不然他们就只能让维森特过来交涉才不至於吃闭门羹了。 维森特和罗恩非常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將空间留给这两个傢伙。 罗恩微微侧头,和维森特道:“以后我可能会后悔现在的决定,就这样让哈利和马尔福继续交好,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维森特看著他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打招呼,他们俩却看起来都很开心。 “可能?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关係不好有问题,关係太好也会出问题?”维森特真诚地向在魔法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发出疑问。 这么复杂的问题罗恩也没办法解释,他来的魔法世界也才十一年,两个学院之间的矛盾可存在好几百年了。 “我还是不喜欢马尔福,他的態度让我很不高兴。”罗恩向来不介意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態度,“我知道他也是这么想我的,所以我们俩扯平了,只要他不当面骂我,我也不会主动去骂他。” 维森特再次正式发问:“他最开始也不是为了找你麻烦,每次的目標都只是哈利而已。”。 罗恩看不惯他,总忍不住说些什么,德拉科又不是个会產生的性子自然要回懟回去,一来二去,他们俩之间就像是磁铁的两端只要一碰上就会相互排斥,而德拉科骄傲的態度总会让人觉得他是最先开口挑衅的那一个。 身后传来西奥多咳嗽的声音,德拉科站直了身子,结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单纯的寒暄,“有什么事吗,哈利?” “我之前来过一次,我们想借用一些你们的魔药材料,或者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熬製魔药?斯內普教授给我们布置了个有点难的任务。” “我想,如果有你和西奥多两个非常擅长魔药的人指导一下,我们可能会轻鬆一些。” 哈利微微侧开半个身子,“我们也自己带了老师,维森特会帮忙,不会耽误你们太多的时间。” 搬出维森特主要是为了方便德拉科说服西奥多。 哈利看得出来,德拉科一点也不介意他们进加入这次学习,虽然他们学习的是不同的量级,但是不重要。 西奥多可就不一定了,从他上次对自己莫名不太好的態度,哈利觉得还是得让维森特帮忙解释一下。 他和西奥多之间可没有任何的直接衝突,不想有任何不好的交流。 德拉科將门开得更大些,维森特可以直接和西奥多对上视线。 西奥多:“......” 他就知道是维森特,自己上次的態度已经足够明显,哈利·波特他们不会再次登门,除非有维森特。 德拉科没听见西奥多的拒绝,他肯定听见了这里的对话,不拒绝就是一种默认。 他不太待见韦斯莱,可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和其他人正常交流。 “进来吧,你们可以用右边的坩堝。有点小,但足够你们用了。” 维森特最后走进来,西奥多避开他的视线,似乎不想和他多说话。 维森特:“??” 他什么时候得罪西奥多了吗? 哈利的事儿暂时往后缓一缓,他现在有点著急自己和西奥多的关係。 止血剂对德拉科和西奥多来说只能算得上是基础魔药,西奥多不太在意的把魔药材料的位置指给他们,又开始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 德拉科显然不想继续重复机械无聊的製作魔药过程,他確实很喜欢魔药喜欢將不同的材料通过正確配比达到奇妙的效果,那这不意味著他愿意关在魔药室里整整三天都不出门做其他事情——上课可不能被称作是其他事情,那是另一种辛苦。 “德拉科,你能指导一下哈利他们吗?”维森特向著西奥多的方向走,“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他们大小声了。” 德拉科对哈利態度倒是还可以,一个挑刺韦斯莱还不会被他反驳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既然维森特开口,那我勉为其难帮帮你们吧。”德拉科抬高下巴,给了罗恩一个挑衅的眼神。 罗恩的脸都绿了,哈利艰难地维持平衡。 西奥多失去了自己的魔药搭子,维森特有义务还他一个。 “下午好,西奥多。”维森特十分自然地来到他身侧。 隔壁的德拉科对魔药材料挑挑拣拣,教学方式和斯內普如出一辙,不是所有人都能对著魔药流程完美地製作出魔药,熟能生巧什么时候都不会出错。 西奥多侧过身体,不愿意和他搭话。 维森特鍥而不捨,“斯內普总不能不让你和我说话,我不是格兰芬多,你也不是他的教子。” 西奥多忍无可忍,“你都知道,还故意让德拉科和哈利·波特他们待在一起。” 斯內普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要不是他实在忙不过来,他都希望德拉科可以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才能完美杜绝他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 不是谁都能体谅一个教父的深沉心情,德拉科只以为自己在完成教父的任务,根本不会理解其中的深意。 维森特很明白,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真要说起来,他也该站在哈利这边儿。 “就算是家长,也不能管孩子交朋友吧。”维森特又靠近西奥多几步。 有德拉科和哈利在前,就没人会在意西奥多和维森特行从 过密。 西奥多不耐烦地推开他,只是將他推开了一点儿,两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並不明显。 “斯內普教授不喜欢格兰芬多,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他要是想拦著德拉科,不会用这么委婉的方式。他只要说句话,德拉科不情不愿也得和哈利保持距离。” “只是表面上。”维森特道:“德拉科要是能听话,他就不是德拉科了。”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和哈利·波特,他知道德拉科躲著他只会缠的更紧,你们一样不知分寸。”西奥多没注意到,他和维森特其实贴得很近。 “你这话可就让我伤心了,要说没分寸,还记得是你在圣芒戈先抱的我,我当时甚至都不能动。” 维森特眯起眼睛,完全忘了自己最开始其实是来搞清楚西奥多远离的自己的原因,却莫名和他爭论起没意义的东西。 两人只顾著言语上爭个高下,虽然还是很小心地压低了声音,可没了德拉科的声音遮盖,隱约也能听见点儿动静。 忙著安抚罗恩,拦著德拉科的哈利一个头两个大,一抬头,维森特和西奥多已经凑到了非常近的距离。 德拉科还在嘲讽韦斯莱手脚不听使唤,连魔杖都拿不稳,看见哈利对著旁边发呆,好奇地看过去,自然地安静下来。 罗恩还准备回懟回去,一看哈利和德拉科都没了动静,跟著看过去,只看见凑近的两个人。 他们近到说话都不用张嘴了,罗恩只听见什么“分寸”“拥抱”“不能动”之类的东西。 “他们根本没有处理魔药材料。”德拉科道。 “他们根本没管坩堝里的药水和温度。”哈利道。 “他们和你们根本没觉得我还在这儿。”罗恩道。 罗恩愤愤不平的声音吸引了西奥多的注意,他后撤一步,离开和维森特之间过近的距离范围。 “德拉科被你叫走了,那就过来帮我处理材料,这一批魔药炼製好之前,你都不能走了。” 维森特还没开口,德拉科大喜:“那我就不用在这儿继续切药材了?” 西奥多回头,“当然不用了,德拉科。” “你的任务是教会他们怎么熬製完美的止痛魔药。” 反正斯內普没明说的任务没法完成,总不能他一个人辛苦,来都来了,都別想好过。 德拉科可不是个会教人的好老师,他的教育理念和斯內普如出一辙——这么简单的东西不是看一遍就会了嘛。 等著吧,波特,韦斯莱,你们不会好过的。 维森特任劳任怨地开始处理魔药材料,西奥多指了指桌子下面,“十五磅,全部清理乾净切成大小均一的块状而已,今天晚上结束。” 维森特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等著吧,维森特,你不会好过的。 邪恶的诺特掛起邪恶的狞笑。 *** 魔药瓶里的魔药顏色合適,操作步骤没有任何问题,全程顺利得不像是波特和韦斯莱能做出的水准。 斯內普居高临下看著他们,眼里有略微诧异。 哈利得用力抿嘴才不至於让嘴角的高高扬起。 看看斯內普现在的表情吧,他可以多吃两份土豆泥。 “难以想像你们居然真的可以听进去我的话,没有浪费这些魔药材料,实在可喜可贺。” 斯內普语气不明,反正不像是开心。 哈利回答:“是的,斯內普教授,我们做的很好,我知道。” 斯內普的声音像是从嘴巴里挤出来:“我没这么说。” 哈利故作惊讶:“那肯定是这次的魔药做的太好,我们都高兴糊涂啦。” 罗恩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 斯內普飞快地皱眉,不满的情绪浓厚身后形成巨大的蝙蝠图案,要不是头髮黏腻可能会气到竖起来。 他的情绪很快舒展开,哈利感到不妙。 “是我的疏忽,这么两位优秀的『魔药天才』我居然今天才发现,看来下次上课,你们也一定可以製作出优秀的精力药水,別让我失望,波特先生,还有你,韦斯莱先生。” 斯內普丟下一个重磅炸弹转身离开,袍子糊了哈利一脸,很难说这不是故意报復。 “他就是在故意报復我。”哈利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罗恩花了点儿时间才从刚才的坏消息里缓过来。 “他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要待在魔药室里不停的学习魔药了吗?” 晴天霹雳! 哈利:“怎么可能,伍德还让我去训练呢,就是赫敏也不会整天待在魔药室里。” “是啊,只有诺特会。” 哈利眼睛亮起来,“对啊,诺特会,他的进度比我们快,我们拿到他的笔记不就行了。斯內普只是让我们熬製魔药,做出来就行了,他的笔记很好用。” 是的,诺特的笔记。 德拉科实在没有什么教育天赋,他理解不了哈利和罗恩为什么会听不懂他的话,明明这些东西简单到一看就会。 最后,还是诺特的笔 记 救了他们。 西奥多喜欢总结,每一处细节都会琢磨几遍。要是诺特愿意帮忙,他们一定能学得更快,也不用被马尔福阴阳怪气。 罗恩赞同哈利的想法:“有诺特的笔记,赫敏可以帮忙解释,成功做出魔药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问题是,我们和诺特不熟。” 哈利笑:“我们不熟,有人熟就可以了,或者你想借赫敏的笔记,我得说,那和书上的步骤没什么区別。” 赫敏的確很厉害,她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几乎能完美復刻书本。 这没什么不好的,其他的笔记哈利罗恩都能看懂,只有魔药学,这门课比家务魔法还要难。 *** 维森特有不好的预感。 卢修斯·马尔福的后手,对德拉科的保护,斯內普意味不明的態度,每一处都象徵著问题。 他没有获取消息的渠道,唯一能商量的人,鬆懈得快要睡著了。 “邓布利多校长,你在听我说话吗!” 维森特忽然提高声音,昏昏欲睡的邓布利多瞬间睁大眼睛。 “啊...维森特,你还在啊,我在听的,我当然在听。”邓布利多坐直身体,离开柔软的扶手椅。 维森特面无表情地重复:“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等他们动手就太迟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没有了。” “你太紧张了,维森特。”邓布利多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语气轻鬆地像是閒聊,“马上就要过圣诞了,为什么不放鬆一点儿,你的十二岁只有一次,错过就没有了。” 他的態度让维森特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有著力点。 “邓布利多校长......” “小孩子別想那么多,你该思考今年圣诞节要什么礼物才是。”邓布利多抓了几颗糖果递给他,维森特颤抖著手去接。 “你的手怎么了?”邓布利多紧绷起来。 他又受伤了?所以他过来找自己寻求帮助。 邓布利多几乎要开口告诉他,格林德沃已经在监视魔法界的动向,到目前为止都一切正常。 “没什么,最近魔药做得太多了。”维森特轻描淡写道。 区区十五磅的魔药材料而已,全部清理乾净切成大小均一的块状而已,维森特无所畏惧。 第144章 赫奇帕奇的未来级长 “別担心,维森特,麻烦的事情让我们这些老傢伙操心就够了,你们只要享受自己的学生生活。” “你不会希望自己毕业后回想起学生时代,全都是无休止的担心,別总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了,维森特,可以多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邓布利多每一句话都没说错,可是维森特一句都不想听。 维森特的眼神躲开邓布利多的关切,好像只要他不看,浓烈的真诚的情绪就不存在。 世界上为什么会这种奇怪的人,他们只是认识,就能够不够目的为他考虑。 就算再来几回,维森特估计也不会习惯这种事情。 校长室的壁炉太温暖了,温暖到下一秒就能让人融化成失去保护和警惕的棉花糖。 “格林德沃在哪儿?我要和他谈。”维森特乾巴巴道。 邓布利多手段超群,维森特深感不敌。 “他暂时不在,不过圣诞节他一定会回来的,放心吧,他会给你准备圣诞礼物的,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老师。”邓布利多笑眯眯的,他现在就很像一个大號的棉花糖。 维森特:“……算了,等他回来我再来。” 邓布利多笑著目送他离开。 多可爱的孩子啊,邓布利多想,老师是引导者,不能对没做错的学生抱有警惕和防备。 人的印象是一种诅咒,总会在某个时刻,让印象里的好人成为魔鬼。 邓布利多亲身经歷过,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保持警惕的同时,他会学著对给一点儿信任。 *** 没有哪次维森特离开校长室时带著畅快的心情,好像每一次都是近乎落荒而逃的狼狈,不是战败,是邓布利多的投降,让他没办法举起魔杖。 还是和格林德沃说吧,他能理解自己的警惕,也不会会让对著自己……“母爱泛滥”。 维森特快步离开,准备返回寢室的路上改道去了猫头鹰棚。 猫头鹰不是小型鸟类,养在寢室里显然不现实。霍格沃茨小巫师的猫头鹰宠物都统一放在猫头鹰棚管理,不管是宠物还是公用猫头鹰,总有人会照顾好它们。 维森特没有猫头鹰,他只有一只比起猫头鹰,体型小的可怜的小乌鸦。 “嘎嘎嘎——” 维森特一走进猫头鹰棚,小乌鸦直叫个不停。 “安静点儿,菲纳,不要吵。” 维森特走过去,打开笼子將他放出来,菲纳跳到他的手上,乖巧地站立,维森特走出猫头鹰棚,来到和外界联通的走廊窗口。 “我去住了几天医院,这几天你……”维森特本想走点儿温情的路子,可能是邓布利多影响了他,他过剩的心情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他想说,菲纳最近是不是瘦了,几天不见主人的宠物会骨瘦如柴,故事都这样记载。 菲纳 油光水滑的羽毛和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肚子让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菲纳,你好像胖了。”无力的手虚弱到没办法承担一辆胖乌鸦。 维森特面无表情將菲纳赶到窗台上站著:“菲纳,你该减肥了。” 小乌鸦站立时挺出的小肚子,维森特简直不忍直视。 “你是一只鸟,你知道一只鸟该是什么样的体重吗?再胖下去,你还能飞起来吗?”维森特没有养过宠物,但是超重了宠物一定不正常。 菲纳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贴著他搁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凉的鸟喙在十二月的天气里並不温暖,维森特没有躲开他。 “冬天的鸟会有囤积食物的习惯,它们关在笼子里没办法囤积过冬的粮食,本能会让它们多吃一点儿,还有羽毛。”一个维森特高出一个头的赫奇帕奇走过来,放飞了自己怀里的猫头鹰。 他的猫头鹰很大,比维森特印象中海德薇的体型还要再大一些。 他转头看向维森特,微笑道:“还有羽毛的重量,过冬的时候他们的羽毛会长得更加厚实坚韧,保持身体的温度,所以冬天重一些是正常的,等到来年春天他们更换了更轻薄適合飞行的羽毛,就会比现在要小上一大圈了。” 维森特和他对视,能从这个赫奇帕奇身上感受到属於他们学院的热情和友好。 “维森特·里德尔。”维森特主动伸出手。 赫奇帕奇的男生很高兴,伸手和他交握,“塞德里克·迪戈里。” “我知道你,你在赫奇帕奇很出名。” 维森特知道面前这个人,赫奇帕奇想要在霍格沃茨里出名似乎有点难度,他们学院一向以来的平和,在斯莱特林的好胜心和格兰芬多的强势之间实在算不上突出。 但赛德里克不同,他身上有著赫奇帕奇温和的特质却一点也不介意表露自己的强大,一种没有锋芒,钝感的强大。 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无法用言语表述清楚的温和与安心。 维森特没有赫奇帕奇的人脉,他总会需要,多认识一些將来可能会出名的人不会出错。 迪戈里是四年级学生,等到五年级他一定会成为赫奇帕奇的级长,六年级成为学生会主席,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没有哪个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將来是籍籍无名的人物。 而迪戈里,维森特在西奥多口中听到过这个名称,魔法部任职的官员,不出意外的话,赛德里克·迪戈里將来会和自己父亲的一样,成为魔法部的正式官员。 第145章 去厨房整点儿薯条 “认识我?是我的荣幸。” 赛德里克显然没想到这个陌生的拉文克劳会认识自己,嘴边的笑容扩大,宛若冬日里一轮燃烧的太阳。 维森特目光落到自己的小乌鸦身上,“等到春天他就会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 塞德里克笑著点头,“放心吧,等到明年春天,它就又会是一只帅气可爱的鸟。” 他偷瞄维森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忍不住问了个问题:“这真是你的鸟吗?” 维森特:“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是他的鸟还能是谁的鸟,总不能菲纳遛出笼子隨便认了新的主人。 赛德里克露出回忆的表情,“我记得前几次我来猫头鹰棚的时候,好像是一个斯莱特林在餵它。猫头鹰鹏只有这一只乌鸦,我对他印象还挺深刻。” 维森特瞭然:“我知道,那是我的朋友。前段时间我不太方便,他过来帮我照看了菲纳几天。” 是西奥多,他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过这回事。 维森特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远比认识一个赫奇帕奇更让人高兴。 “你们是朋友?”赛德里克的语气听起来疑惑又带著不可置信。 他很想说服自己,那个看起来冷漠对谁都没好脸色的斯莱特林,也会有一个礼貌客气的朋友。 维森特已经完全注意不到赛德里克奇怪的表情变化了,他揉了揉菲纳的脑袋顶,將顺滑的羽毛拨乱,把將他送我回去的任务转交给塞德里克。 他抬起微颤的手,“我前段时间处理魔药材料手脱力了,辛苦你帮我將菲纳送回笼子里,就在最边上的那个笼子,独一个的就是它住的地方。” 塞德里克知道它住在哪里,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和菲纳接触。 “它叫做菲纳是吗?一个很可爱的名字。” 塞德里克伸出手,菲纳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观察维森特是否同意自己靠近他。 维森特静默不语,菲纳才蹦跳著靠近了赛德里克。 “猫头鹰棚里只有这一只乌鸦,我之前就很好奇。你的朋友有点冷漠把他看得非常紧,我一直没机会和他交流。” “对了,你的手是因为处理魔药材料脱力,之前止痛剂到的那一批药材……是你处理的?你就是那个不留名的魔药小王子?”赛德里克的语气里似乎带著一点笑意。 维森特:“……” 维森特:“???” 魔药小王子,这是什么窒息的称呼? “劳驾,这个称呼是从哪里流传出来,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维森特瞳孔都要睁大了,他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呼安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 赛德里克的笑意掩饰不住,维森特確定他就是在偷笑。 “就是在魔药室里听到的,这事儿也和你的斯莱特林朋友有关。止痛剂的材料之前全部用完了许多小巫师想要练习都暂时搁置。材料到了之后很多小巫师都逐渐安排要去练习,当然,其中也包括我的朋友。我本来是去陪同的想帮他处理一下魔药材料,结果却发现主要材料都已经全部被处理好了。” 塞德里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眼看著维森特的脸色晴转多云。 “菲纳就交给你了塞德里克,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做。” 维森特绷著脸转身离开,脚步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塞德里克和菲纳齐齐歪了脑袋,目送他消失。 “嘎?” “你的主人看上去很著急,希望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塞德里克伸手,菲纳跳了上来步稳稳立住,爪子勾住他的外袍。 “走吧,菲纳,我送你回去。”塞德里克很高兴。 *** 处理十五磅的魔药材料还不够西奥多消气吗? 故意的,西奥多就是故意想要折腾他。 维森特在快十二月的天,几乎要將身体里怒气化作时势从脑袋上能发出来。 魔药小王子,这个称號也太蠢了! 不如把这个称號给德拉科,说不定他能接受这种称讚,反正维森特不接受。 西奥多没找到,倒是碰上了前来找他的哈利和罗恩。 哈利看见维森特,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嘿,维森特,你在这儿,我还想著你会去哪儿,正找你呢。有件事我可能要请你帮个忙。” 维森特:“如果这件事情和西奥多有关那你就不必说,我要好好问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哈利有些愣住,他从没见过维森特如此怒气外放的模样。 不是真的怒不可遏,更像是因不可理喻的事情而引发了他不满的情绪。 “维森特,你好生气啊。”哈利呆呆地陈述事实。 “当然生气了,你知道西奥多他……算了,你的事稍微等一下,我要去找西奥多谈谈。” 维森特拍拍哈利的肩膀推开他急匆匆的就往魔药室走。 不出意外,西奥多就在魔药室。 他扑空了,西奥多不在。 心虚。 走过来这一路,维森特其实已经没有这么生气了。 赛德里克正好认识他,又听他说了自己手臂无力的事情,才將这个称號和他这个人联繫到一起。 如果不是同时认识他们两个人並且知道这件事情,这个名號並不会直接指向维森特。 空旷的魔药室里维森特的心情冷静下来,为自己刚才突然的情绪波动而感到好笑。 太蠢了,这种事究竟有什么好生气的,让他情绪波动的並非这件事,而是造成这件事情的人。 维森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放空自己的大脑,回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每一件事似乎都很紧张。 但和西奥多在一起的时候,维森特整个人都是放鬆的,他並不紧张。 无论是因为对西奥多的信任还是什么其他的在他面前,维森特什么都可以说,无论说什么西奥多都能跟上他的节奏,还能及时给出正向反馈。 他果然適合和西奥多做朋友,维森特下了定论。 *** 西奥多不是个整天只会待在魔药室里炼魔药的书呆子,他偶尔会去图书馆,也会去看看德拉科的魁地奇训练。 斯莱特林全队都换了最新款的光轮2001,整体素质提升让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在对战其他学 院时多了很大的胜算。 西奥多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出於维繫和德拉科之间关係的目的会过来观摩一下。 但他绝不会在寒风凛冽的天里陪著德拉科在魁地奇球场上感受冷风呼啸。 德拉科今天邀请了他前去观看训练,西奥多拒绝了,现在他站在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里,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答应。 “有什么事吗,斯內普教授?”西奥多装著无辜的样子,站在斯內普面前。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西奥多为什么会站在这儿,但却没办法把话说得太明白。 “你的魔药成绩很优秀,在一群根本搞不懂魔药的巫师里算得上是天赋。” 斯內普好像从来都不会夸人,只要他开口,必然是带著阴阳怪气的语调。 “多谢称讚,我会继续努力的,斯內普教授。” 西奥多把这话当做称讚,霍格沃茨里的小巫师就是英格拉姆魔法季的未来,能在他们其中脱颖而出便足够了。 斯內普表情扭曲了一瞬间,他可没有夸讚他的意思。 “你和德拉科一起炼製魔药的任务结束了,我得说,完成的尚可,其他人,你们还算得上是不错,有没有兴趣做一些高级魔药的炼製。” 二年级学生学习的魔药再厉害,也算不上高级的地步,像是德拉科和西奥多將来一定会在分科时选择魔药学,提前接触一些高级魔药的理论知识百利而无一害。 斯內普这话可以算得上是直白的橄欖枝,西奥多心里很清楚接受他的条件是什么。 这是一场不需要告诉德拉科的交易,哪怕德拉科的友谊已经算在交易內容里。 西奥多不会再有一个这样好的机会能够够得上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父亲和斯內普真的交易完全结束,新的暑假斯內普不会再允许自己跟著他学习魔药。 除了霍格沃茨老师以外,斯內普同样是位值得称讚的魔药大师,西奥多想要越过自己的父亲掌握更多的权柄,认识一位魔药大师很有必要。 维森特想成长起来至少还需要四年,在这期间,他不可能一直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高级魔药。 西奥多好像没有理由拒绝这桩交易。 “能够跟在您身后学习更多的知识,是我的荣幸。” 斯內普听见他说,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象徵满意的弧度。 “聪明的选择。” *** 维森特从没想到自己会在魁地奇球场附近看到西奥多。 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他,敏锐地注意到西奥多不太美好的心情。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是今天的风太冷,伤了你娇嫩的脸庞吗?” 维森特拿出一只菲纳的羽毛,“今天就看过菲纳了,它长胖了不少,你餵他的时候肯定没有控制食物的量,等它胖到飞不起来了,就只能待在笼子里给你当装饰品。” 西奥多好像扯了下嘴角,他接过这只羽毛,“今年圣诞节决定送你一支羽毛笔。就用菲纳的羽毛做。” 维森特立刻道:“这可不行。我已经决定送你羽毛笔了,我们俩可不能薅禿了菲纳的羽毛。” 西奥多这回是真的笑了出来。 维森特看见他的笑容,不自觉的跟著扯了下嘴角。 魔药小王子称號也没那么羞耻了,又没直白的把他名字告诉,別人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客气,自己总得对他多些包容。 西奥多观察的这只羽毛,確实很漂亮。 “斯內普教授今天找我谈话了,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希望我能看著德拉科,离格兰芬多的人远一点。” 维森特知道西奥多为什么不高兴,他不会拒绝这桩交易。可他和德拉科之间的关係,又让他对这种交易多上了一点愧疚。 “斯內普他说什么都没说。”维森特重复道。 西奥多疑惑地望过来,似乎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维森特:“他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再正常不过了。” 他冲西奥多挤眼睛:“德拉科又不会天天和哈利待在一起,斯內普教授只会比你更担心他,你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德拉科自己就会避开。既没有违反你和斯內普的约定,也没有做任何错事。” 好像,也合情合理。 西奥多失笑,“你……你真是……”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让维森特说服了,这件事似乎真的行得通。 契约精神是交易的基本,纯血家族的確见风使舵,可要是真的一点儿契约精神都没有,谁还会和他们做交易。 西奥多困在了固有思维了,认为自己拿朋友做了交易,实际上,什么都不会改变。 想通了关窍,西奥多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直接抓住维森特的手。 “走,我们去找德拉科。” 维森特没见过西奥多称得上明媚的样子。 两个总是冷静的傢伙碰到一起总容易作做些蠢事,比如现在,在寒风里跑步什么的,实在是太蠢了。 可维森特很高兴,风颳在脸上也让人高兴。 校长室似乎真的看见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隔著落地窗,邓布利多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 哈利生无可恋地捧著魔药书,整个人如同炎阳下暴晒的小蘑菇,失去了所有生命力。 “我怀疑魔药教材是会吃人的神奇动物,我要向魔法部举报它!” 罗恩面如死灰,手上的书翻过一页,“神奇动物的举报流程太慢了,直接举报它和麻瓜世界有关係吧,魔法部对这个管的严。我现在就给我爸爸写信,让他一定要受理。” 两双失去高光的眼睛对视,从对方眼里,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哈利看著魔药书的转来转去的搅拌方向,一会儿要汁水一会儿要块茎的魔药材料处理方法,確信自己肯定不会得到斯內普的满意。 “罗恩,既然我们怎么努力都不会让斯內普满意……” “……那我们乾脆別努力了?” 將魔药书塞到所有教材最下面,哈利以即將接受加冕的挺拔姿態站起来:“不就是挨骂嘛,入学以来,就没有怕过斯內普!” “其实还是怕的。”罗恩弱弱地补充。 哈利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假装听不见他说话:“既然如此,我们本就无所畏惧!” 罗恩一脸茫然地听完哈利的话,“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感觉你说的对。” 哈利拍他的肩膀,“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是要魔药室里浪费时间等待不美好的结果,还是……” “去厨房整点儿薯条!” 第146章 赫奇帕奇赛高! 赫奇帕奇是全霍格沃茨最幸福的学院。 哈利和罗恩钻进厨房,躲在料理台后偷吃薯条时这样想到。 罗恩说著来吃薯条,最后拿的可不只是薯条。 厨房里的东西比他们想像的多,不仅有食物,还是热的,还很多。 “哈利,你怎么知道厨房的入口的?”罗恩塞了口薯条,又啃了一口鸡腿,忙的都要没时间开口了。 哈利捧著一碗热乎乎的土豆泥,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是多比告诉我的,还记得吗,暑假的那个家养小精灵。” 罗恩想起来了,“我知道,你说他故意捉弄你来著。” 哈利吃了一大口土豆泥,好一会儿才回答他。 “不是捉弄,他说是保护,虽然我觉得挺受伤的,你知道的,各种意义上。” 两人对视,忍不住闷笑出声。 哈利道:“总之,后来的事儿,就是他获得自由,来霍格沃茨工作了。是他告诉我厨房的位置就在赫奇帕奇边上的。这样想想,赫奇帕奇的人就是晚上都能吃到好吃的。” 罗恩嘴巴不空閒,只能用力点点头表达对哈利的赞同。 永远有食物的厨房,这几乎和家里一模一样。 *** 赫奇帕奇是全霍格沃茨最幸福的学院。 塞德里克回学院休息室的路上直接就能顺路去厨房,推开厨房门的时候,他这样想到。 “吱呀——” 门开的响动让躲在桌子后面的两个格兰芬多身体僵硬。 虽说进厨房偷吃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已经做出了偷偷摸摸的样子,下意识想要躲著其他人。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不需要工作时有自己的休息间,邓布利多並没有像其他巫师一样压榨他们的劳动力。 现在厨房里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走进来的赫奇帕奇熟悉厨房的摆设,整齐摆放的盘子空了一块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其他人比他早到,塞德里克只是微笑。 赫奇帕奇的小巫师尊总是会溜进来找东西吃,霍格沃茨的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早就习惯了,还会提前准备好携带的食物,用保温咒放著。 这是赫奇帕奇內部的消息,其他学院的学生可没有这么好的福利。 所以,是一个赫奇帕奇的小巫师进来拿走了一份……几份食物? 罗恩有点紧张,最近的食物都不敢咀嚼,只能小口小口试图咽进去。 哈利屏住呼吸,去听来人的动静。脚步声逐渐靠近桌台,只拿食物的话,他不会发现他们。 只要等他离开…… “咳咳咳——” 罗恩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別说是厨房里,隔壁的赫奇帕奇休息室估计都能听见。 哈利回头,只见罗恩捂著嗓子,脖子后仰,脸色难受至极。 “罗恩!” 哈利赶紧过去扶住,一时间大脑空白。 一杯水出现在罗恩视线里,有力的手掌拍著他的背。 “別紧张,挺直背。” 罗恩下意识照做,背后的手一下一下帮他顺气,噎住的食物成功进入食道。 罗恩拿过水杯大口喝起来,额头上一层细密汗珠。 “谢…谢谢。”罗恩结巴道。 他缓过来,哈利才有空去看在场的另一个人。 “谢谢你,你是…赫奇帕奇?谢谢你,要不是你,罗恩说不定得进医疗翼了。”哈利心有戚戚道。 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递给罗恩。 他居然会隨身携带手帕! 哈利眨巴眨巴眼睛,莫名觉得他很厉害。 塞德里克:“不用客气,要不是我,说不定他也不会噎到。別担心,波特,来厨房不是什么大事儿,很多小巫师都会这么做,別紧张。” 年长的赫奇帕奇说话时带著让人信服的魔力。 哈利:“你怎么知道我是哈利·波特?” “这么有名的人,想在霍格沃茨找一个不认识的恐怕不容易。”塞德里克冲他眨眼睛。 “认识一下吧,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叫我塞德里克就好。” “你知道了,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哈利·波特,你叫我哈利就好了。”他的胳膊搭上罗恩的肩膀。 “罗恩·韦斯莱,再次感谢你。”又可以正常呼吸的罗恩道。 刚才忙乱的情形下,掉落的食物,打翻的酱料撒了一地。 哈利低头看著,感到有点儿棘手。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不会和教授们告状吧。”他不一定能全部整理乾净,“我还摔坏了他们的盘子。” “这可有点儿意外,”塞德里克拿出魔杖,“因为霍格沃茨的盘子有魔法,没那么容易坏。” 碎掉的盘子跳著舞严丝合缝拼到一起,一地狼籍只需要一个“清理一新”,塞德里克几个咒语就弄好了一切。 “你真的……很厉害,塞德里克。” “这没什么,等到四年级,你们也会学到这些魔法的,很快就会。”塞德里克道。 罗恩光洁的地板:“哇哦,家务魔法。” 他真是一个厉害的赫奇帕奇。 塞德里克是个很有趣的赫奇帕奇,没人会拒绝和他聊天。 哈利灵光一闪:“塞德里克,我能借你二年级的魔药笔记嘛?” 都是学生,塞德里克一看学习就很好! *** 斯內普对魔药室里的所有都很满意,除了突然出现的格兰芬多。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西奥多常用的魔药室,其他学生都知道他会在这里放自己的魔药材料,为了避免用错材料的麻烦,一般不会过来。 “我们来学习製作魔药,斯內普教授。”哈利丝毫不惧,只是身体往塞德里克背后躲了躲。 斯內普眯起眼睛。 塞德里克:“……”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一个赫奇帕奇来说,有点儿太大了。 斯內普:“……” 西奥多·诺特! 第147章 西弗勒斯的错误 西弗勒斯从不质疑斯莱特林的利己主义,当和卢修斯站到天平的两端一定要有一个人的死亡才能够摆脱身下的泥沼,西弗勒斯一定会用尽所有手段让自己成为活下来的那个人。 同理,西弗勒斯不会因为他们认识这十多年就改变对於求生的渴望。 斯莱特林的环境从他入学起直到他毕业之后从来没有过任何改变,他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这些年如此,新入学的这些小巫师自然不会有任何例外。 他得承认,这件事是他的错误,对西奥多·诺特有了斯莱特林绝不该有的信任,不该认为对方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但这也绝不是他堂而皇之糊弄自己的理由,他甚至都没想办法遮掩,直接就把人带进了他的专属魔药室。 哈利只觉得斯內普的眼神比以往要更加锐利,不是在针对他…好吧,就是在针对他。 斯內普绝对不会对其他进魔药室的小巫师露出这样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向下塞进坩堝里的眼神。 哈利为自己辩解:“我经过了西奥多的同意,他允许我进来了。” 可怕的黑色大蝙蝠良久没有回应,就在哈利以为他终於要忍不住找出理由扣掉格兰芬多分数的时候,斯內普却转身离开。 魔药室门狠狠关上,连石头砌成的墙壁似乎都颤抖了几分。 赛德里克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斯內普教授,他这是……” 他一时无法找出一个词来形容斯內普教授现在的状况,要说他没有生气吧,斯內普教授几乎没有什么时候是不生气,可他这回既没有扣掉 谁 的分数,也没有对谁说出冷言冷语的嘲讽。 “可能他真的只是路过吧。”赛德里克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一听就是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我们继续吧,別浪费接下来的时间,还有一个下午,等下次你在上课做魔药的时候一定能够炼製出非常完美的魔药。” 这已经是赛德里克自他们认识以来第三次指导他们做魔药,前两次罗恩都在,只有这一次他缺席了。 “放心吧,赛德里克,我一定把每一步都记下来,等罗恩从弗雷德和乔治的时候再逃回来,我一定把这些细节全部转告给他。”哈利笑道。 塞德里克得为罗恩鞠一把同情泪,等他从乔治和弗雷德的各种玩笑糖果下拖著一身疲惫回来,还要接受魔药知识的洗礼,那真是很贴心的举措了。 ***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冷静,他不该带著气恼的心情去处理任何事情。 斯莱特林的人有一天居然也会为了所谓的感情而做出放弃利益的事情这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为了自己而捨弃掉朋友,捨弃了其他,天生是斯莱特林的特性,如果有斯莱特林能做到拒绝诱惑,那他当年的所作所为——就只能被归结於是他自己的错误。 西弗勒斯一直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误,他从没有一秒钟为自己开脱,將当年那句话,拿著渐行渐远的原因归结为意外和不可抗力只是为了掩盖错误的藉口。 他无时无刻不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並为此而做著自己能做的一切,为当时的错误赎罪。 西奥多·诺特不会不清楚西弗勒斯究竟想让他干什么。 最好的选择是从此和格兰芬多保持距离,和所有的格兰芬多划清界限,再也不要来往。 他没有,他和哈利波特认识才不过两年,连说话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而他们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西弗勒斯现在的情绪无法让他进行清醒的工作,他没有选择回魔药室,一反常態地走到了霍格沃茨城堡之外。 也许和学生们对他的猜想一样,魔药学教授就是畏光的蝙蝠类生物。 整天待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尽情施展著自己锋利的爪牙喷洒著毒液。 没有哪个教授能让所有的学生都喜欢自己,但西弗勒斯斯內普能让所有的学生都不喜欢自己。 他很少离开城堡,离开魔药室的其他时间也是走在阳光无法照到的走廊內侧,有谁不幸吸引他的目光就会被狠狠斥责一顿,扣掉学院的分数。 德拉科为今天能在城堡外看见自己的教父而感到惊奇。 “教父?” 听见德拉科的声音,西弗勒斯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 他看德拉科通红的脸和发红的手指,向来打理整齐的头髮让冷风吹乱了,几缕髮丝甚至会竖著翘在头髮上,这可不是德拉科平常会有的样子。 “魁地奇训练。”西弗勒斯立刻想到了德拉科的小爱好,但是训练时间不是今天,他没有额外批出场地用於训练。 德拉科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態,手指向后梳理著头髮重新让他们整理成乖顺的模样。 用处不是很大,和只出去疯跑过的小猫一样,西弗勒斯看著他,居然没说什么不客气的话。 “是加练,前段时间的训练太辛苦了,今天本来是要休息的,我只是觉得应该再训练一下。主要是拉文克劳的人在那边,斯莱特林的其他人都没来,只有西奥多陪著 我过去了。” 德拉科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用那双灰蓝的眼睛望著自己的教父,未曾说出口的期待神情像是不明朗的夜里闪烁的一两颗星星,实在太过於显眼,西弗勒斯根本没法装作看不见。 “最近是怎么了,西奥多忽然来看我的魁地奇训练,教父你也来了。” 西弗勒斯敏锐道:“诺特最近都在陪你一起训练?” “是啊,”德拉科嘴角掛著不夸张的微笑,就好像他並没有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高兴。 “这几天斯莱特林的训练有点多,西奥多居然捨得离开他的魔药室经常来旁观,还带著维森特一起,我得说,就算是哈利都没有这个荣幸让维森特去看他的训练,还这么频繁。” 小孩子总是会有奇怪的关注点,在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爭的事情上有著奇怪的胜负欲。 西弗勒斯隱隱明白西奥多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找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甚至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德拉科。 他的教子从不是个柔软心肠的人,对哈利·波特救世主名號的好奇会让他对这个人燃起欲望,而当其他事情爭夺掉注意力,他又很快会离开目光。 西弗勒斯甚至开始怀疑这是否已经是西奥多·诺特千挑万选出来最好的办法。 “走吧。”他道。 德拉科结巴起来:“什么…什么走吧?” “你的训练成果,如果你训练到现在还和之前没有任何进步的话,德拉科,我会好好想想下次和你父亲写信时该怎么描述你最近在学校的状態了。” “我比之前厉害多了,下次再比赛,斯莱特林一定会拿下冠军!” 德拉科的自信昂扬让冬日的天似乎都明媚起来。 他没想到西弗勒斯会愿意看他训练,小孩子总是喜欢大人的关注,尤其是德拉科这样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傢伙。 西弗勒斯选择性忘记自己原本是来找西奥多算帐的,德拉科很高兴,他可以等一会儿再找西奥多的麻烦。 这和德拉科可没有任何关係,他只是暂时没那么想找西奥多,不了解的情况下多做多错,他只是想冷静一下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 西奥多看不懂魁地奇球赛,就像西弗勒斯根本看不出来德拉科起飞的动作,翻转的姿態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你让德拉科出去找我,应该知道我要找你说什么了。” 西弗勒斯暗色的瞳孔里都是德拉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样子,浅金的发色在昏暗的背景下更显得突出。 西奥多还是一副轻鬆冷静的样子。 “是的,我当然知道,没想到你=斯內普教授你会发现这么晚,还以为在哈利和塞德里克去魔药室的第一天,你就会知道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西奥多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你比我更加清楚的德拉科什么样的人,不让他去做某件事情他绝不会答应。只能用另一件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和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就像他最开始对哈利的兴趣不就是因为哈利拒绝他,要是哈利像其他人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当跟班,德拉科才不会对他有什么特別看法。” 西弗勒斯没有开口,他心里清楚希望西奥多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德拉科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別,不想用强硬的手段让他感到难过就只能循循善诱。 卢修斯找他帮忙不就是为了让德拉科远离那些破事,西弗勒斯不会主动把德拉科拉进潮湿的泥沼里无法脱身。 西奥多知道西弗勒斯动摇了。 就凭他在十二月冷冽的寒风里和西奥多待在看台上,和他一起看德拉科展示他们根本看不出来的新技能。 每个人心里都有弱点,西奥多不会比这一刻更清楚这句话的含义。 哪怕是所有人眼里不近人情的黑色蝙蝠,仍然会为了自己的教子做出一些妥协和退让。 这也许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选择,他选择了不会伤害德拉科而並非效率最高的那一种。 西奥多开始感到高兴,为自己当初选择合伙人的目光。高兴时还隱隱带著一点其他的心情,可能是为德拉科高兴吧,更多的绝对是为他自己。 “德拉科说,维森特·里德尔也经常过来,这主意是他出的,还是你出的?”西弗勒斯道。 他这话像是一块突兀的冰砸进了沸腾的水里。 刚才还自以为占了上风的西奥多的脸色僵了一下,他认为这是今天的风温度太低的原因。 “不用回答。”西弗勒斯道。 西奥多不需要西弗勒斯的回答,西弗勒斯自然也不需要西奥多的回答。 有些话说的过於明白就没意思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就够了。 *** 在德拉科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和哈利好像已经一个月没见上面了。 西奥多不是在陪著他进行日常训练就是带著他去做其他的事情,塞德里克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陪哈利他们做魔药,更多的时候这件事会由维森特来做。 “所以,你和西奥多重新和好了?”罗恩盯著维森特一本正经控制坩堝火候的姿势,忽然道。 火焰噼里啪啦窜高几分又回归平静隨即逐渐转成小火,坩堝里快要沸腾的液体又安静下来。 “你这话说的很奇怪,我们从来就没有吵过架。”维森特道。 “我们,从来就没有,吵,过,架。”罗恩故意將这一句话说的七零八落。 维森特似乎皱了一下眉,也可能没有,罗恩看的不真切,只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被发配去处理鼻涕虫的粘液了。 “塞德里克对你们还是太客气了,你们居然仍旧没有掌握需要考试的魔药知识点,等到期末考试填写试卷时,罗恩,希望你不会在试卷上写治疗痤疮的药水需要的是水仙花根粉末,因为正確答案是切成长条状最后还要捞出来。” 维森特嘴角上扬的零点几度,透出冷漠而不近人情的冰凉,就像城堡外已经铺上的皑皑白雪和屋檐凝结成的冰柱。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背了,维森特,你现在和赫敏越来越像,天天把考试掛在嘴边。”罗恩嘟嘟囔囔,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一大桶鼻涕虫。 哈利毫不客气地笑话他:“你这话让赫敏听见,要背的东西可就不只是魔药的考试重点了。至少维森特都给你的真的是考试重点,赫敏让你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赫敏的防患於未然是一种好习惯,你总不能指望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的意外都按照书上的来。”维森特差別攻击,並没有因为哈利好像站在了他这边就对他放鬆警惕。 哈利赶紧投降:“嘿,嘿,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和西奥多之间没事儿就再好不过了,就是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忙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德拉科,不知道他拉著德拉科去干什么了。” 前几天赛德里克陪他们炼製魔药的时候,哈利还清楚德拉科的动向,每天都能看见他带著自己的光轮2001往训练场跑。 这几天温度骤降,雪花纷飞,飞在空中简直成了一种折磨。哈利摸不清楚德拉科究竟去哪了,除了偶尔上课的时候,他是真没见到这位小少爷的一根头髮丝。 “你是几天不见朋友就会偷偷掉眼泪的小孩子?德拉科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马上圣诞节了,他们纯血家族要做的事情比你想像的复杂多了。” 罗恩不满道:“拒绝刻板印象,別把所有纯血家族都加塞进去,我们韦斯莱家族的圣诞节就非常简单,只和自己家里人过。” “但是你今年还是会和我们一起在霍格沃茨过节,对吧?”哈利期待地看向罗恩。 罗恩似乎想要拍拍胸脯,做出一副讲义气的姿態,手上的黏液让他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放心吧哈利,今年我们还是会在一起过节的,你仍旧能收到我妈妈给你织的毛衣,对了维森特,妈妈让我问你,她新做了別的口味的乳脂软糖,要不要给你多拿一些?” “帮我谢谢韦斯莱夫人,但是不用了,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糖,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 意 你冒用我的名號。” 罗恩点点头:“知道了,你想要。” 维森特似乎是无奈的在嘆气,但他的眼神里却布著星星点点的笑意。 第148章 在?不在 “我其实建议你今年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西奥多站在德拉科的寢室,双手抱胸靠在他的四柱床床尾的一根支撑柱上。 德拉科收拾东西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能理解西奥多不回家的原因,但是让一个马尔福拒绝自己的家庭时刻。 “难道你真的是疯了吗?”德拉科的表情,似乎已经是接受了这个悲痛的事实。 他就知道西奥多最近很不对劲,不仅总是和他待在一起还老是拉著他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之前熬製魔药就算了,好歹可以说是教父的任务需要多更偏向於受害者,与故宫实在是…… 德拉科眼神为难,表情犹豫,“西奥多,我们两个人代表著德拉科和诺特家族最后的血脉传承,所以,我们不可能……” “停下来!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想要说什么,停下来,绝对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西奥多的脑壳开始有点隱隱作痛。 “德拉科,你真是……呵,我就多余过来跟你说这句话。” 西奥多给了德拉科一个他不可理喻的眼神,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而確定西奥多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的德拉科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不然他真不知道回家要怎么和父母说起这件事。 他爸爸绝对会气的拿著蛇头手杖敲断西奥多的腿 ,哪怕在此之前西奥多是他的合作对象。 他们都会势不两立,成为仇敌。 没了西奥多看著,德拉科终於找到机会可以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去看看哈利现在在哪里。 他没怎么费心,刚走出斯莱特林地窖没多久就在岔路口碰见了哈利。 “德拉科,遇见你真的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呢。”哈利欣喜的表情让德拉科感到一点高兴。 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副带著埋怨的不悦。 “我们有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你是住在魔药室了吗?对魔药燃起了如此大的热情,不知道我教父,你的斯內普教授对你的热情好学该有多大的感慨。” 德拉科眼神转向另一边避开哈利灼热的视线。 “德拉科——” 哈利求饶似的拉长语调,这一句就德拉科心情就好了不少。 眼见德拉科略微上扬的嘴角,哈利就知道他已经不对自己生气了。虽然他也没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德拉科不高兴,他还是先道歉比较好。 “咳咳,德拉科,你什么时候会回家?” 他就要圣诞节了,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回家的时间,可能会稍微提前一些,也有会晚些回去,只要是离校的学生都会在圣诞节前离开。 德拉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问他这个问题。 哈利笑著道:“我们可能在校期间都没有办法在一起过圣诞节了,但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提前一些,大家一起过个小一点的圣诞节,就是朋友之间的,只有我们。” 哈利双手比出了个引號的姿势,著重把那个“圣诞节”框出来。 他的朋友就是他的家人,以前他会没有与自己相互爱护的家人而感到难过悲伤,现在不会了。他有自己的朋友,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日子和同家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分別。 哈利继续道:“我去问过西奥多了,他今年不会离开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赫敏最近在研究一个新的药方,她也说今年不怎么回去过圣诞节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担心你们都在一起过圣诞节,我不在这儿你觉得这是在排挤我?”德拉科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问:“这件事是谁先提出来的,你还是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还有其他人邀请你一起了吗?”哈利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德拉科追问:“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你有告诉其他人吗?比如西奥多,维森特?” 告诉维森特和告诉西奥多没什么区別,维森特知道的事情就没有西奥多不知道的。 哈利摇头,“现在还没有,我只问了他会不会留校,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就行了。 在哈利提出这件事情之前,德拉科还奇怪西奥多怎么会问他那么愚蠢的问题,现在倒是有一点明白了。 维森特一个人习惯了,暂且不提。他们如果都聚在一起,只有西奥多一个斯莱特林的话,似乎是有点儿显得可怜。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你说的这个小聚会是什么时候,我调控一下时间,来得及的话,我会留在霍格沃茨。” *** “德拉科不愿意留在霍格沃茨。”西奥多对自己面前明显露出不满神色的西弗勒斯道。 第149章 你疯了? 圣诞节是与家人团圆的日子,西奥多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够让一个马尔福在闔家团圆的日子里留在霍格沃茨,让他的父母独自在一起过圣诞节——和平常有什么区別? 西弗勒斯很清楚,他就是没办法开口才把这个任务转嫁给了西奥多。 卢修斯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很担心自己的儿子回家后能看出端倪,西弗勒斯认为他杞人忧天。 德拉科要是有那种程度的敏锐,不至於现在都没看出来他和哈利波特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是他教父和朋友之间的一个交易。 但父母总对自己的孩子抱有奇怪的认知,纳西莎倒是很希望德拉科能回来过节,她担心德拉科,不愿意让德拉科过早地接触到家族必须面对的阴暗。 西弗勒斯摆摆手,“我知道了。” 西奥多没问他的教授为什么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猜也能猜得出来,马尔福家绝对有麻烦了。 比起家长对德拉科的保护欲,西奥多更希望德拉科能早点知道这些事,总比仓皇之下手足无措来的要强些。 可他不是马尔福,他的意见没有人採纳。 反正德拉科不会留在霍格沃茨,回家这件事,他只会想越早越好。西奥多刚走没一会儿,德拉科就推开了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 “教父,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德拉科裹著厚实的衣服,羊绒的內衬掛在身上,衬的外面罩著的校袍有些单薄。 “我要是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回家会不会太迟?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你能帮我说说吗?” 他想迟点儿回家? 西弗勒斯眼睫微动,“当然,德拉科,我会给你父亲写信说明情况的。” 他甚至都不需要问德拉科想留在学校里干什么,待在学校里总比回家好。 只希望卢修斯能在圣诞节之前把一切都处理得更乾净一些,別让德拉科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即使西弗勒斯根本不觉得德拉科能从那些事情中看出內幕,卢修斯把孩子照顾的太好,都没教给他任何基础技能。 作为一个普通的十二岁巫师,德拉科表现的比同龄人更加优秀,但是要像他的父亲一样在黑巫师之间周旋,他还太年轻。 西弗勒斯爽快的態度显然在德拉科的意料之外,他准备好的三条理由都没来得及用上。 “教父你…答应了?”他不確定地试探。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的,德拉科,我答应了。一定要知道理由的话,霍格沃茨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回家——你的母亲只会一味溺爱你。” 西弗勒斯儘量让自己这话说的冷酷。 德拉科当然会相信,这就是西弗勒斯的心里话,他完全没有掩饰的痕跡。就算有,德拉科不可能看得出来。 得到了满意回答的德拉科高兴地离开,他现在可以去抽空找西奥多转述自己今天知道的消息。 和自己的朋友们在一起过圣诞节——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对德拉科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 有些纯血家族会在节日里办舞会,宴请生意上的伙伴,其实就是一群人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谈生意,从谈判桌来到舞池,並不会有什么改变。 德拉科以前很喜欢这样的聚会,同龄的小孩都会捧著他说话,好像能和他见面就是此生最大的荣幸。 长大的小少爷当然能明白,这只是来自於家长的授意,不是出於对他本人的认同。 好在德拉科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有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拋开马尔福的身份愿意和他交流的朋友。 愿意和马尔福交朋友很好,德拉科此生都会以马尔福的身份为荣耀,但是偶尔有些时候,他会希望在马尔福的身份之外,有人认可他身为德拉科的价值。 就像他的父母爱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家族的传承,更因为他们是亲人。 窗外又开始飘起雪花了,轻悠悠地从空中落下来,像一只只飞舞的白色蝴蝶。 德拉科匆匆瞥了一眼便加紧步子向著斯莱特林地窖走去,阴沉的地窖里早早就燃上了壁炉,不显得寒凉。 西奥多就坐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看书。 潘西在一旁的沙发上和布雷斯说著些什么,看起来扎比尼家的小少爷惹了帕金森大小姐不高兴。克拉布和高尔又在啃小蛋糕,德拉科发誓,没有哪一次看见他们时他们的嘴巴能够清閒下来。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德拉科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感性,以他的性子,现在就该挤开潘西和布雷斯自己坐在沙发最中心的位置享受眾人的目光。 目中无人,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小少爷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他只是走到了另一旁空出来的单人沙发上,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为他所吸引,聚焦到他的身上。 德拉科想,他一定是和哈利·波特在一起混的太久,过度的温和带给他的情绪转变,让他会为这样的场景而高兴。不同於壁炉温暖的柔软情绪充斥自己的心臟,蔓延到四肢,连手指的冰凉都逐渐被沙发绒毛的触感所取代。 外界对斯莱特林的评价过於片面,他们有自己运转的规则,自成一方小世界。 ***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邀请马尔福来参加这次聚会?” 罗恩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像是在质疑哈利的想法有多么的疯狂,可他做不到。 接受朋友 目光洗礼的哈利耸肩,“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很好,既没有吵架也没有告状或者是扣分之类的事情,这是一个很好的信號。维森特之前说的没错,用正確的方式和他们交流就不会有任何的矛盾。他可比达力好多了,德拉科有脑子。” 最开始,哈利的確是出於维森特的建议才选择和德拉科好好说话,但是……哪怕是昨天的德拉科有时候说话也確实很討人厌,可他已经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生气了。 哈利能够听得出德拉科欠揍的话下究竟带著什么样的心思。 德拉科是有点欺负人,但绝够不上坏的地步。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更小的年纪就相互认识,没有结下深刻的仇怨。 “他给我们补课,和我们一起探望维森特,还一起去过禁林。德拉科和我们之间经歷过的事情比我们认识的其他人都要多,他当然能够算得上是我们的朋友。” 罗恩没法反驳哈利的话,他只能选择陈述事实:“除了目中无人,爱炫耀,过於自恋,看不起其他人以外,他確实『还不错』。” “罗恩——”哈利无奈。 “知道了知道了。”罗恩皱著眉 来霍格沃茨之前,他对马尔福的所有印象来源於父亲和哥哥的转述。真的见到德拉科之后,很大一部分的转述都是真实內容。 就算是现在,他和德拉科一见面还是会忍不住呛声,没有更深一步的矛盾,纯粹是互相看不惯。 维森特是德拉科的朋友,哈利也是德拉科的朋友,这话听起来很奇怪,救世主居然会和马尔福做朋友——但,既然他们是朋友,罗恩想,他会接受这一点。 “你愿意把他叫过来就叫过来吧,我儘量不和他吵架,只能是儘量。他要是先开口挑衅我,我是绝对不会让著他的。” 要是维森特在场,他肯定会说,只要其他人不主动开口,德拉科目中无人的性子,绝不会把他们放进自己的眼中。 但他不在,所以一切都达成完美约定。 罗恩的態度已经是非常大的妥协,哈利嘴角的笑容扩大:“好,那我们只要再去联繫维森特和西奥多就好了。” 罗恩拉住他,“你是先告诉了德拉科·马尔福,还是问了维森特的意见之后再做这个决定的?” 维森特几乎没做过错误的决定,正確率比赫敏的猜想还要高一些,罗恩非常信任他,在哈利提出要邀请德拉科之后,罗恩以为这事是得到了维森特同意的。 哈利不明所以:“这有什么不同,我先告诉德拉科还是先告诉维森特,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反正他们俩都会答应,先后顺序没那么必要。 “当然很有必要,万一维森特觉得不邀请德拉科比较好呢。”罗恩坚持,“比起你对马尔福莫名其妙的关注,我更信任维森特的判断。” 听起来可就有点不太美妙了, “明明是维森特建议我们和德拉科做朋友,为什么你更相信维森特的判断。”哈利不服,“我也有经过深思熟虑才做这个决定的,我们都在维森特和西奥多也在,只有德拉科不参加我们的圣诞节聚会,这听起来多少有点不合適。” 哈利认为有必要为自己的决定做些证明:“去问德拉科之前我还遇见了赫敏,赫敏也认为我邀请德拉科的想法没问题。” 提到赫敏,罗恩瞬间皱起了鼻子。 “赫敏……既然赫敏也这么说,那好吧。”罗恩心里最后一点可能被彻底掐灭。 赫敏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对斯莱特林没有刻板印象的人。 可能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点,她看清了德拉科的本质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尤其是德拉科总是忽视她的存在。 这可能要得益於西奥多,他和德拉科认识以后教给了很多卢修斯认为德拉科没必要学的东西,比如表面的谦逊和克制。 德拉科学的怎么样不知道,但比起卢修斯的那套教育方法,学的要先进和科学不少。 *** 西奥多一直认为自己理解不了格兰芬多的思想,唯一能跟得上他思考速度的估计就只有赫敏·格兰杰。脑子足够快,总是能保持冷静,拋开血统的问题,赫敏·格兰杰可以算得上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巫师。 比维森特还要略胜一筹,赫敏·格兰杰可从来不会脑子忽然发神经做一些蠢事,至於维森特——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格兰杰在学习上有自己独一套的方法,能够细腻地处理潘西的问题,德拉科现在能够和格兰芬多保持良好的关係,除了维森特对哈利下的功夫,格兰杰的存在同样有重大意义。 她能让两个衝动的男孩保持冷静,明明是其中唯一一个麻瓜巫师,她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和灵气,优秀到斯莱特林里都难有人与之匹敌。 可能麻瓜世界的巫师都有这样的能力吧,他们的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唯一能称得上是缺点的可能是过於依赖书本。 维森特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他大胆的根本像一个格兰芬多,而在这个问题上的格兰杰则刻板的像拉文克劳。 以上是西奥多对於赫敏·格兰杰的所有的人格刻画,她在西奥多心里至少能拿一个a的水准。 但这绝不是赫敏·格兰杰能跑到他面前,说希望自己能去西弗勒斯办公室里偷些魔药材料的理由。 “格兰杰,医疗翼的方向不在这边,庞弗雷夫人有丰富的医疗经验。”西奥多用绝无仅有的真诚语气道。 你有病的话就直接去医疗 翼 ,別在这霍霍他了。 去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偷魔药材料……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话吗? 赫敏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不太合理,她不好意思地捋了下头髮:“这事可能是有点不合理,但你仔细听我说,西奥多,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还是很大的。而且我说的明明是让你去和斯內普教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过来,为什么你的反应像是我让你去他的办公室里偷?” 西奥多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把情绪写得过於明显,赫敏就是想看不懂都难。 他选择性忽视赫敏刚才重复的重点:“可操作性再大风险还是在我这儿,格兰杰你到底要什么样的魔药材料,你告诉我,我去买不行吗?” 西奥多不知道格兰杰究竟想研究什么样的新魔药,但品种不重要。只要她想研究,给他开个材料单,直接让人去买不就好了,诺特家族又不差这几个金加隆。 赫敏赶紧摆手:“真的不需要!我只是想研究一下,能够得到魔药材料更好,拿不到的话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尝试。” 西奥多终於问到了重点问题:“你最近在研究什么魔药?我听说你连圣诞节都不准备回家还要留在这里做研究,最近霍格沃茨风平浪静,没什么事需要你捨弃自己回家的时间。” 赫敏身上或许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她认为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和自己朋友有关的时候,她不能够袖手旁观,至少该留下来陪著他们一起。 非常格兰芬多的思维。 这群傢伙总喜欢把过多的责任放到自己的身上,以此形成自己过强的行动力,哪怕最后造成了可能不太美好的结果,大家依旧把这种鲁莽美化成勇气。 西奥多向来这么解析格兰芬多,赫敏或许有点不同,她也是个格兰芬多。 赫敏没认为这种事情需要避开自己的朋友。 “复方汤剂,最开始看到这个魔药只是偶然,没想到会有用到的机会。后来密室的消息传出之后,有想过可能会用的上,留心注意了一下,好在密室的事情结束的很快,並没有对哈利的生活產生太大的影响。既然都没什么事了,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慢慢钻研,多研究一些新东西没有坏处。” 西奥多翻译形容自己听完格兰杰这番话后的心情。 “你还真是……很具有探索精神。”西奥多乾巴巴道。 “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如果是想说服斯內普的话,德拉科是比他更好的选择。 第150章 赫敏的想法 “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德拉科他不太喜欢我。”赫敏坦然说出其他人对他的不喜,没有半点难过,她非常自如地接受了这件事。 “与其寻找他的帮忙然后被拒绝,你答应我的可能性稍微还要大那么一点点。”赫敏捏起手指比出一个不太大的距离,“至少还有些可能,德拉科的话,他大概会立马拒绝我。” 西奥多有些疑惑:“你知道他不喜欢你,你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好感,为什么还称呼他为『德拉科』?” 只有相互亲近的朋友才会称呼彼此的教名,想想韦斯莱和德拉科,他们俩如果互相称呼彼此的教名,简直是天会塌下来的地步。 以格兰杰和德拉科之间的关係,互相称呼姓氏才是正確的相处模式。 “就像我们一样?”赫敏平静到能看出嘴角的上扬,“我觉得我和德拉科之间的关係,可能要比你的稍微好一点点,我並不討厌他。” “你討厌我?”西奥多露出一点不可置信的疑惑。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格兰芬多究竟想干什么,他之前还觉得自己了解赫敏·格兰杰。 “当然不是,我当然不会討厌你,我们想成为朋友非常的容易。” 西奥多更搞不明白了:“我们能很容易成为朋友所以你和德拉科之间的关係更好——你们格兰芬多说话之前都不先过过脑子?这两件事完全没有任何逻辑。” 多有趣啊,一个纯血巫师居然在和一个麻瓜巫师强调逻辑的问题。 赫敏很坦诚,“德拉科……他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不是纯血统,可他没对我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仅仅只是在大部分的情况下忽视我的存在,这对於一个討厌麻瓜巫师的人来说应该算得上是比较友好了。” 西奥多看见她耸了下肩,无所谓的样子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我不认为自己需要得到他的认同或是什么別的,我们只是普通的相处,我们彼此的朋友认识,就这样而已。可能连德拉科自己也没发现到,他现在对我的態度可相当温和。” 只有亲身经歷的人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德拉科並没有伤害自己,相反在面对潘西的问题上,他甚至会更偏向於她——德拉科认为潘西会伤害格兰杰。 作为前提,在赫敏看来,他对自己其实还挺客气的。 这种客气维持在表面的平静和彼此的正常交流当中。 哈利和维森特会帮赫敏排除掉所有的外在恶意,以至於见到的德拉科只是一个骄傲,有点儿蛮不讲理的小少爷,而不是极端的纯血拥护者。 他们综合了过於尖锐的部分,让赫敏和德拉科德以求得交流中的平衡。 赫敏知道他们真的希望德拉科可以融入这个团体,所以她不会用这种可能会破坏平衡的要求去询问德拉科。 “你就不一样了,”赫敏微笑,“你可以没有顾虑拒绝,我们彼此也不会留下任何对於关係的怀疑和隱患。德拉科当然也会拒绝我,他拒绝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弄来一模一样的模样材料以弥补拒绝后对关係產生的威胁,哈利和维森特都是我的朋友,德拉科就算是看在你和哈利的面子上也不会和我闹的太难看。” “你太看得起我们了,德拉科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委屈他自己。” 西奥多在赫敏说出了一大段话之后做出了第一个反驳。 她还是不够了解马尔福,以西奥多对马尔福的了解,从来只有马尔福让別人委屈的时候。 赫敏无所谓地笑笑,“或许吧,这不重要。” 只有站在所有人之外的赫敏看清楚了每个人的变化,她清楚地认识每一个人,又和所有事情的关联没那么深刻。 维森特和西奥多,西奥多和德拉科,哈利和德拉科,德拉科和潘西,德拉科和罗恩,每个人都和自己最初见到他们时发生了改变,微小的改变足够让赫敏为这种奇妙关係网感到欣慰。 “总之,如果你也拒绝我的话,那就算了。复方汤剂確实很有趣,但是高级魔药实验之后总是有很大危险性,熬製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不是非要研究这个,其他的魔 药同样具有探索的价值。” 西奥多听著赫敏说完一切,对上对方坦荡到一眼可以望到所有情绪的眸子。 西奥多:“就这样?” 赫敏点头:“就这样。” 西奥多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了解格兰芬多。 *** “赫敏真是这样说的?”维森特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说实话,他没想到赫敏会这么敏锐,连他和哈利的那些小心思都察觉到了。 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可能伤害到自己朋友的人加入社交圈,哪怕是为了利益,让两个人不见面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维森特確实是为了利益,但哈利绝对是出於对朋友的关心和对友谊的珍视。 西奥多下结论:“她比我想像中要厉害很多,以后说不定可以去魔法部工作,绝对会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也可能是个非常厉害的盟友。” 维森特和西奥多相视一笑。 第151章 閒聊聚会和圣诞礼物 那天谈话好像只是一场无所谓的閒聊,赫敏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西奥多装作从没发生过。 哈利忽然的想法最终还是得到实施,小小的空教室里挤满了来自四个学院的学生。 “大家互相都认识了,还需要我再给彼此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哈利这话指向性太强了,他的目光直接看向了赫奇帕奇的赛德里克。 向来都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塞德里克罕见地感觉到了一点侷促。 “我得问,以前你们都是这样相处的吗?按你们入学的年纪来算,赫奇帕奇岂不是一直被排斥在外?”塞德里克玩笑的话语一下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罗恩似乎想用肩膀撞他一下,但他的身高只是碰到了赛德里克的胳膊。 “现在你加入进来了,四个学院可就整整齐齐都在这了。” 就连罗恩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参加有斯莱特林的私人聚会。 德拉科並没有像罗恩所想像一样摆出难看的脸色,他的神情算不上是兴奋高兴,至少没那么让人討厌。 反倒是一向和德拉科比一起来过於温和的西奥多,今天的神情有点僵硬。 “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会坐在这里和你们做这些愚蠢的事情。”西奥多捂住脸,好像这样就能抹除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实。 哈利邀请他的时候西奥多想拒绝,维森特再次开口的时候,西奥多也没准备答应。 最后是德拉科,德拉科似乎篤定了他会和自己一起去这个听起来就很愚蠢的聚会。 “你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出现在那个聚会上?格兰芬多的数量远远高於斯莱特林。” 德拉科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西奥多却听出了一种他在告状的错觉,好像他一个人去就会被那群格兰芬多给欺负了。 以德拉科的性子,谁能欺负得了他,怕不是韦斯莱敢回一句嘴,德拉科就能把桌子给掀了。 但是……是的,在遇见德拉科的事情上西奥多总会有一个 但 是。 但是,他不能真的让德拉科一个人去那场聚会,总不能真让他们看轻了斯莱特林,哪怕维森特在场,不会有人真的敢那样对德拉科。 西奥多就在维森特身侧,他小声的嘟囔维森特听得清清楚楚。 “之前好像有谁说,不会来参加这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聚会。”维森特故意在他耳边碎碎念,得到了西奥多一个瞪视。 塞德里克的確很容易和其他人成为朋友,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后,德拉科对他的印象就从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赫奇帕奇进阶成了一个魁地奇有点儿厉害的赫奇帕奇。 说是一场聚会,一群在校的学生最高的规格也只是去厨房里拿点儿吃的,空教室里,他们围坐成一团,桌子上摆著炸鱼薯条和南瓜汁,这就算得上是一场集会了。 就像哈利最开始说的那样,这场聚会是为了德拉科办的,后来加入了赛德里克,这就更像是一场四个学院的联合行动。 “四个学院友谊长存,你简直是个天才。”知道哈利的邀请名单后,维森特这样评价道。 哈利挨著罗恩,偷对方盘子里里的燻肉,罗恩挨著赫敏,得小心不要撞倒他们的南瓜汁。 赫敏和塞德里克交流学习心得,塞德里克还能和德拉科聊聊魁地奇,西奥多听得一头雾水,维森特毫不掩饰地笑他,趁著哈利不注意,故意抢走他面前的薯条。 和谐到不太真实的画面。 西奥多抬头,將这幅画面印在眼底。 过於和谐了,和谐到西奥多觉得自己可能做个了光怪陆离的梦。 “哈利·波特,他真是……” 能认识这些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真的把这些人凑到了一起。 维森特为他倒南瓜汁,压低声音和他咬耳朵。 “我说过的,哈利和德拉科会玩的来。” 西奥多不置可否:“最开始,我以为他们会成为敌人。” “这话可太抬举德拉科了,『救世主』的敌人,他还差得远呢。” 维森特和西奥多之间的对话只是一场无聊的閒谈,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人注意到这点细节,只有空教室里食物的香气传得很远很远。 *** 圣诞节过得平平无奇,赫敏並没有选择回家过圣诞,她和自己的父母说好了,她的爸爸妈妈今年圣诞决定去別的地方度假,好好感受一下自己没有孩子的休閒时光。 当然,下一个节日的时候,赫敏可一定得回家陪陪他们。他们每个月都会给赫敏写信,通过他们並不熟练的猫头鹰传达自己的思念。 可能唯一算得上特別的就是今年的圣诞节礼物吧,赫敏也是体验了一把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圣诞树下拆礼物的快乐。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收到来自西奥多的礼物,一份赫敏想要却暂时没办法得到的,熬製复方汤剂的完整药材。 这份礼物上没有署名,连包装都简陋的可以,不需要额外的標记,打开包裹就知道这就是谁送的礼物。 罗恩看她拆开礼物后僵在那儿没有反应,凑过来时看到包裹里的瓶瓶罐罐和各种奇怪的魔药材料,皱著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圣诞节都要研究魔药吗?赫敏,你不必逼我们逼得这么狠吧……”罗恩心有戚戚,只要一提到魔药他就觉得害怕。 任谁连著那么长一段时间天天泡在魔药室里都会觉得不適应,更別说本就不精通於魔药的哈利和罗恩。 除了上课,他们是真的不想再次踏足魔药室了。 幸好斯內普对他们的要求也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估计是看他们真的应付上了自己的刁难,反倒让斯內普不高兴。 他希望看见的是没办法做出魔药的哈利挨一顿批评,而不是真的做出来后得到其他人惊嘆的眼神。 罗恩的话引来赫敏一个不轻不重的瞪视,“是其他人送给我的圣诞礼物,不是用在你们身上的。” “圣诞礼物送魔药?是你最近在研究的那一种吗,这倒还真是很贴合你的需求。” 罗恩更觉得有些好奇,赫敏一把將礼物盒抱进怀里,“等我做出来再告诉你们,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继续研究魔药了。” 有了魔药材料,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她可以隱蔽地炼製。 霍格沃茨有很多的空教室,可空教室隱蔽性不够,很可能有其他人误闯打断炼製的过程。 复方汤剂是非常复杂的魔药,炼製过程中一点意外都不能有,赫敏第一次炼出这种高级魔药,万一因为这种小事浪费了珍稀的魔药材料,赫敏一定会后悔。 这是赫敏该烦心的事情了。 哈利和罗恩高高兴兴地拆开自己的圣诞礼物,和去年似乎没什么区別,韦斯莱夫人按照他们的身量每一年亲手织的毛衣和今年有新口味的乳脂软糖。圣诞节拆礼物的关键从来不是礼物,而是与在意的人之间互相交换的关心和爱意。 圣诞假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小巫师期盼的节日。 赫敏会期盼回家和父母团聚,也会期待用这一段假期完成一些奇妙的事情——比如找到一个空閒的地方熬製复方汤剂。 机智的小女巫最先考虑到了一年级时无人靠近的四楼走廊,那里现在也很少有人造访。 当时看守在那里的三头犬身形庞大上锁的屋子空旷极了非常適合架一口乾锅炼製魔药。 其他小巫师或许会惊讶於哈利能够战胜邪恶势力保护魔法石,但没有谁会真的到那里去一探究竟。 赫敏这样想著,直接去考察了。很可惜,那里已经让邓布利多校长改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也可能是费尔齐乾的,空出来的地方总要做些什么,不会放在那等著赫敏去找。 想在霍格沃茨里找一个无人打扰又足够隱蔽的地方不是件轻鬆的事情,学校里的巫师太多,前人的探索將这所学校的各种犄角旮旯都翻了一遍。 於是,当维森特发现赫敏偷偷找到了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时,他没有多意外。 “嗨,维森特,你来的正好要帮我处理一下魔药材料吗?”赫敏相当自如地和维森特打招呼,就像她在做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並非偷偷摸摸的炼製不允许接触的高级魔药。 只有在这种时候维森特不得不承认,赫敏的確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格兰芬多。 “炼製高级魔药並不保险,我以为我现在该做的是阻止你,並且確认说……”维森特说著拒绝的话脚下倒是很实在的走向了赫敏,观察她摆放在地上的各种药材。 “帮我谢谢西奥多,没能给他准备圣诞礼物是我的过错,魔药炼製出来了,第一份一定送给他留作纪念。” 以赫敏和西奥多之间的关係互相送圣诞礼物这事过於亲密了,直到现在赫敏也弄不明白,西奥多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表露出善意。 可能是因为赫敏的好奇过於明显,维森特耸著肩膀回答她:“你问我,我只能回答你,他大概是在感谢你对德拉科的照顾吧。” 斯莱特林有自己的运转规则,西奥多在其中像是游离的那一个,一旦和谁真的產生了交集之后,他反倒会急於將对方护在自己身后。 德拉科是个初见容易让人感到厌烦的熊孩子,他的真实情感一旦表露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西奥多没办法再对著一个热烈的情感宣泄源时无动於衷。 赫敏不需要多加思考就明白了维森特话中的意思。 “斯莱特林排外但是非常护短,就像是对潘西。” 德拉科和潘西之间的关係赫敏看来有点奇怪,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係,至少在潘西告白並且被拒绝之前她是这样想的。 以德拉科对其他人关係的认知,除了自己以外別人都不值得被关注,可碰到潘西的问题他还是会上心。 赫敏原本以为德拉科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真的相处起来之后就发现除了血统偏见之外,德拉科並非是个难以沟通的混蛋。 斯莱特林的人也不是像传言中所说的,每一个都可怕刻薄。 维森特对此不置可否。 “话题扯的有点远了,赫敏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该做的是阻止你继续炼製不符合你目前水平的高级魔药。” 赫敏直接忽略他的问题:“我如果直接去学生魔药室里拿一个坩堝到这儿来,会不会过於明显?” 维森特:“……” “我去帮你从西奥多那儿拿一个,材料都准备了,不炼製也是浪费。” 赫敏露出微笑,“也抽一份出来留给你做纪念。” 维森特调侃:“一份魔药同时许诺给两个人吗,会不会有点太资本主义了?” “啊,好主意啊,能分成一份就能分成五份,反正都是尝试。成功了,大家就都能尝试一下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什么感觉。”赫敏一手握拳拍进另一只手的手掌里,恍然大悟道。 维森特並不想打击赫敏,他做出了另一个角度的询问:“万一失败了?” “维森特,对我多一点信心,我不认为自己会失败。”赫敏自信满满的样子让维森特对她都多了几分信任。 別说是赫敏,换成为维森特,炼製高级魔药,他也只会觉得自己能成功。 失败这样的事情,一旦开始思索就註定了最后的结果。 *** 一整个圣诞假期,罗恩哈利几乎都看不见赫敏的人影,只知道他在忙,却搞不清楚她究竟在忙什么。 別说是圣诞假期了,就算是圣诞假期结束后大家恢復了正常的上课规律,罗恩和哈利敏在课间也难再抓到赫敏的影子。 “赫敏之前到底在研究什么魔药?只听见她说这个魔药很厉害,但是我忘记名字究竟是什么了。”罗恩撑著下巴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为自己最近根本找不到赫敏而发出疑惑。 哈利用同样疑惑的眼神望回去:“那段时间被魔药折磨的,只要听见这个词就觉得头痛,別说是记住名字了。没因为赫敏还在研究魔药就逃得远远的,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罗恩哈利一边庆幸自己现在终於不用泡在魔药堆里一边又疑惑赫敏究竟在折腾什么。 “她甚至都瞒著我们……我敢说诺特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罗恩信誓旦旦地道。 哈利:“为什么?请问你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是?” 罗恩更加坚定地回答:“因为维森特一定知道赫敏究竟在干什么。” 维森特知道,所以诺特知道非常合理的推论。 哈利撇撇嘴,他还以为罗恩真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雪皑皑的霍格沃茨逐渐换上了淡绿的春装。 罗恩和哈利用了点手段,想要搞明白赫敏究竟在研究什么魔药,最终他们在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內堵住了赫敏。 “赫敏,你最近到底在干些什么?圣诞节之后,下课了就连我们都找不到你的踪跡,不在图书馆也不在教室。按照你去年的习惯,现在你甚至都要开始复习期末考试了。” 哈利话说的平铺直敘,陈述事实,看起来好像没有夹带私货,实际上赫敏听得出来他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委屈。 罗恩在一旁重重地点头,附和哈利的话。 两个被赫敏排除在外的男孩,必须要表达出自己对朋友行踪一点儿都不了解的不满。 “你们来的真的非常凑巧,偏偏是今天让你们知道了。” 赫敏嘴角掛著笑,好像她根本就没发现有两个人跟在她后头似的。 “来吧,今天正好魔药炼製完成,让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些什么。” 小女巫这话说的过於兴奋,以至於没注意到哈利和罗恩明显抽搐的嘴角。 罗恩:“……我猜到你可能在炼製魔药,但是我没想到你真的在炼製魔药。” 这话听起来前后矛盾,罗恩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的复杂。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早就知道赫敏是什么样的人,对於魔药的热情足够她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躲在一间废弃的盥洗室內完成自己的魔药炼製,听起来非常有赫敏的风格。 “本来以为不会用的上这一瓶魔药,但既然材料都已经凑齐了,不炼製出来倒是白费了为我收集魔药的朋友一片心意。” 是的,在赫敏心里,西奥多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朋友,只有朋友之间会互相送圣诞礼物。 赫敏带著他们走到盥洗室中心的坩堝前,魔咒保持的火焰长达几个月没有熄灭,一直小心翼翼的將所有的魔药材料融合到一起。 “这真的得感谢维森特,要不是他请桃金孃帮我看著火焰,恐怕没办法这么容易地將魔药炼製成功。” 成熟的高级魔药师並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炼製复方汤剂,换成斯內普教授,可能根本用不上这几个月。 赫敏在炼製魔药之前还做了大量的预设和猜想,確保自己炼製魔药的过程中,能够將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降到最低,甚至为零。 用维森特的话来说,赫敏只是在进行一次尝试並非迫在眉睫的需要。既然是尝试,能给自己足够的容错机会。 不论是前期的准备还是实际的操作,只要赫敏想,她可以无限拉长战线,不需要为耽误的时间而感到浪费。 赫敏挥著魔杖,將自己本就准备好的几个小瓶子一字排开控制著熬成的药水流进小瓶子里。 “复方汤剂,只要一根头髮丝,你们可以变成任何你们想变成的人。” 赫敏对著朋友露出骄傲的微笑。 *** “算算时间,格兰杰的魔药应该炼製成功了。”西奥多忽然道。 维森特只是淡定地看书:“你比我还要上心,是因为赫敏说第一次魔药要送予你留作纪念?” 西奥多语气平静,好像並不在意这件事:“她拿走了我的魔药材料,自然要给我一个交代。总不能我花了金加隆,最后连个消息都听不见。” 维森特注意到西奥多摩挲书页的手指,“好吧,你说是就是吧。反正那份圣诞礼盒上没写名字,是你还是其他人都可以。” 西奥多好像瞪了维森特一眼,维森特只装作没看见。 “如果你真的有一瓶复方汤剂,你会想变成谁。”维森特好奇地问道。 西奥多反问:“你真觉得她能够炼製成功?高级魔药不是二年级的小巫师能轻易把握的。” “比起我对她的信任,难道不是准备了魔药材料的你更相信她能炼製成功。”维森特抬眼,“那可是好大一笔金加隆。” 挨了一脚的维森特终於安静了。 “如果真的有复方汤剂,我大概会收集足够的头髮,然后让我的父亲永远失去出现在外的可能。”西奥多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给出了他的回答。 维森特都以为西奥多不会再搭理他,听见他的话眼底有一丝诧异:“你的意思是,我作为你未来的魔药师,应该抓紧时间学习怎么製作复方汤剂,好为以后的你源源不断的提供。” 西奥多:“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分?” 就算维森特在心大,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关起来,偽装成他的模样在外活动,总是听起来非常瘮人。 “我们只是在开玩笑,”维森特冲他挤眼睛,“既然是玩笑,隨便你想说什么当然都可以。” 听懂了西奥多的意思,知道他是真的想要那样做,可维森特完全不在意。 西奥多从维森特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真实的想法,垂下的眸子里藏著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的心情。 没等西奥的询问,维森特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有一瓶复方汤剂,我大概会变成邓布利多的样子。” 西奥多:“???” 他倒是知道维森特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关係不错,变成对方的样子这话听起来可就有点奇怪了。 “你想谋权篡位?”西奥多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在说一句蠢话,维森特为什么会想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维森特笑,“这也是个思路,但我的目的確实不是这个。” 他没来得及继续解释,德拉科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脸上掛著非常不马尔福的灿烂笑容,脖子上繫著格兰芬多的领带。 第152章 一份用於纪念的魔药? “真的会有用吗?” 別误会,罗恩指的可不是对赫敏复方汤剂效用的怀疑,他在问哈利。 赫敏將装著复方汤剂的小瓶子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这还用问吗,別说是用一点方,法,哈利只要开口,德拉科不会吝嗇自己几根头髮。” 罗恩对此有不同意见:“德拉科·马尔福能有那么好说话?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囂张跋扈的样子。” “换成是哈利问你要几根头髮,你会询问他究竟想干什么,还是直接给他?”赫敏道。 罗恩:“那我肯定……不对,赫敏,你怎么能把马尔福和我放在一起比较。” 赫敏忽视罗恩的嘟嘟囔囔,带著自己几个月来的成果向门口的方向走。 “我对自己炼製出来的复方汤剂非常有自信,不会有问题——我会拿一支给斯內普教授以做评级。” 她说著,拔下了一根自己的头髮直接丟进了其中一个瓶子里,將这只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另一个地方,和其他未加入头髮的魔药区分开。 “给我几根你们的头髮,只要是魔药,最后都需要用到人身上才能检验出真实的效果,我一个人头髮也不够,你们多给我几个。” 哈利和罗恩照做了。 一份魔药炼製成功並不意味著它的效用一定能达到顶级,它是完美还是普通,勉强够格或是惊为天人,都需要经过更严苛专业的判断。 赫敏自认为自己对高级魔药的把控不够完善,书上的记载並不完全详尽,更高级的魔药只有在禁书区会有详细的记载,一般情况下都是选择了高级魔药课程之后,由斯內普教授开具相应的通行许可,让他们去选取自己需要的书籍。 可赫敏太著急了,她提前做了这件事,对於书本知识了解的还不够。於她自己来说,这是一次很大胆的行为。 哈利当然自信於赫敏炼製出的魔药足够优秀,可对於她直接要去找斯內普教授的行为,他有些担心。 “直接去吗,赫敏,我不认为他会给你中肯的评价。或者你可以问问西奥多·诺特呢,德拉科,维森特也可以帮忙,让他们去做这件事会不会更合適?” 让他们去询问,斯內普总不会说些过於难听的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弗勒斯·斯內普最適合做斯莱特林的院长。他足够强硬的实力和刻薄的语言方式,最能压製得住斯莱特林目中无人的学生们。 对著教授,斯莱特林的学生多少都有几分尊敬,偏向他们的院长则某种程度上更好地凝聚了他们学院。 如果是西奥多或者德拉科以超越自己现在年龄段的实力做出了复方汤剂,西弗勒斯绝对会很高兴。但他並不喜欢在格兰芬多,是个麻瓜巫师,尤其还是他给予了“万事通”称號认为过於显眼的赫敏·格兰杰做出这件事。 他会什么態度很难说,但总归不会是友好和谐的评价。 哈利担心赫敏会被斯內普打击到,不放心地拿过她装魔药的小包放到自己身后,“我们去找维森特和西奥多,他们绝对不会介意帮你这个小忙。” 赫敏无奈地看著哈利这近乎是护短的行为,坚持自己的看法:“別担心哈利,我很清楚我自己是什么样的实力,就算斯內普教授说的非常过分,我也不会被打击的。” 以前的赫敏格兰杰可能会因为教授的不认同而悲伤到偷偷躲起来哭泣,別说是教授的不认同,朋友的不喜也足够让她为此掉几滴眼泪。 她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並且做得很好,这就够了。有些事儿不需要別人的认同,赫敏要的只是自己心里的肯定。 “如果他真的对你说了很不好的话,告诉我,我去偷偷往他的办公室里丟爆炸糖果。”罗恩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乔治和弗雷德最近新研製的品种就算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也只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哈利:“责怪他们还是责怪你其实本质有什么区別,最后被扣分的都是我们格兰芬多。” “你是希望他们被斯內普教授关禁闭还是希望我们被关禁闭?”罗恩把选择权送到哈利手上。 哈利一脸正气:“这还用选吗?往教授办公室里丟爆炸糖果这种事情,一看就是乔治和弗雷德能干得出来的。” 他们的搞怪对话很好的缓解了赫敏心里那点儿紧张。 罗恩从哈利手上拿过赫敏的小包又重新递给她,眼里那点信任和支持一览无余。 赫敏从自己刚才未放入头髮的那一侧,拿出几小瓶魔药,“记得帮我把药剂转交给维森特和西奥多,我去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她背上包,迈著步子离开,从她的背影都能看出小女巫的自信姿態,优秀从不该被外界条件定义,无论是血统、出身、年龄,亦或是其他,优秀就是优秀。 哈利晃著手里的小瓶子:“走吧,去问德拉科要一根头髮。” “你刚才说的可是从他那骗一根头髮,你真觉得会像赫敏说的那样,你问他要他就会给你?赫敏和马尔福之间可没什么交情。”罗恩还是不太相信马尔福会那么好说话。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要是真的成功了,这瓶药剂得你来喝。” “我来就我来,要是你失败了这瓶药得你来喝。” 两人对视,立下不靠谱的赌约。 存在於两人对话中的德拉科·马尔福,现在在哪儿呢? 潘西·帕金森对此有话说。 *** 潘西·帕金森有话要说。 “你说什么?你父亲要来霍格沃茨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今天,德拉科忽然一本正经地把他们叫到一起,严肃地说明他的父亲今天会来到学校。 西奥多今天在哪?他要是在的或许还能明白一下德拉科究竟想表达什么,反正潘西和布雷斯没搞明白。 布雷斯深色的眉眼上透露苍白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去和你的父亲打声招呼?” 布雷斯知道自己的猜想绝对错误,这么简单的事情德拉科不必专门把他们叫到一起。 德拉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父亲到霍格沃茨来你们去见什么,我去见就好了。我的意思是,我父亲霍格沃茨来一定是有什么正事,他总是觉得我年纪太小不愿意我接触复杂的事情,但我很想知道——所以我会去牵制住他,你们顺便帮我去打听一下。” 潘西伸出一只手来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说谁?我?我去哪里帮你打听这事,你委託给西奥多或者维森特都行,委託给我和布雷斯,难道要我们去帮你翻校长说的资料吗?” 提到这儿,布雷斯觉得潘西的说法还很有道理:“我都知道维森特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有关係,你让他去帮你翻资料,就算被抓住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惩罚。但如果是我们……万一邓布利多校长扣掉了斯莱特林的分数,你就好好想想斯內普教授会怎么找你算帐吧。” 德拉科不在乎地摆摆手:“让你们去翻邓布利多的校长室简直是天方夜谭,说不定根本就没办法进去,但是你们可以换一个別的思路,比如去我教父的办公室看看。” 潘西:“……” 布雷斯:“……” “你是认真的吗,德拉科?”潘西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德拉科在做白日梦,“我和布雷斯去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先不说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行,为什么你认为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会有你想要的和霍格沃茨有关的资料?” 纯血家族之间的信息差不该大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德拉科说的那些话,潘西好像有点理解不了。 布雷斯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整件事情变得简单些。 “斯內普教授是你的教父,你觉得你父亲来霍格沃茨会提前和他通信,你想让我们帮你找到那些通信的信件。” 德拉科点头:“就是这样,我就是这个意思。” 潘西和布雷斯对视,帕金森小姐率先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到时候被关了禁闭,你会帮我和斯內普教授求情吗,我不觉得他会认同你的说法。” 布雷斯看著也不像是赞同的模样,不过他没有直接拒绝:“斯內普教授那儿的信件…如果我帮你找的话,我会有什么好处?” 德拉科这话听起来很荒谬,实际操作可行性很大。只要德拉科能够牵制住斯內普教授,去他办公室翻一些新的信件很容易。 过去的信件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信件这种私人的东西,除非是刚刚看见的会摆在手边上,其他的过往,不论是什么內容,不论究 竟 谈了些什么,总会被处理的乾净。 德拉科很显然是刚刚得到自己的父亲要来霍格沃茨的消息,斯內普教授不会比他更先知道——谁都知道马尔福夫妇有多么宠爱他们唯一的孩子。要是提前有计划,他们绝对会早早的告诉德拉科,只有临时的计划德拉科会临时知道。 布雷斯的態度让潘西侧目,大小姐詰问:“你別告诉我你要跟著他胡来。” “这种事情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可行性真的很大,潘西,你真的不想进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看看?” “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我去过很多回了,为什么非要现在去看。”潘西別过脸,嘴硬道。 没有哪个孩子会喜欢老老实实的遵守规则,哪怕是斯莱特林,他们只是不屑於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要是有个人能挡在他们前面帮他们兜底…… 拜託,溜进自己院长办公室这件事情,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回。 布雷斯垂著眼睛偷笑,他就知道潘西不会拒绝。 之前的潘西绝对不会参与这种没意义的活动,但现在的潘西,比起困在规矩里的大小姐模样,更像是个鲜活而有趣的灵魂。 “我一定是疯了,怎么会答应你们这种有病的提议。”潘西捂著自己的脸嘟囔了一句,认命地放下手:“好吧,我加入。” 她补充道:“说好了,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得把责任担著,我们只会帮你找一封信出来,剩下的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 今天註定是个神奇的日子,德拉科在去找斯內普教授的路上,偶遇哈利和罗恩。 “嘿,德拉科,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哈利远远地看见德拉科便开口呼唤。 德拉科停下脚步,“有事快说,我得去找我教父,有点儿著急。” 哈利直接开口,“能不能给我两根你的头髮?” 德拉科:“?” “你们要做什么奇怪的恶作剧吗?”德拉科不信任的目光在罗恩身上游离,“乔治·韦斯莱和弗雷德·韦斯莱如果敢在我身上用他们的恶作剧,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 知道父亲今天一定会来,德拉科说话都更有底气了些。 虽然他以前说话也从来没有心虚过,今天听起来则更是带著骄傲的盛气凌人。 罗恩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回懟,哈利拉了他一下,罗恩才把到嘴的布满忍了回去。 哈利:“向梅林保证,绝对不是一件恶作剧,不然我就多写两篇魔药课论文。” 救世主总不会骗人吧? 德拉科確实著急要走,半信半疑地拔了两根头髮给他。 “我现在有事,我爸爸今天要来霍格沃茨,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浪费在这儿,別做奇怪的事,不然我就告诉西奥多。” 德拉科隨手扯了两根金贵的浅金色髮丝递给哈利,转身便匆匆离开。 哈利黏著细细的髮丝得意洋洋:“我就说德拉科绝对不会拒绝的,我贏了。” 罗恩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小瓶魔药,赫敏走之前交代了,魔药的疗效只有两个小时。 “他没有直接给你头髮,担心地问两句,並没有你说的这么爽快,应该算我贏才对。” 两双眼睛再一次对视彼此都分毫不让,最后只能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哈利將两根髮丝都丟到试管中,“那就一起喝!” *** 赫敏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失败,当著哈利和罗恩的面说的那么自信,实际上真的要迈步走向斯內普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还是越来越缓慢。 从最开始的疾行如风到正常的步伐,再到最后她乾脆停在了走廊边上。 “如果斯內普真的说话很难听……”赫敏抱著自己装著珍贵魔药的包裹,犹豫著不確定自己是否现在就要做答案。 “斯內普教授说话確实很……但如果连格兰芬多最优秀的小女巫都踌躇不前的话,我们可能都没办法再面对他了。” 赛德里克的声音和三月的天一样温暖柔和。 后面扭头看见,看见他靠在了自己身侧的走廊墙壁上。 “很抱歉听到你的自言自语,我刚才看到你了叫你,你没听见我就自作主张走过来了,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吗?” 赛德里克真的是什么时候遇见都会给予人心灵力量的朋友。 没有追问赫敏究竟要去干什么,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如此担心,只是温柔的询问自己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赫敏的手指蜷缩起,攥紧了手里柔软的布包:“今天炼製了一份魔药,花了很多的精力,想听一听斯內普教授的意见。” “听起来是非常棒的事情,是赫敏你的话,应该什么样的魔药都不会有失败的情况。”塞德里克都没问是什么魔药,表达出来的肯定发自內心,让人只觉得心中温暖。 赫奇帕奇的微笑似乎感染了赫敏,小女巫跟著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谢谢你,塞德里克,我感觉好多了。” 塞德里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赫敏肯定地点头,隨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小瓶的复方汤剂。 “我把它分装成了很多个小瓶子,想送给不同的朋友留作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炼製成功的高级魔药。” 塞德里克没问这是什么高级魔药,只对赫敏能力做出了高度肯定。 重新拾起信心充满活力的赫敏,再一次向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拿著这一小只魔药瓶的赛德里克只是微笑,让他放进了自己身侧的口袋里。 就当是个纪念吧,小朋友的信心总更值得维护和肯定。 “可惜没问是什么魔药,不然还能试一试效果。” 赫敏给赛德里克拿魔药之前还特意检查了自己的包,没有放头髮的在左侧,放了头髮的在右侧,过度紧张的小女巫並未仔细去核对包裹左右的细微区別。 所以她不会知道,自己按左右侧分区的模样再拿到哈利手上时左右就已经发生了偏移,经过罗恩之手再到她自己手上,究竟哪一部分魔药没放头髮而哪一部分魔药放了,恐怕就连经手的人都已经无法判断。 *** “德拉科……不,不是。” 维森特和西奥多合上书本,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没机会再安心看书了。 看见“德拉科”走过来下意识开口的西奥多盯著男人身上的红色领带,“韦斯莱,要是让德拉科知道你这么恶作剧,他一定会生气的。”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开口也是十分熟悉的声音,只是抑扬顿挫的惊讶语气,让他整个人有些不协调。 “诺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演的这么不像吗,他笑的不是这么欠揍?” “德拉科笑的时候从来不会两边嘴角一样高,那是高兴的笑不是坏笑。”维森特贴心解答,並且招呼躲在一旁石柱后面的另一个“德拉科”。 “哈利,你別躲了,德拉科根本不会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一下子被叫破了身份的德拉科二號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维森特,你的反应也太快了,就不能是德拉科想和我们一起恶作剧吗?” “德拉科绝对不会加入你们这种愚蠢的行为当中,要是让他知道你们用他的头髮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波特,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向他解释吧。”西奥多显想看一齣好戏,他毫不掩饰自己看热闹的心態。 德拉科一號伸手揽住二號的脖子,两个人相似的气质和一模一样的衣服,倒真让人觉得好像有新的双胞胎诞生了。 “你看,哈利,我就说根本不可能骗过诺特和维森特,你又输一次。” “刚才是平局根本不算数,你刚才也没能成功骗过他们俩,只能又算一次平局而已。” 想让哈利承认自己输掉可不是那么轻鬆的事情。 “继续?”德拉科一號冲二號挤眼睛。 德拉科二號欣然应允。 西奥多和维森特大概能分得出他们谁是谁,顶著德拉科样子的哈利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支小瓶子递给他们。 “赫敏留给你的纪念品,要不要试著互相变成对方的样子感受一下对方的生活?”德拉科二號兴冲冲地让他们展示自己现在的模样:“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 “两个德拉科绝对会引起斯莱特林的警觉,你们太小看潘西和布雷斯了,他们俩一眼就能认出你们不是德拉科。”西奥多道。 德拉科一號,也就是罗恩,对此满不在乎,“没事,他们俩现在根本不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刚刚看见他们往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方向走了。要不是为了过来找你们,我们现在就直接溜进斯莱特林了。” 当著一个斯莱特林的面说要溜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似乎是件不太礼貌的事情。 西奥多確实觉得好笑,他好像想要出言嘲讽几句,面前两人顶著拉科的脸做出他完全不会有的表情,他就只剩下想笑的情绪了。 两个“德拉科”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维森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我们俩互相交换,还是……” 西奥多与他对视,两人异口同声:“找一个我们认识的人,拿到ta的头髮,然后把魔药灌进你的嘴里。” 维森特:“五分钟?” “五分钟。” 西奥多和维森特总觉得他们在做一些和自己平常完全不相同的蠢事,可能是因为哈利和罗恩已经开了个愚蠢的头,反正等他们再碰头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的魔药瓶里究竟装著谁的头髮。 这份本来该用於纪念的魔药在炼製出来的短短半个小时里,就已经派上了用场。 第153章 拉下水吧 维森特再也不会相信哈利了,他再也不会相信哈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维森特从来没有看过西奥多笑的这么开心,如果他这么高兴不是因为自己倒霉的话。 西奥多以拳挡住自己的嘴角,即使是这样也没办法遮挡住扩大的笑意。 “我,我根本没有在魔药瓶里放头髮,不放最重要的原料,据说复方汤剂没有变形效果会变成奇苦无比的药水。” 都是恶作剧,变成了一个人,还是以为要变形结果喝到了奇苦无比的药水,恶作剧效果不会更有趣了。 谁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哈利·波特要是和你现在一个表情,就算他顶著『救世主』的名號,分院帽也不会让你去格兰芬多。” 维森特·哈利·里德尔:“你也不用笑得这么高兴,你没有喝我给你的魔药。” 乱蓬蓬的头髮几乎要遮住眼睫,维森特抬手整理,只是徒劳地扒拉了两下。 还说没有放头髮,哈利还真是靠不住,魔药瓶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头髮! 西奥多晃了晃手,“你刚才来的方向,像是赫奇帕奇,塞德里克·迪戈里?我变成他,最先受影响的是我的衣服,你想看我忽然变高的身体撑开衣服?想得太简单了,维森特。” 维森特顶著哈利的模样一脸不高兴,他听见西奥多继续道:“衣物上会附著的伸缩的魔咒,我们不会穿去年的旧衣服,该有的东西也不能少。” 他打开魔药瓶,眼里的挑衅没有攻击性,仰头饮尽,维森特满是笑意的眼神在他变成塞德里克以后,变得更加冷静。 塞德里克·迪戈里,不论是维森特知道关於他的性格,还是真实相处下来,那都是温暖的代名词。 西奥多版本的塞德里克,给了维森特不一样的一面。 迪戈里优越的外貌是西奥多选择接受这次行动的理由之一,他没有隨身携带镜子的习惯,只能从维森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好像有点儿奇怪。” 按照身形自然伸长匹配的校袍,斯莱特林的绿色为“塞德里克”的尚且稚嫩年轻的脸庞增添上锋芒,阳光似乎从他的身上剥离开,西奥多的冷淡的表情里藏著他的情绪,两项衝突,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吸血鬼,又像是……很难说,只在夜间出没的蝙蝠妖怪什么的。*”维森特真诚地给出评价。 西奥多:“……” “把嘴闭上吧,不会说话你別说。” 维森特拨了两下自己的头髮,西奥多看见的就是哈利·波特在拨动自己的头髮。 “走吧,魔药都喝了,別浪费。”维森特跃跃欲试,“去校长室看看?” 西奥多好奇地举起手观察,拿出自己的魔杖感受,畅通无阻的魔力和完全不熟悉的身体,很奇妙的感觉。 “既然要做,就不能厚此薄彼。”西奥多目的性极强,配以塞德里克的脸,竟然让人觉得像反派。 “让塞德里克加入?你们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件事有风险,我已经加入了,所以要把风险降到最低,四个学院都扣分,就是没扣分。”西奥多道,“让赫奇帕奇拿到学院杯,斯內普教授会的怒火会燃烧一整年,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塞德里克比西奥多和维森特高了不少,借著赛德里克的身高西奥多,现在可以低头俯视维森特。 微妙的情绪在维森特心里蔓延开来,他不著痕跡地后退,避开了西奥多现在的身高压制。 “用我现在这副样子,赛德里克很容易就会被骗进来,让他变成谁,我们再去找一个別的其他人?”维森特认同西奥多,四个学院同时做了,相当於没人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这就是你该烦心的事情了,加油,『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好吧,只要现在能给他一个理由和西奥多之间保持距离就行。 他不由地回想起自己见到里德尔时他的身高,如果十六岁有那么高的话,成年骨缝闭合之前应该还能再高一些。 想到可能会有的身高,维森特心里终於安定了一些,还好还好,不至於发生现在这样西奥多俯视他的情况,除非西奥多能够基因突变长到两米,而老诺特显然没有这种基因。 他没见过老诺特,不过从德拉科的口中听到过对於老诺特的描述,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德拉科说老诺特没有他的父亲高,维森特见过卢修斯,就算西奥多能再高一些也不会高出常人的水准。 一些男孩子奇怪的胜负欲平息下去,维森特顶著哈利·波特这张脸转身离开,还不忘记用魔杖把自己的领带和校袍內衬改个对应的顏色。 希望塞德里克看到自己现在这份模样是不会太惊讶,也希望德拉科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是不要太惊讶。 罗恩和哈利太激动以至於都忘记要改变领带的顏色,等他们再稍稍冷静一些应该就能反应过来。 说白了,他们所有的偽装都只维持在外貌上,只要有熟悉他们的人稍微一试探,就能立刻发现问题所在。 维森特目送『赛德里克』离开,他现在时间可不多了,赫敏这份魔药能持续多长时间他不清楚,那么一小瓶的量最多能持续两个小时。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希望赛德里克並没有回赫奇帕奇。” 用维森特的名义把他叫出来,塞德里克肯定会对他的行为起疑。就算不明白自己要他的头髮究竟干什么,也会有所保留。 维森特的名义行不通了,用哈利的方式可能会更容易。 好在维森特也很熟悉哈利,稍微装作他的样子骗一骗赛德里克完全足够了。 他確定自己在和赛德里克见面时,看见了他兜里放著的和自己那份一模一样的魔药瓶,赫敏果然也送给了他一份纪念品。 能够保存的纪念品固然很有意义,但留下一份独特的记忆,比起死物,也不失为是一种有趣的方式。 *** 我真傻,真的,我早知道维森特把我叫出去一定是別有所图,没想到哈利竟然也只是他做出来的偽装。 “复方汤剂……认真的吗?你们只是二年级的小巫师,做高级魔药真的有点太夸张了。” “哈利”的动作太快了,塞德里克被叫出来的时候还以为哈利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的帮忙,传话的人说他很著急。 还没来得及明白他想干什么的时候,著急的“哈利”已经摸走了他身上的魔药瓶,直接懟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自己还算是精通变形课上的各类魔咒,让自己不至於以过矮的身高顶著宽大的衣服,显出狼狈的姿態。 悲伤的塞德里克將自己过长的头髮推到肩膀后头,“我有疑问为什么,赫敏给我的复方汤剂纪念品里面会放她自己的头髮?这种魔药不都该是不放头髮,让使用者自由进行选择吗?” 没错,高年级的学长塞德里克·迪戈里现在变成了二年级小女巫赫敏·格兰杰。 刚说了两句话,动作幅度都不算太大蓬鬆的长捲髮又搭到了身前影响他的视线,赛德里克头疼地往后擼著头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我这……赫敏平时可真不容易。”赛德里克用著赫敏的声音嘟囔,抬头望向“哈利”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维森特了:“这么长的头髮该怎么处理?” “哈利”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我也不知道啊,你看我像知道怎么扎头髮的样子吗?” “至於你问的那个问题,毕竟是纪念品嘛,她估计也没有想到你会真的使用,我猜她可能根本就没告诉你这里面是什么。” 维森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他也很想知道西奥多刚才说的不加头髮的复方汤剂到底是怎样一种难以忍受的苦味。如果那份复方汤剂里没有加头髮,塞德里克只是因为恶作剧喝了一点苦苦的药水,如果加了头髮,无法控制的变形形態才是这一次恶作剧真正有趣的地方。 “赫敏”耷拉著眼皮生无可恋地看著他,人看著还在这儿,灵魂实际上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塞德里克不是没处理过赫奇帕奇新生小巫师们做的各种奇怪的事,那大多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和说出来都让人忍俊不禁的初级错误。 维森特和赫敏这回可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的確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和忍俊不禁的错误。 就是稍微有点过於高级了。 塞德里克摆了摆手,似乎想说这没什么,边上有位小女巫踌躇地走了过来。 “抱歉,刚才听见了你说话,我想也许你会需要一根头绳。”客气的亚裔小女巫递上来一根浅蓝的发圈,指了指“赫敏”现在蓬鬆带卷的棕色长髮,蓝色领带显出她的学 院。 “是因为魔咒失败还是什么別的原因让头髮忽然变得这样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它先整理起来,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你的魔咒的效力,消失就会好了。” 这位拉文克劳有著柔和的脸庞和亚裔独特的美丽眉眼。 塞德里克有些拘谨,他不认识这位姑娘,为她散发出来的善意而感到羞愧。 “我,是的,我想我需要。”塞德里克客气地回答,手接过发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处理。 没有办法处理头髮的状况,这种情况下来说普通的男孩子就算能够扎上头髮也没有办法处理蓬鬆捲髮——注意是非常非常的蓬鬆——带来的难题。等著魔药消退还不知道要过去多久,他总不能一直与自己的头髮做斗爭。 “哈利”似乎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情,赛德里克的笑话他也看到了,去找找那两个“德拉科”现在在干什么吧,他们那里的乐子一定会比真诚的赫奇帕奇要少得多。 看看塞德里克现在通红的脸吧,不对,应该是“赫敏”通红的脸,在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女巫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好意思的快要烧起来了。 “那就麻烦了,『赫敏』,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可能会有时间,你可以来找我。” “哈利”说著飞快离开,头髮正握在其他小女巫手上的赛德里克根本没法移动,他伸手似乎想说点什么,迫於身后小女巫压力,还是安静下来。 拉文克劳的小女巫看出了他的紧张,手上的动作更轻同时还说话开解他的情绪。 “头髮的很重要的地方,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总是会不太好意思。这种经歷我也有过,想尝试炼製一些能让头髮柔顺的魔药结果把头髮变成了非常奇怪的蓝色,那段时间我的室友一看见我就忍不住要偷笑,整整三天才重新变回黑色。” 分享自己的窘迫经歷能极快的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就像她说完这些之后,刚才还紧张不安的格兰芬多小女巫现在已经好多了。 塞德里克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红色领带和绣著格兰芬多狮子徽章的校袍,维森特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格外细心,不仅提醒他要修改衣服的尺寸,还让他把校牌的顏色一起修改了。 他的原话是:“让其他认识赫敏的人看见他穿著其他学院的校袍,一下就穿帮了,赛德里克,这种事总不好让教授和院长知道吧。” 赛德里克根本不明白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魔药事故而已,为什么不能让院长和教授们知道,向来非常遵循校规的赫奇帕奇不明白他们的紧张来源於何处,就像他无法解释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像是他们的同伙一样帮著他们隱瞒这件事。 总之,还是先瞒著吧。 他们的態度让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塞德里克不想成为破坏朋友游戏的不合群的傢伙,反正只是复方汤剂。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顶著赫敏的样子待上一段时间,那么一点点魔药,最多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功效。 是的,即便的是高级魔药赛德里克也略有耳闻,他只是苦於没办法收集到那么多的材料,不然他肯定也会想尝试熬製一下,那可是高级魔药,谁会不喜欢挑战呢? 在和队里探討魁地奇战术时总是能剑走偏锋的找球手,某种意义上也不会那么恪守成规。 “好啦。”赛德里克听见身后的女孩儿说。 她轻快地走到前面来,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正映衬著春天散发著勃勃生机。 塞德里克能感觉到刚才遮住自己眼睛的头髮乖巧地束在脑后,而且一点儿也不觉得紧绷。 “谢谢,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塞德里克爽朗一笑,以为自己还是之前那样在表达善意。 他看见面前的女孩羞涩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帮自己將耳边没梳好的碎发拢进耳廓。 “你真可爱。” 塞德里克:“!” 这举动放在两个女孩身上,只是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可赛德里克知道他不是一个女孩。 “谢,谢谢,你也很可爱。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亚裔姑娘。” 塞德里克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都说的结结巴巴,但他可以发誓,这完全是发自真心的实话。 拉文克劳的小女巫又笑了,“这我是相信的,你可能也没见过几个亚裔的姑娘。” “我叫秋·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眼里全是对方的笑容。 “我是s…赫敏·格兰杰!”他紧急改口,“赫敏·格兰杰,我是一个格兰芬多,你大概可以看得出来,哈哈。” 太蠢了,塞德里克,这种话和姑娘搭訕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赫奇帕奇广受欢迎的迪戈里在心底嫌弃自己。 秋·张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自己的笑容,完全是温柔且友善的笑。 “是啊,这的確看的出来。” 春风拂面,能带来对方身上那一点点的香气,塞德里克说不清楚这是什么,这一刻,他无比正確的认为,人生的某些意外可能的確是一种命中注定,是梅林为他准备的礼物。 *** “德拉科”遇到了大麻烦。 哈利不知道罗恩现在在哪里,他只知道拽著他胳膊的潘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等等,等等,帕……潘西,潘西,你先等等,你跟我说,你要拉著我去干什么?” 潘西拽著他的力道一点也没松,反而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 “你父亲让我来找你,快走吧,他现在应该在城堡大门口,先说清楚,那件事儿布雷斯已经在做了,只是我正好碰见了卢修斯先生,总不好让他在那等著。”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 什么,谁?!!! 第154章 西弗勒斯的担心 德拉科信心满满地走向西弗勒斯的办公室,他自认为自己这个计划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他已经和潘西他们商量好了,他们会在城堡的门口等著自己,德拉科只要想一个理由让西弗勒斯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能拖的越久越好,给潘西和布雷斯爭取工作时间。 他很熟悉父亲和教父之间的通信习惯,今天刚到的信件教父不会那么著急的收起来,一定会在平常办公用的桌子抽屉里,或者乾脆就直接放在桌面上。 德拉科知道家里可能出了些事情,父母的极力隱瞒只是让不对劲的地方更加明显。 教父提出让他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听起来就很不对劲了,父母的含糊其辞则更是加重了这部分,只是德拉科过於信任自己的父亲,母亲的温和更是让他沉浸在家庭的温暖之中,而对彆扭视而不见。 直到回到霍格沃茨,从父母来信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一点点的不对劲,德拉科才將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离开了冬天的温暖壁炉带来的惰性,春天的万物復甦,让德拉科的头脑更是清醒了几分,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父母不愿意告诉他,这事或许没那么严肃,可也不是件轻鬆的事情。 父亲从来不吝嗇於向德拉科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他將其当做一种对孩子的培养。德拉科也很愿意听父亲说起那些他口中不值一提,轻轻鬆鬆就能解决的小事。 如果真是一件能解决的事情,卢修斯不会介意和德拉科分享,但他瞒著德拉科,不愿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可见一斑。 可能他让潘西和布雷斯去教父的办公室里偷信这件事有不对之处,但父亲瞒著自己家族的大事就是正確的吗? 德拉科不觉得自己有错,等他搞清楚了一切,会去和父亲对质的。 现在,他得想个足够好的理由让教父离开办公室。 什么比较好呢…… *** 西弗勒斯再一次放下自己拿起的小刀,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將要发生——没那么不好,更像是某种会让他气急恼火的事儿,马上就要在自己眼前上演了。 最好別是格兰芬多那几个总是惹事的小巫师又想出了什么蠢点子,西弗勒斯乐於给他们扣分却不愿意收拾他们造成的烂摊子。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放弃了熬製魔药的想法,和卢修斯见完面之后再炼製魔药,不急这一时半刻。 卢修斯来霍格沃茨不是来找他的,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和邓不利多见面,估计是要商討某些合作的细节。 作为一个坚定的纯血拥护者,卢修斯不喜欢邓布利多,他血统不纯,亲近麻瓜,霍格沃茨歷史上有过斯莱特林的校长,卢修斯认为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巫师才能让霍格沃茨更进一步,就像德姆斯特朗一样,教授厉害有用的魔咒,而不是宣传亲近麻瓜的无用思想。 以此为前提,说卢修斯想和邓布利多商谈合作,就像是某种不入流的笑话。 事实是,这样的笑话真的就发生了,就在今天,卢修斯马上就要抵达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头疼的揉了揉鼻樑,只希望那件事不要真的麻烦,到卢修斯解决不了的,把整个马尔福家族再次拖下水。 他正思索著不明朗的未来,门忽然被敲响了。 德拉科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西弗勒斯示意他进来,看著他身后追著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尾巴。 “格兰杰,你有什么事儿?” 德拉科瞥了瞥赫敏,又看了看西弗勒斯。 他想了好几个理由让西弗勒斯和他离开办公室,但没有哪一个能够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可能最后还是要看潘西和布雷斯隨机应变,就在他在门口思索的时候,赫敏向著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第155章 卢修斯见到了沉默的德拉科 知道她来干什么以后,德拉科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赫敏感到后背发凉,“我……如果你的事情比较著急也可以让你先来。” 德拉科看著自己的眼神有点过於炽热了,赫敏从没从他身上感受到过这种目光,绝对不怀好意。 她只是想来检测一下自己的魔药,绝对无意掺和进德拉科和他斯內普教授之间奇怪的事情里。 “不,这件事情一定要你帮忙。”德拉科看向赫敏抱在怀里的包。 其他的不说,至少赫敏的实力有所保障。在炼製魔药这方面,就算是教父也没有办法说格兰杰的本事不够到家。 “给我一瓶你的魔药。”德拉科道。 赫敏又往后退了两步:“绝对不行,你不能隨便尝试,万一……” 德拉科:“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给我一瓶魔药就够了。” 赫敏:“……” *** “斯內普教授,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赫敏似乎想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只是脸色实在有些难看,看上去就像是吃了一大块加了大块蜂糖浆的鬆饼之后又猛灌了一口苦瓜汁。 德拉科在进来这两分钟里频频瞥了赫敏四五回,西弗勒斯就算想装作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密谋都很难。 “格兰杰,上课的事情等著上课解决,我现在没空。”西弗勒斯先是拒绝赫敏的请求,然后看向德拉科,“你跟我一起走,去霍格沃茨门口。” 德拉科连连摇头,“等一等教父,我们来是为了別的事情,格兰……赫敏,赫敏研製出了复方汤剂,你难道不想看看吗?” 潘西和布雷斯还在城堡门口等著德拉科的消息,现在唯一能把西弗勒斯引走的方法是带著他去往城堡另一侧的医疗翼。 他和格兰杰的关係没那么亲密,不过用称呼教名的方式显得他们关係很好,能让教父对这件事稍微重视一点。 德拉科擅长用一些奇怪的方法表现自己的態度,西弗勒斯很显然明白他这点小心思。 “复方汤剂?”西弗勒斯重复了一遍不可置信的眼神先是在德拉科身上停留,確认他现在状態正常没有乱喝什么奇怪的失败魔药,再移到赫敏身上:“你做出了复方汤剂?” 赫敏立时便僵直了身子:“是的,斯內普教授,我做了一点研究,成功炼製出了魔药,应该可行,所以我想拿给你看看。” 德拉科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教父你看看,这是不是还行?” 他说著,整个人向前走,魔药瓶在手上,不知道怎么忽然脱手看著就要掉下去,德拉科慌忙去接又將魔药瓶弹开,打落到地上,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怎么的破碎的玻璃就划到了他的手背。 德拉科慌忙地惊叫一声,捂著自己的手背活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伤害。 “教父——” 德拉科灰蓝的眸子里涌上可怜的神情,赫敏在一旁都看呆了。 发生了什么?魔药瓶怎么就碎了?德拉科怎么就受了伤?为什么现在斯內普教授的脸色忽然就那么难看了。 赫敏迷糊的同时,德拉科在心底暗自回想自己刚才糟糕的表现。 控制自己受伤这件事实在太难了。他本来想让伤口划在手心,能多出点血,要不是他刚才遮得快,教父就能发现他其实根本只是擦破了点皮,露出了些许红血丝,连鲜艷的血珠都冒不出来。 德拉科不知道的是,就算他的动作再快,西弗勒斯的角度也能將一切的尽收眼底。德拉科的演技实在不怎么样,这一连串的动作破绽百出,西弗勒斯甚至都没眼看他。 ……算了。 “格兰杰,带他去医疗翼。” 西弗勒斯连陪德拉科去医疗翼的心情都没有,他掏出魔杖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把你的魔药留下,我会抽空鑑定,现在,你们两个,全都出去。” 德拉科还想再努力一下:“可是教父……” “德拉科,我以为你现在已经是十二岁,而不是四岁只会缠人的小孩。”西弗勒斯皱著眉头望过来,就算是德拉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可他真的很想知道家里最近出现了什么事情。 父亲肯定不会愿意告诉他,母亲只会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望著自己,只要她做出像落泪的模样,德拉科根本没办法再问母亲一句重话。 赫敏手上还拿著要递给斯內普教授的复方汤剂,犹豫著放下,准备拉著德拉科出去。斯內普教授看起来很不高兴,敏锐的小女巫知道什么时候要赶紧逃跑。 魔药瓶忽然从她手上消失了,赫敏还没来得及去说话。 机会只有一次,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衝动,总之当一切最后结束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赫敏知道自己的魔药不需要鑑定了,效果非常好。 她和自己面面相覷,复方汤剂真的用起来可比镜子要有趣多了。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会露出这么绝望而惊恐的表情。 唯一的坏消息是,斯內普教授气疯了,几乎想要把他们两个全都关禁闭,再扣光学院所有的分数。 *** 哈利满脑子只剩下“完了”这一个念头,他要去见德拉科的父亲。 虽说已经见过卢修斯·马尔福,上次境地完全不同,他要怎么和卢修斯·马尔福说话才不至於一开口就被他认出来。 更重要的问题是,当他见到卢修斯·马尔福的时候,他要称呼对方为父亲吗? 不,不可能,他绝对叫不出口。 “德拉科”心如死灰的模样让潘西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德拉科,刚才发生什么了,斯內普教授没配合你?” 说到这个,潘西才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德拉科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而应该想办法牵制住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现在在哪?他要是还在办公室,布雷斯去不是正好会和他撞上了。”潘西呼吸一滯,“布雷斯要是把我们供出来那不就完了,斯內普教授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有点关心布雷斯,但不多。 潘西动作很快,拉著“德拉科”又走了好一段,现在距离城堡门口不远。 “德拉科,你先过去吧,布雷斯应该有那个能力隨机应变……算了,我不太放心,再去看一眼,你赶紧过去,马尔福先生就在那里等著你。” 潘西终於鬆开了钳制他的手匆匆跑开,哈利没有犹豫转身就想溜走。 “德拉科?”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利对这声音完全不熟悉也知道究竟是谁在叫德拉科的名字。 现在跑怎么都来不及了吧,他直接跑开了德拉科会有办法和父亲解释吗,会不会引起卢修斯马尔福的怀疑…… 哈利只犹豫了两三秒钟卢修斯·马尔福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成年人和未成年的步行速率完全不同,哈利错误地估计这一点,以至於现在根本没办法逃跑。 “啊,我……潘西告诉我你在这儿。” 卢修斯盯著自己別彆扭扭的儿子嘆了口气,“之前没提前告诉你我要过来,的確是因为这件事是个意外。德拉科,別太担心,家里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只是来和邓布利多进行一些正常的商谈。” 德拉科奇怪的举动在他看来是被隱瞒了消息的不悦,这很正常。从德拉科出生开始他们几乎没拒绝过他,他只是个孩子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想要的不过就是些好玩的玩具给他就是了。 真正危险的东西卢修斯不会允许他沾上一点点——光轮2001不算,那不是危险的东西,只是小孩子的期待而已,作为父亲他有义务无条件满足德拉科的所有愿望。 哈利听著他的话直接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像卢修斯·马尔福这么宠孩子的人也会和德拉科之间闹彆扭。 问题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哈利没法做出回应,他只能胡乱地点头好像將那些话听进去了。 卢修斯非常自如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有故意揉乱他的头髮,只是轻轻的拍了拍。 德拉科爱护自己的头髮,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就算是他的父亲也只会轻轻的碰一碰。 好消息是,卢修斯已经离开了,管他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干什么呢,他现在只要偷偷溜走就不会被怀疑了。 哈利这样想著,偷偷地跟了上去。 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要不是多比提前过来预警又做了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哈利不知道自己还要经歷些什么。 即便是到现在,哈利也没有想明白卢修斯·马尔福所谓的针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但他很信任多比。 维森特曾经说他太容易信任別人,根本没有理由和证据的事,只要对方说了他就会偏向於这一件事情完全真实,从而作出被影响的判断。 可维森特没有反驳多比的话,他只是质疑了多比的帮助方式,並没有质疑多比帮助他这件事本身。 他大概知道比哈利更多的东西,那些没有说出的部分哈利隱隱有所感觉,只是出於对朋友的信任没有多问。 他信任多比,信任维森特,对自己的朋友,哈利愿意交付出全部的信任。 但卢修斯·马尔福绝对不在他信任的行列之中,即便他和德拉科是朋友。德拉科没有伤害他,卢修斯·马尔福刚才说的,他瞒著德拉科做了些其他的事情,这件事甚至都让德拉科不高兴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哈利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伤害其他人更不能告诉自己孩子的。 现在的他是“德拉科”,借著德拉科的身份,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在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后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机会只有这一次,就算卢修斯·马尔福想要拒绝他看在自己这一张脸的份上。他也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试一试呢,就算被拦在校长室门外他也不吃亏。。 哈利一路跟著卢修斯·马尔福走到校长室门外,借著每一个细小的角落藏匿身影,卢修斯以前可能很熟悉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转角,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有比有夜游经验的小巫师更了解这座建筑里的细节。 校长室的门开著,显然是在等著卢修斯·马尔福,他看起来心神不寧。 这件需要商討的事情绝对没有他和“德拉科”说的那么简单。 哈利快走两步,在门没有关上前钻了进去。 他都已经进来,再把他赶出去似乎不太合適,卢修斯弄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德拉科,你不能……听话。” 即便心中不满德拉科现在的行为,卢修斯只是不轻不重的吐出一句都称不上是斥责的话。 邓布利多好像根本感觉不到这一对父子俩之间奇怪的气氛,反而还直接挥动魔杖备好了茶点招呼他们坐下喝茶。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喝杯茶吧,我这儿有蜂蜜公爵新出的糖果,绝对是你们都没有尝过的新品。” 哈利飞快地瞥了卢修斯,在他和自己对视之前挪开视线跑向邓布利多校长,然后在那里他看见了自己。 “哈利”扬起一个相当克制的微笑冲“德拉科”打招呼,“德拉科”顿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的样子?他根本没有拔下去的头髮给任何人——给赫敏做实验的复方汤剂! 哈利恍然大悟,现在想起来似乎有点太迟了,他除了坐下加入这一场茶话会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问题是,对面的那个自己究竟是谁? 他紧张地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笑眯眯的白鬍子巫师只是喝茶,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德拉科频频看向自己的眼神。 “坐吧,卢修斯。” 不论对面坐的是谁,邓布利多总能拥有平静的心情,哪怕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格外的不正常。 “哈利,”看向自己身侧这个孩子。 “德拉科。”抬头望向对面,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叫的过於坦然:“吃点儿糖果吧。” “德拉科”勉强微笑,“谢谢……” 对面的“哈利”隱晦地瞪他一眼,哈利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德拉科可不会这么客气的对邓布利多说话。 好在卢修斯现在更关注的是对面的救世主,而非自己身侧有些奇怪的儿子。 “邓布利多,我们之间谈事情,多一个外人似乎不合適。” 邓布利多好像永远喜欢称呼对面的人更亲密的那个名字,这对於他来说可能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对卢修斯来说,这是可笑的手段。 “我们要商討的事情在座的人都能参与进来,卢修斯。”邓布利多道:“让他们参与进这件事情是件好事,我並不介意他们在这里,你介意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把问题又推到了卢修斯身上,以他的性子当然是要把他们都送出去,尤其是对面的哈利·波特,这件事最不该让他掺和进来。 卢修斯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自家孩子道:“是哈利和多比的事情吗?” 从进来就一直维持冷静的卢修斯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德拉科,这种事就没有必要当著其他人的面说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德拉科……” “既然是和我有关的事情,我理所应当该留在这里,关於我经歷的所有事情,总需要得到一个解释。” 对面的男孩儿展现出卢修斯之前完全没想过的冷静,上次见面时他还稚嫩弱小,仅仅只是大半年的时间,他好像忽然就沉稳內敛起来。 那双绿眸直直望著自己好像他已经洞悉了所有的计划,现在只是在这儿和他进行没必要的推諉。 卢修斯紧张起来,在这一刻,他不再把面前的救世主当做是可怜无依的孤儿,而是真的有可能动摇家族的隱患。 邓布利多只是笑,僵硬奇怪的气氛於他眼中只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放轻鬆些孩子们,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哦,不对,也许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还是让我们把进程稍微推快一点吧。” 本来笑呵呵开口调节气氛的邓布利多校长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几乎是明牌在告诉在场的两个孩子,他早就知道他们的小恶作剧了。 第156章 请让我昏过去吧 ——失败了 “德拉科”和“哈利”还是被赶了出来。 好在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確定了这件事情卢修斯知情,今天来找邓布利多校长就是为了谈论这件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意味著他们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始末。 哈利下意识的习惯就想要揉乱自己的头髮,抬手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住,看著前的自己。 “你是……维森特?” “我以为你一直要到魔药时间结束才能够发现我究竟是谁。” 听著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著调侃的话,哈利只得头皮有点发麻。 “好了好了,你別这样和我说话,我觉得好奇怪。” 他到底还是伸手把打理整齐的头髮弄乱了。 “最好別让德拉科真的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他不会接受自己邋里邋遢的形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哪怕这个人並不是他。” 说到德拉科,哈利和维森特分享自己刚才从潘西那里得到的信息。 “德拉科好像让潘西他们去帮他做什么事情了,和斯內普有关。” “德拉科”顶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说和德拉科有关的话也很奇怪。 维森特根本忍不住笑,好在哈利笑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人设崩塌。 他认真地看著面前的人,“你能把头髮弄乱,对我露出一个你自己的笑容吗?” 维森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小小的可携式相机。 “我真的很需要这张照片。” 他以后可以用这张照片威胁德拉科做很多事,是很多很多事。 哈利紧张地捂住他的相机镜头:“不行,这绝对不可以,德拉科真的会为这事弄死我。” 维森特笑著把相机收起来,“邓布利多应该很快就会谈完,卢修斯·马尔福可能已经发现我们有什么问题,不然不会把我们都赶出来。” 哈利可能还没有察觉到维森特出来时特意注意观察了卢修斯的表情,他落在“德拉科”身上的眼神更深邃几分,已经看出了不对。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马尔福夫妇更了解德拉科,最开始的矇混过关,可能是因为他没想到会有人在霍格沃茨里用这种偽装手段,实话说,破绽太多了。”维森特道。 “我的演技確实不怎么样,或许下次我该试著多学一学,万一以后就有用得上的地方。”哈利抬手环视著自己的身体——严格来说是德拉科的身体——和维森特一起向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不管是去斯內普的办公室还是去其他地方,先到城堡门口总是更方便些。 “你如果想模仿德拉科,记得的第一件事是换了自己的衣服。”维森特一针见血,“不管是德拉科还是西奥多他们从来不会穿普通料子的衣服,哪怕你们出现在同一家裁缝店,他们用的料子也绝对要比你更好一点。你注意过吗,西奥多的衣服布料在阳光下是会反光的。” “德拉科”呆呆地摇头,“没有,我为什么会注意他们的衣服料子要发光…不对,他们的衣服料子为什么要发光?这听起来不是很奇怪嘛。” 这样的表情放在德拉科身上实在是有趣极了,维森特趁哈利没反应过来赶紧偷拍,现在他就有了一张德拉科的脸和哈利表情的融合照片。 “很好,鑑於你不想让德拉科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我现在可以用这同一张照片威胁两个人了。”维森特笑的简直像个反派角色。 哈利放弃抵抗,只弱弱的来一句:“能不能別用我的脸笑得这么邪恶,我以后照镜子的时候会有心理阴影。” 复方汤剂的效用並不持久,他们已经在校长室耽误了一会儿,可能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变回自己的样子。 大概等他们和罗恩匯合,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在路上碰见德拉科和赫敏走在一起时,哈利抬手冲他们打招呼。 德拉科和赫敏的关係可没有这么好,更別说他还听见了那位“德拉科”管赫敏叫“赫敏”而不是“格兰杰”。 “赫敏,罗恩,见到你真好,你们绝对不知道我刚才遇见了什么……”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奇怪,赫敏皱著眉头似乎想捂住他的嘴,身后出现了黑色大蝙蝠笼罩住他们。 “你们在叫谁?” “德拉科”转身想逃,西弗勒斯一个闪身挡住了他们的,“为什么,会有两个德拉科,格兰杰小姐,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赫敏:“……” 梅林在上,让我昏过去了吧! 第157章 把工作塞进老板嘴里 如果给我真的有罪,赫敏寧可希望自己可以接受邓布利多校长审判,而不是面对斯內普教授解释这一切。 “这其实……只是一个意外。”赫敏试图做出解释,“他只是……” 赫敏的眼神在“德拉科”和德拉科之间犹豫,不確定自己现在看见的“哈利”是不是哈利。 德拉科眯起眼睛,向著那位“德拉科”走过去,“复方汤剂?波特,还是韦斯莱,原来你们要我的头髮是为了这个。” 西弗勒斯可不会看著德拉科在自己面前变成一个格兰芬多,尤其是他的父亲正在霍格沃茨马上要和她见面的情况下。除了等待药物自然失去魔力,西弗勒斯另外用了些別的手段加速德拉科的復原时间。 幸好德拉科当时衝动却没有愚蠢到一定境界,只是一小口魔药,没等西弗勒斯带他前往医疗翼,这件事就解决了。 除了赫敏和西弗勒斯没有人知道德拉科曾经干了什么,他自然可以用嘲讽和审判的姿態面对胆敢利用他的格兰芬多。 哈利下意识想要逃跑,德拉科的眼神將他死死定在原处,心虚得只能躲避他的目光,根本不敢对视。 “哈利·波特!” “你…德拉科,你怎么一下子认出来我的?”哈利口不择言,德拉科一句话就把关键內容全说出来了。 德拉科似乎被气笑了,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哈利”。 “不是韦斯莱,不是格兰杰,维森特,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 德拉科的生气还没有完全表达出来,斯內普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们在没有经过专业指导的情况下,私自研製高级魔药,还喝了——万一出事了……”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出事。”哈利顶著德拉科的模样和声音打断斯內普的话,“赫敏成功炼製出了魔药,我们只是实验而已,什么违反校规的事都没有做。” 德拉科打断哈斯內普的话实在是少见的事情,斯內普一时很难表达的自己心情。 “哈利,哈利,哈利,我刚才……” 德拉科的声音刚落下,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由远及近,直接落到德拉科的身上。 “哈利,我刚才见到赫敏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儿待在一起,维森特是变成一个姑娘了嘛?你知道……斯內普教授,不对,怎么两个德拉科?” 即使是德拉科的模样,罗恩的灵魂透过另一个皮囊直接暴露出来,根本藏不住一点儿。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 赫敏站在斯內普的身后,拼命地给罗恩使眼色,搞不清楚状况的罗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哈利……”罗恩的眼神先是在两个德拉科之间旋转,最后锁定了看上去更慌张的那一个。 他又搞不明白地看向另一个“哈利”,“所以你是维森特?” 维森特耸肩,算是肯定。 斯內普似乎已经无法忍受现在的一切,“够了,你们几个,你们在这所有人,除了德拉科,德拉科你去找你的父亲,你们剩下的所有人跟我去办公室。” 没有拿到正经的高级魔药师证书炼製的魔药不能擅自给其他人服用,赫敏·格兰杰有超出常人的天赋,过於厉害的天才总会容易走上错误的道路,他们太过於张扬,这不会有好下场。 维森特想拒绝:“斯內普教授,最多不过一个小时,复方汤剂的药效就代谢完毕,应该没有必要再去做检查了。” 哈利疯狂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德拉科便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別用我的脸做出这么蠢的表情。” “委屈的表情也不要有。” 哈利:“……” 哈利第一次尝试绷住自己的脸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这太奇怪了,维森特他们平时是怎么保持住这样的? 德拉科正视自己的教父,“爸爸已经到霍格沃茨了?” 哈利绷著脸,说出的话带著奇怪的声调:“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校长室里,不知道谈完了没有,你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能正好碰见他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在哪?你不会…萨拉查啊,哈利·破特!”德拉科努力压抑著怒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好不容易想从自己的父亲那得知一些家里的秘密,结果偏偏今天碰上这件事。 唯一的好消息是潘西和布雷斯那边的事应该没有影响,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德拉科期待记载著关键信息的信件。 斯內普可不管他们心里各有什么样的心思,他现在只想让混乱的局面结束,最好还能藉此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 不扣分是不可能的,赫敏·格兰杰炼製出高级魔药会成为麦格教授加分的点,但未经检验就直接服用复方汤剂,格兰芬多剩下的两个小巫师实在太大胆了,扣个十分一点也不过分——各扣十分。 赫敏整张脸都皱成包子了,她早就想到哈利和罗恩不可能真的把拿到手的复方汤剂当做纪念品,正好撞上斯內普教授,用的还是德拉科的形象,这实在有些太超过了。 目前的局面已经是赫敏能想像到的最混乱的场景,当另一个她顶著整齐精致的髮型出现,赫敏才发现自己刚刚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维森特!” 赫敏惊嚇一声,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待在人群最外侧的小女巫慌张摆手。 “不是我,我没说话。” 她指著人群对面那个长著和自己一样的脸蛋,髮型比她整齐多了的女孩,“那又是谁?” 赫敏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他们到底从自己这拿了几份复方汤剂,怎么感觉比她给出去的还要多以及…… “你是怎么把头髮做到这么整齐的,用了什么魔咒还是特殊的固定技巧?” 匆匆跑来的“赫敏”只看到了站在最外侧的哈利,等走近了才发现被墙壁遮挡住大半个身体的斯內普以及三个德拉科。 维森特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不愿去看现在混乱的一切,他好像有点能代入赫敏的心情。 平常不见大家凑在一起,偏偏在最不想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却就像是在身上安了磁铁紧紧地吸附到同一个地方。 “这又是谁?”斯內普真的忍无可忍。 一小份复方汤剂就足够支撑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不等的变形时间,就格兰杰当时跟他展示的背包容量里面起码有二十个小瓶。 复方汤剂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能带来的影响可比其他高伤害的魔药要严重多了。 装成另一个人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谁都无法估量,斯內普可不愿意自己到时候又要被邓布利多派出去收拾烂摊子。 仅仅是格兰芬多和维森特·里德尔还不够,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斯內普一时之间居然都反应不过来这究竟会是谁。 霍格沃茨这几年是怎么了,听话的学生一年比一年少,有天赋的孩子他更是不指望了,怎么连遵守校规不要乱来这件事都做不到。 就知道波特尽会著麻烦和他靠得近的学生都会变得不服管教,掺和进麻烦的事情里。 日常嫌弃完哈利,斯內普的眼神也没有从突然出现的“赫敏”身上挪开。 “你的身份?” 估计也只有斯內普教授能把疑问句说出震慑的语气。 “赫敏”大概从来没有被斯內普教授针对的经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要继续前进还是应该转头就跑,看得出来平日里是个不被教授所斥责的好学生。 维森特穿过三个德拉科走向他,西奥多的意见果然是对的,四个学 院参与进来,大家一起扣分就相当於没人扣分。 “塞德里克,他手上的那一瓶复方汤剂里面正好放了赫敏的头髮,算算时间应该比我们迟个十五分钟。” 斯內普:“德拉科现在去找你父亲,剩下的人和我回办公室,把你们的院长都叫来好好商討一下,你们现在的行为按照霍格沃茨的校规,应该接受什么样的处罚。” 明明是很有威慑力的斥责,斯內普说这话时其中却带著一点高兴的语调,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就算哈利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可能做的有错,听著那样的话还是会觉得生气。 斯內普明显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找一个理由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好让斯莱特林最后可以拿到学院杯。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哈利遇到这种不公平的情况还是会觉得不爽。他討厌这种偏心的事情,就像佩妮姨妈偏心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可以接受偏心,但总不能故意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站在哈利和他朋友的视角,他们只是尝试了自己朋友炼出来的成功的魔药,並没有做任何坏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成为斯內普指责他们的证据。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场合,自己要是等一会儿再来就好了,等到复方汤剂自己的效用结束,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加入过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奇怪活动。 “以前只是你们带上维森特·里德尔也就算了,现在把赫奇帕奇都牵扯进来了。” 斯內普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称讚他们呼朋唤友的良好行为,除了斯莱特林以外,每个学院都至少要扣掉十分。 在这方面斯內普有非常充足的经验,操作得当的话或许能扣掉十五分。 维森特静默地等了一会儿,发现確实没有再多一个其他人跑过来大喊著他们的名字,再捅出一个多喝了复方汤剂的人。 德拉科得到了父亲確切的位置,大概推测了一下时间便往邓布利多校长室的方向走,运气好的话应该正好能碰见自己的父亲不需要再等候。 斯內普为此感到非常的高兴,至少这件事情没有把德拉科牵扯进去……好吧,算是牵扯进去了,但他没有顶著那副模样这就是个好消息。 直到他们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又碰见了一个赛德里克。 真正的赛德里克:“……” 很好,现在所有人都全军覆没。 维森特现在是真的想要沉默闭眼了。 斯內普教授身上才是真正的带了磁铁的那个,所有人都挨个的像等著跳进陷阱里的小笨猪一样一个一个钻了进来。 无语的同时又带著一点点庆幸,他撞了撞边上哈利的肩膀,“现在在斯莱特林里也多了一个喝复方汤剂的人,你说斯內普教授有没有可能发现这一点点,决定不再找我们的麻烦?” 只是简单的几句调侃,和他耳语的“德拉科”表情非常惊喜。 “你们把西奥多也牵扯进来了,他怎么会同意这么愚蠢的事情?” 明明是疑问的话,但他说的实在是高兴的语调。 就像是斯內普在质问他们为什么会把和其他人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时的態度一样。 现在斯莱特林也需要扣分了,既然都是要扣分那就大家一起扣吧,谁也別想逃过去。 哈利眼睛亮晶晶的,放在德拉科的这张脸上倒显出几分天真的可爱。 维森特看得实在是不適应,倒不是他不习惯这个表情,只是个过於哈利的表情放在德拉科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他在看他们俩孩子的错觉。 他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晃出去,等著看斯內普教授知道面前的人是西奥多后会有什么反应。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好消息怎么行,於是他转头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罗恩,罗恩转述给赫敏,赫敏又转告了塞德里克,现在一排小萝卜头就这样目光灼灼的盯著走向他们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感到极其的不安,哪怕到现在顶著一张和自己完全不相像的脸,站在斯內普教授后面那一排的小巫师大概也把他的底细都露了个清楚。 一个丝滑转身想要躲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去,脚步比踩著柔滑的奶油更快。 “西奥多?” 斯內普教授不確定这语气坚定了西奥多赶紧转头就溜的决心可,惜他还没能真的达成目標就被一道魔咒拴住了脚踝。 “西奥多。” 很好,这回斯內普教授真的確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了。 斯內普可没有想到,他让西奥多帮著德拉科和格兰芬多保持距离,西奥多自己却越陷越深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高兴的事情,是德拉科真的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里。 回办公室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斯莱特林。 霍格沃茨內部员工有自己的传信通道,希望麦格教授知道自己学院里的学生又惹出祸来的时候,不会太生气。 *** 斯內普希望自己不要太生气,他在办公室里被人动过,放在桌子上的信件明显移动了位置。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谁想故意把他骗出去好给自己留下行动的机会——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德拉科! 斯內普一回头,两个“德拉科”眨巴著愚蠢的眼神看著自己。 等等,斯內普忽然想到一件事,哈利·波特知道卢修斯的动向,所以他之前肯定已经去过了邓布利多校长室,邓布利多知道了他们现在做的这一切。 可截止到现在,他没有任何动静,是和卢修斯没有谈完还是他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斯內普的眼神沉了几分,眉头皱起了,转身对他们开口。 “走,现在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哈利和罗恩:“啊?” 他们刚刚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又要原路返回去再走一大截到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那他们现在走的这一段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斯內普:“你们把四个学院都牵扯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现在的结果,大概只有邓布利多校长能对这件事情给出一个合格的判定。” 理由非常充分,维森特就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能给格兰芬多扣分的事情,斯內普恨不得自己两句话就把事情解决,能扣越多的分数越好,怎么可能会把事情交给可能会偏袒格兰芬多的邓布利多校长。 维森特无法揣测斯內普的真实想法,他只能够感觉出来,斯內普教授好像很期待把这件事儿甩到邓布利多脸上。 斯內普气势汹汹,想让他一个人说服其他三个学院的校长扣分,卢修斯的事情已经够他烦心,邓布利多还想要再给他增加工作量,他只想把多出来的工作塞进老板嘴里。 第158章 没谈好的结果 邓布利多觉得霍格沃茨最近安静的有些让他心神不寧,几个小巫师们都安分守己得做自己的事,既没有来找他谈话,也没有背地里做些可能会让自己受伤的事。 这应该是件好事,邓布利多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只是他隱隱的总觉得不放心。 格林德沃最近忙得很,在霍格沃茨停留的时间都少了不少,邓布利多和他一起都在忙著马尔福家的事情,今天他就会和卢修斯·马尔福好好谈一谈。 这次的谈话太过於突然,好像卢修斯马尔福突然做了决定来霍沃茨,可能是他终於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掌控目前的局面,只能选择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邓布利多当然愿意成为那个和他合作的人,不论他们之前做过什么,只要能够维持住魔法界的和平与稳定,邓布利多总愿意和他们合作的。 用格林德沃的话说,他连魔法部部长那个愚蠢又自大的傢伙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只知道询问愚蠢的问题都可以忍受,和比他更聪明的人商量合作自然要轻鬆的多。 就在他等著卢修斯上门拜访的时候,有一个人比卢修斯先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哈利?”邓布利多探究的眼神在面前小巫师的身上晃了两圈,肯定道:“维森特。” 一句话就叫破了面前小巫师的身份。 维森特不自信的看了看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以为我装的还蛮好的, 表情不像,眼神不对?”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在表演一道上还算是有天赋,至少在面对不同的人调整自己態度时总能找到最合適的针对方案,唯有在邓布利多身上总是遭遇滑铁卢。 邓布利多笑著用手点了点维森特的脑袋,“秘密。” “在霍格沃茨当了这么多年的校长,见过了那么多的学生,如果没有办法分辨出你们之间的不同,我还怎么当校长?” 他玩笑一般的话语翻两句就解释现在奇怪的情况,甚至都没问维森特为什么会变成哈利的模样。 “让我来猜猜看,你大概也知道我一会儿要和谁见面谈话所以才故意找来的吧。我会儘量给你爭取留下来的机会,至於能不能真的留下来,就得看你有没有办法说一副要和我谈话的那个人了。” 邓布利多永远是这样,他好像只一眼就能看出面前这人所有的心思,而且调整著话语和状態来配合他,和他待在一起的人总能感觉到舒服。 要是他面前的人真的是哈利,一定会为邓布利多现在的话而感到高兴和雀跃,可是现在的人是维森特,他只觉得有点尷尬,接受不了邓布利多过於亲切的態度。 *** 维森特和哈利最后也没有留在校长室听完全程,他们刚听了一些只言半语,卢修斯就发现了不对。 没有父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哈利几乎没有的演技只稍微迷惑了他一会儿,还是在卢修斯忧心和邓布利多的谈话心不在焉的情况下,只要安静坐下来看上他两眼,卢修斯立刻发现了不对。 带著气愤的心情,卢修斯和邓布利的谈话並不顺利,他们最后也没有达成共识。 “我把孩子放在霍格沃茨也是希望他能在这得到最好的教育,不是被卷进无聊的恶作剧。”卢修斯语气不善,“邓布利多,你真的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 卢修斯的话都没让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许的偏移。 “霍格沃茨的学生是自由,这一点,你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应该很有体会。”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自己的小团体,意图跟著伏地魔成为食死徒了。 提到过去的那些事儿,卢修斯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他很快离开,在去城堡门口的路上再一次碰见了德拉科。 卢修斯还没来得及仔细去辨別,就见德拉科的眼里蹦发出了光亮。 没错,那就是他的孩子了,看见他时眼里都盛著星光。 卢修斯反思自己当时实在是太愚蠢,居然没第一时间认出来那根本不是他的德拉科。 “德拉科。” 卢修斯总是会在孩子面前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其实他装的一点也不好,处处的细节都是柔软。小小的德拉科看不出来,比如现在,他的手搭上孩子的肩膀,透过相处的那一块传递著小小的热量。 “父亲,你和邓布利多校长谈完了吗?” 卢修斯用复杂的眼神望著他,“谈完了,没什么事儿,德拉科,不用担心。” 他不能告诉德拉科更加复杂的事儿,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就是交给他一个新的问题,卢修斯向来很擅长这个。 “我今天好像看到了两个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德拉科?”卢修斯看著自己的孩子紧张地抿嘴,“普通的变形咒达不到那么好的效果,你把头髮给別人做复方汤剂了?” 德拉科:“……” 他就说父亲很嚇人吧,他什么都没说,却还是让他把事情都猜到了! 第159章 教育孩子的方法 头疼,有时是在见过孩子之后。 卢修斯向来觉得德拉科是个听话的孩子,他不在意其他人,自然不会把其他孩子放在心上。 德拉科说了再过分的话,在卢修斯和纳西莎看来,都只是小孩子的可爱之处。 他可以接受德拉科挑衅其他人,不能接受他把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 “我该说,至少你没有愚蠢到尝试不安全的复方汤剂?”卢修斯自上而下看著德拉科。 父亲的压迫感和德拉科自己的心虚感交织到一起,德拉科只能结巴地回答:“我,我不是……爸爸…” 灰蓝的眼睛带著无限的信任望向自己,卢修斯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他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德拉科的信任不被辜负。 “德拉科,我记得你之前说,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和你关係不好。”卢修斯收敛了气势,带著德拉科往城堡的门口走。 金髮的小糰子跟在父亲的身后, 亦步亦趋像一条小尾巴,“之前的关係確实不太好,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哈利他,其实还挺不错的。西奥多说,和哈利打好关係,以后总永用得上,我在为以后做准备。” 要不是卢修斯足够了解自家孩子,他差点儿就要被说服了。 “小诺特说的话这么有用, 我告诉你在斯莱特林构建自己的交际圈,你就听不进去?”卢修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格兰芬多不愚蠢了?” “当然还是蠢的,只有几个是例外,我这也是听你的话 , 爸爸你之前不是说西奥多的意见可以听。” 卢修斯没办法反驳孩子的话,他不喜欢格兰芬多,不喜欢哈利·波特。 他没有和邓布利多谈拢,作为父亲,他可能没办法帮德拉科看清楚他的未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作为德拉科的父亲,有义务帮他搞清楚自己的未来,德拉科可以享受自己的学生时代,卢修斯不可以。 他的父亲没有帮他挡住魔法界侵蚀家族的风雪,卢修斯经歷过那样的痛苦,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经歷一次这样的事情。 德拉科不討厌哈利·波特,不討厌维森特。卢修斯暗示西弗勒斯隔开他们,西弗勒斯一定下了功夫,三四个月过去了,德拉科还是把他们当做朋友。 卢修斯总不能像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让哈利·波特离他儿子远一点儿。 “维森特你大概也见过了,父亲,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西奥多和他关係不错。” “德拉科,”卢修斯道:“我不会阻止你交朋友,你得分清楚,你和他们所有的交流是为了什么。” 卢修斯在魔法部工作,他不是一个政治家,他是一个商人。 付出感情是艰辛的过程,除了家人,其他的所有人都可以辜负背叛,只要家人是马尔福最后的目的。 德拉科没有听懂父亲的言外之意,他脑子里都是哈利会接受教父什么样的惩罚。 “爸爸,你今天来霍格沃茨真是太巧了, 换成其他时候,可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 要是卢修斯今天没有来,德拉科会直接这些事写成活灵活现的故事寄给父母,他会时刻分享自己的生活,自然也希父母可以对他分享。 “你天天在霍格沃茨都能碰到这样的事,你妈妈可不会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纳西莎捨不得自己的孩子离自己太远,一旦碰见什么事他们鞭长莫及。 不愿意德拉科去德姆斯特朗,霍格沃茨同理。 纳西莎要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看见德拉科,才能安心。 卢修斯最开始不愿意德拉科在霍格沃茨读书,不仅是他的纯血观念,更重要的是,他过去的身份。 德拉科性子傲,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只会说更过分的话懟回去。他才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包子,卢修斯比谁都清楚这一点,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在外受到伤害。 德拉科只是笑著打岔,卢修斯跟著他的思绪转移了话题,不再提那些烦心的事情。 “你要是想看他们受惩罚,应该走得再快点儿,说不定西弗勒斯为了防止其他院长护短,他会直接把分数扣了。” 德拉科立刻就要加快脚步,一次能看到三个学院的吃瘪的事情,他还真是没遇见过。 格兰芬多的乐子总是有的看,维森特马失前蹄,德拉科实在好奇。 很可惜,他没有办法在教父的办公室围观这一场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活像是什么奇怪的双胞胎集体聚会。 再次看到哈利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可以一眼看见出那是维森特,没有刻意地偽装,和哈利截然不同的气质瞬间就分辨出两个人完全不同。 “教父,你们这是……?” 德拉科还担心自己看不到热闹,结果热闹直接跑到他面前的来了。 西弗勒斯臭著一张脸:“既然这件事情涉及到四个学院,让我来评判似乎有失偏颇……” 德拉科惊讶地看著面前的双胞胎组合,最后视线停留在单个的赛德里克身上:“什么叫做涉及到四个学院,你总不能是斯莱特林吧?” 可能是德拉科眼里的惊讶过於让人难以承受,“塞德里克”仓皇地移开目光,別提有多么的狼狈了。 最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並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正已经把赛德拉下水,赫奇帕奇这种老实人都参与的活动,出现斯莱特林好像也比较容易接受。 只是当德拉科真的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他时,西奥多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塞德里克”试图辩解两句:“他们用复方汤剂变成你的模样时斯莱特林就已经被拉下水了,我只是把水搅浑。” 德拉科根本不听:“这就是你变成一个赫奇帕奇的理由吗?你变成我教父都可以啊,为什么要变成一个赫奇帕奇?” 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我觉得不可以。 *** 邓布利多正等著其他三个学院的院长来向他告状,万万没想到再次推开校长室门的是西弗勒斯连带著一大串双胞胎。 “西弗勒斯,你们这是要在我这开个茶话会吗?看来我得多准备一些茶水和糖果才行。” 邓布利多只愣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热情的招呼他们,他的校长室里很少会有出现这么多孩子的时候一个个的跟小蘑菇似的窜了出来,重点是这群小可爱长得一模一样。 “让我来猜猜看,格兰杰小姐又研究出了什么厉害的魔药,对吗,你向来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就是…没和你的魔药教授打好招呼。” 邓布利多都不需要询问详细的情况,仅仅只是看著现在的场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复方汤剂,这还用猜吗,格兰杰小姐就是有这样厉害的天赋,以二年级的学识炼製出足够优秀的高级魔药。 邓布利多口中提到的斯內普脸色何止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他就差把现在这几个小巫师挨个处理乾净丟进魔药锅里给煮了,省的以后总是给他找麻烦。 “看来我们的邓布利多校长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英明神武的白巫师该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了,鑑於整个霍格沃茨四个学院,无一例外全部牵扯进了这件事情,唯一能够下定论且不被詬病的,就只剩下你了。” 斯內普连珠炮一样的话让在场的小巫师连点声响都不敢有,除了德拉科和他的父亲卢修斯。 卢修斯可很少有能看到西弗勒斯反应这么大的时候:“的確应该好好处理一下,霍格沃茨在我上学的时候可不会发生这种恶性事件。” 西弗勒斯真的很生气,涉及到魔药有关的事情,还扯上了德拉科。幸好德拉现在还是他自己,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在他身上显现出来,他简直不敢想卢修斯会发什么疯。 德拉科倒是好好的站在这看热闹了,可能的不幸只有西弗勒斯一个人在思考。 卢修斯要说这话,邓布利多可就不太爱听了。 “小巫师总是拥有无限的创造能力,他们的能力才是物是世界未来的基石,二年级的赫敏可以製作出高级魔药,等她到七年级时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魔药大师,將来即使不从事魔药这一条道路,她的钻研精神也一定能让她在各个行业上发光发热。” 邓布利多无意与卢修斯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事关自己的学生,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其他人用错误的词语形容他的孩子。 卢修斯表情淡淡,不在意这句话中形容的到底是谁。是那个麻瓜巫师还是其他的人都无所谓,他想谈论的只是这件事。 “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当然你说了算。就现在他们在这儿的情况来看,这件事还是错误的,不能因为他们的结果正確,就忽略过程的错误。” 卢修斯轻飘飘地回懟邓布利多的话,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对峙的中心,边上站著的小巫师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明明该是事件主角的他们成为了边缘人物。 维森特忍无可忍,邓布利多对赫敏的维护,卢修斯对他们的不屑,都不是他们现在站在这儿的重点。 “邓布利多校长,斯內普教授,马尔福先生,我们能把事情解决了再进行你们的探討对话吗?究竟该如何教导学生听起来是个非常困难的议题,不是三言两语你就能讲清楚的,等我们都离开了你们可以喝会儿茶,仔细探討。” 邓布利多真的很喜欢和其他人喝茶,他乐於在轻鬆愜意的环境里互相交换意见,面对小巫师的时候,他更喜欢交换糖果获得小巫师的信任。 就比如现在,他仍然端著冒著热气的茶水,可惜没有谁有心情和他一起享受氤氳的茶香。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维森特一眼,维森特用著哈利的脸配上他直白到可能有些放肆的姿態,让他幻视某个非常討厌的傢伙。 这样看来,平常的哈利·波特甚至已经算得上是不错,至少没配上维森特的性子,一个自视甚高的哈利·波特,就算有著那双相似的眼睛也足够让西弗勒斯恼怒。 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巫师根本不敢插话他们只觉得两个成年巫师的对话让人感到压抑,不会明白他们只是借著小巫师的事情来交换更多深层次的意见。 刚才没谈拢的话题现在自然也不可能谈拢,邓布利多没指望能够说服卢修斯。 他看向施施然站在一旁的卢修斯道:“霍格沃茨的內部事件就暂时不请学生家长过来旁观了,这件事情並没有牵扯到小马尔福,但毕竟他的朋友借了他的头髮,他想的话可以留下来听听结果,但应该还不需要家长看护。” 卢修斯当然不愿意走,他的儿子被別人拿了头髮,可大可小的事情当然该严肃处理才不会在以后酿成更可怕的结果。 “我认为我应该留下来旁听,霍格沃茨校委会有我的席位,无论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还是以校委会的代表身份,我都应该能留下来知晓最后的结果。” “当然会通知你最后的结果,至於商量的过程,总要给小巫师保留一些体面。 ”邓布利多分毫不让,態度坚决。 涉及到他的事情他愿意让步,涉及到他的学生——卢修斯刚才的態度已经非常不友好,赫敏只是二年级的小巫师,不应该受到过多的苛责,邓布利多绝不可能鬆口。 最后还是西弗勒斯拍板定案,把卢修斯请了出去。他会作为德拉科的家长以及学院的院长留下。 其余三个学院的院长来得很快,麦格教授听到这事的时候差点都要气昏了过去,她自己是这么说的,只是望著赫敏的样子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 斯普劳特教授作为赫奇帕奇的院长对赛德里克的这次行为作出了严肃批评,趁著斯內普教授对这件事进行总结的时候,偷偷询问赫敏究竟是怎么做出的复方汤剂。 “教授,你找错人了,我是赛德里克。”梳著精致编发的“赫敏”指了指边上的小女巫,“她才是真的赫敏。”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时间尷尬立刻便偷偷又走到了赫敏边上,魔药和草药听起来像是两个学科,但仅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学科联繫有多么的紧密。 唯一游离在外的似乎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 只是站在维森特身前,不参与其他教授们对於学生行为的各种评判,只是时不时偷偷回头看一眼维森特,露出安抚的微笑。 他以为维森特只是在进行和朋友的玩笑,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拉来了校长室,对於普通的小巫师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 整件事情,材料是斯莱特林准备的魔药是格兰芬多熬製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简直是无辜被拉进来的背景板,除了均摊伤害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作用。 真正无辜的赫奇帕奇和並不无辜的拉文克劳躲在院长的身后,两个人偷偷的咬耳朵。 “维森特,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赫敏”脸色非常沉重,一定要让微分的形容的话大概像是知道明天就要考试而她居然没有提前三天开始复习。 用赫敏的情绪来形容赛德里克现在的心情好像有些奇怪,可实在是太现实了维森特没办法不抽出点心情来看热闹。 “別笑了,真的,別笑,听我把问题说完。”塞德里克揉了揉脸蛋放鬆自己的表情,小女巫的身体和他自己的非常不同,每一次触碰时塞德里克都觉得非常彆扭。 他揉了揉脸,用习惯的动作让自己放鬆下来。 “你在场知道,所有的情况,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她……他说要教我怎么编头髮。” “这听起来像件好事,赫敏要是知道了会很高兴,她经常没有办法把所有的头髮都服服贴贴的束在头上。”维森特道。 塞德里克摆手,“不是,维森特,重点是我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分享给赫敏,让她替我去赴约。” 维森特不明所以:“直接说,赫敏会愿意的。” 塞德里克纠结:“那然后呢,我该怎么认识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 维森特:“哦——原来你是想认识人家。” “哎呀——”赫敏惊呼。 西弗勒斯正在对哈利和罗恩偷偷拽用他们学院学生头髮变形的事情进行批评两个小男孩忽然扭曲著变回了模样,突然的情况让边上没进入状態赫敏嚇了一跳。 赛德里克听著赫敏的声音僵直了身子,看他们並没有注意到这里才缓缓放鬆。 维森特扯了扯衣袖,“时间到了,要变回来了。你的头髮是后期整理的,变回来之后是会有一个髮型还是?” 塞德里克:“……” 根本不敢想像他的头髮上顶著小辫子或者什么奇怪的模样。 第160章 欢乐的结局? 校长室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四个院长都聚集在这儿,每人各执一词,或许能够求同存异但在达成共识之前,所有人都有话要说。 四个学院的院长围著邓布利多排成圆形,他们各自学院的小巫师站在院长身后,看著他们为自己衝锋陷阵。 西弗勒斯很生气,以他来看最好的结果应该是按照学院参与人数扣分,格兰芬多掺和进来的人,最多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以及拉文克劳各只有一个,按照这样的比例计算其他三个学院扣不到多少分数,对格兰芬多来说会是致命的打击。 他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他针对格兰芬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有人都对此视若无睹。 麦格教授向来公正严谨,对这样的处罚並不认同。 “能够成功炼製出高级魔药值得称讚,不应该为此打击小巫师们的积极性。”麦格教授坚持,“没有经过专业的检查就服用魔药的確是错误,但绝不需要扣掉十分之多,以我来看,每人三分的警告已经足够了,赫敏·格兰杰小姐应该为她出色的表现多加上十分。” 麦格教授觉得十分根本不够,不过西弗勒斯在这儿,她肯定没办法给出更高的分数,仅凭著罗恩哈利从德拉科那骗走头髮这件事,西弗勒斯就能扣掉更多的分数。 斯普劳特教授倒是很赞同麦格教授的解决方案,“我觉得不错,小巫师们出色的举动应该得到称讚和鼓励,我们不能因为担心而扼杀了小巫师们的天赋。” “没错,没错,最优秀总是在最不受限制的时候,魔药炼製有时候也会需要一点点的运气,我不太精通这一块,但我想斯內普你会更加有所心得。他们都这么幸运了或许梅林也在帮著他们。”弗立维一直没有参与討论,只在最后做总结髮言。 三个学院都为他们说话,西弗勒斯一个人的意见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最后拍板定案的还得是邓布利多,他当然乐於见到小巫师们不扣分。 “大家对这些事情都有了態度,少数服从多数,西弗勒斯不要对小巫师那么严格。”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活像只成功多吃到了猫条的满足猫咪。 维森特和西奥多先后变了回来,身上衣服的顏色还没来得及转换,邓布利多注意到后还抽空调侃他们。 “看看,维森特,我以前从没想到你穿格兰芬多的校服也会这么好看。”邓布利多衝他眨眼睛,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西弗勒斯顺著邓布利多的目光望过去,只注意到了西奥多身上大了几圈的赫奇帕奇校服。 西奥多整了整身上重新合身的衣服,只注意到自己的院长收回魔杖的小动作。 无法言说的奇妙心情在胸膛里迴荡,一旁叉腰站著的德拉科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小细节,他抬著下巴的样子莫名骄傲,明明这事和他没什么关係。 赛德里克是最后一个变回来的那一个,消失的精致头髮让赫敏还遗憾了一下。 复方汤剂没有办法改变原主人的模样,赛德里克是短髮,就算之前辫的头髮再精致,长度不够也只是在头上散成一团。 他倒是鬆了一口气,没有顶著自己原本的模样出丑,就今天的情况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好消息。 邓布利多最后还是笑呵呵宣布了不扣分的结果,“把这件事当做一次意外的恶作剧,大家有幸和朋友们享受一场梅林赋予的奇妙经歷。” “不是所有人都有短暂体验另一个人人生的机会,虽然只是简单的容貌,想来你们都有了一段难以割捨的记忆。” 没有一个学院扣掉分数这大概是件好事了,赫敏还为自己炼製出了高级魔药为格兰芬多加上了十分。 早在西弗勒斯反应过来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明白没办法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 只是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难免让人有点唏嘘。 “最好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没有经过检测的魔药仍然具有风险。” 西弗勒斯或许可以改名乌鸦嘴,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维森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阵强烈的拉扯感,然后他再次变成了哈利。 第161章 论用麻瓜科学解释魔药效用的可行性 “复方汤剂的效用,严格来说,其实可以用麻瓜科学进行解释。” 维森特捧著大部头的书一字一句,连成长篇大论的话让边上的罗恩一头雾水,宛若听天书。 这可比魔药学更让人难以听懂。 赫敏惊讶地看著,维森特將手里刚刚翻过的复方汤剂有关记载的书重新递到她手上。 他继续道:“麻瓜科学发现dna携带遗传信息,而巫师界的复方汤剂中的魔法成分——如草蛉虫、双角兽粉末——实际上是一种"魔法信息放大器",能將dna片段包含的表观遗传信息和魔法印记强制表达。” 用麻瓜的科学解释巫师的魔法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小巫师就是有让两个世界连通起来的能力。 维森特撑著下巴,整个人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在乎在场有没有人能够听懂他的话:“变形时,汤剂中的非洲树蛇皮成分產生魔法效应,我猜测,它会让使饮用者的细胞与供体dna通过魔法场重组饮用者的体细胞,此时供体dna就像生物磁带的『引导轨』。” 说实话,赫敏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理论,她从自己带过来的另一本有关麻瓜生物学的书里找了一大圈,大概能够跟得上维森特的思路。 “魔药里会用月长石粉加速各种魔药的融合过程,换算到对於人体,是不是也是一种抑制人体本身基因的表达?” 只上了小学的赫敏用上了自己所学过的所有生物知识,实在高深的那部分她还无法涉猎,进入霍格沃茨之后对於麻瓜理论的学习放缓,她最多也就只能理解到这一步。 小女巫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因为成了巫师就自以为已经脱离了麻瓜世界,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能相互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她对於麻 瓜世界的知识掌握度不够,进入了巫师世界之后接受了新的体系便沉浸,其中忘记还要继续探索另一个世界。 维森特突然提出来的观点让她醍醐灌顶,带著探究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宛若一块汲取知识之泉的海绵。 边上的哈利试图加入他们的对话,他是在场除了维森特和赫敏以外,唯一一个和麻瓜世界关係紧密的巫师了,这真的有点为难他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把语速放慢一点。你们觉得复方汤剂里用到头髮是和dna有关係?这確实很合理,麻瓜用dna判断一个人的独特,几乎无法復刻,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理论。”哈利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罗恩成了在场唯一被剩下的小巫师。 “哈利你也等一下。”罗恩按住哈利的肩膀,又按下维森特的手,扭头看向赫敏示意她冷静,忙了一圈之后才转身看向一旁的庞弗雷夫人。 “我认为,我不应该待在这里了。庞福雷夫人,你能够理解他们的话吗?” “你们確实不应该留在这里,我要给里德尔先生做一个完备的检查,你们现在都应该在外面等候。” 庞弗雷夫人看上去已经无法在忍耐,她面前有两个哈利·波特,要不是维森特已经坐在病床上,她甚至没有办法分清楚到底谁是谁。 “斯內普教授,麻烦你和我一起,我需要確认他的身体状况才知道该给他用什么魔药,爭取把他重新变回自己的样子。”庞弗雷夫人把病房里过多的小巫师赶了出去,只剩下她和斯內普,拉上隔帘后给维森特做检查。 庞弗雷夫人转过身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哈利·波特”,“不是你就是波特先生,你们是商量好了一定要来医疗翼度假吗?” 维森特扬起苍白的笑容:“可以解释的,庞弗雷夫人,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听起来你们经常出意外。” 斯內普教授板著一张脸,回想起刚刚在校长室突然发生的情况,额角气到突突直跳。 *** 复方汤剂的效用並无法持续太久,想要达到长久的变形效果,必须定时补充新的复方汤剂。 赫敏自然不可能再给她的小伙伴们提供新的魔药,按照服用魔药的先后顺序小巫师挨个都变了回来,本来一切都已经告一段了,可维森特忽然又扭曲了重新变回了哈利。 没有服用复方汤剂的情况下变成另一个人,一时之间大家竟无法判断究竟是复方汤剂的副作用,还是维森特种了什么奇怪的魔法或诅咒。 四个学院的院长將维森特团团围住,邓布利多反倒被挤在了外面。大家盯著他看,不管是从魔药学的角度,变形术的角度,还是魔咒和草药学的角度,似乎都无法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斯普劳特教授摇头:“至少可以確定绝对不会是误食了草药,霍格沃茨没有能够变形的草药,还正好变成了复方汤剂刚刚形成的样子,可能是魔药的问题。” 麦格教授点点头:“没有变形咒留下的痕跡。” 弗立维教授抬头观察维森特,在他身上丟了几个检测魔咒,“不是魔法道具的作用,或许你们该把洛哈特教授叫过来看看,是诅咒也说不定。” “不需要洛哈特。”维森特坚定拒绝。 他可不想像哈利似的,检查一下就被变走了一根骨头。 无法凑近检查维森特的情况的小巫师们伸长了脖子,想越过院长们的围墙看清楚维森特到底怎么了。 哈利刚刚离维森特的距离很近:“和喝了复方汤剂的情况好像差不多,忽然一下子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模一样,连衣服的尺寸都刚刚好。” 赫敏紧张地攥起手,把喝了复方汤剂的人挨个都看了一遍。 “你们现在有什么感觉吗,有没有觉得身体组织哪里扭曲了?” 要是一个接一个的又重新变成其他人的模样,那就毋庸置疑绝对是复方汤剂出了问题。 这是赫敏能想到的最坏结果,她对於自己的魔药有自信,可如果事实证明的確是她的问题,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为此做出弥补。 塞德里克的身高在这时候起了大作用,他可以从教授们重叠的缝隙尤其是弗利维教授那里的缺口,看到维森特现在的状况。 “和刚才没什么区別,他和哈利几乎一模一样。” 西奥多收集魔药材料时研究了复方汤剂,又亲身试验了效果,“不会是魔药的问题,我的切身感受和药剂表现出来的效用、色、味,和书上所记载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別。” 德拉科皱著眉头,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生的这么突然,“要送去圣芒戈吧,庞傅雷夫人能解决这样的情况吗?” 罗恩趁大家都不注意已经偷偷从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之间的空隙钻了进去,一抬眼正好和维森特对上视线。 麦格教授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维森特身上,斯內普教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突然出现的格兰芬多红髮巫师。 “韦斯莱,我正在解决问题,你应该离这远一点!难道你脑子里几乎没有的魔药知识能对现在的状况起到一点作用吗,那你来解决里德尔先生现在变形无法解除的问题吧!” 斯內普教授的声音含著怒气,罗恩一瞬间便缩了回去,躲到了哈利和赫敏的背后。 即便斯內普的眼神追著他瞪过来,他还是小声和赫敏咬耳朵。 “没什么问题,和刚才喝了复方汤剂之后的效果差不多,维森特是偷偷又喝了一份复方汤剂吗?” 在场的小巫师都清楚维森特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赛德里克作为在场唯一一个高年级的巫师,负责带著剩下的小巫师们离开並安抚他们的情绪, 而由斯內普教授带著维森特前往医疗翼接受庞弗雷夫人的检查,如果最后得不出一个让所有人放心的结果,就只能让维森特辛苦一下再跑一趟圣芒戈了。 斯內普教授走在前面,维森特保持著一个恰当的距离,但凡再快一步,斯內普教授飞舞的大袍子就会將他整个人罩起来,带著厚度的布料会直接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维森特小心注意著保持距离,谁也不会想到斯內普教授会忽然停下,袍子啪的一声打在维森特脸上,斯內普转身时又给了他一下。 “……” 邓布利多校长应该在斯內普教授的背后贴上警示“保持人距”。 维森特向后退了两步,揉了下发麻的脸蛋,“斯內普教授,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怎么忽然就停下,距离医疗翼可还有两三个拐角的距离。 斯內普教授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他,最开始的確是在盯著维森特,最开始的確是这样。 维森特能很明显感觉到斯內普教授的眼神蜕变到了另一种深刻的怒气中,深邃的眸子里夹杂著回忆的愤恨,给人以后背发麻的紧张感。 这让小巫师有种错觉,好像斯內普的情绪管理再差那么一点点,他现在就能掏出魔杖给自己来两个恶咒。 或许不是个错觉。 维森特警惕地握住自己的魔杖,“斯內普教授,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其他人对复方汤剂都没有反应,赫敏炼製魔药的步骤没有问题,她非常成功。” “现在的问题並不在格兰杰身上,里德尔,现在的问题是你不能变回来,就会一辈子顶著哈利·波特的模样。” 哈利·波特的样貌配上维森特的自大,西弗勒斯怀疑这是梅林对自己的一种捉弄。 维森特:“无论你现在在想什么,斯內普教授,允许我给自己一个辩解的机会,你绝对有过度想像的成分。”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快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可维森特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自己和哈利碰到一起,为什么会碰撞出让西弗勒斯·斯內普深恶痛绝的火花。 好在麦格教授很快就带著三个小巫师赶来,避免了斯內普教授因为怒气而造成小巫师受伤的惨案。 斯內普教授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对谁都不喜欢,当麦格教授也用某种回忆的眼神看著自己时,维森特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 赫敏抱著维森特刚刚拿在手里的书站在医疗翼外,麦格教授並没有加入小巫师们的谈话,她贴心地等在门外直到小巫师们出来才走上前。 “不用担心,格兰杰小姐你的魔药並没有问题,这或许只是体质不和,有些小巫师就是会和魔药產生奇怪的反应。” 赫敏垂著脑袋点头,麦格教授知道她並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罗恩看看盯著医疗翼门口的哈利,又看看垂眸的赫敏,对麦格教授道:“斯內普教授今天好像特別生气,他盯著维森特的脸,比看著哈利时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罗恩的敏锐让麦格教授惊讶:“是的,西弗勒斯今天確实有些生气,可能是想起了过去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吧,他那个时候和哈利你的父亲可不太对付。” 听到自己的父亲,哈利才终於从担心的情绪中抽离出一部分精神,疑惑的眼神落在麦格教授身上。 见赫敏也抬头望向自己,麦格教授才终於开口。 “詹姆斯——你的父亲,之前在学校里是个不服管教的孩子,总是惹事,三天两头就要折腾出个恶作剧让我们哭笑不得。西弗勒斯是斯莱特林,两个学院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大概就像是一年级你和小马尔福一样的情况。” 麦格教授有时候神奇的让人安心的魔力,她的语速缓缓,几个小巫师被她的话牵引进情绪里,一时焦急的心都平静下来。 “我父亲也会和斯內普教授打架吗?”哈利近乎渴求地望著麦格教授,希望从她口中多知道一些有关於自己父亲的事情。 麦格教授不確定自己是否应该告诉哈利有关於父母辈的爱恨纠葛,她只选择说出了一部分称得上是平淡的校园日常。 “是的,他们打过架,这部分对於你的父亲和西弗勒斯来说,都是不愿意提及的过往,我就不多赘述。哈利,你和你的父亲在性格上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你更加內敛,而维森特…他很外放。” 罗恩听著觉得不对劲:“哈利更加內敛,维森特更加外放,麦格教授你是不是说反了?” 维森特怎么看都更像是冷漠那一个吧。 “我说的不是待人接物,而是……一种对於自己的认可。”麦格教授想办法让“自大”这种性格形容的更加委婉一些。 维森特或许称不上是自大,他只是自信於本身的实力,没有实力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和哈利比起来,他的自信就足够明显到可以称之为自大。 而维森特的自信加上哈利的容貌,在某些时候的確会有点像那个张扬的孩子。 “或许我们该庆幸今天变成哈利的不是韦斯莱双子中的一个,他们可是更加热情张扬的孩子。” 麦格教授这句话让他的学生们放鬆了心情,不再像刚才似的焦急的围在门外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给了罗恩一个眼神,两双眼睛对视不约而同的带上一点笑意。 “韦斯莱先生,请你带著格兰杰小姐回去吧,她炼製出了很厉害的魔药,费了很多功夫,正需要休息。” 麦格教授今天给予了赫敏很多肯定,她知道小女巫现在需要的正是这个。 “波特先生,你不用著急,相信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她可是霍格沃茨最厉害的治疗师。回去吧,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在这里等著结果出来,说不定等明天你们再见面的时候,波特先生就会失去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了。” 明明说的是失去这样的话,哈利却露出了期待的笑。 “那真是太好了。” 他很希望有一个兄弟,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 *** 医疗翼內,庞弗雷夫人几次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西弗勒斯。 第162章 纯粹的意外 维森特刚才那番麻瓜科学和魔药魔力之间的构想庞弗雷夫人全部听见了,作为土生土长在魔法世界生活的巫师,庞弗雷夫人听不太懂他刚才想表达的一切。 她知道西弗勒斯曾经在麻瓜世界生活过,或许能够理解维森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也许真的有联繫呢?麻瓜並非一无是处,庞弗雷夫人不相信麻瓜的医术,其他地方,她並不认为麻瓜弱小无用。 西弗勒斯愣是当没看见她频频瞟向自己的眼神,安安静静等待著魔杖的检测结果。 “根据检测显示,你的身体非常健康,除了有复方汤剂的魔药作用仍然维持在你的体內改变了你的样貌。只是一点复方汤剂,似乎不应该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庞弗雷夫人的话语里都是不解的情绪。 她是个医疗师並非钻研者,只能判断巫师究竟有没有受伤,是否需要治疗,更深层次有关於魔药和麻 瓜 科学之类的东西,她一窍不通。 西弗勒斯知道庞弗雷夫人已经做完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他变不回来,我会转告邓布利多把他送去圣芒戈。” 庞弗雷夫人含著歉意和担心看了维森特一眼。 小巫师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庞弗雷夫人,可能真的只是体质的问题。有些魔药会在不同的巫师身上体现出不同的特性,麻瓜世界还有很多人会对药物过敏。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 “你並不需要安慰我,小巫师,医疗仪可比你想像的忙多了,他们所经歷的各种奇怪事情比你想像的还要多,总会有些暂时处理不了。你的身体会逐渐消减魔药的药性,一般来说,复方汤剂只是改变人的模样,只要在改变后没有產生大的问题就是成功的魔药,不会对人体造成损伤。” “事情总有例外毕竟,他的运气总是不好,几个二年级的小巫师能像他和哈利·波特一样经常来医疗翼报到。”西弗勒斯的情绪像是黑暗里的蝙蝠妖怪发出沙哑的怒吼,“哈,看我忘记了什么他们甚至还在用同一张脸了。” 维森特:“……”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不喜欢哈利,不用因为变成了相同的样子连带著就攻击我吧。 维森特他在病床上自然的侧过身,安详地等待著魔药药性从自己身上剥离开。 没关係,不就是顶著哈利的脸,大不了再让赫敏做一份复方汤剂,寢室里总会有自己遗留的头髮。 维森特对目前状况並不紧张,他已经做好了变不回来后的可行方案一二三。 就算真的拥有一张和救世主一模一样的脸,占便宜的似乎也是他自己——虽然维森特还是更喜欢自己原本的模样。 哈利发育比较慢,维森特现在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了,他还是挺希望自己能比哈利更高一些的。 就像庞弗雷夫人说的,医疗翼非常忙,维森特並没有受伤,整个人的状况称得上是良好,她自然不会在维森特身上耽误太多时间。 “西弗勒斯,拜託你再检查一下,有什么新的发现,及时通知我。”庞弗雷夫人匆匆离开。 “你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状况。” 西弗勒斯站起身,理了理袍子。 维森特相当愜意地整了整床上的被子好让他躺的舒服些,“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斯內普教授,检查不出来问题就是没有问题,马尔福先生应该还在你的办公室等著。” 西弗勒斯应该为维森特的识趣感到高兴,可盯著他那张脸和处处展现出来莫名的优越感,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转身就走。 维森特这回可警惕的很,一见西弗勒斯有动作便移开了身子,飞舞的厚袍子没办法再打到他的脸上。 等等,斯內普教授穿了那么多年的袍子,德拉科和他走在一起时就从来没有被打过,所以今天——果然就是在故意报復! 最该来的邓布利多反而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医疗翼的人。 “我每个学期来医疗翼见你的次数似乎太多了。”他嘆气道。 维森特无奈:“其他的事情不好说,但这一次真的和我没关係,纯粹的意外。” “正因为是纯粹的意外,我才为你而担心。” 第163章 纯血基因病 邓布利多没有听见维森特刚才和朋友们分享的神奇理论,他基於自己作为一个巫师的过往经歷对维森特现在的状况进行分析。 “会不会是诅咒血缘关係上的魔法影响?禁书区有很多会对人体外形造成改变的黑魔法,或许我们应该多去看看书,书里的內容总是用得上。” 他的猜想让维森特更感到无力:“复方汤剂的药效非常有限,多等一段时间药效完全代谢结束,可能就会重新变回我本来的样子。” 邓布利多看著小巫师拿在手里的魔杖,他自己都没发觉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维森特很难让自己继续保持安定。 不管是庞弗雷夫人还是斯內普教授,对维森特的情况都没有过多的担心,这只是复方汤剂而已,它的厉害之处只在於能够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还只是暂时性的,相较於其他可能会对人体造成影响的魔药,复方汤剂称得上是相当友好。 二年级的小巫师既不需要出席会议也不需要做重大决策,他的容貌改变不会引起魔法部动盪,不会干扰魔法界的进程。 他若是持续上十天半个月还是哈利·波特的模样,他们可能会著急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变形,说不定只是魔药溶解程度不够,他拿到的那一瓶刚好含量浓度更高一些。 可能性很小,但不为零。 邓布利多或许是最著急的那一个,他清楚维森特的不同之处,下意识的把这件事归结为某种可怕事件的后遗症或是未来的预示,待在维森特的身旁,检测的魔咒丟了好几个,得到无事的肯定答案才勉强放下心继续和他交谈。 “並非不信任庞弗雷夫人和西弗勒斯,维森特,很清楚我究竟在担心什么?” “这样说起来,你才最不应该担心。我要是真的变成了哈利·波特,我觉得应该是他最大的助力,把我变成他的对手能有什么好处?决斗的时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还能顺带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嘛。” 维森特玩笑一般的语气,全然没把自己现在的状况放在心上。 邓布利多皱著眉头,平静道:“维森特,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到首位,不正常的情况发生在你的身边,你不能视若无睹。” “我只有这一条命比谁都爱护。而且这话由邓布利多校长你来说才更觉得奇怪。格兰芬多什么时候教导学生们要明哲保身,而非勇往直前了?” 复方汤剂没有影响维森特的脑子,他还是那么能言善辩,这句话的角度让邓布利多都找不到理由反驳。 “勇敢並非莽撞,不清楚事情的结果就迷迷糊糊衝上前去,这是莽撞;明知结果会造成的不幸还是愿意挺身而出,才能被称为勇敢。” 他看著面前维森特和哈利一模一样的外形,透过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看著维森特皮囊里的灵魂,“哈利他们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勇敢,你也一样。” 手指蜷缩著抓住床单,维森特满不在乎地扬起嘴角,“就算你这样说,也没办法从我这儿套走任何一点信息,我可不是哈利——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会像他似的,三言两语就什么都告诉你。” 关於自己现在的状態,维森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是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复方汤剂需要头髮,维森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理由,是头髮里的dna能决定人的外貌组成,基因里带的东西不会发生改变。 以此为基础,复方汤剂只是利用魔法的特性对头髮中的dna作出解析,將其中表达外貌性状的基因外在显化到了人体的身上,当药效结束这种偽装就会破碎虚假的dna链断开,他就又会变成原来的自己。 维森特没有变回去,他在短暂恢復了本身的模样之后又重新变回了哈利。 他没办法不思考这是否是自己的dna出了问题,以至於无法代谢复方汤剂里的某种药材——可能是流叶草、非洲树皮、月长石粉末——隨便哪一个让维森特本身的基因无法显化,无法將哈利表达的外貌基因代谢要重新调整为受体本身。 他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是他本身的基因存在问题,还是复方汤剂作为意外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別样的阴谋。 重点在於维森特根本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基因来源做鑑定,他是个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来源何处。 哈利好歹还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有佩妮·德思礼可以和他的基因做对標。 邓布利多察觉到维森特心不在焉,窥探不到维森特究竟在想什么,能感觉到的只有小巫师烦乱的心绪。 “维森特,无论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告诉我,我会无条件帮助你,你想要解决的问题我同样希望可以解决。” 无论是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还是他的引导人,邓布利多有义务在这种时候帮助维森特。 “……” 邓布利多校长真诚的目光就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维森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热忱,没有掺杂一丝其他的纠葛,单纯的源於长辈对於孩子无条件的关心。 “…我没有办法鑑定我的基因。” 维森特犹豫了三秒钟。 他自己一个人不可能解决目前的问题,他倒是不介意暂时维持著哈利的模样——万一这种情况会持续很久,久到他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是谁之前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我怀疑自己本身的基因有问题,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无法从父母辈的基因方面进行筛查。” 邓布利多希望维森特可以说出自己的问题,他非常乐於帮助他解决这些,互相的解决问题是信任的表达,他们会在共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建立对彼此的信任体系。 维森特愿意信任他,他们才可能成为同一阵营,即便將来不能共同作战,维森特也不会站到他的对立面,走上错误的道路。 ——基因方面的帮助的確超出了邓布利多所的想像范围。 “不好意思,维森特,你能再说一遍吗,你觉得你的什么有问题?” 邓布利多的確和麻瓜关係不错,知道许多麻瓜世界特有的表达,一上来就说到自己的基因问题他倒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我的基因有问题。”维森特再次重复,把自己刚刚和斯內普教授他们说到的有关於基因的言论再次复述给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好像有点搞明白了,“用麻瓜的理论解释魔法……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不过你的想法的確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进行尝试。” 他不太能理解维森特为什么会想到这么独特的角度,不过这总是一件好事,他们找到了维森特身上不寻常事情可能的诱因。 “关於里德尔,我是指汤姆,汤姆·里德尔,他的身上有一部分纯血的基因,更深层次的东西我了解的並不多,他將那些隱藏的很好几乎不向任何人透露。” 邓布利多坐在维森特病床边向他分享著自己所拥有的信息,互相交换彼此的信息储存也是一种交换信任的方式。 在此之前,邓布利多还以为自己至少要在花上两三年才能和维森特达到这种程度的互相信任,维森特不愿意相信自己,邓布利多不会主动说出有关於里德尔的事情刺激他。 提到有关纯血的血统,维森特好像忽然就明白了。 “纯血的话好像可以理解,他们就没几个基因是正常的。” 维森特嘆了口气,“我要是真的有纯血的血统,存在问题就很正常了,近亲结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整个魔法界就这么多人,纯血的也就那么几个家族,指不定谁和谁之间在族上就有过血缘关係,有正常的人才怪。” 邓布利多:“……” “你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邓布利多不得不赞同维森特的观点,他的想法完全正確,纯血家族有时候就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许真的只能怪他们近亲结婚导致的基因问题。 即便如此,邓布利多必须向维森特解释:“你的想法没问题的,但基因上的问题应该不会影响到复方汤剂的效用,很多纯血家族也会使用复方汤剂,就像西奥多,他今天使用了复方汤剂,他就很正常的变回了他自己,可能不仅仅是基因上的问题。” 每个人的dna可以称得上是独一无二,出现在维森特身上的基因问题並不会出现在西奥多身上,但邓布利多说的有道理,复方汤剂在魔法界传承了许多年,有时候会失去效用,没有把谁变回另一个人无法变回来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基因上的问题,魔法世界可能没办法帮我解决。 ”维森特穷图匕现,“我需要去麻瓜世界,独自解决这件事情。” “的確,麻瓜方面的问题的確该用麻瓜的方式,维森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邓布利多不赞同维森特独自前行,“你现在严格来说算得上是个病人,庞弗雷夫人可不会宽容到允许你一个人离开医疗翼。” 维森特只是盯著他,和哈利相像的绿色眼睛里流出柔软的情绪。 每个人都会有无法接受的弱点,维森特这招或许对麦格教授有用,对邓布利多还差点火候。 “不行,维森特,不可以。”邓布利多没有丝毫动摇,“你想离开霍格沃茨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的陪同,我,或者西弗勒斯,或者…你想要盖勒特陪著你。” 维森特都不想要,他只想自己去麻瓜机构检测一下他的基因究竟有没有问题。 他不精通生物和遗传方面的知识,只是在看书时翻到过几份科学的期刊,严格来说他和赫敏一样,已经有两年没有摄入麻瓜的知识,科学的进步 可能几十年如一日,也会在朝夕之间改天换地。 维森特做出了和赫敏一样的反思,不能因为自己將来在巫师世界生活就放弃了麻瓜世界的知识, 邓布利多:“维森特,我相信的能力,知道你可以解决好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是我不够自信,担心你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出现问题,我年纪已经很大了,请你原谅一个一百岁的老人总是会过度担心自己年轻的孩子。” 面对维森特表现出老者的睿智不能让他认同,反倒是適当的示弱更容易激起他不愿意表现出来的包容。 那双如大海般深邃透蓝的眼睛和维森特对视,直白的情绪通过视线传达,维森特拒绝的话堵在嘴边。 *** 邓布利多恐怖如斯——最终还是和邓布利多一起出门的维森特站在国王十字车站时悲伤地想到。 “先说好,你是背景板的陪同,做什么你都不可以提出意见。”维森特想再说些威胁的话,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可以用来威胁邓布利多的东西。 他不是刚刚进入霍格沃茨时和他毫无交情的小巫师,交谈和相处增加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日渐加深的信任让他无法再以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对待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恐怖如斯——维森特必须再说一次。 难道换上了哈利的样子,所以对著和蔼老爷爷没有办法做出拒绝了吗? 维森特毫不愧疚的把问题推到了自己不擅长使用的皮肤上,绝对是皮肤的问题,要是自己的样子,绝对不会三言两语就让邓布利多给忽悠进陷阱里。 不够成熟的里德尔在足够成熟的邓布利多面前溃不成军,只能用苍白的语言遮掩自己被看透的心思,如同一颗被剥开了外皮,流出细腻內心的芝麻汤圆。 邓布利多暗自点头,的確是颗芝麻汤圆,他在英格拉姆的华人街吃到过这种食物。 圆乎乎白嫩嫩的外表上让所有人接触时都毫不设防,要是真的毫不设防咬开外皮时滚烫的芝麻內馅便会烫伤自己的舌头。 要带著警惕去品味,小心翼翼对待温度灼热的內陷,才能品尝到足够的甜。 邓布利多盯著维森特乱糟糟的头髮——应该说是哈利乱糟糟的头髮。 他或许並非是最適合里德尔的老师,好在邓布利多总会从过去的错误中汲取经验。 比如现在,他可以拥有一碗最棒的芝麻汤圆。 *** “我以为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去检验你的基因,为什么要来一家书店?” 邓布利多疑惑地望著面前这一家看上去就很有时代气息的旧书店。 “亚茨拉斐尔的旧书店——很独特的名字。”他试图从中找到维森特到此而来的理由。 “这家书店的主人叫亚茨拉斐尔,和圣经里的天使一个名字。”维森特解释道,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你看过圣经吧?” 他应该不至於还要向邓布利多解释什么是圣经。 邓布利多温和回应:“当然了,维森特,我很喜欢麻瓜的文化,研读过他们的宗教书籍,里面有很多作为巫师不太理解的部分,不过我们互相尊重彼此的信仰。就像我们会呼唤梅林的名字,希望他带给自己幸运。” 魔法世界对梅林可不是信仰,他是魔法世界已知最强大的巫师,没人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否还存在在世界上,有关於他的传说传了一代又一代,小巫师们將他比作幸运神,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他的代词,某种程度上和麻瓜们对上帝的信仰有些类似。 “可我还是没有搞懂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旧书店能够检测基因?我不知道麻瓜现在居然是这样运作的。” 维森特推开门,“旧书店当然做不到,我只是来这儿找个朋友。” 他和哈瑞·哈特唯一的联繫方式只通过亚茨拉斐尔的旧书店,这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哈瑞·哈特不能暴露王牌特工,维森特不能暴露魔法世界。 门口的铃鐺碰撞砸出清响,书店主人抬起头,柔软的白髮卷出俏皮的弧度。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维森特,你是被恶魔诅咒了吗?” 第164章 你也是特工? 亚茨拉斐尔居然第一时间就能看出复方汤剂的偽装,他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旧书店店主。 维森特双手抱胸紧紧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过於柔软的外形上看出他內里究竟藏了个什么样的神奇生物。 亚茨拉斐尔侷促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和维森特边上的家长尷尬地相互微笑。 “我,我其实可以解释。”白髮男人拼了命想要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找到一个理由,“作为一个旧书店店主,我每天会见到很多很多的人,能够一眼看透別人的特性应该很合理吧!” 不是说话加重语气就会增加可信度,维森特和邓布利多忽然共脑。 维森特眯著眼睛:“一点也不合理。”他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明明知道巫师的存在,能够看出来复方汤剂的问题很正常,解释反倒让你自己更可疑了。” 这样有问题的傢伙,到底是怎么在麻瓜世界开了这么多年的书店而不被魔法部发警告信,维森特真的要质疑英格拉姆魔法部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办公了。 亚茨拉斐尔尷尬地咳嗽,看天看地就是不和维森特对视。 “亚茨拉斐尔先生,我想我可以这样称呼你,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维森特的校长。” “哦——上帝啊,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知道你,霍格沃茨的校长,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个非常伟大且善良的人,你会上天堂的。” 亚茨拉斐尔惊呼一声,一连串的名號和称讚如流水般淌了出来,邓布利多很淡定,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是的,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感谢你的夸讚,但我是巫师將来可能没有办法上天堂,不过还是谢谢你,这的確是非常美好的祝愿。” 亚茨拉斐尔哼哼了两声,没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只能从他明摆著的肢体动作与表情上看出,他对邓布利多刚才这一番话的不赞同。 维森特从哪个霍格沃茨出发来这可不是为了听他们商业互吹,討论巫师能不能够上天堂。 “亚茨拉斐尔,我需要联繫哈瑞,有些事,我只信让他去做。” 麻瓜世界的血液样本和dna都属於重要的个人身份认证物品,巫师世界的血液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无论是诅咒还是保护,血液的指向性过强,没有谁会大胆的把血液放到公之於眾的地方。 维森特或许不该这么警惕,他只是个小人物没人会盯著他的血液样本和头髮——在真的见过汤姆·里德尔之前,维森特是这样想的。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他看上去要大一些的,几十年前生活过的人,就算是亲生的都不可能相像到这种地步。 难道他的母本几乎没发挥遗传功能,纯粹只提供了受精场地的用处?这根本不符合生物遗传学。 维森特有更不好的想法,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诞生可能来自於非自然手段。 以此为前提,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血液和基因放到谁都能去的麻瓜医院或是研究所。 那种地方想要查到太容易了,亚茨拉斐尔不一样,他知道巫师世界,有自己的自保手段,经过他的手再转交给有重重保障的王牌特工组织进行检验,相比於直接放到麻瓜的机构,维森特可就安心多了。 维森特信任哈瑞·哈特,亚茨拉斐尔就更不用说了,他站在那简直就是向人展示了何为真善美的集合体。 遇见他之前,维森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快的信任上一个人。 这不是重点儿,重点儿是维森特没办法向亚茨拉斐尔说的太清楚,他只是非常直接的找了个小瓶子然后装满了自己的血。 “帮我把这个瓶子转交给哈瑞,告诉他我想要检验血液里的基因样本,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王牌特工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配从战爭存活到今天成为一个独立的特工组织。 哈瑞会帮他,不论是出於他们的朋友情谊,还是出於王牌特工会想和一个巫师成为朋友的目的。 维森特並不赞同保密法,只是现在自己没办法推翻,麻瓜的科技用在巫师世界会掀起一场极大的变革,他和哈瑞迟早会成为合作伙伴。 所以提前使用一下合作伙伴的资源,很可以理解吧。 亚茨拉斐尔早在维森特乾脆利落划破手掌滴血的时候就呆住了,他不满地盯著维森特,用眼神谴责伤害自己身体的行为。 “这是你的身体,不是可以隨便修补的娃娃——不是说娃娃就可以隨便伤害的意思,只是你不能就这么……” 维森特不评价亚茨拉斐尔的宗教信仰,“麻烦你了,我必须要搞清楚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直接问我啊,我现在就能给你答案。”亚茨拉斐尔盯著维森特还在流血的手指,面露著急。 维森特:“……啊?” “亚茨拉斐尔,你不是个普通的旧书店店主吗?” 难不成他也是个退休的特工,看起来不像啊? 第165章 亚茨拉斐尔的朋友 人总要为一时衝动的选择付出代价,亚茨拉斐尔脱口而出自己能够帮他解决问题,却囁嚅著说不出个具体的理由。 “具体的你不用管,反正我能够解决问题。”亚茨拉斐尔示意维森特伸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相接触的肌肤上传来过热的触感。 亚茨拉斐尔简直温热的像是个移动的火炉,维森特感受著这股子热度从手腕上顺著血管钻进去,很不对劲,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热量传递。 “別担心,维森特,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检查,两分钟就好。”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维森特注意到他踌躇著想要说话的姿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定怀疑自己在外面结交了乱七八糟的朋友——並非贬义——亚茨拉斐尔展现出来的魔力涌动体系的確称得上是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可解释的逻辑规律。 维森特能够感受到他的这位“朋友”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交深言浅是行事准则,维森特向来谨记。 最多不过三分钟,亚茨拉斐尔便鬆开了手,面色古怪地盯著维森特,上上下下把他整个人都看了个遍,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违背他信仰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 亚茨拉斐尔很严肃:“维森特,你可能是我的孩子。” “……” “!!!” 怎么还有人抢著要给他当爹呢,几个毛病啊。 邓布利多確信自己坚持跟过来是有意义的——他找到了维森特的亲爹!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啊,邓布利多,我和亚茨拉斐尔怎么看都没关係吧,从长相到习惯,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啊!” 维森特顶著两双盛著浓重情绪的眼睛,发出拒绝的嘶吼。 “不要隨便相信奇怪的东西,亚茨拉斐尔,你喝多了就回去睡觉,把东西交给哈瑞,不要说这种没有可信依据的话!” 维森特愤而起身,把装著鲜血的瓶子推到亚茨拉斐尔面前,伸手去拉邓布利多的袖口,老巫师灵活地躲开。 穿著麻瓜简便的衣服,失去了宽大巫师袍的邓布利多行动矫健,直接绕到桌子的另一侧,目光灼灼,“详细说说父子关係这部分,亚茨拉斐尔先生。” 维森特:“……” 梅林,上帝,不管是谁,管管现在的场面可以吗?! 亚茨拉斐尔露出羞涩表情,“我可能需要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他比我更清楚怎么生孩子。” 维森特面无表情地持续崩溃,“亚茨拉斐尔,你在羞涩什么?男性朋友更清楚怎么生孩子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一定是哈利的皮肤自带麻烦吸引特质,维森特心如死灰。 向来只有他主动解决问题,还是第一次问题追在他屁股后面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维森特想逃,他怕自己再慢一点儿,父子伦理问题就会咬住他的屁股要求他管亚茨拉斐尔叫“爸爸”。 邓布利多相当熟练地给维森特顺毛,“別担心,维森特,亚茨拉斐尔先生看起来没在开玩笑,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谋而合。” “基因病和找爸爸是两回事,需要我把字母列印下来贴在你的脸上吗?” 维森特咬牙切齿,可是他走不了。 邓布利多的手钳住他的胳膊,比大闸蟹还好使,维森特根本动不了。 他不仅不能拉著邓布利多离开,连自己想逃跑都做不到。 邓布利多,你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黑巫师。 *** 亚茨拉斐尔说他要找一个朋友,拨通电话的时候,维森特以为他们至少要等待三十分钟,邓布利多已经自来熟地拿出了杯子开始泡茶。 然后他发现了热可可。 於是十二岁的维森特获得了红茶,百岁老人邓布利多获得了热可可。 蛀牙疼起来的时候,维森特希望邓布利多可以记得自己现在疯狂摄入糖分时的嘴脸。 邓布利多或许不会记得了,有更重要的事情衝击了他的大脑,比如亚茨拉斐尔正在和他那位朋友的对话。 “没错,是的,克劳利,我怀疑我有了一个孩子,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什么??你有一个孩子?!” “是个意外,我……” 偷听別人谈话內容可不太合適,邓布利多和维森特都非常礼貌的避开了亚茨拉斐尔打电话的位置。 很可惜,他电话对面的朋友嗓门太大,根本没给他们保持礼貌的机会。 “我和他真的没有半点关係,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维森特闭上眼,不愿再看这一个对他过分苛责的世界。 邓布利多察觉到到一点不对劲,有些紧张地將维森特往自己的身边边揽,“別动,有人在靠近。非常极速的魔法能能量,带著很强的攻击性。” 维森特还没有静下心来去感受邓布利多所说的攻击性,亚茨拉斐尔手里的电话听筒突然脱手,活过来一般在空中飞舞扭曲,狠狠砸到桌上。 一阵子就是咔嚓的电流声炸在耳边儿,亚茨拉斐尔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穿著黑皮戴著墨镜的红髮男人。 “说清楚天使,什么孩子!从哪来的孩子?!” 男人背对著他们,正对著亚茨拉斐尔说话,他们看不到他男人的表现,仅仅是从他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就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气和一头雾水的疑惑。 邓布利多不確定自己现在要不要站出来为亚茨拉斐尔说两句话,他尝试地张了张口,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气音,遗憾地发现红髮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还有两个大活人。 “解释一下吧,维森特,他们看起来真信了。”邓布利多难以评判他看到的一切。 他甚至都已经选择性忽略了从电话里钻出来的男人。 “不见得有用,你能对一个从电话里钻出来的人讲什么道理?”维森特淡定地坐下,已经开始喝茶了。 “亚茨拉斐尔先生挑甜品的品味真的非常好,你要尝尝看吗?”邓布利多跟著他的动作坐下,开始观察两个人非常不对劲的对话。 维森特婉拒了邓布利多的推荐,他可不想自己到时候也弄坏了牙齿,要想办法从斯內普那儿弄来更多的健齿魔药。 “你哪里来的孩子?天使!你是不是让什么人给骗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还都没有冬眠——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 最开始的激动过后,红髮男人好像冷静了些许,他追问亚茨拉斐尔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他是个养在家里里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离了家长的眼就被一个小混混骗走了身心。 这样的人设放在亚茨拉斐尔身上居然不让人觉得违和,他实在是温和贴心又单纯的人。 亚茨拉斐尔一碰上克劳利,两人宛若进入了一个和其他人隔绝的空间,邓布利多和维森特的目光灼灼在他们那儿视若无物。 “我一知道这件事情就立刻告诉你了,克劳利,我不会有一个孩子的,我怎么会有一个孩子?你知道的,我——我根本就没有性別特徵。”最后这一句亚茨拉斐尔压低了声调,凑近克劳利。 两人的窃窃私语尽收进边上旁观者的眼底,维森特抬手:“无意打扰,我就是他口中那个孩子,给我一句话辩解的时间,我和他真的没有半点关係一切就只是一个误会,辩解完毕,你们继续。” 维森特一出声瞬间吸引了克劳利的目光,通过他们的对话,维森特掌握了不少信息。 比如亚茨拉菲尔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他的血脉? 最开始的时候,他没准备探寻亚茨拉斐尔身上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隱瞒的东西,这很正常,维森特已经身处魔法世界,认识一个和救世主同名的特工,还有一个疑似有血缘的杀人狂亲人,他身上的秘密已经够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亚茨拉斐尔没有探究他的秘密,维森特自然不会探究亚茨拉斐尔的秘密。他实在不是个合適的会掩藏秘密的非人生物,碰上个敏锐些的人,早就把他的一切都挖出来了。 说不定哈瑞·哈特早就知道亚茨拉斐尔究竟是谁。 反正不会是巫师,没有哪个英格拉姆巫师会不认识邓布利多,亚茨拉斐尔的態度不是个巫师世界里的人会有的反应,更像个知道巫师世界的另一种魔法体系。 克劳利將墨镜拿下来,恍然一眼,维森特好像看见了黄色的眼睛,他迎上正常的瞳孔,“克劳利先生,初次见面,我是维森特,来找亚茨拉斐尔帮个忙。” “我大概是睡昏了头了,没听亚茨拉斐尔说过你。” “说过的,就是哈瑞·哈特的朋友,那个小巫师,上个月我和你说过。” “你说的是哈瑞·哈特多了个巫师朋友,没说他是你儿子!” “我也才知道,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是我儿子啊!” 邓布利多几乎要忍不住笑了,直往嘴里送蛋糕,装满奶油压住自己的心情。 维森特:“……” “他们根本没有一个人在听我说话,我都说了和他们没有关係,和亚茨拉斐尔根本没有关係。” 比起成为另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血缘上的亲人,他还是更希望自己的亲人能有个確定的身份——伏地魔听起来挺中二,战力还很有保障。 维森特甩了甩头髮,他怎么能这么想,不管是伏地魔还是亚茨拉斐尔,都不是好的选择,一直保持孤儿的身份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边两人似乎又爭论了一番,克劳利不顾亚茨拉斐尔的阻拦,走到了维森特面前。 “你就是亚茨拉斐尔的儿子?” 透过漆黑的墨镜,维森特感受到目光的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剖析自己的慎重。 明明和亚茨拉斐尔相比较,克劳利看上去是一个不著调的傢伙,不论是风衣墨镜还是火红的头髮。 “刚才的话你或许没有听清楚,我和亚茨拉斐尔之间除了朋友关係以外,没有任何他所说的血缘可能,我的確是个孤儿但绝不会是亚茨拉斐尔的孩子,从遗传学的角度说完全不成立。” 维森特指了指亚茨拉斐尔,又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们两个之间,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吗?” “这和相不相似没关係,我们不以面容的相似来判断。” 克劳利说话时有种奇怪的声调,好像从牙缝里挤出的低声私语,维森特觉得耳熟……像是蛇,像是他曾经在密室里听见里德尔和蛇怪用蛇语对话时的声调。 同样的声调用来说正常的话语带来的怪异感,让维森特浑身不自在。 克劳利好像说出了重点,血缘传承,他们和普通人类是另一个体系。 邓布利多站起身挡到了维森特面前,“克拉利先生,请再详细描述一下你们认为维森特和亚茨拉斐尔先生有关係的理由,我是他的校长,算是他的半个监护人,没有足够可信的理由,你们说的话我將拥有完全反驳的权利。” 亚茨拉斐尔看上去有些著急了,在克劳利的身后踮著脚尖探出头来,“我没办法告诉你们更多,但维森特绝对和我有关係,我已经检查过了,再让克劳利检查一遍吧,要是他也觉得没问题,维森特绝对就是我的孩子。” 克劳利两条眉毛在墨镜底下狠狠地扭在一起,不情愿地盯著维森特。 “我真的不是……” 没人听维森特的解释,所有人都坚持自己的想法,维森特只能给出自己的血液样本。 本来该用在检验基因病的血液放到克劳利的手掌中心,空中夹杂著的丝丝血腥气化作了某种无法標明方向的指向针,只有克劳利紧紧盯著维森特的目光让人感到无所適从。 “是亚茨拉斐尔,你绝对和他有关係。”克劳利一锤定音,亚茨拉斐尔垂下目光,无法形容他现在究竟是高兴还是为此感到惊讶。 “不像是孩子更像是。”克劳利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比起刚才气急了的模样,他似乎又重新找回了冷静。 一把將亚茨拉斐尔拽过来按到椅上,邓布利多和维森特坐到对面,四人形成了对立之势。 “说说看,你们今天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克劳利直接將亚茨拉斐尔放入了受害者的境地,邓布利多和维森特活像是要借著血缘关係迫害亚茨拉斐尔的反派角色。 维森特再一次觉得这间书店里绝对有模糊人感知的魔法道具,“究竟要我再说多少遍,我只是想来检测一下我的基因病,和亚茨拉斐尔之间绝对没有关係。哪怕我没有自己的父母,也不是谁来都能硬要和我成为亲戚。” 邓布利多感受到维森特压抑不住的气恼,没有谁会愿意忽然多出要管住自己的长辈,尤其和他还不是很熟。平辈的朋友突然想要占自己便宜,这种体验绝对算不上美妙。 “维森特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我也重复过不止一次,只是想来寻求亚茨拉斐尔先生的帮助,若不是他主动发现了维森特和他之间的联繫,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和亚茨拉斐尔先生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係。” 邓布利多既不认识亚茨拉斐尔也不认识克劳利,他说的话实在中肯极了,恍惚的亚茨拉斐尔为他可信的话语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精神。 “邓布利多先生你的话可信,你是个非常好的人,主会庇佑你的灵魂,我愿意相信你这样善良的人不会说谎。” 过分带有宗教气息的话让克劳利忍不住蹙眉,从他今天脚踩到书店地板上开始,亚茨拉斐尔的状態就很奇怪。 “天使,你在说什么?我都多久没在你的耳朵里听见过那谁的名字了,他……” 克劳利终於將目光从维森特挪到了一旁的白巫师身上,將遮光的墨镜拿下,掀起眼皮才匆匆扫了一眼又猛地將墨镜带了回去。 “撒旦在上,你简直亮的能闪瞎我的眼睛。” 邓布利多:“?” “克劳利先生的形容真是有趣,好像我是什么奇怪的灯泡一样。”邓布利多刻意將他们奇怪的对话归结於幽默,面前的两个人实在不擅长隱藏自己的身份,隨便一点细节都指向著让人不敢猜想的方向。 维森特不需要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承认,大概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往好处想,他们可能只是信仰过分纯粹的教徒,不过一个信上帝一个信撒旦。信仰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能够做到一起成为朋友还拥有神奇的力量,说起来可能有些扯概率很低,但不为零。 更夸张一点的猜想,他们或许直接是两方信仰在人间的化身,代行各自信仰的神职,这就更能解释他们身上神奇的力量,对这个世界过多的了解和极低的存在感。 一般来说,对世界了解的越多自己留下的痕跡就会越重,亚茨拉斐尔听说过邓布利多,知道巫师世界,没道理在英格拉姆待了將近一个世纪的邓布利多对他们毫无所觉。 亚茨拉斐尔相信他们的到来没有恶意,自然能够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维森特,我们之间的问题可以稍后再討论你说需要帮助,很抱歉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但我们的交流是有意义的至少確定了我们的关係比普通的朋友要更加亲近。” 知道了维森特和自己的关係之后亚茨拉斐尔看上他更带上了一层和蔼,这份来自於长辈的关怀让维森特坐立难安。 邓布利多对他的示好暂且可以看作是一种拉拢的手段,亚斯拉菲尔为他们之间或许存在的血缘关係展露出关心可能更会被归结於亲情。 亲情……维森特真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亚茨拉斐尔,別再说那些奇怪的话,我们直接解决问题。”维森特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的哈利外表和亚茨拉斐尔没有半点相似,本身的外表和亚茨拉斐尔也没有任何关係。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和一个白髮圆脸的柔软男人有任何相像之处。 亚茨拉菲尔只是用柔软的目光看著他:“当然,维森特,当然可以。” 维森特:“…也不要这么盯著我。” 亚茨拉斐尔訕訕地收回目光,盯著他刚刚放出来的血液。 “哦,我差点儿忘了。”亚茨拉斐尔猛地站起身,磕碰到桌沿,杯子里盛著的茶水晃晃荡盪犹如狂风骤雨的海面。 “你的伤口,原谅我,维森特,我太惊讶了,都没有来得及关心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维森特亮出自己刚才划破的手掌,邓布利多就在他身旁,物理上的小伤口他一个“癒合如初”就能解决。 “再晚五分钟就完全癒合了,你的关心非常是时候,亚茨拉斐尔。” 维森特並不想这么夹枪带棒的和亚茨拉斐尔说话,他实在是个非常友好又可亲的朋友,但绝不会是个可靠的长辈,维森特不需要一个长辈。 克劳利很不满他对亚茨拉斐尔说话的方式,盯著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是让某种会暗中偷袭的阴暗生物锁定了。 维森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隔著墨镜两道视线相会,並没像他预想的一样碰见出可怕的四溅火花。 克劳利莫名的状態让维森特幻视孩子和母亲吵架时在一旁表达不满的父亲。 维森特:“……” 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之间的关係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別牵扯到他,他只是想来解决自己的基因病。 维森特很少会有后悔的情绪,但现在他真有点后悔,他不该来找亚茨拉斐尔,不该带著邓布利多来找亚茨拉斐尔。 现在就连逃跑都做不到,邓布利多挡在外侧,让他连拉开门走出去的可能性都没有。 反正也离不开,至少得把他想解决清楚的问题解决了。维森特向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复述了自己的猜想,得到了亚茨拉斐尔心疼的眼神和克劳利探究的目光。 克劳利沉默了好一阵,缓缓开口:“维森特是吧,我怀疑,你可能是亚茨拉斐尔和我的孩子。” 维森特:“?!!” 邓布利多:“?!!” 正巧推门走进来听到了这一句的格林德沃:“?!!” 第166章 格林德沃:偷家? 半个世纪以前,如果有人问格林德沃该如何看待邓布利多,他大概会回答——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是他这一生唯一会思考如何拉扯到自己阵营里来的劲敌。 半个世纪以后,格林德沃大概只能说,这是他的“朋友”。 爱情相较於对他们已经过於久远,能够留存在彼此心中的情意,超过了朋友,超过了亲人,相知相伴的知己是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另一半灵魂。 为自己的知己解决问题,不能算得上是跑腿,而是共同抽丝剥茧解决问题的冒险。 格林德沃奋斗在第一线,想尽办法搞清楚马尔福家族阴谋时,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等他真的搞清楚了一切,回到邓布利多校长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阿尔已经和卢修斯·马尔福进行过密切的谈话。 格林德沃:“……” 虽然但是,哪怕给他送封信交代一下前言后语呢,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变成简短的纸条,留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就算是对他的交代了吗? 格林德沃想生气,看著桌上圈圈圆圆的字跡,上扬的嘴角却比生气的心情更先出现。 好歹还知道给他留一封字条交代清楚一切,阿尔心里还是有他的。 自己哄好了自己, 格林德沃看著纸条上归结出来的重点內容,没有一条提到了他的阿尔现在会去到哪里。 比起卢修斯·马尔福究竟想干什么,邓布利多的態度和他到底在哪里,才是格林德沃真正关心的东西。 “什么叫做维森特摆脱不了复方汤剂的变形状態?”格林德沃皱眉,“离开圣芒戈没几天又出现新的问题,他才是霍格沃茨真正的倒霉蛋吧。” 哈利·波特算什么救世主,维森特遭遇的情况才真的是水深火热,幸好阿尔並没有利用这些磨难锻炼练哈利·波特,不然他的人生一定会和维森特一样,多姿多彩。 其他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怀疑霍格沃茨其实是一座恐怖屋,来这里的学生都会遭遇可怕的袭击,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反正最后都不会死的,毕竟这里有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看,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格林德沃无不嘲讽地想到,放下纸条走了出去。 阿尔没有提及他的去向,好在他有一些別的办法可以確定自己的知己究竟在哪里。 他最好把这件事做得隱秘一些,別让阿尔发现他的那些小动作,他会为这些事情和自己闹脾气的。格林德沃愿意和他用彼此磨擦又重新融合的方式进一步拉近距离,真的惹邓布利多生气可不是他的目的。 格林德沃总以为自己不会再踏出麻瓜的地界,这样的想法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现在他又一次站上了麻瓜的街道。 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中,关门闭户的旧书店,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人无法注意到这间书店里暗藏的魔法气息,格林德沃更多的关注自己留下的那点儿魔法道具,他想要走进这一家书店,莫名的情绪缠绕在心头,让他不自觉地升起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为了走进这家旧书店而来,这家旧书店却让他离开。 “巫师?”格林德沃放在大衣侧兜里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迈步向著书店走去。 一进门,格林德沃瞬间感觉到世界对他的恶意—— “维森特是吧,我怀疑,你可能確实是亚茨拉斐尔和我的孩子。” 格林德沃:“?!!” 阿尔不是带维森特来看病,怎么还顺带帮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格林德沃推门进来的动作太大,亚茨拉斐尔飞快地扭过头,面露紧张:“客人?我明明记得自己掛上了请勿打扰的標誌…” 天使的嘟嘟囔囔一字不差地落进克劳利的耳朵里,他跟著站起来,“他哪里是没看见,分明是直接奔著这儿闯进来的,这俩人明显是一起的。” 他晃了下肩膀指向邓布利多,白巫师跟著站起来,带上了非常官方的笑容。 “亚茨拉斐尔先生,克劳利先生,给我两分钟,这是维森特的老师,有些关於维森特的事情,我想他也可以知道。” 亚茨拉斐尔非常好说话地点点头:“应该的,毕竟是维森特的老师。” 他犹豫了两秒钟走上前去,主动和格林德沃问好:“你好,我是维森特的父亲。” 维森特几乎要尖叫了:“他不是!” 格林德沃从邓布利多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大概是某种乌龙,忽略维森特几乎要崩溃的心情,他顺著亚茨拉斐尔的话往下说:“你好,我是维森特的老师。” 维森特:“……” 毁灭吧,他要召唤里德尔毁灭这个世界。 *** 整整纠结了半个小时,维森特才终於摆脱了一个自称他父亲的天使。 经过克劳利的解释,亚茨拉斐尔才终於相信天使和人类之间是不可能诞生孩子,维森特身上有他的气息並不代表是他的孩子,或许只是在诞生过程中利用了携带他气息的物品。 “炼金术或者是魔法合成,什么都有可能。地狱里也有这种记载,为了想要有一个足够聪明优秀的孩子人为创造,你知道的天使,人类在这种事情上就是出奇的有天赋。”克劳利的解释相当通俗,完全没考虑到当事人能不能接受自己非正常渠道出身这一事实。 “但是,我们两个的气息……天使,我们弄丟过羽毛吗?” “应该没有。”亚茨拉斐尔对著维森特左看右看,知道他不会是自己的孩子,悄悄鬆了口气。 “我们在这儿的时间太长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可能是真的有过?” 漫长的岁月,值得记忆的事情太多,琐碎的小事比天上的雨水还要多。 红髮的恶魔带上墨镜,“人类想达成目的能做的事儿太多了,偷走我们的羽毛也不是不可能。” 邓布利多很想为人类辩解两句,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巫师,他应该为人类以及巫师群体的正面形象付出努力,“只是很少一部分,大多数巫师更倾向於孩子是血脉的延续。” “正因为是血脉的延续,需要確保质量和天赋,非常合理。”格林德沃补充道,在这一点上,他毫不意外地赞同了恶魔的理论。 维森特夹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艰难发言,“巫师的伦理道德问题可以稍后討论,我更想知道我现在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我还顶著哈利的脸呢。” 终於在迈进书店的一个小时之后,维森特成功让书店老板將问题放到了他与以往不同的外貌身上。 亚茨拉斐尔好像才注意到维森特不同的外貌,“別担心,改变的只是皮囊,你的灵魂如旧,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天使观察一个人並不仅仅是看他的外在容貌,更在意的是他內里的灵魂是否乾净闪耀,而灵魂的闪耀,某种程度上代表著他过去人生的轨跡。 杀人者不一定十恶不赦,无辜者或许也罪行累累。 “可我需要如旧的皮囊,其他人没办法一眼看透我的灵魂。” 维森特都懒得去提醒亚茨拉斐尔他暴露了太多细节,他们是巫师,能够在注意到一切之后保留自己的记忆,普通人类大概离开了书店之后就会陷入迷惑失去有关一切猜想的记忆。 邓布利多再次解释维森特身上发生的一切,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站在一起仿若有某种加成,两个人一碰到一起,解决问题时智商就有了质的飞跃。 克劳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要不是亚茨拉斐尔拦著,他穿著皮靴的脚已经搭上了桌子,即便是现在他也一副相当不羈的模样伸手揽著他的天使。、 “你猜得没多大问题,人类总会花大力气去研究他们身上的基因。他们可研究不出来,上帝闭著眼睛设计他们的时候,可就没准备让他们搞清楚自己身上的一切。” “上帝是怀著热爱和欢喜的心情创造了人类,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满不在乎。”亚茨拉斐尔日常为自己的信仰辩解,得到了克劳利不满的嗤声,“维森特別担心,或许我们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奇蹟。” “你们的奇蹟可靠吗?”维森特並不想说失礼的话,只是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看起来的確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邓布利多拍著他的肩膀,“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身上的药效无法消失,基因的问题想要解决也並非一朝一夕,麻瓜的研究基因几十上百年了,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的那一位麻瓜朋友超前的再多不可能搞清楚巫师的基因,他们没有样本。” 和一个亲近麻瓜的巫师说话最轻鬆的地方在於,他能够用直白好理解的语言与你交流。 “试试吧,麻烦你了,亚茨拉斐尔。”维森特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望向面前带著笑容的天使。 格林德沃除了最开始发言以外,其他时候都安静的像个背景板。他的任务好像也就只是个背景板,一直和克劳利眼神交锋,亚茨拉斐尔和维森特说话的几分钟里,他们已经打了上百个回合。 克劳利是个恶魔,看得出格林德沃身上混杂的邪恶气息,多么適合下地狱的人啊——偏偏要和一个广受信任的巫师走在一起,沾上他身上那点温和的气质,下地狱是要受排挤的。 克劳利可不希望地狱的同事们嘲笑他拉下来一个不够邪恶的灵魂——他已经有好几百年不引诱灵魂墮入地狱了,想要让人类爆发消极情绪的方式很多。他是个跟得上时代的恶魔,早就不用老掉牙的方法宣扬地狱的文化,仅仅只是引诱一个普通的灵魂,於他而言,效率太低。 格林德沃极度確信面前的恶魔精神不正常,话说恶魔有精神正常的吗?他们大多不都是疯疯癲癲说著诱惑的话,和人进行不平等的交易。 人类文化的空白让格林德沃无法正確定义面前的恶魔,他能明显感觉到克劳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商品,诚然,他用同样的態度看待前这两个非人类非巫师生物,两相比较,似乎扯平了。 维森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没有解决基因里的缺陷,反而还是託了天使的福才解决自己身上的问 题。 “我该感谢谁?上帝吗?”维森特看著自己熟悉的身体,不確定的问 题。 “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想法,孩子,仁慈的主帮助你们並不是为了得到回报,而是希望你们能將这份心意一直传递下去。” 亚茨拉斐尔说起这句话时身上散发的神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毫不怀疑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天使。 “但如果你要感谢我的话,左边街口转角的咖啡馆里莓莓蛋糕的风评是最好的。” 下一秒他身上的光环骤然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爱吃甜食的书店店主。 维森特无语地笑了一下,“你但凡再多坚持两分钟,我就要相信上帝真的存在了。” “哦,可別这样想。”亚茨拉斐尔端起凉的可可又放下,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头顶的上方,人类印象里,那大概是天堂,“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我做了错的事情,那可就麻烦啦。” 天使缩了缩脖子,委屈可怜的模样还没有摆出来,克劳利的手指敲了敲他的杯子,可可重新冒出热气,亚茨拉斐尔顿时喜笑顏开。 “你的血样我仍然会交给哈瑞,让他帮你看看基因的问题,要我说,你的基因没有任何问 题。”亚茨拉斐尔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坚持维森特是他儿子的事情。 克劳利时刻记著呢,“你不是正常人,懂我意思嘛,小孩儿。” 格林德沃双手抱胸:“这很明显,没有哪个正常人的交友圈会涉及巫师,天使,和恶魔。” 克劳利不甘示弱:“也没有谁在註定下地狱以后才想著要弥补,来不及了,天堂了不会要一个罪恶的灵魂。” 被一个恶魔宣判註定下地狱,这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格林德沃慢了一拍,没有及时回懟他。邓布利多比他更快,“这样看来,天堂没有什么特別的,假如没有在意的人,死亡后的冒险可就太无趣了。” 格林德沃转头看他,默默把维森特的脑袋按了下去。 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维森特,只能听见亚茨拉斐尔哄克劳利的声音。 维森特:“……” 我要和西奥多一起毁灭世界,你们等著吧! *** “这就是你要毁灭世界的理由?维森特,你成熟得让我刮目相看。”西奥多的重音总是能放到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 维森特半点不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尷尬,“毁灭世界的理由无非就那么几个,因为融入不了世界所以要毁灭,难道不是所有反派的中心思想?” 西奥多无法反驳,只提供给他一条思路,“想要解决非巫师的其他生物有点麻烦,但邓布利多校长的话……” “等等,西奥多。”维森特著急地打断他的话,“你还真想著要毁灭世界了。” 西奥多笑道:“看吧,你根本就没办法毁灭世界,哪怕就是想一想,你都不会这样去做。” “不过我知道有谁马上就要去做这样的事情了。”维森特不甘示弱地补充道。 西奥多安静地看他。 “你这个时候该问我『是谁』?”维森特提醒道。 西奥多看在维森特大病初癒的份上配合他——差点被复方汤剂折腾到没法恢復本来的样貌怎么不算大病初癒——“好吧,是谁?” 维森特:“圣诞节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指的是哪件,哈利·波特愚蠢到邀请我们吃饭?”西奥多没反应过来。 “给你一点小提示,洛哈特。”维森特已经可以预见到那乐子该有多好看,“他整蛊了韦斯莱双子,哪怕是在他並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西奥多想起来了,他切换上和维森特了同款的表情,“看来他们邀请了你。” “而我正式邀请你。”维森特笑眯眯地凑近。 西奥多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我加入。” *** 霍格沃茨里,要说有谁想捉弄教授,韦斯莱双子一定是所有人心里怀疑的头一號。 他们能在霍格沃茨里做那么多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从没被麦格教授真正严厉的惩罚过,他们没越过底线,仅仅只是捉弄,若非教授们先做了过分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先把主意打到尽职尽责的教授身上。 “洛哈特教授,按照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的传统,他绝对撑不到明年,等我们放完暑假再回来的时候就会换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乔治手上拿著个橘子,拋著又接住,“要我说,乾脆就做的大胆点儿,反正明年也见不到他,过个癮吧,把没尝试过的那四个糖果挨个都用上!” 瞧他激动的样子,简直像下一秒就能把自己库藏的糖果全部塞进洛哈特的嘴里。 弗雷德跃跃欲试:“我们这已经把魔药和糖果塞到了一起,能够让人变形的糖果——但是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或许会有后遗症变个尾巴耳朵什么的,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总归不会比他们一对双生子在槲寄生下勉强著亲吻更让人觉得丟人了。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弗雷德和乔治的怨念足够让整个霍格沃兹陷入阴雨天。 维森特自觉不应该在这里,“你们的报復计划和我又有什么关係,我又不会拦著你们,难道要我帮你们想办法去解决洛哈特?” 全程保持安静的维森特,自坐到这儿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了撇清关係。 热闹可以看,祸端却是不必招惹,韦斯莱双子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要出,维森特答应了帮忙。 只答应出谋划策,该报復到哪一步,只有他们自己能说了算。 “怎么惩罚他自然是我们该想的事情,维森特你要想的是该怎么帮我们洗脱嫌疑。”弗雷德哥俩好似的一把揽住维森特的肩膀,“去年我们帮你一回,今年你也帮我们一回,有来有往,才是好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维森特就算想说自己只是来看热闹並不想掺和都来不及了。 “洗脱你们的嫌疑绝无可能,就算是梅林来了也做不到。洛哈特那边但凡有个什么事情,麦格教授闭著眼睛都知道肯定是你们干的。”维森特眼睛转了转,“不能百分百洗脱,百分之四五十倒是可以。” “不能让这件事情和你们完全脱了关係,將最后的结果推脱为意外倒是很有可能。” 乔治好奇地凑过来,直將他往自己怀里揽:“这话听著好玩,详细说说。” 维森特实在挣脱不开他们两个人的铁胳膊,只能以窝在他们怀里的姿势说明想法:“比如你们只是想让他拉两回肚子,结果莫名其妙他又吃了其他的糖果导致最后达成了变形效果,这实打实是个意外。就算是麦格教授也没办法对你们做出什么严厉处罚,毕竟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乔治和弗雷德立刻眼睛被放出光彩来,“这么损的法子,估计也就只有你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出来了。” 维森特趁他们高兴的时候正好推开携住自己的手,“不要高兴的这么早,洛哈特虽然没什么脑子,倒不是真正的蠢货。” “之前那个事闹得霍格沃茨人尽皆知,他又晓得你们是出了名的恶作剧天才,对你们,他只会多加防范,绝不会轻易招惹你们的道。” 乔治顺著他推开手的力道,直接扶住了鼻樑做出一副思考姿態,“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这不好办,把罗恩喊来,我们的小弟弟在谁那儿都是可信的,他鲜少加入我们的恶作剧计划,肯定不会被人怀疑。”弗雷德给出一个选项。 维森特点点头,又摇头:“罗恩確实是不错的选择,光有他一个人可还不够。” “你不又叫了西奥多·诺特嘛,我们这事一告诉你,你立刻准备就告诉他了,简直和他才像是双胞胎似的。”弗雷德道。 乔治紧接著:“霍格沃茨怎会只有格兰芬多有双胞胎,不在同一个学院的人同样可以是双胞胎。” “收了你们俩的神通吧。”维森特听著他们的话倒也不生气。 本来就不准备放过洛哈特,和韦斯莱双子交流时还是得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被发现了,他才不会是惩罚最重的那个。 “西奥多既知道了这件事,就没有不插手的可能,他自然有他要做的事情。罗恩……一个诱饵肯定是不够,得再找一个才行。”维森特眯了眯眼睛,“先找罗恩,剩下那个诱饵得罗恩去叫才最合適,等上两个星期,他说不定自己就按不住性子要来找你们了。” 第167章 完美的计划 哈利发现维森特最近不太对劲。 哈利发现德拉科最近不太对劲。 哈利发现西奥多最近不太对劲。 哈利发现……… “可以了,哈利,可以了。”赫敏面无表情地打断哈利,“你已经重复了半个小时,他们最近不太对劲,所以呢?” 赫敏凑近看哈利脸上的表情,“你在吃醋他们偷偷有一个计划没有告诉你?” 哈利不自在地动了动,“我没这个意思,就是好奇他们在干嘛。维森特上次差点儿没变回来,他们就是再想干点儿什么,拉著他多不安全啊……” 他说著,声音更低了几分,“拉上我,至少也可以多一个实验对象。”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实验对象是可以爭取的工作岗位嘛?再说了,维森特他们可不会做不保险的实验。” “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哈利立刻凑上前。 “我不知道。”赫敏理直气壮,“但我知道谁清楚他们的计划。” 哈利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赫敏,赫敏——” “停。”赫敏伸手打断哈利施法,“別套近乎,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没觉得,我们这儿少了一个人吗?” 哈利:“!” “罗恩不在!”哈利道,赫敏暗示的眼神解释了未尽之言,他立刻摇头:“罗恩和韦斯莱双子在一起呢,他和斯莱特林的人关係不好,不会主动和他们在一起。” “你自己也说了是主动。”赫敏慢悠悠地將羽毛笔塞进墨水瓶,“我从来没说,他主动去的。” 他没有主动去,不代表韦斯莱双子不会拉著他一起去,但是—— “乔治和弗雷德同样不喜欢斯莱特林。”哈利疑惑道:“他们在一起能干什么?” 赫敏清了清嗓子,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起来,“圣诞节,还记得吗?” “很棒的圣诞节,你和我们一起过的,我们还一起聚餐——虽然麦格教授以为那是我们后来集体变身活动的提前预谋,但是仍然是一次超棒的活动。”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故事,哈利记得清清楚楚。 “圣诞节放假前夕,我们聚餐那天,洛哈特製作了一个圣诞魔法道具,会移动的槲寄生。” “他不是早就做好了吗,我们还躲了好几次。”哈利补充道。 赫敏手上动作不停,“加强版,正好让韦斯莱双子遇上了。” “哦,不……” 圣诞节,槲寄生下的人必须接吻,这是圣诞节的传统。 一二年级的小巫师或许可以躲避,韦斯莱双子可逃不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那么好,亲一个,也可以表达亲情。”哈利抿住嘴巴,试图拉平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改良版的槲寄生,会强行让碰见的人接吻——韦斯莱双子那天正好在研究加强版呕吐糖。”赫敏表情悲痛。 哈利:“哦,不……” 这听起来很糟糕。 “我只知道,那天他们互相吐了自己一身,一整天不敢对视。” 能让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不敢对视,洛哈特真是有本事了。 哈利大概能明白他们最近在干什么了,“韦斯莱双子能等这么久,这事儿我居然才知道?” 他的关注点儿显然很奇怪。 “我昨天刚知道,他们设计了一个完备的计划,需要一个人做诱饵,洛哈特绝对不会怀疑的人才行,我拒绝了。”赫敏淡淡道。 “他们想找你帮忙,所以告诉了你所有的事儿——我也可以帮忙啊。”哈利仍然不能接受,自己被朋友瞒著。 “我不能当诱饵吗?他们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告诉我。” 赫敏抬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盯著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 哈利身后,罗恩和韦斯莱声音重叠:“哈利,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哈利:“……” 他倒也不是上赶著想当诱饵的意思。 哈利侧身背对罗恩,故意端出一副不满样子来,“你们偷偷计划的时候不叫上我,现在需要个诱饵,把我喊了过去给你们当出头鸟,我才不去做这个冤大头。” 罗恩訕笑:“哈利,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我们关係太差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最开始是被他们誆进去。计划目的什么的都还没搞清楚就领了个任务被推出来找你了。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想把你拉入伙,我才是那个顺带的赠品。” 罗恩把自己说的清白无辜,哈利瞥了眼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也信了三四分。 “咳咳——”他清咳两声:“说吧,到底要我干什么?” 罗恩还没来得及张嘴,哈利便凑到他面前,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都是催著让罗恩把一切都讲清楚。 “一桩桩一件件讲明白了,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你们。否则你就是千请万请我也是不会答应的。” 哈利少有这般故意拿乔的时候,罗恩看著好笑,“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告诉你。” 事情听起来复杂,说白了,他们要做的只有那么一两件,维森特把个人要做的事都安排的妥当,乔治和弗雷德负责少不得的恶作剧道具,哈利和罗恩只负责走个过场,衔接上那么关键的一两个环节。 罗恩哈利凑到一起嘟嘟囔囔,边上的赫敏看著直发笑,“你们这么正大光明的商量捉弄教授的事情,好歹也背著点我吧,万一我把事情告诉麦格教授你们可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被点名的两个男孩只是瞥了赫敏一眼,齐齐露出一个笑,又凑在一起商討著那些玩笑话。 赫敏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与其说是在威胁他们,倒不如说只是简单提醒。 “放心吧,赫敏,我们会小心一点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听著消息,走漏了风声。” 赫敏闻言只是继续写手上的作业,就是来一百个人问,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 洛哈特自认为世上再没有比他更成功的人,写出了一系列的书,本本都畅销,是整个英格拉姆巫师世界的大名人,就连闻名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都是他的学生。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科教授这一职位实在是缺人的很,洛哈特知道那个相当有名的诅咒,只想著干过这一年,明年便辞了这个职位,继续去写下一部新书。 这事哪有其他人传说的那么玄乎,好多事都只是艺术加工而已,再没有人比洛哈特更清楚艺术加工能够夸耀到何种地步,写在纸张上的文字都有作假的可能,更別说是以讹传讹的流言。 最开始他就是抱著这样的心態成为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事实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在这儿当了快一年的教授,这不也什么都没发生。 脚步轻快的洛哈特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这里放著一整套他的签名书籍,哈利·波特时常来为他的粉丝们回信,他的办公室一向是不上锁,为的就是粉丝们能隨时来找他传达自己热烈的喜爱和崇拜,像他这么和蔼接地气的名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摆谱的书籍,就是他自己的照片和获得过的每一项奖状,单单是坐在这些名誉堆砌的房间里,洛哈特就能感到自己的灵魂落到了实处。 走到门前,洛哈特还没来得及推门,一个格兰芬多便急匆匆地捧著一大摞东西走来。 “洛哈特教授,打扰了,有些事需要向你请教。”罗恩一板一眼的念著维森特为他准备的台本,十足十的偽装模样,洛哈特倒没瞧出来分毫。 “啊,我知道你,罗恩·韦斯莱,我曾经送给过你一整套我的签名书籍。” 洛哈特摆出他那標誌性的闪耀笑容,傻乎乎的样子罗恩几乎要忍不住皱眉却强压下去摆出副崇拜模样。 “洛哈特教授,我母亲是你的书迷特意写了一大堆信件来求你回復,辛苦你写上个只言半语的,我好回去回了母亲的信,免得她一封又一封寄到霍格沃茨,猫头鹰都跑累了。”罗恩乾巴巴地念,没有半点语调起伏。 藏在角落里的乔治和弗雷德只觉得头痛。 乔治:“他这台词念的,洛哈特他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端倪了。” 弗雷德:“往好处想想,乔治,万一洛哈特真就是个傻子他看不出来呢。” 两个脑袋从角落里探出来,身子藏了个大半,维森特站在他们身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让两个人直接摔成一团。 “放心吧,洛哈特他看不出来,只要是夸他的话,再怎么不走心他都会觉得是羞涩。” 维森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洛哈特自信满满的声音便传来了。 “不用感到害羞,韦斯莱家的小孩儿,我记得你的母亲,当时开见面会的时候她非常的热情。” 提到自己的热情粉丝,洛哈特满面春风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將罗恩连带他捧著的一大摞信件一同迎了进去。 “来吧,有什么事我们到里面慢慢说,你母亲对我的评价一字一句都不要忘了,我总是在这方面格外有耐心。” 听著像是对人宽和实际上就是为了听別人多夸自己几句,罗恩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连个配合的笑容都没挤出来,跟在他身后继续念著那些毫无感情的台词。 办公室的门合上,乔治和弗雷德重新缩回脑袋转头看维森特。 乔治:“罗恩已经进去了。” 弗雷德:“我们开始下一步计划。” 维森特顶著两双一模一样闪亮亮的眼睛,淡定地点头,“罗恩出来,西奥多就该上场了。” 西奥多一直安静的呆在最靠后的位置,他们所有的谈话落进自己的耳朵里却没得到半分回应,直到听闻三特提起自己的名字,他才甩了甩手走上前来。 “说好了,只是帮你一个忙,剩下的事我可不会负责。再把斯莱特林掺和最麻烦的事情你別说是我了斯內普教授就会率先扒了你的皮丟进坩堝里。” 乔治和弗雷德紧紧盯著西奥多向著洛哈特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两人齐齐盯著他看又齐齐转头,活像是一个按钮操控的机器人偶。 “西奥多·诺特在斯莱特林可很有名气,维森特,他什么时候和你关係这么好了?”乔治双手抱胸,止不住地调笑。 弗雷德紧跟著接上,“哎,乔治,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听赫敏说他们俩可是在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早早的就成了朋友现在自然关係好。” 维森特见著这样的场景又上演一遍,只无力地揉了揉鼻樑,“干什么干什么,非要追著我不放?你们拉著我入局帮你们的忙,又指摘我带了个朋友一起来凑热闹。算了算了,就当我白来一场,其他的什么也不必说了,我走了。” 同样的场景闹上几次,维森特学会了该怎么回应。辩解是最无用的,直接甩头说要走,乔治和弗雷德自然会想办法把他拉下来。 果不其然,乔治和弗雷德一人拉住他的一边手,重新扯回了自己的身侧,身高的压制让维森特动不得半分只能让他们强行挟持住。 “鬆手,弗雷德,乔治!”维森特压著声音避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鬆手!再这样把我当个犯人似的挟持住,我就掏魔杖了!” “哎呀呀,这都要掏魔杖了听起来可真严重。” “哎呀呀,这究竟是为了我们掏魔杖,还是为了西奥多·诺特呢?” 维森特:“……” 这里的情形暂且不提,办公室里,罗恩已经哄著洛哈特教授吃了他母亲特製的乳脂软糖。 他的演技算不上好和西奥多相比较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洛哈特在西奥多手上根本没走过十句话,一大把糖果就已经塞进了嘴里。 罗恩手上的糖果的確是母亲做的乳脂软糖,只是很不巧他拿的那一份正好是自家哥哥们刚刚研製的腹泻糖果,借用了母亲做的糖果模样,罗恩不曾掺和进他们的事情里分不清楚实属意外。 西奥多就更是无辜了,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凑巧去询问问题,手上带了颗掺了香草和迷迭香的糖果。 以他的习惯吃不惯这样的糖果顺手就转赠给了教授聊作感谢,洛哈特向来不会拒绝粉丝礼物——在他眼里谁都是他的粉丝,吃了西奥多的糖果也是顺理成章。 最后该上场的就是哈利了。 从乔治手里接过他们研製並且成功实验了的呕吐糖果,哈利再次確认自己的任务。 “我就只是进去把这一颗糖果餵到他嘴里,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太自信,“怎么其他人的任务是铺垫,我的任务就成了致命一击?这可是真的恶作剧糖果,算起来好像我担的风险比较大誒。” “少在这故意拿乔,直说吧,想拿些什么好处?”维森特对上哈利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直接和他一唱一和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不必在这故意做些誆我们兄弟两个了。”弗雷德拒绝钻进他们的圈套里,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吧想从我们这拿点什么好处?” 乔治只摇头:“维森特呀维森特,你跟斯莱特林的那一群人混久了也学坏了。明明说好了大家一起行动,结果你却背地偷偷要暗涨价格,事前可没说要我们干什么,结束却要我们付出代价了?” 最后几个词咬得声调上扬,他们的坏心思没用在自己身上,哈利对这场景喜闻乐见。 “说维森特没说你是吧?”弗雷德立刻调转话头,“你的事我们等一会再算帐,先去把事儿干了,我们再细细说其他事。” 从来只有韦斯莱双子恶作剧別人的份儿,让其他人捉弄到他们头上来,这可是实打实的丟了面子。 面子若不找回来,他们俩未来几年怕是寢食难安。 按照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一传言,明年洛哈特就算自己不出事也定然要赶紧辞职,不赶在暑假之前把这事了结,他们未来几年竟然没办法好好的霍格沃茨安心念书。 就算他们本来也不会安心读书但这不是同一回事。 哈利可从没有过能笑话乔治和弗雷德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也只是笑话几句,拿了糖果便按照维森特计划的那样去办自己的事情。 这事儿一共转了三道手,呕吐糖果並不会直接发作,这还是乔治和弗雷德特意做过的特製版,不会让人真的吐出什么东西来只会感到乾呕,非要和前头的腹泻糖果放到一起,配上迷迭香才能真的发挥作用。 虽说这几天是发生在同一天有些过於巧合,但偏偏是放在同一天,才不会让人真的觉得是个意外。 韦斯莱双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韦斯莱家的人做了事自然敢当,他们就是故意报復洛哈特,既然是报復就得摆出明面上的线索来,让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他们却抓不到確切的把柄。 维森特见著哈利把事做完就离开,只留乔治和弗雷德待在角落里,等著看洛哈特的笑话。 “以前只知道把事做的声势浩大,那样才有面子。维森特想的手段我们从来是不用。”乔治嘴角带笑眼里的情绪,並不是厌恶。 弗雷德的手肘架在他的肩膀上,“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段,说实话,要是爸爸再和老马尔福打起来,你能忍著只是看著他们互殴而不上去动手?” 乔治顿时就笑了,“上次要不是母亲拦著,指不定最后是个什么情况呢。” 他们可从来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不做偷偷摸摸的事也不介意用点特殊手段。 “只有我们看见他的这点事怎么行,他让我们出手的时候可是当著整个霍格沃茨的面。”弗雷德就是眉头故作一副思索模样。 他们的药特意配了时效,细细地检测过好几次,胆大心细放在他们身上实在是再合適不过的形容。 “最开始只是几次呕吐和腹泻两三次就会停下来,过上一两个小时,就正好是霍格沃茨的晚餐时间了。” 他们在礼堂里丟了面子自然要在礼堂里找回来。 “哈哈哈哈哈——” 皮皮鬼的笑声从墙壁的另一侧传过来,乔治弗雷的对视一眼,將它无视了个乾净。 能够看得到这场热闹,皮皮鬼只会更高兴。 *** 洛哈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风光无限,整个英格拉姆谁能有他耀眼,象徵荣誉的奖章摆了一柜子,放在胸膛上戴都戴不过来。 这么尷尬的情况他可从来没有遇见过。 霍格沃茨礼堂內。 洛哈特走进来时还一派安好模样可只坐一下说了两句话,晚餐刚刚开始,邓布利说校长才说了两句话,他就感觉浑身都不痛快。 “咕嚕咕嚕——” 肚子里的响声让洛哈特暗道不好,还以为自己的腹泻问题已经解决了就没有特意去医疗翼求药。 现在后悔也迟了,洛哈特刚起身准备离席便感到一阵反胃,胃酸反了上来,喉咙肿痛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下一秒便吐了一桌子。 邓布利多著急地看过去,“洛哈特教授,你还好吗?” 洛哈特扶著桌子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来自於他的身后。 乔治和弗雷德击了个掌,这就是最好不过的恶作剧了。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维森特深藏功名。 以他来看,乔治和弗雷德的反击实在是过於温和了,只有谁敢让他和哈利眾目睽睽之下接吻定是要付出更多代价的绝不只是这种玩笑式的丟脸就能解决问题。 现在看起来实在丟人,韦斯莱双子根本没有隱瞒自己恶作剧的手笔,稍微查一查大家就都能知道这是他们的恶作剧,自然不会再放更多的注意力在洛哈特身上。 这种只让別人笑话两下的抱负根本都算不上是抱负。 维森特默默饮一口南瓜汁,周围的喧闹独显得他一人安静,只是閒来无事校园里的调侃罢了。 远远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西奥多翻了个白眼。 就他会装。 第168章 皮皮鬼立大功 麦格教授气愤地狠狠一拍桌子,边上站著一排的小巫师,和之前变形的那一批人几乎没什么差別。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们,诺特先生,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次的事情究竟和你们有什么关係,说得清楚一点,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这一次的阵容倒是比上次要好了许多,不管是学生还是配套的院长。 或许是这一事並不像上次的事情那么严重,只麦格教授一个人为可能做错了事情的小巫师们进行问询。 她看著面前一排低著的脑袋的小萝卜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这回的队伍里没有再多上一个赫奇帕奇,没有再多上一个拉文克劳。 “诺特先生,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会和你在扯上关係,上次只是个意外,你向我保证过。” 西奥多·诺特实在是个和维森特差不多的好学生,他比维森特更值得可信,並非是指其他,只是西奥多一看就是个比维森特更冷淡,不会轻易插手麻烦事情的学生。 维森特次次说著自己绝不多管閒事,却又次次是那个主谋。 说到这儿,麦格教授竟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你们在这儿,没有再多一个拉文克劳?” 麦格教授这话的指向性过於明显,西奥多刻意地嘟囔了一句,“麦格教授有疑问,就该亲自把他捉来当堂对质。” 麦格教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奥多的怨气可谓是直接的很。 说好了不会把斯莱特林扯进来,麦格教授却一眼看出了他们的小伎俩,直接把人全捉了来,偏偏维森特这个主谋置身事外,双手不沾一点儿。 也就是麦格教授提起了,她若是不提起,西奥多绝对不会让他好好安坐在拉文克劳里。 大概是西奥多的心声过於响亮,麦格教授不需通过物理传声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诺特先生,就请你去帮我这个忙吧,去拉文克劳把他叫来。” 麦格教授都不需要直接说出他的姓名,在场眾人便都清楚得很。 维森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和传说中的神秘人一个待遇了。 *** 维森特来的时候,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还是这些人。不似刚才的紧绷,眾人都懒散站著,还有人从麦格教授的饼乾盒里了拿零嘴吃。 麦格教授看著生气,摆出了严肃面孔,“洛哈特教授被人狠狠戏弄了一通,这件事你们都有参与,谁来与我说清楚个中原委?” 同样的话麦格教授刚才已经说过,再次重申只不过是为了把一样的台词念给维森特再听一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面子上的形式总还是要走一走的,洛哈特还在医疗翼里没出来。 维森特只摆著无辜表情,“麦格教授,我们实在冤枉,在场这些人可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商量过任何事情,这一切只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意外。” 麦格教授:“……不说?好吧,知道了。” 维森特本以为这把戏虽然漏洞百出但到底扯不出正经证据,可麦格教授这番淡定模样又让他心里头有点不確定了。 “麦格教授,你……”维森特刚开口,排位斟酌到底要怎样一针见血地问出重点,麦格教授淡定开口:“维森特,你知道霍格沃茨有幽灵吧。” 维森特猛地回头,正见到韦斯莱双子一副心虚表情。 “你们没避著皮皮鬼吗?” 韦斯莱双子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平日里严肃的麦格教授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两分笑意,“看来不需要我再把证据摆出来了。” 维森特:“……我还能为自己再辩解两句吗,其实我还挺无辜的。”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维森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只是说两句话,充其量只是给了个思路,真正实施起来可没他的事儿。 没错,他可无辜的很。 弗立维教授上次並没多生气,只是玩笑著说要是再因为他扣掉了拉文克劳分数,就要关他禁闭,让他的课余时间在自己办公室里把一年级的基础魔咒念上五百遍。 他不犯错的时候这自然只是一句隨口的玩笑,等他真的犯了错,是玩笑还是实施的惩罚,就只有弗立维教授自己说的清楚了。 麦格教授没说允还是不允,维森特和韦斯莱双子他们一起跟著费尔奇的脚步去奖状室里擦灰的时候,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麦格教授不愧在霍格沃茨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教授,像他们这样爱捉弄人的小巫师,她遇见过不止一个。 对付他们,不需要將话说的太明白,灵光的脑子只需要些许言语一点拨,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 *** “我下次再和你们一起做这种蠢事,就让斯內普教授把我关在魔药室里,这辈子没有课余时间。” 维森特拿著抹布擦拭桌台上布著灰尘的奖状,边儿上韦斯莱双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完全没有被惩罚后的沮丧无力,还有心情討论洛哈特的窘况。 哈利和罗恩一边卖力地擦著灰尘,一边还有心情安慰维森特。 “別担心,维森特,这事我们都熟练,很快就能结束。麦格教授这次的惩罚都算不上严重,都没关我们禁闭,分数扣的也不多。” “说得倒轻巧,扣分就扣分,大家一起扣更算不上什么,偏偏我们格兰芬多这么多人,每人挨个扣掉三分也去了十二分,赫敏知道还不得又数落我们。” 提到这个,罗恩更是忍不住要问上两句,“维森特你说说,明明西奥多·诺特是和我们一起的,怎么他就不需要扣分?” 这一整串的流程,少了一个步骤洛哈特都不会去医疗翼,他们的確是联合起来捉弄了教授,怎么偏偏就西奥多·诺特一个人不需要接受惩罚。 罗恩的不满,韦斯莱双子自然听了个真切。 弗雷德將手里沾了水的抹布甩到乔治,身上溅了他一身的水痕,“这样算的话,谁让麦格教授那么严谨公平,斯內普说诺特去找洛哈特是他授意的,他都这么说了,麦格教授就算怀疑他和我们合谋,也找不出个证据。” 平白挨了一身水的乔治追著就要打弗雷德,弗雷德便立刻摆出討饶的姿態,乔治还了两下手,甩甩抹布拧乾了又开始擦起灰。 “维森特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谁都不会觉得我们能和斯莱特林一起去恶作剧,谁知道皮皮鬼居然偷偷报信,麦格教授没把皮皮鬼叫去办公室和我们当面对峙, 必然是知道了什么內情,否则不会篤定地罚我们来打扫奖盃陈列室。” “皮皮鬼能看见你们,难道就看不见西奥多吗?”维森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哈利手下动作不停:“麦格教授就算真的把皮皮鬼叫到办公室里问话,那傢伙多半不会说出西奥多的名字,血人巴罗有多护著自家学院你们还不知道吗,要让他知道皮皮鬼的话害得斯莱特林扣了分,他未来一整年都没有好日子过。” “哈利这话说的在理,斯內普有多偏心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让诺特和我们一起来这儿擦奖盃。” 罗恩对哈利的话深表赞同,“也就像上次马尔福那样板上钉钉根本摆脱不了,但凡有个什么能钻的空子,他,不可能让斯莱特林扣分。” 维森特擦灰尘的手顿住,“稍等稍等,我们来捋一下,所以从头到尾麦格教授都没有直接说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消息,我们是不是被她给诈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进入了思维误区维森特呆立在奖盃陈列室里,灰尘钻进鼻子引发的咳嗽反倒让他的大脑更清醒了几分。 乔治抓著抹布走到一旁桌子上靠住身体,加入维森特的討论,“麦格教授当时一说,我们好像就心虚的直接把一切都认了。” “现在想想,麦格教授也没说我们到底干了什么,明明计划的好好的,怎么一见她就全露了。”弗雷德双手叉腰,不理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维森特沉痛地闭上眼睛,自己在和麦格教授的交锋中都没来得及互相过两招,麦格教授一针见血,韦斯莱双子面露心虚,他便以为满盘皆输,什么都没说便直接承认了。 “麦格教授这一招倒是乾脆利落,以前怎么没发现。”罗恩听他们討论前因后果理了个清楚。 “格兰芬多以前也出过我们这样的事儿吗?麦格教授的处理方式也太熟练了吧。”哈利挠挠头,“一般情况下怎么也会真的把皮皮鬼找来问上两句才知道我们干了什么,麦格教授可能都没问,直接就把我们给诈出来。” “看来你们几个待在一起都不是麦格教授的对手,下次再想干点什么还是得掂量掂量。” 西奥多的声音从奖盃陈列室的门口传来,维森特抬眼望去,他正靠在门框上看著屋內的一群格兰芬多打扫卫生。 “诺特,你过来干什么?你不是没有被惩罚吗?”罗恩提到这些事儿言语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浓厚的提炼成嫉妒了。 打扫卫生的惩罚算不上什么,可一起恶作剧的伙伴里有人不用受到这惩罚,总让人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维森特把手里的湿抹布甩到桌上,然后认命地擦起来,“西奥多,你就別来拱火了,我们这还有好一会儿才能结束呢。” 乔治弗雷德知道他们关係好,转过头便当时已打过了招呼,只做自己的事情。他们两人凑在一起便能自成一方小天地旁人进不去,他们自己也不会理会其他人。 “你吃瘪的时候可不多见,不多看两眼可是我的损失。”西奥多眉眼带笑,“斯內普教授带我走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这事儿了,赶紧来看看你们反应过来了没有,以为麦格教授好糊弄绝对是你们计划的致命弱点。” “明明是一起做的恶作剧,怎么就成了我们的计划?”罗恩懟了一句,又缩到一旁角落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利盯著他的动作笑著摇头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將靠近门口的那一块区域留给他,自己走了进去看他父亲留下那块奖盃。 维森特承认自己最开始想这个计划的时候並没有多考虑麦格教授。 “韦斯莱双子恶作剧次数不少,直来直往的手段麦格教授大多早就习惯了。当时把麦格教授这么多年的从业经歷给忘了,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自然是一眼就被看了出来。”维森特只觉得好笑,“麦格教授对我们已经很宽容,惩罚都只不痛不痒。” 麦格教授惩罚他们是自己的工作,惩罚这么轻是在她能有的范围內儘可能的宽容了他们。 “恐怕麦格教授也受不了洛哈特那个性子。”维森特道。 “明年他就不会待在霍格沃茨了,韦斯莱双子是做完了,你的呢?”西奥多可不只是来看热闹的。 维森特说话的功夫,手下动作不慢已经將边上那块区域的灰尘净数擦乾净,灰扑扑的毛巾丟进水桶里,清泉如水洗净了双手才转过身来和西奥多说话。 “我和洛哈特之间无冤无仇,有什么要解决的?”维森特和西奥多对视,眼底一片清明。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有。”西奥多下巴微抬,“我嫌他烦,三分的本事鼓吹成十二分,自吹自擂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除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是自家院长的缘故要多几分尊敬,斯莱特林的学生看其他的教授都一视同仁的不在意。 教的好的上课就安稳一些,教的不好的私下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西奥多对洛哈特的討厌直接到这种地步,属实是在维森特的意料之外。 他上前一步,正经起来,“他那天让你不高兴了——他说你了?” 维森特紧张起来的態度让西奥多的的不满散去几分。 “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就是看他不高兴,我怀疑他书里的那些经歷都不是他自己的功绩,让他在霍格沃茨镀金离开继续招摇撞骗,我不乐意。” 维森特改了口:“你说得对,是该在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所以,他那天是不是说你了?” 西奥多:“…他要是真说了什么不中听的,我还能忍到今天。” 听到这话,维森特才真的放下心来。 “马上夏天了,时间不多,你等我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把这事说出来。” 西奥多开口了,维森特总得鞍前马后。 第169章 赫敏的意见 想让一个人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暴露最深藏的秘密,没有比吐真剂更好用的魔药。 那天奖盃陈列室里听了西奥多的话,维森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用吐真剂把洛哈特的那点秘密全都挖出来。 真正有大本事的人不会像他似的四处张扬,他书中自己的那些魔咒和他所展现出来的水平截然不同,比起他侥倖做了这些事情,维森特更觉得是他冒领了其他人的功劳。 魔法世界里想要让一个人说出自己的秘密有浩如烟海的办法,让一个人再也说不出秘密的办法则要更多上两倍。 维森特本没把洛哈特这人放在心上,和他之间的衝突最多也就只是哈利被他抽走了一根骨头伤了自己朋友这点矛盾,韦斯莱双子想要报復找到了自己,维森特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算是出口气。 他张扬成那样,占著教授的职位却半点有用的东西都不教,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霍格沃茨的学生谁没有几分怨言。 韦斯莱双子就不能指望了,他们刚做了恶作剧,麦格教授最近看的非常严,维森特是绝不可能从他们身上在找到角度入手。 哈利和罗恩……上次的是他们是边缘人物,麦格教授看的不严,倒是可以稍微问一问,要是他们也有想法,能一起帮个忙。 维森特一日日想著主意,正如黑湖边上的绿坪一天浓过一天,草木长得坚韧。 “洛哈特?我以为你们之间的恩怨早就结束了。反正他明年都会离开霍格沃茨,知道他的秘密没什么意义的。”听维森特说完他的猜想,罗恩倒是不太感兴趣,“他想干什么事去干他的,我们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好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他今天能这么骗我们,以后还会用同样的方法继续去骗其他人,之前能够抢占其他人的功劳,以后自然也会有更多的无辜人。”哈利一只手撑著下巴,不说多余的心思,只做閒聊。 维森特见他们都说了自己的想法,边上的赫敏倒是一言不发,想到她之前对洛哈特发自內心的崇拜,倒有些不好下手。 “反正是閒聊,赫敏要不要说说你的看法?”维森特主动开口要是赫敏有半分不愿意,他后面再做事时一定会小心避开他,不让朋友为难。 “我?”赫敏面露惊讶,“都看著你们去捉弄他了,揭露他的真实身份就更算不上什么。不用担心我的意见,早在知道他的真实本事和书里写的不同,我对他的那点崇敬就全碎完了。” 赫敏大大方方道:“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多么厉害的人,以为他当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能教点正经的。那些书我全都看完了,对他总像是隔著书页在看书里的人物,大概就和之前那些人看哈利是差不多的。” “不是说洛哈特吗,好好的时候提到我做什么。”哈利不好意思地嘟囔两句,往罗恩的方向挪一挪,离赫敏远了几分。 赫敏微笑:“他们想不想帮忙是维森特你该烦心的事,但要是真的揭露他的真实面目,我倒是愿意和你一起。” 恶作剧的事赫敏不乐意掺和,揭露真相则是另一回事了。 第170章 洛哈特没有脑子 “说说看,维森特,你认为那一些事不属实的理由是什么,我知道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和他书里的完全不同,可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件事总得有个理由吧。”赫敏开口问道。 怀疑洛哈特的可能性有很多种,欺世盗名的方法不止一种,为什么偏偏是怀疑他冒领了別人的功劳。 维森特的目光转了一圈,似是回想起什么,嘴角带笑:“这事儿还得感谢西奥多。” 赫敏:“?” “之前韦斯莱双子报復洛哈特,西奥多也参与了,我们都知道他参与了,但是没有实际证据,我们在场,知道他与我们同谋,但要是我们不记得这件事,谁会想到一个斯莱特林会和我们一起恶作剧教授。” 赫敏明白了他的意思,“没人知道西奥多的事,他就没做过——没人知道洛哈特书里故事的真相,所有的功劳都是他自己一支笔写出来的,自然全部都是他的。” 方向倒是合理,赫敏逻辑自洽,“重点就在这儿,没有办法证明。洛哈特敢做这样的事,把那些故事写成书出版这么久,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他欺世盗名,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知情人都不站出来,我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让他说出真相?” 没有人质疑他,他得到更多的信任,写出更多书,继续得到信任和名声,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良性循环。 维森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隨便翻到一页指给赫敏,“他是个能和吸血鬼做朋友,和雪怪一起躲避风雪的奇人,为了维护他的身份,他只会想尽办法巩固自己的人设,不让自己置於险地,但是不放过可以出名的机会。” “他要是知道,哈利·波特要去禁林探险,在哈利一年级已经全身而退过一次的情况下,洛哈特会不会希望自己的履歷上增加一条『和救世主一起禁林探险』呢?” 赫敏为维森特的法子惊讶,“你倒是把他的想法猜的透彻。可他又不是个傻子,已经上过一回当,还会有第二次吗?” “他不是吗?” 赫敏仔细一想,洛哈特的確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上次你叫上了西奥多,这回是要把我一起拉进你队伍里?麦格教授还为我没有参与针对教授的恶作剧感到高兴呢。”赫敏盯著维森特正好隨手翻到“吐真剂”。 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维森特正巧拿了一本魔药书,正巧翻到了吐真剂这一页。 “德拉科对魔药很感兴趣,他的成绩你知道的,西奥多给你带了复方汤剂的材料没有带上他一起,可让德拉科不满好几天。” 维森特递上了西奥多专属魔药室的钥匙,“德拉科这几天都在,如果我们智慧的格兰杰小姐有空,能不能去指点一下斯莱特林的魔药炼製。” “这话让哪个斯莱特林听见,你都少不得要挨一顿骂。”赫敏接过钥匙,別说维森特用新的知识诱她,就是没有这些,朋友的忙,赫敏从来义不容辞。 “他们现在可都不在这儿,只有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小姐在。”维森特只是笑。 赫敏得说,这话说的还是挺好听的,要是换成罗恩在这儿,怕不是一口就应承下来了。能和斯莱特林爭一个高下,哪怕是没有学院偏见的赫敏,也不由得觉得身心舒畅。 这和自身对斯莱特林是否有意见无关,实在是学院的情况在这儿,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点儿不受环境的影响。 “先说好,你得给我和西奥多一样的待遇,而且你不许再乱喝药。”赫敏心有余悸。 虽然维森特后来和他解释,不是她的魔药有问题,是维森特之前身体不適,自己吃了其他药產生反应才导致上次的意外,赫敏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维森特哭笑不得:“我没事喝吐真剂干什么?我又没有把秘密说给每一个人听的习惯。” “也就是这次的药你们不会喝,不然我绝不会再乱来了。”赫敏做出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这绝对是我毕业拿到魔药师资格证之前,最后一次炼製高级魔药。” 维森特跟著点头,“我保证,是我最后一次请你炼製魔药了。” 下一次是罗恩还是哈利,就不好说了。赫敏好像和斯莱特林的潘西走得也挺近,说不准会是她呢。 *** 洛哈特发誓,他一定要离开霍格沃茨,明年绝不会再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他自出名以来,没有哪次出现在公共场合不是衣冠楚楚,帅气逼人的模样,让所有的女孩儿为他的笑容倾倒才是他该做的事情,在整个霍格沃茨面前出丑——他只要想起这件事就睡不著觉。 要不是没有办法对整个学校使用遗忘咒,洛哈特说不定早就动手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麦格教授找到了恶作剧的学生,证实他那天的失態只是一次意外。 不然他怕是要连夜坐霍格沃茨特快离开这里,直接逃出英格拉姆。 有了上次的经验,洛哈特实在是对格兰芬多的几个小巫师都警惕极了,就算是哈利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帮他回信。 这份任务交给了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女巫,一个崇拜他,对他的喜好一清二楚,而且总是好奇崇拜地询问他曾经丰功伟绩的女巫,哪怕她是一个格兰芬多,洛哈特还是选择了她。 不为別的,赫敏的確是最了解他,最了解他文学作品的人。 “当我在雪山洞穴了,听到不知名的声响,我的確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但是我並不害怕,事实上,你应该在我的书里读到过,我立刻就拿出了魔杖,然后……” 洛哈特正滔滔不绝讲述著自己的事跡,前几次都会回应他的小女巫今天居然没了声音。 “格兰杰小姐,你今天不太舒服吗?”洛哈特说完,没等赫敏的回覆,他就是隨便问问,別耽误他的事就好。 “没什么事,”赫敏掷地有声,压过洛哈特將要开口的声音,“我只是遗憾教授你没有一本书写霍格沃茨的经歷,哈利今天本来想邀请你去禁林,这样你就可以写一本《和救世主哈利·波特在禁林》了,但是他觉得你一定不会答应,就没有来找你。” 赫敏说完,十分刻意地捂嘴,掩饰自己不走心的表情,“洛哈特教授,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千万不要告诉麦格教授啊。” 洛哈特眼睛眯起,“告诉麦格教授,我当然不会了,只是禁林,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二年级的小巫师……” “禁林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就去过一次了,只是在外围,没有什么危险的。”赫敏故作轻鬆,她不觉得洛哈特真的有本事到禁林去,维森特的计划只到禁林入口。 吐真剂已经到了维森特手上,只看他怎么把药塞进洛哈特的嘴巴里。 当洛哈特告诉赫敏今天可以早点儿回去时,赫敏知道,洛哈特很快就要离开霍格沃茨了,比她们放暑假还要早。 至於她出门没一会儿碰见麦格教授,就是维森特想不到的事情了。 第171章 麦格教授霸气 洛哈特没想到自己会在禁林的入口碰见维森特。 禁林广阔,平常只有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海格会巡视禁林,他开闢了一条在禁林外围巡逻队路线,顺著这条路走,碰见可怕生物的风险大大降低,只要不是脑子坏了,没人会在禁林里乱走。 维森特只要等在这儿,守株待兔,自然可以等到洛哈特。 “宵禁时间,夜游霍格沃茨可是要扣分的,里德尔先生。”洛哈特满脸防备。 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都喜欢叫直接叫维森特的本名,很少称呼他的姓氏。维森特以为这是在表达亲近,斯內普教授不喜欢他,就从不称呼他的教名。 “是啊,现在是宵禁时间,洛哈特教授不在霍格沃茨的夜巡,是特意来这儿抓我吗?” 洛哈特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哈利·波特来的,维森特的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你说得对,我早就想到可能会有学生好奇胆敢进入禁林,特意过来看看,谁知道正好遇见了,快离开,这里吧。”洛哈特挥挥手做出一个大度样子,“这一次就不扣你的分数了,走吧。” 维森特侧目去看禁林的入口,“禁林里有一只八眼巨蛛,海格告诉我,那只蜘蛛已经在禁林生存很多年了,如果洛哈特教授遇见他的话,记得要跑快一点,千万別让他抓到。” “……八眼巨蛛?”洛哈特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危险的神奇动物自然会龟缩在禁林深处,不会往外围走。” “意外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洛哈特教授你书里写过的那么多故事,总不能是自己编出来的。碰上那些事难道不也是意外?” 维森特语气不明,月光似乎在禁林止步,半明半暗的环境里,洛哈特竟生出了几分畏惧。 他强撑著不愿意在一个捉弄过他的小巫师面前露了怯,“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里德尔,你现在应该赶紧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去。我现在不扣你的分不代表一会儿还不扣,要是被其他的教授抓到了,拉文克拉克要扣掉很多分数。” 他的威胁只让维森特露出了一个轻巧的笑,“洛哈特教授今天是来等人的吗?我估计你应该是等不到了,教授,关於你书的內容我有很多好奇的地方,比如,那些事真的是你乾的吗?” 这话可是有些太挑明了。 维森特本不想做这事儿,看见洛哈特真蠢笨如猪,两句话一骗就来了禁林相会,他倒觉得没必要走弯弯绕绕的路子,两句话直接打了七寸他好早点回去休息。 洛哈特似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立刻就慌了神,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疯话,平白的污衊我!维森特·里德尔,你不要以为自己才二年级就可以隨便说话,你们院长弗立维教授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洛哈特提高了声音支撑自己並不存在的底气,“我做的事自然都是有目共睹的,拿过的那些奖章数不胜数,你平白两句话就要抹平了我的功 绩,我现在就可以以教授的身份扣掉你的分数。” 他要是不辩解,维森特说不定还得思索一下,他越说就越肯定了想法。 “我是不是在胡说,洛哈特教授自己心里自然有数,清者自清,若是我隨口胡诌,你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维森特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故意转身要走,露出了极大的破绽明晃晃的放到洛哈特面前。 撞破了自己的秘密,任谁的心里都会惊慌不安,洛哈特就是个没脑子的,维森特大咧咧的把他的底儿全揭破了,他要是有一些能遮掩的本事,自然会全是用在维森特身上。 维森特得说,这的確是一步险棋,所以他既没告诉赫敏,也没告诉其他人。 別的不说,赫敏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拦著他,怎么说也要亲自看著,不能让维森特胡乱来再入险境。 维森特在这一件事上確实没办法,別人对他的关心比落在他身上的恶咒还让人难以承受,他能躲得开恶咒,却躲不得別人真心的好意。 洛哈特的確不辜负他所託。 身后的寂静只维持了一会儿,就在维森特疑心自己的计划要失败时他才终於有了动作。 一道凌厉的咒语直直地冲他而来,维森特微勾唇角,脚下微动,腰部发力一个绕身避开,直接魔咒出手弹了回去。 他可是格林德沃教出来的,要是连洛哈特都对付不了,以后也没顏再见他的老师了。 维森特的魔咒很快,却有一道咒比他更快。 两道魔咒一前一后打在了洛哈特的身上,直让他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维森特猛的回头,正对上麦格教授冒火的眸子。 “……晚上好,麦格教授,你也出来散步吗?”维森特乾巴巴地笑。 麦格教授迈著步子走上前来,她的视线下,洛哈特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乖的像只鸟。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本来想训斥你,现在看来,倒是应该先纠正纠正霍格沃茨里德不配位的教授。”麦格教授挡在了维森特身前,她没用攻击性的咒语,维森特用的也只是反弹。 维森特抬头只能看见麦格教授的背影,根本看不见刚才对他丟咒语的洛哈特。 “洛哈特教授,你该庆幸刚才丟给这孩子的只是一个束缚咒。”麦格教授的声音透著冷冽,“霍格沃兹私底下不允许对学生施以惩罚,维森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大可以扣掉他的分数,罚他关禁闭,將他捆起来是想对他做什么?” 中了两道咒语瘫在地上,浑浑噩噩又无法动弹德洛哈特脑子不甚清醒。 “他,他不能走,他得留下……” 维森特脑子里没有其他想法,只能听见麦格教授的声音。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麦格教授可以这么霸气。 麦格教授在霍格沃茨多少年,见过了多少事情,仅是看洛哈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维森特刚才的话怕是说中了十之八九。 麦格教授皱著眉头转身看维森特,眼里却没有怒气,更多的是埋怨他为什么一个人乱来。 “维森特,立刻回宿舍去,明天我再来算你私自夜游的帐。” 明明是让麦格教授训斥了,维森特的心里却觉得有点高兴。 “知道了,麦格教授,那洛哈特教授他……” 麦格教授瞥了眼还没缓过神来的洛哈特,“我会处理他的事情,关於你担心的欺瞒,我会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让他查清楚,现在,回宿舍去这不是你该烦心的事情。” “不管是洛哈特还是什么別的,维森特,我希望你能记住,除了你自己之外,霍格沃茨的教授是值得信任的。”麦格教授语重心长。 维森特只剩乖乖听话的份了,“知道了,麦格教授。” 他从来没想过藉助其他人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利用,但不能欺骗。 只是麦格教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 “阿嚏——” 已经回到格兰芬多寢室的赫敏忽然打了个喷嚏。 第172章 可怕的麦格教授 赫敏的动静吸引了罗恩和哈利的目光。 罗恩坐在她边上,顺手把手上的书递给她,“你要的《记忆与魔法相性的十二种方法论》,真的要看这种东西吗,听起来就很难懂。” “这是有必要的,维森特给了我们一个提醒,研究一下总是没有坏处。”赫敏接过书,顺便接过罗恩给她拿的外套。 拉文克劳的小巫师计划非常不错,赫敏不怀疑计划的可行性,只对洛哈特展现出来的唯一擅长技能有那么点儿好奇。 她以为的全能型巫师其实只是个擅长遗忘咒,会用言语修饰故事的小说家。 “他的那些故事写的真的很不错,要是他没把这些事情的主人公替换成自己,仅凭这些故事题材,他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赫敏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感慨。 “衣服穿上,晚上还是有点儿凉。”罗恩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知道她该多穿点衣服。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窗户开著,三三两两几个男孩子借著夏日的凉意畅快聊天,坐在窗边的女孩儿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夜风的寒意,外套就递到了手上。 外套的暖意和书本的墨香安抚了赫敏的心情,罗恩不明所以。 “赫敏看难懂的书都能这么高兴,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写作业啊。”罗恩和哈利咬耳朵。 哈利推开他,“你该去问赫敏。” 单纯的救世主在空气中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赫敏独立於他们之外,进入了另一种他们无法体会的氛围,罗恩卡在边界线上,反正自己肯定排除在外。 “话说,赫敏和维森特的计划会有用吗?”哈利只知道个大概。 罗恩不会比他知道的更多,“你问我?我帮你去问问赫敏吧,要是其他人问起来我会说我不知道。” 麦格教授最近看他们看的可严实了,斯內普天天想著抓住他们错处,好拿下的今年的学院杯。 哈利摆摆手,“那还是算了,我们就当不知道吧,说什么都是不知道。” 麦给教授总不能怪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知道,他们就没有错。 “就只是等著?”罗恩用肩膀撞了撞哈利。 “我可以把隱身衣借给你。” 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不会参与。 罗恩只能默默把想法重新塞回脑子里,装作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 *** 麦格教授绝对比她展现出来的更加可怕,维森特更新对她的身份认知 。 她只用了十分钟,就从洛哈特嘴巴里把所有的问题都撬了出来。 洛哈特能够隱藏秘密,顺风顺水在魔法界爬到了风靡魔法界的位置,他的本事有目共睹,不用上吐真剂,三言两句不可能解决问题。 麦格教授做到了。 “教授,你其实是魔法部的傲罗吗?”维森特一本正经。 魔法部的退休傲罗可以在霍格沃茨教书,大家只知道麦格教授教龄长,是霍格沃茨资深教师,她之前的故事没有人知道。 说不定她其实是魔法部派到其他国家去的间谍傲罗,算算时间,麦格教授年轻的时候正好是格林德沃势力时期,她大概看见了格林德沃的党派由盛到衰的全部过程,这其中有没有麦格教授的努力——那还用说嘛,她可是站在邓布利多这边儿的人。 “维森特,你的想法很好,若是没有违反霍格沃茨的校规,我现在大概会为你的学院加上十分。”麦格教授一本正经,要是换成斯內普教授,韦森特一定会怀疑这是一场阴阳怪气。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力求摆出自己的无辜,“是我的错,麦格教授,下次绝对不会了。洛哈特的身上的疑点太多,我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 格兰芬多支持正义的一切举动,不冷静的勇敢被称为鲁莽,麦格教授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正因为如此,你逃过了一次禁闭,但仍然要扣掉五分。我想你会和弗利维教授解释清楚,並给出可以落实的保证。” 小巫师们的保证数不胜数,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麦格教授早就不相信他们那一套了。 维森特忙不迭地点头,好像他真有多无辜纯良。 送走了小巫师,麦格教授才有心情继续去处理教职工的个人问题。 “洛哈特先生,鑑於你欺世盗名的举动,我將向魔法部举报你的所作所为。”她声音冷静,剑一样扎透洛哈特还不够清醒的大脑,“真庆幸刚才的魔咒只是让你失去了行动力,而非弄乱了你的脑子,抢走他人攻击的傢伙,怎么能够舒舒服服的忘掉自己的罪行。” 洛哈特浑身动弹不得,束缚咒了捆的很紧,让他僵硬的像块木板,只能挣扎无力的像浅水滩的死鱼,费力地抬头力求呼吸到几口氧气。 麦格教授落下悬在他脑袋顶上的剑,“以我对法律的浅薄见识,你將会处以阿兹卡班监禁,二十年起步,上不封顶——真希望你在窃取他人成果的时候,並没有对他们本人造成任何伤害” *** 洛哈特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麦格教授並没刻意去隱瞒,在学生面前维持虚假的威严没有任何意义,坦白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队伍里出了个败类,总比小巫师们从风言风语中捕捉到些许的信息,影响到他们接下来考试的心情。 邓布利多教授在晚餐时间將事情简单说明,《预言家日报》会將来龙去脉刊登清楚,洛哈特再不是眾人追捧的“最受欢迎微笑”得主了,他只是一个即將进入阿兹卡班为他前半生所做罪行赎罪的犯人。 顺便一提,麦格教授私底下称讚了他们的行为,认为他们有勇有谋——除了维森特。 “他简直和波特先生一样大胆,居然敢领著不值得信任的教授一起在禁林附近游荡,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五分就能解决。” 哈利转述这句话的时候,维森特脸上的表情非常有趣。 “我出了主意,解决了事情,结果最后居然和你一样。” 维森特像是被麦格教授狠狠骂了一顿。 哈利也觉得自己被骂了一顿,可他没找到证据。 第173章 一件好事儿?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直受到了诅咒,这件事再次得到证明,小巫师们的討论在一顿热烈爆发后被即將到来的期末考试瞬间熄灭。 邓不利多头疼地再一次思考明年该去哪儿再找一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並且再一次忽略西弗勒斯·斯內普提交的申请。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好找,难道一个合適的魔药学教授就好找了吗?西弗勒斯,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 邓布利多轻飘飘的话只激得西弗勒斯的怒气又往上窜了几层。 面上不显西弗勒斯周遭的气氛更冷凝了些许,“邓布利多校长,魔法世界魔药师的人数远远大於一位能教导並接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的人数。”他皮笑肉不笑,“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说的很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不接他的话茬,“我会更认真地去寻找,力求让下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坚持到第二年。” “那就祝你顺利吧。”西弗勒斯袍子一挥转身离开,差点儿打到邓布利多手上的茶杯。 白巫师只得手忙脚乱的去捧杯子,抬头想抱怨两句的时候,魔药教授早就消失在校长室里了。 “西弗勒斯,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意思呢?”邓布利多慢慢的啜饮了一口红茶,“如果这个诅咒真的成立,你要是不在霍格沃茨……” 温热的茶水盖过了意味不明的话语,蜂蜜的甜香压过喉头说不出的苦涩。 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总有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比如作为曾经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可以为小巫师们出一份黑魔法防御课的考试试题。 大部分小巫师对此很感兴趣,除了一部分不喜欢邓布利多的小巫师,比如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其中尤其包括德拉科。 *** “邓布利多多久没有教过学生了,他还知道现在的教材该出什么样的题目吗?”德拉科不满地翻书,哗哗作响的书页打断了一旁西奥多的思考。 西弗勒斯·斯內普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並再次被拒的消息没有在霍格沃茨里掀起波澜,拒绝斯內普已经很过分了,邓布利多不会再让他成为学生们的谈资。 这点儿小小的体贴没办法让西弗勒斯的心情好起来,自然也不会平息德拉科愤愤不平的怒火。 “我教父明明就有能力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邓布利多没老糊涂的话,就该知道他多么合適。”德拉科向来会夸张形容,这次的话实在中规中矩,没有半分误差。 西奥多早就习惯该怎么给炸毛的小猫安抚情绪,“斯莱特里的人都知道斯內普教授的能力,等邓布利多退休,斯內普教授就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到时候他想担任什么职位都可以。” 就是这希望可能实在还有很远的距离,巫师们的寿命长久,好在斯內普有足够长的时间完成自己的愿望,他才只有三十多岁,是最年轻的霍格沃兹教授,也是最年轻的学院院长。 这话德拉科就很爱听了,连上次洛哈特的事情他都可以暂时忽略不在意。 “別以为你现在说了几句好话,我就能够原谅你偷偷和维森特他们做了个计划,不带我的事儿。”德拉科故意不去看西奥多,“下次再有这种事儿,我就直接去找斯內普教授举报你。” 西奥多紧跟著点头,面上看著一派淡然冷静的模样。 见到维森特时,模仿著德拉科的样子把维森特又骂了一顿。 “主意是你说的,德拉科却要我来解决,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自己让哈利·波特去想办法吧。”西奥多双手抱胸,不大乐意的,想让维森特去处理德拉科实在是太轻鬆了,小马尔福看著脾气大,三两句就哄好了。 这事儿就得让哈利·波特来做,维森特在边上使不上力,只能看著他们两个越吵越凶,干著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让西奥多把这口气给出了。 “好,”维森特全盘接受西奥多的所有抱怨,“到时候我就让哈利告诉德拉科: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带上你,就让斯內普教授扣掉拉文克劳五十分。” 能有扣五十分的情况,他们再怎么也会拉上一个斯莱特林,只要大家一起扣分,那就等於没有扣分。 西奥多斜睨了他一眼,维森特的小心思他都懒得拆穿。好在西奥多不是真的不满,情绪很快消退,他们谈论起接下来该思考的正经事。 “我这个暑假不会留在英格拉姆,通信可能受阻,有重要的事情再给我写信吧。” 维森特下意识皱起眉头,“你要去哪儿,会有危险吗?和你父亲有关…他总不至於意识到把控不了你,要赶紧把你送走吧。” 听起来像是猜测,维森特却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事实。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西奥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要去德姆斯特朗待一段时间,他们那是封闭式的学校,比霍格沃茨管理的还要严格一些,暑假的时候会有留校的学生待在那儿,比如帕金森家的大儿子,潘西的哥哥。” “老诺特给出的理由,该不会是让你去见见那个小帕金森吧?”维森特觉得有些好笑,“你和潘西从小就认识,现在又在一个学院,他却让你去接触潘西的哥哥。” 不论潘西究竟想不想爭取继承人的位置,去接触她的哥哥,听起来都是个蠢主意。 往远了说,现在大费周章的接触继承人显得急功近利,西奥多在其他纯血家族的眼里风评不会太好,就算不提那一点,暑假的时间最適合纯血家族的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联络感情,摆脱了学院和其他的困扰,更好接触他们看好的朋友。 “他想让你陷入被动的境地。”维森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其实算不上什么,我在霍格沃茨能做的事情,暑假的时候做不做都无所谓。去德姆斯特朗也是件好事,再怎么说也能认识几个新的朋友。”別说是维森特了,西奥多自己也搞不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干些什么蠢事。 要说这些事儿能对西奥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困扰,倒也没有,可却偏偏能打乱他原本规划好的一切事情,让他的进程整整拖下来两个月。 “看来我们之间得养一只专门的猫头鹰有於通信,总不能我每次给你写信的时候都跑到对角巷。”维森特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通信频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西奥多没对他的话提出任何质疑,“或许你可以训练一下菲纳,指不定他也能像猫头鹰一样有送信的能力。” “得了吧,別等我真的把他训练出来,你又要说我对他不好。”维森特轻笑,“也不知道是谁,还特意让家养小精灵来一趟,就为了给菲纳添置生活用品。” 西奥多知道自己该想一个別的话题了,“我听说霍格沃茨里最近多了一个从马尔福家退出来的家养小精灵。”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知道这个事儿也才没多久,是的,確实多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我估计德拉科恐怕都没你知道的快。”维森特没仔细去问哈利和名叫多比的小精灵之间究竟还有些什么別的故事,多比原本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很,多事不用明说,大家都很清楚。 “德拉科不知道家里的事情。”西奥多出於说不清的想法,为德拉科辩解了一句。 哄德拉科的时候,诺特少爷也不是除了哄人什么都没做。 一个藏不住事儿的继承人,能暴露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卢修斯·马尔福不论是出於何种想法,都不会把这些事儿告诉德拉科,西奥多反而很庆幸这一点。 “我们都知道,德拉科要是清楚的话,这件事儿根本就不会发生。”维森特让西奥多安心,“別说是我,哈利也知道这事儿和德拉科没关係。” 这个反应倒是和西奥多的猜想全然不同,“你们对德拉科的信任高出我的想像。” 维森特表情古怪,“你要说是信任的话,確实是信任。德拉科要是知道这个事儿,他能憋了这么久,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怕不是早就要跳到哈利的面前来嘲笑他了。” 日记本发生的事情维森特略知一二,要是德拉科知道有人给哈利写奇奇怪怪的情书,加以各种莫名的形容词,他大概会把內容变成大字报贴在霍格沃茨的每一面墙上,费尔奇能恼怒到衝到校长室里要求扣分。 西奥多笑道:“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德拉科確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哈利·波特的机会。” 两人只是坐在一处草坪上漫无目的的閒聊,不是为了知道什么或达成什么目的,仅仅只是消磨时间於他们而言都是一件轻鬆愜意的事。 两人默契的不去提暑假之后还会再面对什么,问题只会一年多过一年,邓布利多校长隱默在霍格沃茨阴影处的计划数不胜数,他们俩大概是整座学院里唯一能指出邓布利多真的不算清白的人。 “暑假的时候要给我写信。”西奥多忽然道,明明刚才那个说没重要的事情,不要写信的人是他。 “每个星期都会写,你在那儿发生了什么,我当然得知道,不然该怎么判断形势决定要怎么处理我们的盟友关係。”维森特语气漫不经心,西奥多却很清楚他一定会给自己写信。 今天的霍格沃茨没有阳光,厚重的云层挡住飞向草坪的光线,抬头望天的西奥多感到眼睛略有酸涩,看向维森特时,仿佛有朦朧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 这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不会放弃他的人,西奥多很庆幸自己还能有一个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 *** 霍格沃茨特快呜呜地鸣笛,明天再开回来时又会带上新的小巫师,魔法界的未来都在这儿了,这趟列车的意义不仅仅只是一辆列车。 维森特坐在靠窗的那一侧,他来的较早,哈利他们还未登上列车,率先敲响他车门的人是塞德里克。 “嗨,维森特,我想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爽朗的男孩儿显出几分和他格格不入的拘谨,维森特想不到能有什么事儿让这个以阳光著称的赫奇帕奇感到手足无措。 “进来坐,详细说说。”维森特发誓自己绝不是想看热闹。 赛德里克说服自己坦然的坐进来,拉上门的那一刻,直接將脑袋埋进了手心里,“维森特,你还记得拉文克劳的那个小女巫吗?” 从手心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发闷,好在维森特离他很近,能听得清楚。 “记得,她还给你扎了头髮,赫敏好像已经和她成为朋友了。” 东方的面孔在霍格沃茨里很有辨识度,更別说赫敏后来还提到了好几次。 “我记得她叫秋·张。”维森特道。 “是的,没错,就是她。”塞德里克一把拉住了维森特放在桌面上的手,“上次无意识骗了她,我一直感到非常的抱歉,希望赫敏能够帮我转达歉意。” “这听起来很正常。她没有接受你的道歉,仍然在生气?”维森特试图將手抽出来,失败后只能任由塞德里克抓著他的手说话。 “换成哪个小女巫被欺骗了都会有点脾气的,你可以送点儿礼物让赫敏帮你转交,她能和赫敏成为朋友足够说明她是个很不错的巫师。” 这群打魁地奇的傢伙力气怎么都这么大,哈利开始接触魁地奇之后,力气也莫名的大了起来,维森特不太美妙的想,总不会以后德拉科也能这样一把拽住他,然后把他丟出去吧。 脑子里的画面过於可怕了,维森特强行將思绪拽回来,放到塞德里克碎碎念的事情上。 “问题就在这儿。”塞德里克显得有些紧张,“她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猜,这是一件好事。”维森特怀疑塞德里克脑子坏了。 “没错,这是一件好事。”赛德雷克表情悲痛道。 第174章 车厢內的气氛 维森特唯一接触过的小女巫是赫敏·格兰杰,赛德里克的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有点超出理解范围了。 “假设我们对好事的理解完全相同,”维森特试图捋清楚他们之间的思绪,“她不生你的气应该是好的事情,你现在的表现就像她拒绝原谅你,並且要为此扣除赫奇帕奇五十分还要让弗立维教授关你禁闭。” 维森特的形容实在是过於惟妙惟肖,赛德里克悲痛的表情完美的將心里的想法和维森特的形容。 “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塞德里克一时不察,维森特终於可以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手臂解救出来,“给我一个理由,塞德里克。” “上次之后我再去找她聊天,她就好像完全不认识我。” 塞德里克向来都是温和守礼值得信任的学长,要不是亲眼看著他现在这副无措的模样,维森特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又有人偷偷用了复方汤剂,溜出来危害塞德里克的风评。 “当然,她不认识我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会自恋到认为每一个霍格沃兹的人都该知道我是谁。向她道歉之后很郑重的向介她绍了自己,可 等 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像不认识我一样。” 向来容易交朋友的大男孩儿不明白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我问过赫敏了,她和赫敏之间相处的非常友好,能约著一起去学校图书馆,甚至还约定了暑假期间要一起去伦敦的图书馆。” “可她就是不记得你。”维森特有点搞不明白,“她是故意的?正常情况下来说,不会有人在见到另一个人之后还是认不出来他的样子。” 维森特有理由怀疑这只是那位小女巫的一点点报復,鑑於赛德里克用赫敏的身份从她那儿得到了过分的优待,等到秋·张反应过来后会有难堪的情绪实属正常。 “是…是这样吗?”塞德里克显然没意识到还会有这种可能,“我以为向她道歉后,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就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她面对的是一位完全不认识的男孩子,等她晚上回到宿舍里冷静下来再想想,说不定会觉得非常尷尬。”维森特试图用简短的语言让赛德里克明白那位小女巫的想法。 “想想看,你在路上碰见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小男孩,比如哈利,你热情的帮他解决一些男孩子会遇到的问题,比如……嗯,怎么討得女孩子的欢心?”维森特不知道自己这个例子举的会不会有点夸张,算了,这就只是个例子而已先让塞德里克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你热情的帮助了他结果发现他其实是赫敏,你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討女孩子欢心的办法,实际上是说给了不认识而且年龄比你小的另一个女孩子听,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尷尬?” 赛德里克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只要想想那样的场面,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维森特,你说的对,秋以为自己在帮助赫敏,结果是对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大的男巫说了女孩子的话题。”赛德里克恍然大悟,“她没有因为那件事在生我的气,只是觉得尷尬不知道该如何和我相处。” 赫奇帕奇的优秀小巫师瞬间明白了维森特的言外之意,维森特为有这样优秀的学生而感到高兴。 “没错,就是这样。你得给她些时间自己消化这部分情绪。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就只能装作不认识你。说不定你靠近的时候他还会感到非常的紧张——说到这个,赛德里克你为什么会忽然去找秋·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除了有必要的情况,维森特几乎不会去认识新的朋友,他最近可没听说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有什么必须要联繫的活动,就算是有,塞德里克应该第一时间找他才对。 尚且不明白什么叫情竇初开的维森特发出了真诚的疑问,赛德里克却扭捏著没办法像刚才的维森特一样真诚的予以回答。 “这个……我就是想向她道个歉,顺便认识一下。”赛德里克故作镇定,“想要认识新的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知道你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会让人感觉很不对劲,对吧?”维森特反问他。 塞德里克吞了一下口水,大脑飞速的运转,力求把展现在其他小巫师面前的可靠形象重新刷新在维森特面前,敲门的声音拯救了他。 没等车厢內的人给出回应,赫敏一把拉开了门,“嘿,维森特,赛德里克,你们俩都在这真是太凑巧了。” 哈利和罗恩一左一右从赫敏的身后探出脑袋向他们俩打招呼,这样的场面可真有些滑稽,塞德里克却鬆了一口气,赶紧把他们都叫了进来。 “正好你们来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赫奇帕奇那边还有朋友在等著我呢,我们开学之后再见,就这样——对了,维森特,真的非常感谢你解答我的疑惑,下次给你带蜂蜜公爵新出的糖果。”塞德里克的语速快到根本没给其他人加入话题的机会。 等车厢內的其他三个小巫师反应过来的时候,塞德里克早就已经溜出车厢不知道消失在哪里了。 “他今天是不是有点过於亢奋了,放假这么让人开心吗?”哈利奇怪地问,他怎么记得塞德里克一直是非常可靠的形象。 “放假有没有这么值得让人开心我不太清楚,反正认识新的朋友应该足够让他感到快乐。”维森特淡淡一笑,意有所指。 他抬眸对上赫敏的视线,格兰芬多的小女巫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让我来猜猜,看是为了秋·张的事情来的吧。” 得到了维森特肯定的答覆,赫敏愉快地笑了起来,“赛德里克有句话说的没错,的確非常凑巧,我来之前正好就碰见了秋·张。” “她也问你该怎么和新认识的朋友搞好关係了?”维森特道。 “秋·张问我的是怎么和新认识的朋友保持距离。”赫敏摇摇头,“她不止一次和我说上次的见面实在太尷尬了,以至於每次见到赛德里克都会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哈利好像有点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了,“真可惜,那场意外不会让他们俩再也没办法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景里吧。” 罗恩试图加入话题,“不会吧,说不定他们过段时间就能友好共处了。”他左右看来看去,三个人挨个和他对上视线,每个人眼里的情绪都不尽相同。 “哦,罗恩。”维森特看著赫敏嘆气。 “哦,罗恩。”赫敏故作遗憾地嘆气。 “哦,罗恩。”哈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但配合地嘆气。 罗恩:“???” “朋友们,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挤了,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罗纳德·韦斯莱不高兴地说。 *** 热闹的气氛似乎是格兰芬多的標配,哪怕是在其中加了一个相对冷静的拉文克劳也无法扭转格兰芬多含量过高的主旋律,相比较之下斯莱特林的车厢內就要冷静许多。 只是不会咋咋呼呼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弱於其他人。 潘西·帕金森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高兴了,从她知道西奥多这个暑假不会留在英格拉姆开始,就再没有过笑脸。 “別怪我说话难听,老诺特究竟想干些什么,故意挑衅帕金森家族吗?”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嗯,这话说的確实有点难听,不过我不认为你说的有问题。” 他端起手边的罐装饮料和潘西碰杯,西奥多逗著手边儿的黑色小鸟,故意不去听他们的话。 “挑衅算不上,但他绝对想从你哥哥那儿知道一些帕金森家族的事情。”西奥多从另一个角度加入话题。 与维森特猜测得將西奥多送出英格拉姆旋涡的中心不同,西奥多只是一个幌子,老诺特想做的是和德姆斯特朗那儿的黑巫师搭上线。 他不清楚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的不同,西奥多暂时不准备把这些事告诉维森特。现在向他说明这些除了徒增烦恼之外解决不了其他问题,倒不如等他到了德姆斯特朗有了收穫之后再一起分享给维森特。 他们现在能做的不多,维森特甚至都把菲纳送到他的手上来了。 德拉科看著这只油光水滑的鸟儿,羽毛顺滑透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都不知道你有了养宠物的习惯,这只乌鸦能干些什么?送信会不会有些太为难他了。” 潘西倒是感兴趣的凑了上来,“夜影渡鸦?这品种得养上很久才能真的派上用场,这只是幼年体,你可能在养到和邓布利多校长那么大年纪的时候,他才会具有攻击性。” 每位小巫师都有自己不同的侧重点,德拉科擅长魔药的炼製,西奥多钻研的也是魔药方面,潘西魔药成绩拿得出手却並不对此有兴趣,偶尔的时候她会看一些和神奇动物有关的书,致力於以后在帕金森庄园里拥有一片自己的神奇动物生物园。 每一位家主都该有自己独特的让人望尘莫及的爱好,纽特·斯卡曼德能有自己饲养神奇动物的行李箱,潘西·帕金森认为自己也该有一个那样的地方。 期望的事情暂且不提,潘西的目光从菲纳的羽毛重新回到西奥多的身上。 “別被骗了,我哥哥可不是个傻子。” 潘西別彆扭扭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西奥多除了微笑接受,说不出什么別的话。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他想让我成为幌子,我也可以让他成为幌子。我记得,格林德沃曾是德姆斯特朗肄 业生。”西奥多做过功课,格林德沃的主要势力在奥地利,德姆斯特朗和格林德沃撇开的乾净,是否真的纯洁无辜,西奥多去看了就知道。 德拉科对德姆斯特朗態度平平,“我爸爸之前还想让我去德姆斯特朗,那里只接受纯血家族,而且教授黑魔法,你在哪儿最好別太受人瞩目,” 这话可不像是德拉科会说出来的话,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排场不大,他的父母会为他兜底,骄傲肆意的小少爷可以换位思考朋友的不容易,这事儿放在两年前,西奥多可从来没有想过。 “你们看起来我好像要去慷慨赴死,我脸上写著无辜小白兔这几个大字吗?”西奥多竟然成了车厢里调节气氛的角色。 “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写信的,好吗,真正决定性的东西在这儿。”他用魔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需要的东西都在这儿,坐以待毙的事从来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德拉科努力克制著自己別就这句话做出嘲讽,“你把这话说给维森特,他都会觉得你今天没睡醒。” 西奥多:“?” “我只是偶尔想搞一点励志的人设,没必要这么不给我台阶吧。” 潘西终於笑出来,“等你从德姆斯特朗回来,我和德拉科会在对角巷给你开欢迎会的,你可以邀请你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的朋友,我们绝对足够友好。”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说他们的名字吧。” 不知不觉他们三个人关係已经到了所以隨意开玩笑不会让彼此感到警惕的地步,某种似乎不应该出现在斯莱特林里的信任瀰漫在他们之间,小巫师们暂且还没有发觉这种好像不太对劲的气氛,因为这本就该存在於斯莱特林。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三个其实是在排挤我呢?”车厢门拉开,布雷斯依靠在门廊上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著车厢內的三个小巫师。 他到来让本就温暖的气氛更推上了热烈的高度。 “布雷斯,你来的正是时候,快管管他们俩吧,德拉科根本听不懂我的话,西奥多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潘西撑著下巴,没有根据地隨便告状。 布雷斯立刻瞭然地坐到了她的身侧,装作一副支持她的样子。 德拉科和西奥多没有半分反抗直接投降,哪怕他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做。 两个车厢內,温暖的气氛一直存在,愉快的情绪不会因为某个 学 院的高兴而转移,只会共同將整辆列车包围,带给所有人快乐,这才是学院本身的意义。 第175章 维森特不会被厌烦! 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赫奇帕奇学院里少见的受到其他学院关注的学生。 向来低调的赫奇帕奇很少会成为其他学院学生口中的谈资,以优秀横扫学院偏见的赛德里克让其他人看到了朴实的小獾除了可爱以外还有锋利的爪牙。 因为他而对赫奇帕奇学院改观的学生里,包括维森特·里德尔。 ——“赛德里克·迪戈里会成为我们拉近其他学院的助力。”维森特好像在谈论一件非常正经的事情,“就像你现在在德姆斯特朗做的事情一样。”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问我在德姆斯特朗发生了什么吧,没必要用迪戈里做藉口。”透过纸张,西奥多都能想像维森特自以为想出了个绝妙主意的得意样子。 ——“半个月了,德姆斯特朗的情况你摸清楚了?有谁能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维森特再次刺探消息。 ——“没认识新的朋友,你仍然是我唯一的合作对象。”西奥多懒得和维森特再继续来我往的密语交谈,“你写信是不是太频繁了。半个月你已经给我写了十二封信,甚至还有一次带来三封的情况。” ——“了解合作伙伴的情况是我必要的考察重点,若是你能够像我一样对此报以同样的关注,我就不需要一次给你写三封信了。”维森特开始思考自己养一只猫头鹰的必要,海德薇一次只能带三封信,而信封居然只能塞得下六张信纸。 维森特拿著信走出房门,哈利抱著他的海德薇一脸幽怨。 “维森特,就算你在拯救世界也不能紧著一只猫头鹰欺负吧!放假之后我几乎都没看见过海德薇,她一直在空中飞啊飞,都没能回笼子里休息一下。”哈利抱紧自己的可怜姑娘,海德薇將毛茸茸的脑袋塞进主人的怀里,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维森特相当坦然,“是谁说去年海德薇在笼子里窝了两个月,让一只鸟儿离开天空实在是可怕的惩罚,希望能借我的院子让海德薇飞翔舒展翅膀——哈利·波特先生,我希望你还记得这全部都是你的原话。” 哈利似乎有一瞬间的气短,海德薇又將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便立刻重新鼓起了底气,“即便如此,维森特,你也不能让海德薇一刻不停的在空中飞来飞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密谋要推翻英格拉姆魔法界了。” “真没想到你的脑袋有一天也可以这么灵光,把这份努力用在魔药考试上。斯內普教授就不至於次次看著你的作业摇头嘆气。”维森特刻薄起来完全不辜负他那张削薄的嘴唇。 哈利听不出维森特的话居然在写实,在维森特向他走近时气呼呼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副誓死都不愿意和海德薇分开的坚决。 “想都不要想,海德薇接下来半个月必须和我待在一起,我不会再允许她受这样的苦了。” 哈利轻柔地抚摸海德薇的肩膀宛若在对待娇弱的少女,维森特露出嫌弃的表情,“別在我这儿上演人宠情深,海德薇就算不送信也没办法在你那儿待。” 黑髮的少年打断哈利夸张的演绎,“德思礼家那天怎么说的,他们有个姑妈要来,让你收好魔法学院的所有东西,其中当然包括魔法世界的猫头鹰。” 哈利最开始只是想让海德薇能在维森特的院子里舒展翅膀,现在是不得不把海德薇放在维森特这儿,避免达利的姑妈发现不该出现在普通人家的猫头鹰,引来其他的麻烦。 维森特去年的所作所为让德思礼对哈利敬而远之,碰上问题时不再会把他一个人锁在阁楼里,商量的语气不友好,但总好过直接剥夺一个人的思想,强硬决定他未来的处境。 借著这一点空隙,哈利能够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就像海德薇能够在维森特的院子里感受天空的自由。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哈利又揉了揉海德薇的脑袋放开她,警觉的小猫头鹰立刻跳远了,再不想靠近维森特。 “海德薇不得不留在这儿,可她实在是太辛苦了,就算我拜託你,別再让她给你送信了,不管再和你通信的那个人是谁,歇上一个星期也不会影响事情的发展。” 不,当然会影响,谁知道西奥多一个人在德姆斯特拉会碰见谁。 维森特磨著牙齿想到,德姆斯特朗那儿的巫师是什么样子,他仅仅看格林德沃就知道了。 没有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巫师会得到他的信任,维森特的担忧里,西奥多几乎快要和邓布利多校长画上等號。 被一个德姆斯特朗的黑巫师骗身骗心,这辈子都走不出他编织的谎言,为此眾叛亲离和自己原本的路途背道而驰,最后只能一个人躲在高塔上织羊毛袜——西奥多绝不能变成悲惨的麻瓜文学里小白花女主的人设。 维森特有义务守护他的合作伙伴不被花言巧语的黑巫师所欺骗,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合作能够稳定进行,没有任何半分其他的因素掺杂 其中,小里德尔確信。 哈利不会理解他在做多么重要的事情,波特先生眼里除了他的猫头鹰再没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你的海德薇飞在天上。”见实在没办法从哈利那拿走海德薇的使用权,维森特只能退而求其次,“我明天会去对角巷寄这封信。” 哈利这才终於露出了放心的神色,“那不如后天一起去吧,明天玛姬姑妈会来这儿吃饭,我只需要陪她一起吃一顿饭营造出个和谐的样子,顺便承受她过分的奚落,后天我就不需要再出现了,反正弗农姨夫和佩里姨妈会给我想出足够应付的理由。” 或许是和不著家的小混混朋友出去喝酒打架什么的。 哈利不在乎那个,只要能离开德思礼家压抑的环境,他愿意背负一些微不足道的骂名。 他有信任自己的朋友,那些事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后天?”维森特思索了一下后天似乎太迟了,要是没能及时得到西奥多那边的消息以至於他…… “维森特,你的表情真像个担心小女儿晚上不按时回家的鸡妈妈。” 哈利对朋友面上这副担心的模样给出了最恰当的形容。 他的朋友看上去对谁都冷漠不上心,实际上最会关心別人,永远思考在所有人的最前头,帮他们把问题提前想好解决办法。 这就不得不让哈利好奇,又是哪个好朋友成了维森特现在关注的重点。 他內心里有一个答案,“你和西奥多之间的通信这么频繁,他居然也受得了你。” 西奥多会受不了我?维森特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后天,后天我们一起去对角巷,一早就去。”维森特可不是鸡妈妈,会把所有人都护在自己的羽翼后面,当然也不会被厌烦。 第176章 哇,气球 维森特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第三次看上转动的时钟时,他对自己说道。 经过深思熟虑,他选择西奥多作为自己的合作对象,他从来不担心西奥多的脑子能不能应付极端的情况。 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他花点心思出门看看隔壁的哈利,有没有因为德思礼家的愚蠢行为再次为自己贏得一封警告信。 魔法部在这件事上的態度让维森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借著哈利救世主的身份,魔法部的人会对他適当的手下留情。 只是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而已,换成西奥多或者德拉科,根本不会有警告信送上门,以哈利在魔法世界的名气,魔法部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藉此在他面前卖个好。 看来魔法世界还是有聪明人的,他们知道一个没有根基的魔法师和在魔法部深居要位的纯血家族,完全是两回事。 时间缓缓转过一个钟头,维森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离开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蠢了,焦急地等待不会让时间的流逝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要是真的想现在就把这封信送出去,该做的是直接站起来去对角巷,而不是在这愚蠢的盯著时钟。 想清楚的维森特呼出一口气,看吧,他就说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外物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啊啊啊啊啊——” 隔壁传来闹人的动静,维森特面不改色地向楼上走,他都习惯了。每当他们对哈利恶语相向总会出现些解释不通的奇怪事情,两年前,维森特意识到了这件事,却没办法解释是为什么。 如今的霍格沃茨在读巫师自然不会再为那些动静侧目,只是常態而已,他有耐心的同时也很冷静。 “玛姬姑妈!” “哈利·波特,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尖叫声穿透房屋和木门传到维森特耳朵里,经过他的大脑思考反馈信息,什么样的事会让德斯里家族在已知哈利是一名巫师的情况下还惊恐万分,维森特脚步一僵刚准备转身,屋外的声音直接敲在他的耳膜上。 “你把玛姬姑妈放下来,哈利!!!!” 维森特:“??” 放下来?! 小巫师一个箭步跳下楼梯,几个呼吸间奔到屋外,硕大的人形气球飘在空中——他的视力让他可以分辨那是哈利口中要来做客的“玛姬姑妈”,昏暗的天色里,其他人只能看见那是个气球飞在天上。 “哈利,你……” 维森特还没来得及说出些什么,一扭头,德思礼一家站在院子里,弗农·德思礼又气又急,大声辱骂著哈利。 具体说了什么维森特没在意,他只知道那挥起来比哈利脑袋还要大的手掌差点儿拍到了他的背。 哈利身量还小,弗农·德思礼只是气急了胡乱动作,没真的想打他,哈利直接躲了过去,夺门而出想逃离这个地方。 “德思礼先生。”维森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把你的姐姐放下来吧,飘在空中飞到其他地方可就找不到了。” 维森特家里的客厅散发出惨白的冷光,隱没在昏暗光线下的上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佩妮·德思礼下意识拉住了自己的丈夫紧张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弗农,我们先把玛姬弄下来吧。”佩妮盯著维森特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走到门口的哈利。 维森特看的真切,佩妮·德思礼的眼里没有半点对气球的担心,相反,她还有点担心哈利的状况。 这倒让维森特有点奇怪了,他以为哈利在德思礼家是个多余的人——或许在佩妮·伊万斯里眼里不是吧。 哈利的母亲曾用名,莉莉·伊万斯。 *** “魔法部的猫头鹰可不会因为你是救世主就不出现到你面前。”维森特面无表情地看著哈利,“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已经违背了国际巫师保护条例,直接將魔法作用到麻瓜身上,暴露巫师的身份——我都不敢想你如果不是救世主,现在会坐在哪儿,阿兹卡班?” 本来愤愤不平的哈利听到这表情逐渐心虚起来,“我没想招惹麻烦,我真的没想。” “她骂的父母,我没办法忍受这个。”哈利不敢去看维森特的眼睛,低头复述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甚至没想对她使用魔法,它失控了,我只是很生气……”哈利声音越说越低,在提到最后的结果时能看出他其实没真的在后悔:“她就飞起来了,像气球一样。见过他们一家人每一个都胖的让人惊讶,一坨猪肉居然可以移动。” “赞同的说法,不赞同你的做法。” 两个小巫师坐在维森特家的客厅,哈利气愤离家本来想直接去对角巷,幸好维森特及时出现把他拦住,不然飘在天上的气球可没有另一个巫师会帮他收拾烂摊子。 “我尝试用了遗忘咒抹掉了她的记忆,德思礼一家本来就知道巫师的存在,魔法部找上门你就把邓布利多推出去,他会解决。” 维森特的魔杖拿在手上,灵巧地转了一圈收回口袋中,“遗忘咒属於高级咒语,我只在书上读到过,不確定真的会有用,她疯了你就给邓布利多写信,把她送去圣芒戈吧。” 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的哈利又重新將心提到嗓子眼,“那个魔咒还会有副作用吗?” “你忘了洛哈特是怎么用遗忘咒从其他人手里抢来功劳的,听说后来扭送他去魔法部的时候他挣脱了,甩了遗忘咒攻击傲罗想逃跑,结果反弹回来,可能后半辈子要痴痴傻傻地待在阿兹卡班了。” 哈利:“那玛姬姑妈不是很危险?” “你可以把嘴角的笑收一收再问吗,邓布利多大概不会想要一个这样的救世主。” 维森特变出一面镜子正对著哈利,上面印出波特先生不知悔改且十分猖獗的笑脸。。 第177章 流浪狗? 除了德思礼一家,没有人真的在意玛姬会不会变成疯子。 哈利克制著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目光相当坦然,“放心吧维森特,魔法部真的找上门来了,我会一力承担所有的责任。” “你居然觉得我会放任你被送进阿兹卡班?波特先生,你可有些太看不起我了。”维森特挑起一边眉毛,手指点了点收好的魔杖,“我做的准备可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 哈利刚刚经歷被自己借住的地方赶了出来——他本身也並不愿意待在那儿,但意义並不相同。 他需要来自於其他人的认同,维森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能拉近彼此距离的话。 总是冷言冷语的少年鲜少在与人的相处当中表露出亲切的一面,当他真心愿意与你拉近距离时,你就该意识到,他想从你这得到些什么信任或是更多的东西。很显然,面前的救世主先生没经歷过任何这一方面的训练,完完全全的踩进了维森特的陷阱。 “谢谢你,维森特。”哈利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像是画了个圈,“为今天晚上和过去所有的一切,要是你没有出现,我今天晚上可能就得想办法乘坐巫师巴士抵达对角巷。” 巫师世界特有的公共运输工具,只要有巫师需要,他就会出现在巫师的面前,哈利只听说过,没真的乘坐过。要是今天晚上他一个人离开德思礼的家,估计得在马路上等待著,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巫师巴士…… 柔软的沙发,放在面前桌上的热茶,人造產物发出的冷光为他面前的维森特度上了一层冷淡的光晕,夏季的夜晚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哈利只是想一想自己独自面对那些困境的样子,某种无法言说的冰凉便顺著心臟蔓延开。 他伸手將端上来后就没喝过一口的热茶,捧进手心里,掌心的薄汗和茶水的热度交织在一起,並不舒適,却让他整个人放鬆下来,陷在沙发中,疲惫到连手指都不愿意抬起来。 “想在这睡上一晚还是直接去对角巷?”维森特收回观察哈利的视线,不经意地开口。 “现在吗?”哈利有些迷糊,“麻瓜公共运输已经全部停运了,我们只能通过的士前往破釜酒吧的地点。” “或许用一些更魔法的方式。”维森特拿起一旁早就已经收拾好的小包裹,拉开茶几的抽屉,扔给哈利另一个看著朴素的小钱包,“巫师巴士会在巫师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想验证一下这条传言是否属实吗?” 哈利打开面前的小钱包,里面塞著几张零钱和几枚硬幣,维森特顶著哈利疑惑的视线解释道:“不论什么时候身上都该带著可用的现金,要是在古灵阁的时候,你换了英镑带在身上,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其实有准备金加隆和银纳特,只是放在楼上没拿出来而已。”哈利没和维森特来一番客气地推拒,他们之间显然用不上这种流程,將钱包塞到一旁的口袋里,“我得回去把我的东西都拿上,我的魔杖还在他家。” “这就不得不让我们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哈利,维护自己在意的人没错,错的是你的使用方法。你明明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表达出你的愤怒,让他们再也不敢当著你的面乱说话。” 维森特点到为止,他没说具体的操作,比如用武力威胁德思礼,让他们再也不敢把自己摆上这种需要充场面的场合,再比如营造些无法克制的流言,他们为自己的生活焦头烂额之后自然也没办法再想著怎么折腾哈利。 只是两个月的时光,想在他们那儿过上好日子,有无数种方法。维森特无不遗憾地想,他面前的人是哈利,换成西奥多,现在就能和他一起探討该怎么处理令他烦厌的一家人。 不,他不是嫌弃哈利的意思,也绝对没有在想念西奥多,维森特只是有一点点遗憾,没办法让真正的苦主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哈利似乎听出了一点维森特的言外之意,“让討厌的傢伙飞到天上確实挺让人开心的,但我其实没想那么做。”他挠了挠头,伤害其他人不是哈利的本意,“我只是太生气了,魔法不受我的控制。冷静下来想想,可能我当时確实是想让她闭嘴,最好和气球似的,飞远一点儿,再也不要回来。” 他认真地反思自己当时不受控的情绪,只是为结果感到一点儿反思而已,並不代表他真的对这件事情本身感到反感。 意识到这点的维森特终於抬了下唇角,“听起来还不错,你没有为做错事的人受到惩罚而感到抱歉。” 哈利若真是个纯良的小白花,他和维森特也绝不可能认识这么多年还保持著联繫,冷漠的里德尔不会同情受欺负的小可怜,他真正注意到哈利还是在他因情绪不受控魔力暴走,让达力失去了他的裤子。 恃强凌弱从来为人所不耻,有计划的復仇却值得讚扬。 这可不是因为他们关係好得出的结论,维森特真心实意地认为,所有做错事的人都该受到处罚,由受害者行刑。 他认识的小巫师还没办法让所有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一下,但没关係,他在成长,他们都在成长。 “走吧,我们去拿回你的行李,然后尝试召唤那辆巫师巴士。”维森特重新將他的魔杖拿了出来,隨身包裹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只是几封信而已,他带了充足的金加隆,足以在对角巷开上两间房间和哈利享受剩下安静的暑假时光。 哈利的目光凝聚在维森特的魔杖上,“魔法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未成年小巫师的魔法反应,我们再使用魔法会不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收到警告信,只是因为魔法部写警告信的官员需要睡觉,明天天亮会不会有封吼叫信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谁都说不准。 “魔法部的规定是,第一次只有警告信,第二次的时候,实质性的惩罚才会落实。”哈利道,“就算邓布利多校长能帮我们在其中转圜,一天两次公然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也太过分了。” 维森特的动作犹豫了一瞬,“你的意思是不使用魔法拿回你的行李,德思礼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他指的是整整一家子德思礼,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没错,那个气球確实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不用去圣芒戈,抹掉记忆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德思礼家的其他人,包括今天来的那只宠物狗,都记得清楚,哈利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魔法做保障,绝对会被啃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 “当然不是了,我才不会那么愚蠢到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哈利狡猾地眨了一下眼睛,“德思礼想关我禁闭那么多次,没真的成功过几回,成长的经歷总能教给我些更多的东西,比如我对隔壁的房屋构造確实瞭然於心。” 维森特罕见的露出了一点疑惑。 *** 再厉害的救世主现在也没成年,再强大黑巫师现在也只有十三岁。 站在德思礼家楼下抬头望上二楼的窗户时,维森特就再没办法说服自己对哈利多些宽容。 “哈利,你的意思最好不是让我们两个徒手爬上二楼,在没有任何辅助用具和著力点的情况下!”维森特借著路上的灯光能看见二楼的窗户外面有一圈儿防护栏,“徒手拆解麻瓜世界的防盗窗不在霍格沃茨的教学內容里。” 哈利已经跃跃欲试地开始挽自己的袖子,“这是弗农·德思礼去年为了把我关在家里特意安上去的,不是很结实,罗恩他们开著飞车来接我时,撞坏过一次,只要掌握一点儿方法,绝对能在他们发现之前带著我的行李走。” “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我可没办法保住你的胳膊和腿。”维森特已经快进到了哈利摔下来时的情形,“好处是到时候可以直接写信给邓布利多,让他把你送进圣芒戈,你既不需要担心暑假住哪里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魔法部那儿的案底要怎么消除。” 哈利对维森特的挖苦充耳不闻,他已经开始摸索著要往二楼攀爬了。 维森特只能想办法给他提供点儿助力,甚至有想过要不要回去帮他找一下梯子。 强烈的视线从身后的草丛里直接射在了维森特的背上,他一把拉住伸手试探墙壁的哈利,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 “別动,我们身后好像有东西。有道视线在看著我们。”维森特没指望哈利真的能警觉到发现问题,他哥俩好似的拦住了哈利的肩膀,这种动作他以前可从来都没做过,“就这样说话,装作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那边的草丛里好像有一只狗。”哈利跟著压低自己的声音,像间谍特工接头似的说话,“小惠金区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谁家养了什么宠物,我在这儿这么多年都很清楚,就算在霍格沃茨待了绝大部分时间,回来的这半个月足够我重新认识这里所有的动物。” 哈利在小惠金区是个不受待见的人,他穿著老旧又不合身的衣服,显得与其他光鲜亮丽的孩子格格不入,更別说还有一个孩子王的达力·德思礼不喜欢他,其他人当然不愿意成为被排挤的对象,主动与他划清了界限。 孩子的善恶才是最分明的,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对错,恶意纯粹到能扎进別人的心里。 不能拥有自己玩伴的那几年,哈利和小惠金区的动物们熟悉起来,他没办法给这些动物提供有趣的玩具和好吃的动物饼乾,但动物需要的本来就只是人类最直白的陪伴。 “前两天我还在中心花园那儿转过。並没有发现有这么一只大的流浪狗出现在这儿。”哈利本来没觉得多出来一只狗有什么问题,“他一直在盯著我们,是想攻击吗?” 听完哈利的话,维森特稍稍有一点放鬆,一直带有攻击意味的狗从比目的不明的人要难搞的多——突然出现一只流浪狗的尸体,可没有人会想著要为他主持公道。 两人慢慢的转过头,维森特的魔杖捏在手心里,准备什么时候见势不妙,直接將对面有攻击意图的流浪狗人道处理,他们是巫师有自保的能力,换成其他小惠金区真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孩子,维森特冷漠地想,他今天还真是做了个大好人。 哈利推了下自己的眼镜,认真去看黑暗中亮起的那一块儿区域,朦朦朧朧一大块儿影子已经在草丛里,犬科生物在夜里发亮的眼睛透出不祥的光,好像一只飢肠轆轆的饿狼在看自己的猎物。 “那是一只……什么狗能长这么大。”维森特尝试去分辨这只狗的品种,然后失败。 哈利又观察了一会儿,“可以確定那是一只流浪狗,它瘦的皮包骨头,不知道在这儿能不能找到吃的。” “只是流浪狗吗?”维森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一只狗的眼神不该让他感到那么强的压迫力。难不成真是他精神过敏了? 维森特想走进去看看,那只狗却一个转身消失在草丛之后,哈利倒是踮起脚跳望了一下,见到那狗跑开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我还想著给他弄点儿吃的呢,反正都要离开德思礼家了,把他的今天准备了的上好火腿拿去餵狗,不然我这离家出走的也太窝囊了。” 转过身,哈利又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爬到二楼去,在他身边,维森特缓缓舒展开了皱著的眉心。 知道报復,这很好,哈利今天的所作所为都让维森特感到难以言说的畅快,哈利就应该这样做,他认识的人都不该受到委屈。 这种想法让维森特整个人泡在了暖暖的热水里,要是他认识的人都不会受到委屈——要是西奥多根本不用因为老诺特的一句话就去莫名其妙的德姆斯特朗……维森特强硬地逼自己停下思考。 这或许是一种病理心態,独特的控制欲,维森特漫无目的的把自己奇怪的想法包装成可怕的形象。 绝口不提那可能是一种出於的朋友之间的责任和关心。 而哈利——身手矫健的格兰芬多找球手真的已经爬到了二楼,小声的向下呼唤自己的接应者,“嘿,维森特,接住我的东西。” 维森特:“你如果还记得的话,哈利,你有一只能承载重物的猫头鹰!” 第178章 哈利的初吻 哈利怎么把包裹弄下来是他该考虑的事情,海德薇不用再往返两个国家之间,为自己的主人把重重的包裹弄下来再轻鬆不过了。 巫师巴士是件新鲜的事,尤其是对麻瓜巫师来说,或者说对於麻瓜世界的小巫师,巫师世界所有的事情都是新鲜的。 “那只狗,我不觉得它是流浪狗。”在路边等巫师巴士的时候,维森特忽然开口说道。 等巫师巴士和普通巴士没有什么区別,都是在路口等著,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辆车什么时候回来。 哈利拎著自己的包裹,不確定维森特说的是不是之前的那只出现的狗。 “小惠金区会有很多流浪狗,维森特,那只狗有点儿奇怪,他很瘦,眼睛很有神,如果这里不是市区,我估计会怀疑它其实是一只狼。”哈利回想自己刚才看见的那只狗,“要不是我一直知道这里会有流浪狗经过,当时肯定会让那只狗嚇一跳的。” 维森特白了他一眼,哈利根本没有明白他想说什么,算了,听不懂就听不懂吧,维森特出现在哈利身边的的意义不是为了让他听懂自己的话,他活著就是对维森特的帮助了。 他不会再找到另一个重要到可以让邓布利多为他专门留一扇校长室门的黄金男孩。 哈利见维森特不说话,想继续问两句,不知道是不是维森特想要离开的愿望过於强烈,巫师巴士闪现在街道上,横衝直撞的样子让站在路边的两个小巫师忍不住向后撤。 这辆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擦破的风吹到他们脸上,小巫师的头髮整齐地向后飘,变成一个相似又有趣的造型。 哈利:“我们真的要上车吗?” 维森特:“去把那只流浪狗找出来,让他驮著你去对角巷也可以。” 他率先走上巫师巴士,哈利跟著上去。 巫师巴士总不会真的把他们甩飞出的。 三分钟后,脸贴在玻璃上的哈利推著维森特撞到他身上来的腿,艰难地呼吸。 “放…放开我…” 哈利·波特死於坐车不系安全带,这个头条《预言家日报》一定会喜欢的。 维森特不允许自己为这种愚蠢的原因成为英格拉姆巫师的谈资,哪怕是作为格林德沃的继任者登上通缉令,也好过谋杀救世主成为眾矢之的。 “我在努力——”维森特用手撑著玻璃窗,惯性拉扯著他向后,手上得费力抓住座椅靠背才不至於飞出去,“你倒是別往我身上靠,知道自己多重吗你!” “我也不想的——!”又一次和玻璃窗亲密接触的哈利连话都没有说完,整张脸在玻璃窗上扭曲变形,要是有巫师走在路上“惊鸿一暼”,午夜梦回都会是救世主这张令人惊悚的脸。 维森特挣扎著终於重新坐到了位置上,拉扯哈利不让他再次和玻璃窗亲密接触。 刺激的体验让他都没办法开哈利的玩笑了。 “和玻璃窗接吻的感觉怎么样,玻璃窗小姐夺走救世主的初吻,不知道《预言家日报》会不会喜欢这个標题。” 骗人的,他当然有精力阴阳怪气,这时候不嘲笑一下,等到这件事过去了再来吗? 他当然会继续,直到哈利谈了恋爱,这件事依旧可以拿出来说。 维森特邪恶地想,他会成为比上一个里德尔更加邪恶的人,说不定他会因为这件事登上哈利·波特的黑名单,等到他未来功成名就的那一天,《预言家日报》访谈从小就备受瞩目的波特先生时,本就出名维森特会因著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哈利·波特之间有了关联。 巫师巴士的確不是普通人可以的坐的类型,过快的车速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驾驶技巧弄乱了维森特的脑子,让他想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同样,也让小巫师们无法顾及到窗外。 车速快到这个地步,除了努力稳住不要让自己在车上顏面尽失,没有什么事儿值得他们花费心思。 巫师巴士的后视镜大概可以看见一只瘦弱黑狗奔跑的身影,可惜只顾著开车和炫技的巫师驾驶员根本没有往后看的时间,不会有人注意到一只黑狗出现在小惠金区,不会有人在意一只黑狗是否是费尽心思,游过大海,靠著自己十几年的记忆,就为了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见一个根本不认识自己的人。 *** 对角巷总是很热闹,这回的热闹似乎有点儿不同。 维森特第二天就把信寄出去了,海德薇不需要承担送信的重任,每天可以在对角巷自由飞翔。 不用工作,只为了爱好飞翔,它是整个对角巷最开心的生物,这样的开心持续了很久,巫师的聚集地里,小巫师们可以適当使用魔法,只要別在其他人面前,大多数成年巫师都可以理解。 快乐的日子里,开心也是分等级的。 除开最开始住进对角巷旅馆的那一天,哈利的热情很快冷却,开始像维森特一样给自己的朋友写信,当然,他还是很高兴,他的开心程度可以在对角巷的所有生物里排到第三。 第二开心的生物是维森特。 菲纳飞回来了,带回了西奥多的问候。 这封信並没有上封条火漆,结尾没有落款和日期,一看就是不听话的乌鸦先生从西奥多的书桌上叼过来私自送回给自己的主人,西奥多可能根本没想把这封信寄给维森特,但是那又怎么样,维森特收到了西奥多的来信,这件事真实存在,无法辩驳。 在这封不准备寄出来的信里,西奥多难得说了点儿真实想法,维森特从字里行间读出了想念。 他就知道菲纳会派上用场的,维森特开始相信那个不知所谓的预言了。 信中的內容很简单,所有的文字就只是描述西奥多在德姆斯特朗的发生的小事,他见到了潘西的哥哥,商定了一些细节,在不动摇潘西利益的情况下,达成合作。 能够记著潘西,没有直接越过她换一个合作对象,西奥多还真是具有契约精神,维森特这样想到。 菲纳证明了自己拥有送信的能力,维森特不关心它是怎么抵抗过两个国家之间山高水长的距离,只要信送到了他的手上,这就够了。 哈利在楼下碰见维森特的时候,他正放飞了自己的乌鸦,小鸟的嘴巴里衔著一封信,两只小爪子上各绑著一封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支撑自己飞行。 “维森特,你现在已经到了要压榨一只乌鸦的地步吗?菲纳都不是一只猫头鹰。” 哈利手上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维森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哈利可不是会抽空看报纸的人。 “你已经清閒到看报纸解闷,就不要疑问我怎么给我的小鸟分配工作了。”维森特站在原地等著哈利走近他。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报纸。”哈利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他代表著一个好消息,维森特先生,你愿意拿什么来交换这个好消息?” 维森特:“……你刚才碰见魔法部部长了。” 一句话,让救世主为我瞠目结舌。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我们说话了?”哈利开始怀疑自己的朋友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奇特能力,“其实你会读心术吧。” 哈利露出一副“我就猜到”的表情,“每次有什么事情你只要看看我们就全都知道,绝对是因为你有读心术,能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有读心术还和你待在一起,我是觉得生活太过於平静了吧。”维森特面不改色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哈利,“《预言家日报》上有魔法部部长的照片,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有看到他,你兴高采烈地过来和我说好消息——魔法部决定不对我们在巫师世界使用魔法的事儿予以处罚——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能让你这么高兴。” 他说话的语气过於平淡,哈利每次说服自己应该对维森特的敏捷思绪保持淡定的时候,又会再一次被他惊讶到。 “和你说话可真没劲,真不知道谁才能在你面前保持新鲜感。”哈利很快就將惊喜被戳破的小小遗憾放到一旁,“我没想到魔法部部长会这么好说话,还以为所有的官僚主义都高高在上呢。” 他当然高高在上,只是为了救世主的名头才摆出一副体贴可亲的长辈样子。 维森特都不需要亲眼所见,都知道福吉刚才是怎么和哈利说话的。 “官僚主义的確都高高在上,这大概是你认知最清晰的一次了。”维森特没故意说些別的影响哈利的心情,等到他將来真的发现的时候再回想起自己这句话,只会更信服自己,现在说出来除了让他不高兴没別的好处。 维森特和哈利往旅馆的楼上走,经过一根廊柱时,又一次看见了贴在那儿的通缉令。 魔法部的通缉令可不是谁都能上,得是得到大家认可、会对整个英格拉姆魔法界造成巨大恶劣影响和危害的人才可以登上通缉令的首页。 格林德沃当年在整个欧洲魔法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留下了他的通缉令,除了英格拉姆。 他没有故意踏足英格拉姆魔法界的领地,在一个他根本不会出现的地方发布通缉令似乎完全没有必要。他的头像只出现在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上。 维森特的脚步停了下来,哈利注意到他眼神的落点,奇怪地问道:“你看这张通缉令好几次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福吉部长说发现了他的踪跡要及时上报魔法部。” “哈利,我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维森特盯著那张照片上有些疯癲的人脸看,这张照片已经是通缉犯被制服时穿上囚衣的狼狈样子。 杂乱头髮挡住了他的脸,只能依稀分辨出面部轮廓还有个人样,他看上去狼狈又可怜癲狂的样子的確该待在阿兹卡班。 “西里斯·布莱克。”哈利念著这个名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看过魔法史,上面有提到过当年的纯血二十八家族之一的布莱克家族全部都是食死徒。” “也不是全部。”维森特和西奥多交好,知道一点点纯血家族的內幕,“纳西莎·马尔福,德拉科的母亲就是布莱克家族出身,她不是食死徒。” 这倒是哈利没有想到的,“我还以为马尔福家族全都是……”他说到一半,他忽然噤声,心里的一点点良知拉扯著他,德拉科不是和他对著干的混蛋小子了,他不能再用过去的刻板印象来称呼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德拉科和他一样大,他们的记忆里都没有伏地魔的阴霾,哈利不能用父辈的过错惩罚德拉科,在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的情况下。 维森特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细节,哈利对德拉科的维护反倒是一件好事,他们之间的关係越好需要多和自己的合作就会越紧密。 他们俩谁也不愿意承认,但哈利和德拉科是分別连接他们的两根绳子——用蛛丝来称呼可能更恰当些,联繫著他们和正常人。 维森特和西奥多都有点不对劲,谁也不主动提出这一点,但又谁都心知肚明。 德拉科是会在知道西奥多受委屈后主动想办法要帮他弒父的朋党,哈利是明知维森特不可说的想法后还为他的行为做遮掩的同盟。 他们俩比维森特和西奥多都更像一个正常人,拉扯著他们不至於在遇见了彼此之后,共同墮入无法回头的深渊里。 维森特只能隱隱约约感受到他们的意义却无法详细的说明,他只知道有他们的存在很好,无论是感觉很好,还是对他们的计划很好。 他继续往楼上走,“西奥多曾经提起过西里斯·布莱克,过去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这个布莱克之前被逐出了布莱克家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成了间谍,具体干了什么西奥多不清楚,反正最后被送进阿兹卡班。” 哈利跟著维森特的脚步向上走听完这些消息,他嘲讽地笑了出来,“原来是当间谍啊,得到其他人的信任再背叛,简直是最无耻下作的行为。”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旅馆楼道的深处。 暑假的生活在对角巷和在麻瓜世界完全是两回事,哈利能自由的和朋友通信使用魔法享受对角巷所有的巫师福利。 唯一让他感到困扰的是福吉部长对於他奇怪的態度。 他没和维森特分享,福吉部长和他说起了越狱的布莱克,他的態度好像有点微妙,哈利说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不觉得这需要和维森特分享。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福吉部长对他的特殊关注究竟为了什么,哈利心里清楚。 哪怕是真的衝著他救世主的身份而来,他一无所有,福吉还能对他和顏悦色帮他消除当著麻瓜的面使用魔法的影响,无论怎么说,哈利心里都是感谢他的。 他也感谢维森特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不至於让他陷入尷尬的境地。 他的朋友就是这么会为人著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感到舒服自在。 ——如果他能少开一些自己的玩笑,说话別那么阴阳怪气的话,哈利会更庆幸有他这样的好友。 嘲讽起別人来也毫不客气的波特先生如此想。 *** 维森特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两样,就算是在小惠金区他仍然可以使用魔法,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依次造访过他的房子,尤其是格林德沃,为了训练他在那留下的魔法力场,魔法部可没那个本事看破。 但小惠金区毕竟不算是市中心,在对角巷,他可就身处伦敦,走出旅馆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见標誌性的钟楼,想去哪里都会很方便,比如去拜访一下他许久未见的朋友。 “叮铃铃——” 门框擦过风铃的声音引来柔软天使的注目,看见来人他立刻涌出蜜糖般的微笑,“维森特,真高兴你今天能来。” 作为天使,他似乎没有普通人想像中对天使能力的猜想,既不会预言,从不说著似是而非的话传教,使用魔法时没有反覆的手势,只是轻轻的打一个响指。 他不会知道下一个推开他书店的人是谁,这都是上帝的旨意,全知全能的主將他的光辉撒向人间,每一次的不期而遇都是主的恩赐,带给他们奇妙的经歷。 亚茨拉斐尔在心里小小地想过,也许他和克劳利的遇见都是主的安排,那绝对是他作为天使的经歷里最快乐的事情。 那么现在呢,遇见一个巫师,这当然也会是主的想法,亚茨拉斐尔接受主的一切安排。 他相当喜欢面前的小巫师,虽然看著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但亚茨拉斐尔心里清楚,他只是和克劳利一样,用不高兴盖住了自己温柔如金子一般的內心。 顶著亚茨拉斐尔和邓布利多茶水一样的高含糖量目光走进来的维森特,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最近就住在这附近,来你这很方便。”维森特不著痕跡的將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自己的魔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亚茨拉斐尔,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有没有碰见奇怪的异教徒,莫名其妙的恶魔引诱你下地狱之类的。 哦,克劳利,说不定是克劳利终於想起来自己的主要业务,决定拉个天使下去陪陪他。 “最近没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说的话,克劳利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了,他以前每周都会抽空来和我一起喝下午茶的。”亚茨拉斐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猫猫歪头给出答案,“这没什么,克劳利有时候就是会回下面完成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亚茨拉斐尔意有所指地动作带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暗示,虽然他现在的表情总让人觉得暗示带著其他的意味。 维森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算了,和一只单纯的天使说这些有什么用,除了克劳利以外,亚茨拉斐尔的交际圈乾净到维森特都惊讶的地步。 不过,天使和恶魔交朋友应该就足够惊讶,不需要其他人来扩大他朋友圈的复杂程度。 “你最近是搬到了新的地方住吗?哦,我应该有一个你新家的地址,下次就能把我做的蛋糕分享给你。”亚茨拉斐尔实在是个非常有心的朋友,立刻注意到了维森特话里的重点並且及时给出回应。 “不用这么麻烦,我过段时间都是要回霍格沃茨上课的。”维森特相当自然地霸占了亚茨拉斐尔身边的扶手椅,其他时候这应该是属於克劳利的位置。 但现在他不在,不在的位置总会有其他人顶替。 亚茨拉斐尔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没关係,克劳利要是出现了他大概可以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撵下去。”维森特向来不抗拒以武力决定地位,“反正他现在不在,而且,就算是他真的不高兴,亚茨拉斐尔你也一定会保护我吧。” 黑髮的男孩眨巴了下眼睛,嘴角的笑容竟和亚茨拉斐尔有几分相似。 “哦,当然,当然,天使不会让一个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受到伤害,但是维森特,我必须得说克,劳利才不会伤害一个孩子呢。” 亚茨拉斐尔好像有一瞬间为他的笑容所迷惑了,下一秒他又紧接著为自己的朋友正名,“克劳利他才不是那种坏恶魔,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恶魔。” 维森特配合著点头,一点儿也不觉得“非常非常好”和“恶魔”两个词搭配起来究竟有多么的奇怪。 “今天正好路过这过来看望你,顺便和你分享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儿。”维森特几乎没有铺垫直接单刀直入,“我和我的朋友搬到了对角巷的旅馆,魔法世界不太安稳有一个逃犯跑了出来,大街小巷贴的全是他的通缉令。” 两件事並没有关联,可维森特把他们放到一起,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亚茨拉斐尔惊嚇的表情。 “你们住的地方不安全,所以才搬到旅馆的吗?”亚茨拉斐尔看起来担心极了,“旅馆安全吗?那个逃犯是不是穷凶极恶的会伤害孩子?” 维森特收敛起眼底的愉悦之色,他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179章 朋友的意义 亚茨拉斐尔是很靠谱的朋友,维森特仅仅是和他待在一起,心灵就能得到平静。 或许这也是哈瑞总是来这里的原因。 又一次在亚茨拉斐尔的旧书店看见熟悉的小萝卜头,哈瑞已经可以说服自己习惯了。 “你们巫师平时都清閒嘛,怎么你总是在这儿?”哈瑞没法评判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缘分,他来亚茨拉斐尔这儿的次数也不多,偏偏认识这个巫师以后,总是可以遇他。 维森特同样惊讶於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的默契,他可不会像哈瑞一样表现出来,“真是凑巧,作为一个绅士,你可不应该这么形容自己的朋友,哈瑞·哈特先生。” 哈瑞笑了一下,为维森特故意揶揄的话语。“你倒是知道要绅士作风了,不享受你的暑假,来这儿找我?” 他不想显得自己太关心维森特,面前的小孩儿可不是普通的人,他只会察觉到自己表现出的一点儿在意,想尽办法得到更多。 “一半一半,只是想来拜访一下亚茨拉斐尔,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原本准备给你写信,倒是方便了很多。” 一想到维森特往他的住所放飞的猫头鹰,哈瑞就头痛了,比刚才看见维森特还要头痛。 “我的屋子就在普通的市区,出现猫头鹰真的很奇怪。你知道英格拉姆每一户人家都有自己的信箱对吧,把信放到信箱里,希望下次我可以主动去拿你的信,而不是一觉睡醒,有一只猫头鹰在敲我的窗户。” 维森特笑起来,“让一只猫头鹰把信放进信箱里,这可有点儿难为它了,哈瑞,不过我有自己的送信使者了,等我的菲纳从德姆斯特朗回来,我会让他学著把信送到信箱里。” “劳驾,换一个普通人能听懂的词,德姆斯特朗是?”哈瑞听懂了,特殊的指向意味很明显,他就是故意的。 在场的就没有普通人,哈瑞和维森特不提,天使確实是单纯有点儿迷糊,维森特看在亚茨拉斐尔的面子上解释了德姆斯特朗的意义。 “一个只招收纯血巫师,有严重种族歧视,还教授学生可怕黑魔法的异国学院。”维森特言简意賅。 哈瑞在他身边落座,“听起来像是其他我知道的间谍培养机构,都是一群带有色眼镜看人的傢伙。” 亚茨拉斐尔笑眯眯地听他们说话,他喜欢和自己的朋友们待在一起……普通人类並不能被判定为天使的朋友,比起平等关係,他们之间更像是高位神明对普通人的包容和爱护。 即便亚茨拉斐尔从来没有展现过这一点,种族的特点仍然让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带著无法言说的柔和。 因为遇见的天使,哈瑞开始觉得天堂是个美好的地方。 亚茨拉斐尔从不带有另一种族的傲慢,明明他有可以改变世界的伟力,坐这儿的时候,依旧只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书店老板,说不定还会让人欺骗。不过没关係,他有一个恶魔朋友会帮他处理所有天使无法处理的问题。 “要来点儿饼乾和热可可吗?”亚茨拉斐尔总是这样说。 维森特站起身,做出要往门口的走的样子。 “现在就走?你才刚来呢,还有那个通缉犯的事儿……”亚茨拉斐尔想挽留自己的朋友。 哈瑞放鬆的姿態没有改变,只是眼神跟著落到了维森特的身上,眉间紧绷。 他没有听说周边有通缉犯的消息,估计是只有魔法世界的事情。他是王牌特工,魔法世界的事情他必须上报,但是说多少,怎么说,什么时候说,就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了,自己的大本营有一个神秘组织——其他国家肯定也有,但是有一个可以交好的机会,哈瑞可不会放过。 “当然不是,我可不是某些两手空空前来拜访的人。”维森特相当刻意地看了哈瑞一眼,拉开书店的门,从屋外人的手里接过一个包装严实盒子。“两条街外新开了一家咖啡店,路上听人说里面的蛋糕曲奇味道很好,带来给亚茨拉斐尔尝一尝。” 男孩儿的表情过於亲切,亚茨拉斐尔除了捂著心臟感慨他简直像一个天使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哈瑞:“……” 维森特是在偷笑吧,他亲眼看见偷笑,还故意给了自己一个眼神,挑衅?这个混小子。 哈瑞磨了磨牙齿,从他通过训练成为一名出色的特工以后,再没有什么事儿能让他这么直白地感受到情绪波动了。 养一个小孩儿果然是麻烦的事情。 哈瑞这样想著,看著维森特走近,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亚茨拉斐尔。 “里面还有甜甜圈,”维森特笑道,“下次来的时候后再吃亚茨拉斐尔的热可可。” 天使整颗心都柔软了,目光里都是对维森特的慈爱。 得到天使的祝福,哈瑞也无法判断维森特到底想从亚茨拉斐尔身上得到什么。 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抢夺主人注意力的狗崽子啊。 哈瑞从亚茨拉斐尔周深的空气里品味到了他的愉快,不由自主的跟著提一起嘴角,“知道了,不用刻意点我。下次来我会带上我珍藏的威士忌,对了,我还会调酒,马天尼怎么样?” 满意地看到亚茨拉斐尔捧著小蛋糕跟著点头,哈瑞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不过这些都和你好像都没什么关係,维森特。”他故意用上遗憾的语气,“毕竟你还没成年,总不好带著未成年的小孩子一起喝酒吧,我会为这种行为接受下地狱的惩罚。” 维森特:“……下一次我可不一定会在这儿,你的伴手礼带给亚茨拉斐尔就够了。” 两个人互相呛声结束后,才继续去看亚茨拉斐尔,天使先生正愉快地享受他的蛋糕,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很难说他究竟更喜欢天堂还是这里。 “说回刚才的话题,亚茨拉斐尔说有通缉犯跑出来了,你们魔法世界的治安也这么差啊,”哈瑞从盒子里拿出一小块饼乾,没有吃,就是拿在手上融入现在这个氛围。 “这个『也』字用的就很有灵性了,只要有人的地方,不管是在哪里永远都是充满危险的。”维森特重新坐回他熟悉的地方。 “魔法世界没有死刑,所有做了错事的人都只会被送进阿兹卡班——就是一个把他们关起来不让他们跑出去的地方,具体在哪 儿只有魔法部的傲罗和相关高层知道,可能是为了防止劫狱吧,这不重要,重点是有人从里面逃了出来躲过了层层的看守。” “能从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逃出来还是在有魔法看守的情况下,他的危险等级可以在往上调上两颗星。”哈瑞確信被关起来的犯人不可能拥有使用魔法的权利,他不清楚该怎么操作,魔法世界的人一定有自己的方法。 “他逃出来了,正好我和我的朋友又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住在对角巷,在巫师世界的地盘,傲罗们已经在处理了,不知道开学之前能不能成功找到通缉犯。” 哈瑞明白维森特今天出现的原因了,“今天要是没碰见我,恐怕也不会耽误你的事。” 他就是来找亚茨拉斐尔的,一位天使的保护或者说是帮助,可比他一个普通的特工要来的有用的多。 “话可不能这么说,只是来拜访一下自己在麻瓜世界的朋友而已,能遇见你於我而言更是一件好事。”维森特笑得的纯良无辜,“你可是我在麻瓜世界认识的,唯一有特殊身份的麻瓜。” “倒也不需要加上这么多限定条件,显得我很在意这个名號。” 这么多的条件加上去才得到了一个“唯一”,哈瑞·哈特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左右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总是会出现在亚茨拉斐尔书店的那个红髮男人,“克劳利今天居然不在。” “不只是今天,他將近一周都没来了,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在忙吧。”亚茨拉斐尔冲他挤眼睛,“你知道的,下面的工作什么的。” 哦,克劳利回地狱述职去了,是的,所有的打工人都得做这件事,哪怕是特工,哪怕是恶魔也无法避免。 哈瑞点了点头,亚茨拉斐尔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一份小蛋糕,门铃再次被推响,有客人走了进来,不同於他们的普通的客人。 “你们先聊,我去招待一下客人。”亚茨拉斐尔其实並不希望自己的书店来太多的客人,他喜欢自己的书,喜欢收集原版书和手稿。 这家书店与其说是书店,不如说是他的收藏室,摆出一个书店的样子,让自己有一个融入人类的地方。 维森特默默移到哈瑞身边,没说话,只是贴近他。 “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隨身携带,杀伤力不大,又確实可以防范危险的道具。” “你把我当许愿池嘛?”哈瑞没回头,“搞清楚,小巫师,我的工作不是过家家,杀伤力不大的武器在我这儿是废品,根本没法用。” 维森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算了,本来也没有指望你。” 他的本意是,没指望今天可以遇见哈瑞,落在一位王牌特工耳朵里,这话就有点儿扎人了。 “维森特,你可不能这么对你的朋友说话,这一点儿也不绅士。”哈瑞转过来,“让小绅士失望也不是绅士所为。” 他从手指上褪下一枚戒指,“印章戒指,释放使人昏迷的高压电流,杀伤力不大的道具,我这儿只有这个了。” “哇哦——”维森特真心实意地惊嘆,“这有点儿传说中特工的样子了。” *** 霍格沃茨的开学日期不为任何客观事件所转移,日子一天天过去,维森特暂住对角巷,方便他和每一个朋友密切交流。 亚茨拉斐尔真是一个天使——纯褒义,客观意义上他也是。 知道了维森特和哈利受到了通缉犯的威胁后,他主动提出让他们搬过来,没有比天使的地盘更安全的地方了。 维森特拒绝了,他只是想从亚茨拉斐尔这儿拿到一点儿代表天使的东西保全自身,真的住进来反倒不方便了。 哈利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疑惑到底哪里有危险,他的粗神经显然不觉得所谓的逃犯会对霍格沃茨的学生造成什么困扰,邓布利多校长坐镇霍格沃茨,逃犯也不会前往这里吧。 等到维森特拿出所谓被天使祝福过的钥匙扣,哈利同样是这个態度。 “天使?维森特,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基督教和主的存在了,我们自己就是巫师,不应该相信梅林嘛。”哈利不理解,还是接过维森特地过来的钥匙扣,哪怕他根本没有钥匙。 维森特浅笑一下,“主存不存在我不知道,反正天使的祝福我亲眼见到了。” 非常的莫名其妙,居然只是亚茨拉斐尔捧著钥匙扣说几句话,连圣水都不需要浸泡一下,这和维森特知道的故事流程可完全不同。 “地球上的普通人对我们的定义都是他们自己猜想的,真正的天堂既没有到处都是花果树,也没有隨处可见的清澈泉水,圣水同样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亚茨拉斐尔提起这件事,从蜜糖般的笑容里透出几分无奈,“所谓的圣水,除了接受天使的祝福,流淌过天使的身体也可以。” 维森特一顿,“你的意思是,你的洗澡水?” 回忆起亚茨拉斐尔的点头,维森特將自己从回忆中剥离出来。 哈利已经收好了钥匙扣,金属碰撞的声音裹在布料里,几乎低不可闻。 “罗恩他们已经到对角巷了,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哈利道。 维森特婉拒,“谢谢邀请,但不用了,西奥多今天回来。” 霍格沃茨还有半个月开学,西奥多终於从德姆斯特朗回来了。 明明只去了一个多月,书信不断,维森特却觉得他们很久没见了。 “哦,诺特…”哈利脸上多了点儿奇怪的情绪,以前他还不太明白,现在的他已经十三岁了。 “希望你们玩的愉快。”他拍著维森特的肩膀道。 “你是不是在想奇怪的东西?”维森特眯起眼睛。 “有吗?”哈利后撤步离开,“等你见到诺特,就知道我完全没想错了。” 第180章 重逢对角巷 不得不说,西奥多还是更怀念在英格拉姆的时光,哪怕只是一个人待在诺特庄园里,也比一个人待在不熟悉的德姆斯特朗要好的多。 这话他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告诉其他人,要是维森特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把自己两天一封信的行为当做是对他的关心,並且从此以后持之以恆的坚持这个观点。 西奥多可不希望到时候出门在外,天天就忙著写信了。 说著嫌弃,只有西奥多自己知道在异国他乡收到朋友的来信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德拉科和潘西同样给他写信,他在那待了一个多月,收到了不下五十封信,其中因只有四封不来自维森特。 潘西为了知道她哥哥的情况多写两封信询问他的状况,西奥多觉得这很没有必要,就算他和帕金森家的长子有了接触也不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的同盟。 德拉科是马尔福家族唯一的孩子,相比较潘西,德拉科和帕金森家族的长子天然都会得到他所得到的一切,站在西奥多的视角,他们其实並没有相似之处,能成为同盟的可能性非常小。 不过梅林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他们就是站在了一起,拉上了维森特,隱隱有把布雷森也扯进来的趋势。 小孩子的鸿蒙在大人看来只是玩伴的接触,也许將来长大后这点微薄的情谊会在某些时候派上用场,但现在老诺特不觉得西奥多能凭藉其他人真的做些什么。 重新站在熟悉的土地上,西奥多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否算得上是怀念,仅仅只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连完整的暑假都算不上。 对角巷巷好像显得格外热闹一些,西奥多注意到了有魔法部的人来来往往,他们確实很好分辨,行色匆匆,穿著贴身的外衣,魔杖永远贴在口袋最容易接触到的地方——鑑於他刚刚通过跨国飞路网从魔法部出来,想要分清楚这些人和其他普通巫师之间的区別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並没有把自己回来的事情广而告之,或许德拉科和潘西得等霍格沃茨开学之后才能从他那儿亲耳听到德姆斯特朗的经歷。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在对角巷看见维森特的时候会显得过於惊讶。 “我怎么不记得和你分享过是今天回来,我只说了我会回来,你不会天天在对角巷等著我吧……这听起来可有点儿奇怪了。”西奥多没办法说自己不高兴,但这事儿听起来还是太奇怪了。 “某种意义上你確实说对了,我每天都在对角巷等著你回来,但不是因为奇怪的原因,我最近住在这儿。” 维森特轻飘飘地解释,看了一眼西奥多隨身携带的小箱子,里面一看就没装多少东西,哪怕有著延展咒,箱子能够单手提起来的重量註定了它不会太重。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话听起来就更奇怪了,我怎么记得你不住在对角巷。” 西奥多本来想直接回诺特庄园,在对角巷耽误太多时间与他没有益处,可他见到了来接风的朋友,好像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反而是件好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去我的旅馆坐坐吗,我真的在这儿住下了,因为一些原因。” “波特?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让你住在对角巷,如果你真想来这儿住去年就来了,你为了他才停留在麻瓜世界的,只有他搬来这儿你才会想过来。”西奥多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多么带有奇怪的意味。 维森特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了不能理解的东西,经过了复杂的思考,有点儿理解之后又不愿意接受。 “我好像明白哈利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维森特补了一句,“怎么你们两个都喜欢开我的玩笑?” “你把这定义为开玩笑,我以为陈述事实算诚实呢。”西奥多靠近他,自然而然地將手里的箱子塞给他,“带路吧,我的男僕。” 维森特顿了一下,隨即笑出来,“遵命,西奥多少爷。” *** 维森特没那么在乎德姆斯特朗发生了什么,他和西奥多经常写信,该知道的都知道——他装的,他其实特別在乎。 “没和除了潘西哥哥之外的人產生交集,我去的时候,德姆斯特朗已经在放暑假了,想想看吧,这个时候魔法学校里还能剩几个小巫师带在哪儿?” 西奥多想想都觉得讽刺,“他说要把我送过去,结交新的可靠的巫师,实际上就是借我的由头想和德姆萨朗那边儿的黑巫师搭上关係,我只是他遮掩魔法部的一个幌子,真想把我送去学习交流怎么会挑暑假的时候。偏偏魔法部好像还真什么都没察觉到,是的,任由他这么干了。” 西奥多霸占了维森特房间里最柔软的沙发,把他赶到了一旁的扶手椅上,房间的主人並不觉得委屈,反倒还非常热情的为霸占者送上了茶点。 “魔法部最近也忙得很。”维森特后面给他写了几封信,说了逃犯的情况,“西里斯·布莱克,魔法部最近都在忙这个。” “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他还是有点本事。”西奥多居然在称讚他,“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当年我父亲差点儿就被送到那个地方去,我就能一个人独享整个诺特庄园了。” 西奥多真诚地想,要是老诺特可以被送进阿兹卡班,他就不需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情, 维森特对此不置可否,“你认为魔法部什么时候可以把西里斯·布莱克捉拿归案,会对霍格沃茨產生影响吗?” 西奥多是纯血家族,维森特不准备给德拉科写信刺探情报,卢修斯·马尔福就在魔法部就让他知道的或许会比其他人更多。但维森特不想从他那儿知道,他只想知道西奥多的看法,从西奥多这知道他想知道的信息。 换句话说,他以此为前提,想多一些和西奥多交流的时间。 第181章 威胁一下 “我知道的不可能比你更多了。”西奥多似乎想嘆气,“想想看魔法部的办事效率就知道西里斯·布莱克短时间內是不可能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哪怕布莱克找不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也一定会对我们严加看管,说不定霍格莫德都没办法正常前往。” 提起霍格莫德,就算是西奥多脸上也不免带上了一些激动,“霍格沃茨的霍格莫德,哪个小巫师会不期待这个?” 维森特试图带入他的感受,但是失败:“霍格莫德有什么特別的?” “重要的不是霍格莫德,维森特,重要的是你要和谁一起去霍格莫德。”西奥多深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著星光,“离开霍格沃茨,离开教授们的监视和校规的束缚,暂时和谁独自享受那片自由。” 说到最后,期待在他脸上实质性的显露出来,“在我还小的时候,母亲曾和我说过霍格莫德,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只有这一句话,她和我的父亲本质上是家族原因,但母亲是在霍格莫德答应了父亲的求婚。” 西奥多一如既往討厌他的父亲,站在母亲的视角,他自以为自己嫁给了年少时喜欢的人,但老诺特,那只是一场政治联姻。 不是西奥多的母亲也会是其他人,他总会娶一个女巫回来成为诺特家族的女主人,帮助他打理整个家族的事务,再给他生下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西奥多应该是他想像中的那个继承人吧,除了他不听话这一点之外,每一点都符合一个优秀继承人的定义。 老诺特没办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家主,西奥多自然不可能成为他想像中的继承人。一个愿意把整个家族都献祭出去,就为了追隨疯子的愚蠢之人,他凭什么成为家主?又凭什么拥有继承人? 维森特知道自己该换一个別的话题了,“都说布莱克之前追隨神秘人,他现在逃出来之后会干什么,帮神秘人报仇还是集结力量,再次建立一个组织。” 他逃出来总不会是只想透个风。 “神秘人死了十多年,他还能想著要为他復仇,怎么不算是一种忠诚?”西奥多嘲讽道,“霍格沃茨还是安全的,邓布利多不会让摄魂怪靠近学校。” “摄魂怪?”维森特研究阿兹卡班的时候就知道搞清楚摄魂怪了,“魔法部要把摄魂怪放出来找人?” 这个消息他倒是没有听说,摄魂怪的赫赫威名就算是消息灵通麻瓜也略有耳闻——只是在麻瓜的故事里,他们有其他的称呼而已——更別说深入研究魔法世界的维森特。 “刚回英格拉姆的诺特少爷,你的消息比我想像的灵通多了。” “是啊,你不愿意给德拉科写信,我可不介意这一点。”西奥多眨了下眼睛,指向自己的行李,“收拾东西吧,男僕,我今晚可不能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维森特任劳任怨提起东西,西奥多说要走,他连句挽留都说不出口。 “开学见了,诺特少爷。” 西奥多给了的回应是头也不回的背影。 哈利从旅馆里晃悠出来,走到他身侧,“懂了吗,我说的话?” “你们都喜欢开我玩笑,哈利·波特先生,我会记著,以后找机会报復回去的。”维森特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直到看不见西奥多,才转身离开。 看看这依依不捨的眼神,看看这望眼欲穿的姿態。 哈利得用力忍著才能不拿著这点儿揶揄维森特,他咳嗽了两声,一脸深沉,虽然维森特根本看不到。 “年轻的男巫啊,你还太年轻了……哎呦!” 维森特曲肘给了哈利一下,“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呢。” “错了错了,”哈利揉著肚子,“所以你从西奥多那儿知道了什么消息,说来听听,分享一下。” “你们关係什么时候好的可以叫『西奥多』了?”维森特又想给哈利一下了。 这绝对是哈利一厢情愿,西奥多可不会叫他哈利。 哈利敏捷地跳开,看著维森特的手肘咧嘴一笑,“我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现在叫西奥多和以后叫西奥多都是迟早的事儿,这不重要,你先说你的消息。” “上去说。”维森特忽视哈利突然奇怪的態度,怀疑他又被气昏了头,重新向房间走。 哈利跟著维森特上楼,靠在沙发上,丝毫不介意地啃维森特茶几上的饼乾。 “我给德拉科写了信,告诉他我住到这儿来了,他告诉我了一些布莱克的消息。” 维森特惊讶了一下,隨即释然。 哈利都能和德拉科互相通信,称呼西奥多的教名似乎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儿了。 “那不用说了,我们的消息应该是一样的,来源相同。”维森特有点儿想嘆气,“人脉圈重合过高的坏处。” 想知道点儿新的东西都没办法。 “算了,反正和我们关係不大,如果有必须我们知道的事情,” 哈利见维森特不在关心这件事儿,咳嗽两下,吸引了他的视线后开始冲他眨眼睛 “维森特,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维森特后背一凉:“倒也没有那么好……直说吧,什么事儿。” 哈利没了刚才故意开他玩笑的从容,“我想去霍格莫德。” “那你去啊。”维森特不明所以,“你是…金加隆不够用了?我给你拿一袋。” “不是不是,金加隆够用的,我是怕我用不出去。”哈利蔫吧了,“德思礼没有在我的同意书上签字,原本说好了,我好好跟他们吃顿饭,安静挨骂,他就会给我签字,,同意我去霍格莫德,但是……” 结果他们都知道了。 “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配合他们。”维森特思考了一下,他似乎对霍格莫德没有印象—— 啊,对了,弗利维教授確实说过这个,但是他是孤儿,养父母不在英格拉姆,弗利维教授直接在放假前让他把同意书寄过去,签好字的同意书会直接飞回弗利维教授手里。 “你怎么早没说这事儿,这很简单,我们拿魔杖威胁一下他们就行。”维森特拿出魔杖,看架势,只要哈利同意,他们现在就能出发。 第182章 保护哈利 维森特分析利弊:“福吉说了,魔法部不会再给你发警告信。” 按理说,哈利应该不再使用魔法给福吉造成麻烦,这是社交礼仪,可他们遇到了真实的麻烦,所谓的社交礼仪可帮不上忙。 “德思礼一家本来就知道魔法世界的事儿,小惠金区有过魔法波动,把他们引到我家,再威胁他们签字,他们什么都不敢说,连告状都找不到人。” 哈利知道维森特说的不对,可他的想像实在是很诱人。 自己只是想去霍格莫德,和每一个普通小巫师一样,他尝试过认真和德思礼交谈,很可惜玛姬姑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 哈利不可能忍受有一个人当著他的面侮辱了自己的父母之后还能安稳地享用晚餐——他承认自己並不冷静,但要说后悔?不,他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他仍然要把侮辱父母的混蛋放到天上去。 “威胁一下他们……”哈利有些犹豫。 “能够对小巫师造成影响的还有什么?魔法部的警告信,向父母告状,假期被关禁闭,这几件事对我们来说都已经毫无价值。德思礼家本可以得到尊重,但他们没有尊重你,你稍微报復回去,难道不合理吗?” 维森特循循善诱,他早就等著一个机会想告诉哈利,这个世界上的事儿从来不只是循规蹈矩就能有好结果。 仅仅只在冒险时不遵循规矩有什么用,最后的结果好处又没落到自己的身上,“救世主”带来的好处本可以有更多,已经失去了父母的庇佑,若在没了这个名头,哈利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有,意味著和他交好这么久的维森特什么都没有。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係不能断在愚蠢的事情上,他得小小的推波助澜一把,让哈利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最正確的选择,好好利用自己巫师的身份,利用他英烈遗孤,以及救世主的身份。 “这会是一个好主意,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別人会知道。”维森特声音里带著轻轻的笑意,尾音的转环像鉤子一样拉住了哈利的心。 他觉得这事儿不对,维森特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让他又觉得这个事儿从逻辑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好主意。”慍怒的声音闪现在维森特身后,小巫师嚇了一跳,直接抽出魔杖对准了身后的人,看清了男人之后,訕訕地放下手。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校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维森特转身坐下,好像刚才那个挑拨哈利去做错事儿的人不是他。 而哈利呢,他只觉得尷尬,还有什么比商量著做坏事,结果被自己的老师正巧逮到更让人心虚,紧张將整间房子塞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有点儿不適应了。 “邓布利多校长,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哈利尷尬道。 这和在霍格沃茨夜游,偷偷披著隱身衣跑来跑去完全是两回事。他们差点儿就做了一件违法的事情,用巫师的身份和能力威胁无法反抗的麻瓜,这听起来简直像个反派才会做的事情。 维森特全然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看来你是特意来找哈利的,正好你们可以去隔壁的哈利的房间,就在那儿,给我多留一些空间吧,我不太喜欢平常聊天的时候都被人监听著。” 明明是自己做错的事,维森特表现的却像是被人冒犯。 哈利脚下生了根似的不愿意挪动,让他独自面对邓布利多校长,想都不要想,这事儿是他提出来的,他们俩再怎么也该一同承担校长的怒火。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將刚才听到的话丟到脑后,忍了又忍,还是开口:“维森特,哈利,我知道很多事不如你们所愿,但保密法在前,其次是你们自己对自己能力的约束。” 哈利下意识的就要开口道歉,“很抱歉邓布利多校长,我们並没有想真的……” “不,不用向我解释,哈利,这件事你做或者不做,我而言似乎都没有影响,真正伤害的只有你们自己,违反保密法,伤害无辜的麻瓜,以强压弱的事做过一次,只要一次,就会在你们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会不断引诱你们继续去伤害无辜的人。”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带著穿透时间的沉淀,向你缓缓道来自己曾经的故事,语气中並没有责备,却让哈利感到比责备更深的不安与愧疚。 维森特瞥了眼已经完全被说服的哈利,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哈利波特没办法在邓布利多手下扛过三招。 “哈利没做错什么,我们不想利用武力伤害麻瓜,適当的灵活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维森特靠在沙发上,柔软的靠垫完美的撑住他的腰部,“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我的错,我提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方案,那邓布利多校长,你能帮哈利解决现在的问题吗?他想去霍格莫德却没办法获得家长的签字。” 他的方法的確不够优秀,但能解决哈利现在的问题,邓布利多不赞同,没问题,给出另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维森特绝对不会提出异议。 邓布利多又嘆了口气,哈利听进了他的话,维森特没有,反而还像生了反骨似的挤兑他。 “维森特,同意书只能由他的家长签署,父母,教父教母,或者是监护人。”邓布利多头疼地坐下又站了起来,“好吧,我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件事,维森特,我是来找你的关於亚茨拉斐尔和哈瑞的事。” “抱歉?”哈利歪头,“我確定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你,哈利。”维森特端起桌上放饼乾的小盘子塞进哈利手里,“是我认识的一个麻瓜,他叫哈瑞,名字和你一样,凑巧知道一些巫师的事情,邓布利多是来找他的。” 哈利看著饼乾就是知道维森特想要把他打发走,“麻瓜世界的事,我想我也能帮上忙。” “当然了,哈利,你当然可以帮上忙,现在请先帮我去给德拉科写一封信。”维森特推著他的肩膀往外走,“你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去问吧,去问吧。” 哈利一头雾水:“我不知……” 门关上了。 无奈地拿起盘子里的饼乾,哈利安慰自己,“也许等他们结束了这件事情就会和我分享细节,至少饼乾確实很不错,邓布利多校长转移了注意力,不会再为刚才的对话不高兴,想著要纠正我的想法。” 该说不说,哈利真的觉得维森特刚才的主意挺好的,他没想真的伤害德思礼一家,即便他们对自己不好,那也是他最后的亲人。 ——玛姬姑妈不算。 佩妮姨妈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父亲非常不友好,偶尔提起母亲时也多有抱怨,但从来没像玛姬姑妈似的用恶毒下流的语言形容他的父母。 他的妈妈是佩妮姨妈的妹妹,哈利当时气急了,德思礼家的人都著急想把玛姬姑妈放下来,没人关心哈利到底在干什么,这给了哈利一个观察慌乱情况下佩妮姨妈的机会。 当时的环境下,佩妮姨妈似乎並没有那么著急,反倒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她不是个好的监护人,大概童年时期里也不是个合格友善的姐姐,但她是我妈妈的姐姐。 哈利想,等到他成年,一定会立刻搬出德思礼家再也不回来,但他永远不会去伤害他们。 *** 將哈利从房间里打发出去,维森特转头对上邓布利多审视的视线,半点不心虚地挺直腰背。 “你心知肚明,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伤害德思礼一家。” “这不是伤害的问题,你们不该有用魔法威胁其他麻瓜的想法。”邓布利多语气里听不出怒意,他最开始出现在房间里时可不是这个態度。 维森特眉心一跳,“你故意嚇唬哈利,让他觉得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邓布利多过了快一百年的人生,维森特可不相信他这一百年全都老老实实,循规蹈矩,没有越雷池一步。 “你借这件事儿故意嚇唬哈利,让他对规则產生敬畏之心,可明明最开始是你诱惑他为了冒险违反校规。” 邓布利多重新在沙发里坐下,即便没有饼乾,他也觉得愉悦起来了,“哈利还小,他需要正確的三观,不能在错误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事情,但人的確需要灵活的思维。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为了达到正確的目的,偶尔做出些想不到的事儿完全可以。” “威胁德思礼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做出的灵活变通,哈利只是想去霍格莫德。”维森特不理解,“完成自己的愿望有什么错?” 邓布利多能从维森特的脸上看出坚决,他太维护自己人,今天要是没法儿给他一个解释,维森特绝对会想办法帮哈利搞定同意书。 “因为西里斯·布莱克,逃亡在外的通缉犯。” “你居然觉得一个通缉犯会大费周章伤害霍格沃茨没毕业的巫师。” 维森特语气沉下去,“你觉得他专门越狱是为了哈利,为了替黑魔王报仇?” “这不是我的猜测,维森特,事实极有可能就是如此。”邓布利多正视他,“如果可以,我寧可西里斯·布莱克是衝著我来的,他想在我这儿重振黑魔王的威名都可以。可他攻击我有什么用呢?在大眾的认知里真正让黑魔王倒台的人是哈利·波特,是眾人都知道的救世主。” “你確实是故意的,你希望哈利没办法去霍格莫德把他困在霍格沃茨保护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哈利从不胡搅蛮缠,你告诉他真相,他会听话。” “他真的会听话吗?维森特,他真的会吗?”邓布利多郑重其事,“西里斯·布莱克不仅仅是叛徒,他当年的背叛导致了哈利父母的死亡,如果我告诉哈利,布莱克会来攻击他,作为他的朋友,不管是你还是格兰杰或是韦斯莱,不管从哪儿,哪怕是从小马尔福的口中,为了保护他,你们也会搞清楚西里斯·布莱克的所有事。” 当他搞清楚一切之后,维森特,你认为他真的会听话吗?” 维森特感到有些心虚了,他知道哈利不会。 他没想到西里斯·布莱克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哈利的父母,哈利这辈子无法触碰的逆鳞就是他的父母。 厄里斯魔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童年的缺失会使人无数次重新踏进一样的陷阱里,內心的渴求驱使人的欲望无限放大,即便理智再怎么拉紧,情感还是会像失控的野马扎进无法回头的洪流。 “他不会。”维森特道:“哈利要是知道布莱克当年干了些什么,他只会想尽办法溜出来和布莱克同归於尽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而那个时候维森特会怎么做,帮助哈利或是拒绝他? 邓布利多无法判断未来的答案,他必须现在就將维森特拉到他的阵营里,帮著他一起保护哈利。 “哈利对你而言很重要,对我来说也是。维森特,別让他去霍格莫德,待在霍格沃茨,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邓布利多很久没有如此苦口婆心过了,对上心思深沉,头脑灵活的小巫师,打情感牌才能让他们真实感受到事情的重要性。 智慧是他们的助力,也是他们的枷锁,过人的智慧会带来傲慢,傲慢会导致失败,所以智慧导致失败。 邓布利多完成了自己的目的,站起身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这代表一种暗示。 “保护他,维森特,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標。” 保护?是的,维森特应该保护哈利,他不能让自己培养的人脉没长成之前就折在阿兹卡班的疯子手上。 不就是霍格莫德,西里斯·布莱克没重新回阿兹卡班之日前哈利哪儿也不许去。 邓布利多观察著维森特的表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背过身,藏住了自己勾起的唇。 维森特確实很聪明,而聪明人和自己站在一边,一切的事情都会变得容易。 接下来他会想尽办法阻止哈利获得同意书。没有同意书,米勒娃不可能同意哈利前往霍格莫德,一切的危险就都迎刃而解了。 一墙之隔的地方,哈利正在给德拉科写信,关於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也许德拉科能给他更多的答案。 第183章 卢平教授 霍格沃茨,一个无人的空教室。 哈利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此处,德拉科五分钟前犹豫著离开了,不確定將他一个人放在这是否是个好主意。 他將一切的真相告知了哈利,没了后悔的余地,人需要有承担过错的能力。 选择接受事实的哈利,需要接受自己现在的心情。 半个小时前,哈利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兴致勃勃。 “写信也不透露,德拉科,这件事儿有这么严重吗?” 哈利在暑假时就寄信询问关於西里斯·布莱克的往事,为了他的事情,维森特耳提面命,魔法部多番提醒,像是他只要在外多停留半天,布莱克就能闻著他的味道將他啃食殆尽。 眼见德拉科面色不虞地走进来,哈利便知道这事儿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德拉科,你为什么这个表情,难不成他真的那么危险?”哈利都有些犹豫了。 “担心就直说吧,难不成我还真能怕了他?” “就因为你不怕他,所以我才担心。”德拉科別彆扭扭地回应。 若换成一年级的时候,他怕是巴不得早点把这消息说出来,让这个胆敢下他面子的混蛋傢伙被魔法部的通缉犯抓住才好。 如今…… “你必须向我保证,知道一切真相之后不能轻举妄动。” 德拉科不信任地看向他:“至少维森特得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不然我可没办法向西奥多交代。” 哈利完全理解不了这其中的因果关係,他只是点头:“我应该是个心智健全的霍格沃茨巫师,而不是什么头脑发昏的巨怪吧?德拉科,能不能別对我们格兰芬多有这么大的偏见?” 眼前人的嘻嘻哈哈在他说出一切的真相后,化作了空中粉碎的哀尘。 “背叛?被最好的朋友……背叛?!” “我只是从爸爸妈妈那儿听到了只言片语,他们不可能把过去的事全都说给我听,这部分有我自己的猜测,哈利,这不一定是就是真相。” 反覆准备的预案在哈利空白的表情下失去作用,德拉科无法想出一句恰如其分的话开口安慰。 哈利对德拉科口中的话表示困惑,更多的却是难以接受。 朋友,將他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的光明,於哈利有著难以替代的重要性和特殊意义。 知道自己的父母被朋友而背叛,对哈利的衝击力更是叠加。 在他所熟知的故事中,自己的父母为了保护自己而应有新生,可从没人提到过他们,是因为被最好的朋友背叛才惨死。 “我知道了,德拉科,我可能得一个人静一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哈利冷静到和德拉科,所以为的种种情况都全然不同。 “你……真的没事吗?” “我倒是不在乎你想干什么,主要是怕维森特那边闹起来影响了我和西奥多的关係。” 直白的关心总没办法用平和的语言表达,德拉科东拉西扯的样子让哈利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怪不得大家都那么小心翼翼,明明他和西里斯·布莱克没有半分关係,却总觉得自己会被他盯上。 之前还觉得自己是倖存者会遭到报復这理由有些站不住脚,现在想想看,“倖存者”已经是最好的理由。 哈利:“德拉科,你能告诉我这些……” “我可什么都没告诉你。”德拉科矢口否认,“我今天没有在这见过你,更不知道什么布莱克的事情。” 德拉科眨了两下眼睛,“你想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不在乎,只有一点別死在外面就行。” 小马尔福说服自己只是为了维护盟友之间的关係,全然没有半分出於真心的在意。 “你……哈利,你忘了我今天说的话吧,外面的事儿和霍格沃茨没有关係,你就当做西里斯·布莱克不存在。” 当做他不存在吗? 绿眸中氤氳著一层雾气,德拉科看不清哈利的回答。 *** 远远的看著哈利失魂落魄的背影,飘飘晃晃上了格兰芬多的塔楼,不远处的维森特缓缓收回视线,捧著隨手借来的书就要离开。 “看起来你和他关係很好,也很关心他。” 面容沧桑的男人靠在一旁的窗台上,看上去相当和蔼。 维森特缓缓转头,又是那副应付的表情:“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虽然还没上课,但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下午好,莱姆斯·卢平教授。” 听说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卢平教授和哈利有过短暂的交流,具体的事情他从罗恩那儿听说了。 卢平並没显得惊讶,反而多了几分笑意,“我也听说过你,里德尔先生,霍格沃茨的教授都很喜欢你,说你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 哈利身边这几个小巫师,卢平这几天通通都观察了一遍,只有维森特·里德尔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感谢你的夸奖,希望在上课时你也能够像今天这样,不要吝嗇为拉文克劳加分。”维森特冷淡地回应,“对了,卢平教授,不知道你对摄魂怪有没有什么研究?” 摄魂怪? 魔法部放出摄魂怪四处搜捕布莱克,霍格沃茨周边同样游荡著不少,破衣烂衫的傢伙在夜晚活像是恐怖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怪物。 卢平精神紧绷,“怎么忽然想起来打听这个,摄魂怪不会影响到霍格沃茨的正常生活,有邓布利多校长在,魔法部不会敢乱来。” “希望如此吧。”维森特的语气似乎有些嘲讽,“不是替我问的,是替我的朋友,你应该已经见过哈利。他对摄魂怪反应有些大,你亲眼见到了。” 卢平眸色深了些许,眼神如狼一般锐利,气质竟显得混杂起来。 “有关哈利·波特的事,魔法界没有人不清楚,听说卢平先生曾经也在霍格沃茨上学,不知道和哈利的父母有没有过交集?”维森特突然开口道。 一个被邓布利多选中进入霍格沃茨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能得到邓布利多的同意,至少不会对哈利不利。 ——上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算,连书都教不好的傢伙,可不配称作教授。 卢平的脸色奇怪了几分,微微侧过头,面容埋在窗下的阴影里,阳光照射的部分只有他留有疤痕的侧脸。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霍格沃茨哪里是个学校,这分明是个巨大的童话故事书。 在这隨便找出一个人来,都能洋洋洒洒写上几千万字的个人自传。 “卢平教授,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维森特还能客客气气地向自己道別倒让卢平惊讶了一下。 自从知道维森特和斯莱特林的人关係交往好,卢平总担心他会伤害哈利,即便知道他和哈利关係亲近,仍然无法冲淡自己心中的担忧。 维森特说的没错,他和哈利的父母有交集,自然知道他的母亲曾经有过一个斯莱特林的朋友,最后的结果非常惨痛。 “对了,卢平教授,对於你刚才说的关於摄魂怪的事情,我持怀疑態度。” 维森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一头雾水的卢平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在,摄魂怪总还不至於闯进霍格沃茨里来吧? 卢平听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 他的另一部分直觉告诉他,会有很多不妙的事情发生。 第184章 好朋友维森特 “博格特並非是危险的生物,最大的威胁是让人精神崩溃,只要抵挡住他带给你的恐惧,一个简单的小咒语,就能將它轻鬆解决。” 莱姆斯·卢平的確是位非常优秀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上他的课时,所有同学们都能如玩笑般接受最新的知识。 用罗恩的话来说,他可是比斯內普要好上千百倍的好教授。 维森特真切的感受过他的教学水平,卢平教授的確有些真本事。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只经歷过三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有上两任做对比,下一任只要不是个草包都能显得不错。 卢平教授得到了霍格沃茨绝大部分小巫师的认可,斯莱特林的人仍然不喜欢他,听说是在教学的课上,纳威的博格特变成了斯內普教授的样子,被狠狠戏弄了一番。 关於这件事,维森特没什么发言权,他不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没什么关係,作为中立的对象,好像只有不尊敬教授这点能拿出来作为指责理由。 “卢平的教学能力確实还不错,邓布利多这回终於找到了有点儿真本事的教授。” 维森特和西奥多谈起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说出他对卢平的怀疑,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便道: “也就是现在,往前推五十年,他这种做法能直接被斯莱特林的学生揍一顿。” 西奥多语气不甚友好,“卢平也是格兰芬多出身,还以为当了教授之后,格兰芬多的人就能变得稳重些,没想到还是这副模样。” 说到这,边上沉默不语的维森特似乎也有了些过错。 “嗯,你说的对,这件事確实很过分。” 维森特努力表达认同,然后被西奥多推出了教室。 “就知道你根本理解不了我在说什么,別在这碍眼了。” “??”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还不赶紧去干些什么,卢平真就只是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吗?”西奥多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动动你以往机灵的脑子想一想,他现在会在干什么。” 维森特无奈地抱著书,顺著西奥多推他的力道走出去,“我当然知道,还是我建议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使用博格特当做驱除恐惧的手段。哈利去找他帮忙了,他那儿会有解决办法的。” 提到这儿,西奥多才来了点兴趣:“哈利·波特也有害怕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这就只有哈利才知道了,或者你也可以去问德拉科,他就很了解哈利。” 维森特冲他眨了下眼睛,“摄魂怪最近在霍格沃茨附近,霍格莫德的事教授们还在继续商量,哈利他们最近有场魁地奇的比赛,要不要一起去看?” 得想些办法转移西奥多的注意力,不然他就真要把自己给推出去了。 “当然得去,斯莱特林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西奥多对魁地奇没那么大的兴趣,但只要扯到和斯莱特林有关的事,他总要过去撑个场子。 “別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把斯莱特林的院长当做笑话,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维森特再次成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方对峙时最无辜的牺牲品,他明明是个拉文克劳啊! 不能和西奥多一起看书,他只能抱著手里的教材往霍格沃茨外走。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有些神情恍惚的哈利。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会在卢平教授那里,上次听你提起他,对他很感兴趣。”维森特上下打量著他的样子,不像是有收穫。 “我的確去找了卢平教授,维森特。你上次提起,他也在霍格沃茨读过书,我就去找他问了关於我父母的事,说不定他们会认识。”哈利低头解释。 维森特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之前只是为了给卢平找些事儿做,让他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別总用探究的视线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卢平究竟是关心哈利,还是想从他这得到些別的消息,维森特並不关心,他只是霍格沃茨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巫师,最多只是更勤奋好学了一点而已,全然不畏惧其他人的探究。 但要是有件事能移开他的目光,给他找点麻烦,让他別把目光总盯在自己身上,维森特还是很乐意做。 “没得到你想要的消息很正常,毕竟有关於你父母的事,霍格沃茨知道的人都尽力和你分享了。” 別的不说,光是海格都恨不得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事全部告诉哈利,他的记性可不像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教授们那样好。 除了斯內普,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都和哈利分享过往事。 语言上没有分享,但仅凭斯內普平日里对哈利的態度就能看出来,他和哈利的父母至少有一方关係不太好。 哈利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维森特却能看得出来,尤其是盯著哈利那张脸时,斯內普的心情就会格外的差。 “我以为卢平教授是个好人,霍格沃茨特快上,他还帮过我们一回。” “好人的定义极其主观的,他帮助你的时候自然是好人,可如果是为了帮助其他人而伤害你,那他还算是个好人吗?” 维森特对於这些事儿总有自己的看法,哈利没办法与他在定义的问题上进行纠结。 “你总是很有道理,但他帮助了我是事实,就算他不是个好人,至少也不该是个坏人。” 哈利的声音有些发闷,只要提到他的父母,他的情绪总是容易受到影响。 “还有另一件事,维森特,之前我没看出来,但你和邓布利多校长肯定单独谈过了,而且我觉得,你肯定会帮著他。” 维森特立刻意识到哈利说的是有关西里斯·布莱克的事。 德拉科到底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哈利的情绪或许被劝住了吧,维森特无法通过他现在的表情判断哈利刚听到这件事时的心情。 不管如何,维森特被怀疑了,自然该做出些回应。 “邓布利多校长和我谈过了关於他所说的,我並不反对。”维森特实话实说,“本来我的確准备帮著他的,瞒著你,別让你知道,但要是你知道了,我肯定还是得站在你这一边。” 不知道的时候使些绊子也就算了,真知道了还使绊子,那不成了对立面的坏人。 维森特可不会让这种会威胁自己社交关係的事情发生。 “现在,要和我分享一下,你究竟想干什么吗?” 与其站在对立面,想方设法阻止他,倒不如直接打入敌人內部。 邓布利多阻止他,可就和自己没关係了。 维森特笑的一脸亲切。 哈利感动的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