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第1章 觉醒龙王透视眼,开局赶海惊全村 “咚!咚!咚!” 破旧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谭海!死没死?没死给老子吱一声!” 门外传来一阵公鸭嗓,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谭海睁开眼睛。 胃里饿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他盯著漏光的茅草顶棚,脑海里记忆翻涌——穿越了,回到了物资匱乏的70年代渔村,成了村里著名的“绝户头”。 爹妈早亡,剩下这间四面漏风的海草房,还有门外那个想吃绝户的二大爷,谭贵。 “不开门是吧?” 门外的声音透著贪婪,“那老子当你死了!正好,卷捲铺盖扔乱葬岗,这房子归我大孙子当婚房!” 这就开始明抢了? 谭海眼神一冷,隨手抄起墙根一根带刺的烂木棍,强撑著虚弱的身子,一把拉开门栓。 “吱呀——” 正准备上脚踹门的谭贵收势不及,差点闪了老腰。 他稳住身形,一双倒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面色蜡黄的谭海,皮笑肉不笑。 “哟,还活著呢?二大爷看你三天没冒烟,寻思著是不是该给你收尸了。” 谭贵背著手,打补丁的蓝布褂子下,那身肥肉把扣子崩得紧紧的。 “让二大爷失望了。”谭海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声音沙哑,“阎王爷嫌我肉少,不收。” “哼,牙尖嘴利!” 谭贵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不跟你废话,村里说了,你这绝户头眼看也活不长,赶紧滚去牛棚凑合,这房子我要收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推搡。 谭海身子虚,被推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生疼。 但他没躲,反而死死盯著谭贵。 “谭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谭海攥紧木棍,“你要敢拆房,我就敢半夜点你家柴火垛,反正我是绝户头,没后顾之忧。” 那眼神太狠,透著股同归於尽的疯劲儿。 谭贵被激得心头一颤,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这怂包怎么转了性子? “行……行!你小子有种!” 谭贵色厉內荏,指著谭海的鼻子:“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今天大退潮,全村都去赶海,就你这熊样,饿死在家里都没人埋!” 说完,谭贵踢翻了门口的一簸箕干海草,骂骂咧咧地走了。 饿。 必须搞吃的。 谭海扔下木棍,翻出一个缺口的铁皮桶和一把生锈小铲,揣上最后一点粗盐,直奔海边。 海风腥咸,此时正是大退潮。 远处滩涂上全是人,近海早被人翻烂了,想弄点硬货,难如登天。 谭海一脚踩进冰凉的海水里,突然一阵剧烈眩晕袭来。 脑海里“嗡”的一声。 【龙王视野激活】 【感知范围:方圆50米】 谭海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沙地,在他眼里竟然变得“透明”!表层泥沙虚化,一个个红色光点在下方闪烁。 就在脚边半米处,一个鸡蛋大小的红点正微微颤动。 【物品:蟶子王(大竹蟶)】 【深度:20厘米】 【肥度:极品】 真的假的? 谭海心臟狂跳,举起生锈的铁铲,对著红点上方狠狠一铲! 湿沙翻开,露出一个只有筷子粗的小孔。 要是一般人绝对当成小蟹洞忽略了,谭海顾不上脏,抓了一小撮盐撒在洞口。 两秒钟。 “噗。” 水浆喷出,两根淡黄色的“触角”受不了刺激,探出头来! “想跑?” 谭海眼疾手快,两指如铁钳死死夹住,往上一提! 哗啦! 一只足有成年人巴掌长的蟶子王,被连根拔起! 谭海喉结滚动,狠狠吞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肉多,顶饿! 他抬头看向远处,整片无人问津的“死滩”在他眼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光! 那就是一张巨大的藏宝图。 谭海提著桶,径直走向那片礁石区。 “那不是谭绝户吗?跑那死滩干啥?” “饿昏头了吧,那边除了石头啥也没有。” 几个挖蛤蜊的妇人指指点点。 谭海充耳不闻,走到一片红点中央,铲子一插,开干! 【蟶子王,15厘米】——铲!撒盐!提溜! “哐当”一声脆响,大竹蟶入桶。 【双胞胎蟶王,18厘米】——铲! 不到几分钟,铁桶底部铺了厚厚一层,这品相,拿到供销社绝对是一等一的。 但这只是开胃菜。 谭海锁定了前方一块黑礁石,缝隙深处,蛰伏著一团橘红色的光芒。 【物品:锯缘青蟹(大公蟹)】 【重量:1.2斤】 【状態:攻击性强】 一斤多的大青蟹! 这年头可是稀罕物,能换不少钱和票。 谭海找了根铁丝鉤,顺著石缝伸进去,避开蟹钳,准確鉤住后腿根部。 “给老子出来!” 手腕一抖,往外一拖。 那大青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离老巢,挥舞著大铁钳想夹人,谭海早有防备,鞋底踩住背甲,两指捏住游泳足根部,凌空提起。 蟹壳青黑髮亮,两只大钳子比鸡蛋还粗,张牙舞爪。 “好东西。”谭海掂了掂分量。 这哪里是赶海,简直是进货! 正要往桶里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 谭海回头,只见几米外的泥坑里,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姑娘正艰难拔腿。 城里来的知青——“苏青”。 长得白净,但这会儿半截身子陷在淤泥里,手里提著空网兜,狼狈得很。 “別动。”谭海皱眉。 苏青嚇得一哆嗦,脸红了:“我……脚陷进去了。” 【地形:流沙坑,深度40厘米】 没危险,就是吸人。 谭海把铁铲往她身后实地上一插:“抓铲柄,借力往后坐,別硬拔。” 苏青愣了一下,照做。 果然,身体重量一卸,淤泥吸力顿减。 几下扑腾后,她终於拔出腿,一屁股坐在干沙上。 “谢……谢谢。” 苏青惊魂未定,下意识看向谭海身边的铁桶。 这一看,眼睛瞪圆。 破旧铁桶里,密密麻麻全是手指粗的大蟶子,最上面还压著一只被捆住大钳子、正吐泡泡的巨型青蟹! “这……”苏青咽了口唾沫,看看自己空网兜,又看看谭海,“这都是刚抓的?” 才退潮半小时吧? 谭海没接话,提起铁铲和沉甸甸的桶:“这片泥软,不想被埋就往回走。” 说完,转身就走。 苏青愣在原地,村里人都说谭海是废物点心,可这满满一桶顶级海货,老渔民半天也弄不来啊! 村口大榕树下。 潮水未退尽,不少空手而归的村民正歇脚抱怨。 “今天邪门,啥也没有。” “哎,那是谭海不?” 正抽旱菸的谭贵闻言冷笑:“肯定又是空手的,这小子要有本事抓到鱼,母猪都能上树。” 话音刚落,谭海走近了。 两个铁桶勒得手指发白,发出嘎吱声,桶里的蟶子互相碰撞,那只大青蟹也不甘寂寞地敲打桶壁。 “哐当!哐当!”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谭贵手里的旱菸杆一抖,火星子掉在大腿上,烫得他一激灵。 他看著谭海走过来,那桶里堆得冒尖的海货。 这小子……把龙宫给端了? 第2章 寧餵家犬不餵狼,神瞳锁定游金条 谭海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反手把门栓插死,隔绝了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 这一桶货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但他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造反了。 看著桶里的战利品,谭海皱了皱眉。 有海鲜,没调料。 这年头油盐酱醋比肉还金贵,原主那点存货早就见了底。 光水煮也能对付一口,但对於拥有现代灵魂的他来说,简直是暴殄天物。 最关键的是,这具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光吃蛋白质不顶事,得有油水!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女知青“苏青”的影子。 知青点虽然也穷得叮噹响,但毕竟是吃公粮的,每个月有固定的油票和副食补贴,肯定比村里人手里宽裕。 谭海没犹豫,挑了十来只最肥的蟶子王,找了两张大树叶包好,出门直奔知青点。 运气不错,苏青刚换完衣服,正蹲在院子里刷那双沾满泥的胶鞋。 看到谭海,她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谭海同志,刚才……真的谢谢你。” “换点东西。”谭海没接这茬,言简意賅,把树叶包递过去,掀开一角。 白嫩肥硕的蟶子肉露了出来,还在微微蠕动。 苏青的眼睛直了,知青点的伙食那是出了名的差,天天杂粮窝头配咸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你想换什么?”她咽了口唾沫。 “油,盐,最好再有点干辣椒和姜。” 这要求在这个年代不算低,但比起这一包极品蟶子,苏青是赚大了。 “行,你等著!” 苏青二话不说跑进屋,没一会儿拿出一个玻璃罐头瓶,里面有小半瓶豆油,又拿报纸包了一小撮粗盐和几个干红辣椒。 “都在这了。” 交易达成。 谭海拿了东西转身就走,一句多的废话没有。 回到家,起锅烧火。 破铁锅被他用丝瓜瓤刷得乾乾净净,谭海倒了一点豆油进去。 “滋啦——” 油热,下薑片、干辣椒爆香。 那带著辛辣的油脂香味,在狭小的屋子里漫开,勾得人直咽口水。 接著,处理好的大青蟹一刀两半,直接下锅。 蟹壳在热油的激发下迅速变红,蟹肉紧致饱满,顶著壳长。 谭海加了一瓢水,把洗净吐过沙的蟶子也扔了进去,盖上锅盖燜煮。 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顶级海鲜,加上这年代难得一见的重油爆炒,那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別说人,隔壁那条大黄狗早就闻著味儿蹲在门口,哈喇子流了一地。 而比狗鼻子更灵的,是贪心的人。 “咕嚕……” 门外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 紧接著,那扇破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谭贵端著个缺口的蓝边碗,一脸堆笑地挤了进来,那双倒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灶台上的铁锅,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哎哟,大海啊,我就说老远闻著咋这么香呢!二大爷就说你小子有出息,这不,刚赶海回来就开火了?” 谭贵一边说,一边舔著厚嘴唇往灶台前凑,手里的空碗不要脸地往前伸,“正好,二大爷家里断顿了,也没吃饭,咱爷俩喝两口?” 他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伸手就要去掀锅盖。 刚才在村口嘲讽谭海要饿死的是他,现在闻著味儿来蹭吃的也是他,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谭海手里握著锅铲,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没动。 谭贵以为他默许了,心里暗喜:这绝户头到底是个怂包,还得敬著长辈不是? 他一把掀开锅盖。 浓郁的香辣蟹味扑面而来,锅里红彤彤的蟹壳、白嫩嫩的蟶子肉,看得谭贵眼珠子都快掉进锅里了。 “好东西!好东西啊!大海你真孝顺!” 谭贵拿著筷子就要往锅里夹那半只最大的蟹身。 就在筷子尖儿即將碰到蟹肉时。 “啪!” 锅铲带著风声,狠狠地抽在了谭贵的筷子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谭贵的筷子打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谭贵的手背顿时红肿一片。 “哎哟!”谭贵捂著手,疼得直跳脚,又惊又怒,“谭海你个小王八蛋,你干什么?我是你二大爷!” 谭海慢条斯理地用锅铲盛起那半只蟹身,浓郁的汤汁顺著铲子滴落,香气四溢。 他端著铲子,径直走到门口。 门口那条大黄狗摇著尾巴,眼巴巴地看著他,呜呜直叫。 “二大爷?”谭海嗤笑一声。 “我快饿死的时候,你是我二大爷吗?我想吃口饭的时候,你惦记我房子!现在我有肉了,你成二大爷了?” “你……你想干什么?”谭贵看著谭海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这螃蟹,我有用。” 谭海手腕一翻。 谭贵做梦都想咬一口的大青蟹,被谭海隨手一拋,“啪嗒”一声,掉在了大黄狗面前的脏泥地上。 大黄狗兴奋地嗷呜一声,叼起螃蟹,三两口咬碎蟹壳,“咔嚓咔嚓”吃得那叫一个香。 谭海转过身,看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的谭贵,满脸讥讽。 “你看,狗都知道冲我摇尾巴,你连狗都不如。” “这螃蟹餵了狗,还能听个响,也算物尽其用,餵了你?怕是连骨头都不吐。” 这就叫,打脸要打在明面上! “谭海!” 谭贵气得眼珠子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过去。 这是当面打脸啊!这是把他谭贵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滚。” 谭海晃了晃手里的铲子,透著股狠劲,“再不滚,下一铲子拍的可就不是筷子,而是你那张老脸了!” 谭贵看著那个满身煞气的青年,再看看那只吃得满嘴流油的狗,羞辱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 “行……你给我等著!” 谭贵留下一句没底气的狠话,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谭海关上门,重新盛出一大碗香辣蟹蟶子,坐在炕边大口吃了起来。 蟹肉鲜甜,辣味刺激,一口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这才叫活过来了! 正吃得爽,突然。 脑海中“嗡”的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往屋外看去。 龙王眼穿透厚重的土墙和浑浊的海水,在距离岸边几百米的一处深水乱礁区,一团金色且耀眼至极的光芒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 【物品:野生大黄鱼(大金条)】 【重量:3.5斤/条】 【数量:大型群落游动中】 “啪嗒。” 谭海嘴里的蟹腿掉了下来。 大黄鱼?还是成群结队的?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斤野生大黄鱼能换半个月口粮,稍微运作一下还能去黑市换“大团结”。 这一群哪是鱼啊?这分明就是一群游动的金条! 谭海眼神灼热。 看来,这破屋子住不得了。 得换个大砖房,还得娶个漂亮媳妇,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气死那帮等著吃绝户的王八蛋! 第3章 黄金鱼群大爆护,当眾掌摑跳梁丑 夜色如墨,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谭海没睡,他把那扇破门虚掩著,扛起那把带倒刺的旧鱼叉,推著自家的烂舢板下了水。 村里人都睡死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叫。。 船入深水区,谭海眼中幽光一闪。 【龙王视野开启】 数百米外的乱礁区下,那团金色的光芒非但没散,反而聚得更拢了。 谭海深吸一口咸腥的空气,划船的手臂青筋暴起。 到了地头,往下一看。 水下三米,十几条通体金黄的大鱼正顶著流游动,每一片鳞片在黑暗中都泛著幽幽的金光。 这不是鱼,这是一群游动的“大团结”! 这年头,野生大黄鱼那是国家创匯的硬通货,一斤能抵普通工人好几天的工资,这哪里是捕鱼,分明是进货。 “著!” 谭海眼疾手快,鱼叉破水而入。 中了! 他猛地往上一提,一条足有三斤半重的野生大黄鱼在月光下甩著尾巴,发出“咕咕”的叫声,金鳞耀眼,把破船舱都照亮了。 这一叉子下去,半个月的口粮就有了。 谭海没停,既然开了掛,就得把利益最大化。 半小时后。 船舱里躺著三条极品大黄鱼,还有十几条一斤多的小个头,加起来足有三十斤。 这要是搁到二十一世纪,能在省城换套首付。 在这1975年,这就是能把人砸晕的巨款。 谭海没回村。 財不露白,尤其是面对谭贵那种饿狼。 他调转船头,趁著夜色,直奔县城的水產收购站。 天蒙蒙亮,县水產站刚开门。 老站长披著大衣正打哈欠,看到谭海倒在台秤上的那一堆“金条”,哈欠直接卡在喉咙里,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刚上水的?”老站长手都抖了,“这成色,出口特级!” 过秤,算帐,开票。 “一共86元5角。”老站长从保险柜里数出一沓大团结,又抽了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小同志,觉悟高!这是奖励你的工业券和油票。” 谭海接过钱和票,仔细揣进贴身口袋。 这张盖著鲜红公章的收购单,比钱更重要。 它是护身符。 回到海草房,谭海刚合眼没一会。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拍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谭海!给老子滚起来!” 谭贵的公鸭嗓在清晨格外刺耳。 谭海睁开眼,慢悠悠坐起身,冷冷看著闯进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谭贵,身后跟著五六个背著老套筒步枪的民兵,领头的是民兵队长王彪,一脸横肉,眼神阴鷙。 动静太大,左右邻居、半个村的閒人都围了过来,趴在矮墙头看热闹。 “谭贵,大清早的,你奔丧呢?”谭海慢条斯理地穿鞋,眼皮都没抬一下。 “死鸭子嘴硬!”谭贵指著谭海的鼻子,转头对王彪一脸諂媚,“王队长,就是这小子!昨天又是油炸又是燉蟹,香得全村都能闻见!他一个绝户头,平时连盐都吃不起,哪来的钱买油?肯定是干了投机倒把的勾当!” 王彪背著手,环视了一圈屋里。 灶台上確实有油渍,角落里还堆著昨天吃剩的蟹壳。 这年头,路子不正,那是大罪过。 “谭海。”王彪板著脸,官腔打得十足,“有人举报你倒买倒卖,破坏统购统销,你是贫下中农,只要坦白交代,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 “完了,谭绝户这回要栽。” “谭贵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这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谭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神色淡定:“王队长,捉贼拿赃。你说我投机倒把,证据呢?” “搜!”王彪大手一挥。 几个民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翻箱倒柜。 破被子被挑开,米缸被倒扣,连灶坑里的草木灰都被扒拉出来,地上的砖缝都被刺刀撬开了。 几钟过去。 屋里一片狼藉,比遭了贼还乱。 別说倒把的物资,连一分钱现金都没搜出来——钱早就被谭海藏进空间格子里了。 几个民兵面面相覷,冲王彪摇摇头。 王彪脸上有点掛不住了,转头瞪著谭贵:“老谭,东西呢?赃款呢?” 谭贵急得满头冒汗,眼珠子乱转,突然指著地上的蟹壳尖叫:“虽然没搜到钱,但这螃蟹总是真的吧!这油总是真的吧!王队长,您想啊,他不去黑市倒腾,哪来的钱吃这么好?这可是大青蟹!供销社都少见!” 这逻辑虽然牵强,但在那个年代,穷就是正义,富就有嫌疑。 王彪眯起眼,手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谭海,解释解释吧,这吃食哪来的?解释不清,就跟我们走一趟公社。” 场面静得嚇人。 谭贵脸上露出了狞笑,仿佛已经看到谭海被五花大绑游街的惨状,这房子,马上就是他孙子的了! 谭海看著这一幕,突然笑了。 “二大爷,你非要问个底掉,是吧?” “废话!说不出来你就是通敌!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谭贵叫囂著,唾沫星子横飞。 谭海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慢悠悠地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王队长,既然你们非要看,那就看仔细了。” “啪!” 一声脆响,那张纸被重重拍在缺了一条腿的方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灰尘都在跳动。 王彪狐疑地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眼珠子就瞪圆,活像见了鬼 那上面赫然盖著县水產收购站鲜红的公章! 【兹收到前进大队社员谭海同志,上交特级野生大黄鱼三条(共10.5斤),一级大黄鱼20斤,合计收购款86元5角,特奖工业券若干,感谢谭海同志为国家出口创匯做出卓越贡献!】 “大……大黄鱼?!” 王彪失声念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嗓子,把门外看热闹的村民都震懵了。 “啥?大黄鱼?” “我的天老爷,听说那玩意儿一条就是一根小黄鱼啊!” “八十六块五?这顶我干两年工分的钱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 王彪拿著单据的手有点抖。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支援国家建设”,不仅无罪,还是光荣! 刚才那个说要抓人的气势,瞬间泄得乾乾净净。 “王队长。”谭海靠在门框上,眼神戏謔,“我响应国家號召,连夜去送鱼,换了点钱改善生活,吃两只螃蟹补充体力,好继续为国家做贡献。这叫投机倒把?” 王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把单据恭恭敬敬地递迴给谭海。 “误会!这纯属误会!谭海同志觉悟高,是咱们大队的模范!” 说完,王彪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结结实实地抽在谭贵的后脑勺上。 谭贵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栽进咸菜缸里,捂著脑袋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彪:“王队长,你打我干啥……”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糊涂蛋!”王彪指著谭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人家谭海是去创匯!是光荣社员!你瞎了狗眼举报人家投机倒把?你这是嫉贤妒能!是破坏团结!差点害我犯错误!” 谭贵看著那张红头单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穷得叮噹响的绝户头,竟然闷声发了大財,还拿到了护身符! 这一巴掌,不仅打疼了皮肉,更是把他在村里积攒的那点老脸全打没了,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行了,都散了!”王彪急著撇清关係,挥手驱赶民兵。 谭海突然出声:“慢著。” 王彪脚步一顿,赔著笑:“谭海同志,还有事?” 谭海指了指地上碎成两半的门板,眼神凉凉的:“王队长,这门可是公家的財產,被某些坏分子因为私心给踹烂了。这笔帐,怎么算?” 王彪也是个人精,回头瞪著谭贵,狠狠踢了他屁股一脚:“听见没有!谭贵,这门是你踹的,赶紧给人家修好!修不好,你就去公社学习班住几天!” 谭贵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吃著绝户,反倒挨了巴掌,还得赔钱修门。 他低著头,在全村人的鬨笑声中,灰溜溜地去找工具,背影佝僂得像条丧家犬。 闹剧散场。 谭海摸著口袋里滚烫的钞票和票据,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有了这笔钱,这漏风的破草房是住不得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村东头。 那边有几间废弃的青砖大瓦房,原本是地主家的偏院,后来那是第一批知青住的地方,现在空著。 买下来,修整修整,就是全村最气派的窝。 正盘算著,眼角余光突然扫到知青点的方向。 那个昨天给过他油盐的苏青,正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知青堵在墙角,满脸通红,似乎在爭执什么。 【物品:返城名额申请表】 【状態:即將被抢夺】 龙王眼一扫,谭海眉头微皱。 这姑娘,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第4章 龙目如炬断生路,荒宅地心起龙吟 知青点后墙根,一处被丝瓜架挡得严严实实的死角。 “苏青,別给脸不要脸。” 赵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写满了有恃无恐。 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表格,在大腿上一下下拍著,给苏青施压。 “今年大队就这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我是组长,我点点头,你是城里的金凤凰;我摇摇头,你就得在这破渔村里烂一辈子。” 他往前逼了一步,语调黏糊,“只要咱俩定下名分,今晚咱去后山小树林,我单独给你补习一下思想进步……” 苏青背靠土墙,脸色惨白。 她盯著那张表格,那是回城的唯一命门,可眼前这男人的嘴脸让她噁心得想吐。 “赵组长,请你自重。”苏青声音都在打颤,“名额是公社和支书定的,不是你一个组长能私授的。” “呵,天真。”赵建国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苏青的手腕,“支书是我舅的老战友,我不点头,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眼看那只猪蹄子就要碰到苏青的衣袖。 “嗖——” 一颗拇指大的石子破空而来,带著股子狠劲儿,稳准地抽在赵建国的腕骨上。 “啪!” “嗷!”赵建国疼得一缩脖子,手背瞬间红肿,手里的表格飘进了泥坑。 “谁?哪个手欠的王八蛋!”赵建国疼得呲牙咧嘴,回头咆哮。 巷子口,谭海双手插在兜里,脚尖正隨意地拨弄著另一颗石子,神情慵懒得跟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 “光天化日,在这儿上演强抢民女呢?”谭海迈著长腿走过来,脸上带著嘲讽。 “赵大才子,这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当书呆子把脑子当没了?” 苏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闪身躲到谭海身后,死死拽著他的衣角,眼眶一下子红了。 赵建国看清是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咱村著名的绝户头呀!”他揉著手腕,重新架好眼镜,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谭海,这是知青內部的事务,轮不到你这种成分复杂的二流子插手。” 他斜了一眼苏青,阴惻惻地笑了:“苏青,你要是想自毁前程,儘管跟他混,这要是写进档案,政审那关你这辈子都过不去!”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顿时炸了锅。 “谭海糊涂啊,赵知青舅舅在公社那是说得上话的,这不等於拿鸡蛋碰石头吗?” “苏青这姑娘也是,名声还要不要了?跟绝户头扯上关係,跳进海里也洗不清啊。”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赵建国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指著谭海,吐沫横飞:“立刻给我赔礼道歉!写检討!否则我这就回公社写材料,告你个流氓罪、破坏知青团结!送你去劳改场蹲个十年八年!” 苏青嚇得浑身一软,拉著谭海衣角的手心全是冷汗,在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能让人掉脑袋的。 “谭海……你快走,別管我了。” 谭海不仅没走,反而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听得赵建国心里发毛。 下一秒,谭海眼神一冷,扫向赵建国。 【龙王视野激活】 世界开始变得“透明”。 赵建国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在谭海眼里成了漏风的筛子。 视线直接穿透布料,死死锁定了赵建国右侧裤兜最深处,那是一个隱蔽到极点的暗袋,针脚甚至还没完全扎牢。 【物品:私刻公章(红星公社革命委员会)】 【物品:偽造介绍信(空白,20张)】 【状態:印泥刚乾,萝卜刻痕,顶级重罪!】 谭海直接乐了,这哪是把柄啊,分明是送这货去见阎王的加急船票。 “怎么,嚇傻了?”赵建国以为谭海默认了,得意地往前逼了一步。 “怕了就跪下,当著全村的面儿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当今天被狗咬了……” 谭海动了。 他非但没跪,反而一步跨到赵建国面前。 那股子刚从海上磨礪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逼得赵建国后背直接死死撞在了土墙上。 “你……你还想打人?”赵建国色厉內荏。 谭海低头,凑到他耳边。 “赵知青,右边裤兜里那个暗口袋,缝得挺辛苦吧?昨晚躲在被窝里赶工,手没被针扎著?” 赵建国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手下意识地捂住那个口袋。 “红星公社的公章……嘖嘖,你这萝卜刻得还挺圆。”谭海眼神玩味,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说,我要是现在吆喝一嗓子『抓反革命』,是送你一颗花生米,还是两颗?” 赵建国彻底慌了神。 他刻假章、倒卖空白介绍信是为了捞钱返城,这事儿他连亲爹都没敢告诉,这绝户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可是死罪呀! “噗通!” 在全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建国,竟然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烂泥地里。 他双腿发抖,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嘴唇哆嗦得连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谭……谭爷……我糊涂……您抬抬手……” 他甚至想去抓谭海的裤脚,却被谭海嫌恶地避开了。 苏青捂著小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谭海连个手指头都没动,怎么就让这个眼高於顶的赵建国跪地求饶了? “滚。”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烂泥里的赵建国,声音淡漠:“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苏青面前晃悠,我就把你把那『钢笔』送去派出所,听懂了吗?” 赵建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眼镜都顾不得捡,甚至跑丟了一只鞋。 围观群眾都看傻了,这反转……太特么硬核了! 谭海拍了拍手,回头看向还在愣神的苏青,指了指地上那张表格:“那是废纸,上面盖的章是假的,谁信谁倒霉,以后离这种脏心烂肺的人远点。” 说完,他双手插兜,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苏青怔怔地看著那个背影,只觉得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衬衫,在阳光下竟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安全感。 …… 甩开了那群閒人,谭海径直去了村东头。 那边有一座废弃的地主偏院,是村里有名的“凶宅”,青砖灰瓦,骨架虽然还在,但到处是蛛网荒草。 几年前有知青在里面想不开,这就成了村里的禁地。 谭海站在荒废的院门前,正琢磨著怎么跟支书谈谈把这儿低价买下来。 突然! 脑海中响起一阵尖锐蜂鸣,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警告!发现极高能反应!】 【警告!能量场发生剧烈偏移!】 谭海强忍著脑仁的刺痛,开启龙王视野。 视线穿透了半人高的杂草,穿透了地表厚重的黄土,直接锁定了正屋下方地基三米深处。 一团浓郁到发黑的紫红色光芒,正在地底疯狂搏动,像是一颗沉睡千年的巨兽心臟! 在那紫光的中心,竟然包裹著一个形状极其诡异的青铜器物,上面隱约能看到狰狞的龙首浮雕…… 谭海的心跳拉到了嗓子眼,喉结剧烈滚动。 这凶宅下面,竟然压著一个不得了的大傢伙! 第5章 豪掷五十买凶宅,潜龙穴里见真章 大队部里烟雾繚绕,旱菸味儿呛得人直咳嗽。 墙上贴著的伟人像有些泛黄,掉漆的红办公桌后面,村支书李保国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袋,眉头皱得紧紧的。 谭贵蹲在桌脚边,活像只哈巴狗,正唾沫横飞地编排著:“支书,您是没看见,谭海那小子今早多囂张!兜里有了俩骚钱,鼻孔都朝天了!我琢磨著,他指不定是在海上跟那帮走私的……” “砰!” 虚掩的木门被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带进一股咸腥的海风。 谭海大步跨进屋。 谭贵那公鸭嗓像是被谁一把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他缩了缩脖子,三角眼狠狠剜了谭海一下,隨即换上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谭海没搭理这条老狗,径直走到桌前,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往李保国面前一扔。 “支书,谈个买卖。” 李保国眼皮一跳,大前门?这可是干部烟,供销社里没关係都搞不到的硬通货。 他不动声色地把烟压在胳膊底下,语气缓和了几分:“大海啊,这不年不节的,谈什么买卖?大队可不兴投机倒把那一套。” “我要买房。”谭海单刀直入,没一句废话。 “买房?”李保国一愣,“你那海草房虽然破,修修补补也能住,大队现在哪有空閒的宅基地批给你?” 谭海扯了扯嘴角,抬手指向窗外东头:“不用新批,就那处,地主老宅,那几间青砖大瓦房。”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得只能听见旱菸袋的吧嗒声。 正在喝水的会计“噗”地一口水喷了出来,李保国夹烟的手也是一哆嗦,差点烫著皮。 还没等支书说话,蹲在地上的谭贵先炸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那口烂糟牙全露了出来:“哎哟喂!我当你要干啥大事呢!那是凶宅!死过三个知青、半夜鬼哭狼嚎的!谭海,你是嫌阎王爷收你收得慢,想自己找个风水宝地早点投胎?” 李保国也皱起眉,语重心长:“大海,別胡闹,那院子荒了五年了,邪门得很,谁进去谁倒霉,村里狗都不敢往那门口凑。” 谭海神色不变,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里透著股子硬气:“支书,咱们是贫下中农,是唯物主义战士,伟人教导我们,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哪来的鬼?那都是封建迷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的狠劲:“我现在住那茅草棚子,四面漏风,冬天要是来场大雪,我不用鬼弄死,直接就冻硬了,我不怕鬼,我就怕穷!就怕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一顶“政治正確”的大帽子扣下来,李保国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这年头,谁敢说信鬼神?那是要挨批斗的! 眼看李保国意动,谭贵急了。 这绝户头要是有了砖瓦房,那还不翻了天?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谭贵“腾”地站起来,拍著大腿嚎道:“支书,不能卖啊!这小子命硬克亲,俗话说的『天煞孤星』!那凶宅本来就煞气重,再让他住进去,两煞相衝,万一激怒了里面的东西,那是祸害全村的风水!到时候大队倒霉,这责任谁担?” 这话极其歹毒,虽说是封建迷信,但在农村最有市场。 屋里几个大队干部脸色都变了,看著谭海的眼神像是在看瘟神。 “是啊支书,寧可信其有……”会计小声嘀咕,“这要是真衝撞了啥,今年收成不好咋办?” 李保国握著烟杆的手迟疑了,眼神在大义和迷信之间摇摆不定。 谭海冷眼看著上躥下跳的谭贵,心里冷笑。 果然是条好狗,助攻打得真好。越是这样,这房子才越没人跟我抢。 “啪!” 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直响。 谭海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重重拍在桌上。 灰蓝色的十元大钞,崭新挺括,足足五六张! 在这累死累活干一天工分才几毛钱的年代,这一幕,就好比后世直接拍了一沓房產证在桌上。 “支书!”谭海声音拔高,“那破院子荒著也是荒著,不仅没收益,还得派民兵看守怕塌了砸人,我出钱买断,以后塌了死了都算我的!我这是给大队创收,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李保国的眼睛瞬间直了,仿佛被那蓝色钞票吸住了魂。 大队帐上正穷得叮噹响,拖拉机的柴油钱还没著落呢。这笔钱……简直是及时雨! 什么风水,什么克星,在这一沓“大团结”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李保国吸了一口烟,转头衝著谭贵一声暴喝:“谭贵!你个老封建!什么风水不风水的,我们要相信科学!谭海同志有这个觉悟替集体分忧,那是好事!你再敢胡咧咧,扣你三天工分!” 谭贵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张著嘴想反驳却被支书那吃人的眼神瞪了回去。 门外围著看热闹的社员们也都伸长了脖子,看著那沓钱嘖嘖称奇。 “乖乖,这谭绝户哪来这么多钱?” “真要买那个鬼屋?这是钱多烧得慌吧!” 李保国咳嗽一声,把那包“大前门”顺手揣进兜里,敲了敲桌子:“行,既然你有这决心,大队原则上支持,不过那虽然是破院子,也是集体资產,怎么也得……三百块。” 三百? 谭海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收回桌上的钱,转身欲走。 “三百?支书,您去县城看看,这钱都能买个小独院了,那地主老宅墙都塌了一半,地下还传说『闹鬼』,除了我这不要命的,谁敢接手?我不买了,这钱我留著慢慢修草房吧。” 李保国一见钱要飞,顿时急了:“哎哎!別急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说多少?” 谭海停下脚步,竖起一巴掌:“五十。多一分没有。” “五十?!”会计叫了起来,“那是砖瓦房!” “那是死了三个人的凶宅。”谭海眼神幽冷。 “还是快塌了的危房,五十块,我就当买堆烂砖头,卖就卖,不卖我把这五十块捐给公社,还能换个『拥军模范』的大红花掛墙上。”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掐住了李保国的七寸。 那是废地啊!那是全村的累赘!能换五十块也是白赚的!而且还得搭上两张工业券,这买卖,划算! “成!五十就五十!”李保国生怕谭海反悔,冲会计一挥手,“开票!写转让书!盖大队公章!” 五分钟后。 谭海手里捏著那张薄薄的、盖著鲜红大队公章的地契转让书,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这哪里是废纸?这是价值连城的藏宝图!是用买白菜的钱,买下了一座金山! 谭贵蹲在一旁,看著交易达成,满脸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五十块买个棺材铺,这傻子!谭海,你等著吧,今晚那些脏东西就得找上门,有你哭的时候!” 谭海將地契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瞥了谭贵一眼,眼神怜悯。 “二大爷,燕雀安知鸿鵠之志,你就在这烂泥里趴著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谭海走出大队部的时候,沿途的村民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嘲讽和看傻子的戏謔。 “看,那就是花了五十块买鬼屋的傻子。” “听说是卖命钱,住了那个院子,活不过三个月。” “谭绝户这是想不开寻死呢,有钱买点肉吃不好吗?” 谭海听著这些刺耳的嘲讽,非但没往心里去,反倒直接笑出了声。 笑吧,尽情笑吧。 等我挖出地下的东西,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笑话。 …… 甩开了那群閒人,谭海拿著大队给的生锈钥匙,径直走向村东头的凶宅。 那是一座典型的二进院落,虽然围墙坍塌了一角,院子里杂草半人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在夕阳下透著一股子阴森肃杀之气。 “咔嚓。” 生锈的铁锁在谭海手中应声而开。 推开厚重的木门,轴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仿佛无数双冰冷的小手抚过脸颊。 若是常人,此刻怕是已经嚇得腿软了。 但谭海没有。 他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双眼微眯。 【龙王视野,全开!】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只剩下线条与光芒。 原本在院外看到的紫色光芒,此刻竟然浓郁得如同实质,几乎將整个正屋笼罩在內! 而脚下的土地,仿佛有生命般,正在他的感知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宝气!是千年难遇的祥瑞紫气! 哪里是什么凶宅?这分明是一处风水绝佳的“潜龙穴”!只不过因为宝物能量太强,普通人命格轻压不住,才会觉得阴森恐怖。 谭海按捺住狂跳的心臟,一步步走向正屋。 就在他的脚跨进正屋门槛的时候。 “嗡——” 脑海中一阵剧痛,龙王视野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地底三米深处,那团紫光突然剧烈收缩,紧接著,一行血红色的古老文字透过泥土,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 【警告:镇龙桩已鬆动!煞气外泄倒计时:10分钟】 【极度危险:此时离开尚有一线生机,开启则九死一生!】 与此同时,屋顶的瓦片毫无徵兆地滑落,“哗啦”一声碎在脚边。 身后那扇早已关上的厚重院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砰!!!” 一声巨响,大门自动锁死!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谭海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正屋里迴荡。 第6章 强吞煞气铸龙躯,手拧铁叉震全村 屋內气温骤降,谭海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警告:煞气浓度超標!肉体崩溃倒计时:09:28】 视野中,那团原本蛰伏地底的紫红光芒此刻彻底暴走,化作一条狰狞的模糊虚影,盘踞在堂屋正中,衝著他无声咆哮。 这哪是什么鬼?分明是地脉高压阀门漏了气! “想压死老子?我看你还没那个牙口!” 谭海狠咬舌尖,借著那一嘴的血腥味强行提神,龙王眼全开,视线硬生生剖开地面,直抵地基之下。 那青铜龙首並非活物,而是一个古老的地气节点,此刻节点鬆动,狂暴的地气正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普通人碰上这股气,轻则疯癲,重则暴毙。 但在龙王眼中,这就是一个等待被薅羊毛的“能量泄漏点”。 【提示:需金铁引气,粗盐封煞。】 谭海眼神一狠,伸手摸向腰间。 那是一把刚才赶海用的带刺鱼叉,虽然锈跡斑斑,但那是实打实的铁傢伙!兜里还有半包为了做菜特意从苏青那换来的粗海盐。 “条件简陋,將就著吃吧!” 谭海低吼一声,顶著那股要把人挤压成肉泥的气浪,一步步挪向堂屋中心。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就崩开一道细纹,皮肤表面更是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像个血葫芦。 …… 门外,气氛诡异。 屋里传出的动静大得嚇人,像是有头疯牛在撞墙,又像是千万只老鼠在抓挠木板,时不时还夹杂著瓦片爆裂的脆响。 围观的村民嚇得脸都白了,纷纷后退,生怕沾上晦气。 “听听!都听听!” 谭贵虽然也被这动静嚇得够呛,但脸上的兴奋盖过了恐惧。 他拍著大腿,冲李保国嚷嚷:“支书,这可是厉鬼索命啊!我就说谭海这小子命硬克亲,进了这凶宅那是火上浇油!这动静,怕是骨头都被拆碎了吧?” 李保国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头拧成个“川”字,心里也在打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五十块钱刚进帐,人要是就这么没了,大队还得负责收尸,晦气! “闭上你的鸟嘴!”李保国瞪了谭贵一眼,“再瞎咧咧,这月的救济粮没了!” 谭贵缩了缩脖子,三角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心里盘算著一会怎么进去把谭海兜里的钱扒出来。 …… 屋內。 谭海已经被那股无形的气浪掀翻了一次,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底的凶光反而更盛了。 “管你是龙是鬼,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鬼得臥著!” 他猛地暴起,双手死死攥紧那根生锈的铁叉,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根根凸起。 龙王眼锁定地面上一块微微翘起的青砖——那是煞气喷涌的“风眼”。 “给老子进去!” 噗嗤! 带著倒刺的铁叉裹挟著谭海全身的力气,狠狠扎入地下! 铁石相交,火星四溅。 生锈的铁叉竟入土三分,充当了导体的作用。 原本四处乱窜的紫红煞气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铁叉。 那铁柄变得滚烫通红,烫得谭海手掌滋滋作响,皮肉焦糊。 痛! 钻心入骨的痛! 谭海死不鬆手,另一只手飞快掏出那包粗盐,一把洒在铁叉根部。 “滋啦——” 接触到盐和铁的瞬间,原本狂暴的紫色能量开始剧烈紊乱、收缩。 【检测到高能煞气已被介质引导,是否尝试吸收转化为“龙气”?】 【风险提示:过程极度痛苦,如若失败,经脉寸断,半身不遂。】 “富贵险中求,吸!” 谭海没有任何犹豫。 再活一世,如果还要拖著这副病懨懨的身体当个绝户头,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命令下达后,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顺著铁叉柄,粗暴地冲入他的掌心,沿著手臂经脉一路狂飆突进,直衝五臟六腑。 那感觉不像是洗澡,更像是被丟进了碎石机里搅拌。 谭海闷哼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被撕裂、重组。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臟器亏空被这股能量强行填满,萎缩的肌肉纤维像是喝饱了水的藤蔓,疯狂生长、变粗。 一层黑乎乎、腥臭无比的油泥顺著他的毛孔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 门外。 那些渗人的撞击声和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滋滋声,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隨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谭贵探头探脑地往门缝里瞅:“没声了?嘿,这是死透了吧?我就说这小子撑不过一刻钟!绝户头就是绝户头,命薄如纸!” 几个胆大的年轻后生凑过去想看究竟,刚靠近门缝,就被灼热的气浪逼得倒退几步。 “这……怎么还发热呢?” 李保国磕了磕菸袋锅,神色凝重:“不对劲。这不像死人的动静,倒像是……铁匠铺里在打铁?” “支书,您就別替他遮掩了。”谭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各位,准备准备后事吧,虽然这小子不孝顺,但我这个二大爷也不能看著他暴尸荒野,就是这房子和剩下的钱……” “嘎吱——” 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缓缓打开了。 夕阳的余暉洒进门洞,扬起一片金色的尘埃。 谭贵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谭海赤著上身站在门口,那件满是补丁的衬衫被拿在手里擦汗,他浑身皮肤泛红,冒著腾腾热气。 原本蜡黄消瘦的脸庞变得红润透亮,双眼精光四射,乾瘪的胸膛隱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整个人站在那里,竟透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像一头刚刚甦醒的猛兽。 【镇龙桩修復(临时)】 【体质强化完成:力量+10,体质+10】 【获得被动技能:初级龙威】 谭海扭了扭脖子,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谭贵身上。 谭贵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人是鬼?” “二大爷这话说得新鲜。”谭海隨手將手里那一团已经扭曲成麻花的废铁扔在地上。 “哐当!” 这声脆响砸在谭贵心头,嚇得他一哆嗦。 眾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把足有手腕粗的铁鱼叉,已经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状,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高温灼痕!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李保国手里的菸袋锅掉在了地上,声音发颤:“大……大海?里面没事了?” 谭海捡起衬衫披在肩上,露出一口白得森然的牙齿,笑了笑。 “能有什么事?就是这老宅子荒太久,里面老鼠有点大,成了精了,刚跟它打了一架,现在老实了。” 把“鬼”打服了? 把铁叉捏成了麻花? 这是打架?这分明是拆迁! 村民们看著谭海那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再看看地上那把废铁,只觉得头皮发麻。 谁也不敢再提“天煞孤星”这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谭绝户,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行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谭海摆了摆手,“这宅子现在是我的私產,以后谁要是没事再敢来门口听墙根、嚼舌根……” 他一脚踩在谭贵刚才站过的一块青石上。 “咔嚓。” 那块厚实的青石板应声碎裂,变成一地石渣。 谭贵脸色煞白,只觉得裤襠一热,竟是被这股气势嚇得失禁了。 “哎呀妈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隨后如鸟兽散。 谭海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出了一口气。 强撑的那股劲儿一泄,强烈的飢饿感如潮水般袭来,胃里像是著了火,现在给他一头牛他都能生啃了。 “这掛开得有点猛,得补补。” 他转身看向堂屋。 龙王眼扫过地面,在那刚刚被镇压下去的青铜器物旁边,一团微弱却纯净的幽蓝色光芒正静静悬浮。 那是一本册子? 【发现伴生异宝:《寻龙诀》残卷(上部)】 【状態:可提取】 谭海喉结滚动,眼神火热。 这五十块钱,花得真特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