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第1章 我叫嬴政 “上来一个!” “上来一个好的!” …… 李赴此刻只感觉到脑瓜子一阵剧痛。 可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李赴紧咬牙关,强忍著剧痛睁开双目。 睁开眼的那一剎,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是哪? “秦国,政!” 李赴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字。 “我穿越成嬴政?” 李赴环顾四周。 脑海中那一段段记忆,和现在的环境,都不像假的。 开玩笑吧,嬴政什么时候上过战场,还是这副小兵模样。 但他现在肯定是穿了。 先想办法在这个战场活下来吧。 看了多年的网文,李赴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这件事。 不等他细想,身边一位身穿甲冑,面容严肃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新手?” 李赴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腰间佩刀。 握刀的手,不自觉冒出一阵冷汗。 “额,是,是的。” “会使剑吗?”男子看向李赴,再看他那副无处安放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看到他的眼神,李赴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丝愤怒。 瞧不起谁? 好歹我曾经也是个演员,不说威亚转身,但剑还是拿得动的。 李赴举起佩剑,拨开剑鞘,隨后双手紧握。 甲冑男子嘴角微微上翘,隨后直视前方,口中大喝道:“记好嘍,一上阵就是一个字。” “杀!” 听著他的怒吼,不知为何,李赴也忍不住跟著他齐声吼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现在到底在何处。 现如今在他眼前的,是两军对垒。 穿越也好,模擬也罢。 当前唯一紧要的,就是必须要在这场战爭之中活下来。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手中长剑的透骨寒,也可以感受到战场之上风烟瀰漫,吸一口气口腔之中都是沙粒和鲜血的味道。 他很確信,目前所处的环境,都是真实的。 一旦放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在这片战场之上。 一声怒吼之下,全军將士齐齐出动。 一时间金戈铁马之音錚錚不息。 兵戎交错,鲜血横飞,整个战场之上,儘是残尸断臂。 站在战车之上,李赴的心此刻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 他一只手紧握著车驾扶手,一只手紧握长剑,从敌军阵中衝过去的时候,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挥舞了起来。 炽热的鲜血洒在脸上,顺著脖颈流入胸前或背后。 “杀!” 身边的男子,再一次发出怒吼。 但是怒吼之声很快就被兵器碰撞的声音所覆盖。 李赴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有停下来过,兵器砍在敌人的身上时,那种划破血肉,卡在骨头上的感觉,使得他的內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甦醒。 …… 战斗从午间,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李赴骑著马,將最后一个想要逃跑的敌军士兵斩杀之后,他的手这才开始颤抖了起来。 太真实了。 这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从之前的大战之中,李赴实际上已经知道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军交战之时,敌军曾嘴上骂著杀秦狗,而他所在的將士们也同样喊著杀赵狗。 不仅如此,李赴还听到有赵国的士兵喊著要杀到咸阳砍死嬴政。 以此可见,目前正是秦赵交战之际。 正想著,忽然一个將士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来到近前,將士先是抱拳,隨后在耳边低声说道:“大王,那个伍长好像要不行了。” 听著面前將士的话,李赴已经完全可以確定,他的身份就是嬴政。 只是,这个大秦和他所了解的大秦歷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 李赴心中虽然有些愕然,但好在,他以前演过皇帝,虽然后来过了气,但经验仍在。 “隨寡人去看看他。” …… 桥白医院。 嬴政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两边的床上,都躺著人。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甦醒,身边穿著奇怪服饰的小丫头,惊奇的朝著门外喊道:“医生,医生,他醒了!” 嬴政眉头紧锁,他记得自己此刻正准备率兵亲征。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著眼前这个奇异服装的女子,嬴政沉声问道:“这是哪?” 小护士笑著说道:“这里是医院,你出了车祸,不过你的运气可真好,除了有些脑震盪之外身上就没有其他的重伤,也就是擦破了点皮。” “先等医生来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办理出院手续。”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並不是老秦人的语言,不过听起来到也悦耳。 若是大秦一统天下后,是不是也该统一一下言语? “寡人的衣服?” 小护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后瞥了一眼手中的病歷单。 李赴,一个过气明星。 在前往剧组的路上出了车祸,脑部受到重创,初步检测可能是轻微脑震盪,可留院观察,也可居家观察。 看到明星这两个字,小护士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明星,但不得不说,这些明星演员还真就挺敬业的。 脑子都糊涂了,还能记得台词。 “別急,等医生来了,给你做个检查。” “对了,你有亲人朋友吗?如果医生说你可以出院,需要我帮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吗?” 嬴政並未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倒是有些支零破碎的记忆,但並不完全。 按道理来说,他是听不懂此人说话的话才对,但是隨著这些破碎记忆的融合,反倒是可以听懂了。 不过身份什么的,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正想著,门外忽然走来一个人。 来人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镜,双目微微有些充血,一看就知道有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来到近前,刚准备上手给嬴政做检查,可手还未曾碰到他的眼皮,嬴政眼睛一瞪,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紧接著猛然用力。 “哎哎哎,你干什么!” “放手!” 喧闹之中,嬴政无意间触碰到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这瓶矿泉水,就这么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 李赴双手抱著躺在地上的那位伍长,刚刚结束的战爭,並未让他在此刻就鬆懈下来。 此时的他,依旧是怒目嗔视,即便是看著眼前这个即將快死的伍长,他依旧是保持著这幅面容。 伍长的胸口被长戈刺穿,但可以看出,伤口应该並不算太深,如果用现代的医学手段紧急治疗,或许还能够活下来。 可是在战国时代,医学发展显然没有那么发达,可若是有一瓶水用来清洗伤口,或许也可以让他不至於感染。 “你……不错!” “可以接我的班了。” “叫什么名?” 伍长忍著剧痛,在李赴的搀扶下,咬著牙关说出心中的疑问。 他从未见过有哪个新兵如此英武。 看著伍长的模样,李赴心中一酸。 从他上了战车开始,这位伍长实际上就一直在照顾他。 甚至期间,帮他还挡了好几个明枪暗箭。 他知道,眼前之人並未认出他的身份,可即使如此他都能够如此照顾自己,可见此人绝对是一个值得託付后背之人。 沉默片刻,李赴沉声说道:“我叫嬴政!” 第2章 寡人要沐浴 “大王!” 李赴急忙伸手示意:“不,你不要动。” 他很清楚,这位伍长,若是得不到救治,必然会因此而马革裹尸。 李赴沉默片刻,刚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抬手的那一瞬间,手中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低头看去,只见一瓶矿泉水不知何时出现。 这一幕,顿时让李赴產生了一种荒唐的感觉。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在穿越之后,手里还握著矿泉水。 只是这梦境也太过於真实了吧。 “大王,你怎么了?” 听到身边將士的疑惑,为了不漏出马脚,李赴將手中的水递给他说道:“此物给他冲洗伤口,在用布包上,他不能死!” 说到这里,李赴缓缓站起身子。 “我大秦的男儿,绝不能死在这种小伤之下,要死也是死在衝锋的路上!” …… “你说你,只是一个轻微脑震盪而已,又不是缺胳膊短腿,你跟医生慪什么气。”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都快把人家医生的胳膊给拧断了。” 李赴的家中,嬴政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经纪人帮他整理杂乱的屋子。 在回到他的这个装饰奇怪的住处之前,这一路上,他原有的三观已经彻底崩塌。 但作为秦国的大王,他拥有著极为强大的意志,即便是对目前的状况存在著疑惑和不解,但也並未多说些什么。 只是静静的听著那个自称是经纪人的傢伙絮絮叨叨。 “还好,那个医生没有追究你的责任,要不然报了警,你可就麻烦了,你现在虽然是个过气明星,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公眾人物,可不能让那些狗仔拍到不该拍的东西。” “行了,屋子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待会我出去的时候,你这些垃圾我会帮你一起带走,另外剧组那边我也帮你请了假,不过导演只给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別给自己惹麻烦。” “我说话,你听到了没?” 嬴政缓缓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窗外的那些摩天大楼,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著远方,许久之后轻声询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丁静下意识翻了翻白眼。 出院的时候,她是问的清清楚楚,医生也是说的明明白白。 只是轻微脑震盪,脑子里面也没有淤血堵塞,並未失忆。 在她看来,嬴政必然是装的。 说白了,就是想偷懒,又或者说是已经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我叫丁静,你能別跟我开玩笑了吗?” 嬴政点了点头,缓缓张开双手道:“替寡人准备热水,寡人要沐浴。” 丁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著怒火说道:“你有胆就再说一遍。” 嬴政微微转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道:“你不是我的经纪人吗?” “看你方才的举动,你应该就是类似於人奴妾一样的存在吧,寡人让你伺候,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人奴妾? 丁静的学问虽然不高,但是人奴这这两个字还是能听懂的。 只见她二话不说,衝上前,对著嬴政的屁股猛地踹了一脚。 “李赴我告诉你,你別跟我装傻,你要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求来的这个皇帝角色,你要是现在跟我装傻,不如直接跟我解约,咱们俩一拍两散,从今往后各不相欠!” 这一脚可把嬴政给踹懵了。 他是谁? 他是大秦的王,是胸怀大志,未来要统一六国,统一全天下的王。 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踹了一脚。 想想在那咸阳城中,別说是有人敢碰他,即便是有人胆敢靠近他半步,都很有可能会人头落地。 可这小丫头,她怎么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嬴政有些哑然。 方才那么一会,他倒是忘了自己已经並不在大秦。 虽然人都长著相似的面孔,但真的是一个陌生,且又不熟悉的环境。 嬴政起身,心中微微嘆息道:“你方才所说的演戏,那是什么?” 丁静狠狠瞪了他一眼,指著平板电脑说道:“电脑里有,自己去看,另外这部戏的资料和台词,我都已经发到你的手机里了,这半个月別给我閒著,把台词准备好。” “能不能重回巔峰,就看你这次的表现了。” 嬴政眉头紧锁。 电脑? 手机? 这都什么跟什么。 嬴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难了。 这实在是太难了。 即便是当大王,他也从未感觉到如此的艰难。 想当年,他也曾经歷过无数的苦难与折磨,可相比起手中的这个平板电脑和手机,还有这密密麻麻的小字,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 咸阳宫。 李赴此时已经回到了宫墙之內。 那个伍长虽然得到了及时的帮助,但也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但好在医官及时赶到,也算是保住了性命。 坐在大殿之上,李赴面容平静的坐在王座之上,在下一阶,左边则坐著一个半老的老头。 而右边则是坐著一个中年妇女,虽说是中年,但却是风韵犹存。 在中年妇女身旁,则坐著一位青壮年男子,看服饰和装扮,应该官职不低。 大殿之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李赴先开口。 李赴正想著自己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老者忽然开口说道:“此番大王御驾亲征,赵国可谓是国力大衰,只要在其一战,必然可以轻易將其拿下。” “只是,经此一战,我大秦也是伤亡过半,臣以为,大王还需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才是。” 李赴没有说话,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一不小心露了馅,更何况他连这些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总不能一开口就是,那个谁。 大殿之下,眾人见李赴不吭声,其中一位身穿甲冑之人便走了出来。 “大王,臣觉得,相邦所言实在是有些过於胆小,经此一战,赵国已然没有了继续抗爭还手之力,不如直接出兵,趁著他们还未曾喘息之时,一举攻下邯郸,赵国必灭!” 听到那人的话语,李赴眉头微微上挑,目光不经意的撇过一旁的老者。 哦,原来他就是吕不韦。 第3章 大秦朝堂 “將军所言,在下不敢苟同。” 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站了出来。 “斯以为,赵国经此一役,虽然大败,但是国力仍在。” “一旦我大秦將士围攻赵国,那么赵国的军民必然一心抗敌,届时我我大秦后续乏力,后方空虚,若是此时有他国以当年围魏救赵之策进攻我大秦,那又该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蓝田大营就在咸阳城外不远处,只要调动大军,即可回援咸阳城。” 李斯看了一眼王翦,沉吟片刻,摇头说道:“王翦將军这是打算拿大王的安危做赌注?” “这……” 此话一出,王翦顿时不语。 仔细一想,李斯所言也的確不无道理,若是有其他国家突然前来攻打咸阳,且不说咸阳会不会丟,单单是大王的安危就足以让举国上下都感到心不安。 如今大秦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出现任何的岔子。 一旦出事,秦国必然会因此而衰败,届时一统天下的大愿,还不知道要再等上多久。 李赴思索了片刻,微微抬头看向那个青年男子,从他方才的自称来看,他应该就是李斯了。 “李斯,你以为如何?” “臣以为,应当先攻打韩国。” “韩国所处的位置极为敏感,此地衔接魏、楚、齐三国,若是能够拿下韩国,那么我大秦必然可以给其他山东五国形成一种无形压迫。” “当然此举也有不妥之处,一旦韩国被灭,其他五国必然会形成合纵之势。” “可若是远交近战,以大量的金银財宝破其合纵,那么统一天下之势,必然是势不可挡。” 听著李斯所言,李赴心中不禁万分感慨。 说实话,他未曾穿越之前,也看过不少秦朝的古装剧。 也曾和某些明星聊过对於秦朝这些人物的各种心理特徵。 就比如说李斯。 他是有真材实料的,只是李赴想不通,为什么到了最后,他却成了像赵高那样的奸佞呢? 在李赴看来,李斯说的是对的。 毕竟九年义务教育里面,就讲过战国七雄先后灭亡的顺序。 而韩国就是最先被灭。 李赴刚想同意李斯所说的话,台阶之下,那个中年女子忽然开口说道:“此事暂且不谈,今日大王大胜而归,应当先犒赏三军,之后再谈战事。” “按道理来说,大王如今已经大了,也快到行冠礼的日子,我也应该退隱幕后,不在过问朝堂之事。” “只是,我觉得既然打了胜仗理当先犒赏大秦將士,方才能够更好的稳定军心,如此不禁士气大涨,我大秦更是上下一心,届时在攻打他国岂不是更有力?” 一直坐在一旁的吕不韦此刻也点了点了点头说道:“太后所言甚是,大王攻打韩国之事,臣以为不如暂且搁置,等到大军喘息之后,我等再行商议如何?” “太后英明,臣也觉得应当先停一停,大王,太后毕竟是您的生母,而且大王还未行冠礼,太后和相邦所决定之事,也是为了大秦好啊。” 听到这话,李赴下意识的朝著说话之人看去。 此人正是坐在赵姬身边的那个男子。 男子长相的確有些俊美,尤其是在他身上服饰的衬托下,就连李赴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可是李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这大秦的朝堂之上,能够坐在下一节的人除了吕不韦和赵姬之外,还能有谁。 而就在此时,赵姬突然继续说道:“大王即將行冠礼,也该慢慢接掌国事,从今往后,我便不再过来,就由嫪毐替我传话。” “嫪毐在我身边跟隨多年,我之所想,即是他之所言。” “只是嫪毐若是行我所言之事,这身份上总是还有些差距,大王不如就封他一个长信侯。” “如此一来,行事方面,自然也就没了阻碍,大王你看如何?” 李赴哑然。 他早就应该想到赵姬身边的这位,就是史书上所说霍乱后宫,甚至后来还要杀嬴政,取而代之的嫪毐才对。 李赴刚想一口拒绝,不曾想大殿之下,竟然还有人比他还要衝动。 “不可!” “这嫪毐不过就是一个寺人,古往今来,还从未有寺人被封侯的,若是传了出去,山东六国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我大秦。” “臣也以为不妥,自商君立法一来,我大秦將士向来都是以战功换爵位,嫪毐寸功未立,他有什么资格封侯,万万不可!” …… 大殿之下,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是在说这件事情的不妥之处。 李赴此刻心里也是一阵茫然,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现,但是心里已经慌了。 他对於大秦的律法实际上並不是很精通,但是殿下诸臣所言,也並不是没有道理。 再加上他知道日后嫪毐的所作所为,心里可谓是极其的排斥。 別说是封侯了,现如今他连弄死嫪毐的心都有。 毕竟儘早解决,肯定比养虎为患要好一点。 可按照他们所说,如今的嬴政还未行冠礼,也还没有完全的掌控朝政大权。 他所说的话,或许不一定会真的有用。 即便是说出来了,或许也会被吕不韦和赵姬反驳,毕竟嫪毐这件事情,吕不韦也是有参与的。 他肯定不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戳破,甚至牵连到他。 李赴缓缓起身,目光扫视眾人,许久之后沉声说道:“此事,暂且搁置,等到大军犒赏之后再行议论。” ……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李赴一脸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嫪毐封侯的事情。 统一天下的事情。 还有攻打赵国,还是攻打韩国的事情。 这一件件一桩桩,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他只感觉到自己脑袋一阵大。 想到这里,不禁开始有些佩服这位老祖宗,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够从容不迫的应对,当真是前无古人。 想著想著,李赴就感到眼皮越发沉重。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自己走在大街上,只是这条路的两边五光十色,压根看不到真实景象。 而在他的前方,一道人影若隱若现。 一直当他走到近前,彼此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嬴政?” “李赴?” 第4章 入戏太深 在这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上,两个不属於同一时代的人,就这么彼此对视著。 许久之后,李赴最先忍不住开口说道:“您真是嬴政?” 嬴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时的二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服饰,都是互穿后的模样。 对於嬴政来说,看著李赴,就如同是在照镜子一般,关键还是如此的清晰,著实让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正是寡人。” 听到这话,李赴顿时忍不住笑了,走上前,下意识的掏著裤兜,想要从中掏出手机和嬴政合个影。 可是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依旧是穿著秦王的衣服。 李赴微微嘆息,隨后便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和嬴政说道:“说实话,我是真佩服你,大秦的朝堂如此混乱,又是吕不韦,又是赵太后,还有那个嫪毐,放著是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昨日,我和將士们打了大胜仗回到咸阳城,在我看来,现在大秦的將士士气正旺,若是听从李斯所言,集结兵力直接攻打韩国,必然可以一鼓作气直接灭了它。” “但是吕不韦和赵太后显然都不同意,吕不韦觉得应该先缓缓,赵太后觉得应该先犒赏三军,还要封嫪毐为长信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明我才是大秦的王。” 李赴满脸不忿,若非是亲身经歷,一般人的確无法感同身受,可是现在他不但亲身经歷,而且还是当事人,那种憋屈和恼火,真不是旁人可以忍的下来的。 听著李赴的抱怨,嬴政大概明白了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攻打六国,並非一日之功。 即使李斯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当下最紧要的,还是要稳住大秦朝堂的局势。 他虽然是大秦的王,但却並无实权在手。 父王临终之前,曾將他託付给仲父吕不韦,而赵太后之所以也能够插手朝堂之事,其实也是为了用来制衡吕不韦一家独大。 但是到如今,恐怕连父王自己也没想到,朝堂之上,他身为大秦的王,说出来的话,已经並没有那么的响亮了。 而现在,想要一统天下,想要成为全天下的王,唯一的办法就是扫清所有的障碍。 吕不韦也好。 赵太后也罢。 至於李赴所说的嫪毐,嬴政实际上都並没有放在眼中。 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连这点都忍不了,又何谈一统天下。 嬴政缓缓坐下身子,看著李赴淡淡一笑道:“当王的滋味如何?” “不好受,很憋屈。”李赴撇了撇嘴。 “无妨,若是你我再换身体,日后还有的憋屈。” “现如今,你我皆是秦王,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名號而已,若是不扫除內患,大王这两个字所拥有的权力,便永远都不能实质性的掌握在手上。” 李赴一愣。 他以为嬴政会大吼大叫,甚至会大喊著要杀了他。 可是如此平静,如此淡定的嬴政,著实顛覆了他对嬴政的看法。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占据了你的身体,成了秦王,你难道不想杀了我?” 嬴政哈哈一笑,拍了拍李赴的肩膀道:“最开始甦醒的时候,我所看所闻,皆是未知,即便是在梦里,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想必就算是仙界,与你的世界相比也不足为道。” “但是在你的家中,我被那侍女踹了一脚后,忽然间想明白了一个事情。” “天下一统,天下大同,王非王,民非民,王亦是民,民亦是王,如此岂不是更妙哉。” 说罢,嬴政缓缓抬头,许久之后,嗤笑一声道:“只可惜,此情此景,在如此乱世之中,怕是难以一见了。” 嬴政缓缓起身,朝著李赴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杀人非我所愿,但身为王,有时候不得不杀,有时候也不一定非要杀人才能解决问题。” “莫非你成了我,你便想要杀了我?” 看著嬴政渐行渐远,李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位只有在史书上才能看到的始皇帝,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他的气量,他的胸襟,无人可比。 …… 睁开眼。 李赴掀开被子,隨后拉开窗帘。 太阳早已经高高掛起,听著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他忍不住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之前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就犹如是一场梦一样。 若非是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丁静发来的信息,他还真就以为只是一场梦。 【昨天不是故意踹你的,只是看到你现在自暴自弃的样子,我感到很不是滋味。】 【醒了记得吃饭,冰箱里给你准备了三天的食材,少吃点外卖,多运动运动。】 【半个月后我带你去剧组,这个角色对你来说至关重要,能不能重回巔峰,就看这个角色了。】 …… 將手机放回桌子上,李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演戏会怎么样,就是担心嬴政会不会接受的了角色的转变。 毕竟他是一个古人。 在李赴看来,古人的思想都比较固执。 可是转念一想,昨晚在梦中他和嬴政相遇的时候,嬴政似乎並没有那么的难以相处。 而且他似乎对於李赴的生活,也感到好奇,並且还带著一种期盼。 好像是期盼著下一次的互穿。 想想也是,毕竟在大秦的时候,那种情绪的压抑,还有朝堂之上,诸位大臣和赵太后的抑制,使得他一直都处於容忍的状態之中。 相反,来到李赴所在的这片世界之后,无论是思想,还是情绪,都可以得到完全的释放。 或许,让他去感受现代世界的美好,还有现代的一些科技,以及生活常识,说不定还能让他多活几年呢。 想到这里,李赴急忙从抽屉中拿出一些便利贴。 紧接著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秦朝的小篆。 一天的时间,家中上上下下几乎已经贴满了各种便利贴。 除了便利贴上的小篆有些歪歪扭扭,但是该说明的,几乎都已经说明了使用方法。 至於嬴政看不看得懂,那就要看天意了。 做好这一切,李赴又拿起手机给丁静发了一条消息。 【姐,这几天可能需要麻烦你多来照顾照顾我,我最近感觉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你放心,这並不是精神分裂,就是剧本看的太投入,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 第5章 王,您似乎变了 咸阳城。 城墙上。 嬴政双手背负身后,目光眺望远方。 那个方向便是他將来所要进发的地方。 那里有沃土千里,更有数之不尽的民眾,终有一天,他们都將会是大秦的子民。 在他的身后,李斯一直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李斯总觉得他越发的有些看不穿眼前的这位王了。 如果说,昨天在大殿之上的王,就如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那么今天站在城墙之上的王,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存在。 他的王者风范,越发的让人感到胆寒。 “李斯,昨日你说先攻打韩国,可有策论?” 李斯缓步上前,不急不躁的说道:“大王自小便在赵国,对於那里的风土人情想必有所了解,自武安君长平一战,赵人对秦人可谓是恨之入骨,昨日虽然胜了一场,但依旧不是最佳进攻赵国的时机。” “强行出兵,反而会使得赵人军民齐心,且不说大秦將士能不能打得下邯郸,但其中损失必然不小,届时其他五国也许会趁机攻打秦国,如此一来赵国战事尚未结束,后方反而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这显然不是一件值得討论的事情。” “可若是攻打韩国,便会轻鬆许多,即便是其他五国前来攻打,大军也可以隨时调动,而且只要占据韩国,到时候再想要进攻其他五国,也会变得轻鬆许多。” 嬴政微微点头。 李斯所言很有道理,韩国所在的位置极为特殊,若是占据韩国,再以韩国为据点,到时候无论是攻打哪一国粮草运输都会变得轻鬆很多。 只是目前在想要一统六国显然还不是时候,毕竟朝堂之上的实权,还並没有握在他的手中。 想要攻打六国,还需要先从仲父和太后的手中將权力拿回来才行。 只是嬴政总觉得,这两位似乎並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把权力交出来。 每每想到这里,嬴政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若是想要收回权力其实並不难,只不过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仲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母亲自然不用多说,而仲父自先王开始,便一直扶持著大秦向前。 作为人子,他若是动了,便是不孝。 可作为秦王,若是不动,便是不忠。 此时此刻,嬴政深陷两难之地。 事实上,他曾想过很多办法,希望可以从他们两位的手中平稳的交接王权,但是人吶。 一旦触碰到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若是没有强大的自制力和意志力,便会被这权力所腐蚀。 看著远处的景色,嬴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昨日在李赴家中的那副场景。 窗外一片祥和寧静,街上人来人往,笑顏开怀,说实话,他挺羡慕的。 李斯看著嬴政许久,似乎是错觉,他仿佛在嬴政的脸上看到了微笑。 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李斯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睛,再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了。 “李斯,距离寡人行冠礼,还有多少时日?” “启稟大王,臣粗略算了一下,大概还有半年之久。” “半年而已,寡人等得起。” “可山东六国那边,又该如何是好?” 嬴政思索片刻,淡淡说道:“昨日方才与赵国大战一场,赵国如今急需停战,让姚贾前去游说一番,看看赵国朝堂之上是否有可以收买之人,先暂缓战事。” “韩国那边,还需你多多费心。” “让王家父子镇守蓝田大营,没有寡人亲赐的虎符任何人不可调动大军。” “最后通知一声相邦,寡人过会便去拜访他。” 李斯心中哑然。 看向嬴政,他的心中越发的感到有些害怕。 初见大王之时,他尚且还只是一个幼子,虽然年幼,却如潜龙在渊。 如今初见端倪,只差一步便可飞龙在天。 李斯心里很清楚,大王这是已经开始布局,虽然他从未说出这局中到底有那些人,但这並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身在这大秦朝堂之上,那么任何人都在这棋局之中。 谁忠谁奸,只待开盘,一眼便能看的清楚。 李斯缓缓后退,突然间,他停下脚步,看向嬴政道:“大王,你……似乎变了。” 嬴政淡淡一笑,目光轻轻从李斯的身上掠过。 “哦?寡人哪里变了?” “大王的心態似乎变得轻鬆了,若是往日……”话说到一半,李斯戛然而止。 “若是往日,我说不定会暴跳如雷,抄起秦王剑,杀入甘泉宫,將那嫪毐捅个对穿是吗?” 李斯低头不语,但沉默就已经代表了他所想要说的一切。 “寡人还年轻,衝动终归不是对敌之策,若是衝动便可以夺取山东六国,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秦王。” “大王说笑了,臣告退。” 嬴政微微侧目,看著李斯的背影。 按照李赴所说,他所处的年代和自己並不是同一个时代。 自己所在的是过去,而李赴所在的是未来。 他不知道两个时代是否相通,但是从他称呼自己为老祖宗来看,即便不相通,但最终的结果或许也都是一样的。 若是可以和他再换一次身体,也许他可以从未来看看大秦的结局。 但是很快,嬴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若是看到了结局,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要的是自己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大秦,而不是从未来看到的结局,若真是看到了结果,只怕现如今自己的心態又会產生另外一种变化。 也不知,何时再能与他互换身体。 还真就挺喜欢那个时代的鬆弛感。 …… 吕府。 吕不韦坐在待客厅中,在他对面的则是李斯。 李斯从他手中接过茶水,点头致谢道:“多谢相邦。” 吕不韦哈哈一笑,摇头说道:“我还得多谢客卿,若非客卿与我说大王要来我这里,只怕我会怠慢,到时候衝撞了王驾,百死莫赎啊。” “相邦说笑了,相邦乃是大王的仲父,还要顾及大秦诸事,大秦能够有如今的实力,全靠相邦施政。” 吕不韦淡淡一笑。 对於这一点,他毫不否认自己的功劳,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心中总是会感到有些不安。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嫪毐之事,让他心绪不寧。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做下的孽。 第6章 蚕食 “大王,您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老臣这便为您准备茶水。” 门外,吕不韦看到嬴政车驾,急忙上前。 嬴政微微一笑,摆手示意车夫停下,隨后自行下车,双手扶住吕不韦。 “仲父为我大秦殫心竭虑,更何况昨日还大胜一场,若非仲父多年苦心经营,尤其有今日之大胜?寡人理当前来拜见一下仲父。” 听到这话,吕不韦心中微微一寒。 秦王虽然嘴上说著要来感谢他,但是这话里话外,似乎都带著刺。 显然,秦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嫪毐的事情。 又或者是不满他即將行冠礼,但吕不韦却丝毫没有要放权的意思。 吕不韦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一直到嬴政继续开口说道:“仲父是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吕不韦这才回过神来,隨后来到嬴政身边,为他引路。 “大王如今贵为万金之躯,若是有事,只需唤我一声即刻,又何须亲自前来。”吕不韦轻轻摇头。 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有些慌乱如麻。 生怕嬴政主动提出嫪毐之事。 甚至他都已经在脑海中想过,是否要主动告罪,毕竟此事因他而起,他难辞其咎。 来到大堂之中,吕不韦斥退下人,一老一少就这么面对面坐著。 一时间大堂之中一片寂静,除了烤炉之中所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之外,就只剩下炉上水壶的咕嚕咕嚕声。 看到茶水烧开,吕不韦拎起水壶,先是为嬴政倒上一杯,隨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王,先喝茶。” 端起茶水,嬴政稍稍的抿了一口,隨后轻轻放下,抬头看向吕不韦,低声询问道:“昨日朝堂之上,仲父为何觉得不该继续再起战事?” 吕不韦手掌不断的搓著茶杯,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赵国难攻,赵人性情刚烈,若再战,只怕损失惨重。” “那为何又不同意攻打韩国?” 吕不韦眼眉微微下垂,盯著火炉中的火焰,沉吟片刻说道:“韩国虽小,可一旦进攻,势必会引来其他五国的忌惮,届时六国合纵,对我大秦不利。” “那依仲父之见,我大秦该当如何?” 听到这句话,吕不韦笑了。 他等的就是嬴政的这个问题。 “如今我大秦带甲百万,械库之中更是充足,就连我大秦的子民也都是气势高昂,但这些都不是用来开战的好时机。” “一统天下,並非是一日之功,大秦还需循序渐进,唯有蚕食,方才是上上之策。” “只有蚕食,大秦基业方才能够確保千秋万代。” 嬴政不语。 吕不韦所言他已经听明白了。 事实上,吕不韦所言,他心里还是认可的。 可是他等不及。 一统天下的契机如今就摆在眼前,只要大秦进军,结合大秦上下所有的力量一鼓作气,必然可以拿下六国。 既然可以一举拿下,又为何要蚕食? 这便是他不理解的地方。 在嬴政看来,拿下六国,一样可以確保大秦基业千秋万代。 蚕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正所谓兵贵神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此多此一举,不过就是画蛇添足而已。 吕不韦是商贾出身。 作为一个买卖人,他对於商机一向看的很准。 在他看来,治理国家和打仗都和做生意是差不多的。 在绝大部分人看来,商贾根本不入流,可是在他看来,商贾却可以掌控一国之命脉。 吕不韦端著茶杯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门外的天空,隨后转身看向嬴政道:“大王觉得大秦如今的实力如何?” “七国之首,当之无愧。” “那么大王觉得,若是山东六国,共抗秦,又是如何下场?” 嬴政一愣,思索片刻便快速回答道:“山东六国虽各有所长,可即便是合纵,我大秦將士亦可破之。” “可如此一来,对我大秦国力是否会有损耗?” 嬴政微微低头:“既是国战,有所损耗也是自然,若是没有大秦將士奋力廝杀,又如何有我大秦今日之地位。” “大王所言不错,可若是有办法让大秦的將士少一点损失,那为何不用呢?” “这便是仲父所说的蚕食?” 吕不韦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臣商贾出身,幸得先王看中,委以重任。” “商贾之流不足道也,但这商贾之道,实际上也可以看出治国之道。” “商贾以利为先,若是不见利,自然不会出手,可若是有利可图,自然当仁不让。” “大王觉得,如今山东六国之中,可有哪一个是有利可图的?” 不等嬴政开口,这吕不韦便又继续说道:“在臣看来,如今山东六国,都无利可图。” “大秦如今虽然带甲百万,兵械齐全,但也仅仅只是占据人和。” “这天时与地利,却並未显露。” “若想要一统天下,还需三者齐备,唯有凑齐这天时地利人和,那么一统天下便不远矣。” “如若不然,便是逆天而行,纵然一统天下,但损我大秦根本,届时六国臣民皆归於秦,但人心不齐,终有隱患。” 吕不韦来到桌前,放下茶杯,茶水早已经凉透,但杯中的水,却不见动过。 听著吕不韦所言,嬴政心中已经瞭然。 看向吕不韦,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 他知道,眼前这位仲父,是有真才实学的。 能够以商贾之道,带入治国之道,另外还引出了未来大秦的基业。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嬴政感到佩服。 人活百年。 有些人的眼光只是那么短浅,有些人活多少年便只能看到多少年,而他的目光却放得更远。 但是这都不是他为赵姬找了一个嫪毐的理由。 嬴政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此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和吕不韦谈论大秦未来的走向。 也是希望吕不韦可以主动认错。 可是窗外天色渐渐昏暗,却依旧不曾听到他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嬴政来到门外神情暗淡,可是在黄昏之下,他的面容却並不能够被旁人轻易看穿。 “仲父就没其他的想和我说的吗?” 第7章 此门,该如何开? 吕不韦此刻手脚不禁涌出一阵冷汗。 他不知道嬴政到底想说什么,但此刻,他的心中依旧抱著一种侥倖的心理。 他期望嬴政所说的,並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情。 吕不韦微微低头,眼神复杂,许久之后拳头用力一握,咬了咬牙关,抬头看向嬴政,笑容再一次浮现在脸上。 “大王不说,臣差点就忘了。” “今日朝堂之上,太后想要给嫪毐封侯,臣心中百般不愿,只是臣以为,这件事情毕竟是太后提及,此事还需大王和太后好好商议一番才是。” “毕竟,她是太后,而我只是一个臣子。” 吕不韦此刻將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实际上他是有权力阻止太后这么做的。 毕竟他除了拥有相邦之位外,更是嬴政的仲父,而且还受到先王的重託,朝堂之上除了赵太后以外,他的话语权最重。 可现如今,他却当著嬴政说出这么一番话。 足以可见,他心中有鬼。 嬴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著车驾走去。 嬴政一步三停,他倒是十分希望吕不韦可以开口叫住他,甚至期望吕不韦將这件事情坦白说明。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一直等到他上了车驾,却依旧不曾听到吕不韦的声音。 坐在车驾之上,嬴政最终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此一去,君臣便已经有了间隙。 而大秦的丞相之位,终究是到了要换人的时候。 回到寢宫,看著空空荡荡的大殿,嬴政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要不要给李赴配置点宫女什么的,毕竟这空荡荡的大殿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但是对於李赴来说,只怕会有些不太適应。 但是思虑再三,嬴政觉得还是算了。 若是李赴如同那周王朝的周幽王一般,这大秦岂能有活路? 想到这里,嬴政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些什么,最起码不至於让他在眾臣面前漏了陷。 想到这里,嬴政对著一旁的寺人招了招手道:“笔墨。” “诺。” …… 天色微微亮。 嬴政缓缓睁开双目。 太阳已经高高掛起。 因为李赴所住的屋子楼层比较高,周围也並没有什么遮挡物,太阳刚从东方升起,便可以直接进入他的家中。 嬴政缓缓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方的太阳,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想法此刻全部都已经拋之脑后。 他太喜欢这个世界的那种舒適感了。 安寧、祥和,没有丝毫的纷爭和吵闹,更不会有看不完的奏章和想不完的烦心事。 嬴政稍稍的扫视了一眼屋內的环境。 昨日经过丁静的一番收拾之后,屋子里面便乾净了许多,不过墙壁上倒是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走上前,仔细一看,上面写的是他大秦的小篆,虽说有些丑陋,但勉强可以认得出。 只是这东西摸起来似乎和锦帛有些不太一样,並没有那么柔软,用来书写似乎更加合適。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几个字。 【这个是冰箱,用来储存食物】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冰箱是何物? 竟然可以用来储存食物。 如此异宝,若是放在大秦,那每年下来,大秦要节省多少粮食? 想到这里,嬴政急忙打开冰箱,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看著冰箱中花花绿绿的蔬菜,还有各种饮料、酒水。 嬴政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冰箱之中,不见冰,却异常寒冷,手掌摊入其中,犹如身在冰天雪地一般。 如此宝贝,莫非是神器? 可瞥了一眼便利贴,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字。 【家用电器。】 如此说来,在这个时代,几乎家家都有如此宝贝? 此等技术,若是能够带回大秦,那大秦岂不是要翻天? 可是很快,嬴政便摇头苦笑。 作为一国之王,虽说从未参与过大秦工匠製作东西的过程,但也明白大秦的那些器械和物具是耗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 而现在这个时代拥有如此宝贝,想来也是经歷了无数年,无数代人的心血,方才製作出如此让人惊艷的东西。 虽说有些遗憾,但同时,嬴政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最起码这个时代的百姓都过的很舒服。 关上冰箱,嬴政又开始四处观看了起来。 这一刻,他就好像是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孩童一般,不断的在家中到处走走摸摸。 就连开灯的开关,都能让他玩上好一会。 或许是玩的有些累了。 嬴政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那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一种就这么倒下去的感觉,但是很快沙发就將他的身体稳稳托住。 舒坦! 此时此刻,嬴政的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两个字。 除此之外,他甚至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词汇用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茶几,茶几上放著一个文件袋。 打开之后,上面全是简体字。 和秦篆始终还是有些差別。 虽然无法全部看懂,但是按照便利贴上所写的內容,这应该就是剧本台词。 只是,这些文字,嬴政不管怎么看,都无法全部认识。 而正当他还在眉头紧锁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听到声音,嬴政猛然起身,眉头顿时紧皱,手掌下意识的朝著腰间抓去。 作为秦国的王,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可是摸向腰间却並未找到他的隨身佩剑,这使得他感到有些不太適应。 来到门口,沉吟片刻,沉声问道:“何人?” “我是丁静,开门。” 丁静? 就是那个人奴妾? “开门啊,干什么呢?” 嬴政不语,只是默默的盯著大门看著。 “此门……该如何开?” …… 大秦咸阳宫。 今日早朝,和往日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唯一的变化就是赵太后並未到场,但是她所在的那个位置,却换成了嫪毐。 李赴坐在大殿之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刚想说些什么,嫪毐忽然开口说道:“大王,臣有一事。” 李赴手掌放在案上,手指轻击桌面,目光略过嫪毐,片刻之后,淡淡问道:“何事?” “这是太后所擬赐封詔书,还请大王过目。” 第8章 千古一帝 “干什么呢?” “开个门都这么磨磨唧唧的,要不是你昨天给我发信息,说你脑子出了问题,真以为我想来?” 丁静神色之中带著一丝慍怒。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来的时候,除了带了不少食材以外,同时还带了一些史书。 这次李赴所需要饰演的是一个皇帝角色。 对於这些她自然是不了解的,可是作为演员的李赴,则必须要对这个皇帝所在的朝代有所了解。 当然,如若不是昨天李赴给她发了那么一个长篇小简讯她还真就不一定会来。 “你要的史书资料,以及你所饰演的皇帝资料,我都给你带来了,自己好好看看吧。” “早饭吃了没?” 嬴政接过她手中的那些书籍,微微摇头道:“还未曾用膳。” 丁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还用膳,吃饭就吃饭,你还想著用膳,你咋不用仙丹呢?” 嬴政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回答道:“寡……我倒是吃过一些丹药,基本上都是用来养神的。” 丁静翻了翻白眼。 还养神的。 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行了,你简讯上说,你最近感觉状態有些不太对,怎么回事?是因为车祸后遗症吗?”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嬴政微微皱眉。 这些个词,一个比一个新鲜,几乎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虽然好奇,但是他和李赴互换身份的事情显然是不能告知任何人的。 看丁静的模样,想来李赴也並未告诉她,这也就说明,李赴实际上也並不算是完全的信任此人。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作为秦王,在朝堂之中也有自己的心腹。 可即便如此,也未曾將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告知於他们。 这一点,两人倒是有些相似的。 嬴政翻了翻手上的这些书,迟疑了片刻,他轻声说道:“这些书里的一些字,我认得並不是很全,那个……” 听到这话,丁静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先是摸了摸嬴政的额头,隨后又认真的看著他眼睛。 “你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真失忆了?” “又或者是间接性失忆?” “可即便是失忆,也不应该连字都不认识吧。” “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病例啊。” “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丁静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可当他和嬴政那双眼睛对视时,丁静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以往李赴看她的时候,眼神之中从来都不会如此的冷漠,甚至还带著一丝陌生。 可是今天,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明明特別熟悉的人,忽然之间一下子就特別冷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真的不认识你一样。 看著嬴政的表情,丁静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到底怎么了? 昨天出院的时候,她可是仔细的问过医生,医生也给出了明確的答覆。 可现在…… 丁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那你还记得你是干什么的嘛?” 嬴政沉思了片刻道:“我应该是个演员。” “对,没错,你就是个演员。” “那你的演技……” “先不说这些,我昨天给你发的那些文件,你都看了吗?別告诉我,你连手机都不会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嬴政从沙发上拿起手机道:“你是说,这个会发光的盒子?” 一句话,丁静顿时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管手机叫盒子。 这不是失忆了是什么? 天吶,我还想著他能够东山再起,再创辉煌,可是现在…… 不要紧,不要紧!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只要这半个月,帮他解决这部戏的台词和基本操作,就一定可以让他找到最初的感觉。 丁静猛然起身,在嬴政的面前来回走动,双手不断的拍著胸脯。 而嬴政此刻完全是一脸懵然,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但是看著丁静的面容,他大概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回去了。 感觉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嘛。 “我该做些什么?”嬴政开口问道。 丁静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目死死的盯著他。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没关係,我们可以从头开始,首先我先告诉你什么叫做演戏,等你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开始看这个朝代的歷史,以及你所需要扮演的这个皇帝的角色性格。” “皇帝是什么?”嬴政有些疑惑。 他曾听说过三皇五帝,但是却从未听说过有人將皇和帝这两个字结合在一起。 “皇帝就是古时候最大的官,不在任何人之下,但属於万万人之上,说起来创立这个称呼的人,也是歷史上最厉害的一个人,他叫秦始皇嬴政。” 嬴政? 秦始皇? 听到这个称呼,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所说的不正是自己? “此人如何?” “你是说嬴政?”丁静坐在嬴政身旁,翻了翻手中的史书。 “说起来,对於这个人物,歷史上几乎都是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是暴君,大兴土木,苛政虐民。” “也有人说他是千古一帝,一统华夏,使得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是一家,以至於后代帝国,都以一统天下为己任。” “当然我也不是研究歷史的,我只是一个经纪人,评论老祖宗这些事情,轮不到我。” 嬴政眉头微微上挑,他有些开心,但也有些不满。 开心的是,有人评价他千古一帝,若是说句话的人还在,他定要和他痛饮一觴。 不开心的是有人说他是暴君。 若那人在秦国,他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腰斩。 “那你呢,你如何评价此人?” 丁静想了想,迟疑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千古一帝吧。” “毕竟他到底做没做那些暴政的事情,我也並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一统华夏,这个绝对是真的。” 听到这话,嬴政忍不住笑了。 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说实话,在大秦的朝堂之上,阿諛奉承之人不在少数,但是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他著实感到十分开心。 此女子若是在大秦,寡人定要重重的赏。 第9章 叛乱 “大王?” 朝堂之上,嫪毐看李赴似乎有些走神,於是便又唤了一声。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 面对这位人人畏之如虎的秦王,嫪毐心中的敬畏已经完全消散。 在他看来,他已经掌握了秦国未来的大权,只要封侯,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招揽门客。 甚至在这之后,他还可以募兵,將来取代嬴政成为新的秦王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嫪毐猛然站起身子,脸上的贪婪和期待几乎已经显现於色。 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李赴缓缓抬头。 不知为何,当李赴看到嫪毐那张略带扭曲的面容时,他的內心深处似乎正在不断的涌出怒火。 冰冷的眼神平静的看著嫪毐,指尖轻敲桌案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不怒而威的气势,此刻在他的身上可以说是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大殿之中,所有人朝臣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未见过秦王出现过如此神態。 但是无形之中所显现的肃杀之气,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他们都感到胆寒。 就连此刻坐在下方的吕不韦也都被李赴所显露出的这种模样,给嚇得后背发凉。 他们虽然从未见过秦王的这种模样,但是眾人此刻都知道,这是他们的王,动了杀心。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李赴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个杀字。 只是静静的看著嫪毐。 片刻之后,嫪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大脑上头之后,剩下的便只有恐惧。 嫪毐急忙跪倒在地,脑袋深深埋入双臂之间,他甚至不敢再用眼睛去直视李赴。 “大王恕罪,臣……臣方才……” 嫪毐一时间语塞,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此刻他已经有些后怕,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大王,臣觉得,嫪毐这些年来,的確侍奉太后有功,而且今日入朝之前,臣听嫪毐说起一件事情,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以此事为他封侯倒也算的上是名正言顺。” 听到吕不韦的话,李赴眉头微微上挑,收起桌案上的手,微微向后靠去,目光转而看向吕不韦问道:“何事?” 吕不韦並未直接说出口,微微转身看向大殿之下的眾臣。 显然按照他的意思,此事应该不小,而且这朝堂之上毕竟人多口杂,若是当著这些人的面就这么说了出来,只怕会传了出去。 李赴虽然从未当过真正的王,但是看眼色还是会的,理解了吕不韦的眼神之后,他便挥了挥手道:“今日就到这,都回去吧。” “仲父,李斯,嫪毐留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赴又继续说道:“王翦,蒙毅,蒙恬也留下。” 隨著大殿之中的人们都逐渐散去,吕不韦这才开口说道:“大王,有人要谋反。” 听到这句话,在场之人无不色变,唯独坐在大殿之上的李赴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蒙恬最先忍不住开口怒吼。 反倒是他的兄弟蒙毅仅仅只是眉头微皱,似乎並未太过在意。 “嫪毐,此事既然是你发现的,自当由你来说。” 有了方才的惊嚇,嫪毐此刻依旧匍匐在地,他跪在地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启稟大王,臣前些日子察觉到公子成蟜有些不太对劲,於是便私自在公子的府上安插了一些人。” “经过这些人的情报刺探,臣这才得知,公子似乎有谋反的意图,虽然意图不深,但的確有这个趋势。” 听到嫪毐的话,在场之人脸色全都变了。 如果说,要造反的是旁人,他们或许还会说上几句。 可此时从嫪毐的口中得知,想要造反的竟然是大王的弟弟,这件事情就变得极为复杂。 而他们这些身为臣子,对於这件事情,的確是有些说不上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李赴的身上。 李赴双目紧闭,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歷史的经过,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要说不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和嬴政互穿的缘故还是別的什么,他总感觉歷史的进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按照他所知道的歷史,公子成蟜应该是在攻打赵国的时候,才开始產生的叛乱之心,而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另外一只手在推动。 虽说这件事情的確是由嫪毐所举报的,可是进程显然提前了不少。 难道说这就是蝴蝶效应? 又或者说,他现如今所在的大秦和他原本的那个世界的大秦,根本不属於同一个时空? 正在思索,吕不韦开口询问道:“大王,臣以为,此事还需暗中探查一番,切不可伤了大王与公子之间的和气。” “相邦所言极是,臣也觉得应该如此,至於嫪毐封侯之事,臣以为还需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行商议。” 李斯不傻,他其实早就已经看出了李赴並没有打算要给嫪毐封侯的意思。 所以在这个时候开口,显然是最为合適的。 不但可以推迟嫪毐封侯之事,还可以以此来拖延嫪毐的不轨之心。 至於公子成蟜是否真的有叛乱之心,那也必须要等到查清事情真相方才能够动手,若是没有直接证据就把人给抓了起来,且不说宗室会不会同意,单单是华阳太后那一关也都过不了。 如此一来,大秦必然会引起內乱,届时山东六国也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坐视不管,说不定会合纵攻秦。 “大王,不论公子成蟜是否有这个心,都不能意气用事,先暗查,在行动,毕竟宗室和华阳太后那边都很难有交代。” “毕竟大王现如今……”李斯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话外之音,在场之人却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吕不韦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李斯,心中冷笑一声,但也並未多说。 他自然知道李斯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点自己呢。 “仲父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寡人要和仲父好好商议这件事情。” 第10章 秦皇汉武 李赴和嬴政不同。 嬴政对於吕不韦有著特殊的情感。 自从嬴政登上王位之后,秦国大事小事,几乎都是由吕不韦一手操办。 而这些年月之间,秦国也少不了出现一些麻烦事,几乎也都是由吕不韦率领一眾大臣將其解决。 在嬴政看来,吕不韦除了相邦之外,他是真正做到了一个仲父应尽的责任。 他对大秦的忠心,赤诚一片。 可对於李赴来说,他和吕不韦並不相熟,在他看来,阻挡秦王继续踏步向前的,就是眼前这位秦国相邦。 等到眾人离去,李赴缓缓起身,看向吕不韦,深深嘆息道:“仲父觉得,成蟜真的会造反吗?” 吕不韦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秦王和那晚彻夜长谈的秦王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真要说不一样在什么地方,仔细想想,应该就是眼神。 那晚所看到的秦王,眼神复杂,语气之中也带著一丝尊敬。 可是今日的秦王,显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就连语气也都十分的平静。 “大王,臣觉得这或许是谣传,也许是嫪毐听错了,也许是下面做事的人听错了。” “但是此事不得不查,大王应该还记得年幼之时,先王去世后,华阳太后甚至打算立成蟜为王,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不敢再造次,但不得不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赴微微点头,在他的记忆中,大秦公子成蟜在歷史上的確造反了。 而这一切,实际上都是因为嬴政和成蟜,本就不属於同一种人的缘故。 成蟜自小便在这秦王宫中,享尽荣华,有恃无恐,而嬴政则不同。 他自出生便在赵国,后来吕不韦带著先王逃回秦国,自那之后更是跟著赵姬流离失所,整日担惊受怕。 单单是这一段经歷,就足以造就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自小便在外受苦,自然对於旁人所言会多一层思考。 而一个在深宫之中长大,衣食无忧的娇惯子,对於旁人所说的话,自然也就少了一分自我思考的能力。 想到这里,李赴沉声说道:“此事交给仲父,寡人甚是放心,只是成蟜终究是我弟弟,是父王之子,还需仲父多多费心。” “成蟜心性单纯,对旁人的蛊惑並没有判断的能力,还请仲父仔细查查,到底是谁在他的耳边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若是查到,仲父切莫自行处置,还需和我说一声。” 吕不韦微微点头,刚准备离开,却又听到李赴继续开口说道:“仲父应该明白,秦王这个位置不好当,但即便是不好当,寡人也依旧是大秦的王,既然是王,总该履行一些作为王的责任。” 听到这句话,吕不韦身体微微一颤。 他知道,这是秦王在敲打他,也同样在暗示他该放权的时候,就应该放权。 毕竟他才是大秦的王。 而吕不韦不过就是王下之臣而已。 吕不韦从未想过要背叛大秦,他想要的是千古留名,但是权力这个东西,拿起来容易,要想就这么轻易的放下,何其难。 吕不韦走后,李赴回到王座之上,看著空空荡荡的大殿,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別说,当王还真就挺累的。 又要和群臣勾心斗角,又要和后宫勾心斗角。 就连自己的亲人,也都在暗中算计。 孤家寡人这四个字,还真是应景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时候要是有一瓶肥宅快乐水,也许就能舒缓一下心情。 可惜,带不来。 …… “我说的,你都听懂了吗?” 嬴政看著丁静手中的书籍,按照她的话来说,大秦最终还是一统了天下,但最终被汉朝所取代。 而他所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汉朝的武帝。 通过丁静的描述,嬴政对这个汉朝武帝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若是放在他所在的那个时代,此人当之无愧可称之为英雄。 可每每想到,大秦被汉朝所取代了,嬴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倒是很想问问丁静,秦朝到底因何被汉朝取代,可是每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丁静就会用白眼看著他。 “你又不是演秦始皇,你管他干什么,你只需要深入了解一下这个汉武帝的人物性格就行了。” “你要知道,汉武帝和秦始皇在歷史上可是並排的,人人都说秦皇汉武,可见这个汉武帝並不比秦始皇要差。” 听到这句话,嬴政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心中默默收回了打算重赏丁静的想法。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研究一下,我去弄点吃的,反正只要你这个角色演好了,那么以后的路子就广了。” “你要知道,现如今的演艺圈,能够演好皇帝这个角色的可没几个。” “即便是那些大咖,在看到皇帝这个角色的时候,也都是直摇头。” “如果不是你以前演过一个少年皇帝的角色,在导演的心中留下了一些印象,只怕我还求不来呢。” 说罢,丁静便朝著厨房走了过去。 嬴政坐在沙发上,看著手中的书籍,眉头紧锁。 要让他扮演皇帝这个角色其实倒也不算太难,难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演戏的流程是什么。 可惜他没法和李赴面对面的进行沟通,要不然他还可以通过李赴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至於丁静,虽然人不错,就是说出来的话,无论如何他都听不惯。 什么叫做汉武帝可以和我相提並论? 寡人什么年纪,他是什么年纪。 真要按照辈分来算,他还得管自己叫祖祖祖祖祖爷爷! 想到这里,嬴政越想越气,起身来到冰箱面前,打算找点喝的东西。 打开冰箱门,手掌刚刚触碰到肥宅水,下一秒肥宅水瞬间消失不见。 眼前这一幕顿时让嬴政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他清楚的记得,他的手的確是碰到了饮料这个东西,指尖冰凉的触感依旧清晰。 可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与此同时,在大秦王宫之中,李赴看著手中突然出现的冰镇肥宅水,眼中也满是震惊。 这玩意还能穿越? 第11章 要开直播? 肥宅水的消失和出现,使得身处不同世界的李赴和嬴政都陷入了沉思。 嬴政或许並不知晓,可是李赴却清楚的记得,之前在战场上突然出现在手中的矿泉水。 如果不是这瓶突然出现的冰镇肥宅水,他甚至都快要忘了这件事情。 可现如今肥宅水的出现,使得李赴的心中產生了一个想法。 是不是他只要心里產生什么念头,而身处於现代的嬴政恰好触碰,那这个东西是不是就会转移到自己的手中? 可如果提前就说好,他需要什么,是不是也可以带到这个世界? 不过从目前来看,估计能带过来的,应该也就只有生活和医疗方面的一次性用品。 至於枪械…… 李赴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嬴政站在铁柵栏的后面,大喊著我是秦始皇的模样。 显然,这种东西就別妄想了。 …… 此刻嬴政站在冰箱面前,心中也產生了几份猜测。 不过这样的猜测,还需要等到和李赴通过气之后,才能够確认。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继续学习该如何演戏。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和李赴等到真正开始演戏的那一天,他们两个谁会留在这个世界之中。 此刻,不管是李赴还是嬴政,彼此之间都要做好对方所需要的准备。 事实上,对於这些事情,嬴政虽然感到有些头疼,但更多的还是新奇。 而且相比起在秦王宫中看著那些繁杂的奏章,显然这种事情要更加的让人感兴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姑娘,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厨房中,丁静正在做菜,听到嬴政对自己的称呼,她不禁莞尔一笑。 “怎么,还没开始,就已经入戏了?” “有事的时候就叫我姐,没事的时候就叫我丁静,现在就叫我丁姑娘,你到底是双標呢,还是三標?” “双標是何意?三標又是何意?” 丁静无奈摇头,摇晃著手中的锅铲,轻嘆一声道:“我真不明白你倒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如果不是你提前和我说你最近可能有些脑子不清楚,我还真就会带你去看医生。” “算了,等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走走,正好透透气,说不定你还能恢復过来。” “先不说了,收拾收拾,准备开饭! …… 丁静烧菜的时候,嬴政就站在一旁。 在他那个时代,有人曾这么说过,君子远庖厨。 可是这些菜,在丁静的手中翻来覆去,却並没有那些君子所说的那般油腻。 最重要的是,丁静所使用的这些器材,除了那口锅他可以认得出来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没见过。 什么燃气、微波炉…… 这些新奇的玩意,怎么看都觉得有意思。 嬴政虽然也想过上手试试,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在外人面前,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饭菜已经烧好了,隨著丁静端著三菜一汤来到餐桌上,嬴政就这么静静的看著。 他在等。 而一旁的丁静,却早已经开始起筷开动,看到嬴政一直端坐,不由的皱著眉头问道:“別告诉我,你连怎么吃饭都给忘了。” 嬴政轻轻摇头道:“无酒无食慾。” 丁静顿时哑然。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和李赴长得一模一样,她真以为这个人是假的。 在她的记忆中,从认识李赴开始,他几乎就很少喝酒。 除非是在应酬的时候,其余时间根本不可能去碰酒。 可今天,却突然说无酒无食慾,沉默了好一会,丁静起身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啤酒,將它打开之后放在嬴政面前道:“只能喝一瓶,喝完吃饭。” 嬴政接过啤酒,先是闻了闻,气味稍微有些古怪,隨后稍稍抿了一口,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酒? 这简直就是…… 嬴政缓缓放下啤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酒喝不得,还是先吃饭吧。 吃饭期间,两人一直没有任何交流。 这下子轮到丁静开始疑惑了。 在她看来,自从出了车祸之后,李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往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饭桌上话最多的就属李赴。 他会和自己谈论演技的问题,也会谈论圈子里的一些八卦,但今日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给他打开的啤酒,也仅仅只是抿了一口,反倒是自己做的这些菜,他倒是没停下来过,那感觉就好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 可是再一想,丁静依旧觉得有些不对头。 以往他可没少吐槽自己做的这个三菜一汤。 因为除了这些之外,她就没做过其他的新花样。 今天反倒是吃的乾乾净净,让她著实感到有些诧异。 “你几天没吃饭了?” 嬴政一愣。 放下碗筷,思索片刻道:“有一阵子了吧。” 想想在大秦的时候,他吃的都是燉食,不是酒,就是肉,即便是蔬菜在冬季也都是奢侈品。 而且基本上,呈上来的那些饭菜,他也都很难全部吃完。 吃那么一点点,很快就会被端走,毕竟他是王,所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吃饭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像今天这样可以吃到饱,而且不用担心有人下毒之类的,实属比较难得。 “吃完饭,我们去哪?”嬴政瞥了一眼一旁正在抽纸擦拭嘴巴的丁静。 於是学著她的模样,也抽了一张,擦了擦嘴巴,放在垃圾桶中。 “虽然你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的先去看看剧组,见见导演和其他同事。” “和他们先熟络熟络,搞好关係,这样对你在剧组之后的工作进程会比较顺利一些。” “最近我看不少同行都在开直播,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正好拉一拉人气,给你的新剧打打gg。”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帮你操作一下。” “到时候该如何和观眾聊天,就看你自己的了。” 直播? 嬴政搓了搓手指,听起来似乎挺有趣,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至於丁静说下午要去见一见同事,这件事情理当如此,既然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那么提前认识一下,也会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如今,自己这边已经差不多开始迈入正轨,也不知道李赴在大秦如何了。 可別把寡人的大秦给搞垮了。 第12章 试戏 午后。 走出家门,嬴政对於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很是新奇。 在大秦的时候,他出门都是有专门的车驾,王驾出行,势必需要四匹马拉著走。 但是在这个世界,人人出门都不再需要用马拉著,按照丁静的解释,这种东西叫做也叫做车,只是它需要催动它的並不是马,而是燃油。 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上面坐著,並没有那种寒风入颈的感觉,有的只是舒服。 这一路上,嬴政所看到的景色几乎已经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单单是用宏伟这两个字,根本无法准確地说出他此刻心中的感受。 好在,嬴政並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人,面对此情此景,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心里却早已经炸开了花。 车子的速度很快,若是在大秦,这样的路程,即便是驾著马车,也需要半个多时辰方才能够达到。 可坐在这样的车上,即便是千里马恐怕都要自惭形秽。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丁静便带著嬴政来到了剧组。 虽然这场戏重点是汉武帝,但好在,这部戏的前半段基本是从少年汉武帝开始演绎的。 所以嬴政的请假才会得到导演的同意。 看著剧组中的人们此刻正在各自忙碌著,丁静朝著几个熟悉的人打了招呼之后,便带著嬴政朝著导演走了过去。 “好,卡,今天就到这,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 或许是听到了丁静的声音,导演特意停下了今日的拍摄过程。 这部戏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了不少老演员,而且对於这部戏,广大的观眾也都是褒贬不一,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需要拿出干劲。 俗话说得好,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不管最终的结果怎么样,他都必须要爭这一口气。 而爭这一口气的关键,就在於中后期时期的汉武帝,毕竟这部剧的绝大部分戏份依靠的都是中后半段。 如果中后半段的剧集没有那么精彩,只怕很难抓住观眾们的眼珠子。 王导放下手中大喇叭,缓缓起身,朝著丁静走了过去,走面前,他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嬴政,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丁小姐,你应该知道这部戏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帝王剧对於现在的市场来说,几乎是吃不开的,有这个胆子开这种先河的,也就只有我一个,如果这部戏毁了,对於你,对於我,对於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如果,这部戏能够站起来,那么就等於是打开了市场的大门,而我们则是最先吃螃蟹的那一批,你明白吗?” 丁静点头陪笑道:“王导说得对,这不,我把李赴带来认认路,等他休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 “在这之前,我的確觉得这个角色很適合他,但是车祸的事情一出,让我心里感到有些担忧,正好你也来了,我们就先试试戏,可別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符合我心中的汉武帝形象,即便是违约,我也不会用你。” 说话间王导將目光转向了嬴政。 实际上,从最开始看到嬴政的那一瞬间,王导心里就已经认定了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嬴政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上隱隱有著一种非同凡人的气质。 尤其是眉宇间的那种严肃,就好像他是天生的皇帝角色一样。 听到王导的话,丁静微微一愣。 转而看向嬴政,却並未从他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慌张。 “你行吗?台词背熟了吗?” 丁静走到嬴政的身后,低声的问道。 嬴政哑然,台词? 台词是什么,提前准备好的话语? 可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够彰显出一个帝王的风范。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著少年汉武帝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那少年汉武帝的面前,嬴政只是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仅仅这么一眼,扮演少年汉武帝的那个小傢伙,下意识的起身让位。 见对方如此识相,嬴政微微点头,隨后大手一挥,稳稳坐在皇位之上。 他轻轻的摸著皇位上的那只龙头,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位子,比我之前坐的那些,要舒服多了。” 场地中,灯光师还並未离开,隨著一道昏暗的黄色灯光照在嬴政的面容之上,那副不怒而威的模样顿时显现出了一种让人畏惧的心理。 仅仅就这么一坐,王导眼睛顿时释放出精光。 对! 就是这样!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怒而威,让人感到心慌的感觉。 没错! 自己亲自挑选的人果然是对的。 这一刻,王导心中顿时涌出一阵酸甜苦辣。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扛著多少压力在拍摄这部剧,更不会有人知道,在网上他顶著多少的骂名。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这部剧,甚至在还没有拍完,网上对於这部剧的评分,就已经跌到了有史以来最低点。 可现在,嬴政仅仅就是那么一坐,他就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有他在,绝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想到这里,王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到嬴政身边,伸出手沉声说道:“欢迎你,希望你能够儘快从车祸的阴影中走出来,我很期待你的下一次出现。” 嬴政看了一眼他手掌,迟疑片刻,抬手握住道:“我隨时都……” 话还没说出口,丁静急忙走了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对著王导说道:“王导,你放心,我肯定儘快帮他走出阴影,只是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劲的地方,还希望王导可以多多谅解。” 王导是什么人,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他几乎都认识。 每个人什么样的德性,他更是了如指掌。 虽说眼前这个李赴是个过气明星,但是他身上的这种气质,却並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得来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自然,丝毫没有表演的痕跡,尤其是坐在皇位上,那种向后微靠,看向眾人眼神之中的睥睨。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至於包涵,那是必须的,但前提是他的演技可以达到自己需要的要求。 到时候別说是包涵,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第13章 我当大王,你当牛马 回到车上,丁静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她憋了太久了。 她生怕因为嬴政的举动,而导致他被王导给看轻,从而让他连著唯一的机会都丟失。 正如王导所说的那样,他需要这部剧来给自己爭口气。 同样身为李赴经纪人的丁静,也需要这部戏来给自己证明从未看错人。 好在嬴政並没有让人失望,仅仅只是坐在皇位之上,便得到了王导的看重,足以可见,他的確很適合这部戏。 这一路上,丁静的心情显得格外开心,打开音乐,甚至都忍不住跟著轻哼了起来。 而嬴政则是依旧目光看向窗外,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的鬆弛感。 至於拍戏,呵,那不就是他的日常吗? …… 天微微亮,李赴睁开双目感受到屋內的那股淡淡薰香味,他就知道,自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昨天嬴政在家里怎么样。 丁静到底有没有过来帮帮他。 打开房门,他便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刚一开始,李赴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可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李赴顿时一愣。 “丁静?” 或许是听到了李赴的声音。 丁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哟,起床了?准备吃早饭吧,刚下楼买了豆浆油条,锅里还有煎鸡蛋,你现在脑子不好,得好好补补。” 李赴眉头微微一皱,虽然疑惑,但也並未多说,毕竟昨天在家的是嬴政,而不是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如果说漏了嘴,恐怕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赴不动声色的来到厨房中,接过碗筷,有意无意的说道:“昨天表现如何?” 丁静自然不知道李赴问出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但是一想到昨天王导的神色,她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很棒!” 李赴一愣,很棒? 棒什么? 哪里棒? “王导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如果可以的话,想请你明天就开始拍摄,当然,如果你觉得身体还有些不太適应,也可以在推迟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李赴顿时明白自己想歪了。 按照丁静的话来推测,昨天应该是她带著嬴政去试戏了。 而且表现很好,要知道王导在业內也算是比较严格的一位导演,连他都说不错,那足以见得嬴政的表现到底有多好。 不过想想也是,嬴政本身就是王,別说是让他扮演史书上的皇帝,即便是扮演架空歷史的皇帝,估计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李赴毕竟和嬴政不是同一个人,彼此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 如果好一时坏一时,难免会给王导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如果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以后。 犹豫了片刻,李赴轻声询问道:“丁姐,你帮我和王导说一说,能不能每隔一天去一趟,当然,我保证不会推延拍摄的进度。”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赴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显然他是感觉到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毕竟明天他就又会前往大秦,而当牛马的却是嬴政。 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嬴政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 这样也好,让他多多了解一下现代的生活,也许可以改变他的想法,也许大秦就不会那么早早的灭亡。 也许,他所在的那个时空,未来的人们都不需要再学英语。 仔细想想,可真羡慕啊。 …… 客厅,李赴正在吃早饭,而丁静在客厅里正在给王导打电话。 听丁静的语气,对方似乎並没有因为这个要求而感到排斥,而且聊得也比较愉快。 等到丁静从厨房走出来之后,眼神之中不禁带著一丝疑惑。 “你到底给王导下了什么咒?他竟然真的同意了,不过他也提出了要求,需要你从明天开始,就进行拍摄。” “剧本的话,你只需要看个大概,稍微了解一下每天所需要拍摄的剧情就行,至於台词,他希望你可以在剧本的基础上自己做出改变” 李赴笑了。 还得是政哥,这要是一般人,还真不一定拿的住这位大导演。 也不知道嬴政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然让导演让出如此大的退步,就连台词都可以自由发挥。 说起来,李赴自己也忍不住开始期待嬴政的表演了。 一个始皇帝扮演一个汉武帝,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太可能,但是真要演起来,估计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乐呵什么呢?”丁静收起手机,来到餐桌前,看著正呵呵傻笑的李赴,她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这傢伙昨天可是一整天都是板著一张脸,今天怎么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怕不是真的精分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 大秦。 李赴临走的时候留了信。 或许是担心被人偷了去,他一直都是將这块布死死的攥在手中,即便是睡著了,也依旧紧握在手里。 布条上的字,依旧是那么的歪歪扭扭,但是其中的內容,却让嬴政的面容瞬间寒了下来。 按照信上所说,嫪毐举报公子成蟜意图谋反,虽然並未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的確有这个想法。 而吕不韦和李斯也都开始暗中查探,而推动成蟜叛乱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华阳太后。 看到这里,嬴政猛然攥紧了拳头。 一时间大脑也开始瞬间紧绷。 他缓缓起身,看向门外有些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莫非是李赴这段时间给了他们好脸色看,以至於让他们忘了这个大秦到底谁才是王?” 虽然他不知道李赴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是从李赴能够使唤吕不韦为他做事来看,这小子还是有点能耐的。 最起码,他还可以镇得住吕不韦。 既然可以镇得住吕不韦,想来其他人他也可以镇得住。 至於成蟜叛乱的这件事情,嬴政其实也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成蟜不过就是一个生长在深宫之中的娇惯子而已,他本身是单纯的,可他身边却存在著不单纯的人。 而他又是嬴氏子孙,若是真的要將他杀了,只怕会引来非议,尤其是在他还未曾叛乱之前。 既然如此,还需让人清理一下成蟜身边的那些企图挑拨兄弟之间关係的人。 选谁呢? 外人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说成蟜会不会服气,单单是身份就会让他產生厌恶和警惕。 既然外人不行,那么就只能选择宗室。 “来人,传嬴傒,就说寡人有些想念大伯,请他过来敘旧。” 第14章 要想王位坐得稳 “大王,臣来了,敢问大王唤我有何事?” 嬴傒站在大殿之中,面对嬴政,他和其他人的態度显然是有所不同的。 旁人在面对嬴政的时候,不管任何身份,身处於任何职位,无论是面容还是心理,多多少少都会带著一种敬畏。 但是他却並不一样,在看向嬴政的时候,他的眼中存在著尊敬的同时,也带著一丝欣慰。 他乃是大秦的后代子孙,而嬴政是大秦的王,也是大秦未来的希望。 虽说他当年和嬴异人爭夺王位失败,但现如今,年岁到了这里,他也早就想开了。 只要坐在这个王位上的是嬴姓子孙,是他所认可的王,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嬴傒到来,嬴政急忙走下台阶,上前將他搀扶住:“大伯,你来了,寡人心里就安稳了许多。” 说话间,嬴政微微嘆了一口气,脸上更是展现出一副愁容。 嬴傒是个单纯的人,带兵打仗,他十分在行,但是对於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却並不是那么的通透。 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当年和嬴异人爭夺王位最终落败的原因。 在看到嬴政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他心中立马就明白了嬴政有心事。 作为臣子,作为嬴政的大伯,作为嬴氏的駟车庶长,为大王分忧,那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大王,可是有什么心事,大王只管说与我听,臣若是能够为大王分忧,那便是在所不辞。” 嬴政微微嘆气,拉著嬴傒坐在台阶上,沉默许久,轻声说道:“大伯觉得,若是有人想要谋害寡人,谋取这大秦的天下,寡人该如何应对?” “那还用想,当杀,大王此话,可是听到了什么,大王不如先说与我听,臣这边去將他拿下!” 看著眼前这位鬢髮微微有些泛白的大伯,嬴政心中不禁一暖。 估计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听他说说心里话的,也就只有这位大伯了。 “可若是那人是寡人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寡人又该如何?” 听到这里句话,即便是嬴傒再不懂阴谋诡计,心里也该明白嬴政所说的是谁了。 嬴傒微微有些失神。 虽说大秦律法森严,即便是王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但是真要这么做起来,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舍。 可谋反这种事情,即便是大王的子嗣,那也是罪无可赦的。 “大王的这个消息准確吗?” 嬴傒面色有些阴沉,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怒火和疑惑,此刻在他的心中不断的纠缠。 他甚至想要现在就前往公子成蟜所在的地方,去问个清楚。 “大伯不需要知道消息是从何而来,也不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准確,这次请大伯过来,为的就是调查这件事情是否真实。”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大伯可以帮忙看看,如果大伯此去成蟜的寢宫发现了有什么人在他的身边出谋划策,还请大伯及时帮成蟜清理一下。” 说到这里,嬴傒已经明白了嬴政的意思。 嬴政並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也並不希望成蟜真的出现叛乱。 毕竟是他的弟弟,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那么天下人如何看他,而其他六国又会如何看他? 所有人都会觉得嬴政德不配位,就连他的亲弟弟都要与他反目成仇,这就足以说明一切。 嬴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起身,抱拳说道:“大王放心,臣定会帮您查探清楚。” “至於公子身边的那些人,臣也会一个一个查探清楚,若是真有人在当中挑拨离间,臣定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凡是胆敢撼动我大秦根基之人,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嬴傒的脸色此刻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作为嬴氏一族,生来便是为了大秦的未来而奋斗。 在他看来,凡是嬴姓,那么这一生就必须要毫无保留的奉献给大秦。 胆敢撼动大秦根基之人,即便是公子成蟜,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想到这里,嬴傒转身就朝著殿外走去。 眼看著就要踏出大门,嬴政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大伯,寡人……已无人可信,整个大秦的朝堂之上,寡人唯有信你。” 看著嬴傒离去的背影,嬴政缓缓坐回王位之上。 他其实说的是实话。 整个朝堂之上,他唯有相信嬴傒。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表现出来,当然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 眼下,在他看来就是危机四伏的情况。 若是能够以让嬴傒帮忙断掉成蟜的念想,或许大秦內部便能够少一点內乱。 当然,除此之外,嫪毐那边也不可以轻易放鬆。 此人除了会驭马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过人之处,但是此人野心很大,若是成蟜真的有反心,那么他得到赏赐也必不可少,再加上赵太后的推波助澜,封侯是肯定的。 好在嫪毐的行动,都还在掌控之中,即便是封了侯,即便是也產生了造反的念头,嬴政也一样有办法將他拿下。 不过单单是这样,还不足以稳定,他还需要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唯有將这些人的势力全都削弱,他的王位才能够坐的更稳。 宗室、外戚、相邦…… 嬴政靠在台阶上,指尖不断搓动。 …… 今天是个好天气。 按照丁静的想法,她原本是打算等吃过午饭,就带著李赴出门走走。 毕竟医生说了,他需要多多运动,晒晒太阳,这样有助於恢復。 而且从明天开始就要忙碌拍戏,趁著今天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再运动运动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从吃过午饭,李赴就一直在看手机、看平板。 原本丁静以为李赴是在看剧本,可是走上前一看,才知道他竟然在看有关於秦朝的百科。 “你演的是汉武帝,你看嫪毐干什么。” 李赴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不懂,这对我有大用。” “有什么大用,两个人相隔好好长一段时间呢,而且汉武帝和嫪毐也没有什么关联啊。” “哎呀,你別管了,我就隨便看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赴忽然开口说道:“对了,从明天开始千万別在我的面前提起嫪毐,尤其是嫪毐和赵姬之间的关係。” “为什么?”丁静不解。 李赴没有回答,但是脑海中却出现了嬴政发怒的场景。 第15章 这次真的稳了 回到现代,再一次看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嬴政的心中已经无法再產生像之前那般的震撼。 有了之前的经验,对於现如今的这个家,他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屋子里面的绝大部分东西,他也都可以熟练的使用。 当然,这也仅限於常用的一些电器。 至於手机和平板,对他来说,稍微还是有些难度的。 而且,他也不好主动向丁静请教。 毕竟他现如今的身份是李赴,若是露出太多的破绽,肯定让人心生疑虑。 一旦被察觉,无论是对嬴政还是李赴,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丁静早早就来了。 看到早已经起床的嬴政,丁静笑著说道:“今天起得挺早的嘛,准备好了没,今天就跟我去剧组吧。” “这么快?”嬴政一愣。 “对啊,昨天不都已经说好了吗,你从今天开始就进剧组,每隔一天拍摄一次,你不会是反悔了吧,这样的话,王导那边可是要发火的。” 嬴政思索了片刻,他虽然不知道昨天李赴到底和丁静说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挺期待的。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且李赴也很认真的在帮他处理秦国的事务,他若是不做些什么,总觉得有些亏欠。 既然都已经说好了,那就去试试吧,而且他也很想尝试一下其他的新鲜事物。 吃完早饭,丁静便带著嬴政前往了剧组。 嬴政刚一下车,王导便直接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看到嬴政,王导阴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走上前,拍了拍嬴政的肩膀说道:“哎呀,你是不知道,前天你走后,我看谁演戏都觉得不顺眼,这些小傢伙虽然也很不错,但就是演不出你的那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我心里正想著,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正好,你就到了,来来来,先不说其他的,我们先试试戏服,这可是我以你的体型专门定製的。” 第一次演戏,嬴政对於工作的流程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是如果说是扮演一个帝王,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可以的。 而且王导也说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隨时问他,而且丁静也一直在他的耳边说著剧情的走向。 如此一来,倒也显得简单了许多。 “来来来,先试一下。” “小李,服装换好之后,你先走两圈,大概的感受一下,然后大家就开始配合汉武帝试一试。” “开始!” 隨著王导的一声令下。 眾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灯光、摄影,几乎所有东西全部到位。 而此时场外的嬴政正在感受著身上服饰的重量。 要说衣服的重量,其实也並不算太重,毕竟他身为秦王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再加上佩剑等等,总共加在一起可比这些要重的多了。 而且走起路来,也不算太过麻烦,就是剧组里面稍微有些闷热。 在听到王导的声音后,丁静快速的將他所需要的做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隨后他便开始迎著灯光走朝著大殿走去。 嬴政的步伐十分缓慢,在场所有人也都下意识的將目光朝著他看了过去。 唯独王导看著他缓慢的步伐微微有些皱眉。 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服装的问题,导致他的步伐过於缓慢,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这並不是因为服装的问题,而是嬴政特意將自己的步伐放慢。 这一瞬间,王导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现如今走向大殿之上那把皇位的是一个帝王,而他之所以走的这么慢,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將目光凝聚在他一人的身上。 他是皇帝,天之下,人之上,是大汉天子。 他就必须要做到这种让万人敬仰,让所有人都凝聚一心的状態。 “好!” 看著嬴政微微摆动龙袍,隨后稳稳坐在龙椅之上,王导忍不住心中暗道一声。 第16章 传,成蟜 打仗? 在李赴看来,只要是自己亲自上阵,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若是真的把兵力分配给了成蟜,那不就等於是把刀子送到了人家的手上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別说是在军队中安插人手,即便是安插的再多,若是没有实际掌控权,估计也是徒劳,说不定到最后,李斯所安插的这些人,都会跟著成蟜一起造反。 这样一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面对李斯所提出的建议,李赴並没有直接同意,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李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赴。 他並不知道秦王此时正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所提出的计策,显然並没有得到秦王的认可。 实际上,早在提出来的那一刻,他是知道这个计策之中所包含的漏洞,但同时,他也知道,在这个朝堂之上不希望秦王倒台的,可不只有他一个。 一旦,秦王同意公子成蟜领兵出征,那么在成蟜所率领的部队中,安插人手的,就绝对不只有他一人。 对於公子成蟜来说,他率兵出征为的是给自己立下战功。 可对於有些人来说,他们要的是成蟜反叛,从而使得六国之人都將矛头对准嬴政。 同样,还有一些人,是真的希望公子成蟜造反,如此一来,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大王剷除身边的后患。 或许李斯是想著可以兵不血刃的將成蟜拿下,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在这期间会不会有別的变数,从而使得他最终也成为想要推波助澜,从而彻底干掉成蟜的那批人。 对於那些真正忠心於大秦,忠心於大王的臣子们来说,只要秦国稳定,秦王无恙,那么任何的牺牲都是应该的。 即便是这数十万將士的性命,即便是秦王的弟弟。 可是李赴却不这么想。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感受到了沙场之上的鲜血和遍地尸骸,他就越发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性。 对於这些死去的將士们来说,他们的家人,又该如何? 一旦这些大秦最为忠心的將士们都死完了,那么將来的大秦又有谁能够守护? 李赴双手扶著城墙,咸阳城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可是在咸阳城外,却是一片荒地,甚至,他还看到城外依旧有人在努力的活著。 大秦一统天下,固然重要,但是民心显然更加重要。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传成蟜。” 李斯此刻还並未走远,在听到李赴的声音之后,他身体微微一顿。 莫非大王真的打算用自己所献的计策? 若真是如此,哪有为何要让自己离开? 那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准备一下,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李斯眉头紧锁。 他越发感到看不透秦王的心思了。 …… “大王,你叫我?” 城墙之上,李赴早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看到成蟜的到来,李赴笑著上前迎接道:“成蟜来了?” “坐,陪寡人喝两杯。” 成蟜自小便在宫中长大,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即便是在面对秦王,也终究是显得毫无礼数。 不过李赴面对这一情况,倒也並没有太过於计较。 从成蟜来到此地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注视著他,成蟜的一举一动,他的说话和眼神,都被李赴观察在眼里。 仅仅就这么一会,李赴心中所描绘出的成蟜,不过就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少年而已。 他就如同是一张白纸,任何人都可以在这张白纸上轻易的画上一笔。 或许一笔两笔,並不足以污染他的心灵,可时间长了,这张白纸终究会有被抹黑的那一天。 看著这个只顾吃菜的小傢伙,李赴不禁笑著说道:“来,和寡人喝一杯。” “大王……”成蟜刚要说些什么。 李赴去直接摇头说道:“你我乃是兄弟,虽非一母同胞,但是你我有个共同的父亲,这一点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无人之时,你只管唤我政哥即可。” 成蟜一愣。 来的时候,他的母亲韩夫人可是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做到礼数周全,尤其是在面对大王的时候。 仔细想想,自己从来到这里,似乎的確有些礼数不周,但是也没人告诉他该如何面对大王啊。 可现如今,大王这么说,反倒让他从內心深处產生了一种亲切感。 李赴端著酒杯,缓缓起身,坐到成蟜身边,高高举起手中酒杯,笑著说道:“先惠文王与其弟公子华同样也是兄弟。” “曾经在秦楚大战之中,公子华千里奔袭,不畏艰难险阻,回援咸阳,救下惠文王,后被人们称之为大秦战神。” “此事,你可曾听说过?” 成蟜看著杯中酒水,微微低头。 李赴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寡人曾经也想过,倘若我有这样的兄弟,岂不是如虎添翼?” “可惜,我並没有。” 听到李赴的话,成蟜放下酒杯,猛然起身道:“大王,我不是你的兄弟吗?” 李赴並未转身,只是目光依旧看著远方,沉声说道:“前些日子,我听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我如同雷击,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做孤家寡人。” “人人都知道我是大王,是这大秦的王,但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王,同样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心有肝之人。” “朝堂之上,吕不韦等人牵制与我,母后同样也在牵制著我,朝中大臣视我如无物,蟜弟若是这个位置换成了是你,你该如何?” 成蟜哑然。 他哪里知道如何当一个王。 至於李赴所说,他单单是想一想,就感到头疼欲裂。 “大王不如將他们全都杀了,如此一来,不就可以將所有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之中吗?” “吕不韦乃是我的仲父,受先王所託,管理朝中大小事务。” “母后乃是我的生母,若是下了杀手,於礼不合,天下读书人都会觉得我是个暴君,从此大秦再也不会有外子前来谋求职位。” “杀了朝中大臣,那这大秦还要不要了?” “寡人死后,又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先人?” “那……那该如何是好?”成蟜微微低下头,他的拳头紧握,他心里有事,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17章 大王就是我的知己 李赴回到桌前,放下酒杯,双手一挥,周围下人尽数散去。 而在这座城墙周边,此刻已经布满了大秦的將士,任何人不得靠近。 远处,楚国使臣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实际上从成蟜被秦王叫走的那一刻,他们就一直跟隨在成蟜之后。 可现如今,城墙被围,成蟜和秦王所谈之话,却是无人知晓。 这让他们一时间感到有些不安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秦王和成蟜到底在这城墙之上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秦王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一直到黄昏时分,城墙之外的那些將士们这才散去,没多久,成蟜和秦王也都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 隨著王驾返回寢宫,楚国使臣也都急忙来到成蟜身边。 使臣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成蟜,在確定並未有任何的伤痕之后,这才呼出一口气。 “公子与秦王说了什么?” 成蟜打出一个酒嗝,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道:“那自然是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秘密。” 秘密? 什么秘密? 莫非是秦王已经知晓了他们所行之事。 若是如此,此举只怕是行不通了。 可是看成蟜的神色,似乎並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慌张和不满,那么就很有可能与谋反之事无关。 若是无关的话,那倒还好说。 只要秦王没有察觉不对劲,那么计划便可以继续进行。 “公子应该知道,为了你能够封君,我等可是费劲了心思,就连华阳太后也是在秦王身边不断的劝说。” “只要你得到了兵权,那么你便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成蟜耷拉著脑袋,一副醉醺醺的目光,可是低头的那一瞬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 老东西,胆敢害我,你死不足惜! “舅公担心的有些过了,大王与我並未说些什么,只是与我喝酒敘旧。” “可能是我年纪小了些,这酒量也差了些,喝了这么几杯,聊了那么一会,我就在城墙上睡著了,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不行不行,我还得再回去补个觉。” 说罢,成蟜也不再理会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驾。 楚国使臣站在原地,看著成蟜的车驾,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不对劲在哪里,却始终说不出来。 莫非自己的担心,是真的有些多余了? …… 回到府中。 成蟜便直接朝著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此时的他,脸上哪里有喝醉的模样,坐在房间里,回想著在城墙上和秦王的对话。 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和秦王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联繫。 按照大王的话来说,那是血脉之间的联繫。 虽然两人身份不同,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之间的血脉和亲情。 別人都可以背叛他,但唯独他这个弟弟不可以。 因为他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而自己便是他唯一能够信任的。 每当回想到这些,成蟜心中就不由的涌出一股暖流。 和旁人的结拜不同,他和大王是真正的兄弟,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的背叛和阴谋。 他们之间就只有坦诚相待! 所有的阴谋诡计,只要是出现在他和大王的身边,就应该被彻底抹除。 想到这里,成蟜缓缓起身,朝著韩夫人所在的房间走去。 “母亲,儿回来了。” 听到成蟜的声音,韩夫人心头顿时鬆了一口气,华阳夫人和楚使所谋划的事情,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虽然她一直保持著不赞同的態度,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夫人而已,在华阳太后的面前,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力。 原本,她以为成蟜此去会是有去无回,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如今成蟜活著回来了,她的內心反倒是变得平静了下来。 “可曾失了礼数?” 成蟜进入屋內,斥退下人,坐在韩夫人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说道:“大王並未怪我失礼。” “那也不行,你要记住你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他是大王,你是臣子,不可意气用事。” “母亲放心,大王与我说了,私下里,我与他兄弟相称,在外人面前,我该有的礼数,都会有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知会母亲一声,只是希望母亲为我保密。” 韩夫人微微一愣。 在她的印象中,成蟜自小就被她给惯坏了。 很多时候,他说话做事,都会带著一种不成熟的態度。 可今日和大王见了一面,回来之后,反倒是给人感觉有些成长了不少。 莫非是大王给他吃了什么药? 让他脑子开了窍? 看到成蟜將杯中水一饮而尽,韩夫人笑著提起茶壶又给他添了一杯。 “哦?什么事情,如此神神秘秘的?” 成蟜接过茶杯,双目释放著炽热的光芒紧紧盯著韩夫人低声说道:“我想好了,我要为大王拋头颅,为大王洒热血!” “我要成为像公子华那样的战神,为大王开疆扩土。” 听到这句话,韩夫人手猛地一颤,差点就將茶壶掉落在了地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要知道,之前华阳太后和楚使谈论谋反的事情,成蟜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可现如今,成蟜的突然转变,让她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你……” 韩夫人还未说完,成蟜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祖母和楚使在商议什么,也知道在这朝堂之中有多少人想要挑拨我和大王的关係。” “因为我的存在,让很多人都觉得大王的位置不够稳。” “这些事情,大王都和我说了。” “大王说,以前的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娇惯子,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就会被人挑拨,从而对大秦,对大王產生威胁。” “一旦这种威胁萌芽,那边会有无数把刀对准我,想要將我一击毙命。” “大王不忍看我死於非命,所以教了我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韩夫人此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大王说,多看,多听,多读书,少说话。” “从今以后,我便是大王手中的一把刀,他往哪指,我便往哪使!” 韩夫人哑然,久久不语。 “你……不害怕吗?” 成蟜端著茶杯缓缓起身,大手一挥:“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大王就是我的知己!” 第18章 寡人要开学宫 韩夫人懵了。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出去和大王喝了一顿酒,怎么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像是突然之间成熟了,又像是……被大王下了迷魂汤。 韩夫人摇了摇头,隨他去吧。 只要他能够平平安安,只要他能够活著,那么就比什么都好。 至於华阳太后那边,她会想办法。 绝不能让此刻的成蟜就这么被那些人给带偏了路。 …… 李赴回到宫中,吕不韦便第一时间赶到。 吕不韦虽然不知道秦王和成蟜在城墙上聊了些什么,可若是想要从韩夫人的寢宫之中得到一点消息,还是比较简单的。 从下人的描述中,吕不韦大致已经猜到了一些。 但是他还需要从秦王的身上得到確认。 来到李赴面前,吕不韦先是施礼,隨后眉头紧锁道:“大王今日和成蟜在城墙上聊了什么?” 面对吕不韦,李赴心中还是有些牴触的,因为他的身份太过於与眾不同。 首先,他是秦王的仲父,紧接著,他又是秦国的相邦。 这两点,足够让李赴產生一种威胁,甚至是发自內心的抗拒和厌恶。 “仲父既然来了,难道不是已经知道了?” “大王想让成蟜成为一把刀?” 李赴一愣。 他可没这么说过。 他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是说明了他们兄弟俩之间的情谊,然后又提醒他若是真的有造反的念头,势必会给他自身乃至於他身边的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成蟜毕竟还年轻,未经世事,再加上他本身就没有要造反的打算,稍微嚇唬嚇唬,再给上一颗糖,他自然会选择站在李赴的这一边。 吕不韦微微低头,在李赴的面前来回走动。 李赴的手段,的確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和李斯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先让成蟜带兵出城,隨后再让樊於期怂恿成蟜叛变。 如此一来,成蟜必死。 虽然此举会牺牲很多无辜將士的性命,但是为了秦王的王位更加稳固,这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可现在,大王的这种举动,反倒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大王难道就没想过要一劳永逸?以免將来再生事端?” 李赴微微向后靠去,笑著说道:“仲父的想法,寡人心里已经明白,只是仲父不觉得,这样一来,省下的事端会更多吗?” “如此一来,寡人的身边不但又添了一个可信之人,而且还少了一个外患。” “而楚使和华阳太后的小心思,也被寡人就此戳破,即便是他们再想要做出什么举动,也顶多都是一些掀不起来的小浪而已。” 话锋一转,李赴双目直勾勾的盯著吕不韦道:“莫非仲父觉得寡人此举有什么不妥之处?” “又或者说是寡人的行为,让你的计划落空,使得你此刻心情很是糟糕,想要以此来作为藉口,找我的不是?” 听到这句话,吕不韦急忙低头:“大王言重了,臣不敢。” “今日若非是寡人先一步找到成蟜,与他在城墙上共饮,只怕仲父就要让他领兵去攻打赵国了吧。” 吕不韦一愣。 这件事情他从未和旁人提起过,甚至就连身边最为亲信的那些门客也都没有提起过。 可是大王是如何知晓的? “寡人即將行冠礼,身边总是会需要一个可以交心的人,而此人,或许是成蟜,也许是李斯,但绝不会是仲父。” “仲父可知为何?” 吕不韦沉默不语,他有些想不太明白,大王的这种突然变化到底是为什么。 按照他的想法,他作为臣子,作为大秦相邦,他所需要做的的就是为秦王开闢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至於秦王,他只需要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位即可,所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处理,要不然要他们这些臣子有什么用? 若是事事都要大王去亲自处理,那大王岂不是要累死了? 而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该如何自处? 忽然间,吕不韦想起之前和嬴政在府邸之中谈话的那一日。 似乎从那次开始,秦王对他就已经產生了一种嫌隙。 他对自己,已经没有像往日那般信任了。 吕不韦缓缓抬头看向李赴。 他可以放权,但他还需要再確认一件事情。 “大王將成蟜留在身边,臣並非觉得不妥,只是臣想问问大王,若是將来有一天,成蟜再生异心,又该如何是好?” 李赴抬头看向宫门之外,远方的天开始暗沉,太阳也已经落下。 沉吟许久,李赴最终还是没有想出可以回答吕不韦的话。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吕不韦彻底沉默了。 大王的確变了。 似乎变得单纯了,但又似乎变得更加的有心计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吕不韦看来,他终究会有老去的那一天,而等到这一天的到来,大秦是否还能够像现在这般安稳,却是犹未可知。 而秦王若是能够早一步成长,他也许就能够早一天功成身退。 吕不韦走后,李赴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反正在他看来,能够兵不血刃,那肯定就是最好的结果。 事实上,这几日,不论是在大秦,还是在现代,他都看过有关於吕不韦让门客所著作的吕氏春秋。 吕氏春秋可谓是集合了百家核心思想。 但是这样的书,显然还並不適合於这个战乱纷飞的时代。 不过其中倒也並非没有不可取之处。 正所谓上应天时,中察人情,下观地利,这中察人情,李赴就觉得很有意思。 若是能够以体恤民生为由,从而使得六国百姓都朝著大秦所在的方向赶来,那六国岂不是不攻自破? 当然,单单是这样还不够。 听说齐国有一学府名为稷下学宫,从而使得人才都源源不断的朝著齐国奔去。 但是想要进入这稷下学宫却並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单单是身份就足以筛选掉绝大部分人。 纵然是那些寒门子弟,恐怕也不是想进去就能够进去的。 可若是在大秦也开办学府,让愚民开智,让他们知晓身为大秦子民,就要以大秦为先的道理,岂不是更有效果? 稷下学宫要的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学识之人。 大秦的学宫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是大秦子民,便人人都有书可读,有人会教。 想到这里,李赴猛然站起身子。 他想好了,若是想要让大秦变得更加强大,百姓愚昧无知可不行。 要让他们知道,谁给了他们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谁给了他们读书的地方,又是谁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和庇护著他们。 “传李斯,让他速速赶来!” 第19章 天下读书人不如我王一人 天已经黑了。 李赴眉头紧锁,在大殿之中不断来回踱步。 他需要李斯儘快赶来,然后自己把事情交代清楚。 要不然等到和嬴政换回来,再到明天,指不定又要出现什么么蛾子。 他的这个想法,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李赴急忙迎了过去,抓住李斯的手臂,便带著他朝著內室走去。 “李斯,寡人有一个想法,一个伟大的想法,你看看如何才能够执行。” 李斯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匆匆忙忙的大王,心中虽然有些愕然,但也並未多说些什么。 “大王若是有想法,只管说与臣听,臣若是觉得可行,定会鼎力支持。” “不不不,你没听清楚寡人说的话,寡人说如何才能够执行,而不是要你鼎力支持。” 不等李斯开口,李赴便继续说道:“寡人想要在大秦开办学府。” 开办学府? 李斯一愣,但很快便笑著说道:“大王有此心,自然是好事,这对於天下学子来说,便又多了一处可以前往学习的地方,说不定大秦所举办的学府,將来会超过稷下学宫,到时候大秦便是人才济济,再也不用担心无人可用了。” 李赴轻笑一声,双目死死的盯著李斯道:“寡人要开办的学府,並非只是为了招揽天下才子,寡人要让所有人都有书可读。” 这句话,顿时让李斯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有书可读? “包括平民百姓?” “包括平民百姓。” “也包括哪些从未读过书的人?” “所有人,是全天下的人。” “这……” 听完李赴的话,李斯的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自古以来,从未有人动过这样的念头,即便是圣人也绝不会轻易说出这等话来。 就连当年的孔圣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固执己见,若非后来有所改变,只怕现如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读书人。 可现在大王说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有书可读,这无疑会遭到全天下的学子斥责与反对。 李赴看著眉头紧锁的李斯,並未开口打扰,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確有些重大,而李斯的沉思实际上也是他自己和自己的一种矛盾较量。 许久之后,李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大王的心胸让臣深感佩服,只是大王可曾想过,一旦真的这么做了,將会受到什么样的指责和污衊?” 李赴淡笑一声道:“你是指天下学子要对寡人进行批斗?” “那你可曾想过,究竟是这天下从未读过书的人多,还是那些读过书的才子多?” “现如今,你的面前摆著两条路,一条路有著万千平民百姓。” “另外一条路则是一个人,可抵万千百姓的才子,你选择那条?” 李斯哑然,这个还真就不怎么好选,毕竟谁也不知道选择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是要那万千百姓去攻城打仗,还是要那一个才子出谋划策? 李赴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说道:“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是要攻城,还是献计?” “若是寡人选择,寡人会选择那万千百姓。” “这万千百姓之中,若是有一人可以读书写字,並且学得很好,那寡人还需要那才子做什么?” “可若是这万千百姓都可以读书写字,並且都一心向著大秦,那寡人的大秦岂不是所向披靡?” “李斯,眼界莫要太过於短浅,更不要担心这些百姓读了书,开了智便会心生造反的念头。” “百姓所求的是什么?” “他们所求的不过就是温饱和平安,可一旦他们有了温饱,得到了平安,那之后又所求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所需要的便是精神上的需求。” “书可以让人开智,也可以让他们心往一处,不是吗?” 听到这里,李斯差不多就已经明白了。 他知道了秦王的想法,同时也明白了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再看向李赴的时候,李斯的眼中已经满是复杂。 此等举措,一旦施展,那么必定会迎来无尽的唾骂和指责,可一旦成功,那么对於大秦来说,也必定会是一场无法想像的收穫。 “从今日起,收集六国典籍,统一改成我大秦的文字,至於典籍之外的那些书就不要了。” “若是发现,一併烧毁。” “另外,让人在咸阳城內准备开办学府,至於授业之人,你自行挑选。” “从今往后,在我大秦境內,所通行的,便只有秦篆,其他的文字一概不认。” “此事交予你去办理,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李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能说什么? 他身为一个臣子,替大王办事,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他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那些前来读书的人心更向著大秦。 李斯刚准备离开,忽然又听到李赴的声音传来:“记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另外就说大秦准备举办科考,若是有才能之人,可获得我大秦重用。” …… 回家的路上,李斯的脑子依旧是处於懵逼的状態。 原本他以为大王找他是为了商议討伐六国的事情。 可不曾想竟然是这个。 说句实话,相比起討伐六国,显然这件事情要更加的让他感到头疼。 毕竟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一旦推广出去,那么大秦的人才必將源源不断,再加上大王所说的科考重用,也势必会让更多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学府读书。 一旦大秦的文字推广整个大秦境內,那么只要是进入大秦境內的百姓和商人,就必须要强制性的学习秦篆。 到时候六国…… 呵,哪里还有六国。 真到了那个时候,六国根本不足为惧,或许不需要秦国派兵攻打,六国就要不攻自破了。 妙哉妙哉! 想到这里,李斯忍不住仰头大笑。 此等惊世阳谋,六国即便是不接招,恐怕也管不住他们国內百姓的双脚。 “大人,您何故发笑?” 李斯摸了摸鬍鬚,面带微笑道:“我笑天下读书人不如我王一人。” 第20章 朝堂上的轩然大波 睁开眼,李赴便愣住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他此刻应该在现代的家中才对。 可是殿內古朴的装饰,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他如今还在秦国。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这並不妨碍他准备在大秦大干一场。 昨日和李斯所说的事情,他今日在朝堂之上,还要再说一遍。 他要让朝堂之上的所有大臣,都知道这个消息。 至於吕不韦和赵姬会不会同意,那並不重要,他才是王,谁会冒著巨大风险,討好吕不韦和赵姬,而得罪一个王呢? …… 朝堂之上,李赴高座其上,目光扫视眾人,许久之后淡淡开口道:“寡人昨日与李斯商议了一件事情。” “今日告知诸位一事,寡人打算在咸阳城內开办学府,若是有人想要去学府传道受业,可直接去找李斯。” 第一句话刚说出口,大殿之內眾人便开始议论纷纷,不过並未有太大的反响,只觉得此举有些东施效顰,不足为道。 可是接下来的这句,这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座学府,寡人尚未想好名字,另外无论是有才学,亦或者是没有才学之人,都可以进入其中求学。”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有人开始提出疑问。 “大王,敢问您所说的没有才学之人,所指是什么?” “自然是天下万民。” 轰! 一句话,让在场之人,全都浑身一颤。 天下万民? 此举岂不是要和天下所有读书人作对? 那些可以读书的人,哪一个不是身世显赫之人,若是天下万民都可以读书,那他们这些又算什么? “不可!” 话音刚落,便有人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大王,万万不可!” “百姓愚昧无知,若是开了智,岂不是天下大乱?” “莫非是大王觉得我等学子不如那些平民百姓,想以此来羞辱我等,赶我们离开秦国?” 李赴高座起身,先是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吕不韦,隨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吕不韦对面的嫪毐。 “先生言重了,寡人此举只是为了让天下人都有读书的机会而已。” “这难道不是圣人所说的大同之世吗?” 说著,李赴缓缓起身,目光冰冷的扫过所有人:“另外,这件事情,我是告知诸位,而不是和你们商量。” “仲父觉得,寡人此举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自从昨晚之后,吕不韦上朝之后就一直处於沉默的状態。 当李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在脑海中也思索这其中利与弊。 但是思来想去,他却並未看到这其中有任何的不妥之处,虽说会引来朝堂之中绝大部分人的反对,但是对於秦国未来,却有著很大的作用。 此举可行。 看著站在高台之上的秦王,吕不韦嘴角微微上翘,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吕氏春秋在这其中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但是这种行事风格,却很相似。 他终究还是看了我所著的书。 朝堂之中,不少人都將目光转移到了吕不韦的身上。 他们希望这位相邦大人可以说两句,只要他能够开口,那么秦王就一定会收回这句话。 可是此时的吕不韦双目紧闭,乍一看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样。 这下子让眾臣更加的烦躁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为了求学所受到的苦难非常人可以比擬,可若是那些平民百姓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他们年轻时梦寐以求的机会,那他们这群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各个家世在朝堂之上都算是有名的,以他们的身份,若是將来有一天和一个平民百姓共同站在这朝堂之上,岂不是会让其他六国之人笑话? 不可! 此举万万不可! 朝堂之上的爭吵声还在持续不断,甚至越演越烈。 一部分人觉得秦王所言甚是有道理,对万民教化,可谓是圣人之举,再教化的过程中还可以对万民添加爱戴秦国的思想,如此一来,大秦根基必然稳固。 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这样的行为有损了他们的利益,毕竟这朝堂之上就只有这么些位置,多一个人他们就少了一分利益,更少了一分权力。 李赴一言不发的看著这些人,一直等到大殿之中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大秦自东出函谷以来,歷代先贤呕心沥血。” “自孝公变法,商君施法,诸位觉得大秦先贤为何如此?” “是为了让你们官职变得更大?” “还是为了让你们获得的利益更多?” “都不是!” “先贤所为的是大秦的子民,是大秦的基业!” “尔等应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活在孝公的时代,如若不然你们在场的人有哪一个手里是乾乾净净的?” “方才寡人就已经说了,这並不是商议,而是告知,此事寡人必行之,如有不满之人,可自行离去。” “当然,你若是觉得寡人待你不薄,也可以留下,与寡人共同见证大秦崛起的时刻。” 说完这些话,李赴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舒畅。 在场之人不是没有聪明人,从李赴说出要让万民都读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到了很多结果。 这些结果之中有好有坏。 但对於大秦来说,绝对是收益最大的。 一旦推行,那么灭掉六国便是指日可待。 毕竟对於那些平民百姓来说,他们最渴望的是什么,无非是子孙后代可以吃饱喝足。 现如今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他们的眼前,那么单单是吃饱喝足就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要的就是子孙后代飞黄腾达。 但是这其中少不了需要一些限制,如何对万民的限制,如何让万民对大秦,对秦王的更加依赖。 隨著李赴的话说完,已经有不少儒生义愤填膺的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但是更多的人依旧选择了留下。 有些人是想看秦王的笑话。 而有些人则觉得这件事情若是想要彻底推广,还需要在其中增加一些要点,首先对大秦充满了浓烈的爱戴,就是最大的一点。 在这些人看来,他们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大秦,如若大秦既然有机会变得更好,那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如此一来,他们的子孙后代,即便是不加管封爵,也一样有机会入朝为官,何乐而不为呢? 第21章 蚕食,唯有蚕食 李赴显然是有些上头了。 可就当他准备宣布下一件事情的时候。 吕不韦忽然站起身子说道:“大王英明,如此一来,齐国的稷下学宫必然会因此而感到压力。” “此举虽然看似有些荒唐,可一旦施行,那么对於我大秦来说可谓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届时,天下的百姓都会源源不断的入我大秦,六国不足惧也。” 有了吕不韦的带头髮声,殿中的眾臣,也都不再说话了。 连相邦都觉得这件事情是好事,那他们这些连相邦都不如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听著吕不韦的一番话,眾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吕不韦说的比较通俗,也点名了其中的要害。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灭六国所做的铺垫而已。 至於是不是要真的执行,犹未可知呢。 隨著吕不韦的高呼,眾人也都紧跟著一起高呼了起来。 “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 看著空荡荡的大殿,李赴心中微微感到有些不爽。 他原本打算將科考这件事情放到最后再说,毕竟是重头戏,但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吕不韦给拦了下来。 显然吕不韦也猜到了他要说些什么,所以特意在这个时候插科打諢。 此时大殿之中眾臣都散的差不多了。 唯独吕不韦和李斯依旧站在朝堂之上。 李赴缓缓走下台阶,眉头紧锁的看著吕不韦道:“仲父为何要打断我?” 吕不韦微微欠身,笑著说道:“大王之决策,可谓是极其英明,但是大王可曾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李赴刚要开口,吕不韦微微抬手示意,隨后继续说道:“大王莫急,且等臣说完。” “大王本意是好的,但是现如今天下的王,並非大王一人,那六国对我大秦虎视眈眈,一旦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六国必然会举大义之旗前来討伐我大秦。” “要知道,大王此举,所撼动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天下学子,更是那些王公贵族的利益。” “王公贵族之所以可以称之为贵族,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身后有著广大学子的支撑。” “而这些广大学子,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属於王公贵族。” 吕不韦说完,李斯也紧跟著说道:“其实大王的想法,在我看来的確是一件好事。” “可一旦施行,那么必將会受到天下学子乃至於六国的討伐。” “如今的百姓对於读书这两个字,实际上还並没有太大的感触,对於百姓来说,首先要的就是吃饱喝足,唯有吃饱喝足,方才能够有时间去思考別的问题。” “可若是连吃饱喝足,连平平安安都谈不上,又何谈读书呢?” “依臣之见,学宫之事,暂且搁置,可以先招揽游歷学子,然后在咸阳城內设下学堂,先对那些想要读书,却又读不了书的人进行启蒙教学,如此循序渐进,方才能够將学宫之事逐渐扩大。” 听到这话,李赴微微一愣。 他所想,和李斯、吕不韦所想显然是有差別的。 他只是想到了一个点,但是却並没有认真思考过这其中的过程。 如果按照他们两个所说的情况来看,大秦的確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受到围攻。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仅仅只是六国合纵大秦,而是全天下都站到了大秦的对立面。 最重要的一点,没有人会把李赴所说的这些事情当做一回事,这其中包括了那些会获得真正利益的百姓。 想通了这一点,李赴心头的那股热血,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李斯说的没错。 他所做的这一切,並不会有人赞同,即便是有人赞同,那也仅仅只是少数。 如今六国还未彻底平定,这种举措,也仅仅只能够在大秦產生效果,关键效果还並不会很大。 唯一的办法就是循序渐进,先置办学堂对百姓进行启蒙,唯有让他们知道读书的好处,方才能够让他们明白为何要读书。 但是光读书还不行。 百姓需要耕作,若是所有人都去读书,无人耕作,那么此举就是作茧自缚。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题,一时间让李赴感觉头一阵肿胀。 再看李斯和吕不韦,他们两个这次是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之上,在注意到李赴的神色有些不对之后。 他们就明白自己所说的,秦王算是听进去了。 虽说秦王此举的確是有好处的,而且十分的大,但是好处的同时,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事实上,吕不韦之所以觉得此举可行,那是因为他本就是商人出身,以他的眼光,他所能看到的,是大秦未来的辉煌。 但是他不同意的是,这种事情,若是现在就开始实施,那么必然会失败,因为天下人还没有做好接受这件事情的准备。 如他所想那般,此时还需蚕食。 李赴陷入沉默之中。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说的都要有道理。 若是强行要求实行这样的政策,最终的结果,只怕也会如同他们两个所预料的那般。 沉默许久,李赴最终点头同意了李斯的办法。 得到李赴的同意,李斯忍不住笑道:“臣知道大王心中急於求成,但是此事,却是万万急不来的。” “这几日,我便开始招揽游歷学子,然后再让人置办学堂,先让这些学子带著一些少儿开始读书,之后,再慢慢的开拓年龄更大一些的。” “不仅如此,臣以为还以在军中也开班学堂,当然首要的就是忠於大秦,忠於大王才是。” 看著两人的背影,李赴缓缓坐在台阶上。 仔细回想李斯和吕不韦的话,他倒是觉得这两位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所有的利与弊,他们两个几乎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只是李赴总觉得,这其中似乎还缺少了什么关键的环节。 …… 现代。 按照之前所提的条件,嬴政本应该是休一天,拍一天。 可今日,他却並未回到大秦,而且在家中又总觉得有些无聊。 於是他便和丁静提出要求,想要继续进行拍摄。 而王导在得到丁静打来的电话之后,他便直接同意了。 作为一个导演,他想要的自然就是拍摄的进度,而嬴政自行要求拍摄,他自然是乐意之至。 而且,在王导看来,他很欣赏嬴政的拍摄过程,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拍一部戏,更像是看一个真正的皇帝,在龙椅之上指点江山。 第22章 大明战神是何人?很厉害吗? 自从嬴政来到剧组之后,王导就一直觉得拍摄的过程十分顺利,甚至可以说顺利到让人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以往拍摄其他戏的时候,那些演员们总是会出现一些么蛾子,要么就是这里不行,要么就是哪里不行。 可是,这次的这部戏,不仅仅是嬴政这个演员让他感到顺眼,就连这部戏里的其他演员,也都让他感到十分的舒服。 但是仔细一想,在嬴政来到这里之前,似乎也出现过一些岔子,可自从嬴政来了之后,所有人似乎都被他完全的带入到了这部戏中。 就连那些老演员,也都完全沉浸其中,一个场面拍完,根本不需要舒缓的时间,就要求紧接著拍摄第二场。 按照王导的计划,这部戏最起码要拍摄半年之久,可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半年。 甚至,半个月都不需要。 当然,只要这些演员能够撑得住。 正想著,王导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听到声音,王导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看到对方的面容,他忍不住笑道:“陈老师不是已经杀青了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探班?” 陈老师哈哈一笑:“唉,你是不知道,自从我看了这个年轻人饰演的汉武帝,心里就一直痒痒,发呆的时候,总是会想像,自己和他进行对手戏。” “可惜可惜,我不適合卫青这个角色,要不然我还真想试一试。” “听陈老师的意思,是很看好他?” 陈明淡淡一笑,微微摇头道:“他演皇帝的確有几分感觉,只是不知道,他在其他方面如何,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试一试。” “对了,过段时间,有一部大明的戏,那边的导演正在愁著找一个朱元璋这个角色的演员,你抽个空和他提一嘴,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王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最终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陈明在这个圈子里,可以说是很有分量的存在。 他的角色,几乎已经是深入的刻画在了每一个观眾的心里。 任何人看到他所饰演的角色,那无不是竖起一个大拇指,最重要的一点,整个圈子里,也唯有他所扮演的皇帝角色无不让人拍案叫绝。 原本王导想过让他来饰演汉武帝,但是最终被他自己所婉拒了。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他自己觉得,自己缺少了汉武帝身上的那股杀气。 而他自己更偏向於文雅皇帝,但好在王导找到了嬴政,而且嬴政也並没有让他失望。 看著嬴政此刻正在拍摄的戏码,王导不禁暗自点头。 这小子的將来,绝对不可限量,就看他自己把不把握的住了。 拍摄的过程一直从天亮持续到天黑。 当然,天黑了,也有天黑的戏码。 一直到了深更半夜的时候,王导才叫停。 可即便如此,眾人依旧是兴奋不已。 整个拍摄的过程,几乎全都是跟著嬴政的节奏去走,只要不是嬴政出面的戏码,那种节奏就跟没了一样。 可只要是嬴政一出现,节奏感就会瞬间找回。 即便是现在已经到了深更半夜,眾人依旧想要继续拍摄下一场。 但奈何太阳还没出来,只能就此作罢。 对於嬴政来说,他其实也並没有做些什么,他只不过是按照剧本,按照剧本上所描述的台词,做了一些稍稍改变。 其余的,几乎都是台下的演员们的戏码。 甚至有时候,他坐在龙椅上发呆,別人都看不出来。 因为时间太晚,丁静早早就帮他准备了帐篷,当然剧组除了他以外,其他一些人也都各自带了帐篷和睡袋。 正当嬴政和丁静都准备各自回到睡袋休息的时候,帐篷外忽然传来了王导的声音。 “小李,睡了吗?” 嬴政看了一眼丁静,思索片刻,起身来到帐篷前,拉开拉链,摇头说道:“还没,王导找我有事?是拍摄有什么失误,需要重拍吗?” 听到嬴政的话,王导连忙摇头笑道:“不不不,你拍的很好,没有任何失误,是我这里有另外一部戏,那边现在还在寻找演员,我在想,你有没有这个兴趣去试试。” 另外一部戏? 此时,站在边上的丁静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顿时一亮。 作为一个经纪人,她很清楚一个导演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对嬴政的一种认可,同时也是觉得嬴政很適合他所推荐的这部戏。 当然,除此之外,也是对嬴政演技的一种认可。 虽然今天的拍摄过程都比较简单,而嬴政也只需要坐在龙椅之上摆出一副庄重严肃的模样,然后再隨口说出两句台词就行。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嬴政並不差。 “王导,你说的是真的吗?”丁静急忙上前问道。 王导笑著点头道:“我知道你前段时间一直都处於低迷的状態,但是不要紧,古人有句话说得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或许这就是你大鹏展翅的好时机。” 王导的一句话,让嬴政难得露出一副笑脸。 不过在他看来,用大鹏展翅,实在是有些拉低了他的身份,若是用龙游九天,或许会更合適一些。 “敢问王导,这部戏叫什么名字?” “剧名叫做朱元璋,这个皇帝你应该听说过吧。”王导看向嬴政。 嬴政微微一愣,他还真就没听说过。 不过既然是演皇帝,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就是皇帝出身。 “按照咱们这个进度,估计在他们开拍之前,我们就能够快速结束,你可以让你的经纪人先去问一问,我这边也帮你说两句,等杀青了,你可以去看一看。”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走了。” 看著王导的背影,嬴政悠悠转身看向丁静问道:“朱元璋又是哪个朝代的皇帝?” 丁静一愣:“你连大明朱元璋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大明战神吗?就很出名的那个。” “大明战神?他很厉害吗?相比大秦白起如何?” 第23章 好一个学富五车 缩在睡袋中,嬴政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著睡前,丁静说的那些话。 大明战神实际上只是一句玩笑话。 说白了就是对这位大明朱祁镇的一种调侃。 说他勇气可嘉,倒也没错。 同样,若是说他无脑衝动,事实也的確如此。 但是对於大明这个皇朝,嬴政心里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尤其是丁静口中所说的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到底是什么样的皇朝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如此气势,就连嬴政也都感到有些钦佩。 …… 天微微亮,嬴政便醒了。 曾经在大秦的时候,他便已经养成了晚睡早起的习惯。 作为大秦的王,他所需要学的太多了。 而如今大秦正值关键时刻,他若是不努力,那么统一天下这个四个字,便成了一句空话。 爬出睡袋,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丁静,嬴政並未將她叫醒,而是自行朝著帐篷外走了出去。 虽说睡袋这玩意没有李赴家中的床来的舒服,可相比起大秦的那种硬板床,显然要好多了。 而且,这种睡袋极为保暖,若是放在大秦,批量生產,那么大秦的將士即便是在野外过夜,也绝不会有冻死的风险。 要知道,大秦的冬天,可是极为寒冷的,即便是在咸阳宫中,也经常会有人冻死在臥房之中,更別说是身处於咸阳城的那些百姓了。 或许咸阳城里,稍微还好一些,毕竟是王都,百姓的生活品质总归要比其他地区的大秦子民要舒適些。 而在咸阳城之外,冬日的时候,冻死之人,怕是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还有这帐篷,材质和大秦的帐篷相比,也更为坚韧,风吹不进,雨淋不湿,上手摸一摸,也並不像是油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可以带回大秦…… 想到这里,嬴政微微嘆息。 他想过留一张字条给李赴,让他准备一些相关的东西带回大秦。 可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样的物品不应该存在於大秦。 且不说大秦造不造得出来,一旦出现,势必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东西带不过去,但是想法却是可以的。 只要能够解析这些东西里面所包含的是什么,如此一来大秦的子民或许就能够挨的过冬天。 正当嬴政还在思索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王导的声音。 “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会吗?距离开拍还有一会呢。” 嬴政淡淡一笑,转过身看向他说道:“习惯了。” “难得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赖床的,你別看这些小年轻拍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认真,可要是让他们起床,可真就是一个比一个难。” 王导笑哈哈的看著嬴政,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说实话,他现在是越看嬴政越舒服,只可惜,这场戏拍完之后,他打算休息一阵子。 至於以后的事情,他暂时还没有考虑。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导面色严肃的看向嬴政道:“昨晚我和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记得放在心上。” “这关乎你未来的发展,你一定要记住,作为一个演员,你的职责就是演戏,如果有好戏,有好的剧本,就一定不要轻易放过,任何的机会,都要牢牢的抓住。” 嬴政微微点头。 他其实对於朱元璋这部戏,也挺感兴趣的。 尤其是朱元璋这个人。 因为昨天晚上丁静说的不够全面,这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自己去了解朱元璋这个人的想法。 但是目前他还需要拍戏,也就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就想要抓紧时间把这部戏拍完,然后去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朝代。 前些日子,听其他的演员说,在这个剧组的不远处就有一家图书馆,而且规模很大。 嬴政虽然不明白图书馆是什么地方,但是仔细想像,应该就类似於石室一样的地方吧。 等结束了,他一定要去看看,看书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喜欢的。 …… 今日的朝堂,相比起昨日的朝堂,人数显然要少了一些。 对於李赴来说,他並不在意这些。 想要走的,他留不住。 至於留下来的这些人,或许是別有用心,又或者是真的忠於大秦。 但既然留下来了,那就绝不可能让他们仅仅只是閒著。 “昨日寡人与李斯和相邦商议了许久,最终获得了一个方案。” “不过此事,还需要诸位的帮忙才行。” “寡人打算在咸阳先置办学堂,以此来对稚童进行启蒙,诸位儒生大士,不知哪位愿意接此重任?”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相比起去面对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稚童,显然还是站在这朝堂之上要更为舒服一些。 至於谁愿意去,估计也就只有傻子才会接下这么一个苦差事。 李赴目光微微扫过在场所有人。 朝堂的眾臣,除了那些武將之外,所有的文官几乎没有一个敢抬头和秦王对视的。 这不禁让李赴感到有些好笑。 这些文官,平日里也没见到几个人说话,除了起鬨的时候会闹腾一下,一到关键时候,就开始装死。 说实话,李赴有些想不太明白,既然这些人都如此的没用,留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等於是吃空餉? 还不如全都拉去筑长城。 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李赴也不是真傻。 若是真把这些儒生全都给弄死了,只怕嬴政回来之后,想杀他的心都会有。 李赴缓缓走下台阶,一只手搭在秦王剑上。 沿著中间这条大道,来回走了好几圈。 目光一直都放在这些儒士的身上。 “诸位都是我大秦的股肱之臣,如此小事,也都不愿意接吗?” “又或者说,诸位觉得此事太小,不足以彰显尔等儒士的水平,所以懒得去接?” 话刚说完,人群中便有人站了出来。 “大王所言极是,此等小事,让我等儒士去处理,著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再者说来,我等皆是饱学之士,一个二个都是学富五车,站在这朝堂之上,为的就是给大王出谋划策,可若是让我等去为稚童启蒙,这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李赴看了那人一眼,忍不住笑道:“好好好,好一个饱学之士,好一个学富五车。” “既然如此,今日还请诸位给寡人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那人微微一愣。 交代? 什么交代? “寡人打算明日就要一统天下,若是明天天黑之前,六国不来降……”说到这里,李赴目光冰冷的扫视在场所有儒生,隨后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中,所有文官面面相覷,冷汗更是不断的从额头渗出。 第24章 忠君爱国 李赴的离去,让大殿之中所有的文臣,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些武將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著。 人群中,姚贾面色难看的朝著李斯走去。 可来到李斯身边,却见他脸上不见任何焦急的模样,姚贾眉头微微上挑,低声询问道:“客卿以为,大王为何突发此言?” 李斯看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人偷听之后,低声笑道:“大王可曾说要把我们怎么样?” 姚贾微微一愣,眼珠子稍稍一转,再转而看向身边那些陷入恐慌之人,忍不住低笑一声道:“大王这是在嚇唬我等?” 李斯轻轻摇头道:“如此相邦已经开始著手放权,虽然太后那边还未曾有明確的回应,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太后也不会再继续过问朝堂之事。” “现如今,大王正在慢慢的树立自己的威信。” “这些人若是不能够理解大王的意思,只怕明日即便是不会受到任何处置,想来以后的日子也都不会好过。” 姚贾微微点了点头道:“那么按照客卿的意思,我等只需要默默等待即可?” “又或者说现在就去大王的寢宫表一下忠心?” 李斯双目微微一眯。 表忠心? 若非是姚贾无意间的这句话,他还真就想不到这一点。 姚贾此人本是魏国人,出身卑微,后来更是歷经各种挫折和磨难。 为人更是无比圆滑,像这样的事情,李斯不一定想的起来,可是他只需要脑子稍稍一转,便能够快速的想到这一点。 有了姚贾的提醒,李斯自然也紧跟著点了点头。 “你我不如先去小酌一杯,隨后再去大王的寢宫做一做,和大王好好的说道说道?” 李斯迟疑了片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大王似乎是有意如此,但是究竟意欲何为,却始终想不太清楚。 如果真就单单只是为了树立威信,完全可以杀一儆百,可不杀人,反倒是让人感到有些疑惑了。 毕竟大王临走的时候,也並没有说若是明日六国没有前来投降,他们这些文官儒士又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但想归想,该表忠心的时候,还是要表一下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大王会不会突然某一天要清洗整个朝堂,如果这个时候不表决一下忠心,难道还要等到快死的时候再说吗? 只怕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晚了。 隨著李斯和姚贾的离开,大殿之中的官员也都逐渐散去。 只是今日之事,让所有文官的心里都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的大王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也就在离开的时候,不少人都朝著吕不韦的府邸走去。 他们需要从吕不韦的口中探听到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吕不韦是大王的仲父,又是大秦的相邦,即便是如今他已经开始慢慢放权,但想来大王很多事情依旧会和吕不韦进行討论。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吕不韦回到家之后,就第一时间闭门谢客。 一时间,相府之外,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酒肆之中,李斯和姚贾正在小酌。 看著远处相府门外的热闹景象,姚贾忍不住感嘆道:“咱们的这位相邦,似乎也感觉到了大王的变化了。” 李斯面色红润,轻嘆一声道:“初见大王之时,他还只是一个尚未弱冠的稚子,如今即將行冠礼,王者风范却是越发的明显。” “这心思更是让人深不可测,甚至让我產生了一种,有两个大王的感觉。” “一个似乎更在意一同天下,而另外一个则更在意天下的百姓。” 说到这里,李斯不禁微微摇头。 “天威难测,大王之心更是深不可测,我等只管做好我们应尽的事情就好,为大王一统天下,为大秦未来创造辉煌!” …… 李赴回到寢宫,脱下身上厚重的衣服,换了一身轻巧的服饰,便开始活动身体。 作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身体素质,虽说嬴政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是仔细想想,在大秦一统之后,没多少年,他就暴毙,显然是有原因的。 现如今的大秦无论是医学还是其他方面都並不是很发达,而若是想要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水平,肯定也不知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就当他准备开始做一些简单的健身活动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寺人的声音。 “大王,蒙毅求见。” “让他进来。” 隨著一阵脚步声,蒙毅迈著坚定的步伐朝著李赴走来。 走到一半,蒙毅赫然下跪,隨后重重的磕头说道:“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蒙毅的这一番操作,却是让李赴有些疑惑。 这是几个意思? “臣知晓大王先前在朝堂之上,其实就是为了想要看看到底谁对您忠心,臣蒙毅,特意前来表决忠心。” “我蒙家世世代代为大秦,为大王效忠,即便是我死后蒙氏一族,也定会不会背叛大王!” 蒙氏…… 李赴走上前將蒙毅搀扶了起来。 他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蒙毅,沉默片刻,冷不丁的问道:“小川?” 听到李赴的话,蒙毅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大王说甚?” “没事,我就隨便问问,对了,我走之后,朝堂之上可有什么变化?” “又或者说,可有人因此不满?” 说到这里,李赴忽然转身朝著桌案走去,拿起笔,笔尖对著锦帛,目光平静的看向蒙毅。 看到李赴的举动,蒙毅嘴巴张了张,许久不曾冒出一句话。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既然能够想到这一点,他自然也能够明白李赴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李赴竟然这么直接,甚至都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反倒是有些像是两个人打架,准备等到秋后算帐的样子。 蒙毅有些哑然,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片刻之后,他轻轻摇头道:“大王今日之举,想来猜到的人不在少数,至於那些没猜到的,恐怕很快就会偷偷离开大秦。” “而这些猜到的,有些人或许会自作清高,並不会把大王的话当成一回事,另外一些人,也许会紧隨臣的步伐,很快便会来到此处向大王表决心。” 李赴缓缓放下毛笔,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问道:“你觉得,寡人应该让谁去当这些学堂的讲师?” 蒙毅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李赴的提问,他几乎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道:“臣以为应该挑选一些对大秦最为忠心的儒生。” “儒家一向提倡仁、义、礼、智、信,除此之外,还有恕、忠、孝、悌。” “若是让这些儒生前去当稚童的讲师,势必会让这些稚童知道什么叫做忠君爱国,如此大秦根基必定会更加稳固。” 第25章 招揽学子,立讲师节 要说整个朝堂之上谁最了解嬴政的性格,那么当属蒙毅。 自从嬴政从赵国逃亡回到秦国,后来又因为蒙驁的缘故,蒙家兄弟便与嬴政相识。 后来相伴长大,一直到嬴政成为大王,两兄弟依旧是嬴政最为亲信的人。 而蒙毅自小便比蒙恬要聪慧一些,他对嬴政的了解自然也就更多一些。 在他看来,大王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人选,之所以提出这样的问题,其实也就是想確认一下。 但是对於蒙毅来说,既然大王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他自然也就不必再多说。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嬴政,而是李赴。 李赴对大秦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了解,但是对於朝堂之上哪些人有才,哪些人是浑水摸鱼,他却並不完全知道。 至於蒙毅模稜两可的话,李赴表示很不满意。 也就在他稍稍皱眉的那一瞬间,蒙毅便已经察觉到了李赴眼中的那一丝不满。 隨即他便快速说道:“大王,臣的心中倒是有那么一个人选。” “何人?” “此人乃是齐国博士,名为淳于越,虽说有些迂腐,但若是可以请到我秦国,或多或少会有些用处。” 淳于越? 这个名字,他以前在史书上看到过一些,虽然只是零星一点,但是蒙毅所说的倒是没错,他的確是个腐儒。 这样的人若是请到秦国来,对於大秦只怕並不是什么好事。 大秦现在虽然需要人才,但也並不是什么样的人才都要。 不过蒙毅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齐国的稷下学宫里,有著不少精英人才,若是能够把这些人全都请到大秦,那么他所想之事,何愁不成。 但是稷下学宫终归是其他的地方所不可比擬的,那里面的人才更是数之不清。 正想著,李斯和姚贾此刻也来到了寢宫之中。 看著二人面色红润,再加上扑面而来的酒气,李赴心中就已经明白了这二人是怎么一回事。 “两位客卿心情似乎不错,还有閒暇去喝酒,怎么不知为寡人也带一壶?” 李斯沉默不语,姚贾面对李赴之时,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走上前,笑呵呵的说道:“大王,我二人在酒馆之中商议许久,好不容易想出一些法子,方才敢来到此处,为您解忧。” “六国来降的事,暂且不谈,寡人现如今心里的確是有一些心烦之事,你二人来的正好。” “寡人想从稷下学宫之中招揽一些人才,以作为我大秦学堂的讲师,只是我听说稷下学宫的才子一个个都心高气傲,对於我大秦一向都是抱有嗤之以鼻的態度,你且说说,如何方才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来到我大秦,为我大秦效力?” 听到李赴的话,李斯眉头微微上挑。 对於稷下学宫,他算是再了解不过了,学宫之中有多少人,学宫之中哪些是有才之人,他可谓是心知肚明。 只是李赴所言也的確没错。 稷下学宫的才子,基本上都是一些心高气傲之人,若是让他们来大秦给稚子当讲师,怕是有些侮辱人了。 “大王为何不在大秦寻找几个有才识之人,让他们暂且代替讲师这个位置?” “稷下学宫的才子,虽说有些本事,可他们的心中毕竟都有著广大的抱负,让他们当讲师,只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李赴微微一笑。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需要看实际情况。 倘若一个人在快要饿死的情况下,又或者是没有钱財的情况下,突然得到了旁人的救济,那么此人是否会记得这份恩情? 俗话说得好,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对於学子来说,为的无非就是名利。 这二者,哪怕只是得到其一,那些学子恐怕都会兴奋一辈子。 想到这里,李赴转而看向姚贾道:“客卿,寡人命你前往齐国的稷下学宫,以名利二字將收拢一批学子,你可做得到?” 姚贾微微一愣。 在他看来,读书人的事情,显然是让读书人去办更为妥当一些。 此事,若是交给李斯,恐怕效果比他去会更好一些才是。 可大王怎么会让自己去呢? 姚贾刚想说些什么,李赴便起身说道:“读书人也有飢不果腹的时候吧,寡人准你携带五千金,若是有读书人愿意来我大秦,你可赠予其百金,当然,除此之外,寡人还要在大秦立下一个节日。” 听到李赴的话,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李赴,眼中满是疑惑:“大王要立下什么节日?” “学堂开学之日,便是讲师节,在大秦当讲师,可受万民敬仰。” “除此之外,寡人觉得这讲师也需要高下,若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寡人会另外封赏,至於如何封赏,就看你带回来的那些学子本事如何了。” 姚贾眼睛微微一亮,若是以利诱之,那稷下学宫之中或许並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前来大秦。 可若是出了利,再加上名,只怕这些学子们,挤破了脑袋也想要来到大秦。 “大王英明,此举也算得上是给足了那些才子的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们不来。” “大王,我这边去准备准备,下午就出发前往齐国。” 说罢,姚贾便快速的朝著宫外走去。 而一旁的李斯则依旧站在原地。 他来此,可並不是为了和李赴说这些事情。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大王有些懈怠了。 对於一统六国之事,几乎是只字不提,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的感到有些不解。 在他的印象中,大王对於一统六国,那可是心急如焚的。 但现如今,却开始著手这种小事,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大王,我们何时开始一统天下?”李斯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一统天下? 李赴淡淡一笑:“寡人,这不正在执行吗?” 李斯眉头紧锁:“大王此举实在是过於耗费时间,若是按照这种进度走,只怕会错过时机。” “依臣之见,还是先进攻韩国为好。” 正说著,一旁的蒙毅突然开口说道:“客卿,听说你与韩国的韩非乃是至交?” 李斯一愣,隨后微微点头道:“我在稷下学宫之时,与韩非的確是好友,但如今各为其主,这並不妨碍我建议大王攻打韩国。” “如此举措,不怕天下人唾骂?” 李斯嗤笑一声,摇头说道:“一统天下,和天下人唾骂,相比起前者,后者不足为道。” …… 听著二人的对话,李赴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记忆中,对於韩非这个人印象也是极为深刻的。 小学的歷史书中,尤其是在战国春秋时期,他的才学可以说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若是能够把韩非弄到秦国来,那大秦岂不是如虎添翼? 只是在现代的一些野史之中有记载,李斯似乎有些嫉妒韩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26章 面见韩非 对於李斯的著急,李赴心中是知道的。 但同时他也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拥有那么好的运气,现如今大秦的確有一统天下的实力。 也完全可以按照李斯的想法,先攻打韩国,然后就是赵魏楚等等其他国家。 但是在这一场场战爭的背后,有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又有多少人死於其中。 这一切,都將会耗尽大秦的根基和底蕴。 等到六国尽灭,那么距离大秦的灭亡恐怕也就快要到了。 在李赴看来,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民心,唯有民心所向,方才能够让大秦更稳,更结实。 而他现在所做的,就是收拢民心。 至於打仗,那是嬴政的事情,他不懂,也不想懂。 “李斯,找个机会,让韩非来一趟,寡人想与他聊一聊。” 听到这话,李斯猛然抬头看向嬴政。 大王这是何意? 看到李斯错愕的眼神,李赴轻笑一声道:“寡人只是欣赏他的学识,想和他討论討论,再者说来,寡人听闻他乃是韩国公子,又岂会招揽他来我大秦?” “行了,今天就到这,寡人休息了。” …… 走出王宫,李斯眉头依旧紧锁。 他想不明白大王突然说要召见韩非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就只是欣赏他的学识? 韩非此人,与他同出荀子门下,他们两个所学皆是法家。 可若是真要比起来,李斯也不得不说,他不如韩非。 但是韩非一旦来到秦国,若是真的在大王的麾下做事,这大秦哪里还会有他的位置。 李斯走在回家的路上,神色不断变幻,拳头更是紧握了起来。 请,还是不请。 这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请了,大王必定会因为他的才学而看中韩非,到时候很难说,会不会冷落了自己。 可若是不请,就等於是违背王命,同样也是死罪一条。 想到这里,李斯缓缓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微微有些暗沉,看起来似乎是要下雨了。 这天象,此刻就如同他的內心,一片混乱。 在原地站了许久,李斯最终低头轻笑一声。 “还是去吧。” …… 大秦的发展,对於六国来说,其实已经呈现出了一种威胁。 六国的王,还有六国的臣子,也早就已经察觉到了。 但是现如今的六国,已经不足以再和秦国抗衡,当然除非是合纵。 但是六国人心不齐,要想合纵,又谈何容易。 自从韩非回到韩国之后,他便一直在劝说韩王联合其他五国一同合纵抗秦。 但是韩国本身国力就很弱小。 且不说他是否能够撼动得了其他五国的地位,单单是他夹在这些国家中间,就已经很被动,甚至不知道何时就会被六国中的某一国吞併。 最重要的是,秦国与韩国相交,一旦韩王放出消息要和其他五国合纵抗秦,秦国必然会前来攻打。 再加上朝中大臣,也並不赞同此等计策,韩非只感觉到身心无力。 而此时,韩非坐在家中,看著手中信笺,这是李斯派人给他带来的邀请函。 邀请他前往秦国一见。 韩非虽然有口吃,但是並不代表他脑子有问题。 李斯如今可谓是秦王身边除吕不韦之外的红人之一,以韩非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去面见秦王的。 但是信笺送到,那就说明,邀请他的其实並不是李斯,而是秦王本人。 看著手中信笺,韩非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秦王心中有远大抱负,可是一旦他去了秦国,就等於是陷韩国於不仁不义。 可一想到自己在韩国之中不受人待见,他就满心悲愤。 这一夜,韩非久久不能入眠。 一直到第二天,鸡鸣响起,韩非最终还是决定前往秦国一探究竟。 虽然他听说秦王爱才,但是这一切也都要建立在能够保住性命的基础之上。 更何况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一切都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好在他虽然是韩国公子,韩王对他倒也没有太过的约束,若是想要前往秦国,倒也不算太难,而且以会友的名义去,估计也不会有人因此而起疑。 …… 在前往秦国的路上,韩非坐在马车之中,脑子里面就一直不断的在思索著遇到秦王之后,该说些什么。 但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他的內心深处,竟然產生了一种期待。 他在期待见到秦王之后,可以施展心中的抱负。 可是他又在担心,一旦说明了一切,秦王会第一时间开始攻打韩国。 毕竟无论是从任何角度来看,攻打韩国,显然要比攻打其他的五国更为合適。 他是韩人,更是韩国公子。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韩国。 此时此刻,他韩非心中满是纠结,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路上,韩非几乎都是浑浑噩噩的。 脑子里面更是空空如也。 就连什么时候到达的秦国,他也都不知道。 一直到了马夫提醒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站在咸阳城外,看著这座城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想要踏步向前的时候,两条腿就如同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连你也在犹豫?” …… 寢宫之中,李赴百无聊赖的趴在桌案上。 这些日子里,他和嬴政一直都没有进行互换。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难道我回不去了? 我也不会打仗啊。 难道大秦就要这么栽在我的手里了? 那要是被嬴政知道了,不得掐死我? …… 正想著,李斯便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王,韩非到了,您是现在见他,还是……” 一听到韩非来了,李赴猛然起身,至於方才脑海中的忧虑,此刻已经尽数拋到九霄云外。 “快请!” 看到李赴的面容,李斯眼中不禁盖上了一层阴霾。 韩非踏入寢宫后 不等韩非开口,李赴便直接走了上去,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后开口问道:“你觉得寡人若是一统天下,该如何获得天下民心?” 第27章 寡人要建立一个大家 韩非来到大秦,其实是冒著一定的风险。 只要他出现在大秦咸阳宫中,那么消息很快就会被传递出去。 到时候,即便是他再怎么有才,恐怕也很难和韩王解释的清楚。 事实上,早在韩非进入王宫之后,李斯便已经派人將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 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么李斯也就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离开。 至於是死是活,那就只能听天命了。 韩非站在李赴对面,先是整理了一下衣物,隨后抱拳施礼,最后才开口说道:“我以为大王会问我,如何一统天下。” 李赴淡淡一笑 “天下?天下尽在寡人之手,只是寡人暂时不想去拿它而已。” 韩非眼睛微微一亮。 人人都说秦王是个虎狼之君,但是今日一见,对话两句,他便看出人们口中的虎狼之君,不过就是一种打不过,又气不过所以才会放出去的一种污衊而已。 “大王心怀天下,在下很是佩服,不过在下所学,与大王所想,只怕是有些差异,还请恕在下无法为一统天下之后的事情做出判断。” “毕竟,如今天下七国仍在,谁也不知道鹿究竟死於谁手。” “韩非!”听到韩非的话,一旁的李斯下意识斥责。 他虽然有些嫉妒韩非的才华,但是多年的同窗情谊,让他下意识的阻止韩非这种无礼的言语。 “韩非,莫要胡言乱语,大秦之势,势不可挡,即便是六国,也不过就是土鸡瓦狗,大秦一统天下,乃是天意。” 韩非嗤笑一声,转而看向李斯:“天意?” “何为天意,天意不还是人意,若是真有天意,周王有岂会被诸国瓜分,又岂会被吕不韦轻易夺取王都。” “我承认,大秦如今的確是势不可挡,但也並非没有破绽,倘若六国齐心,將秦国打到函谷关外,也並非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说来,这大秦的朝堂之上,才子並不在多数,若只是依靠大秦先王所遗留下来的这些老臣来对抗六国,终有一日大秦必然会自动退至函谷关外。” 看著韩非信誓旦旦的模样,李赴也不禁点了点头。 事实上,正如韩非所言,大秦如今朝堂之上,不过都是先秦王所留下来的老臣。 而独属於李赴自己的心腹大臣,却是寥寥无几。 这些老臣看待李赴自然不会像是看待先秦王那般对待。 在他们的眼中,现如今的秦王不过就是一个还未曾行冠礼的,甚至连王权都还没有彻底掌控的竖子而已。 而这些为了大秦,立下无数功劳的重臣,又岂会听从李赴的之言。 韩非看了一眼李赴,显然他所说的一切,已经完全戳中了李赴的內心,如若不然也不会露出这么一副沉思的模样。 而一旁的李斯,此刻已经汗流浹背,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同窗很傲气,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傲气到了这种程度。 就当著秦王的面,他都敢说出这么一番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胆子大。 李斯看著李赴逐渐变色的面容,握了握拳头,他在犹豫要不然出言劝说一二。 最终,他还是站了出来,轻声说道:“大王,韩非言语之间虽然有些莽撞,但是也並非没有道理,放眼整个朝堂,基本上文臣都是以相邦为首。” “而武將则是以蒙驁为首,虽说上將军已经去了,但是武將依旧是以蒙家为首。” “虽说大王和蒙恬蒙毅的关係不错,可若是没有实权,只怕还是很难彻底掌控整个大秦。” “而大王的那些奇思妙想,怕是也很难施行。” 李赴微微点头。 对於李斯所言,他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他和韩非不同,对於大秦,李斯显然要更为了解一些。 不过韩非初来乍到,竟然能够一针见血的说出他心中的忧患,也足以说明他的才智,並不在李斯之下。 沉思片刻,李赴缓缓坐在台阶上,看向韩非,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道:“你们的担忧,寡人心中明白,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把韩非给寡人请来。” “寡人想要一统天下,那是后话,但是寡人的眼光可能比你们想像的要更远一些。” “大秦一统天下,正如李斯所言,那是势不可挡的,而且如今大秦国力昌盛,灭六国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灭了六国之后呢?” “六国贵族后裔无数,寡人不可能一个接一个的去杀,更不可能去一个接一个的去找。” “寡人觉得,还是得从民心入手,孟子曾有一句话,民为贵,这句话正和寡人心意。” “寡人也觉得百姓比六国更加可贵,若是天下的百姓人人心向大秦,那六国根本不足惧。” 韩非眉头微微一皱,对於民为贵这三个字,他很想反驳。 可从秦王的角度来看,若是一个国家百姓足够的多。 那么无论是兵源还是粮食,都將会是充足的,如此一来,这个国家必然是天下最大,也是最可怕的国家。 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设下法制,那么大秦必然会更加的稳固。 只是想到这里,他忽然回想起自己身在韩国的日子。 他身为韩人,身为韩王的子嗣,韩王却並不待见他,反而韩国的敌人,却对他十分的欣赏,这让他一时间感到十分的为难。 李赴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放在韩非的身上。 他的神色变化,以及他的一举一动,李赴都看在眼中。 他知道韩非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既然能够理解自己所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那就足以说明他们彼此之间的目標都是一样的。 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一切都是为了万千生灵。 “寡人曾听过这么一句话,舍小家,为大家,韩非觉得,此话何解?” “若是为了国家,小家舍了也就舍了。” “寡人想要一统天下,建立一个更加的大家,韩非以为,韩国这个小家,和寡人心中所想的大家,哪一个更大?” 看到韩非还在迟疑,李赴继续说道:“天下百姓为一家,所有人说著同样的语言,所有人看著同样的书,所有人都能够吃饱穿暖,天下再无战乱,百姓不再流离失所,韩非以为,寡人心中所想,可有错?” 第28章 大秦班子 韩非其实已经听明白了李赴想要说的是什么。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圣人,也很难放下自己的小家。 人非天道,如何能够做到无情无欲,即便是他所学的是法,一样不可能如同商君那般让人钦佩。 韩非不语。 李赴便继续说道:“天下大同,此乃古之圣贤心中所嚮往的世界。” “寡人也一样嚮往,寡人曾在大秦的边界看到无数人流离失所,为了躲避战乱,他们无处可去,甚至从秦国跑到韩国,又从韩国跑到赵国,最后再从赵国又回到秦国。” “天下百姓,每年的希望都在春耕时分,春种一粒粟,只盼望著秋收万颗子。” “可是因为战乱,他们刚刚开耕的田地,还不曾种下种子,便要急著搬离。” “如此一来,错过春耕,他们便只能沿街乞討,又或者是活活饿死。” “相比韩非也听说过什么叫做易子而食吧。” “穷苦百姓,没有饭吃,自己的孩子捨不得吃,相互之间换著吃。” “如此惨状,相比起韩国內部的腐败和混乱,你难道看著不心痛吗?” 韩非哑然,他身为韩国公子,对於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从未见过,但多多少少也曾听说过一些。 可是他一向主张人性本恶,即便是秦王不断以民心强调百姓的重要性,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得想法並没有错。 “大王……我……” 韩非一是哑然,並不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他感觉自己的想法虽然和秦王有所不同但並不代表,他不能在秦为官。 看到韩非的模样,李赴眼睛顿时一亮,隨后继续说道:“可若是寡人能够一统天下,寡人承诺定要让天下之人都有饭吃,让百姓不会在流离失所,更要在天下创造出更伟大的法制。” “韩非可愿助我?” 李斯站在一旁,听著李赴所说的这些话,他只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 大王什么时候口才变得这么好了? 以往跟他们这些臣子所说的时候,可都是一字千金,能少说一句,就从来呢不多说半个字。 他就这么看好韩非? 不对劲,有些不对劲。 不过看韩非的模样,显然已经被大王说动了。 若是他在帮衬几句,也许韩非就会下定决心留在秦国,可若是如此,只怕將来秦王身边的红人,就不再会是他了。 …… 李赴说完之后,便没有继续在说。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如果在想要让他说些什么,那他说的只怕这两位就该听不懂了。 可惜当年上学的时候,对於歷史这一门,钻研的不够精,要不然,以两千年后的那些智慧,不怕韩非不跟著自己。 不过除了韩非之外,李赴发现李斯似乎也在犹豫。 在他的记忆中,后世对於韩非的死,其中就有李斯的一部分责任。 显然,李斯的犹豫,是因为担心韩非会抢了他的位置,出了本应该他出的风头。 李赴乾咳一声,看了一眼两人,低声说道:“寡人想好了,从今日起,寡人就准备培养一下心腹。” “倘若韩非愿意入我秦国,那么便是我的心腹之一。” “而今日便是大秦最原始的领导班子,今日小会就开到这里,寡人明日等你的答覆。” …… 走出王宫,韩非依旧还沉浸在他的犹豫之中。 秦王所说的那种世界,的確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真正的大同,甚至比起上古时期的门不上锁,画地为牢要更加的美好。 可是这样的世界真的可以达成吗? 而他百年之后,下了九幽,又该如何面对韩王,如何面对韩氏先祖? 在他的身旁,李斯也在犹豫。 原本同窗的两人,许久不见之后,本应该有很多的话要说,可今日从王宫出来之后,却都是一言不发是,甚至彼此之间的距离也都拉开了不少。 一直到两人来到一家酒肆前,两人齐刷刷的停下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道:“喝一杯?” 酒肆之中,李斯和韩非你来我往,谈天说地,一直到酒过三巡,韩非突然开口询问道:“斯兄,倘若韩非入秦为官,斯兄是否会因为我占了你的位置,而对我心生嫌隙?” 李斯心中鬱闷,今日也是喝得多了,听到韩非的话,他自嘲一笑道:“要说不难受,那是假的,要说心生嫌隙,也是必然的,斯自认为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要让我害你,那是断然不会的。” 韩非面色通红,可是那双眼睛却是清晰明亮,他凑过脑袋,双目死死的盯著李斯道:“人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斯兄这句话,我可当真了。” “若是违背此言,我当受腰斩之刑。” 话说到这里,韩非心中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顾忌。 酒喝到这里,韩非心里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他对秦王所说的那个世界十分嚮往,也很希望能够把自己所学的一切,得到实际应用。 他无心和李斯爭权夺位,也並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待他,他想要的只是青史留名。 可若是大秦一统天下之后,他的法学能够得到应用,那么青史留名是必然的,倒是人人守法,那么他就算是成功的。 至於韩国…… 呵,自家亲人,都不如一个外人,那他为何还要继续留在韩国,如今来到大秦,那便是既来之,则安之。 正当韩非准备起身大放豪言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之前秦王所说的一句话。 “斯兄,大王之前所说的开小会,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句大秦的领导班子,又是何意?” 李斯摸了摸端著酒杯一饮而尽道:“莫要小看我大秦的王,他虽然比我年轻,可是他的想法却不是我等可以轻易看穿的。” “大王年幼之时曾在赵国受尽苦难,后回到秦国,更是经歷了旁人所想像不到的乱局,但是他却能够从这些苦难之中脱颖而出,如今稳坐在这朝堂之上。” 说著,李斯端著酒杯起身笑道:“天降大任於斯,必先苦其心志,大秦必將一统天下,你我皆是这大秦最大的功臣。” 韩非抬头看向李斯,轻轻摇头道:“功臣你去当,我只想施展我的所学,如此就足够了。” 李斯哈哈一笑,他知道韩非在想什么,而他自己最开始的时候,也曾担心过这些。 但如今两人喝著酒的这段时间,李斯便將所有的怀疑和揣测,就已经全都隨著酒一同拋在了脑后。 他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从大王的口中听到了心腹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他是大王的心腹,而韩非若是同意入秦,那么他也是大王的心腹,谁说心腹就只能有一个,而不能有多个呢? 第29章 大秦校长(求追读!!) 韩非入秦,在绝大部分人看来,这並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外人传言,韩非有口吃,这个缺陷,就已经阻碍了他在韩国之中从政。 在韩国的朝堂看来,眾臣更是嗤之以鼻。 一个有口吃的人,即便去了秦国,又能够有什么样的作为呢。 人人都说韩非不善言辞,但善於著书,莫非他此前去秦国,就只是为了给吕不韦那个贱商著书? 简直就是貽笑大方。 然而,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大秦秦王並不是之前的那位嬴政。 而是来自於千年之后的李赴。 …… 这一日,李赴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场景。 坐在床上,算了算时间,这次的穿越,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左右。 好在这几日,李赴都会在晚上的时候,把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写在帛书之上。 估计嬴政看到了,也会知道该怎么做。 不仅如此,李赴还在帛书上留下了一段话。 从今往后,他主內,而嬴政则是主攻。 至於嬴政同不同意,那並不重要,只要做出成绩,拿出结果,即便是嬴政再不满,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事实上,正如李赴所想的那般。 嬴政在回到大秦之后,便第一时间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块帛书。 看著那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体,嬴政无奈摇头。 不过当他看到李赴將韩非从韩国骗到秦国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禁微微一亮。 对於韩非这个人,他也是略有耳闻。 早在少年之时,他就曾听不少人说起过秦孝公时期的那位商君。 当然,除此之外,嬴政还把商君所写的那些书,也都一一看过。 对於商君这个人物,嬴政的心中表示十分的讚佩。 作为大秦的王,他深知孝公时期的大秦有多么的艰难。 甚至艰难到,大秦的百姓都需要出去挖野菜的程度。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商君出现了,虽然他所实行的秦法极为苛刻,但不得不说,他的秦法让整个大秦都焕然一新,甚至充满了活力。 对於秦法,嬴政从不觉得有任何的错误,而且即便是有了错误,他想改,也绝不可能轻易改变。 想到这里,嬴政又继续看了下去。 按照李赴所言,秦法其实不用改。 因为秦法已经深入人心,一旦改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出现什么么蛾子。 但是可以加。 在原有的秦法之上添加一些新的政策,如此一来便可以撼动原有的秦法。 嬴政眉头紧锁,李赴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他不理解,李赴想要加什么政策,还有他所说的这个讲师节,又是怎么一回事。 嬴政缓缓起身,整个大秦,其实並没有能够让他感到信任的人。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是孤独的。 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再和他一同向前,虽说此人是后世之人,按照辈分来说,他甚至要称呼自己一声老祖宗。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血缘关係,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是唯一肯定的是,他们只能彼此信任。 “也罢,寡人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把大秦带向何方。” “来人,寡人要出宫,有些日子未曾见过母后,寡人想去看看。” “大王,需要小人先一步去通知吗?” “不必,寡人要给母后一个惊喜。” 在现代,嬴政倒是学会了不少小把戏,视野也开阔了许多,此时此刻,他无人可以倾诉,唯独只有母亲可以让他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嬴政穿上衣服,携带好秦王剑,便直接坐上王驾朝著甘泉宫出发。 甘泉宫距离他所在的寢宫其实並不算太远,车驾走到一半,嬴政便是让车夫停下,隨后走下王驾自行朝著甘泉宫走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门,嬴政站在门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当年和母亲在赵国所遭受的的那些苦难。 谁又能想到,仅仅转眼之间,他如今已经成为了大秦的王,而母亲则变成了大秦的太后。 想到这里,嬴政忍不住微微一笑,来到门口,手掌刚触碰到大门,忽然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那一瞬间,嬴政微微有些错愕。 转而看向身边的门卫,门卫低著头,脸色苍白,身体更是不住的颤抖。 “里面什么动静?” 嬴政神情茫然,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一旁的门卫。 门卫微微向后退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著门卫的状態,嬴政即便是再傻,也明白了甘泉宫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即便如此,他的內心深处依旧抱著一丝希望。 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而眼前这个门卫之所以会显露出这幅神色,完全是因为他的气势而感到害怕了。 嬴政下意识的来到大门前,双手搭在门上,他想猛然用力將大门推开。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却突然放了下来。 嬴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转身朝著自己的车驾走去。 “回宫。” …… 坐在宫殿之上,下方的眾臣此刻正在窃窃私语,他们不知道大王为何要突然召集群臣。 大殿之外,嫪毐姍姍来迟,进入大殿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向嬴政行礼。 “臣来迟,请大王恕罪!” 嬴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淡淡的说道:“近几日,六国可有异动?” 人群中,王翦站了出来说道:“启稟大王,自从和赵国那一战后,便再无战事,六国也都开始各自休养生息,反倒是韩国,自从韩非入秦,韩王便一刻不停的说我们绑架了韩非,他们说若是我们不讲韩非送回去,便要联合他国一同攻我大秦。” 嬴政微微挑眉,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站在李斯身边的韩非。 “韩非,昨日我与你所说的那些话,你可曾想明白了?” 韩非缓缓走出人群,他抱拳施礼道:“大王,韩非既然已经入秦,自然不会再回去,只是臣不知该做些什么,方才能够为大王分忧。” 嬴政微微点头。 此人虽然说话有些不太利索,但是言语之间的气质却非常人所有。 李赴的眼光倒是不错,韩非的確是个可用之才。 沉思片刻,嬴政淡淡的说道:“寡人慾在大秦建立学堂,只是这学堂暂时还没有一个统一管理之人,你若是不嫌弃,可愿为我暂代这学堂管理一职?” 韩非心中一愣。 抬头看向嬴政。 在他看来,嬴政的这句话可是大有深意。 他所说的是为他,而不是为了大秦。 这也就说明,只要韩非接管这一职责,那么他就等於是独立於朝堂之外的存在。 而他的直接上司,便是嬴政,任何人都不可以拿他们的官职去压制於他。 想到这里,韩非几乎连学堂到底是干什么的都没问,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寡人给你这个职位起个名字吧,就叫大秦校长,如何?” 第30章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丁姐,最近我表现如何?剧组那边,还好吗?我今天要去吗?”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杂乱,不过听丁静的声音,心情似乎很不错。 “去剧组?王导都累进了医院,你就不能让他休息休息?” “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正在忙著帮你联繫下一部戏的导演,等这边同意了,你就来试个镜。” 电话很快就掛断了。 李赴眼神古怪的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连续拍摄一个星期也不至於会累到医院啊。 除非……是一个星期不眠不休的拍摄。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是嬴政的话,还真有可能会干得出来。 毕竟人家在大秦是王。 作为一个王,他的精神以及肉体,时刻都保持著高度紧张的状態。 一天十个时辰,他的睡眠时间恐怕只有两个时辰。 其余时间都是一直保持著高度紧张的状態,偶尔有那么一会会的鬆懈。 仔细想想,这位老祖宗还真就挺累的。 关键他自己卷也就罢了,还要拉著整个剧组的人一起卷,愣是把导演给卷进了医院。 想到这里,李赴就感到一阵头疼。 这部戏可是丁静好不容易求来的,这要是拍一半就被换了人,那他的演艺事业怕是真的要走到头了。 李赴躺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脑子里面一阵混乱。 可惜嬴政用不来手机和电脑,要不然给自己录个视频什么的,他也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如今丁静说他正在寻找下一部戏的导演,而大汉的王导又进了医院,一时间李赴只感觉到前途渺茫。 在沙发上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正当他准备起身弄点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李赴急忙拿起手机,来电正是丁静。 “喂,丁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丁静一愣:“什么怎么样了?” “王导那边怎么说,没说要换人吧?” 丁静先是沉默了一会,隨后笑著说道:“你想多了,王导没事,就是有些低血糖,他刚才已经和我联繫了,说是睡一天就行,明天差不多就可以继续开拍了。” “王导说,你小子很有干劲,连续拍摄一个星期,甚至有时候加班加点的拍你都还能那么生龙活虎的,真佩服你这种身体素质。” “他都在想,要不要给你加一点打戏。” 听到丁静的话,李赴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给嬴政留下一些话,让他不要那么拼命,毕竟这具身体是自己的。 要知道在大秦的时候,李赴可是很注意嬴政那具身体的健康情况。 正想著,丁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对了,朱元璋这部剧的导演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他说已经有人和他打了招呼,让你空去试一下,如果合適的话,我们就把合同签了。” “不过他们开始拍摄之前,可能还需要你去参加一下综艺节目,从而为这部剧打一下gg。” “你看怎么样?” 李赴倒是没问题,综艺节目他以前也没少上去过,可若是换了嬴政,那就有些不好说了。 毕竟从任何角度来看,嬴政都只是一个小鲜肉级別的人啊。 …… 电话掛断,李赴便第一时间开始写字。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练习秦篆,就算是在大秦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练习。 虽说字体依旧有些丑陋,但已经有了一些辨识度。 【政哥,等这部剧拍完,你可能要参加一些综艺节目,至於综艺节目如何拍摄,你可以询问丁静。】 【另外大秦那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俩可以通过书信的方式进行沟通。】 【希望你早日学会用手机,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会更方便。】 …… 城墙之上,寒风呼啸而来,嬴政双手背负身后,目光遥望远方。 冰冷的寒风不断的拍打在他的脸上,可即便如此,他內心的怒火依旧还在不断的燃烧。 他希望藉此寒风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这么做的效果並不大。 “大王,臣……臣来请罪。” 在他的身后,吕不韦面无血色,鬢角处白髮丛生,狂风呼啸而过,將他的头髮吹得散乱。 吕不韦微微欠身,低著头,双目不敢直视嬴政。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站著。 若是以往,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大声的质问,愤怒的嘶吼。 可自从和李赴互换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脾气真的变了很多。 城墙之上久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一直到万家灯火全部寂灭,嬴政终於沙哑著声音说道:“仲父,寡人想不明白,此举有什么意义吗?” 吕不韦沉默不语。 那些事情可以说,那些事情不能说,他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赵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一旦说漏了嘴,那便是罪加一等。 吕不韦即便是不说,嬴政自己心里也大致明白了。 像这种事情,其实赵太后不是先例。 帝王之家虽然贵比黎民百姓,但同样也是都活生生的人,也都存在著七情六慾。 嬴政没有多说,但是对於吕不韦却依旧彻底的感到失望。 “仲父想过归老吗?” 嬴政语气平静,他需要把这个朝堂上收拾乾净,以此为李赴接下来的行动铺开一条路。 李赴的想法,他已经看过了,也思索过,可行性十分的大。 倘若大秦的子民人人如龙,那六国根本不足为道。 但是想要彻底施行,朝堂之上就必须要有那么一部分人需要清理掉。 以他的性格,要留就一定会留下,要不留,就绝对不会让其死灰復燃。 可是唯独吕不韦,嬴政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与其赐死,不如让他归老,如此不但可以让他功成身退,也不枉他栽培了嬴政那么多年。 吕不韦没有说话,原本佝僂的腰板,此刻缓缓站直。 他的目光和嬴政的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大秦之外,更是七国之外。 “持而盈之,不如齐己。揣而锐之,不可保常。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仲父临行之前,可否將政儿身边的这些祸事,一一剷平?” 吕不韦微微一笑,点头说道:“理应如此。” 第31章 大齐人才出口市场(求追读!!) 吕不韦走后,嬴政依旧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之上。 自小便饱受苦难的他,早就知道什么叫做忍耐和抑制自己的情绪。 可自从成了王开始,他发现他不断抑制的情绪已经开始逐渐爆发,甚至有时候会呈现出暴躁。 但自从和李赴开始互换身体,这些愤怒的情绪仿佛消失了一样,哪怕是遇到让他再怎么生气的事情,他都可以很快平復,紧接著平静对待。 按照他最初的打算,嫪毐无论是有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把他怎么样。 毕竟他的王权还没有完全收回。 一部分权力仍然在赵太后的手中,而赵太后又將这种权力赋予了嫪毐。 以他原本的性格,他或许会等到行冠礼的时候,將所有的阻碍一网打尽。 但是现在不行了。 他在那个世界的时间比在大秦的时间还要长,现如今,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成为一个最佳演员。 至於大秦,在李赴的手中会变成什么样,他倒是丝毫不担心。 能够將韩国公子韩非都如此轻易的哄入大秦为官,那他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让吕不韦在临行之前,替他將所有的后患全部剷除,从而为李赴展开一条更加广阔的路。 最起码不至於让他因为大秦內患而无法施展拳脚。 …… 自从大秦要开设学堂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整个山东六国,几乎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笑话看待。 在他们看来,除却齐国,即便是剩下的六国全都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如齐国的人才多。 毕竟那个地方有一个天底下最大的学府,而其中的学子更是文采出眾。 当然,此事也早就已经传入了齐王的耳中。 初听到时,齐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毕竟齐国的稷下学宫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摆在那。 即便是秦国想要学那愚公移山,怕是等到他老死,也难有作为。 对於朝堂之上眾臣的纷纷劝说,齐王只是淡淡挥手道:“我大齐人才济济,那稷下学宫之中的学子更是源源不断,任由他秦国牵连招揽,又如何?” “再者说来,腿长在那些学子的身上,他们要去哪,寡人还能拦得住?” 这日,齐国的稷下学宫热闹非凡。 听说秦国派人前来招揽学子,邀请他们去秦国做讲师。 对於讲师这两个字他们自然是熟悉的。 稷下学宫之中也同样有讲师,不过能够成为讲师的,基本上都是真正学富五车之年长者。 而他们这些学子,之所以被称之为学子,就是因为他们本身就还没有达到讲师的那种程度。 可现如今,秦国使臣传来消息,对於年龄並无要求,对於学识是否渊博,也不在意,要的就只是愿意真心传业授道的学子。 最开始,学子们都嗤之以鼻。 毕竟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出身显赫,又或者是家財万贯。 面对姚贾所摆出来的那些金饼,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粪土一般。 可有人不屑,有人欢喜。 对於那些早已经掏空了家中的一切,才能够进入稷下学宫之人,他们对於这些金饼的渴望,要比旁人多得多。 “大人,只要入秦当讲师,便能够获得一百金,这是真的吗?” “若是我等去了,结果钱不给,那又该如何是好?” ……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穿著极为朴素的中年刀疤男开口询问。 男人问完这句话之后,便低下头偷偷的走到另一处。 而也就在他问出这句话后,那些早已经躁动不安的学子,也都开始纷纷应和了起来。 姚贾嘴角微微上翘,双手缓缓抬起,紧接著,他站在车驾之上,大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我家大王说了,此番前来,为的是天下百姓,也是为了那些囊中羞涩的学子。” “只要入我大秦当讲师,百金双手奉上,但是有一点,势必还请诸位將各自的家眷一同带入大秦。” “我大秦一向爱才,对於入秦的士子向来都是善待有加。” 说到这里,姚贾深深嘆了一口气,轻轻摇头道:“诸位有所不知,自秦孝公颁布求贤令起,入我大秦的士子,其实並不多。” “只因我大秦吃不好,穿不好,喝不好。” “但是自商君变法以来,大秦的子民完全可以吃饱喝足,即便是招待外来之客,也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大王还说了,大秦从学堂开课的那一天起,便立下讲师节。” “此节日为的就是广大的讲师专门设立。” “除此之外,我家大王还有一首诗要送给诸位即將入我大秦的学子。” “令公桃李满天下,何用堂前更种花。” 几句话,一首诗,一时间让在场所有学子都为之哑然。 在他们绝大部分人看来,秦国始终都是一个蛮夷之地,从来不通教化。 可现如今看来,他们显然是看错了。 秦国或许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 一时间,所有学子都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仍旧有那么一部分人调转离开。 但是留下来的这些人,眉头紧锁,脚步甚至都已经开始朝著姚贾挪动。 一人一百金对於姚贾来说,其实並不算太多,但对於囊中羞涩之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不但可以让他们的生活质量变得好一些,更是可以解除他们的燃眉之急。 而讲师节以及桃李满天下,更是让那些有钱的学子感到心动。 谁不想自己桃李满天下,谁不想走出去的时候人人都称呼一声老师呢。 想到这里,学子们的步伐变得更加的急促,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姚贾周边就已经围满了人。 “我是韩国学子,我乃是韩非师弟,听说韩非公子如今也在大秦为官,我要去,我要去!” “我乃是魏国学子,遥想当年,张仪,范睢皆是魏国人,我若去大秦必然再添一员名臣!” “我乃是赵国士子,我也要去!” …… 看著眼前这纷乱的场景,姚贾忍不住摸著鬍鬚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经意间,姚贾看向稷下学宫的门匾,他眼中满是轻蔑。 稷下学宫? 不过就是我大秦的人才市场而已。 第32章 寡人也要开学堂! 赵国。 赵悼襄王脸色阴沉的看著朝中一眾大臣。 自从他得知嬴政在咸阳打算开办学堂,要让天下人都有书可读的时候,他的胸口就一直都感到十分拥堵。 实际上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並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天下学子,齐聚稷下学宫,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可现如今,郭开和他说大秦姚贾带著金饼前去稷下收拢学子,而且收拢的人不在少数。 这让他原本就堵得慌的胸口此刻更是无处发泄。 “寡人要开学堂!” 朝堂之下,眾臣一脸茫然。 大王又开始发疯了吗? 未曾称王之前,他便已经做了一件极为荒唐的事情,现如今成了王,立了娼妓为后,现在还要开学堂。 大赵这是要亡了? 眾臣沉默不语,在他们看来,以这种沉默的方式作为回答,也许赵偃就会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寡人说了,寡人要开办学堂!” “郭开!” 隨著赵偃的一声怒吼,郭开快速走了出来。 “这件事情寡人交予你去置办,寡人给你一万金,比嬴政还多出五千金,你必须要帮寡人把学堂置办的更加辉煌,若有一点点差错,寡人活剐了你。” 听到赵偃的话,郭开急忙点头称是。 可是很快,他便又抬头看向赵偃:“大王,前些日子,大赵和秦国打了一仗,如今国库空虚,这一万金……怕是有些难以凑齐啊。” “而且李牧將军那边也需要粮草,这国库之中,实在是没钱了。” 赵偃虽然有些衝动,但还不至於这点脑子都没有。 听著郭开的话,原本愤怒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国库不是还有钱吗?莫非都被你给私吞了?”赵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郭开。 听到赵偃这么一说,郭开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隨后不断朝著赵偃爬,他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的眾臣,隨后低声说道:“大王,要不然我从私库里弄点出来?” 赵偃眉头微微一皱。 郭开所说的私库,他是知道的。 这个私库实际上就等於是他的私库。 而这里面的钱,基本上都是郭开以各种方式贪来的。 为的就是方便他出行游玩,以及平日里的开销。 若是用他自己的钱,前去招揽学子,这实在是有些捨不得。 可不用的话,他又比不过嬴政。 沉默许久,赵偃沉声说道:“从私库里取一些,至於如何分配,你看著办。” 郭开眼睛微微一亮,赵偃的这句话,就如同一盏指路明灯。 既然大王说了,这件事情他全权做主,那么即便是剋扣一些想必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平日里大王所需要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 而他若是不从中贪上一些,以他的家底,不过数日怕是就要被大王给吃空了。 想到这里,郭开满脸笑意的站起了身子,再看向台下眾臣时,眼中满是蔑视。 李牧又如何? 春平君又如何。 不过都是一群不受宠的朝臣而已。 …… 朝堂之上。 李赴稍稍打了一个哈欠,隨后看向台阶下的那两个空位。 “相邦没来吗?” 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启稟大王,相邦说他今日身体抱恙,无法前来。” “哦?”李赴眉头微微上挑。 “相邦身体可还好?寡人可要去探望一番?” 人群中,李斯也站了出来:“大王,相邦说了,大王不必担心他的身体,他定会在临行之前,帮大王扫平一切障碍。” 吕不韦要走? 听到这句话这,李赴回想起了嬴政给他留下的那一卷帛书。 昨日嬴政在城墙上和吕不韦聊了很长时间,但是嬴政却只写了很短的一句话。 【寡人会想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现在看来,嬴政所说的就是这些了。 “臣有一件喜事要稟告大王。”李斯微微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了。 “且说来听听。”李赴摆了摆手道。 “姚贾已经令人先行传回消息,他从稷下学宫之中,带了数十位学子,而这些学子也都携带著各自的家眷朝著我大秦赶来。” “大王要置办学堂的事情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彩!” 李斯的话,让李赴眼睛微微一亮。 这確是一件喜事,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李赴感到特別开心。 想要让大秦成为战国七雄之中,最为强大的一国,甚至千百年后,依旧可以稳稳的竖立在大陆之上,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百姓的吃喝、穿衣,等等一切,都需要不断的完善。 不过好在,他是大秦的王,很多事情做起来根本不需要太费事。 思索了片刻,李赴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学堂之事,便交给你去处理,寡人的要求不高,学堂必须要坚固,必须要能够遮风挡雨。” “另外学堂之內要设置暖阁,如此无论是学子还是讲师,都不会因为天冷而受冻。” “除此之外,学堂之內要有专门的厨房,讲师可以免费食用,而学子可以用一切可换之物来换取食物。” 话说到这里,李赴刚准备继续说下一条,韩非则是眉头紧皱的站了出来。 “大王,为何讲师可以免费食用,而学子则需要缴纳费用?” “如此一来,天下人岂不是要笑话我大秦连饭都不给学子吃?” “这样的话,谁还愿意將自家孩子送入学堂呢?” 听著韩非的责问,李赴並未恼怒,而是缓缓起身,朝著台阶下方走去。 “韩非此言差矣。” “正所谓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若是不让学子以物换物,他们又何尝知晓粮食的贵重。” “倘若学子们人人都可以免费食用,那我大秦又有多少粮食可以供他们享用?” “学堂是为了给稚童开智,而且寡人也並未说过要收取学费,同时寡人还需要给那些讲师们发响,若是连食物都不愿意换取,那说明这些稚童根本无心学习。” “既然如此,寡人又何必浪费粮食?” “你要记住,寡人开的是学堂,而不是善堂,寡人要的是將来为大秦能够做出一番事业的学子,而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另外,寡人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由你去办。” 李赴的一番话,让韩非的心中產生了一丝羞愧。 可当他听到李赴说有事情要他去办,他顿时抬起头,猛然看向李赴。 “大王请说,臣定万死不辞。” 第33章 学堂课程表(求追读!) 朝堂之上,眾臣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韩非,不过就是一个韩国公子而已。 关键他在韩国也並不怎么受宠,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即便是有才,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结巴的事实。 可是一想到一个外来之人,来到大秦没多久就能够受到大王的重用,顿时整个大秦的朝堂之上,几乎除却武將以外,所有文官心里都感到很不舒服。 “大王,韩非初来乍到,对大秦尚未熟悉,而且他所学乃是法家,我大秦已经有了商君之法,又何须再用他人之法。” 有人冒了头,身后自然就会有一大片的人紧跟著一同应和。 韩非面色平静,他口不能辩,即便是想要解释,也无济於事,索性便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隨意攻击。 反正他知道自己是大王的心腹,是大秦草台班子的最初之一就足够了。 朝堂之中的爭吵声,李赴都看在了眼中。 对於台下这群人,对韩非的围攻,他也並没有打算要替他解围的意思。 他需要知道韩非的胸怀到底如何,如此一来,日后也能够將他安排到更好的位置之上。 事实证明,李赴並没有看错韩非,对於旁人的言语进攻,他压根不在乎,脸上依旧是那副轻鬆的表情。 可越是如此,一眾臣子就越发的感到心里不平衡。 “大王,此人对我等熟视无睹,如此无礼之人,岂能站在这大殿之上,臣以为,应该將他赶出去!” “对,没错,应该將他赶出大秦!” 听到这句话,李赴眼神顿时变了。 赶出去? 我好不容易让李斯把他给骗来的,你现在就要给我赶走? 李赴迈开步伐,大步朝著说话的那人走了过去,一直来到他的近前,李赴这才停下脚步,双目死死的盯著他问道:“寡人如何做事,需要你来教?” 面对李赴的气势上的压迫,那人显然也感到有些慌了,但是作为文臣,所需要的就是敢於硬刚大王的勇气。 “臣以为,大王如何做事,的確需要我等儒生好好的教一教。”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那些文臣,一个二个的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全部快速朝著自己原来的位置走去。 “荒谬!” “大王乃是大秦的王,是未来天下的王,你一个区区儒生,如何教大王,莫非你觉得自己可以凌驾於大王之上?” “莫非大王还不如你?” 那人愣住了。 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依稀记得,方才应和他的那些声音之中,似乎就有这么几个傢伙。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转变的这么快。 李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並未多说。 虽然他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个人直接给活埋了。 但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未来的名声还是比较重要的。 再加上这些儒生们的嘴巴一个比一个毒辣,若是今日把这话给放了出去,那么明天就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到时候那些稷下学宫的学子们,还有哪一个敢来大秦。 李赴来到韩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寡人要你去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替寡人筛选学子。” “这次姚贾客卿从齐国带回来了不少学子,但保不准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有滥竽充数之徒,寡人需要你出些题目来考考他们。” “当然题目也不需要太难,主要就以大秦为题就行。” “他们回答,也不需要太长,等散朝之后,寡人给你一个模板,你就按照这个模板出题即可。” 韩非重重点头。 事实上,这几日他待在大秦,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大秦的风土人情,不仅如此,他也深深的感受到了秦王的智慧。 只是有一点他觉得有必要和大王好好的说一说。 趁著今日正好在朝堂之上,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他觉得现在说出来,也算是比较合適,毕竟人多的话,想法就多,或许这件事情会有解决的办法。 “大王,臣有一事。” “说。” “大王置办学堂,这是一件好事,可若是人人都去读书,那便再也无人肯去耕地,倘若有一天,大秦无粮食可吃,又该如何是好?” 听到韩非的提问,李赴忍不住点了点头。 对於这一点,他的確未曾想到。 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他是大王呢。 但同时,他也很开心,有人能够从这件事情之中找到要害和缺点,这就足以说明,韩非是真的把这件事情往心里去了。 而他也的的確確是在为大秦著想。 “好问题!” “你们都听听,平日里一个个的嘴里都喊著要为寡人排忧解难,什么叫排忧解难,这才叫排忧。” “现在,寡人给你们一个解难的机会,都说说,此时该如何是好?” 李赴的一句话,让所有的文武官员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过了不久,有人便站了出来。 “大王,此事想要解决,倒也不难,只需要给耕地的百姓一点好处,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在想著光读书,而不耕作。” “这算什么好办法,若是人人都给与好处,那他们还需要读什么书,只管种地不就好了。” “大王,臣有一计,让稚童读书,让壮年和老年耕地,如此分工明確,不就妥了?” “不妥不妥,等稚童长大,也跟著跑去耕地,那书岂不是白读了?” …… 大殿之中,眾臣你一眼我一语,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相比起往日的那种肃静,今日的朝堂显然更加的有生气。 也就在李赴还在沉思的时候,李斯忽然走了出来说道:“大王,臣以为,学堂之中可开设不同的课程。” “而不同的课程又可以让不同年龄段的人去学习。” “比如,在学堂之中设立农学,而专修此门课程之人,便以如何以更高效率的种出粮食为主。” “再比如,在学堂之中设立铸造学,专门以如何打造出更加完美的武器为主要目的。” “除了稚童所学的启蒙课程之外,除了农家和铸造学的课程之外,还可以设立法学、儒学等等,如此一来大秦学堂便是包罗万象,大秦必定万年!” 说罢,李斯还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韩非,似乎在说我也是大秦的草台班子之一。 第34章 东施效顰 李斯的话,就如同一道灵光,將李赴的大脑一下子点通。 他说的没错。 正所谓诸子百家,各有所长。 可若是將这诸子百家全都匯聚到一起,让各家在各个场所发挥其特长,那么大秦的一切,都將会產生质的改变。 但是仔细想想,韩非所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 读书要紧,但是农耕也很重要。 更何况在这个农耕时代,甚至很多人依旧处於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 读书和吃饱穿暖,显然后者要更为重要一些。 如此一来,对於真正贫苦的那些人们,读书显然就成了他们的一种奢望。 但是这並不代表就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未来。 只要大秦的学堂开始实行,然后邀请农家前来授业,最后再培养一批专门为大秦百姓传授种植方面知识的人才,届时大秦子民又岂会吃不饱。 想到这里,李赴便开始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他已经想好了。 这个学堂必须要大,范围必须要广,周围也必须要有重兵把守,以防將来其他六国派人前来探听消息。 想到这里,李赴忽然停下脚步,隨后眉头紧皱的不断摇头。 这样岂不是在等於告诉六国之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重兵把守的话,暂时就不需要了,但是的確安排几个护卫,以此来保证学堂之內师生的安全。 除此之外,朝中大臣,若是没有印綬,也绝不可以轻易进入其中。 即便是大臣的儿子在里面读书那也不行。 在学堂之中,第一要点就是眾生平等。 至於忠於大秦,只要讲师是忠於大秦的,那么他们所带出来的弟子,还能不忠於大秦吗? 想到这里,李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学堂仅仅只是依靠现如今的制度,肯定还是有不完善的地方,但是这並不是什么大事。 另外至於教学方面,书籍方面,可以暂时以沙盘代替。 毕竟对於稚童来说,首要的就是认字。 而认识了字之后,便可以自行在竹简之上书刻。 而其他的学科,基本上都是以科技动手为主要方向,只要动手能力强,要不要书其实也无关紧要。 如此一来,也就简单了许多。 李赴缓缓走上大殿,看向眾人,笑著说道:“寡人今日很高兴,因为大秦学堂即將实行。” “另外,寡人还有一事想要请诸位帮个忙。” “诸位若是有熟悉的人才,或才子,都可以邀请他们前来大秦当讲师。” “至於待遇,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好了,毕竟先到先得。” “但是寡人依旧会允诺他们吃喝不愁,不仅如此,也可以享受讲师所拥有的待遇。” “寡人每年都会从学堂之中评选出优秀讲师,从而进行嘉奖,当然奖励也十分丰厚。” “最后,若是没什么事,就退了吧,寡人有些累了。” 说罢,李赴便抬头扫视了一眼眾人,见眾人都没说话,他便准备起身离开。 隨著李赴的起身,眾臣一同高呼。 也就在李赴离开不久,李斯便紧跟在李赴的身后,一同离去。 …… 半路上,李赴停下脚步,看著一直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李斯说道:“客卿还有事?” 李斯急忙上前,微微一拜隨后轻声说道:“大王,赵国那边传来了消息。” “什么消息?” “赵王也打算开办学堂。”李斯说著,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王命郭开在邯郸城內开办学堂,郭开也十分听话,看他那架势似乎想要比我们所开办的学堂更加有气势。” “另外姚贾传来消息,他前脚离开稷下学宫,后脚郭开的人就到了,而且所给的金饼比我们给的要多出一倍,姚贾担心他所带回来的这些人当中有人心生变故,便將这个消息传了回来,希望我们可以拿出对策。” 听到这句话,李赴笑著摇了摇头。 “姚贾为人圆滑,要说他想不出应对之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是不敢擅自越权而已。” “你既然將此事说与寡人听,想必你早就已经有了法子,但说无妨。” 李斯笑著来到嬴政身边,微微欠身道:“大王明鑑,臣的確是有法子,只不过这个法子或许还需要郭开相助。” 郭开相助? 听到这句话,李赴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郭开乃是赵国相邦,而且此人本自私自利,说白了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更何况他还是赵国人,又怎么可能会助我大秦? 或许是看出了李赴心中的疑惑,李斯继续说道:“大王,郭开此人的確不是个东西,但是此人有个毛病。” “那就是贪。” “据消息说,此人是个巨贪,赵王给他一百金办事,他就从中剋扣一半,甚至一半多。” “对於赵国之人来说,他的这个毛病不是什么好事,但对於我们来说,却是可以加以利用。” “我们只需以金银相赠,再加以珠宝相伴,想来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 “如此,赵国的学堂只怕开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李赴略微的思索了片刻,事实上这种事情,他从来不管。 但不管归不管,但不能不知道。 李斯告诉了他,那就说明他的忠心,倘若眾臣都和吕不韦那般,先斩后奏,李赴估计早就已经开始摆烂了 “此事交予你和姚贾商议,另外这件事情莫要传了出去,最好是找个面生的去和郭开进行商议。” 听到李赴的话,李斯有些不解。 既然是为了大秦办事,那就应该把事情说的明白才是,为何要找个面生的? 而且面生之人,怕是也很难进入郭开的相府啊。 李赴轻笑一声道:“之所以让你找个面生的,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牵扯到我大秦。” “最好不要是朝中任何的官员。” “找个面生之人假扮商人,再找一些將士伴隨他左右,就说要主动承包赵国学堂的建造。” “价钱方面不要一下子压得太狠,否则会引起郭开的怀疑,要让他產生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拿下工程之后,先拖延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拖延,实在拖延不了了,就让那人提前传个消息,我大秦的將士会在边疆迎他归国。” “至於贿赂的钱郭开的钱,赵王会给的。” 第35章 参加综艺节目(求追读!!) 李赴並未將李斯赶走。 而是带著他回到了寢宫之內。 宫殿之中除了他二人以外,便再无他人,就连宫內专门伺候的寺人和婢女也都被他全都赶了出去。 现如今,寢宫之內,就只剩他二人。 李赴坐在台阶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说实话,即便是到现在,他依旧还是不习惯那种当王的感觉。 太严肃,太死板。 在眾人的面前,他必须要保持著那副冷静,且淡定的模样。 在一眾朝臣的面前,还需要展现出一副深不可测和智慧过人的感觉。 也就只有在这座寢宫之中的时候,李赴方才能够完完全全的放鬆下来。 而李斯看著李赴这幅放鬆的神態,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若是以往,他或许会觉得大王的行为举止不符合礼数。 可自从感觉到秦王身上的那种变化之后,他便从未说过任何有关於礼数这一方面的问题。 毕竟大王也是人,也需要有放鬆的时候。 李斯看了一眼李赴,他知道李赴將他带入自己的寢宫,显然並不只是为了隨便聊聊。 而且大王还將寢宫內的下人全都斥退出去,显然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他说。 沉思片刻,李斯走上前,轻声询问道:“大王,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臣说?” 李赴点了点头。 学堂虽然即將开始施行,但是这其中还是有很多漏洞存在。 虽说人不可能做到事无遗漏,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 现如今的大秦,虽然可以以绝对的实力攻占山东六国,但是这么做也同样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这样的代价,不但会將大秦的底蕴全部消耗一空,更是会引起六国余孽的窥探。 如此一来,只要他一死,六国余孽必然会死灰復燃。 大秦恐怕也会因此而彻底崩塌。 沉默许久,李赴沉声说道:“李斯,你觉得,该如何不耗费一兵一卒,不耗费大秦国力的基础下,灭了六国?” 李斯一愣。 他下意识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大王,你在开玩笑吗?” 李赴面色严肃的看著他道:“你看寡人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六国无论如何,也都是存在著各自的实力。” “前些日子,大秦与赵国打了一仗,虽然胜了,但是依旧不可能直接灭了赵国。” “除非倾尽全力,但是这也需要在没有外人的侵扰之下,方才能够完成。” “这也是臣为什么主张攻打韩国的原因之一,毕竟攻打韩国,对大秦来说,无论是从地理位置上,还是別的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负担,即便是有人来援,我大秦依旧可以游刃有余。” “可是大王说,要不费一兵一卒,不费国力的覆灭六国,在臣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自古以来,打仗灭国,哪有不死人的。” 李赴目光平静的看著李斯。 心中却是微微嘆息。 他以为李斯会明白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並不只是为了民生社稷,可现在看来,李斯並不懂他。 而李斯之所以一味的附和,说白了只是因为他是王,而李斯只是一个臣子。 沉默了许久,李赴轻笑一声,隨后摆手说道:“是寡人想多了,你先下去吧,寡人需要休息休息。” 李斯微微欠身,临走之前,目光依旧放在李赴的身上。 他总觉得大王似乎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但却又停了下来。 回想自己从跟著大王进入寢宫到现在,似乎並未说错任何的话。 可为什么,大王却要欲言又止呢? …… 今天是个好天气。 自从这部剧拍完之后,嬴政难得迎来了休息的时间。 不过听丁静说,今天下午似乎还有一个活动。 按照丁静原本的打算,她是想让嬴政开直播的。 毕竟这么一来,不但可以让嬴政拉一拉人气,还可以积累一下粉丝。 但是这次的活动,是剧组之中几个最为重要的角色一同进行,所以他自己单独开直播,显然是不太合適。 而且下午的这场活动也並不是简单的採访,而是要他们几个参加一个综艺节目。 对於综艺节目,嬴政表示十分的迷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才好。 不过好在,这次剧组参加的这些人,都是他比较熟悉的人物。 所以他也不需要有太多的担心。 实际上在剧组的这些日子里,大家对於嬴政已经很熟悉了。 都知道他是个工作狂,而且力气很大,不仅如此,他的谈吐和气质,总会给人一种忍不住想要和他多说两句的衝动。 正想著,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对於手机这种东西,嬴政表示还是有些复杂。 不过单纯的接打电话,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掌握。 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丁静的声音:“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就下楼吧,节目组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记得把我给你准备的箱子带上,里面有换洗的衣服,另外把我给你新买的保温杯带上,那边可能会比较冷。” 手机掛断之后,嬴政看著手机的这个小玩意,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倘若这样的东西,大秦也有,大秦的消息传递速度,恐怕不是六国能够想像得到的。 只可惜,这样的技术,以大秦目前的技术,根本做不出来,即便是想,也只是空想而已。 嘆了一口气后,嬴政缓缓起身,来到门前,拉起行李箱,隨后便带著行李箱朝著电梯走去。 若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或许会在电梯门前站上一整天。 可现如今,他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个小白,对於基本的一些操作,嬴政表示还是很简单的。 拉著行李箱,来到楼下,在小区的门口,有几辆车子停靠,而车子的旁边,还有人在摄像。 这应该就是丁静所说的那个综艺节目组所安排的车子了吧。 还未等他走上前,几个摄影师便推著摄影机朝著他的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辆车子里面也有人走了下来。 “李赴!我在这,你上我这辆,我们还能有个伴。” 说话的人,正是王导,只不过他的眼圈依旧有些黑,显然之前的高强度拍摄进程,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依旧还没有缓过来。 第36章 你很了解大秦吗(求月票!!) “怎么样,以前参加过综艺节目吗?”坐在车上,王导笑著看向嬴政。 嬴政迟疑了片刻,最终模稜两可的说道:“不多。” 王导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今天的这个节目和其他的节目不同,我们只是去住两天而已,就当是度个假。” “对了,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上一世是不是当过皇帝?” 嬴政哑然。 大王当过,皇帝还真没有,不过按照史书来看,估计快了。 …… 车子一路奔驰,一直朝著山村的方向开去。 这一路上,嬴政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车外。 而身边的王导,早就已经睡著了。 看著外面的景色,嬴政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豪迈。 他的大秦,若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真想也弄成这样。 可惜,他不能像神仙一样长生不死。 不过这一生,有此一遭,在他看来,也已经很痛快了,毕竟这种事情,並不是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发生的。 车子的速度很快,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就一个多时辰左右。 等到车子停下来之后,嬴政便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王导。 “到了?” “哎哟,说是有个伴,我还睡著了,你这一路上都没睡一觉吗?” 嬴政笑著摇头道:“我的睡眠时间比较稳定。” “年轻真好啊。” 说著,王导便走下了车,只是下车之后,看著眼前这一条长长的小路,他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节目组,他听说过,但是却並没有看过。 据说是叫做田园生活。 对於年轻人来说,这条路或许並不算太长,可对於他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为了给大汉这部剧宣传,即便是再长的路,也是应该的,就希望到了之后,能够真如节目组事前说的那样,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而一旁的嬴政显然看出了王导的窘迫,虽说他带的东西並不多,但是前些日子拍摄大汉,的確把他累的够呛,甚至好几次进了医院。 想到这里,嬴政也並未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將他的行李箱接过手说道:“我来吧,你注意脚下。” 说罢,不等王导开口,嬴政便跟在摄影师的身后,朝著前方走去。 王导站在原地,目光微微有些复杂的看著嬴政。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对於嬴政的看法,他只有两点可以说。 面冷心善。 工作敬业。 除此之外,他几乎不怎么和別人进行交流,除非是在別人主动找他的情况下。 但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 最起码他的身上几乎不会出现黑料,但同样,这样的人除了拍戏之外,就几乎不会再產生任何的流量。 现如今的世界,就是一个流量时代的情况。 一个人只有拥有庞大的流量,才会成为顶流的存在。 但是在王导看来,他似乎並不在乎这些。 演戏也不过就是他的工作而已。 王导微微一笑。 他很看好嬴政,也很看好他的未来,这样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嬴政的步伐很快,即便是拎著两个行李箱,却看不到他那种气喘吁吁的模样。 当他来到房子前,刚停下脚步,屋子里便有人快速的走了出来。 “哥,我帮你拿吧。” 来人是个小丫头,看起来年岁並不大。 乍一看,貌不惊人,可是细看之下,给人的感觉却十分舒服。 “多谢。” 一句话,让小枫忍不住莞尔一笑。 眼前这个人看著有些死板,说话的时候也古里古气的,但是声音却十分的温和。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似乎还带著一种气质,至於是什么样的气质,她却描述不出来。 “不用谢,你们是客人,我帮忙是应该的。” “正好老师他们都在准备晚饭,我閒著,就只管接待你们就行了。” 嬴政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进入小屋后没多久,王导也紧跟著到了。 隨著王导的到来,屋子里面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眾人稍微寒暄了几句,隨后又按照王导所说那样宣传了一下大汉这部剧,渐渐的天就已经黑了。 事实上,嬴政一直都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自始至终也没多说一句话。 有事的时候,他会去帮忙,无事的时候,他便会眺望远方。 一直到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黄老师便最后一个走了出来。 “听说你们新拍的这部戏叫做大汉?” 他刚说完,何老师也笑著说道:“我听別人说,你们剧组出了一个工作狂,硬是把王导给累进了医院?” 听到两人的话,王导忍不住笑道:“唉,你別说,这岁数大了,身体就不行了。” “就是这小子,別看他斯斯文文的,可工作起来是一点都不含糊,原本计划几个月的工作量,愣是被他变半个月不到就拍完了。” 说罢,他还用胳膊肘捅了捅嬴政。 像这样的综艺节目,看的人还是很多的。 在王导看来,即便是不宣传大汉这部戏,他也很想带一带嬴政,毕竟现在是流量时代,而嬴政也的確需要这样的流量。 似乎感觉到了王导的意思,嬴政沉思了片刻,隨后放下手中的筷子。 眾人看他的举动,也都下意识的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时刻准备听他说些什么。 “工作需要,仅此而已。” 说罢,嬴政又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虽说这些饭菜的味道略微有些怪异,但是比起大秦的蒸煮,显然要好了很多,可是和丁静的家常菜比起来,却是略逊一筹。 而其他依旧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说完了。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尷尬,好在何老师及时打破了这种沉寂道:“小枫,看到没,一定要多学,多看,少说话。” “我国歷史源远流长,你选择拍摄大汉这部剧,是因为你喜欢大汉吗?”黄老师继续问道。 嬴政眉头微微一皱。 喜欢大汉? 这个当然不是,只是他来的时候,正好接了这部戏而已。 “我更喜欢大秦。” “为什么是大秦?大明,大汉,大唐,这些不都是辉煌一时的朝代吗?” 连续的提问,让嬴政略微感到有些烦躁,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当场发飆,不是黥面,也得赏他一个烹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以前的他。 “因为秦一统天下。” “你对秦朝的歷史很了解吗?” 看著嬴政的那种淡然,黄老师其实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几乎就没有以一个圈內人应有的態度,面对他这种老人。 “略知一二。”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回答並不足够,嬴政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会写秦篆。” 第37章 大王想偷懒(加更,求月票!!) 嬴政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反倒是小枫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其他人,隨后继续低头吃著自己碗里的菜。 不过在看向嬴政的时候,小枫眼中明显带著一种好奇。 自从踏入这个圈子,她可以说被保护的很好,但偶尔也会听到一些蝇营狗苟的话题。 可要说,一个演员的爱好除了研究剧本和演技之外,似乎就只剩下如何赚钱了。 喜欢歷史的,倒是一个少数。 “哥,你对歷史很感兴趣吗?” 嬴政微微点头,隨后低头继续吃饭。 他並不喜欢这种看似热闹的氛围,给他的感觉也很不舒服,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赵国被作为人质的那些日子。 其他人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倒是王导,笑著开口说道:“哎呀,你们不知道,这小子性格就是这样,他刚来剧组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怎么爱说话,就跟一个木头人似的。” “在剧组,除了研究剧本和演技之外,几乎就只剩下拍戏,就连剧组里的其他演员无形之中,都被他带的也开始变成了工作狂。” “就我去医院那次,就是被这群小傢伙们给逼的,连续性的工作一个星期,一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真是疯了。” 听到王导的话,眾人都不由的笑了笑。 可是在看向嬴政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显然也都变了。 饭后,眾人坐在桌子前,看著月色,突然黄老师开口说道:“我刚才听你说,你会写秦篆,要不然你留下一点笔墨,就当是给我们小屋的一个礼物吧。” 对於这样的要求,嬴政並未拒绝。 至於笔墨,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缘故,很快就来到了桌前。 看著桌面上的宣纸,嬴政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若是大秦也有这样的纸张,或许著书就会变得更加简单。 可惜,这样的技术,大秦现在並没有。 隨著嬴政拿起笔,他先是看了一眼毛笔尖,思索片刻,隨后在宣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了一个秦字。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写出这个字的时候,嬴政自己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且不说笔墨的舒適感,单单是写在这个纸上的流畅感,都让他感到十分舒服。 以至於写下这个字的时候,让他不禁產生了一种,这是他有生以来,写下最好看的一个秦字。 在他眼中,这个字写的极好。 可在旁人的眼中,这个字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顶多也就是有些工整,至於好与不好,他们也说不上来。 可作为艺人,又身处於综艺节目之中,节目效果肯定是要有的。 一时间,眾人围在桌子前,开始对这个字评说论道,而嬴政则是放下毛笔,默默的退到一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枫来到他的身边,悄声问道:“哥,你喜欢秦朝的歷史吗?” 嬴政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所有的歷史,我都喜欢,只是暂时还没有时间去研究。”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嬴政忽然转头看向她问道:“你对秦始皇这个人,怎么看待?” “秦始皇?” “小学的书本上有说过,始皇帝一统六国,为我华夏奠定了大一统的基础,后续君王基本上都以他为模板,都想著要一统天下。” “我觉得吧,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在他所在的那个朝代,他的想法也许会受到很多人的不理解,但是我觉得他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听到这里,嬴政眼中微微闪过一道精光。 “哦?怎么说?” “如果单单只是他一个人有大一统的想法,那肯定是不行的,即便他是大秦的王,可毕竟他的手底下还有那么多的员工。” “如果这些员工都不同意,那么他的想法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和改变。” “可如果有人在后面默默的支持他,那么他就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觉得天下一统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也许是很多人都这么想,但是没有他这么敢做,或者说,大家都这么想,只因为他是王,所以所有的功劳,就全都堆积在了他的身上。” 嬴政哈哈一笑,看向小枫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小枫显然有些尷尬一笑道:“我只是隨便说说,你別当真啊。” “我觉得,就算是没有秦始皇,也会有汉始皇,唐始皇,大一统的局势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人心之中,所以即便是秦始皇完成不了,也会有其他人的继承他的志愿,完成这一幕,只是这样的话,我华夏的发展,也许会推迟一段时间。” “所以说,我是幸运的。”说罢,小枫对著嬴政嘿嘿一笑。 看著小枫的笑容,嬴政的心中深有感触。 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天际,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直以来,他都在怀疑自己的想法到底有没有出错。 朝堂之中,虽然支持他的声音不在少数,但是他依旧处於自我怀疑的状態之中。 可现如今,看著眼前这个后世女娃的笑容,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一统天下之后,大秦子民乃至於天下万民的笑容。 他確定这么做是对的。 秦,必將一统天下。 …… 今日,並未上早朝。 这是李赴自从来到大秦之后,第一次想偷懒。 本想在床上再多睡一会,可还没等他彻底入眠,寢宫之外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李赴眉头微微一皱,缓缓起身道:“外面何事吵闹?” 一旁的寺人来到近前轻声说道:“是公子成蟜,他想面见大王。” 成蟜? 自从上次和成蟜在城墙上聊了一天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找过他。 本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他,让他安心在家读书练武,今天又来闹什么? “让他进来。” “喏。” 成蟜这么一闹,李赴自然也就没有了睡懒觉的心思,起身在婢女的伺候下开始穿衣。 而成蟜此刻也急匆匆的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哥,不是说好过段时间,就让我带兵出征吗?这都多久了,我在家都快要憋死了。” 李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隨后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蟜弟,作为我大秦的男儿,勇气自当是不缺的,可作为我的弟弟,你还得需要学会忍耐。” “之前的事情在你我看来,已经过去了,可不代表旁人不会起异心,若是他们听说你要带兵出征,你觉得朝堂之上的人会怎么做?朝堂之外的六国,又会怎么做?” 成蟜刚想说些什么,李赴便摆了摆手道:“蟜弟在这深宫之中待得时间长了,对於外面的人心险恶却是很难分辨。” “寡人知晓蟜弟对我大秦的忠诚,也知道你对我的情谊,但是那些人会想尽一切办法使你与我作对,让你成为他们手中的刀剑,最终刺向我。” 第38章 寡人想让你收个徒弟(求追读!!) 李赴所言,虽然很有道理,可是成蟜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听得进去。 “哥,不,大王,我叫您一声大王,你就让我去试试,而且你也说了,我大秦男儿当有勇有谋,我若是不立下一些军功,你脸上也掛不住啊!”成蟜是真的有些急了。 在他看来,秦王之所以不愿意让他去上战场,很大的可能就是在保护他。 可他不想就这么一直躲在大王的庇护之下,他要用自己实实在在的军功,来堵住悠悠眾口,这样一来,大王的脸上也有光,而他的母亲也会有面子。 但是他想错了,之所以不让他去,並不是李赴想要保护他,而是担心他去了之后,歷史的轨跡就会重演。 人心不可测,別看朝堂之上的那些臣子们平日里一个个的都对他卑躬屈膝,可若是真到了关键时刻,敢站出来的,却没有几个。 李赴微微嘆息,拉著成蟜坐在台阶上。 “蟜弟,你只知道其一,却不知其二。” “寡人之所以不让你去带兵打仗,其实很大的原因就在於你磨炼的还不够。” “人心並非是你看看书,练练武就能够看穿的。” “想要看穿一个人的心,需要的是,不断的去碰壁,不断的去琢磨和猜想。” “蟜弟心思单纯,而寡人自小便在赵国受尽屈辱,即便是成了大王之后,寡人依旧会受到各种流言蜚语的攻击。” “前些年,有人为了挑拨我与仲父的关係,说我是仲父之子,而並非是秦王之子,这件事情你可知晓?”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赴特意多观察了一下成蟜的神色。 成蟜听后,猛然站起身子,甚至双手双腿都开始因为愤怒而颤抖。 “谁说的,我这就是撕烂他的嘴巴!” 李赴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臂,將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 “蟜弟,你看,这就是你不成熟的表现,实际上当时的寡人与你现在的表现是一样的,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 “可你知道仲父是怎么做的吗?” “他让寡人杀了他,以此来证明寡人的身份是清白的。” “可是寡人思来想去,最终並未杀他。” “这並不是因为寡人心存善念,也並不是寡人不想动手,而是大秦需要他。” 说著,李赴缓缓起身,神色凝重道:“若是今日,寡人同意了你的想法,放手让你去战场,率兵攻打六国中的任何一国,倘若中途有人告诉你,寡人並非是嬴氏血脉,你会如何?” 成蟜听后,猛然起身怒喝一声道:“我杀了他!” “不,你不会。” “我若没有在这个时候告诉你,当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就会因此而產生怀疑,你我兄弟之间便会產生嫌隙。” “那么从这一刻起,叛乱的种子便会种下,若是等到时机成熟,有人再告诉你,你亦可成为秦王,那时种子就会发芽,叛乱就会诞生。” 听到这些话,成蟜脸色瞬间苍白。 “不,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我从没有!” 李赴微微一笑,从桌前拿起酒杯,给他倒了一盏:“喝一杯,压压惊。” “为兄与你说这些,並非是说你有叛乱之心,而是告诉你,人心险恶,同时也是在告诉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哥例外。” “你我是兄弟,虽非一母同胞,但是身体里都留著同样的血。” “我们有著共同的父亲,有著共同的大秦,天底下,除爹娘之外,没有人比你我更亲了。” 此时此刻,成蟜坐在台阶上,手里端著李赴递来的酒杯,汗水早已经將他的衣衫浸透。 甚至就连面容,也都是毫无血色。 想要起身,却感觉双腿一阵无力,头更是晕晕乎乎的。 “哥,我该如何是好?” 李赴见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了效果,嘴角微微上翘:“你不是想立功吗?” “我大秦男儿,生於天地之间,即便是不上战场,也並非不能立功。” “自大秦开国以来,便一直尚武,仔细想来,嬴氏子孙,似乎还没有几个喜欢读书的。” “这样,从今日起,你便跟在韩非身边,此人虽然有些执拗,但是个大才,你可以跟在他的身边多多学习学习。” “不要以公子的身份去压制与他,更不要以自己是嬴氏宗室的特权去找人诉苦和告状。” “倘若有一天,寡人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那就说明,你出师了,但是寡人需要听到的是你的好消息,而不是你的坏消息。” 读书? 成蟜脑袋一阵发胀。 让他上战场杀敌还好,可若是让他读书那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说起来,上了战场,顶多也就是一刀两刀的事,可是平日里他在府中別说是看一本,就算是看一半,他都感觉到是一种折磨。 现在还让他跟著韩非后面去学习。 沉默了片刻,成蟜试探性的问道:“哥,要不然我给你当护卫吧,你就別让我去读书了。” 李赴眼睛一瞪,眉头紧锁道:“胡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让你去读书又不是要害你。” “你心思单纯,让你跟在韩非身边,多多受教,多多学习,这是为了你好。” 成蟜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有些不妥。 可当他看到李赴眼中满是笑意的时候,於是便也跟著一起笑了起来。 等到成蟜离开,李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来人,传韩非。” …… “大王,召我何事?” 站在李赴的寢宫中,韩非眉头紧锁。 学宫选拔人才的事情,他还没有办完,这才进行到一半,就被李赴给叫了过来,他自然心中很是不满。 李赴见状,也並未多说,微微一笑道:“寡人想给你推荐一个学生,不知韩非意下如何?” 韩非一愣。 他很清楚大王的才智,可以说六国君王之中,没有人比他更聪明的了。 如此,若是大王推荐的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收了也就收了。 “大王请说。” 李赴眼珠子一转:“不,你先答应。” 第39章 臣有一计,可釜底抽薪 李赴的一句话,让韩非直接沉默了。 他是口吃没错,但不是傻子。 李赴的这句话明显是隱藏著什么。 迟疑片刻,韩非看向李赴,试探性的问道:“大王是打算让我教一个傻子吗?” “那不至於。” “此人乃是寡人的弟弟,他在府中閒不住,想要上战场立军功,寡人没同意,打算让他跟著你学习学习。” “他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隨意打骂,也不用惯著他。” 韩非一愣。 “可姚贾那边……” “无妨,姚贾那边我会与他说明,正好你等会回去,给他传个话,让他过来一趟,寡人有事和他商议。” 韩非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让他教个傻子,什么都好说,至於李赴所说的隨便打,隨便骂,他也只是当成一句玩笑话。 至於成蟜跟在自己身边以后,学的怎么样,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大王还有事吗?” 李赴笑著问道:“选拔的进展如何,是否有可用之人?” “这批学子参差不齐,有本事的倒是没几个,可若是將他们用来给稚童启蒙倒也无妨,只是在此之前我还需给他们先上上课。” “哦?上什么课?” 韩非淡淡一笑,隨后继续说道:“这些人虽然都是从稷下学宫招来的,但不管怎么说,来歷都不算是很清楚。” “在他们开始给稚童启蒙之前,必须要先让他们明白来到大秦的任务並不仅仅只是为了给稚童启蒙。” “更要先培养他们对大秦的忠诚。” “如此一来,方才能够无后患之忧。” 听到这话,李赴不禁愣了神。 这些他也没教啊。 韩非见李赴神色微变,他脸上的得意也有些盖不住了。 “不仅如此,我觉得以后从稷下学宫招揽学子的时候,都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教育和培养,主要就是培养他们对大秦的忠诚。” “要让他们知道,唯有大秦可以给他们名利,也唯有大秦可以让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如此一来,他们便再也不会有异心诞生,甚至將来也会把自己称为秦人,而不再是赵人,魏人或燕人。” …… 韩非走了。 可李赴却依旧还在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韩非不对劲,而是韩非的脑子有些不对劲。 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一个大概,可是韩非愣是把这一套给完善了。 而且比李赴所想的还要好。 仔细想想,若是大秦的臣子们,一个个都如同韩非这般,那他哪里会那么累,只管在被窝里面发號施令就完了。 当然,这也就只是想想而已,若真是这么干了。 说不定过几天大秦就乱套了。 站在寢宫之外,李赴正在等待著姚贾的到来。 没多久,姚贾便快速的赶来。 见到李赴在寢宫前等他,姚贾心中不禁一暖,隨后急忙上前拜道:“臣,拜见大王,大王万年!” 李赴微微一笑,將其搀扶起来,隨后也不客气,拉著他便朝著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隨著寺人端来酒菜,李赴便招呼姚贾说道:“客卿不必客气,隨意就好。” 姚贾略微感到有些惶恐,毕竟他一直都是站在吕不韦的那一边,自从他得到消息,说是吕不韦和大王已经有些闹翻的跡象,他就一直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姚贾端起酒杯,先是和李赴碰了一杯,紧接著放下酒杯,期间偷偷的看了一眼李赴的神色。 却见李赴面色平静,只是不断的用筷子夹著菜餚。 沉默许久,姚贾起身跪倒一旁,沉声说道:“大王,臣有罪。” 李赴眉头微微上挑,这算是意外收穫吗? “客卿何罪之有?” “臣不该和相邦走的太近,更不该为了私利和相邦套近乎。” “姚贾,你觉得寡人如何?”李赴缓缓放下筷子,隨后端起酒杯目光平静的看著他。 可即便如此,姚贾依旧嚇得不轻,身体甚至都已经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大王之相,即便是当年的周天子也比不过,大王更是大秦的未来,天下无人可以与大王相提並论。” “那你觉得寡人是个暴君吗?”李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天下人都称呼寡人的秦,为暴秦,称呼寡人为暴君,你怎么看?” “胡说八道,不过都是他们的嫉妒之词而已。” “寡人既然不是暴君,大秦也不是暴秦,那你为何如此慌张?起来吧,陪寡人喝一杯。” 姚贾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坐回位置,但是手却依旧颤抖不止。 “这几日,你辛苦了。” “路上可曾遇到什么阻碍?” 听到这话,姚贾倒是不怎么慌了,他放下酒杯,思索片刻,点头说道:“还真有一件事情。” “此番从齐国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赵国的人,此人乃是赵国相邦郭开的手下,我曾见过一次。” “我与他之间倒是相熟,从他的口中得知,赵国也打算从稷下学宫招揽才子,此事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回报咸阳,难道大王不知?” 李赴轻轻摇头道:“此事寡人已经知晓,至於赵国开办学堂,从稷下学宫招揽人才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姚贾看向李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可一想到方才自己被嚇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心中一阵苦笑。 “若是想要破坏赵国置办学堂的事情倒也简单,可是破坏了一次,赵国还会在置办第二次。” “如此看来,单从表面破坏,並没有什么效果。” “可若是將矛头对准那些前往赵国的学子,倒是大有可为,唯有让这些学子打心底里对赵国感到失望,方才能够彻底断了赵国置办学堂的想法。” “他赵偃不是说要给学子们一人二百金吗?我们便派多派一批人也去冒充学子,在邯郸城內隨便吃喝,等到结帐的时候,就全都有赵偃去结清。” “再加上大王在殿上所说的盖学堂之事,如此一来,既消耗了那些前往赵国学子们的耐心,也让他们感到失望,到时候再由我们散布谣言,届时天下学子便再也不会前往赵国,赵国置办学堂之事,必然会落空。” 第40章 我郭开从未吃过亏(求追读!!) 李赴细细的端详著酒杯中荡漾的波纹,大脑同时也在思索著姚贾所说的计策,是否可行。 仔细想想,此法倒也还算是不错。 若是实行起来,对我大秦也並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失,反倒是赵国,他们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但可以气一气赵偃,还能够让学子们彻底对他们失望。 “不错,客卿打算让谁去?” 姚贾想了想,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我听说,大王在朝堂上打算让一批生脸前往赵国冒充工匠,臣觉得这个法子很好。” “臣也打算招一批生人,前去赵国冒充学子,如此一来,两边发力,赵国只怕会吃不消,郭开赵偃即便是知道了是我大秦所为,也只能吃瘪。” 姚贾一向都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说干就干。 在和李赴道別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开始准备。 他先是从秦国的新兵中找了一批人假冒学子,隨后又从別处找了几个老军痞子冒充木匠。 二者一前一后进入邯郸城中。 邯郸城门口,虽有將士怀疑他们一群人行跡诡异,但是在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也就並未多说什么。 等到这群人进入城內,学子的为首之人,便低声说道:“客卿大人说了,我等此番潜入邯郸城內,只需要假扮紈絝学子即可。” “可是我对於读书一窍不通,甚至都不认识几个字,怎么冒充学子啊。” 为首之人名为卫川,他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轻笑一声道:“读书?在场之人哪一个是读书人,你莫要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现在是冒充的学子,只要身上的衣服还是学子的衣服,那我们就是学子。” “至於其他的人,根本不需要你去管。” “从现在开始,我们只管吃吃喝喝。” “走,先去找个酒肆吃饱喝足再说。”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也没带钱,拿什么结帐啊?”队尾有人提出疑问。 卫川轻笑一声。 结帐? 结什么帐? 来的时候姚贾客卿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只管把帐记在赵国相邦郭开的头上即可。 来到酒肆门口,店內老板看到门外聚集了一群人,心中先是一慌。 可紧接著在看到这群人的服饰,眼睛顿时一亮。 他虽是个生意人,但是看什么人,如何招待还是知道的。 在这个世道,除了达官贵人之外,首要的就是要招待好学子。 毕竟这些学子出手大方,而且若是当中有一人能够留在赵国为官,他这个酒肆就等於是有了无形的招牌。 如此一来,何愁生意不红红火火呢。 店家急忙朝著眾人走去,上前点头哈腰道:“诸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卫川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带著眾人就朝著里面走去,隨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之后,卫川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老子既要吃饭,也要住店!” “给拿好酒好肉来,给爷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 看著眼前这些气势汹汹的学子,店家眼角微微一抽。 不管他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些人都不像是学子,反而更像是一群兵痞子。 可是他们的身上的的確確穿著学子的衣服,一个个手上也都拿著书简。 店家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敢多说。 毕竟王宫之中早已经传出了消息,近些日子將会有大量的学子入赵。 邯郸城內所有商家必须要將他们照顾的面面俱到,一旦坏了大王的大事,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看著这些人,店家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希望他们可以把钱给了就行。 隨著一坛坛的酒送上桌子,紧接著又是盘盘的肉,一时间整个酒肆充斥著酒香和肉香,同时还伴隨著一声声的大吼。 “喝,兄弟们,干了!” “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吃完了这顿,我们就前往赵王所筑高台,以我等之才华,那区区二百金,不过就是手到擒来。” “来,喝!” …… 与此同时,郭开相府之外,一群由大秦老军痞子所假扮的工匠正在门外等候著郭开的到来。 老军痞子毕竟是一群老油条,在战场上经歷过生生死死,大起大落,很多事情,自然比那些新兵要处理的好得多。 一群人站在门外,一个个面带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喜欢偷奸耍滑的人。 事实上,郭开原本就在寻找工匠,可是那些工匠不识趣,开的价格太高,而他自己又把价格压得太低,以至於学堂建设的问题,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下落。 今日,听说有人主动上门想要接下这个任务。 郭开心里顿时大喜。 邯郸城內的工匠他几乎都已经找遍了,自然也都谈掰了。 如今有外来工匠,他自然欣喜若狂,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奇怪。 但是奇怪在什么地方,却始终说不上来。 府內,郭开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后看向家宰说道:“来人可曾自报家门?” “说了说了,这些工匠说他们出自公输家。” 听到家宰的话,郭开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道:“公输家?” “就说公输家以土木为主,手艺无人可比。” “只是我听说,他们一向不喜与王侯將相为伍,从来都是帮助平民百姓以此为生,今日怎么来了此地?莫非是想通了?又或者是活不下去了?”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由本相亲自招待一番这,至於这价格方面,可能还要再压一压。” 一旁的家宰偷偷的看了一眼郭开,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郭开和邯郸城內的那些工匠是如何砍价的。 那可真的是往死里压。 他不但要求所有的材料由工匠自己准备,还要求必须在半个月內完成,最重要的一点,饭食都还要自己带。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人愿意接这个活,那可真就是怪了。 想到这里,家宰凑上前,小声提醒道:“相邦,可要小心啊,若是其中有诈,怕是要吃亏的。” 郭开嗤笑一声,迈开步伐朝著门外走去。 “吃亏?在这大赵,除了大王,还从来没有人敢让我吃亏。” 第41章 为了大秦(求月票!!) 来到门外,郭开一眼就看到了那群工匠打扮的人。 这些人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一个个额头满是汗水,脸上脚上儘是泥垢。 甚至当中还有人更是瘦的不成样子。 郭开眉头紧锁,刚想说些什么,一旁却有人急忙走了上来笑著说道:“相邦,在下等待多时了,您可算是出来了。” 看著来人,郭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此人身穿服饰倒是有些不同寻常,显然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隨意穿戴的。 再看他的面容,郭开即便是绞尽脑汁,也不曾想出到底在何处见过他。 “相邦有所不知,之前在稷下学宫之时,相邦的人在学宫门外吃瘪,还是在下帮的忙,莫非他们不曾告诉你?” 郭开心中疑惑,这件事情,他还真就不知道,转头看向家宰。 家宰微微点头,低声说道:“那日相邦公务繁忙,我见相邦早早便睡下了,便未曾將此事告知於您。” 郭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责怪家宰,而是笑著看向来人道:“原来如此,敢问先生是哪里人士,见我又有何事?莫非是找我討赏?” 来人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我乃是齐国人氏,姓姜名柏。” “那日在学宫之外,我观相邦派来的人被学宫学子刁难,好心相助,后又听说相邦要建造学宫,特带来这些人为你效力,不曾想,相邦竟然如此看我,既然如此,走便是了!” 说罢,姜柏大袖一摆,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郭开便急忙上前赔笑道:“先生误会,先生误会了,本相其实也只是隨便一说,毕竟你也知道,本相乃是大赵相邦,无论是在朝堂之上,亦或者是在这王宫之外,想要巴结攀附本相之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些人当中,又是鱼龙混杂,本相根本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何居心。” “如今先生到来,对本相来说,真如同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啊!” “先生若是不嫌弃,还请入內一敘。” 听到郭开的话,姜柏转而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外的那些人。 “可他们……” 郭开瞥了一眼那些人,淡淡笑道:“既是先生带来的人,想必也的確有些本事。” 说著,他转头看向家宰道:“將他们安顿一下,至於何时开工,本相会另行通知。” 说完,他也不等姜柏开口,便拉著他朝著府內走去。 对於一个突然到来,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的人,要说没有防备之心,那是假的。 之所以將他带入自己的府中,其实也是为了更方便动手而已。 郭开虽然喜欢偷奸耍滑,但还没有蠢到隨隨便便就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人。 他还需要等到派往齐国的人回来之后,再由他们进行当面確定方才能够彻底相信此人。 进入府內,郭开便第一时间让人去准备酒菜。 两人面对面而坐,郭开笑著问道:“先生来我大赵,难道就只是为了给我提供工匠?” 姜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之后方才吞下。 “自然不是,我虽然齐国人,但是我的祖上乃是赵国,自赵国与秦国长平一战,我隨家父前往齐国,虽身在齐国,但心却一直嚮往赵国。” “前些日子,我看秦国派人前往稷下学宫招揽学子,后又听人说秦国最近的一些变化,我瞬间就知晓秦国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打算揽天下之才子匯聚於秦国,然后在慢慢蚕食山东六国,此计虽然不足为道,但是影响极大,若是任由秦国放手去做,那么山东六国必然將会不攻自破。” “如今大赵也想如此做,那么我既然知晓了,又岂有不回来相助大赵之理?” “若是相邦不嫌弃,在下愿在相邦麾下当一个门客,我此生唯一目的,便是灭秦!” 豪言壮语,气势恢宏。 就连郭开看了,也都忍不住要道一声彩。 可是兴奋之后,郭开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他必须要等到彻底將这个人的身份查清之后才能够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他的身份清白,只要他不是秦国派来的间人,那么一切都好说。 可若是他的身份有异,那么定要让他尝一尝大赵的酷刑。 郭开哈哈一笑,抬起酒杯说道:“好一个灭秦,你与本相的想法不谋而合,倘若先生真有本事,纵然是將你推荐到大王面前,也並非不可。” “只是……” 郭开喝下杯中酒,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你也知晓,这几日邯郸城內学子眾多,本相担心有人浑水摸鱼,假扮学子,亦或者是假扮工匠来我大赵刺探军情。” “我身为大赵相邦,不得不防,至於先生的事情,本相会牢记心中,待那批人回来之后,本相就第一时间让他们前来为你作证,若是身份无误,本相定將先生奉为座上宾。” “可若是……”郭开並未继续说下去,只是看著姜柏微微一笑。 姜柏眉头微微上挑,轻笑一声,隨后便放下酒杯朝著门外走去。 “在下就在前面那条街的拐角酒肆之中居住,相邦可隨时派人来盯著,若是在下有任何异动,相邦可叫人將我头颅斩下。” 原本郭开还以为他想跑,可当郭开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不禁又信了几分。 虽然他也觉得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了,但是不得不防啊。 毕竟他在这赵国之中,除了大王以外,便再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 在这赵国的朝堂之上,他虽然是相邦,但文官却以春平君为首,而武將则是以李牧为首。 他却成了一个完全被架空的相邦,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要將这两个人扒皮抽筋。 可若是此人身份清白,將他推荐给大王,在这朝堂之上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到时候他在朝堂之上自然也就有了话语权。 想到这里,郭开忍不住又自顾自的多喝了几杯。 …… “姜兄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传给大王和客卿?” 雅间中,姜柏独自一人而坐,在他的身后则是另一个雅间同样也单独坐著一个人。 “我已见过郭开,此人看似贪婪,但实则十分谨慎,好在姚贾大人有先见之明,在路上发现赵国车队时,便让我第一时间前往齐国,如今我已经基本得到郭开信任。” “只需要等到赵国车队回来,我便可以进入他的府中成为他的门客。” “请大王和客卿大人放心,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搅得邯郸城內鸡犬不寧。” “为了大秦!” 第42章 监察部门 “大王,赵国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章台宫偏殿,李赴正在努力学习秦篆,突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且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 姚贾进入殿內,看到李赴,先是施礼,隨后走上近前激动的说道:“大王,臣之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赵国人派遣车队前往齐国的时候,心中就有些猜疑。” “於是臣便让人暗中跟隨,並且还让一个臣最为信任之人,先行回到稷下学宫,见机行事。” “不负所托,我已经让一批人与他会合,那些人假扮工匠,由他调遣,现如今已经安插在郭开身边,只待赵国车队回到邯郸,確认了身份之后,他便可以成为郭开门客。” 李赴有些哑然。 这些他可都没说啊。 而且昨日,不过就是和姚贾稍稍的商议了一下有关於如何对待赵国置办学堂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些秦国眾臣,似乎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不可取。 甚至有些事情,都不需要李赴去说,他们就已经主动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噹噹。 李赴点了点头,思索片刻,询问道:“那赵国车队和此人是否相熟?” “倘若赵国车队回到邯郸,岂不是要露馅?” 姚贾挺著大肚子,哈哈一笑道:“大王放心,其实早在您找我之前,我便已经想到会有今日局面,让那人回到稷下学宫,其实就是为了埋下这颗棋子,以待今日之用。” “那人在稷下学宫之时,我让他见机行事,他估计是出手相助了,那赵国车队对他也算是感恩戴德,估计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李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著手中竹简。 反倒是姚贾,心里不由得开始慌了起来。 事实上,他原本打算昨日就告诉李赴的,但是昨日被李赴给嚇到了,以至於他的脑海中只想著如何能够平復李赴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却忘了告诉他这件事情。 现如今,看到李赴沉默不语,对此也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这让他心里不由的一阵不安。 “大王,其实这件事情昨日,臣便打算告诉你,可是……臣给忘了,请大王降罪!” 李赴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竹简,隨后起身来到姚贾身边。 “客卿为我大秦尽心尽力,乃是我大秦的股肱之臣,何罪之有?” “只是前些日子,相邦曾与我说过这么一段话,他的意思是,我既然是王,那边只需要当好王的职责,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处理。” “客卿以为,这句话该如何理解?” 姚贾没说话,但是在他看来,这句话对於他们做臣子的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这句话在大王的心中,只怕是会引起他的猜忌。 自古以来,虽说各国君王几乎都是如此,但是最忌讳的就是將这句话实实在在的说出来。 一旦说出这句话,只会让大王心生不满。 姚贾微微低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赴,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陷阱,不管怎么回答,似乎都不是一句好听的话。 毕竟一边是相邦,而相邦又是大王的仲父,而另一边就更不用说了,谁敢在大王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姚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为大王分忧,是做我等分內之事,相邦此言,或许並没有別的意思。” 李赴笑著说道:“相邦为我大秦鞠躬尽瘁,寡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话,就对他產生怀疑,寡人只是觉得,这句话不够完整。” “这大秦的大事小事,的確是由尔等前去处理,但是寡人也不能后知后觉,毕竟寡人是大秦的王。” “寡人身处高位,肩上承担著的使命和职责,並非是你们所能够想像的。” “身处於不同的位置,所思所想皆不同,朝堂之上的眾臣,所思所想不过就是如何名留青史,如何获得更大的利益,或许也有那么几个是真的为了大秦,为了大秦的將来。” “而寡人所想,或许比你们要更加的远一些。” “寡人希望天下一统,寡人希望人人皆有饭吃,人人都有衣服穿,天下不再有战火,即便是有,那也只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广袤的土地,从而让寡人的子民,人人都有地可种。”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头了,李赴拍了拍姚贾的肩膀道:“客卿不必心慌,寡人並不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人,只是寡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才是,寡人並不喜欢成为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 走出王宫,姚贾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大王变了。 他的確变了很多,变得更有心机,变得更让人难以揣测。 以往吕不韦掌控朝堂的时候,他倒没有这种感觉,可现如今,大王逐渐接受政务,这种感觉便越来越明显。 走出王宫,姚贾正好遇到迎面走来的李斯。 李斯先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姚贾的神色,片刻之后,李斯笑著说道:“姚贾大人这是怎么了?脸色如何难看,莫非是被大王训斥了?” 姚贾轻轻摇头道:“那倒不至於,只是老夫总觉得大王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了,以往……” 话说到一半,姚贾突然拉著李斯走到角落中,隨后低声说道:“以往相邦掌管朝政的时候,大王一直都是处於虚心受教的状態,可现如今,大王逐渐接手之后,让老夫心里越发的感到慌乱。” 听到姚贾所说,李斯深有感触,不仅仅是姚贾,李斯同样也感觉到了。 “斯兄,你说,大王这是怎么了?是不相信我等吗?” 李斯轻笑一声,长吁一口气摇头说道:“姚贾大人说笑了,如今大王初显帝王之相,而他所做的这些,不过都是帝王之术。” “你我同僚一场,只需要做好分內之事,另外再为王排忧解难,便不会因此而受到猜忌。” 分內之事? 光是这样怕是不够吧。 他今日所说之事,虽然有些逾越,但是大王却並没有因此而感到愤怒,相反他十分开心自己有此先见之明。 由此细想一番,姚贾只感觉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大王似乎並不是因为別的而不开心,而是他无法第一时间掌握情报所以才会有些不满。 若是大王能够第一时间掌握情报,那么是不是就算是为大王排忧解难了? 想到这里,姚贾凑到李斯身边,轻声说道:“老夫记得你的手上似乎有一个专门的监察部门,可有此事?” 第43章 监察天下(求月票!) 李斯有些疑惑的看著姚贾。 这个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此监察部门,还是大王亲自让他设立的。 部门之中的人也都几乎派往了六国,偶尔也会传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但是更多的,都没什么大用。 “斯兄,你可得上心啊,昨日韩非跟我说,大王找我的时候,和我说了一件事。” 听到韩非这两个字,李斯眼睛微微一亮:“什么事?” “他看出,大王似乎更加倾向於,我等做臣子的不仅仅是为大王分忧,更要將手头上的事情做的更加完美。” “你应该好好想想,你的监察部门,除了派遣间人前往六国之外,是不是还应该往別的方向发展发展。” “比如,如何更快速的传递情报,又或者是消息更加的准確,或消息更加的足够吸引人。” …… 姚贾走了。 走的时候,步伐十分的愉悦,並没有了从王宫走出来时的那种沉重。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他的心情自然也就放鬆了。 反倒是李斯,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有些不太明白姚贾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能够感觉到,姚贾这是在提点他。 如今韩非有了自己的事情,他需要为大王建立学宫,並且还要完善学宫之內的一系列措施。 虽然他还不知道姚贾被分配了什么样的任务,但是他身为秦王身边的红人,若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显然有些不太合適。 至於大王让他设立的监察部门,还有什么完善的地方,这著实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沉思片刻,李斯便继续朝著王宫之內走去。 站在章台宫外,李斯笑著对门外的寺人说道:“劳烦通报一声,李斯求见大王。” 寺人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大人稍等,奴婢这边去为您通报。” 看著那寺人的背影,李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可是这道灵光来得快,去的也快,想要抓住却转瞬即逝。 一直到寺人回来之后,李斯却早已经眉头紧锁,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方才到底悟到了什么。 进入章台宫,李斯对著李赴深深一拜道:“大王,相邦这几日都不曾上朝,可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大王是否要去看看?” 李赴微微摇头道:“相邦这几日正在为寡人处理一些事情,不必去打扰他。” “可是那嫪毐,也好一阵子没来了,太后那边,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李赴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太后的情况,嬴政已经给他留了信,信笺也早就被李赴烧毁。 毕竟这种事情並不是什么好事,传了出去,对他的影响颇深。 至於吕不韦那里,估计此刻依旧还在处理嫪毐的事情,而等他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估计就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无妨,那朝堂之上没了嫪毐这个人,寡人的心里倒是舒服了许多。” “对了,今日姚贾和寡人说了一件事情,他前些日子派人潜入了郭开的身边,这件事情按道理来说应该有你主持才对,你空了去找一下他,和他交接一下。” “另外,我记得你的手里有一个监管部门,寡人觉得你这个部门应该再升级一下。” 李斯一愣:“升……升什么?” 李赴笑著说道:“就是稍微完善一下,寡人要统一天下,那么情报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探子从各国回来的速度实在是太慢,这个问题你得好好想想。” “想想,如何能够让情报更加安全,更加准確的达到咸阳。” “还有就是,寡人不但要知道六国王宫之外的那些街头巷尾的谣传,寡人还要知道六国王宫之內的真实消息。” “这个,你也得想想办法。” 也就在李赴说完这句话后,李斯眼睛顿时一亮。 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门外看到那个寺人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就闪过一些东西,现如今被李赴这么一提醒,他急忙开口说道:“大王之聪慧,当真是旁人所不能及。” “一句话,就將我点醒。” “臣打算收买六国王宫之中的婢女或寺人。” “这些人平日里在王宫之內並不怎么受到重视,而恰恰他们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身份掩护,可以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只是臣无法亲自前往,毕竟臣的身份特殊,若是在没有特殊情况前往六国出使只怕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李赴点了点头,李斯的担心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李斯如今是自己身边的红人,就如同韩非一样,除非是必要的事情,要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就將李斯送出去。 毕竟大家都知道李斯有才,若是就这么死在了半路上,那么李赴就相当於是断了一条臂膀。 如此得不偿失。 至於出使六国的使臣,实际上李赴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至於收买人心,也非姚贾客卿不可。 看到李赴的神情,李斯微微一笑道:“想必大王心中已经有了出使的人选,只是不知道大王觉得臣的这个想法如何?” “不错,除了这件事情,寡人方才与你说的情报传递速度这一方面,也需要改善。” “如今大秦国力昌盛,保不准六国会不会突然合纵攻我大秦,若是能够第一时间得知消息,那么我们就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大王英明,臣这边去准备。” 看著李斯的背影,李赴放下手中竹简,缓缓起身。 李斯说的不错,这几日朝堂之上,吕不韦和嫪毐都没有来,而且也没有任何消息传递过来。 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显然,这需要他自己去亲自去看一看才行。 而且,李赴也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请教一下吕不韦,毕竟他是大秦的相邦,对於很多事情吕不韦显然要比李赴更加的了解。 “来人,寡人要去一趟相府,不比大张旗鼓,找几个人和寡人换上一身便服,另外再带些酒菜。” …… 相府。 吕不韦此刻面色铁青。 他的人已经潜入了甘泉宫內,只是他没想到事情早已经超出了他意料。 听著身边人所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他的心几乎已经沉到了谷底。 “混帐!混帐!“ 第44章 仲父不能走 “他怎可如此,他怎么敢!” 吕不韦將自己的声音压倒了最低,可即便如此,站在他身边的人,依旧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相邦,有没有可能……” 下人不敢多言,但是大致的意思,吕不韦却依旧猜出来了。 “莫要胡说,即便是真如你所猜测那般,也必须要烂在肚子里,如若不然本相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吕不韦目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下人急忙低头。 不过这个消息,除了让他吃惊以外,最重要的一点,他知道,大王估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而那日之所以没有点破,或许就是想让自己悄无声息的將这件事情处理掉。 只是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而他至今都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动作,若是大王突然到来,又该作何解释? 沉默许久,吕不韦微微抬头仰天,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道:“想个办法,把人处理了,找几个死士,先假扮护卫潜入甘泉宫,整个甘泉宫內,除了太后以外……一个不留。” 说完这句话,吕不韦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此生,他杀人无数,间接杀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可唯独这次,让他心中始终感到有个梗。 也就在下人离开之后,门外护卫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相邦,大王到了。” 大王? 听到门卫的话,吕不韦只感觉到脑袋一阵空白。 大王这是来追责了吗? 又或者说是因为他久久不曾有举动,已经开始心生怀疑了? 吕不韦虽然心里慌乱,但他毕竟在大秦当了那么多年的相邦,什么样的风浪不曾见过。 “让人准备一下,隨我迎接大王。” …… 相邦府外,李赴的身边跟著几个护卫,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此刻,他距离相府尚且还有一段距离,眼看著就要到达府邸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群人从中走了出来,紧接著便又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看他们的架势,脚步沉稳,身材高大,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倒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李赴摸了摸下巴,若是他的身边也有这样的存在,自己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某一天会被人刺杀之类的。 看样子,这位仲父还有不少好东西啊。 既然如此,也该在他离开咸阳之前,好好的薅一薅。 来到府门,刚准备让人敲门,大门立刻就打开了。 吕不韦急忙走出大门,对著李赴深深一拜道:“大王,你怎么来了?” 李赴轻笑一声,摇头说道:“仲父,今日我是便服而来,你也不必多礼。” “礼不可废,大王还请入內,臣已经让人准备酒……” 话未说完,吕不韦就看到李赴身边的护卫手中提著的酒菜,愣了好一会才笑著说道:“原来大王这是有备而来,来来来,快请进。” 进入相府,李赴的眼睛就一直不断的在四处打量著,按照他的想法,相府在他的想像中就应该是金碧辉煌,即便是没有到达宫殿的那种程度,想必也不会太差。 但是进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吕不韦的相府实际上並没有多么的恢弘,顶多也就是比其他人的府邸要稍微大上一些。 里面的下人也並不算太多,倒是护卫却是有不少。 “仲父的这些护卫,寡人看著心里甚是痒痒。” “对了,方才我在府外,看到有一队人从府门走了出去,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李赴坐在吕不韦对面,端起酒杯稍稍的抿了一口,隨口问道。 “哦,那些人啊,臣让他们出去替我办点事。” “事大吗?需要寡人相助吗?” 吕不韦微微低头,轻笑一声道:“倒也不算太大,这件事情处理之后,臣便打算告老了。” 告老? 听到吕不韦的话,李赴眉头微微一皱。 他並不知道自己不在大秦的这段时间,吕不韦和嬴政都聊了些什么,不过看吕不韦的模样,嬴政估计是打算从他的手中夺权了。 而吕不韦似乎也並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显然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事实上,李赴並没有打算让吕不韦就此离开,在他看来,吕不韦虽然老了,但是他的能力还在。 即便是他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也决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 “仲父打算去往何处?” “自是前往封地洛阳。” “之后呢?” 听到李赴的提问,吕不韦心中茫然,他感觉李赴不像是在问他日常事宜,反而更像是在担心他离开之后,会做出不利於大秦的事情。 “颐养天年。” 李赴眉头紧皱:“那岂不就是混吃等死?” “正是如此。” “那不行。”李赴猛然起身,断然否决。 这下子轮到吕不韦愣住了。 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好,他把事情处理完了,他就会封地养老吗? 莫非是大王不信任自己,想要杀我? 吕不韦心绪万千,神色更是无比复杂,双目不断的在李赴的脸上扫视。 他张了张嘴,端著的酒杯举在半空,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久久不能发出。 “寡人还需要仲父为我打造一批精锐,以此来保护寡人的安全。” “不仅如此,寡人还打算將诸子百家之事交予仲父,若是仲父这个时候走了,寡人还如何能够找到比仲父更为適合的人选呢?” “不可,仲父不可离开。” 说罢,李赴来到吕不韦面前,一双眼睛闪烁著光芒道:“这几日,寡人心中不断的在思索著仲父之前所说的蚕食。” “今日终於有了想法。” “想必仲父应该知道,寡人让人置办学堂,同时还让人广集天下才子。” “可单单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大秦变得更为强大,寡人还要让大秦子民都能够衣食无忧。” “寡人思来想去,仲父身为相邦多年,想必门客眾多,那诸子百家的手段,想来仲父也略知一二,若是这诸子百家的手段,皆为我大秦所用,那大秦岂不是可以翻天?” 第45章 甘泉宫剧变 诸子百家的手段为大秦所用? 吕不韦眼神错愕的看著李赴,这样的想法在他看来,实在是太疯狂了。 且不说诸子百家彼此之间的想法各不相同,若真如李赴所言,將各种学子齐聚一堂,只怕整个大秦都不需要六国攻打,就彻底的乱了。 李赴显然看出了吕不韦心中所担心的事情,不过他要说的,还没有说完。 “仲父可是担心,將这些人齐聚一堂,会引起我大秦一片乱象?” “仲父想多了。” “寡人想要的,並不是他们的想法,而是他们的能力。” “寡人听闻,墨家的器械製造之术曾和公输家齐名,若是这两家一同入我大秦,两者之间的器械製造之术相互碰撞,会不会製造出更为强大的攻城武器?” “即便是不製造攻城武器,也可以製造出一些便民,利民的器材也是好的。” “另外寡人还听说农家耕种之术,也十分不错,若是可以请来教导我大秦子民如何更好的耕田,如何收穫更为丰盛,如此一来,即便是遇到灾年,子民也不至於会易子而食。” “还有那医家,寡人所置办的学堂之中,倒是缺了这一门课程,若是有医家大德在此教学,那么大秦的子民岂不是能够活的更久一些?” …… 吕不韦端著酒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看著李赴指手画脚的诉说著这些,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瞬间就被打开了一样。 事实上,早在他提出蚕食这个方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后力不足。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个方略到底缺了什么。 现如今,听到李赴所言,他顿时明悟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吕不韦有些惊讶的看著李赴,他无法想像眼前这个大王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竟然能够让他同意自己的策略。 若是按照他的策略,大秦万年这四个字,或许並不只是一句空话。 吕不韦缓缓起身,他端著酒杯,对著大王沉声说道:“臣愿为大王鞠躬尽瘁,也愿为大秦死而后已。” “至於大王所说的想要一批训练有素的精锐守护在大王身边,臣定会在最短时间內,將他们训练出来,然后送往大王身边。” “大王只需要耐心等候即可。” 李赴笑著点了点头道:“这个不著急,仲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先把这些诸子百家聚齐一堂,然后和他们说明,寡人要的不是他们的想法,而是他们的手艺。” “他们若是愿意为我大秦的民生出一份力,那么寡人將会在咸阳城內盖上一座高塔,以此来讚颂他们的贡献,並且让世人敬仰。” “当然,他们若是不愿意也不要紧,出了大秦的国门,那么从此以后是敌非友,再无结交的可能。” 吕不韦轻轻点头,隨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再看向李赴时,眼中的欣慰之色,却是难以抑制的不断涌出。 他知道,大王是真的把他所著的书,都看进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这位大王的想法,比他所著的书,要更加的疯狂。 …… 回到寢宫,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寢宫之內,灯火通明。 桌案之上,李赴还在看书识字。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他从来不觉得语文这个东西有多么的难学。 但是现如今看著竹简上那一个个小篆,李赴只感觉到脑袋一阵肿胀。 就在他准备躺下歇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王!大王!” 听声音,似乎是蒙恬。 第46章 我嬴氏男儿难道都是废物? 章台宫偏殿。 李赴慵懒的坐在王座之上。 自从他打算置办学堂开始,宗室之中就不断的传出一些不满的声音。 好在有嬴傒这个駟车庶长压制,这才没有闹到李赴的面前。 作为先王的兄长,嬴傒的地位比宗室之中不少人都要高出一截,再加上秦王亲自册封的駟车庶长,他的威望在宗族之中甚至比秦王都要高。 此刻,偏殿之中,几乎站满了嬴氏宗族之人。 隨著嬴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李赴这才开口说道:“大伯乃是我嬴氏一族的駟车庶长,应当赐座。” 听到这话,嬴傒先是一愣,隨后急忙开口说道:“不可,我虽是駟车庶长,但却並未立下大功,万不敢与大王同坐。” 李赴笑著起身,摇头说道:“大伯虽说並未立功,但是在寡人看来,能够將我嬴氏一族安排的妥妥噹噹,这便已经是大功一件。” 说罢,李赴起身朝著嬴傒走去。 紧接著,將他拉到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坐下。 嬴傒虽然坐了下来,但却如坐针毡。 “大王,臣……” 李赴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大伯不必如此,寡人所说的都是心里话。” “事实上寡人自从说要举办学堂开始,嬴氏一族的怨声载道就已经传入了寡人的耳中。” “只是那时寡人尚未有空余时间来处理,今日正好有些閒暇,特意將诸位请来,问问尔等都想要做些什么?” “是打算將我从这个王位上赶下来,还是说准备自己坐上去?” “寡人现在已经从王位上下来了,若是有人想坐上去,便儘管坐。”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片死寂,除了他们急促的呼吸声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不断向后挪动的脚步。 “我听人说,嬴氏宗族,觉得我太过於看中外客,却从未重用过宗族子弟。” “觉得,大秦乃是嬴氏一族的,既然是嬴氏一族的,那就应该重要嬴氏子弟。” “那么寡人想问一句。” “在场宗族子弟,哪个能够有王翦那般气魄,可率领大秦將士攻打六国?” “有哪个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教授万民,可传业授道?” “又有哪个可与寡人商议如何攻破六国,如何取天下之才,为我大秦所用?” 说完,李赴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人,走上前,笑著问道:“王座,你想坐吗?” 仅仅这么一问,那人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臣不敢,臣不敢!” 李赴又转而看向他身边的人:“你可以教授万民,为大秦包揽天下之才,为大秦开疆扩土,为大秦万世之基业而做出贡献吗?” “臣……臣不能。”他面色羞愧,缓缓低下头。 “大秦並非是我一个人的大秦,也並非是嬴氏宗族的大秦。” “大秦的土地上孕育著老秦人,他们是跟著先祖从关外冒著箭雨和兵戈闯进来的。” “是先祖和老秦人们在大秦立足之后,不断的有他国之人不嫌我大秦贫瘠,共同建立起来的。” “嬴氏宗族?” “哼,我嬴氏可曾出现过像张仪那般的人物?” “可曾出现过像武安君白起那般的英雄?” “一个个平日里不思进取,不曾想过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有用,尽想一些歪门邪道。” “说句实话,尔等甚至都不如成蟜。” …… 此话一出,眾人心中顿时產生了一丝不忿。 若是说他们不如张仪、白起也就罢了。 可现在说他们甚至不如成蟜,这就实在是太过於侮辱人。 成蟜是何人? 虽是先王之子,大秦公子,但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个稚子,那他们和一个区区稚子比较,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就连嬴傒也都眉头微皱。 可刚想说些什么,却又看到那些站在大殿之中的嬴氏子弟脸上的气愤,心中忽然有些明悟,隨后便又闭上眼睛不闻不视。 “怎么?” “寡人说的有错?” “成蟜虽是先王之子,也同为嬴氏血脉,但是他却可以拜韩国公子为师,丝毫没有身为大秦公子,嬴氏宗族的那种囂张跋扈,这难道不是事实?” “寡人听闻,昨日成蟜学习態度认真,今日韩非要带他一同训教新来的讲师,那么你们呢?” “你们是打算今日回去之后,继续贪图享乐,还是打算混吃混喝?” 李赴目光淡然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眾人,嗤笑一声后便又朝著王座走了回去。 也就在他回到座位之后,嬴傒缓缓起身,瞥了一眼在场之人,隨后便对著李赴说道:“大王,臣告退。” …… 隨著殿中宗族逐渐散去,李赴这才放下手中的竹简抬头看向门外。 也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大门之外,一个身影踏入殿內。 “大伯来了?” “大王,臣有罪。”嬴傒来到殿前,看了一眼李赴,微微嘆息,隨后拜倒在地。 李赴轻笑一声,上前將他搀扶了起来,摇头说道:“若是我嬴氏男儿,都如何大伯这般,寡人也就不必如此费心了。” “是臣无能,才会让大王对宗族如此失望。” “这些嬴氏子弟,各个都是娇生惯养,也都骄横惯了,一个二个都觉得自己有本事,可实际上却都是一群无能之辈,今日大王將他们召集在此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臣只希望他们可以幡然悔悟,从今往后为大王尽忠,为大秦效力。” 李赴轻嘆一声,拉著嬴傒坐在台阶上,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看向那些嬴氏子弟的背影。 学堂的建立,对於嬴氏宗族相当於是一种挑战。 因为一旦学堂建立完毕,那么人才都將会从学堂之中进行挑选。 如此一来,嬴氏宗族乃至於其他的贵族的权力都將会受到挑战。 到了那个时候,大秦的贵族们將会以嬴氏宗族为代表,从而对李赴进行施压。 轻则,他们会逼迫李赴放弃继续建设学堂。 重则,或许会直接挑战李赴的王权,甚至会直接废黜他的王位,从而扶持一个新王上位。 可如果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学堂的建立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之前,就让他们认同,並且主动进入学堂进行学习的话,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会再有太大的衝击。 而李赴依旧可以稳坐王位,甚至嬴氏宗族子弟都还会在嘴上乃至於心里都念著李赴的好。 沉默片刻,李赴低声说道:“实际上今日寡人请大伯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大王请说。” “寡人想请大伯去一趟甘泉宫,说服太后自行前往雍城。” 嬴傒一愣:“这是为何?” “大伯去了便知道了。” 第47章 乱象初现 甘泉宫外。 嬴傒眉头紧锁,即便是不曾进入其中,却也能够闻到瀰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 甘泉宫外,蒙毅骑著马正在周围巡逻,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眾精兵把守。 从甘泉宫的侧门,可以看到有人正在不断的將尸首搬运出宫內。 看到眼前这一幕,嬴傒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蒙毅显然也注意到了嬴傒的到来,隨后下马来到嬴傒面前。 “渭阳君,无大王手諭,不可入內。” 嬴傒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手諭,手諭之中並没有任何字跡,只是盖了一个大王的印章。 蒙毅是个聪明人,在他看到这份空白手諭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嬴傒来到此处的目的。 “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毅看了看周围,迟疑片刻,低声说道:“有人行刺太后,甘泉宫內寺人与婢女誓死守护太后,与刺客同归於尽,其中……其中还有两个稚童。” 最开始听到蒙毅的话时,嬴傒是秉持著一种怀疑的態度。 如此规模的战斗,显然並不是一群寺人和婢女就可以抵挡的住的。 可当他听到还有两个稚童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顿时联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 甘泉宫乃是太后寢宫。 在这个地方,除了寺人之外,就只有婢女。 又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稚童的出现。 如果稚童不是从外面带进去的,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在宫內诞下。 寺人没有这个能力,而婢女更不敢如此大胆,那么…… 嬴傒瞳孔猛然收缩,除了赵太后以外,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太后呢?太后如何?” “太后昨日晚间被相邦请去喝茶敘旧,今日早间方才回来,此刻正在寢宫之中大发雷霆。” “嫪毐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蒙毅没说话,只是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正在被抬出去的那些尸体。 或许嫪毐就在其中吧。 嬴傒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一阵苦笑,他大概已经明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明白了,这位大王並非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副平和模样。 之所以让他过来,或许就是想要让他劝说太后自行前往雍城,这样一来也就省的会被朝堂之上的儒生们指责於礼不合。 大王真是好算计。 但是仔细一想,作为臣子,这种事情不就应该由他们处理吗? 这才是替大王分忧,为大王解难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正朝著甘泉宫走去的嬴傒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紧锁站在原地。 他总觉得事情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大王之所以让自己过来,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处理太后的事情吗? 不对。 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的深意。 早些时候,大王將嬴氏宗族之人全都聚集一堂,紧接著又给他赐座,然后又当著他的面说了那么些话。 看似在责备宗室族人,但现在细细想来,反倒更像是在提点他。 毕竟他身负駟车庶长一职。 而他不仅应该管好嬴氏子弟,更应该让他们知道这个大秦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 而他们嬴氏子弟所需要效忠的又是谁。 大王所说的学堂,他倒是知道一些,也听旁人提起过,但却从未仔细的去了解过。 第48章 大王,不好了!公子蟜差点被打了(求追读!!) 作为大秦的公子。 作为大王的弟子,傲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在韩非的面前,他可以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那是因为大王有令。 而成蟜在韩非的身边跟了几天,也的確感觉到,这位便宜师父是有真才实学的,跟在他的身边,不说能够学的七七八八,可若是能够领悟自身的存在之道,那便已经足够了。 可要让他面对门外的这群人,成蟜认为,还是需要施展一些手段和压迫。 走出学宫,站在门外,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之人。 这些人当中,有那么几个他都算比较熟悉的。 除了平民百姓以外,起鬨的几乎都是贵家子弟。 而成蟜毕竟曾经拜过姚贾为师,对於这些贵家子弟,自然也比较熟悉。 而那些贵家子弟看到成蟜从学宫之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声音也都越来越小。 “这不是公子蟜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他与我等想法一致,先一步来到此地,打算將这个地方给砸了?” “不急不急,看看再说,他毕竟是大王的弟弟,又是先王的公子,既然他都已经出面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我等再出面行事。” …… 人群中议论纷纷,尤其是在看到成蟜之后,贵族子弟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丝戏謔。 事实上,对於秦王的这种措施,他们是十分不认可的。 若是平民百姓都可以和他们相提並论,那大王是不是也可以被取代? 只不过这样的话,自始至终都没有敢轻易说出来而已。 成蟜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古籍之中所说的人生百態,又仿佛看到了韩非口中所说的人性本恶。 也就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有些理解,大王为什么要开办学堂。 如今的大秦,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上下一心,可那也只有战爭爆发的情况下。 可若是战爭停了呢? 若是將来有一天,大秦真的灭了六国,一统了天下,再也无仗可打了呢? 那个时候,天下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不是又如同周王朝时期,诸侯並起,群雄分割的场面? 若是如此,大秦歷代先王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岂不是一扫而空? 成蟜紧握手中佩剑,他真想当眾就把这些起鬨的贵族弟子全都斩杀於此。 可是韩非说了,不可动手,也不可出言不逊。 沉思片刻,成蟜走上前,微微抬手,低喝一声道:“闹什么?” “公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人群中一个贵家子弟站了出来。 成蟜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依靠著佩剑,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人。 “公子,大王此举,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即便是齐国的稷下学宫,也从未说过什么人都能够进入其中学习读书,可我大秦的学堂竟然说人人都可以读书,这不是在侮辱我等王公贵族吗?” “就是,以公子的身份,倘若在这学宫之中读书,而身边却坐著一个庶民,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 …… 隨著第一个人开口,紧接著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几乎每一个人的话,都离不开他们身为贵族的身份,並且言语之中满是对庶民的厌恶和嫌弃。 成蟜有些哑然。 若是在此之前,他或许也会和这些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或许会更加激动。 可是这些时日,他在自己的宫內思索了很多,再加上通过和大王的几次对话,让他深深的感觉到,其实作为王公贵族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除了物质生活上拥有充足的资源以外,但是在精神上,他们甚至都不如那些平民老百姓。 通过这几日和韩非的接触,他深切的感受到韩非对於物质上的生活,其实丝毫不在意,即便是让他吃糠咽菜,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抱怨。 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却始终都充斥著一种光芒,那是旁人所没有的光。 而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些人,他们的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光。 不单单是那些平民,就连这些贵族,也同样如此。 成蟜嗤笑一声,轻轻摇头:“可怜。” 一句低声呢喃,使得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静。 “公子蟜这是何意?”沉寂许久,有人打破了平静。 “我说,你们真可怜。” “真以为大秦是靠著你们这群臭鱼烂虾才能够立足於天地之间?” “若非是尔等先祖为大秦拼死效力,在战场上杀敌建功,又岂会有你们现如今的贵族之称?” “想当年,大秦不过是偏安一隅,让若不是秦歷代先王,带领著你们的先祖杀入此地,这大秦岂有你们的位置?” “一群眼光狭隘之辈,我真是羞与尔等为伍。” 成蟜缓缓走下台阶,在他的两边,护卫微微上前,以防他的话语过激,使得双方打起来。 但是成蟜似乎並不在意他们是否真的会动手,只是继续说道:“大秦並不仅仅只有你们,你们都是大秦的子民,为的是大秦的天下,为的是大秦的万世之基业。” “大秦若在,尔等的官位爵位就在,大秦若是不在了,你们还有个屁。” “不想想如何才能够让大秦变得更好,不想想如何让自己的爵位更加稳固,不想想如何让大秦的子民丰衣足食,净想著一些歪点子。” “还有你们,大王此举正是在为你们谋利益,好让你们脑子里面多点东西,你们却跟著他们一起来胡闹,真是一群没出息的东西。” 这句话如果是从李赴的口中说出来,也许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可是从成蟜的口中说出来,那就如同火上浇油。 原本来到此地,大家心里都是憋著一肚子的火。 贵族们觉得大王此举侵犯了他们的利益。 而老百姓则觉得大王是没事找事,他们一群庶民,一不识数,二不识字的,搞这么一出,还不如多给他们一些田亩种地。 现如今,成蟜两句话,直接就將两边人全都给得罪光了,顿时学堂之外就如同炸了锅一样。 再加上老秦人本就是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一时间谁也顾不得眼前之人是大秦公子,拎著手边可以拿的东西,就想要衝上去。 好在成蟜的速度足够快,在他们还未曾衝上来之前,便第一时间掉头朝著学宫之內跑去。 …… 寢宫之中。 李斯眉头紧皱的来到李赴面前。 “大王,不好了,学宫之外有人闹事,还差点把公子蟜给打了。” 听到这话,李赴眉头微微上挑:“哦?何人带的头?” 李斯迟疑片刻,低声说道:“是公子蟜主动挑衅的。” 第49章 庶民有罪吗 李赴双手依靠在桌案上,大拇指轻轻摁压太阳穴。 听著李斯描述的场景,李赴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成蟜这小子,要说他一点长进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就是这长进实在是小的可怜。 按照李赴的想法,他原本是打算在学堂开学的那一天再出面,然后再通过渲染情绪的方式,让大秦的子民彻底放下心中的不满。 由此將学堂的事情在整个秦国施行。 可现在看来,成蟜的行为,反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大秦的子民或许会因为李赴大王的身份,而不敢多言,毕竟整个大秦都是李赴的。 可这种不满的情绪始终会压制在他们的內心深处,如此一来,反叛这两个字势必会成为导火索。 而点火的人,也许会是齐国,也许会是赵国,也有可能会是其他的国家。 李赴微微向后靠去,显然学堂开学的事情,显然还需要再拖一拖。 但是学子已经招来了,韩非的培训工作也已经展开。 眼下只要韩非那边培训结束,学堂就可以开始招揽学生。 沉默许久,李赴缓缓起身道:“召集百官,寡人要开会。” 李斯一愣:“开……开什么?” “上朝,即刻。” …… 大殿之中,眾臣匆匆赶来。 大殿之上,却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在疑惑的交头接耳。 “今日不是告归吗,怎么突然召集我等,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不清楚,不知道,別问我。” …… 隨著大殿之上,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眾臣也都即刻闭上了嘴巴。 等到李赴坐上王位,眾臣齐声高呼道:“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起来吧,今日召集尔等,其实是有事相商。” “相邦今日又没来?那边不等他了,寡人先於你们说著。” “今日有几件事情,需要诸卿仔细想想,该如何处理。” “第一件事,秦国学堂即將开学,韩非你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人群中韩非走了出来,深深一礼道:“启稟大王,臣这几日正在给入秦学子讲课,只是臣觉得,单单是这样还並不足以增加他们对大秦的归属感。” “臣以为,每隔一段时间,就应该加强一下他们对大秦的忠心,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能够记住,他们吃著大秦的饭,喝著大秦的酒,住著大秦的屋子,还用著大秦给他们的钱財。” “好,不错,韩非做事寡人放心,今日我听说成蟜在学宫之外闹事了?” 听到提问,韩非轻笑一声,抬头看向李赴说道:“公子倒也是血性之人,在学宫之外,他听到有人说大王开办学宫之事不妥,心中不满便说了两句,不过並未与人动手。” 李赴轻轻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成蟜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 少年心性,血气方刚。 不过能够忍住不与人动手,就已经算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 真要动起手来,以他的脾性只怕会见血,到时候事情可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李赴低笑一声,隨后看向韩非说道:“此事交予你处理,寡人放心。” 说罢,李赴缓了口气,隨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也就在他目光扫视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大王口中所说的第一件事,不过就是一个开胃菜。 看似是在讚扬韩非做事认真,但实际上是在暗指其他人不作为。 至於这第二件事情,才是主菜。 大殿之中,李赴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二件事,大秦学堂开办在即,但是仍有人传出不同声音,觉得此举並非是什么好事。” “寡人倒是很想听听你们的声音,毕竟你们才是大秦的中流砥柱。” 隨著李赴的这句话传出,眾臣的声音,也都慢慢的议论开了。 事实上,在场之人对於大秦学堂的开办,其实赞同的声音並不多。 其中文官更甚。 这些人知道读书的苦,也深刻了解读书的好处。 读书可以让人开智,也可以让人为官。 可若是连庶民都可以读书,那么他们將来在这朝堂之上,岂不是要和庶民为伍? 若是传了出去,且不说会被六国之臣笑话,更是没有脸面与曾经的好友见面。 “大王,臣以为,若学堂只是用来培养王公贵族子弟,倒是並无不可,可若是连庶民也可以入学堂,实在是有损我大秦的顏面。” 话音刚落,便有人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可笑,我大秦的顏面是用兵戈打出来的,我大秦的男儿,何时被別人笑话过,谁敢笑话大秦、谁敢笑话大王,末將第一个不同意!” “臣以为,大夫所言极是,王公贵族不与庶民为伍,此乃天道,若是乱了礼数,这天下岂不是也要乱?” “大王开办学堂,若只是招揽王公子弟也就罢了,可若是连同庶民一起招入,实在是不妥,还请大王三思。” 李赴眉头紧锁,基本上,说不同意的都是文官,反倒是那些武將,却是呈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態度。 武將一向都是上战场,杀敌立功,对於读书做官这种事情,他们甚至想都没想过。 可以说,武將今日前来,就是抱著一种看热闹的心態,偶尔插那么两句嘴,等同於搅浑水。 如此一来,这反倒是让李赴陷入了沉思。 难道自己的想法真的错了? 又或者说,这样的行为,在这个时代太过於超前,暂时还不能够现世? 李赴眼神冰冷,心中的无名火,也逐渐开始燃烧。 眼看著李赴即將要爆发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忽然站了出来,先是对著李赴一礼,隨后又对著周围眾人施礼。 “在下一介布衣,出身楚国小吏,后四处求学,拜入荀师门下。” “先秦昭襄王麾下,有范睢曾是魏国中大夫须贾门客,后入秦官拜相国。” “后武安君白起,出身庶民,从一个秦国士兵,成为一代名將,一生未尝败绩。” “除此之外,还有魏国吴起,我秦国张仪……” “在下想问,我等庶民为何不能与诸位为伍?” “庶民有罪吗?” 2025年的最后一天,想隨便聊聊 这本书的点子其实来源很简单。 就是李老师的荆軻刺秦。 以前看的时候,其实並没有太在意那些细节、演技什么的,就是觉得张力很足。 当然还有各种有关於大秦的影视剧集。 后来短视频起来了,有各种解析之类,当然也有很多对於战国秦朝时期解析的十分有意思的一些內容。 尤其是有一段,我印象特別深,说的就是战国时期秦朝的那种制度。 可以说秦朝的整体制度就是为了战爭而打造的,说白了,整个秦国,就是一个大型的战爭机器。 战的时候,可以全民皆兵,而不战的时候,就会想著法子的去打仗,根本就没有閒下来的时候。 一旦閒下来,秦国的制度弊端就会显露出来。 然后我就在想,如果能够让大秦变得更完美,更完善呢? 於是就诞生了这个点子。 (写的可能有些稀里糊涂,但是那种感觉实在是没法就这么简单的写出来。) 当然后面我会更加努力的去写,至於后续的情节,我就不多说了。 (文中的歷史,和现实的歷史是不同的) 另外很感谢一直追读的朋友们,毕竟能够写到十万字,我自己都很难相信。 (因为我上学的时候连作文800字都写不出来……) 同样也很感谢指出错误的朋友,因为有些东西百度出来的都很奇葩。 (我觉得作家助手可以弄一个查找歷史人物资料的工具) 当然,请各位看官放心,我不但要写10万字,我还要写到50万,100万,只要有一个人看,我都要把它写完。 废话不多说,我继续码字,还等著上架的时候,能够爆更一波呢。 最后 求月票!!! 求追读!!! 祝大家元旦快乐,天天开心! ps:(我也想试著冲一衝新书榜,毕竟有了情绪价值,会写的更开心!) 第50章 嬴氏子弟愿前往学堂 李斯的突然开口,是眾人所不曾想到的。 而他所列举的这些人物,除了吴起以外,几乎都是眾人不敢轻易评头论足的。 至於李斯本人,他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他在秦王的面前,却得到了足够大的信任。 单单是这一点,他们同样也不敢轻易用言语去攻击。 虽说不能用过激的言语去攻击,但並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更何况读书人,自然有除了言语之外的,其他办法去嘲讽一个人。 可就当他们准备將矛头一致对准李斯,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措辞时,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吕不韦姍姍来迟,求大王恕罪!” 吕不韦的到来,使得那些准备对李斯进行围攻的文官脸色都为之一变。 他们倒是忘了,在这个大秦的朝堂之上,除了那些早已经成为过去的人以外,还有一个他们也不敢评头论足之人。 现如今,此人来了。 李赴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大殿门口。 此时,阳光正好对准大殿门口,紧接著吕不韦的身影缓缓走来。 看到来人,眾人下意识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他是大秦相邦,曾经也是一个不足为道的贱商。 他同样是庶民出身。 此刻他的到来,却是让在场之人,都闭住了嘴巴。 谁敢在吕不韦的面前说三道四,毕竟这位大秦相邦还並没有卸下授印。 吕不韦来到大殿中央,今日的他却是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沉默,反倒更像是没了负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鬆了许多。 “大王,臣来迟了。” “无妨,来的正好,隨寡人一同听听眾臣对於庶民进入学堂一事的议论。” 李赴心中暗喜,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吕不韦是不是故意来的这么迟,为的就是给这群大臣带来无形的压迫。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有些好笑,他身为大秦的王,非但不能压制眾臣,反倒是吕不韦来了之后,这些人却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刚才说到哪了?李斯你继续说。” 李赴微微向后靠去,有吕不韦在,他自然也就轻鬆了许多,而且他也的確需要和吕不韦学一学,如何把控朝堂之上的节奏。 而不是在面对眾臣的时候,还非要有人来帮他说话。 毕竟他才是大秦的王。 李斯上前一步,先是对著李赴一礼,隨后又对著吕不韦一礼。 有了吕不韦在,他说话自然比之前要更加的硬气一些。 毕竟吕不韦的出身和他並无太大差別。 “臣以为,诸位所言其实也並无道理,只是这里並不是齐国,也並不是赵国,更不是楚国,我们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现如今,山东六国,皆不如我大秦,甚至大秦若是出兵攻打六国之中的任何一国,都可以轻易灭之。” “诸位乃是大秦臣子,难道不应该心向大秦,为了大秦的一统天下,而共同努力奋斗吗?” 眾人沉默不语,之所以不语,並不是没话说,而是因为吕不韦的到来,不敢说。 大秦一统天下,对於他们来说固然是一件好事,六国尽灭,天下唯有大秦,那么他们这些最早跟在秦王身边的臣子所能够得到的好处,那是无法估量的。 只是,让他们与庶民为伍,这一点无论如何在他们的心中都是一个磨灭不了的梗。 看眾人不语,李斯心中微微嘆息。 他知道,自己虽然说得已经足够的多,在场之人,也都听进去了,但是他却並没有將这群人说服。 沉默片刻,他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时间大殿之中一片寂静,就连那些一开始喜欢起鬨的武將们也都开始闭目养神。 李赴单手扶著下巴,目光扫过眾人。 这一次的朝议,他並不是很满意。 因为事情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 同样,他也並没有打算就此结束朝议。 他已经想好了,今天这个事情不商量出一个结果,那么谁都別想走。 当然,他也会坐在这里陪著这群人。 吕不韦微微抬头瞄了一眼李赴,看到李赴闭著眼睛似睡非睡,他心里边已经明白了李赴的打算。 吕不韦低头苦笑,看样子,他是来的太早了,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不过这么僵持下去,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站坏了人,那么传了出去,只怕会影响大王的声誉。 沉思片刻,吕不韦笑著说道:“怎么了?” “本相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可是听到诸位言辞犀利,声音更是响彻天穹,这会儿怎么都哑巴了?” “不过就是一个学堂的事情而已,这有什么为难的?” “想当年先王力排眾议,將我推上相邦的这个位置,那时候眾臣的非议之声可比你们要大得多。” “不仅是文官不同意,就连武將也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如今,大王不过就是想要开办学堂,让天下稚童都可以入內学习读书,这对於大秦的將来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我大秦的版图越来越大,人口也越来越多,这些都需要有人来管理吧。” “不如,就从这朝堂之上选出一些人,將他们派出去管理大秦的土地,和大秦的子民,诸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眾人立马都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被吕不韦给看中。 吕不韦则慢悠悠起身,朝著台阶下方走去,每走一步,他都会稍稍停顿一下。 走到官员身边时,那些官员都会特意將自己的脑袋別过去,甚至是向后退了退。 “大王,臣以为,这学堂之事,还是要抓紧时间,毕竟那么多人都在看著,若是此事办成了,对我大秦而言,必然是造福大秦子民的好事。” “可若是办不成,只怕六国之人笑话我大秦无用。” “当然,臣以为我等做臣子的,也应该提大王分担一些,我听闻公子蟜前些日子就已经先行入了学堂,跟在韩非身边学习,不如臣等也將各自的子嗣后代送入学堂,如此一来,无论是贵族亦或者是百姓,也都不会在多说些什么了。” 话音刚落,嬴傒也站了出来。 “大王,嬴氏子孙也愿意前往学堂学习。” “我等也愿意让自家子嗣前往。” “臣亦是如此。” 第51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焚书坑儒(求追读,求月票!) 基本上,愿意將自家后辈送入学堂的,都是武將。 毕竟连大王的嬴氏子弟都愿意进入学堂,那么他们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就连大王的弟弟,先王的公子成蟜也都自愿跟在韩非身边学习,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给所有人做出了表率。 那么他们就更加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今整个朝堂之上都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几乎除了绝大部分依旧顽固的文官以外,所有人都站在了李赴的那一边。 那么剩下的那些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再说不同意。 李赴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几乎所有人脸上所浮现的情绪,他都看在眼中,不管是笑著的,还是无奈的,亦或者是不满的,他都一一牢记在了心底。 李赴此刻已经明白了,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小帐本。 而这个帐本之上,必须要记下一部分人的名字,这些人还值不值得站在这个大殿之上,那就要看这些人日后的表现了。 …… “李赴,你的字,在某音上火了!” 嬴政开门的那一瞬间,丁静便快步冲了进来,然后拉著嬴政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將视频递给他看。 嬴政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自己写的那个字,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不过就是一个字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看到嬴政疑惑的模样,丁静笑著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你看评论。” 丁静点开评论区指著上面的评论说道:“你看,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字的。”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影视剧很少有皇帝出面吗?” “就是因为我们对於皇帝这两个字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上学的时候,我们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而史书上所记载的皇帝,也只有功与过。” “至於其他的,根本就没有。” “而你的这个字,一经播出,所有人都开始对秦朝的歷史產生了好奇,甚至有专业人士都开始对这个字进行深入的研究。” “你看这个评论。” 【我对於李赴並不了解,但是对於这个字,却是有著深刻的研究,秦篆可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文字。】 【两千年,始皇帝一统天下,废除了其他六国的文字,统一为秦篆,这等同於是奠定了大一统的基础,算得上是始皇帝的伟大贡献之一。】 …… 看到这里,嬴政不禁对於人们的评价开始產生了兴趣。 当然,他更感兴趣的,並不是大家对於他的演技和文字的认可,他更想看的是,人们对於秦朝,对於始皇帝的评价。 【楼上別吹,小学书本里都说了,秦始皇是个暴君,焚书坑儒,派使海外寻求仙丹灵药,筑长城,大兴土木,这些每一样都足够喷死他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焚书坑儒,你是原始人吗?】 看到这里,嬴政眉头微微一皱。 焚书坑儒? 寡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秦始皇焚书坑儒是怎么一回事?” 站在冰箱旁的丁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稍稍的抿了一口。 “史书上说秦始皇因为不满儒士在他耳边嚼舌根,废话多,於是就將所有的有关於儒家的书和所有儒士全都坑杀焚烧了。” “不过后来有考古学家从一处遗蹟中找到了证据,帮秦始皇洗白了。” “洗白?” “如何洗白?” 丁静翻了翻白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评论上不都有吗,自己看。” 【给楼上兄弟普及一下。】 【所谓焚书和坑儒並不是一回事,而是两回事。】 【焚书烧的是六国的书,但是並没有焚烧有关於民生的书,而当时秦国本就不怎么受到儒家的待见,所以儒士觉得秦国此举乃是对圣贤的大不敬,所以就被改成了烧了所有的书,事实上这只是为了一统奠定基础而已。】 【至於坑儒,那就更是笑话了,秦始皇的確想过要长生不死,但是那些术士所炼製的丹药根本就无法让他长生,所以他一怒之下,將这些骗人的术士,全都给坑杀了,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一点,他之所以派人前往海外,的確是为了长生,但这一切並不是为了私慾,而是为了整个大秦,如果他真的能够在多活个几十年,说不定你现在都不需要学英语了。】 【对了,忘了说了,我看你的ip位置並不在大陆中心,我告诉你,之所以筑长城,防的就是你的老祖宗。】 …… 看著评论区,嬴政有些哑然。 他无法想像他现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他看到过现在的地图,比他的大秦版图还要大,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还有就是,此人所说的防的就是另外一个人的老祖宗又是怎么一回事? 嬴政不断的向下翻著评论区,但是越往后的评论,却並没有最前面的那些评论优质,但是也少不了一些说他好的。 就在他还准备继续翻的时候,丁静走了过来,从他的手中將手机拿了过去道:“朱元璋那边的剧组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 “不过他们开拍还有一阵子,你这几天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也可以自己隨便走走,不过我可要和你说清楚,你现在大小也算是有些流量了,出门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嬴政点了点头,却並未放在心上。 他现在就只想在看看网友们的对於大秦的评价。 当然,他更想看到人们对他的评价。 事实上,他一直都在想,一统天下之后,该怎么做。 现如今,在看到网友们的评论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头正在不断的闪过数道灵光。 似乎只要抓住任何一条,都可以让他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而產生灵感。 午饭之后,嬴政一下午都坐在家中,翻看著自己的手机。 可是手机这玩意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想要像丁静那样隨意的把玩,却是有些不太容易。 思索许久,嬴政最终还是打算先去图书馆看看。 第52章 大秦工具人? 因为是休息,所以这几天,嬴政都算是比较自由的。 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 周边的情况,他大概都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 最起码不会因为迷失了方向,而回不了家。 不过也不要紧,他的手机背面,有一张贴纸,上面是李赴特意写的小纸条。 【间接性失忆老人,爱心人士请拨打以下电话。】 有了这些准备,嬴政自然也就放心了。 走出家门,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就是先確定一下方向。 他记得图书馆的位置,应该是走出小区之后,右拐。 当嬴政站在图书馆的门口时,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不过如此,李兄实在是多虑了。” 进入图书馆,嬴政便朝著歷史区域走了过去,隨后拿了一本极厚的书,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手中的这本书很厚,记载的並不只是华夏的歷史,还包括了西方的歷史。 从最开始的尧舜禹,到现代化的转变。 从西方的蒸汽时代,到后来的工业革命,这期间的內容可谓是极其丰富。 即便是他坐在这个地方一天的时间,恐怕也很难一下子全部看完。 不过,对於嬴政来说,从三皇五帝,一直到战国末期的情况,他基本上都是了解的。 至於秦朝之后的歷史,他显然並不知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正当他在细细看著秦朝之后的汉朝所发生的一些记载时。 忽然,在他的身边,一个小娃好奇的看著他。 “我见过你。” 嬴政微微一愣。 在这个时代,他所认识的人並不多,除了丁静以外,也就只有之前在剧组所见过的那些同事,其余人他基本上都不怎么熟。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我爸爸可喜欢看你演的汉武帝了。” 听到这句话,嬴政心里也就明白了。 他还以为这小娃和他一样,都是来自於大秦,嬴政心里甚至还有些激动。 可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认出了自己所饰演的那个角色而已。 看著小娃天真的面容,嬴政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落寞。 “你真的当过皇帝吗?”小娃好奇的问道。 “我……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是暂时?难道你以后会当皇帝吗?” 嬴政微微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小娃的脑袋笑著说道:“一定会。” 小娃虽然年纪还小,但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在听到嬴政的这句话时,他的心里就只有三个字可以评价他。 神经病。 对於小娃心中的想法,嬴政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是从家到图书馆一路走来,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確是很美好。 最起码比他所在的那个时代,要好上千倍、万倍。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这本书,书中所记载的每一个朝代,几乎都延续了他大秦一统天下的思想。 甚至就连秦朝之后的汉朝,几乎也都是延续了大秦的根基。 在这本书中,大秦虽然覆灭了,但是一统天下的精神,却永远的留存了下来。 一句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虽然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能够平息战乱,让天下彻底恢復太平。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愤怒的,就是歷史上的最后一个朝代。 割地赔款,卖国求存。 此举,在嬴政看来,简直就是一种屈辱,甚至是可恨。 嬴政缓缓起身,將手中的书,放回了原位。 走出图书馆,目光看向日落的西方。 从歷史书上,他不仅仅看到了华夏大地,同样也看到了,华夏之外更大的土地。 回家的路上,他的脑海中正在不断的思索著,大秦的铁骑是否可以踏足那片海外之地。 在那本厚厚的史书中,他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地图。 而他所在的这片大地,其实並不算是很大。 甚至就连他的大秦,也不过是整个世界地图的一小部分而已。 除此之外,嬴政还特地观察了一下,世界地图每一块大陆相互之间是否有衔接之处。 查看的结果,让他也感到十分的满意。 所有的国家,彼此之间都是相互连接的。 回到家中,他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著,大秦版图,和现如今整个世界版图的对比。 小。 实在是太小了。 如此小小的大秦,根本不足以让大秦的子民安心种地。 可若是大秦的子民,人人都能够得到一块更大的土地,人人都不会再因为没有土地而担忧,何愁天下不会太平? 大秦的铁骑,是用来镇压百姓的吗? 不,大秦的铁骑是用来打江山的。 嬴政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负身后,目光直视远方。 “寡人要带大秦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 偏殿之中。 李赴此刻正在听著李斯等人的匯报。 “大王,昨日的朝议结束之后,便已经有人开始主动找到韩非希望可以提前报名,將自家晚辈送入学堂。” “是否需要开这个通道?” 李赴想了想,轻轻摇头:“不行,这个先例不能开,倘若等到学堂真正开学的那一天,却发现名额已经不足,甚至原本有资格进入学堂学习的稚童,却因为那些大臣的晚辈抢了名额,寡人如何向大秦子民交代?” “大秦的子民,又將如何看待寡人?” 韩非微微一拜,点头说道:“大王所言极是,此举的確不该,臣以为,在学堂开学之前,先举办一场测验。” “先收集愿意加入学堂学习的稚童名单,然后將这些稚童统一在一起,让他们自行选择自己所想要学习的课目。” “学习的目的,在於精,而不在於多,单单一门课程就足以让那些稚童学习一生,所以在选择一门课目之后,就无须再去选择其他的。” 李赴眉头微微一皱。 按照韩非的想法,这完全就是把人当做工具了。 单单只学习一门,虽说在这个时代,那些稚童或许並不会因此而反感,但是时间长了,那和工具人几乎就没有了任何的差別。 可如此一来,反而会限制他们的思路和想法,若是这一生都卡在这个课目的某一个点上,那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李赴轻轻摇头。 “韩非所言,寡人觉得並不妥当。” 第53章 情报运输 作为秦王,他需要掌控大局。 但是像这种细节,同样也不能够轻易放过。 韩非所说的,虽然对於大秦是有好处的,但同样也限制了人们对於未来的展望和想像。 一个人不能只有单一的想法,若是如此,那么未来,大秦的人,都將会变成一块木头。 甚至在对待外敌来袭的时候,工匠会说,我只会做工匠的活。 医家会说,我只会治病救人。 而百姓则说,我只会种田开耕。 那么到了大秦的铁骑都死完了的时候,谁又能够站出来呢? 李赴缓缓摇头:“一个人不能只有单一的科目,每个人可以选修三门。” “这三门不计成绩,只在於这些稚童自身的喜好。” “寡人开办学堂,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听命行事的奴隶,而是一群活生生,有血有肉,有各自想法的人。” 韩非微微一愣。 这一点他还真就没想到,不过在他看来,自己的想法似乎也並没有什么错误。 可是大王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反驳。 李斯瞥了一眼韩非,看到韩非眉头紧锁,他笑著上前一步说道:“韩兄,大王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吗?” “那些即將进入学堂的稚童,在不久的將来,都將会是大秦的中流砥柱。” “大秦一统天下,这是大势所趋,可是一统天下之后呢?” “大秦的疆土需要有人去驻守,大秦的各郡县需要有人去管理。” “而这些人不但要有能力,还需要服眾。” “若是不足以服眾,那么他所在的郡县必然会生出祸事。” “大秦的子民的確多,可是学堂就一个,在没有实实在在的把人教导出来之前,想必大王也不会继续增加学堂的数量。” “唯有先让大王,以及我等看到实实在在的成绩,方才能够確定下一步该如何继续行走。” 听到李斯的话,韩非大概也已经明白了。 李斯的话,显然要比李赴所说的足够清楚。 而李赴的眼睛也一直不断的在李斯的身上上下游走。 他感觉李斯真就很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他想要说的话,的確说的不够明白,可是李斯却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把他所想要表达的,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看著李斯,李赴不禁点了点头。 这个人能够成为嬴政身边的大红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韩非和李斯都说完了。 接下来也就轮到了姚贾。 姚贾看了一眼两人,淡淡一笑,挺著大肚子走上前说道:“大王,赵国那边的间人有回应了。” “哦?说来听听。” “赵国车队已经回到邯郸,郭开也向他们打听过姜柏的身份,在得到赵国车队的確认之后,姜柏已经打入郭开身边,並且被奉为座上宾,如今在郭开的相府之中,他的地位极高,甚至郭开还打算將他推荐给赵王偃。” 听到姚贾的话,无论是李赴,还是其他人,都不由的打起了精神。 这个事情,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自然也就更加的好奇。 好在,在场之人,都是李赴的心腹之人,所以姚贾说起话来,也並没有什么忌惮。 “那赵国建造学堂之事,办的如何了?” 姚贾哈哈一笑道:“通过姜柏的身份,那批假扮工匠的老兵们也都顺利的接手了这个任务。” “不过郭开此人巨贪,至今不曾给予一分钱,而老兵们自然也不著急,彼此之间就这么耗著。” “另外,新兵假扮的学子,此刻在邯郸城內也都是吃的满嘴流油,那些酒肆的店主,更是怨声载道,就快要闹到赵王偃的面前了。” “但是这些事情都被姜柏给压了下来,按照姜柏的计划,他觉得现如今时机未到,还需要闹得更凶一些,方才能够將这些破事全都捅到赵王偃的面前。” 姚贾的话,让在场之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这个叫做姜柏之人的好奇。 此人敢只身潜入郭开身边,足以可见他的胆色和智谋都是过人的。 如此人才,却不曾留在大秦,反倒是成为了间人,著实有些可惜。 在李赴的侧手边,吕不韦也缓缓睁开了双目,转而看向李赴说道:“大王,此人可谓是智勇双全,是否要將他调回来?” “仲父,有什么想说的吗?” “臣觉得,此人若是留在赵国,终有一天会被人察觉,如此人才,死在了赵国实在可惜,不如调回秦国,为大王效力方才是正道。” 吕不韦的想法李赴是明白的,他是爱惜人才,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至於顶撞李赴,那是完全没有的。 对於吕不韦所言,李赴只是轻轻一笑,转而看向姚贾说道:“客卿帮寡人带句话给姜柏。” “寡人对他的勇气和智谋给予最高的敬意,倘若他想要回到秦国,寡人也並不会怪罪与他,可若是他愿意继续留在赵国,为大秦获得更多的消息,等到他归来之时,寡人绝不会亏待他。” 听到李赴的话,姚贾心中满是激动。 这个人是他选的,大王对於姜柏的肯定,就相当於是对他的肯定。 可是激动之后,姚贾眉头又微皱了起来。 迟疑了片刻,他便开口说道:“大王,臣有一事,觉得还是需要和您说一声为好。” “臣游说列国,对於六国也算得上是熟悉,只是情报这一块,实在是有些不太流畅,臣想请陛下稍微督促一下李斯,让他抓紧把情报渠道建设起来。” “唯有让情报运输的更快,大秦方才能够更好,更快的掌握六国的情况。” 姚贾这么一说,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李斯。 然而,面对眾人的凝视,李斯却並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反而眼神之中还带著一丝小自豪。 “姚贾大人所言极是,我等皆是为大王效力,自然应当全力以赴,前些日子,姚贾大人便提醒了我,这几日,我虽说没有做出太大的成绩,但也顺利的將情报渠道给建立了起来。” 李斯转而看向李赴,笑著说道:“大王,臣这几日让人在咸阳城外各处设置驛站,而这些驛站都是为送信之人所准备的,每个驛站都存有十匹快马,用於给送信之人换乘,除此之外,臣还让数人在驛站之中留守,用於换人。” “如此一来,原本需要三日方才能够送到的信息,现如今只需要一日左右便可送达。” 李赴依靠在桌案上,陷入了沉思。 驛站换马换人? 这个方法虽说速度不慢,也很稳,但总的来说,还是慢了些。 若是能够换成飞鸽传书,又或者是修一条直达咸阳的路,或许会更好一些。 第54章 郑国渠没有郑国怎么行 偏殿之中,眾人看到李赴沉默不语,也都静静的等待著他思考结束。 而此刻,李斯则是满头大汗,心臟更是剧烈的跳动著。 从他说出自己所设置的情报运输方案以后,李赴就一直处於这种沉默的状態。 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所说的这些,並没有达到要求。 李斯沉默了许久,目光不断的在李赴的脸上扫过。 从最开始的沉默,再到现在的焦躁不安,他的心態即將要爆炸了。 而就在他准备起身和李赴说出另外一套方案的时候,李赴抬头看向他。 “驛站与驛站之间相隔多少距离?” 李斯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境才沉声回答道:“启稟大王,彼此之间相隔五十里。” “太远了,距离设置的再短些,相隔十里即可。” 十里? 听到李赴的话,李斯眉头微微一皱。 倒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这么一来,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额外费用。 “大王的想法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么一来,反而会增加我大秦的负担。” 李赴轻轻摇头:“十里一个驛站,如此一来不但人可以得到休息,马也可以得到休息,如此互换,无论是消息传递出去,还是情报传递迴来,效率都会大大的提升。” “寡人方才已经说了,寡人要的是最快的速度,信息传递的越快,那么寡人对於山东六国的动向也会越明了。” “现如今,消息传递的速度,才是我大秦重中之重,唯有先敌一步知晓最新情况,方才能够做出最好的对策。” “莫非是你觉得寡人所说的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斯哑然,他哪敢啊。 即便是真的有,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憋著。 不过仔细一想,李赴所说倒也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虽说十里一个驛站的確有些浪费,但是细想下来,速度似乎也的確会有所提升。 至於究竟提升多少,那还得看接下来的验证。 倘若速度也就那样,李斯觉得还是应该劝诫大王不要如此铺张浪费,毕竟这对於大秦来说,並不是一件小事。 看著站在偏殿之中的眾人,李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觉得应该在这偏殿里面加上一些座位。 毕竟这种小型会议不同於在大殿之中的朝议,而且这些人都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若是一直这么站著,总归是要累的,可若是坐著聊,说不定能够缓解紧张的气氛,身体还能够得到很好的休息。 身体休息好了,脑子也就不紧张了。 大脑稳定了,思路自然也就稳定了。 “以后,在这个偏殿里面设置一些座位吧,若是条件允许,可以再弄上一些酒菜,诸位也可以畅所欲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太合適吧。” 眾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觉得这种行径的確不太合適。 虽说是开小会,偏殿之中也並没有外人,可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会对他们进行口头上的攻击,说他们不遵循礼法。 李赴一眼就看穿了李斯心中的忧虑,可是,他才是大秦的王。 既然他是大王,那还不是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就这么定了。” “除此之外,寡人还有一件事情要说,李斯和姚贾,你们二人之间应该要密切合作。” “姚贾游走诸国,少不了与情报打交道,这个时候,就显现出你李斯的用处了。” “倘若他送回来的情报不够快,寡人就要唯你是问。” 李斯微微躬身,无奈点头说道:“臣明白。” …… 回到寢宫,李赴躺在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太累了。 倒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那种疲惫。 今天一天的时间,他的脑子几乎就没有鬆懈过。 从朝议,到晚间的小会议,他的大脑一直都处於高速运转的状態。 再想想若是嬴政,他还真就不理解,这位始皇帝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倘若让他成为真正的大秦皇帝,別说是四十多岁,只怕是活不过三十就要过劳死。 好在,大秦的这些人是真的干实事,只要他说道,那么这些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到。 甚至偶尔还会给一点意外惊喜。 想到这里,李赴缓缓起身。 事实上,他还是觉得情报的传递速度有些慢了。 按照他的想法,若是有更加快速,又或者是更加便捷的传递方式就好了。 虽说飞鸽传书的方法也算不错,但是这种並不稳定。 先不说鸽子会不会在半路死了,一旦死在路上,信息被旁人捡了去,那么就会有信息暴露的风险。 若是不识字的人倒还好,可若是捡到的人不但识字,並且还是六国的间人,那么问题就大了。 事实上,这种也仅仅只適合在城內传递,若是远了,根本就行不通。 唯一的方法,就是增加驛站,让送信的人和马,都能够得到休息,以便於来回的传递。 虽说比飞鸽传书要慢上一些,但这已经是最快速、最稳妥的办法了。 另外,李赴觉得,大秦农耕这一方面也必须要加紧。 大秦未来想要一统六国,那么粮草这一方面必不可少。 若是农家之人愿意为大秦效力,那么那些农民耕种的速度和收穫的量,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如此一来,不仅仅粮草方面可以解决,就连百姓自己的吃食问题,也都可以得到妥善安排。 不够。 单单是这样还不够。 李赴清楚的记得,在大秦的关中地区几乎全都是盐碱地,若是想要用来开垦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若是能够引水灌溉,那么关中之地便可以进行开垦,到时候大秦可以用来耕种的土地又能够增加。 想到这里,李赴缓缓起身,在他的记忆中,灌溉关中地区的那条渠道,好像是一个叫做郑国的水工。 记忆中,这件事情原本是韩国用来耗费大秦国力的,但是这个人却真的將这个引水渠给建造了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样,嬴政才会將这个水渠命名为郑国渠。 现在想想,这个人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韩国吧。 若是能够说服韩非回去一趟,將此人带回来,那么对於大秦必然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现如今韩非算是和韩国彻底划清了界限,只怕他並不会轻易答应。 第55章 此计甚妙 次日,天微微亮,李赴便早早的起了床。 他知道,自从学堂建成之后,韩非就一直住在学堂之中。 说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培育这些新来的学子。 李赴带著身边的护卫,站在学堂之外,看著眼前这座占地不知道多少亩的建筑,他的心中十分满意。 虽然现在这个学堂还没有完全投入使用,可是只要进入使用,那么整个大秦都將会因此而进行巨大的改变。 甚至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商君秦法,恐怕也只能成为这个学堂的陪衬。 学堂的內部,和李赴心中所想像的那种模样要稍微差了那么一些。 可虽说是学堂,但比起齐国的稷下学宫,却是不相上下。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学堂之中的人,並不知晓,这个突然到来的人是谁。 再加上李赴穿的是便装,而且真正见过嬴政模样的人,其实也並不多,所以眾人没有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只是李赴等人刚踏入学堂之中,就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让李赴感到意外的是,围上来的人,並不是那些护卫,反而是学堂之中正在进行培训的学子讲师。 “你们是何人,此地乃是我大秦重地,外人不可隨意进入,若是前来报名,现在还未到报名时间,还请速速离去。” 李赴看著周边的这些人,嘴角微微上翘。 不得不说,韩非的確有些手段,仅仅数日,就已经將大秦这两个字完全的刻入了这群人的脑海之中。 似乎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们甚至都会忘记自己曾经到底是哪一国的人。 李赴笑著说道:“我是来找韩非的,不知韩非可在?” “大秦校长岂是你想找就能找的,我看你又是一个想来走后门的吧,你怕是不知道我大秦校长在学堂之中身兼数职,其中学堂的法学就是由他亲自教授。” “你若是想走后门,怕是找错了人。” 听到这句话,李赴眉头微微上挑。 按照他的说法,想要进入学堂,也是可以走后门的? 李赴笑了笑,微微上前一步,在他身后的那些护卫,似乎也察觉到了李赴似乎有些不开心了,下意识的將自己的手都放在了剑柄之上。 “敢问先生,照你这么说,想要进入学堂求学,除了韩非之外,还有旁人可以暗中操作?” 那人看了一眼李赴,那眼神就如同看傻子一样。 他不过就是隨口一说,此人倒是当真了。 “找谁都不行!” “大秦学堂不像稷下学宫,不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钱財就可以轻易进入的。” “想要入我大秦学堂,首先的先报名,等到报名结束之后,再进行摸底考核,唯有这样方才能够进入学堂读书,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听到这句话,李赴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倒是寡人想多了。 正当他还准备继续询问一些別的事情的时候。 內堂之中一个身影正在匆匆赶来。 来到近前,还不等他拜见李赴,李赴便笑著说道:“大秦校长,別来无恙,今日閒来无事便来到此处逛逛,不如隨我四处走走,也好和我说说学堂之中还缺些什么。” 听到李赴的话,韩非身体微微一顿。 他从李赴的话中听到了他今日之事微服私访的意思。 至於身份,肯定是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轻易透露的。 想到这里,韩非也不再废话,带著李赴便朝著內堂走去。 也就在他离开之后,那些学子讲师都开始疑惑了起来。 “这是何人,为何校长对他如此恭敬?” “校长在大秦虽说並无官场之上的实权,但仅仅是大秦学堂校长这个身份,就不比李斯等人要差。” “能够让校长都如此恭敬之人,你仔细想想,他会是谁?” 此话一出,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方才那个和李赴顶嘴的讲师更是脸色苍白。 “他……他是大王!” …… 跟在韩非身后,进入內堂之中。 李赴笑著说道:“韩校长教的好啊,寡人方才还以为这些讲师能够以权谋私呢。” “大王说笑了,臣在学堂之中,重点就是让他们知道不能够以权谋私,更不可以僭越,按照规矩,这两点是重罪,一经发现,不但要夺取讲师的身份,还要处以极刑,他们不敢的。” 说著,韩非看向李赴,沉吟了片刻,轻声询问道:“大王进来此处,恐怕並不仅仅是为了看看学堂如何吧。” 李赴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寡人今日前来,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 商量? 听到这两个字,韩非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按照他对李赴的了解,正常情况下,他是从来不会与人商量任何事情。 除非是他难以抉择的情况,如今说出商量二字,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非他不可。 莫非是让他回韩国? 想到这里,韩非顿时眉头紧锁。 如今他在大秦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了天下,七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这个时候,让他回到韩国,只怕他再也回不来,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韩非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抬头看向李赴问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大王对我来说,便是知己,大王若是有事需要臣去做,臣断然不会否决。” 李赴看著韩非,心中也微微有些动容。 事实上,在来之前,他並未想太多。 脑子里面几乎全都是郑国渠这三个字。 可现在看到韩非的模样,他顿时想到了韩非现如今的处境。 一旦他回到韩国,只怕会是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李赴顿时有些后悔来到此地。 可是大秦的確很需要有人能够把郑国渠给修建出来。 思索许久,李赴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寡人想让你回到韩国,帮寡人找一个叫做郑国的人。” “寡人听说,此人乃是水工,若是他可以將水引入关中,对我大秦来说,有益无害,只是……” 韩非微微一怔。 对於大秦的情况,他是了解的。 在未曾来到大秦之前,他便是韩国的公子,而那时的他一直把大秦视为敌人。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才能够百战不殆。 而李赴口中所说的关中之地,他也是知道的,这片区域百姓难以开耕,可若是將水引入此地,那么必然会增加良田万亩。 此举虽然耗费国力,可以一旦建成,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若是不了解大秦之人,反而会以为这是徒劳无功。 想到这里,韩非忍不住笑了。 “大王,此计甚妙,臣此去韩国,可以以韩间的身份回去,隨后再將此计献於韩王,韩王必允。” 第56章 寡人有的是钱 “今晚开直播。” 厨房中,丁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直播? 嬴政记得之前,丁静就曾说过这件事情。 但是后来因为大汉王朝开拍的缘故,就给忘了。 嬴政有些为难,但是心里又有些小期待。 丁静和他解释过。 直播就是面对著摄像头自言自语。 听起来似乎和拍戏差不多,至於丁静所说的节目效果。 莫非还要穿上戏服? 迟疑了片刻,嬴政忍不住问道:“要化妆吗?” 丁静探著脑袋看了他一眼:“那倒不用,有美顏。” …… 吃过中饭,帮著丁静收拾了碗筷,隨后便坐在沙发上看著丁静操作手机。 说难,其实倒也不算太难,唯一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要让他对著摄像头打招呼。 刚一开播,嬴政便第一时间注意到屏幕的右上角有数字在跳动。 他略微有些兴奋的看向丁静说道:“你看,数字跳了,这个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观看人数?” 丁静瞥了他一眼:“那个人是我。” 听到这话,嬴政顿时感到有些无趣。 一个人对著屏幕自言自语,说实话,这还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 这若是放在大秦,必然会被人说是得了癔症。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对於现代的一些科技和发展,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了解。 对於眼下的这种状况,自然也就不会再感到太过於稀奇。 顶多也就是觉得有些好玩,但是时间长了,那种无聊的感觉,也就慢慢升了起来。 【这个人看著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行弹幕。 隨著第一人发言,紧接著便是第二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把直播的连结分享出去的缘故,观看人数也开始不断的上升。 “不错不错,第一天开播,就立马有几百人,你这是要火啊。” 坐在对面的丁静此刻也在看著手机,手指不断的在屏幕上进行点击。 “快,隨便说点什么,和大家打个招呼。” 嬴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沉默了片刻,板著脸,抬起手对著摄像头说道:“诸卿安好。” 【我艹,这是演大汉天子的那个汉武帝!】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识他。】 【我这两天正在追这部剧,別说,演的还真就像是那么一回事。】 【什么叫做演?那明明就是真的好吧。】 …… 嬴政一句诸卿安好,评论区顿时炸了锅。 隨著热度的不断上涨,进入直播间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都开始打赏。 看著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嬴政眉头微微一皱。 他有些看不清评论区的聊天记录了。 正想著问问丁静该如何才能够把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给关闭,忽然一个评论进入了他的眼中。 【你的那个字我看过,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秦篆的?】 看到这个问题,嬴政顿时莞尔一笑。 评论的问题有很多,但是唯独这条进入了他的眼中。 而且也让他提起了兴趣。 思索了片刻,嬴政认真对著摄像头说道:“说来惭愧,若是真要说从何时开始学习秦篆,应该是我八岁那年开始。” “我自小便跟著母亲在他国流浪,期间所遭受的压迫更是不计其数,后来回到家中,方才得到系统性的教育。” “若是说我年幼之时,是个野孩子,倒也不为过。” 坐在嬴政对面的丁静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了嬴政的情况,说不定还真就信了。 不过这样卖惨,在现在这个时代,似乎並不是很实用了。 毕竟网友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隨便搜索一下,很快就能够找到李赴的真实情况。 想到这里,丁静顿时產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担心会因为嬴政的这句话,本不会產生的黑料。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必然会截成短视频,然后发布全网,到时候想洗都难。 可让丁静没想到的是,当嬴政说完之后,评论区的人都开始跟著一起扯犊子。 【敢问陛下,家住何方,可是那大秦咸阳?】 【陛下跟我学,朕,秦始皇,打钱!】 【陛下,封我为侯如何?】 …… 看下下面的评论,丁静差点没笑出声。 这些梗,她都看过,算是老梗了,但没想到今天却又火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网友们都会冒出这些梗呢? 疑惑的同时,丁静也开始在评论区询问了起来。 很快,便有人艾特她回復道:“你不知道吗?陛下方才所言,乃是大秦始皇帝幼年时期所发生的事情。” 【若非臣读过书,还真就信了你的话。】 看著屏幕上不断翻滚的评论,嬴政有些哑然,但很快便又微微一笑。 他乃是来自於两千年的歷史人物,即便是他现在就当著眾人的面前,说实话,想必也不会有人相信。 反而还会成为他们口中所说的梗。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在这里,他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人看穿,也可以畅所欲言。 【敢问陛下,真的干过焚书坑儒的事情吗?】 嬴政想了想,淡淡说道:“暂时还没,不过若是真有儒生背叛寡人的大秦,寡人倒是不介意试上一试。” 【来了来了,那种气势出来了,就是这样。】 【天哪,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了活的秦始皇,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穿越了?】 看到这条评论,嬴政瞳孔微微一缩:“你怎么知道?” 【太牛逼了,这神態,这气质,还有方才的那个瞳孔微微收缩,这难道就是一个演员的应有修养吗?】 【关注了关注了,以后开播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最爱看你演戏了。】 正说著,屏幕上忽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蛋糕,在蛋糕的上方还有三个大字。 嘉年华。 看到这一幕,丁静顿时忍不住了,急忙来到嬴政身边,小声的提醒著他。 “3000块的嘉年华,你快说谢谢大佬,快说啊。” 嬴政一愣,沉吟了片刻,隨后看向摄像头,沉声说道:“寡人有的是钱,不需要你们打钱。” 第57章 与时俱进的变法 “老张,快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某个度假酒店,王导拉著张显的手臂,隨后將手机放在他的面前。 张显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原本今天他应该在工作室里修復古籍的,作为一个古籍修復者,他这一生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和修復古籍。 但是今天,却被王导给拉到这个地方,说是度假。 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毕竟人生苦短,为了这点爱好,他算是献出了大半辈子了。 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中的嬴政时,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 作为一个古籍修復者,他所看过的书,还有各种古籍,自然是旁人所不能够比擬的。 他曾在一些书中看到过有关於秦始皇的描述,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一些极为夸张的描述。 但是有一些却是十分的简单,但也足够让人感到信服。 可今天,他看到屏幕中的嬴政那副姿態和模样时,再加上下面的评论,他的脑海中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秦始皇年轻时应有的模样。 张显接过手机,目光死死的盯著屏幕中的嬴政。 那种神態,那种一举一动,就好像在说,他就是始皇帝一样。 可是很快,张显便摇头將脑海中的这个想法给拋了出去。 怎么可能。 一个两千多年前的歷史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演技,绝对是槓槓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张显转身看向王导:“他叫什么名字?” “李赴。” “就是之前扮演汉武帝的大汉天子的李赴?” “对,怎么样,不错吧,我当时第一眼就看中了他,真的是太有皇帝范了。” “的確不错,说起来,我记得过段时间,总台有个关於典籍里的人物的节目。” “要不然你让他去试试秦始皇这个角色?” 听到张显的话,王导不禁一愣。 这个节目他是听说过的,但是能够进入参演典籍的人,几乎都是老演员,要演技有演技,要气势有气势,而小李虽然演过一些,只怕很难被选上。 张显显然看出了王导心中的犹豫,轻笑一声道:“没事,就算是你不让他去,等这场直播被人剪辑贴出去之后,我估计也一样有人会主动联繫他。” “不过到时候这个人情就不是你的了。” 王导眼睛一亮。 要不然有人说,文人的心眼子最多呢。 不等张显继续开口,王导便直接从他的手中夺回了手机,隨后便给丁静打去了电话。 …… 此时,嬴政已经彻底沉迷於直播的世界中。 他发现,这些网友真的很有才。 若是带回大秦,那绝对都是用来筑长城的好料子。 毕竟这些人一口一个喊著要去大秦筑长城,若非是他不能带著他们一起回去,说什么也得让他们体验一下如何筑造一个完美的长城。 【我一直都在疑惑,如果秦始皇並没有加重赋税,也没有大兴土木,更没有人们说的那么暴躁,大秦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老铁,想多了。】 【大秦的制度本身就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首先大秦的奖励制度是在战场上杀敌就可以建功,甚至是奴隶只要杀了人,累计人头数量也可以变成贵族,这样一来,贵族和底层就產生了一种无形的矛盾。】 【其次,就是后期的大秦,已经逐渐腐化,隨著秦朝一统天下,战国结束之后,大秦的军队就一直处於懈怠的状態,没有仗打,那么商鞅所制定的秦法也就没有用武之地,即便是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地方发生暴乱,大秦的军队隨便去走两趟,就能够很快镇压。】 【如此,奴隶依旧得不到奖励,而贵族依旧是贵族,最终底层开始不满,然后那些盼望著大秦灭亡的人便开始教唆奴隶,最终开始起义。】 【前段时间,不是有新的秦朝竹简出土吗,说是秦法对於误工这一部分的事情,如果是因为下雨天迟到,根本就没有惩罚,这也就说明陈胜吴广根本就不是因为迟到的原因才起义的,而是他们趁著这个机会,给奴隶们进行了洗脑,从而起义成功,当然这也少不了奴隶们本身就已经產生了对大秦的一种厌恶。】 【楼上大佬,好评!】 …… 看著屏幕上这一连串的长篇文字,嬴政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商君之法,是大秦的根本,无人可以撼动。 若是脱离了商君之法,大秦就成了一个无头苍蝇。 可是仔细一想,嬴政却不得不佩服他说的很对。 倘若未来大秦一统天下,天下和平,再也没有了战乱,那么秦法必然会成为一种拖累,甚至时间久了,还会因此而產生內部矛盾,从而导致大秦从內部开始分崩离析。 但是现如今的大秦显然还不能够脱离商君之法,毕竟六国还未灭,天下也还未统一。 可统一了之后呢? 又该如何是好? 忽然间,他想到前阵子和李赴互换的时候,他看到李赴所做的那些事情。 虽说有些操之过急,但现在想来,对於大秦的未来,显然是有些好处的。 “诸君以为,大秦这个朝代如何?” 嬴政一句提问,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討论,甚至加入討论的那些人都已经完全忘了他们是为什么才进入了直播间。 【臣以为,此事楼下必然知晓。】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诸君且闭嘴,听我一言。】 【在我看来,商鞅之法並不是一味的依法治国,而是要与时俱进的变法,每隔几年变一次法,结合当时的秦国百姓民生,唯有在旧法之中加入新法,不合適的就换掉,这样一来,秦国的生命力自然就会延长。】 变法? 看到这两个字,嬴政脑海中一阵清明。 变法。 变法! 没错,就是变法。 现如今,大秦或许还可以继续沿用商君之法,在等到商君之法已经不再適用的时候,就应该要学会变法。 而且变法还不能太迟,也不能太早,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如今李赴所做的事情,不就等同於是在变法吗。 而这个时机,也恰到好处,如今大秦的国力昌盛,通过变法来寻求大秦未来的出路,此法当真是绝妙。 第58章 大秦铁骑重现人间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多,在绝大部分人看来,这种流量相当於是一个小主播突然之间爆火。 对於其他主播来说,这种突然崛起的新主播威胁不小。 以至於他们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去看看,这个所谓的新人主播到底是谁。 点开直播间,直播间的標题很简单,就只是一个秦字。 对於这种情况,那些主播只是淡淡一笑。 在他们看来,像这种突然崛起的主播,正常来说,顶多也就只是火那么一阵子而已。 等到这种类型的直播越来越多,他自然也就没有了热度。 可当主播们进入直播间里面的时候,却傻了眼。 主播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著手机屏幕,而在屏幕的下方,此时已经吵翻了天。 每一个观眾都在积极发言,甚至礼物更是没停下来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时候討论到兴起之时,其他观眾都会停下来,等到那个正在发言的人说完。 然后下一个继续接上。 “这特么叫直播?” “现在的直播,都开始卷歷史了吗?” “那要是不懂点歷史,是不是连直播都不行了?” 小主播对著身边的助理一脸懵逼的抱怨著。 助理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要不然我们把標题改一下,就改成史记看了一百遍,不信隨便问。” …… 有一个人改,自然也就有第二个人改。 一些从嬴政直播间退出去的人,也都注意到了掛著这种標题的直播间,於是都好奇的点了进去。 可是里面所播放的內容,却和他们想像的大相逕庭。 再一次回到嬴政的直播间,有网友说出了他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大秦的兄弟们,我刚才在隔壁看到有个掛羊头卖狗肉的。】 【怎么说?】 【就是有主播掛著史记看了一百遍,隨便问,里面倒是有几个人,我隨便问了一句主播不但没回答,还说我九年义务教育白学了。】 【竟有此事?兄弟们!隨我冲!冲烂他的直播间!】 【大秦的铁骑不仅仅只留存於两千年前,两千年后,我等亦是大秦的网络骑兵!】 【不可!在下以为此时有些不太妥当,对方明显就是打算让你们去他的直播间,从而起到涨流量的作用,你们若是去了,便是正中敌人下怀,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军师怎么说,可有什么好计?】 【本军师以为,攻心为上,大家一起举报,如此一来,此直播间必炸。】 【好计好计。】 …… 看著直播间的评论,嬴政有些茫然,疑惑的抬头看向丁静,不解的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丁静此刻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事实上,那个大秦军师,其实就是她的小號,既然有人和她抢流量,那总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吧。 若真是对史记了如指掌也就罢了,可若是掛羊头,卖狗肉,那必须的收拾收拾他。 “没什么,就是准备帮你清理一下偽秦。” “你別说,你这个標题起的还真就不错,我还打算帮你起一个更有意思的,没想到一个字也能够吸引到这么多人。” “不过说起来,我怎么感觉你自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呢,几乎都是评论区在发言,现在的网友真搞不懂。” 嬴政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挪回屏幕上。 虽说他是来自於两千年前的人,但是相比起这些承受了几千年歷史和智慧的现代人,他即便是再聪明,恐怕也想不出能够让大秦延续的更好办法。 这些天,他在图书馆,也看了不少书。 其中关注最多的,自然就是秦朝时期的一些事情。 按照史书上记载,秦二世而亡。 而这个秦二世,之所以能够上位,完全是因为李斯和赵高篡改的遗詔。 每当他想到这件事情,他就感到疑惑不解。 李斯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此人的確有不小的野心,而且也的確拥有著真材实料。 只是嬴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死后,李斯竟然敢和一个寺人勾结,害死了扶苏不说,还篡改了遗詔。 如此胆大妄为,好几次他都想著要回到大秦,一剑將他砍了。 沉默片刻,嬴政看向手机说道:“诸卿对於李斯这个人怎么看?” 嬴政提问,评论区便再一次开始炸了锅。 【不知道吧,李斯会分身。】 看到这个评论,嬴政微微一怔。 分身? 结合之前在史记上所看到的李斯结局,被处以腰斩之刑。 要说他会分身,还真就是一个很合適的词汇。 【李斯这个人不好说,有点小心眼,还有点小肚鸡肠,但能力是有的。】 【此人在大秦可以说是秦始皇身边最大的红人,在秦始皇在位的时候,权力甚至一度达到了顶峰。】 【但是这个人对於权力的欲望太大,若是没有始皇帝压制,即便是扶苏没死,李斯也一样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死。】 【我记得扶苏出身於儒家,从小便受到儒家思想的灌输,个人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始皇帝授意的。】 【毕竟在大秦一统天下之后,需要休养生息,而大秦的旧法显然也已经不再適用,那么等到秦始皇死后,扶苏站了出来,也许会延续几十年大秦的寿命。】 【可惜的是,秦始皇死的早,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完成就死了,唉,老祖宗不过就是想要一颗长生不死药而已,老天偏偏不给他,若是给了他,等他把该扫清的弊端全部扫清,大秦说不定还真就能够延续数百年呢。】 【楼上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不多,秦法的弊端从天下一统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大兴土木修皇陵,建造阿房宫等等,还有北击匈奴,秦始皇在的时候,也许还能镇得住这群蠢蠢欲动的人,只要他一死,那么大秦乱是迟早的。】 看到这里,嬴政顿时沉默了。 修皇陵? 修建阿房宫? 作为一个王,从他即位开始,王陵便已经开始修建。 而等到他称皇称帝的时候,想必王陵已经不適合他的身份了,那么原本的王陵必然要重新修建。 至於修建阿房宫,这是他即位时的想法,他想过等到一统天下之后,要修建一个比咸阳宫更大的宫殿。 届时,坐在那巨大的宫殿之中,他可以眺望整个大秦的疆土,从而来彰显出他的功绩。 可现在看来,这些似乎都成了他被后人詬病的原因之一。 沉思了许久,嬴政眉头紧锁。 要不然,王陵先停了? 阿房宫的事情也算了? 第59章 典籍里的歷史人物(求追读!!!) 嬴政有些犹豫。 王陵代表著他的地位,阿房宫则是他身份的象徵。 二者缺一不可。 若仅仅只是放弃阿房宫,倒也不是不行,但是王陵的修建,那是绝对不能停的。 沉默了许久,嬴政微微抬头说道:“王陵的修建,所代表的並不仅仅只是为了彰显地位。” “这是对天地的敬意,也是为了让后人有祭拜之地。” “寡人所修建的陵墓或许的確有些大了,但一切都是为了大秦。” 嬴政的声音很轻,似乎这句话他並不是告诉屏幕外的那些网友,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作为一个古人,作为一个君王,有些事情可以改变,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因为后人的一些詬病,就將它抹杀。 王陵的建造,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地位,也是为了能够记录他这一生的功绩。 自从看了史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歷史上背了多少平白无故的黑锅。 似乎除了大一统之外,几乎就没有了其他的功绩。 对於这些网友来说,建造王陵的確有些浪费,但是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修建王陵的决心。 他要建造一个任何人都无法闯入的陵墓,他要让自己的那些功绩,全都藏入其中,若是后世有人能够將他的陵墓打开,那么真相总会有大白的那一天。 嬴政身体微微向后靠去,他已经没有了要继续直播的心思,今日所见所闻,已经足够让他消化。 但同时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內心所坚持的一些事情。 他的一统天下想法,是后人所敬仰的。 也是后世不断模仿的。 这足以说明,此举对於后世来说,影响深远。 至於其他的,嬴政並不在乎,时间总会证明一切。 反倒是李斯和赵高这两个人,让他的心里不禁產生了一丝警惕。 李斯倒还好,最起码他现在还活著,也能够压制他。 至於赵高…… 这个名字最起码现在,他还並未听说过。 史书上说,他是个寺人,一个寺人竟然敢祸乱朝堂,甚至还敢指鹿为马。 如此囂张跋扈之人,断然不能留。 但是在未曾见到本人之前,嬴政也並没有打算要按照这个名字进行疯狂的屠戮。 一切,都要等到他回到大秦,亲眼见证了之后,才能確定是否属实。 毕竟就连他所做出的功绩,都能够变成黑的,那谁敢保证,黑的会不会说成白的。 关闭直播后,嬴政神色平静的坐在沙发上。 脑袋微微向后靠去,目光紧盯著天花板。 他曾想过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在后世会变成什么样,也从未想过大秦真的能够万世长存。 但是唯一不曾想到的是,大秦对於后世的影响竟然如此之深。 他的所作所为,在后世之人的口中,如此的轻描淡写,却又如此的重若泰山。 评论区中,有人说他好,也有人说他坏。 唯独有那么一句,他深深的记在了心中。 【秦始皇固然是个暴君,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人。】 【作为一个人,有七情六慾也是很正常的,没必要神话,也没必要黑他。】 是啊。 寡人只是一个人,一个和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 寡人完全可以不理会大秦歷代君王所付出的努力,將大秦的基业就此荒废。 但是寡人做得出来吗? 寡人做不出来。 寡人要创万世之先河,开闢一个新的景象。 上古时期,有三皇五帝,后有周天子伐紂取而代之,可即便如此,百姓依旧一贫如洗,贫困潦倒。 由此可见,单单是发展军事,是不够的。 民生,医学……等等一切,都要跟得上。 唯有让天下百姓都能够吃饱穿暖,方才能够实现真正的大同世界。 如此天下便不再有战乱,更不会有起义。 想到这里,嬴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许久之后才看向丁静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人给你打电话,何人?” 丁静笑著说道:“是王导,他说有个节目叫做典籍里的歷史人物,他想让你去试试秦始皇这个角色。” 典籍里的人物? 自己扮演自己? 听到这话嬴政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这么一来,他还能够为自己洗刷一下冤屈。 “可以,你帮忙联繫一下,我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免费参加。” 丁静翻了翻白眼。 这个节目她是知道的,那可是总台的栏目。 一般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都不一定成,你还想著免费加入。 说笑呢吧。 …… “卢导,某音上的那个直播,你看了吗?” 小徐笑著朝著卢导走去,手机里面所播放的正是嬴政直播时的视频画面。 “你说这个人啊,他们推荐给我了,我也看了,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歹我也见过不少演员,新的,老的,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端正,那种气质很正。” “你看他直播间的那些评论,和其他直播间的评论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 “其他的直播间,要么就是各种聊骚话,要么就是各种各样的梗,还有一些更是不堪入目。“ “而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隨便说了两句,就能够引发观中的对於大秦的那种嚮往和探討,可见,他的自身魅力就很足。” “说起来,如果能够把他请来饰演嬴政这个角色,我觉得反响会很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卢导忽然看向小徐:“我记得这个演员之前演过大汉天子吧。” “对,就是那个寇可往,我亦可往的那个。” “哈哈哈,看样子你也只记住了这句话。”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他的那种气质,完全凸显出了我国古代皇帝的那种真龙天子的威压。” “先不说他少年和青年时期,从他壮年开始,龙相初显,尤其是方才王导给我发的一张照片,我看完之后都忍不住叫一声好。” 小徐疑惑的问道:“什么照片?” “汉武帝老年时期,坐在龙椅之上的那张照片,是他在剧组的时候自己拍下来的。” 第60章 韩非叛秦?(求月票!求追读!) 看著卢导手机里的照片,小徐眼睛一亮。 “不错啊,妆容不错,再加上灯光效果,的確可以塑造出这种威严的模样。” “不过主要还是演员本身底子厚,而且他给我的感觉也很不一样。” “以前那些演员,在饰演皇帝这个角色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只出现一两次,虽然只有一两次,但对於一部剧的总体来说,就很拉胯,甚至掉价。” “我在想,如果这个演员饰演的皇帝,出现在那些整部剧就只出现一两次皇帝角色中,他的形象一定会给人印象深刻,甚至可以將整部剧的格调大大提升。” 小徐的话,让卢导忍不住点头。 他的这些话,也都是卢导心里所想的。 描述的很正確,也很直观。 只不过秦始皇的这个人物,他之前就已经確定好了角色。 可现在好几个人都给他推荐这个叫做李赴的演员,这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到底选谁要更为合適一些。 典籍里的人物演绎,相当於是一场舞台剧,而且节目效果是以古人和现代人的沟通与交流为主题。 看李赴的年龄似乎並不算很大,而且履歷也算不上经验十足。 一旦出现失误,那么很难说,观中会不会把他们整个剧组骂的狗血淋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毕竟现在的人们经歷的多了,看到的也多了,再加上文化发展的趋势,人们对於歷史人物和歷史文化也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就比如之前在嬴政的直播间,观眾们甚至一度分成了两种极端趋向。 一种倾向於大秦的残暴。 另外一种则更倾向於大秦的功绩。 想到这里,卢导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 如果用换位思考这个方式来解读嬴政,他觉得,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嬴政也许都是逼不得已。 他的身份,他的从小到大所成长的环境,以及他身边的人,都会给他造成影响。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够一统天下,为后代的思想中留下了一个统一的绝对意识,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掩盖他的所有污点。 卢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也关注网上的一些谈论风向,从昨天这个演员直播开始,风向就已经变成了对於秦的谈论。 可见,这个演员本身的力量就很大。 如此想来,显然选择李赴这个演员是更加合適的。 想到这里,卢导不再犹豫,猛然起身道:“给这个演员打个电话,我想和他聊聊,看看他对於秦始皇这个人物的了解,也想看看他自身的文化底蕴如何。” 小徐一听,连忙点头道:“好嘞,我现在就去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 …… 新郑。 韩王在收到消息,说韩非要回来的时候,他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狠厉。 对於韩非此人,他一直都怀著一种包容的心態,可是自从韩非弃韩国而去,前往咸阳的时候,他心中的那一丝包容就彻底消失了。 此番听说韩非要回来,他已经做好了要以叛国之罪的名义逮捕韩非。 据说秦国的刑罚之中,有好几种狠毒的处罚,其中当以腰斩和五马分尸最为让人胆寒。 既然韩非背弃韩国而去,如今又自称是秦人,那么就以秦法来处置他,也算是如了他的愿。 想到这里,韩王目光冰冷的看向下方眾人。 “待韩非归来之时,便即刻將他拿下,以秦法將他在新郑城外处死!” 此话一出,在场眾臣脸色都不由的微微一变。 对於韩非,眾臣之中虽说有人不喜於他,但也都佩服他的才华,再加上他乃是韩国公子,若是此等刑罚来处置他,实在是有些不妥。 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摇头说道:“大王,臣以为此举不妥,还是等他回来之后,先盘问一番。” “而且,依臣对公子非的了解,他向来都是不屑於撒谎。” “再者,公子非既然知道自己入了秦,便是叛了国,那么他又何须再回来呢,说不定这其中另有隱情,不如先询问一番之后,再做打算。” 开口说话的人是张平,作为韩国首屈一指的丞相世家,他的话语权在韩国的朝堂之上也是很有分量的。 韩王面容阴晴不定的看了一眼张开,心中的怒火也逐渐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知张开对於韩国的重要性,也知道,韩国若是没了张开的家族,恐怕早就已经被秦所吞併。 再加上这朝堂之上,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 沉默片刻,韩王微微点头道:“也罢,那便看他如何狡辩。” 突然,韩王话锋一转,眼神之中满是讥讽道:“就算是他的嘴巴再巧,怕是也难以说出一朵花来。” 此话一出,原本紧张的朝堂,顿时发出一阵鬨笑声。 …… 韩非归韩,对於知情人来说,他的这次行为,乃是为了大秦计,为了大王计。 但是对於不知情的人来说,却是一通辱骂和不耻,尤其是大秦还未开学的学堂,门外更是围聚了一群人,对著学堂大门一同打砸,门外更是堆满了石头和烂菜根。 学堂之內,讲师们沉默不语。 他们与韩非的接触时间其实並不算太长,但是这些时日,他们却一直跟在韩非的身边受教,如今对於大秦,他们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字。 忠。 可是韩非的行为,却让他们的內心產生了一种迷茫。 一个时常教导他们一定要忠於大秦,忠於大王的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归韩,並且没有任何的预兆和通知,就这么离开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迷茫。 学堂之中,除了讲师之外,还有一直以韩非弟子自称的成蟜。 此时此刻,他的手紧握剑柄,他恨不得骑著快马追上韩非,以剑尖直指韩非,然后责问他为何要叛秦。 但是大王有令,对於韩非归韩不许追责,这让他心中越发的感到鬱闷。 一怒之下,他衝出学堂,骑上快马,直衝章台宫,他需要当面和大王问个清楚。 他相信,大王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而韩非归韩,这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第61章 为了大秦计 来到章台宫,成蟜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 可当他看到偏殿之中,几位大臣和李赴正在围炉饮茶的时候,他不禁愣了片刻。 “咦,你这孩子,怎么有空来寡人这里了?莫非是韩非回去了,你便不知道该怎么学习了?” 李赴调笑的看著成蟜。 他自然是知道成蟜来到此处是为什么,光是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愤怒的脸就已经知道了。 在这座偏殿之中,在场之人,都是李赴的心腹大臣,对於成蟜的到来,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面对李赴的调笑,眾人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几日成蟜的变化,大家也都是看在眼中的,对於他的改变,朝中不少人都感觉到了一丝欣慰,就连嬴氏子弟也都开始把他当做自己的榜样和標杆。 成蟜看著眾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李赴正在对他招手。 “来,坐在寡人身边,天气渐凉,要多穿点,一起来喝点茶汤吧。” “诸卿继续说。” 听到李赴的话,成蟜只好把自己心中的憋屈压了下去,来到李赴身边,坐在火炉旁,喝著茶汤,默默的低著头。 眾人见状,只是淡淡一笑,隨后便听到姚贾开口说道。 “大王,臣已经让人提前前往韩国,並且在韩国散布消息,说韩非入秦,看似是为秦出谋划策,实则是在大秦为间。” 李赴轻轻点头,这样一来,韩非回到韩国之后的存活率便会大了一分。 “当然,臣以为,仅仅如此还不足以確保韩非能够完好无损地活下来,因此臣与李斯商量,调动在韩的所有细作,让他们一刻不停的散布消息,唯有让所有韩人都觉得这是真的,韩非方才能够保全性命。” 听到此话,李赴微微皱眉。 此举虽然可以调动韩国的子民,认为韩非是真的在秦为间,但是却骗不了韩国朝堂之上的聪明人。 这种消息散布的越多,反而会让韩国的聪明人察觉到异样。 似乎是看到了李赴的皱眉,李斯急忙问道:“大王是否是担心此举会引发韩国眾臣怀疑?” 李赴微微点头,在明眼人的眼里,区区小计,一眼就能看破。 更何况,朝堂之上的谈论,也並非是庶民可以插得上嘴的。 若真想要让韩非安全归来,还需要有一个在韩国分量重的人开口,方才能够保证他不会有事。 只是这个分量重的人,该选谁呢,这才是一个问题。 李斯思索片刻,迟疑了片刻,抬头说道:“臣以为,不如派遣一位使臣前往韩国,要求韩王交出韩非,交由我秦国处置,如此真真假假,韩王必然无法断定韩非到底是人是鬼。” 李赴微微挑眉,此举倒是不错。 若是力度不够,还可以让王翦率兵前往边境,从而给韩国施压,到时候即便不是真的,也由不得韩王不信了。 只是大秦这边,又该如何解释呢? 韩非毕竟是大秦学堂的校长,那学堂之中,还有诸多讲师,估计此刻也都处於迷茫之中。 这一点,不仅仅是李赴想到了,其他人也都想到了,但是很快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成蟜的身上。 显然,这件事情唯有成蟜方才能够出面解决。 只是他虽然有些长进,但是从方才不顾一切的冲入偏殿之中,就足以看出他的心性还是嫩了些。 而此时成蟜听著眾人话,心中也顿时明悟。 韩非此去韩国,並非是叛秦,而是为了大秦计。 他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详细內容,但只要听到韩师並未叛秦,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大王,臣要不然先出去?” “无妨,来都来了,多听一听,对你也並无害处。” 李赴刚说完,李斯便调笑道:“公子,这里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的来的。” “此地乃是大王心腹重臣聚集之地,你想想,若是大王不让你进来,方才你真的能够冲的进来吗?” 成蟜心中一凛。 方才冲入偏殿时,他並未多想,只是想要过来问个究竟。 却是忘了门外站著的那些满是甲冑的士兵。 这些卫兵与以往大秦的王宫护卫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身上所穿戴的甲冑几乎是从脚保护到了眼睛。 而且每个人的腰间都佩戴著长剑,不仅如此,在每个护卫的身边还有一个弓弩手。 若非是大王允许他进入这里,只怕他还未曾踏入章台宫台阶,就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想到这里,成蟜顿时后背一阵冷汗。 太衝动了。 方才实在是太衝动了。 成蟜急忙转向李赴,隨后拜倒在地:“大王,臣有罪。” 李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扶起摇头说道:“蟜弟乃是我大秦未来的栋樑,更是要带领大秦嬴氏子弟踏入六国土地的精英,何罪之有?” 话锋一转,李赴继续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勤学堂那边,还需要你去稳定人心,至於外面的流言你不必理会,等到真相大白之日,寡人还需要利用他们的那一丝愧疚之心,为大秦学堂和大秦校长造势。” 成蟜重重点头,为了大秦,为了韩非,他愿意稳住学堂讲师的人心,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够不在透露韩非前往韩国真正目的的情况下稳住人心。 这对於他来说,的確有些困难。 人群中,吕不韦笑著说道:“公子不比担忧,此事老臣倒是有个法子。”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大王出面,找个人暂代校长一职,如此那些讲师心中便会起疑,为何是暂代,而不是取代。” 听到吕不韦的话,成蟜眼睛顿时一亮。 此举甚好。 隨后成蟜便转头看向李赴。 李赴淡淡一笑,点头说道:“仲父所言极是,即便是讲师之中有人將寡人的旨意传了出去也不要紧,消息传回韩国之时,只怕韩非早已经站稳了脚跟。” “来人,擬旨。” …… “大王,昨日新郑城內满是流言,说是韩非入秦,並非是为了投靠大秦,而是为了韩王计。” 韩王一愣:“何解?” “有人说,韩非入秦,其实是为了坏秦国根本,如今归韩,是为了献计与我王。” 第62章 招生不该局限於秦国(求月票,求追读!!) 朝堂之上,韩王眉头紧锁。 距离韩非归韩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估计很快就会回到韩国。 但是他依旧未曾想好,到底该如何处置韩非。 现如今民间流言四起,若是他真的处置了韩非,那么韩国的万千庶民必然会认为他是个昏君。 可是他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阴谋诡计。 正想著,殿中便有人站了出来。 “大王,臣以为这是秦国的奸计,看似是利用庶民掀起对韩非的支持,但实际上只是为了给韩非打掩护而已,若是我等君臣真的信了,那便是置韩国的安危於不顾啊。” “大王,秦国方才快马加鞭传来了口信,若是韩国不得让韩非入韩,必须要將他挡在新郑城外,秦国自会派人前往缉拿韩非,若是胆敢不听秦王言,定要让韩国付出代价。” 听到报信士兵传来的消息,韩国朝堂之上顿时一阵哄乱。 韩国所处的地理位置一直都极为尷尬,在韩国的周围不是赵国,就是秦国,还有魏国和楚国,可以说各国对於韩国都是虎视眈眈,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灭国。 如今秦国说为了韩非要出兵,这让韩王顿时心中一阵慌乱。 可就在此时,张开突然开口说道:“大王不必惊慌,秦国即便是真的来袭,我韩国也不必怕他,我等只需要联合赵国和楚国,以及魏国,纵然他大秦铁骑天下无敌,也不可能攻破我四国合纵。” “至於韩非回国,臣以为他並非是真的叛国,也许真的是为了大韩计。” 韩王沉默不语,打仗在他看来,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事。 韩国自从变法失败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崛起之势。 如今坐在这王位之上,韩王甚至產生了一种苟延残喘的想法。 看著大殿之中眾臣你一言,我一语,韩王此刻深感疲惫,微微摆手说道:“也罢此事就交给张开一应负责至於韩非如何处置,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 章台宫偏殿。 李斯笑著说道:“大王,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大秦的报信士兵想必也將口信送到了新郑,接下来是不是该让王翦將军横兵边境,给韩王带去一点压力?“ 李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喝著茶汤。 见李赴不语,李斯顿时有些尷尬。 一旁的吕不韦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李赴,心中微微一想,便已经猜到了李赴心中的顾虑。 “老臣有一言,不知该不该问。” 李赴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吕不韦说道:“仲父请说。” “其实臣前些日子就一直在疑惑一件事情,大王原本可以隨意派遣任何一人前往韩国,將这疲秦计献与韩王。” “可是大王却唯独选择了韩非,莫非是大王想彻底断了韩非归国的念头?” 听到这话,李赴端向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是很快便又恢復了自然。 可是这一幕却逃不过在场眾人的眼睛,毕竟这里没有一个是傻子。 “其实大王多虑了,韩非当初既然敢孤身赴秦,那么就足以表明他的决心,纵然他的心中依旧怀有对韩国的旧情,但是自从他成为大秦校长之后,在朝堂上议论先攻赵,还是先攻韩,他都处於沉默的状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见,韩非的心已经彻底属於大秦,对於韩国,他已经並不会在想往日那般眷念。“ 李赴稍稍的抿了一口茶汤,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仲父的意思是,寡人不该让他入韩?” 吕不韦轻轻摇头道:“韩非此人心性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避讳,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甚至是有些囂张跋扈,自作聪明。” “但是此去韩国,想必也猜出了大王的心思,而他之所以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是为了让大王放心。” “只是臣担心,韩国那边也会有人看出这一点,从而將韩非抹杀,这对我大秦来说,却是一大损失啊。” “而且韩非归韩,对於不知情的人来说,却是一种质疑,对於天下庶民来说,更是一种不解。” “臣以为,在大秦之內,也需要適当的散布一些消息,为韩非正名。” “声音不必大,也不必小,恰到好处即可。” 李赴点了点头。 吕不韦所说的话,的確正中他的想法。 事实上,李赴的確有这种心思存在里面。 毕竟身处於这乱世之中,他能够相信的人並不多,即便是这偏殿里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但实际上,他的心里依旧保持著怀疑的態度。 说实话,自从来到大秦,他发现自己似乎变了。 心態变得更稳重了,做事变得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莽撞,最起码吩咐出去的事情,他都会先过一遍脑子。 沉默片刻,李赴缓缓呼出一口气道:“让王翦將军准备一下,半个月后,寡人要看到他横兵韩国边境。” “同样,寡人半个月后,要看到韩非安全归国,而韩非归国之日,便是大秦学堂的开学之日。” “让成蟜那边也准备准备,適当的时候,可以让学堂讲师了解一些真相。” …… 归韩的路上,韩非坐在马车之中,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此番前往韩国,他並未携带任何与大秦有关之人,只是携带了几个僕从。 掀开车帘回望来时路,收回目光后,缓缓闭上双目。 大王的想法,他其实猜到了,在他看来很正常,毕竟他是韩国公子。 初到秦国时,他便被大王封为大秦校长,甚至一度有人將他和李斯相提並论,同被说为大王身边的红人。 这对於很多人来说,都是不服的。 在这个以立功为主要提升目的的大秦,若是身无半点功劳,想要在朝堂之上立足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想当年,吕不韦之所以能够站稳脚跟,无非是因为他率领秦兵灭了周王朝,拿下了周王畿。 而如今,在韩非看来,之所以让他前往韩国,或许有著想要让他表明决心的目的,同样也是为了给他机会创造一个属於他的军功。 单单是一个郑国那是不够的。 可若是他能够为大秦带来一个未来的贤才栋樑呢? 他记得张开的儿子叫做张良,据说此子长相俊美,天资更是出眾,若是能够说服此子为大秦效力,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届时,秦国朝堂之上对於他的指指点点,自然就会彻底销声。 想到这里,韩非不禁摇了摇头,大秦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齐国虽有稷下学宫,但是其中的人才可谓是参差不齐。 还得自己出马找些真正有本事的才行。 身为大秦校长,这不就是他应该做的吗? 第63章 疲秦计(求月票!) 回到韩国,韩非並未急著前往鸿台,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旧居。 因为他的离去,家中早已经人去楼空,屋內更是灰尘密布。 看著家中的模样,韩非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此番回来,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便是將自己所著的书全部带走。 与其將这些东西全都留在此地落灰,不如带入大秦学堂,以供將来的学子们阅览。 虽说比不上圣贤之书,但是好歹也有看上一看的价值。 不过现在肯定是没办法带走的,最起码在事情完成之前,他是不会走的。 但是这家中总是需要清扫一下。 想到这里,韩非便打算自己动手,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回来了吗?是公子非回来了吗?” 听到声音,韩非快步来到门前,打开门却见张平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外。 韩非笑面相迎:“哎呀,我道是谁,原来是相国。” “我刚到家中,寒舍杂乱,尚未收拾,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张平笑著摇头说道:“早些时日便听说公子归国,今日见家中有动静,这才匆匆前来拜访。” 说罢,张平拍了拍身边的少年笑道:“还不速速见过公子非?” “拜见公子非。” 韩非眉头微微上挑,人人都想著困了就有人能送上枕头,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句戏言,今日倒是被他享受到了。 先前他还在想著如何才能够將此子带回大秦,今日机会倒是来了。 韩非微微一笑,看著眼前俊美的少年,他忍不住笑道:“想来,这便是子房吧。” “闻名不如一见,今日得见,当真是无人可比。” 听著韩非的话,张良眉头微微一皱,他虽是少年,但心性已然不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韩非话里有话。 迟疑片刻,张良忍不住说道:“公子若是在说我才智,我倒是愿意接受,可若是说我长相,我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韩非一愣,看了一眼张良,隨后便和张平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平的到来,使得他无法继续收拾屋子,不过好在还有韩非的这些僕从,再加上张平也是有备而来,在吩咐好了事情之后,韩非便直接坐上了张平的车驾,一同朝著酒肆而去。 来到酒肆雅间,两人先是对饮了一杯,隨后张平深深嘆了一口气道:“公子既然已经入秦,又为何还要回来?岂不知此举有多大的风险吗?” 韩非轻笑一声,帮张平满上,隨后又帮自己满上,看了看张良戏謔道:“小子房可要与我共饮?” 子房摇头说道:“君子饮酒,亦有德行,饮惟祀,无彝酒。” 听到张良的话,韩非眉头微微上挑,一杯下了肚,摇头说道:“你这孩子,人不大,说起话来倒是老气横秋。” 说罢,韩非又抬头看向张平,轻笑一声道:“我在秦已有些时日,虽得秦王看重,但是心中一直掛念故土。” 张平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还掛念故土,若非是这新郑城內流言四起,我还真就信了你的话,说罢,这里又没有外人,与我说说,你在秦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可曾打探到什么?” “你我皆是为了韩国,如今韩国在诸国之中最为弱小,一旦秦国来犯,那么我等都將是亡国之人。” “更何况现如今朝堂之上更是议论纷纷,你若是不与我说清楚,我又如何帮你辩解呢?” 韩非心中微微一动,他与张平的关係实际上只能算是一般。 但从未想过,归国之后,第一个找到他的竟然会是张平。 不过细想之下,韩非也就释然了。 说是来为他接风洗尘,但实际上,真正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从他的口中探听到一些有关於秦国的消息而已。 韩非看了一眼四周,隨后往前凑了凑道:“相国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在下的確探听到一些消息。” “只是……” 张平眼睛微微一亮,急忙询问道:“公子有话就直说,莫要打马虎眼。” “也罢,说与你听倒也未尝不可。” “秦国如今实力强大,国力昌盛,比起其他六国,可谓是不落於下风,纵然是六国合纵恐怕也只能让他们暂时停顿片刻而已。” “我在秦时就已经探明了整个秦国的动向。” “秦国自西北而起,而西北之地可谓是一片荒凉,可若是將洛水引入涇水,在这期间开凿出一条引水渠道,那么中间这片地,便会成为一片沃土。” 张平眉头紧锁,他不理解韩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韩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然而想要开凿此渠,势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甚至是人力物力。” “可若是不开凿,但是有这么一个办法能够让秦国的土地变得更加肥沃,若是相国,相国会如何选择?” 张平微微一愣,洛水与涇水相隔数百里,看似並不算很远,可若是用来开凿水渠,那么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够完成的。 甚至这期间还不曾算过人力物力,以及所需要耗费的大秦国力。 若是將此计献於大秦,那么大秦必然会因为开凿渠道而耗费国力,如此一来,韩国就会拥有数年的喘息时间。 倘若大秦真的把这件事情干成了,那么秦国的国力必然会因此而耗费。 可若是大秦干到一半突然罢工了,秦国同样也会因此而震盪。 妙计! 妙计! 此计看似嫩了些,但实则是阳谋。 秦王见此必定会大喜,不可能不答应。 可若是答应了,那么大秦必定会被这开凿的水渠而拖累。 想到这里,张平一把拉住韩非的手臂说道:“走走走,隨我前去面见大王,將此计献於大王,大王必定会因此而消除对你的不满。” 然而韩非却直接挣脱了他的手掌,摇头说道:“对於韩国来说,我是个罪人,对於大王来说,我即便是清白的,他也不会轻易原谅我,而且我也並不想前往朝堂之上,看著那一张张冰冷的脸,听著一句句戳人肺腑的话语。” 第64章 韩非大才,寡人要拜他为相 张平哑然。 韩非说的是对的。 对於韩人来说,即便是有关於他的流言,也都是一些好的,可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行为就已经让韩人对他產生了质疑和愤怒。 即便是庶民开始对他逐渐相信,但是那些朝堂之上的人们,却依旧对他秉持著一种怀疑的態度。 更何况,那些朝堂之上的人们,都自詡为聪明人,聪明人反而容易被自己的聪明所误导。 张平深深嘆息道:“公子,何必如此,朝堂之上爭爭吵吵,一向如此,而你毕竟是我韩国公子啊。” “此计若是由我献上去,那功劳可就与你无关了,即便是我提到了你,他们也断然不会相信我的话,还是隨我一同面见大王,由你亲口说出吧。” 张平目光直视韩非双目。 在他的心里,他是极其愿意相信韩非是真的前往秦国为间,而不是为了秦国翻过来在韩国为间。 可是理智和情绪是两回事,作为韩国相国,他的理智一直不断的在提醒他,韩非可能有问题。 而张平之所以希望韩非能够与他一同前往面见大王,其实也是想要韩非能够当著眾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如此一来误会解开,他便依旧是韩国公子。 张平的心思,韩非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在这韩国之中,张平或许是他唯一能够看得上眼的人。 他不想骗他,但不能不骗。 在秦国,他看到了未来。 他的目光跟隨著秦国朝堂之上的那群志同道合的人们,看到了未来辉煌的景象。 可是在韩国,他却並不愿意去展望未来,他怕看到韩国的未来,是一片黑暗,甚至是血淋淋的场面。 韩非微微摇头,淡淡一笑道:“相国不必再劝,非心意已决,此计就由相国代我献於大王。” 说著,他缓缓起身:“天色已经不早了,非一路上舟车劳顿,也该回去休息休息,这边告辞了。” 刚准备离开,韩非突然又停下脚步,隨后看向一直坐在张平身边的小子房。 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且不说此子相貌出眾,单凭这与人交谈不露怯,就足以可见,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只是……唉,可惜,可惜啊。” …… 韩非走后,张平依旧坐在原地,眉头紧锁,却是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交谈,有时候並不需要太多的话语。 他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了韩非此番回到韩国的目的,结合这些日子四处流传的谣言,以及从秦国送回来的消息。 此时此刻,所有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如同一幅画一样,全部展开。 他能够理解韩非的行为,也知道他对韩国的朝堂彻底的失望。 事实上,他也很失望,但他却不能像韩非这般,洒脱的离去。 韩非大才,这是他对韩非的评价。 可是连如此大才,都对自己的母国失望了,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劝他回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他也可以將韩非告发,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他並不想法家那般铁面无私,也不想秦国的商君那般尊法如仗剑。 他是有私心的。 张平微微低头看向身边一脸迷茫看著他的小子房。 他知道韩非离去之时,为何会说出那般话。 显然,此子唯有跟在韩非的身边,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韩国…… 终究有一天,会亡。 “儿啊,你觉得韩非如何?” 子房放下手中碗筷,思索了片刻,轻声说道:“儿以为,公子似乎变得轻鬆了许多。” “哦?怎么说?” “儿曾经也见过公子,但那时的公子总是愁容满目,甚至一日比一日要沧桑,可是今日再见,却是没有了那种忧愁,似乎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一般。” 放下执念…… 好啊,放下好啊。 放下了,也就没有了牵掛,那么未来必然犹如鯤鹏一般,直衝九霄云外。 “你可愿意跟在韩非身边学习?” 听到这句话,张良微微一愣:“父亲这是何意?” 张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小脑瓜说道:“没什么,只是做父亲的,想给你找个好老师,谋个好环境而已。” “古人云,孟母三迁,使得孟子有了更好的读书环境,我觉得你或许也该如此才是。” 张良沉默不语,缓缓低下头。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心思縝密,张平的一句话,再结合他目前所知道的一些消息,他的心中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显然,父亲也猜出来了。 可是他不明白,既然父亲已经知晓,却为何没有大发雷霆,为何没有將此事告知大王,甚至还想著要將自己託付给韩非呢? 难道秦国,真就是有那么好吗? 可那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虎狼之国吗? 不知不觉中,张良的心中忽然对秦国產生了一丝好奇。 但是很快,他便摇了摇头,想要將这一缕想法从脑海中拋出去。 …… 赵国。 “大王,臣听说韩非叛秦归国了。” 寢宫中,郭开站在赵偃身旁,小声说道。 赵偃一怔,抬头看向郭开道:“韩非跑了?那赵政岂不是要气疯了?” “正是如此,臣听说,前些日子秦王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甚至还辱骂了李斯。” “据说李斯为此好几日不曾出门,更是扬言要將韩非抓回来,亲手处置。” 听到这话,赵偃猛地一拍床榻,双目更是瞪的老大。 “好!干得好!” “这韩非果然大才,竟然將这秦国朝堂上下耍的团团转,当真是替寡人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你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火上浇油,让秦国的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寡人不但要看到赵政气的跳脚,寡人还要看到他活活气死。” “这样,你想办法把韩非拉过来,就说寡人愿意拜他为相。” 听到这话,郭开顿时哑然。 拜他为相? 他为相了,那我怎么办? “这……大王,那臣……” 赵偃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会,不耐烦的说道:“你为右,他为左。” 郭开嘿嘿一笑,並未多说,但是眼中却忍不住闪过一道冷意。 忍不住想说一句 我看到评论区好多人说,秦国不应该先发展读书,要先发展农业。 其实最开始写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细想下来,先发展学习问题显然更重要一点。 大秦学堂里面有诸多科目,农业、识字、法学等。 农业的確应该发展,但是如果有了农家进入学堂,那么发展的是不是更快一些? 但是农家进入学堂,首先是不是要先理解农家的基本操作,那么这个时候,识字就派上用场了。 读书不一定非得要纸,哪怕是在沙盘上写字,只要大家都能看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小沙盘,跟著学,一样可以学会。 而且纸这种东西,不是说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糙汉子,隨便捣鼓两下就出来了。 就算是真的捣鼓两下就出来了,对於一个没有基本认知的人来说,他也不知道这个可以用来干什么。 开办学堂,用於学习,主要是为了拓展大秦的思维和创造能力。 而在创造能力的基础上,首先得有一定的学识基础。 还有,这个学习不是强迫性的,而是自愿的。 后面,大秦的学堂肯定不只有这几个科目。 我前面说了,每个人有一门主课,和两门副课,任意挑选,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学到了不吃苦,学不会也不吃亏,最起码有一门手艺在手上。 所以,就不要再纠结大秦子民应该先发展农业,还是先发展学习了。 毕竟农业除了老祖宗留下的基本经验之外,不也需要依靠学习才能够最大化吗。 学习学习,学不了吃亏,学不了上当。 ps:(求一波月票,求一波追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65章 我郭开,才是大赵忠臣(求月票,求追读!) 回到府中,郭开脸色阴沉,甚至好几次都想要摔东西。 大堂门外,姜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思索片刻,笑著朝郭开走去。 “相邦这是怎么了?我大赵莫非还有人敢惹相邦不成?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下替你去收拾他。” 郭开无奈摇头,拉著姜柏坐到自己的对面,轻轻摇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大王嘛。” 听到这话,姜柏急忙捂住了嘴巴,看了看四周,隨后低声说道:“莫非是相邦和大王吵架了?” 郭开微微嘆息道:“你可知晓之前在秦国的那个韩非?” 姜柏目光闪动,微微低下头,拎著茶壶给杯子满上,眼眉微微下垂,笑著说道:“自然听说过,据说此人在大秦是由秦王亲封的大秦校长,他怎么了?” “此人前些日子,叛出大秦,从秦国逃回韩国,如今秦王勃然大怒,扬言势必要將他抓回秦国。” “竟有此事?”姜柏探著脑袋,好奇的问道。 事实上,姜柏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自从李斯的情报系统初步完成之后,情报的传递速度也变得快了许多,而姜柏作为在赵国的唯一情报最高指挥,自然也收到了这件事情的幕后內情。 对於这件事情,他其实並没有什么看法,毕竟他远在赵国,手脚也插不进韩国之中。 但是现在郭开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他倒是觉得,可以利用赵国,为韩非松一松压力。 “相邦的话中似乎带著一丝酸味,莫非是大王打算將韩非引入国內,让他为相?” 姜柏的话,让郭开眼睛顿时一亮。 “正是如此!” “姜兄真乃是我郭开的心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本相为大王鞠躬尽瘁,为赵国兢兢业业,可大王,却说要让韩非过来为相,那置本相於何地?” “倘若韩非真的来了我大赵,大王真的拜他为相,那朝堂之中的那些人,岂不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姜兄可有办法,让韩非不能来赵,或者说……”郭开並未继续说下去,而是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姜柏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淡然的说道:“相邦以为韩非此人如何?” 郭开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此人能够把秦国上下耍的团团转,足以可见此人有真才实学。” “相邦觉得,此人若是来赵,大王真的拜他为相,那朝中之人,是否有人会同意大王此举?” 郭开一愣,思索了片刻,喃喃自语道:“韩非先是韩人,之后又在秦国为校长,如今又叛离秦国,他的名声已经尽毁,可以说是身败名裂,朝中之人怕是不会同意他入赵为相。” “既然如此,相邦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听到这里,郭开果然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姜柏的手掌。 “对啊,对啊!” “姜兄真乃是我的知音,我有姜兄,犹如伯牙遇子期。” “只是……”说罢,郭开又犹豫了起来。 姜柏端起杯子,稍稍的喝了一口,淡淡一笑道:“相邦莫非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只是大王的性格你有所不知,他的脾气一向直来直去,说什么就是什么,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只怕朝中大臣再怎么不同意,也拗不过他是大王啊。” 姜柏轻轻摇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相邦细想,韩非在大秦的待遇如何?” “那肯定是好,据我所知,秦国国法,须建功,方才能得到分封,而他不曾立下半点功劳,就被封为大秦校长,足以可见秦王对他的看重。” “那相邦在细想,韩非既然受到秦王如此看重,又为何要回到韩国呢?” “这……” 这个问题,郭开还真就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可是听著姜柏所说,郭开心里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对啊,他拥有这么好的待遇,在大秦的威信也逐渐立了起来,而且大秦校长一职,虽然看似没什么实权,但是时间久了,他的名气便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却突然叛离秦国,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除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郭开瞪大了眼睛,刚想要说出口,但却又停了下来。 只见他起身来到门外,看著两边的护卫,沉声说道:“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与姜先生说话,有什么事情,在门外通报一声即可。” “喏!” 回到屋內,郭开拉住姜柏低声询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说,这其中另有蹊蹺?” 姜柏微微一笑,手指轻点道:“这可不是在下所说,而是相邦所言。” “先生还请明说,只要先生將你所知道的告诉我,明日上朝本相定会为你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好让你早日入我大赵朝堂。” 姜柏轻笑一声,对於大赵朝堂,他其实並不感兴趣。 因为目前他的身份还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细查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人看出漏洞。 可若是能够进入赵国朝堂,那么能够得到的信息必然会更加的准確,到时候对於大秦来说,这些信息必然会產生极大的作用。 沉吟了片刻,姜柏轻声说道:“相邦仔细想想,那韩非在大秦待得好好的,突然回国,这其中要说没有蹊蹺,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於赵王那边,其实相邦可以用和稀泥的办法,去糊弄一下。” “就说韩非现如今身份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韩间,还是秦间,如此一来,朝堂之上即便是那些与相邦不合之人,也都会应声说是。” “届时,赵王自然也就会打消了招揽韩非的念头,这赵国的丞相之位,依旧是相邦的。” 郭开嘴角微微抽动,不多时,他的嘴巴就已经咧开了花。 “姜兄!” “姜兄,若是没了你,本相该如何是好?” “姜兄今日莫走,就在本相的府中暂且住下,本相这便让人准备酒菜,你我今日不醉不归!” 然而姜柏却摆了摆手说道:“相邦此刻应该將在下所说的这些匯报於大王才是,您应该让他知道,大王所说的每一句话,您都放在了心上,即便是大王想要旁人当相邦,您也都是甘愿让出位置。” “您要让大王明白,谁才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那一个,除您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可信的。” 第66章 成蟜的学习之路 章台宫偏殿。 自从得到李赴得允许后,成蟜每日都会前来小偏殿学习。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还有些不太习惯,毕竟在场之人,无论是学识还是见识,比他都要厉害。 可渐渐的,在眾人的薰陶之下,他逐渐也开始学会了动脑子。 “大王,臣昨日听到街巷之中有传言,说是赵王偃似乎打算將韩非引入赵国,拜他为相。” 眾人下意识的看向成蟜,这个消息,其实他们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毕竟如今的李斯情报系统已经越发的完善,有时候消息传递,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一、两日之內消息就能够迅速传入咸阳之中。 不过在听到成蟜开口之后,眾人脸上都不禁露出一丝微笑,静静的等待他继续说完。 成蟜显然並未注意到大家的神色变化,他眉头紧锁,看著李赴,继续说道:“大王,臣以为,应该儘早给韩国施压,儘快將韩非接回大秦,以此打消赵王偃这种念头。” 李赴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眾人道:“诸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眾人笑而不语,目光依旧放在成蟜的身上。 李赴见大家都有想要看成蟜学习成果的意思,於是便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成蟜连连点头,隨后起身说道:“臣以为,赵王这是故意的,他明知道韩非乃是我大秦校长,却放出这等话语,显然就是为了打我大秦的脸。” “我觉得,我们不但应该继续给韩国施压,还要给赵国一点顏色看看,最好是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此话一出,小偏殿中的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成蟜开口的那一瞬间,眾人都觉得有点意思,毕竟这几日他一直都只是听,但几乎很少开口。 今日突然开口,大家都只是一味的笑而不语,静静的等待他说完。 同时也想看看,成蟜这几日学习的成果。 现在看来,还得学。 吕不韦端起杯子,放在手中,喝了一口,摇头说道:“公子此言差矣,赵王之所以如此,实际上还是带著一点小孩子心性。” “大王早些年在赵国为质,受尽百般屈辱,而赵偃也曾欺负过大王,后来大王登上王位,赵偃心中不甘,於是便夺了春平君的太子之位。” “现如今,赵偃也成了赵国的王,有时候针对秦国的一些小动作,其实就是在对大王进行有意的挑衅。” “若是大王真的回应了他,那么其他五国就要等著看笑话了。” “至於赵王偃说要请韩非入赵为相,不过也就是为了噁心大王而已,正如他说要在邯郸开办学堂一样。” 吕不韦缓缓起身来到成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 “公子只看到了这件事情的表面,却並未看到深处。” “赵王看似是为了要引韩非入赵,但实则也是在敲打赵国朝堂之上的那些眾臣。” “自赵偃即位以来,赵国的朝堂可谓是分崩离析,君臣並不一心,臣子与臣子私下里更是明爭暗斗,此刻若是说出要將韩非引入赵国,那么势必会引起眾臣的不满,从而无形之中將眾臣之心,聚拢到一起。” 听到吕不韦的解释,成蟜顿时恍然大悟。 回想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再对比吕不韦所说的,他顿时感到一阵脸红。 下一秒,微微低下了头。 眾人见状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赴轻轻摇头道:“蟜弟不必觉得难为情,在这些人的面前,你还嫩了些,他们可都是老人精了。” 此话一出,眾人笑的更欢了。 “大王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损我们?” 吕不韦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之后,笑著说道:“大王,臣倒是觉得公子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的確应该敲打敲打赵王。” “虽说赵国建设学堂的事情已经被拖住了,但是他今日既然敢说要收韩非入赵为相,那么保不齐明日就敢说要收大秦的臣子为官。” “这朝堂之上,实际上人人都是为了名利而来,若是赵王偃开出了更好的条件,那么我大秦必然会漏洞百出,甚至是被赵王偃的这等小伎俩闹得千疮百孔。” 李斯也跟著点了点头道:“相邦所言极是,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这种小节若是多了,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盪。” 眾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李赴微微向后靠去,沉吟了片刻,看向李斯询问道:“韩国可曾有什么动向?” 李斯笑了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王。” “赵王偃放出去的消息,如今也已经传入了韩国,对於赵王所说的这些,韩国倒是並未有任何的动静,不过姜柏倒是为韩非做了一件事情。” “哦?何事?” “姜柏如今已经彻底得到了郭开的信任。” “那日郭开在听到赵王偃所说的话后,可谓是气愤不已,不过在姜柏的一番劝说下,也慢慢的平復了下来。” “姜柏如今已经將郭开的思路引导到了,韩非是间人的想法上,郭开也的確信了。” “相比郭开早已入了赵王偃的寢宫,將他和姜柏的猜测一应告知,至於赵王……” 李斯笑著摇了摇头道:“赵王生性多疑,即便是对心腹郭开所言,也不会轻易相信,反而还让人大肆宣扬韩非大才。” “如今韩国那边估计也收到了消息,如此一来,韩非应该在韩国,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听到这里,成蟜忍不住开口说道:“这赵王是傻子吗?” 此话一出,眾人再一次乐了。 “公子说笑了,赵王傻不傻,臣等並不知晓,但是身为君王,若是君臣不能一心,那么君王多疑那是必然的。” “就比如现在,我等若是有异心,大王也不会让我等坐在这小偏殿中,更不会与我等在此相谈甚欢。” 成蟜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迷茫。 但是仔细想想,若是当初他真的按照华阳太后所言,取代了大王,自己成为了大秦的王。 那么自己也可以向大王这般,將这些大秦的臣子们,掌控的那么好吗? 第67章 寡人会重开盛世 今天的天气不错。 按照现代人的想法,嬴政觉得,自己应该趁著早起有太阳,去公园晒一晒。 丁静帮他从图书馆借了不少的书。 这些书基本上都是关於歷史朝代的书籍。 当然相比起《史记》这种一笔带过的记载,要更加详细一些。 按照嬴政的计划,今天应该先从东汉的末年开始看起。 自从前些日子学会直播后,嬴政便会不定期地开启直播。 而每一次只要直播一开启,就立刻会有无数人进入直播间。 这些人就好像是时时刻刻都在盯著手机一样,只要嬴政一直播,他们就会立马冲入直播间,然后就开始了昨日还未討论完的话题。 看著手机的屏幕上评论区已经开始炸了锅,嬴政忍不住笑了笑。 隨后拿著手机,朝著小区的公园走去。 早上的时候,因为太阳不错,公园里面基本上都是大爷或老太太带著自家的孩子出来走走。 而嬴政则是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中,靠在椅子上,翻开了手中的书。 【大王今天看的是什么?】 【我看到了,好像是三国。】 【哎哟,这个可不兴看啊,这玩意和歷史差別太大了,你得先看三国志,然后再看后汉书,这才是真正的史书。】 【要不然,你別看了,看我们的评论吧。】 【保证比史书还要精彩。】 嬴政扫了一眼屏幕,淡淡一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出来晒晒太阳,听人说,晒太阳对身体好,而且在早上起来看书,对脑子也好。” 【大王所言极是,若是当年秦始皇与你的想法一样,也就不会突然暴毙了。】 【他那个完全是自己作的,非要相信术士说吃什么仙丹,却没想过那些仙丹里面全都是重金属,吃的全都是慢性毒药。】 重金属毒素? 嬴政微微一愣。 仙丹? 在大秦的时候,他曾经看过一些杂书,这些书中有记载,上古时期,就曾有王想要寻求长生不死药。 甚至还有一位,曾真的找到过这种不死药。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只是传说而已。 看著网友们的评论,显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长生不死。 生死乃是天定,更是轮迴,无人可以打破这种天地定律,唯一的办法就是养生,虽说达不到长生不死,但也可以延年益寿。 想到这里,嬴政眉头微微一皱,在他的咸阳宫中,倒是有那么几个术士,不过好在,他还並未吃过他们所炼製的丹药。 现如今看来,这些丹药基本上都是剧毒之物。 也就在嬴政还在思索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一个网友发言。 【其实我国歷代的灭亡,都离不开一件事情。】 【那就是百姓的愤怒。】 【据我粗略的观察了一下,歷朝歷代,在最开始的时候,百姓的日子是最舒坦的,因为开朝的时候,会天下大赦,免除赋税,免除劳役,甚至是释放奴隶和死囚。】 【而在开朝的这些年里,百姓的生活,可谓是相当的舒坦每日只需要种种田,开开荒,家家都可以丰衣足食。】 【但是隨著开朝的结束,估计也就一两年这样,天下就又开始乱了。】 【这种情况少不了,官员的懈怠,地方官员对於地方百姓的搜刮勒索,从而为后续的灭亡埋下了祸根。】 看到这句话,嬴政眉头微微一皱。 作为一个王,他从来都只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也永远都是放在更远的地方,但是从未想过要低下头看看自己脚底下的那些百姓。 【你的发言,让我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何不食肉糜啊?】 紧接著,下方满是一些哈哈大笑的表情。 而嬴政则是一脸疑惑。 这句话是出自什么典故? 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不过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做出了解释。 看著网友们的解释,嬴政心中也就瞭然。 荒唐。 真是荒唐。 连饭都吃不上了,还何不食肉糜? 如此朝代,不亡也真是老天瞎了眼了。 但同时,嬴政的心中也开始在自我反省。 他的目光的確太远了。 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曾注意大秦的子民是否有足够的食物和衣著,来保证他们的民生。 而他的这种思维,显然已经脱离了底层百姓的生活。 【东汉末年,三国时期,几乎和战国没什么两样了。】 【各地贵族拥兵自重,甚至很多贵族都已经不把天子放在眼里,而最开始那些真正对大汉忠心耿耿的人,也逐渐因为大汉的腐朽,而感到失望,最终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梟雄。】 【楼上的这句话我还是比较认可的。】 【就比如说袁老板,好歹当年,也是跟董贼叫板过的人,一句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让我回味至今。】 【另外还与曹操、荀彧……可惜,可惜,天要亡汉,也是无可奈何。】 嬴政此刻正在看书,书中记载的,也都算是比较简单,但大概的情况,他都能够猜得出来。 在看到网友们的评论后,嬴政只是轻笑一声道:“天道循环,此乃定数。” “袁绍的確有些本事,但也仅此而已,按照现在人的说法,他有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著实有些不应该。” “但是这也是他个人的原因,此人从一名敢於和姦臣硬碰硬,再到后来的优柔寡断,由此可见,他並不是不敢,而是在害怕。” “前有狼,后有虎,他担心自己把底牌打完了,会引来其他的野兽,所以有这样的顾虑也是正常的。” “但说到底,还是他的胆气不足,他的手下谋士少说有数百,但说白了都是一些参差不齐的人,武將也有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一些逞匹夫之勇之辈。” “倘若寡人是袁绍,寡人会先勤王救驾,一天子之命號召天下能人志士共创大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嬴政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寡人或许並不会重振汉室,而是重开盛世。” “因为天下百姓,並不在乎到底谁称王,他们在乎的是,能否天下太平。” 第68章 导演,我可以自由发挥吗? 嬴政的话,其实並没有得到太多人的赞同。 但是也有少部分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东汉末期的汉室,实际上已经完全无法掌控整个天下。 无论是当时的贵胄,还是当时的文臣武將,就连汉室最后一位忠心耿耿之人,都一直留在曹操的身边,虽然最后极力劝阻曹操不要称公,但也无济於事。 而这个时候,天下人心,就已经开始偏离了大汉。 所以在嬴政看来,重开盛世,显然是最好的一种办法。 事实上,在看过史记之后,嬴政的心中便已经產生了一丝变化。 尤其是在看到网友们相互討论之后,嬴政觉得,其实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可能永远留存於世间。 但只要是大秦的大一统思想,自始至终不曾有变动,那么华夏大地,便终有一天会再一次融合成体。 【其实在我看来,三国就是一部有关於男人之间的浪漫史。】 【遥想当年,丞相北伐,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终病死榻上,可惜生不逢时啊。】 【看你这么一说,我又忍不住了。】 【丞相保重!】 …… 隨著下方的评论区,一连串的丞相保重字样,让嬴政不禁產生了一丝兴趣。 丞相? 他大秦也有丞相,显然网友们口中所说的这位丞相,显然要更得人心。 嬴政微微有些疑惑,想要询问,但却並没有直接问出口。 如果就这么问出来,怕是要被人詬病。 迟疑了片刻,他默默的更换了標题。 《三国最著名的丞相是谁。》 此话题一经更改,观看人数,顿时开始飆升。 紧隨而来的,一连串的丞相保重字样。 即便是那些刚进直播间,还並不了解状况的网友们,也都开始发起了同样的话语。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飆升。 与此同时,一些小主播也默默的改了標题。 《三国看过无数遍,隨便问。》 …… 回到家中,嬴政已经关闭了直播。 对於他突然间的关闭直播,实际上网友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虽然这个演员看起来很年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网友看来,总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老头。 打字打字不会,基本上都是在用手写。 甚至有时候,评论区突然从一个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的时候,嬴政的那种表情,就像是过年的时候,一群孩子聊著年轻人的话题时,老人家坐在一旁,一脸慈祥且迷茫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曾让诸多网友一顿觉得,虽然这个主播拥有二十来岁的脸,却有著一颗半老的心。 回到家中,刚把手机充上电,丁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丁静兴奋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成了!” “那边打电话联繫我了,说是让你抽个时间去试一下,只要没问题,过几天就开始排练,你看……” 嬴政微微一愣。 第69章 你火了! 当嬴政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朝他看了过去。 毕竟典籍里的人物所邀请的演员,並不在少数,基本上都是业界大拿。 但是还从没有哪一个说要自由发挥的。 卢导看著嬴政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他能够理解年轻演员对於演戏的那种渴望,也能够理解他们对於角色的理解之后,想要自由发挥的心情。 但是这个节目所面向的是广大群眾,而不是说他们平日里所拍摄的那些角色。 虽然有些疑虑,但是在看到嬴政的那双眼睛时,他却下意识的说道:“可以。” 也就在说完这句话后,卢导就开始后悔了,紧忙著又添加了一句道:“到时候先排练一下,不行的话,再还回来。” 事实证明,嬴政所提出的要求,和卢导的同意,是完全正確的。 正式开始播出的那一天,嬴政穿著熟悉的王服,坐在那坐榻之上,目光平静的看著前方。 在他的两边,所有观眾都静静的看著他的表演。 隨著音乐的响起,群鹤起舞,而嬴政则坐在其中,静静的看著手中竹简。 忽然间,下方有人稟报:“大王,太子丹到了。” 嬴政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传。” 说到太子丹,嬴政的心里其实是有些触动的。 回想当年一同在赵国为质,他与太子丹之间的交情,是旁人所不能够理解的。 许多时候,嬴政曾想过一个事情。 倘若他们都生长在平凡之家,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许会一同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但是这都只是幻想而已。 不知不觉中,嬴政已然进入了状態。 隨著太子丹走上殿前,嬴政微微抬头看向对方。 直到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就是在演戏而已。 “丹,你来了。” “外臣,拜见秦王。” 嬴政微微有些哑然,事实上,这一幕其实在他的世界中,还並未发生,但是那一日的到来,或许並不会太久远。 嬴政眼神黯然,刚想要起身的身体,又缓缓坐了下去。 “太子,坐。” 看著身边的那些白鹤还在翩翩起舞,嬴政淡淡一笑,开口问道:“太子觉得,这白鹤跳的如何?” “自是好看。” “太子觉得,寡人的这些白鹤,调教的如何?” 太子丹沉默不语。 “太子且看,那两只瘦弱的,寡人不过就是用了些小手段,便將他们训的服服帖帖,而那两只健壮的,寡人只是让他们饿了几日,便开始低头乞怜,而那两只不强不弱的,根本无需寡人亲自动手,他们便自行翩翩起舞。” “够了!” 太子丹猛然起身怒斥。 “大王要杀便杀,何须如此羞辱我?” …… “寡人励精图治,继歷代秦王之遗愿,要开天下之太平盛世,要使天下万民丰衣足食,六合之內,儘是秦土。东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户,北过大夏。人跡所至,莫不臣服。秦德昭昭,秦威烈烈。恩德所至,泽及牛马。” “寡人所做,皆为天下,而你六国可曾想过这些?” “如今天下战乱纷纷,天下子民流离失所,要么暴尸荒野,要么饿死街头,寡人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你不懂吗?” …… “寡人的命好吗?” “你与寡人曾共同在邯郸为质,你比旁人更为了解寡人在邯郸的日子,赵偃欺我,赵人辱我,赵王想杀我!“ “回到秦国后,寡人不过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寡人还未束髮便登上王位,然一个未曾束髮的少年,即便是坐上了王位,又能如何?“ “数十年来,寡人不曾掌握实权,一切都有仲父与母后把持,甚至大秦到底如何,寡人都无法亲自去了解,这便是你所说的寡人命好?” “自小,寡人便已经知道,登上王位,便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祸国殃民。” “寡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而这个天下,便是这天地眾生,也包括你。” …… 回到家中,嬴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几日的排练,说实话挺累的,因为要求比演戏的时候,要更加严格,排练的次数,自然也就更多了。 最重要的是,因为导演同意的情况,每一次排练他所说的话,都是不同。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冒出一些古文,让对手直接懵逼。 而隨著节目的播出,嬴政的大秦热度,再一次上涨了一个高度。 此时,他打开手机直播,没一会,直播间的人数就已经涨到了数十万。 【参见大王!】 看著屏幕下方,一连串的参见大王,嬴政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时,这也让他更加確信,自己想要一统天下的志愿,是对的。 …… 第二天,天微微亮。 李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熟悉,但又陌生的场景。 他和嬴政换回来了。 当他如同以往一般,摸向床头的时候,手机却並不在枕头旁边。 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 起身,开灯,目光扫视这周围,终於在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了手机的存在。 打开手机屏幕,只见手机中几乎已经下满了各种gg类的小程序。 而通讯app更是显示著99+。 他急忙打开app,一时间,叮咚的声音,几乎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其中大部分都是各种各样的群,少部分是丁静发来的消息其他的,都是一群最新添加的一些人。 直到他看到一条信息,上面写著:“大王,什么时候开播,我还通知一下眾臣,大家都拿著笔记,等著听你说大秦的歷史呢。” 看到这条信息,李赴顿时大脑一阵眩晕。 身份暴露了? 我要被抓去当实验品了? 他急忙点开丁静所发来的消息,听著那一连串的语音,李赴终於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绝大部分民眾所关注的对象。 甚至他都感觉自己要起飞了。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嬴政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天,李赴啥也没干,就光顾著看手机。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惊。 第70章 三百万不够,三个亿吧 在互换的这些日子里,嬴政不但將直播行业卷出了一个新高度,更是让整个业內人士都刮目相看。 无论是他的演技,还是他的工作认真程度,乃至於他对於歷史的一些见解,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事实上,李赴的文化课成绩並不怎么样,但是这种突然的转变,却成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一时间,李赴甚至產生了一种自己不能出门的感觉。 他真怕有一天,自己出门的时候,突然围了一圈人上来,然后一个个手里拿著纸和笔,就如同在大秦的时候,他的身边围著一群史官一样。 可是仔细一想,他总觉得这样的场面不会太远,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后天。 想到这里,李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可不想將来有一天,自己真的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就这么的围观。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还一个个手里拿著纸和笔,就这么记录著他点点滴滴,甚至他说的每一句话。 沉默了许久,李赴最终还是给嬴政留下了字条。 【哥,我求你了,低调点吧,我要求不高,三百万,赚够三百万我们就收手吧。】 …… 回到大秦的第一天,嬴政还有些不太適应。 可是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態。 在听著身边的寺人稟报著他这几日的行程,嬴政便大概猜到了李赴的行动。 韩非归国,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並不是十分的妥当。 毕竟此举风险极大,一旦操作不好,就很有可能会给韩非带来杀身之祸。 不过好在,李赴把朝中的一些心腹大臣,都收入了麾下,有这些人为他出谋划策,他倒是省心了不少。 说起来,嬴政其实也挺好奇的,他到底是如何说服成蟜,甚至能够將这么一个娇惯子,变成了如今这般的乖宝宝。 虽然好奇,但是嬴政也並未將李赴所做出来的一些吩咐打乱,既然身份已经互换,那么他便只需要知道情况即可,至於其他的,他便只需要在暗中稍稍的布置一番就好。 而且,在他看来,有了李赴的存在,那么他也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 毕竟在这个王座之上,有时候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的。 …… 天色渐暗,嬴政知道,马上就到了他要回到李赴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李赴提个醒。 虽说他所做的这些对於大秦的未来有好处,但是人终究有一天会死,若是在他死之前,大秦仍旧不曾一统天下,那么对於整个大秦来说,他就是嬴氏子孙的耻辱。 届时,下了黄泉,他要以何等面目,去面见大秦的歷代先王? 思索了许久,嬴政拿起笔,在锦帛上写道:“勿忘东出,天下归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 一天的时间,对於人们来说,想要过去其实还是很快的。 一睁眼,不过就又是回到了现代的世界。 睁开眼看到李赴留下的字条,嬴政忍不住笑了。 三百万? 若非是嬴政这些日子听网友们和丁静讲解,说不定还真就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嬴政笑著摇了摇头。 隨后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你还年轻,三百万太少,三个亿吧,三个亿就不愁了。】 也就在他写完之后,丁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典籍你看了吗?別说,你演的还真就像那么一回事,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真实情况,说不定就被你给唬住了。” “对了,这段时间,我看你一直在直播,这几天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出乎意料的好?” 嬴政笑著说道:“还行。” “还行?你是不知道,最近的一段时间,热搜上几乎全都是大秦和你。” “朱元璋那边来电话了,说是再等几天,导演说他这几天先好好睡一觉,怕到时候被你给活活累死。” 听到这话,嬴政顿感无奈,按照现代人的说法,他这种行为应该被称之为敬业才对。 可到了这些导演的口中,却变成了不累死他们誓不罢休的感觉。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工作,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比起在大秦,这种日子显然要更轻鬆一些。 只是每次回到大秦的时候,需要转换成那种警惕的状態,还真就挺难的。 不过想想也是,人在这种平和的环境下生长,对於任何事情,恐怕都会抱著一种善意。 但是在大秦,他就必须要严阵以待,隨时隨地都要小心警惕。 想到这里,嬴政不禁皱了皱眉头。 昨日回到大秦的时候,他就发现身边的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说以往他们看待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除了尊敬之外,就只有恐惧。 那么现在,他们眼神之中的恐惧,已经完全消失,反而出现了一种亲近。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他不需要別人对自己亲近,因为在大秦,他从不相信任何人。 就连自己的生母,都可以因为一个男人而背叛他,更別说是那些连血缘关係都没有的人了。 嬴政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提醒一下李赴,不要和那些臣子,以及身边的人走的太过於接近,毕竟人心不可测,而且歷史的前车之鑑就摆在那。 想到这里,嬴政缓缓起身,隨后又在纸条上面加了一句。 【莫要轻信他人。】 写好之后,嬴政便將纸条藏了起来,隨后拿起手机就朝著小区外面走去。 因为早上起的比较早的缘故,整个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不过今天,他打算去的,並不是图书馆,而是附近的一所大学。 听图书馆的人说,这所大学在歷史研究方面十分精通,那里面研究歷史的人也特別多。 正好,这所学校距离他所在的地方也並不算很远,而且听丁静说,那所学校里面的不少教授、老师都曾经参与过有关秦朝兵马俑的工作。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聊上两句。 当然,若是他们愿意带著自己去看一看兵马俑,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71章 韩非走丟了?(求月票,求追读!!) 大秦。 寢宫中。 李斯站在李赴的身边,目光死死的盯著手中的信笺。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大秦的將士,应该在等到半月之后,前往秦韩边境给韩国施加压力。 但是李斯却得到了身在韩国暗探所传回来的一些不好的消息。 韩国似乎打算將韩非直接杀死。 看著手中的信笺,李斯眉头紧锁,隨后看向李赴道:“大王,韩非有难。” 李赴一愣。 之前各方都在暗中操作,为的就是能够將韩非保下来。 但韩国竟然人如此果断,竟然想要直接干掉韩非。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容易理解,如今韩非可谓是各国关注的焦点。 原本他就是从秦国回去的,对於韩人来说,无论如何也都不会轻易相信他是真心归国。 而如今韩国之所以会传回来这样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因为赵王的那一句,邀请韩非入赵为相的缘故。 对於韩国来说,韩非的確有才,但他的才,与韩国的想法不符。 可既然韩国用不上,而其他的国家却又想方设法的要將他带走,如此一来,韩非便不能久留。 要知道,无论是在哪一个朝代,一旦城池被包围,在城市的周边,都將会成为一片荒地。 所有有用不的东西全都会搬到城池之中,绝不会有一丝东西会留在城外,从而成为敌人攻向自己的利刃。 连守城的將士都知道,绝对不能资敌,那么整个韩国又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个道理呢。 既然用不上,那么就只有杀了。 李赴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赵偃之所以放出这么一句话,仅仅只是为了噁心他。 现在看来,倒是小看了这个赵偃。 这位赵国的王,显然並没有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么荒唐。 他的做法,显然是为了加速韩非的死亡,甚至或许他早就已经猜到了韩非並非是叛逃秦国。 想到这里,李赴顿时皱眉,赵偃此人,的確有些才智,虽然不知道他是猜的还是別的什么。 但是他这一举动显然將所有人之前所做出来的那些表面工作全都打破。 不过仔细想想,那韩国之中,必然也有人在背后指点,只是李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到底会是谁呢? “计划提前了。” 李赴缓缓说道。 李斯一愣:“大王的意思是?“ “让王翦即刻带兵前往韩国边境,不需要真的进攻,只是佯攻即可,但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我们的真实目的。” “大王,不开个会,和眾臣商议一下吗?” 李赴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李斯。 哟,学的挺快的嘛? 仔细想想,似乎开个会的確比较妥当一些,这样一来,还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或许还可以帮韩非拖延一些时间,好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从韩国撤离。 “召集诸卿,寡人现在就要开会。” …… “这几日,大王这是怎么了?” “平日朝会不都是在早上吗?这几日为何都不定时了?” “不知,不过我听说,大王偶尔会在章台宫的偏殿,召集李斯等人,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些什么。” “那为何不召集我等?” “你……呵,你算什么东西,即便是让你进去了,你能说出一朵花来?” “我……” 隨著大秦的眾臣们逐渐到齐,李赴这才慢悠悠的从后方走了出来。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摆了摆手道:“免了吧,有事说事。” “这几日,寡人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韩非叛国。” “诸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话音刚落,文臣那一批人中,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 “大王,韩非此人,真可谓是阴险小人,大王待他不薄,更是委以重任,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叛逃。” “大王,臣请即刻將他抓回来,若是不將他烹了,难解我等心头之恨!” 听到这话,李赴眼皮猛跳。 不至於,不至於! 隨著第一个人说完,紧接著第二个人便也站了出来。 “大王,臣以为,韩非或许並非是故意离开,此人想来直来直去,说一不二,他若真是在秦为间,那他所图何物,自他离开之后,我大秦也並未有任何的损失,臣以为,这其中或许另有隱情,不如將他带回来,细细盘问,或许能够问出些什么。” 李赴眉头微微上挑,目光看向开口之人,淡淡一笑道:“你叫什么来著?” “臣王綰。” 王綰? 在记忆中,秦国统一之后,王綰似乎被嬴政任命为秦国的丞相。 但是作为贵族,他的想法显然还是偏向於,周王朝的制度。 不过才学还是有的。 就凭他今日所说的这番话,在李赴看来,他的才学最起码要比这朝堂之上的绝大部分人要高得多。 隨著王綰说完之后,紧接著又是各种各样的言论,又说要將他抓回来腰斩的。 有说要派人去將他暗杀的,几乎是各种办法,层出不穷。 李赴摆了摆手,大殿之中的议论声顿时平静了下来。 “寡人今日得到消息,说赵国似乎打算要將韩非请过去,拜他为相。” “除此之外,韩国也传来消息,说要杀他。” “寡人在想,韩国和我大秦相比,孰强孰弱?” 问题一经发出,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还用比较? 自然是大秦更胜一筹。 听著眾人的哈哈大笑,李赴嘴角微微上翘道:“那赵国与秦国,孰强孰弱?” 眾人轻轻摇头,但是眼中的不屑,却是没有丝毫的隱瞒。 赵国自长平之战以来,至今也不曾缓过气,要想灭了赵国,也不过就是需要费些时间而已。 “既然寡人的大秦如此之强,那为何要看他人脸色?” “韩非虽然离开了我大秦,但他却並未將大秦校长的授印还给寡人,如此说来,他依旧还是我大秦的校长。” “既然是我大秦的人,若是交给被人处理,我大秦的顏面何在?” 说罢,李赴猛然站起身子:“王翦!” “臣在!” “令你带兵十万,横在韩国边境,但不可轻举妄动。” “姚贾。” “臣在!” “即刻前往韩国,游说韩王,將寡人横兵边境之事传递给他,就说我大秦的官员在韩国走丟了,限他三日之內把人给我送回来,如若不然,韩国亡,也就亡了。” 第72章 寡人想要建立一支军队 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寡人想要建立一支军队 一听说要打仗。 整个大秦都兴奋了。 人人都喊著要上战场,要杀敌建功。 可是在李赴看来,这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一个国家,穷兵黷武,那么最终的下场,並不会有多好。 可若是有了他的大秦学堂,並且能够吸纳大量的人才,然后培育出大量有用的人,那么大秦再也不会是其他六国口中的虎狼之国。 隨著大军出发,李赴站在城墙上静静的看著眼前这壮观的一幕。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长龙。 甚至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 吕不韦站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大王,今日此举是不是有些过於唐突了?” “为了一个韩非,和韩国开战,老臣觉得,或许会引起其他的五国的忌惮,甚至会合纵抗秦。” 李赴点了点头道:“仲父所言极是,但是寡人需要韩非作为大秦校长,也需要在大秦子民的面前为他正名,唯有如此,方才能够让大秦的子民相信,大秦开办学堂並不只是为了说说而已。” “仲父应该知道,大秦学堂即便是开办,也终將会被齐国的稷下学宫压下一头,若是如此,大秦学堂开办的就没有任何意义。” “可若是能够先让大秦的子民进入学堂,並让那些在大秦安身立命的异国人也都觉得学堂不比稷下学宫要差,如此一来,大秦便再也不会担心无人可用了。” 吕不韦轻轻摇头,在他看来,李赴的这种想法,还是太嫩了。 齐国不管怎么说,实力並不比其他的五国要差,甚至齐国的国力,也仅仅只在秦国之下。 倘若齐国一心要將大秦的学堂搞垮,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李赴缓缓收回目光,隨后看向吕不韦说道:“之前仲父与寡人说了蚕食,今日寡人便和仲父说一说,人才战。” “人才是各国都需要的,但是真正的天才却是千年一遇。” “齐国之所以能够一直都处於各国之上,首先他就是占据了人才。” “齐国的稷下学宫,可谓是包揽了天下之才,人人都知道齐国有一座稷下学宫,人人都想进去,但却並非是人人都可进。” “可在寡人看来,人才並不是出自贵族,那些將士们最初的身份,也不过都是庶民而已,入了军中,变成了士兵,杀了敌人,便能够积累军功,军功积累的高了,甚至可以封侯。”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们最初的身份只是一个庶民而已。” “寡人觉得,人才並不一定非要从哪些贵族之中进行挑选,天下万民之中有谁敢说,他们当中没有人人都想要的天才呢?” “在寡人看来,当年商君之所以制定出这等策略,或许就是想要让更多的人能够有出头之日,让大秦的子民人人都可以得到封赏,让百姓更加著重於建功立业。” “在我秦国,一户人家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青壮年男女。” “男子可入军营为兵,运气好些,说不定能杀几个敌军,从而获得奖励。” “而他家中的人,则会拼命的耕田种地,以確保像他这样的將士,在前线之时,不会因为肚子饿,而导致战死沙场。” “久而久之,人人都觉得这么做是应该的,最终才会被他国称之为虎狼之国。” “在大秦看来,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適合,可是在寡人看来,他们这是在侮辱我大秦。” “但同样,他们之所以会用这种称呼来侮辱大秦,其实就是因为他们害怕。” “而寡人要做的,不但要让他们害怕,还要让他们感到嚮往。” “寡人要让大秦的兵力、国力、財力以及人才都达到顶峰,要让六国看到寡人的大秦都不战而降。” 听著李赴所说的话,吕不韦一阵哑然。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李赴说的是对的。 他无力反驳。 虽然在他看来,李赴所说的这些,有些异想天开,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就如同最开始的秦国,在商君未曾到来之时,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可谁能想到,商君之法,竟然能够给秦国带来如此巨大的变化。 最开始的连饭都吃不到,到后来,家中来了客人,还能用肉来招待。 这在商君没来之前,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李赴之举,不禁让他想到了一个词。 变法。 可不知为何,在此之前,几乎无人將大王的所作所为,联想到变法这两个字。 或许是因为,他就是大王的缘故。 大王不提变法,谁又敢说这是在变法呢? 吕不韦目光看向远处,低头轻笑一声。 刚想拜別大王离开,却又听到李赴的声音传来。 “仲父,寡人想请你帮我打造一支军队。” 听到这话,吕不韦微微一愣,打造军队? 一般来说,想军队这种事情,那不是应该和蒙恬或者是王翦等人去商议吗? 找他的话,他又不是武將,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吕不韦在想些什么,隨后继续说道:“仲父可知,在这大秦,寡人最恨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吕不韦后背顿时一阵发寒,头皮更是发麻,笑容瞬间凝固,张开的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在这大秦,寡人最恨的就是你。”李赴缓缓说出这句话,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有的只是冰冷。 此话一出,吕不韦全身如同雷击一般,身体更是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中的愧疚之色不断溢出。 “可是,在这大秦,寡人最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仲父你了。” 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吕不韦一人能够听到。 吕不韦下意识抬头看向李赴,眼中的愧疚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不解和疑惑,同时还夹杂著一丝惊讶。 “大王……”吕不韦张了张嘴,声音比李赴还要轻,就好像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许久之后,吕不韦整理了一下自身的情绪,招牌笑容再一次浮现在了脸上。 “大王想要什么样的军队?” “寡人想要可以直捣黄龙的特种部队。” 明天求个追读! 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明天求个追读! 感谢各位大佬们追读至今。 过两天估计上架了。 求个三百真追,好让我儘快上架吧! 已经快要崩溃了!! 第73章 韩国要亡了(求追读!!!) 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韩国要亡了(求追读!!!) 特……特什么? 吕不韦神色愕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或者是大王自己说错了。 李赴微微侧目看向吕不韦,看到他的神色,李赴心里表示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特种部队,军队的王牌,大秦的第一道防线。” “仲父还是书读少了啊,这种东西,怎么会不知呢?” 吕不韦一脸懵逼。 书上有写过这种东西吗? 他虽然不是商贾出身,但好歹也是看过一些书的。 但是这些书里,就从来没说过有这么一样东西,吕不韦目光斜视李赴,他感觉大王在忽悠自己。 思索了片刻,吕不韦微微欠身道:“不如大王先將这特种部队到底有何厉害之处,说与臣听听,若是臣觉得没问题,必然会为大王打造出来。” 李赴嘴角微微上翘,他缓缓转身,带著吕不韦朝著城墙之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支军队,必须要从各个大营中挑选。” “而这样的人,则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 “寡人要仲父將这些人,打造成可以以一敌百,要將他们武装到牙齿,要让六国的利刃无法穿透他们胸前的鎧甲。” “寡人要他们可以隱於百姓之中而不露痕跡,要他们在万將之中可取敌將首级,还要他们能够在各国的国都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潜入王宫之中,直接將对方的王给带回来。” …… 吕不韦彻底懵了。 看著李赴满脸认真的模样,他一时间竟然感觉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 “大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吕不韦忍不住开口道。 李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吕不韦心里一慌:“大王確信没开玩笑?” “仲父觉得寡人这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这样的人,如何去找,又如何能够打造成一整个军队?”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那大秦不早就一统天下了?” “仲父觉得,赵国的胡服骑射如何?” 吕不韦没说话,他之前觉得大王只是异想天开,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异想天开,简直就是疯了。 “仲父觉得,魏国的魏武卒如何?” “各国都有自己拿得出手的兵种,我大秦虽然也有,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大秦的铁骑固然厉害,大秦的弓弩固然射的远,可一旦分开,那么就成了掉了队的狼。” “一只狼不足以震慑群雄,可若是將这只狼打造成虎,那便足以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仲父为何会觉得寡人这是在异想天开呢?” 吕不韦沉默了。 仔细想想,李赴所说不无道理。 只是这么一来,反而会加大军费开支,大秦如今虽然国力雄厚,但也禁不起这么搞啊。 又要打造学堂,又要招揽才子,马上还要开渠引水,而这些可都是要钱的。 现如今,再加上一个特种部队,光是想想吕不韦就感到一阵头大。 “大王,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浪费了?” “浪费?” 李赴轻轻摇头。 钱这种东西,是赚不完的。 而且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获得这次组建特种部队的军费。 此番王翦带兵前往韩国,而姚贾估计也已经快要到了。 此番姚贾前往韩国除了要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钱。 韩国派遣韩非入侵为间,对秦国来说,乃是极其恶劣的事情。 大秦的子民,乃至大秦的將士,还有大秦的王,都因此而感到愤怒。 若是想要平息大秦的怒火,唯有两种选择。 一,大秦灭了你的国。 二,把人交出来,並且赔偿大秦金银一千车,以及此番出兵所损耗的粮食。 韩国国力弱小,早就已经经不起折腾,灭国和赔偿,他们最终的选择,自然是后者。 至於灭国…… 暂时肯定是不会的,不但不会,大秦还会罩著他,以防止他被別人给灭了。 想到这里,李赴忍不住笑了。 穿越大秦真好。 最起码开局他拥有著秦国最为强盛时期的国力,若是在此之前,又或者是在此之后,还真就保不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李赴笑哈哈的走了。 留下吕不韦一人站在原地沉思。 仔细想想大王所说的那个特种部队。 若是真的能够打造出来,大秦的军事方面必然会瞬间超过其他六国。 只是这么一来,只怕六国会合纵。 但是转念一想,吕不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合纵? 我大秦怕过谁? …… 韩国。 “大王,秦国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 “寡人不是已经放出去消息,说要斩杀韩非吗?他们为何还要进攻我韩国,难道非要让寡人灭国才行吗?” 韩王面色苍白,此刻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再冷静的判断任何事情。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秦国的兵,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的宫门之外。 “大王莫慌,这不过就是秦国的计策罢了,韩非早已经投靠秦国,而今秦国之所以会陈兵边境,其实就是想要我等交出韩非。” “大王,不如下令,即刻將韩非斩杀,一面后患无穷!” 韩王转而看向说话之人,拍案而起,大声吼道:“你是傻吗?” “人家都已经打上门了,指名道姓说要韩非,你现在跟寡人说要把韩非给杀了,你是觉得韩国亡的不够快,你要送寡人一程吗?” 说话之人顿时哑然。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倘若此刻他真的杀了韩非,那么韩国必然会被秦国的铁骑踏平。 可若是就这么把韩非给放了,那么后患无穷啊。 许久之后,韩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坐回榻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寡人听说,秦使昨日已经来韩,找他过来。” 此刻,大殿之中不在有任何的反对之声,只是默默的等待著秦使的到来。 隨著姚贾大摇大摆的踏入大殿之中,紧接著便是无数道仇恨的目光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外臣姚贾,见过韩王。” “外臣今日来此,有一个好消息,外加一个坏消息,不知韩王想先听哪一个?” 见韩王不语,姚贾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外臣便先说坏消息。” “韩国要亡了。” 第74章 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一时间各种谩骂之声铺头盖面,反观姚贾,面对此情此景,只是笑而不语。 隨著韩王起身,眾臣顿时安静了下来。 “姚贾!你这是在威胁寡人?” “你可知道,此时此刻,你的性命就掌握在寡人的手中,寡人若是想杀你,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姚贾昂首挺胸,目光直视韩王。 “姚贾自然知晓,若是以臣一人之身,可换取韩国所有,我即便是死,也在所不惜!” “好!既是如此,来人,將他拖出去烹了!” “將他的脑袋给寡人砍下来,寡人要让人送回咸阳!” 隨著韩王一声怒吼,大殿之外,顿时走来两个兵卒,眼看著就要来到姚贾的身边。 眾臣之中忽然有人开口说道:“大王,臣以为不如先听他说完。” “姚贾方才只说了坏消息,但这好消息还並未说,不如等他说完,若是说完之后,大王觉得还是不够解气,再杀他也不迟。” 说话的人是张平。 在这朝堂之上的,他的话语权仅次於大王。 他这么一说,眾人自然也就没了意见。 事实上,其他人也想听听姚贾口中的这个好消息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灭国。 有人给了台阶,韩王自然也就顺坡而下,方才的那些话,实际上也是在一怒之下说出来的,在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现在张平帮他搭建了台阶,他自然不会放过。 “好,寡人就听听你能带来什么好消息!若是不符合寡人的心意,寡人定要杀你!” 姚贾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眾人,隨后从怀中拿出一份信笺。 这份信笺之上,是由他亲手起草的赔礼单。 之前李赴和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按照大王的意思,他要让韩国大出血,但是也不能割破大动脉。 要让他们活著,但是要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 而这份赔礼单恰到好处,不但可以让韩国元气大伤,还能够让让他们一时半会喘不过气来。 原本姚贾还在担心,这么做,反而会引起韩国所有人风奋起反抗。 可是听了大王的一席话,倒是觉得,此举不但不会让韩国愤怒,反而还可以吸纳大量的韩国子民。 “韩王请看,此乃我家大王的要求的赔礼单,韩国若是想要继续留存於天地之间,那便將这份赔礼单好好看看,然后將礼单上的物品准备齐全,送往边境,我大秦的將士自会將它们带回去。” “当然除此之外,韩王还需要將韩非交给我,韩非虽然归国了,但是秦国朝堂之上自始至终也並未说过他是间人。” “韩非此番归国,不就是为了祭拜先祖而已,想来祭拜先祖之事已经完成,也到了归秦的时候。” 听到这话,张平双目一瞪,急忙开口说道:“不可,韩非乃是我韩国之人,既然回来了,那便没有再离开的道理,你秦国不要欺人太甚!” 姚贾並未理会他,双目依旧死死的盯著韩王,笑著说道:“韩王可要想清楚了,这灭国和交人赔礼,哪一个更划算,韩王不会分不清吧。” 看著手中的礼单,韩王拳头紧握。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要他韩国大出血,还要让他韩国动摇根本。 倘若真就这么给了,韩国未来几十年都再也抬不起头。 可是相比起灭国,显然交人赔礼,要更为划算一些。 只是…… 他捨不得啊! 这么大一笔就这么交了出去,他韩国还活不活了? 姚贾显然看出了韩王的想法,嘴角微微上翘道:“韩王若是在担心礼单交出去之后,韩国的安危该如何处置,这一点大可不必担心。” “我家大王说了,韩国接下来的数十年的安危皆由大秦负责。” “倘若有他国前来攻打韩国,韩王只需派人前往咸阳送信,秦国必然会赶到,为韩王撑腰。” “看在韩国和秦国是邻居的份上,我家大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至於韩王只需要在这王座之上安心当好韩国的王就行了。” “哦,对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姚贾继续说道:“另外,我大秦要在韩国设立大秦大使馆。” “这大使馆的用意,就是为了让韩国本地的消息,可以更快的传入咸阳,若是有敌来犯,我大秦必定会出兵援助。” “不知韩王考虑的如何了?” 韩王大脑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 人人都说,这姚贾不过就是一个卑贱出身,可现如今看来,厉害的人根本不需要问他的出处。 单凭他可以在各国游走,就足以说明他的厉害。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在反对姚贾所说的这些要求。 在他们看来,要人,要钱都好说。 可唯独这个设立大使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答应。 若真的设立了,那么韩国从以后必將成为大秦的附属,甚至终有一天会被吞併。 可是大殿之上,韩王已经动心了。 他想要的不多。 只要能够保住韩国,只要能够在他死后,下了黄泉见了歷代韩王,他能够说一句,韩国还在就足够了。 至於后面亡不亡那就和他啥关係了。 反正只要他在位的时候,韩国没亡就行了。 韩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要说不甘心,那肯定是有的。 要说愤怒,那绝对不小。 可要说反抗,他根本无力反抗,要么灭国,要么给东西,就这么简单。 韩王沉默许久,最终摆了摆手:“给吧。” 一时间,朝堂沸腾,所有人看向姚贾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了起来。 他们恨不得要將姚贾扒皮抽筋。 姚贾对著韩王微微一拜,隨后目光转向眾人,轻笑一声道:“另外,我家大王还说了,若是有人愿意前往大秦为官,大秦会一视同仁,当然还需要做出一些成绩出来方才能够得到重用。” 听到这话,韩王的拳头再一次攥紧。 好一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杀人诛心! 也就在姚贾说出这句话后,大殿之中不少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思索之意。 虽然目光看向姚贾依旧是那副凶狠的模样,但是原本打算上前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第75章 先生教我! 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先生教我! 事实上,嬴政很早就想看看,李赴所在的这个世界,到底和他的大秦有什么不同之处。 只不过在这里,他的身份,並不像在大秦的时候。 想去哪,就去哪。 作为一个演员,作为一个公眾人物,丁静和他说过,他必须要隨时保证自己的正面形象。 因为在这个以流量为王的时代,没有人会注意你的演技到底有多好,他们只会注意你会不会有黑料。 但是这些在嬴政看来,並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黑料这两个字,他问过丁静,大概的意思就是污点,让人詬病的事情。 在大秦,他被人詬病的还少吗? 山东六国称大秦为虎狼之国,称大秦的將士为虎狼之师,称他为虎狼之君。 这些,他都不在意。 作为一个王,若是在意这些事情,岂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至於他人如何吐槽与詬病,他根本毫不在意。 自从他演过典籍里的人物之后,嬴政就发现在家的小区门外,经常会徘徊著一群人。 毕竟曾经是大秦的王,若是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怕是早就已经被人给刺杀了。 不过看著这些人这似乎也並没有要对自己不利的样子,嬴政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他基本上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若是真要有人对他不利,嬴政相信,以自己的本事,也未必不能將对方放倒在地。 走出家门,出了小区,嬴政便一路朝著丁静发的定位,按照导航朝著那所学校走去。 正常来说,大学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但如果在学校的领导带领下,倒是比较容易。 原本嬴政是打算自己进去。 但是丁静知道了后,就第一时间帮他联繫了王导。 而当时王导正好和张显在度假。 张显一听嬴政要来学校看书,他顿时就笑了。 他正好在这所学校进行教学,而且他所教授的,也正是有关於歷史的课程。 对於嬴政的到来,他自然是很欢迎的。 因为他所饰演的大汉天子,以及典籍里的秦始皇,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间长河的气质。 事实上从张导口中得知这个演员之后,他就一直想著找个时间见上一见。 这次,他终於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而嬴政也听丁静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到大学门口,嬴政便一直静静的等待著。 一直到过去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左右,一位满头华发的老者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来到嬴政面前,那人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隨后笑哈哈的上前握住嬴政的手说道:“你好你好,我叫张显,你应该就是李赴吧?” 嬴政笑著点头道:“你好,按照目前的身份,我的確叫李赴。” 张显一愣。 迟疑了片刻,便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对著照片对比了一下。 確认身份之后,他便忍不住笑道:“年轻人说话就是有意思。” “对了,我听张导说,你是来看书的?” 嬴政点头道:“就隨便看看,了解一下歷史,同时也想学一学,凝聚了两千多年的智慧,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张显有些哑然。 从一个演员嘴里听到这个词,他还真就忍不住想笑。 改进? 两千多年的歷史精华,能有什么好改进的。 不过这小傢伙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是该好好的学一学。 而且,嬴政的直播,他都看过。 每次都是网上的那些网友们在评论区各种聊天,而他自己却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不是对歷史没有足够的了解,那么就只能说他底蕴不足。 那的確应该学习学习。 最起码这样,以后直播的时候,也不至於沦为背景板。 “你这小傢伙,我看过你演的戏,不错,很有那个气势,但是你直播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呢?” “是不是底蕴不足?” “你要是底蕴不足,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找几本书,让你好好的吸收一下。” “这样,下次在直播的时候,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嬴政轻轻点头,他的確有这个打算。 “对了,另外,你直播的时候,儘量不要去看那些网友所说的话,如果你对歷史真的什么都不懂,去看了,反而会影响你对真实歷史的看法。” “毕竟那些网友,基本上看的也都是营销號所发的视频,真正的歷史,其实並没有他们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张显本就是歷史系的教授,一说到歷史,自然也就合不上嘴了。 “就比如说秦朝。” “秦朝的很多决策,即便是在后世,也都是深受影响的,就比如说修路、统一文字文化、以及修渠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个人认为,还是郡县制的正式施行。” “郡、县、乡、亭、里。” “对於现代人来说,这五种行政管理机构,其实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对於那个时候的人来说,这种制度,实际上可以更好的去管理整个大秦。” “只可惜,那时候的秦朝,对於人才这一方面並不是十分的看重,尤其是在秦国统一天下之后,法制的弊端,也就逐渐显现了出来。” “在秦国还未彻底亡国的时候,像刘邦这种痞子出身的人,都可以成为亭长,足以可见,秦朝对於用人这一方面,从根本上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制度。” “或许在那个时候的人看来,只要可以上任,不管是谁,能用就行,但是这么一来,不但无法管制地区额,反而还会出现混乱。” “县令没有实权,亭长也没有实权,而他们手下的那些子民他们更是无法有效的进行管理。” “在我个人看来,这就是,秦国灭亡的一个祸根。”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要说现在和你一一说明,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对了,过两天,我们正好要去兵马俑,你要是有兴趣,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过我可跟你提前说清楚,只能看,不能碰。” 嬴政看著张显,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敬佩。 在他看来,不管他说的有没有道理,但是他所说的这些话,却是稍微的解答了一下嬴政心中的疑惑。 按照他所说,秦国的制度的確存在著很大的漏洞。 但是这些漏洞,想要补齐,如果仅仅只是依靠著李斯等人的智慧根本无济於事。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跳出秦国之外。 但是嬴政不同,他和李赴可以进行互换,而他就相当於是跳出了原有的时空。 以后世两千多年的智慧,若是补齐秦国的制度漏洞,或许並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嬴政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如果是你,你觉得该如何才能够补全秦朝的制度漏洞?” “先生教我!” 第76章 传承 大秦:我和始皇帝互穿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传承 张显有些疑惑的看著嬴政。 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起话来古里古气。 但是仔细一想,也许是因为是个演员的缘故吧。 听说,演员在演戏的时候,需要把自己带入到角色当中。 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演出角色的那种气质。 而且听张导说,这小子演戏的时候都是不要命的那种。 思索了片刻,张显拍了拍嬴政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演戏终归是演戏,要学会进入角色,也要学会走出角色。” 嬴政一愣。 我还需要走出角色吗? 不过张显也並未在意,叮嘱了一句后,便开始回答他的疑问。 “你方才提出的问题,其实很不错,这说明我最开始说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 “其实现在网上有些营销號分析的还是很不错的。” “大秦的制度本身就存在著问题,但是没有这个制度,就没有当时那种如同战爭机器一般的大秦。” “总体来说,当时的大秦制度,属於一把双刃剑,有利也有弊,但是依照当时战国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利大於弊。” “可是后续大秦的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巔峰,当然这种巔峰仅限於六国的看法。” “再加上当时的秦法已经深入人心,想要轻易改动几乎是不可能的,对於奴隶和庶民来说,打仗获得军功,这是唯一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只可惜,当时的始皇帝並不知晓,在七国之外,还有土地,而整个战国所有的土地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整个世界的一小部分而已。” 听到这里,嬴政大概就已经明白了张显的意思是什么。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秦法不需要改,也没必要去改。 在奴隶和庶民们看来,军功是他们唯一可以上升的途径。 只要获得军功,便可以改变他们的一生,甚至是改变他们的困境。 六国打完了,完全还可以再继续向外扩张,在六国之外,还有更多的蛮夷之地。 至於攻打的理由。 嬴政嘴角微微上翘,这一点他根本不需要提问。 既然是蛮夷之地,那自然需要教化,打著教化的名义为蛮夷开智,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跟在张显的身后,两人便一路朝著图书馆走去。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学生,学生们在和张显打招呼的同时,也都注意到了嬴政。 当他们看到嬴政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你是演汉武帝的那个人吗?”有人问道。 在他的身旁,立马有人回答道:“没错,是他,我看过他的直播,说起来,我还是老秦人呢。” “你个瓜怂,你这也叫老秦人?额才似。” …… 一时间,周围的学生们都开始飆起了方言,好在有张显在场,不至於说的那么难听。 反倒是嬴政,听著这熟悉又悦耳的口音,他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个时代的方言和他那个时代的本土方言还是有区別的,但是这个口音却是很纯正。 “大王,签个名唄,要秦篆的。” “我也要!” “大王,要不然你就在我们学校教秦篆吧,我肯定报名!” …… 一旁的张显,显然没想到嬴政在这群学生的面前,竟然这么出名。 再仔细一看,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歷史系的。 不过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会说,让他来教秦篆呢? 张显並未开口阻拦,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 事实上,这些歷史系的学生们在他看来,已经很少有这么活跃的时候了。 平时不是看书,就是查阅各种歷史典籍,基本上一个心思除了歷史,还是歷史。 有时候,他都在担心,这群孩子会不会有一天变成跟他一样的老古板。 毕竟在他看来,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活力。 现在,他倒是很欣慰,他从这群孩子们的身上看到了最初入学时的朝气。 嬴政倒也没有拒绝,接过他们手中的纸笔,便一个字一个字的签了上去。 只不过他並没有签李赴这两个字,而是签上他独有的秦字。 我是大秦的王。 李赴如今也是大秦的王。 签上这个字,不仅仅是签上了李赴,同样也是在证明,他来过。 签完所有的字,嬴政便对著周围的学子们说道:“诸位,字已经签了,我便告辞了,望诸位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他们既然选择了歷史系,自然是对它感兴趣。 在外人看来,或许並不理解歷史有什么好学的。 但是在这些学子们的眼中。 每当他们找到一个新发现,那便是他们最为激动和开心的时候。 就如同一个演员演出了自己最满意的场景。 就好像,一个科学家发现了地外文明。 而他们的激动时刻,就在於他们发现了歷史的遗漏和歷史的真相。 作为歷史系的学子,对於战国时期如何作揖,自然是有一定的了解。 在嬴政准备离开的时候,诸学子们作著古人手势,对著嬴政微微一礼。 嬴政一愣。 片刻之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向两边一摆,隨后还礼。 …… 来到图书馆。 张显目光复杂的看著嬴政,许久之后,才轻声说道:“你这小伙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明天有时间吗?” “先生请说。” 张显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对於嬴政的称呼,他也並没有打算要纠正。 “明天正好我有课,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一起听听。” “我听老张说,你过段时间,要拍摄朱元璋,正好我明天要讲的就是明朝最初的一些歷史,说不定对你演戏有帮助。” 听到这话,嬴政眼睛微微一亮。 有学习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要知道在大秦,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除了自学以外,基本上,都是需要依靠仲父的教导。 现在张显主动提及,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那到时候就有劳先生了。” “哎呀,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说好了,明天早上六点,我在老地方等你,可別迟到,迟到了,我可就不等你了。” “对了,你这个秦篆是跟谁学的?写的挺好的。” “还有你的那个作揖手势,如果你穿上战国时期的袍服,作揖的时候,肯定很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