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第1章 身下这个是林娘子 【林娘子配图】 前排提醒:【本书是《水滸传》《荡寇志》《金瓶梅》多部小说融合的世界,不是纯正的歷史宋朝x69遍。请不要拿你的歷史知识代入本书的虚构设定,那没有意义。就像《水滸传》里的宋朝有法术,《西游记》里的唐朝有神佛,《三国》里汉朝动不动就斗將,不是不合理,是纯属虚构。即便写实的史书,里面的很多记载,那也是古人想让你看到的样子,最起码几乎所有皇帝出生时,都有天地异象,这就很不合理】 【本书水滸好汉很少登场】【弱系统,系统几乎处於隱身状態】 【主线是收各类美女,称霸是顺带,主打轻鬆日常】 【主角非正派人士:欺世盗名、忠奸两面、拥兵自重、且身具曹贼属性】介意快跑。 大宋都城汴京城,林冲的同乡好友——陆谦的宅院。 两名魁梧汉子抱著膀子,守在一间房门口。 二人身后的房间內,不时传出女子的惊叫声,那叫声中充满了惊慌与无助。 两个壮汉的表情非常淡定,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其中一人一脸坏笑道:“嘿嘿,大哥,听那小娘子的声音,看来衙內已经开始上手了。” 高大认同地点点头,他瞥了一眼高二,提醒道:“少说话、多做事,记住咱们的身份。” “这不是就咱们两个吗?” 高大、高二的主子,就是汴京城赫赫有名的高衙內。 高俅是他的堂兄还兼职义父,高俅被赵官家宠信,官职一路晋升到殿帅府太尉。 高衙內也从街上的地痞小流氓、小混混,升级成了京城的顶级恶少。 游手好閒是他的基本素养,欺压良善是他的常规操作。 高衙內本名高槛儿,“世德”是高俅给他取的文雅名字。 或许是高衙內从小缺少母爱,他和曹孟德在某方面有著共同的爱好。 数日前,高衙內在相国寺附近閒逛,初见林娘子后,惊为天人。 林娘子端庄嫻雅的气质,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艷丽而不失高贵。 她精致的容顏再配上曼妙的身材,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这等美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高衙內一见之下,便被深深吸引,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他不负恶少之名当街调戏,然而林冲及时赶到,制止了他的恶行。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自此以后,高衙內茶饭不思,整日无精打采。 他的状態不少狗腿儿都看在眼里,自然有人替他出谋划策。 这次的计划是:让陆谦邀请林衝去自己家喝酒,中途改去酒楼。 再让陆府管事跑去对林娘子说,林冲醉酒需要人照顾,將人引到陆谦府上。 等待她的自然是高衙內了。 此计名为“醉影迷途——羊自伏”。 …… 此时房间內,林娘子的双手被高衙內死死地抓著,她的衣裙凌乱不堪,整个人也被按倒在桌子上。 她苦苦哀求道:“高衙內,妾身已是人妇,残败柳之身,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高衙內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娘子,这次的感觉和以往不同,他不光走肾还想走心。 “残败柳?我不介意,你跟著我享受锦衣玉食,不比跟著林冲好上千百倍?” 林娘子只是一个弱女子,双手被钳制,挣扎不脱。 只是这种事女方不配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高衙內显然不太聪明,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並没有让门外的两个手下把人绑好了再享受。 为了治服这个小娘子,他费了不小的力气,额头上已经见汗。 可一直腾不出手,也不是办法啊! 他有些气喘吁吁道:“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林娘子闻言,眼中流露出希冀的目光,“那还请衙內先鬆开我。” “別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快说呀。” 高衙內异想天开道:“只要你答应以后做我的情妇,我就放过你。” 他觉得,林娘子之所以激烈反抗,是放不下林冲。 那他现在也不强行拆散他们夫妻二人了,他只求林娘子和他保持地下关係。 这样,林娘子岂不是既可以维持她如今的家庭,还可以从自己这里得到银钱赏赐吗?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呀,对方应该没道理拒绝。 『嘿嘿,我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林娘子却双眼圆瞪,满脸的不可置信,『做他的情妇?那不是要我从被迫变成主动迎合,这是放过我?』 “你、你休想!” 这么好的主意被拒绝,高衙內只得再换一套说辞: “林娘子,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是真心的。只要你从了我,就算让我娶你为妻都行,保证你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妻与妾不同,妻是主人,妾只能算半个主人,有的甚至只能算是玩物,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林娘子却不为所动,“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你!” 高衙內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他將林娘子的两只手腕拢在一起,一併按住,总算腾出了一只手。 他將那摇摇欲坠的裙摆往下一拉,得意地狞笑著:“嘿嘿,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林娘子惊慌失措,做著无谓挣扎的同时,泪水夺眶而出,“你快放开我,来人吶!救命啊!锦儿!官人!” “嘿嘿,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叫得越大声,本衙內反而越兴奋。” “你个畜生、混蛋,你不得好死!” 林娘子素养极好,骂人真不是她的强项,来来回回也就那两句。 高衙內才不在乎,他隨手在自己腰间一扯,裤子倏地滑落至脚踝。 看著林娘子精致的容顏,他浪声大笑起来,“哇哈哈哈,终於要得到你了吗?本衙內都要激动死了,桀桀桀......嘎~” 突然,放荡笑声戛然而止,压在林娘子身上的高衙內,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高衙內了,这具身体被一名天外来客接管了。 人的记忆储存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如同云端般的灵魂,一个是如同硬碟般的大脑。 陌生的灵魂携带著纷杂的记忆,强行拷贝至『高衙內』的大脑。 『高衙內』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撑炸开了似的,简直头疼欲裂。 人脑若按储存模型估算的话,其容量约等於两百万gb。 普通人实际存储的知识,远不到大脑总容量的1%。 陌生灵魂携带的记忆很繁杂、很庞大,可这对於人脑来说,不过是往空空如也的大缸中添了一瓢水而已。 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刺痛和胀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短短一瞬之后,便不再那么疼痛难忍了。 但他的头皮隨著心跳,还是有种一胀一胀的感觉,昏昏沉沉的,就像一口气喝了半斤白酒的上头感。 此时的『高衙內』宛如隔世,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周围的空气。 这一刻,他觉得能够自由地呼吸,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空气都仿佛带著一丝淡淡的清香。 高世德沉浸在可以自由呼吸的快感中。 林娘子挣扎的动作猛然將他惊醒,並嚇了他一跳。 高世德低头一看,自己竟在一个古装打扮的女子怀里,看到对方的容貌,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这就是我娘吗?怪不得刚才的呼吸都有股香味呢,嗯,想来等我长大,相貌也不会差。』 高世德以为自己投胎了,而眼前这人是给他餵饭的。 如此想著,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的饭碗,真大。 紧接著,他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小婴儿想吃饭很正常,可他想得似乎有些多啊,这不是逆天而行吗? 因为他接收了两股记忆,只是略微动动脑子,仅仅一个念头,他就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他心中异常震惊,『这、这是水滸传里林冲的老婆?我不是投胎,我这是穿越了?!』 这一切说起来有些复杂,却只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而已。 林娘子面洁无暇,眉眼弯弯,確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俏佳人。 她头上的几个髮饰摇摇欲坠,髮丝略显凌乱,迷人的眼眸中噙满了泪水,显得楚楚动人。 面对如此美娇娘,以及这具身体此时的不正常状態,高世德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脑海中接收到一个信息。 ——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哈哈,好好好,果然天不亡我高世德。』 有了超级无敌金手指,高世德心中大定。 他本来就是个浪子,此情此景,那他必然要继续高衙內没有完成的事业。 “高大!” 门外的壮汉听到主子呼唤,连忙回应,“小的在。” “这里不用守了,你和高二快去看住那个一起跟来的小丫鬟,別让她跑了。” 高二回话道:“衙內放心,那个小妮子被陆俯的管事看著呢,万无一失,绝对跑不了她。” 高世德自然看过《水滸传》,特別是前几集的印象最深刻。 结合眼下的情形,他哪里不知道,这次就是那个小丫头跑了出去,喊来了林冲,嚇得高衙內从二楼跳窗而逃。 高世德怒道:“我去你妈的万无一失,老子让你去你就去!立刻!马上!快滚!” 高大、高二被高世德严厉的语气嚇得內心一颤,忙不叠答应,“是是是,衙內息怒,小的这就去。” 二人出了后院,高二嘟囔道:“我还以为衙內製服不了那小娘子,让我们进去帮忙呢。” …… 第2章 生死两难的林娘子 林娘子的贴身丫鬟名叫锦儿,她隨著自家夫人一起出来,可两人赶到陆谦的宅院后,她就被管事拦在前院的一间厢房內。 管事有些托大,厢房门是开著的,他搬了一条长凳横在门口。 管事悠閒地坐著,“你家老爷醉酒,有林夫人照料就够了,你在这里等著就好!” “我过去帮忙不行吗?” “男人吃了酒容易勾起性慾,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去添什么乱?” “可我想过去看看。” “不准!你给我在这儿老实待著!” 时间慢慢流逝,不管锦儿如何说,管事就是不让她离开,小丫头也算机敏,她趁管事不备,夺门跑了出来。 管事没想到锦儿如此大胆,竟敢不听他的话,要知道陆谦家的另外三个下人,都是对他俯首帖耳的。 他在这个宅院里,可是一人之下,三人之上的存在啊! 不过他也没时间感慨了,连忙起身追人。 “你好大的胆子,快给我停下来!” 管事如此反应,锦儿更觉得事情透露著诡异,她撒丫子狂跑。 高大闻声而来,厉喝道:“贱婢,休走!” 锦儿扭头看去,被嚇了一跳,她认出这凶汉是高衙內的狗腿子。 她心道:『我命休矣!』 高大三步並作两步追上锦儿,伸手抓住她后颈处的衣领,“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找事!” 锦儿一个小丫头,被狗熊一般的高大抓住,哪里能挣扎得脱? 情急之下,她朝著院门方向大喊道:“来人吶,救命呀!” 高大立即扬起左手,一掌切在锦儿的后颈上,將她打晕了过去。 高大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陆府的管事,他甩手就是一个耳光,“你这老贼,差点害死老子!” 管事被抽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他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看向面目狰狞的高大,连忙跪地求饶。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大人息怒。我这就把她绑起来,严加看管。” 这是亡羊补牢的做法,高大本不想露面。 因为他露面,事情几乎败露了一半,再把锦儿绑起来,那事情又漏了一半。 锦儿就是再笨,也能想到些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大一阵头疼,『这个丫头怎么处理?杀了?还是等衙內发落吧!』 《宋刑统·斗讼律》规定:“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擅杀者,杖一百;无罪杀者,徒一年。” 古代对户籍的管理很严格。 水滸中,武大身死,官府派仵作登门查验,一是確认死亡,为其变更户籍信息,二是验明死因,排除他杀可能。 若是婢女死了,也需要到官府报备。 当然,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真把下人打死了,隨便栽赃一个罪名,死人也不能开口,再钱打点一下家属和官府,问题不大。 锦儿是林冲府上的下人,处理起来要稍微麻烦一点点。 …… 另一边,高世德得知眼前的女子是林娘子时,也纠结了两秒钟,来权衡利弊。 前世高世德虽有良心,但也不多。 最起码看到老奶奶倒在路边,他是不敢扶的,没办法,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啊。 高世德唯一担心的是林冲,毕竟林冲武功高强。 不过他以后有系统傍身,还有高俅给他兜底,这会儿心里也不慌就是了。 就算他放过林娘子,难道还能对林冲说,我只是邀请林娘子过来谈谈心,看看她是否是个胸有大志的女子? 现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事后对林娘子恐嚇一番,让她做好保密工作来的实际。 最重要的是,他此时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高世德压著林娘子,厉声道:“你给老子住嘴!” 林娘子被他的喝斥声嚇了一跳。 “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这已经是事实了,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被侮辱了?你想要弄得人尽皆知是吗?” 林娘子自幼学习三从四德,她可不知道『既然反抗不了,就坦然接受』这句话。 屈辱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不过她的哭喊声確实减弱了很多。 高世德一看这女人果然听进去了,他继续瓦解对方的意志。 “若是弄得人尽皆知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躲在家里,自然听不到那些閒言碎语,林冲呢?你难道想让他出门被指指点点吗?” 林娘子用仇恨的目光瞪著高世德,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了,她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无奈,终是放弃了挣扎。 『官人,我真的尽力了,希望来世不会遇到这个畜生。』 她现在只想对方快点结束,事后自己找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地一死了之。 高世德不用再钳制他了,也终於解放出了自己的双手,他先替美人擦掉眼角的泪痕。 林娘子的脸颊被泪水打湿,摸起来柔软中带有一丝冰凉。 高世德俯身而下,顿时觉得似是要原地起飞一般,『呜呼~~』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悄然探出,把持在那不堪一握的芊腰上,入眼皆是一阵一阵的地动山摇。 林娘子的眼神却慢慢地失去了光彩,高世德用脚趾头也能猜出她此时在想什么。 高世德眉毛一挑,忙里偷閒,“你现在是不是想著一死了之?我劝你最好別那么做。 你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林冲一定会调查你的死因,那这件事就有暴露的风险。 他若怀恨在心、来刺杀我怎么办?所以不管他能不能查出什么,我都会找人弄死他。” 林娘子闻言咬著嘴唇,眼泪又扑簌簌地无声落下,“你就是个混蛋、魔鬼!” 高世德的话,著实把她逼迫在生死两难的境地上。 她和林冲已经成亲三年,至今还没有给林家诞下子嗣,本就觉得愧对林家,又怎么忍心再连累夫家的性命呢? 高世德开口道:“你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你至今还没给林家添个一儿半女吧?” 这句话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林娘子的心口上。 高世德俯身看著她晶莹剔透的耳垂,忍不住张口含在了嘴里,並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们三年了还没有孩子,我想这都是上天安排的,你们命中注定属於那种有缘无分的夫妻。 你的清白对他来说並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只要你开口让他纳妾,將来自然有人给林家延续香火。” 夫妻二人没能生出孩子,並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这在后世是烂大街的常识,在宋代却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林娘子听了高衙內的话,有些心痛和迷茫,又本能地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她恨自己没用的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张罗给林冲纳妾的事,她的心里满是悲苦。 林娘子心想:等给林冲纳妾之后,她再刻意疏离林冲,林冲只会以为她是个小心眼的妒妇。她那时装作负气自杀,也算合情合理,那她的死也不会连累到林冲了。 林娘子的身材玲瓏有致,她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不堪,却也遮挡著大多美景。 高世德看著觉得有些碍眼,他伸手想要彻底解开林娘子的衣襟,却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抗拒。 林娘子觉得自己虽然被高世德占有了,但他绝不能像自己丈夫一样,占有自己的一切。 高世德看著她坚定的眼神,也没有再勉强,『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倔强了吧。』 …… 第3章 持续威胁 高世德伸手解衣的动作,使林娘子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隨后她又低声抽泣起来。 生物体本能的生理反应,让她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只能说她太单纯了。 高世德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又哭了,总之,对方只要不再想著寻死就行了。 他现在心里正暗骂著,『妈的,这个傻缺玩意之前到底磕了多少?』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度过,高世德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著摆子,老腰差不多都要断了,人也快乾巴了。 高衙內从小父母双亡,幼年时跟著高俅流落在街头,相依为命,他整天飢一顿饱一顿,缺乏营养,导致底蕴不足。 而高俅成为京城新贵后,他又整日声色犬马,流连丛柳巷毫无节制,长年累月下来,这具身体亏虚得厉害。 可今天好不容易要拿下他心心念的林娘子了,自然不能整丟人了,小药丸助兴,必须得加倍!!! 不知过了多久,高世德才瘫软到林娘子柔软的身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后,他胡乱地穿上衣服,“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早点回去?” 林娘子穿好衣服后,又哭了。 高世德不由想道:『这女人是水做的吗?』 “你又怎么了?” 有时候,一个计划在脑海想像是一回事,到了做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人都是在按计划行事的时候,缺乏勇气或毅力。 例如,睡觉前模擬明天向老板提出升职加薪的请求,场景中自己的理由很充足,对话很丝滑,老板也同意得很痛快,可事到临头却不敢说出口。 例如擬定戒菸,可每次忍不住时,都决定来上最后一根,一根一根又一根,菸癮反而越发大了。 正是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在的林娘子就是如此,她有些茫然无措,缺乏走出这个房间面对世俗眼光的勇气。 她真的想立刻一死了之,死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不用忍受那么多了。 林娘子只是一直哭,也不说话。 高世德略一沉思,便猜到了她的顾虑。 “假如你在街上走著,忽然忍不住放了个闷屁,你自己不说,別人还能知道是你放的不成?” “这怎么能一样?” “是不一样,但这都是比较羞耻的秘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男女偷欢这种事,古今都不少见,街头巷尾流传的类似八卦,就连林娘子也听说过一些。 她虽然是被迫的,可看热闹的哪会管这些,异样的眼光和閒言碎语,一样也不会少。 大眾普遍都有幸灾乐祸的心理,她的事一旦败露,可能更被人津津乐道。 林娘子只是想想被街坊指指点点的场景,就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她就是死也不想面对那样的场景,可为了不连累林冲,她又不能现在就死。 有时候,活下去比赴死所需要的勇气还要大、还要多。 “今天的事你不能说出去,否则,我就是做鬼也缠著你!” 林娘子不寻死觅活,高世德也乐见其成,他连忙拍胸脯保证: “我不是口无遮拦的人,自然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得到高世德的保证,林娘子依然有些心神不寧。 “锦儿呢?你把她怎么了?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是那个小丫头吗?你还是別管她了。” 听高世德如此说,林娘子第一时间想到了杀人灭口,又惊又怒。 她和锦儿十多年的相伴,早已情同姐妹,她是想一死了之,可她不想连累到任何人。 林娘子抬手想要捶打高世德,“你个混蛋,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高世德捉住她的纤纤玉手,“她没事,不过我怕她多嘴,就先留在我身边吧。” “不行,我要把她带走。” “我这也是为你著想,谁知道那个丫头会不会猜到些什么,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不然就把她杀了,你选吧!” “你,我...…” 她甩开高世德的咸猪手,被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倒是为她著想了,可她若是问你去哪了?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回答?” 不等林娘子开口,高世德又道:“就算你不说,难道她不会乱想吗?她整天跟著你,到时候你们两个麵皮上都不好看。” “我……” “別你你我我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想她了、可以到我府里看她,定然不会有人阻拦你。” 林娘子面对有权有势的高世德,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只能在言语上儘量给锦儿爭取一点点庇护。 “那,那你不许伤害她!” “一个小丫鬟,我还不至於无聊到去专门治理她,你就放心吧。” 將锦儿交给高世德,她怎么能放心? “堂堂高衙內,希望你言而有信。” 高世德大言不惭道:“这是自然!” 事情算是谈妥了,林娘子犹犹豫豫地问道:“那,那我回去该如何交代?” 毕竟真正意义上的丟了一个人,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吧! 撒谎对林娘子来说可能不容易,但对高世德来说,这都不用经过脑子。 他略一沉吟道:“嗯……你回去就说:逛街途中觉得身体不適,差她去买药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现在要见见她。” 高世德知道,她还是担心那个锦儿。 “见就不必了,省得徒增尷尬,我是不会伤害她的,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可以过去听听她的声音。” 出了房门,高世德看到远处的陆府管事,他招了招手。 那个管事连忙跑来,今天他早把宅院里的下人打发出去了,再说陆谦的经济条件,家里总共也就三四个僕人。 “那个小丫鬟呢?” “在那个房间。” “带我过去!” …… 锦儿吃了高大一记手刀,此时她刚从昏迷中转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內心焦急不已。 她的问话两个凶汉也爱搭不理,“你们竟然强抢良家,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你个小丫头片子,少嘰嘰歪歪,不然有你好受的。” “夫人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高世德看向林娘子,“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忠心,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她,你莫要多言,快走吧!” 林娘子踌躇了一会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高大,开门。” “呃,是。” “吱呀”一声,高大打开了房门。 高世德站在门口望著屋內情形,叫锦儿的小丫头被绑著,不过这种绑法的艺术成分挺高的。 锦儿看到正主过来了,忙开口问道:“高衙內,我家夫人呢?你把我家夫人怎么了?” 高世德没有搭理她,对著高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丫头想跑,所以把她绑了。” 高世德装模作样地向屋里四下张望一番,皱著眉问道:“人呢?不是说林娘子也在这里吗?人在哪儿呢?” 高大、高二听了,目瞪口呆。 高二心想:『林娘子不是在你那儿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们?难道让人给跑了?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衙內怎么现在才过来?他该不会是被林娘子打晕了,也刚醒过来吧?!』 高二上下打量高世德,並没看到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他正准备开口问话,却被高大踢了一脚。 高二看过去,高大则瞪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高二太熟悉了,以往只要惹得高衙內不高兴了,高大都会用这种眼神示意他闭嘴。 高二有些憨,但高大不是纯傻子,他看自家衙內走路虚浮,显然已经得手了。 只是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这位大爷要搞哪出,为了不坏事,他示意高二闭嘴。 两人低著头,闭口不言,一副认怂的模样。 大家闺秀选侍女,几乎没人会选丑的。 因为丑的有碍观瞻,被服侍的时候可能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带出门还丟人。 而笨的,做事马虎,碍手碍脚;肯定用不了几天也会被打发到一边。 所以说,贴身侍女一般都是漂亮且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从《红楼梦》中的那些鶯鶯燕燕就可见一斑。 高世德上下打量锦儿,这个小丫头虽然青涩,却也颇为俏丽。 特別是那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而且她被这样绑缚著,胸前也初显规模了。 『这么一个娇俏可爱的小丫头,怪不得招林娘子喜欢呢。』 锦儿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打量,她本能地害羞想低头,可现在的形势,她又不得不时刻提防著眼前几人。 她看到高世德舔了一下嘴唇,『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 高世德只是单纯的运动过后有些口乾舌燥。 锦儿还没来得及紧张,又看到高世德对她撇了撇嘴。 “抓个丫头片子糊弄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她放了。” 锦儿闻言,心下稍安,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两个笨蛋手下抓错了人,还好高衙內不喜欢我这样年龄小的,侥倖侥倖。』 挣脱束缚的小丫头走到高世德面前,她小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高世德把玩著手里的一块玉佩,皱著眉没有答话。 『这人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 锦儿有些著急,都快哭了,她鼓起勇气再次问道:“高衙內,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说一遍我就听到了,没完没了地囉嗦,赶紧滚蛋!” 锦儿看著高世德大喇喇地挡在门口,又看了看他旁边不多的缝隙,心道:『我是想滚的,可您让我过去啊!』 她刚想开口劳驾,高世德却先开口了,“慢著!” 锦儿瞬时又紧张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和高世德待在一起,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只一会儿的功夫,都快给她嚇出毛病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知不知道你家夫人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锦儿確实不知道林娘子在哪儿,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出卖林娘子,“我真不知道!” 锦儿怯生生道:“衙內,我可以走了吧?” 高世德没好气道:“滚吧!” 锦儿如蒙大赦,她不在乎高世德的语气和態度,对方对她没兴趣,她心里反而很轻鬆。 终於可以脱离虎口了,她壮著胆子小声道:“麻烦您让我过去。” 高世德冷“哼”一声,“你是在命令我吗?” “我,我没有!”锦儿看著高世德身旁不多的空隙,“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在这里吧。” “不不不,我这就走。” 『这个缝隙我能挤出去吧!』 锦儿觉得,这是高世德针对自己没告诉他自家夫人去处的故意刁难。 她心里咒骂著,『小心眼的坏蛋,混蛋,大臭蛋……』 高世德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一点避让的意思也没有。 锦儿只好侧著身子慢慢地往外挪。 以前她还总是羡慕夫人的大胸脯,现在、她倒是真想让自己的胸脯小一点。 高世德突兀地开口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锦儿这小丫头心里正骂著高世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身体一颤,她还以为自己不小心骂出了声呢。 “啪嗒”一声脆响。 锦儿顺著声音看到地上碎成几瓣的玉佩,再看高世德手上已然空空如也,她的脸都绿了。 “对,对不起。” 高世德挑了挑眉,“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那这,这玉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確定?你能赔得起?” 锦儿为之语塞,『你们这些二代,不能把玩一些便宜点东西吗?比如砖头什么的。』 “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锦儿面色难看,她知道高世德的要求肯定不简单,可她不得不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倒是识趣,如果你能促成我和你家娘子的好事,我不但可以放过你,还重重有赏!” 锦儿坚定地摇头,“这个不行,你换一个可以吗?”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锦儿依然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涨红了小脸,鼓足勇气道:“我……我……可以给你,行吗?” 高世德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 『这么一个娇俏萝莉,確实挺诱人的!不过,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点?別问,问就是已经满十八了,嗨呀,我想什么呢!』 高世德故意贬低道:“嘁,你想得倒美,你不会是想攀高枝,故意把我的玉碰掉的吧?” …… 第4章 初见林冲 【点击查看锦儿配图】 【宋代民间主要流通的货幣是铜钱,可铜钱沉重不便携带,本书会以银子代替。《金瓶梅》和《水滸传》都有武松打虎的情节,前者打虎赏钱是五十两,后者是一千两,金瓶梅中的物价设定更符合真实歷史。但在小说世界中,体现不出那种豪放的格调,本书会类用水滸的物价比例,大概相当於真实歷史的十到二十倍。本书是小说融合世界,书中出场的歷史人物,其年龄和身世属於重新设定,与他们真实经歷无关。】 第四章正文: 锦儿听了高世德的话,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太委屈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对別人来说一文不值,还被质疑是贪图富贵。 “我,我没有。” “不许哭!” 锦儿鼻翼耸动,声音虽然止住了,但眼泪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锦,锦儿。”锦儿一抽一抽地回答。 “你家夫人叫什么?” 锦儿略一犹豫,还是说出了口,“张贞,娘。” “既然你不答应我提的条件,那这笔帐就算在林冲头上好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块玉可是太尉送的,他老人家发起怒来,嘖嘖~,恐怕林冲性命不保啊! 我若是趁机拿捏住林娘子,那她还不是任由我嘿嘿嘿…… 不错、不错,这叫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 锦儿更慌了,这些年来,林娘子待她不薄,『若是因为我再连累他们夫妻二人,那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锦儿觉得本就是自己的错,自己承担就好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你不能找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的错,是生是死、我悉听尊便就是。” 可怜的锦儿刚经歷“强抢民女案”,都还没理出头绪呢,又身陷“惊天碰瓷案”。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骨气的,你身上有卖身契约吗?” “有,我的契约还有八年。” 锦儿被卖时只有四五岁,契约的期限是二十年的。 朝廷需要足够多的百姓保证赋税的徵收额度,如果都成了奴僕,那官府找谁收税去,朝廷是有法令禁止人口买卖的。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把卖身契上加个期限,这叫做力工,是僱佣关係,青楼女子的则是学艺契约,朝廷对此也没有好的办法。 有时候爆发洪涝灾害,一些百姓生存都是问题,很多人確实养活不了自己的孩子,对於这种卖儿卖女的,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像锦儿这样期限是十年二十年的,非常普遍。 “那你隨我去取你的卖身契吧,至於生死、听从太尉的安排吧。” 『这妮子可能是个大雷!我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可不是馋她的身子。』 …… 高世德承接了之前高衙內的记忆,汴京城內古香古色的建筑,让他看著既熟悉又陌生,一行人融入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和他带的两个护法太显眼了,大街上不少人认出了他们,都对其避之不及。 『看来之前的高衙內在汴京城还是有些威名的。』 之前高衙內的恶,是那种比较低级的恶,诸如牵狗纵马招摇过市,或是在街上閒逛吃东西不给钱。 他出门、百姓必是退避到三丈开外,不然就是挡了他的路!挡他的路,他肯定带人上去一顿猛揍。 甚至看別人长得比他帅,他也会找个蹩脚的理由,按住对方一顿海扁。 不过好在他觉得自己很帅,不然只这一条,每天就有他打不完的架。 这有点类似上学时期的不良少年,无非是想博人眼球,享受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瞩目的感觉。 至於让他干点更坏的事,也不是贬低他,他真没那个本事。 现在的高世德虽然不算坏人,但也不跟好人沾边。 高世德刚才的消耗著实不小,街道上有不少卖小吃的,他看到不错的,也会驻足品尝一二。 不过他会嘱咐高大付钱,可那些小摊贩都嚇得连连摆手,不敢收。 一个小摊贩主对高大赔著笑脸道:“衙內能看的入眼品尝,那是小的荣幸,小的可不敢收钱。” 高二大著嗓门,举著拳头,“衙內今天发了善心,给你钱、你就乖乖拿著,怎么?你莫不是想收下老子这两个沙包大的拳头?!” 摊贩主缩著脖子,忙点头应下:“哎哎哎,大爷息怒,小人收下便是。” 高二的眼睛好似长在了下巴上,因为他喜欢用下巴看人,“哼,这才对嘛!” 高世德在前面走著,听到高二的呼喝,总觉得有些不得劲,什么叫今天发了善心? “真是个不会说话的棒槌。” 他一路上,走马观般向著林冲的宅院而去。 …… 张贞娘回到家后,在浴桶中拼命搓洗自己的身体,她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洒落。 直到外面丫鬟稟报说:『老爷回来了』,她才止住泪水,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下人说你气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面对林冲的关心,张贞娘心里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巨大的压力和委屈,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不由得眼睛湿润了起来。 “怎么还哭了?”林冲连忙为她擦掉泪水。 张贞娘扯了扯嘴角,艰难地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没能给林家留个后,心里憋闷。” “誒,我当什么事呢,我又不著急,我们再努努力早晚会有的。对了,怎么不见锦儿?” 林冲觉得这种情况,还是让锦儿陪著她说说话、可能会好些。 “我,我让她去给我抓药调理这破身子……,呜呜。” 林冲將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著,“莫要再哭了,別身子还没调理好,再给哭坏了。” 这时,下人来报,“老爷,高衙內来访。” 张贞娘听到那个恶魔的名字,身体不由得一颤。 林冲看出了她的惊慌,关心道:“我去接待,你先去內室休息吧。” “我也去。” “这……”林冲有些犹豫。 张贞娘道:“在自己家里,难道还怕他乱来不成。” “那好吧,夫人隨我一起去。” 张贞娘此时內心有些惶恐,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隱瞒真相,竟还被追到了家里。 『难道他想出尔反尔?想说出那事来逼我就范?若真是如此,我定然死也不从。』 “夫人,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要不,你还是去休息吧!” 张贞娘坚定地摇摇头。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前几天高衙內在相国寺附近调戏了张贞娘,林冲及时赶到后,如拎小鸡般揪住了高衙內的衣领。 面对武功高强且处在暴走边缘的林冲,高衙內忙说自己不知道那是林冲的娘子。 面对高俅的权势,林冲举起的拳头,也始终落不下去,林冲忍下了,调戏事件以误会收场。 只是林冲觉得高衙內肯定还是贼心不死,心道:『不知他这次来访到底是何居心?』 林冲在自家宅院门前拱手相迎,“不知衙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瞧著自己夫君对这个恶魔谦恭的態度,张贞娘心中苦涩,她並未做礼,只是死死地盯著高世德。 高世德略微拱手,“林教头,林夫人。” 林冲看到跟在三人身后低著头的锦儿,“锦儿?你怎么和衙內一起?” 张贞娘也看到了锦儿,『这,难道是想让锦儿指认我吗?』 看到锦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张贞娘的心沉入了谷底,她以为锦儿被逼迫或是被收买了,心里更是慌乱。 高世德笑道:“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对,衙內恕罪,里面请!”高世德当仁不让,率先进入了宅院, 客厅里,眾人落座后,高世德抿了一口茶后,直奔主题。 “方才我与锦儿在街上偶遇,她不小心碰落了我手上的玉璧。” 林冲接过高世德递来的玉石残片,確实是品质极佳的料子,应该价值不菲。 林冲眉头微皱,他看了一眼锦儿,见她神色慌张。 锦儿低著头,小手攥在一起,显得极为委屈与不安。 虽然事实与高世德说的有些许出入,不过大体也就是这样。 所以她並没有开口反驳,要知道、这时代下人就是第一背锅侠,没办法,他们没人权啊。 …… 第5章 索要锦儿 林衝心想,『锦儿如果在街道上遇到高衙內,多半会绕道走吧?怎么会碰落对方的玉呢?』 只是这些话当著高世德的面林冲也不好问出口,而锦儿没有辩解,显然是默认了高世德所说。 在他想来:定是高衙內看到锦儿,打起了歪主意,应该是他们推搡间碰落了玉,可不管怎么说,这玉碎了应当和锦儿有关。 奈何高衙內势大,形势比人强,林冲怕高世德借题发挥,他选择放低姿態。 “敢问衙內,这玉璧价值几何?林冲愿意照价赔偿。” 高世德笑道:“林教头先听我把话说完,玉璧本来在我手里把玩,之所以被打碎,自然也有我没拿稳的原因。倒不能全怪锦儿。” 听到高世德竟然主动揽责,林冲有些云里雾里,『他到底意欲何为呢?』 风评极差的高衙內竟然肯分担打碎玉璧的责任,令锦儿也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这玉璧是义父赠给我的。” 林冲眉头皱得更深了,事情牵扯到高俅,解决起来显然更棘手了。 他觉得高衙內这时候抬出高俅,不是想狠敲一笔,就是想借题发挥。 高世德故作为难道:“虽然事情不大,可玉璧毕竟是义父送的,若我不及时如实报给他老人家知晓,回头他老人家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林教头,你说呢?” “確实如此。”林冲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全当钱买平安了。 “衙內只要说个数,林冲就算砸锅卖铁,也定当双手奉上。” “林教头快人快语,令人佩服。只是这件事锦儿她想一力承担,所以就不劳烦教头费心了。” 『原来他真是看上锦儿这丫头了!』林冲悄悄鬆了一口气。 相比於高世德借题发挥,牵扯到张贞娘身上,或者大出血的情况,这显然更容易让他接受。 只是锦儿是张贞娘的陪嫁丫鬟,林冲不好直接做主,他看锦儿没有说话,想来是他们之前谈好了。 林冲知道张贞娘和锦儿关係很好,他怕张贞娘不捨得,想劝说一下,他將目光转了过去,顿时让他吃了一惊。 只见张贞娘死死盯著高世德,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林冲干“咳”一声,他硬著头皮道:“贞娘,你去把锦儿的契约书取来吧?” 高世德微笑以对,“劳烦林夫人了!” 张贞娘嘆了口气,起身离开了,锦儿和她相处十几年情同姐妹,她真的很不舍。 锦儿看张贞娘既愤怒又无奈的样子,心里也十分感动。 她知道,林冲夫妇面对高世德也没有办法。 林冲见林娘子久久未归,起身告罪,“衙內先在此稍待。” “嗯,好。” …… 后堂,林冲拍著张贞娘的肩膀,“我知道夫人心里捨不得,可现在高衙內拿住了锦儿的把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张贞娘今天哭的太多了,眼眶早都红肿了,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天煞孤星命格,刚大婚父母就遭遇了不测,如今自己的丑事关乎丈夫性命,还连累锦儿入了火坑。 她心里有太多的苦,不知找谁倾诉,唯有清泪两行。 高世德还在大堂等著,林冲不敢让他多等,他安慰道:“夫人,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去把他打发走再说。” “我想去送送锦儿。” 林冲知道她们姐妹情深,也没拦著,“好吧!” 片刻后,林冲捧著盛有五百两纹银的托盘,返回了客厅。 “衙內,锦儿与拙荆虽为主僕却胜似姐妹。这点茶水钱还请笑纳,望衙內在太尉那里多费些口舌。” 看著码放整整齐齐的银锭子,高世德挑了挑眉。 林冲做教头也五六年了,却也只是个教头,他当然也想往上挪一挪。 在他看来,高衙內这次不但得到他想要的一个小美人,还得到了自己送的银两,关係应该能够修復並拉近一些。 若是如此,那这次不但是钱买平安,也算是做了长远投资,並不算亏。 可他见高世德挑眉,以为高世德嫌少。既然心中打定了主意交好,那他也不惜再多出一点血。 林衝起身,准备再取五百两过来,却被高世德抬手拦下了。 其实五百两已经不少了,林冲作为禁军教头,经年累月下来,他家里也算颇有积蓄,他的全部身家,大概有三四千两的样子。 这五百两只是一次试探性浅交,如果有成效,以后说不得还要频繁走动,以他的家底,这样送几次都得喝西北风了。 高世德摆摆手,“林教头,银子就不必了!” “这……”林冲被整懵了,他不知道高世德是真的不想要,还是在跟他客套。 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情往来,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张贞娘第一次开口道:“他不要就算了,锦儿,这些钱你拿著吧,以后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下来,不要亏待了自己。” 锦儿非常感动,“夫人……” 两女抱在一起,“呜呜”地哭著。 张贞娘说著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话,“对不起,锦儿。” “夫人没有错,都是锦儿不好。呜呜……”两人跟要生离死別似的。 林冲暗道一声“还是夫人聪慧”。 他拱手道:“还望衙內在太尉面前美言几句,饶了锦儿性命。” “这是自然。” “那就拜託衙內了。” “不妨事,只是锦儿以后怕是不能再服侍你们了。” “只要能保全她性命就好,以后还望衙內多加照顾。” “嗯,我看这丫头也喜欢的紧,自是不会让她受到委屈。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 高世德起身拱手告別。 林冲將五百两银子交给高大,毕竟五百两足足三十多斤重,锦儿拿著很吃力。“劳烦了!” 高大看高世德没有反对,他点点头,用托盘上的绸布把银两包了起来,拎在肩上。 林冲双手奉上锦儿的契约书,“衙內不若留下与林冲一起吃杯酒?” 高世德嘴角上扬,“好啊!” 林娘子听了,脸都绿了。『这混蛋好不要脸皮。』 她埋怨地看了一眼林冲。 林衝倒是挺开心的,在他看来,这算是已经和高衙內有了一定的交情。 他正想开口吩咐下人准备酒菜,高世德又道:“算了,今天已经挺累了,吃酒就不必了,改日吧!告辞!” 林冲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关係刚有进展,来日方长。 “好,那我送送衙內。” 出了宅院,高世德道:“林教头留步!” “衙內慢走!” 高世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林冲站在门口,看著高世德远去的背影,再看他那两条腿软的好似麵条,不怎么著力的样子,林冲摇头退回了府邸。 …… “夫人,看来这高衙內也並非不通事理。” 林娘子深吸一口气,“这高衙內好没脸皮。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你以后要离他远些。” “夫人多虑了,上次只是误会……” 林冲本想替高世德解释几句,对方毕竟是高俅的义子,如果关係能亲近一些,自然是好事,可还没等他说完,林娘子又哭了。 “呜呜呜……” 林娘子想起的可不是前些天的被调戏,而是今天赤果果地衝击,她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泪水一时止不住地流。 林冲却以为是自己往事重提惹得娘子伤心。 他连忙出声安慰,“好好好,我不说了,也依你便是,我以后离他远远的。” …… 锦儿和张贞娘平时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类型。 虽然同在汴京城,可锦儿之前也只见过高衙內一面,就是前几天在相国寺林娘子被调戏那次,锦儿当时觉得高衙內就是个流氓无赖。 而这次从昏迷中醒来后,再看到的已经不是以前的高衙內了,她对高衙內的认知並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街头巷尾的传言。 …… 第6章 太尉府 高世德以往上街,身边总带著七八个帮閒,今天情况特殊,仅高大高二两个心腹护卫隨行。 锦儿见高世德三人走在大街上,百姓纷纷躲避到三丈开外,她小声嘀咕道:“这些路人好像都很怕你们?” 高世德瞥了她一眼,“最近我义父心情不是很好,等回去了,你的事最多也就挨五十大板,你放心、有我在,保证打不死你。” 锦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场面,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绊起来。“五,五十大板!” “对,你放心啊,打板子的都是些老手,你打个盹儿的功夫,他们就打完了,很快的。” 放心?打盹儿?这让她怎么放心地打盹儿?“衙內,您別嚇我,我的腿都有些软了。” 高世德无所谓道:“软著吧,你身板这么弱小,五十大板如果全打屁股上,你这双腿估计是保不住了,以后基本就告別走路了,现在先適应一下,也挺好的。” “啊?”小丫头被嚇得双眼含泪,人也老实了,一路上不敢再多言语。 路人怕高衙內,那肯定是他人品出眾啊,这还要说出来? 高世德是想嚇嚇这丫头,却也没想把她给嚇哭了,何况周围百姓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一行人。 “再哭我可不替你求情了!” 別说,对付这丫头就得恐嚇,非常管用。 锦儿立马止住了哭声,只是她那眼泪汪汪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 太尉府占地极广,府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寧静致远,草林木鬱鬱葱葱,迴廊连廊四通八达。 东西南北都有好几座精美的小院,高俅住的是最大的后院,高衙內住的是东院。 高衙內在外面也有一座府邸,他在那边並没有住过几次,大多是在太尉府常住。之前的高衙內会时不时去给高俅请安、拍拍马屁。 如今的高世德更不可能出去住外面的府宅了,大树下面好乘凉,高俅的大腿在宋朝也是顶尖粗的那一批。 高衙內东院的名字是高俅起的,叫“康平苑”,他不求高衙內有文韜有武略,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康平苑內也有內外院之分,外院住的是小院的僕人和帮閒门客。 高衙內收的门客,说白了,就是一群地痞流氓,这些人的作用就是变著法的寻找好玩的事情和物件儿。 再不济的,也会讲一些离奇故事。 高世德刚回到小院,就有人献媚求见,他现在浑身乏累,懒得理会这些人。 连接或者说隔开內外院的不是门墙,而是一间大型会客厅。 会客厅的前门后门相对,开门后前后通透,穿过会客厅就是后院。 这间会客厅就是高衙內平时让那些帮閒集思广益的地方。 步入会客厅,地上铺就著银灰色石砖,中间还铺著一条带有繁复纹的毛绒地毯,踩上去鬆软软的。 宽阔的大厅內,四周墙上还掛有不少字画,几个高大的博古架最为显眼。 上面摆放著精美的瓷器或古玩,搭配一些盆栽绿植,氛围倒是显得高贵典雅。 会客厅后门的两扇门上,右边写著“开”,左边写著“富贵”。 门中间雕刻著一朵盛开的菊,两扇门各占一半。 印象里,“开富贵”四字是高俅亲笔所题,高衙內当时一顿狂拍马屁,把高俅乐得不行。 穿过开富贵门,高世德扭头对高二道:“给那些閒汉每人发十两银子,全都打发出府,以后也不要再收这种人了。” 高大有些诧异,那些人时常会提出一些有趣的奇思妙想,都是衙內枯燥生活中的调味剂。 只是他见高世德说出这句话时不假思索,就没有开口替那些人说挽留的话。 他寻思:如果以后衙內需要他们,反正也都是呼之即来的角色。 隱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和高二在说话。 “高二,衙內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不过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保管能让衙內开心起来……” “你们每人去帐房领十两银子,然后就可以离开太尉府了。” “高二,你在胡说什么呢?” “对啊,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告到衙內那里去。” “我懒得和你们吵吵,不想滚的,我只能把你们请出去了!” “高二,你太放肆了。” “高二,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我要见衙內!” …… 高世德吩咐高大,“你给这丫头安排一下,之后也可以去休息了。” “好!” 锦儿跟著高大离开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高大肩膀上的包裹,显得很紧张。 高世德没有多说关照的话,高大就將锦儿隨便打发了。 至於这银子,他虽然眼馋,但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家衙內到底什么態度,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这是林娘子给你的,你留著吧。” “谢谢!” “我帮你背了一路,你不表示一下?” 锦儿很心痛,因为包裹里面根本就没有小银锭,都是五十两的大银锭。 她身上倒是有一些铜板,只是她觉得那显然打发不了高大。 最后,她只好忍痛摸出一个五十两的银锭递给高大,“给!” “嗯,你这妮子不错,很识趣,以后在这小院谁欺负你了,你找我。” 锦儿对著高大的背影皱了皱琼鼻。 她可以想像得到,自己若真去找高大帮忙了,肯定还得银子。 不过对方能將银两全部交给她,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 高世德回到內院总算清静了,他现在就想研究研究他的系统是什么类型的,之后再好好地休息一下。 走到臥室门口,高世德还没来得及开门,就有两个小丫鬟从耳房走了出来。 她们做了一个万福,声音酥酥脆脆地喊了一声“衙內”。 平时高衙內出去玩一天,回来身体疲惫,这两人就是来给他捶背捏肩的。 “哦,今天没事儿,给我倒杯茶就行,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 高世德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他將茶水一口饮尽,一股热流充斥肠胃,异常地舒服。 臥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张大床,他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个懒腰。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也非常离奇,他没想到自己没死,还稀里糊涂地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 『终於有时间好好研究我的金手指了。』 高世德心情激动,他闭上眼,心里默念,『系统。』 一个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姓名:高世德 名號:太岁 名號光环:太岁转运,宿主能够轻易吸引异性的注意。 宿主与异性结识后,可短时间內获得对方百分之十的好感,对已婚女性效果翻倍。 名號奖励:龙虎丸一千颗。 绑定礼:培源丹一颗。 “这就没了?系统大爷,新手大礼包是不是还没发完啊?” 等了半天,系统並没有回应。 ——难道系统是雌的? “系统奶奶,就一颗培源丹,是不是太寒酸了?这可无法匹配您高贵的身份啊! 我初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您多给点保命的装备,武功秘籍什么的?您发布的任务,我保证都会按质按量的完成。” 等了一会儿,系统还是没有反应,高世德內心腹誹。 “系统不是都可以沟通的吗?甚至有的精灵,甚至还会穿黑丝诱惑宿主,难道是我的姿势不对?” 高世德从床上爬起来,从四仰八叉的平躺改成虔诚跪拜。 “系统大哥,系统大姐,系统爸爸,系统爷爷,系统奶奶,……” …… 第7章 系统 乱七八糟的称呼,高世德喊了半天,系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决定用激將法试试。 “奖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这身份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需要你这破光环吗?垃圾玩意!狗屁不是!……” 高世德先礼后兵,跪也跪了,骂也骂了,系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自己的系统是傲娇懒得搭理他,还是根本就无法交流, 高世德心想,白给的奖励不靠谱,那自己靠任务挣取总行吧! “好了,不扯了,你可以发布新手任务了。” 高世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务栏。 系统面板非常简洁,除了一个人物面板外,底部只有一个签到和一个包裹,仅这两个选项。 “那个统爷,刚才我不过是拿话激你,你別当真啊!我真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不是高世德软了,万一这是个成长型系统,会记仇怎么办? 毕竟有的系统需要吸收某些不为人知的能量,才会逐步解锁升级功能。 嘴上认怂,说点好话,又少不了一块肉。有备无患方得始终嘛! 高世德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板上,看到最下方的签到选项。 “好东西是不是需要通过签到才能获得?毕竟这才是系统的主营业务嘛。” 选择签到。 签到选项上显现信息,首次签到触发幸运暴击,奖励:铜钱六百六十六枚。 高世德愣住了,签到奖励只是铜钱,並没有別的,而且暴击也才六百多枚铜钱。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高衙內,他缺这几枚铜钱吗?要知道刚才在林冲家,林冲隨手就是五百两的赔偿。 若是系统只奖励铜钱,就算次次都暴击,又能如何?辛苦几年,还不如他凭藉权势隨便找个人勒索一下来的多。 “难道需要在特殊地点签到?名胜古蹟或者名河大川?” 每天只能签到一次,高世德准备明天去相国寺试试。 他查看名號奖励的物品,当他观察龙虎丸时,注释信息浮现在脑海中,“强力壮阳药。” 解释言简意賅。 再看『新手大礼包』的培源丹,“舒筋、通脉、固本、培源,全方位大幅提升身体素质和机能。改造持续三十天,期间需要外部能量补给。” 单高世德所知的身体素质就包括:力量素质、耐力素质、速度素质、灵敏素质、柔韧素质、协调素质、感官素质、心理素质等等…... 可以说涵盖到人的方方面面,如果这些真的都能得到大幅度提升,那一个月后的他,不就是一个强化版的人类了? 人的很多身体素质虽然可以后天慢慢培养,可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锻炼,没有可以立竿见影的。 培源丹能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它们全方位进行提升,而且是大幅度提升,足以说明它的逆天程度。 前面的龙虎丸还好,属於市面上常见的药剂,高世德並不觉得稀奇。 可这颗培源丹从注释来看,有些类似修真或修仙世界里,洗骨伐髓类的筑基丹药。 这在修仙界或许属於最常见、最基础的那种层次,但在低武世界,绝对属於逆天级的。 现在的高世德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小胖子,由於之前酒色过度,现在的身体素质確实有些差劲。 治服林娘子就让他费了不少功夫,完事之后,他更是感觉人都差点整报废了,这颗培源丹来得太及时了。 高世德取出培源丹,是个玻璃球大小的黄色药丸,药丸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取出来片刻,臥室內就充满了一股好闻的香气,这种香气只闻一下就让人觉得身体舒泰。 既然是全方位提升人的身体素质,那肯定需要摄入大量的营养,钙铁锌硒维生素,补血的、补气的、当然还有补肾的。 “那这段时间我得多吃点大补的东西,什么都得补,嘿嘿。” 高世德取出签到得来的铜钱,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对比一下,也看不出什么。 当他想重新放回去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放不进去,不光他的铜钱放不进去,就连繫统奖励的,也放不进去了。 遇到这种事,他忍不住爆了粗,“靠,我真是日了狗了,你自己奖励的东西也不让放进去?!” 高世德再一看系统包裹空间,果然,只剩一个格子了,里面放的是龙虎丸,右上角標註著叉一千,之前存放培源丹的格子消失了。 “垃圾,垃圾系统!” 高世德这次真的被气得想要跳脚,用系统空间收纳物品肯定极为方便,说是神技都不为过。 特別是普罗大眾相信鬼神之说的年代,他若能利用起来,冒充个神仙简直是手拿把掐。 现在倒好,別说往里面放別的东西了,系统自己发的奖励,刚拿出来都放不进去了。 高世德生了一会儿闷气,也没有一点办法。 系统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总比没有强。 “就算没有系统,只凭我现在高衙內这个身份,也能在大宋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他穿到一个肾虚小胖子身上,最初心中那份重生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老子虽然不是好色如命、无女不欢,但这生活乐趣起码锐减了九成啊!” 他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系统不会是想让我靠这一千颗小药丸度日吧?臥槽,不会吧!” 失落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又小声嘀咕道:“我算算啊,一天三颗的话,呃……,还是一天两颗吧,小命要紧……” 高世德最后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培源丹上。 “嗯,先等一个月看看效果,实在不行,那就等老子把这些小药丸用完,就回炉!妈的,这穿越、谁爱穿谁穿!” 闻著臥室里丹药的香味儿,指不定是药效在流失,他连忙將培源丹放入口中,入口微甜,就水服下。 高世德“咂吧”一下嘴,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继而沉沉地睡了过去。 休息半晌后,相比继续研究不靠谱的系统,高世德准备去拜见高俅。 记忆里,高俅对原身非常宠溺,这实实在在的大腿,绝对靠谱,他必须得抱好了才行。 “吱呀”一声开了门,高大高二也从对面的屋子走了出来,狗腿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衙內。” “没事,我去见太尉。” “需要小的跟著吗?” “歇著吧!我自己去就行,对了,那个锦儿呢?” “把她安排在侍女那边了。” 正说著,锦儿费力地提著一桶水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给院里的草浇水。 …… 第8章 高俅 丫鬟僕人也分三六九等,与主子接触越频繁的,地位也相对越高。 大总管负责管理整个府邸的事务,还处理对外事务,在府內府外都是主子的代言人,地位最高! 管家协助大总管管理府中的具体事务,大府邸会设置多名管家、分管各个院落。 贴身护卫和贴身侍女,他们常伴主子左右,也能打著主子的旗號,指使別的下人做事。 主管负责管理某一特定区域或事务。如帐房,伙房,马房,乐房等。 班头、伙头负责带领一组下人完成特定任务,譬如打扫,修,洗衣等等。 下人分:高级丫鬟,內院丫鬟,普通丫鬟,外院小廝,低级杂役等等。 下人们都力求往上爬,爭取得到主子的赏识,从而提升自己的地位,府邸內是一片小天地,一个小社会。 无论在哪里,新人大多都会遭受到欺凌,这规矩自古有之,轻则口头上“思想教育”,重则拳脚上“关爱指导”。 锦儿这个小丫头大概十六七岁,长得又漂亮,眉清目秀,水灵灵的,更会遭人排挤和打压。 她看到高世德走来,连忙让开道路,放下水桶,恭敬地行礼,“衙內。” “嗯,这种杂活你就別干了,以后就跟著我吧。” 锦儿之前显然受了委屈,听了高世德的话,眼圈一红,“哦。” 高世德点点头转身走了,锦儿连忙小跑著跟在后面,“我去见太尉,你就不用跟著去了。” 锦儿犹犹豫豫道:“可是,那玉佩,是我……” 高世德因为系统的事心情並不是很好,他有些不耐烦道:“你是真的想被打死吗?不怕死就跟来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这妮子真敢跟著。 锦儿这种默不作声的表態,倒让高世德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他说话的语气变缓一些,“你別跟著了,我是先看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玉佩的事,对於你来说或许是大事,但对我来说並不算什么。你以后用好好服侍来报答我就好。” 听到“服侍”,锦儿小脸儿微红。 显然她年纪虽小,肯定也是懂很多少儿不宜的。毕竟大环境就是如此,女子十六七岁就结婚生子也属於普遍现象。 高世德对高大道:“吩咐厨房做一桌大鱼大肉,多做有营养的大补之物,还有药膳,记住让人多做点。” “是,衙內小的知道了。” 高世德走后,高大对高二嘀咕道:“我就说不让你碰这妮子,现在信了吧!要是你当时没忍住,现在腿都得被衙內给打折了。” 高二一脸后怕,他可是听清楚了,衙內要吃大补的,而且要很多,还要这小丫头服侍,这还真是险之又险啊。 『衙內不是一向都好人妻吗?怎么换口味了?』可这种话他哪敢问啊? “唉,谢大哥提醒,我这狗腿算是保住了。” 这两人说话一点也不背人,锦儿听了气得小脸通红。 高二道:“看什么看,你还没被宠幸呢,现在就想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了?!” 高大上去就给高二一个大耳瓜子,“够了!” 高二一脸懵逼,“大哥,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个傻缺玩意儿!” 高大拱手对锦儿道:“锦儿姑娘,这傢伙就好满嘴喷粪,你放心,我会收拾他的。”说完,他不由分说將高二拉走了。 锦儿真是又羞又臊又生气,她没说话,径直离开了。 高二不屑道:“嘿,还让她神气上了。” “高二,你踏马就不能长点脑子,你耍横也得看对象是谁吧!” 高二梗著脖子,“哼!她就一个小丫鬟,还能有什么能耐。” “那她要是被衙內宠幸了呢?” “那有什么,衙內肯定几天就玩腻了。” “要是衙內几天没玩腻呢?” “不可能!”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高二脑袋上。 “我去你妈的不可能,我说万一衙內没玩腻呢?” “大哥,明明是你说不过我,怎么还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这没脑子的东西。你说万一衙內真留住这小丫头,那她吹吹枕头风,你的狗头还要不要了?!” 高二顿时语塞,“这,这不会吧!” “你就是想收拾这丫头片子,那也得等衙內真玩腻之后,懂吗?你现在嚷嚷个屁呀!” “哦!我懂了大哥!这就是会咬人的狗它不叫。” “我日,你搁这指桑骂槐的是吗?!” “啪!” “哎呦,大哥,別打了,我没说你,我说我自己呢。” …… 高世德问询下人后,得知高俅在书房处理公务,平时高俅也会把一些下面递上来的摺子,带回家处理。 高俅在书房加班,高世德转道去了一趟膳食房,让厨子按照他的要求煮了一碗粥。 李管事就守在书房外,他看到高世德端著粥过来,笑著对他点了点头,稟报导:“老爷,衙內来了。” “让他进来吧!”李管事替高世德开了门。 室內一个中年人坐在书案后,这就是高俅。 高俅现在將近四十岁,他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显现出了他的全貌。 面白稀须、薄唇浓眉,双眼炯炯有神,乍一看还有几分书卷气。 皇帝赵佶是外貌协会的驰名人物,如果是有能力的士大夫,形象要求可能会稍微宽鬆那么一点点,但高俅只是他的玩伴儿、帮閒。相貌也是不差的,不然,他连陪赵佶玩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是常年身居高位,高俅还显得有些威严,稍高的额头冠骨,竟还给他增添了几分果敢之气。 高世德想想这是千年前老祖级的人物,就是叫“爷爷”也是他托大了,叫“乾爹”更是一点也不需要含糊。 高世德学著高槛儿的口吻,“乾爹,这是我让人专门熬的,南瓜山药燕窝枸杞粥,这粥补气健脾,还能调理肠胃。您趁热试试。” 高俅盯著他,眼神锐利如同鹰眸,看得高世德都有点不自在了,他才接过那碗粥。 “李安,你进来。” “老爷。” “最近这小子又捅出了什么篓子?” “这……”高衙內的动向李安都清楚的知道,也会定期报告给高俅。 有的祸事高衙內並不知晓,都是高俅在帮他善后。不管是以势压人,还是恩威並济,都处理的相当完美。 “这什么这,照实说!” 李管事看向高世德,这一大一小他都不敢得罪。 “最近衙內和张尚书家的公子斗蛐蛐儿之外,別的也没什么事了。” 林冲娘子的事李安也知道,不过他没把一个教头放在眼里就是了。 见李安这样说,那就是真没什么大事,不然李安是不敢隱瞒的。 “哦?这就怪了!说说吧,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孝顺,送粥过来是想干嘛?” 高俅这就冤枉高世德了,他送粥过来也就是打个照面,毕竟以后还得靠人家罩著,拉近关係准没错。 也怪之前的高衙內平时有些不著调,总是犯错了才来巴结,现在他只好临时编个理由来糊弄一下。 “乾爹,你整日为国家大事操劳,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高俅瞥了他一眼,“哼!”对於这个藉口,他显然不信。 高世德尷尬地笑了笑,又换个理由,“我想去禁军里锻炼锻炼。” 禁军中高手眾多,学两手保命技能也是他擬定的计划。 高俅有些犹豫,高衙內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到营中指不定又给他整出什么么蛾子。 他已经身居高位,就算高世德只当个二世祖,也能逍遥快活一辈子,在高俅看来,让高世德去当官实属多余,而且他也不是那块料。 『算了,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那你就在殿帅府掛个指挥吧!” …… 第9章 金国也太猛了吧 “哎,別別,我不是那个意思。”高世德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 “我没想做官。我只是想去营里找几个教头学点枪棒功夫,我这身子骨玩…... 咳咳…...跑几步都费劲,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说不定都能走在你前头。” 高俅没好气地看了高世德一眼,其实他也不想高世德做官,他认为高世德心思单纯,做官难免被有心人利用、牵连进党爭。 “只是想学拳脚?行吧。喏!你拿著这块腰牌,想让谁教都行,別太胡闹了。” 高世德接过腰牌,巴掌大的黄色牌子是铜铸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写著殿帅府,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高”字。 他是真的想学点拳脚功夫来应对突发状况。当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有高俅这么粗的大腿完全够用了。 高俅放下瓷碗,“粥煮得不错。” 高世德忙上去给他捏肩,狗腿的模样溢於言表。 高俅索性闭上眼睛,躺在座椅靠背上享受起来。 高世德看到摺子上写的內容是关於金辽战事的,他隨口问道:“现在金国和辽国打的如何了?” “协议期,都是一些小战事。” 早在十年前,童贯曾代表大宋出使辽国,辽国仗著军事实力强於大宋,他们的官员自然敢对宋使者嘲讽奚落。 更何况是一个太监身份的使者,童贯当时受了不少气。 他在回国时,遇到一个被排挤的辽国官员,名马植,马植说,他有灭辽良策。 童贯心中对辽国正有火气,於是就將他带回国了。 马植归宋后,被赐赵姓,改名赵良嗣。 辽国建国两百多年,朝堂早已腐朽。权力分散使朝廷的决策效率大大降低,卖官鬻爵使官场乌烟瘴气。 徵发民力和过度徵税?让贫苦地区百姓苦不堪言,土地兼併使贫富差距加剧?,很多百姓无地可种。 政治腐败,使整个社会处於不稳定?状態,各地起义不断。 赵良嗣在朝堂列举以上种种辽国进入末代危机的特徵,首次提出了联合女真部落灭辽的建议。 幸亏马植提前说了,他稟报的是辽国现状,不然,大臣们还以为这是在总结他们大宋呢。 只是当时的女真族实力还很弱小,宋朝廷看不上,这个计划就搁置了。 直到五年前,女真族打了两场大胜仗才真正崛起,完顏阿骨打建元称帝,国號金。 朝廷联合女真灭辽的计划也再次提上了日程。 只是金国占领部分城池之后,主动与辽国进行停战谈判,使得朝廷不敢轻易向金国表露自己的意图。 经过多次试探,两年前宋金才正式接洽。 上个月,朝廷派马植出使金国,洽谈联合的具体事项。 “义父,金国可不能小覷。” 高俅轻“嗯”了一声,“我们大宋一直对金国有经济援助,所以也能探听到一些金国的消息。” “我们给金国钱?” “对呀!让他们互相攻伐,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善哉?” 高世德知道辽国必亡,接下来是北宋,只是具体时间他一时也记不准。 总之,辽国被灭后,金国肯定要安稳一段时间消化战果,哪怕仅两个月,也足够他跑到江南甚至更远了。 等辽灭后,直接南下,肯定不晚! 高世德也想了解一下如今的局势,“这样啊,那您给我讲讲两国的情况唄。” 高俅抿了一口茶,给他做起了科普,“金国所属的女真部落,之前只是辽国东部边陲的一个自治区。 辽国也一直提防打压这个部族,利用他们的內部矛盾,把女真分化成了南北女真。 南女真归附辽国,入了辽籍,称为熟女真。 北女真依然奉行部族自治,称为生女真。 生女真附近不但有寧江州监视,黄龙府內还有大量驻兵防范。” 高世德只知道一个大概走向,至於具体时间和战役他哪还记得?他只是仔细地听著。 “金与辽第一次大战是在政和五年初(1115年)的达鲁古城,生女真起事后,接连攻破寧江州和黄龙府。 辽国也迅速组织二十七万大军平叛,反被三千女真人杀的溃败。嗤!” 高世德听了也是一惊,“啥玩意儿?三千灭二十七万!这也太离谱了吧,真的只有三千人?” 看高俅的表情,他明显也不信,“女真那边传出来的战报是这样说的。” 高世德道:“辽国不可能只有二十七万大军,其他人呢?这还不赶紧出兵镇压吗?” “嗯,辽军第一次失利后,辽主在年底组织了七十万大军,御驾亲征。” 高世德讶异,“辽国皇帝倒是有魄力,只是七十万大军都灭不了女真?这是认真的吗?” 辽国动用这么多大军,必然抽调了各地的驻军。 驻军对地方的威慑效果减弱甚至不在以后,城外的匪寇,城內的地痞以及一些黑恶势力,肯定会出来兴风作浪,很可能导致国內各州府的治安都动盪起来。 而大军开拔,不光要消耗大量的钱粮,边境势力也会蠢蠢欲动,一著不慎可能就崩了,这需要很大的魄力。 高俅微微扭了扭身子,继续道:“或许是女真命不该绝。 辽主在外御驾亲征,他们上京有大臣发动了政变,想拥立淳王上位,辽主不得不返回辽都。 辽大军人心惶惶,女真趁机追击掩杀,又一次將辽国杀的大败。” 高世德闻言,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金国经过大半年发展,肯定不止最初的三千人了,他再次问道:“那这次女真出动了多少人马?” 高俅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三千吊打二十七万,两万追杀七十万,这完顏阿骨打莫不是有主角光环不成?!』 高世德继续和高俅谈论两国战事,他也知道了很多內情和时事。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代运输不便,长途行军往往需要徵发大量军夫运输粮草。 辽主號称七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其实仅有十多万是作战部队,五十多万是没有战斗力的后勤军夫。 高世德心中对金国的战绩虽然还是有些震撼,却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最初听老高说,两万女真灭七十万辽军时,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属实太逆天了。 自那两场大战之后,金国开始整合东北各部族势力,诸如完顏三部,徒单部,乌古论部,蒲察部,东海女真(五国部)…… 也武力收復一些部族,诸如紇石烈部、温迪痕部…… 金国的力量日益壮大。 而辽国开始一蹶不振,辽境內本来就小规模起义不断,这下更是烽烟四起自顾不暇。 最著名的当属一个名叫高永昌的裨將,他占领了包括辽国东京在內的八州五十余县,自称大渤海皇帝,建国號“大元”,年號“隆基”。 渤海国在金辽之间,西边被辽军镇压,屡战屡败,东边向金国求援时又不肯归降於金,次年被金国所灭。 第三年金国打著停战的旗號,但小规模战役频发,不断侵蚀著辽国疆土,第四年基本已经停战了,如今是第五年。 金国人野心极大,现在之所以停战,那是因为他们底蕴不足。 须知,打天下靠刀,坐天下靠道。 军事占领不等於政治控制,武力征服 不等於人心归附,资源掠夺更不等於长治久安。 从游牧部落发展成朝廷,构建出职能全面的官府机构,绝非朝夕之功。 女真人不得不面对层出不穷的治理难题,好在他们可以捡现成的,直接任用辽国投降的官员,补充进他们的朝廷班底。 他们也急需组建起一支庞大的军队,与辽国的整条临时边界线,都需要大量驻军,境內各地也需要驻军维稳。 经过语言艺术薰陶的高世德,自然不缺话题,两个坏蛋在书房聊天,时不时还有『嘎嘎嘎』的笑声传出。 …… 天色渐晚,高世德再次回到自己的小院也有些饿了,不知是培源丹起效果了,还是今天消耗太大导致的,总归补补准没错。 “高大你吩咐一下,可以上菜了!” “好的衙內。” 锦儿给高世德斟好茶水,见他完好无损,小心地问道:“衙內,太尉大人没有责罚你吧?” 谎话在高世德这里,那是张嘴就来。 “怎么没有,本来我看他心情不错,就说了出来,没想到他听完大发雷霆。 也不知他从哪里抽出个木棍,说要打断我的腿,追著我就打,我害怕就把你供出来了。” 锦儿听了脸色煞白,手脚都在不听话的哆嗦,根本控制不住。 『连衙內都要被打断腿,那我还有命在?』 “锦儿,也怪你倒霉。那玉佩竟是我乾娘家祖传的,传到我这儿,被打碎了,你说他能不生气?” …… 第10章 空欢喜 锦儿眼圈发红,『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眼看这丫头又要哭了,高世德来了一个转折,“好在我拼命为你求情,我的卜楞盖都跪肿了,这才让他消了怒火。” 锦儿一脸紧张,“您,您没事吧?” 高世德摇头嘆气,“我可是挨了好一顿毒打,太尉说我整天毛手毛脚的,勒令我去军营里改造,一个月啊!憋死我算了,想想都心痛。唉,最终还是我扛下了所有啊。” “衙內,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算了,你要记住我的恩情,以后好好服侍我,也不枉我挨几脚和即將受一个月的罪。” “是,奴婢肯定会的。”然后,锦儿乖巧地走到高世德背后为他捏肩捶背。 高世德所在的院子面积也不小,小院內四周都是房间。 他的臥室坐北朝南,两侧是女僕房和他的私人餐厅。 东边是书房、曲乐室,西边的內院门口是厨房、杂物房,以及几间僕人的臥房。 这些房舍前设有屋檐走廊,庭院中还有十字形的抄手游廊,连接出两条小径。 即使在雨雪天气,无需撑伞,也能自由穿梭於各个房舍之间。 院子中间是一个小型喷泉,喷泉下有一个小水池,水池边还有一座八角凉亭。 院子里充斥著一些不知名的草树木,红柳绿,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 餐厅內,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热气腾腾,散发著诱人的香味儿。 高世德一个人坐著,旁边服侍他的丫鬟加上锦儿竟有十人。 有一个给他捏肩膀的。 有一个手里拿毛巾,不时给他擦一下嘴角的油渍,倒上一杯酒水的。 有两个拿著筷子,站在他身侧给他夹菜的。 还有三个在空旷的地方扭动著妖嬈身躯跳舞的,两个奏乐的,还有一个插不上手的锦儿。 锦儿也很委屈,本来她在捶背,无奈活被抢了。 她想倒茶,又被拿筷子的两人悄无声息地挤到一旁,这些丫鬟在联合排挤锦儿。 儘管高衙內风评不好,长相普通还有些油腻,可她们不管衙內是谁,只想做衙內的女人。 奈何高衙內是个奇葩,喜猎人妻,反而对她们这种黄大闺女没有多少兴趣。 一大桌子,二十多道菜,竟被高世德一个人吃了大半。 “让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了。” 一个侍女道:“衙內,您让谁给您搓背呀?” 高世德看著鶯鶯燕燕的眾女,“给我搓背?你们谁想来?” “我,我。” “还有我!” “我也想替衙內搓背。” 『既然来到这万恶的旧社会,腐败就腐败吧,嘿嘿……』 高世德选了一个身材火爆的,又对锦儿说:“你也一起来吧。” 锦儿小脸儿红彤彤的,“嗯。” 没被选上的几人则对锦儿怒目而视,在她们看来,显然是锦儿抢占了自己的名额。 …… 有专门放进浴桶的凳子,高世德坐在上面,趴在浴桶边缘上,他把后背留给两个女人。 “你们先帮我搓后背吧。” 高世德翻动脑海中的记忆,回溯著高衙內的生平,他这才知道,高俅为什么对废物似的高衙內那么宠溺了。 高俅在八九岁时家道中落,父母双双亡故,他寄居在叔叔家里,却常遭婶子的刻薄对待。 一年后,少年心性的高俅受不了气,选择离开,他一个人在外流浪,期间受了不少苦。 高槛儿的父母在城郊经营著一家小饭馆,他们看高俅可怜,就施捨给他一些食物,询问他来歷后,发现他们竟然还是远亲关係,夫妻二人经营饭馆,倒不缺高俅这一口吃的,自此高俅有了著落。 夫妻俩刚成婚不久,当时还没有孩子,他们把高俅视若己出,隔了几代的亲戚对他比亲叔婶还好,两相对比,高俅也心存感激。 他几乎每天都能吃到肉,虽然大多是客人吃剩下的,但高俅已经很满足了。 他也知道回馈,常去林里设置一些小陷阱,有时还可以猎到一些野鸡野兔。 两年后,高母生下了高槛儿,夫妻二人忙於生意,大多时间都是高俅帮忙带孩子,虽然辛苦也算其乐融融。 好景不长,如此过了三年,有一天高俅带著小高槛儿进山玩耍,回来后发现饭馆被强人洗劫,扫荡一空,夫妻二人也被杀害。 高俅带著一个小拖油瓶,又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两人孤苦无依,经常食不果腹。 高槛儿算是高俅一手带大的,长兄如父,在高槛儿心里,高俅的確算是他父亲般的存在了。 后来高俅起势,高槛儿为了依附,直接喊高俅为义父,起初高俅念夫妻二人旧时恩情没有同意。 可高槛儿死皮赖脸的喊,高俅也没有孩子,索性就默认了。高俅荣登太尉一职后,高槛儿也被人们称为高衙內。 高世德心道一声,『怪不得。』 前世的高世德不说是人中龙凤,最起码也算相貌堂堂,而这个高衙內呢,相貌平平就不提了,好歹是四肢健全。 任何事情都难有十全十美的,这不是有个好的出身吗? 唯一让他心痛的是,之前的高衙內声色犬马,现在都开始拿小药丸当饭吃了! 他是晚来了几年,没跟高俅一起吃流浪的苦,可高衙內也算是把人生瀟洒完了啊,让他以后怎么办? 而且高衙內浪荡那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孩子,说不定和高俅一样,也有某种毛病,接手这么一具身体,高世德心中嘆息不已。 『希望培源丹能改善过来吧,毕竟是系统出品。』 可想到自己的系统,实在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他轻呼出一口浊气,『唉!实在不行,就毁灭吧!』 高世德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这系统不会是为之前的高衙內量身打造的吧? 毕竟有龙虎丸这样的虎狼之药,还能吸引异性关注,这专业简直太对口了!』 胡思乱想之际,后背也被搓的差不多了,高世德转过身子。 水气氤氳,两女被热水一泡,她们的皮肤白里透红,看到如此诱人的模样,高世德心下嘆息不已。 他虽然可以吃龙虎丸瀟洒一番,可他又不是色中饿鬼,中午才大战了一场,现在腿还有些软呢,小命要紧,高世德决定还是先把身体调理好,再说其它。 …… 第二天,简单吃些早饭,高世德怀著激动的心情前往相国寺。 他希望签到可以获得某种厉害的佛家武学,一路上他想的都是金钟罩,铁布衫,大威天龙,如来神掌…… 进入相国寺,高世德呼出系统面板,点击签到,『签到成功奖励四十枚铜钱。』 除此之外再没有別的了。 什么武功秘籍,什么佛家武学,啥也没有,美好的幻想彻底破灭。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高世德黑著脸转身离去。 『就这么个破系统,我踏马就不该心存幻想,算了,踏实过日子吧。』 高大、高二和锦儿跟隨出行,自家主子一大早来到相国寺,不焚香,不祈福,仅仅转了一圈,就脸色难看地出来了,对此三人也不敢多问。 走回相国寺门口时,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几人发生口角,接著动起了手,热闹的场面,瞬间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八格牙路!”“啪!” “该塞给!”“嘭!” “泥猴娃!”“呯呯!” 高世德抬眼看去直呼『臥槽』! 前面是几个外国人士在大乱斗呢,他索性也驻足观看。 场中那个个子不高的,一看髮型就知道是日本人,他踮著脚专打人脸。 一个包著脑袋的,应该是阿三国的,他总攻击別人下三路,招式著实阴险。 周围百姓对几人乱斗指指点点,“这些人看著不像咱们大宋的呀!” “对,一看就是留学生。” 没过多久,几个开封府衙的人就赶到了,他们出手制止了三人的打斗。 差役稍加问询,確定了他们的身份,一个日本国的,一个高丽国的,一个天竺国的。 旁边还有几个一同来的有大理国的、吐蕃国的。 中原文明璀璨,他们都是过来学习的留学生。 这个时期能出国留学的,他们在各自国家也多是贵族出身。 事情起因是几个留学生吹嘘自己国家对宋朝的影响。 天竺的说:佛教是从他们那里流传过来的,对宋朝有著深远的影响。 高丽的说:佛教起源他们高丽,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高丽与日本离得不远,高丽留学生就想让日本留学生给自己作证。只是他嘴欠,又惹到一位。 其他几个一起的留学生则冷眼旁观。 …… 第11章 八十万禁军 开封府的差人並没给这几个当街斗殴的外国人好脸色,他们准备把人押到府衙。 三个留学生连忙掏银子行贿,他们都在国子监读书,被押到府衙脸就丟大了。 收了好处后,几个差人这才有了笑脸。 为首的差役道:“既然你们都没什么事,那就散了吧,以后都老实点!” 日本留学生拂袖而去。 天竺留学生嘴角上扬,发出不屑的“嗤”声也转身离开。 高丽留学生站在原地一手揉蛋,一手揉脸,嘰里呱啦的说著一些高世德听不懂的话。不过看他那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嘖嘖!没想到棒子这时候就开始迷之自信了!” 金东来看到高世德鄙夷的目光,恶狠狠道:“混蛋,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抽你。” “傻缺玩意!给他长点教训!” 高二把手指捏的“咔咔”作响,“还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 金东来看两个壮汉对自己不怀好意,脸都绿了,他就是觉得自己今天丟人了,看高世德其貌不扬想撒撒气,哪知道这人还有保鏢。 “你们不要乱来啊,官府的人还没走远呢!” 高大高二不为所动,也懒得跟他废话,揪住他的衣领就是两个耳光。 金东来大喊道:“救命!打人了,杀人了!” 刚才的几个差役確实还没走远,听到呼喊声又折了回来,金东来看到心中大喜! 由於刚才人多,差役们没看到人群中的高世德,现在看得真真切切。 为首的差役小跑著来到高世德身边,“衙內!您这是?” “没事儿,收拾个贱人。” “他竟惹到了衙內?要不,我把他带到府衙,好好炮炙一番?” “小事而已,不用了!” 差役是怕高大高二把人打死了,毕竟是个外国人,既然高世德这样说,那就不会闹出大乱子,“哦,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白宏远。” 高世德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白宏远拱拱手,带著人转身就走。 “喂,救命啊!”金东来不说还好,他一求救,几个差役小跑著离开了此地。 金东来也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踢倒铁板了,他都要吐了,今天太倒霉了,被打了脸,踢了蛋,隨便呵斥一个人竟还带了两个保鏢,而且身份似乎还不普通。 金东来说话带著哭腔,“求求你们,別打脸。” 高大道:“好!我会注意的。” “谢谢!”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高大高二拳打脚踢。 高大、高二下手很有分寸,都是皮外伤,就是简单地给他个教训。 即便如此,金东来也被打得嗷嗷乱叫。 “好了!”高世德说了一声后,率先离开。 这一声好了,金东来听了犹如天籟,『终於结束了,呜呜。』 高二临走时,抬手免费送他一只熊猫眼。 “不是说好了不打脸吗?呜呜……” “嘿嘿,那是他说的,我可没说。” 像金东来这样的留学生,在各自国家也都是名门望族,只是他们大多是庶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更没有继承权,来宋求学不过是镀金,回去好谋求一个官职,或帮忙打理家族產业。 即便是庶子金东来也骄横惯了,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口舌之爭和別人打起来。 高世德虽然衣著不凡,但相貌普通,身上並没有贵族气质。金东来错把他当成暴发户了,他还想著报仇,他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啊! 金东来起身隨便拉个路人询问高世德的来歷,那路人支支吾吾不敢说,直接跑了。 金东来自认自己看人很有一套,『今天难道是看走眼了?』 他在路边找个卖香囊的小贩,点银子买个香囊,再次问询高世德的来歷。 商贩道:“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惹到他没缺胳膊少腿的,就偷著乐吧!”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贩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样子,让金东来皱起了眉头,心中隱隱不安。 “他就是太尉府的高衙內啊,你没听说过?” “你说他是太岁高衙內?” “嘘,你小声点!” 得知高世德的身份后,金东来惶惶不安,『他已经让人打了我一顿,应该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吧!』 …… 因为高世德交代,今天要去城外的军营,所以他们出行时有一辆马车。 出了相国寺,高世德直接上了马车。 高大问道:“衙內,咱们现在就去西营吗?” “嗯,现在就去吧!” 高大、高二两人坐在车辕上驾著马车,锦儿则也跟著进入了车厢,高世德脸色不好,她在旁边安静地坐著,也不敢说话。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的噠噠声。 宋境內有三百多个州府,每个州府都有禁军驻守。不光是维护地方治安,也是確保中央的统治。 正是州府內驻守著中央直属的禁军,朝廷才能对州府实施有效的管控,进而辐射到周边县城和乡镇,构成全国覆盖式的管控网络。 除开边防要衝,一个州府的兵员编制,普遍为两千人:一千名禁军主作战,一千名地方军主治安。 大宋號称禁军八十万,三百多个州府仅维稳,就需要驻守近四十万禁军。 另外四十万,有二十万驻西夏边境,十万驻宋辽边境,十万拱卫都城。 汴京城外,东西南北四方都有禁军的军区,东营、南营和北营各驻扎两万人。 西营规模最大,驻扎著四万人,这就是八十万禁军的大概分布。 禁军西营区的关卡处,当值的守卫看到来人,出言喝止,“禁军重地,閒杂人等止步!” 高大道:“衙內!咱们到西营了!” “嗯!” 高世德下了马车,抬眼打量这所军营。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禁军在此处长期固定驻守、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从外面看去,这里就像一个城池,城墙上到处耸立著隨风飘扬的旗帜。 守卫小队长看到高世德的穿著,知道对方非富即贵,“这位公子,这里是禁军重地,没事的话还请快些离去。” 高二很是狗腿地跳了出来,“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太尉府上的公子高衙內,你给我滚一边去!” “这……” 若是以前的高衙內,这时应该直接上去开骂了吧?可能还会顺手再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毕竟不认识他,那就是看不起他。 现在的高世德虽然心情不佳,但也不会做那种无聊蠢事。 …… 第12章 禁军西营 高世德面无表情地掏出高俅的令牌,丟给这名小队长。 对方连忙小心接住,看一眼后、立即单膝跪地,並恭敬地双手举著令牌递还。 “小人眼拙,衙內勿怪。” “无妨,你起来吧!” “谢衙內,不知衙內来此有何贵干?小的可以为您带路。” “现在是哪位都统当值?” 禁军编制为都、营、军、厢四级,一百人为都,设都卫或骑卫;五百人为营,设指挥或偏將;两千五百人为军,设统领或將军;两万五千人为厢设都统。 都统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总览大局是正二品官职。他下面的副手职位有两个,武为副都统,主战时作战及平时营操;文为指挥使,主战时谋略和平时验军,都是四品官职。 守卫道:“回衙內,刘都统和王都统都在。” “那你带我去见刘都统吧!” 高世德的印象中,刘都统为人处事圆滑,擅长溜须拍马,曾多次去太尉府拜访过高俅。 这种人打仗可能不行,但阿諛奉承绝对不会含糊。 至於王都统他不熟悉,毕竟之前高衙內也不在意这些。 小队长牵过来一匹马,准备在前面带路,“衙內,您请上车。” “走路吧,我正好隨便看看。” 小队长先吩咐一个士兵,让他提前跑去稟报刘都统:高世德造访的消息,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他走在高世德的左前方引路,可以让高世德有良好的视野、观察周围的情况,保持著距离又一言不发,並没有刻意地討好高世德。 越太多阶级討好,有的大人物会觉得被拉低了身份,胡乱討好的话,很可能马屁拍在马腿上,起反效果。 穿过几个训练场,並不是都有人在训练,高世德亲眼目睹一些冷兵器的训练,也觉得颇为新奇。 刀盾兵,一手举盾一手持刀,有条不紊的进行队列推进训练。 弓箭兵,一排排箭雨“咻咻”作响,遮天蔽日宛如蝗虫过境…… 等见到刘都统时,对方已经煮好茶水恭候多时了。 小队长对刘都统行礼后,“小的告退!” 高世德开口道:“你先等等。” 这个小队长一张脸瞬间成了苦瓜色,高衙內他之前没见过,可风评却是听过不少。面对眼前这种大人物,他內心忐忑不安。 阶级差距太大,稍有不慎可能就大难临头了,虽不至於平白无故弄死自己,可隨便找个藉口打一顿板子,没人会同情他。 “不知衙內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回衙內,小的张凡。” “嗯,你很不错,好好干,早晚会出人头地。” 高世德初来乍到,若说他有心培育势力,有些夸张了,但他留意几个以后或许能用得上的爪牙,总归没有坏处。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有时候这些底层小人物,也有他们特殊的作用。 他觉得张凡比较机敏稳重,而且,以后他会经常来西营,此时倒也不吝嗇隨口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好话。 刘都统马上接话道:“衙內如此赏识,想来你確实有过人之处。前几天正好有个校尉请辞,位置暂时还空缺著,那你就顶上去吧。”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简单。 张凡立即单膝跪地,心情大起大落,“谢衙內赏识,谢都统抬举。此情小人终生不忘。” 高世德和刘都统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一番寒暄后,高世德表明了来意。 刘都统道:“这好办,马指挥使,你去通知所有的教头先暂停训练,到演武厅集合。” “是!” 这就是擅长溜须拍马的人的拿手好戏,把尊贵身份人的事当成天大的事来办, 整个营地的训练说停就停了,不得不说,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朝代,往往都能混得如鱼得水。 其实作为禁军都统,朝廷的二品大员,没必要这么巴结一个衙內,可刘都统是高俅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高世德的要求自然会尽心尽力。 宋太祖皇帝靠兵变起家,“黄袍加身”后称帝,他怕后人效仿,所以赵宋对军队管理禁制很多。 像刘都统、马指挥使、包括高俅这个殿帅府都指挥使,对军队都只有日常管理权。 调兵权和指挥权都是战时才发放虎符,或圣旨临时委派,没有军权的武將自然没有多少话语权。 而且为了不让军中將领把士兵练成他们自己的私兵,朝廷聘请没有官职的教头练兵。 教头属於外聘的武术指导,虽然没有军职,但薪资待遇还是挺好的,最低等级的教头俸禄也略高於七品的知县。 辞別刘都统后,高世德跟隨马指挥使来到中央演武场,这是一个供高级將领切磋比武的中型校场。 此时已经有四十来名武术教头在列队等候,林冲也赫然在列。 马指挥使开口道:“各位,这位是高衙內。” 眾教头拱手抱拳,“见过衙內。” 高世德同样拱手回礼,这些人很多都不是等閒之辈,想从他们手里学到真本事,他不会摆谱。 马指挥使接著道:“衙內来这里想学几手枪棒武艺,你们也別藏著掖著,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教导。若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 “衙內,人都在这里了,你看想学什么,我让对应的教头留下来听用。” “有劳马指挥使了。” “哈哈,我是巴不得让你劳烦啊。” 这確实是马指挥使的真实想法,因为军营里有油水的地方本来就不多,油水最大的无疑是吃空餉和军器更叠,这都被真正的高层牢牢掌控著,可轮不到他染指。 马指挥使甚至连汤都喝不上,最多拿点聊胜於无的封口费,出了事却是背锅的那一个。 他上面的统领一般地位都稳如泰山,而下面的官员又级別太低,太大的罪他们扛不起来。 马指挥使早就想去地方任职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高世德笑了笑,他走到林冲面前,“林教头,你也在这儿。” 林冲再次拱了拱手,“是的衙內,在下就在这西营任职。” “锦儿,还不拜见林教头。” 锦儿的新老主子会面,她是最尷尬的那一个,表现的过分亲近是没忘旧主,表现的冷淡是寡情薄意。 锦儿行了一个万福礼,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林,林教头。” 以前她都是喊老爷的,现在喊林教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林冲点头笑道:“锦儿,你以后跟著衙內好好做事,莫要乱使性子。” “是,锦儿知道了。” 高世德笑看著並没有多言。 林冲的话一出口,其余教头顿时觉得他这话里有些猫腻。 『平时看林冲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路子走的还挺野。』不少人心中如是想道。 马指挥使也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冲,再瞥一眼锦儿。 『传闻不是说衙內虽好色,却独爱人妻吗?难道是想换换口味儿?』 高世德对林冲道:“林教头,我对枪棒一窍不通,不如你给我讲讲兵器优劣吧,我好从中选一种適合我的。” 林冲没想到高世德会来禁军军营学枪棒,更直接找上了自己,虽然有妻子的告诫,但他此时也推脱不得,“好。” 林冲伸手虚引,示意高世德跟他到旁边的武器架前。 “我就给衙內简单的说一下十八般兵器。” 高世德点点头好整以暇。 林冲拿出一根长棍在手里舞了两个棍,“棍!是人最早掌握的武器,號称百兵之祖,又衍生出许多长杆儿类和棒类武器,棍的种类也有不少,有长棍,短棍,双截棍,三节棍,长棍可以先发制人,短棍短小精悍,双截棍、三节棍灵活多变……” “弓为百兵之首,善弓者可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一箭定鼎乾坤……” “刀为百兵之霸,长刀、短刀、双手刀、长柄刀、青龙偃月刀,刀类武器施展起来大开大合,霸气绝伦……” “枪为百兵之王,拥有棍的特点,比棍更有攻击性,熟练应用拦、拿、刺、挑、削、扫,可攻可守,可远可近,枪出如龙,乾坤撼动……” “剑为百兵之君,有长剑、短剑、重剑、软剑,自古以来多用於地位象徵,当然厉害的剑客也不胜枚举……” “戟为百兵之魁,结合棍、枪的特点,还兼具勾、刺、啄、桩、等多种功能……” 林冲涛涛不绝地讲解,每每还配合著施展几个招式,確实让高世德大开眼界。 “呵呵,林教头,听你这么说,这些兵器都非常厉害,可我该怎么选择呢?我总不能全练吧?” …… 第13章 学射他是认真的 林冲是个武痴,十八般武器他样样精通,他对每种兵器都很喜爱。只是林家祖传的矛法他用起来最为顺手。 林冲略一思索道:“我觉得衙內可以学弓,弓不但可以百步之外杀敌,也不用將自己置身险境。” 其他教头也跟著点头,这位爷的身份不一般,在后面放放冷箭最为妥当。射中了立功,射不中就当给將士们助兴了。 高世德摩挲著下巴,正面廝杀虽然让人热血沸腾,甚至他也幻想自己是个武林高手,可刀光剑影稍有不慎確实危险。 『还是安全第一,而且就算学拳脚,我这身体也需要先打磨一下。』 “嗯,那我就学弓吧。” 马指挥使见高世德有了决策,“林教头,卫教头,李教头,你们三人留下,其他人回去继续训练吧。” 禁军的每个教头,大多都会使好几种兵器,一两种精通的属拿手绝技,但弓作为远距离杀敌利器,这些教头都会射箭。 弓箭技艺好的也有不少,只是属卫、李两位教头为最。林冲和高世德相熟,也被他留了下来,充当气氛组成员。 一群教头纷纷离去,“这位爷排面真的大啊!” “你要是有个当太尉的义父,你也可以这样!” “没那个命呀!” …… 听到不知是抱怨还是羡慕的討论声,高世德不以为意。 马指挥使道:“既然衙內想学,你们就好好教,说不得过几天太尉会检校衙內学的怎么样,若能让太尉满意,到时自有你们的功劳。” “是!” 弓的种类也很多,按材质、弓臂、弓梢皆有诸多细节分类。 卫教头名叫卫延,他为高世德选了一把七斗弓,这是营中最轻的弓,『他应该能拉的开吧!不然也没必要练了。』 拉满七斗弓大约需要八十多斤的拉力,这已经是禁军弓类武器中最轻的弓了。 还是给骑兵配备的,马背上比较顛簸,张弓搭箭时,不比在平地上能使出全力。 骑兵的主要作战方式是持枪衝锋,给他们配备七角弓也是辅助兵器。 地面上弓箭手使用的弓,最低要求都是一石弓,拉满需要一百二十斤的拉力。再轻的弓射程短、杀伤力不足,在战场並不適用。 禁军中的普通士卒分上中下三等,他们的餉银待遇是不同的,而能拉多重的弓以及保持多少命中率,是一项重要的考核標准。 百步穿杨是千古美谈,是在百步之外射中一片指定的杨柳树叶子。而高世德的练习靶设置在四十步外。 卫延道:“衙內接下来我给您讲一下张弓搭箭的技巧,您跟著我一起做就好,您不是左撇子吧?” “不是。” “好,您先握住中间的手柄,这样子持弓。” 卫延看了一下高世德握弓的手法,没有问题。 卫延接著道:“持好弓接下来是站位,左肩对向目標靶位,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身体向前微倾,对,就是这样!” “衙內,您的左脚可以稍微向內倾斜,这样方便右手加力。” 高世德按照卫延说的摆开姿势。 “接下来是张弓,左手虎口向外推,右手拉弓弦。” “左手前推,直到手臂完全伸直,右手发力往后拉,拉至靠近下巴的位置。” 看到高世德拉开七角弓並不是很费力那种,卫延轻呼一口气。 毕竟男人的力量,一般都略大於自己的体重。 射箭之前的步骤並不复杂,高世德先试著拉几下弓弦,才开始上箭矢。 “右手扣弦需要注意的是,以食指、中指及无名指扣弦,食指置於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於箭尾下方。” “右手保持这个动作,左手举弓,举弓时左臂下沉,肘內旋。” “瞄准,使眼睛、箭头和靶中心连成一线,可以慢慢瞄不用著急。” “瞄准后右手三指一起撒开。” “嗖!”箭矢飞出。 眾人都向標靶看去,虽然没中靶心,可也中靶了。 卫延连忙夸讚,“不错,没想到衙內领悟力如此惊人,第一箭就中靶了。” 马指挥使也在旁边附和,“衙內天资不凡,假以时日必成远近闻名的神射手。” 他们虽然觉得、高世德这一箭大概率是蒙的,可並不影响他们吹捧。 就连林冲也微笑点头,表示讚许他的学习能力。 高世德又拿出一支箭矢上弦。 李教头道:“衙內,在拉弓之前,可以深呼吸辅助,放箭时再呼气,呼吸平稳更有助於箭矢的精准。” 高世德点点头。 林冲道:“衙內,瞄准好后,两臂的平稳尤为重要。” 瞄准目標后,两臂是否平稳是能否射中目標的关键,调整呼吸也是为这一刻做铺垫。 其实弓箭射术,相比於其他兵器好学很多,只要有力气能拉开弓弦,就算没人教导,几天下来也能练个七七八八。 弓箭虽然易学,却不易精。 好的弓箭手都是军中精锐。 不但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得有能拉开弓弦的力量,还要有良好的视力。 在此基础上,要求有一定的估算能力,考虑风向、重力对箭矢的影响。 若是想要百发百中,需要大量的射击经验,和更加精確的估算。 “嗖!”一箭射出,依旧是中靶没有正中靶心。即便如此也让眾人为之讚嘆。 高世德有如此好的成绩,卫延和李教头自然要小试身手,免得让高世德觉得射箭简单,被小看了本事。 他们轮番演示三连速射、三箭齐发,皆是命中红心,且箭矢穿靶而过。 显然,四十步的目標对於他们来说完全是轻鬆拿捏。 有三位教头在旁边指导,高世德屏气凝神射出第三箭。 “嗖!”虽然还是没正中靶心,却也相差不远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三箭一箭比一箭靠近靶心。 高世德找到感觉,继续张弓搭箭,“嗖!”正中靶心。 “嗖!”依然正中靶心! “嗖!嗖!嗖!……”接下来每一箭皆是正中靶心! 锦儿在高世德每射中一箭后都小手紧握,紧张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射箭呢。 高大、高二则是目瞪口呆,他们跟隨高衙內几年了,倒是经常看他拿弹弓在街上射人射物,至於弓箭还真没见高衙內碰过。 “大哥,没想到衙內竟然还有这样的天赋。” “恐怖如斯!” 林冲四人也满脸震惊。 除开之前的三箭,之后每射必中,接连正中靶心,显然高世德经过三次试射,已经掌握了那把七斗弓的射击技巧。 不得不说,高世德对风力和重力的理解,要比他们高好几个层次。 又一箭射出,还是命中靶心,靶心经过十几只箭的射击,再这一箭之后终於承受不住,被射出一个豁口。 高世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露出一个笑容。 林冲道:“衙內,你今天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卫延道:“是啊!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马指挥使道:“哈哈,衙內的天赋果然万中无一。” 高世德也颇为满意,“哈哈哈,还是几位教的好。” 高世德射完一壶三十发箭矢后,卫、李两位教头彻底被打击到了。 虽然高世德学习他们的射术,学的很好,好到令人髮指,说出去也涨面子,可不知为何,他们感觉心里多少有些苦涩。 这正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心里有点落差,也在所难免。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哎!衙內练一个时辰的效果,比的上当年我初学时一个月的苦练!” 林冲建议休息一会儿,毕竟不停射箭手臂肌肉一直处於负荷状態,训练还是要循序渐进。 高世德让人备些酒菜,几人坐下来閒谈。 高世德谈吐不俗,又是他们恭维的对象,气氛颇为融洽。 只是高世德的食量又让他们震惊了一次。军营的伙食虽然差,不过那是对於普通士兵而言。 儘管这一餐也很丰盛,但高世德还是准备以后中午让人送饭过来。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是关键时期,不能马虎。 下午,高世德已经把七斗弓换成了一石弓,拉满大约需要一百二十斤的力气,靶则设置在六十步外。 『传闻高衙內不学无术,游手好閒,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 高世德把弓箭当成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他自然认真练习。 卫延道:“衙內还真是一个有毅力的人!” …… 第14章 林娘子的坚持 傍晚林冲回到家,他见到张贞娘坐在厅堂发呆。 本想跟林娘子说说今天高衙內去了军营的事,又怕惹自家夫人不高兴,想想还是算了。 他脱下外袍,掛在衣架上,轻声问道:“夫人,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贞娘这才回过神来,她看著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她起身接过林冲脱下来的衣帽勉强笑道:“老爷回来了。我已经备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漱一番,我给你燉好了鸡汤。” 林冲正欲转身去洗漱,张贞娘却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夫人,你但说无妨。” 张贞娘深吸一口气,“老爷,我们成婚三年,至今未有子嗣。 我想……我想给你討一房妾室,为林家延续香火。” “贞娘,你这是何意?我们夫妻情深,我何需另娶她人?” “夫君,我身为女子,不能为你生育子嗣,实在有愧……” 林冲握住张贞娘的手,“贞娘,你不必自责。孩子的事,或许是天意。 过两年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过继一个就是。” 张贞娘泪如雨下,林冲越是包容,她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你就答应了吧。否则,我心中难安。” 林衝心中疑惑,“贞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面对。” 张贞娘哽咽著,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我没事,只是不想林家因为我……” 林冲他们夫妻二人三年了还没有孩子,不免有人说閒话,林冲也听到过,他觉得应该是街坊邻里的閒话伤了张贞娘的心。 林冲轻轻拍著张贞娘的手,柔声安慰:“贞娘,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守护这个家。放心,有我在呢。” 张贞娘扑入林冲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林冲还以为自己把夫人安抚住了。 哪知张贞娘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他,再次恳求:“官人,你就答应我吧,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林衝心中不忍,他知道张贞娘的性子,虽然柔弱却很有主见。 林冲嘆了口气,“你快別哭了,我答应你就是。” 听到林冲答应了下来,张贞娘点了点头,破涕为笑,笑容很是乾涩,“谢谢你,老爷。” “给自己丈夫纳妾还道谢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了。” 林冲轻轻擦去贞娘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身去洗漱了。 张贞娘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的悲痛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是她能为林冲做的最后一件事。 …… 傍晚,康平小院內。 高世德累了一天,此时正在欣赏歌舞姬的表演,好好地享受这身份带来的奢靡生活。 高大来报,“衙內,早上在相国寺挨打的那个高丽人,他带著高丽官员和礼物来赔罪了。” “哦?既然他上赶著送钱,那就请进来吧。” 高丽与北宋的交往还算频繁。 朝廷为了接待高丽使者和商人,兴建了高丽使馆。 高丽使团的成员包括:主使、副使、判官、留学生、主簿、孔目吏、差役、画工、乐工等。 高丽国还没有完全实行科举制度,官员名额被各大家族瓜分,想当官必须加入某个大家族势力,获取推荐名额。 金东来在高世德离开后,四处打听这个高衙內的性格,越打听,他越后怕,心里越发不安。 使馆里的李副使就是依附於他们金家的官员,金东来把自己如何得罪高世德的经过跟李副使说了一遍。 李副使安慰金东来说:“既然高衙內让他的下人打了你,撒了气,应该是没事了。 不过我们若是送上重礼登门赔罪肯定会更好,说不定还能因此事和太尉府搭上关係。” 中午他们就来了一趟,只是当时高世德並不在。 金东来和李副使被人引入小院,见到高世德。 金东来连忙跪下行礼,声音颤抖地说:“高衙內,今日上午,全是在下的不是,特地带上礼物,前来负荆请罪。” 高世德瞥了一眼他们带来的一小箱金银珠宝和两个俏丽女子,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之后挥了挥手说道:“起来吧,早上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李副使笑著道:“衙內不放在心上,是心性豁达,我们却不能不懂事。” 金东来起身后连忙点头,“对对对,衙內是豁达之人,眾所皆知,是在下心里过意不去才特地带上了薄礼,聊表歉意。” 高世德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金东来的肩膀,笑道:“你们高丽人,还真是会来事,礼物我收下了,你们的心意我也领了。” 金东来如释重负,连声称谢。 高世德隨后示意金东来和李副使入座,吩咐下人奉上茶水,“你们带来的这两个女子是?” “哦,她们是我高丽国的歌姬,特意为衙內准备的,都是处子。” 高世德挑了挑眉,“倒是颇有几分姿色,来,先唱一曲听听。” 两个歌姬穿著高丽特有的服饰,颇有异域风情,她们乖巧地上前,开始献唱。 歌声在夜空中飘荡,高世德闭著眼倾听,摇头晃脑似乎融入其中。 一曲终了,高世德睁开眼睛,“嗯,不错,赏!” 高大给她们每人十两银子,两女连连称谢。 高世德道:“我没去过你们高丽,你们高丽国怎么样?有多大?” 李副使尷尬的笑了笑,“呃,我们高丽不过是偏远小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小国?你这么说更让我好奇了,到底有多小?” 李副使觉得说的大了,怕被人惦记,说的小了又太上不了台面,索性实事求是的说算了,“这个,大概和贵国的一个路的面积差不多。” “这么小?你不会是骗我吧!” 李副使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在下说的都是实话,我们高丽真的很小。” 高世德一副满足了好奇心的样子,之后又问他们在汴京待的习不习惯,跟他们胡乱聊一会儿,就下了逐客令。 “对了,把这两个女的也带走吧!” …… 出了太尉府,金东来道:“李大人,看来传闻高衙內喜好人妻是真的。” 李副使点点头,“只是如果送两个不是处子的女人过来,我怕会被打出来。”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高衙內攀上交情了吗?” “不好说,这个高衙內好像话里有话,但我又不確定他是什么意思。 算了,反正他不会再找你麻烦就是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多和他走动走动,这以后也是你的政治资本。” 金东来虽然不太聪明,但他也知道和宋国高官子弟搞好关係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 太尉府,李安向高俅匯报高丽人给高世德送女人的事,“你说他竟然没有留下那两个女子?” “是的,老爷。”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管他了。” 本来高俅是想让李安去告诫一下高世德,让他提防点那两个女子,別什么话都对她们说。 …… 第15章 蛐蛐王者 翌日上午,距离高世德服用培源丹已经一天两夜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发生著某种变化。 全身的肌肉麻痒痒的,骨骼热乎乎的,皮肤也有种紧绷感。 洗漱过后,高世德看著铜镜中的自己,他摸了摸脸颊,喃喃自语: “外貌似乎是也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了,看来以后得天天去俅哥面前晃一圈才行。” 一道不合时宜的公鸭嗓传来,“衙內,衙內,您要给小的做主啊!” 一个被打成猪头的人跑进来后,抱住高世德的腿嚎啕大哭。 高世德略一皱眉,抬腿把他踢到一边,“你谁啊?” 这人被踢开后,瘫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是高三啊衙內!呜呜……我太惨了,被打得连衙內都认不出来了。” 高大附和道:“衙內,他確实是高三。” 高世德这才想起来,之前的高衙內平时出门都是一群帮閒拥簇,四大跟班护法隨行。 他后世的记忆、以及继承这具身体的记忆,都让他有种很遥远的感觉。 类似他儿时做的某些事,需要仔细回想,不然,真想不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三之前被安排去找蛐蛐、鵪鶉、斗鸡,这些小玩意了。一连去了几天,现在才回来。 “你怎么被打成这副吊样?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高三哭哭啼啼地讲述著事情经过,他僱人去城郊抓蛐蛐,没日没夜地抓,尽心尽力,又从成百上千只蛐蛐里选出一只最厉害的。 他千挑万选的蛐蛐被一个官二代看上了。 刘家兴,工部尚书之子,和之前的高衙內一样,整日游手好閒。 “事情就是这样,他不但抢了我给衙內准备的蛐蛐,还把我暴打了一顿。” 汴京城中虽然不至於所有人都怕高衙內,可敢主动招惹他的人,真的不多。 刘家兴虽然是紈絝,又不是傻子,更不是不要命的小混混,他哪来的胆子抢高衙內的东西? 高世德看著高三,『这混帐东西显然没说实话。』 高三被看得心里发毛,唯唯诺诺道:“刚开始他想买,我是给衙內办事,怎么可能卖给他。 所以,所以我就说了他两句,然后他就让人把我打了……” 高世德冷“哼”一声,细节他也不再问了。 以高三的性格,想来多半是他想敲刘家兴的竹槓没有成功,平时跟著浪荡的高衙內又囂张惯了,出口成脏。 主子不在的时候狗腿儿还囂张,那不是找打吗?更何况,刘家兴是工部尚书的独子,在家里很受宠的。 高衙內的这几个跟班,他虽然看不上眼。但打狗也得看主人,他可不想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招惹他。 “刘家兴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高三一听事成了,忙不叠点头,“这会儿他去了鸟市的赌斗场。” 鸟市的赌斗场,本是一家大的典当行,那些富家公子手上钱输光了,可以直接典当隨身物品,包括侍女僕人。 只要你想赌,只要你能拿出有价值的东西,典当行都能给你折合成比较公道的价格。 “高大,喊上十个能打的护卫,前面带路。”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赴鸟市场。 刘家兴正玩得不亦乐乎,他的亲隨告诉他:高衙內带不少人朝这边来了。 刘家兴心道:『坏了!果然来算帐了。』 他想带著人开溜,却被赶来的高世德堵在鸟坊市口。 几日不见,高世德似乎有些变化,『妈的,他带这么多人!』 高世德一挥手,眾护卫上前將几人团团围住。 “刘家兴啊刘家兴,你好大的胆子,连本衙內的东西也敢抢。” 高世德说抢东西而不说打人,是因为高三和对方身份不对等,就算被打了,最多赔点汤药费而已。 说刘家兴抢了他的东西,就是要將对將,你抢东西在前,我找你麻烦也是理所应当。 这理到哪儿都说得过去。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要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皇帝想罢免某个官员,还需要找一个藉口呢,即便那个藉口是无稽之谈;高俅想害林冲,也不是直接派人去抄家,而是转弯抹角地陷害。 虽然很多人背地里男盗女娼,但在明面上,大家都是很讲道理的。 刘家兴身后的一个跟班看对方人多势眾,知道现在搬救兵来不及了,他上前一步行礼道:“衙內,我家公子也是太喜爱那只蛐蛐了,这才有所冒犯。” 高世德斜睨他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这人名叫李克,他陪著笑脸,再次开口道:“衙內,我们愿意赔偿……” “你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一边去!” “这……”李克连忙给刘家兴使眼色,想让他认个怂,不然看这架势,可能要挨打。 “高衙內,我可是给了高三一百两银子,那蛐蛐是我从他那里买的,怎么是抢的?” 高世德皱眉,“嗯?” 高三有些慌张地从怀里取出两个银锭。 “衙內,他是出一百两要买,可我没同意啊,他不但让人打了我,把蛐蛐也抢了去,这钱是他硬要扔下的。” 这边的状况,顿时吸引不少吃瓜群眾在旁边围观。 高世德大言不惭道:“那只蛐蛐是高三耗费数月时间,在方圆百里找到的蛐蛐王,蛐蛐王你懂吗? 那是逢战必胜的王者,以它的实力,一天轻鬆替本衙內贏三百两都不是问题,十天就是三千两,一年,呃,一年就是十一万两……” 吃瓜群眾听了高世德的算法,被惊得掉了一地的下巴。 高世德用充满鄙夷的语气说道:“刘家兴,你一百两就想买我的蛐蛐王,你在做什么美梦呢?” 刘家兴听了高世德的话也张大了嘴巴,他也算是玩蛐蛐的老手了。 若是那只蛐蛐真有高世德说的那么厉害,確实能帮他贏不少钱,但这也太夸张了。 据他所知,蛐蛐的寿命最多也不过才半年而已,哪能给他挣一年的银子? 刘家兴连忙打断,“停、停、停!我最多给你五百两,再多我也没有。” 高世德撇了撇嘴,“切,五百两?本衙內是缺那点小钱的人吗?” “那我把你的蛐蛐还给你,总行了吧!” “你是不是把我的蛐蛐掉包了、才答应得这么爽快?” “你到底想怎样?” 高世德一脸坏笑:“听说你有三个姐姐,个个容月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家兴就急眼了,“你休想!” 他的三个姐姐都非常疼他,就算高世德真让人打他,他也不会妥协。 “你可要想好了。” “不用想,绝无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你既然手欠抢我的东西,那我今天就打断你一只手,想必你爹及时去宫里请个御医给你治疗,应该能帮你接回去吧?” 『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打断我一只手?』刘家兴气急。 “你……” 可他又摸不准高世德会不会真的对自己下狠手,毕竟这次確实是他理亏, 李克为人机敏,不然也不会被刘尚书安排给刘家兴,他看出高世德说话条理清晰,似乎別有意图,就算没有什么意图,此时他也要出来护主。 李克再次走出拱手道:“衙內的条件实在强人所难,若您真有意我家小姐,大可请太尉大人差人上府为你做媒。” 刘家兴听李克如此说更急了,以高衙內的性子真將自己姐姐嫁过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李克,住口!你在胡说什么呢!” 他真怕高世德被说动心了,可李克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虽然说让人来提亲,又没说家主会同意啊。他只想带著小主子儘快脱身。 刘家兴豁出去了,他梗著脖子,“高衙內,我劝你少打我姐姐的主意了,我爹是不会同意的。” 高世德佯怒道:“好,那你自己选让我打断你的哪一只手?说吧!” 刘家兴瞬间又有些怂了,心里直骂娘。 想想自己的姐姐,他想鼓足勇气说:『你打断我的手吧,反正能接好。』 可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克道:“衙內还是换个条件吧!” 刘家兴心里不住点头,面上却还在死撑,一副坚决反抗到底的模样。 若是以前的高衙內处理这种事,他会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刘家兴等人围起来,迫使对方把动手打人的狗腿子交出来。 最起码打断他们一只手,这事算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他要的是威名。 真打刘家兴,就有些不太可能了,除非事態升级。 高世德本来也没想怎样,打断几个狗腿的手能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人,赔我一千两,然后你答应以后为我做一件事,此事就作罢。” …… 第16章 新名號 “这……”李克不敢做主,他看向刘家兴。 刘家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若是让我做使我为难的事,我可不会做。” “放心吧,就你那点能耐,大事交给你、你也办不了啊!先把银子赔我吧!” 刘家兴听了,气得面红耳赤,『这高衙內真不要脸,答应你的条件还想著要钱!』 可他现在被拿捏,也没办法,只能认栽,“李克,给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刘家兴决定,以后出门说什么也要多带几个打手,不然哪会受这鸟气? 李克却犹犹豫豫,有些茫然无措。 高世德笑道:“是不是身上没那么多钱?” 李克尷尬地点了点头,前面走的刘家兴听到这话、脚步微顿。 “算了,你们有多少就拿多少,你小子不错,剩下的就当本衙內赏你了。” “谢衙內。” 李克含泪拿出七百两银子,被讹了钱,还要感谢对方。 他不知该感谢高世德给自己面子,还是该说他不要脸。 而刘家兴听到高世德的话,身体一颤。 『丟人,太他妈丟人了!我堂堂刘少会差你那点银子?』 他隨手解下腰间的玉佩,朝高世德狠狠地丟了过去,隨后转身快步离开。 高大探手接住,笑嘻嘻道:“衙內,这块玉质量不错。” 李克定睛一看,心里发苦,『少爷您这玉值五百两,你给我啊,我去当了,咱们至少还能留下二百两。』 高世德无所谓道:“看来你家少爷很爱面子,不想承我的人情。” 李克尷尬地笑了笑,拱手告辞。 高世德等人出了坊市,不远处站著十几个开封府衙的差人,他们並没有过来,只是在默默看著,充当外围观眾。 片刻后,一个壮汉跑过去和那群差役匯合,他穿回自己的制服,將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原来这还是个便衣呢,见事情平息,他们也鬆了一口气。 “这一群二世祖,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为一个蛐蛐差点大打出手,嚇死我了都。” 刚出来那人不屑道:“你懂个屁呀,那蛐蛐一天能给高衙內贏三百两银子呢!” “我滴个妈呀,这么多?” “那可不,他们什么身份?隨便组个高端局,若是贏了、那何止三百两。” “那听你这么说,李公子还赚了不成?” “你问我,我问谁去?” …… 人群见事主都走了,瓜也吃完了,纷纷散开,“京城小霸王,还得是高衙內啊!” “是呀,平时这些公子哥也都一个个鼻孔朝天,碰到高衙內也得受著。” “你没看到高衙內带著十几號人过来的?他不认怂怎么办?等著挨打呀!” 高世德的脑海中突然收到一条系统提示,他获得了一个新的名號。 姓名:高世德 名號:太岁。 新名號:东京小霸王。 名號光环:霸气侧漏,宿主获得小霸王气场,使看到宿主的人心生畏惧,社会身份越低,畏惧心理越强。做恶时气场增强,威慑效果翻倍。 註:作恶包含:杀人放火、欺行霸市、敲诈勒索、破坏纲纪、陷害忠良、剥削百姓、欺男霸女……后面一长串內容,但凡做点坏事都算作恶。 名號奖励:痒绝散一千份,回生散一千份。 高世德是真的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號和奖励?!』 高世德查看这次奖励的物品。 【痒绝散】:服用后引发全身瘙痒,使人不惜撕皮剐骨以止痒。 皮鬆骨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皮肤上爬行,慢慢地,痒感会渗入骨髓与血脉。 心痒难耐:半刻钟后,犹如被无数细小虫蚁在撕咬的痛痒感加身,如万蚁噬心,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撕皮刮骨。 独特解药:服用一颗羊屎球可解除瘙痒。 外用效果。 瘙痒折磨:皮肤触及会產生强烈的瘙痒感,使人坐立难安。清洗即可大幅缓解症状。 不管是伤害效果,还是解除方法,都有些狠。 “臥槽,这么狠!” 高世德此时还在大街上走著,这一声突兀地惊呼,把高大嚇了一跳,“怎么了衙內?” “没事,先回去吧!” 【回生散】:疗伤药品,內服可补充气血消耗,外敷可治疗外伤疮口。 化汤內服,恢復气血:提升骨髓造血功能,促进气血循环,调和阴阳,对於气血两虚症状有立竿见影之效。对內伤有轻微的治疗效果。 调膏外敷,快速止血:敷於伤口处,能迅速止血。 修復疮伤:促进伤口癒合,加速新肉生长。 抗炎消肿:具有强大的抗炎作用,能消除伤口周围的炎症,减轻肿胀。 『这东西不错,还算你有点良心,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细细品味两个名號,高世德似乎对名號有了点自己的理解了,名號应该是別人给他起的江湖绰號,並且需要广为熟知才行。 而这两个名號是高衙內混跡汴京多年得来的,跟他关係不大,他是捡了现成的。 名號与光环加成和奖励也有一定的呼应,获得名號后,光环是提升名號属性的,奖励是辅助他把名號做大做强的物品。 高世德越想,觉得思路越清晰,拿太岁来说,光环提升了他吸引女人的属性,龙虎丸更是给了他完成那啥的保障。 『东京小霸王同样如此,光环给我王八之气震慑人心,痒绝散是钳制別人的手段,至於回生散,应该是系统怕我被人打死,给我保命用的吧?』 『我若是自己挣取一个正面类型的名號,不知会是什么景象?』 只是名號这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拿到手的,需要经过一定人数的认证才行。 来日方长,高世德也不急於一时,他觉得应该先学好一技之长,之后他打道回府,再次乘坐马车,前往城外的西营去了。 一天的时间在枯燥的射击训练中度过,高世德练习用的是一石弓,再重的弓,他拉起来还有些吃力。 他认为自己现在掌握射击技巧就行了,他的力量会隨著身体的改造不断增强,等他的身体完全被改造后,再寻找合適的弓磨合就好了。 傍晚回到太尉府,高世德隨便洗漱之后,就去了高俅的书房,没別的事儿,就是过去嘮嘮。 他现在的身体每天都在发生著细微的变化,就连样貌也是如此,他怕几天不见,高俅会认不出他,那他岂不是亏死了。 “李叔,我义父在里面吗?” 李安点点头。 “吱呀!” 高俅正手里拿著一本书在房间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咳!”高世德进屋咳嗽一声。 高俅的思绪似乎被打乱了,他头也不抬道:“有病就吃药,来我这里咳什么咳!” “嘿嘿,我没事儿,我身体好著呢,就是这两天去军营锻炼一番,我觉得自己变化挺大的,很多人都说我变帅了,我发现还真是如此。” 高俅皱著眉,扭头看了一眼高世德,冷“哼”一声,听不出喜怒。 “呃,那个,你没发现我的变化吗?” 说著,他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脸,还往高俅面前伸了伸。 高俅仔细打量,发现高世德是有些小变化,个子似乎也高了一点点。 他的身高比高世德高一些,平时看高世德时,眼睛视线都是略微向下。 民间流传『二十三猛一躥』。 高俅也没在意,他面上平静道:“我又不是瞎子,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 高世德撇撇嘴,『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高世德现在的肚腩已经小了一圈,身上的肌肉也变得坚韧不少,不像以前软绵绵的。 就连他的五官也变得立体起来,总之,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小的提升。 高世德在书房隨便找本书,翻看起来。 这些天他通过和高俅的聊天,也对某些在歷史中耳熟能详的大臣,有了更深的了解。 …… 第17章 半个月后,脱胎换骨 翌日,工部尚书府。 李克道:“少爷,这一大早的,您这是要去哪啊?” “鸟坊市!” 昨天被高世德小小羞辱的刘家兴觉得很没面子,事后他就回家了,可他憋了一上午,下午还是忍不住出去浪了。 昨天他用那只从高三手里抢来的蛐蛐连贏好几把,贏了一百多两银子,可把他高兴坏了,他甚至觉得高世德说一天可以贏三百两都少说了。 “一天三百两,只需要十天,我就能净赚两千两,嘿嘿,赚了赚了。” 来到坊市,刘家兴掏出那只蛐蛐,很快找到对赌的玩家,他的蛐蛐只是三两下就把对方的咬死了。 刘家兴心中大喜,平静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五十两银子,他心中不住地想著,『哈哈,果然不愧是蛐蛐王!爽!』 刘家兴其实並不在乎银子,他更享受蛐蛐胜利后,带给他的快感,以及別人对他刮目相看的目光。 正当他內心雀跃的时候,有人招呼他,“呦!这不是刘少吗?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把?” 说话的是京城一个龚姓富商家的公子哥,刘家兴挑了挑眉,他知道对方有钱,“一局二百两,敢吗?” “有何不敢!” 双方將各自的蛐蛐放入小瓷盆中,拿出芡草撩拨蛐蛐,激发它们的凶性,两只蛐蛐很快进入愤怒的战斗状態,两人果然都是行家里手。 片刻功夫,两只蛐蛐都伸出牙齿,鼓动著各自的翅膀,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它们仿佛在向对手宣示自己的斗志。 一时间,盆中的气氛竟显得颇为肃杀。 刘家兴的蛐蛐通体赤红,显得威武霸气,蛐蛐晃动著触角,率先发起了攻击,它迅猛地扑向对手。 另一只蛐蛐是深黑色的,它灵活地躲避著红色蛐蛐的攻击,视线锁定对方,身体隨著红色蛐蛐转动,不再给对方偷袭的机会。 红色蛐蛐围著黑色蛐蛐转动半圈,寻找好的角度再次发起攻击,两只蛐蛐头抵头,嘴咬嘴,黑色蛐蛐被推著不断后退,处於防守状態。 刘家兴兴奋不已,“好!好!好!咬死它!” 黑蛐蛐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击,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红蛐蛐成功锁喉。 它口中锯齿般的斗牙来回收缩几下,刘家兴的红色蛐蛐就嗝屁了。 “哈哈,承让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刘家兴满脸不可置信,“什么狗屁的蛐蛐王!” 对此高世德自然不知,他当时说的蛐蛐王,不过是顺嘴胡诌而已,哪能想到刘家兴个二货真信了! …… 之后的半个月,高世德都在学习弓箭,经过培源丹的改造,他的身体素质一天天增强著,力量也在一天天变大。 从开始的七斗弓到一石弓,再到一石三斗,一石六斗,两石,几乎每两天都能增加一斗的强度。 高世德的射术已经登堂入室,儘管他天天都有提升,但整日射箭不免有些枯燥。 现在他的身体素质不比之前,他觉得是时候学几手拳脚和兵器了,至於弓箭他也不会落下,以后每天顺带著练习一会儿就行了。 林冲和另两位教头亲眼见证了高世德的天赋是何等恐怖,也见证了他整个人的蜕变。 卫延由衷地夸讚,“衙內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 李教头道:“不错,若非亲眼所见,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林冲也笑著说:“经过这几日训练,衙內的气质也日渐不凡。” 其他两人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高世德已经在军营训练了半个月,说他整个人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也不为过。 如今三位教头眼中的高衙內身材挺拔,体型修长而宽厚,看起来比文人多三分刚健,比武夫少三分粗獷,强壮而不失雅致。 眉如剑挑,面似刀削,眼眸如星辰大海般深邃,单气质和外貌,足以称一声丰神俊朗。 锦儿快步上前,她从怀里掏出手帕,细心地为高世德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她与高世德朝夕相处,照顾著他的日常起居,她发现“高衙內”还是挺隨和,挺好说话的。 她看著高世德一天天的变化,心中更是有一种美男子养成的成就感,现在她端茶递水、捏肩捶背乐此不疲,更乐在其中。 高世德冲高大摆手,“高大!” “是!” 高大和高二取来三个小箱子,打开后,每个箱子里面都是二百两银锭。 “三位,这些天也辛苦你们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卫延道:“衙內使不得,我们本是奉命行事,再说教授技艺也是我们的分內事务。” 李教头虽然眼热,可同样开口说道:“是啊,衙內,都是我们的分內事,您还是收回去吧。” 高世德的钱来得容易,他著也不心疼,何况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在权利面前还不是予取予求? 『要想马儿跑,就给马儿草。』 这样以后他名声在外了,別人替他办事,效率必然会有所提升。 自从他对名號机制有些猜测后,他觉得也是时候提升一下自己的信誉了,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我学到这等神技,又怎能让三位教头徒劳?都是血性汉子,莫要再妇人般谦让了。” 见高世德是真心想给,不似做秀,三人也不再推辞,每人取了一只箱子,这相当於他们半年的薪俸。 三人收下都喜笑顏开。 “这段时间確实辛苦各位了,明天你们不用过来等我了!” 卫延直言不讳,“衙內,我看您应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就此搁置,未免太可惜了。” 林冲认同地点点头。 高世德笑著摇摇头,將自己的想法告诉几人。 卫延想想也是,就射击技巧而言,他们在最初的几天都教完了,他说的提升也是高世德每天加一斗的力量。 虽然他们除了射箭其它功夫也不弱,但毕竟不是专精,高世德想学拳脚功夫,他们纷纷出言赞成。 “以衙內的武道天赋,想必学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不错,衙內的天赋我也是生平仅见。” 又与几人閒聊一会儿,“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衙內慢走!” 高世德走后,卫延道:“说实话,衙內这十几天相貌的变化跟他的天赋一样,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我都不信。” 林冲道:“確实如此。” 李教头抱著箱子赞同的点点头。 …… 林冲府邸。 林冲回到家笑容满面,“夫人,今日有喜事,你让下人多备点酒菜,你也陪我喝上两杯。” 林娘子道一声“好”。 她接过林冲手中的帽子,替他脱下工服,换上较为舒適的居家常服。 饭桌上,林娘子斟了两杯酒问道:“到底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 “前些时日,高衙內想学枪棒,在西营又恰巧遇见我,我便推荐他学射术,没想到衙內简直就是天生的神射手,每射必中。” 在自说自话的林冲,没有发觉林娘子此时的脸色极差。 林冲喝了一口酒接著道:“衙內天赋好、悟性高,十几天已经学有所成,今天给我和另两名指导教头每人二百两银子的赏钱。” 平时他喝一口酒,林娘子都会马上再给他斟满,今天却並非如此,林冲看了一眼林娘子,发现她泫然欲泣。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自从锦儿离开这段时间,林娘子一直闷闷不乐,林冲本以为是锦儿的离开导致的。 再加上他每次想亲近林娘子,总被林娘子提纳妾的事推搪过去,搞得两人的关係都有些疏离了。 林冲本想著趁今天的喜事让她也开心一下,两人喝点酒,晚上再好好亲近一番。 殊不知,林娘子心存死志,她想慢慢消除自己和林冲的情感联繫,將自己在林衝心里的位置空出来,留给那位即將过门的平妻。 她不想自己死后,林冲因对她念念不忘而伤心,或者冷落新人,她处处为他人著想,她在故意疏离林冲。 “官人,你不是答应我离他远点吗?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夫人,你怎么又提起此事了?” 林冲语气稍重,“哎,我都说了,之前那是误会,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林娘子自己被侵犯那件事,她是不会告诉林冲的,林冲不明所以,竟因高世德埋怨她不通情理,林娘子觉得委屈,“呜呜……” 林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觉得自己现在是结交高世德的最好时机,不但有锦儿那层关係,而且还有近半个月的融洽相处。 他本不喜趋炎附势,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跟高世德处好关係,对他的將来而言,肯定好处多多。 过了半晌,林娘子哭声不止,林冲嘆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以后离他远些就是,你快別哭了。” 有了林冲的保证,张贞娘起身道:“我没什么胃口,先去休息了!” 林冲又嘆了口气,拿起酒壶自饮自酌。 …… 第18章 高俅:某天下无对 高世德回到太尉府,依然是洗漱后直奔高俅的书房而去。 如果谁有个五岁左右的亲戚,每年只在年底串亲时才会见上一面,虽然一年没见,那个孩子会有些许成长和变化,但你肯定不会认错人。 而高世德这半个月以来,他每天的变化都像是五岁孩子一年所发生的变化,这种变化確实存在,却並不显得突兀。 最初几天,高世德就像高衙內没胖起来时的样子,竟还有点小清新。 接著,他的身形一天天地高大健壮起来,容貌上的变化,像每天都经过一道美顏程序的图片。 如果是近半个月都没见过高世德的人,现在肯定很难认出他了。 太尉府內,高俅正在做画,画的內容是一人负手挺立於山巔,举头望月的场景。 “李安,槛儿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闹腾出什么祸事?” 李安研著墨道:“衙內近日都在军营学箭,不曾有去別处,何况他不是天天过来您这里吗?” “正是因为他天天往这儿跑,我才怕你不敢说实话。” 高俅绝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点反常就让他有別的联想,往日虽说高衙內也经常找他,却远没有这么频繁。 “老爷,您这次是真的误会衙內了!” “哦?” “衙內这些天確实天天往军营跑,似乎是痴迷上习武了,而且衙內射箭天赋极高,就连营中箭术最好的两位教头都对他称讚有佳,这事儿,他不是都跟您说过吗?” “他鬼话连篇,我还以为他又在自吹自擂呢,这么说真的確有此事?” “確有此事!” “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这样总比整天游手好閒强。” “吱呀”一声,高世德正巧推门而入,“谁游手好閒了?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高世德说著话,自顾走入房间。 高俅没搭理他,继续手上的画作,李安则对他笑著点头,招呼一下。 这幅《举头望月》完成后,高俅打量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高世德走到高俅旁边,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就“吨吨吨”地灌了起来。 “哎呦,画得不错啊,这是、东坡先生?” 对於高世德的无礼行为,高俅只是“哼”了一声。 他对近来频繁进他书房的高世德越发没有脾气了,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高世德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你小子最近变化確实不小,你是不是乱吃什么东西了?” 高世德挑了挑眉,“乱吃什么东西?只靠吃,能让我变得这么玉树临风?你想啥好事呢!我这都是靠著一滴滴勤劳的汗水换来的。” 说著,他还做出一副绣肌肉的动作。 高俅略微活动一下手脚后,嘴角上扬,“你最近不是在习武吗?我的相扑可是赫赫有名,称的上天下无对。” 高世德差点没一口茶喷他脸上,心道:『老高,要点脸吧!』 “是不是官职比你低的都摔不过你啊?” 高俅瞪了他一眼,“跟我来,今天非让你瞧瞧老子的相扑可不是浪得虚名!” “哎,还是算了吧,就算你当年很厉害行了吧!可这都好几年没练过了,歇歇吧。” 高俅不容置疑道:“过来!” 高俅认真了,高世德推脱不过,没办法,他只能跟著进入一个练功房。 第19章 有起色了 翌日一大早,从高世德臥房內传出一声嘹亮的狼嚎,响彻了整个康平小院。 高大、高二顾不得穿戴整齐,二人连忙手持掩月刀赶到高世德的房间门口。 “衙內?您没事吧?!” “哈哈哈,我没事!我太没事了!” 高大、高二心里鬆了一口气,大早上的听这一声吼,简直要嚇死个人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世德得意道:“进来说话吧!” 锦儿也从左边耳房走了出来,她的外衣还没来得及扣好扣子,她边扣扣子边跟隨在两人身后,也进入了高世德的臥房。 锦儿出声问道:“衙內怎么了?” 眼前的场景是高世德撩开被子,倚靠在床头,高大、高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高二更是直呼“臥槽”,他又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高二小声质疑道:“衙內您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高世德得意道:“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高二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高世德不满道:“怎么?难道你还想验看一下不成?” “不敢不敢!” 锦儿的小脸马上变的酡红起来,她低下头不敢多看。 高世德对自己现在的体型样貌很满意,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可是得到了非常全面的发展,更不用说,培源丹对他还有半个月的改造效果,到时候恐怕就算潘安在世,也只能自愧不如了! 高世德一直忧心的事情终於有了起色,这把他高兴的。 高大、高二闻声赶来,他正好可以显摆一下,现在高世德的心情舒畅得很! “未来可期,未来可欺!未来可妻啊!今天就不去军营了,你们也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哎!” …… 高大、高二回去的路上,高二小声道:“大哥你信吗?” “不好说,不过想来衙內也不至於无聊到塞个棒槌进去逗我们玩吧?” “那你是信了唄!” “算是吧,毕竟衙內最近变化確实挺大的!” “那你说就衙內现在这长相,还需要像以前那样来硬的吗?” “呃,这个不好说,或许有女子想对衙內用强也说不定。” “我就纳闷了,衙內怎么变化这么大?” 高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平时咱们跟衙內形影不离,要说特別的,他好像除了饮食变了之外,也就在西营做一些锻炼身体的动作了。” “对,衙內的变化是在大补特补之后,那我去找伙房问问衙內的食谱,就算把这些年的积蓄都了,我也要照著衙內的规格来补几次。” “这……” “大哥,不如你也出点钱,我们两个搭个伙?” 高大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二人提著刀直奔伙房。 …… 高俅今天上朝去了,如今正值阳春三月中下旬,朝堂上的议题是今年是否要举行春猎。 赵佶是文艺皇帝,琴棋书画他样样精通,打猎虽然也算是一种娱乐活动,但他的兴趣並不是很大,不是他不喜欢玩,而是有別的原因。 狩猎在不同的季节叫法也不同。春猎为蒐,夏猎为苗,秋猎为獮,冬猎为狩。 皇帝参加狩猎的规模人数小至几千人,多至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几千人的规模肯定是皇帝喜欢打猎,而且还经常去打猎。属於娱乐活动。 而几万人的规模,就不是单纯的娱乐了,那相当於一次阅兵典礼,也是一次在边境组织的军事演习。 目的是彰显国家军队的强盛姿態。作为军事上的备战回应,以及针锋相对的强硬威慑。 这种狩猎千里迢迢的不说,而且还可能会有危险,赵佶自然不喜。 宋朝秉承“偃武修文”,皇帝组织狩猎的次数在逐代减少。 有些皇帝確实不喜戈猎,再加上大臣的反对,猎狩从一年几次,到几年一次,再到一任一次。 早在前几代皇帝时,甚至还取消了皇家猎场用地,那些被圈禁起来的土地,也发放给百姓耕用了,赵佶就是想搞小规模娱乐型打猎,都没个正经地方。 朝堂內,一个礼部的官员稟奏道:“稟官家,春猎已有多年未曾举办,此举关乎国运,还请官家三思。” 赵佶闻言眉头微皱,这些个大臣,动不动就拿国家安危、黎民社稷、关乎国运来说事。 他觉得这既是危言耸听,也是从侧面质疑他不会治国,『以前你们不是吵著嚷著反对吗?现在又跳出来说我的不是了。』 “卿何出此言?” “官家,春猎寓意深远。古语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春猎既是祭祀天地、祈求丰收之举,也是锻炼士卒、彰显国威之机。官家近十年未曾举办春猎,恐有损圣誉。” 中书省的右正言官员道:“官家,春猎虽能展示国威,但也极易成为敌对势力刺探我国军力之机。且春猎耗费巨大,从筹备到实施,所需人力物力无数,百姓负担沉重。实为华而不实,实属劳民伤財之举。” 门下省的左諫言官员出班道:“官家,春猎乃祖宗家法,不可废弃。春猎期间,官家可亲自检阅军队,选拔將才,以固国本。再者,春猎之地,多为百姓耕作之所,官家亲临,也能体察民情,岂不美哉?” 一时间那些儒官纷纷出来諫言,你说一句,我驳一句,好不热闹。 赵佶摆摆手制止道:“好了,都静一静。蔡太师觉得如何?” 蔡京道:“官家,春猎不仅能彰显国威,还能促进文化交流。官家可藉此机会猎於近郊,彼时邀请各国使臣一同参与,共赏我国风采。此举既可巩固邦交,又能展现官家文治武功,一举数得。” 赵佶是一个生活精致的贵族,他长於书画、追求艺术玩乐,好面子图享受。 近郊春猎没危险,还是项不错的娱乐活动,他在心底是赞同的。 御史中丞王黼眼看大局已定,忙出班道:“官家,春猎为古礼,但您的安危更是至关重要。近年来,边疆不稳,时有盗贼作乱,春猎期间官家亲临野外……还请官家调军布置严密防护措施。” 赵佶满意地点点头,“眾卿言之有理。既如此,便依卿等之言,今年举办春猎!就在七日后举行吧。” 最终春猎规格定为:侍卫亲军五千人马隨行保护,调拨城外禁军两万人做为外围防守。 …… 第20章 被搭訕 太尉府,高世德心情很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锦儿服侍他穿衣服时说道:“衙內,您这衣服似乎小了些。” 由於他最近身高也长了不少,之前就算大一些的衣服,现在穿起来都显小不合身了。“唔,还真是!” 锦儿笑著道:“我量量尺寸,给您重新做一套吧!” “不必了!” “衙內不相信我的手艺吗?以前夫人说我女红很好的!” 锦儿提起林娘子,高世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少妇成熟的韵味,婀娜的身姿,还有那不屈的眼神。“可惜!” “可惜什么?我说得可是真的!” 锦儿想在高世德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想被肯定。 “林娘子都说你女红好了,我自然相信。” “那我给衙內量量尺寸吧!”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军中训练,高矮胖瘦会有变化,估计等你把衣服做出来,那时候也不合適了。” “是啊,那可怎么办?” “待会儿去集市上买成衣穿吧,过段时间等我身体彻底定型以后,再让你给我做衣服!內裤也让你给我做!” 锦儿轻轻“嗯”了一声,小脸通红。 …… 午后出门,高大、高二保驾护航,锦儿点缀在侧。 高世德如今样貌大变,谁也不会联想到这是之前囂张跋扈的高衙內,路人不再对他退避三舍,可高大、高二跟在旁边就不一样了。 高世德看到路人纷纷向他投来默哀的目光。『感情他们这是把我和锦儿当成那两个坏种的跟踪目標了。』 走了一会儿,高世德觉得这俩人实在有些碍眼,“你俩离我们远点!” “呃……”高大、高二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呃什么呃?不然就给我滚回去,换两个生面孔过来!” 高大左右看看路上行人的神色,有所明悟,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说著,他拉著高二退出老远。 高二还不明所以,“大哥,咋回事啊?衙內怎么突然就发飆了?” 高大嘆了口气,“哎,看来衙內真是变了!” “衙內变化那么大,你不会现在才看出来吧?” “二货,我说的是衙內的性格也变了很多。” 高二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衙內最近都没有来街上强抢……” “闭嘴吧你!不知道咱们还能跟衙內多久?且行且珍惜吧!” “且行且珍惜?啥意思啊大哥?你就不能明说?” …… 汴京城非常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货物商品琳琅满目。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高世德与锦儿漫步在街头,他如今的容貌让他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难得的放鬆,高世德行走间左顾右盼,他所过之处引得不少行人侧目。 行人中的男子多是扫上一眼后不以为意,女子则大多数都会低头避开高世德投来的目光,等人都走远了,她们才装作不经意地扭头又多瞄两眼。 迎面走来两个少女,其中一个胆大的对著高世德暗送秋波,高世德同样回以微笑。 双方相错而过,她的同伴轻推了她一下,笑道:“看把你迷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嘻嘻,刚才那个公子好生俊逸,他还对我笑了呢,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她的闺蜜心中想的是:『那公子分明是衝著我笑的。』 她並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可惜不知他是哪家公子?” “那我们去和他结识一番如何?” “这……!” “那位公子长得那般俊朗,若是京城人士,应该有些名声才是,所以他可能是外地人,在茫茫人海中和他偶遇,若是不趁机结识,未免太可惜了些。毕竟以后可能都没机会再相遇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们贸然前去结识,会不会太唐突了?” “嘻嘻,我有办法,你就放心吧!” 於是两人又折返了回去。 她们快步赶超高世德,装作从他面前经过,在横穿马路到对麵摊位的途中,大胆女子手一松,一串精致的珠链掉落在高世德脚下。 高世德弯腰捡起递还给她,她羞红了脸,轻声道:“谢谢公子,公子真是好心。” “举手之劳而已,我看姑娘的手串精美,你不妨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摔坏的地方。” 女子接过珠链略微检查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调皮的笑意。 “幸亏公子眼疾手快,这手串完好无损。不过,我看公子似乎对这串珠链颇感兴趣,若是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意將此物赠与公子,以表感激之情。” 高世德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摇了摇头:“姑娘误会了,我並非对其有所贪图。” 女子却坚持道:“公子误会了,因这串珠链能与公子这般人物结缘,也是它的福气。公子若是不收,反倒让小女子心中不安。” 高世德看这两位女子衣著华丽,而且模样身材也是上佳,他倒是不介意交个朋友,閒暇时和她们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毕竟如今他心病已去,以后可以好好瀟洒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这串珠链既是姑娘所赠,我定会妥善保管,作为纪念。” “嘻嘻,如此甚好,我看公子面生,你可是京城人士?” “在下高世德,是高太尉的远房表亲,近日才来到京城投奔。” 两女听了高世德如此说,面上有些诧异,“原来如此,那公子以后可是个贵人了!” “姑娘快別笑话在下了,我不过是在太尉府上寄居而已,在下初来乍到,在京城也没甚朋友,今日能够结识两位姑娘,已是高某的荣幸。敢问两位姑娘芳名?” “小女名秦嵐,这是我的好姐妹,名:郑萱怡。” “原来是秦姑娘和郑姑娘!在下还有事,改日再和两位相聚把酒畅谈。” “好呀,我爹是户部侍郎,你可去府上寻我!” 郑萱怡道:“我爹是京城的富商郑鼎,你稍加打听也能寻到我!” 高世德笑道:“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 高世德远去后,两女嘰嘰喳喳討论起来。“他竟然住在太尉府,若不是有个声名狼藉的高衙內,我肯定去府上寻他。” “是啊!”郑萱怡袖子下的手里捏著一个香囊,她刚才始终没勇气送出去。 …… 第21章 小潘安 秦郑两女的搭訕就像一个导火索,不少女子看到她们搭訕成功,也大胆起来了。 这就像大街上走过去一个美女,狼友们都在行注目礼,可其中一人竟跑去要微信了,还成了,其他人见了,哪里还坐得住? 有送高世德手帕的,有送香囊的,还有不问姓名送上一份水果就羞涩著跑开的。 一位穿著华丽的贵妇人在侍女的陪同下缓缓行走,她见到高世德竟然如此受女子欢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恢復了高贵冷艷的神態。 只在心中默默感嘆:“这世间竟有如此人物,若是能纳入府中,定能添色不少。” 女子纷纷给高世德送礼物这一幕,让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古人诚不欺我!” “兄台,你这话何意?” “相传潘安就是生得俊逸非凡,他每次出行都会引起轰动。 年轻女子包括老妇人都会围绕在他的马车周围,只为一观他的风采。 有的甚至將水果扔进他的车里,导致他每次回家时都能带回满车的水果。? 今日从这位公子的情况看来,此言非虚!” 也有人不屑道:“他怎么能和潘安比?潘安貌美世人皆知,且老幼皆喜。我看他走过去,街上大多数女子还是不为所动的。” 刚开始说话的男子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他,心道:『你还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锦儿看著高世德腰间掛的三个香囊,和手里拿的水果,她在一旁掩嘴偷笑,心中暗想:“我家衙內还真是魅力无边,连这些姑娘小姐们都抵挡不住。” 云裳阁,专门卖成衣的店铺,高世德、锦儿二人进入店铺,伙计马上前来招待。 “欢迎贵客光临,不知二位需要些什么?” 店里生意不错,有几个客人也在挑选衣服。 锦儿道:“这是我家主子,我们是来买成衣的。” 伙计上下打量高世德的身材及穿著打扮,当看到他腰间掛的几只香囊时,再次瞄了一眼高世德的样貌。 “这位公子,当真是气宇轩昂!” 之后伙计估算符合高世德穿的衣服,以及能接受的档次。 “公子稍等!”说著,他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套淡蓝色的云锦长袍。 “这套『云锦长袍』,从选料到成衣,每一步都极为讲究。选料上,我们採用的是江南特供的顶级丝绸,柔软透气,穿在身上宛如春风拂面。 在手工上,更是由我们店里的老师傅亲自缝製,每一针每一线都力求完美,確保衣服的舒適度和耐穿性。”伙计滔滔不绝地介绍著。 锦儿在一旁听著,伸出手摸了摸,袍子的质地光滑,手感细腻,图案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不时点头,“衙內,这套衣服的確不错,您不妨试穿看看。” 听锦儿称呼衙內,伙计拍一下脑袋,“呦,没想到您还是官老爷的公子,恕小人之前眼拙,没认出您来,不过这套衣服確实是我们店里最上乘的。” 高世德点了点头。 换上云锦长袍的高世德,身材显得更加挺拔,袍子的剪裁恰到好处,既合身又舒適。 伙计连忙笑著迎上去道:“公子您真是好相貌,穿上这件云锦服,简直就是潘安在世,瞧这剪裁,贴合身形,既显您的身份又不失风度,就像是为您量身定製的一般。” “锦儿,怎么样?” “衙內穿什么都好看!” “就你嘴甜,那就要这套吧!” 高世德对伙计说:“除了这件外,再买两套同尺寸的,三套尺寸略大一码的,你选好后送到太尉府上!” 伙计说话更小心翼翼起来,“太……太尉府?敢问……是哪个太尉府?” 朝廷內不止高俅一个太尉,还有另外两个,除他们三人之外,有两三个已经成年的皇子和几位国丈,也掛有检校太尉的头衔。 店內其他几个客人闻言,也投来惊疑的目光。 锦儿道:“高太尉府上!” 伙计神色有些紧张,“高太尉府上,那您是?” 高世德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伙计做贼一样小声道:“贵客,这玩笑可开不得呀!” 北宋的外卖服务已经很普遍了,很多商店都可以送货上门,如果是熟客,还支持货到付款。 但如果是生客那肯定得先付帐,若是有人冒名捣乱来晃点他们,到时將货物送了过去,主家却说没下单子,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陌生客人需要先付钱,他们也就没有顾虑了。 高世德道:“你算算多少钱,我把帐结了,你再送去如何?” 高世德要求得都是上好的料子,这样的衣服贵一些,每件六七两银子左右,一共是四十四两。 高世德爽快地掏出个五十两的大银锭。 伙计心想,『这位是高太尉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也说不定,又或者是新收的义子,嗨,管他呢,反正钱到手了,他让送哪送哪。』 “二楼是女子服饰?” “对!” “上去看看!” 二楼本来是男子禁止入內,但得知这个可能也是一位高衙內,伙计怎么敢阻拦? 二楼也有三个女客人,有两个还是结伴而来,有男子上来,女客们本欲呵斥,只是看到上来是个俊俏的公子,她们一个个羞羞答答,哪里还有多言? “锦儿,今天我也犒劳一下你,这里的衣服你尽情选吧!” 锦儿心底暖流涌动,她摇头拒绝,“衙內,这可使不得,奴婢是下人,哪能穿得这么讲究?这些衣服太贵重了,奴婢受不起。” 宋朝各行各业的穿著是有规制的,比如用料、用色、规格,包括帽子、金银头饰、鞋子,也不是有钱就能隨便穿戴的。 在这种硬性规定下,看一眼某人的穿著,基本就能確定对方的身份,以及其从事的行业。 不过如今朝堂腐败,管得不是太严,譬如那些有头有脸的青楼女子,只要有点小钱的,几乎个个在穿著上都逾制了。 如今的锦儿就像个丑小鸭,高世德想给她装扮一下。 而且朝廷的制度他全然不以为意,他走到衣架前,挑一件粉色的绣罗裙,递到锦儿面前。 “锦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一直尽心尽力,这点小礼物算什么。再说,你穿得好也是给我长脸了。” “这……” “拿著,快去换上让我看看。” 锦儿见高世德態度坚决,她知道如果再推辞,衙內又该板起脸嚇唬她了。 她只好接过罗裙,羞涩地走进了试衣间。 锦儿穿著新衣走出来,她的肌肤被粉色罗裙映衬得更加白皙,绣精致,让她看起来光彩照人,哪里还有半点丫鬟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大小姐。 高世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点头笑道:“不错,挺好看的。” 锦儿低著头,脸上泛著红晕,轻声说道:“衙內,您太过奖了,奴婢只是个普通的丫鬟……” “好了,这是我给你选的,你再自己选几件你喜欢的。” “啊!就这一件就好了吧!还不如买成料子,让我自己做呢!” 高世德买的几件衣服了四十四两,锦儿觉得如果买成料子,最多十两就够了,她觉得买成衣太亏了。 看锦儿肉疼的模样,高世德哭笑不得,得又不是她的钱,真不知道她肉疼什么,“好好好,既然你想自己做,那咱们就买些料子。” …… 第22章 我看你有些面熟 之后,高世德和锦儿下楼挑选布料去了。 伙计看到锦儿也换了新衣服,脸上堆满了笑意,“公子真是大方,这位姑娘穿上这件秀裙,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小的能见证这一幕,真是荣幸之至。” 锦儿被伙计夸得小脸通红,心里跟吃了蜜似的,毕竟这是高世德亲自为她挑选的衣服。 …… 楼上,“晶晶姐,刚才那个公子是谁啊?你认识吗?” 看到自己好友犯痴,耿晶晶白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 “那咱们也下去吧,遇到这样的公子不结交一番,这京城我不是白来了?” 说著,她硬拉著耿晶晶也往楼下走去,而另一个女子手里拿著一件衣服似在打量品质。 实则竖著耳朵听著两人的谈话,没听出个所以然,她也带著自己的丫鬟下了楼。 楼上只剩下三名女招待,她们互望一眼,面面相覷。 结伴的两个女子耿晶晶是开封府少尹耿南仲的女儿,另一个是她的闺蜜张秋雨,她的父亲是济州知州张叔夜。 二女下楼后,张秋雨倒是没有避讳,她径直往正在挑选布料的锦儿二人走去,她轻“咳”一声,引起两人注意。 高世德扭头看去,『这不是刚才楼上的那个女子吗?』 张秋雨行一个万福礼,高世德呆呆地拱了拱手。 张秋雨是他今天见过最最漂亮的女子,他没想到这样的女子也会主动找自己搭訕,『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自己的魅力。』 有人觉得很夸张,怎么这么多女子初次见到高世德,就对他表露好感? 要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在搭訕心仪异性的时候,男子的行为往往更加主动大胆一些。女子则要含蓄很多,但也不乏一些率性而为的大胆女性。 后世的班班草、校校草,可不是总有异性过去搭訕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高世德现在的容貌,说是汴京城的城草都不过分,那种受女子追捧的程度可想而知。 想必此时看书的你,在日常生活中,也遭遇过这样的苦恼吧! 张秋雨眨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这位公子看著眼熟得很,只是奴家一时记不起来你的名字,有些失礼了。” 高世德诧异,“你真看我面熟?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奴家之前肯定在哪里见过你。只是现在有些想不起来了,公子可否告知奴家你的名讳?奴家好生思量一番,应该能想起来。” 高世德面色古怪,他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好他练过,能忍住。“在下高世德!” 张秋雨仰著小脸,伸出一根手指敲打著脑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其实她是在等闺蜜的提醒,在她想来,这种人物在汴京城应该有些名声,知道了高世德的名字,耿晶晶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只是过了几息,並不见耿晶晶插话。 『怪了,难道晶晶没听说过他?这位高公子对侍女也很大方,家中肯定非富即贵,那他父亲在京城应该有些名號才是,晶晶或许听过也说不定。』 张秋雨开口道:“高世德?熟悉,太熟悉了。敢问令尊是?!” 高世德嘆了口气,脸上表现出一副非常忧伤的表情,“唉,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张秋雨差点没接住话茬,“没……没了?!啊,那,那真是抱歉!” “没事儿,都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张秋雨出师不利,没等到闺蜜的提醒,高世德的回答更让她险些大脑宕机,她觉得有些尷尬。 高世德看了一眼她旁边的耿晶晶,“我倒是和耿姑娘有过几面之缘,冒昧问姑娘芳名,说不定在下会有印象呢?” 耿晶晶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也疑惑起来,『他和我见过?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秋雨白了耿晶晶一眼、心道:『刚才问你,还不肯说,现在露馅了吧!』 可她看耿晶晶一脸迷茫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晶晶真的不认识这人?只是这般公子,只消见上一面,便叫人难以忘怀。晶晶见了数面,竟一点印象也没有。晶晶的眼光也太高了吧?不过这样也好!』 耿晶晶见张秋雨看自己的眼神在不断发生著变化。她觉得自己的闺蜜肯定又在心里胡乱编排自己了!不过高世德这个名字、她確实觉得有那么一些熟悉。 正在这时,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某些人啊,就是喜欢装大尾巴狼,骗一些无知女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人叫王鸣,是兵部侍郎王有之之子,高俅和他父亲同属军方势力,他自认为对太尉府的人员还算熟悉。 起初他听到锦儿说起太尉府,喊高世德为衙內,他就不屑一笑。 “衙內”字面意思是官衙內的核心区域,最初是指衙门中权力最大的主官,百姓虽在民间使用这个称谓,却並不流行。 因为很多场合称呼官员的官职,既显敬重又显正式。 主官的子嗣虽没有官职,却能轻易左右他们的决策,这个称呼便被转嫁了。 此时“衙內”是一个比“公子”高级且显赫的中性词,不过也正向著轻佻的方向发展。 到元代杂剧、明清小说时,才成了“恶少”的代名词。 王鸣觉得高世德应该是太尉府某个管事的子弟,看样子他的家人平时应该还贪墨了不少,不然他哪来的钱大手大脚的费。 要知道,刚才高世德隨手的银子,比七八品官员一个月的俸禄还要多。 他本来对於锦儿喊高世德为“衙內”,只是嗤之以鼻,觉得这人自大,他日东窗事发,被高衙內知道,早晚有他好果子吃。 他虽然看高世德有些不太顺眼,却也懒得理会。 但之后这个有点小帅的人竟说自己叫高世德,这让他忍不了了。 『这傢伙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高衙內了?还在那里哄骗两个,呃不,三个,呃不,还有那个换装的小丫鬟,也是个美人胚子。』 一个混蛋哄骗四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这他哪里还能看得下去? 只是他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对號入座,高世德是那个大尾巴狼,那这几个女子,自然成了他口中的无知少女了。 高世德皱眉,漂亮妹子正在和他搭訕,这么美好和谐的气氛竟然让人破坏了,他能有好心情? “王鸣,你是在说我吗?” …… 第23章 小白脸 王鸣面色有些惊疑不定,“你,你认得我?” “你胆子挺肥啊!敢在我面前狗吠!” 王鸣勃然大怒,“你敢骂我是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高世德转头对张秋雨笑道:“不知姑娘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张秋雨很配合地问道:“什么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言外之意是说,王鸣的话带著一股怪味儿。 “哎呀,好噁心,你怎么这样?” “呵呵,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姑娘勿怪,只是这地方再待下去怕是不安寧了,就此別过,后会有期!锦儿,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臭名就要暴露了。 高世德能感觉到和耿晶晶一起的女子对自己颇有好感。他是懂欲擒故纵的,这身份不能过早暴露,等对方的好感达到一定程度,那就无所谓了。 而且二弟刚有起色,现在也不是浪的时候。总之来日方长!未来可妻! 看著高世德走出店铺,王鸣脸色铁青,他摸不清高世德的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 高世德让店伙计把东西送到太尉府,那他多半是和太尉府的某人有些关係。就算高世德只是太尉府一个门房管事的子弟,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爹也才五品而已,他只是想揪住高世德冒名的小辫子嘲讽一番,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怕他。 张秋雨看著那道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可惜,她对贴过来的王鸣没有好脸色。 王鸣热心道:“耿姑娘,你可別被他骗了!” 耿晶晶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呀,我不信你没听说过高世德这个名字?” “是觉得有些熟悉!” “高太尉曾给高衙內取得名字就是:世德。” “那又如何?同名的人多了。” 王鸣口齿和思路都有些不清了,他这才想起来,刚才高世德嘱咐伙计,把买下的衣服送到太尉府上时,她们不在下面。 “哎呀,他叫高世德,高衙內也叫高世德,刚才他的侍女还喊他衙內,而且他还让伙计把他买的衣服和布料都送到太尉府上!” 耿晶晶双眼瞪大,“你是说他是高衙內?” 王鸣都快哭了,“他怎么会是高衙內呢?他就是一个骗子,所以我才会出言提醒你们!” 张秋雨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那可是谢谢你啊!” 王鸣自我感觉良好,“这倒不必,我也是看他不顺眼而已!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两位姑娘坐下来喝杯茶?” “嘁,晶晶姐,我们走吧!我来京城一趟不容易,你可得陪我好好转转!” 耿晶晶道:“王公子,那我们就失陪了!” 二女走后,王鸣也骂骂咧咧地出了成衣店,“什么玩意,装清高!” “要不是少爷你,她们都被那个小白脸骗得神魂顛倒了。” “我看她们是巴不得被骗!” “少爷帮她们大忙,却连个喝茶的面子都不给,硬是倒贴小白脸,这还有天理吗?” 王鸣越想越气,他对僕从吩咐道:“你去跟上那个小白脸,看看能不能摸清他的底细。” “是!” 他又对剩下的狐朋狗友道:“咱们去太尉府,找高衙內告状去,一个小白脸而已,看我整不死他!” 王鸣在汴京城欺负普通老百姓还行,对於跟太尉府扯上关係的人,他可不敢乱动。 何况他觉得自己掌握了“小白脸”的把柄。高衙內肯定不能容忍,有人冒用他的名头招摇撞骗。 …… 另一边,张秋雨道:“哎呀,好可惜,还没告诉他我的名字呢!” “你呀,还在犯痴呢!” “什么叫犯痴啊?他就不能是我的命中注定吗?” 耿晶晶摇摇头不置可否,“你敢爱敢恨的性格是挺好,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他吗?你这样,早晚会吃亏的。” “他到底是谁呀?听那个姓王的说高太尉高衙內,和他有什么关係?” “我也不知道?” “姐姐,人家见过你几次,你真没有一点印象?” “没有!” “那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这么优秀的人你都不放在眼里!” “说什么呢你?他又哪里优秀了?不就是长得俊朗一点吗?值得你这样一直念叨。” “你管那叫一点?你果然眼光很高。” “你觉得他哪里好了?竟让你放下矜持主动去搭訕。” “我想想啊,就是一种感觉吧!” “我感觉你的感觉不怎么靠谱。” “晶晶姐,你让人帮我打听一下唄!” 看著张秋雨这副样子,耿晶晶知道这妮子是真的动心了,在汴京城內查个人,对她来说確实不是难事。 “好吧,不过他要真是和高衙內扯上关係的人,我劝你还是別想了!” 张秋雨也没办法,谁让她长得漂亮还有个当知州的爹,她家的门槛都被上门提亲的队伍踏平好几根了。 济州那些公子哥,她又没看上眼的,她这次来京城是避难来了。 当然,如果能遇到她自己喜欢的人,她自然会大胆示爱。 她才不在乎矜持不矜持呢,自己得到幸福才是最实在的。 …… 高世德在街上閒逛,又买了不少东西,两人走著走著闻道一股烤肉香味儿,“老板,给我来两串羊腰子,十串羊肉串。” “好嘞!两串羊腰子,十个肉串,收您一百六十文。” 高世德一手一串腰子吃得不亦乐乎,“锦儿,你別干拿著,肉串就是给你买的,你也吃啊!” “哦,谢谢衙內!” 吃完烤肉,他们又找个小茶摊喝上一杯果汁,“舒服!” “当!当!当!” 前面路口响起一阵铜锣声,一个年轻女子脸上带笑,敲著小锣。 看情形是准备街头卖艺,顿时引起不少人围观。 高世德道:“走,咱们也去瞧瞧!” 场中是一个中年男子,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中年男子对著人群拱手,“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今日在下与一双儿女初到京都,因身已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下在此先谢过大家了!” …… 第24章 街头卖艺 卖艺的是一家三口,父亲叫孙川平;年轻男子是兄长,名孙成林;女子名孙成绣。 说完开场,孙川平耍起了枪,动作如行云流水。 他左闪右突,辗转腾挪间,手中红缨枪被舞的如同风火轮,呼呼作响。 凌空飞刺,力劈华山…… 都是一些大开大合、非常好看的招式,引来阵阵喝彩声。 “好!” “好!” “好!” 孙川平一套枪法耍完收功,他持枪而立,笑著对人群转圈拱手。 孙小妹再次敲几下小锣,孙成林捧著筹盘上前討赏,“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脚踏贵地,眼望生人,城墙高万丈,全靠朋友帮,谢谢诸位了。” 不少人都拿几个铜板打赏。一圈下来也收穫几十枚铜钱。 孙成林觉得收穫不错,他趁热打铁表演一段儿打拳加顶缸,大水缸在他头上隨著打拳动作左摇右摆,似乎隨时都要掉下来,惊呼声不断从人群中传出,让人看了也大呼过癮。 表演结束,这次是孙成秀向观眾討赏。“如果大家看的喜欢,不妨给些打赏!谢谢各位了!” 孙成绣虽穿著朴素,容貌却也算中上之姿,不少人纷纷慷慨解囊,还得到她一个甜甜的微笑和一句感谢。 一个衣著华贵的胖子,手里提著一贯钱悬在赏盘上,孙成绣眼里满是高兴,“谢谢,非常感谢这位公子!” 男子名叫朱聪明,是一个富商的嫡出长子,他家里有钱,平时出手阔绰也算小有名气。 “哎,小娘子先別急著谢,我要看过你表演之后才会打赏!” 孙成绣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好!” 就算朱聪明不说接下来也轮到她表演了。 旁边观眾有人认出朱聪明,“朱公子大气啊!” 朱聪明享受这种恭维,眯著眼睛梗著脖子就像一只骄傲的肥天鹅。 正在孙成绣笑吟吟地准备开始表演时,人群被几个差役分开。 “谁让你们在这儿卖艺的?快收了,不然把你们全抓起来。” 看这几个差役的穿著是街道司的,街道司隶属都水监,职责是负责京城內道路整洁通畅,负责道路维修、环卫、洒水,俗称“城管”。 卖艺三人算占道经营,確实属於他们的管辖范围,只是这些街道司的人无非是想搞点额外收入,这些人胃口不大二三十文铜钱就能打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孙川平笑呵呵地朝几个街道司的人走去,他嘴里赔著不是,“几位差爷,在下和一双儿女初来贵宝地,盘缠用尽,不得已才在此卖艺,还望行个方便。” 说著,他准备去铜锣里拿钱贿赂,这种事他见多了,处理起来也手拿把掐。 朱聪明却开口了,“咦,这不是杜兄吗?” “哦,原来是朱公子。” “杜兄,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既然朱公子这样说,那就算了!”他没必要为仨瓜俩枣恶了朱聪明。 朱聪明拱手客气道:“那就多谢了!” “唉,小事,不值一提,你在这玩著,我们兄弟几个去前面转转。” 不用钱免灾,孙成绣满眼的开心,“多谢朱公子仗义执言。” “嗯,那是不是该开始你的表演了?” “哦,好,我这就开始。” 享受著周围瞩目的目光,朱聪明下巴微扬,脖子又往外伸了伸,像一只肥胖的长颈鹿。 高大、高二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高二嘀咕道:“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高世德,以往这种出风头的时刻,那肯定是他们的衙內啊,不管是身份恐嚇,还是財力比拼,他们衙內总要成为最装逼的那个人才是。 高世德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並没有想出风头的意思。 高二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他再次冲朱聪明撇了撇嘴,“妈的,还让他整圆润了!” 旁边观眾是没那个能力装叉,他们的心態是讚嘆恭维朱聪明。 而有能力却没有装到的人,脾气再暴躁一点的话,就是高二现在这种骂骂咧咧的情况了! 孙成绣表演的是剑舞,长剑隨著她的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剑身反射著光芒,熠熠生辉。 孙成绣舞剑时,眼神坚定,时而俯身低刺,时而跃起劈砍。 她的剑法既不失女子柔美,又充满力量。剑尖轻点,如蜻蜓点水;剑身颤动,如白鹤展翅。 高世德看得津津有味,不说这剑招实不实用,单单好看就完事了。 在舞剑过程中,孙成绣的裙摆隨风飘扬,长发隨风舞动,给人一种飘逸的美感。 周围叫好声不绝於耳,孙平川看女儿的表演这么受欢迎,微笑著轻抚鬍鬚。 一舞终了,孙成绣撩了撩有些凌乱的髮丝,微笑著对人群拱手。 “好!” “好!” “好!” 好评如潮,“父老乡亲们,如果觉得小女子耍的不错,还请不吝慷慨!” 人群纷纷打赏,朱聪明也丟出他之前承诺的一千文,“敢问姑娘芳名?” “奴家,孙成绣。” “孙姑娘,行走江湖多有不易,而朱某对你一见倾心,你若愿意做朱某的妾室,以后也不必再为生计奔波了。” “这……”孙成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父兄。 朱聪明接著道:“若孙姑娘从了朱某,朱某自然会照顾你的父兄,这点你可以放心,朱某家中在汴京城內有数家店铺,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孙姑娘不信的话,可以隨便找人证实。” 孙川平行走江湖多年,他看的出朱聪明家境殷实,可他脚步虚浮,眼窝確黑,唇无血色,明显是纵慾过度。 这种类型的如果知道珍惜,也不是不能把女儿託付,只是他们初来乍到,不知道朱聪明的人品如何,孙川平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轻易许诺。 “成绣,你的婚事爹不会过多干涉,你凭自己心意做主就成。” 孙成林也希望妹妹找个她自己喜欢的人,“小妹无需顾及我和父亲,你谨慎考虑便是。” 孙成绣点点头道:“朱公子,您的好意奴家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朱聪明眼底的怒色一闪而过。 他笑著说:“可能是朱某太唐突了,孙姑娘若改变心意,可隨时来找朱某,在下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倒显得是个乾净利落的性格。 …… 第25章 街头遇袭 高世德觉得这个舞剑女子,舞得確实不错,他平时在太尉府欣赏的都是鶯歌燕舞。 这次观看倒是给他打开了一个新的观看思路,值得他打赏一艘“航空母舰”! 孙成绣看著盘子里多出的十两银子,心里既喜又忧,『该不会又是有非分之想的人吧?』 可她抬头看向高世德,心头竟如小兔乱跳,不得不说,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別,顏值即正义。 周围观眾见竟有人打赏了十两银子,直呼公子大气!刚才朱聪明的一贯钱也只相当於一两银子而已。 十两银子,就算京城一些小贩或许也得辛苦一个月,普通百姓更是得辛苦两个月。 高二在一旁咧著嘴“嘿嘿”傻笑,『还得是衙內,可惜我没站在旁边给衙內助威!』 孙成绣推辞道:“多谢公子厚赐,只是这太多了,奴家不敢消受。” “你们是外地来的、多有不易,而且你刚才的舞剑,我看著確实精彩!” “这……” “收下吧,这对我来说只是小钱而已!” “那……多谢公……” 孙成秀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啊”的一声惊叫,她的胸脯被高世德的双手牢牢地抓住了。 高世德前扑的势头很猛,他两只大手按在孙成绣胸口的同时,整个人又往前踉蹌了两步,直接將孙成绣按倒在地上。 男上女下,四目相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是一懵,接著,人群发出阵阵惊呼,“臥槽,这年轻人!” “衣冠禽兽啊!”“不讲武德!”“淫贼,放开那个姑娘……” 孙成绣拿著的托盘不慎掉落,里面的铜板散落了一地。 高世德此时也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他觉得手上软绵绵的,再看孙成绣惊恐的目光,“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鬼才信你!』 大庭广眾之下被推到袭胸,孙成绣羞愤难当,“你,你快把手拿开呀!” 高世德拿开双手,改为撑著地面,他想爬起身! “就是他,打他!” 五六个人从人群中衝出,其中一人又一脚踹在高世德背上。 还没爬起来的高世德整张脸都埋在孙成绣的胸脯上! 脸被两团软肉拖著,可鼻子却撞在一个硬物上,鼻血都流出来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高大、高二立即从人群中衝出,护卫在高世德身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世德只是被突如其来的两脚踢中,之后那几个行凶的人再也靠近不了他了。 孙川平也担心女儿的安危,前来救援。 这时,又有五六个人从人群衝出,为首的叫刘五,他嘀咕了一声,“朱公子还找了其他人?” 他们的目的是胖揍孙氏父子。 三人朝孙成林而去,三人直奔孙川平,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 吃瓜群眾纷纷后退躲避,免得被殃及池鱼。 由於锦儿离高世德很近,当高世德被人从背后偷袭、踢出去后,她被那几人衝撞,摔倒在地,手掌都磕破了! 锦儿抬头看到一群人朝高世德行凶而去,心急如焚,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她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爬起身就朝高世德跑去。 高大、高二两人的身手都不弱,勉强踏入一流高手的行列,袭击高世德的人最多算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小混混。 他们没怎么费力就將六人打得呼爹喊娘。 高大连忙问道:“衙內!您没事吧?” 他见高世德的鼻子竟然流血了,“衙內,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高世德摆摆手,这些人是奔著打他来的,並不是刺杀,不然就刚开始那一脚换成一刀,他可能已经凉了。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府衙的人很快也会赶来,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捋他的虎鬚。 “不用,你去把那几个也治服了,不要放跑一个!” “衙內,呜呜……嚇死我了!” 高世德拍拍锦儿的肩膀,“没事了,都是一群小角色!” 孙成绣此时也知道,並非是高世德想当眾非礼她。她多年行走江湖,虽然不拘小节,可看到自己胸口处那一抹嫣红,还是让她的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孙成绣从怀里取出自己的手帕,“你的鼻子流血了,快擦擦吧!” 高世德接过,“多谢。” 锦儿也忙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高世德说:“我看你的手也流血了,你先给自己包扎一下!我没事的!” 孙川平很是迷糊,『看样子这群人是找那位公子哥麻烦的,怎么连我和成林也被重点照顾了?』 孙川平的枪招耍得哨,但他的功夫表演成分居多。 双拳难敌四手,他或许也能解决围攻他的三个打手,但肯定没高大、高二他们那么利落。 不管怎么说,確实是两人出手相助,他对著二人拱手道:“多谢两位壮士相助!” 高大、高二保护不周,让高世德受了伤,正忧心忡忡,哪有閒工夫理会他? 孙川平自討一个没趣,他看著遍地哀嚎的十几个人,有的甚至被高大、高二打断了骨头。 虽然是正当防卫,可把人打这么重,不但要赔钱,甚至还要坐牢,他有些担心! 高二发起狠,对著一个嘍囉就是一脚,“是谁在幕后指使的?” “哎呦!大爷,我不知道!” “啪!啪!” “妈的,还嘴硬,你说不说?说不说?” “大爷,我真不知道啊!”这人只是个嘍囉,他確实不知道。 刘五此时也躺在地上,高二逼问的是对高世德出手的几人。 那六人和他们並不是一起的,他心道:『不错,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像这种情况,只要僱主点钱打点一下,过几天就能把他们从牢房里捞出来。 孙川平也看出高世德是那两个壮汉的主子,他走过来好心提醒道:“这位公子,估计官府的人也快到了,你们还是快走吧!” 高世德道:“无妨,我等的就是他们!” 听到高世德这样说,孙川平心里安定不少,『看来这位公子是个有钱有势的人物。』 他也不再多言。 不多时,府衙的人赶来了,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都散开!是谁在这里斗殴!” 高大喝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来人正是之前想帮高世德教训高丽留学生的白宏远,他连忙急步上前,“原来是高护卫!这里是什么情况?” 高二梗著脖子指著地上的一群人道:“这些人妄图刺杀衙內!” 白宏远心中一惊,起初他还以为是这两个狗腿子仗著跟班的身份在此处逞凶,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臥槽,事情大条了!』 他忙问道:“刺杀衙內?那衙內他没事吧?!” “衙內受伤了!” …… 第26章 衙內在哪儿呢? 听高二如此说,白宏远心中更是震惊。 高衙內如果伤的轻了还好,若是伤的重了,高太尉发起火来,说不得他也得跟著倒霉。 “衙內伤势如何?他在哪呢?” 高二朝高世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衙內不是在哪吗!” 白宏远对著一起过来的差役大声道:“把地上这群刺客都抓起来!” 之后,他又小跑著奔向场中的高世德,只是他看了一圈,有些懵。 当初高世德去相国寺签到,曾与白宏远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他对锦儿有印象。 只是这里三名男子,两名女子,衙內的侍女也在这,可衙內呢? 白宏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姑娘,衙內在哪呢?” “这不是吗?” “啊?!他是???”白宏远更懵了。 『这难道是高太尉新收的义子?那这个义子也太霸道了,竟把之前高衙內的侍卫侍女都抢了去!』 高世德道:“我记得你好像叫白宏远是吧?” 白宏远不明所以,虽然他还有点懵,不过先应承著再说,“正是小人!” 高世德也没过多解释,他取出高俅的令牌递给他。 白宏远稍加查看,立即恭敬地送回,『令牌做不得假,看来太尉府確实又添了一个衙內!』 “那个……衙內!您?您没事吧?” 高世德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看我像没事吗?” 白宏远惶恐,“是小人失言,请衙內恕罪。” “查出幕后主使,升官发財!” 白宏远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他甚至怀疑这是之前那个“高衙內”的手笔,两个衙內在明爭暗斗,这要他怎么查? 查出来、得罪那个;查不出、得罪这个!『妈呀,好难啊!』 白宏远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小人知道了!” 刘五被差役羈押著,竟还上了铁链,他人都麻了。 他听到了什么?!在汴京城,不管什么衙內,那也不是朱大户能得罪的,他看白宏远对高世德的態度,越想越心慌。 『该死的朱聪明,这不是想害死我吗?不对,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刘五连忙大呼道:“差爷,我不是刺客,我就是个小混混,我招,我全招!这和我没关係呀!” 白宏远瞥了刘五一眼,又將目光看向高世德。 高世德摆摆手,让人把他带过来,刘五“扑通”一声,很乾脆地跪了。 “各位大爷,小人刘五,就是个破落户小混混,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行刺官宦子弟啊?” 白宏远喝道:“说重点!” “是是是,小人和五个兄弟是受朱聪明指使,来砸卖艺人场子的,我们的目標是卖艺父子,不是这位大人!” 高世德问道:“只是砸场子?” 白宏远厉声道:“老实交代,这次他朱聪明也得进去!” 刘五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大人物,不是他能得罪的,他咽了口唾沫,嘴一禿嚕,全交代了。 “那个,朱聪明还交代我们把他们父子都打成重伤,再把他们的钱全抢走,让他们没法生存,他们没钱看病,朱聪明到时自会出来收买人心……” “我们和那几个刺客真的不是一伙的!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有半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白宏远不见高世德发话,心道:『这次也算朱聪明倒霉。』 他大手一挥,“带走!衙內,晚些时候小的会给您一个交代。” “嗯!” 白宏远又看向孙氏三人:“把他们也带走!” 孙川平三人也是当事人,自然要被带到府衙问询,对此,他们並没有反抗。 只是白宏远现在很鬱闷,甚至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態度自然很冷淡。 衙门是什么地方?常言道: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孙氏一家进去,说不得还会受罪! 在古代,一些人一听要进衙门,被嚇尿是很正常的。 高世德开口道:“孙姑娘,谢谢你的手帕。只是被我弄脏了,恐怕没办法还你了。高大,赔给她一百两银子吧!” 高世德觉得当街袭了人家的胸,再让她因此受难,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是!” 孙成绣连忙摆手,“一条手帕而已,没事的。” 高大执意要给,“孙姑娘拿著吧!” “不用…...真的…...” 两人推辞间,白宏远轻声道:“孙姑娘,大人好意,你就收下吧!” 孙成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好吧…...谢谢公子!” “衙內,我派人护送您回去吧?” 高世德没有拒绝,出来玩了一下午,天都快黑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目送手下保护高世德离开,白宏远转过头,態度明显变和善了很多。 “孙姑娘,请你们也去府衙一趟吧,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好!” …… 高世德回到太尉府,高俅直接招见,他上下打量一遍高世德,问道:“没事吧?” “没事儿,那些人不是奔著要我命去的。就是碰到鼻子,流了点鼻血!现在也好了。” “嗯,以后出去多带几个护卫!” “我知道了,对了,你那儿有没有好的內甲,给我来一件唄。” 高俅挥挥手,“你乾娘替我收藏了几件,你去找她拿吧!” “嘿嘿,好!我这就去。” 高世德走后,高俅一拍桌案,“李安,你派人告诉开封府的耿南仲和盛季文,这件事要严查到底,我要一个交代。” “是!” 宋朝的知州大多是正五品官职,也有四品的,不一而足。 州、府虽然行政等级相同,但府毕竟是经济比较发达,地区规模也稍大,知府大多是四品官职。 开封府作为国都,京畿重地,开封府衙內,官职最大的是府尹,一品官职,一般由亲王担任,太子登基前也会任职一段时间,这个职位大多时候是空缺的。 之后是两个少尹,三品官职,一个主文、推行政策,一个主武、治安管理。 这两个职位大多也是掛职,属於镀金职位,担任一段时间后,朝廷会外派他们到地方做封疆大吏。 再往下才是开封府知府,他比各地知府高出半个等级,是从三品的官职,开封府诸多事务都是知府在处理。 高世德身份特殊,两位开封府少尹收到高俅传话,也不得不关注。 府衙內,盛季文笑道:“这么晚了耿大人也在啊?” 耿南仲皱了皱眉,“盛大人不是也没休息吗?” 两人正火药味十足的时候,知府程振到了,“见过两位大人!” 盛季文道:“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程振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关於高世德的事,“袭击高衙內的凶徒已经被全部抓获,下官已经命人著手审理,想必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盛季文点头道:“好,做得不错。此事高太尉已经关注了,你务必谨慎处理,明天早上把卷宗文案呈上来!” “是,下官知道!” “那行,你看看耿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本官就先回去了!” 盛季文说完,就离开了。 …… 第27章 两个高衙內? 耿南仲道:“既然这件事由盛大人处理,那我就不多过问了!” 说完,他也拂袖而去。 他本来就对这种諂上欺下的事嗤之以鼻,盛季文大包大揽,他也乐得清閒。 待两人走后,程振走进大牢,“怎么样?都招了吗?” 白宏远道:“回大人,招是招了,不过......!” “怎么回事?” 白宏远將两伙人抓到府衙还没用刑,他们都招了,刘五自不用说,在现场就招了。 另外一伙人则是收到一张纸条,以及一个二十两银子的钱袋,要求他们揍一个人。 纸条上说,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两的酬谢奉上,至於是谁指使的,他们也不知道。 程振捏著嘴上的两片鬍鬚,若有所思,“就这些?” “我们调查到,兵部侍郎王大人的公子王鸣派了一名手下跟踪高衙內。” “哦?跟踪的那个人呢?抓到没?” 白宏远点头,他將高世德和王鸣在云裳阁的遭遇说了一遍。 至於那个帮閒说:他跟踪的是个假衙內,白宏远当他在放屁。 令牌都甩到他脸上了,而且高俅也派人传了话,这个遇袭的肯定也是真的,这无需质疑。 於是,他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程振皱眉,他觉得乱鬨鬨的,怎么还蹦出来两个高衙內?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他本来以为凶手都抓到了,就算严刑逼供,一晚上也够了,亏他之前还在盛季文面前打了包票,现在让他怎么办? “你说有两个高衙內?” “是的,大人!” “不应该啊,高太尉若是再收义子,不说满城皆知,也是大操大办,怎么连点风声都没有?你去派人核查一下!” “属下派人护送高衙內回去时,已经给他们交代了!” “嗯,对了,高衙內伤势如何?” “他背上被人踢中了两脚,鼻子撞在孙姑娘佩戴的项炼上流了鼻血,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程振斥道:“什么叫应该没有?让人把踢高衙內的那几个地痞的腿都给我打断。” “大人,那几人的腿已经被高大高二打断了!” “你派人把那个什么朱聪明也一併抓了!” 朱聪明本来与这事无关,只是他这次倒霉,撞枪口上了。 “已经吩咐人去了!” “嗯,不错,你做得很好!”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正在这时,护送高世德的人也回来了。將得到的消息告知两人。 程振道:“我就说嘛!高太尉若收义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白宏远有点懵,更多的是震惊,高衙內这变化也太大了,简直是大变活人啊。 “那现在嫌疑对象就是王鸣了!你拿著我的手令,去把人抓回来!” “是!” …… 高世德虽然挨了两脚,但对他来说確实没有大碍。 即便如此,他回到自己小院后,还是服用了一包回生散,一来小命要紧,二来感受一下药效。 回生散入口並不苦,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 似乎从心臟处涌起一股热流,缓慢地散布到全身,暖洋洋的感觉,舒服极了。“效果还不错!” 高世德本来就有学拳脚功夫的打算,这下更让他坚定不移了。 “噹噹当”的敲门声响起,接著传来锦儿的声音,“衙內,是我。” “进来吧!” 锦儿推门而入,不待她开口,高世德关心道:“锦儿,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对了,这药是补充气血的,我没喝完,你也喝点!” 锦儿乖巧地把剩下的半碗药汤喝下,脸上红扑扑的。 高世德问道:“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是有什么事吗?” “嗯,今天在成衣店遇到那个……好像姓王吧,他背著荆条在小院外跪著。说是来请罪的!” “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王鸣赤著上身,背著荆条。再次见到高世德,他直接跪了,额头触著地面后,便不再抬起。 “衙內,王鸣特来请罪!” “王鸣,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派人对我行刺!” “衙內,冤枉啊!那真不是我做的!在云裳阁內我误以为您是假冒的,就想著来太尉府告发。 我一直在太尉府待著,您府上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真不关我的事。” 王鸣確实一直在前院的接待室等著。 当他看到高世德回来时,府上的下人都对其称呼衙內,心中大惊,待高世德走远,他对门房稍加打听,之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鸣在半路,遇到自家府里的下人,得知府衙的差人竟去家里捉拿他,他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比竇娥还冤。 高世德问道:“他说得是真的?” 锦儿道:“府上的人说:他確实在前院待了一下午。” “那你起来吧!” 王鸣心里鬆了一口气,不过他依然没有起身,“不敢,我之前確实对衙內多有冒犯,背上的荆条是请衙內责罚的!” “我还不至於那么小心眼,起来吧!” 这时,有小廝来报,“衙內,开封府的差人说是来拿犯人的,兵部侍郎王大人求见。” 刚起身的王鸣闻言,一个踉蹌,险些摔倒,他都成犯人了! 『还好高世德似乎相信我是冤枉的。』 “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 下人领著三名差役,以及王鸣他爹王有之一道走了进来。 他们先给高世德见了礼。 王有之上来就给王鸣一个耳光,“你这个逆子,怎么敢派人跟踪衙內?你想干什么?你给我跪下!” 王鸣委屈道:“爹,我已经跟衙內解释过了,我一下午都在太尉府待著,真不是我指使的。” “当真不是你?” “真的不是!” 王有之转头,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衙內,犬子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恕罪!” 苦肉计让他运用得活灵活现。 高世德问白宏远道:“抓的那几人有交代什么吗?” “他们收到一个孩子送的一张纸条和二十两银子,別的就没有了。” “那个孩子知道什么吗?” “目前只知道是一个带黑色面纱的女子指使的,不过......” 看白宏远踌躇的样子,高世德问道:“是不是线索断了?” 白宏远点点头,“嗯,那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凭空冒出来似的。” 高世德闭上眼睛沉思。 他觉得,今天出行、唯一和他有点衝突的只有王鸣。 如果把他排除的话,那幕后之人多半是和之前的高衙內有仇怨的人。 而且对方还关注著他的动向,不然也认不出他就是如今的高衙內。 …… 第28章 无疾而终 高世德在想,是谁费这么大功夫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或者不是教训,而是想噁心他。 毕竟高大、高二平时都隨行保护,若不是今天他特別交代,让二人离自己远点,就那几个嘍囉,都不一定能碰得到他。 高世德不由想到:『难道是之前高衙內欺负过的某个女子?』 他冥思苦想,始终也理不出个头绪。 高世德闭眼思考时,在场几人心思各异,他们都看得出来,幕后之人隱藏的极深,想找出来恐怕並非易事。 白宏远觉得,如果高世德非要一个结果的话,可能会比较难,若是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最后还是查不出什么,他就要倒大霉了! 王氏父子担心高世德这时候拿他们撒气。 高世德睁开眼,“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用为难那个孩子,想必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了!” 高世德知道,这些人这么兴师动眾,肯定是高俅发话了。 他接著道:“太尉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白宏远和王氏父子都鬆了一口气。 王鸣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他这次完全是无妄之灾。 若高世德不鬆口,他起码得掉一层皮,谁让他倒霉呢?说不得高俅还会因此找他爹的麻烦,不过现在好了! “日后,王鸣定以衙內马首是瞻!” 高世德摆摆手,示意几人离开。 白宏远道:“衙內,那小的也告辞了!” 谁都没想到,一桩袭击高衙內的案子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而这件事之后,最倒霉的莫过於朱聪明和高大、高二了。 王鸣是洗脱了罪名,可朱聪明却被抓了起来,他雇凶伤人的事牵扯到了高世德,恐怕得在大牢里面待几个月了。 眾人走后,锦儿小声道:“我刚才看到高大、高二他们两个浑身是血的回房了。” 高世德疑惑,“他们两个浑身是血?” “是啊!我刚看到他们,问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理我。” “我去看看吧。”毕竟这两个狗腿子平时还是很忠心的。 …… 高大高二的房间內,高二趴在床上,嘴里嘶嘶哈哈,“嘶!哎呦,疼死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由於他们两个保护不周,高俅罚了他们每人挨了三十大板。 衣服沁著血和肉都粘在一起了,高三用剪刀把高二的裤子剪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高世德和锦儿走进房间。 “呀!”锦儿看到这场景,立马捂著眼睛跑了出去。 “衙內,您怎么来了!” 高大、高二想起身见礼,被高世德制止了。“趴著吧!別乱动了。” 高世德一看,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种屁股上的伤只能是受罚產生的。 他心道:『这高俅也太护犊子了。』 “怎么样?” 高大咧著嘴道:“我们没事,您快回去吧,別污了您的眼睛。” 高世德从怀里掏出四份回生散,“这种药粉內外可兼用,每人两包,一包冲水內服,一包调成药膏外敷,小三你帮他们上药。” “好,好的。” 高世德离开后,高三问道:“大哥二哥今天到底咋回事啊?” “我们隨衙內逛街,衙內遇袭了,他被人踢中后背,鼻子也流血了。” “臥槽,那是谁这么大胆子!”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打手被抓起来了,明天会有结果的。” 高二咬牙切齿道:“让我逮到那孙子,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本来衙內说晚上去甜水巷转转的,都被那群王八犊子搅黄了。” 高大鄙夷道:“你他妈的也就这点出息了。” 高二疼中作乐,“嘿嘿”地傻笑著。 高三將两包药粉倒入两个碗中,加半碗水化开,“大哥,二哥,药汤调好了,你们喝了吧。” 高大喝完药,舔舔嘴唇,“在汴京城只有两种人敢对付衙內。” 高二问道:“哪两种?” “一种是不要命的,一种是不知道衙內身份的。” 高二想想確实如此,“不要命的肯定奔著拼命去,那今天这群狗日的是不知道衙內的身份?” 高三赶紧拍马屁,“二哥说的有道理!” 高二道:“衙內这药真好,喝了以后我觉得自己都变聪明了,而且胸口还热乎乎的。” 高大鄙夷道:“你要是连这都想不到,那你就是猪了,不过胸口確实热乎乎的。” 高大则觉得今天袭击事件的幕后主使是不知道高世德身份的,这才敢指使人动手。 可不知道高世德身份的人,用得著这么大费周章吗? 高二道:“三儿,快给我上药,快疼死我了都。” “我先给大哥上!” 高大道:“你先给他上吧!” “大哥都说了,快,先给我上。” “好吧!那你忍著点。” “快点,再磨磨唧唧的,小心我抽你。”高三用布沾点调好的药膏,涂抹在高二的屁股上。 “嘶......唔......” “二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 “好,那你再忍耐一下。” “嘶.....呼……” 高三被高二怪异地叫声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手一哆嗦,盛药膏的碗都差点掉了。 “二哥,你......” 高大也不满道:“高二,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是,大哥,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给高二上药是在他的哼哼唧唧中结束的,高三脸都绿了,他有种自己用手帮高二解决问题的错觉。 “大哥,该你了!” “嗯,来吧!” 当药膏与伤口接触的瞬间,冰冰凉凉地感觉好像一条欢快游走的小蛇,顺著皮肤慢慢下沉,仿佛要渗入骨髓。 “嘶......”高大强忍著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高三声音有些颤抖,“大哥???” “我......没事,你......继续。” “好!” “嘶……嗯……”高大想憋又憋不住的声音,听在高三耳中,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他慌忙把药膏涂抹完,“大哥,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高三落荒而逃。 高二咧著嘴道:“大哥,我没骗你吧!还挺舒服的,是吧!” 高大把头扭向一边,懒得搭理他。 火辣辣的伤口上传来凉丝丝的感觉,他的脑袋里突兀地冒出一个陌生的词汇,冰火两重天? …… 第29章 谣言四起 翌日,大街小巷上传著高衙內当街对卖艺女子猥褻的各种版本。 简直越传越离谱,有的人甚至为了让剧情符合太岁的名头,硬是把兄妹传成了恩爱的夫妻。 高衙內强夺人妻,不惜大打出手,有说江湖好汉路见不平的,有说差役和高衙內狼狈为奸的,等等等等的版本。 总之,一场街头遇袭事件,在太岁的赫赫威名下,很快变得面目全非起来。 让人听了,都觉得高衙內所做是天怒人怨,又有一个无辜妇人惨遭毒手。 孙成绣听到这些谣言,有些害羞,有些愤怒。她是事件亲歷者,最清楚其中的细节。 “怪不得他的名声这么差!” 孙氏三人有高世德临別赠银关照那一幕,开封府衙没有为难他们,盘问完就把他们放了。 “小妹,收拾收拾咱们走吧!” “这就要离开汴京了吗?我们不是才来吗?” 孙成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嘆了口气,“小妹,忘了他吧!” “他不是坏人,对吗?” “那又如何?他不是我们能高攀得起的!” 昨天孙氏三人差点遭遇朱聪明的圈套,而且京城里大人物太多,处处都需小心谨慎,让从小地方来的孙川平觉得很不安稳。 何况孙成绣被传的受尽侮辱,经此一事,他们在汴京表演肯定被人指指点点。 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到时候让一个女子如何自处,还不得羞愤欲死啊? 孙川平拍板儿道:“走吧,这里的人心思不正,我们还是去一些小的州府县城吧。” 孙成绣知道父亲心意已决,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拍了拍包裹里那件胸口处染血的衣裙,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继而又绽放出一抹羞涩的笑顏。 自此,莫名多出一个为高世德歌颂美名的小团队。他们在全国游走,在各地留下他们足跡的同时,也留下了高世德的故事。 …… 另一边,耿府內。 耿晶晶道:“你让我打听的那人,已经有消息了!” 张秋雨惊喜道:“是吗?还是晶晶姐神通广大!”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结果可能並不是你想听的。” “怎么了?” “那人我之前確实见过,只是他最近容貌大变,我一时没认出他。” 张秋雨越发好奇了,“他到底是谁呀?” “他就是人称太岁和东京小霸王的高衙內!” “他是高衙內?” “他整日游手好閒,好色成性。仗著高俅给他撑腰胡作非为,可谓是恶贯满盈,在京城少有不怕他的,他最喜淫有夫之妇。 秋雨,你之前也来过京城,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声的。” 张秋雨点点头,她確实听说过高衙內的名头,接著、她又摇摇头,“他怎么可能那样?”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容貌大变的,昨天差点被他骗了,秋雨,他可是劣跡斑斑,你可不要执迷不悟!” 张秋雨依旧在替高世德辩解,“他怎么会有那么差的名声?是不是有人故意抹黑他呀!” 耿晶晶煞有其事道:“抹黑?他还需要別人抹黑吗?你可知道,昨天傍晚,他在街头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卖艺女子。 竟然当街,当街对那女子袭胸!有人路见不平,还把他打了呢!” “真,真的?”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岂能作假!” 张秋雨心里有些失落,过了良久,房间內都很安静。 耿晶晶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觉得有些难受!” “哎呀,你和他还没开始呢,难受什么?这可不是平时的你呀!” 张秋雨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她家世显赫容貌出眾,她的身边总是围绕著眾多追求者。 隨著上门求亲者越来越多,她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將来,有时,她也试著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可济州那些公子哥她真的无感,根本无法让她带入到自己的幻想之中。 她借寻友的理由逃离济州,当她看到高世德后怦然心动。 那一刻,她才相信,世上是真有一见钟情的。她放下矜持主动搭訕,又拜託闺蜜打探消息,她满心期待著。 可耿晶晶如今告诉她,她的一见钟情是个色胚紈絝,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这种感受就像、粉丝突然发现自己的爱豆塌房了。 有些伤心、有些难过、有些想哭、有些恨其不爭!还有些空落落的。 …… 太尉府。 高世德用过早饭后,走出房间。 高大高二两人像往常一样,守候在餐厅门口。 “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 高世德点点头,“你们行动不便,先在府上休息几天吧!” “衙內,我们真的没事了!” 三十大板虽然不至於伤筋动骨,却也是皮开肉绽了。正常情况下,没几天都別想下床,痊癒至少也得个把月。 高世德问道:“那有危险是你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们?” “这……” 他们的伤口刚癒合结痂,动作幅度大些都会再次崩裂,这种情况,实力至少下降五成。 “好了,別说了,你们休息去吧!” 高世德摆摆手,径直走了。 “大哥,衙內让咱们休息,咱们就休息唄!” 高大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啊!” “对对对,我屁都不懂行了吧!” …… 高世德挑了四名护卫前往西营。 坐在马车上高世德心想,『出城不比在城內,以后得打造一辆加料的马车才行,到时候外出专用。』 高世德在军营找到马指挥使。 因为他昨天没有过来,马指挥使还特意让人去城里打听了一下,竟意外得知高世德遇袭的事。 马指挥使脸上的担忧表情非常夸张,“衙內,听说您昨日遇袭,我可真是担心死了,看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地痞小混混,没事儿,不过我得学几手拳脚功夫了!” 马指挥使道:“好好好,您还想学什么?我这就安排人过来。” 高世德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就学拳脚吧!” 马指挥使点头:“以您现在的身体素质,不学几手拳脚確实可惜了,我马上安排人过来。” 不多时,马指挥使带著三名教头回来了,他对三人道:“这位你们之前也见过的,高衙內。” 三人拱手见礼,高世德同样还礼。 高世德第一次来军营时,刘都统安排了一次大集合,虽然这些教头见过他,可这些天他的变化不小。 若不是马指挥使在旁边一本正经地介绍,他们还以为马指挥使这是在开玩笑呢。 之前的高世德体形微胖,穿一身上好料子的衣服,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二世祖。非要评价的话,人模狗样就比较贴切。 如今的高世德,身材匀称挺拔,皮肤红润有血色,相貌丰神如玉,现在的评价是玉树临风。 …… 第30章 速成二流高手 高世德看三人惊疑不定的表情,嘴角微掀,他非常满意培源丹的效果,如果可以,他真想给个五星好评,五星好评,五星! 马指挥使接著道:“衙內,这三位就是西营拳脚功夫最好的教头。你们都介绍一下自己的拿手绝技。” “在下许文杰,最擅长的是两种拳法,一种名为《三世七》,由唐代流传至今,拳法特点是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刚柔並济……” 听著许文杰的解释,高世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说的该不会是太极吧?』 后世太极的知名度,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文杰介绍完三世七接著道:“《太祖长拳》,是我朝太祖爷所创,步法灵活,腿手相隨,攻守兼备……” 高世德点点头,另一人开始介绍。 “在下吕敬,所擅长的是腿法,名为《二十一路裂风腿》,腿法快若奔雷,连绵不绝,势如破竹,又灵巧多变……” “在下侯明华,擅长一种拳法,一种腿法,拳法名《离合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腿法名《灭灵腿》,招式刁钻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等三人介绍完后,马指挥使道:“你们好好教导衙內,別的我也不多说了。” “是。” “衙內,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 简单总结这三人,一个善拳,一个善腿,一个拳脚兼备。 他们的功夫特点:一个刚柔並济、一个持续打击、一个刁钻多变。 算是比较全面了,看来马指挥使確实用心了。 高世德道:“许教头,你先演示一遍你说的三世七给我看看。” “好!” 高世德看到许文杰的揽雀尾、白鹤亮翅、抱虎归山等比较熟悉的招式,他知道,这就是太极的前身,能实战的太极,他心里大呼捡到宝了。 高世德聚精会神的记忆。 很快,许文杰就打完了一整套三世七,他看向高世德,发现高世德好像在魂游天外。 许文杰觉得有点尷尬。 『难道高衙內对我这套拳法不感兴趣?早知道先打太祖长拳了。太祖长拳大开大合气势恢宏,而且颇具观赏价值。』 高世德此时双眼空洞,似乎在发呆,其实陷入了某种奇妙的专注之中。 他的脑海中却如同放映电影一般,清晰地浮现出自己的身形,模仿著许文杰刚才的动作招式。 没人说话场面比较诡异,又过了片刻,高世德才回过神来,他开口道:“麻烦许教头再打一遍,有些地方我还没有记住。” 许文杰皱了皱眉,『这位爷不问口诀,不问心法,就这么让我演练,有意义吗?』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多言语,再次演练起来…… 这一次,高世德脑海中的自己和许文杰的动作同步,等许文杰打完,他笑著点点头道:“好了,我已经都记下了,许教头你且看我打一遍。” 『啥?你看了两遍就要自己打?確定不是一招一式的学?』 许文杰还在惊疑,高世德已经打出了起手式,他辗转腾挪间,打出的拳法如行云流水,怎么看也不像新学的。 许文杰教导那么多禁军,记忆力好的人,他不是没见过,可高世德这有点恐怖啊。 习武大概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为“一招不落”,跟学一套广播体操类似,快的一两天,慢的需要三五天。 似是而非的招式,有时还会干扰自己的发力方式,实际交战的话,往往还不如什么都没学的乱打一通。 所以,这个阶段称为不入流,毕竟有的人身体素质好,就算什么都没学过,也能一打二、一打三。 “標准出招”,打磨招式的运气和发力方式,达到这个阶段可称为三流高手。 街头打把势卖艺的,以及军中精锐,一般都在这个阶段,可以以一当十。 “融会贯通”,招式打出如同行云流水,且能在实战中发挥不小的威力。 达到这个阶段可称为二流高手,那些小山寨头领普遍在这个阶段,一打二十不在话下。 “隨心所欲”,每个招式运用的都如臂使指,可隨意拆分。 想达到这个阶段,需要不俗的悟性和天赋,九成的习武之人,终生难以达到这个阶段。 进入这个阶段后,可称为一流高手。 一流高手又粗略分为三个小层级,初级为一流高手,如高大高二。 其次为超一流高手,如林冲、许文杰这样的,皆是百人敌角色。 最后是超级高手,或者称为宗师,这种人如同凤毛麟角,都是研究了半辈子武道的不出世高人。 高世德打完一套三世七后问道:“如何?” 许文杰舔了舔嘴唇,“衙內,你的每个招式,每个动作都很標准,不过……” “不过什么?” “学习拳法要先牢记招式的口诀,再以心法辅佐换气、发力。”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武学是有口诀和心法的,加以运用的话,可以使武者把自身力量的传递和爆发、以最合理的方式激发出来,达到借力顺势等超脱状態。 像高世德这样,只是照著招式打出来,很多关节和肌肉在运动过程中,难以自然的协调。 有时甚至使力量在肌肉传递过程中互相衝突,打出去的威力至少减半。 而且这样练久了还可能伤身。 之后,许文杰逐一招式进行讲解,等高世德再打一遍三世七时,整个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看到这里,许文杰有些忍不住了。“衙內,我有个疑问想问一下。” “哦?你问。” “衙內以前是不是练过三世七?” “这个……”高世德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高啊,记忆力好,身体的协调能力强,学起来確实很简单啊。 “我以前看別人打过,只是不知道口诀和心法。” “原来如此!” 现在高世德的三世七招式、运气、发力已经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他属於踏入了习武的第三阶段“融会贯通”,二流高手。 只不过高世德这个二流高手,有些古怪。 他並没有用这些招式对敌的实战经验,可由於身体素质的原因,却又能抗能打。 他全力一脚下去,恐怕许文杰也得倒吸冷气。 只是若两人对打,许文杰又怎么会给他硬拼的机会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高世德现在勉强算是躋身二流行列了。 单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就算什么都不学,打四五个嘍囉也跟玩一样。 现在打七八个,可能会手忙脚乱,但笑到最后的肯定是他。 只短短一上午,许文杰在招式上就已经没有可以指导的了,以后只能靠高世德自己勤加苦练,形成肌肉记忆。 肌肉记忆也可以理解肌肉的协调能力,身体的协调素质。 这可是高世德的强项,日后他的武学进境,势必会进步神速。 …… 第31章 诗仙与仙诗 高世德毕竟身份特殊,许文杰教导起来也不遗余力。 虽然招式不用指导了,可每个招式攻击敌人哪个部位会有奇效,每个招式又可以应对、克制哪种类型的攻击。 这些宝贵经验都需要大量实战总结,许文杰讲得无比详细。 最后许文杰叮嘱道:“招式並不是死的,需要灵活运用,用適当的招式攻击敌人无法及时防护的部位。也就是攻击他们的破绽,这样才能儘快解决对手。” 许文杰这话说起来简单,可想要真正的灵活运用,往往需要几年十几年的苦工。 习武要劳逸结合,几人坐下来閒谈,高世德问道:“许教头这三世七有什么来头没有?我觉得非常不俗。” 许教头来了精神,“唐睿宗、景云年间,新安歙县有个道人名叫许宣平。” 眾人都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他。 吕敬一副震惊的模样,“许兄,你说的可是歙县许宗师?” 许文杰笑著点点头,“那个,许宣平是我许家一位老祖,他一生求道並无子嗣,不过算起来我也是他老人家的七代孙。” “他老人家隱居在城阳山的南坞,在那里盖了一所小草房。传闻他经常下山以柴换酒。山间往返来去如风,行走在野径小路上如閒庭信步,几十年来结庐练功,传下三世七流传至今。” 旁边的侯明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李太白几经拜访都没找到人的那位?” 高世德有些好奇,“这里面还有李白的事情?” 侯明华点头,“传闻李太白几次拜访没见到人。好像留了一首诗是吗?” 许文杰觉得有人知道自家老祖的事跡颇为自豪,他看向侯明华的眼神都有些含情脉脉了。 “呵呵,正是。李太白几次拜访没见到老祖,他倒是看到老祖在草庐留的一首诗,李太白称讚老祖的诗乃是仙诗,最后他在旁边也题了一首诗。” 高世德一听,觉得有趣,『这是仙诗和诗仙的故事啊。』 “我倒是孤陋寡闻了,那两首诗你可记得?” 许文杰道:“衙內哪里话,这都过去几百年了。其实、若我不是许家子孙,说不得也不知晓这两首诗。” 眾人皆“哈哈”大笑。 许文杰朗声道:“老祖的诗,名《庵壁题诗》。 隱居三十载,石室南山巔。 静夜玩明月,清朝饮碧泉。 樵人歌壠上,谷鸟戏岩前。 乐矣不知老,都忘甲子年。” 在座几个都是大老粗,也品不出诗的好坏,不过名气大就够了,毕竟被诗仙称为仙诗的,世上恐怕就这一首吧。 高世德最近倒是受了不少文学薰陶,“许老澄心静虑,他的人生真是逍遥自在,李白留的诗又是什么?” “李太白留的诗,名《题许宣平庵壁》 我吟传舍诗,来访真人居。 烟岭迷高跡,云林隔太虚。 窥庭但萧索,倚柱空踌躇。 应化辽天鹤,归当千岁余。” 这首诗最后一句是说许宣平多半飞升成仙了,等回来看到自己的诗,估计是千年以后的事情了。 高世德没想到李白是个追星族,马屁拍的也很溜。 后来,高世德通过和李清照的閒聊得知,许宣平看到自己的草屋前被李白写了一首诗,有些生气。他又回诗一首给李白,名《见李白诗又吟》 一池荷叶衣无尽,两亩黄精食有余。 又被人来寻討著,移庵不免更深居。 留诗之后的许宣平就移居了,从那以后少有关於他的消息。 不过李白明显是被嫌弃了,诗坛大佬遭武术界大佬嫌弃,当时高世德乐得眼泪都出来了。 至於他是真的乐,还是想趁前仰后合的机会偷吃李清照豆腐?这就是后话了。 …... 在从西营返回的路上,高世德独自一人坐在车厢內,听著外面“噠噠”的马蹄声。 『我说怎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锦儿那丫头的服侍,还有她的嘰嘰喳喳。高世德你墮落了!』 太尉府,高俅的书房內。 高世德很没形象地坐著,他的一条腿翘在椅子扶手上,半躺的姿势倚著靠背,一副惫懒模样。 “真凶还没有抓到,你怎么不让查了?” 高世德从旁边果盘里拿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查不出来的!” 高俅皱眉,“一个活人,怎么会查不出她的踪跡?” “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见过他的只是个孩子,也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若取下面纱再换套衣服,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这还不让人以为我太尉府好欺负了。” “小孩儿说是女的,就一定是女的吗?我看未必,连那人什么模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查?” 高俅想想確实如此,想靠装扮骗过一个孩子確实不难。 高世德接著分析,“这次那人指使一群地痞在城內动手,目的肯定不是杀我,別说是杀我,就是指使他们杀普通百姓,就那些泼皮也不敢杀啊。” 高俅点点头。 高世德继续道:“而且我有隨行护卫,几个地痞也不可能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 对方隨便拿二十银子,只是为了给我製造点小麻烦,这样的人想来也是个有些实力的。 你就算发动大批人力物力去查,他还指不定躲在哪个深宅大院里偷乐呢。”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 “我得罪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会是谁!” “你也知道你得罪的人多了!” 高世德有苦说不出,“或许是和我没过节的人看我不顺眼,使点小手段想看我出丑也有可能。” 高俅瞥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说『和你平时跋扈的作风有关』。 只是他高俅的义子,难道连跋扈的资格都没有?他不稀得说教而已。 高世德哪里不知道高俅的眼神什么意思,他又找了个藉口,“对了,会不会是和你不对付的人?想藉此让你掉面子,看你笑话啊!” 高俅瞪了瞪眼,『这混帐,竟然能把锅甩到我头上。』 看高俅要吹鬍子瞪眼,高世德又赶紧一本正经道:“我之所以不让开封府的人继续查了,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查下去大概也查不出什么的。 与其让幕后之人藏在暗处看我的笑话,还不如让他放鬆戒心,过不久,这人很可能还会再出来搞事。” 高俅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让我派人跟著你,看你后面有没有可疑的人?” 高世德暗搓搓一记马屁拍了过去,“嘿嘿,义父果然睿智!这半个月以来我天天都是去军营,就閒逛一次还被盯上了。 我觉得,应该有人暗中监视了我的行踪,重点排查咱们太尉府附近吧。” 高俅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安排人的。” “这次虽然有些丟面子,最起码也坚定了我的习武之心! 等过段时间我习武有成了,这样的小伎俩,我才不放在心上。不过那只小老鼠不揪出来,还是让我心里有些膈应。” 高俅笑道:“坚定了你的习武之心?那正好,你跟我来练功房吧。” 高俅又想摔高世德了,最近这小子虽然天天来给他“问安”,显得很懂事也很亲近。 可不知为何,高俅看他那臭屁的模样,心里就是想揍他。 “算了吧!我今天的训练已经很累了!” “给我过来!” 最终高俅得偿所愿,他还是摔了高世德几个屁股墩儿。 只是他觉得高世德被摔的有些敷衍,算了,不管那些了,高俅觉得自己心里舒坦就行了。 最后两人席地而坐,高世德诉说今天结识的三位教头,言语中对许文杰颇为推崇。 …… 第32章 许文杰请客 翌日早上,锦儿服侍高世德穿衣,“衙內,我的手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哦!是吗?” “是呀。” “这么说你是又可以跟著服侍我了唄。” “本来就是只擦破点皮而已。昨天我都不用在府上休息的。” 吃过早饭,高世德和锦儿就乘坐马车前往西营去了。 路上有锦儿在旁边嘰嘰喳喳的讲述著她认为的趣事,高世德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本就不远的路途变得不再乏味。 高世德来到校场,三位教头已经在等候多时了,许文杰看到高世德后直接行了单膝跪礼,“小人,多谢衙內抬举。” 高世德不明就里的扶起许文杰,“许教头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说话。” 待问清缘由才知道,是殿帅府传令给许文杰加了官职,八品的御武校尉,虽然是寄禄官没有实职,但这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要知道教头们虽然待遇不错却並没有官职,全国各地的禁军教头少说也有几百人,九成都是没有官职的,比教头高一级的都教头大多也只是九品而已。 “那恭喜你啊、许教头。” “多亏衙內提点。” “没什么,我只是在太尉那里提了一嘴而已。还是你自身有实力。” 高世德的这句话三位教头只听前半句,许文杰加了官职后,要说吕敬和侯明华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许文杰地位高了不说,以后还能多领一份俸禄。 今天的练习,三位教头明显更热情不少。 下午结束训练时,许文杰略有些踌躇道:“我想在樊楼置酒席请吕教头和侯教头吃酒,不知衙內可否赏光。” “呵呵,好啊!”高世德点头同意。 …… 樊楼,汴京城七十二家正店之首,朱门绣窗、古色古香、十分气派。 樊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高三层,五楼相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整体建筑高低起伏,檐角交错,富丽堂皇。 樊楼是將吃、喝、玩、乐融为一体的娱乐购物商场,吸引无数富商豪门,王孙公子、文人骚客来此游玩欢宴。 结束一天的练习,傍晚一行人来到热闹无比的樊楼,“衙內,您先请。” 高世德当仁不让,走在最前面。 一楼大厅內有不少食客在听说书先生讲三国。 “话说那华雄已连斩鲍忠、祖茂、俞涉、潘凤四位大將,实力惊人,不可小覷。他在眾诸侯寨前骂阵,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华雄如此勇猛,到底该派谁迎战呢?此时刘玄德身后走出一人请战……” 高世德他们来到二楼的雅间,关上门比较私密,打开门又可以居高临下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眾人落座,许文杰吩咐跑堂的小二先上甜点茶水,又订了一份豪华套餐,这次他显然准备大出血了。 几人也不是谈什么秘密事情,包厢的门是开著的,锦儿先给高世德倒上一杯茶水。 楼下的说书人讲到关羽斩华雄的高潮部分,一拍手中醒堂木说了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一幕惹得许多食客起鬨,高世德抿一口茶,笑著摇头,『这个说书人堪称断章狗的祖师爷?』 侯明华笑道:“这些说书的都是每每讲到精彩部分就这样!简直要气死个人。” “哈哈……” 台上隨著一个女子的开口,起鬨声也渐渐平息。 “诸位客官稍等,接下来由师师姑娘给大家奉上一曲《念奴娇》。若是哪位公子有上好诗词,交给妾身,妾身则会转呈给师师姑娘,由她亲自谱曲传唱汴京。” 文人墨客大多会將自己的诗词拿到勾栏卖弄,因为那里聚集著各行各业的人物,消息的传播速度非常快,再经有名的歌伎谱曲传唱,若真能引起轰动他们则会名利双收。 而歌伎也会借诗词热度,成为人们的焦点,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才子、佳人、桃色新闻,古人是懂营销的。 吕敬道:“这位李师师最近也算名声鹊起。大晟府的周邦彦为她写了一首《玉兰儿》当时闹的沸沸扬扬。” 大晟府是朝廷掌管音律的官署。这相当於李师师的歌唱水平得到了官方认证。 侯明华道:“我曾听过这位师师姑娘唱曲儿。嘿嘿,不过我是粗人也听不懂这些个,可她唱的確实好听,听著就让人舒服。传闻她人也长得容月貌,只是她带著面纱难窥真容。” “李师师”,这个名字对高世德来说肯定是如雷贯耳,他也好奇鼎鼎大名的李师师到底长得是如何模样? 不消片刻,李师师走上舞台,头插金珠宝玉,身穿锦绣长裙。 身材婀娜、曲线玲瓏。走动间婷婷裊裊、轻灵飘逸。只可惜她確实戴著一层面纱,让人看不清具体面容。 李师师向著眾人做一个万福,“奴家李师师这厢有礼了。” 李师师的出场,迎来眾多食客的热烈欢迎。她旁边的侍女摆放好长琴,李师师坐在琴前,十根儿青葱玉指慢慢拨动琴弦。 伴隨著叮叮咚咚的前奏,她甜美的嗓音也响了起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这首词是苏軾人过中年,经乌台诗案被贬之后所做,当时他空有报国之志,奈何仕路蹭蹬,壮怀莫酬。前半闕气势磅礴,后半闕感慨万千。 虽然李师师唱起来少些大气与无奈,不过却也算別有一番韵味。一曲唱罢,叫好声一片。 包厢內,几人推杯换盏气氛很不错,高世德两天內武学进境神速,三位教头时不时出声恭维。 高世德道:“我想再学一件兵器,以后上午练拳脚,下午练兵器。” 许文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衙內武学天赋不俗,您可有心仪的兵器类型?” “枪吧,我觉得枪挺好的。” “衙內若是想学枪法的话,在西营中慕容无敌应该是不二人选吧。” 吕敬道:“是的,可那人有些死脑筋。” 高世德问道:“慕容无敌的实力和林冲比如何?” 许文杰客观评价道:“两人在西营都是顶尖高手,实力应该相当!” 侯明华道:“虽然不曾见他们两人有过直接交手,不过以前有个教头却是和他俩都打过。” “哦,战绩如何?” “那个教头被慕容无敌三十回合击败,被林冲四十回合击败。” 许文杰道:“只是一人的对战记录,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使出全力,这样比较或许有些片面。” 高世德知道林冲是个不露锋芒的人,他的实力未必比慕容无敌弱。 …… 第33章 李师师 听许文杰如此说,高世德心里是认同的,“好,我知道了。” 他比较喜欢的冷兵器有三种,分別是枪,剑和鐧。 枪的优点是一寸长一寸强。 鐧是所有轻兵短兵的克星,势大力沉的一击,甚至可以將对手兵器敲断。 就算敌人身穿鎧甲刀剑难伤,但鐧打在人身上,能將人震伤或直接震死。 本来高世德最想学的是剑,毕竟剑方便携带,跨在腰间看起来也文雅大方。 若整天背著一桿长枪就太惹眼了。鐧又太重,也不便携带。 后来他想了想,平常他都在城里,拳脚就能应付大部分突发情况,他带兵器也是多余。 再过几年肯定是兵荒马乱的局面,真干仗的话,还得是枪的优势更大一些。 …… 樊楼是集吃饭、住宿、休閒、娱乐、购物为一体的大型商城,里面有很多商家入驻,也並不是青楼。 李师师所在的青楼是镇安坊內的丰乐楼,镇安坊则是汴京城排名前四的大坊市之一。 李师师来樊楼表演是走穴,是她外接的商演业务。 有些人因为身份原因去青楼多有不便。她来樊楼表演,挣外快的同时,还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她每个月都会来樊楼演出三四场。 一间厢房內,李师师此时看著侍女青儿递过来的几首词摇了摇头,“师师姐,这些都不行吗?” “这几首词完全是由华丽词藻拼凑出来的,缺少真情实感,难以触动人心。” 青儿疑惑地看著李师师,轻声问:“那师师姐觉得,怎样的词才算得上是好词呢?” 李师师沉思片刻缓缓答道:“好词,应当是字字珠璣,句句含情。它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却能让人读后心有戚戚焉。” “感觉好难呀!不过我认为无论什么词,只要是师师姐唱的肯定都好听!” 李师师笑著摇摇头,“你呀!好的词作难寻,但也不能因此就降低標准。汴京人杰地灵,总会有真正的佳作出现。”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你是一点也不心疼我啊,我都唱了几首曲了,先休息会儿吧。” 青儿吐了吐粉舌,“我也是看天色不对,怕待会儿会下雨。” “我们坐马车不打紧的。” …… 高世德所在的包厢內,酒至半酣,锦儿一直站在旁边贴心的服侍著,“锦儿你饿不饿?”锦儿笑著摇头。 “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坐下来吃点吧!” “这……这怎么能行呢,衙內你不用管我了,我回去再吃。” 三位教头听高世德说没有外人,心头一喜,纷纷劝说锦儿坐下,锦儿执意不肯,她觉得高世德对她好,但她不能不懂尊卑。 高世德摆摆手,“算了,隨她吧!” 酒局自古以来都是人际交往中的一把利器,眾人能在推杯换盏间,悄然拉近彼此的关係,今晚的这场酒局也不例外。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带锦儿就先走了!” 许文杰三人起身恭送,“衙內您慢走!”今天的酒局气氛很好,三位教头觉得能和高世德攀上交情都很开心。 吕敬大著舌头道:“没想到衙內酒量这么好!我都有点顶不住了。” 侯明华晃著脑袋道:“相处起来我觉得衙內人挺好的呀,怎么他的名声那么差!” 许文杰同样面色通红,“侯兄慎言。” “这有什么,我为衙內抱不平而已!” 吕敬道:“衙內的事咱们还是別提了,不过今天许兄这顿酒我喝著高兴,下次我请!” 侯明华抢著道:“我请!” 吕敬谦让道:“我请!!” 侯明华摆手,“我请!!” 吕敬:“你请!!!” 侯明华:“我请!!!???” 吕敬大笑道:“哈哈,那就这么说好了,下次侯兄请!” “你阴我?” “哈哈哈!”三人皆笑。 …… 出了樊楼,一阵冷风拂面,高世德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锦儿轻抚被吹乱的髮丝,“是呀!天好黑呀!” 樊楼店门前比较宽阔,两边还有专用的停车场,高世德出来后,他的侍卫看到,便將马车往店门口牵引。 此时店门口还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是李师师的马车,她在青儿的搀扶下,正准备登上马车。 高世德和锦儿刚走下台阶,就听见天空一声惊雷,震得人心头一颤。 马儿受惊嘶鸣,还好那个护卫死死拽著韁绳將马稳住。 而李师师的马车,马儿前蹄猛地立起,发出惊恐的嘶鸣。车夫先被惊雷嚇了一跳,又被马儿一扯,他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李师师一只脚踩在车辕上被掀飞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她容失色,惊叫出声,“啊!” 高世德眼见此景,他一个箭步上前,將李师师接住环抱在怀里。 李师师的心情先是被掀飞在半空中惊恐万分;到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呆若木鸡;又到被人接住的劫后余生。她的心情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大起大落的起伏。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李师师呆呆地看著將自己搂在怀里的男子,高世德则认真打量著她的盛世美顏,心道:『李师师的美貌,果然不负正史野史都对她大书特书!』 锦儿和青儿都嚇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高世德稳住身形,轻轻將李师师放下,“李姑娘,你没事吧?” 李师师站稳身子,脸庞透出一抹红晕,她轻轻摇头:“多谢公子相救,奴家没事。” “那就好!” 青儿看李师师没事,心下鬆了一口气,她提醒道:“师师姐,你的面纱掉了!” 李师师下意识摸一下自己的脸颊,果然触手光滑,没摸到面纱。她略微低头查看,原来是有一边鬆脱了,她本想重新带上,可手刚碰到鬆开的掛扣又放下了。 李师师展顏一笑,“若非公子出手,奴家怕是要在这石板上受苦了!” “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还有幸一睹李姑娘的仙姿。” …… 第34章 林冲异常 李师师轻轻摆手,“公子快別笑话奴家了……” 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公子的恩情,师师铭记在心。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高世德嘴角轻掀,“怕李姑娘听了我的大名,要敬而远之了!” “自是不会,还请公子相告。” “吾名:高世德!” “公子这名字奴家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哈哈哈!”伴隨著高世德的笑声,雨滴也哗啦啦落下。 “下雨了,李姑娘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完,高世德带著锦儿上了马车。 李师师看著他瀟洒的背影,心里还在苦思冥想著,“高世德”这个名字,到底是哪里熟悉呢。 “师师姐,一会儿雨要下大了,我们也快走吧!” “嗯!” …… 翌日,高世德上午学拳脚功夫,下午叫来了慕容无敌。 慕容无敌不是死脑筋,只是性子冷,不会阿諛奉承,与人相处有些不合群。 不得不说慕容无敌的枪法確实了得,而且同样大有来头,据他所说,他的枪法源於隋唐时期的罗家枪法。 罗家枪法使劲扯的话,都能追溯到三国时期。 据说是三国时期蜀汉大將姜维,结合五虎將张飞、赵云、马超三人的枪招,创造了一套“天水枪法”,共七七四十九路。 隋唐时期,罗家通过联姻,从姜维后人姜老员外处学到的枪法。 然而时过境迁当年的四十九路枪招只剩下二十六路,罗家在此基础上后补了二十六路,並將之发扬光大。 慕容家祖上又曾和罗家有姻亲,从那里继承了一部分枪法。 几百年过去,慕容无敌掌握的只有三十六路,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比强悍。 这三十六路招式包括:最初的五虎断魂枪十八式,以及罗家自创的扫六合和镇八荒,这些招式主要技法是拦、拿、扎、崩、托、抖、缠、劈等。 慕容无敌虽然话不多,可做事十分认真,和他对练起来高世德感觉压力较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若不是经过半个多月的积累,他已经有了些底子,还真不好招架。不过这样高世德的进步也更快。 高世德这几天又分別学了吕敬的二十一路裂风腿,侯明华的离別拳,灭灵腿。 裂风腿快若闪电连绵不绝。 灭灵腿出腿刁钻,腿出生灵皆灭。 离別拳,出其不意,拳出让人经歷生死离別。还有慕容无敌的回马枪和一些零散招式。 高世德与几位教头相处融洽,只是他有几次远远看到林冲,林冲好似在故意躲避著他,搞得高世德心慌慌的。 高世德有些不放心,他又想起了那件事的中间人陆谦。“衙內,您召见小人?” “陆谦,这林冲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谦皱了下眉头,“衙內是说林冲最近有古怪?” “我就是不清楚才找你的!我发现他最近好像有意躲著我,你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陆谦心里叫苦不叠,若真是之前那件事漏了,那他去找林冲岂不是自投罗网,林冲还不得活劈了他呀。 “怎么?很为难?” “不不,不为难。小的这就去!” “嗯,你的功劳我都给你记著呢!” 听了这句话,陆谦咬咬牙,谁让他当初做了妥协,现在只能咬牙一条道走到黑了。 …… 陆谦在街上买几包糕点和几斤猪肉,他拎著东西来到林冲府上。 他对门房道:“就说陆谦来访!” 门房认识陆谦,知道他是林冲好友。“大人稍待,我这就通报!” 陆谦心里盘算,若是林冲不出来迎接,让他自己进去,那八成是漏了,他会掉头就走。 片刻后,林冲热情出门相迎,陆谦悬著的心也著了地。 林冲笑著將陆谦迎进府內,“陆兄,你怎么来了?” “多日不曾走动了,恰逢从此路过,寻思找你吃杯酒,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贞娘,陆兄来了,你去安排些酒菜。” 林娘子看到陆谦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冷漠以待。“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你们出去吃吧!” 林冲面色严肃、本欲生气,张贞娘让他纳妾他允了,让他离高世德远点他也照做了,可张贞娘呢?是怎么回报他的,他晚上想求欢被拒绝,现在好友来了,更是连饭菜都不给做,让林冲觉得很没面子。 陆谦连忙劝道:“哎,既然嫂夫人不便,那我们出去吃就好,我正有些嘴馋百味轩的醉仙鸭了,林兄,我们走吧!” 林冲轻“哼”一声,甩袖隨陆谦出门去了。 看林冲负气离去,张贞娘泪水无声落下,最近这段时间她和林冲发生了几次小的爭吵,两人现在关係不復当初那般和谐是必然的。 侍女在旁边劝慰,“夫人,您怎么了?” 张贞娘擦擦眼泪,“喜儿,我没事儿。” 她心里则对这份感情嘆惜道,『罢了,罢了,他的婚期已经订下,以后自会有人陪伴他,这份情已经和我无关了才是。我还多眷恋那么多干什么。』 一家名百味轩的酒肆內,根本不用陆谦刻意打听,林冲就已经全盘托出了。 林冲借酒消愁,陆谦与他推杯换盏,酒至半酣,陆谦道:“林兄,小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有何不当讲的,你说就是!” “林兄,你就是太儿女情长了。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以事业为重,等你有权有势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林冲嘆了口气,又喝了一碗酒。 …… 翌日高世德知道林冲之所以躲著自己是林娘子对他的要求,他安心不少。 他虽然敬佩林冲的人品和武艺,可如果林冲威胁到自己的性命,那他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將他抹杀。 今日,依旧如同往常一般,高世德上午和许文杰三人对练拳脚,下午和慕容无敌拼斗武器。 只是傍晚的时候,马指挥使竟然邀请他去府上吃酒,这段时间马指挥使確实在忙前忙后,他也不会不给面子。 高世德当然也知道马指挥使对自己別有所图,无外乎是想通过自己搭上高俅,想往上爬。 高俅虽然是殿帅府殿帅,名义上的一把手,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条心。 如果马指挥使是真心投靠,高世德也不吝顺手帮他一把。 马指挥使的车驾在前引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著他的府宅行去。 马指挥使早就想动动自己的官位了,只是他一直苦於没有门路,若是贸然拜访高俅,也不见得会有好的效果。 …… 第35章 马府赴宴 其实当高世德第一天去西营时,马指挥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这些时日,他几乎每天都会过去找高世德攀谈一会儿。 “衙內,这就是我家了,您里面请!” “好!” 马指挥一边引路一边又对门房吩咐道:“照看好衙內的马车!” “是!” “管家,给衙內的侍卫和侍女在偏厅安排好吃食!好好招待。” “是!” 马府的管家笑著对四名隨行的侍卫和锦儿道:“请几位隨我到偏厅吧。” 锦儿有些迟疑的看向高世德,“衙內。” 马指挥笑著说:“锦儿姑娘你也跟著服侍一天了,去偏厅用餐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这里,我还能怠慢了衙內不成?” 高世德知道马指挥请他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待会儿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要密谈,他对锦儿微微頷首。“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锦儿这才隨著马府的管家离开。 马指挥笑的见眉不见眼,“衙內您这个近侍倒是乖巧体贴。” 高世德嘴角噙著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宴厅內正对门口的方向摆放著六张那种矮的食案,左前方三张,右前方三张。 左右都是一张大点的主案,两侧是略小一些的副案。副案也不是给谁用的,而是这种分食而坐的桌面小,一张盛不了太多的菜餚。 “衙內请入座!” 高世德道:“同请!” 他在右边主宾的位置坐下。自有两个俏丽侍女一左一右在旁边服侍。 两人坐定,一盘盘精致菜餚由下人纷纷呈上。 马指挥使笑著举杯道:“衙內肯赏脸赴宴,马某不胜感激,此杯我先干为敬!” 高世德同样举杯,“马指挥使盛情相邀,我哪有不领受的道理!何况我和马指挥使相谈甚欢,亦有心亲近一番。” 马指挥使听了心中大喜,“衙內习武累了一天,不如欣赏一下舞蹈放鬆放鬆心情!” “如此甚好!” 马指挥使轻拍手掌,片刻后就有几名女子进入宴厅,她们衝著两人行一个万福。 “衙內可有想看的曲目?” “呵呵,只要是美人演绎的自无不可!” “哈哈,衙內果然是性情中人!那你们就表演你们最拿手的舞蹈给衙內欣赏!” “是!” 乐声悠悠响起,几名舞姬翩翩起舞,欣赏美女跳舞確实是一种视觉享受。 马指挥使对著高世德虚抬手中酒杯,高世德会意,笑著与他举杯同饮。 “说真的,衙內的武学天赋让马某惊为天人,绝对是生平仅见!” “哈哈!”被人拍马屁的感觉確实很不错。 席间,马指挥使极现諂媚之能事,高世德也隨他聊著一些风雪月。 杯酒交错,酒至半酣,马指挥使起身道:“衙內稍待,马某先失陪一会儿。” 高世德微微頷首,在他想来两人之前的饮酒过程是拉近关係是铺垫。之后应该是献宝表明忠心了,他耐心等待便是。 马指挥使出了宴厅后,进入一个房间內,他对一个美妇人道:“好了,你现在过去吧,好好服侍衙內!” 美妇人震惊,“你真要我去!?” 美妇是马指挥使现在的正房夫人,名叫张巧奴。 她最初也是一个小县城內有名的大美人。马指挥使衣锦还乡,想討好他的人大有人在,张巧奴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 张巧奴入了马府,马指挥使也算对她疼爱有加,不然她就算有手腕,也排挤不走马指挥使的原配夫人成为正房。 如今马指挥使让她陪別的男人,也意味她即將被拋弃,她自然心不甘情不愿,可她依附於马指挥使生存,除非想死,不然她是做不了主的。 马指挥使皱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 张巧奴好气道:“把自己夫人送给別人玩弄!这种荒唐事也亏你想的出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马指挥使不耐烦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啊!快去!” 张巧奴嗤笑,“马青禾,你可真是个男人!”说完她起身出了门。 马指挥使看张巧奴最终遵从了他的安排,他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不能以常理看待的,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张巧奴轻移莲步,缓缓踏入宴会厅,几名跳舞的女子纷纷停住身形,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张巧奴穿过场中几人,走到高世德面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妾身张巧奴,见过衙內!” 宋代女子未婚的会自称小女,更谦虚的会自称奴家。妾身一般是已婚女子的自称,当然,青楼女子也有很多会用妾身来自称。 古人相信名贱人贵,他们认为卑贱的名字有助於孩子的健康成长。 宋武帝刘裕的小名是“寄奴”,陈后主陈叔宝的小名是“黄奴”,李白也给女儿取名“明月奴”。 这些名字中的“奴”並不是贬义,而是表示长辈的亲昵和疼爱?。 这种命名习俗在宋代也非常流行?。当今的二公主名字也带“奴”,名赵金奴,赵佶后宫的妃子名字带“奴”字的就更多了。 而且“奴”字用在女子名字里还有温柔、顺从的意思。宋以后“奴”再出现在人的名字里,就以卑贱居多了。 张巧奴衣著华贵,深邃的夜蓝色丝绸上面点缀著红色卉图案,她的衣襟处巧妙地露出了一抹雪白肌肤,引人遐想。 高世德打量著眼前美妇的同时,张巧奴也在打量他。当她看清高世德的长相,她心里哪还有半点的不情愿。 『没想到高衙內竟然长得这般俊朗。』 高世德的容貌自然没得说,都不知甩马青禾几十条街了。 张巧奴自我介绍完后,不待高世德问话,她又笑著道:“接下来妾身给衙內舞一曲《采杏儿》,请衙內品鑑。” “好!” 乐声再起,张巧奴尽情地扭动腰肢,成熟美妇的风情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之前的几名舞姬成了伴舞,烘托著张巧奴的妖媚。 她的动作轻盈而流畅,手臂如同柔美的流云,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似乎在诉说著不尽的柔情。 张巧奴边跳舞边把目光望向高世德,她笑意连连,眼神中充满了诱惑。 她的舞步动作展现出她腰身的柔韧,又充满了挑逗和暗示。 一曲终了,张巧奴笑问道:“衙內,妾身舞的如何?” 高世德肯定的点点头,“很好,引人入胜!” …… 第36章 马指挥使太坏了 【张巧奴配图】 张巧奴的身材確实令人嘆为观止,她的胸脯丰满,隨著她跳舞的动作不断起伏,越发引人注目。 她的腰肢纤细如柳枝般柔韧,艷丽的长裙紧贴著身体,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张巧奴又在原地转了个圈,展示著自己的身材,“那妾身漂亮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马指挥今天准备的大招?』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高衙內的审美对他有影响,眼前这种成熟美妇对他的吸引力极大,高世德感觉有些口乾舌燥起来,他咂了咂嘴,心底竟有种想吃馒头的衝动。 高世德喉结耸动,“美!张夫人的美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得到高世德肯定的回答,张巧奴笑面如、手掩红唇。她扭动腰身缓缓朝高世德走来,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风情万种。 她绕过桌案在高世德旁边坐下,张巧奴拿起一只酒杯,给高世德餵酒的同时半个身子都趴了上去。“衙內请用!” 不知道是让高世德吃酒还是吃她。 温香软玉在怀,『哪个干部也经不起这种考验啊!』 高世德顺势揽住张巧奴的腰肢,仰头喝下她递到嘴边的美酒。 高世德的胳膊稍微用力就將张巧奴的身子抬起,使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突发状况使她发出一声惊呼,“啊!” 张巧奴似责怪般在高世德胸口轻拍,又似是在轻抚,“衙內真討厌,差点嚇死妾身。” 高世德抓住她的小手,“还不是怪你太诱人了!” 张巧奴侧头扫了一眼房中几个服侍的侍女和舞姬,“你们都下去吧!” “是!” 待人都出了厅堂,两人四目相对,高世德邪魅一笑,张巧奴害羞的闭上眼睛,看著红艷的双唇,高世德低头吻了上去,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消片刻,张巧奴被他弄得衣衫凌乱,高世德埋头將最初的那种衝动付诸实施。 张巧奴面若桃,她闭著眼的睫毛在不停颤动,口齿间发出的声音让人想入非非。 张巧奴的眼神越发迷离起来,她囈语道:“衙內,妾身想要!” 高世德放开怀里的女人,他舔了舔嘴唇,张巧奴以为要承接炮火时,高世德却道:“那个,时候好像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这时张巧奴哪肯放他离去,不说丈夫安排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也確实想和高世德深入交流一下。 从高世德的各种反应来看,她明显知道高世德也是想的,张巧奴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妾身想要嘛!” 高世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医给我开了方子,让我必须禁慾调养一个月的,今天差点被你害了!快点起来。” “少骗人,妾身分明感觉到你也想了。” “我这都调养二十天了,怎么可能前功尽弃。” “可是……” “別可是了,你可不能坏了我的终生大事!” 张巧奴看高世德说的煞有其事,她不得不从高世德怀里起来,她整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 “你告诉马指挥使,多谢他今天的招待。” 看著高世德离开的身影,张巧奴急道:“衙內记得十天后来找妾身!” 张巧奴气的跺跺脚,“这算什么事呀,把人家弄得不上不下的。” …… 高世德离开后,马指挥返回宴客厅,他搓著手问道:“夫人,如何?” 张巧奴没好气道:“什么如何?你是问我滋味如何吗?” 马青禾虽然不在意自己夫人陪高世德,但他被这样问,多少还是有一点点尷尬的。他相信张巧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张巧奴看他的模样,白了他一眼,心道,『就没见过给自己戴绿帽也这么积极的人。』 “真不知道你这指挥使是怎么当的,你连高衙內现在的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让我去自荐枕席。” 马青禾疑惑不解?怎么就没弄清楚情况了?起初锦儿跟在高世德身边,他还以为高衙內换口味了。 可前几日,也就是高世德没去西营那天,他派人去打听情况,不光得知高世德遇袭了,还听说他在大街上强抢一个卖艺人妻子的事跡。 这也让马青禾確信,衙內还是那个好人妻的衙內!“衙內好人妻应该没错呀,难道他的口味又换了?” “我呸!想什么呢你,他对我可是著迷的很。”这时张巧奴当然要表现自己的价值,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被拋弃了。 “那你说的是怎么回事?” “是太医给他开了方子,让他禁慾一个月!现在还没结束呢!” “啊!?那今天……” “连这种情报你都没打听到,今天自然没成了!” “那你头髮怎么都乱了?” “不能那样,难道他还不能摸我了!” “只是摸摸?!” 张巧奴嘲讽道:“是你让我去陪他的,我又不是偷汉子!你都不在乎我被他那个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马指挥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哎呀,那太可惜了!不知道下次邀请,衙內还会不会来。” 张巧奴也嘆了口气,“是呀,太可惜了!” 夫妻两人各怀心思,“被他弄得一身的酒气,我要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 “我看上那套首饰,你明天记得买给我!” “哎呀,知道了,真烦人。” 张巧奴也有些念念不忘,她故意提醒道:“我可是知道他禁慾还有几天结束哦。” “哦!夫人快说还有几天?” “那套首饰?” “买买买,明天就买!” “这还差不多。” …… 回太尉府的马车內,高世德一把將锦儿搂在怀里,趴在她肩头哼哼唧唧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锦儿总觉的今天的遭遇有些似曾相识。可不是嘛,当初在陆谦府上,她是陪著张贞娘被支开;如今是在马青禾府上,陪著高世德又被支开。 锦儿有些恍惚不再多想,她轻轻抱住高世德,小手还在他背后轻轻拍著,一副哄宝宝的模样,紧张道:“衙內,您怎么了!?” “他们,他们,让我喝了好多酒,还派女人诱惑我!” “啊!?”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前凸后翘,身材可好了,我……我……” “你,你怎么了?” “我差点就没忍住!” “是,是吗?那马指挥使也太坏了……” …… 第37章 聪明的高大 回到太尉府,锦儿给高世德洗去一身的酒气,因为高世德之前擬定禁慾一个月的时间,一直以来他晚上都是一个人睡的。 今天他第一次让锦儿陪他睡,锦儿有些害羞有些紧张。 怀里抱著娇俏可人的小丫头,高世德进入了梦乡。 锦儿却久久无法入眠,脸蛋红扑扑的,脑海里全是胡思乱想。 『如果衙內要我,我怎么办呀?要不要抵抗一下? 可衙內今天很伤心的样子,万一惹他不开心怎么办? 可我不抵抗,衙內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很隨便的女人?……』 不知何时,锦儿才在高世德怀里迷迷糊糊地睡著。 翌日,锦儿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上有一只大手,她浑然一惊,差点惊叫出声,看到房间內的布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是在高世德臥室睡下的。 锦儿轻轻拿开高世德的大手,又將搭在自己腰间的大腿也移开,之后她躡手躡脚地穿戴整齐。 锦儿轻轻关上房门后,高世德睁开双眼,他眼角的笑意意味难明。 “锦儿姐,起这么早啊!” 锦儿像做贼一样,羞红了脸,“別!別给我叫姐,你们这是干嘛呢?” “啊,我和高二,休息这么多天身体都快发霉了,想著早起锻炼锻炼。” 锦儿准备去打水洗脸,高大把自己的屁股拍得“啪啪”响,以此证明他的伤都好了。 “那个,锦儿姐,你看我和高二的伤都好了,你能不能问问衙內,看什么时候让我们跟著护卫,拜託锦儿姐替我们说两句好话。” “哦,我只能帮你问问,还有,叫我锦儿就行,不用带姐。” “好的,锦儿姐!” …… 锦儿走远后,高二道:“大哥,有必要对这丫头这么客气吗?” “你懂个屁呀!” “咱们只是受伤休养一段时间,衙內还能不要我们了!” 高大冷“哼”一声,“你忘了那天在街上,衙內已经不想让我们跟著他了吗。或许以后咱俩都失业了。” “啊!不会吧?” “就你那核桃大小的脑仁能想出来个啥啊!以后你在这丫头面前恭敬点。” “好,我知道了大哥!” ……... 锦儿给高世德打好洗脸水,“衙內,高大说他们的伤好了。” “嗯!” 高世德一个嗯之后就没有下文了,锦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又问了一句,“那要让他们继续跟著您吗?”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呀!” “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他们就是说伤好了,让我帮忙问问您要不要他们继续做护卫。” “你都替他们问了,我能不答应吗?” 锦儿心中一暖,“衙內本来是不想让他们跟了吗?” “算了,就让他们跟著吧,你呀!被他们利用了。” 高世德擦了擦手,“其实他们的武艺没问题,在城內完全可以护卫我的安全。只是他们两个名声太差,跟著我太惹人嫌了。” 锦儿吐了吐舌头。心想:『他们名声还能有您的差?』 高世德吃过早饭,出了餐厅,高大高二已经在门口候著了,“衙內!” “嗯,伤都好了!” “唉,好利索了。” “那以后就跟著吧!” 高大对锦儿点头感激一笑,高二也挤眉弄眼表达谢意。让锦儿哭笑不得。 高世德刚出小院,看到李安朝这边走来了。 “李叔?有事?” 李安点点头,“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啥事啊?” “应该是有关春猎的事。” 赵佶要举行春猎高世德也听说了,西营早几天就调出去一批人,前去圈禁场地了。 高世德对三人嘱咐道:“你们在这儿等会儿吧,我去去就回。” “是!” “李叔,咱们走吧。” …… 高世德现在的样貌绝对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所以高俅也想带著他给自己长长脸。 正好高世德的弓箭也学的不错,这不是赶巧了吗? 而且高世德也老大不小,也该给他说一门亲事了,也让他趁这个机会露露脸。 赵佶前几天还跟高俅提过一嘴赐婚的事,只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他也不会乱说,省得到时候没成、遭受高世德的嘲笑。 “找我干嘛?我正忙著呢!” “你忙个屁!明天就要春猎了,你跟著我去!” “我不去!” 跟著皇帝出行势必规矩极多,能憋死个人,无聊到要死。 “必须去!” “我去干啥啊,你就不怕我给你惹祸?” 高俅瞪著眼道:“你敢!” “那要去几天啊?” “三天,不过加上一来一迴路上的时间,应该要五天。” 高世德挑了挑眉,“有女眷吗?” 高俅没好气道:“没有。” “那岂不是更无聊了!” 別说女眷了,就是像高世德这样的二代公子哥去的也不会太多。 宋朝重文轻武,富家公子多是拿箭不拿弓,他们拿箭玩的游戏叫“投壶”。 高世德如今武学进境飞速,他本想好好打底子,在他看来参加什么春猎,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只是不知道高俅哪根筋没搭对,偏让他也去。 ……... 离开太尉府后,高世德如往常一样前往西营去了。 马指挥使也去演武场找他寒暄了几句儿,並告罪昨晚招待不周,没来的及亲自相送。 从始至终高世德都不知道那张巧奴是马指挥使的夫人。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个层面? 高世德本打算带几位教头隨他一起春猎,无聊时也好和几人对练打发时间。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样岂不是暴露他有武艺在身的事了,也太惹眼了。 天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像上次那样对他出手的人,藏拙也不是坏事,何况他也不是武痴。 其实高世德的最佳习武时间、是等他的身体被培源丹彻底完成改造之后。那时,他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身体素质,习武自然事半功倍。 不过他在改造期间每天练武,倒是能很好地掌握自己身体的变化情况。 他能明显感觉到,培源丹前半个月对他是大幅度改造,之后像是在巩固。 现在力量增长幅度变小很多,容貌方面,五六天了也只有一丁点的变化,甚至可以忽略,就连他最近的食量也下降不少。 演武场內,几位教头和高世德对练自然不会使出全力,有些畏首畏尾。 高世德乾脆让许文杰和吕敬两人一起,给他来点压力,他也好增加自己一对多的经验。 至於侯明华,那傢伙的招式太阴损,总盯著他的下三路,高世德实在不想和他打。 …… 第38章 圣驾出行 高世德如今爆发出的力量非同小可,挨上一下也不是闹著玩的,两位教头也儘量不与他硬抗。 三人很快交上了手。 场中许文杰在左侧使出一招刚猛无匹的“搬拦捶”,欲要轰击高世德的胸口,高世德双手互叠使出“十字手”抵挡在胸前。 右方吕敬整个人腾空飞跃,一式腾空前踢,直踢向高世德右肩。 高世德抬腿一式朝天蹬,予以回击,两人腿脚踢在一起。 吕敬在空中完成一个后翻,用出一招“神龙摆尾”扫来。 高世德脚踩八卦步法,卸下许文杰的锤击力量,回手一式“揽雀尾”,將许文杰顺势甩向吕敬横扫而来的攻势之下。 吕敬看许文杰挡在前面,赶忙收了大半脚力,许文杰用出“手挥琵琶”,双手像优雅的在拨弄琴弦,轻柔的接住吕敬的脚,又一式白鹤亮翅將吕敬送上半空。 吕敬趁势用出飞龙再天,双臂平伸稳住上升的身形,而后使出腾龙跃渊势大力沉的劈腿砸向高世德。 胳膊拧不过大腿,拳脚相拼自然是用拳的人吃亏,更何况这一击来势汹汹。 面对吕敬这一击,高世德手撑地面,两脚並在在一起,膝盖蜷缩在胸前蓄力。然后迅猛蹬出,直直的撞上吕敬的腿脚,强大的力度又將吕敬送上空中。 与上一次对比,许文杰是配合著柔和的將吕敬送出,高世德这次则是暴力碰撞。 吕敬倒飞出去落地后,在地上连连踏步,又滑行数米才彻底稳住身形。 许文杰“扫堂腿”扫向高世德撑地的手臂。 高世德手掌向地上奋力一推,及时收回手臂。人在半空调整身形双脚重新著地。 他才刚站稳吕敬飞奔而来,脚下用力,再次起飞,他双脚连环飞踢,直踢高世德面门。 高世德双手持续下拍,拍在吕敬的脚背上,化解他的持续攻势。 许文杰在后面用出一招推云手,直捣高世德后心。 高世德后踢腿与之手掌相撞。许文杰被踢的连连后退。 面对高世德,两位教头既要有所留手,又吃不消他的重击,连绵不绝的快打,无疑是最好的应对之策。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变换战术。 高世德手忙脚乱之下自然没办法每一击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不过他把“三世七”中的“如封似闭”用的灵动至极。 这就是最经典的以慢打快,两位教头这种使出七八成实力的状態,想將高世德拿下也不可能…… 场中战斗让锦儿看得有些眼繚乱,她在一旁担心不已,两只小手紧握在一起,在她看来,高世德一直都处於险之又险的境地。 高大、高二则是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高二惊呼,“臥槽,几天不见衙內都这么厉害了?” 高大呵斥,“闭嘴!” 其实高世德也算游刃有余吧,以一敌二,被压制很正常。 更何况两位教头隨便一人都比现在的他强不少,他们出手有所保留,可以隨时能收回一半以上的力道,不至於真的伤了高世德,锦儿属於白担心了。 三人大战上百回合,高世德道:“好了,不打了!” 吕敬、许文杰及时收招。一天的对练高世德也累得不轻。 喝了一口锦儿递过来的茶水,高世德道:“明日我要去参加这次的春猎,几位教头明天就不用在此等我了。” 侯明华道:“衙內要去春猎?” “没办法,他非让我去!” 眾人自然知道高世德口中的他是谁。 许文杰道:“衙內的弓箭技艺非凡,正好也可以一展身手。” 高世德摆摆手,“走了!” 高世德走后,吕敬擦擦额头的汗水,讚嘆道:“衙內的力量太强了,硬碰之下,我有些吃不消。” 许文杰笑道:“更恐怖的是他的力量似乎每天都有增加。” “是啊!衙內这进步也太快了,真怀疑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侯明华苦笑道:“或许用不了多久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侯兄不必自谦!你的都是杀人技,自然不能等閒视之。” 慕容无敌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坐著,也不插嘴。 …… 如今大宋和西夏边境不寧,金辽之间互相攻伐,这次春猎彰显国威的意义大於娱乐。 十多年前,赵佶曾听取蔡京的建议重铸九鼎,九鼎被安置在九成宫。 这天一大早,皇宫內就开始举行了祭祀仪式,之后浩浩荡荡的人马出了皇宫。 汴京城內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城內百姓竞相围观圣驾。 宫廷乐师身著统一华服,头戴彩冠,肩披锦绣,鸣锣开道。 清道卫身著亮银鎧,手持制式长刀维持街道两旁的秩序。 头前部队是“神卫军”中的一支步兵团,神卫军的將士个个身披步人甲,盔鎧的防护堪称武装到了牙齿,有持盾的有持刀的不一而足。 步人甲是一款由一千八百多枚甲叶组成的精良战甲,它將士兵的身体近乎完美地防护起来,工艺级別堪称歷史之最。 只是步人甲重达五十八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著它杀敌的。 后来金国把这种盔甲稍加修改后,装备给骑兵和马匹,改了一个让后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名为“铁浮屠”。 之后是“捧日军”的一支轻骑兵团,他们身著青铜甲,肩扛强弓,背负箭矢。 再之后是“天武军”兵团,天武军將士个个身披玄金甲,马披银光甲,威风凛凛,百姓看了无不拍手称讚。 要知道天武军还有个“男模军团”的名號,能不能打先不说,威武雄壮的卖相必不可少,天武军是宋代皇帝出行的门面担当! 再后面是赵佶的圣驾,“龙卫军”將其层层防护。 本来赵佶是想趁此机会在百姓面前亮亮相的,但被眾多大臣以他的安危为重劝止了。 赵佶坐在宽敞的马车里,透过车窗,他看到街边百姓热情欢呼的情形,却不能出面独领风骚,他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惜。 赵佶的车驾后依然有大队人马防卫。队伍所过之处鼓乐喧天,旗帜招展。 这次的目的地是距离汴京不到百里的中牟县。 都城西城门口已经有大批官员候驾了,高世德也在其中。 城外空间宽广,这里围观的百姓更多。 那些平日难得一见的各大官员纷纷到场,毕竟这五天他们要跟著圣驾,还要处理朝廷的政务。 在围观百姓和送行队伍中,张秋雨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干练装扮的高世德。 高世德似心有所感,也看到了张秋雨的身影。 他对著张秋雨露齿一笑,微微点头,竟惹得不少女子欢呼。张秋雨咬著下唇,不知心里在想著什么。 …... 第39章 奸臣们的口才 耿晶晶见高世德冲这边笑,“哼”了一声,“公子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多时,赵佶的队伍出了城,眾官员纷纷行礼,隨侍太监確认出行名单上的大臣都已到场后,赵佶下令出发,队伍开始浩浩荡荡地前行。 这次出行除了捧日、天武、神卫、龙卫四军的五千人马外,还有御医、宫乐、御厨等等的后勤队伍。 以及上百名官员自己带的一些隨行护卫僕从,整支队伍大约有八千多人。 中牟距离汴京並不远,即便如此,在赵佶中途几次要求停下休息的情况下,天黑时才堪堪赶到。 从禁军调拨的两万人作为外围防护,他们早在前几天就过来了。已经將某一处树林给圈禁了起来,执行最外围的防护工作。 队伍晚上在县城內休整。 翌日又再次启程前往猎场。 半路上,高俅坐在马车里,通过窗口没看到高世德,“李安!” “老爷。” “那臭小子人呢?” “那个……衙內说骑了一天马,屁股疼,他就留在城里休息了!” “这个混帐,派人把他叫过来。” “这……” “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 不多时,不情不愿的高世德还是赶来了。 抵达猎场后,除了天武军留下百十人贴身护卫,其余的將士都分散开来了,形成一道內围防护。 春猎的第一箭肯定是要赵佶来射的,早有侍卫围著一头小鹿往赵佶所在的地方驱赶。 高世德看那只小鹿走路摇摇晃晃,目光呆滯的样子,就知道这只鹿肯定“嗑药”了。 蔡攸取来弓箭,“还请官家为这次春猎射出第一箭!” 赵佶看著晃晃悠悠朝自己走来的小鹿,心中大定,他笑著接过弓箭,“好!那朕就先开这第一弓!” 赵佶有模有样地张弓搭箭,周围人都凝神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嗖”的一声箭矢射出,小鹿应声而倒。 一眾大臣拍手叫好,热烈欢呼。 只是热烈的气氛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一个个大臣都想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高世德差点没笑出声来,还好他及时用一声咳嗽强行打断了施法。 鹿虽然倒地了,但赵佶这一箭並没有射中。 应该是那只鹿过量“嗑药”支撑不住了,恰巧在赵佶射箭时跌倒了,乍一看,真的像赵佶射中导致的。 太师蔡京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上前一步。 蔡京躬身拱手道:“陛下神箭无敌,正如《诗经》所云:『矫矫虎臣,在位跃如。』此鹿正是感念官家神威,故自行伏倒,以示臣服。” 之后,蔡京整了整衣冠跪伏在地,表示不管是鹿还是人、在赵佶面前都得伏倒。 一眾大臣纷纷跪地,“陛下神威!” 高世德也不得不隨眾人跪下。他不想跟过来就是嫌事多。 大臣中武將都是单膝跪地,文臣则是双膝跪地,高俅竟然也撅著屁股装成文人的模样,双膝跪地。 高俅笑著附和,“陛下箭法高超,非同凡响,正所谓『天子射日,日不敢出』。今日官家射鹿,鹿亦不敢不倒,此乃天意也。” 御史中丞王黼同样极尽阿諛之能事:“陛下此举,犹如黄帝射熊,尧射十日,非但射艺超群,更是德行感天动地,使得百兽臣服,足以传为佳话。” 平章政事郑居中、尚书左丞李邦彦、右丞白时中、翰林学士张邦昌,以及六部尚书纷纷出言恭维。 赵佶听罢喜笑顏开,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眾卿过誉了,朕不过偶试身手,岂敢与古之圣贤相比。你们都快起来,快起来。 来人,快去看看那只鹿有没有事。” 如果赵佶射中这只鹿,那肯定是要烹飪分给大臣们食用的,所以士兵只是给它餵了一些类似蒙汗药的药剂,对它並没有生命威胁。 如今眾大臣都说这只鹿是臣服他赵佶了,那再杀它就不合適了。 一帮子御医忙活了半天,小鹿就生龙活虎了起来。 如果按王黼所说,把这个事件传为佳话的话,那更得製造的轰动一些,要让人尽皆知才行。 赵佶见了拍手大喜,封这只鹿为“孝感郡王”以后奉养在万岁山。 赵佶以前曾给一匹小马驹封了个“龙驤將军”的职位,这次再给鹿封个郡王也不足为奇了。 大臣们见赵佶心情愉悦,场面再次恢復了热闹和欢声笑语。 打猎是按身份地位高低进行的,首先是皇上射出开弓第一箭,之后是这次过来的四位皇子,太子赵桓、三皇子赵楷、五皇子赵枢、六皇子赵杞。 一些高级武將和高世德估计得等明天了,至於级別更低的只能等最后一天。或许他们都没机会参加射猎。 皇帝狩猎有的规模很大,人数多达几万十几万,完全是大军出征的態势,將士们在边境围猎,纵马狂奔,向敌国展示自己的军事实力,威慑对方! 有的规模很小,一两千人的队伍,往返大多都在一两日之內,不过是为了满足皇帝的个人兴趣爱好罢了。 赵佶组织的这次春猎,怎么说呢?若是想藉此展示军事实力的话,效果可能並不大就是了,毕竟这才出皇城多远? 几位皇子分別带二十名护卫进入树林狩猎。 赵佶则和眾大臣在高谈阔论,他的目光在高俅身边的高世德身上停留片刻,“高卿,你身边这位俊逸青年是?” 高俅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笑著对赵佶道:“官家,这就是我那义子,高槛儿,又名世德!” “哦?你就是高衙內!” 高世德连忙上前一步,露出自己的身体以示尊敬,他弯腰拱手行礼。 “稟官家,世德却有『衙內』之称,此乃百姓戏言,但世德从未忘却义父的谆谆教诲,终日以仁义为本,勤勉自持。『衙內』二字,对世德而言,是义父对我的关爱,既是警示,也是鞭策。” “嗯!好,仪表堂堂风流倜儻,不错,高卿有如此义子朕心甚慰呀。” 高俅笑的有些尷尬,高世德的那些传闻有好的吗? 他没想到连皇上都对“高衙內”这个称呼有所耳闻,看来是自己失策了。 高俅是赵佶身边的红人,又是殿帅府的太尉,他就这一个义子,在场哪个对“高衙內”这个词不是有所耳闻呢? 倘若是个和赵佶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人,那肯定难堪大任,童贯认为高世德有如此相貌、如此心態、如此口才、后面还有高俅做靠山,未来肯定也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高世德的名声童贯自然也听说一些,可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哥不笑二哥,再说高世德那些过往在他面前只能说是小儿科。 童贯看高世德確实仪表堂堂,和赵佶对话也不卑不亢,他心中有些欣赏。 …… 第40章 若中!朕赐你一桩婚事 童贯决定提前投资,他开口道:“世德小子,咱家看你眼神炯炯,步伐稳健,你难道还是个练家子?” 眾人看向高世德確实觉得他身材修长硬朗。 “我之前身子骨弱,老是生病,就胡乱练了两手。没想到这都能被童大人看出来,枢密使大人果然慧眼!” 童贯抚须笑道:“是不是还练过弓箭?” 高世德面上有些惊疑,他摊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並没有老茧什么的,他还“不经意”间转了转自己的手心,让赵佶也看了个清楚。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高世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童枢密使是如何看出来的?” 童贯笑而不语,其他人多少也觉得惊奇!觉得这童贯眼光太毒辣了。 赵佶好奇问道:“童卿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学过弓箭的?” 童贯不答反问,“敢问官家,我们此行目的是什么?” 有一个大臣很会当捧哏,“自然是春猎啊!” 此话一出,不少人已经有所明悟了,『感情是高俅让自己这个义子过来显摆的?』 当然也不乏有些榆木脑袋的还在不明所以,他们晕乎乎的,也不敢开口问到底怎么个情况,只能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高世德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是说古人都是傻子吗?我怎么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呢?』 蔡京笑道:“既然高太尉这么有自信,想来世德的弓箭也不差吧。” 高世德挠挠脑袋,“马马虎虎,马马虎虎。” 童贯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以太监之身,创造了中国歷史上的五个第一:他是史上获得爵位最高的宦官;是第一位代表国家出使的宦官?;是掌兵时间最长的?宦官;是掌控军队人数最多的宦官;他还是唯一一位被册封为王的宦官。 王安石变法赫赫有名,虽然以失败告终,但王安石当时的权利確实是极大的,因为变法包含军政改革与財政改革,王安石一人算是独掌財政与军政大权,而他的女婿蔡卞自然是坚定的变法派成员,蔡卞也身居要职,时任尚书左丞。 早年蔡京还是依附於自己的弟弟蔡卞,才在朝堂有了一席之地。可蔡京的政治立场摇摆不定,曾被下放到杭州。 赵佶上位后,派童贯到江南寻访名师大家的字画和稀奇古玩,蔡京极力巴结童贯,进献各种罕见奇珍。 蔡京通过童贯的关係得以重回京师朝堂,之后两人相辅相成,互相成就,都成为了赵佶身边的红人。 蔡京想染指军权,建议赵佶以童贯为监军,出兵熙煌地区,蔡卞持反对意见,为此蔡京甚至不惜劝赵佶把蔡卞给贬官下放。 童贯作为监军,隨军出征,首战胜利,他夸大军功向朝廷告捷,童贯官至武康军节度使。 討伐溪哥臧征,收復积石军、洮州,被加官为检校司空、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 童贯恃功骄横,选拔將领官吏,都直接奏明赵佶,撇开蔡京把持的尚书省,正常情况官员的任免和升迁都需经过吏部考察审核。 蔡京是想通过童贯掌握部分兵权,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去充当要职。如此一来,童贯的作为无疑是违背了他的意愿。 童贯同样权势滔天,他觉得自己也算得上是蔡京的贵人,蔡京反而想把他收到“麾下”,总是对他指手画脚,童贯自然心中不满。 在童贯看来是蔡京的野心太大了,他已经把持了朝政还想染指兵权,早晚会被赵佶猜忌清算,不得善终。童贯自然要和他划清界限。 何况他若继续和蔡京沆瀣一气,那也不是赵佶想看到的结果,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后来有一次,赵佶想加封童贯开府仪同三司,遭到蔡京的反对,他们两人早就有了嫌隙,也因此事之后变得更加不可调和。 …… 赵佶看向高俅。 高俅腆著脸道:“这小子整天浪荡无拘,臣想著让他这次跟著见见世面,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男儿该有的所为,也好定定他的性子。” 赵佶点点头问道:“世德今年多大了?” “回官家,小子今年二十又二!” “嗯,比太子还大两岁,成亲了没?” “还……还没。” “哦?” 赵佶笑著摇摇头,他环顾四周,也没看到像样的靶子,远处树上倒是有几只斑鳩在上面“咕咕咕咕”的叫著。 赵佶抬手一指,“高世德,那棵树上的三只斑鳩你看到了吗?” 高世德点头,“嗯!看到了。” “你若能在此处射中那树上的斑鳩,朕就赐你一件婚事,如何?” “这……”高世德心想,『赵佶不会看我长得帅,想把自己女儿嫁一个给我吧?可若是当了駙马,那我还不得被看的死死的?』 毕竟当駙马还能纳妾的,纵观歷史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高俅低声道:“这什么这?你要是敢射不中,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多谢官家美意,那小子就试试,看看有没有那个福气。” 高大给高世德递上弓箭。 高世德右脚后撤半步,屏气凝神,弯弓搭箭。 在场眾人也將视线投向树上的三只斑鳩。 如今是值春季,正是动物繁衍交配的季节,那树上的三只斑鳩,其中两只围著另一只在蹦蹦跳跳,小脑袋疯狂点头,像是在祈求什么似的。 它们不时展翅跨过同伴的身体,从左跳到右,又从右跳到左,貌似在玩耍。那只被围绕的斑鳩显得有些羞涩,时而低头,时而展翅。 最终一只斑鳩灵巧一跃,跳到那只略显扭捏斑鳩的背上。 另一只斑鳩显得有些著急,“咕咕咕咕”的叫著,就是不知它是在诅咒还是在祝福了。 正当那只得意的斑鳩要当著眾多大臣和皇帝的面,上演禁止播出的大尺度內容时,“嗖!”的一声,一只利箭呼啸而来,將它们串在了一起。 另一只还在不停咕咕乱叫的斑鳩被突如其来的一箭嚇了一跳,它身上的羽毛根根倒立,整个鸟的身体看起来都蓬鬆了一圈,它扑腾著翅膀,慌不择路地起飞,好巧不巧的一头撞在树干上,发出最后一声“咕咕”后,也跌落到地面上。 这一幕让一眾大臣看的大眼瞪小眼。 …… 第41章 赵佶的家庭成员 高二看到这情形一蹦三尺高,差点欢呼出声,不待高世德发话,他就朝著三只斑鳩落下的地方跑去。 高二来去如风,很快就拎著三只斑鳩回来了,那两只被串在一起的没了动静,显然已经死了,另一只被自己撞晕的,这会儿在高大手里扑腾著翅膀。 “衙內,三只都带回来了!” 赵佶笑著拍了一个巴掌,“哎呀,一箭三鳩,高世德,这可不是你说的马马虎虎啊!” 高世德微笑道:“侥倖,侥倖而已。” 也有几个大臣附和著称讚高世德这一箭的精妙。 “嗯,既然你射中了,那朕也不能食言。” 眾人都听著赵佶的下文。他们也好奇官家会把谁赐婚给高世德。 “据朕所知种师道有个幼女,如今也到了出嫁之龄,朕就做主给你赐下这桩婚事,如何?” “啊?”高世德本以为会是某位公主,亦或是某个宗室王爷的郡主,可结果显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这种师道也不在场啊,你就做主赐婚了?』 他转念一想,也不难理解,在外的封疆大吏,他们的亲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部分在京城居住,在高俅所掌管京城禁军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朝廷才放心对他们委以重任。 明明是赵佶想让种师道的亲人来京城定居,说难听点就是人质,质子,却被他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赐婚,还落下一个心繫在外官员的好名声。 “怎么?你不愿意?” 高世德连忙摆手,他还不得不给赵佶行个跪拜大礼,“不不不,小子多谢官家赐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佶满意地笑道:“嗯,起来吧。” 赵佶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高世德呢?毕竟他都听说了“高衙內”这个名號了,对他的事跡多少会知道一点。 殊不知高世德之前还有些不情愿的以为赐婚的会是某位公主,实属在想屁吃罢了。 之后就没高世德什么事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竟莫名其妙白得一个老婆。 『也不知道老种的女儿长得如何?』 有权有势的大家族,出產美人的比例要比平民百姓高很多。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掌握著权势,各种如美眷可以尽情挑选,而他们的孩子有的隨爹、有的隨妈、有的结合夫妻二人的长相。 长相隨母亲的那一批,肯定个个是男俊女靚,结合夫妻两人容貌的那一批,经过几代之后,相貌方面的基因总会得到改善。 至於长得对不起观眾的那一批,只能说血脉返祖了,这孩子將来必成大器。 下午,几位皇子各自带著猎物返回临时营地,他们都得到了赵佶的夸讚和眾大臣的吹捧。 从赵佶话中不难看出,他比较欣赏的是三皇子赵楷。 至今赵佶共有三十一子,八人早夭;剩余二十三位皇子。 这次参加春猎的四位皇子,就是最年长的四位:太子赵桓二十岁、三皇子赵楷十九岁、五皇子赵枢十七岁、六皇子赵杞十六岁。 剩余的十九位皇子,最大的才十五岁,因此也没参加这次春猎。 赵佶共有三十四个女儿,十三人夭折,剩余二十一女。 大公主嘉德帝姬赵玉盘,今年二十岁,四年前十六岁时,嫁给了左卫將军曾寅。 二公主荣德帝姬赵金奴,今年十九岁,三年前十六岁时,嫁给了左卫將军曹晟。 三公主早亡。 四公主安德帝姬赵金罗,如今十八岁,两年前嫁给了右卫將军宋邦光。 五公主茂德帝姬赵福金,今年十七岁,去年嫁给了蔡京的第五子蔡鞗。 六公主早亡,七公主早亡,八公主赵安淑今年才刚满十五岁。 如此看来,確实也没有年龄合適的公主可以嫁给高世德了。 赵佶多嫁几个公主给他的亲军护卫统领,也是为他平日的安全考虑,毕竟自己的女婿肯定忠心耿耿。 太子赵桓,或许是因为他母亲早亡,赵佶又没时间管他的原因,他性格优柔寡断,做事没有主见。 他身边的人这个说东、他就东,那个说西、他又西,有些反覆无常。 赵佶不喜太子,跟他生母王氏多少也有些关係。 赵佶还是王爷的时候,皇族安排他与王氏联姻。 即便王氏长相不差,但她与赵佶三观不合,或者说,她不是赵佶喜欢的类型。 从赵佶身边围著一群溜须拍马的奸佞,还能受到他重用可以看出,他的虚荣心比较强,渴望被奉承。 皇室为王爷选妃极为考究,贤良淑德是必备素养,也就是说,撒娇卖萌、曲意逢迎多半不是王氏所掌握的技能。 另外,从孩子数量上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理论上皇后拥有最高侍寢权,频率必须要高於嬪妃,否则是皇帝失礼。 《宋史·礼志》记载,皇帝每月初一、十五,需按礼制宿於皇后寢宫,这是妃嬪无法比擬的礼法保障。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王氏八年生育两个孩子,宠妃刘氏七年生五个。 爱屋才能及乌,王氏不受宠,赵桓更不是独子,除非他开掛绽放主角光芒,否则必然不被重视。 反观赵楷,他母亲比较受宠,他本身又相貌英俊,文采非凡,精通琴棋书画。 赵佶擅长画画鸟,赵楷亦然。 赵佶的得意之作“瘦金体”,赵楷写出来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赵佶对他颇为欣赏。 两年前,赵楷更是冒名参加了科举考试,还拔得头筹,摘下了状元桂冠。 赵佶得知后非常高兴,皇子考中状元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怕被天下人说閒话,於是钦点了第二名的榜眼为状元。 但赵楷已经有了状元之名,也更得赵佶喜欢,是最受宠的皇子。 …… 第42章 锦儿来了 四位皇子狩猎回来,都得到了赵佶的口头表扬,还有各种赏赐,今天的主角就是他们四人。 但高世德那惊艷的一箭,以及皇帝赐婚的事也算出了一把风头。 傍晚,三皇子竟然找他閒聊。 赵楷笑著道:“高兄,你这变化可真是有些大呀。” “见过鄆王殿下!”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喊我赵楷便是。” “不敢!” “哎,隨你吧!” “在这次来的路上本王就曾注意到你,下人说是高衙內,本王都不敢相信!” “以前我有些虚胖,义父非让我去营中锻炼一段时间,为此还不惜狠揍了我一顿。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瘦下来了,如今確实是大变样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不过你现在可是俊逸非凡啊。” “哪里,和殿下比起来还差的远,殿下才是真的人中龙凤、玉树临风。” 赵楷开心地笑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恭敬不如从命!” 赵楷最初知道高世德容貌大变,也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有什么值得他结交的? 可高世德显露那一箭的功力之后,被大臣们津津乐道,他就主动找高世德攀谈了。 无疑是觉得有些能力的高世德再背靠高俅,將来或许能成为他的助力。 赵楷对高世德释放善意,高世德也能看出他的某些心思。 逢场作戏而已,高世德也手到擒来,两人閒谈起来就像多年老友般融洽。 …... 在京都的锦儿今天也出了门。 锦儿本也想跟著高世德在旁边伺候的,高世德想想,她一个女子上厕所什么的多有不便,这次不是私人性质的游猎,去的都是朝廷官员,想好好玩,肯定也放不开。 如果是高俅组织的活动,他倒是会带锦儿出去逛逛。 锦儿说她想去探望张贞娘,高世德当即就允了,並且还嘱咐她多带点礼物,最后把马车、礼物和出行护卫都给她安排好了。 锦儿开心之下还主动送上一只香吻呢。 林冲府上。 张贞娘的新贴身侍女喜儿道:“夫人,锦儿姐来了!” “锦儿?” 张贞娘还以为高世德也一起来了,她有些惊慌,林冲又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呀?难道还要让他再欺负一次?不行!』 张贞娘有些无措,喜儿忙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张贞娘强自镇定道:“我没事,锦儿,她在哪呢?” 喜儿觉得有些奇怪,主人还没发话,客人自然是在门口等著进门啊! “她还在门口等著呢。” “还在门口等著?” 张贞娘觉得有些不对,『那个混蛋会这么守礼?他若是来使坏,肯定直接带人闯进来了。』 在张贞娘想来,都过去这么久了,锦儿那丫头肯定已经被高世德给糟蹋了,『难道是他……他玩腻了,把锦儿给放了。』 张贞娘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锦儿,她眼眶微红,“是锦儿一个人吗?” “不是呀!” 『果然,那混蛋也跟来了!你以为客气拜访,我就会放你进来?做梦!想都不要想,竟还迫使锦儿出面,卑鄙。』 张贞娘正想让喜儿偷偷去报官的时候,喜儿又道:“锦儿姐是坐著马车来的,还有两个隨行护卫呢。” 那神情竟有些羡慕,在她看来,锦儿自然是飞到枝头变凤凰了。 “嗯?护卫?” “是呀夫人。” “那个人呢?” “谁呀?” “高衙內!” “高衙內?他……他好像没来啊!” 喜儿有些惊疑,她认为林娘子是锦儿和高衙內的红娘,是锦儿的前主人、贵人,锦儿现在富贵了,来拜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还要让高衙內陪同著一起来吗?夫人是不是有些太、太摆谱,太高傲了。 『夫人也不是那种人呀。』 张贞娘闻言,有些惊喜,“没来?高衙內真的没来?” “是……是呀!”喜儿却有些懵了,夫人这表情到底是在生气还是高兴啊? “他真的没来?你可看清了!” 喜儿呆呆地点点头。 “快,快,隨我一起去迎锦儿。” …… 第43章 姐妹谈心 当锦儿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时,“吱呀”一声,林府的大门开了。 张贞娘终於出现了,锦儿是不介意多等了一会儿的。 她看到张贞娘出来,脸上绽放笑顏,小跑两步,扑进张贞娘伟大的胸怀中。 “夫人,我想死你了!” 张贞娘轻拍锦儿的后背,“锦儿,我也好想你!” 两女在林府门口抱在一起,持续好一会儿,引得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贞娘鬆开锦儿,“好了,锦儿,快隨我进府吧。” “嗯!”锦儿应了一声,又转头对两个护卫道:“麻烦你们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 “好的,锦儿姐!” 这两个侍卫可是见连高大也对这个侍女毕恭毕敬的,他们更不敢造次了。 “这……”张贞娘有些吃惊眼前发生的一幕。 她这才注意到锦儿的穿戴,哪里还像一个小侍女小丫鬟。 锦儿身著一件粉色绣裙,上好的丝绸材质,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是一朵盛开的朵。 裙子的纹理透露出精致的工艺,粉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著细腻的光泽。 裙摆上的刺绣图案蜿蜒曲折,绘著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蕾,与裙子的顏色相得益彰。 锦儿的身形在罗裙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婀娜多姿,腰间的同色丝带轻轻束起,勾勒出她纤细腰身的同时,又不失少女的活泼。 锦儿头上戴的髮饰,是只银色的朵形髮釵,张贞娘记得,这还是她当初送给锦儿的,锦儿今天竟也戴上了。 锦儿也看出了张贞娘的疑问,“夫人,我们进去说吧!” “好,好!”二人携手进入了府邸。 大堂內。 喜儿给张贞娘和锦儿泡好茶水。 张贞娘道:“喜儿,你先下去吧,我和锦儿单独聊一会儿。” “哦!” 锦儿先开口了,她有些担忧道:“夫人,您怎么瘦了好多!” 张贞娘眼眶泛红,儘量掩饰自己的伤感:“瘦了倒没什么,只是我心里总是掛念著你,生怕你……生怕你受了委屈。” 锦儿握住张贞娘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夫人,您总是这么关心我。其实,我在太尉府一切都很好。” 张贞娘觉得锦儿在高衙內那里肯定受了莫大的委屈,『锦儿肯定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在我面前强顏欢笑。』 张贞娘越想越难受,“锦儿,是我对不起你!” “夫人,您说什么呢?” 张贞娘眼泪终於忍不住哗哗地流下,“那个混蛋肯定、没少折磨你吧?” 锦儿这才后知后觉,她整天跟著高世德,倒不觉得他有多坏。 『毕竟衙內的名声太响亮了,应该是夫人也想岔了。』 锦儿连忙安抚张贞娘,“不是您想的那样,夫人,我真的很好,我说得是真的!” 张贞娘哪里肯信,锦儿也没有办法,只能温声细语地安慰。 待张贞娘情绪稳定下来,锦儿道:“夫人,衙內他待我很好的,他一点也没有苛待我。 您看这身衣裳,就是他为我挑选的。他说,粉色很適合我,能显出我的活泼。” “他、真的没欺负你?” 锦儿知道张贞娘所谓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她脸蛋羞红,有些扭捏道:“没……他没欺负我。” “真……真的?!”张贞娘有些不敢置信,听不出语气是喜还是忧。 锦儿点点头,有些害羞道:“嗯,而且,而且我……我。” “你怎么了?” 锦儿声若蚊蝇,“我开始喜欢他了,他若是欺负我,我也不介意。” “啊!?”张贞娘目瞪口呆,呆呆愣愣,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锦儿自顾自话,“衙內其实並不是传言那样坏,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他。” “是……是吗?!” 锦儿笑得灿烂,“嗯,这些天我在太尉府真的很好,就是有些想您了。 您送我的这支髮釵,我每天都会拿出来看看,今天还特意戴著过来呢。” 张贞娘也不知该说什么,她抚摸著锦儿的手,“你能够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之后两人聊起了家常。 傍晚,林冲回到家,他看到锦儿带著礼物拜访,也有些惊喜。 从林冲的说话內容和语气中,能听出他对锦儿变得非常客气。 晚上,锦儿和张贞娘抵足而眠,两人聊了很多,张贞娘就锦儿这一个贴心姐妹,她心里虽然有太多的苦水想倾诉,不过她只能挑拣著倾诉。 张贞娘诉说了她成婚三年还没有生下孩子的心酸,诉说想给林冲再添一房妻室的事情,诉说这些天和林冲关係变得有些紧张…… 张贞娘和林冲毕竟是夫妻,锦儿又能如何呢,她只能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锦儿在张贞娘这里待了三天才返回太尉府。 锦儿也不是完全十足的傻丫头,这三天里,她从张贞娘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讯息。 只是她心里很纠结,有些事她不知道该不该问,该怎么开口问,若真是她心中猜想的那样,那真是太残酷了。 两个在世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让她怎么选择,她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最后她只能装作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有些糊涂的傻瓜,心思复杂地离开了林府。 …... 中牟县郊外猎场,之后这两天是一些禁军中將官的狩猎时间。 他们將自己猎到的猎物献给赵佶,也得到一些赏赐,有的还被直接提拔了官职,场面自然是皆大欢喜。 高世德倒也和赵楷、赵枢两兄弟一起进树林猎了几只野鸡鹿。 三人有说有笑的一幕被赵桓在远处看在眼里,他身边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著什么。 三天的春猎结束了,大队人马开始返回汴京。 抵达京城后,接下来的流程是在京城沿路示威一圈,再把猎物供祭太庙,宣告这次春猎圆满结束。 高世德则在大军回到汴京后,直接溜回了太尉府。 …... 第44章 冷落锦儿 傍晚,太尉府,高俅书房內。 高世德道:“给我整这一婚事,就是你让我去春猎的目的?” 种师道是永兴军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他的家族世代镇守西北边陲,他这样的封疆大吏,自然也需要家人入京。 其实种家也有两支族人在京城定居,一个是种师道堂兄种朴的二儿子,一个是他弟弟种师中的儿子。 有大臣对赵佶諫言说,近年辽国与金国局势动盪,恐边疆不稳,提议多给予守边將领后辈荫官名额。 实际就是让他们送亲人后辈到京城,朝廷给他们安排一些閒散职位。 种师道竟也稀里糊涂地被编排在这次的名单之內。 种师道有两子一女,他的两个儿子自然是最佳人选,但这两人都在军中任职,西夏连年犯边他们多有差遣,不易徵调。 他的女儿自然就成了备用选择,何况种师道还非常疼爱他的小女儿,这才有了这次的赐婚。 赐婚这件事,高俅之前就从赵佶那里得到些许消息了。 不知是不是种师道得罪了谁,竟有人提议把他的女儿赐婚给高世德。 毕竟高世德的口碑在汴京城也算人尽皆知了,这次不过是走个过场。 “嗯!”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准备什么?” “呃……”高世德被问得一滯,是啊,他准备什么? “对了,那老种的女儿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不漂亮?” 高俅鄙夷道:“呵呵,就你那名声,还怕辱没了你不成?” “我说,你给我订一门亲事,都没提前告诉我,现在我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也不成,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高俅被高世德装委屈的模样逗得一乐。 他抚须回想道:“记得七八年前我带兵巡边,曾到种师道家中拜访过,他那个女儿,我想想啊……好像……是挺敏秀的一个姑娘吧。” 高世德满头黑线,“先不说你记得清不清楚,可七八年前她才多大啊,你这不是糊弄我吗?” “哼,肤浅。” “没办法,我就是个肤浅的人,就是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这你总知道吧?” 都要赐婚了,定然有关於种师道小女儿的一些基本资料传回来,高俅自然也是看了的。 “种师道的这个幼女叫种飞瑛。” “种飞瑛!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模样如何?” 高俅面上没好气,但心里对高世德的表现並不反感,毕竟谁还没有一颗爱美之心。更何况是他这个顶著“太岁”名头的义子。 “滚吧,看到你就烦。” “好好好,我滚行了吧。” …… 回到自己的住处,高世德吩咐锦儿给他泡茶,喝著清香的茶水。 高世德觉得锦儿好像过於安静了,不像之前嘰嘰喳喳的活泼样子,也没问他春猎上有什么趣事没有。 『怎么我出去几天,这妮子还和我有些生疏了。』 “锦儿,你就不好奇这次春猎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玩?” “发,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我不在、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呀。” 看锦儿言不由衷的样子,高世德心有所思,故意板著脸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我……” 高世德也不理她,“记得把门关好。” 锦儿默默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臥室,她躺在床上,將自己紧紧裹在被褥里。 锦儿蜷缩起身体,她觉得高世德是生她的气了,气她的不诚实。 寂静漆黑的房间內,锦儿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想著这段时间跟在高世德身边的点点滴滴,耳边充斥著高世德的话语。 『以后这些粗活不用干了,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锦儿,来,给我捶捶背!』 『你会跳舞吗?不如给本衙內跳上一曲?』 『怎么那么笨呢?唱曲呢?会吗?』 『行吧,童谣也行,你唱来听听。』 『放心吧,我的內裤也让你给我做!』 『你肚子饿不饿,坐下来一起吃吧,这里也没外人。』 『你別光拿著呀,吃呀!肉串就是给你买的。』 『不错,你穿上挺好看的!』 “他们,他们,让我喝了好多酒,还派女人诱惑我!” “算了,就让他们跟著吧,你呀!被他们利用了。” …… 锦儿眼中噙著泪水,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 翌日,高世德的生活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他依然去西营训练,和许文杰对打,和吕敬对打,和侯明华对打,和慕容无敌对拼,射射弓箭。 锦儿依然贴心照顾,高世德也没有拒绝,只是两人对话时都没了笑容。 途中,独处的马车上也没了閒谈,就是那种公式化的主僕日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锦儿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暗自神伤,高世德对她和那些普通下人一样,不再对她吐露心声,不再亲近。 锦儿觉得心里很难受,好像自己的生命中,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呜呜呜呜呜……” 经过探访张贞娘,锦儿心中有些胡思乱想的猜测。 她虽然决定做个小糊涂虫,可高世德春猎回来后,她还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与高世德相处。 如果高世德和张贞娘是两情相悦,就算真的有逾越行为,锦儿也不会纠结、不会难过。 说不定她还会帮著张贞娘打掩护,利用探望的理由,给两人创造见面的机会。 锦儿的心很小,里面只装著高世德和张贞娘;她的世界也很小,只容纳著自己身边的、对她好的人。 她只希望自己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都好好的就够了,哪管它是天塌地陷,还是日月无光。 可锦儿能从与张贞娘的交谈中听出,她对高世德的恐慌、反感和恨意。 这让她很难过,她阅歷太浅,被夹在中间,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两人。 …… 高世德自然猜到锦儿的变化和林娘子有关,林娘子应该不至於自己说出来,多半是锦儿自己有了猜测。 两人相处这么久了,高世德也能感受到锦儿对他的心意。 他確信,今天只要对那丫头笑一笑,两人就能回到从前的关係,可高世德坏的很啊。 这两天他就是故意生气给锦儿看的,他要让那丫头难受一下,让她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態度转变的落差。 人总是在失去以后,才会觉得更珍惜。 高世德在钓鱼,锦儿早被他看成了禁臠,他还要在锦儿心中占据第一的位置。 自私的高世德,他的做法不知害锦儿偷偷流了多少眼泪。 …… 翌日,一切照旧。 侯明华,这名字听起来亮堂堂的,可他的招式都是些阴险狠辣的类型。 三位教头里,他的实力稍弱一些,应该也不能说弱,如果是比杀人效率,他应该是杀敌效率最高的那个。 侯明华的招式明显不適合切磋,他和高世德对拼起来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最终,他一招不慎被高世德踢中,整个人都被踢飞了出去。 儘管高世德及时收力,侯明华还是被踢断了两根肋骨。 …… 第45章 终收锦儿 在从西营回去的路上,高世德吩咐道:“高大,待会儿你带二百两银子去替我探望一下侯明华!” “是!” “在府库里挑几样补品一併送去吧。” “是,衙內,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大这个人还是有些眼力劲儿的,把一些事交给他做、高世德也不用操心,高二就不行了,那就是一头憨熊。 …… 算算日子,高世德已经在宋朝生活一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太尉府內,高世德让高二给高三高四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把他们打发出府了。 那两人和之前被赶走的那群帮閒一样,啥也不会,整天好吃懒做,留他们在府上实在没什么用处。 厅堂內,高大、高二、锦儿都在,高世德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三只小箱子。 高二道:“衙內,高三高四打发走了。” “嗯!” 高世德应了一声,打开桌上两个小箱子,里面赫然是白的银子,每箱有五百两之多。 高大诧异地看了高世德一眼,还不待高世德开口,他连忙单膝跪地,拱手道: “衙內您身份尊贵,不可能事事亲为,还请衙內留我们在身边跑跑腿儿。” 高二也后知后觉地跪了下来,“衙內,如果有危险,小的可以替您挡刀!” 高大看起来跟个狗熊一样,心思却非常细腻,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什么时候说赶你们走了?” “那您这是...…” “你们两个最早跟著我,这几年来形影不离,功劳苦劳皆有,我全看在眼里,平时赏赐也不多。这些钱是赏给你们销的。” “可这也太多了!” 高世德摆摆手,“这憨货不是整天念叨著甜水巷吗?拿著钱自己去,省得烦我。” 高二眉开眼笑,“嘿嘿”傻乐,忙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谢衙內赏赐!” 高大有些迟疑,“这……” “你也拿著吧。” “谢衙內!” “你们两个记得多加练武,以后別真成了跑腿的。” “是。”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屋里只剩下锦儿了,桌子上还有一只没打开的箱子,锦儿心里有些不安,她眼眶红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扣弄著衣摆。 高世德把锦儿的卖身契放在箱子上,连同箱子一起推向锦儿。 “当初接你过来也算事出有因!如今,我想也是时候还你自由了,你拿著钱自己安置也好,去寻林娘子也好,我都不干涉,你可以走了。” 锦儿神情恍惚地看著高世德,她眼中迅速漫起水雾。 这么多天的相处,眼前男人的身影早已在她心底扎了根。她觉得高世德和別人不一样,和传言更不一样。 虽然有时会被偷偷揩油,弄得她脸红心跳,可她並不生气。 锦儿甚至幻想自己成为高世德的暖床丫鬟,当高世德让她侍寢时,她心里既紧张又无措,可那天、她只是被搂著睡了一晚。 她觉得高世德也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喜欢吃自己豆腐,还对自己这么好,她已经沉沦了。 锦儿低著头弱弱道:“锦儿还想继续服侍衙內!” “你可要想好了!” “我……我想好了,而且我的身子都被衙內看光摸遍了,只能跟著衙內了。” 高世德笑了,那些青楼女子从良后,都能找个老实人嫁了,更何况锦儿应该还是处子之身。 『你分明是个顏狗,馋本衙內的身子,还说得这么有理。』 “你应该知道,我可不算什么好人,说不定哪天就要了你的身子,也不保证你会有名分。” 锦儿脸蛋儿微红,“奴婢从来都没有想过名分。” 看锦儿微红的脸蛋儿,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高世德也不装了。 “我很好奇,你都想怎么服侍我?” “我……”锦儿显得有些扭捏。 高世德伸手抬起她的俏脸,果然都是青春的气息。 锦儿小声道:“衙內,现在……现在还是白天呢!” “白天才好啊,白天看的清楚。” 高世德抱起锦儿,走进里面的臥室。 他將锦儿放在床榻上,有些急切地褪下她的衣衫,片刻就露出了里面的红色抹胸,上面还绣著两只可爱的“小鸭子”。 锦儿早就害羞地闭上了眼睛。『听说第一次很疼的,哎呀,我怎么想这些,真是羞死人了。』 肚兜悄然落地。 高世德仔细欣赏著她的羞態,锦儿的皮肤洁白如雪,吹弹可破,入手温暖柔软,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锦儿,你这两只鸽子真可爱!” “那,那是鸳鸯。”声若蚊蝇。 高世德好笑道:“呵呵,我说得可是鸽子。” 高世德缓缓低头,轻嗅著两只白鸽身上的香气,缓缓张开了嘴巴,锦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著。 …… 第46章 准备出发 锦儿觉得胸前麻痒痒的,忍不住『嚶嚀』出声,发出的声音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她的整张小脸连同脖子,迅速红了起来。 前奏过后,高世德双手扶著她的小蛮腰,二人彼此交融。 锦儿闭著眼睛,浓密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其实,她所知道的知识並不多,如今控制不住??了,还以为自己犯了错。 她悄悄睁开眼睛,想看看高世德的表情。 见高世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又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衙內竟然在笑我,真是好丟脸啦!我怎么,怎么能……哎呀,以后怎么见人啊。』 锦儿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要著火似的。 高世德低头,轻轻咬住她晶莹剔透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以后就是本衙內的女人了。” “嗯!” 高世德可还没消停呢,他再次俯身,锦儿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虎躯,两人亲密无间。 又一番云雨过后,锦儿实在不堪挞伐,高世德不忍摧残,两人互相依偎著休息。 高世德也终於散去了一直以来心头的那抹阴霾。 天近傍晚,高世德感觉到锦儿从自己怀里爬起,他睁开眼睛,“怎么了?” “衙內还没吃晚饭,我去让人准备膳食。” 高世德捏了捏她的小脸,“本衙內吃你就够了。” “啊?!”锦儿只是想想,那种酥麻感立即涌上心头。 “可我还、还没有奈奈……”声若蚊鸣。 高世德耳力惊人,闻言差点没笑喷,“呵呵,你身体不便,就不要管了。” 他坐起身,在锦儿嘴角亲了一下,“我让人来换床被子,你乖乖休息。” “我……” “乖,听话。” “哦!” 高世德穿好內衬就出去了。 不多时,有丫鬟进来更换被褥,“行啊锦儿,这么快就爬上了衙內的大床,你本事不小嘛。” 对於这种阴阳怪气的调侃,锦儿也不跟她们爭辩。 那些侍女都打什么主意她自然清楚。 何况高世德如今还这么俊朗,她们更是跟打了鸡血似的,爭相抢著在高世德面前表现、露脸。 只是这一个月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张大床上被“治理”过,锦儿后来居上,自然让她们心中不忿。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沐浴,锦儿的身材在高世德面前显得有些小巧玲瓏。 “平时都是你伺候本衙內,今天我可要好好替你洗洗,嘿嘿。” 锦儿的皮肤白皙柔嫩,某些地方,淡青色的细小血管都清晰可见。 高世德的大手,在温润如玉般的皮肤上游走著。 他嘴角噙笑,“你这小妮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馋本衙內的身子了?” 锦儿脸颊酡红,吐气如兰,她死活也不承认,“我,我才没有!” “不说实话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锦儿捧著他的脑袋,“啊,別,衙內,好痒啊!我,我承认就是了。” 一番嬉戏玩闹。 高世德晚上没有再摧残锦儿,两人相拥入眠。 …… 第二日早上,高世德睁开眼,看到锦儿正盯著自己看,“你看什么呢?” 锦儿认真道:“我在看衙內啊!” “我把身子都给了你,还嫌不够啊!” “討厌!” 高世德抱著锦儿,噙上她的樱桃小嘴。 每日早起的惯例签到,以往都是铜钱,没想到这次的奖励竟然是一颗丹药。 【回春丹】:可治百病,治病良药! 百病全消:药性温和,不伤正气,对於各种疾病均有显著疗效。 疏经通络:能够疏浚经络,確保气血运行无碍,为病变衰弱的器官提供滋养与修復。 调和阴阳:调节人体內的阴阳平衡,使精气神得到快速恢復。调理得当可百病不侵,有微弱的益寿效果。 高世德惊呼,“臥槽!” 『昨天衙內教了那么久,我亲的应该没问题吧,难道又咬到他了?』 锦儿紧张道:“怎么了衙內?” “没事,我觉得你是我的福星,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 高世德又抱著锦儿的脑袋,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我就知道你这个系统不正经!』 这次签到奖励竟然是物品,而且还是丹药,高世德觉得应该和锦儿的深入交流有关。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他可是切身体会过“丹”的强大,回春丹,仅一个丹字就让高世德开心不已。 高世德给高大高二用过回生散,他们的伤只四五天就痊癒了,疗伤效果確实很好。 可“散”和“丹”的效用来比,就差的太远了,明显不是一个级別的。 不过这颗丹药只能治病,以如今高世德的身体素质来说,几乎用不到它。 锦儿本想跟著高世德一起去西营的,却被阻止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我没事的!” 高世德打趣道:“也不知道谁昨天说自己快死了?” 被这么一说,锦儿的脸瞬间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好了,不逗你了,” 高世德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难道想让別人看到你怪异的走路姿势?乖乖休息吧!” 高世德让高大召集小院儿里的十几个僕人。“锦儿以后是这康平小院儿的大总管,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听她的安排,不准阳奉阴违,否则大棒伺候!” 一句大棒伺候,竟让其中几名侍女听得春心荡漾,她们还偷偷瞄了一眼高世德的腰胯。 眾僕人纷纷给锦儿见礼。“见过锦儿大总管!” 锦儿不知所措,“这……” “没事儿,慢慢儿你就习惯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去做。” “嗯,那你,早点回来。” “哈哈哈,好。” 高世德离开后,一帮僕人都恭喜锦儿,拍她马屁,夸她漂亮。 就连昨天说话阴阳怪气的丫鬟,也赶紧道歉表明立场,“锦儿姐,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以前的事你可千万別放在心上。” 锦儿道:“没事儿,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 “哎,好,锦儿姐真是大人有大量,怪不得衙內那么喜欢你。” 这些个小丫鬟也没安好心,她们想让锦儿恃宠而骄,然后被高世德一脚踢开。 至於能不能实现就不得而知了。 …… 翌日早上,高世德躺在床上,怀里搂著锦儿,他点开系统签到。 『嗯?奖励怎么又变回铜板了?』 『难道只有第一次才行?还是每个女子只能领一次呢?』 无论是需要处子,或者每个女子只能领取一次,以他的身份地位还能缺女人不成? 那他只要抖鸡化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丹药进帐。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想起昨天是他穿越满一个月的期限,『难道是月礼?』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都是好事。 如果是月礼,虽然没有前两种情况来的快,但那也不错了,一年下来最起码也有十来颗丹药进帐。 吃过早饭后,李安前来找高世德。 …… 高俅书房。 “你乾娘有些想念她母亲,你过几天带人把老人家接过来。” 高世德把胸脯拍的邦邦响,“嗯,好,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最近一直在军营训练,也觉得有些憋闷了,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那行吧,你准备一下,在禁军中挑一些人手隨你一起去。” 高俅发跡之前曾当过苏軾的书童,他的妻子赵丽娟与苏軾是同乡。 苏、赵两家还有些交情,大致应该是有钱商人资助有才华的读书人。 赵丽娟隨父经商时,路遇匪寇死里逃生,辗转来到汴京,苏軾收留了他们,后来高俅就上手了唄。 当时他只是书童,两人的爱情故事也有些曲折,好在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如今赵丽娟想將老夫人接来京城享享清福,在身边好好奉养。 …… 回到康平小院儿,高世德道:“锦儿,过两天你陪我一起去趟阜城。” “去阜城?” “嗯。”高世德把原因告诉锦儿。 “这一路长途跋涉,我去军营挑选几个人手,让他们也提前休息两天。” “好!” …… 第47章 系统奖励的猜想 高世德带著高大、高二前往西营。 他找到刘都统,告知自己要奉高俅命令去阜城接老夫人的事,刘都统爽快答应给他配置一队人马。 高世德选了弓箭教头卫延,三世七高手许文杰,还有慕容无敌,三位教头。 另外他还想到了陆谦,“陆虞侯,这次北上你也隨我走一趟吧。” 陆谦谦卑道:“为衙內办事儿,是小的荣幸。” “慕容教头,待会儿你挑选三十名好手,选好人后,把名单交给马指挥使报备一下。” 慕容无敌拱手领命,“是!” 高世德又道:“这次隨行的將士,今天和明天都可以休息两天!我们两日后出发。” “是!” 马青禾插嘴道:“慕容教头,你选好人可以带他们去军需处领取兵器和马匹。” “是!” 高世德摆摆手道:“好了,你们都去吧。” 待眾人走后,马青禾道:“不知衙內今日可有空光临寒舍,在下想为衙內提前饯行。” 高世德想起那天的惹火妇人,他嘴角上扬,他也刚好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签到再得到丹药。 “好啊,等人都安排好后,我隨马指挥使去府上坐坐。” 马青禾大喜,“那衙內您先稍待,我先去把您的事给安排好。” …… 马指挥使府上。 还是上次那间宴厅,只是上次是晚上,这次是中午。 高世德和马青禾不时举起手中的酒杯,两人相谈甚欢。 张巧奴热情地服侍在高世德身边,巧笑嫣然。 她挺翘的臀儿在坐垫上勾勒出圆润的弧度,煞是诱人。 “衙內恕罪,马某实在不胜酒力,怕是得去休息一会儿了。” “无妨,你且去。” “巧奴,那你在这里好好服侍衙內。” “嗯,妾身省得!” 张巧奴喜不自胜,她早就巴不得老马赶紧离开了。 马指挥使走后,所有僕人也隨著他离开了。 待房门被关上,张巧奴转身面向高世德,她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衙內那边有床榻,我们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高世德第一次来时,就注意到这房间有供人休息的软榻,显然就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 张巧奴將手轻轻搭在高世德肩膀上,她声音温婉动听:“衙內,您上次未能尽兴,今天巧奴定要好好伺候您。” 高世德笑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他將张巧奴抱个满怀,两人动情地吻在一起。 马夫人主动且大胆,他们互相探索著对方的身体。 张巧奴上次坐在高世德怀里,可把她屁股硌得够呛。 而且她屁股扭动间,隱约感觉到了规模,更使她心里跟猫抓似的,心痒难挝。 此时她伸出小手撩拨起来。 玉手难持,张巧奴心尖乱颤,眼里似有火苗在窜动。 『我就知道……嘻嘻……』 良久唇分。 马夫人眼波流转,轻抬玉臂,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里面的粉色肚兜顿时显露而出,饱满的胸脯也隨之若隱若现。 佳人身上的衣物件件飘落,高世德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收眼底。 圆润的双肩,平坦的小腹,浑圆笔直的长腿…… 成熟少妇的曼妙,让人难以抗拒,高世德早已昂首挺胸,对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高世德抱起她的身体,將她扔到床榻上。 张巧奴伸出双臂,声音娇媚:“衙內,妾身已恭候多时了。” 高世德心中的欲望也被点燃,他一个虎扑过去,枪出如龙,水道渠成。 …… 高世德中午时前来赴宴,如今已经日落西山。 他怀里搂著张巧奴,手里捧著一只白玉碗。 他有些惊讶,“什么?!你说你是马青禾的夫人?” “哎呦!衙內,您轻点,弄疼妾身了。” “呃……抱歉,我再帮你揉揉。” 高世德心道:『马青禾在给我下套?不像啊!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你长这么漂亮,他也捨得?” 高世德说她漂亮,张巧奴心中很是受用。 她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还不是被权利迷了眼。 不过如此也好,不然妾身又怎能有机会和衙內共赴巫山,咯咯咯。” 张巧奴笑得枝乱颤,小手却向下探去,声音嗲嗲道:“衙內,妾身还要。” 高世德捏著她下巴,“你还真是一个磨人的妖精!” “我家老马说了,让妾身好好服侍你的。” 高世德闻言,这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让他生出了异样的心理。 他翻身而上,乐章再起。 …… 翌日,高世德让高大给许文杰、吕敬、侯明华、慕容无敌四位教头,每人送过去三百两银子,作为这半个月武术指导的辛苦费。 他今天签到依然只有铜钱,『看来並非和不同女人就行,要不、找个处子试试?』 …… 第48章 北上 太尉府,高俅的书房內。 高世德站在高俅平时趴的桌案前,他手里拿著毛笔在低头写字。 李安在边上研著墨,高俅也在旁边背著手观看。 “明天我就准备北上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写字就专心写,別分心。” 高世德撇撇嘴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写字,李安会心一笑。 高世德经常来高俅的书房转悠,閒来无事,他就试著写写,起初他写字时可没少遭高俅嘲笑。 得益於最近他看了很多字帖,而且他对力量有著举重若轻的掌控力,如今他倒是能写出一手好字。 “完工!” 高俅摸著鬍子点点头,“还行吧!” “你这点评太敷衍了吧?李叔,你说说看。” “衙內下笔如龙蛇飞动,字体笔酣墨饱,如铁画银鉤,是难得的好字!” “嘿嘿,还是李叔的评价比较中肯。” 高俅摆摆手,“滚吧,去你乾娘那里,问问她有什么嘱託没有。” 高世德走后,高俅又看了看高世德写下的四个大字,“浮生若梦!” 他对李安道:“把这幅字裱起来吧!” 李安笑著点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高俅能当上太尉,不光踢得一脚好球,还能写得一手好字。 他曾当过苏軾的书童,算半个苏家门徒,半个苏家人。 高俅正是在给苏軾当书童期间,才结识了赵佶,不然真不够门槛。 高世德去找赵丽娟,她也没什么交代的,无非是给娘家人准备了一些礼物,让高世德走的时候別忘了带上。 …… 翌日一大早。 陆谦和三位教头在太尉府门口等候著,由於此行人数少,士兵们也都进了城。 高世德今天乘坐的是一辆按照他的要求打造的豪华马车。 车厢內部宽敞,且有金属夹层,可防暗箭。 见高世德从车窗伸出手挥了挥,慕容无敌朗声道:“出发!” 陆谦、吕敬在前面带路先行,高大、高二、许文杰护卫在马车左右。 三十多人护卫著五辆马车,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前两辆马车拉的是赵丽娟准备的金银器物和茶叶布匹。 高世德坐在第三辆马车上,第四辆拉著一些粮草。 第五辆车拉的是帐篷和锅灶,以备不时之需。 古代人稀,县城与县城大多相距百里左右,人走一天,脚程紧点,刚好可以抵达。 马车慢走也比人走的略快一点,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每天都能在县城內歇脚。 一行人走的是官道,路途上也会有不少镇子,就算没赶到县城,也可以在镇子上休整。 冀州的阜城在汴京西北,约有八百多里。 高世德这队人马一路上走走停停,马匹也多以走为主,速度並不是很快,要到达冀州估计需要七八天的时间。 一眨眼,便离开京城两天了。 有时高世德也会出来骑一会儿马透透气。 这个时代的空气是真的非常清新,仿佛能沁入心脾。 阳光明媚如金,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浮游,洁白如,真是一片大好河山。 马车里,高世德枕在锦儿的大腿上,锦儿在用头髮给他打耳朵,麻麻痒痒的很舒服。 “锦儿,你要不要也出去透透气?” 锦儿有些意动,坐在车子里两天了,確实无聊,“可是我不会骑马!” “没事,你和我骑一匹就好了。” “这样马儿会不会太累了?” 高世德笑道:“想什么呢你?你才多重?它们的体力可好著呢。” 高世德从车厢出来,高大道:“衙內!” “没事儿,我出来骑会儿马!” 高二忙將马儿牵过来,二人同乘一骑。 锦儿靠在高世德怀里,感受著他强劲的心跳,呼吸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锦儿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非常幸福,她早就將和林娘子之间的姐妹情谊拋到脑后,忘得一乾二净了。 “感觉怎么样?” 锦儿小声道:“很新奇,也感觉很安全。” “你先適应一会儿,待会儿我让马儿跑起来,让你感受什么是风驰电掣。” “可以吗?” “当然了,骑马不策马奔腾有什么意思?有我在,放心吧!” “驾!” 马儿从慢走变成小跑,又过了一会儿,高世德道:“抓紧马鞍。” “嗯!” 高世德一手环抱锦儿腰身,一手抓著马韁,他双腿一夹马腹,“驾、驾、驾!” 马儿的速度由慢到快,最后撒开四蹄奔跑起来。 锦儿在马背上开心地笑著,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策马奔腾,自由愜意,高世德也发出欢快的高呼,“哦~~~,吼~~~!”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琼瑶阿姨那首很应景的歌。 高世德深吸一口气,大声唱道:“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瀟瀟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锦儿第一次骑马有些兴奋,致使心跳有些加速;马儿跑那么快,她心跳再次加速;高世德唱那么甜的歌,她心跳疯狂加速。 此时,她的一颗小心臟如同擂鼓,“咚咚咚”地狂跳! 心臟的不正常跳动,往往可以巨大化人的情绪感受。同样是恐慌,心跳得越快,恐慌的也越厉害。 当心里觉得幸福、紧张、激动时,心臟的快速跳动,同样能使这些情绪的感受达到另一个高度。 所以,锦儿此时心里是异常的甜蜜与幸福。 两人在马背上的身影逐渐跑远。 陆谦双腿一夹马腹,急忙制止想要追上去的慕容无敌,“你要干嘛去?” “我去护卫衙內的安全!” “白痴!你没看到衙內的两个贴身护卫都没跟上去吗?” “他们不去、那是他们的事,我不管。” “许教头,你快劝劝这位!” 许文杰也知道慕容无敌的性子,估计很难劝住。“这样吧,我和吕教头去护卫衙內,慕容教头,你在这边指挥车队吧!” 慕容无敌没有再爭辩。 许文杰、吕敬两人策马而出,在高世德后面远远坠著。 其实高世德安全得很,他们这一路走来,一直有两个士卒在前面探路。 二人看到高世德策马奔腾而来,他们也不得不加快速度,始终保持在高世德的前方。 更不要说如今高世德也身手不凡,他骑马跑出七八里后,就慢慢停了下来。 他知道世道不太平,野外不比城里,乱的很,即便是通讯发达的后世,很多国家野外杀人越货的事件都屡见不鲜,更別提古代了。 七八里其实並不远,马儿跑起来只需十几分钟,而后面的车队大概需要近一个小时才能赶上来。 此时马儿在河边悠閒地吃著草,高世德將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的云捲云舒。 锦儿抱著膝盖,坐在他旁边。 “衙內,刚才你唱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我只是隨便唱唱,好听吗?” 锦儿俏眯著大眼睛,不住地点头,“好听,非常好听!” 宋代唱的曲大多是诗人写的诗词,唱出来的腔调介於后世的戏曲和歌曲之间,诗词描绘出的意境往往比较深远,富有內涵。 诗词都是语言的精华,越品越醇,毕竟作者都是大文豪嘛。只是有很多词唱出来不是所有百姓都能听得懂的,他们也只能听听旋律。 而后世的歌曲腔调大多都朗朗上口,歌词的表达比较直白,大白话通俗易懂。 歌词描绘出的情景,可以让人不假思索地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对应的画面,更容易让人產生共鸣,牵动人心。 古今的词各有所长! …… 第49章 途中趣事 锦儿小声道:“衙內,那里有只兔子!” “怎么?你想吃兔子?” “那只兔子那么可爱,吃起来肯定很好吃!” 高世德差点没笑喷,他起身取下掛在马背上的神臂弩。 这东西他在军营也玩过,挺好用的,他瞄准跑到河边喝水的兔子,扣动了扳机。 “嗖!” “嘰嘰嘰!” “好耶!衙內射中了!” 锦儿跑过去將兔子提了过来。“衙內,你看,好肥呀!” 高世德对远处的许文杰招招手。 他们两人一直用余光注意著这边的情况,看到高世德招手,他们立即打马而来。 “衙內!” “嗯,把这只兔子收拾一下!” “好!”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两人分工明確,一个找木柴生火,一个给小白兔脱衣服。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儿就弥散开来了。 锦儿耸动琼鼻的模样还挺可爱,“衙內,还有只狼!” 高世德挑眉,“嗯?你还想吃狼肉?” 锦儿摇头,她盯著火堆上的烤兔,见两位教头看向一个地方,她也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的。 高世德无所谓道:“不用管它,它要是敢过来,那就把它也烤了!” 许文杰两人早就发现了那只狼,他们四下观望,只有那一只,应该是离群的独狼。 而且他们还看出那只狼受了伤,瘦得皮包骨头,所以他们才没有放在心上,也没开口打扰高世德的雅兴。 香味儿越来越浓,那只狼低垂著脑袋向他们这边靠近。 高世德道:“我看你是想找死!” 说著,他又拿起神臂弩,那只狼竟然匍匐在地上。 狼很狡猾,会装死的事高世德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还没射呢,你就给我装死!” “呜呜呜……”那只狼脑袋趴在地上,好像在对眾人诉说著什么。 吕敬道:“它难道是在和我们说话?” 许文杰道:“狼说话,我们怎么可能听的懂?” 高世德懒得听这两个臥龙凤雏废话,可就在他准备將这只狼射杀时,“嗷嗷嗷!”一只小狼崽跌跌撞撞向母狼走去。 母狼,“呜呜呜!” 小狼,“嗷嗷嗷!” 小狼崽在母狼腹部找奶吃,在场几人大眼瞪小眼。锦儿道:“衙內,放过它吧!” “好吧!”高世德把烤肉撕下一个兔腿递给锦儿,剩下的全都扔给了那只母狼。 母狼呜呜两声像是在道谢,隨后它叼著烤兔一瘸一拐的领著小狼崽离开了。 吕敬道:“它这难道是在感谢衙內的施捨?” 高世德满脸黑线。 许文杰道:“嗯,狼这种动物跟狗一样,能通一些人性,而且非常聪明。” 大部队赶上来后,在河边埋锅造饭休整一番。 中原地区地势平坦,每隔几十里就会有城镇,高世德让陆谦制定行进路线,晚上都会赶到城池或城镇內休整。 慕容无敌发现一大一小两只狼朝他们走来,就准备出手击杀。 吕敬道:“衙內,那只狼又来了!” 只见那只母狼嘴里叼著小狼崽,小心翼翼朝高世德这边走来。 它在离眾人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它放下口中的狼崽,用鼻子把狼崽往人群的方向推了推。 锦儿道:“衙內,它这是要干嘛?” “应该是想让我们帮它养孩子。” 锦儿有些欣喜道:“啊?!那可以吗?” “不可以!” “哦!”锦儿情绪瞬间低落,小狼崽虎头虎脑確实挺可爱的。 母狼用脑袋顶著狼崽,狼崽四腿蹬地,最后乾脆趴在地上,它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抗议。 母狼並不为所动,它依旧继续用鼻子把狼崽往人群这边推。 “不管它,我们走吧。” 高世德发话了,没人理会那只还在送孩子的母狼。队伍再次启程。锦儿和高世德同乘一骑。 抱著锦儿高世德道:“你对狼这么感兴趣,那我给你讲讲狼吧!” “好呀!” 吕敬在旁边也竖著耳朵听著。 “狼通常是以家族的形式成群生存,狼王狼后是首领也是父母,它们强壮的孩子是甲狼,负责狩猎;弱小的是乙狼,负责站岗、警戒。” 锦儿道:“衙內讲的好新奇!” “呵呵,等狼王选定好狩猎目標后,狼王会带领甲狼发起围攻,乙狼负责掠阵,谨防猎物逃跑,它们分工明確,很容易猎杀大型猎物。得到食物后,狼王要最先享用,之后是狼后,再之后是出力的甲狼,剩下的残羹剩渣留给出力最少的乙狼。” 锦儿道:“我还以为它们一群要抢著吃呢!” “狼群阶级森严,抢著吃不但要挨打,还会被驱逐出狼群。” “这么严格呀!” “那是当然,无规矩不成方圆。” 高世德道:“锦儿,狼的野性难驯,不小心就可能伤到你,你如果喜欢等回去后可以养只狗。” “哦,知道了。” 锦儿心里暖暖的,『原来衙內是在替我著想。』 之后高世德又讲了一些狼群的生存法则,和狼王的成长历程。 锦儿问道:“那刚才那只狼以后有可能成为狼王吗?” “那只狼很聪明,如果它能挺过去这一次,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车队行出三四里,那只母狼竟然叼上狼崽一直在眾人后面远远的跟著。一只狼这么聪明,还有毅力也不多见。 母狼一次一般能下四到八只狼崽,如今这只母狼只剩下一个崽子,显然它的处境非常糟糕。 高世德看锦儿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只母狼,他调转马头向母狼而去,“你坐在上面別动!” “哦!” 高世德下马后,母狼畏惧的后退几步又坚定的站在那里,高世德继续往前走居高临下的看著它,母狼把口中狼崽放下,往高世德面前推了推,低眉顺目,眼神里满是祈求。 “你还真是快成精了,这表情都赶上某些二十八线小演员了。” “呜呜...…” 高世德的话母狼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它以呜呜两声作为回应。 高世德蹲下身子,他提著小狼崽的脑袋,“你要把它送给我?” “呜呜…...” “可是我要它有什么用!” 高世德又把狼崽丟回地上,小狼崽屁股著地,“嗷嗷嗷”的叫唤,似乎在谴责高世德的粗鲁。 相比於狼崽子,高世德倒有心收了这只母狼。 他伸手在母狼头上摸了摸,母狼很顺从没有反抗,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母狼腹部的伤口。 “吕敬你取水囊过来,再拿一只碗。” “是!” 高世德从怀里拿出一包回生散,倒一半在水中,“喝吧!” 母狼似乎看懂了高世德的意图,它低头舔舐碗里的药汤。 待母狼喝完,高世德又加了点水,把剩余的一半回生散给调成药膏。 將药膏慢慢倒在母狼腹部的伤口上。 “呜呜...…” …… 第50章 命苦的小潘 高世德给母狼上完药后,再次摸摸它的头。 “別再跟著我了,你的伤过几天就好了,还有这个小傢伙你自己带吧,丛林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吕敬,给它留点食物。” 吕敬直接丟下半条生猪,够它吃几天了,再多了它也叼不走。 “走了!” 高世德骑上马再次回到队伍,只是吕敬在后面嘴巴张的老大,好像见了鬼似的,回到队伍他还没缓过神来。 陆谦道:“吕教头,你这是怎么了?” 吕敬嘴巴颤动两下,“我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那只狼它给衙內跪了!” “说什么呢?什么跪了?” 吕敬用自己的两只手比划著名,“就是之前那只狼,它的前腿这样,呃,就是蜷著腿,在跪拜衙內。” “怎么可能呢!”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衙內!” 陆谦才不信他的鬼话,別说那只狼没跪,就算真的跪了,又跟他有什么关係,至於去问高世德,他觉得自己脑袋抽了才会去问这种弱智问题。 当时高世德把肉扔给那只母狼后对它摆摆手,让它离开,那只母狼竟然很形象的学人给他跪地磕头,之后才叼著肉在地上费力的拖著,领著狼崽没入山林。 高世德虽然也有些惊奇,却不像吕敬那样大惊小怪。 狼的厉害之处是它们的协同作战,单独一只並没有多大的战斗力,高世德“衙內”的身份又不可能缺手下。 如果他穿越过来是个小捕快,倒是可以养一只协助他破案,毕竟就连科技发达的后世都有警犬的一席之地。 人类开垦山林荒地,对狼群的捕杀和驱赶,使得狼群对人类產生了本能的恐惧。 狼当然有它们自己的生存法则和交流方式,它们了解人类的智慧和力量,知道攻击人类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若不是领地被破坏或饿的太狠,狼群都会儘量避免与人类的衝突。 又过去两日,如今路上大多是山野荒地杂草丛林。因为这些荒地远离河流,不能及时浇灌,地块就算开垦出来也难有收成。 天近黄昏,车厢里的高世德问道:“陆谦,如今我们到哪里了?” “衙內,再往前二十里就是清河县了,晚上咱们可以在城內休整。” “嗯,好。” …… 此时清河县城內,最大的大財主王有財家,他正在对一个身材窈窕的婢女上下其手。 “金莲,你就从了我吧,保管你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潘金莲楚楚可怜道:“老爷,您就放过我吧,要是被夫人知道,她会打死我的。” 潘金莲提起夫人,王有財顿时有点怂,不过现在美色在前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放心,只要你从了我,我可以在城里给你置办一处宅子,到时候你搬出去住就不用怕她了。” 潘金莲作为一个被卖身的丫鬟,她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掌控,更別说清白了。若王有財真有担当,她或许也就认命了。 可宅子里都是王夫人的眼线,王有財也是个非常惧內的人,上一次王有財对她动手动脚,就有僕人向王夫人告密。 王有財当时却是极力撇清自己,还倒打一耙,诬陷潘金莲。说是这个贱婢主动勾引的他。 王夫人只是呵斥了王有財几句,而潘金莲被王夫人指使的几个僕人打的遍体鳞伤,又被饿了三天。 潘金莲知道王有財只是想得到她的身子,至於对方所说的承诺,完全不能相信。 王夫人掌管著家里的钱財,他哪来的钱买宅子。就算他藏有私房钱,买了一处宅子,凭王夫人机警迟早也会发现,那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潘金莲只能不停地挣扎,希望有人能救救她,但她又怕爭吵声太大被人发现,再遭王夫人毒打。 她无助的流下眼泪,心中满是恐惧和无助,无论她屈服还是抵抗,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她恨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她,为什么要给了她一副好的皮囊,又为什么让她遭遇如此多的磨难。 潘金莲现在只希望王夫人能看在自己拼命反抗的份儿上,惩罚得轻些。 王有財见潘金莲既反抗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心下得意,『哼,你就给老子装清高吧!』 王有財撕扯著潘金莲的衣襟,潘金莲的双手死死护在胸口,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这次机会难得,王有財眼看著就要得偿所愿了,可潘金莲死命抵抗、抓著衣襟就是不放手。 王有財气急败坏道:“潘金莲,你別不识好歹,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把你的手给我撒开。” 潘金莲贝齿咬著红唇,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她哽咽著摇著头。 王有財一巴掌抽在她的俏脸上,“给脸不要脸的贱货!你给我放手!” 平时有王夫人在,王有財根本不敢乱来。王家在城內有好几间店铺,王夫人会在固定的日子去店铺核算帐目,几家店都盘点下来,必然会忙到很晚。 王夫人每次查帐也会给王有財交代別的事做,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怎么偷跑回来的。 对王有財来说,像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若错过了,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久守必失,潘金莲也渐渐失去了抵挡能力,『打一巴掌果然老实多了。』 王有財心中大喜,“贱人就是矫情!”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惊得王有財浑身一个激灵,“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做什么?!” 王有財连忙撒开潘金莲。 “好你个王有財,果然趁老娘不在想偷腥。翅膀硬了是吗?还有你个贱人!我看这府里是留不住你了!” 王有財反手又一巴掌抽在潘金莲脸上,“贱婢,上次诱惑我不成,还来。你脱,你继续脱,我就是不为所动!” 说著,他赶紧换一副嘴脸,跑去搀扶著王夫人的手臂,却被王夫人甩到一边。 王有財之所以怕王夫人,那是因为他怕王夫人的哥哥!他的大舅子,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他曾多次亲眼见识了对方的狠辣,杀人真的如屠鸡狗。 …… 第51章 小潘受罚 王有財舔著脸道:“夫人,你可要明鑑啊,是这个狐狸精她又来勾引我,她知道你今天不在家,行事非常的肆无忌惮,她这么做都是有预谋的。” 王夫人冷眼旁观,王有財接著道:“她想让我给她买个宅子,来摆脱下人的身份,说我如果给她买个宅子,甘愿当我的情妇。我已经有了夫人,自然严词拒绝!可她还在纠缠不休,我刚才直接出手打了她。喏,夫人,你看她脸上。” 王夫人看潘金莲嘴角带血,脸上果然还有另一个巴掌印儿,“那你刚才是在干嘛?” “哎呦,我的夫人啊,她见我不为所动,就在那里哭闹,想博取我的同情,我让她闭嘴而已,毕竟这影响多不好啊!” 王夫人冷“哼”一声,“好一个贱货,来人,把这贱婢拉出去给我狠狠打,打她个半死。” 潘金莲被两个僕人拉出了房间,她苦苦哀求道:“夫人,饶命啊夫人!” 王夫人不为所动,她扭头对王有財道:“我明日准备將这个小贱人卖给武大郎,你觉得如何?” “夫人说的是卖炊饼的那个三寸丁?” “正是!” 王有財心中不舍!“夫人,他一个矬人能有多少钱啊?” “哪怕只是一文钱我也卖定了,她不是很会勾引男人吗?我倒要看看她面对那个枯树皮还有什么能耐。” 王夫人之所以要卖而不是送,她就是让潘金莲成为武大郎名正言顺的所有物。 王有財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原来如此,那全凭夫人安排就是。” 他在心中则想道:『这样也好,把潘金莲养在武大郎家。到时候我再,嘿嘿……量他个三寸丁胆子长毛了也不敢动我的女人。哈哈哈!真是妙~啊!』 其实今天的事情真相如何,在王夫人心里跟明镜一样。她依旧惩罚潘金莲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她嫉妒潘金莲的美貌,有时她真想把潘金莲卖到青楼去。 可再转念一想,那不是让潘金莲享受到了不同的男人,那样反而便宜了她。 若是再有个有钱的財主看上了潘金莲,那这个贱婢就彻底翻身了。 卖给武大郎就不同了,武大郎又矮又丑也没有婆娘,肯定欢欢喜喜就把潘金莲给办了,想想那场面王夫人就觉得一阵恶寒和解气。 王夫人也知道就算自己时时刻刻都盯著王有財,也难免有疏漏,她也是藉此机会震慑家里的其他女婢,想走捷径,没门!现在的潘金莲就是下场。 一个下人壮著胆子道:“夫人,把潘金莲卖给武大郎那个外人,还不如赏给小的。小的以后定会尽心尽力为夫人效命。” 王夫人皱了皱眉头,她討厌有人打乱她已经部署好的计划。 王有財也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截胡,他怒斥道:“混帐东西!夫人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来人,把他也拉出去,给我狠狠的打上三十棍。” 僕人慌忙跪地求饶,“夫人饶命,老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多嘴了。” 潘金莲的忤逆本就让王有財恼火,现在竟然还有人想捡便宜。肯定饶他不得,何况王有財也要抖抖自己在家中的威严。 “拉出去!” 刚才还有几个对潘金莲垂涎的僕人,考虑要不要也跪下来求一下王夫人,万一赏给自己呢?现在谁还敢?全都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王夫人满意的看著这一切,她要的就是绝对的权威。 潘金莲人长得漂亮,而且身材惹火。平时在府里有不少男僕在潘金莲面前大献殷勤,嘘寒问暖。 要知道其他女婢想让那些男僕帮忙干点活,他们都是被推三阻四。 这样差別对待,那些女婢心里能舒服就怪了。潘金莲不但被女婢孤立,想和潘金莲深入交流被拒绝的男僕,也有怀恨在心的,要挟刁难的也不在少数。 可以说,潘金莲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小潘太难了! 潘金莲跪地求饶,“夫人,我是冤枉的,我真是冤枉的,求夫人开恩啊!” 王夫人冷“哼”一声,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你有一身好皮囊又有什么用?以后每天面对著那个枯树皮吧,哼哼。』 王有財怕潘金莲说出点什么,他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忙跳出来恶狠狠道:“犯了错还不知悔改!给我狠狠地打。” 上一次潘金莲就被打了一顿鞭子,说是养伤三天,倒不如说是关了三天禁闭,那三天她连饭都没得吃。 今天王夫人更是开口要將她给打个半死,她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一个奴僕率先挥舞著手中的鞭子抽了下去,潘金莲立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一会儿,鲜血就浸透了她后背的衣衫。 如此血腥的场面,不少女僕看得胆颤心惊。王夫人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嘴角带笑,满意地点点头。 潘金莲的哀嚎声渐渐变得有气无力,最后完全没了声音。又打了几鞭,一个男僕伸手试探潘金莲的鼻息。 “夫人,她晕过去了!” 王夫人皱了皱眉,“打了多少鞭?” “三十二鞭!” 王夫人道:“继续打,凑够四十鞭,把她扔到柴房去!” “是!” “啪!啪!啪!” …... 另一边,高世德一行还在徐徐赶路,陆谦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前方的许文杰,和后面压阵的慕容无敌都策马奔来。 高世德问道:“怎么了?” 陆谦道:“衙內这附近静的诡异,连鸟叫虫鸣都没有了,可能有歹人埋伏。” 其他几位教头也点头附和。 他们这一路北上也遇到两三伙贼寇,不过对方看他们一行人都身穿制式兵甲,也没敢拦路。 慕容无敌道:“所有人打起精神,小心戒备,神臂弩上弦,准备迎敌。一队三队分別派两人进入左右林子,向前探查情况,注意隱蔽。二队保护衙內,其余人待命。” 远处的丛林里,树上、草丛里都藏著人。 六子是这伙强盗的外围哨探,他发现高世德一行人后,及时向他们二当家贾正雄稟报去了。 “五辆大马车,护卫穿军甲,而且马车辙印很深,应该是不菲的財物。” …… 第52章 初试身手 贾正雄听了六子的匯报心头一喜。 这时,最前方两个探路的先一步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贾正雄旁边的狗剩道:“二当家,看他们的装束真是官军,我们还要不要……” 贾正雄问道:“六子,对方有多少人马?” “大概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哈哈,那就把他们办了。” 狗剩道:“他们后面的队伍好像停下来了,是不是发现了我们了!” 两名头前探路的也及时调转马头,和队伍匯合去了。 贾正雄觉得,既然被发现了,那群人可能会继续派人探查他们底细。 若知道他们人多势眾,可能会直接绕路跑了,再躲下去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 “小的们,將这支车队包围起来,別让他们跑了。” …… 探路的士兵回来了,“稟衙內,前方丛林发现埋伏,具体人数不明。” “不用说了,人都已经跑出来了。” 前方六七十人呈半包围之势,向这边靠拢。 为首有十几个人骑著马,其中领头的一人在远处拱手道: “哈哈哈,在下黑风山二当家贾正雄,各位军爷想从此过,还需留下点买路財,保管你们可以安然离去。” 陆谦扫视对方人数,又不著痕跡看向丛林深处一眼,他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禁军护送的车队你们也敢拦?你们莫非是想找死不成?” “嘿嘿,我们刀口舔血吃的就是这碗饭。不管谁的马车,到了黑风山的地界,那就得按黑风山的规矩办事! 来到这里,是龙他得盘著,是虎也得给我臥著。奉劝朋友还是钱免灾,莫要自討没趣。” 陆谦看向高世德,“衙內,您看?” 高世德点了点头,“打发了就是。” “你们要多少钱?” “哈哈哈,我要的真的不多,每人五两银子我就放你们过去。” 陆谦看对方囂张跋扈,他虽然不將这些强盗放在眼中,可对方毕竟人多势眾,丛林里应该还有伏兵。 陆谦取出一包银两,“拿去!” 一个嘍囉忙跑过来接在手里,又交给贾正雄。 贾正雄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有二百两,他喜笑顏开,“朋友我也说话算话,这二百两可只管你们人安全过去,马和车子都要留下来才行。” 旁边狗剩拉住贾正雄的衣服低声道:“二当家咱们见好就收吧,这群人好像真是禁军,恐怕不好招惹啊!” “怕什么,他们就这么点人,还能反了天不成。” 贾正雄阴惻惻道:“光他们骑的这三十多匹马就值得我们出手,別说他们还有五辆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马车。” “他们要是派大军围剿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我就没打算放他们活著离开此地。” “二当家!不可呀。” “少废话。” 禁军的军用马匹官方定价最低为二十两一匹,高级將领骑得好马可能价值几百两。 高世德他们骑的马个个膘肥体壮,值五十至八十两都没有问题。 百姓想买这么好的马就算有门路至少也得一百多两,马属於战备物资,交易的税金是很高的。 这些马就算留在山寨他们的实力也能得到进一步加强,算是大功一件,贾正雄可是很眼馋这些马的。 贾正雄敢如此囂张也是有原因的,清河县曾经也出兵来剿过他们,可那些捕快加城卫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火拼下来清河县反而损失惨重。 清河知县求助附近的静安军,然而大军一到,他们就在山里设下各种陷阱。 利用对山林的熟悉,让静安军也损兵折將,僵持一段时间,静安军也撤退了。 官府怎么了?损失惨重!官军怎么了?损兵折將! 这都是他们黑风山的辉煌战绩,他们黑风山在这里称王称霸,他能不骄傲吗,能不猖狂吗? 陆谦的脸都被气绿了,左右侦查的士兵也回来了。 “衙內,左侧发现约二十多名敌人想饶后。” “右侧也是!” 陆谦知道了,贾正雄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高世德承接了高槛儿的所有记忆,他的喜好和感官多少也受了一点影响。 他面对成熟美妇时,心里有种莫名的骚动,他面对盗匪时,心底又有些莫名的憎恨。 这与之前高槛儿小时候父母被盗贼劫杀有关。 高世德开口道:“这群人明显是不讲诚信的人渣,都灭了吧!” “锦儿,你去马车里躲著。” “衙內,你不进来吗?我害怕。” “没事的,你自己躲好,马车里很安全,我正好拿这些垃圾练练手。” “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本衙內的功夫怎样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高世德的这辆马车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內部镶有铁板。可以防止暗箭伤人。压出来的车辙能不深吗? 隨行护卫的这三十人,都是慕容无敌在军队里挑出来的好手,打这种土鸡瓦狗以一当十问题不大。 或许只陆谦和三位教头都能把他们给灭了。 陆谦颇有些犹豫,要不要阻拦,可其他几位教头都没有说话,就连高大高二也没出声,见高世德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再插嘴。 慕容无敌抬起一只手道:“所有人听令,弩箭,放!” 一轮箭雨,前面的土匪直接倒了一小半人,贾正雄没想到他们还都有神臂弩这种大杀器。 『妈的,刚才跑过去接钱的嘍囉是瞎子吗?这事都不上报!』 此时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招架著朝自己射来的弩箭。 嘍囉们见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不少人想要望风而逃。 贾正雄大喝道:“他们的弓弩需要上弦,快衝上去,不然下一轮弩箭谁也跑不了。兄弟们隨我杀!” 从两侧林子里也衝出四十来人,双方瞬间短兵相接。 高世德手持一桿亮银枪,他双腿一夹马腹,向前衝杀,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疾风骤雨!横扫八荒! 刺、挥、扫、劈、砸,难有高世德一合之敌,一个衝锋他就击杀四、五个小嘍囉,气势如虹,眾多土匪皆避其锋芒。 陆谦大喝道:“保护衙內。” 高大、高二、许文杰早就策马紧隨高世德身后了。 贾正雄在禁军亮出神臂弩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也看出高世德的身份最高。 『只要拿下他,这群人还不是任由我揉圆搓扁。』 贾正雄果断冲向高世德。 陆谦提醒道:“衙內小心!” 高世德持枪迎敌,大喝一声,“来的好!” 贾正雄挥舞著大刀,向高世德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的刀法狠辣,高世德也不惧他。 两人刀光枪影碰撞间,火纷飞。 贾正雄刀势开山裂石一往无前,高世德势大力沉,横扫下劈。 双方交手七八个回合,每一下都震的贾正雄虎口发麻。 高世德一个晃枪游龙,甩开贾正雄的刀势,刺在他的手臂上,贾正雄手中大刀隨之掉落。 高世德不屑道:“就这?” …… 第53章 战后 这伙土匪说到底还是乌合之眾,贾正雄几招就被高世德击败了,一眾土匪都惊恐万分,“点子扎手,快,掩护二当家撤退。” 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因为他们一跑,神臂弩的优势再次体现了出来,廝杀变成了屠杀。 高世德也取出弓箭,他瞄准逃离的贾正雄,弓如满月,“给我~中!” “咻!”利箭呼啸而出。 “啊!”贾正雄发出一声惨叫跌落下马。 慕容无敌大喝道:“全部都不准动,放下武器投降,还有一条活路,否则杀无赦。” 禁军的第一轮弩箭直接射杀了二十多个土匪,如今土匪们又失去了主心骨。有第一个丟掉武器投降的,之后就是哗哗啦啦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 高世德现在虽然功夫不弱,但许文杰几人都有意无意地关注著他的安危,他们甚至还没热身,这场搞笑的拦路打劫就结束了。 战后统计,此次土匪被击杀六十余人,投降二十二人,还有几个在第一波箭雨后,他们没有听从贾正雄命令直接就逃跑了。 近百人的匪寇只逃了七八人,剩余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俘。 高世德骑在马上,他大声问道:“可有人受伤?” “没有!” “好!很好,你们果然都是精锐,杀寇一人本衙內赏银二十两,陆谦你统计一下,到清河县城就给他们发下去!” “是!” “吼吼吼!”士兵们欢呼。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每个月的餉银也就五六两,加一些粮食、盐、布补贴和別的津贴,勉强能有八九两的样子。 这次他们每人差不多都放倒了两个匪寇,就跟闹著玩似的,多得两个月的俸禄,他们真想让这样的打劫在路上再多来几波。 甚至有几人看著那些投降的土匪两眼放光,这都是白的银子啊,只把那些土匪看的个个头皮发麻! 高世德吩咐道:“高二,你去问问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是!” 高二转身朝贾正雄走去,他揪住贾正雄的衣领上去就是两个耳光,“你说不说?!说不说!” 贾正雄本来想闭口不言的,毕竟他是二当家,是个有气节的汉子,他不要面子的吗? 可高二两巴掌下去,贾正雄甩了甩有些发蒙的脑袋,他看到高二又扬起了那蒲扇般的大手,连忙含糊不清的说:“別,別打了大爷,您想知道什么,您倒是问啊。” 他说完这句话,才抽空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高二呸了一声,“怂货!” 也不怪贾正雄怂了,被俘虏这么多嘍囉,黑风山上的什么消息问不出来?恐怕这些嘍囉为了活命,连大当家喜欢穿什么顏色的裤衩都能交代,他没必要受罪硬扛,气节什么的还是见鬼去吧,现在人为刀俎他就是鱼肉,何况高二的嘴巴子抽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经过拷问得知,黑风山有三个当家、一个军师,山上共有四百多个嘍囉,被他们抢上山的妇女也有四五十人。 山寨人员分成三个大组,每组百人左右,由三位当家轮流带著下山劫掠。 慕容无敌问道:“衙內,这些人如何处置?” 这些人渣虽然杀了乾净,可高世德想要获得一个正面的称號试试效果,那就要打响自己的知名度,“都绑起来吧,带到县城交到官府定罪。” “是!”慕容无敌让手下把这些匪寇绑成一串,他发现有个嘍囉的腿中箭了,他微微皱眉。 陆谦却是走过去抽刀直接把那名嘍囉给送走了,陆谦收刀入鞘,自顾自的解释道:“这人会影响我们赶路,而且他活著也是受罪。” 对此慕容无敌並没有多说什么。 高二心道:『这样的话,陆谦不是又有二十两银子进帐了?』 高二似乎是受到了启发,他坏笑的看向贾正雄,贾正雄连忙道:“我的腿没事儿,我身上的伤真不影响走路!” 高世德本想好好练手,没想到这贾正雄也太废了,在他手上都没走几招,就这还是二当家? 如果贾正雄知道他在高世德心里的评价是废物,肯定要吐血三升了,要知道他打小嘍囉都可以一挑十,一挑二十的,怎一个勇猛了得。 可高世德的招式势大力沉,两人武器一交手,贾正雄手里的刀差点没被震飞出去,他在交手第一招就有心想跑了。 收拾妥当,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启程了。 ……... 另一边,逃回黑风山的几人,立即將此事稟报给山寨大当家石守义,石守义紧急召集骨干头目商討对策,“邓先生,你怎么看?” 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人他一手拿著一把羽毛扇子,他一手捋著下巴上不长的鬍鬚,“从嘍囉描述对方的鎧甲和弩箭武器来看,他们確实不是本地的厢军。” “想来是禁军无疑了,对方三十多人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应该还不是普通的禁军。” “这么精锐一开始却愿意钱消灾,那他们之中应该有人身份比较尊贵,或是押送的物品比较珍贵。二当家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邓秀林每推测一句,石守义的心就沉一分。『禁军!精锐!可能还有大人物!这次熊瞎子怕是真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了。』 贾正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石守义早看他不爽了,经营多年的山寨,一下子折了三分之一的人手,他能不气吗? 可出来混江湖的义字当先,他如果不提救人肯定要失了人心,最起码他也要表现出努力施救的样子给下面的人看。 石守义道:“那咱们该怎么营救二当家他们,先生可有主意?”他倒希望邓秀林说出不救贾正雄的话。 邓秀林沉思一会儿道:“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先打探消息,看他们是怎么处置二当家他们的。另外也要搞清楚这伙人的身份,看他们到底是哪路神仙,是衝著我们来的,又或者只是路过。” 石守义点头道:“有道理。” 邓秀林接著分析,“若他们是衝著黑风山来的,不可能只带这么点人。” “嗯!没错。” “但也不能排除他们还有后续部队。” 石守义心道:『文人说话就是墨跡,一句话就不能放在一起说?』 “总之大当家还是先派人查查吧。” …… 第54章 抵达清河县 【县衙衙门建筑布局图】 石守义也担心这伙来歷不明的禁军是冲黑风山来的,那样还谈个屁的营救,先考虑怎么应对禁军的围剿才是。 邓秀林虽然说话墨嘰,但石守义觉得他分析的还算头头是道,“军师说的很有道理,我先派人下山打听消息。” 三当家张扬道:“大哥现在我们不派人下山营救二哥?” “三弟,此事关乎我们山寨存亡,你勿要衝动。” 邓秀林道:“三当家,我们的优势是黑风山,下山硬拼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这伙禁军明显也不是好惹的。” 张扬道:“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二哥受苦?说不得消息还没打听出来,二哥就被那帮杂碎给杀了。” 邓秀林道:“他们若是想杀二当家,也不必把人带到清河县去了!” 石守义道:“军师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三弟,我们並非不救正雄,只是要找一个万全之策。” 张扬斜眼瞥了一下邓秀林,冷“哼”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寻常百姓犯了死罪,审批程序相当繁琐,县级初审,州级覆审,省级提点刑狱司核验,刑部覆核,大理寺详断。 理论上还要呈到御前,因为百姓是皇帝的百姓,对百姓的生杀大权在皇帝手中,也仅在皇帝手中。 只是几乎天天都有案子,皇帝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琐事。 通常都是由大理寺呈一份连章,皇帝象徵性地盖个戳,称为“批量勾朱”。 而这一套程序走完,基本要三至六个月。 但牢房內生活条件、饮食条件、卫生条件极差,再加上私刑,犯人的死亡率很高,可能案子还没判下来,人已经死了。 当然,谋反和土匪不是普通百姓,即便如此,通常也需要十天至半个月的定罪程序,之后才会被斩首示眾。 张扬也正是知道贾正雄短时间死不了,这才不再多言。 …... 清河县的城门口。 知县和大小官员,都在恭候著,百姓看这些官老爷这么大阵仗出城迎接,也纷纷驻足观望。 他们小声议论著即將到来的大人物。 之所以这么多人等候,当然是高世德提前让人通知了县衙。 毕竟场面大一点,围观百姓多一点,他更有利於获得新的名號。 知县对著车驾躬身拱手道:“在下清河知县柳万诚,恭迎衙內大人。” 高世德出了车驾,“你是清河知县?” “正是在下。” 高世德冲陆谦摆摆手,陆谦道:“柳知县,这群土匪你派人接收一下。” 那二十多个土匪,被绑著双手连成一串,像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被军卒驱赶著走上前。 柳万诚道:“这,敢问这位大人,这些是……” 陆谦道:“他们自称是黑风山的贼人,我家衙內顺手就把他们擒下来了。” 陆谦的马屁无处不在。 柳万诚一听是黑风山的土匪,先是大惊,又是大喜,“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他再次躬身对高世德行了一礼,“本县替清河百姓感谢衙內和眾位大人。” “柳知县不必多礼!” “说来汗顏,在下也曾围剿过他们,奈何这群贼人狡猾多端。他们虽是清河一害,但县里势单力薄,实在拿他们没有办法。如今他们被衙內擒拿,某定会如实上书朝廷,为衙內请功。” 高世德道:“好了!还是先进城吧。” “对对对,是在下太激动了,请衙內勿怪,某已在城中备好了酒宴。” 周围百姓纷纷鼓掌欢迎。“感谢大人为清河百姓除了一害。” “感谢大人为民除害!” “这群天杀的终於落入法网了,爹您可以瞑目了!” 这人说著,朝高世德一行人跪了下来,“嘭嘭嘭”就是三个响头。 围观百姓无不欢呼,柳知县旁边却有几人的脸色阴晴不定,高世德不动声色將一切尽收眼底。 …… 县城官府接待官员,一般会有两个去处,一个是驛站,一个是寅宾馆。 寅宾馆作为县衙礼制建筑的一部分,通常位於县衙大门东侧,专门接待过往的高级官员。 寅宾馆內。 高世德坐右席客座首位,下首是是许文杰,陆谦、慕容无敌、卫延、高大、高二。 柳知县为东道主,陪坐左席首位,往后是县丞、主簿、静安军驻清河城守军將领兼县尉安世杰,还有孔目、马兵都头、步兵都头,一群人推杯换盏恭维著高世德。 席间当然有歌舞表演,这群歌舞伎大多是兼职,有青楼女子,甚至有富家小姐,官方有接待活动时她们过来客串。 青楼女子是为了拿赏钱,富家小姐是为了结交权贵,也有几个本县的酒务妓。 在场女子也知道高世德身份尊贵,大多对他暗送秋波。 何况高世德外表俊逸非凡,就算是没得到好处只是共度良宵,她们也不觉得自己是吃亏的那个。 席间恭维客套,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隨著高世德的离开,酒宴也散了场。 他叫住陆谦吩咐道:“你派人盯著那个贾正雄,县衙应该里有內鬼。” 陆谦一点就透,“好!卑职明白!” 柳知县回到县衙就著手写奏摺了,这类摺子多半会进入高俅的视野。 他想儘快写好,提交上去,这功劳他不会贪,也不敢贪。 知县一般都是由朝廷任命的地方一把手,负责统筹地方,为避免掺杂裙带关係,以及与地方豪强勾结,通常需跨省任职,且任满三年需调离。 县丞和主簿是知县的辅佐官,主要负责管理税收、农业、工商、户籍等方面,这需要对县里各项事务比较熟悉,虽然也有相应的规避政策,却宽鬆不少,一般是临近州府的士子。 …… 第55章 你走不了了 清河县县丞步修明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县丞,兢兢业业。他本以为可以再进一步时,没想到上面直接空降一个知县,他如何不恼火。 两年来他各种使绊子分化柳知县的权力,甚至暗中和黑风山搭上了关係。既然不能在官场叱吒风云,那做一个富家翁也不错。他收取到以前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財。 可是现在他內心非常惶恐,他怕贾正雄嘴巴不严,怕自己东窗事发,到时他肯定难逃一死,就连他的家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是县丞,非常清楚官员勾结土匪轻的都要斩首,家眷流放两千里,女眷充教坊司。 他还害死那么多人,家人不用流放可以跟他一起上路了,想想那场景他就心肝乱颤。 “老爷,王有財求见!”下人的稟报嚇了步修明一跳,他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带他进来。” “是。” 王有財同样很著急,“步大人,贾老大被抓了,怎么办啊!都快急死我了。” “怎么办?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办,贾正雄就是个废物,什么人他都敢惹。” “傍晚来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说起这个我就更来气了,那是禁军知道吗?他们保护的是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內,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有財竟然摇了摇头,实在是他眼界有限,想像不到那么大的官有什么权利。 步修明那个气啊,“高衙內要是出点什么事,马上就有上万禁军去横扫黑风山,他贾正雄真是耗子吃砒霜,纯属自己找死。” “这……”王有財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他也有些惶恐,“那官府会怎么处置贾老大?” “他害了那么多人命,如今被抓了,肯定要被处死的!” “那这事儿能不能用钱解决。” “用钱解决?怎么用钱解决?柳万诚费心费力的围剿黑风山,就是想做出点成绩,他可不会放人,更何况如今这功劳是高衙內的,他更不可能放人了!” “哎呀,这可咋办啊!” “我现在就担心贾正雄知道自己必死,会来个鱼死网破。他若把所有人都供出来,到时候你、我都跑不了!” 王有財脸色发白,他家里还有那么多钱没呢,还有他偷偷包养的小妾和孩子。潘金莲也还没有到手,而且他也不想死啊,“步大人那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我倒是想到了。” 王有財拍拍自己的胸口,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紧张却也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一切全靠步大人了!” “被抓的人里知道我们底细的只有贾正雄,只要他死了,我们就都安全了!” “这……山上的那两位能同意吗?事后找我们算帐怎么办?” “他们如果知道贾正雄招惹的是谁,就算有再大的不满也得忍著,贾正雄不死我们都得玩完。”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是步修明下手,到时候山上的两位当家真找麻烦也找不到他王有財,“好!那小的身家性命就全靠步大人了。” “嗯,你拿五百两黄金出来,我打点牢房看守,让他们做的乾净点。” 步大人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忘捞钱呢,可见他是多么敬业。 “五百两?黄金!” “这次非比寻常,你难道想抱著那些银子下去不成?” “好好,我这就回去取钱。” 虽然知道被宰了,但事关他的身家性命王有財也不敢小气。 临走时他才想到还有个问题没问呢,“那他们会攻打黑风寨吗?” 高世德北上没什么好隱瞒的,所以步修明是知道的。 “高衙內是要北上的,而且他们只有三十几个人,怎么会去打黑风山?打黑风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也就贾正雄这个蠢货不长眼自己往刀口上撞!” 说起这个他就更来气了,因为酒席上的閒聊他也知道了当时发生的情况,贾正雄完全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找死。 步修明不耐烦道:“你快回去取钱,此事事不宜迟,若明天提审贾正雄,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之后一切都晚了!” “是是是,我这去取!” 等王有財走后,步修明喊来他的小舅子清河县的步兵都头李晨光,“晨光,如今贾正雄必须死,否则我们都別想安生,你亲自出手把他解决了。” 李晨光眼里流露出一抹狠色,“姐夫,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你附耳过来!” 步修明对李晨光一阵耳语,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好,我知道了姐夫。” “嗯!事不宜迟你快去准备吧。” …... 四更天,是人最睏乏的时候,李晨光偷摸来到牢房,他找到贾正雄,“贾当家,你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快放我出去,否则我让你们跟我一起陪葬。” 李晨光连忙做噤声动作,“不要命了,小声点,我来就是先让你吃个定心丸。今天的大人物只是路过清河县,明日就走了,等他一走,我姐夫自会想办法放你出去。” “他要怎么放我出去,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休怪我翻脸。” 李晨光暗赞姐夫有先见之明,“你的所有罪名都咬死不要承认,我姐夫会从中调和,半个月后判你往邢台牢城营。到时候押送都是我的人,我再联繫黑风山的两位当家里应外合,演一出你被劫走的戏码,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不是立即放他出去,但贾正雄已经很满意了。“嘿嘿!这办法可行,还是步大人英明。” “你只需要再忍耐几天,嘴巴严点,万事好办。若说漏了嘴,大家指定一起完蛋,谁还救得了你啊!” “哈哈哈,好,老子安心待著就是。” “你在牢房外归我管,收押进牢房我就管不著了。姐夫怕你受苦,托我给你带些酒菜。你放心,这里的狱卒我明天都会帮你打点好,不会让你在这里受罪的。” “哈哈,李兄弟果然仗义。” “这里不是敘话的地方,贾当家你慢用,我就先走了。” “李兄弟不忙走,咱们兄弟也多日不见,这次还要劳烦你多多出力,说什么我也得敬你一杯才行!” “好。”李晨光也不推辞。他不但就著酒壶喝了一口酒,还撕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贾正雄虽然憨,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戒心,等李晨光喝了酒吃了肉他也彻底放心了。 李晨光抹了抹嘴,“贾兄这里真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等半个月后你自由了咱们再把酒言欢吧,我就先走了。” “好!李兄弟慢走。” 陆谦这个时候走了出来道:“你走不了了。” 李晨光和贾正雄看到陆谦后,他们心里都是一惊! …… 第56章 午夜大动作 贾正雄和李晨光都知道陆谦是高世德的手下,看到他出现后二人心中大惊! 接著有大批军士衝进来將李晨光给制服了。 柳知县道:“好哇,好你个李晨光,你竟然勾结土匪,怪不得每次剿匪他们都能提前收到消息,害的县衙损失惨重。更连累了静安军的不少將士,你真是胆大妄为,死不足惜。” 李晨光被抓了现行他无话可说。 守城將军兼县尉的安世杰道:“贾正雄,除了这个李晨光,还有谁和你们勾结在一起?” 贾正雄扭头不回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陆谦道:“他是骗你的,你可不是半个月后押往邢台,他之所以这么说想必是给你下了毒,想要置你於死地。” 贾正雄不信,毕竟酒肉刚才李晨光都有吃。 陆谦也不著急,他取出一根银针,“那就让你看看你想包庇的人是怎么为你著想的。” 银针入酒並没有变黑在意料之中,陆谦在烧鸡上不断尝试,直到插入鸡头时银针就变黑了。 李晨光和黑风山匪寇勾结已久,自然也和他们一起喝过酒,他知道贾正雄喜欢吃鸡头,这才留了一手。 贾正雄看了愤怒道:“李晨光你个狗东西竟然真的想要弄死老子!” 李晨光面如土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正雄状若癲狂道:“哈哈哈,好好好,想弄死老子,你们也別想好过,都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在男尊女卑的年代王有才为什么怕他的夫人?因为王夫人的兄长就是黑风山的大当家。 起初王有財夫妇把城內某些商户货物运送路线告诉黑风山,黑风山杀人劫財,王有財也跟著发家致富。 多年来城內富户被他们害死过半,王有財趁机强占店铺良田无数。地契和房契的变更手续当然少不了有分量的官员帮忙。 步修明官场失意后上了贼船,他甚至一度想让黑风山的人进城刺杀柳万诚。黑风山虽然没有直接反对,却一直吊著他。 因为正是有柳万诚的压制,步修明才会依仗黑风山。官府围剿黑风山,有步修明的通风报信,黑风山倒也不怕。 可步修明若是成为清河县的一把手,对黑风山的好处可以忽略不计,但危机却陡然提升。 步修明如果想卸磨杀驴,他可以把王有財夫妇抓起来秘密处死。不但能收割巨额財富,还断了黑风山的供给。 若是他再出兵剿灭黑风山,那步修明就成为最后的贏家了。他不但成功上位,还成为了正义的化身,名利双收不说,可能还有机会升迁。 ……... “噹噹当!” 县城內,锣声与鼓声在静寂的夜晚响起,这表示城內进入紧急备战状態,要求百姓家家闭门不出,胡乱行走者皆会被官府捉拿。 城卫军、捕快、衙役联合出动,將步县丞、王有財、李晨光以及一批与土匪有勾结的士绅商户、一家家全抓了起来。 財產查封,人员看押,整夜马蹄声不断,哭嚎声不断,城內百姓惶恐不安无心睡眠。 第二天早上,高世德从柔软的床上醒来,外面还有些乱嘈嘈的,锦儿服侍他穿衣洗漱。 如今的高世德对於锦儿的服侍早已相当適应,简单地吃了早饭,“陆谦,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衙內真是神机妙算,昨晚確实有人想要毒杀贾正雄。如今已经查明,勾结土匪的人员不少,主犯都抓起来了!” 高世德被陆谦的马屁拍得微醺。“哦?都有哪些人和土匪有勾结?” “县丞步修明,一个都头,一个提辖,清河县第一富户王大户,还有几个小商贾。他们为黑风山传递情报,提供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黑风山则帮他们打压商业竞爭对手,助他们吞併別人田產、商铺、祖宅……” “你说这里是清河县?” “是呀衙內!” “还有个首富王大户?” “对!” “那应该还有一个卖炊饼的武大郎。” “这个,小人不知,我现在就派人去打听!” 高世德一直觉得这个清河县有些熟悉,和首富王大户连在一起他就明白过来,为何熟悉了。 陆谦以为勾结土匪的人里面,还漏掉一个卖烧饼的,当即就派人去捉拿了! 不一会儿,陆谦回来了,“衙內,武大郎已经抓住了。” 高世德有点懵,我让你打听一下,这怎么直接把武大郎抓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带他过来,我瞧瞧。” “是。” 武大郎脚不沾地,他是被两名差役架著胳膊提过来的,一个差役呵斥道:“跪下!” 高世德摆摆手,“无妨。” 可武大郎脚刚一著地,就直接跪了,“大人开恩啊,大人,小的知错了,求您饶过小人。” 『嗯?这是什么情况?』高世德也好奇武大郎犯了什么罪。 “好,你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是是是,小人知道,半个月前小人曾在李寡妇家的院墙外捡到一个肚兜,至今还没有归还。” 武大郎的回答差点让高世德笑出声,他乾咳一声,“还有呢?继续说,別想著避重就轻!” “呃……那个,大人,我隔壁王大海家的钱真不是小人偷的,小人前几天虽然爬墙头时被他抓了现行,但我只是想偷看他夫人而已……” “你想偷看他夫人洗澡?” 武大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自从小人留下那个肚兜,就……就有些想女人了,小人只是想偷看几眼王大海的婆娘。” 武大郎知道昨夜兵荒马乱。他觉得是眼前这位大人物来了他们清河县,那些当官的在城內严打,他应该是被抓典型了,心里害怕极了…… 相比於武大郎诉说这些所谓的罪行,高世德更想看看名声大噪的潘金莲是何等模样。 『嗯?不对呀,武大郎守著潘金莲,怎么还去偷看別人的婆娘,难道小潘现在还没嫁给他。』 高世德问道:“你偷看別人的婆娘,难道你自己没有吗?” “大人说笑了,小人如此长相,哪家姑娘能看的上我?再说我若是娶妻了也不至於……咳咳!” “嗯,那就好!” 一句那就好,武大郎都给整懵了,这不是在嘲讽吗? 好在他都习惯了,別说眼前这位大人只是说他几句,就是打他一顿,他也不敢放个屁啊。 …… 第57章 有高吹了,眾里寻她 看著武大郎的苦瓜脸,高世德心情不错,因为潘金莲被他预定了。 他好心安慰道:“那个,你別多想啊。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你一定能將炊饼生意做大做强的,等你有了钱,到时候自然不缺娘子。” “承大人吉言!” 这么大的人物竟然鼓励自己做大做强,武大郎內心非常感动。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后再有衝动就去妓馆解决!” 武大郎有口难言,他去妓院、那些姑娘不稀罕挣他的钱。同样二两银子,却没人愿意陪他。 要是再多点他又觉得亏,都是玩女人,凭什么到他这儿就得加钱?! 可他哪敢在高世德面前抱怨,“是是,小人知道了!” 正宗的武大郎烧饼,今天算是碰到正主了,高世德准备尝尝,“你不是卖烧饼吗?待会儿拿几个我尝尝。” “大人,小人卖的是炊饼。” “不是烧饼?” 这么好的机会討好大人物,可他没抓住,武大郎哭丧著脸,“不是啊,小人卖的是炊饼,就是饃饃。” 高世德不在意道:“饃饃也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愿意尝尝。” 武大郎眉开眼笑,“好,好的,小人待会儿就给大人送来热乎乎白的馒头。” 大人的事没小事,就算只是想吃热乎乎白软绵绵的馒头,那也得有一个差役跟进。 路上武大郎支支吾吾的打听高世德什么来头。高世德的身份不是秘密,衙差就告诉了武大郎,甚至还详细做了讲解。 “衙內大人可是从京都而来,一到咱们清河就抓了好几十號的土匪恶徒,那简直如同天人下凡。” “这么厉害!?” “厉害了去了,我听说衙內一人独占百十號匪徒,那简直如同砍瓜切菜,跟著衙內的那些禁军,手快的还能和土匪交一下手,手慢的在边上只有看的份。” “为啥?” “因为手慢的想动手时,衙內已经把那群土匪搞定了,除了死的,都是跪地求饶的。” “太强了!” “那当然!衙內为民除害了,咱们知县老爷昨晚设宴款待,你知道吗?那场景,青楼的魁,甚至听说还有几个大家小姐也去表演歌舞了。” 武大郎舔舔嘴唇,“哎呦,衙內倒是享尽齐人之福。” 差役不满道:“你踏马別老打断我说话!” 武大郎仰著头陪著笑脸,“好好,大人,您继续说!” 差役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那些个青楼魁、大家小姐那么多鶯鶯燕燕,对衙內含情脉脉,暗送秋波,就差自荐枕席了,衙內那叫一个坐怀不乱。” “啊!?” “啊什么啊!?衙內是干大事的人,高风亮节,嗨!说了你也不懂,在宴席上衙內一眼就看出步县丞的狐狸尾巴,当晚设下埋伏,直接人赃並获,昨晚的大动静你听到了吧!?” 武大郎这次没有插嘴点点头。 “昨晚抓的都是和黑风山有勾结的人。总之衙內看人贼准,简直神了。” 见差役终於说完,武大郎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厉害,果然不愧是大人物。” 而武大郎心里激动莫名,『这么厉害的人物,看人很准!那他之前说我能做大做强,看来我的店铺要改名了,不如就叫衙內都喜欢吃的武大郎炊饼,嘿嘿。』 “你傻笑什么呢?衙內想吃你做的炊饼你就好好表现。” “哎,是是是。” 如果没有高世德这一遭,那武大郎今天就能买下潘金莲了,而潘金莲的美貌不但被一些泼皮惦记,更有原主人王有財的虎视眈眈。武大郎不得已偷偷带著潘金莲跑路到了阳穀县,在那里他不但遇到打虎归来的二郎,还会遇到了他的命中克星西门大官人。 武大郎现在还没娶潘金莲,那潘金莲应该还在王大户府上,既然赶上了,高世德准备把这个名声大噪的祸水端走,免得將来她为祸人间。 『武大郎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走,去王大户家里瞧瞧,看看这个清河第一富家里的收藏。” 王有財家里的重要人物都已经被关押进县衙大牢,如今在府院內的差人还在统计王家的財物。 一个小队长看到高世德带人过来,他连忙上前行礼,“衙內您来了,王家的赃款还在清算,都在那边堆著。” 院子里一大片空地堆放著金银財宝,有县衙的人、有城防的人,还有典狱司的人,几方人马共同看守,为的就是不让他们中饱私囊。 这名小队长还以为高世德是来装自己腰包的,他很懂事儿,这也是惯例大人物吃肉,他们也能跟著喝点汤。 高世德只是扫了一眼堆积的財宝,“好。记录下来,交由知县妥善处理就行。” 高世德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他是真的很清楚金钱在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只要高俅不倒台,那他就有不完的钱。看你不爽抄个家不过分吧,分分钟进帐几万几十万两,毕竟能被咱们高太尉看上眼的没有小角色,更何况高俅也有自己的產业。 高俅有多少钱他不知道!但他可劲儿造就对了,否则都对不起俅哥的勤劳与辛苦。 院子里还有一些僕人,他们都蹲在一起被看守著。竟然有六七十个佣人,都快赶上太尉府的下人数量了。 要知道,这时代没功名是不能聘用家僕的。富商想要聘用僕人需要捐很多钱,获得一个乡绅的名头,得到官府的允许才行。 或者招募一些有功名的人做食客,借用他们的身份聘用僕人。 一品大员家的僕人限额是一百人,再多就是王爷的標准了。这都有严格的等级限制,王有財一个土財主家里就有这么多下人,就这一条都够他喝一壶了。 高世德走过去对著人群道:“男的站那边,女的站这边。” 小队长道:“都愣著干嘛呢!快,按大人说的做!” 男僕女僕很快分开,高世德第一次来清河县,他若直接开口问谁是潘金莲,肯定很怪异。 在高世德想来,潘金莲肯定容貌出眾,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到时候直接领走就是了。 他在眾多女僕中巡视,虽然也有几个姿色尚可的丫鬟,但高世德不觉得里面有潘金莲。 这群僕人见那些官差都对高世德恭敬有加,知道他身份不凡,他们纷纷用希冀的目光看著高世德。 他们能看出这位爷是在选人,虽然不知道要干嘛,可他们还是希望高世德能看的入眼將自己带走。 高世德看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认为对的人,『也许潘金莲的相貌只是中上水准,可和武大郎站在一起,就显得倾国倾城了。』 若潘金莲在这些人中,那他就没必要问是哪一个了,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 第58章 当上知县的难度 有官兵拖著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走了过来,他们將人丟在女僕区的角落。 潘金莲此时模样悽惨,那些女僕没一个上前关心的,都纷纷躲避。 高世德开口问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两个衙役说:“回大人,这人是在搜索柴房时找到的。” 谁也不会认为柴房会藏有財宝,所以官差也把柴房放在最后才搜查,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高世德又看向人群,“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 一个僕人壮著胆子道:“大人我知道。” “哦,那你说说她是怎么回事?” “这是府上的丫鬟,叫潘金莲,昨天犯了错,王夫人让人打了她鞭子。” 高世德心道:『这就是潘金莲?』 此时潘金莲蓬头垢面,满脸的血污和灰尘,根本看不清长相。 高世德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嘆,“我来是想挑个女婢的,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人先给她治疗一下,若她不死就用她吧。” “衙內真是活菩萨,小的这就去办。” 陆谦瞥了一眼那个小队长。『妈的马屁都让你拍完了。』 “嗯!把她安置在寅宾馆,治好了,及时告诉我。” “是,小的明白。” 高世德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两包回生散,“让人把这个给她用了。一包调成药汤內服,一包调成药膏外敷。” “是。”小队长小心翼翼的接过,他觉得能让高世德贴身携带的,肯定是不得了的良药。 “嗯,你小子不错!挺机灵的,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嘿嘿,多谢衙內夸奖,小人定不负所托。” 旁边有人羡慕的看著这位小队长,他们相信高世德的话传到安世杰耳朵里,那这小子肯定要走狗屎运了。 潘金莲找到了,高世德也没关心她具体长的是什么模样,想来应该不差。如果实在普通,就让她做个普通侍女好了。 高世德看向那群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奴僕,“你们放心,只要身家清白,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县衙都会把你们放良。” 僕人们跪了一地,“多谢大人!” 如果没高世德这句话,他们很可能会被转卖到其他人手里,虽然北宋有律法禁止人口买卖,但现在是查抄王家家產,他们成为下人时,王有財是了钱的。 他们各自契约书上为奴的期限属於王有財的財產,如今也要受官府的支配。 “好了,我们回去。” 陆谦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回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高世德已经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寅宾馆,高世德临时落脚的地方,锦儿正在和几名舞伎学习舞蹈,因为她发现高世德还是挺喜欢看美女跳舞的。 “锦儿,我不是都说了,你想俘获本衙內的芳心,其实很简单,只要在晚上乖乖听话就行了。” 锦儿听了高世德的话羞得面红耳赤,高世德总是让她摆一些特別羞耻的姿势。有的她会配合,但有些真的是打碎了她的三观,所以现在的锦儿还没有完全解锁九九一百零一道姿势。 “衙內,您去干嘛了?” “你每天不光白天照顾我,晚上也那个什么,所以我寻思给你找个助手。” “可我不累。” “可是我心疼你啊!” 锦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高世德拉著她的手道:“走,让我看看你舞蹈学的怎么样了。” “看舞蹈怎么还要去臥室?外面不是更宽敞吗?” …... 半夜的抓捕,一天的查抄,那些和黑风山勾结的犯人全部落网。 他们的財產也有了初步统计,金、银以及所拥有的土地,店铺,珠宝,名玩字画,財富量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大多数的財富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这句话绝不是空谈。 面对惊人財富,柳知县也难免呼吸急促,现如今这里可不是他最大。 这些钱財该怎么处理他有些头疼,他索性让人把这些財物装箱,运到高世德所在的寅宾馆,隨高世德怎么处理! 知县虽然只是最底层的父母官,但读书人想当上一个知县可不是什么易事。 科举每三年举办一次,每次仅录取三百左右,平均一年不过百人而已,比考清华北大难多了。 考生需依次参加乡级、县级、州级、路级、国家级五次考试,经过层层选拔。 国家级考试在皇宫大殿举办,称为“殿试”,皇帝亲自出题,並担任主考。 殿试结束后,绝大多数进士,约占九成九,需要进入翰林院,接受为期两年的思想教育和忠诚度培养。 上任前还要参加上岗资格考试,考察他们的身、书、言、判等综合素质。 柳万诚就是五年前那一批参加过殿试的三百多人之一。 像他这样走正常程序赴任的官员,最初大多不会为祸一方。 毕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经过了两三年的思想改造,也不是白给的。 只是如今朝廷大权在几个奸臣手中,朝堂內部腐败,结党营私。 也许用不了几年的腐蚀,或者在地方待久了,一部分人的胆子就大起来了,最终变得为富不仁也犹未可知。 柳万诚把缴获的钱財交给高世德处理,也有一点小心思,若是他一心为公,大可將全部財物封存上缴国库。 可那样他势必会得罪想捞点好处的大小官员,他以后在清河县会被孤立,做事也会受到多方掣肘! 况且他也不知道高世德是什么意思,若是得罪这位大爷,那也不用考虑以后了。 走科举上任的知县都在京城待过两三年,哪有不知高俅的大名的? 柳万诚深知,若高俅想收拾一个知县,隨便给他的上级施加点压力,他就会被下面的人架空权力。 高俅隨便找个尸位素餐的理由弹劾他,那他只能丟掉乌纱帽。 若是高俅再狠一点,那他唯有踏上流放之路了。 高世德看了看柳万诚递过来的帐目总结,钱財合计约四十多万两,土地约五万亩,店铺二十八间。 如果全部折合成银子,一百万两都是有的。 高世德心中想道:『怪不得无论电视还是小说里都说抄家来钱快!』 这一百多万两是很多商贾辛苦几代积攒的钱財,他们被王有財联合黑风山匪寇弄得家破人亡,又经过步修明掩护强行霸占,现在这些钱財聚集在一起,肯定多啊。 清河县每年上缴国库的赋税只有六万两银子左右,而柳万诚的月俸更是只有五十两。 柳万诚要是想凭自己如今的俸禄攒下这么多钱,至少需要两千年,钱太多了,他確实也不敢擅自做主。 高世德吩咐道:“陆谦,你让柳万诚將清河县的几个高官都请过来。” “是!” …… 第59章 开始分赃 县衙的公职人员配备类似一个小型的朝廷,知县最大,县丞和主簿类似左右宰相,县尉类同太尉,县里的具体事务由类似六部的县衙六房处理。 县里的公职人员乍一看挺多的,什么都头、捕头、提辖、孔目等等。 但真正的朝廷官员只有四个人,分別是知县、县丞、主簿、县尉,只有这四个人是官,他们有朝廷编制,受朝廷任命。 剩余的全都是没有品级的吏员。 如今县丞也落马了,只剩下三位主官,人到齐后。高世德道:“大家都坐下来吧。” 高世德简单思索一下,“田地、店铺,你们县衙应该有变更的档案。按照地契变更之前归谁,把该还的还了。” 他隨手拿起一份地契,“比如这张地契。是牛二卖给王有財的,他当初只收了王有財五两银子,可能是被逼迫的,现在他可以拿五两银子买回这块地。他要是没钱,县衙可以放贷给他,等秋收归还本金利息。若他不想买,那就市场价卖给別人。” 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买回去的,就算倒手卖出去也有的赚,不过高世德就不管那些了。 “那些奴僕把他们典身契约全部销毁吧,放他们自由。允许他们在清河落户不能刁难,刘主簿你做好户籍管理。” “哎!下官遵命。” “至於这些银钱。”眾人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高世德继续道:“我个人觉得水至清则无鱼……” 在场几人都靦腆的笑了,房契地契可以按高世德的说法还给百姓,可这银子怎么还?也没个数呀,更何况苦主大多都没了。 “贪一点也无伤大雅,我也不会反对,但若是那种不顾百姓死活、只知道吸百姓血捞好处的蛀虫,我的建议是有一个杀一个。” 三人又都缩了缩脖子。 高世德伸伸懒腰,“时候不早了,先让人备宴吧!” 宴席上推杯换盏,高世德道:“这些钱我拿二十万两,你们有意见吗?” 三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也是行业內的惯用分配方案。 柳万诚分了三万两,刘主簿,安县尉也分了一万五千两,六房孔目,都头,提辖等头目每人会分到一千两,这就是官和吏的差別层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守城军、衙役和捕快以及其他公职人员,给他们每人多发一年的俸禄。 还剩余十万两左右充入县衙府库,以备明日酌情赔偿给一些百姓! 二十万两分完后,柳万诚三人可以说是一波肥了,他们一个个笑面如。 柳万诚笑著道:“来,诸位,大家敬衙內一杯!” 眾人皆举杯。 高世德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说实话,本衙內並不缺钱!我会拿出一些来回馈你们清河的百姓。”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呃...…” 柳万诚还在为得到的三万两欣喜若狂时,高世德却说二十万两他都看不上眼。他心道,『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別吗?』 “今天被抄家那群人的奴僕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人?” 刘主簿回答道:“有三百八十二人!” 高世德点点头,“你们县衙把他们放良后,给他们每人发放五十两吧,这样也能让他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衙內仁慈!” “衙內大义!” 这么多人就算每人只发五十两也要將近两万两了,柳万诚道:“衙內这钱还是让我们县衙来出吧!” 高世德不容置疑道:“我来出!” 他现在想试试能不能获得一个正义名號,怎么也得打出自己的名声啊!江湖名號不就是在百姓面前立人设吗?这他可比宋江会。 柳万诚也就现在觉得府库有钱、才敢开这个口,他看高世德態度坚决也没再勉强! 高世德把那些奴僕放良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五十两银子省著点、两年都不成问题,那些奴僕有手有脚,之后肯定是得自食其力。 高世德继续道:“不怕你们知道,本衙內曾经也流落街头过,深知其中的不易。” 这种过往很多人都会遮掩,高世德自爆黑料,他们也意想不到。 “我会再拿出十万两,分给城內的孤寡老人,街头乞儿,落魄书生。这事就交给刘主簿了。” 刘主簿起身拱手道:“衙內大义,下官定不负衙內所託。” 高世德又道:“若一次给太多难免他们挥霍或者被別人惦记。这笔钱要持续分发,每三个月发放一次,直到发完为止。你明天拿出一个章程。” “是!”刘主簿举起三根手指立誓道:“我刘志成在此立誓,若以后贪得衙內交付十万两中的一分一毫,让我不得好死,魂下九幽炼狱。” 高世德看了刘主簿一眼,“来,大家都敬刘主簿一杯!” 刘主簿忙道:“该是我们敬衙內才是!” “那就共同举杯!” 高世德最后虽然也落下七八万两,可他的高风亮节让在坐的三位有些羞臊,他们考虑是不是也拿出一些钱做点什么。 “你们清河每年给朝廷缴纳多少赋税?” 柳万诚回道:“大概六万两左右。” “这么少?” “衙內,我们每年可都是足额缴纳的。” “別紧张,我没別的意思。” “衙內那些店铺和土地卖的钱,估计也有不少,要怎么处理?” “收到你们的府库吧,用那笔钱给百姓带来点切实的好处,改善百姓的生活。如果能做到我说的这两点,你们贪点也算你们的辛苦费。但凡事都要有个度,你们自己掌握好分寸。” “多谢衙內!我等知道了。” 高世德摆摆手:“嗯,钱財乃是身外之物,你们在自己生活富足的情况下要多考虑百姓,那样你们有了业绩兴许也能更进一步。希望我以后再听到你们名字的时候,你们都已功成名就!” “谨遵衙內教诲!” 眾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有聊风雪月,有谈百姓民生。 刘主簿提议翻修县里的道路,柳万诚计划开垦城外的荒地等等。 不管是修路还是开沟挖河,都会需要人手,这些规划不但眼下可以给百姓提供活计,將来也会持续改善县里的民生。 但黑风山匪寇的存在,始终是清河县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 有那些土匪拦路打劫,过往贸易的商队还是不安全,城外土地开垦的太远,百姓也不敢去劳作,那跟给黑风山送菜没区別! 清河县的防卫力量就是城卫军加捕快和衙役,有三百来人。 咬咬牙凑出五百人的队伍就顶天了,就算没有內鬼,这样的团队想剿黑风山都是在为难他们。 高世德的人马虽少可都是精锐,遇到百十名匪寇剪径全部拿下还一人未伤,这是何等的战斗力。 柳万诚没敢开口劳烦这支人马,生怕耽误了高世德的北上。 他本来是想请高世德帮忙调一支大军过来。 当然大军一到,士兵的吃喝,將领的好处,肯定少不了出点血。 现在县衙可是富得流油,些代价他还是能承受的。 因为高世德想验证名號获得的方法,他表现的非常有耐心。 “我这次北上也不著急,这样吧,我们组织一次剿匪。” 柳万诚大喜过望,“那就多谢衙內了!” “以前你们围剿不利,是因为有內鬼给他们通风报信。现在我们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第60章 双方计划 安世杰道:“衙內的意思是利用那些俘虏?” “没错,去大牢里提几个匪寇,许诺他们將功补过的机会。让他们说清山上的部署,我们发起突袭,將其一次性剿灭。” “好,我这就让人安排!” 不多时,就有下人送上黑风山的地形图,以及防守的哨所位置。 高世德吩咐道:“高大,你们一行人明天早上佯装继续北上。” “是!” “安將军,你让人放出风声,说贾正雄会在半个月后押往邢台牢城营。这样能让黑风山上的人放鬆警惕。” “遵命!” “毕竟山上还有不少贼人,火併起来难免有伤亡。许教头、吕教头,你们两个研究一下这份地图。明日傍晚偷偷摸到山上,看能不能在黑风山的酒水里下点麻药。” “是!” 高世德接著道:“若事不可为也不要勉强,免得打草惊蛇。你们在山寨內潜伏起来即可,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在大军抵达时,从里面打开山寨大门,到时候配合著將贼寇一举歼灭。” “是!” “好了,谁还有补充的没有?” 眾人皆摇头,这计划虽然粗糙,却是真实可行,真正打仗哪有那么多计和谋的? “那行吧,城里难免还有漏网之鱼,这件事你们三人要注意保密,不得提前告诉任何人。” “我等知道其中厉害!”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准备备战吧!” “下官告退!” “我等告退!” …… 眾人走后,锦儿崇拜道:“衙內,您说的真好!刚才就像一个在指点江山的將军!” “是吗?” 锦儿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高世德嘴角上扬,“相比於指点江山,我更喜欢指点美人!” “啊!” 伴隨著锦儿的一声惊呼,她被高世德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臥房。 …… 清河县的城门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开启,任何消息也没有传出,石守义內心焦躁,他又派几人下山,守在城门附近望风。 这天清晨,清河县城的大门终於开了,高大等一队骑兵出城北上,几个黑风山的小嘍囉偷偷进城打探消息。 他们得知步修明想杀二当家灭口,二当家反而把步修明供了出来,步县丞被抓,王有財被抄了家,还有大大小小好几家和黑风山有勾结的富商、都被抄了家。 他们连忙赶回黑风山报信。 中午,黑风山上的眾人已经收到了消息,几位头领开始商议。 邓秀林道:“大当家,我们以前之所以能应对官兵,靠的是城中內应传递消息,提前做了布置;靠的是我们对黑风山的熟悉,敌明我暗。 如今城中消息断绝,咱们最重要的是多派人出去侦查消息,加强山上的巡防,如此才能应对自如。” 三当家张狂不忿道:“前天你就说打探消息,现在消息打探出来了,你还要打探消息,你除了会说打探消息,还会说什么?!” 邓秀林被懟、也颇为生气,“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不打探消息怎么部署计划!” “还不是你前天拦著不让救人,貽误了时机!步修明个狗东西又胆小怕事起了歹心,不然城里的消息会断绝吗?” 石守义打圆场道:“好了三弟,不要吵了!军师也是为山寨著想!” “大哥,现在已经很明朗了,我们应该该想办法把二哥救出来才是!” “三弟莫急,正雄我们肯定是要救的。” “军师担心的不就是那些禁军吗?他们已经离开了。” 石守义最担心的也是高世德的三十几人,那批人虽然少,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甚至比三百名城卫军的威胁还大。 如今张狂派人探查到那群人已经离开,他也稍微鬆了一口气。 “军师,对於救二当家,你有何良策?” 邓秀林眉头微皱,“现在还不知道这消息是否属实!” “哼!怎么不属实,为了打探这些情报,我的人还折进去两个。”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別说和土匪讲理了,邓秀林的话两人明显没听进去。 他也只能顺著:“如今官府內没了我们的人,救二当家唯有三条路。 一是攻打城池劫牢房;二是半路劫囚车;三是等二当家到了牢城营,钱把人赎出来。” 张狂嘴上叫囂得厉害,但他也知道攻打城池不容易,牢城营赎人虽然有操作空间,可更需要门路。 押送囚车总不能是清河县所有的守城军和衙役一起去,最多不过几十个衙役而已,最后,他们將计划定为劫囚车! 有了救人方案,也算安抚住了暴躁的张狂。 邓秀林接著道:“大当家,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查探这个消息的真偽,做好山上的防卫,增加巡视队伍。毕竟没了城中的消息,我们也不知道清河官府会不会趁山上有损失的情况来围剿我们。” 石守义觉得军师说得有道理,他点点头,“好,我会派人手查探!” 张狂不屑道:“怕他个鸟甚,有本事他们就打上山来,看我不把他们的狗头都剁下来当夜壶!” 石守义道:“三弟,你再派几位兄弟下山,继续去打探城里消息。最好打听出押送人员和行走路线,我们好提前埋伏。” “嘿嘿,好的大哥,我这就安排人去!” 自从贾正雄被抓,石守义觉得嘍囉们人心惶惶,山寨內愁云惨澹,再没了以前的热闹景象。 还有张狂和几个救人的激进派,整天吵著打下山去,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贾正雄是必须要救的,就算是做做样子,那也得做出来。毕竟混他们这条道的,不讲义气,冷了人心,人也就散了。 石守义这两天不知道在心里把贾正雄那个蠢货骂了多少遍,如今就连他妹妹也被抓了。 以后山上的物资供应断了,只靠打劫的话,肯定长久不了。 不过以后如何只能以后再说了,现在既然有了计划,就该公布出来,让嘍囉们也振奋起来。 念及至此,石守义召集了山寨的嘍囉们,在大厅前的一片空地上集合。 他站在台阶上朗声道:“眾位兄弟都听我一言。” 下面匪眾虽然有些吵闹,但石守义开口后,也很快安静下来了,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们的大当家。 “大家都是因为种种原因才走上落草这条路。不过我们在山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生活也好不快活,长久以来大家也亲如手足兄弟。 如今二当家有难,我们自当救他於水火。半个月后我会点齐人马,儿郎们隨我一起下山,劫了鸟官府的囚车,將兄弟们都救回来。” “吼吼吼!” 看著嘍囉们总算有了点活力,石守义满意地点点头。 张狂在旁边建议道:“大哥,不如这几天就让兄弟们好好欢腾一下吧!” 石守义觉得如今確实需要鼓舞一下士气,“好!杀猪宰羊,让兄弟们敞开了吃喝,大家养足精神,备战清河官府!” “吼吼吼!” 看著下面嘍囉们再次群情激奋起来,石守义笑了,“这才有点土匪的样子嘛。” …… 第61章 小潘醒了 邓秀林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匹夫竖子、不足与谋!』 他把救人方案拿出来了,在这种关键时刻,最起码要把山上的防御做好,增加巡逻眼线,而非大吃大喝!官府真没有攻打山寨的打算,那自然皆大欢喜。 跟隨贾正雄一起被俘虏那么多人,肯定有人会出卖山寨,就算那群厉害的禁军走了,也不能鬆懈。 要知道,清河知县一直想灭了他们黑风山,如今山上实力受损,城里內应的消息断绝。这可是大好机会。万一他们发起进攻呢?刀口舔血的职业还不谨慎,这不是找死吗? 邓秀林是个落榜书生,他考上秀才之后,却难再进一步,一次犯事之后,他流落到黑风山。 有了他的加入,黑风山近几年才过上了好日子,更成就出一个清河第一大户。 他天然觉得朝廷高山仰止,官府更是不能硬拼的,一眾土匪却是天不怕地不怕,他们的思维认知不同。 山上的嘍囉欺负普通百姓还行,如今遇到一次危机就原形毕露了,他觉得黑风山的首领难成大器,他准备抽身而退另谋他路了。 ……... 是夜,一队人马悄悄向黑风山行进,期间,轻鬆地解决了几处暗哨。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剿匪人马抵达黑风山寨时,许文杰、吕敬二人从內部將寨门打开,这支人马没费一兵一卒就攻入了山寨。 安世杰心中嘆息,就是这么简单,可换成他们城卫军真的做不来。不然这黑风山早被灭几百回了。 官兵冲入山寨,剎时间喊杀声不断。 石守义搂著两个女子睡得正香,听到喊杀声,他惊慌喊人,“李虎,外面什么情况?” 李虎也顾不得礼数了,他直接推门而入,惊慌道:“大当家,是官兵,官兵杀上来了!” “啊?”石守义这时才悔不听军师所言,“军师呢?” “军师,军师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军事傍晚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 “哎!贾正雄误我!” 他胡乱穿上一件衣服,提著大刀就往外走。 官府的人悄无声息地打到家门口了,若不能把他们强势杀退,那黑风山就完了。 山寨內的场景让石守义看得触目惊心,但凡拿武器反抗的土匪,官兵二话不说都是直接斩首,一点活路都不给。 石守义咬牙切齿,“我跟你们拼了!” 他提著刀冲了上去,却被陆谦一刀砍翻在地,他临死之前才知道,官兵不但突袭了山寨,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还给他们下了药。 张狂此时的酒意也醒了八分,他手提狼牙棒从房间冲了出来,他看到了石守义的尸体,知道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他想著多杀一个赚一个,“有种的、来和我单挑啊!” 安世杰持枪迎上去,一枪朝他的心臟刺去,张狂挺棒格挡,立马发现身体的异常,“卑鄙……” 安世杰不屑道:“你们劫杀那些普通百姓时,可曾想过这一天,天道好轮迴!” 两位当家已经命陨,军师不知去向,眾小嘍囉没了主心骨,纷纷丟下武器投降! 即便这么大的优势,清河官军也死了近二十人,禁军倒依旧没有减员,只是廝杀场面混乱,有几人受了轻伤。 一场混战下来,作恶多年的黑风山终於被剿灭了。 斩杀土匪百余人,俘虏百余人,解救妇女五十余人。 收缴白银约八万两,粮草四十车,布匹绢帛等物二十八车。 这次剿匪柳知县竟然也跟来了,不过他肯定是在后方压阵。 战斗结束,他命人將尸体堆积在一起,连同整个山寨被一把火烧个乾净,漫天的火光前,柳知县舒心地笑了。 安世杰问道:“柳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 柳万诚看了看,“都押回去,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財物装箱、送到衙內那里去。” 他知道高世德连四十万两都看不上,更別提这八万两了,可他这样做,是一种態度。 “是!” ……... 翌日,高世德起床后,又看到十几口大箱子,他也懒得再分钱,让柳万诚全权处理,这次剿匪出动近三百人。 每个差人也分得三十两,刚分了一年薪俸,又得三十两,这些清河县底层吏员心里都乐疯了。 高世德的三十名骑兵护卫、真是按照以一当十的规格发放的,他们每人领到了三百两,同样喜笑顏开。 高大、高二、陆谦、慕容无敌几位教头每人分到一千两。 先审问被解救的妇女,看有没有同流合污帮土匪做坏事的。害人性命的还要单独关押起来,和土匪们一起接受公开审判。 没罪的妇女一人分发二十两银子遣回原籍,或者落户清河县。 两万八千两和一些没用的杂物都上交给朝廷,毕竟是灭了一个土匪窝点,上缴的財物都是政绩。 黑风山覆灭,一百多名匪寇的罪行即將被公开审判,这件事在清河县传开了,周边乡镇也有不少百姓涌入城中打听情况,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一条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那就是:整件事都是从京城来的高衙內一手掀起的!他手眼通天,身边的侍卫也个个身手不凡,黑风山的土匪挑衅反被擒获。 目光如炬的衙內大人,一眼就看出曾经县丞的狐狸尾巴,他惩治了贪官和恶商,为了清河百姓著想,更是將黑风山的匪寇一网打尽了。 传闻这位大人物风采绝伦、大义凛然,惩奸除恶,给百姓带来光明,带来温暖,“炬公子”的称號不脛而走。 还有另一个小道消息,说炬公子很喜欢吃武大郎家的炊饼。 武大郎家的炊饼店並没有更换名字,牌匾上中间横向写著武大郎炊饼,不过,门右侧伸出一个旗帜条幅,上面写著:“炬公子点名炊饼店。” 高世德深居浅出,很多人无缘得见炬公子,都去武大郎炊饼店买上几个馒头,以此证明自己在口味上和炬公子有所相同。武大郎的生意因此火得一塌糊涂。 之前在王有財家看守的小队长,如今已经升职成了清河县提辖,清河县城內治安由衙门负责,城外周边乡镇的巡视由军部负责,提辖算是军部的小將领了。 小队长姓宋名礼,他对高世德同样感激涕零,这几天都是他在跑前跑后,陆谦的马屁和工作都让他抢著干完了。 自从几个婢女將潘金莲梳洗过后,显露出倾城般的容貌,宋礼就知道,这个女子比起他,才是真正走了大运了。 宋礼何许人也?他觉得潘金莲凭藉如此样貌,多半能留在衙內身边,不像他,以后怕是连巴结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礼道:“潘姑娘,你醒了,太好了!在下宋礼,现在是清河县的提辖。” 潘金莲趴在床上,声音有些虚弱,“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宋礼连忙摆手:“唉,別,別谢我,说起来、我还要承潘姑娘的情呢!” …… 第62章 小潘上思想课 【昨天催更过两百了,震惊!感谢!今天多更两章,共四章,头髮?什么头髮!我不需要头髮。】 潘金莲很是迷茫,自己身受重伤都昏迷了,哪里还能让別人承情? “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大人物,我领了照顾你的差事,也因此从小队长升为了提辖。” “原来如此……” “大人曾交代过,说你若醒了,要告知他一声,我去请大人过来。” 潘金莲挣扎著起身,“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烦大人亲自来见?还是我去拜见大人吧。” 宋礼连忙制止道:“潘姑娘不可!你有伤在身,还是莫要乱动了,免得伤口再崩裂。要知道,多少大夫都说你伤得很重,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潘金莲自然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 “大人可是拿出他的珍藏妙药,这才让你捡回了一条命。” 潘金莲一听自己还用了大人的灵丹妙药,她有些局促不安。 看潘金莲如此表情,宋礼觉得有必要告诉她一些事情,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再通知高世德。 “潘姑娘,你昏迷这两天、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宋礼將清河县这两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您是说王有財被抓起来了?!” 宋礼的讲述被打断,他並没有表现不满,反而笑著回答:“他不单被抓,还被抄了家呢,现在就在大牢里关著。” 潘金莲听到王有財被抓,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总算逃脱了对方的魔爪。 隨著宋礼的继续讲述,一个身份高贵、相貌英俊,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在潘金莲的脑海慢慢呈现。 “大人这次出行只带了一个侍女,多有不便。他本想在王有財府上临时挑选一个的,刚好看到重伤垂死的你,大人心善,就命人把你给救了。” 潘金莲心想:『王有財一个財主,平时都有那么多女婢服侍,更不要说是太尉的义子了,一个肯定不够就是了。』 宋礼接著道:“那样的大人物和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若非王有財被抄家,大人也不会到他家里挑侍女;若非你身受重伤,大人也不会注意到你;当然,若非你,大人也不会用的上我这种小人物。” 潘金莲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她心里更多的是感激和庆幸! “潘姑娘,你很幸运,这次既捡回来一条命,还有机会留在大人身边。若能留在大人身边,那你真是因祸得福了。 要知道、咱们清河县多少大家小姐想当大人的侍女还没机会呢!” “若,若那位大人愿意让奴婢侍奉,奴婢自会捨身相报。” “哈哈,这就对了,我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女儿身、服侍在大人身边。” 潘金莲是下人,她和別人说话时,目光都是向下,看对方的胸口或鞋子,表示尊敬和谦卑。 但她听宋礼如此说,悄悄抬头看了一下宋礼的相貌。 这一看,她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又慌忙把视线下垂。 宋礼也不在意,“好了,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去通知大人。” 潘金莲內心既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又有不知前途的迷茫。 一个提辖,竟然如此和顏悦色地和她说话,甚至有些奉承的意味。 可见那位大人的地位有多高,即將面见那样的大人物,她心里有些紧张。 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帮助过自己的人,那种感激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而救命之恩是把那种感激放大了无限倍。 高世德都被宋礼夸成一朵了,有救她的善良、有为民除害的正义、有让大家小姐著迷的英俊、还有著崇高的地位。 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在她最危难时的救命恩人。 潘金莲心中有些庆幸、有些期待。 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立即自卑起来,轻轻晃了晃脑袋,拋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 宋礼稟报导:“大人,潘姑娘醒了!” “哦,是吗?那你带我去看看她吧。” 陆谦不知道高世德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小丫鬟,直到后来潘金莲成了高世德的后宫成员,陆谦才明白高世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说高世德不是看脸的人,打死他、他也不信,看看他身边那群红顏就知道了,当真一个比一个漂亮。 可当时蓬头垢面的潘金莲,衙內为什么那么上心呢?他不得而知,或许衙內只是一时心善,而后才发现对方还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吧。 …… 宋礼將高世德领过去,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噹噹当!” “请进!” “吱呀”一声,宋礼推开了房门。 他伸手虚引,“大人,您请!” “嗯!” 高世德走进房间,看到潘金莲正在挣扎著起身。 他快步来到床前,轻轻按住潘金莲的肩膀,“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动!” 责怪的话语中,关心之意溢於言表。 “奴婢想给大人行礼!” “之前你受了非常重的伤,现在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好好趴著就行了,乖。” “嗯!”潘金莲顺从地应了一声。 宋礼连忙搬来一张凳子放在床头。 高世德在上面坐下,他看向潘金莲,醒著的美人果然让他眼前一亮。 潘金莲此时面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掩盖不住她俏丽的容顏,眉弯如柳,却微微蹙著,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她的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眸光虽因身体虚弱略显黯淡,却依旧清澈如湖。 她的鼻樑挺拔,宛如玉雕,衬得那张俏脸更加精致了。 鼻樑挺拔的女子,行事大多果敢,雷厉风行,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动摇。 结合不同的面相,这样的女子要么欲,要么御,要么玉,潘金莲却是集三者之长,用不同的眼光看,她就是不同类型的女人。 潘金莲唇角微微下垂,带著一丝病痛中的忧鬱,让人忍不住想要轻抚安慰。 她也偷偷打量一眼高世德,又慌忙把视线移开。 『以后就要服侍在他身边了吗?』 只是想想,她的小心臟就“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潘金莲以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当然也幻想过自己的未来,幻想一个能救自己於水火的人。 如今这个人出现了,以英雄之姿出现了,她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好似在做梦一般。 她傻傻地想道:『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吗?』 宋礼笑著介绍道:“潘姑娘,这位就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高大人。” “谢大人救命之恩。” “呵呵,我也是恰逢其会而已。” 两人说上话后,宋礼就默默地退出了房间,顺便也带上了房门。 …… 第63章 腹黑高衙內 【潘金莲配图】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潘金莲很拘谨,毕竟宋礼对她说:高世德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不知道太尉是多大的官,总之应该很大。 从宋礼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就连知县对眼前这人都非常恭敬。 高世德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静,“我有几个事情想问你。” “大人请问,奴婢知无不言。” “你是怎么受这么重伤的?” 潘金莲梳理一下措辞,將事情大概经过讲给高世德。不过她解释的重点是她拼命抵挡,没被王有財得逞。 高世德听了,会心一笑。 高世德真不是好人!坏透了都。 他问这个问题,就是想让潘金莲陷入那段痛苦的回忆,再次感受当时的恐惧和无助。 这样、潘金莲势必会对这份恩情记得更加刻骨铭心。 果然,想到悲惨遭遇,潘金莲眼圈泛红,慢慢噙满了泪水,“若非大人及时相救,恐怕奴婢已经身死多时了。” 高世德趁机抓起她的柔夷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拍打著,“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儿了,不要怕,有我在呢。” 若非潘金莲身上有伤,不易擅动,恐怕这会儿都被他抱在怀里安慰了。 听著高世德安慰的话,潘金莲內心感受到从没体会过的温暖。 她被高世德仔细看著,只把她看得面颊緋红。 “王有財勾结黑风山的土匪,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已经被收押进大牢了。过几日就会问斩,也算帮你和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们討回了公道。对了,你还有亲人吗?” 有亲人会被卖做奴僕吗?不过也不一定。只能说高世德的心是真的黑啊!他专挑人家的伤心事来提,面上还一副非常关心的神情。 在他的刻意问寻下,潘金莲把自己的生平遭遇娓娓道来,她的父亲是个裁缝,她幼年时还是挺幸福的。 可在她八九岁时,她父亲患病去世了,按理说,一个母亲就算苦点,也能把自己的孩子拉扯大。 可潘母是个从良的妓女,平日里贪图享受,家里一直没有存下什么积蓄,挣钱的潘父死后,她们家的日子立马就过不下去了。 潘母因为职业特殊,骨肉亲情在她眼里非常淡薄,她把潘金莲当成物品,卖给了一位贵族。 贵族大多会在府上豢养一些歌姬舞姬,最初,潘金莲在那里的生活也算不错,不但吃喝不愁,还可以学习弹唱和书画等技艺。 如此过了六年,贵族意外身亡,断了传承,潘母上门把她强要了回去,等待她的不是母爱,而是再一次被卖。 这次潘母把她卖给一个张姓大户,她在张府待了一年后,出落得越髮漂亮。 年过六旬的张大户想纳她为妾,她身为下人,自然没有拒绝的能力,当家主母不同意,便把她赶了出来。 潘母又把她卖给了如今的王大户,一次次被卖的经歷,她在其中遭受过多少苦难,恐怕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潘金莲之前没对谁诉说过自己的遭遇。 因为她並没有知心朋友,她若隨便找人倾诉,不但不会被同情,反而会被嘲笑、被羞辱。 如今被高世德问起,她心中的苦闷第一次得到宣泄,她说著说著,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淌。 高世德轻柔地伸出一只手,要为她擦去眼泪。 她看著高世德的手掌慢慢靠近,有些羞涩,却並没有躲避。 潘金莲的脸蛋入手光滑柔软,还有一丝微凉。 高世德另一只手却捨不得鬆开她的柔荑,“这......抱歉,又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潘金莲哽咽著,耸动一下鼻翼,“没事儿,我只是觉得有些委屈。” 高世德双手握著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潘金莲能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量,也越发觉得,被这双大手握著很温暖。 人在心灵脆弱的时候,真的很需要一个依靠。这个时候,就算只是陪在对方旁边安静地倾听,也会获得对方很多好感。 例如:某女刚失恋,陪她一起喝闷酒,安静地陪伴和倾听,不需要说太多话,后半夜或许就可以完成陪睡小目標。 这种情形用“趁虚而入”这个词来形容虽然不太雅致,却也算恰如其分。 高世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加上他救命之恩的光环;高贵身份的光环;俊朗外表的光环;此时他在潘金莲无依无靠的心中,已然烙下了属於他的浓重印记。 “这次很多僕人都被官府赏赐些银钱放良了,你呢?有什么打算没有?” 潘金莲偷偷看了一眼高世德英俊的脸庞,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是想收个侍女吗?难道、难道是觉得我是个霉运缠身的女人,不想收留我吗?』 潘金莲心里有些失落,她微微低头,抿了抿唇,声音平静而轻柔,“奴婢一切任凭大人做主!” “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如何?” 潘金莲闻言,身体轻轻一颤,“承蒙大人不弃,奴婢愿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大人。” 高世德笑道:“嗯好,我很欣赏你这种感恩图报的性格。你好好养伤,等伤好后,就服侍在我身边吧。如今锦儿一个人服侍,有时她有些吃不消呢!” “嗯!”潘金莲病態的脸颊上竟浮现一抹红晕,不知她是內心激动,还是一直被高世德拉著手有些害羞。 潘金莲平时受尽王有財夫妇的刁难,下人们的閒言碎语,她也幻想过自己的未来。 高世德待人温和,长相英俊,身份高贵,而且对她还有救命之恩,不知超出她心中幻想多少倍。 『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此行的目的是阜城,如今你身体虚弱,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些之后,咱们再启程。” 潘金莲不想因为自己耽误高世德的行程,她想起身表示自己可以行动。 “奴婢,奴婢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不影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世德按住了肩膀,“你不用著急,我这次是去那边接一位老夫人。虽然重要却並不紧急。你乖乖的好好养伤就是。” 潘金莲轻“嗯”一声,心里满满的温暖与感动。 “大人,以后叫我小潘就行。” 高世德想了想,“那我以后叫你小金吧!” 小潘点头,“嗯,大人叫什么都行。” “小莲,你今年多大了?” 潘金莲呆了一瞬,“奴婢今年十九。” “哦,比我小了三岁……” 房门外高大道:“衙內,柳知县来访。” “那你好好休息吧。” “嗯!” 潘金莲看著高世德离开的背影,依然觉得这一切恍若如梦。 她的记忆中,前一刻自己还在挨鞭子,那种痛苦让她痛不欲生。 下一刻,她幻想中的命中贵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如果是梦,那就不要让我再醒来了。” 高世德走后没多久,锦儿就来看望潘金莲了。 之前她也来过几次,潘金莲都是昏迷的状態。 锦儿得知眼前这个漂亮女子,將来和自己一样,也成为衙內的小丫鬟了,她心里有点酸酸的。 而且对方胸脯还比她的大很多,难受! …… 第64章 柳知县取经 由於潘金莲需要养伤,高世德决定在清河县多逗留几天。 他这次出行,本来就相当於散心,倒也不著急赶路。 何况他让陆谦散播的一些消息,也已经逐渐在县城里传开了。 就连他都有些耳闻了,只是系统一直还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需要达到一定人数的认可才行。 潘金莲甦醒后,两女也开始互相了解,锦儿本来就是个天真烂漫心肠不坏的丫头,在得知潘金莲的遭遇后,不禁又对这位好看的姐姐同情起来。 她虽然也是小时候被卖成了婢女,但潘金莲和她比,那就惨太多了。 她拉住潘金莲的手唏嘘不已,“没想到潘姐姐的遭遇这么坎坷。” 两人的交流中,潘金莲能感受到锦儿言语和动作上的善意,她心里有些感动。 “潘姐姐,这下好了,以后跟著衙內,你就不用再受苦了,衙內他人很好的……” 说著说著,锦儿的小脸儿红了起来,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想到了什么。 之后锦儿经常跑去照顾潘金莲,二人很自然地成了好姐妹。 混熟以后,两个小丫头经常在一起討论关於高世德的事情。 一个爱讲,一个爱听,有时候,不知道她们究竟討论了什么,脸蛋儿都是红扑扑的。 …… 黑风山眾土匪已经经过了初步审理,大小头目都会被处死,剩下的人多半会被发配充军,或刺配某个牢城营。 重刑犯充军,就是让他们去前线当炮灰,是生是死就看命硬不硬了。 牢城则是劳动改造,铺桥修路,开沟挖渠,或是从事朝廷的產业,採矿,牧马,手工製造等等等等。 柳万诚將审判结果告诉了高世德,“衙內,这次黑风山匪寇,有三十二人十恶不赦予以斩首;五十一人予以发配充军;七十三人没有害过人性命的,予以刺配牢城。” “嗯,那你过来是?” “您是剿灭黑风山行动的组织者、指挥者,斩首时我想请您前去观礼。” 『这系统一直没动静,看来我得出来露露脸儿了。』 高世德略一思索就同意了,“行吧,我正好也是閒著。不过一次杀这么多人,百姓会不会恐慌?” “下官已经派人张贴了告示,通告这些人的罪行。他们死有余辜,百姓只会拍手称快。” “那好吧,你安排就行。” 只有死刑和被发配充军的人才会在脸上刺字。 他们的命运无非是被直接处死或死在边疆,就算有人侥倖逃跑了,由於脸上有印记,他们生活也都是躲躲藏藏的。 因为不管是他们投宿的客栈伙计,还是偶遇的村民百姓,任何人都有杀他们的动机。 他们是行走的赏金,就算偷偷向官府告发,都能领到一笔赏钱。 除了落草为寇,再难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牢城服役的罪犯是在耳朵后面刺印记,一年是圆形,两年是凵形,三年三角形,四年方形,罪犯服役时间一般不会超过四年。 因为朝廷每过三四年就会大赦天下一次,判的时间再长也没有意义。 耳后的刺青,就是他们犯过罪的证明,若以后再犯,被抓会罪加一等。 高世德认为一次性公开处决那么多人会造成恐慌,实在是他想多了。 百姓的心臟可比他想得要强大的多,在缺乏娱乐活动的时代,还有比这更刺激的节目吗? 由於之前分赃时的酒宴上,眾人也討论过县城的治理。 高世德的一些言论让柳万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这次藉机向高世德请教起来。 高世德閒来无事,便让柳知县坐下长谈。 “清河县为什么不是清河州,清河府?” “清河县没有州府的富裕,没有州府的人口。” “对呀!那你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之前你提的开垦荒地、挖沟引渠,就可以解决地的问题。有了更多的地,就能接纳更多的人。人多了开销也多了,就有了更多的商家。商家多了,城池自然也变得繁荣起来。” “是这个道理。可让清河富起来谈何容易!” “这当然只是表面。” “还请衙內赐教。” “如今黑风山已灭,百姓出行耕作、商队的货运不再危险。这只是外在治安,城內的治安同样需要维护,让百姓不受酷吏侵扰。” 高世德抿了一口茶水,“等营造出周边安全,城內和谐的景象,口碑传出去后,届时自然会有更多百姓想来清河落户生活,也会有更多的商人想来清河做生意。” 这些道理柳万诚都懂,这也是他之前几次出兵黑风山的原因。 小吏对普通百姓的盘剥早已根深蒂固,各个城池也大同小异! 柳万诚下了狠心,『看来想干出一番事业,有必要辞退一批横行跋扈的吏员了!』 高世德也知道,吏员是因为薪酬太低,才会盘剥百姓。 如今清河府衙有钱,他向柳万诚提议,根据百姓的衣食住行用等诸多方面,挑选出合適清河县的產业,组建一个官办作坊。 “僱佣百姓做活,不也是给百姓提供生计吗?作坊的效益拿出一部分为百姓做些实事,一部分给吏员增加一些补贴,没必要让他们盘剥百姓。” 柳万诚觉得他如果这样做,那就是他疯了。 高世德看他面色为难,问道:“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宋朝对官员经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態度,官员也都是暗地里控制某些產业,大家都心知肚明。 毕竟无论谁做生意都能给国家创造税收,只要不是欺行霸市,惹得天怒人怨,朝廷基本也不怎么管。 这个提议要说柳万诚不心动是假的,可他也有顾虑,“衙內,这官办作坊能行吗?” “怎么不行?朝廷都有自己的作坊,县里为什么不能有?” “话虽如此。可......可我这毕竟只是一个小的县城。” 高世德想了想,真用清河县的名义创办作坊,有大量资金做后盾,有官府做后台,只要合理经营,想不发展壮大都不可能。 可如果以后真做起来了,柳万诚八成就得靠边站了,到时候朝廷会派人来接管產业的。 朝廷虽然管的不严,却也有明文规定,禁止官员经商的条例。 其实用任何人的名义都行,只是那样別人肯定以为是柳万诚的產业。 他这种小卡拉米,如果有人对作坊起了覬覦之心,那他的仕途就没了。 “你以我的名义开办作坊吧。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如果是高世德的名义,那就不会有人敢打歪主意了,別人只会以为这是柳万诚在討好高世德。 甚至参与作坊运作的管理层,也不敢造次了,內忧外患一下子都荡然无存了。 柳万诚拱手对高世德鞠了一躬,“多谢衙內谅解。” “既然用我的名义,那你就给我办好了,若是给我丟人,少了工人们的月钱!那你可不会有好下场。” “不敢,下官知道轻重,绝不会坏了衙內的声誉。” 宋朝选拔官员会考诗、书、礼、易、春秋、孝经、论语、孟子等等。 这些学术教人礼义廉耻,忠君爱国。 大多官员有较好的社会观,最起码初期还是比较正直的。 …… 第65章 武松人厌狗嫌? 这几天每到饭点之前,武大郎都会亲自往高世德这里送一些馒头,毕竟这位爷说,喜欢吃他的炊饼。 他的生意也托高世德的福,变得十分兴隆,他现在天天乐得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 “武大郎,听说你还有个兄弟叫武松?” 武大郎的神情顿时有些紧张,但他也不敢隱瞒。 “小人是有个胞弟,一年前他失手伤人,出去避祸了。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大人明鑑,该赔的我都已经赔过了,伤者也不追究二郎的过失了。”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是听说他身手不错,想让他做我的护卫而已。” 听高世德这么说,武大郎转忧为喜,『真是如此,那二郎算是抱上大腿了。』 只是他还没开心起来又著急了,因为他现在真不知道武松躲到哪了? 『哎,这泼天的富贵怕是要与二郎无缘了。』 “多谢大人瞧得起,只是小人確实不知道二郎现在身在何处。倘若日后有他的消息,我定通知他前去追隨大人。” 武松这个人怎么说呢,他的性格有些莽、有些直。 他的人生会有四次大的蜕变经歷,第一次是遇宋江,第二次是打虎,第三次是血溅鸳鸯楼,第四次是断臂。 以前武松每个月都会跟人干架,然后被抓到县衙蹲几天,武大郎深受其害,他不但要去牢房送饭,还得钱上下打点。 高世德知道武松此时多半在柴进庄上躲著,他並没有去打扰的意思。 只有经过宋江点拨,性子得到收敛,成为打虎英雄后的武松,才是水滸里最好用的刀子。 不管是从他大闹快活林,还是后面在张都监府上的表现来看。 只要对武松好点,再给他点面子,他就会表现的很忠诚,能替人卖命的那种。 高世德虽然不缺手下,但他也有心把那样的武松收到麾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嗯,我这里会给他留著差事。” 武大郎激动不已,“多谢大人抬举。” 高世德打趣道:“听说你最近的生意很兴隆啊。” 世上哪有傻人啊,武大郎也精明著呢,毕竟高世德的名头简直不要太好用,他本来是想在招牌上標明的,可又不敢那样做。 如今被高世德提及,他有些惶恐,“那个,那个,都是托大人洪福。” “呵呵,无妨!若以后武松来我这里做事,我们也算是自家人。” 高世德提这一嘴,既是警告他不要滥用自己的名头,也算是默许他现在的做法。 “嘿嘿,谢大人厚爱。” “好了,你下去吧!” “小人告退。” 武大郎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多年前,清河县的大街小巷,时常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挑著两个笼屉。 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馒头,另一个里面坐著幼小的武松,兄弟二人无依无靠,时常受地痞无赖的欺负。 在幼小的武松眼里,被欺负的往往都是老实人,慢慢地,他心里竖起了人善被人欺的理念,也养成了好勇斗狠的性格。 武大郎觉得,就自己的样貌,怕是没女子能看得上他。 不过武松却长得高大魁梧,为了不让武家绝后,他就想攒些钱,將来给武松討个婆娘。 武松觉得武大的身高是受他的连累,在有人嘲笑武大时,武松也格外维护。 他和別人发生爭执打架,大多也是替武大出头。 武大是既感动又无奈,武松是打得爽了。可无论输贏,最后他都得钱呀,武松坐牢需要打点,伤者那边也需要赔钱。 他时常劝武松不要生事,可武松性子急,他根本劝不住,两人一直过得很穷苦。 一年前,武松又与人爭执,他三两拳下去,那人许久没有爬起来。 武松有些心虚,上前查探,发现对方没了鼻息。 武松以为自己失手將人打死了,他跟武大郎说明情况,武大郎也嚇了一跳,他想让武松去自首。 武松说这次是杀人,杀人需偿命。 让武松偿命,那武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武大郎也没了主意,之后武松向他索要一些盘缠,仓惶逃离了清河县。 被武松打的人並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武大郎拿出平生积蓄赔偿,才让伤者一家放弃状告武松。 民不告、官不究,武大郎想告诉武松身上已经没官司了,可他也不知道武松躲到哪去了。 武松一路北逃至沧州,盘缠早就在路上用完了。他没有生財之道,也不屑抢他人財物,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以山间野果充飢。 他恰巧听说柴大官人喜欢结交各路好汉,凡是路过或投身庄上做庄客的,都会被他热情招待,赠送银两。 出来混,讲究一个名声在外。 武松在清河县好勇斗狠,是有些名气,可清河县离沧州那么远,哪还有他的名声。 武松起初受到了热情款待,可他性子直,並不会说恭维话,在柴进庄上落脚后,慢慢就被遗忘了。 日子久了,他发现庄上接待客人的档次也分三六九等,而他只能算中等。 上等庄客,柴进亲自接待並设宴作陪;中等是柴进接待、管事设宴作陪;下等都见不到柴进本人。 根据接待等级不同,在庄上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 武松年轻气盛最好面子,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別人的嘲笑,就经常和人干仗。 他看很多庄客没什么实力,却能成为座上宾,心里也算憋了一口闷气。 人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武松借著醉酒,挑衅那些受柴进看重的庄客,一言不合他就开始揍人。 他想以此展现自己的实力,然后受到柴进的关注,再受到眾庄客的恭维,成为焦点人物。 柴进收留在庄上的庄客,谁身上还没个命案啊,哪有善茬啊?武松找事,他们自然不会惯著,可踏马的实在打不过啊! 之后武松再醉酒闹事,庄客们也不和他打,都做鸟兽散,躲地远远的。 武松的目的没有达到,自然不依不饶。 对於这个打不过、也躲不过的滚刀肉,庄客们的对策是直接找柴进投诉。 柴进赶去看到的景象是:武松踩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把一群庄客追地上躥下跳,满院子乱跑。 他所过之处,完全是鸡飞狗跳的场景。 庄客们都装出不和醉酒武松一般见识的假象,表现的相当谦让,都被追著打了,愣是没有一个还手的。 和武松打?別开玩笑了,那不是找打、找丟人吗? 武松一看柴进出来了,这不是表现时刻吗?他追得更来劲了,胡乱拉住一个,先三两拳干翻再说,嘿嘿,我武松就是这庄上最靚的仔儿。 在柴进看来,庄客们都那样避让了,真的是打不还手。 可武松却依旧对庄客拳打脚踢,把庄子弄的鸡飞狗跳,他开口都喊不住,这不是不给他这个庄主面子吗? 如此几次,他认为武松酒品差,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 殊不知,武松展现自己实力的做法,在柴进眼里,完全成了做人做事没有分寸。 柴进也对他更加不喜了,还把他在庄上的待遇降成了下等。 武松想展现自己,反而弄巧成拙了。 之后就算他清醒时,別的庄客们也都对他敬而远之,完全成了人厌狗嫌的存在。 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待著会觉得孤独,武松也尝试接近別的庄客,可他走过去,人群就立马散场,留给他一片空地。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真空,他尝试几次,都是如此。 他实在拉不下脸再去贴冷屁股了。 武松在庄上待的有些窝火,他甚至想要一走了之,只是他实在没地方可去,也不想再次过上忍飢挨饿的生活。 他虽然好面子,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向生活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自此以后,柴进庄上热闹景象中,却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武松没有彻底摆烂,他在默默观察,有时候也会竖起耳朵听庄客们谈话,他在慢慢学习,这是他的成长过程。 …… 第66章 获得新名號 官府在城內主要街道、市曹、书院等地都设立告示板,县衙將黑风山匪徒的罪状一一列举,张贴了出来。 告示一出,百姓纷纷前来围观,可识字的人有限,“这上面写的啥?是不是要处死黑风山那些匪寇了。” “有识字的吗?快来给大伙读一读啊。” 一个秀才走上前,看著告示读道:“告清河百姓,黑风山匪寇滋扰我县治安已久,恶匪犯杀人越货伤害无辜,掳掠女子良家等诸多罪行,致使我县百姓不得安寧,经审讯证据確凿罪恶昭彰,为彰显国家之威严,警示后人,本县官府决定,於本月十五日对其罪大恶极者予以斩首示眾,……” 后面是眾多要被处死的罪犯名单,以及他们个人所犯下的罪行。 百姓听李秀才读完,无不拍手称快。 “这帮匪徒,终於得了应有的下场。我们清河县也可以安寧一阵子了。” “这群挨千刀的,就是该杀!还要多亏炬公子出手才是!” “是啊,炬公子到咱们清河这才几天啊,这颗毒瘤就被清除了,他真是咱们清河县的大恩人。” 一个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咧著嘴道:“好!大快人心,李秀才也读得好,这一两银子您拿去买碗茶喝。” 李秀才本来就是县衙临时僱佣来读公告的,现在又有人给好处,他自然欣喜接下,“多谢牛掌柜慷慨。” “哈哈,好说好说。” 黑风山勾结王有財,那可是悬在他们这些商人头上的一把刀,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標。 如今大患已除,著实让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气。 …… 田老四是城里鰥寡老人,他刚吃过午饭,或者说刚喝过午饭更合適一些。 因为他的午饭是一碗红豆汤,这会儿她正在院子里閒坐。 “噹噹当。”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 田老四应了一声,跛著脚朝院门走去。 打开门后,他看到一队衙差堵在自家门前,不由有些惊慌,“不知诸位大人有何事?” 一个衙差道:“你就是田老四吗?” 田老四苦著一张脸,“小人孤苦无依,身子骨也不利索,真不曾犯事,还请各位大人们明查啊!” “问你是不是田老四,你哪这么多废话?” “唉唉,小人就是田老四。” 领头的小队长道:“这些都是给你的,你……” 他看田老四腿脚不便,又道:“算了,你们两个给他送屋里去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闻言,拿起米麵粮油。 “田老四,来,在这上面签个字,这些就是你的了。” 田老四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大人我不要。” 官府的东西能乱要吗?而且还让他在上面画押,指不定到时候给他安插个什么罪名,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某人的替罪羊。 最开始那个衙差不耐烦道:“给你你就拿著,少在这里嘰嘰歪歪。” 这么强硬的態度,田老四更觉得这些人是有所图谋,也更不敢接受,人都快急哭了。 “大人,你们就饶了则个吧。” 小队长道:“咱们清河来个大人物,如今传得沸沸扬扬,想必你也知道吧?” 田老四点点头,“他揪出了勾结土匪的县丞,好像还打了黑风山,都是为民除害的好事。” “你说得不错,那位大人看你们这些老人生活不易。出钱资助你们过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推脱了,我们就没法向大人交代了。” 田老四听了解释,还是有所防备。 小队长指向那个衙差,“他性子急,而且一路走来很多老人也都和你一样。费了我们不少口舌,难免有些烦躁。” “你看这些,丁二狗认识吧,李大牛认识不?他们都领过了,这是他们签下的收据。” 田老四伸头看去,这两人名字简单他倒真的认识。 他又伸头往门外瞧了瞧,见这群衙差身后有个独轮车,上面都是米麵粮油和布匹。 他心里也相信了小队长的话,再无顾虑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等两个衙役將物资放到屋里出来,小队长道:“好了,您老继续歇著吧,我们还有几家没送呢。” 田老四將人送到门口,“几位大人稍等。” 小队长皱眉道:“这些都是有数的,你就別想了。” “不不,小老儿是看几位大人辛苦,邀你们喝碗红豆汤解解渴。” 推车子的衙差一脑门汗,小队长也舔了舔嘴唇,“好,確实真有些渴了。” 平时这红豆汤就是田老四的口粮,一把红豆添了一锅水,饿了就喝一碗,渴了也喝一碗。 饿得狠了才把红豆捞出来吃了,鰥寡老人生活不易,更可况他身体还有些残疾。 城里的破损道路,也已经僱人开始修缮了,鰥寡孤独和落魄书生也得到了救助,清河县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 寅宾馆內。 高世德收到了系统提示,他查看系统面板,竟然真获得了一个新的称號。 姓名:高世德 名號:太岁,光环——太岁转运。 名號:东京小霸王,光环——霸气侧漏。 新名號:炬公子 名號光环一:炬光普照,宿主可对知晓“炬公子”名號的百姓,在精神上给予希望和力量,提升士气和信心。使百姓对宿主的好感度增加百分之三十,信任度增加百分之三十。 名號光环二:恶念感化,宿主展现仁义威仪,能够感化心怀恶念之人,使他们反思自己的行为,提升百分之五十改过自新的机率。改过自新后的人,会成为宿主的绝对支持者。 註:此光环效果需主动开启,每月自动產生半个时辰效用,可累计。 名號奖励:天外陨铁一块,延年丹一颗。 『虽然系统的名號光环看起来都是没啥卵用假把式。但多多益善啊,我可不嫌多,哈哈。 没想到这次北上还真有意外收穫,小潘真是我的福星,天外陨铁也正好可以打造一把神兵利器,不错。』 【延年丹】:提高服用者身体机能,可增加十至二十年寿命。 增益寿元:根据体质不同可为服用者增添十至二十年寿命。延年丹具有微弱的抗衰老作用。 增强体质:能够激发身体潜能,显著提升各器官功能,为服用者带来旺盛的生命力。 强化免疫:轻微增强免疫系统功能,提高身体抵抗力。有轻微清除体內累积毒素的功效。 『好东西!』谁也不会嫌自己命长,何况还能增强体质,高世德取出延年丹,直接吞服入肚。 “爽!嘿嘿!看来系统也不是个小黑子,只是之前的名號有些偏激了。” …... 接下来的几天,柳知县总找理由往高世德这里跑,屁大点事情说完后,就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宝宝模样。 名號已经到手了,高世德也懒得再细讲,都是引导一个方向,隨便点拨几句就將他打发走了。 即便如此,柳万诚也得到不少別开生面的启发,譬如高世德讲的流水线作业那种工作模式。 多年后柳万诚被调任时,清河百姓们竞相跪地挽留。 在得知他们的知县是升任后,百姓又十里相送,辞別送行百姓后,柳万诚就哭了,成为大宋史上哭著升迁的第一人。 后来他出版的书籍《论惠民发展书》,颇受一些年轻官员的追捧。 他曾回忆道:“当年若没有衙內的点拨,就没有今天的柳万诚。” …… 第67章 砍头 眨眼又过去五天,今天就是黑风山眾土匪斩首示眾的日子。 大街上百姓们人潮涌动,十多辆囚车关押著步修明、李晨光和黑风山的几个大头目。 囚车实在不够用,武力值不怎么样的小头目则是带著刑枷和镣銬走在后面跟著。 谁也不想死,他们扭捏不前,衙差可不会惯著他们,挥鞭就打。 三十二名死囚组成长长的队伍,驶向城中的十字路口,沿路的百姓用臭鸡蛋烂菜叶对他们劈头盖脸的丟去,场面颇为壮观。 为了起到震慑和警示效果,官府自然会最大限度地让百姓看到恶人受刑。 而每个城池都有一南一北两条主干道,这个十字路口属於城市中心,方便四面八方的百姓聚集。 而且这个路口也最宽敞,能容纳更多的百姓前来观看。 犯人已经就位,高世德和柳万诚联袂而至,柳万诚抬手请高世德坐於主位,“衙內请!” 高世德摆摆手,他也不懂程序,他选择在一旁的旁观席坐下。 有人是来看砍头的,也有人是来看高世德的,“那位就是炬公子吗?真俊啊!” “是呀!炬公子是我见过最俊逸的男子,真想和他一起吟诗共酒!” “我看你是想饮酒之后的事吧!” …… 临时搭建的台子下,贾正雄疯狂伸腿踢向步修明,“我踢死你个狗东西,你不是想弄死老子吗?哈哈,跟著老子一起死吧!” 披头散髮的步修明被踢了一个趔趄,他也异常恼怒,“还不是你个蠢货自己找死!” 看押的差役直接用哨棒狠狠敲向贾正雄抬起来的腿。 他虽然挨了一棍,但也踢了步修明一脚,心里舒坦多了,而后疯狂地大笑起来。 差役推搡著他上了行刑台,他牛气哄哄道:“十八年后,老子再来活一遭。” 监斩的安世杰厉声道:“跪下!” 两人倒是听话地跪了下去,不然死之前肯定还得受断腿之痛。 他们身后站著两个身著工服、头扎红巾的刀斧手,“午时三刻已到!” 差役唱读两人的名字,“黑风山匪首贾正雄,犯官步修明。” 柳万诚朗声道:“验明正身!” 刀斧手揪著他们的头髮,向围观百姓展示他们的面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柳万诚取出一根令签,往地上一丟,“斩!” “咚咚咚咚!”鼓声一响,肃杀的气氛瞬间被提升至顶点。 两名刀斧手含一口酒喷洒在刀刃上,然后挥刀斩首,一气呵成。 血溅三尺! 两颗人头落地后,还往外軲轆了几圈,血从两具无头尸体脖子处汩汩地往外冒著,过了一个呼吸才无力地瘫倒在地。 安世杰一摆手吩咐道:“拉下去!” 高世德也头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下方的百姓看得既胆颤心惊,又大呼过癮,总之不少人都是心在颤,腿在抖。 有的女子既捂上眼睛,又偷偷撑开个缝隙,典型的又怂又想看。 锦儿也是其中一员,让她別过来,她又偏想看热闹。 一次只砍两名犯人,砍了十几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行刑才结束。 看完斩首后,高世德吩咐高大,“通知几位教头,咱们明日继续北上!” “是!” 回到寅宾馆,高世德在门口遇到一个妇人。 妇人看到高世德走来后,两眼冒光,连忙笑著上前见礼,“妾身冯妙琴见过衙內,衙內万福。” 高世德微微皱眉,眼前的妇人他並不认识,守门的小廝適时说道:“稟衙內,她说她是潘姑娘的母亲,想进去看望潘姑娘。” 怪不得小廝不敢赶人了。 潘金莲已经被高世德预定成自己的后宫成员了,他对潘母可没好感,见不到她也就算了,权当陌生人。 如今她这个没人性的恶妇自己跳了出来,以后也肯定是个祸害,人都送上门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高世德点点头,“那你进来吧,锦儿你带她去看小潘吧。” 锦儿一听这是潘母,可没好脸色给她,“你跟我来吧!” 冯妙琴笑道:“哎,多谢衙內,多谢这位姑娘。” 冯妙琴在隔壁的临清县生活,她听说王有財被下狱了,就想著把女儿再卖一次。 但她稍加打听,得知自己女儿现在攀上了从京城来的高衙內,她心里喜不自胜,她是来传业授道的。 她要教潘金莲如何取悦男人,若是潘金莲將来受宠,那她不是也能跟著享福了。 …... 锦儿带著潘母来到潘金莲住处。 潘金莲看到自己新认的姐妹脸上满是笑意,可当她看到跟在后面的冯妙琴时,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潘姐姐,你们聊,我就先出去了。” 锦儿走出两步,又回头道:“潘姐姐如今已经是衙內的侍女了,你如果敢欺负她,衙內肯定饶不了你。” 潘金莲心中一暖。 潘母连忙赔笑:“姑娘多虑了,她是我女儿,我怎会欺负她呢?” 锦儿冷“哼”一声,离开了。 潘金莲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气愤,“你怎么来了?” 潘母却像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她笑著走到床边,拉著潘金莲的手,“莲儿啊,你看看你,伤得这么重,母亲心疼啊。” 潘金莲抽回手,平淡地说:“你会心疼我?若是真的心疼,就不会一次次地將我卖人了。” 潘母尷尬地笑了笑,“莲儿,你实在是误会娘亲了,娘都是为了你好啊。你也知道,娘不会討生活,你跟著我还不得饿死啊。” “那你就一次次把我卖了。” “娘也没办法啊,你生活在富贵人家总不至於被饿死吧。” “那你可知道我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吗?”潘金莲说著说著泪眼婆娑起来。 冯妙琴赶紧伸手替她擦眼泪,却被潘金莲打开了。 “娘错了,是娘对不起你,原谅娘好吗?” “就原谅娘这一次,行吗?” 潘金莲依旧哭著不语,显然是不想原谅冯妙琴。 “你这臭丫头,莫不是想让娘跪著求你不成。” 她说著,就真的跪了下来。 潘金莲被逼的没办法,她嘆了口气,“你,你起来吧。” 冯妙琴立马喜笑顏开,“莲儿,如今你攀上了高衙內这棵大树,娘来教你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你,你说什么呢?” 冯妙琴可不管那些,她滔滔不绝地说著,她教潘金莲取悦男人的方法和姿势,说的相当露骨。 潘金莲皱眉,听得面红耳赤。 她不想听这些,但她知道冯妙琴的性子,如果不让她说完,她是不会罢休的。 这次说教从下午持续到晚上,饭后,又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潘母又教她怎么爭宠,甚至如何打压锦儿都被她安排上了。 潘金莲算是看出自己这个好娘亲的用心了,对於冯妙琴的叮嚀嘱咐,她充耳不闻。 翌日,高世德一行准备北上,潘母也来告辞。 客厅內,冯妙琴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衙內,您真是菩萨心肠,多谢您救了莲儿一命。” 高世德皮笑肉不笑,“我也是顺手而为。” “衙內不知,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孤苦无依,討生活多有不易,我本是想接莲儿回去给我养老的。” “那你是来找我要人的?” “不是,不是,莲儿能跟著衙內也是她的福气,妾身也放心,只不过妾身生活实在穷苦……” 高世德也懒得和她磨嘰,“高大,你去给她取二百两银子!” “是!” 冯妙琴眉开眼笑,“谢衙內厚赐,谢衙內厚赐。” 打发走这个没人性的事精后,高世德平静道:“陆谦,你去把她送下去吧。” 陆谦有些懵,他並不知道潘金莲的遭遇,他看高世德又是接待又是送钱,也没看出什么异常,『衙內说的是送下去,还是去送一下。』 他怕万一自己搞错了,那就不好了。“请衙內明示。” 高世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水滸里,你干这种事的觉悟不是很高吗?』 “我不想再看到她了,你做得乾净点。” 陆谦这次听得真切,他抱拳领命,“是,卑职明白了。” “高二,你去通知慕容教头,我们要出发了。” “是。” …… 第68章 表妹可儿 锦儿关切道:“金莲姐,你的身体能行吗?” “没事,我觉得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实在不行你可以在这里休养,等我们回程,再来接你。” 倒不是锦儿不想潘金莲跟著,在她想来,小潘受那么重的伤,怎么也要一个月才能下床。 毕竟老话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才几天啊。 潘金莲知道锦儿在高世德面前说话的分量,她著急道:“锦儿妹妹,我真的好很多了,不信你看。” 说完,她作势欲跳。 锦儿连忙將她拉住,“好了好了,我信了,快停下吧!” 高世德走了进来,看到两女拉扯著,好奇道:“你俩在干嘛呢?” 潘金莲连忙道:“啊?我们没事。” “金莲,你如今的身子,坐马车能吃得消吗?” “我可以的。” “那就好。” 高世德再次认识到回生散疗效的强大,既能恢復气血,又能治疗外伤,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药品。 才短短几天,潘金莲就能下床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不过坐马车已经没有问题了。 高世德特意让人腾出一辆马车,在里面铺了好几层被褥,这样更万无一失了。 刚才冯妙琴对潘金莲说,要去找高世德辞行,潘金莲知道自己母亲肯定是去找高世德要好处了。 她有些侷促道:“衙內,我娘她……” 高世德笑道:“没事,我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她以后应该能过得很好,不会再来烦你了。” 潘金莲心里很感动,“谢谢衙內,奴婢將来一定会好好侍奉衙內。” “好了,你身子还很虚弱,快上车休息吧。” 锦儿扶著她上了马车。 …… 高世德一行人启程北上,柳知县携带大小官员相送,百姓也夹道欢送。 出了城,高世德留在最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对眾人拱手道:“眾位不必远劳,后图再会。” “衙內珍重。” 旁边百姓小声议论著。 “那位说话的就是炬公子吗?他平日深居简出,今天总算见到人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那天让你去看行刑,你不去……” “我不是怕吗?” 有一个女子大胆示爱,“炬公子,我好喜欢你呀。” 她同行的小姐妹道:“行了,別痴了,他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胆女子反驳道:“哼!也不知谁在肚兜上绣了一只火把图案。” 二女周围,瞬间有几人偷偷瞄向那女子高耸的胸脯,她连忙双手抱胸,意识到肚兜穿在里面,这些人也看不到,她这才放下手来。 高世德耳力惊人,听到百姓的议论,他咧嘴轻笑,再次朝著送行百姓挥了挥手后,他一拽马韁,瀟洒离去。 …… 第二日,陆谦赶上了车队,他朝高世德点点头,高世德也没有多问。 陆谦是个细心的人,他发现高世德从擒下黑风山匪徒开始,一步步树立为民除害的形象。 既然猜到一些高世德的心思,那就容易找到正確的方向投其所好。 就像以前高衙內喜欢人妻,他把林冲娘子献上了。 陆谦在脑海里想著自己还有哪个好友的娘子比较漂亮,可他想到锦儿和潘金莲,这两人可都是季少女啊。 『也不知道衙內现在还喜欢人妻不?』 陆谦觉得,多记住一些高世德的爱好总归没有坏处,毕竟那都是拉近关係、表忠心的捷径。 车队又行了两日,抵达阜城。 一路上风平浪静,虽然也有两伙匪寇出没,但不是所有匪寇都有胆子袭击官军的。 一般的小山头只聚集几十人到上百人不等,土匪首领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大多不会收拢太多手下。 人吃马嚼的全是钱,太多了不好养活,都是亡命徒人太多也不好控制。 而且目標一大,也容易被官府惦记,黑风山已经算是成气候的山头了。 高世德打发了热情的阜城知县,隨赵家人返回赵府。 前面引路的是赵忠杰,他是赵丽娟的大哥,四十来岁的年纪,从外表看,衣著得体,是个比较稳重的人。 赵丽娟平时对高世德关怀备至,真把他当亲儿子对待,大事小情皆事事关心。 她亲手做的甜品、煲的汤,三天两头差人往康平小院送。 之前的高衙內经常从她那里拿钱出去挥霍。这段时间高世德没管她要钱,她竟把高世德叫过去,主动给了不少,生怕他不够。 亲妈也不过如此了,高世德对赵家人表现的很客气。 赵忠杰並没有仗著年龄辈分把高世德当小辈儿看,他反而非常尊重,“衙內请。” “赵伯父先请。”赵忠杰谦让不肯先行,高世德则和他並肩而行。 “衙內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我已让人在府中置办好了宴席,为衙內接风洗尘。” “有劳伯父了,老夫人的身体可安好?” “嗯,很好,就是小妹是她的心头肉,这几年思念的紧。如今好了,等去了京城,她们母女便可以团聚了。” “乾娘在汴京也时常想念老夫人,这次让我来更是千叮嚀万嘱咐。” “哈哈......” …… 入了赵府,老夫人竟然亲自迎到门口,高世德连忙快步上前拜见,“世德见过阿婆。” “好好好,多好的孩子,快起身,一路上累了吧?” “本来还觉得累,不过一见阿婆这么慈祥的笑容,这会儿已是如沐春风了。” “哈哈,你这孩子,走,咱们去屋里坐下说。” “唉!”高世德回头道:“锦儿,你把我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一眾人来到厅堂,高世德笑著道:“阿婆,这是我送您的玉鐲。都说玉能养人,我希望您永远都健健康康的。” “哎,年龄大了,什么人能一直健健康康的,不过你这孩子有心了,阿婆很喜欢这鐲子。” 客套了一会儿,气氛非常融洽。 一个丫头跑到老夫人身边,她伸手挽住老人胳膊,对著高世德脆声道:“表哥,我们第一次见,有我的礼物吗?” 高世德见她和老夫人这么亲昵,又喊自己表哥,想来是老夫人的孙女,“啊,当然有。高大,你去將我准备的那幅画拿过来!” 高大被点名,一时有点懵,他习惯性地思考高世德的命令。 『衙內准备的画?有吗?』 隨即他明白了高世德的意思,忙应承了下来。“哦,是。” 可那小丫头也是个心思縝密的,立马就看出端倪。 高世德没说画的名字,高大又露出迷茫神色,那画肯定不是专门给她准备的礼物。 她嘟著小嘴撒娇道:“哼,没诚意!” 赵忠杰出言喝止,“可儿,不得无礼。” “本来就是嘛。” 被小丫头看穿了,高世德尷尬地笑了笑...... 赵家那么多小辈儿,高世德怎么可能专门给他们每个人准备礼物? 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一茬。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却也可以看出,赵可儿是那种地球都得围著她转的傲娇性格,是个被宠坏的小祖宗。 他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赵可儿如果是乖巧懂事的类型,肯定会开心的接受礼物,再攀谈几句,这关係不是更融洽了。 …… 第69章 表哥表哥你在吗? 赵可儿的小脾气让气氛多少有些尷尬。 老夫人忙出来打圆场,“世德,你是第一次来,人还不熟。大郎,你给世德介绍一下。” “是,娘。” 赵忠杰是家里老大,老二赵忠磊,老三赵忠明,他只介绍三人的正妻和嫡长子给高世德认识。 不然他们哥仨都有妻有妾,整个下来得有几十號人。 刚才说话的赵可儿,是赵忠磊的女儿,这丫头古灵精怪,在眾多小辈中最聪明伶俐,也长得最漂亮,很得老夫人欢心。 赵忠杰把重要成员介绍过后,高世德和他们閒聊了几句,之后就让人准备热水沐浴去了。 …... 高世德走后,赵忠磊训斥道:“你这死丫头,也忒无礼了。” 在赵府內,赵可儿最怕的就是她爹,因为她爹是真的会揍她。 她皱了皱琼鼻,跑到老夫人旁边,抱住老夫人的胳膊寻求庇护,“奶奶,我爹骂我!” 老夫人劝阻道:“好了二郎,可儿也是心思单纯,年纪小不懂事,你就不要再责怪她了。” 赵忠磊面对老夫人有些无奈,“娘,她都十七了,您就惯著她吧,我看以后谁还敢娶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夫人一个愣神后,笑著道:“我看世德一表人才,你们说,把可儿许配给他如何?如此我们也算亲上加亲了。” 赵可儿小脸儿一红,將脑袋抵在老夫人的肩膀上,撒娇道:“奶奶,您说什么呢?我还想陪在您身边呢。” “呵呵,可儿大了总得嫁人的,陪著我个老婆子算什么?” 三兄弟都有些意动,赵忠磊却有些担忧,“世德確实非常不错,可这丫头的性子……哎!” 说到底,赵忠磊还是关心自己女儿的,豪门大院里规矩极多,就他女儿的性子,他怎么能放心。 老夫人也看出了他的担忧,“我这不是也要动身去汴京吗?何况有丽娟在旁边照拂,倒不至於让可儿受委屈。” 听老夫人这么说,赵忠磊也没再说什么。 老夫人摸著赵可儿的小脑瓜,笑道:“可儿,你觉得如何?” 赵可儿扭捏道:“我,我都听奶奶的安排。” “哈哈,好,待会儿奶奶就替你做媒。” 赵可儿红著小脸儿,逃也似的跑出了客厅,她一个小姑娘害羞极了。 当然,她也有心回自己房间再打扮一下。 …... 府內安排好酒席,下人通知高世德去参加接风宴。 怎么说也算一家人,推杯换盏,气氛和谐。 席间赵可儿殷勤地给老夫人夹菜,那模样倒也显得乖巧极了。 老夫人问道:“世德你今年多大了?” “小子今年二十有二。” “哦,那你可曾娶妻?” 高世德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再看赵可儿那害羞的模样,心里直嘀咕,『难道老太太想撮合我和这小丫头?这可不行。』 赵可儿一看就是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姑奶奶。若把她娶回去,高世德可不会惯著她的臭毛病,那她肯定会跑去赵丽娟那里告状。 『难道让我以后处处忍让?当一个受气包,这肯定不行。』 如果赵丽娟对他不好,那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妮子给嚯嚯了,三天打九顿那种,隨她哭闹去。 高世德略一沉吟开口道:“小子还不曾娶妻,不过官家前些时日给我赐了一门亲事。” 赵可儿夹菜的动作明显有些顿挫,如果赐婚的是公主,那她就別想了。 駙马三妻四妾有些困难,就算她嫁过去,也不会是正房。 老夫人也有些失望,不过话都到这了,她又继续问道:“哦?是哪家姑娘?” “是延安府经略相公的女儿,最近西夏不太安分,这才耽搁了。” “哦,原来如此。” 气氛不太对,高世德草草吃了几口,就回去休息了。 …... 赵可儿看到高世德的第一眼就相中了。 她的脑迴路倒是跟武松类似,也是想表现自己,然后就弄巧成拙了。 现在得知高世德已经有了婚约,而且还是皇上赐婚,心里难受不已。 赵老夫人的房间內,赵可儿眼眶微红,可怜兮兮道:“奶奶,这怎么办啊!”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 “那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莫急,如今世德的婚事被耽搁著,怕短期不会成亲。你可以让他喜欢上你,先把你娶进门。赐婚的又不是公主,到时候你们两情相悦,让世德退婚就是。再不济让別家女子做小,也显得你通情达理。” “可这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歷代皇帝赐婚没成的多了去了。我家可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哪个男子看了不动心,不过你也得表现的乖巧一点,男人都最喜温顺女子了。” 赵可儿点点头破涕为笑,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脸上还显露出两个小酒窝。確实是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 …… “表哥,表哥!你在吗?”赵可儿的声音在高世德房门外响起。 “进来吧!” “表哥,刚才看你没吃多少东西,这是我亲自为你煮的粥,你尝尝。” “嗯,好,你先放在桌上吧。” “奶奶最喜欢我煮的粥了,这可是我第一次为男子熬粥。” “是吗?你爹也没吃过?” “他,他不算。你快尝尝,一会儿就凉了。” “好吧!” 看到高世德吃下自己煮的粥,赵可儿开心的笑了,她觉得这种场景很温馨,自己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赵可儿满眼都是高世德,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宝宝的名字了,她小声嘀咕道:“嗯,男孩儿就叫高富帅!女孩就叫高富美!” 高世德耳力惊人,他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你说什么?” 赵可儿小脸儿微红,“啊,没什么,我煮的粥好吃吗?” “確实挺好吃。” “那我明天还给你做。” “不用那么麻烦吧。” “一点也不麻烦。”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的,只有偶尔的一次反而更让人记忆犹新。” “嗯,表哥说的有道理。” 高世德喝完粥后赵可儿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个女子,她眼神锐利地盯著锦儿,然后转向高世德用有些质问的语气道:“表哥,这是谁啊?她怎么在你臥房里?” “她啊,她是我的暖床丫鬟,她不在这里还能去哪?” 赵可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啊!?你,你怎么能有暖床丫鬟?我不许你有暖床丫鬟!” 高世德皱了皱眉,“赵可儿,这是我的私事,你这样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了吧。” 赵可儿却更加蛮横,她伸手指著锦儿,“你给我离开这里,你以后也不允许进我表哥的房间,听到了吗?” 锦儿有些手足无措,高世德道:“她是我的人,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赵可儿撒娇道:“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让她离开!” “粥我也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赵可儿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决:“表哥,你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让奶奶来评评理!” 高世德差点被气笑了,他心里暗道:『我猜的果然没错,这还没怎么样呢,她就开始了。』 高世德语气严肃道:“赵可儿,我只是你的表哥,並不是你什么人,你管的太宽了。” “你竟然为了一个下人凶我,我恨你!呜呜...…”赵可儿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说完夺门而出。 锦儿在一旁嚇得一直不敢出声,她毕竟是个下人,就算和高世德有了鱼水之欢也不可能是正房,她竟然有种自己是小三的感觉,等赵可儿离开后她才小声道:“衙內!” 高世德安慰道:“没事儿,你不用理她,明天我们就接老夫人离开这里。” “嗯!” …… 第70章 带著表妹 翌日,高世德去询问老夫人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城? “世德你也第一次来阜城,先好好玩上几日,老身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现在要走了,还多少有些捨不得。” “阿婆若是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世德可以护送您。” 老夫人笑道:“就怕这身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世德,你就多待几天吧。我也和后辈们再好好团聚一下。” “好!那小子就不打扰了。” 高世德辞別老夫人,閒著没事,他就喊慕容无敌到小院里和自己对练招式。 两人刚打没多久,赵可儿就寻来了,“表哥!表哥!” 慕容无敌想要停手,高世德却低声道:“继续。” 赵可儿见高世德没搭理她,她也不走,就在旁边等著。两人打了两百多回合,体力消耗不小才停手,慕容无敌觉得自己麻了,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到赵可儿高世德就头大!“有什么事吗?可儿姑娘。” “表哥,你叫我可儿就行,或者叫我表妹。” “我叫你赵可儿吧。”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看著赵可儿幽怨的眼神儿,“好好,我叫你可儿,总行了吧!” “嗯嗯,没想到表哥你功夫竟然这么好,打那么久,累了吧,我带了阜城特產的酥梨,可甜了,你尝尝。” 高世德也是经常去拍高俅的马屁,可高俅老想著揍他,到现在他才知道高俅为什么老想著揍他了。 “表哥,我还没去过汴京,你给我讲讲那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唄!” “汴京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比阜城大一点,人多一点。” “怎么可能只是你说的这样。” “那就是汴京的青楼比阜城的大,姑娘们的质量也好上一些。” “你说这些干嘛?真討厌。” “你不是问汴京好玩的地方吗?我觉得青楼就很好玩,我还是那里的常客呢。” “你刚到阜城都没去过青楼怎么做的对比?不会是在骗我吧!” “虽然没去,可已经派人打听了,晚上就去逛逛。” “那,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呵呵,好啊,晚上带你去逛青楼。”高世得满口答应。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找你。” 傍晚高世德吩咐锦儿留下来照顾潘金莲,不然跟著他肯定要被那丫头欺负惨了。 高世德带著赵可儿往阜城最大的青楼广閒阁而去,隨行保护的是陆谦、许文杰、高大、高二四人。 “几位爷里面请!” 进到大厅自有龟公前来接待,“几位爷看著眼生,想必是外来的贵客吧?我们这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项目。” 可以把青楼当做夜总会,大多青楼的茶水费都是一百枚铜钱到一两银子,这是入场费,俗称“打茶围”。 交了入场费,可享一份免费茶水,观看的节目有说书,奏乐,唱曲,舞蹈,杂剧等等等等。 有的人喜欢热闹的氛围,他们会银子包个桌位,点上一些上档茶水和吃食,再点几个姑娘服侍,左拥右抱看著台上的表演,享受著別人羡慕的目光,好不快活。 觉得外面吵也可以开个包房,让表演者私人服务。 高世德什么身份?肯定是来个大包房啊,包房里是一人一席的铃兰桌,高世德给来的几人都点了两个姑娘作陪。 “这一路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好好放鬆放鬆。来,都坐,高大高二你们也坐。” “谢衙內。” 先来一首开场曲,乐声一响,几位女子翩翩起舞,气氛立马就上来了。 高世德旁边的女子为他斟酒,似是不经意间领口稍低,美好的风景顿时显露出来一片,“公子看著眼生,怕是从外地来的!” “確实是刚到阜城,先来感受一下你们当地的文化。” “那我们阜城文化如何?” 高世德幽幽道:“嗯,底蕴深厚,深不见底。” “嘻嘻!公子真会说笑。” 另一个女子道:“公子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好啊,玩什么游戏?” “问答游戏。” “好,我看看你都问些什么。” “我猜公子是京城来的,若是公子请饮此杯,若不是奴家便饮了!” “你这不公平。人说话都是有口音的,经验丰富的人当然可以听出来。” “怎的不公平,此前奴家並不知公子来自京城。” “好吧,我喝就是。”高世德伸手接过酒杯,女子却亲自餵到他的嘴边。 “嘻嘻,公子好酒量。” 赵可儿看著两个女子对著他的表哥搔首弄姿,气就不打一处来,昨天经过老夫人一番开导她强忍胸中怒气。 赵可儿旁边的两个姑娘们热情攀谈当然得不到她的回应。女子逛青楼的,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別人都是来解闷儿的,谈天说地看看表演也放鬆了心情不是。 赵可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让两女有些无措,只能称讚她皮肤好,身材好,反正哪儿哪儿都好就对了。 陆谦对两名女子应付自如,不时还会扫一眼高世德的方向。 许文杰、高大也非常放鬆,脸上带著笑意和各自陪酒的女子小声攀谈著。 高二则忘乎所以,他一手搂著一个,对两女上下其手,『都到青楼钱了你们也不上手,浪费!太浪费了。』 青楼內女子分为服务型和演绎型。 服务型的女子被搂搂抱抱也是她们的服务內容,至於能不能更进一步,当然能了,但是得加钱。 至於演绎型女子为了抬高身价,她们对外宣称都是卖艺不卖身,到底如何,那只能看个人能耐了,才貌钱权活总得占一样吧? …... 此时,广閒阁的老鴇走进魁的房间,“女儿,今天来了贵客,你准备一下待会儿出来竞会。” “是昨日从京城来的人吧!” “是极是极,就是他,县老爷都上赶著巴结,来头肯定不会小了。”老鴇就是想让魁出去多捞点。 “好吧,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你这丫头还不乐意了,刚才我带姑娘过去,瞧见那公子,那模样俊呦!若不是老娘年龄大了,我都恨不得留下亲自服侍。” …... 另一边,高世德与两名陪酒女子相谈甚欢,两女自然也看出他是几人的头头,高世德出手阔绰相貌英俊,她们一个个倒贴的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女子进来行了个万福,“打扰几位爷,待会儿我们广閒阁会有竞会,不知几位爷有没有兴趣?” 高世德表现的似乎有些兴趣,“哦?你们这里的魁叫什么名字?” “叶明霜。” …… 第71章 入幕之宾 青楼的小廝在包房外的走廊上摆好锦凳和茶几,高世德几人也隨即从包房內走了出来落座。 能当上魁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不但要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要谈吐文雅,相貌出眾。 自从高世德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去逛过青楼,更別说会魁了。 他顶著高衙內的名头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加上他如今相貌不俗,胯下本钱更是雄厚,真遇到能让他看上眼的女子,他只要略施手段,那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觉得就连太尉府上的歌姬都比青楼女子乾净,他犯得著去逛青楼吗? “看,叶魁出来了。” “叶姑娘今晚的装扮真是美艷动人啊。” “每次见到叶姑娘,都让人眼前一亮,不愧是咱们阜城的魁之首。” “上次听她唱的那曲《思佳客》,至今还在耳边迴荡,不知道今晚她会唱哪一曲呢?” 叶明霜身材玲瓏,面罩轻纱,施施然走出。她先朝著正前方做一个万福,叶魁开口声音清脆,“奴家叶明霜,见过各位公子。” 她行礼的动作非常优雅,同时用明亮的目光在前方所有人身上扫过,起身后换个方向她再次行礼,“见过各位官人。” 她向四方都行完礼后,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美人的关注。期间更有不少人喊上一声好,予以回应,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今晚群贤毕至,满座皆是才子贵人。奴家也有心为如此良辰增添上一分顏色,愿以薄艺献上一曲《蝶恋》,献丑了。” 叶明霜轻轻提起裙摆,步履轻盈地走到准备好的琴台前缓缓坐下。她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悠扬,琴曲裊裊,之后是婉转柔美的歌声。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叶明霜趁气氛正隆又跳了一支舞蹈,她的舞步柔和又不失诱惑。配上那仿佛含著一汪春水的眼神,眼波流转间,不知勾起台下多少看客的心弦。 不管是才艺,还是那种隱晦撩拨人心的手段,確实不是一般女子能施展出来的。不得不说,每一个魁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歌一舞结束后,让人看的欲罢不能,竞爭入幕之宾的名额也隨即开始了,兜里有存货的,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叶明霜又把目光环视全场,人群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报价。 “七十两。” “八十两。” “九十两。” “九十五两。” “一百两。” 很多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都没有一百两,一百两在小地方也是一个大关,毕竟这只是敘话。 短暂的平静后,又有几人开始竞价,涨到一百三十两就没有声音了,叶明霜做了一年多的魁,她每个月都会组织几次竞会,平时也都是一百两左右的样子。 “二百两!”又有人喊话了,但叶明霜却似是不经意的朝楼上的高世德望去。 这一眼望穿秋水!谁让高世德是个心软的人呢!“高二!” 高二咧著嘴大声道:“我家公子出二百五十两!” 高世德听了高二的报价微微皱眉,『这个棒槌。』 “二百六十两!” 高二看向高世德,见自家衙內点头了,他又扯著嗓子牛气哄哄地喊道:“三百两!” 说完,他梗了梗脖子,用鼻孔扫视在场所有人。 『哎呀,衙內好久没有这样出风头了,瞧那些土包子一个个羡慕的眼神。嘿嘿,这感觉真踏马爽!』 老鴇考虑要不要再拱一拱火,但她也怕真的搞砸了。 没有再比高世德出价高的了,叶明霜收拾古琴,对著人群拜了一拜,之后退下舞台去了。 不多时,有个丫鬟走来,“公子,明霜姐请您到房中一敘。” “好!” 高世德又对陆谦几人道:“你们在这边玩吧,我去去就来!可儿你如果不想在这里待了,就让高大送你回去。” “不,我在这里等你。” “那好吧。” 高世德转身,“请姑娘前面带路。” “公子请隨我来。” 转到一个房门口,女子轻敲了敲门。 “请进。” “公子请!” 高世德点头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叶明霜的背影,她正跪坐在一个矮桌前,听到开门声后她起身行礼。 “见过公子!” “嗯!” “公子请坐。” 高世德盘坐下来后,叶明霜也跪坐下来继续刚才的动作,两人在矮脚桌前相对而坐,“公子需要茶入酒吗?” 高世德点点头。叶明霜往酒杯里撒入几片瓣。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姓高。” 叶明霜能感觉出高世德的態度並不积极,自从对方进来就神情自若,虽然盯著她看了几眼,却眼神清明,没有那种成为入幕之宾应有的激动和热络。 “高公子,今夜风清月朗,能在此与您相遇,实乃奴家的荣幸。”叶明霜的话语中充满了礼貌,却不失热情。 高世德淡淡回道:“叶姑娘过誉了。” 叶明霜轻轻拿起酒杯,递向高世德。“公子请尝尝这酒,或许能为您带来片刻的欢愉。” 高世德接过来饮下,没说好也没说坏。 “看的出高公子並不是倾慕明霜,那公子又为何要破费呢?” “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只有出去了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叶明霜幽幽道:“可很多人愿意为了钱不顾一切。” “你不会是想要和我討论价值观吧?” “那,公子想聊什么。” “你曲子弹得不错,还是给我弹个曲子吧。” “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都行。” “叮叮咚咚,”优美的旋律响起。 高世德听著曲子自饮自酌,这个世界没有他熟知的人和事,入眼满是熟悉的陌生。 平日里虽然有高俅夫妇的关心,有锦儿的陪伴,但偶尔静下来他內心深处还是会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一曲终了,高世得没有说话,叶明霜同样没有说话。她继续拨动琴弦,一个个音符在她的纤纤玉指之间诞生,连成一线形成美妙的旋律。 叶明霜接连弹了几曲,高世德瞥了一眼软榻,“今晚我要在这里休息。” 叶明霜心中冷笑,『原来都是装的,也对,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抱歉高公子,奴家並不陪客过夜。” “我每天可以给你五百两银子。” “公子虽然有钱,但明霜也有自己的原则,高公子若是累了的话还是请回吧!” “怪我没说清楚,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並不会做別的?” 叶明霜给他一个不信你鬼话的眼神。 “叶姑娘不放心的话晚上自然可以去別的房间休息,把这里留给我就好。” 叶明霜可是知道有的男子会想方设法得到她用过的某些物品,比如她穿过的袜子和抹胸褻裤,他们会拿著对其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难道他也有那种癖好?』 叶明霜想想那样的场景觉得一阵恶寒,不过若是一天能挣五百两银子,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到时候她把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换一遍,或者乾脆换个房间就是。 “你只是拉干铺?” …… 第72章 高山流水 高世德表现的相当坦荡,“自然,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先过来陪我喝会儿酒吧。” 『难道是想把我灌醉?哼,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叶明霜自负酒量不错,她再次坐下和高世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过了许久,高世德对旁边的侍女道:“这姑娘麻烦你去之前的房间通知一下,就说我晚上会在这里留宿。” 侍女看向叶明霜,“果儿,你去吧。” 不多时赵可儿就赶来了,她鄙夷的瞥了一眼叶明霜,“表哥。” “怎么了?可儿?”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时候確实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表哥难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明霜姑娘的才情让我折服,我们相谈甚欢,今晚我便留在这里和她促膝长谈了。可儿,你先回去吧,高大你护送她回去!” “赵小姐,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会走。”赵可儿知道男人在外人面前都好面子,她强忍著没有发作,说完她眼眶微红转身跑了。 赵可儿跟高世德出来也没带下人,虽然是在城里,可如今天色已晚,万一出个什么事就不好了,“高大,你去护送一下。” “是!” “叶姑娘你也去吧,我要休息了。” 到现在叶明霜也看出来,高世德並不是想灌醉自己做些什么。对方就是在磨时间,而她也只是个挡箭牌,她心里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小失落。 毕竟高世德要长相有长相,要银子有银子,倘若对方真对她有意,委身从良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她知道只有喜欢她才会珍惜她,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工具人,自荐枕席的话那就太低廉了。 “那奴家就告退了!” 高世德躺进香喷喷的被窝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之前的包房內,高二搂著两名女子起身道:“嘿嘿,许教头,陆虞侯,晚些时候你们就回去吧,我去衙內隔壁开个房间保护他的安全。” ……... 赵可儿回到家就找赵老夫人诉苦去了,“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世德出去玩了吗?” “表哥他要在青楼过夜,肯定是被那里的狐狸精给迷住了。” “一个青楼女子难登大雅之堂,世德是年轻人不免有些风流,一时图个新鲜,想必明日便会回来。” 赵可儿认同的点点头,“嗯。” “好了,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去吧。” 赵可儿对高世德是喜欢吗?她只是觉得在阜城没有男子能配的上她,高世德是她所见过最有权有势的年轻男子,而且高世德的长相也符合她的审美。 ……... 翌日,叶明霜让人给自己的金主爸爸准备了早饭,之后她又弹了一些曲子给高世德听。 赵可儿的容貌叶明霜看的清楚,也是个小美人,高世德对那样的表妹竟然还推三阻四,这么看的话高世德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好色之徒。 特殊癖好的猜想自然也被她否决了,高世德在她心里的印象只剩下帅气和高贵,两人閒谈起来,气氛虽然平淡倒也融洽。 他们討论的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著琴曲,高世德在青楼就是为了躲著赵可儿,閒来无事,他就让叶明霜教他弹古琴。 叶明霜欣然同意,她莲步轻移来到高世德身旁缓缓坐下,一股好闻的香气瞬间將高世德包围了起来。 叶明霜拨动对应的琴弦轻声细语道:“宫、商、角、徵、羽,这是五音基础组成部分。对应著五行的土、金、水、木、火,以五臟又对应著心、肝、脾、肺、肾。唱曲时需要感受臟器的发力重心,巧用唇音、舌音、齿音、牙音、喉音……” 不得不说叶魁的知识储备还是有的,而高世德的记忆力惊人。加上他手指的灵活程度很高,就跟个小马达似的,学起来毫不费力。 由於高世德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叶明霜够稍远一点的琴弦时,有些投怀送抱的既视感。 叶明霜晶莹剔透的耳垂,白嫩的脖颈,就在高世德嘴边的咫尺之遥,他只要稍微向前伸一下脑袋,就能品尝到其中滋味。 高世德把视线向下偏移几分,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 『好白呀!』 他炽热的呼吸喷打在叶明霜的侧脸上,让她的俏脸不禁泛起一抹緋红。 这样手把手的教导,两人难免有些肢体接触,气氛如果有顏色,那此时房间內就充斥著淡粉色。 些许碰触叶明霜並不在意,高世德更是求之不得,“没想到公子你的天赋这么好,这么快竟然就掌握了基本技巧。” “呵呵,我平时閒暇也都是听琴曲,想来是被薰陶到了。” 叶明霜掩嘴轻笑,照高世德这么说那青楼里的小廝个个还不都成音乐大家了。 “当然叶姑娘的讲解条理清晰,学起来也不免事半功倍。” 这个回答叶明霜非常受用。 高世德提议道:“不如我们合奏一曲《高山流水》?” 叶明霜有些意动,她笑容明媚,“好啊!” 高世德肯定是要照著谱弹的,叶明霜起身翻找自己收藏的琴谱,打开放在高世德面前,她自己则取出一支竹簫放在红唇边。 ……... 赵可儿在赵府左等右等不见高世德回来,就算赖床,可这都过中午了。她实在坐不住了,她要去找她的表哥。 赵可儿来到广閒阁昨日的那间房门口,看到守门的高二,她知道高世德確实还在里面。 高二喊了一声,“赵小姐。” 赵可儿也不理他,她先是侧耳倾听一会儿,里面传出琴簫声。既然听到演奏声,那里面大概不是衣衫不整的画面,她耐住性子敲了敲门,“咚咚咚!” 高世德示意果儿可以开门,赵可儿进来后,她看到两人琴瑟和鸣的样子,心里有气,曲子结束高世德笑著问道:“可儿,你怎么来了。” “我,我早上去找你,见你一直没回来,有些担心你。” “哈哈,在这里我能有什么危险,我好的很,你就放心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煮粥给你吃,你说过你很喜欢吃的。” “可儿,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你的心意,我多少也能猜到,可我风流、多情,在汴京夜不归宿也是基本操作,我们不合適的。” 赵可儿无比委屈,她从小到大都没对谁这么好过,可高世德却不珍惜她,还在一个妓女面前直接拒绝了她。她感觉自己都丟死人了,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夺眶而出。 “臭表哥,坏表哥,我討厌你,我再也不理你了。呜呜……” 赵可儿哭著跑出了房间。 ……... 回去的路上,赵可儿迎面遇上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青年带著两个狗腿儿,他看到赵可儿一副梨带雨的模样,觉得机会来了。 “这不是赵姑娘吗?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收拾他!” “滚开!” “我好心想帮忙,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不识好歹。” 赵可儿走出几步后,擦擦眼泪又走回来她对郭晓东道:“你真想替我出气?” “当然。能为赵姑娘效劳,是郭某人的荣幸。” “算了,你惹不起他!” 郭晓东一听就来劲儿了,在阜城还有他惹不起的人?“赵姑娘你直说就是,今天我还就不信了,在阜城还有我治不了的人。” “那人现在在广閒楼的天霜房。” “好,赵姑娘你等我的好消息。” 郭晓东意气风发的一挥手,“走!咱们替赵姑娘出气去。” 赵可儿知道郭晓东是肯定对付不了高世德的,可她觉得这样也能搅了一下自己表哥和那个狐媚子的幽会,至於郭晓东会是什么下场,管他去死,整天跟个苍蝇似的烦死了。 …… 第73章 准备返程 走进广閒阁后郭晓东才想起来,天霜房那不是魁叶明霜的闺房吗,那么在里面消遣的人应该非富即贵,不过他不在乎,他们郭家是阜城的三大家族之一,县衙內的主簿还是他的二叔。 而且他这次可是师出有名,既能赚取赵可儿的人情,还能在魁面前涨涨威风,说不定还能得到魁的高看,简直一举多得。 高二看郭晓东一声不吭想闯进房间,他伸手將三人拦下,“你们想要干什么?”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我是谁吗?” 高二寻思,『这傢伙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郭晓东脸上,直接將他抽翻在地,郭晓东人是懵的,在欒城竟然有人敢打他。 “你竟然敢打本少爷,你他娘死定了。上!给我打他!” 两个狗腿虽然也看似壮硕,可他们看高二身形跟个狗熊似的,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你这鸟人,不想吃官司的话,最好不要还手,让我们打一顿给郭少出气。” “对,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 二人说著挥拳朝高二扑去,却被高二三巴掌两腿打翻在地,“滚!” 两个狗腿狼狈的退到郭晓东身旁,“少爷,这分明是个愣头青啊,跟他多说无益。” 郭晓东心道,这確实是一个愣头青,不然怎么敢打他?“好好好,你有种……” “嘰嘰歪歪。”高二踏步上前又一脚踢中他的胸口,两个狗腿忙將人扶住才没让郭晓东再次倒地。 面对生猛的高二,三人只好避退,等跑远了还不忘放一句狠话,“你给我等著。” 对此高二很是不屑,“切!”他再次抱著膀子回到门前站岗。 不多时,郭晓东就带六个衙差回来找场子了,“郭少是他吗?” “就是他个瘪犊子打的我,你们把他抓到县衙里,对了,他身后的房间里还有他的同党,也一併拿了。” 衙差进了广閒阁,老鴇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急火火的往这边赶来。 小队长喝道:“你这凶汉胆敢恶意伤人,我们是欒城的衙差,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罪加一等。” 他们上前想拿人,高二可不会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又是三拳两脚就將几人打倒在地,“什么玩意,就凭你们还想抓我?” 高二太利落了,老鴇人还没到,几个衙差就被打倒在地。 她连忙跑上前制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官爷你们怎么和我的客人打起来了?” 小队长听了心中有气,『这是我们和他打起来了?这踏马分明是我们在挨打!』 郭晓东见几个衙差也被打,他先惊又喜,『好哇,本来还怕你的罪不重,这下好了。』 小队长连滚带爬起身,將搀扶自己的老鴇推到一边,“没你的事,一边待著。” 青楼不但要交重税而且还会打点官府,一般情况下,衙差也会给老鴇几分薄面,小队长听老鴇的话,以为她是来和稀泥的。 如今他们几人被打,他得找回场子,他转身出去找支援了。 老鴇被推了一个趔趄,她撞在走廊的扶手上险些从二楼掉下去,“老娘是好心帮你,不识好歹,哼!”小队长一心想踢铁板,她也不再拦著。 不多时,来了一个都头,后面领著十来號人。这位都头姓王,高世德初到欒城时,他曾隨知县一起前去迎接,如今看到高二的模样,他明显认出了对方。 “敢问壮士可是高衙內的亲隨?” 高二抱著膀子非常嘚瑟,“终於来了个开眼的。” “不知大人贵姓。” “在下高二。” “敢问高大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高二对著被打的几人扬了扬下巴,“我在这里把守,而他们没有衙內召见,却想硬闯进去,就这么简单。” 王都头本来还以为是京城来的人仗著身份在这里惹是生非,可事实却是和他想的正好相反。这事可大可小,若被高衙內的人揪住不放,他这几个部下丟了饭碗都是轻的。 看到王都头面色铁青,小队长这才察觉到事情大条了。 王都头又问道:“可曾惊扰到衙內。” “就凭他们几个臭鱼烂虾还没那个本事。” 现在所有人都从王都头和高二的谈话知道,里面有位大人物,之前几个挨打的衙差这会儿也心头不安。 “不长眼的东西。”王都头转身將几个挨打的衙差又打一顿,他们如今也只能硬受了。 打完以后王都头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高二,“大人在这里辛苦了,一点茶水钱还望不要嫌弃,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叨扰衙內了。” 高二也没把几个衙差放在心上,他收下银子,咧开嘴,“嗯,你很上道,可你最好搞清楚那个人的目的,若是行刺……” 郭晓东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冤枉啊!我甚至不知道里面是哪位大人……” 郭晓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完,高二听的清楚,原来是赵家那个小丫头搞得鬼,其实他也不信这么个草包是来行刺的。 了解了內情后高二道:“滚吧!” 郭晓东忙拱手道:“多谢大人……” 王都头也拱手道:“那在下也告辞了。” “嗯,你们都快走吧。” 至於出了门王都头是怎么找郭晓东算帐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刚才掏的二十两银子得让对方补回来吧,而且几个衙差的医药费肯定也得算在他的头上。 ……... 之后四五日,高世德依旧天天待在广閒阁,他也不是一无所获,他的琴技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以称得上一句登堂入室了。 有时他和叶明霜二人合奏,有时他抚琴叶明霜隨著乐声翩翩起舞,閒情雅致不外如是。 老夫人本来是想给赵可儿创造接触高世德的时间,可高世德的做法明显是无意她的宝贝孙女。 高俅地位尊崇,高世德又一表人才,老夫人是想亲上加亲,可牛不饮水、她也不能强按头不是。 老夫人心中嘆息,『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天一早,老夫人那边传出话,说明日准备启程去汴京。 …… 第74章 一梦逍遥一 高世德收到赵府传来的消息后也舒了一口气,这五六天他虽然身在青楼,可也把他给憋坏了,特別是还有一个靚丽佳人整日与他相伴。 高世德手指轻抚琴弦,“叮叮咚咚” 他开口唱道:“来年绿萼带春早,吐粉娇。閒时控青蹄慢条,是逍遥。杨柳渐透,鶯声环绕,把酒望谈星月高。” 独特的嗓音与流畅的腔调,唱出了他今生的逍遥心態。 “何日忘了,何事忘了,何人忘了,相逢也笑,別离也笑。酩酊沽酒当今朝。”唱出了他的瀟洒和放荡不羈。 “风流招摇,多情莫问情何物。三月如斯,静待来年桃夭夭。岁岁易老,蜃梦一晌总怯破晓。” 两人几日相处下来,曾多次琴瑟和鸣,一人抚琴一人舞,多么美好和谐的场景,叶明霜不免对高世德產生了些许情愫。 七情六慾是人之本性,爱美之心也人皆有之,顏值即正义更並非空谈,如果这“正义”再加上一份才情,那就是天大的正义!!! 唱到最后,叶明霜也听出高世德怕是要离开了,她的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高世德笑道:“怎么样?这曲子如何?” 叶明霜微笑著看向高世德她一语双关道:“很好,很独特,我很喜欢!” “那我把词写下来送给你。” “多谢公子相赠。” 叶明霜在旁边研墨,高世德执笔写下《一梦逍遥》,“好了!这几日多谢叶姑娘相陪,明日我就要回汴京了,叶姑娘,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公子,难道不想让明霜侍寢吗?”说完她脸颊发烫。 “叶姑娘若是需要我替你赎身,我倒是可以帮忙。” “我,我並不是这个意思。” 叶明霜当了一年多的魁,她赎身的银两早已凑齐,她之所以还留在广閒阁是因为她喜欢唱曲,喜欢跳舞,更喜欢那种受眾人追捧的感觉。 高世德走到她面前用手轻轻抚摸她的乌黑长髮,叶明霜有些害羞的低下了脑袋,高世德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佳人顺从地微微抬头。 叶明霜眉如远山含翠,眼若秋水含情。高世德打量著她的精致容顏,嘴角微微上扬,『小样,本衙內岂会轻易放你离去?』 他低头缓缓靠近叶明霜的红唇。 叶明霜忙羞怯的闭上眼睛,两人双唇相触,吻在一起。 兴许是叶明霜刚刚喝过蜜茶,她的口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高世德一只大手抚著叶明霜脑后柔顺的长髮,另一只大手顺著她光滑的背脊缓缓下移。 叶明霜“嚶嚀”一声身体轻颤,她没有不满,反而也伸手抱住了高世德的虎躯,她抱的很用力,仿佛是想將自己融入到高世德身体里似的。 两人激情相拥,很快叶明霜就有些娇喘吁吁起来。 叶明霜脸上掛著两抹红霞,“公子,奴家为你宽衣吧!” 叶明霜已经是他吃到嘴里的肥肉了,高世德也不会猴急这一时半刻的,反倒让佳人轻视,他伸著双臂任她去了。 叶明霜的动作很轻柔,她看著高世德健硕的身材,一颗小心臟在胸膛砰砰乱跳如同擂鼓。 …… 第75章 一梦逍遥二 叶明霜的身材绝对是玲瓏有致,她的皮肤光滑细腻,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高世德上前把她打横抱起,两人顺势翻滚到床榻上,叶明霜仰起粉颈,如此她精致的锁骨更显突出,也更显迷人了。 之后高世德就有些傻眼了,“你……” 他没想到叶明霜竟然还是个处子,那他刚才的动作就有些过於粗鲁了。 叶明霜蹙著秀眉,她的额头上隱隱还有汗珠浮现,眼角也掛著泪滴。 “公子,勿要说话,认真做事就好,还请不要让奴家留有遗憾。” 高世德伸手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再次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红唇,叶明霜伸出两条玉臂搂住高世德的脖子。 叶明霜能当上魁,她的身材相貌自不必赘述,高世德本想与她来一场露水情缘,可他没想到竟然拿了人家的一血,两人云雨过后。 叶明霜搂著高世德的胸膛,她趴在高世德怀里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 高世德揽著她的香肩,“明霜,明日你跟我一起回汴京吧。” 叶明霜伸出纤纤玉指调皮的在高世德胸口画起了圈,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高世德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相貌才情,肯定有很多女子对其趋之若鶩。 跟著高世德享受荣华富贵固然不错,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她更喜欢在舞台上受万眾瞩目。 高门大户里怎么可能允许家中女眷拋头露面呢,那不是丟人吗?因此她没想过將来自己会嫁入任何一家豪门。 寻常男子难入她的眼,富家子弟又规矩太多,在她想来她多半会孤独终老了,当她对高世德动心时,她就有心把自己交给对方,如此也不枉她身为女子却不懂女人之乐,如此她也没有遗憾了。 “明天你就要走了,今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今日不让你得到我,我怕我以后会后悔。” 高世德表现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哎,那你这又是何必呢?” 叶明霜皱了皱琼鼻,“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哪有啊,我是真心想让你跟我一起回汴京的。” 有高世德这句话叶明霜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明霜,你听过西游记吗?” “倒是听说书的讲过,怎么了?” “我们来玩角色扮演游戏吧?” 叶明霜来了兴趣,“角色扮演?怎么玩啊?” “就是我们两人扮演西游记里面的角色。” “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那我们试试?” “好!那我来演孙悟空,你演河蚌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河蚌精?哎呀,你怎么让我演妖怪?我不演!我想演女仙!” 高世德也不管那么多了,拉著她就上演了孙悟空打妖精的经典桥段,“妖精,你变化的这般貌美,不知让多少儿郎为你朝思夜想,肝肠寸断,看我今日不將你狠狠收拾一番!” “哼!收拾我?怎么说我也修炼了几千年,自然是有些道行的!莫要小瞧人,呃,莫要小瞧本妖!” 高世德伸手抓住她的脚踝,“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看打!” 伴隨著两人的打闹,床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咯吱、咯吱、咯吱吱…… “大圣,您、您快收了神通吧!” “你倒是有些手段,我差点就要败在你的手里了,你没事吧?” “多谢衙內关心,妾身没事!” …... 叶明霜虽然是处子,但她在青楼內耳濡目染,她床笫之术的样可不是锦儿那个青涩小丫头能比的。 高世德越发想让叶明霜跟自己回汴京了,他將叶明霜柔若无骨的身子搂在怀里,“明霜,跟我回汴京吧!” “我不想当一只被豢养在后院的金丝雀。” “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又怎么会限制你的自由。” 叶明霜將头枕在高世德的胸膛上,“高郎,能和你有这一次欢愉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阜城还有让你牵绊的人吗?” 叶明霜的回答模稜两可,“算是吧!” 『难道她还有个相好?这是被我给截胡了?』 高世德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煞风景的问题,他换了个问法,“是你的亲人吗?我可以把他们也接到汴京。” 青楼女子有几个还有真正的亲人?叶明霜似乎猜到了高世德所想,她如果真有相好的,却又转投高世德的怀抱,那她不成了朝三暮四的女人了。 她不愿自己被高世德那样看待,叶明霜明媚一笑终是把原因说了出来。 “高郎,在青楼歌舞正是我喜欢的事情。这是我的追求,也是我人生的意义,或许你不能理解。” 叶明霜如果生活在后世,肯定是个一心踏上娱乐圈的女子,这他怎么不能理解? 高世德还以为自己有个情敌呢,亏他还在考虑,是不是让陆谦出来干一趟脏活的事。原来叶魁只是喜欢舞台不想割捨。 这对別人来说或许不好接受,他们只会把万眾瞩目的女子收入房中,之后不会再让其拋头露面,但高世德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呵呵,明霜。我可不会限制你继续在大眾面前表演。我甚至可以在汴京给你开一家青楼,只要你开心,隨你怎么样都行。” …… 第76章 上达天听 叶明霜心下感动不已,奈何受时代背景限制,青楼的幕后老板这话好说不好听,高世德如此为她著想,她更不愿让高世德顶上那样的名头了。 两人整晚聊了很多,也做了很多。 高世德对叶明霜表现的既霸道又温柔,霸道的是和她约法三章的內容,温柔的是最终尊重了她的选择。 只是高世德如果知道叶明霜考虑的竟是他在汴京的名声不知会作何感想。 翌日,高世德离开了,而广閒阁的老板却换了人,老鴇对叶明霜笑道:“明霜啊,你这次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阜城三大家族第一是李家,李家的靠山是京西南路的一个节度使,第二家族是赵家,第三是郭家,至於知县和县丞都是外地人,他们的家族都不在本县。 广閒阁是李家的產业,老鴇多年前也曾是青楼的魁,如今不过是在替別人打理而已。 老鴇也没想到她的一个赚钱谋划直接让自己换了东家,『我当年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如今的广閒阁叶明霜说了算,她还能不能在广閒阁当老鴇也是叶明霜一句话的事,还好她之前待叶明霜也算不薄。 “王妈妈,广閒阁以后还是你管著吧,我可以分你两成利润。” 王妈妈脸上笑开了,她忙不叠答应,“唉唉唉,好啊!广閒阁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王妈妈有丰富的管理经验,三教九流她都能应付自如,以后还有她的两成利润,她势必会更加尽心尽责。 叶明霜没想到高世德所说给她开青楼並非说说而已,並不是让她帮忙打理,而是真的替她开一家属於她自己的青楼。 『高郎,你这份大礼太重了啊!』 叶明霜是差点没忍住跟隨高世德离开,她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高世德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征服了。 可她真的不愿也不想只做一个豪门大院里面的小女人。但是高世德离开后,她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歌舞事业在她心中的地位。 “高郎,你可真是让奴家心里矛盾呢。” 天霜阁內,叶明霜看著古琴前空置的蒲团,心里有些空空的感觉,她用竹簫吹了一曲《高山流水》。 这首曲子只有簫声略显单调,叶明霜似乎在等待琴的和鸣,曲毕,她就那样坐在一边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蒲团。 “明霜姐,你是捨不得高公子吗?” 叶明霜吐出一口浊气,“没想到只短短几天他的身影就好像在我心里扎了根似的。” “那您怎么不跟他一起离开呢?” 叶明霜嘆了一口气,“哎!果儿,你不懂!” “明霜姐別把我当小孩子,我可什么都懂!” 叶明霜嘴角浮现一抹弧度,“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果儿小脸微红,她换个话题道:“明霜姐,汴京是都城,繁华热闹人也多。我们把青楼开到汴京怎么样?” 叶明霜想想高世德对自己的霸道言行,她嘴角上扬,她很享受那种被宠溺的霸道。 过了好一会儿后叶明霜道:“以后再说吧!” 她是肯定会去汴京的,高世德虽然没有勉强她这次隨自己一起回去,却也在他的特殊“管教”之下和叶明霜定下了两年之约。 叶明霜没想过做豪门少奶奶,她想的是到时候依然继续她的表演事业,为此她情愿做高世德的一个情妇,只是日后她卖青楼的计划却被一个小丫头连翻搅黄了好几次。 …… 高世德回到赵府接上老夫人,和赵家人告別后就离开了,赵可儿没有出来相送,她一个人躲在自己的闺房里。 赵可儿怀里抱著一个枕头有些委屈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我才不稀罕你呢,臭表哥,坏表哥!呜呜……” 说著说著她就抹起了眼泪! …… 清河知县柳万诚的剿匪奏书早已经过各地驛站送达了汴京,奏章到了汴京,一级一级的向上传递。 先是皇宫银台司所属的进奏院官员抄录备份,分门別类后,再將正本交给各部高级官员处理。 各部门有了处理结果,再呈给秘书省审核,其中一些重要事件则会呈报给皇帝知晓。 高俅自然也看到了这张奏摺,他考虑要不要让高世德借这个机会做官,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高世德之前也表示他並不想做官。 高俅的批覆结果,陆谦等人都得到升级,对高世德则没有提及,至於柳知县的功劳不归他管,自会有吏部的人在他的履歷上记下一笔。 不知这个奏摺怎么就传到了赵佶面前,高世德在赵佶这里还是有印象的,“不错,竟还缴获近三万两白银。不过怎么没看到给高世德的赏赐?” 侍奉的太监道:“这个摺子是高太尉亲自批覆的,具体原因奴婢不知。” “嗯,有段时间没和高太尉蹴鞠了,你去召他入宫吧。” “是!” …… 第77章 欢乐回程 皇宫內的眾多庭院中设置有一个万趣阁,这里是赵佶平时蹴鞠,打马球的去处。 如今赵佶已经四十出头,近年来他虽然偶尔也会找高俅踢球,却已经不再像二十多岁那会儿那样频繁了。 高俅得知皇帝要找自己踢球后,他心下一喜,连忙换了一身紧袖练功服往皇宫而去。 高俅入得万趣阁,赵佶已经在和几个小太监在热身了。 高俅拱手躬身行礼態度谦卑,“臣见过官家。” “高卿来了!別愣著了,快过来。”赵佶一脚將球踢给他。 “臣领旨。”高俅笑嘻嘻,狗腿模样尽显。他一挺胸口,气球隨即落在他的脚面上。 赵佶没说怎么个踢法,那就是单纯的炫技玩法了。 高俅脚上用力,气球飞起到半空。他用两个膝盖来回顛球。 顛了几下后找找球感,高俅开始正式炫技。 他膝盖用力,气球像长眼睛似的跳到他的肩膀上;肩膀一抖,又跳到他的头顶;如此反覆,球在他的两个肩膀和脑袋上来回跳动,流畅至极。 高俅用头顛了几下球,他脑袋向前一伸,球稳稳落在他的后颈处。 他身体前倾,双臂伸展开来,做大鹏展翅状。左脚立於地,右脚后伸、抬到半空。 脖颈微抬,皮球沿著他的背脊滚动到大腿、再到小腿;他脚后跟一挑,气球高高飞起,高俅双手撑地倒立了起来。 活正式开演,绕脚顛,踢腿顛,托马斯顛球大法,都被他玩出了样。 高俅还不时喊上一个自己给特殊技法起的名字,“闻鸡起舞”“横刀跃马”“回首望月” 式足球的许多玩法,高俅都能信手拈来,气球在他脚下就跟训练有素的宠物一样,灵活生动。 高俅的球技果真非常了得,他流畅的控球技术就算是个外行人看了,也会觉得他的表演赏心悦目。 赵佶笑道:“好!不错,没想到你又有了新样。” 高俅咧嘴一笑,他將球踢传回给赵佶,赵佶也卖弄了一番,之后他將球踢给一个小太监,“你们玩吧。我和太尉休息一会儿。” 两人到一座亭子下坐了下来,“坐。” “谢官家,官家刚才踢得才是好。” 赵佶抿了一口茶,“少拍马屁!” “哎,臣说的都是实话,蹴鞠本就源於军伍,而臣身为军官自然多有锻炼,可官家日理万机,只是隨便利用点閒暇时间,就有如此高超的球技,让臣在旁边看了不禁心潮澎湃,惊嘆万分。” “哈哈哈,你这么说確实有些道理,听说高世德在清河县剿了一伙匪寇,怎么不见你给他个官职?这是实打实的功劳,別人也没什么好攻訐你的。” “多谢官家对臣的关护,只是臣觉得剿匪之所以顺利,是禁军的功劳,而禁军是官家的禁军,官家雄才大略,禁军才能所向披靡。” “哈哈,禁军交给你朕很放心,这样吧,朕赐世德一个武功郎將。”武功郎是正七品官职。 “谢官家赏识,不过犬子性格顽劣,怕难胜此任,不如给他一个散官职位吧。” 高世德的风评赵佶虽不是非常清楚,却也略有耳闻,“那就给他一个振威校尉吧。” “谢官家抬爱。” 振威校尉是从六品武散官,虽然品级比刚才提升了半级却变成了一个掛职。 高世德还不知道,等回到汴京他就有官职在身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在乎。毕竟六品散官的身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又不缺朝廷那点俸禄。 ……... 另一边马车內,高世德左手搂著锦儿,右手搂著潘金莲,他关切道:“金莲,你的身体都好了吗?” 潘金莲被搂著,她的脸蛋红红的,“嗯,奴婢都好了。” 高世德笑道:“那让本衙內瞧瞧是不是真的好了。” “这......好吧。” 潘金莲把手伸向自己衣领口就要解衣带,锦儿在旁边道:“哎呀,潘姐姐,衙內是在逗你呢!” 潘金莲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高世德。 高世德立即否认,並对锦儿表示了不满,“锦儿,你怎么能怀疑本衙內呢?我也是多日不见金莲,关心她的身体。” “金莲,本衙內的缺点就是平时做事比较认真,这才想亲自確认一下,你应该能明白吧?” 高世德说话时的模样一本正经,让锦儿都有些恍惚了! “嗯,奴婢知道。” 潘金莲真是个恋爱脑类型的女子,只要敞开心扉后很好骗的那种。就像现在,高世德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潘金莲缓缓將外衣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內衬,她並没有犹豫接著把內衬也脱了。 她將自己雪白的背脊朝向高世德。 几条红色的肚兜系带,在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背脊上显得异常醒目。 潘金莲的背部线条光滑流畅,从脖颈到腰窝,每一处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宛如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金莲你的背真漂亮,看起来平整而光滑!” 潘金莲听了羞怯地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中。 高世德伸出咸猪手,他煞有其事的问道:“这里还疼吗?” 潘金莲的身体不由得轻颤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呢?” 潘金莲再次摇头,如此高世德把她的背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虽然还有一些淡淡的红痕,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好了。” 高世德一直摸著没说验看完的话,潘金莲也就没有把衣服穿起来,只是她的俏脸通红跟要滴出血似的。 好一会儿之后,高世德才悻悻的收回手道:“嗯,所有地方摸起来都很光滑平整,这下我也放心了,金莲,你快穿上衣服吧,小心著凉。” “嗯。” 锦儿曾问过潘金莲恨不恨潘母和王有才对她的作为。潘金莲表示她正是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才有机会遇到高世德。所以她將那些人和事都当做过眼云烟,不怨不恨內心也平静如水,她只珍惜当下、憧憬未来。 锦儿看向潘金莲的胸口,“潘姐姐是心胸豁达的女子,怪不得也这么宏伟呢。” 潘金莲很是害羞,『哎呀,锦儿妹妹怎么什么话都当著衙內的面说,好羞人啊。』正当她不知该不该回话时。 高世德道:“那你以后要多向金莲请教。” 锦儿甜甜一笑,“知道了,不过衙內你不是说喜欢我这种娇小挺拔的吗?” 潘金莲心中一苦,『衙內喜欢小的吗?那我的这么大,这可怎么办呀。』 高世德却翻脸不认帐,“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你喜欢我这种,还是金莲姐那样的?” 潘金莲听著两人的谈话,她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刚恢復过来的脸颊又緋红起来。 高世德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呢,你们两个的各有千秋,本衙內都很喜欢。” 三人一路笑闹不停,高世德和潘金莲的关係也在这种氛围下变得越来越亲密了。 …… 第78章 归途趣事 高世德的车队再次留宿在清河县时,受到了官府和百姓的热情接待,不得不说,这种受人敬仰的感觉,確实很不错。 车队並没有在清河县过多停留,只是休整一晚就继续启程了。 高世德特意从马车里出来,他骑在一匹骏马上,骚包地亮了亮相,他不时胡乱拋一个媚眼,惹得不少女子惊声尖叫。 『明霜所追求的,就是类似这种的场景吧?还別说,確实让人有些心潮澎湃的感觉。』 高大、高二以前在汴京出行,百姓都是对他们避之不及,他们哪享受过这种待遇。 如今他们也沉浸其中,两人咧著嘴一副憨傻模样,特別是高二,他把脖子伸的老长,下巴抬的老高,活像一只骄傲的呆头傻鸟。 高世德满足了一番自己的虚荣心后,再次回到马车內,享受起了左拥右抱的美妙。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发达的科技,却也有它独特的魅力。 高世德生活的瀟洒恣意,他也越发融入这样的生活当中了。 出了城,高大在路边避让车队的行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也认出了他,高大微微点头示意,双方並没有相认。 直到车队走远了,高大还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大哥?” “我刚才看到了孙姑娘!” 高二挠了挠脑袋,“孙姑娘?哪个孙姑娘啊?” “就是衙內遇袭那次的那名卖艺女子。” 高二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大哥你说的是被衙內抓胸脯的那个!” 高大满头黑线,“嗯,是她。” “那要不要告诉衙內一声。” 高大扭头看了看马车,“算了!不知衙內还记不记得她了。” …… 孙成绣惊喜道:“爹,在马车边上的那两人好像是高衙內的护卫,我认得他们,他们好像叫高大和高二。” 孙老爹看女儿欣喜的模样,摇头嘆息,刚才他对著高大拱了拱手,高大还对他点了点头。 孙成绣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奈何他们和高世德的身份相差得太过悬殊,更关键的是,高衙內似乎对他的女儿並没那方面的意思。 孙成绣如此提醒老爹,是想过去当面感谢一下的,当然,她更想与高世德见上一面。 “绣儿,咱们还是进城吧!” “哦!” 孙成绣欣喜的表情瞬间萎靡了下来。 孙成林轻轻拍了拍小妹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並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觉得,不管是打击还是鼓励自己小妹都不合適。 卖艺父女在清河县城內盘桓多日,他们更是听说了高世德在这里的所作所为。 孙成绣呢喃道:“炬公子吗?这个称呼倒是蛮贴切的。” 因为她想起那个人的身影时,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 高世德在马车里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锦儿和高世德待久了,知道他就是个心大萝卜,因为两人在巫山云雨的时候,高世德经常会趁机问一些林娘子的私密事。 锦儿迫於他的淫威,倒是把自己的好姐妹给出卖的差不多了。比如林娘子哪里怕痒,喜欢什么顏色,甚至什么时候来亲戚,都让她给交代了出来。 不过也不能怪锦儿不讲义气,是高世德的逼问手段,她实在承受不住啊。 锦儿有些好奇地问道:“赵家的那个小姐,她好像对衙內有意,而且长的也很漂亮,衙內为什么躲著她?” 高世德可不会说自己只是不想日后当一个受气包,他声情並茂中还带著三分惋惜。 “她是什么身份?而你们俩又是什么身份?她一身的大小姐脾气,到时候还不把你们两个给欺负死了?” 锦儿想起赵可儿瞪她的眼神,不禁还有些后怕。 『衙內是为了我和金莲姐不受欺负,把那样的小美人都放弃了,好感动呀!』 潘金莲当时有伤在身,后来高世德躲进了青楼,两女日常为伴,她也听了锦儿对赵可儿的描述,她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高世德的肩头。 锦儿抱著高世德的胳膊,“衙內,你真好。” “那你该怎么表现?你知道的!” 锦儿把小脸埋到高世德的肩窝,声若蚊蝇,“等晚上,锦儿都听衙內的......”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枯燥乏味的赶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傍晚,大队人马在平恩县休整,锦儿侍寢,潘金莲歇在他们的隔壁。她虽然也做好了侍寢的准备,可高世德並没有对她提出那种要求。 夜里,潘金莲听到隔壁锦儿一阵一阵的呜咽声,那声音如泣如诉,木质房子的隔音效果有些堪忧。 她听得面如赤霞悬掛,心如小鹿乱撞。 房间內,浴桶里的水还没有倒掉,潘金莲翻身下床,走了过去,她伸手摸了摸,水还有些温热。 抬起两条玉臂,轻解罗裳。 这具前凸后翘的身形,詮释了什么才是女性最完美的玲瓏曲线。 …… 第二日清晨,锦儿的肤色白里透红,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潘金莲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锦儿关心道:“金莲姐,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我,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昨晚?!” 锦儿恍然大悟,面颊滚烫起来,『啊?原来是我吵到了她,我,我有那么大声吗?』 “啊!那吃过饭,你在车上休息吧。” 高世德走了过来,“你俩在嘀咕什么呢?” 二女皆尷尬摇头。 “咱们去吃饭吧,吃完饭继续赶路,要不了几天就到京城了。” 一路走来,潘金莲连续两三天都需要在马车上补觉,高世德以为她是生理期导致的身体不舒服。 “锦儿,金莲她是不是亲戚来了,怎么这几天天天这么困?” 锦儿趴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原因。 高世德面色古怪,“原来是这样啊。” 潘金莲已经上了他的名册,跑不了的那种,高世德並没有急於一时,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潘金莲这才十几天而已,她的身子目前仍然有些虚弱。 高世德怎么会傻到只为了自己一时的快活,而不顾她的身体呢?那不是在破坏他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吗? 潘金莲是他预定的女人,自己的女人是需要疼爱的! 更何况,晚上不是还有锦儿在服侍他吗?也不是饥渴难耐。 再者,这十几天里,刚救回潘金莲后,她躺在床上修养,北上时,她躺在后面的马车上修养,到了欒城,高世德又一直待在青楼。 两人的谈话次数实在屈指可数,也就回程这几日,他们同坐一辆马车之后,才多了一些交流。 高世德可是趁机占了不少她的便宜,两人感情也在迅速升温中。 在他想来,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到了那种水到渠成的结合,而非潘金莲对他的感恩,更非来自他的逼迫。 …… 第79章 两女私密话 高世德不知道的是,在阜城那段时间锦儿天天都和潘金莲在一起,两人能有什么话题呢?多半还是谈论关於他的事,不夸张的说,高世德的一条眉毛都能让两女津津有味的聊上半天。 一次北行往返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临近汴京,高二率先进城稟报消息去了。 车队来到太尉府门口,高俅已经携夫人赵丽娟在等候了。 高世德將老夫人从马车上搀扶下来,他笑著抱拳道:“稟太尉大人,已將阿婆安全接回,此次任务圆满完成。” 看高世德一本正经却又很跳脱的样子,高俅夫妇和老夫人皆开怀大笑。 笑声往往是一种欢快气氛的调和剂,老夫人虽是高俅的岳母,但他们却是没见过几面的,有些生疏是肯定的,经过眾人的同时大笑,气氛也祥和起来了。 “岳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受苦了。” 老夫人微笑著对高俅点头,“一路上都是坐车,倒也累不著。” 赵丽娟一把扑进老夫人怀里,“娘。”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丫头。” “娘,我好想你。” 老夫人轻拍她的背脊,“娘也想你,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不哭了。” “是女儿不孝还让您跋山涉水的,这些天我一直担心著您。” “哈哈,没事的,这不是平安过来了吗?这一路有世德的保护安全的很。” 高俅道:“夫人,这里不是敘话的地方,还是请岳母进府吧。” “嗯,娘咱们进去吧。院子早就给您准备好了,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布置的……” “好好,丫头有心了。” 陆谦几人也向高俅告辞,“太尉大人,您家人团聚,卑职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这次做的不错,你们都有赏赐。” “谢太尉大人。” 高世德离开的这近一个月里,汴京城和他有所关联的事確实也有一件。那就是马指挥使升职了,他被调往利州路的益川郡,任命为寧武军节度使。三品的节度使在地方绝对是最高长官,节度使可管辖一到十个州不等。 前几天,马青禾走马上任时曾来拜访过高俅,他还给高世德留了一封感谢的书信,除此之外,他把他的儿子和夫人张巧奴都留在了汴京。 …… 由於这次北上顺路剿匪有功,陆谦和三位教头都得到了赏赐,他们都掛了一个从九品的武散官职位:仁勇校尉。 许文杰更升职成了都教头,躋身为教头职业的管理阶层,这样的结果羡煞了不少教头,就连林衝心中也颇为羡慕。 要知道眾多教头里他可是最先结识高世德的,而且还算锦儿的半个娘家人,这关係可比许文杰他们近多了,“若非夫人不喜我结交衙內,我可能也是都教头了吧。哎!” 这次充当护卫的禁军,每人都在参与黑风山剿匪时分到了几百两银子,回来又被赏赐了两个月的俸禄和三天假期,自然也是皆大欢喜,高世德的名声在西营中颇受好评。 不管是教头还是禁军將士,有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盼著高世德什么时候再选人出行一次。 …... 潘金莲本是丫鬟出身,回到太尉府后她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锦儿看四下无人,她扭扭捏捏对潘金莲问道:“金莲姐,我问你个事儿啊。” 潘金莲在养伤期间多亏锦儿的细心照顾,她本就心生感激,而且锦儿活泼开朗,相处起来也没有坏心思,两人早已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潘金莲手里拿著鸡毛掸子,挥扫家具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她每天都打扫几遍,哪里还有灰尘。 “什么事啊,你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 “就是......那个......你的胸脯怎么长得这么好的?” 潘金莲面色羞红,无意识抬起左手遮挡在胸前,阻挡锦儿的目光,“哎呀,锦儿妹妹,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嘿嘿,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锦儿也是两人熟络了很多这才问了出来,因为她觉得自家衙內还是喜欢大一点的。 之后两人小声聊著禁忌话题,潘金莲毕竟未经人事,她听了锦儿的一些描述不免有些大惊小怪,两人的小脸儿都是红扑扑的,分外诱人。 “是,是吗?” “我怎么会骗你?金莲姐,要不,你今晚就侍寢吧?” “这......衙內若有要求,我、我自然会的。” “关於这个,我有偷偷问过衙內哦。” 潘金莲虽然觉得自己的样貌不差,可穿衣戴帽各有所好,她也不確定高世德就一定会喜欢她这样的。 她不免有些紧张,“那、那衙內怎么说?” 锦儿打趣道:“衙內担心你的身体还没完好,怕你吃不消呦。” 潘金莲听了心里鬆一口气的同时,还觉得暖洋洋的。 高世德从高俅那里回来,他看到两女抵著脑袋在嘀嘀咕咕,“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脸这么红?” “啊!衙內,你回来了?我去给你泡茶。”锦儿现在也学狡猾了,她没有正面回答高世德的问题就跑开了。 高世德看著有些无措的潘金莲,『脸都红成这样了,八成是锦儿在开车,而且车速还很快。』他索性没有再问下去。 “金莲,怎么样?在太尉府还习惯吗?” “嗯!” “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高世德的问话,潘金莲不免想的有点多,她以为高世德又要给她检查身体了。 而且听锦儿说,高世德不让她侍寢是担心她的伤势,如今都好了,那…… 如此想著,她的小脸不由得更红了。“嗯,已经完全好了。” 高世德纳闷,『我这也没问什么呀,怎么她的脸更红了?』 “那就好,你以前没来过京城,如今身体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给你添置几件衣服。” “啊!哦,好,我这就准备。” …… 第80章 逛街 眨眼回来了三四天,高世德天天待在家里,过著朴实无华的大少生活。 以往每次签到都是几十枚铜钱,算算日子,也快两个月了,今天签到时,他果然又获得了一颗丹药。 这让高世德確定,获得丹药就是签到的月礼了。 【回天丹】:能让因伤致死者起死回生。 回天有术:可逆天改命,为死者重启生机。 內外兼修:可治疗致命级內伤与外伤。 通经舒脉:疏通血脉,消除体內瘀血,恢復血液的正常流通,进而恢復身体机能。 苏神醒智:促使患者恢復意识,使其从昏迷中甦醒过来。 【註:限三天內的死者服用,且不能缺少生存所必需的器官。 老年性器官衰竭的死者服用,只能为其续命,因体质不同,数日至数年不等】 这枚丹药功效强大,拥有它不亚於拥有第二条命,高世德今天心情不错,便想出去转转。 高大、高二,锦儿,潘金莲,高世德一行五人出了太尉府,往最热闹的东市行去。 汴京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数个大的集市贸易聚集地。 每个集市又分有多个小街道,有文人爱去的纸坊街,女人爱去的胭脂巷,茶汤巷,男人爱去的甜水巷等等等等。 东市距离皇城最近,所以货物的品质也好上一档,也最为热闹。 如今能认出高世德的百姓真的不多,百姓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他避之不及。 他现在外表风流倜儻,玉树临风,左右还有两个靚丽少女相陪,三人行走间,颇为引人注目。 至於高大高二则在不远处慢慢坠著,他们两人北上一行后,心態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他们所过之处还是引得一阵鸡飞狗跳。 毕竟两人臭名昭著已久,身材又跟两个狗熊似的,压迫感十足。 就算他们脸上掛著笑,看似心情不错,百姓在路过他们时,还是绕道急行。 这幅场景活像平静的鱼塘里游过两条鲶鱼的画面。 路上有卖好吃好玩的,高世德都会带两女驻足购买。 锦儿和潘金莲每人手里抓著一把羊肉串,一左一右餵到他的嘴里,美人美食都是秀色可餐,这一幕真是羡煞旁人。 人靠衣装马靠鞍,许多明星出道前,质朴如素人,走在人群中,甚至没人多看一眼。 而出道后,经过盛装打扮,就算不整,容貌气质也大变样,显得光芒万丈。 如今锦儿和小潘就是如此,她们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明媚动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衙內,前面有个捏麵人儿的,咱们也买一个好不好?” 对於锦儿的这点小要求,高世德怎么会拒绝,“好,让那个摊主照著我们的样子捏。” 面人分两种,一种是捏出来可以吃的,一种是添加些防腐防裂的材料留作纪念的。 捏面艺人先打量三人的样貌,麵团在他手中几经捏、搓、揉、掀,初具人形。 他用小竹刀灵巧地点、切、刻、划,流畅地塑造成合適的身、手、头、面。 给小人披上髮饰和衣裙,顷刻之间,两个婀娜多姿、衣裙飘逸的美女,一个俊逸不凡的公子哥,便生动形象的脱手而成。 这一幕看得高世德也嘖嘖称奇,“不错,捏得真好,这三个面人多少钱?” “回公子,每个面人三十二文,诚惠九十六文。” 高世德给他凑个整,给他一百文。 “多谢公子惠顾,多谢公子。” 武大郎的炊饼所用的面都比这个多,但炊饼只能卖两文钱,这就是手艺。 锦儿手里拿著刚捏好的面人,显得异常开心,“刚才那摊主说,先在阴凉处晾乾,这面人可以存放几十上百年都不会坏,太好了。” 前方忽然传来哄闹声,隱约听到有人惊慌的喊叫。 “杀人了!” “杀的好!” …… 见有异常情况,高大高二快速赶来,“衙內,前面好像出事了。” “嗯,走去瞧瞧。” 高大往前看了看,他最明白那些吃瓜群眾的心理了,若是有危险,他们早就一鬨而散夺路而逃了。 前面虽有人群聚集,却並不纷乱,想必没有危险。 高大在前面开路,高二在眾人身后隨行。 几人来到近前,只见人群中间躺著一具无头尸体,血流了一地。 死者是个一身肥肉的胖子,脑袋滚落在一边,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掛著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尸体旁,一个高大汉子拱手对著人群作揖,“眾位街坊邻舍,都是见证,杨志今无盘缠,在此卖刀。这个泼皮强夺洒家的刀,又来打俺,这才失手將他杀死,人是我杨志杀的,洒家也不会逃。大家都是情义之辈,还望跟我到官府做个见证,杨志在此拜谢!” 人群中有人出声,“牛二个泼皮无赖,他在此是出了名的浑人,侠士虽失手杀人,確实情有可原,我愿隨你去作证!” 杨志对著说话的男子拱手鞠躬,“多谢!” 又有人道:“我等在此做生意,苦他牛二久矣!如今他吃醉了酒惹事在前,侠士无须担心,我等都为你做证,府衙定能从轻发落。” 人群里眾人纷纷响应,表示会给杨志作证,杨志本因为丟了官职心灰意冷的心,此时也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原来是杨志在这里卖刀啊!』 高世德看了一眼杨志,他脸上果然有一块很大的青色胎记,胎记並不是在半边脸上,而是遍布他的整个额头和双眼。 他额头上的青色略深一些,往下越来越淡,过了双眼后就完全不见了。 这胎记就像给他戴了半副面罩,虽然影响他的面容,却也为他增添了一股神秘气息。 杨志转著圈对人群作揖。高世德在人群中和周围百姓一比,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他自然也看到了。 这边有大动静,巡街的衙差很快也赶来了,杨志一番解释,百姓也纷纷出口作证。衙差向附近的商户要了一张草蓆,把牛二的尸体裹上。 杨志跟隨差人往开封府衙走去,后面则是一群要为他作证的百姓。 高世德吩咐道:“高二你也跟上去,打听一下这件事后面的发展。” “是!”高二应了一声,隨人群而去。 高世德有心搭救杨志,但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那样才显得他的恩情更重一些。 他继续带著两女閒逛,不过看到血腥的一幕,沿路小吃是没胃口继续吃了。 “我们去逛逛別的地方吧。” 东市集市上的货品包罗万象,有书画、金饰、古玩、犀角、玉器等珍宝。羊头、鵪鶉、兔子、斑鳩、鸽子、螃蟹、蛤蜊等小动物和食材;酥蜜枣、香果子、蜜饯雕之类的甜点以及饮料;也有卖头饰、帽子、梳子、领巾、精巧玩具的,总之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繚乱。 高世德四人走在大街上,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 大相国寺,寺后院有一片菜园子。 一群小混混整日游手好閒,他们常来这园子偷菜换点银钱销,看管菜园的僧人面对一群地痞也不敢多言。 三个多月前,鲁智深来到相国寺,他接管了这个菜园,做起了看守。 这群地痞怕新来的鲁智深会断了他们的財路,就想先给鲁智深一个下马威。 结果他们全都被鲁智深给打服了,不敢造次。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武力的路子走不通,他们就试著走交情。 这些嘍囉时常自带酒菜,请鲁智深喝酒,鲁智深生平就好酒,一来二去,也和他们混熟了。 鲁智深性格豪爽,见他们生活拮据,便允许他们像以往那样来偷菜,他全当看不见。 几个地痞更以他马首是瞻,时不时带酒肉来这里请他吃喝。 不得不说,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一个“吃人家嘴软”的套子,就把鲁智深套牢了。 鲁大师粗中有细,自然也看了出来,关键是,不让他们偷菜,他们哪来钱买酒啊? 此时这个菜园里很是热闹。 张三笑道:“大师真是性情中人啊!” 李四附和,“来来来,我们一起敬大师一杯。” 鲁智深端著酒碗咧著嘴豪迈道:“好,大家都一起喝!” “大师好酒量。” 这时小院儿的土墙外,转出一个身影来。 …… 第81章 再遇林娘子 林冲纳妾的日子將近,张贞娘出来採买一些结婚用品。 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出门心里都有些阴影了,这次出来她还特地喊上林冲陪同。 只是林冲觉得陪女人买东西实在无趣,他和侍女交代一声,就去寻鲁智深了。 林冲觉得自己是鬱郁不得志,特別是看到好几个和高世德走得近的教头都升职了,他若是一点也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林冲寻思去找自己的结拜兄弟吃两杯酒,消散一下心中的阴霾。 他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提著烧鸡,迈步进入院中笑道:“鲁兄好兴致啊,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 鲁智深正喝的尽兴,他听到林冲的声音抬头望去,“哈哈,兄弟你怎么来了?快快坐下陪洒家吃上两杯。” “我今日陪夫人出来採买点东西,顺路就来看看鲁兄。” 鲁智深接过林冲手里的酒罈放在鼻子下闻了一闻,他大喜道:“哎呀,这莫不是蒙泉酒?” “呵呵,正是!” “自从离开延安府这蒙泉酒洒家可是好多年都没喝过了,哈哈,还是林兄弟懂我,快快坐下。” 几个嘍囉连忙让出位置,也纷纷开口招呼林冲坐下,“林教头快请入座吧!” 林冲本来就是来喝酒的,人多喝起来也热闹。 鲁智深先给林衝倒上一碗蒙泉,又给自己倒上一碗,“你们几个泼皮今天也算有幸,喏,你们也尝尝吧,这酒在汴京可不甚好买。” 几个地痞连忙摆手,“既是大师所爱,我们又怎敢贪杯呢?我们喝这酒就行。” 鲁智深佯怒道:“让你们喝就喝,少在洒家这里矫情?” 一个嘍囉接过酒罈,“嘿嘿,既然大师盛情相却,那我们兄弟几个就浅尝一口。” 鲁智深双手搭在膝盖上瞪著眼斥道:“你这小子一点也不爽利,洒家是小气的人吗?都满上!” 那地痞笑著再次把几人的半盏添满,“唉,是是,多谢大师,多谢林教头。” “哈哈,这才对嘛,咱们爷们儿喝酒就要大口喝。”他一抬酒碗,“来,大家都喝!” 林冲擦擦嘴角,“鲁兄你这样还真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哈哈。” “林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底细,做和尚本就情非得已。世上万般诸事洒家都能割捨,唯独这酒不行!” 眾人皆笑,“哈哈哈……” …... 另一边,林娘子在一家布行挑选布料,旁边的丫鬟喜儿道:“夫人,这料子真好,摸起来滑滑的。” “你呀,等你出嫁了也给你用这样的料子做一身儿。” 喜儿开心道:“嘿嘿,谢谢夫人,您真好。” 主僕二人在店內挑选布料时,却不知后面有几双色眯眯的眼睛正肆无忌惮的盯著。 林娘子的身材玲瓏,背影窈窕,她那如蜜桃般的浑圆挺翘总是那么迷人。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嘿嘿,既然这位娘子这么好,那能不能给本公子也做一件婚服呀?这样今晚我们就能洞房烛了不是。” 林娘子回头看去,是几个浪荡公子正不怀好意的打量著自己。 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虽然很害怕,可她知道,这时只有林冲能救她,“喜儿,你快去相国寺找老爷。” “夫人,可您怎么办。” “你快去,我在这里周旋,你赶紧带老爷过来。” 被一群恶棍围著,喜儿都快急哭了。 李少脸上掛著淫荡的笑容,“光看屁股我就知道是个极品,没想到脸蛋也这么標致,哈哈。” 旁边的狗腿儿坏笑道:“嘿嘿,李少有福了。” “你看她的胸脯一抖一抖的,摸起来肯定很软吧。” “真是个难得的极品!” “这个还想跑,往哪跑。” 几人打量张贞娘之际,喜儿想趁机逃跑,她知道,若不听夫人的吩咐,那她们就要凶多吉少了。 一个狗腿儿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喜儿,喜儿害怕,娇喝出声,“你放开我,放开,咿呀!” 她用力扑打挣脱,“刺啦”一声,她的整条袖子都被撕扯了下来。 喜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转身往相国寺跑去。 “李少,那个丫头要不要追?”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不用管她,嘿嘿,这个才是本少的菜。” 高世德三人此时在对面的首饰店里,他听到有吵闹声,扭头看到一群人围拢在对面的商店门口。 好奇之下他抬眼看了一眼牌匾,上面写著:王家布料百年老店。『这家布料店生意这么好?那待会儿也去给锦儿她们买点料子。』 布料店门口,人群中的林娘子紧张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少大咧咧道:“嘿嘿,小娘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本公子当然是要干你了。” “现在可是光天化日,你们怎敢如此大胆。” “光天化日?光天化日怎么了,我看谁敢管本少的閒事?” 说著,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店铺掌柜,那个掌柜连忙低头。李少又扫视围观的吃瓜群眾,路人皆是连忙后退一步。 李少得意的“哼”了一声,他笑著走上前,“遇到本少也是你的福气,別不知好歹了。” “你走开,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李少底气十足道:“嘿嘿,那你喊吧,正好可以让衙门的人把你抓到我府上,还省的本少动手了。” 隔著街道高世德听到这样的对话,他很是不屑地撇撇嘴,“低级!” 这显然都是之前高衙內玩剩下的把戏,他现在可是身心兼收的至高境界。 可是他听著女人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她?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高大,看好她们两个。” “是!” 李少听了林娘子说要喊人的话,他还真有等待衙差赶来的念头,那样也显示了他的权势,说不定这个小娘子就从了他呢? 可林娘子的模样实在太诱人了,李少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桀桀坏笑著逼近林娘子,他抬起双手对著林娘子做出抓馒头的猥琐动作。 李少脸上的表情非常猥琐,就连高世德看了都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哪个时代都少不了挡路的吃瓜群眾,高世德粗鲁的將人群撕开一个口子。 林娘子被一群狗腿子围著无路可逃,她背靠在店铺的门板上已经退无可退了,她双手护在胸前,惊恐的闭上眼睛大喊道:“官人救我!” 眼看李少的手就要抓住张贞娘胸前的高耸时,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高世德闪亮登场。 他一脚踢飞一个狗腿儿,大跨步上前伸手揽住林娘子的腰肢,往自己怀里一带,温香软玉便已入怀。 李少则直接扑在硬邦邦的门板上,“哎呦!疼死我了。” …… 第82章 是倒霉还是太漂亮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吃瓜群眾和李少的狗腿们。 有两个狗腿儿连忙上前查看李少的情况。“李少,您没事吧?” 另外两人把高世德给围了起来,李少回头看到眼前的情形,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的美人正趴在別人怀里。 当然,这位李少认为林娘子已经是他的了。 李少顾不得身上的些许疼痛,他气焰囂张道:“小子,这是你的女人?” 李少的问题高世德不好回答,有过一次算不算? 只是这个答案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他若说了,估计林娘子会当场跟他拼命吧? 林娘子还以为是林衝来了,“官人!” 可她睁开眼一看,这不是林冲,她连忙从高世德怀里出来。 李少听林娘子叫高世德“官人”,还以为两人是夫妻关係,毕竟两人郎才女貌,確实比较登对。 “小子,想必你也知道本少是谁吧?实话说,你的女人本少看上了,只要你將她送给我,保管你以后荣华富贵。你看清形势、考虑清楚。” 林娘子抿著红唇轻轻摇头,不知道是在对李少说,这不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在对高世德说,別见死不救。 高世德不屑一笑,“就你这吊样,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李少本来还想好好说道,毕竟若能用权势一劳永逸地解决,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竟然敢说我丑?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趁老子没发火之前,赶紧滚!” 显然,因为高世德嘲讽他,他连好处也不会给了。 “傻逼!”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但前面有个傻字,再结合高世德的表情,肯定不是好话就对了。 汴京城里有名有姓的官宦子弟,李少不说全认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他確定眼前这人不在此列。 他也是看高世德衣著不凡,才耐著性子多说几句,可没想到对方直接骂他是傻逼。 在李少记忆里没有关於高世德的任何印象,想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他色厉內荏道:“你他妈的敢骂我!给我上!先打断他的狗腿,再撕烂他的狗嘴!” 李少的四个狗腿子直接將高世德围在中间,高世德对林娘子说道:“你先退后。” 吃瓜群眾一看要打起来了,纷纷慌忙后撤,却不肯离去,毕竟瓜还没吃呢。 如此倒也腾出了不小的地方。 对面几人既然能当打手,自然不会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可现在的高世德,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几人很快交上了手,虽然是四打一,高世德却没有多少压力。 几个小趴菜而已,他甚至还留有不少余力,拳来脚往间,打斗的也很精彩。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高世德寻思,若是自己三拳两脚就把几人都给打翻了,那不成了举手之劳了? 这么好的英雄救美机会,他说什么也要多打上一会儿才行。 高世德忙里偷閒,瞟了一眼张贞娘,他见张贞娘正紧张地看向自己,心下得意。『嘿嘿,这才对嘛!』 李少也看出高世德不好被拿下,他绕开打斗的几人,拉住林娘子的胳膊,就想把人带走。 林娘子使劲拍打李少的手臂,“你放开,放开我!” 听到林娘子的娇斥声,高世德扭头看到不讲武德的李少,火冒三丈。 『妈的,老子在这边卖力表演,你个辣鸡竟想暗度陈仓!』 现在能救林娘子的,唯有高世德,林娘子一边抗拒著,一边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眼,简直让高世德的肾上腺素狂飆。 与人打斗最快的解决方案,肯定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对敌人打来的招式不做抵挡,就看互相中招之后,谁先倒下了。 高世德硬吃一个打手挥来的一拳,那人还以为高世德吃了他一记重拳会失去战斗力。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高世德浑然无事般一个肘击撞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直接被顶飞了出去,又在地上滚出五六米才停下。 高世德伸出双手抓住另一个人的肩膀,他手上用力,那人猛然觉得肩膀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 在他支撑不住弯腰的同时,高世德一记暴力顶膝,他直接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有一人在高世德身后,一记鞭腿偷袭而至,高世德猛然转身,同样抬腿踢了过去。 他后发先至,这一脚踢在那人的胸口上,將人踢飞了出去。 高世德突然变得狠辣起来,利落地解决了三个嘍囉,剩余一人心头大惊。 四个人都被干废了三个,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攻击了。 高世德也懒得和他计较,准备直接去解救林娘子。 正在这时,李少如滚地葫芦一般,滚到了他的脚下。 是林冲赶到了。 林冲觉得,若不是自己故意躲著高衙內,那这次升迁的几个同僚,也该有他的份。 再加上最近家庭也有些不睦,使得林衝心情不快。 听到喜儿说,自己夫人又被人调戏了,他也算含怒出手。 “噗!”李少趴在地上,吐出两颗大牙。 林冲虽然气急,虽喝了点酒,可也没失去理智。不然他一脚能把李少的脑袋给直接踢爆。 剩余那个狗腿本就不敢再和高世德对峙,现在李少受伤,他趁机跑回去护主。 林冲是停手了,可紧隨而来的鲁智深不管三七二十几,对著嘍囉就是一脚,差点没把人踢死。 鲁智深绝对是个狠人,倒拔垂杨柳的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此时吃瓜群眾腾出的场地中,李洪宾几人尽皆倒地,正在向张贞娘走去的高世德,就变得非常醒目了。 鲁智深以为他和那帮紈絝是一伙的。 他把目光看向高世德,双眼一瞪,就要上去动手,林冲连忙將他给拦住了。 “兄弟別拦我,这种人渣就得给他来点狠的,让他们长长记性。” 林冲低声道:“哥哥,他是高衙內!” 林娘子闻言,吃惊地用手捂上嘴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本来对救自己的人挺感激的,这还没来得及道谢呢,没想到却是那个混蛋。 林冲和锦儿曾经都对她说过,高衙內去军营训练后,变化挺大的,可这是变化大吗?这都变个人了。 她惊愕地看向高世德,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鲁智深一听林冲的话就更气了。 高世德穿越之前,高衙內也曾在街头调戏过林娘子,这事儿鲁智深是知道的。 那次林冲也在相国寺菜园,他收到消息后,护妻心切,先行一步。 鲁智深带著几个地痞隨后赶到,只是他赶到时,林冲已经把人放走了。 事后鲁智深对林冲没有惩治高衙內可是义愤填膺。 他甚至登门,对林冲提出了建设性意见:他们一起大闹太尉府,杀了高衙內,然后林冲再和他一样当和尚,躲避官府追捕。 林娘子听了这个建议,忙给鲁智深倒茶,鲁智深接了茶,道一声『谢谢嫂嫂!』 他这才想到,林冲不像他,是孤家寡人,此提议便不了了之。 鲁智深骂骂咧咧道:“好啊,上次就是你个鸟人想调戏嫂嫂,这次还是你,看洒家今日不將你这腌臢泼才给打杀了!” 高世德被这个莽和尚一顿抢白,也颇为无语,不过上次虽然不是他调戏的,但锅他確实得背啊。 林冲忙拽住鲁智深,“哥哥勿要动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鲁智深抬手挣脱林冲,瞪著眼睛,愤愤不平。 “兄弟,这狗贼都这样三番两次地欺负你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你既叫我一声哥哥,大不了这条人命洒家替你背了就是。” …… 第83章 多好的衙內啊 林冲的话,远点的围观百姓听不到,但他们脚下的李少却听得清楚。 汴京城的衙內不少,但高衙內却只有一个。 李少看著这一幕,也有些傻眼,『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他是高衙內?怎么可能?这人莫不是眼瞎吧?』 眼看鲁智深想要对高世德动手,围观百姓中有个女子看不下去了,“那个和尚,正是这位公子救了那位小娘,你怎地还要出手打人呢?” 有人附和,“是啊,这位公子可是路见不平的义士。” 鲁智深人蒙了,“啥?!你们休要骗说洒家!” 鲁智深一句话更惹得百姓对他指指点点起来,“你这和尚好生无礼,不辨是非也就罢了,还不听人说理!” “就是!就是!” 待事情弄清了,就算鲁智深脸皮颇厚,也不免觉得有些尷尬。 他想岔开话题,找个台阶下来,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李少。 鲁智深准备对李少动手,可他又被林冲拦下了,“兄弟,洒家打这廝你就別拦了,看我不把他打个半死。” 鲁智深下手没个轻重,林冲真怕自己这位性情豪迈的义兄因为他的事背上人命。 在汴京城敢这么胡作非为的,不是泼皮无赖就是有些后台的。 林冲常在军中供职,虽然不认识眼前的李少,但他看对方衣著华贵,想来应该是后者。 林冲刚才那一脚踢在李少脸上,打落了他两颗大牙,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知道鲁智深本就背著命案,如果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官府查出鲁智深的底细,那他这和尚怕是没得做了,这才出手阻拦。 鲁智深凶恶的表情把李少嚇了一跳,刚才那名嘍囉挨了这莽和尚一脚,整个人的胸口都塌陷了下去,能不能活都是两说,他能不怕吗? 常言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李少这样招惹是非的紈絝,最怕遇到的就是莽夫,他就算事后报復又如何,眼前的毒打不得挨吗? 只是他见林冲阻止,也稍稍硬气了一点,事情虽然脱离了他的控制,可他不相信,在这汴京城,有人真敢把他怎么样。 李少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色厉內荏,“好好好,竟然连我都敢打,有种的报上名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冲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他正准备报上自己的大名时,高世德走过来对他摇了摇头。 “李洪宾你有能耐就来找我算帐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李洪宾看向高世德,“找你算帐?都是你个王八蛋坏了老子好事,你以为你跑得了?” 正在这时,一个文人打扮的男子,带著一队府衙的差人赶到了。 衙役推搡著围观百姓,“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都头小跑著来到李洪斌面前,“哎呦,李少,是谁这么大胆,竟把您给打伤了?” 这队衙差本来就在附近巡视,李洪宾的狗头军师陈鹏不以武见长,他自然没参与围攻高世德。 在李洪宾被一脚踢飞后,他一看情况不对,就偷偷去找支援了。 李洪宾见官府来人,心下大定,他颐指气使道:“孙都头,你来的正好。他、他还有他,这三人当街行凶、恶意伤人,你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如此猖狂,还愣著干嘛呢?把李少指认的人都抓起来!” 林冲眉头微皱,他觉得自己占理,倒也不惧去一趟官府, 鲁智深身上有命案,怎么会束手就擒?他摆开架势,准备反抗。 事情还是向著林冲想的那样发展了。 孙都头拔出手里的朴刀,他指著鲁智深喝道:“你这贼禿给我老实点!” “啪!”一块令牌飞到孙都头脸上。 “哎呦,有人袭击我。” 他正准备把令牌扔掉的时,手却顿住了,仔细打量过后,他头皮发麻,连忙大喊,“停、停,都给我住手!” 他又弯著腰,小跑到高世德面前,恭敬地双手交还令牌,“不知这位大人是?” “这里没你的事,滚吧!” “唉,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你们愣著干什么,走哇。” 孙都头的手下一个个迷茫不已。 路上不是说要帮李少做事吗?怎么这就要走? 不过他们的头儿已经发话了,几人也隨著离开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李洪宾怒斥,“孙都头,你他娘这是什么意思,你给老子回来!” 孙都头带人默不作声地跑了,“头儿,那人是谁啊?这么囂张!他比李少的后台还硬?” 孙都头气急败坏,“你他妈问我,我问谁啊?妈的,倒血霉了。” 他本来是来捧臭脚的,没想到竟是神仙打架。 两边的人他都惹不起,乾脆听那位的话离开算了,大不了被开除职务。 他怕自己掺和进去,真惹恼了某一位,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洪宾也看出高世德的身份不简单,起码不比他低,不然孙都头不敢就这么把他晾在这儿。 他开口问道:“在这汴京城,我还真不知道有你这號人物,你到底是谁?” 高世德哈哈大笑道:“李洪宾,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我是高槛儿高世德啊。” 李洪宾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他妈是在逗我呢?” 高世德玩味笑道:“我可没那閒工夫陪你扯淡。你强抢民女,我就是看不惯,我劝你以后最好別再打她的主意,哼!滚吧。” 李洪宾不相信眼前的人是高衙內,他和高槛儿也算打过不少交道,还有些小摩擦。 毕竟他们都是顶级紈絝,平时遇上了,谁还会让著谁不成? 李洪宾觉得高世德这是没胆子自报身份,还想用高衙內转移他的视线。 『憨货,连我和高衙內认识都不知道,还想在这里矇混过关。』 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不走还能干嘛,挨打吗? 临走他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好小子,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 李洪宾走出几步,对陈鹏吩咐道:“你找人给我盯著,查出他的底细!他不是想出头吗?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脸。” 官府的人走了,李洪宾也走了,事情算是平息了。 林冲对著高世德拱手鞠躬,高世德连忙用手搀扶,“林教头,嘶!你不必如此?” 林冲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忙关切道:“衙內,您怎么了?” 高世德把手抬到胸口处,並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又赶紧放了下去。 不过那样子分明是在说:我,胸口受伤了! 在林冲看来,这是高世德受伤了,强忍著,不想让他担心。 他心下感动不已,『哎!多好的衙內啊,夫人怎么就不喜我和他结交呢?』 …… 第84章 林衝来访 张贞娘回想起来,高世德起初与四人打斗时险象环生,至少她看起来很凶险。 而她被李洪宾抓住后,高世德为了快速摆脱对手被人打中了胸口。 当时高世德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再回想起高世德看向她的眼神,张贞娘心情有些复杂。 但若是凭此让她彻底原谅高世德对她的所做所为,那是不可能的。 她最多把对高世德原本一百分的厌恶减至九十九分,仅此而已了。 高影帝面色如常道:“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带著夫人回去吧,她受到了惊嚇,你回去好生安抚一下,我就先告辞了。” “衙內!” 高世德摆摆手,转身离去。 高大带著人群外的两女来到场中,锦儿紧张地跑到张贞娘面前,“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锦儿,他?” “他就是衙內啊,我之前不是和您说过吗,衙內他习武后有些变化。” “啊!这……,他好像受伤了,你还是快跟上去看看吧。” 刚才人多,锦儿在街对面,並没有看到那一幕。 现在听张贞娘这么说,她也有些紧张,“夫人,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去看您。” “好。” 鲁智深有些疑惑地问道:“兄弟,他是高太尉的那个义子、还是別的什么衙內?” “他是高太尉的义子!” “传闻不是说,他是汴京城的顶级紈絝太岁吗?” “哥哥,传闻不可尽信。这次还要多亏衙內及时出手,否则……” 鲁智深点了点头,“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受伤了。” “嗯,衙內虽然练武天赋卓绝,可他习武也不过才两个月而已,面对围攻难免有些难以招架。” “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先带著嫂嫂回家去吧。” “也好!鲁兄,那咱们改日再会。” 鲁智深同样出手帮忙了,可林冲却忘了道谢,不过鲁智深性格豪爽,他也不会將这些放在心上就是。 …... 李洪宾回到自己府邸后,越想越气。 他愤怒地咆哮道:“查!给我查出来他们都是什么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陈鹏道:“李少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著了,想必晚上就能有您想要的消息。” “王八蛋,一个敢坏我好事,一个更是敢打我!” …... 林冲的宅院。 林冲拍著林娘子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已经没有事了。这次是我不好,以后你出门,我会一直跟著。” 林娘子两次逛街被调戏都有带林冲,可林冲两次都不在。 她今天虽然又被嚇惨了,但她却又没有说什么埋怨的话。 “我没事了。” “夫人,高衙內好像受伤了,我若不去拜访一下就太失礼了。” 林娘子点了点头,这次她倒是没有出言阻止林冲。 林衝心里鬆了一口气,『看来夫人还是识大体的。』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喜儿,你照顾好夫人。” “是!” 林冲带著礼品拜访高世德去了,经下人通报后,他来到康平小院。 高世德他们也刚回来,锦儿此时正准备检查他的伤势、给他上药。 “林教头你怎么来了?” 林冲拱了拱手,“这次还要多谢衙內出手相助。” “呵呵,无妨,我也是刚好就在附近,你快坐吧。金莲,给林教头看茶。” 林冲接过茶盏,“谢衙內,您的伤?” “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的。” 这次高世德说得是实话,但林冲却以为他说得是客套话。 要知道,高世德现在的身体素质很高,抗击打能力也不弱。 他之所以嘶嘶哈哈地表现出来,完全是觉得自己做好事,就应该让別人记得深刻一点。 很多人日常生活中,都在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默默付出,並不喜表功。 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个人品质的谦逊和无私。 若是心思细腻的人,肯定会发现你的付出,进而会很感动。 可若是心思不细腻的,他们不了解你的真实想法和用心,容易造成沟通障碍,使关係变得疏远。 所以,適当表达自己的付出和需求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也更有利於个人成长、家庭和谐、社会进步。 我们应该学会在付出与索取之间找到平衡,促进人际关係的健康发展。 “林教头,那个骂我的大和尚就是鲁达吧?” 高世德这一句话,差点让林冲没把手里的茶盏给打了。 鲁达是鲁智深的俗家名字,鲁智深名下没有命案,但鲁达这个名字,却在官府的通缉令上掛著呢。 林冲面有异色,『太尉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查出了鲁兄的底细?当真恐怖如斯啊!』 谁被人用鸟人狗贼之类的词儿劈头盖脸地骂一顿会有好脸色呢? 高世德如此说,也是藉机点一下那个莽和尚,表明自己手里有他的小辫子,想收拾他也很简单。 ——以后再见到本衙內,最好把態度放端正一点。 林冲担心高世德会记仇於鲁智深,若高世德心里有气,想报復,藉口都不用找了。 直接把鲁智深通缉犯的身份公布出来,鲁智深马上就会面临官府的围追堵截。 林冲连忙起身,拱手告罪,“鲁兄的俗家名讳確实叫鲁达。日前他曾与林冲结拜为了异姓兄弟,他也是急於替我出头,一时没弄清楚状况,这才冒犯了衙內。改日我定让鲁兄亲自登门给衙內赔罪,还请衙內多多包涵。” 高世德故作大方地摆摆手:“林教头快坐下,你在我这里自然是有面子的。” 听高世德如此说,林冲觉得与有荣焉。 毕竟高世德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著,他给林冲面子,林冲不说受宠若惊,最起码的开心是肯定有的,“谢衙內!” 高世德又道:“让他登门赔罪就不必了。太尉府毕竟靠近皇城,人多眼杂。他的事跡我也知道一些,是个豪爽汉子,我个人还是挺佩服的。不过他日后行事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多谢衙內体谅,我定把衙內的良苦用心转告给鲁兄。” 对此高世德微笑点头,他只是三言两语就让林冲对自己感激涕零,还有可能承受一份来自鲁智深的人情。 『就是不知道我现在开口索要林娘子,林冲会不会同意?』 林冲看锦儿在旁边一副紧张高世德的模样,他暗道自己来得有些著急了。 『我刚將夫人送到家就赶来了,这会儿衙內应该还没治伤吧。』 林冲刚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他拱手道:“拙荆今日也受了些惊嚇,林冲就不多叨扰了。” …… 第85章 採金莲 高世德开口喊住林冲,“林教头莫急,我有几句话嘱咐。” “衙內请讲。” “你平日都在军营,可能不知道李洪宾的底细。他是李彦的义子,而李彦是皇宫內的后宫大总管,权势颇大。李洪宾是个小人,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多谢衙內告知,我会小心的。” “嗯,那就好。” “那林冲就告辞了。” “锦儿,你替我送送林教头吧。” “嗯。” 行走间,林冲见这院子里的下人都对锦儿恭敬行礼,看得出来,她在这里过得不错,“锦儿,你在这里还好吧。” “嗯,衙內对我很好。” “那就好,贞娘也常掛念你,若是知道你过得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夫人她怎么样了?” “她只是受到些惊嚇。锦儿,不用送了,你回去吧!有空的话就去看看贞娘,她挺想你的。” “嗯,我明日就去。” “那好。我回去告诉贞娘,她肯定很高兴。” …... 锦儿关心高世德伤势,送走林冲后,小跑著回到小院儿,“衙內,我帮你上点药吧!” “好,我们去臥室。” 高世德从衣袖中取出两只盒子,打开后,一个里面盛著是金釵,一个是玉簪,“锦儿,这是给你们买的礼物。金莲,过来,也有你的一份。” “金莲姐,你先选吧。” 潘金莲笑著摇了摇头,“还是锦儿妹妹先挑吧。” 看两女还要谦让,高世德拍板道:“锦儿,你带这支金釵,金莲带这支玉簪!” 锦儿开心地拿起金釵,“真好看,谢谢衙內!” 潘金莲也脸颊緋红收起了玉簪,“谢谢衙內。” “你们明天都带给我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还傻愣著干嘛?你不是要给我上药吗?我胸口被打了一拳,疼死我了都。” “哦哦!” 锦儿帮著把高世德的上衣脱了下来。 高世德光著膀子坐在那里,他的胸膛坚实而宽阔,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里面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 高世德腹部的肌肉紧致有型,六块腹肌如同雕刻般分明,他的手臂强壮有力,结实的肌肉在他的动作间,流畅地起伏著。 锦儿还好,她毕竟和高世德早就坦诚相见了。 可潘金莲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她脸颊緋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高世德的腹肌。 锦儿拿著跌打药酒,在高世德胸口一处有些淡红的印记上轻轻地涂抹起来,“疼吗?” 高世德只觉得被锦儿小手一碰,挺痒的,他夸张大叫,“嘶,哎呦!疼疼疼。轻点。” 锦儿被嚇了一跳,又轻了些力道,“哦,这样怎么样?” “嗯,还是疼。” “那怎么办?” “看来只能做点別的事,来分散注意力了。” “別的事?” “古有关圣公看书刮骨疗毒,今有高世德御女涂药治伤。” 潘金莲闻言,俏脸微红,不过她並没有离开。 “金莲,你……” 潘金莲声若蚊蝇,“我,我,也可以留下来……” 儘管高世德耳力过人,也差点没听清楚潘金莲说什么。 隨后他咧嘴大笑,“好好好,那你也留下来吧!” 高世德可是对她惦记已久,如今美人主动提出侍寢的话,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锦儿听高世德这样说,她本想出去把机会留给潘金莲。 不料高世德先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三两下她就被剥成了一只小白羊。 高世德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想快乐加倍。 潘金莲此时脸红如布,羞怯的低著头。 高世德拉过她的身体,如法炮製,她害羞的眼眸微闭,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小潘胸有大致,样貌绝佳。 她的皮肤雪白细腻,锁骨精致分明,腰肢纤细柔软,大腿修长笔直,简直就像完美的艺术品。 潘金莲眼眸半开半合,御姐气质非常自然地转变为了一种嫵媚气质。 称得上一句人间尤物,高世德看了,不禁沉迷其中。 他轻柔地吻上小潘的红唇,佳人檀口轻启,吐气如兰。 一双大手肆意巡游,小潘的身体渐渐变得酥软起来,“金莲,我来了。” “嗯。” 小潘贝齿紧咬红唇,接受著人生的蜕变。 …... 太尉府外。 李洪宾的狗腿子看到高世德进去后,向旁边守卫打听道:“这位將军,你知道刚才进去那人是谁吗?” 守卫瞥了男子一眼,“太尉府门前,若无拜帖不得靠近。” 男子急忙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哎,將军莫急,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守卫看了一眼银子,抿了抿嘴唇,並没有接过来,却也没有再急著开口赶人。 男子开口笑道:“將军,舍妹在街上看到刚才那公子气宇轩昂,心有所动,这才托在下打听消息,还望將军帮忙。” 守卫一听是有女子思春衙內,这样的事情他也遇到过几次,见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才收了银子。 “刚才那是府里的高衙內,那是何等身份,如果你妹妹姿色平庸,我劝你还是让她趁早打消念头吧。” “他是高衙內?” …... 第86章 锦儿心思 傍晚,李洪宾府上。 陈鹏稟报导:“李少,都查清楚了,今天那人確实是高衙內!” 李洪宾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那个小白脸是高衙內?” 汴京城的顶级紈絝们平时大多都各玩各的。 他们身后会有几个小紈絝或狗腿儿跟著拍马屁,高人一等的感觉也让他们格外受用。 若都是顶级紈絝在一起,谁捧谁的臭脚? 高世德之前就曾和蔡京的一个小儿子玩得不错,初时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可是时间一久,问题就出来了。 两人都是有身份的,难免有些事或话扫了对方面子,慢慢地关係也变得恶劣起来。 陈鹏道:“孙成看到他进了太尉府,了些银子才打听到,那真是高衙內。” 李洪宾依然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太尉府门前的侍卫说,高衙內这两个月以来,经常去营中习武,此后他的变化简直一天一个样儿。” 事已至此,也不由得李洪宾不相信了,他想起高世德能一打四,“难怪他还会功夫了,可他这变化也太大了!” 李洪宾被林冲打掉两颗牙齿,现在他说话都有点漏风,“打我那个呢,他是谁?还有那个禿驴。” “他叫林冲,是禁军西营的一个枪棒教头,被调戏的那个美妇人就是他的娘子。至於那个和尚,现在还没消息,不过想来肯定是京城附近某个寺院的。” 李洪宾皱眉道:“竟是高槛儿那个混蛋,有点难办。” “李少,我说句话您別不高兴。” “说,別他妈磨磨唧唧的。” “高衙內是不好招惹,可咱们为什么要对付他?咱们要对付的是林冲才对,一来,是他出手打的公子;二来,通过收拾林冲也好让高衙內瞧瞧公子的手腕,省的他以后小覷了公子;三来嘛、公子还能彻底拿下那个小娘子。” 陈鹏的主意把李洪宾说得有些意动。 高世德確实不好招惹,虽然都是义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高俅的权势要比李彦大一些。 除此之外,高世德比他还有一个优势。 李彦並不是只有他这一个义子,太尉府却只有一个高衙內,李彦肯定不会为了他跟高俅翻脸。 人总是欺软怕硬,李洪宾听陈鹏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错,陈鹏,你的脑袋確实好使。” 陈鹏故作犹豫道:“不过......” “不过什么。” “看样子高衙內和那个林冲应该是认识的,若是高衙內插手的话恐怕……” “那就去查他们的关係。” 陈鹏作为智囊型狗腿,想得自然远一点,“李少放心,我已经吩咐人查了,想必也该有消息了......”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前来稟报:“稟李少,查到林冲和高衙內的关係了。” 李洪宾满意地看了一眼陈鹏,“好,快说。” 高衙內当初调戏林娘子,也算不大不小的新闻,只要有心稍加打听,就能知道。 经过这人的一番解释,李洪宾也知道了。 “哈哈,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倒是学会了假模假样那一套,我猜他肯定没安好心!我就知道那混蛋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呃呸!” 李洪宾想到,他也是覬覦林娘子美色,这算是把自己都骂进来了。 不过陈鹏却是面无表情,像是並没有听出来似的。 陈鹏道:“既如此,那就不必担心高衙內插手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 “好,想办法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负责玩弄那个小娘子。高槛儿惦记的女人被我肆意玩弄,我气死他个王八蛋,哈哈,想想就解气。” 李洪宾觉得,高衙內肯定还没死心,他现在装出一副好人模样,不过是想博取美人另眼相看。 如此,李洪宾认为报復林冲,截胡张贞娘的计划更加势在必行了。 “有权势都不知道用的傻子,还骂我傻。等我拿下那个林小娘,跟你讲讲滋味儿,看你还装不装了,哈哈!” 想到得意处,李洪宾“嘎嘎嘎”地怪笑起来。 …… 翌日。 锦儿说想去看望林娘子,高世德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你乘马车去,多带点礼物。一是看望;二来也算报答往日她对你的照顾之情,她毕竟给我培养这么好的一个锦儿。” “衙內,你真好!” “快去吧,高大,你带人跟去护卫吧!” “是!” 如今高世德在武学境界上,堪堪进入一流门槛,他的身体素质近乎完美,全力一拳下去,足有千斤之力,可他的技艺还需要多加磨练。 高世德虽然不是武痴,但他每天的锻练也不曾间断。 他独自在小院里打著拳,身形矫健如龙,威猛如虎。 拳风腿风呼呼作响,仿佛每一击都蕴含著千钧之力。 初为人妇的小潘从房间走了出来,她在旁边的桌子上准备好毛巾和茶水,静静地看著。 片刻后,高世德收功问道:“金莲,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潘金莲將最宝贵的东西献给高世德后,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她怕高世德得到后,就不再珍惜她,感受到高世德的关心,她心里甜如蜜般,“我没事的。” “那你坐著吧,看我再给你打一套拳。” “好。” 她看著高世德打拳形如奔雷,气势如虹,『怪不得他那么、那么勇猛,我和锦儿妹妹都敌他不过。』 想著想著她的俏脸不由得有些羞红。 …... 锦儿拜访,被林娘子热情接待,两女抱在一起,“夫人,我好担心你。” 林娘子轻拍锦儿后背,“好了,好了,我没事的,来,咱们坐下说。” “嗯,林教头不在吗?” “他去军营了。” “哦。” 张贞娘牵著锦儿的手,“锦儿,来,我给你做了一件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欢。” 锦儿有些惊喜,“啊!是吗?夫人,您对我太好了。” 张贞娘看锦儿开心,她也嘴角含笑,两人相处温馨和谐。 锦儿拿著林娘子给她做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真好看,谢谢夫人。嘿嘿,我也给您做了一件衣裳呢。” “是吗?呵呵!” 这点她们倒是想到一起了,都关心著彼此。 锦儿也拿出她给林娘子做的衣服,“夫人,您看看。” 锦儿做的衣裳,材料上乘,做工精细,张贞娘心下感动,“锦儿你做得真好!我很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高大,你让人把礼物带进来吧!” 高大咧嘴一笑:“好的锦儿姐。” 锦儿出入有马车接送,身上的穿著已然不俗,容光焕发,娇俏可人,这模样如果说她是个丫鬟,肯定都没人相信。 见锦儿如今过得比她还好,林娘子真心替她高兴。 她看著锦儿带来的一堆礼物,有些欲言又止,里面有上好的锦缎布匹,人参燕窝,好茶好酒。 “你这丫头,来家里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 “夫人,你可错怪我了,这都是衙內要求的。” 提起高世德,林娘子的面容有些僵硬,不过回想到对方毕竟因自己受伤,便顺口问了一句,“他,他的伤没事吧?” 锦儿想起昨天她和小潘一起给高世德上药的场景,小脸上不由掛上两朵红云,“衙內他没事了。” 张贞娘作为过来人,怎么不知道锦儿为何会有如此表情。 可结合高世德当初对她做过的事,她心情有些古怪,就好像锦儿和高世德是一对儿,而她是那个偷汉子的人似的,和锦儿坐在一起,竟多少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锦儿聪明伶俐,她上次来探望林娘子时,就有些猜想了。 只是如今她整颗心都掛在高世德身上,她觉得,不管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她都希望高世德能在林娘子心里的印象有所改观。 出於这种心思,锦儿儘是在林娘子面前夸高世德怎么怎么好,习武怎么刻苦,在清河县又做了哪些好事,怎么受百姓爱戴。 林娘子听著颇为无语,不过看锦儿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又不好出言打断,只是默默地听著,『这丫头是彻底沦陷了。』 不过她想到昨日看到的高世德,也释然了,毕竟锦儿是情竇初开的年纪。 …... 第87章 杨志哭了 太尉府,康平小院。 高世德又打了几套拳才坐下休息,他牵著小潘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 高世德环抱著她的腰肢,享受著片刻的温存。 潘金莲也很享受这种寧静,只是很快,不开眼的高二就走了过来,潘金莲想起身,高世德却抱著她不撒手。 高二只是看了一眼亲昵的两人,就赶紧低眉顺目起来,『这是又要多一个潘姐了吗?』 “衙內,杨志的判决下来了。” “哦?他是怎么判的?” “杨志是过失杀人,开封府判他脊杖二十,牢刑一个月后,刺配大名府充军。” “嗯,知道了。对了,你去工部尚书府把刘家兴找来,就说我让他办事。” “是!” 北上回来,高世德將手里那块陨铁存放在一间库房里。 陨铁杂质较少,不需要反覆提炼就有很高的纯度,甚至可以直接锻造,锻造出来的武器也更为耐用。 高二走后,他命人把那块陨铁抬了出来。 当初刘家兴曾答应帮高世德做一件事的,只是高世德真没什么能用到他的地方。 如今既然要打造兵器,索性就让他帮忙好了,工部都是国家级工匠,也省得他自己麻烦了。 高世德最强的是弓箭,陨铁虽然坚硬,但缺少弹性,並不適合做弓。 他准备拿这块陨铁打造成一桿长枪,如果材料有剩余,再做一柄匕首用以防身。 至於弓的材料,肯定要让刘家兴自己出啊。 …... 两百年前,北宋初期,边境局势变化万千,杨家將镇守北疆,风头一时无两。 杨家为了让朝廷安心,也为了確保他们所需的物资朝廷会及时补给,派一支嫡系血脉来京都定居是必然的。 更何况,杨家儿郎在战场上死伤无数,他们也想保留一脉延续杨家香火。 杨志这一脉在京城,享受祖辈战功的余荫,出生的男子只要成年,朝廷就赐给他们官职。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到杨志这里,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制使,不免有些令人唏嘘。 杨家北抗辽国的几十年里,拼尽了家族男丁。后来甚至女子也多有奔赴战场的,称得上满门忠烈。 如今杨家的辉煌早已不在,即將湮灭在歷史长河。 一个辉煌的家族传到杨志这里就要没了,倘若是个没心没肺的,多半依旧在京城过著混吃等死的生活。 可杨志有满腔的抱负,他想让杨家在自己手里恢復往日的荣光。 只是如今朝廷大权在几大奸臣手中,他不走歪门邪路,就想出人头地,太难了。 杨志是大名鼎鼎的杨家將后人,心性自不必多说,他若真走上落草为寇这条路,属实有些可惜了。 梁山好汉能让高世德看得入眼的不过一手之数,至於杨志,他是真想出手帮一下的。 “衙內,刘公子带到了。” “好,让他过来吧。” 刘家兴进到小院內,他看到高世德不由得心里吐槽,『臥槽,这混蛋又他妈变帅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刘家兴没等高世德开口,就大喇喇地自己坐了下来,“找我什么事?说吧,我正忙著呢。” “忙?是忙著斗蛐蛐还是斗鵪鶉?” 刘家兴明显来了兴趣,“怎么,你想和我较量一下?” 高世德连忙打住,“喏,这里有一块陨铁,你找最好的工匠,给我打造一把长枪。” 刘家兴一听这话,竟没了好脸色。 他不相信高世德开口,有哪个工匠敢不买帐,至於浪费一个条件吗?还是纯粹在噁心他。 “一个条件就让我做这点破事?你真看不起我呢。” 不得不说,刘家兴就是狗脾气。 “嘁!你以为你能耐很大?” 刘家兴急了,“高槛儿,你少目中无人!” 高世德笑道:“那倒不会,不然我找你来干嘛?另外再给我做一张顶级的五石弓。” 刘家兴惊愕地差点跳起来,“五石弓?谁要用啊?他难道想射太阳不成?” “少他妈大惊小怪,嚇老子一跳。你就说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工匠吧。” 刘家兴梗著脖子,“哼!我会找不到工匠,就算你要十石弓,我也能给你造出来。” 据高世德所知,史料明確记载中,最牛的弓箭手就是百步穿杨那位养由基了,他能开六石弓。 十石弓,没听说过,那或许是床弩,通常由十数个士兵一起开弩。 “少吹牛皮了,给我做一把五石弓就行!” “我,你確定要五石弓?据我所知,军中能拉三石弓的都不多吧!” 工部尚书的儿子就是不同,即便再不学无术,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东西。 “非常確定!” “谁用啊!?不会是你吧?” 高世德抿了一口茶,“怎么?有问题吗?” 刘家兴轻“嗤”一声,那意思不言而喻,“材料呢?” 高世德一副非常震惊的神情,“亏你口口声声说不要小瞧你,堂堂刘少的一个条件,竟不值一把弓的材料?这传出去怕是听到的人大牙都得笑掉吧……” 刘家兴脸色阴晴不定,“好好好,我应下便是。” 高世德笑道:“唉~,这才是我认识的刘少嘛!如果陨铁材料充足的话,再帮我打造一柄双刃匕首。如果材料不够,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我相信刘少的能耐。” “你有完没完!” “我提的要求越多,不是越能体现刘少的面子大吗?” “我不需要!” “那行吧,高二,送客。安排人把陨铁给刘少送过去。” 刘家兴被气得七窍生烟,这是请人帮忙的態度吗?连杯茶水都没有。 可他气又气不过、打又打不过,只好愤愤起身,拂袖而去。 高世德提醒道:“对了刘少,这几件兵器都是我要用,別到时候我拿出来用时,被人说寒磣,那岂不是落了刘少的脸面。” 刘家兴闻言,身形微顿,他最好面子,为了不能让人说他刘少送出去的礼物是垃圾,他这次必然要出点血了。 须知,一把好弓价值千金。 潘金莲看刘家兴衣著不凡,怕这人將来会记恨高世德,她开口提醒道:“衙內,他……好像很生气……” “无妨,他一个浪荡紈絝,也就那点能耐了,我也没閒工夫陪他扯淡。有时间还不如陪陪你呢。” 说著,高世德又將潘金莲扯到自己大腿上,一双大手婆娑著修长美腿。 “衙內……” “没事儿,我就抱抱你。” 温香软玉在怀,高世德握住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將下巴抵在潘金莲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金莲。” “嗯?” “抱著你,感觉真好。” “嗯。”温热的呼吸喷打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痒痒的。 两人这样静静地依偎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远处几个婢女向这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良久,高世德开口道:“好了,该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 高世德来到开封府。 杨志的官司很好解决,牛二是个光棍破落户,这件案子连个原告都没有。 《宋刑统·斗讼律》规定:斗殴杀人者,判绞刑。以刃故意杀人者,判斩刑。 虽然都是死刑,但前者是全尸。 另有规定:斗殴误杀伤人者,减故意杀伤二等;被殴击而抵杀者,又减一等。 杨志並非故意杀人,斩刑减一等是绞刑,再减一等是流放三千里,牛二存在明显过错,又酌情减刑。 如今决他脊杖二十,发配大名府,算是略微轻判。毕竟大名府离边疆可远著呢,去了也不至於当炮灰。 开封府衙牢房內,杨志手脚带著镣銬,在地上趴著,他背上满是血跡,神情非常沮丧。 “没想到我杨志,竟沦落到如此境地,杨志给祖宗丟脸了。” 杨志喃喃自语间,想想自己而立之年不但一事无成,还成了杀人罪犯,前途更是渺茫。 他不甘地用手捶打著地面,他恨自己无能,打著打著,竟然伤心痛哭起来。 他不是怕吃苦,也不是怕受罪,他觉得丟人,丟了祖宗的脸。“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衙內,您先请,人就关在这边。” 进入牢房,高世德不由得微微皱眉。 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个巴掌大的小窗,就算白天也需要火把照明,而且充斥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潘金莲贴心地递给他一块手帕,高世德摇摇头,表示不用。 “哗哗啦啦”的开锁声。 杨志抬头,见是开封知府带著一个富家公子。 杨志抹了抹眼角,强撑著爬起身跪在地上,“罪囚杨志见过知府大人。” 程振笑呵呵道:“杨志,你有贵人相助,可逃此一劫。” …… 【註:水滸原文中杨志的判决就是二十脊杖,皮开肉绽。 《水滸》作者应该研究过,还是比较接近史实的。 《名公书判清明集》记载了南宋一个类似案件:张某斗杀泼皮李某,决脊杖十五,配三千里。 脊杖打的是背部,可能会伤到人的脊椎神经,以及肾臟、脾臟等內臟,易致残至死,用於重罪严惩。 宋代脊杖刑罚的最高上限是20下,超过20属於非法加杖。 正常执法,20杖打完的致死率大约在30%-50%。 毕竟若下狠手,一棍把人的脊柱打断都很正常,一棍就非死即残了,20棍打下去,可以说,没有打不死的人! 打屁股的臀杖,用以轻罪,以疼痛、羞辱、教训为主。 宋代律法以唐律为蓝本,但出台了《折杖法》,臀杖的最高上限也是20下。 即唐代的笞刑50,折杖后,对应宋代的臀杖10下,杖刑60对应臀杖13下,杖80打17下,杖100打20下。 《宋刑统·断狱律》规定:『过杖数者,以故杀论』。即杖刑超20下致人死亡者,按谋杀罪论处。 其实即便打屁股,40杖也是能打死人的,明代关於这类的记载就有不少。 毕竟老朱家打官员是真的狠,动不动就拉出去杖毙,一些身子骨弱的文官,甚至抗不了30棍就嗝屁了。 请不要被电视剧里80大板打不死人的剧情误导,那只是一种夸张演绎而已。 正常情况下,你趴著,两个壮汉80棍不说把你打成肉泥,最起码你屁股上的肉肯定成泥了。 不信的话买一块牛肉,用擀麵杖敲80棍,看能不能敲烂就完了】 第88章 搭救杨志 杨志闻言,诧异地看向高世德,高世德则冲他点点头。 程振道:“这位是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內。他想收你做扈从,你的事还要多亏衙內出面做保。” 杨志有些惊愕高世德的身份。毕竟他才刚被高俅削去官职。 没成想却入了高衙內的法眼,他心中惊喜交加,“多谢衙內出手相救。” 说完,他在地上重重叩首。 高世德上前搀扶,“快起来吧,咱们出去再说。” 杨志倒是个硬汉,受那么重的伤,就这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狱卒连忙上前替他解开手脚上的镣銬。 高世德故意问道:“对了,听说你那柄宝刀杀人不见血很是奇异,本衙內倒是想观上一观。” 杨志支支吾吾,“这个……” 程振及时开口,“那把刀收归在府库,我这就让人取来。” 高世德拱手,“有劳了。” “都是小事,衙內莫要客气。” “嗯,好,那人我就带走了,本衙內呈程大人你一个人情。” “哈哈,衙內慢走。” 出了牢房,杨志领了自己的宝刀,隨著高世德来到太尉府。 高世德把他安排在康平苑前院,又安排医者给杨志治疗背上的伤势。 他还特地拿出了一包回生散,敷上草药打上绷带后,杨志又来拜见高世德。 见到高世德后,杨志再次跪拜,“杨志多谢……” 高世德却是一把將他扶住,使他跪不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已经受了你一拜,不必再拜了,来,坐下说话。” “小人还是站著吧!” “呵呵,你在我这儿没必要拘束。” “是。”杨志嘴上说是,却依然没有选择坐下。 杨志恭敬地捧著他那柄宝刀,呈给高世德,“衙內,这就是小人那把刀,请您过目!” 高世德接过宝刀,“噌”的一声,拔刀出鞘。 只见这把刀,长约三尺,刀背厚重,刀身上鐫刻著细腻的纹。仿佛流水般绵延,又似龙蛇游走,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又神秘的气息。 刀身上有一行小字,是杨志的祖先留下的铭文,高世德读出声来,“忠义为本,勇猛无敌。” 这八个字不仅是对宝刀的讚美,更是对使用者的一种期许。 高世德读出这八个字后,杨志面露苦涩,之前他已经沦落到卖刀维生的境地了,实在有负先祖的厚望。 杨志觉得自己活得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卑微至极,何谈勇猛,更遑论无敌。 刀柄是上好的乌木製成,握在手中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能够吸收手心的热量。 高世德轻轻挥动宝刀,刀身在空中划过几道寒芒,发出“嗡嗡”的声响。那种切割空气的感觉,让人心知这把刀的锋利非同一般。 “確实是一柄宝刀!”高世德收刀入鞘,递还给杨志。 “衙內若是喜欢,杨志愿將此刀献上。” “呵呵,我之前说想观赏这柄宝刀,不过是寻个由头,替你把它从开封府取回来,你以后应该好好珍惜,不要让它蒙尘。” 杨志心下感动,隨即说道:“小人实在不配使用此刀。” “这是你的家传宝刀,你都不配用,那天下间还有何人配用?快收回去吧,你莫要再轻贱它了。” 杨志听高世德如此说,羞愧不已,他终是將刀收了回去。 “杨志,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义父,他也没办法。如今万岁山即將建成,在这紧要关头,你却沉了石纲。官家很生气,將你剔除殿前司其实是在保护你,不然官家盛怒难消。” “太尉与衙內的维护之情,小人铭记於心,怎敢心生不满。小人只气自己没看管好那石纲。” 十艘运送奇石的大船,偏偏沉了杨志这一艘,没办法,只能怪他倒霉。 “嗯,只是你经歷了几番波折,以后想在京城崭露头角就更不容易了。” 杨志认真道:“衙內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小人以后愿在衙內身侧执鞭坠鐙,效犬马之劳。” 高世德笑道:“真让你做我的扈从那未免太屈才了。我可以请义父修书一封,给延安府的老种经略相公。那边常年与西夏交锋,危险与机遇同在。不过,我想以你的本事,立下军功应当不难,你认为如何?” 杨志若是留在高世德身边,他自然会誓死追隨,偿还救命之恩。可那样他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高级护卫,谈何重振杨家? 高世德说的话確实是在替他著想,杨志有些无措。一边是报恩,一边是復兴家族,让他一时陷入了两难境地,“这……” “杨志,朝堂不適合你这种耿直汉子,西北或许是你人生新的起点,你敢去吗?” 杨志眼中泪闪动,他硬著头皮跪在高世德面前,叩首在地,久久不肯抬头。 “好了,都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还跪。” “小人,小人,真是无以为报。” “我让人给你安排好了房间,你先在这里住下,好好养伤。等伤好后你再大展拳脚。” “多谢衙內抬举,衙內大恩,杨志此生不敢相忘。” “呵呵,好了,快起来吧!” …... 高世德找高俅写推荐信去了,“嘿嘿,乾爹,忙著呢?” 高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给您送粥来了,这是龙鬚虎骨凤髓玄甲汤,您尝尝?” 高俅闻言,眉毛皱了起来。 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黑暗料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都让整全乎了。不过闻味道確实挺香的。 “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事要求我?” 近来高世德很少喊他义父,今天不但喊得肉麻,还捧著一碗汤过来,高俅不多想就怪了。 “唉,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高俅轻“哼”一声也不言语,那意思分明是,你不说拉倒,老子还不想听呢。 高世德也不尷尬,“嘿嘿,被您看出来了,乾爹真是火眼金睛。” “少拍马屁,快说到底什么事。” 高世德將想让他给杨志写推荐信的事说了一遍。 “我觉得杨家就此落寞挺可惜的,是一飞冲天、还是跌落深渊,看他的能耐吧。” 杨志,高俅知道此人。 前几天还来给他送礼来著,不过高俅觉得那人有些憨傻,送礼都送不明白。 不知道他从哪里买了个假货,竟还腆著脸来送,高俅当场把他送的玉石摔个粉碎,还义正言辞地对著他一顿臭骂。 高俅无非是觉得礼物不值钱,又听到杨志说那是他光所有积蓄买的,料定从他身上榨不出油水。 他也不点破杨志的礼物是贗品,而是標榜自己一身正气,清正廉洁,铁面无私的形象,直接把他骂得犹如狗血淋头。之后更取消了他的职务。 杨志光所有积蓄被一个小贩给忽悠了,职位没保住,钱也没了。这才有了他在街头卖刀的一幕。 高俅不置可否,“你倒是起了爱才之心。也罢,我修书一封就是。” “对了,我那个媳妇定下了吗?” 提起这个高俅就来气,“哼!老种说她女儿身体有恙,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是正经日后吗?” “你个混帐小子,人家这是在推諉,这你都看不出来?” “哦。那官家能同意?” “老种他拖不了一年!” “那这么说种飞瑛还是我的?” 高俅鄙夷道:“想屁吃吧你!” “怎么了?” 种师道的推諉,明显就是看不上高世德。他確实拖不了多久,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他可以把五岁的孙子送到京城来『读书』。 也可以让种飞瑛来京城寻找她自己的姻缘。种飞瑛有了意中人,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谁还能拿她怎么著? 难道让高世德娶一个大的,再带一个小的? 恐怕那时高俅也会请求退婚。 只要人嫁在京城,赵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西夏那边还需要种家。 只是不管如何,到时候高俅的面子肯定有些难堪就是了。 …… 第89章 十全大补汤 如今高世德想让他写举荐信,高俅寻思了一会儿,他正好可以趁机噁心一下种师道。 高俅笑著落笔,他在信里特別向种师道表明,这个杨志是你未来女婿的人,怎么安排你隨意。 可以预见,只要种师道看到这封信,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婚约的事,他心里必然会膈应一下。 而高俅亲自举荐,就算老种不给面子,不重用杨志,也不会把他当成普通小兵打发。 以后只要老种看到杨志,势必会想起高世德,也必然会持续膈应下去。 可怜的杨志,人还没到呢,就已经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不知道他以后在老种那里能不能討到好。 待高俅写好信后,高世德接过来吹了吹墨跡,“好了,信我拿走了!这汤你趁热喝,大补!非常补!” 说著,他还挑了挑眉毛。 高俅看著他贱兮兮的样子,总觉得这混小子没安好心,不过想想两人的关係,高世德是没道理害他这个义父的。 高俅端著碗,先小心地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確定不是黑暗料理后,他才放心地继续喝下去。 高世德临出门又回头笑道:“好心提醒你,这碗汤补的是阳气,赶紧去找乾娘休息吧。不然你可能扛不住!” 高俅冷“哼”一声,他心里虽然有一丝暖意,但面上觉得有些难堪。 高俅除了赵丽娟外,还有两房妾室,至今也没有一个怀孕的,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可这种事被高世德关心,他麵皮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这个小兔崽子,看来他的皮是又有些痒了!』 高俅不以为意,毕竟他之前也求过不少名医太医,都无济於事。 喝完汤后,没过多久,他觉得自己全身暖烘烘的,还挺舒服,“果然是大补汤。” 此时高俅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又坐了片刻,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小腹处的变化尤为明显。 高俅破口大骂,“这个小王八蛋!!!” 这一声怒骂惊动了门口的李安,他慌忙进屋,“老爷?怎么了?” 高俅故作镇定道:“没事。” 李安心里满是问號,没事您骂那么大声?嚇死个人。 “哎呀,老爷,你,你流鼻血了……” 结合刚才高世德来过,以及高俅的怒骂,李安心里產生一个大胆的猜想,『太嚇人了,不敢想。』 高俅摸了一下鼻子,手指上果然沾染了一些血跡,“夫人在哪呢?快带我过去!” “啊?”李安心道:『难道是要找夫人交代后事?』 “啊什么啊,快带路!” “是,是!老爷您跟我来!” 高俅感觉鼻血越流越快,他开口催促道:“跑,跑起来,快!” 『难道老爷要挺不住了?』 太尉府惊现离奇一幕,以往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太尉,满脸是血的追著李总管在跑。 女婢们纷纷躲避,男僕们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变成了摩拳擦掌。似乎只要高俅一句话,他们就立即上前將李安拿下。 高俅一看这情形,开口喝道:“都他妈闪开,別挡路!” 男僕本以为是表现的机会,被高俅一声大喝惊得四散,两人所过之处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高俅出身地痞,他身居高位后很注意自己的言行。 虽然背地里他做事狠辣果决,但明面上,他一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文化有素养的贵族,可现在他忍不了了! 终於在绣房找到了赵夫人,高俅喝道:“全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一群女婢慌忙跑出绣房。 “砰!”房门被关闭。 赵丽娟被嚇坏了,“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的鼻子在流血啊!李安!李安呢?快去找太医,快找太医过来。” 李安在门外听到呼唤,急得团团转,因为高俅吩咐了,也不让他进去。 高俅平静道:“夫人勿惊,我没事,是槛儿给我喝了一碗什么大补汤,太补了!” “啊?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高俅直接將赵丽娟一把抱起,走向旁边供临时休息的小榻。 “老爷,你这是要干嘛啊?” “好了,別说话了。” 高俅开始手忙脚乱地解她身上的衣带,片刻后,二人就坦诚相见了。 这样的场景看得高俅气血上头,“呲呲!” 他的鼻子狂飆出一道血箭,喷打在赵丽娟的胸口,嚇得赵夫人一声惊叫,“啊,老爷,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儿,我好的很!” 现在的高俅就像吃了兴奋剂,他虽然感觉身体很好,可这样一直流血也不行啊,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门外的李安听到赵夫人的惊叫,他以为出大事了,正不知所措时,奇怪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不绝於耳起来。 他顿时目瞪口呆!“这……” 这种墙根儿他哪敢继续听下去,连忙逃离,在远处张望。 可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天黑,原来是两人激情过后,双双进入了梦乡。 赵丽娟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她在睡梦中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傍晚,高俅休息过后同样神清气爽,赵夫人嘴角噙著笑,满面红光地服侍高俅穿衣。 当初高俅知道自己有问题后,不贪美色只贪恋权势和財富,慢慢地变得有点性冷淡了。 这些年可苦了赵夫人,她正是如狼似虎能吸土的年纪。 她笑脸盈盈地看向高俅,眼神含情脉脉,仿佛能滴出水似的。 收拾好衣服,高俅开门看到远处的李安,“李安,过来。” “老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安排一下,我和夫人要沐浴。” “是,我这就安排。” 李安心里的石头也著了地,今天这一出,真的差点把他嚇死,他还以为高世德受谁蛊惑,对高俅下毒了呢。 翌日。 李安到康平小院通知高世德去书房。 高世德哪里肯去,他带著潘金莲二女仓惶逃出了府邸。 直到傍晚才回来,他屁股还没坐热,赵丽娟就寻来了。 “乾娘,您怎么来了?” 赵丽娟笑容满面,她看著高世德身边的二女点点头,“不错,这两个丫头都挺俊俏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高世德嘿嘿一笑,“你们还不见过夫人,算了,也隨我叫乾娘吧!” “啊!” 锦儿和潘金莲有些迟疑不定,高世德对她们好,可她们毕竟还是侍女。这“乾娘”如果叫出口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也算是妾室了,而且赵丽娟会同意吗? 赵丽娟笑道:“怎么?你们不愿意?” 两女连连摇头,她们对著赵丽娟行一个万福,“乾娘!” 赵丽娟一手扶一个,“哎,好好,都是好姑娘!” 她从头上取下一个髮釵送给锦儿,又从手上取下一个玉鐲送给潘金莲。 “这……” “你们都喊我乾娘了,我总得给点见面礼才是,快收下。” 二女看向高世德,高世德点头,“乾娘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谢乾娘。” “好好好,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槛儿说几句话。” “是!” …… 第90章 北宋六贼 待二女走后,赵丽娟佯装生气道:“你这个臭小子,昨天给你义父吃了什么?” 高世德缩了缩脖子,准备曲线救国,“这个…...乾娘,您今天气色真好啊,看起来就跟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似的。” 赵丽娟严肃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她笑道:“去,没大没小,你少打马虎眼。” “我说的是真的,乾娘,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赵丽娟东绕西绕总算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你把昨天那碗粥的配方告诉乾娘。” “配方只是一些普通补品,不过我在里面加了这个。” 高世德取出一粒龙虎丸。 赵丽娟接过来,龙虎丸指甲盖大小通体皓白,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气。 “这东西你哪来的?” “乾娘放心吧,这药丸是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在他们那里也是皇家贡品,安全上没问题的。” 赵丽娟点点头,不待她开口索要,高世德道:“这种药丸我这里还有一些,我去给乾娘取来!” 赵丽娟虽然觉得麵皮上有些掛不住,但为了以后的性福,便点点头。 高世德起身离开,假装去取药。 他找了五个小瓷瓶,在每个里面放入二十颗龙虎丸。“乾娘,这是一百颗,昨天那碗粥我只放了一颗,您別放太多了,我怕他承受不住。” 赵丽娟脸色緋红乾咳一声,“咳咳,为娘知道了。” “不过您也不用省著,明年那个商人还会来汴京!” “你这臭小子!” …... 赵丽娟刚走,李安又来了,高世德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隨著他去书房见高俅。 “你找我?” 高俅拍著桌子怒道:“你个小王八蛋想找死是吧!连我都敢戏耍。” “我也是怕你们夫妻之间不和谐,况且乾娘对我那么好,真是把我当亲儿子对待,我这不是想报答她吗。” 听到这里,高俅眼中有一丝愧疚一闪而过,本来他准备打一顿高世德出气的,现在也没了心思。 “你乾娘去找你了?” 高世德知道他想问什么,“嗯,我把配方给她了。” 高俅抿了抿嘴,心里嘆息一声,『看来以后只能被迫劳碌了。』 “好了,这事儿就不提了,下次你再敢如此放肆,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我的是狗腿?那……”他把目光放在高俅身上,分明在说我如果是小狗,那你不成老狗了。 “你……跟我来练功房!” “不是吧,都这么晚了。” 高俅现在想摔倒高世德那是不可能的,最后高世德勉为其难的假摔几次,还惨叫连连,这才让高俅消了气。 两人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高俅道:“你明天替我拜访一下苏先生。” “苏先生?苏辙?” “嗯,听说他病了,你替我去看望一下。” “好啊!” 一门三苏,如今只有苏辙还在世,高世德也想瞻仰一下大文豪的风采! 提到苏辙,不得不说高俅和苏家的关係。 自从城郊饭馆被匪寇洗劫之后,高俅就带著高槛儿四处流浪。 有几个泼皮想碰瓷苏軾,高俅看准时机挺身而出,他那次虽然受了重伤,却也成了苏軾的书童。 高俅心思玲瓏,处事圆滑。倒颇受苏軾照拂,閒暇时也指导他一些学问。 高俅学问不行,但学得一手好字,这也为他以后的官路奠定了基础。 苏軾祖籍在河北,但从他父亲开始,他们这一脉移居在蜀地。 高俅一直以恩师之礼对待苏軾,无论蜀地还是河北的苏家人进京赶考,他都会命人好生接待,赠些钱財供其销。 苏軾才华横溢,很快在朝堂崭露头角,时任礼部尚书。 他升官升得快,却遭人排挤,被贬的也很快,一生坎坷,大半生都在被贬的路上。 而苏辙升官慢,却胜在稳,他的官路比起苏軾要顺畅很多。 早些年曾官拜尚书左丞,因为苏軾的关係,他对高俅也有所抬举。 …... 翌日。 因为要拜访苏辙,高世德打扮的文质彬彬,也没带二女出行,那样显得太轻佻了。 他带著礼物,乘车往苏辙府而去。 此时,苏辙府上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她此次登门是有事相求。 只是李清照所求让苏辙有些为难。 如今朝廷最有权势的几个人,分別是梁师成,蔡京,童贯,高俅,王黼,李彦。 能量最大的是梁师成,他是蔡京都要巴结的人物,王黼追著想给他当乾儿子。 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能天天陪伴在皇帝左右,太监却能。 若把赵佶也看作一个官员,太监就是他的家臣、管家,而朝堂眾臣是他聘请的幕僚,亲疏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梁师成官至检校太殿掌印太监,凡御书號令皆出其手,是赵佶的工作管家。 赵佶写圣旨之前,由秘书省以及翰林院先起草底稿,梁师成在传话过程中曲解赵佶的意思都是小儿科。 赵佶有时懒得写圣旨,就让梁师成找人模仿他的笔跡代笔。如此便利的条件,梁师成有机会、也有胆量偽造圣旨,人称“隱相”。 童贯是赵佶的武装势力管家,而他枢密院枢密使的身份,让他成为了军方第一人,人称“媼相”。 早些年童贯西征所向披靡。 儘管他有恃功骄横,瞒报败绩,夸大战功等劣跡,却也算军功赫赫。 朝臣对他的抨击以“僭窃兵柄”为主。童贯的形象也是偏正面的,甚至算是“稳边拓土”的典范。 直到去年,童贯亲率大军对西夏用兵,他不听主將“刘法”的劝导,並强令其进军西夏腹地,导致刘法战死。 刘法被“河湟吐蕃”以及西夏敌军誉为“天生神將”,可见其能耐极大,而童贯的眾多战功,也多出自他的手笔。 《陕西通志》记载,『时论名將,必以刘法为首』。 甚至有刘法是宋末第一名將的说法,他的名气远比种师道、种师中兄弟俩大得多。 刘法战死,童贯溃逃,损失精兵数万。 此战暴露了童贯的指挥无能和急功近利,他“西陲名帅”的军事威信也隨之崩塌。 童贯回京后,仅以“小挫”回稟赵佶,他现在甚至还不知道,“西北小战神”已经战死。 李彦是赵佶的生活管家,任后宫大內总管,专职后宫事务,赵佶第一任皇后的死,他可是在暗中出了不少力的。 李彦在朝堂上虽然没有高级职务,却是眾多外戚巴结的对象,他指使眾外戚势力为自己办事手拿把掐,实力不容小覷。 毕竟他若授意几个妃嬪掀起一股枕头风,几乎没几个官员能受得住。 李彦掌管西城所三四万顷公田,他依靠权势强征暴敛,把附近百姓的私田收为国有。 不少百姓不愿交出土地,在李彦的指使下,被打死的足有千百人。 西城所规模扩大到五万顷,他又把大量公田转化为自己的私田,每年营收高达几十个小目標。 李彦截流两成,把剩余八成直接输送进赵佶的內帑小金库。 诸如对妃子的赏赐,应奉局收购百姓手中宝物的大部分补贴,得都是赵佶个人的內帑。 蔡京在朝堂上的权势最大,卖官鬻爵不过是常规操作。 他十分贪恋权势,打压异己更是不遗余力。单单一块党人碑,就让他罢免了三百多名官员,其中就有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 须知,还有数百低级官员是没资格上碑的,党人碑是蔡京对朝堂的一次大清洗,是他完成朝堂垄断的重要手段。 御史中丞王黼,他建议赵佶成立应奉司,网罗天下奇珍异宝,自己担任应奉司长官,而他上缴给赵佶的宝物不足一成。 可以说王黼家的宝库连接著国库,歷史贪官排名中王黼位居榜首,遥遥领先於第二名的和珅。 朱勔是江浙节度使,他在地方搅风搅雨,最早靠巴结蔡京起家,现在负责应奉司下的苏州应奉局。 他打著为皇帝寻宝的幌子,不管什么宝物,甚至是女子,只要被他看上眼的,就贴上封条,表明此物被朝廷徵收了。 朝廷对百姓是有赔偿的,大半费出自赵佶的內帑,因为这毕竟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个人享受,国库並不负责买单。 然而朱勔很会替赵佶省钱,他对百姓层层压榨,百姓贱卖宝物后,往往还需自己出钱出力,送到指定的地点。 大的物件拆门砸墙也得给他送过去,不送或者中途损坏就是抗旨,马上安排抄家灭族的套餐。 北宋六贼的名单是: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彦。 高俅虽然也是宠臣,但他在这里排不上名號。 俅哥在赵佶还是王爷时,就已经是他的贴身隨从了,二十多年的玩伴情义,相当深厚。 他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俗称殿帅。 不仅是禁军的最高长官,还掌管京城禁军,包括宫城禁卫以及皇帝近卫。 俅哥的政治站位是坚定的皇党,因为他知道,赵佶要的不是名將,而是一个听话的军务代理人。 类似看家护院的护卫队长,只有部署权,没有调派权。 就像高大可以调配太尉府护卫保护高世德,却没权利命令他们做別的事。 俅哥八面玲瓏,理论上他只负责京城周边的防务,与童贯分工明確,甚至半依附於童贯。 他也绝不涉足科举与士大夫特权,避免与蔡京集团直接衝突,並积极配合文官的贪腐体系。 武將视角下,高俅和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文官视角下,高俅是无害的武官。 他又与梁师成为首的宦官集团眉来眼去,高俅几乎没有明確的政敌,充分地詮释了“左右逢源”这一词汇。 …… 第91章 苏辙 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因反对变法,被蔡京安排进了党人碑上,流放在岭南。 最初李清照母女还能钱托人送信,探听李格非的消息。 渐渐的钱財耗尽,他们早就和李格非断了联繫,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短短七八年里,李清照经歷了许多磨难。 现在李母病重,危在旦夕,她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心中满是焦虑和迷茫。 她也知道这次来求苏辙,对方多半不能把自己父亲救出来,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李清照说明来意后,跪在苏辙面前恳求,希望苏辙能出手救她的父亲。 苏辙嘆息连连。 当年两派互相攻訐,官员得到机会就打压政敌,使其下方乡野,远离朝堂。 只是短短四十年里换了三任皇帝,每位皇帝对变法的態度也不一样。 政策一变,被贬的官员就能重回朝堂,再找当初的政敌算旧帐。 你害我贬官,我让你免职,你害我免职,我让你入狱,你方唱罢我登场,官员互相打压的力度愈演愈烈。 以前的李清照钟灵毓秀,才气过人。如今却失魂落魄,满目淒凉。 苏辙听完她的诉求,嘆了口气,“哎!丫头,你先起来,这些年苦了你了。” 李清照听了苏辙一句关怀的话,想想自己这些年受得苦,竟破防了。 没人知道她这几年是如何过来了。 也许是太委屈,也许是太无助,她琼鼻耸动,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你因这事求到老朽头上,可老朽已经远离朝堂政治多年,也有心无力呀。” 李清照知道苏辙说得是实情,不然她就早来求助了。 她如今是走投无路了,在没来之前,她必须抱有一丝丝幻想。 如今亲耳听到老先生这样说,她也死心了,“是晚辈打扰了!” 李清照擦了擦眼泪,起身准备离开。 李格非早年拜师苏軾,是苏门后四学士之一,与苏辙的关係同样密切。 苏辙也不忍李清照继续受苦,便想给她指一条明路,“慢著。丫头,不急著走。” 李清照落寞的身影停了下来。 “老朽跟你说说这朝堂之上吧。” “先生请讲!” 李清照知道,苏辙不可能没来由的跟她说这些,接下来的话,或许就是她的转机。 “来,坐下,喝口茶,听我慢慢说。” 李清照依言坐下。 “如今朝堂昏暗,蔡党把持朝政,当年还有一人变法立场如蔡京一般飘忽不定。 可这也表明这类人確实能在官场左右逢源,两个立场不定的人,一个担任左相,一个担任右相,实在讽刺。” 李清照认真地听著,她明白老先生提及这些必有深意。 “此人就是赵挺之。他虽然对变法同样没有坚定的立场,可他与蔡京不同。他虽然……” 苏辙突然发现对於赵挺之似乎没什么好评价的,平庸之辈? “总之他並非大奸大恶之人。如今他身为右相,在朝堂上说话也有些分量。” 李清照疑惑地看著苏辙,“可小女家中和他並无交集,怕是他不肯帮忙。” 苏辙笑道:“以前没有交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他的第三子赵明诚与你年龄相仿……” 正在这时,一个门房小廝前来稟报,“先生,高太尉的义子,高衙內来访。” 苏辙说话被中途打断,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门房。 李清照才思敏捷,学识过人,是个难得一见的才女。 苏辙的话虽然还没说完,好在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以这丫头的聪慧应该能明白老夫的意思吧!』 李清照起身道:“先生,那小女就先告退了。” 不管在任何时代,有钱有势的人大多时候都享有插队优先权。 李清照不等苏辙开口,就主动提出了告辞。別说现在落魄的她,就是她爹当官时,她也没高衙內的身份尊贵。 至於她的事,只能等晚些时候再来一趟了。 苏辙沉吟,他可是知道高衙內狼名在外,『现在清照丫头出去,肯定被那混小子撞个正著。难保他不会起什么坏心思,这丫头已经够苦了。』 苏辙觉得,李清照还是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更好点,“丫头莫急,你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可……” “老朽前几日偶感风寒,想来是高太尉听到消息,差他前来探望,耽搁不了多久的。你在旁边坐著等上一会儿,待他走了再说你的事。” “这……,多谢先生。” 李清照知书达理,教养极好。她知道在別人会客时留在旁边多少有些失礼,只是现在她別无它选。 高世德隨管家来到客厅,苏辙对一个小辈二世祖自然不会起身相迎。 可李清照却不能如此,她站起身子立在边上。 高世德抬头看了一眼苏辙。 只见苏辙年过甲,灰须灰发。虽然气色不佳,双眼却炯炯有神。雍容閒雅,有大家风范。 苏辙此时也在审视著高世德,他目光中还有一丝淡淡的威严,这可能跟他曾经做过高官有关。 苏辙看著高世德,『此子剑眉星目,鼻樑高挺,面容稜角分明颇显刚毅。整个人配上华丽的服饰更显得气宇轩昂,而且看他步履之间沉稳有力,显然还是个练家子。不是说高衙內来了吗?他是谁?』 高世德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小子高世德见过子由先生。” 苏辙微微皱眉,因为他知道高槛儿又名高世德,他甚至还见过,“嗯?” 高世德见到一个活著的大文豪,还是相当开心的,“义父听闻先生身体有恙,特意让小子带些补品过来。” 苏辙惊异万分,“你是高俅的义子???” 高世德笑道:“是啊,如假包换。” “他新收的义子?” “呃,这个,据我所知,义父就我一个义子。” “高衙內我此前还是有见过几面的,並不是你!” “先生,俗语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怎么就不容小子变好看了。” “油腔滑调!” “呵呵,难道先生您觉得在这汴京城,有人敢假冒高太尉的义子不成?” 说著,高世德取出高俅给他的那块令牌。 “先生,您看。” 苏辙接到手中,“嗯,这令牌倒是真的。” 高世德闻言,嘴角抽搐,“先生说笑了,我自然也是真的。” …… 第92章 李清照 苏辙將令牌递还回去,他觉得高世德说的也有道理。在京城確实没人敢冒充高俅的义子。 至於高世德为何容貌大变,他也懒得多想,他可没閒工夫探討一个紈絝子弟的事。 “还真是有劳高太尉掛念了。你回去告诉他,老朽只是小风寒,如今已经痊癒,他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高世德有些哑然,因为他似乎听出了送客的意味。 『我连一杯茶都没喝上,这老头难道是要送客?』 “嘿嘿,先生,我可是拜读了您的不少诗词,对您的才华钦佩不已。” 苏辙有些不信,“你还读过老朽的诗词?” 苏家爷仨的诗词在太尉府太好找了,高世德也不算临阵磨枪,他之前確实看过不少。 “何止读过,小子拜读的那可多了去了。譬如我最喜欢的这首。 相携话別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方騅马但鸣嘶。” 苏辙原本不耐烦的神情也露出了些许笑容。他笑著点点头,这首诗被高世德读出来,让他记忆犹新。 高世德继续道:“以及子瞻先生给您的和词: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復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古人就是喜欢这样,你写一首,我回一首,苏家两兄弟互赠的诗太多了。 耳熟能详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就是苏軾几年没见弟弟,想弟弟了,专门写给苏辙小朋友的。 而刚才高世德读的两首词,背景是朝夕相伴的两兄弟双双高中进士后,分別在两地任职。 第一首是弟弟来到两人曾投宿过的一个寺庙后,触景生情,心中充满了惆悵和感慨,便在墙上题诗,表达对哥哥的思念,追忆过去共同度过的时光。 第二首是哥哥也故地重游,並看到了墙上的诗。於是回赠一首给弟弟,表达了他对弟弟的思念,並劝导弟弟放宽心。 苏辙是史上有名的“宠哥狂魔”,苏軾多次被贬,苏辙也总是尽力去捞自己的大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官职。 苏軾在狱中时,苏辙曾上书皇帝,请求以自己的官职换哥哥的性命。 有人说,苏辙一生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捞哥哥。虽然有些夸张,但宠哥程度也可见一斑了。 苏辙再次听到这两首诗,思绪不由得飘飞,想到兄弟俩儿时一起跟隨父亲学习时的欢乐时光,他们一起进京赶考时的壮志豪情,奔赴两地就任时的依依惜別。 见苏辙陷入追忆,良久才回过神来,“先生,是小子冒昧了。” 苏辙摆摆手,“无妨,老了老了,来人,给高衙內看茶。” 高世德坐下后才发现李清照的存在。 高世德见她很是拘谨地站在凳子前,虽然穿著朴素,却难掩秀丽容顏。 高世德觉得眼前女子並不是府里的下人,想来也是来探望苏辙的吧! “不知这位小姐是何人?” 苏辙道:“哦,清照你也快坐下。” 他为高世德介绍道:“她叫李清照,一个颇具才情的女子。” 高世德诧异,“你就是李清照?” “怎地,你知道她?” “当然知道了,咱们汴京的第一才女。我闻名已久,只是不见其人。没想到李姑娘不但才情过人,竟然还生得如此秀美。” 李清照开口,声如珠落玉盘,“衙內谬讚了,第一才女,小女愧不敢当。” “怎么不敢当,依我看,你可不仅是汴京第一才女,还是咱们大宋第一才女。” 李清照现在年纪尚轻,很多膾炙人口的诗词还没有问世,名气也並不是很大。 “衙內真是折煞小女了。” 高世德对这个有名的才女还是颇为好奇的。 只见她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如脂,却有些黯淡无光。她明眸皓齿,双唇却没有多少血色;眉头轻皱,似是有著万般的无奈和忧愁。 高世德心道:『看来大才女现今的境遇有些堪忧啊!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她的底子是真的好。』 高世德肆无忌惮的打量下,李清照双手握在一起,侷促地放在腿上,她双目低垂,看著自己的鞋尖。 苏辙见高世德目不转睛地打量个没完,看不过眼,轻“咳”一声。 高世德尷尬一笑,“那个,我,对,我也倾慕李姑娘的诗文。” 苏辙刚对他的印象有一点改观,现在看高世德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那一点改观又被打回原形了。 苏辙认为他在胡诌,“哦?你还读过清照丫头的诗?那你读来我听听。” 高世德手掌轻拍额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李清照听高世德说:他竟也读过自己的诗,便把目光转到高世德身上。 可看他这副样子,心道:『他刚才的话,可能只是想客套一下吧,如今却被苏先生给架了起来。』 “想起来了!” 苏辙还是有些不信,“当真想起来了?” 高世德直接开口诵读起来:“蹴罢鞦韆,起来慵整纤縴手。 露浓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剗金釵溜。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苏辙狐疑,『这小子竟还真读过清照丫头的诗词!』 『啊,他真读过我的诗!』 高世德读完诗,还不忘来一个点评,“李姑娘这首《点絳唇》写尽了少女的活泼、贪玩、好奇和娇羞。我想许多小女孩孩童时应该都是如此可爱吧,只是她们却无法像李姑娘这样生动地表达出来。” 听高世德读这首词,李清照的思绪也陷入当时做这首词的场景。 那时她父亲还在当官,她也才十岁,家境殷实,每天生活的无忧无虑。 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给她做了一个鞦韆,她很喜欢那种荡来荡去的感觉。 下了一场大雪,她有好几天没出来玩了。 眼见著雪小了很多,她一大早就跑到院子里盪起了鞦韆。 她决定把前几天没玩的都补回来,两条小短腿奋力地蹬著,盪著。 她穿的衣服厚了些,还没玩多久,就感觉出汗了。 几缕风窜进衣服里凉嗖嗖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虽然有点冷,可是她还想再多玩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正玩耍时,她听到下人通报,有客来访。 父亲亲自去门口迎接,行走间看到正坐在鞦韆上的自己。父亲有些气她大早上就出来玩耍,不过並没有开口斥责。 家教极好的她怕失了礼数,慌张地跳下鞦韆,小跑著躲在墙角后面。 她有些好奇,会是什么人大早上就来拜访父亲,她从墙角处偷偷探出小脑袋看向院子。 她看到父亲和客人有说有笑地进入客厅,两人都没有发现她,小身板倚靠在墙上,悄悄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得意。 她突然感觉脚下有些冰凉,这才发现刚才惊慌之下竟然把鞋子跑丟一只。 抬头看过去,还有一只髮釵也掉在了地上。 她担心客人会隨时出来,也不敢回去捡鞋子,只能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默默地等著客人离开。 她躲的墙角处,边上种著一棵青梅树,那时正是开的季节。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味道很好闻,忍不住多嗅了几下。只是早上的空气很冷,几次深呼吸、竟把她的鼻子都冻得通红。 她伸手摘下一朵梅,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嗅著,心里则想著客人什么时候才会走。 梅的淡雅清香很好闻,应该也很好吃吧?想著,她鬼使神差地张开小嘴、尝了一片瓣。 瓣有点苦苦的,但是很清新。 不知何时,客人终於走了,她一只脚蹦跳著去院子里捡鞋子。父亲送走客人回来,看到她滑稽的样子,被逗笑了。 当时的话语犹在耳畔。 李格非的语气有些责怪,“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贪玩。” 她低垂著脑袋,有些心虚,弱弱道:“可我都好几天没玩了。” 李格非语气里满是关心,“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冷不冷?” 见自己装委屈成功,父亲果然没有真的责怪她,她马上仰著小脸,洋洋得意。 “嘻嘻,不冷,刚才我都出汗了。” “出汗了更容易著凉。夫人,你给丫头做碗粥暖暖身子吧。” 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好,清照,告诉娘,你想喝什么粥?” 现如今父亲被流放在千里之外,生死不知;母亲病重,陷入了昏迷。 遥想当年、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著,李清照眼眶发红,慢慢地噙满了泪水。 看李清照这种表情,高世德忙问道:“李姑娘,你怎么了?” 李清照擦了擦眼泪,“我,我没事!”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或许,我可以帮你。” …… 第93章 侠肝义胆高衙內 苏辙嘆息一声,冲李清照点点头,示意她说给高世德。 自从李清照父亲被贬,他们家就搬到了城郊,这也导致她对高世德的恶名了解不多。 可太尉的权力有多大,她还是知道的。如今机缘巧合遇到高衙內,她见对方相貌堂堂,又欣赏自己的文采。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需要试一试。 李清照直接跪在高世德面前,“请衙內救救我父亲。” 高世德连忙起身,他伸著双手,一副想扶又不敢扶,又想扶又又不敢扶的模样,“矫揉造作”一词让他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连旁边的苏辙看了都直皱眉头,“你在那儿晃悠什么呢?还不快把清照丫头扶起来!” “唉!”高世德这才搀扶住李清照的手臂,“你们文人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嘛!我这也是怕让李姑娘误会我是登徒浪子!” 高世德的回答,差点让高大高二绷不住了。 苏辙也颇为无语。 高世德对李清照道:“李姑娘,你先说说你父亲怎么了,需要我如何帮你,能帮我一定帮。就算不能帮,我也会创造条件帮你!” 听高世德这么说,李清照心下稍安,她看向高世德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两人对视的样子,让旁人有种被强餵狗粮的错觉。 之后听李清照简单地诉说了她这些年的经歷。 原来李父被贬后,她家的厄难还远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再之后,她父亲又被下狱关押、被流放、家產被抄没。 一家人失去经济来源,连住所也被抄没了。 母女俩身上还有些首饰,她们把首饰卖了换些银钱,在郊外租了一个院子。 二人靠帮人做刺绣、抄书来养家餬口。 可三年前李母思念成疾,最终病倒了。 正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李清照的肩头,所有的事情都要她自己做,洗衣做饭、照顾母亲、打工挣钱,她经常熬夜抄书。 李母的病吃药也不见好,这一躺就是三年。天知道李清照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天前,李母陷入了昏迷,眼看著人就要不行了,她不知道母亲还能撑多久。 听李清照讲完,高世德唏嘘不已。 “原来如此。伯父的事需要派人打听之后再做计较。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大夫给伯母看病,稳定住她的病情。都生病那么久了,肯定不能再拖了。” “高大,你现在回府请两名太医过来。” “是!” 太医院是朝廷的医疗机构,里面的大夫都可以称为太医。太尉府就有几名太医院的太医常年入驻。 给皇帝妃子看病的是御医。御医人数並不多,而且没有特许,也不允许他们隨意出入皇宫。 苏辙道:“李丫头,你娘病了,你怎么不早说。人命关天,还是先救你娘要紧。” 李清照泪眼婆娑,她以前也找过父亲的一些旧友,那些人开始还会接济一些银两,再后来多是冷眼相待。 她早就看透了世態炎凉,她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心存幻想,抱著一丝希望来苏辙这里求助。 此时她內心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李清照不停地擦著眼泪,“多谢先生,多谢衙內。” 高世德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下,只是那样太唐突佳人了,他终是忍住了! 『我的清照小宝贝,心疼你!以后再给你补上这一个抱抱!』 不多时,苏府门口驶来一辆马车,“衙內,两位太医在车上了。” “好,李姑娘,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你家吧。” “嗯,先生,那小女先告辞了。” 高世德也拱手道:“子由先生,他日小子再来叨扰。” 苏辙摆摆手,“去吧去吧,救人要紧。” 苏辙之所以想撮合赵明诚和李清照,一是想给李清照找一个靠山。 二是赵明诚以前来他这里求过学问,他对赵明诚的印象很不错。 “如今看来高俅的这个义子,怕是要著人先鞭了。哎,时也,命也。” …... 高世德和李清照上了马车,“没想到李姑娘你经歷了这么多磨难,真是命运多舛。 不过你放心,等先將伯母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就想办法救伯父出来,到时候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多谢衙內相助,您的大恩大德小女永生难忘。” “呃,不是该以身相许吗?” 李清照俏脸微红,“这……” “呵呵,你哭哭啼啼的,太压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放心,有太医出手,伯母肯定会没事的。” “嗯!”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高世德“太岁转运”的光环,已经获得了李清照百分之十的好感。 他展现的形象是欣赏李清照的才情,而读出那首诗,则可以表达出他的认同感和微弱的共鸣,也能获得些许好感。 他愿意帮忙救李母,李父,又让他获得了一大波的好感。 李清照心想,『若真能如你所说,我们一家人得以团聚,那,那我以身相许又何妨。』 只是她一个落魄女子,若是说出为了报恩,愿对高世德以身相许,只怕別人都会觉得她是想攀高枝吧。 况且两人初次见面,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李清照现在家住城南一个破败的小院落,二人下了马车。 『没想到后世鼎鼎有名的大才女,竟曾落魄到如此地步。』 眾人进入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消瘦妇人,高世德吩咐道:“你们先给这位夫人瞧瞧。” 两位太医接连为李母把脉,又探討病情,最后开出三个药方,“衙內,这位夫人病情有些严重,她先患有心疾,又长期缺乏营养和运动,体內臟器也多有衰竭。如今又陷入昏迷,怕是,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李清照听到这里,差点晕厥过去。 高世德连忙环抱住她的腰肢,“李姑娘你怎么样,我看你还是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李清照趴在他的肩头呜咽出声,高世德只好哄孩子般,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 李清照哭了一会儿,情绪才稳定下来,她慌忙逃离高世德的怀抱,“小女失礼了,还望衙內海涵。” “没事,你这是真情流露,我能理解。” 李清照作势又要下跪,高世德赶忙扶住她,“好好的,你这又是要干嘛?” “求衙內早日救我父出来,让娘亲了却了她最后的心愿。” 高世德看了看两位太医,“高二,你先送两位太医回府吧。” “好的衙內。” 等人都走后,高世德道:“你娘现在的状態非常危急,这里条件太差了,她现在需要一个好的环境调理身体。我刚好有一个院落閒置著,你和你娘先搬过去住下,抓药什么的也方便。” 李清照迟疑,“这……” 这情况类似被包养的外宅,她不犹豫就不正常了。 “你在犹豫什么,这都是为你娘好,她的身体拖不得了。” 『娘亲病重確实需要悉心照料,若是能多坚持些日子,或许他们还能见上最后一面,那样母亲或许就没有遗憾了吧。』 “好,一切都依衙內所言。” “事不宜迟,你看看这里有什么是你需要带走的,赶快收拾一下,我先將你娘放到车上,我们现在就走。” …… 第94章 岳母! 李清照需要收拾的东西並不多,几件贴身衣物和几本书籍,一个小包裹就装好了。 李母是一个端庄淑贤的妇人,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李清照的影子。只是现在她体型消瘦,面色蜡黄。 高世德走到床前,给李母盖了一层薄被,然后弯腰將她抱起。 李清照看高世德如此细心对待母亲,心里满是感激。 高世德將李清照母女安置在他那座空置的府邸。 “你们母女暂时就在这里住下吧。” “嗯,多谢衙內。” “没事儿,我平时没在这里住,这里空著也是空著。” 高世德对一个中年男子招手道:“牛管家,你过来!” “衙內,您有什么吩咐?” 高世德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李清照。她以后住在这里照顾伯母,你交代府里的下人,她有什么吩咐,都不得推辞。” “是,老奴知道了。”牛管家打量一眼李清照,“见过李小姐。” 李清照冲他点了点头。 高世德吩咐道:“好了,你先去让人做一些温养肠胃、补充气血的药粥。” 高世德看著李清照,这样的奇女子既然让他遇到了,自然要收入自己的后宫,他决定下血本了。 “李姑娘你相信我吗?” 李清照轻轻点头。 “那就好,我这里有一颗宝药,或许能救你娘。” 李清照既吃惊又兴奋,“真,真的吗?” 高世德伸手入怀,取出第一次满月签到得到的回春丹,“当然是真的,你看,就是这个。” 回春丹可治百病,丹药通体莹白,散发淡淡的辉光,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颗珍珠呢。 高世德取出回春丹,只是片刻,房间內就多出一种奇异的香味儿。 李清照看到回春丹,只看卖相就知道这不是凡物。 她诧异地看向高世德,『这么珍贵的丹药他竟然隨身带著。』 似乎有所察觉,高世德解释道:“这丹药是我施捨的一个落魄道人所赠,他说能治百病。我推脱不过就收下了。 起初我也没当回事,只是这丹药光闻气味就能让人心旷神怡。 那段时间我刚好染了风寒,真就只闻闻味儿,我的病就好了。” 编故事这种事对高世德来说,那是信手拈来,还被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神乎其神。 “几日后我再想感谢那道人,却寻不到他了。 我知道这丹药可能不是凡物,此后就直接带在身上,这几年来我竟百病不侵。 至於是不是真的可以治百病,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就这一颗、並没试过。喏,你闻闻。” 就算没接到手里,李清照已经闻到那股香味了,顿感身体舒泰。 “这,这太珍贵了!欠你的恩情我怕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还清了。” 如果药真的这么灵验,那肯定是一件无价之宝,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高世德有意无意地小声嘀咕,“那你就下辈子接著还唄。” 李清照显然听到了,“我……” “好了,你若是信我,我就给伯母用药了!” “我自然相信衙內。” 高世德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將李母扶坐起来,妇人半靠在他的怀里。 高世德轻捏她的脸颊,把丹药塞入她的口中,“李姑娘,你倒点水过来。” “啊,哦,好!” 高世德接过茶盏,感觉有些烫手。他在上面吹几口气,浅尝了一口后,才餵给李母。 李清照看著高世德如此细心,她自己却在旁边干看著,她竟有些恍惚。 『这到底是谁的娘亲啊?可他却用嘴试水温,又餵给我娘,不知该说他神经大条,还是说他无微不至。』 李清照知道高世德也是出自一片好意,她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有温水送服,药丸很快就在李母口中化开。 高世德將李母重新放在床上,仔细观察李母反应。 不消片刻,李母睁开迷濛的眼睛,她看到一个俊逸男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脸色緋红。 她开口道:“这,你,你是谁?” 高世德露出温和地笑容,“岳母,您別担心。呃……不是,伯母,我是清照的朋友,她也在这儿呢,您看。” 旁边的李清照探出身子,好让母亲能看到自己。 她此时满脸通红,是被高世德一句“岳母”给臊的;也有因母亲甦醒,有些激动导致的气血上头。 將“伯母”喊成“岳母”这种低级错误,高世德怎么会犯?他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喊的。 李清照双眼朦朧,泪光瞬时盈满了眼眶,“娘,太好了,您终於醒了。” 高世德起身,將位置让给她们母女,“你们先聊,我去看看粥煮好了没。” 李清照感激地看向他,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高世德离开后,李清照趴在母亲的胸口,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担心好害怕,李母伸手轻抚她的脑袋。 李母名叫王佩寧,她眼中同样泪光闪动,这一场重病让她们仿佛经歷了生离死別,母女俩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清照,让你受苦了,都是娘连累了你。” “只要您能健健康康的,就是吃再多的苦女儿也甘之如飴。” 李母此时心中满是疑惑,“清照,这是哪啊?还有,刚才那位公子,他是谁呀?” “他是高太尉的义子,这里是他的府邸。”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数年,女儿的社交圈,她再清楚不过,“高太尉的义子?那你们怎么相识的呀?” 李清照诉说著王佩寧昏迷这两天她有多担心,多无助。毫无办法的她只能厚顏去求助父亲曾经的老师,她又在那里遇到了高世德。 李清照把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当听说高世德还会出手救李父时,王佩寧心中的大石也终於落了地。 李清照甚至还红著脸把高世德的玩笑话都说了。 王佩寧静静地听著女儿的诉说,嘴角浮现笑意。“没想到我再次醒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李清照认真道:“他,他若真能將爹爹救出来,让我们一家人团聚,就算在她身边只做个丫鬟又何妨!” 知女莫若母,王佩寧从李清照说起高世德时的情绪变化,能看出女儿对那位高公子很有好感。 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对方,才会说出只做个丫鬟的话。 王佩寧轻拍女儿的手掌,又將女儿搂在怀里,她伸手不停抚顺李清照的背脊。 她这个女儿受了太多的苦,既要挣钱养家,还要照顾臥病在床的自己。 以前多么活泼开朗的天之骄女,现在竟说出甘愿做別人丫鬟的话,她心里一阵酸楚。 好在苏佩寧看高世德也是一表人才,『他应该也对清照有意,不然又怎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救我这个落魄妇人。要是他们互相喜欢,自然是一件好事。』 想到此处,王佩寧也心安了。 若是靠女儿牺牲幸福换来家人的团聚,那她心中也会对女儿充满愧疚的。 王佩寧柔和的笑道:“这么说,那个高公子確实是咱们家的大恩人。我看他也是仪表堂堂,只要你也喜欢,娘赞成。” 李清照害羞地在母亲怀里扭了扭,“娘,你说什么呢?我和他今天才认识,还只是朋友。” “好,好,你们是朋友,娘知道了。” 李清照语气有些落寞,“再说他是太尉的义子,未必,未必能看得上女儿。” 李母安慰道:“太尉的义子怎么了?不也得娶妻生子吗?我们家丫头这么漂亮,怎么可能配不上他?你没看,刚才他都急著喊我岳母了,呵呵。” 李清照更是被臊的抬不起头! 这时高世德端著粥走到门口,他耳力惊人,听到李母这句话,他心里乐开了,『对对对!岳母大人说得对啊!嘿嘿。』 …… 第95章 那是你亲家 高世德在门口稍微弄出点脚步声后,才施施然地走进房中。 “李姑娘,这是温养肠胃的粥。伯母昏迷两三天,如今肯定饿坏了,你餵给伯母吧。” 李清照把碗接在手中,“谢谢衙內。” “呵呵,你不用总是谢我。” 高世德又对李母说:“伯母,您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得及时补充营养。伯父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王佩寧的病、最初就是心病,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她安心了许多,也会对她的恢復起到积极作用。 王佩寧听了很高兴,“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高公子。” “没事儿的伯母。小生早就听闻李姑娘是咱们汴京城的第一才女,我可是对她仰慕已久了。之前一直无缘相识,今日恰逢其会,能够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王佩寧看著高世德,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又閒聊了几句,高世德起身告辞,“李姑娘,伯母大病初癒需要多休息。伯父的事也需要儘快处理,我就不打扰了。明日我再来看望你和伯母,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牛管家便是。” 王佩寧笑呵呵道:“清照,你快去送送高公子。” “嗯。” 高世德和李清照並肩而行,牛管家远远地看著。 他心中想道:『听闻衙內最近性子很是收敛,看来他这是准备放弃紈絝生涯,开始走高端局了。』 “清照,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李清照双手垂握,显得有些娇羞,轻轻“嗯”了一声。 “清照,伯母需要多休息,你待会儿就不要陪伯母聊太久了。” “嗯。” “你今天经歷大悲大喜,也很伤神。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一些饭食,你吃了以后也好好休息。放心,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李清照乖巧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高世德笑道:“今天能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我也是。” “哈哈,好了,你別送了,快回去吧。” 李清照目送高世德远去,母亲的病情好转了;父亲的事也有了著落;她內心踏实多了。 她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口中轻声呢喃,“谢谢你,衙內。” ……... 高世德回到太尉府,他这次对高俅有事相求。老规矩!他捧著一碗粥进入书房。 “义父,我又给您送粥来了!嘿嘿。” 高俅听了,不由得皱眉。他眯著眼盯著高世德。“你给我滚出去!” “乾爹放心,这次不是大补汤,这是正常的燕窝粥。” “哼!把你的粥拿走,我不喝。有事说事,没事给我滚蛋。” 高世德端起粥自己喝了起来,“嘿嘿,什么事都逃不过乾爹的法眼。” 高俅没好气道:“说吧,求我什么事?” “我今天不是去拜访子由先生了吗。” “嗯,先生如何了?” “他没事儿了,只是小风寒而已。” “嗯,那就好!” “乾爹,我在子由先生府上看中一个女子。” 高俅瞥了他一眼,“是他的孙女?你想让我给你做媒?” “老苏还有孙女?嘿嘿,不是,这个不是他孙女。” “哦?那是何人?” “李清照!不过她遇到点麻烦,需要义父出手帮忙。” “说说看。” “她父亲李格非以前也是朝廷官员,七八年前因为变法的事被流放了,那是我的岳父,你的亲家,你得帮我。” 八字还没一撇呢,高世德就如此说,高俅不由得撇了撇嘴,“你这混小子,还是这么不要脸。” 高世德“嘿嘿”一笑。 宋朝变法前,国库每年赋税进帐在三千万两左右。变法后直接爆增到六千万两,此后还在持续增长。 变法派寻求的是突破,他们想靠变法革除朝廷的一些弊政。 保守派遵循的是“无为而治”,他们想让国家稳定发展。 双方的初衷都是好的,也都有一定的道理。 王安石虽然有能力,但他的缺点也很多。恃才傲物,固执己见,很难听进別人劝诫,倒是很喜欢听人奉承。 只要说他的好话,都能进入他的核心圈子。 最重要的还是识人不明,他最倚重的变法官员却不和他一条心,还处处拖他的后腿。 变法一次性涉及的层面太广了,就是步子迈的有点大了,扯到了。 变法触动了不少贵族阶层的利益,朝堂乃至地方阻挠者多如牛毛。 古代信息传递不畅,许多官员打著变法的幌子,私自变更新法条例中的税收比例,有的甚至无中生有,趁机大肆敛財。 很多对百姓有利的新法条例,传到地方变成了有害的;而那些对百姓不利的条例,更让百姓直接没了活路,国家陷入动盪局面。 新法的实施遇到诸多困难,每每激盪起某地的民怨时,官员就会出面攻击新法。 支持王安石的神宗皇帝也变得瞻前顾后,左右摇摆起来。 变法最终半途而废,王安石退出政治舞台。 神宗驾崩,哲宗继位,保守派高太后垂帘听政,变法派被打入了深渊。 高太后去世,哲宗掌权,变法派再次咸鱼翻身,继而如火如荼起来,国库税收过亿。 哲宗虽然雄才大略,但英年早逝,他驾崩后没有儿子,由十一弟赵佶继位。 赵佶得位於向太后的大力支持,向太后也是保守派,赵佶事事都徵求太后的意见,变法官员再次被贬謫。 半年后,向太后还政,又半年去世。至此没人能约束赵佶了。 赵佶喜欢玩乐,销巨大,蔡京挺身而出,他只把变法中那些能增加税收的条例逐年恢復,使国库收入再次逾越亿两关卡。 白的银子看著就让人欢喜,这也是赵佶倚重蔡京的原因。 蔡京建议在皇宫端礼门旁树立党人碑,篆刻反对变法官员的名字。后来,各地官衙都修建了党人碑,甚至禁止他们的后代入朝为官。 蔡京趁机打压异己,碑上人数从最初的一百多人,增加至三百多人,加上没资格上碑的官员足足近千。 至此蔡京完成了朝堂大清洗,把持朝政。 蔡京的势力盘根错节,在朝堂如日中天,而赵佶也不是完全不懂政治。 1106年,天现彗星,有官员趁机弹劾蔡京,蔡京就被罢免了,党人碑也被砸毁,对於保守派的限制也逐渐放宽。 像苏辙这样的温和保守派,这才得以保全,但想从政是不可能的。 高俅皱眉沉思一会儿,“李格非,没什么印象。不过变法的风波早就平息了,救他出来也不难,他被流放到哪了?我修书一封先把人放出来。” 高世德大拍马屁,“嘿嘿,义父果然神通广大!他被流放在岭南了,至於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您派人查查好了,那孩儿不打扰您处理大事了,先走了。” “滚吧!” ...… 回到自己的小院儿,锦儿和潘金莲都在练习跳舞。 两人身材婀娜,裊裊婷婷,舞动间玲瓏的曲线一览无遗。 高世德坐下观看,只觉得异彩连连,眼中精光爆闪。 锦儿是那种活泼开朗的性格,她身上充斥著青春的气息。 潘金莲身上有一种嫵媚的气质,可她性格比较恬静,属於那种內敛的嫵媚。 潘金莲嫵媚多姿,锦儿清纯白嫩,两女美妙之处各有千秋。二人跳同样的舞蹈,却风格迥异,別有一番风景。 高世德鼓起手掌,“不错不错,你们跳的真好,当真是:一树春风有两般,南枝向暖北枝寒。” 锦儿她俩为什么学跳舞?还不是因为高世德平时喜欢看。 得到讚美,两女也开心不已,如此也不枉她们费心费力地练习了。 …… 第96章 「那个~清照」 【李清照配图】 潘金莲给高世德倒茶,锦儿给他捶背,三人说说笑笑,好不愜意。 高世德將潘金莲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他很喜欢这个姿势抱著潘金莲。 感受著大腿上传来的柔软,他讚美道:“金莲你真美、就跟一朵一样。” 潘金莲如今也是过来人了,她靠在高世德怀里,轻声问道:“是吗?衙內看我像什么?” 高世德略一思索,大手向上一滑,悠悠道:“向日葵。” 潘金莲俏脸微红,不解道:“为什么是向日葵?” “嘿嘿,因为它的盘又大又圆!” 高世德如此说,惹得潘金莲一阵娇羞。 锦儿好奇道:“衙內,那我呢,我像什么?” “你啊,你是豆芽菜!” “討厌,我不给你捶背了。” “好了好了,你是百合,清纯靚丽。这个比喻怎么样?” “嘻嘻,这还差不多。” 高世德坏笑道:“走,我带你们进屋看一件好宝贝!” 潘金莲好奇道:“什么宝贝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锦儿可是深受其害,她小嘴一撅,“嘁,衙內又要骗人了。” “什么意思啊锦儿?” 锦儿红著脸也不回答。 高世德拉著二女的手进屋,他隨手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佩,“这是我新得的宝贝。我给它取名“萤光”。” 锦儿眨著大眼睛:“萤光?” 高世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嗯,因为它在晚上能发光!” “真的假的?可现在是白天啊。” 高世德嘴角上扬,“呵呵,当然是真的了,金莲,你去把窗帘拉上!!!” ……... 翌日,高世德在太尉府搜集了几套书稿,隨后又带上一盒糕点,前往李清照所在的府邸。 门房恭敬道:“衙內,您回来了!” 高世德进自己的府邸,自然不需要下人带路,不过他让人先通报给李清照知晓。 他走过去时,李清照已经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等著了。看到高世德后,她笑著道:“你来了。” “嗯,我带了一盒糕点,待会儿你和伯母尝尝。” 走进屋子,王佩寧半坐著身子靠在床头。 “呵呵,伯母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王佩寧笑道:“高公子来了,快坐下说话。” 床边有一张锦凳,想来是刚才李清照坐过的,高世德坐下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 李清照坐在床沿上,她握著母亲的一只手。 王佩寧道:“我也感觉自己好很多了,都要多谢高公子的神药,不然我怕是挺不过这道难关了。” “伯母哪里话?您吉人自有天佑。伯父的事我昨天请义父出手帮忙,他已经修书给岭南的官员了。想必那边收到信,很快就会送伯父回来。只是路途比较遥远,想得到確切消息恐怕还要再等几日。” “那太好了。” 王佩寧母女听了高世德如此说,都非常高兴,两朵母女开心地抱在一起,王佩寧眼角有泪水滑落。 “娘?” “没事儿,娘这是开心的,就是太激动了。” 李清照也是眼圈红红的,她轻柔地替母亲擦掉眼泪。 王佩寧道:“高公子,你对我们家的恩情太大了,我们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伯母您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清照,你也陪我这么久了,娘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和高公子出去聊吧。” “嗯。”李清照看了眼高世德,她有些羞涩地应了一声。 二人並肩在院子里漫步,这里环境优美寧静自然。 “清照,你文采斐然,这次来我给你带了些书稿,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清照的爱好就是读书,她惊喜地接在手中,“呀,这是李白的《永王东巡歌十一首》,还有杜甫的《杜工部集卷一二三》。这是记录安史之乱后永王东下的情景。谢谢衙內,这两本诗集我很喜欢。” “呵呵,你喜欢就好。” 两人閒逛到一座凉亭坐了下来,他们有说有笑地聊文学,聊歷史。 高世德有更加宏大的世界观,有时他的一些话会让李清照觉得耳目一新。 …... 太尉府,康平小院。 高世德道:“昨日我在苏先生府上结识了一位大才女,明天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吧。” 锦儿道:“哦,怪不得你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她是不是很漂亮呀?” “嘿嘿,那是自然……” 翌日,锦儿、潘金莲跟隨高世德一起去拜访了李清照母女。 三女初次见面,相处还算融洽。 只是之后高世德再去见李清照,二女都选择待在太尉府练习舞蹈,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时间。 一连几日,高世德每天都去找李清照聊一会儿天,两人已然成了好友。 …… 高世德刚回到太尉府,锦儿跑上前道: “衙內,今天工部尚书府的人送来了两个礼盒,说是您让打造的兵器。” “哦,没想到,速度还挺快,走,带我去瞧瞧。” 高世德打开其中一个木盒,里面躺著一副弓。 这把弓以黑檀木为胎,整体呈黑色,弓身线条饱满流畅,弓臂上饰有稀疏的金色雷纹,让人一看就觉得典雅大气。 弓长约五尺三寸,弓臂厚有一指,宽四指,中间的手柄处包裹著牙白色不知名兽皮。 高世德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掂在手里份量还不轻,起码有十多斤。 他扣动弓弦试了试,拉到满月状態,张力十足。“以后就叫你《墨影》吧!” 锦儿见装弓的匣子里还有一只小盒子,“衙內,这里还有一个小盒子。” 高世德打开小木盒,里面果然是一把匕首,刀鞘是金黄色,上面不但有纹,还嵌有三颗宝石。 刀身连同手柄长约四十厘米,高世德抽刀出鞘,刀身线条流畅,刀刃锋利,寒气逼人。 揪几根头髮放上去,能达到吹毛断髮的地步,手腕粗的木棍也挥之即断。 “不错,这把匕首也是极品,就叫你《流光》好了。 锦儿,你帮我做个袋子,以后我把这匕首掛在腰间。” “好呀!” 高世德打开那个长匣子,里面赫然躺著一柄长枪。 枪身长约一丈五尺,枪桿通体漆黑如墨,散发出幽幽的寒光。 枪刃长约一尺八寸,双面开刃,脊线高耸如龙嵴。 整柄长枪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条黑色神龙,张牙舞爪,威猛异常。 高世德取出耍了一套枪招,觉得颇为顺手。“哈哈,不错,陨铁既然是天外之物,那就叫你《落天》好了。” …... 这天岭南那边终於传来了消息,李格非已经在护送回京的路上了。 高世德第一时间便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王佩寧母女。 李清照这几年没少吃苦,身形有些消瘦,经过几天的调理,她整个人也变得容光焕发,更加的光彩照人了。 高府,一处凉亭下。 春风拂过,带起了李清照鬢边的一缕青丝。她伸出青葱玉指,將被吹乱的秀髮捋到耳后。 此时高世德正拿著她的另一只白嫩小手把玩著。 李清照红著脸问:“衙內,你真会看手相?” 她总觉得高世德的样子不像是在给她看手相。 “清照,你怎么能不信我?” “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高世德一本正经道:“《易经》有云:『天地造化,掌中见。』 这掌纹之中蕴含著天地间最深的奥秘,自然需要认真观察。” “是、是吗?” 高世德伸出一根手指,顺著她手上的掌纹滑动,“这条是命理线,这条是事业线,而这一条是姻缘线!” 看高世德说得煞有其事,李清照竟觉得他说的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可手上传来痒痒的触感,又让她不禁想把手缩回去。只是小手被高世德牢牢抓著,没能让她如愿。 “你想先问什么?” 李清照想了想,“看事业吧!” “好,你的事业线起初有些曲折,但后边通达且深刻。预示著你的人生最初会遇到一些挑战,最终却能够凭藉自己的才华,成就一番事业,乃至名垂千古。” “名垂千古?是不是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我认为以你的才情將来肯定能成为一位非常有名的诗人,至於是否名垂千古,那只能让后人评判了。” “我、哪有你说得那般好。” “嘿嘿,怎么没有,我相信你可以的!” 见高世德如此肯定自己的文才,李清照心中不开心是不可能的,“那我的命理如何?” “我看看啊。看你这命理线,绵长而有力,清晰而顺畅,这是长寿之相。说明你生命力旺盛,也预示你今生必然寿命安康,福泽深厚。” 李清照想抽回手掌。 高世德笑著问道:“怎么?你不想再看看你的姻缘吗?” 李清照轻轻摇头。 “其实你的姻缘也不用看了?” “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你……” 李清照被表白了,心中好似闯入了一只小鹿一般,砰砰乱跳,她羞红了脸颊,慌张地丟下高世德的手跑开了。 看著窈窕的背影即將远去,高世德嘴角上扬,他站起身子喊道:“那个~、清照~!” 李清照听到身后的呼唤,停下了身子。 只是她有些害羞,並没有完全回头,高世德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掛著红云的侧脸。 “那个~,如今时节正好,不如,不如明日我们去金明池泛舟,你说如何啊?” 李清照露齿一笑,“好啊!你可以叫上锦儿她们,人多了也热闹些。” “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过来接你啊。” …… 第97章 湖中泛舟 如今,李母气色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岭南也有书信传来,再过几日李父就能回到汴京。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一直紧绷的心弦得到缓解,李清照也想出去透透气。 ……... 太尉府,康平小院儿。 自从锦儿和潘金莲被赵丽娟认可后,她们在太尉府中的地位明显增高。 现在儼然属於高世德的妾室,赵丽娟时常会让她们过去陪自己聊聊天。 高世德在餐厅陪著二女一起吃饭。 “你们两个整天待在府里会不会觉得闷?” 锦儿天真道:“不会啊!今天我给衙內做了一件裤衩。” “哦,是吗,待会儿我试试合不合身!” 潘金莲道:“我今天学了一首新曲子。” “好好好,那待会儿我穿著锦儿做的裤衩、欣赏你唱曲儿。” 想想那种画面,二女顿时满面羞红。 “对了,我跟清照约好了,明天咱们一起去金明池游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呀!” 吃完饭,高世德先去了一趟府里的伙房。 他对一个伙夫交代几句话后,又转道去了一趟药房。在药房把所有药材看了一个遍,选出他熟知能做调味料的几种,吩咐药童都研磨成粉末装好。 锦儿见高世德回来,“衙內您去药房干嘛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嘿嘿,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高世德果真穿著锦儿做的大裤衩欣赏潘金莲唱曲儿。 后来自然变成了爱的大合唱。 ……... 翌日。 高大和高二从太尉府赶出一辆马车,车上坐著高世德三人。 后面还跟著一辆马车,车上载著食材和锅灶。 在高府接上李清照后,两辆马车一起往城外驶去。 三个女子今天都经过精心打扮,个个明艷动人,秀色可餐。 金明池上。 高大划著名小船,船上的矮桌上放著一壶茶和几样点心。 高世德左手坐著锦儿,右手坐著潘金莲,李清照和他对望而坐。 锦儿和潘金莲虽然以丫鬟自居,也在忙前忙后,可李清照能看出高世德没把她们当僕人,三女有说有笑聊的很欢乐。 船儿缓慢前行,水波荡漾,微风拂过面颊,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碧水蓝天下,不由让人陶醉於大自然的美。 “咳,如此良辰美景,本衙內诗兴大发!” 锦儿跟高世德这么久了,她虽然经常见高世德看书,却还没见过他作诗,一首也没有!“衙內是要做诗吗?” “你不会以为我不会做诗吧?” 锦儿无辜道:“我哪有?” “完了,现在思路都被你打乱了。” “啊?!” “噗~!” 高大实在憋不住了,他跟高衙內都好几年了。他自认为,在座几人中,他是最清楚高世德底细的。 『作诗?衙內怎么可能会作诗?!衙內要是能作诗,那我就能把这船桨给吃嘍!』 “高大,好好划你的船!不想划,你就给我滚下去抓鱼去…...” 高大缩著脖子,忙不叠点头,“是,是,我好好划。” 李清照道:“我们安静一会儿,让衙內好好构思。” 二女皆点头把目光投向高世德。 高世德嘆息道:“哎,这怀才就跟怀孕一样,不是想有就有的!你们等一下,我再试试。” 三女皆脸颊緋红。 高世德环顾四周,看看山水,又看了看三位美人儿,“有了,你们听好了。” 锦儿眨著大眼睛,表示在洗耳恭听。她不敢再开口隨便说话了,省得高世德又说被她打乱了思路。 高世德先一阵摇头晃脑,似乎在酝酿情绪,继而朗声道: “碧波荡漾夏日长,轻舟泛波逐莲香。 红裳绿裙皆好色,丽影婀娜映水光。 清风徐来拂我面,云淡天高心自扬。 慵坐船头听水声,鱼沉锦水愧娇娘。” 锦儿虽不懂诗词,可她觉得高世德刚才作诗的样子很帅,她满眼都是小星星。 锦儿拍手叫好,“衙內的诗真好耶!!!” 高世德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真是个小马屁精,你说说有哪里好了。” “反正我从诗里听到了,金莲姐的『莲』字,清照姐的『清』字,还有衙內的『高』字,当然也有我名字中的『锦』字。嘻嘻,这还不好吗?” 李清照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的心情也难得地轻鬆起来,满是欢乐。 高世德看到李清照在笑,“清照,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就要多笑笑。” 李清照闻言,脸颊微红,她已经习惯了高世德的直白。 高大则目瞪口呆,『啊???衙內竟然真的作了一首诗!!!』 他看了看手里的船桨,『臥槽,还好我刚才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潘金莲美目盼兮:“衙內,您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嗯~,就叫它《携美自在游》吧。” 高世德道:“清照,你也来一首吧。我可是很期待的!” “是呀,清照姐,你文采那么好,也作一首吧!” 李清照微微点头,她沉思片刻,吟诵出声。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深处。爭渡,爭渡,惊起一滩鸥鷺。” 高世德拍了拍李清照的小手,“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气氛温馨和谐,一行人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 诗讲究平仄和押韵的严格性,格律诗只用平声韵,一韵到底。词的韵律和押韵相对灵活,平仄通压,中间也可以换韵。 词更適合配上曲乐传唱,在高世德的强烈要求下,李清照把刚才她作的《如梦令》唱了一遍,当真如同天籟。 “美景美色,美声美曲,本衙內逍遥恣意的生活就该如此!呵呵,爽~~~” 临近中午,小船才慢悠悠地划回岸边。 这边高二几人已经將烤架,小炉灶都安置好了。 伙夫道:“衙內,这些肉都按照您说的醃製好了。” “嗯,好。” 为了在三女面前露一手,昨天高世德专门找了几种特殊的调味料,他对想帮忙的几人摆摆手,他要亲自下手。 锦儿好奇问道:“衙內,这些小瓶子里都装的什么啊?咳,味道还挺呛人的?” “这都是我特意准备的秘密调料,待会儿撒在烤肉上会有奇效。” “是吗?那我去煲汤。” 李清照看到高世德都亲自上手了,锦儿也去煲汤了;潘金莲在整理就餐场地;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拢了一下耳边的秀髮,开口问道:“衙內,我可以做点什么?” 高世德扭头笑著看著她。 “怎么了?” “没事,你在旁边负责貌美如就好了,这样,我干活就不觉得累了。” “这……”李清照有些手足无措。 锦儿听到两人的谈话掩嘴轻笑。『看来要不了几天,清照姐就要被衙內给吃了!』 高世德突然惊呼道:“哎呀,好像有东西迷进我眼睛里了,清照,你帮我吹一下。” “啊,哦,好,你快別用手揉了。” 高世德坐在小马扎上仰著头,李清照则站在他面前弯著腰。 李清照认真地吹著气,“呼,呼。” 高世德顿感阵阵香风扑面而来,鲜艷欲滴的红唇近在眼前,他脖子一伸,便一口亲在这张红润的小嘴上。 李清照美眸圆睁,顿时呆愣住了。过了几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高世德的当,连忙羞红著脸跑开了。 李清照心如小鹿乱撞,脸蛋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哎呀,羞死人了,旁边还有人呢,他、他也太大胆了。』 李清照现在和高世德还只是处在拉手阶段。被高世德强吻,她虽然跑开了,却並没有生气,更多的是羞臊。 她捂著小脸,不知不觉间跑出好远。 另一边,同样外出游玩的一位俊逸公子,看到如此绝色佳人向自己这边奔来,不免有些意动。 他旁边的一个女子开口道:“看人家漂亮就过去搭訕啊!你在这儿看,难道还想一个女子主动过来结识你不成?” “哎,小妹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哼!言不由衷。”说完,她拉起男子的衣袖就往李清照走去。 “小妹,你干嘛呀,快停下。” …… 第98章 不请自来 女子道:“我这是在帮你,別不识好人心。” 男子半推半就地来到李清照面前,拱手道:“这位姑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清照背靠一棵碗口粗的槐树,贝齿轻咬红唇,她心里想著事有些走神。 待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发现眼前竟站著一位文质彬彬的公子。 她行了一个浅浅的万福,轻声道:“多谢公子关心,我没事。” 这男子正是之前苏辙想给李清照撮合的赵明诚。不远处的女子,则是他的胞妹赵明珠。 如果不是高世德机缘巧合先遇到李清照,估计她会在苏辙的介绍下与赵明诚结为夫妻。 赵明诚道:“姑娘也是出来游玩吗?” “嗯!” “相逢是缘,现在时至中午,要不去我们那边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说著,他还朝自己野炊的地方指了指。 李清照委婉拒绝,“不用了,谢谢,我的同伴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出来游玩的不止高世德几人,只是大家都离得远远的,互不打扰。没想到李清照慌不择路跑出那么远。 赵明珠奚落道:“人都走远了,还在看,你呀!” “我......” “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赵明诚觉得,没能结识李清照有些可惜。可听妹妹这样说教的口气,他有些不满道:“你说什么呢?” ……... 李清照慢悠悠地走回来后,觉得面对眾人还是尷尬的要死。 她来到毯子上坐下,潘金莲道:“清照姐,你別生气,衙內他,他......” 潘金莲他了半天,竟不知该怎么说了。 “嗯,我没生他的气。” “啊,那就好,其实衙內人很好的。我的命就是衙內救的。” “是吗?怎么回事?” 李清照对高世德的了解,仅限於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一起时,聊得最多的还是文学,听潘金莲如此说,她也有些好奇。 潘金莲將清河县发生的种种娓娓道来,李清照对高世德也多了一些认知。 “原来你也是个苦命人。” “我觉得还好啊,至少老天让我遇到了衙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李清照心想,『是啊,至少老天也让我遇到了他。』 经过几天的接触,李清照发现自己早已倾心於高世德。只是大庭广眾之下被强吻,让她感觉太羞耻了。 高世德坐在马扎上,他面前是呈扇形安置的三个烧烤架。一个上面烤著几十串羊肉和两串大腰子;一个上面烤著两条大鱼,一条野生长江刀鱼,一条松江鱸鱼。最后一个烤架上是一些牛肉串和不多的蔬菜。 高世德有条不紊地翻动著烤肉,“怎么样高大,学会了吧?你在这继续烤著。” “好的衙內,交给我吧。”高大拍了拍胸脯,接替了高世德的小马扎。 高世德把烤好的肉串,烤鱼,烤蔬菜都盛在托盘上。 “烤肉出炉嘍,趁热才好吃,你们都尝尝本衙內的手艺。” 潘金莲二女忙帮著摆在矮桌上,竟放了满满一桌。 锦儿也端过来一只砂锅,里面是小鸡燉蘑菇,都燉一晚上了,同样香飘四里,这会儿不过是加热一下而已。 高二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快点离开。” 高世德扭头看去,是一男一女想往这边来,被高二给拦下了。 来人是赵家兄妹,刚才没来得及问李清照的姓名,赵明诚觉得颇为可惜,他在赵明珠的攛掇下还是过来了。 赵明诚对著高世德的方向拱手道:“这位公子,在下赵明诚。我与舍妹看到你们同是外出游玩,想著大家志趣相投,便过来结识一番。” 赵明珠娇声道:“喂,快让你家下人放我们过去。” 『赵明诚?』 高世德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清照。 而李清照看向他时,眼中满是自责。她觉得肯定是刚才自己跑过去,才引来的这两人。 这种小事高世德自然不会埋怨李清照,把人叫过来,他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再將人赶走就是了。 高世德笑道:“无妨,出来玩,热闹点也好。高二,让他们过来吧!” 二人走到近前,赵明诚温文尔雅。赵明珠身段儿玲瓏,配上他们得体的衣著,也是俊男靚女级別了。 兄妹二人也打量了在座的几人,他们发现这里都是样貌不俗的男女。 赵明珠多看两眼高世德的俊脸,赵明诚再次介绍道:“在下赵明诚,这是舍妹赵明珠,同是出游,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李清照听到赵明诚这个名字心里有些异样。那天苏辙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她又怎能不知道苏辙话中的意思。 李清照心中暗道:『还好那日苏先生提起这人时衙內並不在,不然我还不要尷尬死了。』 念及至此,李清照面色如常,她甚至没看赵明诚一眼。 高世德也不起身回礼,而是挑了挑眉,“你是赵明诚?” “兄台,你听说过在下?” “有所耳闻。” 赵明诚心想,『你既然听说过我,那应该知道我是右相赵挺之的儿子才是啊。』 可他看这几人並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显得热情,甚至都没起身见礼,更別说邀请他们兄妹入座了。 赵明诚看出对方似乎並不欢迎的样子,他也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想知道李清照的名字而已,问完之后离去便是。 “不知兄台和几位小姐如何称呼?” 赵明诚把锦儿几女都当成富家小姐,锦儿掩嘴轻笑。 正当高世德准备报出自己的大名嚇走兄妹二人时,远处又有声音传来。 “姐,咱们直接过去,不用理他。高二,你给我闪一边去。” 高二瓮声瓮气道:“刘公子,等我请示过衙內再说。” 刘家兴大声吵嚷起来:“高槛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旁边的女子道:“家兴,你这样太失礼了。” 刘家兴浑不在意,“没事儿二姐,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原来是刘家兴和他的二姐刘玉婷。 如今正值初夏,不冷不热的季节,他们也是出来游玩的。不过他们在高世德等人野炊的下风位。 高世德这边飘过去的烤肉香味,就像是一个手提狼牙棒的魁梧壮汉,它躥到刘家兴面前,二话不说就当头给了他一棒。 刘家兴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亚麻呆住了。那股香味,他越闻越上癮,不知不觉口中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在这股香味的诱惑下,刘家兴终於按耐不住了,他说什么也要过去看看,是谁在勾引他! 大家出来玩都图个清净,可你把肉烤得这么香,这不是在勾引人吗?刘玉婷劝说不过也跟著来了。 刘家兴在大呼小叫,高世德微微皱眉,他对高二摆摆手,示意可以让他们也过来。 『待客之道?老子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刘家兴洋洋得意,“二姐,看到了吧!这好用多了。” 两姐弟来到近前,刘家兴一个浪荡子弟就不赘述了。 他的姐姐刘玉婷皮肤白净,气质温婉,身材婀娜,蜂腰翘臀,好似那珠圆玉润,是个上等俏佳人。 高世德看了,不由觉得眼前一亮。『这二货的姐姐还挺漂亮,吶,你自己送上门的,那就別怪本衙內不客气了,桀桀桀。』 刘家兴闻到这里的香味更浓了,有些迫不及待地快步而来。 他非常自来熟,鞋子一甩,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好像被一群大汉拿著棍棒不停地猛敲著,竟有些晕乎乎的。 “臥槽,这他妈也太香了!” 刘家兴连忙用手在嘴角擦了擦,不擦不行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矮桌上的肉串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金黄色泽,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刘家兴內心蠢蠢欲动,没等高世德这个主人开口,他就利索地拿起一串烤肉。 轻轻一咬,只觉肉串外层的肉质焦脆,忍不住一嚼,肉粒便在口齿之间爆裂,释放出浓郁的炭烤香气。 口腔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是在宣告美味的前奏。 刘家兴呲著牙一擼,整根竹籤上的肉粒尽数入口。 接著他美美地又咀嚼几下,內里的肉质鲜嫩多汁,细腻而不失弹性,油脂在高温的催化下,已经融化得恰到好处,流淌在肉质纤维之间,润滑而不腻口,仿佛在他的舌尖轻轻舞动。 刘家兴闭著眼睛享受著,他仿佛来到了大草原上,牛羊成群,遍地朵,不时还有蝴蝶和蜜蜂飞过,他每一口咀嚼似乎都能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微微的辛辣,刺激著刘家兴的味蕾,让他精神一振;隨后,麻感逐渐蔓延开来,与羊肉的鲜香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味觉享受。 隨著继续咀嚼,刘家兴觉得口中的舞者热情起来了,似乎在他的舌尖跳跃。让他心跳加速,回味无穷。他明明还想再嚼一会儿的,可喉结耸动,一个没忍住给咽了下去。 刘家兴睁开眼,“哇,好吃,好吃!太~好吃了!二姐,你快来,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刘家兴从走过来、到坐下、到拿起肉串开吃、再到大呼小叫。说起来有些复杂,却也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而已。 一群人都安静地看著表情夸张的刘家兴,刘玉婷觉得脸都被自己这个弟弟丟光了。 她小脸儿緋红,面露尷尬地笑了笑。 “那个,让衙內见笑了,我,我带了两坛蔷薇露,还请品鑑……”说著,她提了提手中酒罈。 看了一眼这个活宝,高世德心道:『这傢伙最近是不是胆子长毛了?若不是几位美人在场,我定一脚把他给踢飞嘍!』 高世德又对刘玉婷笑著点点头。 刘家兴心里则觉得,自己也算帮过高世德打造了一套兵器,为此他还贴上不少材料呢,是高世德欠他人情才是,吃你几串烤肉肿么了!!! 他用手扇著气,“哇,好麻,二姐,你先给我倒一杯。” 刘玉婷又尷尬了,毕竟主家还没邀请她入席呢! “刘小姐请坐吧!” 刘玉婷感激地点点头,她跪坐在刘家兴旁边。 她想先给高世德倒酒时,潘金莲伸手笑道:“我来吧!” “哦,好!”刘玉婷把酒罈交给了潘金莲。 金莲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刘玉婷隔的有些远,中间还有她和刘家兴呢,倒酒多有不便。 “姐,赶紧给我也倒一杯!” 刘玉婷本想先客气一下的,毕竟大家还都不认识,可刘家兴一吵吵,她只得用带来的另一坛酒先给他倒一杯再说。 刘家兴仰头喝了一杯酒,“爽!” 他这才看向赵明诚兄妹,“赵明诚你怎么和高衙內在一起?” 赵明诚目露诧异,“你说他是高衙內?” “你不知道?” “这……” 赵明诚还真没见过高世德,他们不是一个圈子,也没什么交集,但高衙內的大名,他肯定听说过就是了。 只是和眼前高世德的形象联繫在一起,他总觉得怪怪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刘家兴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副表情!” 他之前故意说高衙內而不是高槛儿,就是怕赵明诚不知道高世德的小名,他想看看赵明诚震惊的模样! 高世德心道:『你他娘的倒是会调节气氛!』 “你们也坐吧!” “多谢!” …… 第99章 回去 赵明珠听到坐著的竟是高衙內,她都准备转身离开了,但考虑到还没问清楚李清照的身份,便也留了下来。 不大的小桌旁坐满了人,略一介绍之后,赵明珠也不客气,拿起烤串就炫。 “哇,確实好吃。哥,你也快尝尝。” 烧烤的味道得到眾人的一致好评,席间赵明诚的目光频频落在李清照身上。 高世德看在眼里,他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李清照嘴边,“清照,来,张嘴。” 李清照有些羞赧,但看著高世德热切的眼神,她红唇轻启,接受了高世德的投餵。 “怎么样,好吃吗?” “嗯!” 刚来的兄妹和姐弟、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两人。 李清照觉得心中既羞涩又甜蜜,『衙內什么都好,就是,就是有些太率性而为了,做事一点也不避讳旁人。』 由於在座的人都不是一个圈子的,眾人谈论的话题也比较广泛。 刘家兴喜牵狗斗鸡这种激情玩乐;刘玉婷喜欢山河湖海领略自然风光;赵明诚喜收藏碑文古物。 无论什么话题高世德都能说上两句,若继续追问,他也能说的头头是道,不免让眾人觉得他见识广博。 刘玉婷诧异道:“衙內看过海?” “嗯!” 高世德开始装逼了,他微仰著头,闭上眼睛,好似在聆听海的声音。 “海洋辽阔、深邃,风平浪静时你若站在沙滩上极目远眺,是无边无际的湛蓝; 风起云涌时,浪高千百尺,万千浪头互相追逐波澜壮阔。 无论哪种场景,都能让你感受到心灵的震撼。 面对大海时,你不由自主地会觉得情感得到了释放;心灵得到了净化。 在欣赏大海时,心中烦恼和压力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每当退潮,你还能在海滩上捡到许多精美的贝壳和海螺……” 听了高世德的描述,眾人不免有些心驰神往。 刘玉婷惋惜道:“听你这么说,真的好想去看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锦儿目光闪烁,高世德笑道:“怎么?你也想去?” 锦儿不住地点头。 “如今也才五月,以后天热起来了,刚好可以去那边避避暑。不过得等清照和伯父团聚以后再说,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海边好好玩玩。” “啊,衙內,你真好。”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场,估计这小丫头已经献上香吻了。 刘玉婷颇为羡慕,这种远行途中如果没有足够的护卫危险重重。 她肯定不会认为高太尉的义子会缺少护卫,只是两人初次见面,她也不好开口相求。 刘家兴道:“二姐,你也想去?到时候咱们跟高槛儿一起去便是!” 刘玉婷美眸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高槛儿,可以吧?” 高世德算是开了眼了,他以前也没发现刘家兴有这么不要脸啊。 “你没喝醉吧?” “怎么?我姐这么漂亮,陪你们去看海,你还不乐意?” 高世德看了刘玉婷一眼,舔了舔嘴唇乾咳一声。 刘家兴顿时急道:“我靠,你想什么呢?我劝你別乱打我姐的主意啊,不然我跟你急。”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刘玉婷只觉得尷尬的要死。 她起身拉著刘家兴的胳膊,將他拽了起来,“衙內,多谢款待,我和舍弟先告辞了。” “干嘛呀,二姐,我还没吃够呢!”刘玉婷不由分说,拉著他就走。 桌上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刘家姐弟来时还带了两坛好酒,赵家兄妹更是空手而来。 凡事都怕对比,他们也不好意思多留,同样起身告辞了。 待人都走远后锦儿道:“终於清净了!” “是啊,高大,烤好了没?” “好了,好了,这就来。” 高大將烤好的肉串端了过来。 “你去再烤一些吧,高二你们也都吃点。” “唔!高大,你烤的没衙內的好吃。” 高大咧著大嘴,“锦儿姐说笑了,我哪能跟衙內比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少一唱一和地拍马屁了。” 锦儿道:“衙內,你真要带我们去海边玩吗?”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到时带著你,金莲,清照,我们都去。” “太好了!” “衙內你说说,海边都有什么好玩的!” “那就多了去了,海里有各种各样的鱼,好看的好吃的应有尽有,漂亮的珊瑚,璀璨的珍珠……” 细说之下潘金莲和李清照也颇为意动。 眾人酒足饭饱后,喝著茶休息了一会儿。 高世德道:“金莲,你和锦儿收拾一下,我和清照到处走走。” “好。” 高世德和李清照沿著湖边並肩而行,他捉住李清照的芊芊玉手,两人十指相扣渐行渐远。 金明池畔的柳树鬱鬱葱葱,很快就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一棵大树底下坐著两道身影,李清照脸上好似掛满了红云。 高世德將她揽在怀里,两人嘴唇相触,难解难分。 李清照闭著眼睛,任高世德索取香津,慢慢的,她也开始笨拙地回应起来。 两人一阵你儂我儂,清照的身子渐渐变得柔软滚烫起来。 只是没过多久,高世德有些傻眼了,“这!?” 李清照满面潮红,她轻擂一下高世德的胸口,“哎呀,这让我待会儿怎么见人呀?” “呃,那个,我看你刚才挺投入的,不成想你竟……” 李清照一听,更觉得羞臊了,她不住的拍打著高世德的胸膛,“不许说!” 高世德知道她麵皮薄,真就不说了,只是他上扬的嘴角,简直比ak还要难压。 对此,高世德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哪知李清照的身体竟然这么敏感,他只不过是摸鱼而已啊。 两人往马车旁返回,是高世德抱著李清照回来的,李清照腰间还繫著他的外袍。 高世德对眾人道:“走了,咱们该回去了!” 锦儿还以为李清照身体不舒服:“清照姐这是怎么了?” 李清照害羞地將头埋在高世德的胸口。 高世德莞尔一笑,“清照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没事儿,你也赶紧上车吧。” ……... 刘家兴姐弟俩也在返回途中,他看刘玉婷心不在焉的样子。 “姐,高槛儿刚才看你的时候色眯眯的,你可得离他远点,他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別被他的外表给矇骗了。” “你说什么呢?” “你如果想去看海,我陪你去就是,咱不趁他的车队。” “算了,路上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嗯,这样也好,海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池子大一点,水多一点嘛。” “你懂什么?” “好好好,我不懂行了吧!姐,你说那个败类身边的女子会不会是他抢来的?” 刘玉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看那三个女子没有一点勉强的样子。” 刘家兴看姐姐不认同自己的观点,他又说道:“那估计是高槛儿言巧语哄骗的,反正他没有真才实学!” “你啊,真是一点也见不得別人好。” “哎,不会吧,二姐,你竟然为这种人辩解,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我,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 而另一边,赵明诚竟然有种自己的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感觉。 他想想,自己和李清照只是见了一面而已,不该如此的,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可惜,却也並未太放在心上。 赵明珠唯恐天下不乱,“哥,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嗯?” “高衙內那种人会对李姑娘一直好下去吗?肯定不会呀,他就是一个沾惹草的败类,你也看到了,他身边鶯鶯燕燕的。你放心李姑娘和这种人在一起吗?” “可是...…” “別可是了,我觉得你还有机会,你得把李姑娘救出於水火啊!” ……… 第100章 林冲兼职风波起 林冲家里迎来一位客人,来人自称是户部员外郎家的一名孙姓管事。 员外郎顾名思义,是朝廷某个编制满员之外的官员。 员外郎官居六品,一部分有真才实学的,从事六部二十四司中某司的副手类职务,属於候补官员。 但更多的是那种没有具体职务的散官,主要体现一种荣誉性质,是为了安置一些特权阶层,让他们领一份朝廷俸禄。 林衝出门將孙管事迎进宅院,二人在客厅落座。 孙管事笑道:“久仰林教头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林冲谦逊地回应,“孙管事过奖了。” 两人客套一番后,孙管事表明来意,“不瞒林教头,在下此来是有事相求。” “孙管事请讲!”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的小公子年幼却酷爱武艺。如今整天吵闹不停,央求著给他寻个师父,我家老爷偶然听闻林教头武艺高强,特遣小人前来,恳请林教头教授小公子武艺。” 林冲闻言面露难色,“孙管事,林某每日都需要去西营点卯,实在是分身乏术。” 孙管事连忙说道:“林教头不必忧虑,您只需每日忙完公务之后,到府上指点小公子半个时辰即可。” “这……” “小公子年幼,林教头只需稍微指点一下,让他打点基础就行!如此他也不会在府上闹腾了。” 看林冲有些犹豫,孙管事又道:“林教头,您就答应了吧,黄员外必定会记住您这个人情的。” 林冲略一沉思,觉得答应下来也无妨,而且对方確实是带著诚意来的,很大一包。 “既然如此,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从明日开始,我就前往黄大人府上教授小公子武艺。” 孙管事大喜,他对著林冲拱了拱手,“那就多谢林教头了,这点薄礼还请收下。” ……... 六月份便是蔡京的生辰,古代运输不便,想要巴结蔡京,而路途又遥远的,已经在准备了。 最近京城內,有一则消息传出,蔡京的女婿:大名府留守梁中书,他派人押送的十万贯生辰纲被人在半路给劫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蔡京对自己这个女婿很不满,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丟了钱財还平白惹人笑话,他也下令严查贼人。 驛站是官办客栈,主要负责接待过往官员和信使,为其提供食宿、舟车、换马等服务。 北宋有一千两百多个县级行政区,驛站则有一千五百多所。 几乎每个县城都设有驛站,每年也耗费大量的银钱维护著。 除了驛站外,还有只传递消息的递铺,驛铺数量更多,约八千多所,含步递、马递、急递。 因为递铺的服务对象是朝廷,需要一定的时效性。所以急递铺数量最多,多达五千多所,其次是马递铺。 如果传信的驛卒昼夜不停,甚至能跑近千里。 所以生辰纲被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汴京,而海捕文书也会很快扩散开来。 ……... 远在千里之外的鹿鸣山,一个嘍囉稟报导:“首领,属下刚在山脚下抓了几个当差的。” 被称呼首领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名叫梁勇。 梁勇心狠手辣,折磨人的变態手法让眾小嘍嘍也不寒而慄。山寨只有梁勇一个头领,他在山寨有著绝对的权威。 他此时正慵懒地半躺在一张虎皮大椅上,怀里还搂著一名女子,大手在女子身上不停地摸索著。 “问清楚是什么底细了吗?” “他们说是奉高太尉命令,从岭南护送一个被流放的官员。” 梁勇眼眸微眯,露出危险的光芒,“官员?把他带上来,我瞧瞧。” 不一会儿,嘍囉押著四个被绑缚的人来到梁勇面前,这四人正是奉命护送李格非的小队。 其中小队长名叫冯有为,“这位首领,你们占山为王,我们奉命办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还望行个方便!” 梁勇喝道:“哼!少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当官的!” 李格非心想,『坏嘍,我命休矣!』 冯有为道:“我们此次是奉高太尉的命令行事,奉劝您三思而行。” 只要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梁勇可不会害怕高俅,“少拿高太尉的名头来唬我,在这鹿鸣山,我可不怕他高俅。小的们,把那个当官的留下,这几个差役拉下去直接砍了。” 冯有为挣扎道:“这位大王,我们已有一人回去报信了,太尉大人不日就会收到消息,你可莫要自误。” 梁勇看向小嘍囉,他虎目一瞪,“怎么回事?” 小嘍囉支支吾吾,梁勇上去就是一脚,“妈的,给老子说。” “他们一行本五人,是有一个跑了,不过兄弟们已经在追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抓住。” “废物!” 梁勇心想,若把这几人放了有损他的威名。杀了,又怕真会惹来麻烦。 思来想去,他摆摆手让人先把他们关起来,看看形势再说。 梁勇问向李格非:“你是何人?又因何事被流放?” “在下李格非,原是御史台……” 御史台的官员主要负责监察,监察百官包括皇帝的言行;他们发现官员的错误,就会在朝堂上弹劾,不受官员待见。 待问清李格非被贬的缘由,梁勇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下令把几个差役都给杀了。 “我去他妈的!取我的刺骨鞭来,我要亲自折磨这个狗官。” 梁勇的父亲也曾是朝廷命官,被保守派打压,人在流放途中染病身亡。 所以梁勇分外憎恨当官的,凡是从这里路过的差人,他都杀了。 嘍囉们曾抓住一个路过的官员,他生生將对方折磨一个月才断气。 如今得知李格非是个保守派官员,梁勇觉得当初他父亲的死,可能就有眼前这人的助力。 刺骨鞭是梁勇专门为折磨人设计的,长鞭上都是细小的铁刺。一鞭下去,铁刺上掛满了肉丝,顿时让李格非背上血肉模糊了。 “啪!” “啊!”李格非疼得撕心裂肺。 “啪!”又一鞭下去。 梁勇口中还不停骂著,“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狗官,我父亲才会身死,我打死你个狗日的。” 十几鞭后李格非早已疼得昏死了过去,梁勇道:“妈的,真不经打。” 他舒了一口气,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胸中的鬱结之气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来人,把他给我抬下去,给他治治伤,別让他这么轻鬆就死了。” ……... 高世德这几天倒是很悠閒,上午去找李清照谈天说地;下午在家躺著,看锦儿和潘金莲二女跳舞。 看得性起,就拉著她们一起玩拔萝卜游戏。潘金莲经过情爱滋润后,举手投足间变得越发嫵媚动人了。 锦儿那丫头的胸脯最近都长大了一些,这让她沾沾自喜,开心不已。 小丫头外表还是天真无邪的样子,只是她內心带著顏色,而带顏色的程度更是潘金莲拍马也不能及的。 潘金莲时常因为锦儿车速过快被羞得满脸通红。 经过郊游事件之后,高世德和李清照关係更进一步。现在两人如胶似漆,距离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也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 太尉府。 杨志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高世德和杨志切磋了一会儿后,两人坐下饮茶。 赵佶审美能力很高,他不但喜欢外表好看的稀奇宝物,就连人,他也更看重外貌好看的。 赵佶至今共有四个女儿出嫁,有三个嫁给了他的近卫將军。 而这几人和杨志一样,都是从开国初期延续至今的武將世家子弟。 杨志武艺不凡,如果相貌好点,说不得也能捞一个駙马噹噹。 可他偏偏遇到的是赵佶这么个艺术皇帝。只能说杨志这娃天生霉运,毕竟胎记是天生的嘛! “杨志,你们杨家最有名的不是枪法吗?你怎么用的是刀?” “呃……杨家枪法確实非常出名,可我们这一脉祖上习惯用刀,我也从小练刀……” 杨志祖上世代充当皇城內的武职护卫,城內空间狭小,长兵器施展不开。 刀剑类短兵器便於携带,而且刀鞘剑鞘可收敛兵刃锋芒。 高世德想想也释然了,“哦,那倒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见识一下你们杨家的枪法呢。” 杨志笑道:“不可惜,杨家枪法我也会的!只是我这把刀是祖传的,我平时也更习惯用刀而已。衙內想看杨家枪法,我这就演练给您看。” “好!” …… 第101章 千里救援 杨志在太尉府待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现在面对高世德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可还是放不开。 他毕竟是有罪之身,两人的身份相差太过悬殊。高世德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杨志表现的非常恭敬。 他听高世德对杨家枪法有兴趣,便立即起身,在小院儿里演练起来。 杨志手持一桿梨枪,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都变得锐利三分。 隨著他的一声轻喝,他左脚向前跨出一步,长枪在他手中宛若游龙,他周围的空气发出阵阵“呼呼”的破风声。 杨志在施展枪法时,目光坚定,气势如虹,仿佛在诉说著杨家枪法的传奇故事。 枪法演示完毕,杨志抱拳道:“这就是杨家枪法,让衙內见笑了!” 高世德笑著拍手,对他施展的枪法大加讚赏,“哈哈,好一个杨家枪法!真让人大开眼界!也果然名不虚传! 这套枪法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著一股霸气,如龙似凤,灵动威猛。这要是到了战场上,定能如入无人之境。” 杨志听了,心里颇为自豪,“衙內既然看得入眼,不如小人將它教授给衙內吧?!” 对於杨志的提议,高世德欣然接受,技多不压身。 他本来就在慕容无敌那里学过枪法,一通百通,再学起杨志的枪法,也觉得事半功倍。 杨志由衷地讚嘆道:“衙內当真是练武奇才!” “哈哈,如今你身体已然痊癒,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西北?我相信,杨家定能在你手中再次辉煌起来的!” 杨志决定再多逗留几天,等把枪法完全教给高世德之后,再奔前程。 送人和送信不一样,送人需要一个月,送信只需一两天。 这时,有下人来报:李格非遇难的消息。 高世德眉头微皱,李家母女正眼巴巴地盼著李格非回来团聚。按照正常行程,再有半个月左右,人就能抵达汴京。 可他现在落入匪寇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何况也没必要瞒。 不如及时將消息告知李清照母女,倒也显得他很上心。 …... 李清照暂居的府邸。 母女二人得知如此噩耗,小美人泪流不止,大美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高世德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將丈母娘搀扶住,“伯母!” 他把人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牛管家,你快去太尉府,请太医过来。” “是。” 李清照面色煞白,六神无主。 高世德將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清照,你要坚强一点。” “呜呜……衙內。” 高世德见佳人哭得梨带雨,心疼道:“我这就点兵救伯父回来。放心,一切有我。” 李清照抬起朦朧泪眼看著高世德。 她此时觉得,有这个男人在旁边,內心真的有了依靠,也安定了不少。 她伸手紧紧抱住高世德,“衙內!呜呜……” “好了清照,事不宜迟,你在家照顾好伯母。” 李清照看著高世德的背影,心里既感激又担心,她大声道:“衙內,你一定要小心!” 高世德回头认真道:“好!” 当初在清河县剿灭黑风山时,少不了当地军队和知县的配合。 而这次营救时间紧急,三五十人是不行的,至少得带两三百人才行。 …… 李格非是高俅传令带回京城的,如今他出了事,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给了高俅。 高世德能知道,也是他让人传过去的。 太尉府,高俅的书房。 “义父!” 高俅挑眉,“你想让我灭了那伙儿匪寇?” “我准备带两百轻骑前去救人。” 高俅皱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要亲自去?” “那毕竟是我老丈人,还是有必要亲自去一趟的。” “须知君子不立危墙,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哎呀,您就放心吧。我的功夫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的相扑我都学个十成十了,对付几个小毛贼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起这个高俅脸就黑了,最初他还能轻鬆拿捏高世德,后来他就发现了不对。 他也看出高世德是装出被摔的样子,毕竟有时高世德实在过於敷衍,可不管怎么说,俅哥揍人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他只求心情通畅! 只是再之后,他如果没抓住高世德的小辫子,高世德硬是不给他摔,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好吧!我给你写个调令。不过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高俅虽然直接掌管京城周边的十万禁军,但他只有统兵权,仅负责城防部署,日常营操,戍守,迁补,赏罚等。 若是没有枢密院下令,他最多只能调动三千人马,且事后还需及时向赵佶报备。 如果是调军进入汴京城,那他只能调动一千人。 高世德拿著调令书,先回到自己的小院取兵器,墨影宝雕弓。 潘金莲看到高世德行色匆匆,还取出了长弓,有些担心:“衙內,您这是?” “清照的父亲被一伙山匪给抓了,我去救人!” 这种大事潘金莲不敢多嘴,她上前给高世德一个拥抱,“那、那你千万要小心些。” “放心,我在后面放放冷箭,安全得很。” “那就好!” “对了,锦儿呢?” “锦儿去找林夫人了!” “那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 高大、高二摩拳擦掌:“衙內,我们......” “你们?你们在家护卫两位夫人出行吧!” “呃,是!” 高世德正准备离开时,杨志又把他叫住了,“衙內!我隨您一起去!” “好!咱们走。” 高世德、杨志,两人双骑来到城外军营。 他向刘都统出示了调令,对方自然任他挑选人马。 高世德选派人马时,不管士卒还是教头,都积极响应!搞得他都有些懵。 原来上次跟高世德出任务那些人,有升职的,有加薪的,最不济也赚到一笔不小的外快。 这事在私底下都传开了。 京城禁军不比边军,他们几年也不见得接一次任务,指望那点俸禄,只能说饿不死。 因此,不少人为了这次隨行的名额,爭得脸红脖子粗。 杨志看到这般情景,心道:『没想到衙內在军中的人气这么高。』 高世德在青面兽心中的形象,更加的高山仰止了。 最后,高世德还是选择他比较熟悉的人手,陆谦、卫延、许文杰、慕容无敌,这四人自然都很兴奋。 “许文杰、慕容无敌这次任务艰巨。你们二人,每人选百名轻骑好手,半个时辰后出发!” “得令!” 高世德取出高俅的令牌,“陆谦,此次目標是南山县的鹿鸣山。你立即制定行程路线,然后带两人持令牌先行一步,通知沿路各个官府,让他们在驛站为我们准备好换乘马匹。事情紧急,一刻也不能耽误。” “得令!” 半个时辰后,眾將士整装待发。 除了作战装备,粮草物资统统不带!高世德率军,每到一个县城或州府,都会让当地主官把这些跑累的马换下去。 急行军最大的问题就是马匹需要吃草,需要休息。不换马的情况下,一天急行三百里就很极限了。 高世德他们一路遇城换马,快若疾风,不说日行千里,五百里还是不在话下的! …… 第102章 抵达鹿鸣山 一日后的下午。 高世德等人已经赶到了鹿鸣山附近。 鹿鸣山位於南山县边缘,毗邻秋水县,类似三不管地带。 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高世德先派人找附近猎户打探情况。 猎户一听是攻打鹿鸣山的,表现得非常积极! 鹿鸣山常年是匪盗聚集地。 五六年前,梁勇抢占了山寨之主的宝座,一直逍遥至今。山上嘍囉大概有四百多人,他们拦路抢劫,打架劫舍,无恶不作。 附近的百姓去南山县告发,县城的军队吃拿卡要一条龙,使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 若是能將山上的匪寇剿灭也就罢了,百姓也认了,可南山县折损几十人后,就不敢打了。 这也是很多地方就算闹盗匪也没人举报的原因。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匪过如洗,兵过如筛。 最初山脚下几个村子的百姓早都迁走了,如今只留下一些靠山吃饭的猎户。 山上的要道都有匪寇把守,猎户每次下山,都需要向山头缴纳一半的猎物。 他们苦这群匪寇久矣! 如今看到高世德带的人兵强马壮,想攻打鹿鸣山,他们自然积极配合。 问清楚山里的情况后,陆谦道:“衙內,这个猎户不能放!” “你是怕他偷偷给山上报信?” “衙內明鑑,虽然他表现地非常憎恨山上的匪寇,可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嗯,那就再找几个猎户问问,看看与他提供的消息是否有出入。” 士卒又在附近找了两个猎户,他们说的情况和之前的那人並没有出入。 由於猎户靠山吃饭,非常熟悉地形,甚至还能指出匪寇的哨所位置,以及人员分布,更有人愿意给他们带路。 这也是高世德带来的都是军中好手,个个披甲执弓,一看就气势不凡。不然他们可不敢胡乱掺和。 高世德將几位教头聚集起来,“贼寇虽然只有四五百人,但我们也不能大意。” 眾人皆点头。 “我们这次採取夜袭加强攻的打法。如今太阳快要下山了,正是猎户进山下兽夹的时间。文杰,你先派三十人扮做猎户,清除山里的岗哨。” “是!” “其余人好好休息,等待晚上亥时发起进攻!” “是!” …... 鹿鸣山上。 梁勇这几天总有种心神不寧的感觉,他对一名小队长吩咐道:“你带人增加巡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只是梁勇临时增派的这队巡哨,在半山腰就被许文杰的人解决了! 不安的情绪需要宣泄,梁勇走进关押李格非的牢房。 他拿起刺骨鞭就是一顿输出,“他妈的,都是因为你这狗官,整得老子现在心神不寧。” 李格非趴在地上不住地哀嚎,他是真的想晕死过去,可这次偏偏没能如愿。 梁勇抽了十来鞭后,才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李格非完全成了他的解压工具。 心情舒畅一些后,梁勇又去找女人耍乐。 都是他在山脚下掳掠来的妇女,也有四处奔走的行商家眷。 其中不乏几个有点姿色的女子,只是如今都被折磨得没了最初的神采,个个形如枯槁,宛如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梁勇进屋,足足一分钟之后才走了出来。 他边提著裤子边骂道:“跟个死鱼一样,真他妈扫兴!” 他对门口的嘍囉道:“赏给你们了!” “嘿嘿,多谢大王!” 等梁勇走后,小嘍囉撇撇嘴,“银样鑞枪头!” 梁勇平时心狠手辣,鹿鸣山上只有他一位首领。 这里就是他的一言堂,他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把山寨嘍囉分成二十多个小队,每个小头目管理二十人,直接向他负责。 梁勇揉著裤襠来到大厅,他招呼几个小头目陪自己喝酒。 梁勇端著一碗酒,一饮而尽,只是喝得还没撒的多,“啊,爽!” 一个尖嘴猴腮的头目称讚道:“大王好酒量!” 梁勇眼睛一瞪:“老子才喝一碗,你他娘就开始拍马屁了。” 被骂的小头目苦著一张脸道:“冤枉啊大王,若是没有好酒量,一口气也不敢喝一碗啊!” “呃,哈哈......算你小子说得有理。” 小头目忙还梁勇倒酒。 正在这时,一个嘍囉跑进来稟报导:“大王,不好了!” 梁勇最听不得这种话,他甩手將酒碗砸在那嘍囉脑袋上,“妈的,老子明明好好的,再敢乱说,小心你狗头不保。” “哎呦!”嘍囉被砸得跌坐在地,捂著流血的脑袋痛呼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是官军,官军打上来了!” 梁勇猛的一拍桌案,桌上的俩菜蹦了起来,“什么?你敢戏耍老子?” “不敢不敢,官军真的打上来了!” 其他小头目闻言,也坐不住了,他们尽皆面露惊恐之色。 梁勇低吼道:“对方多少人?现在到哪了?” “来了好多官兵,已经打到山寨门前了!” 梁勇难以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么多岗哨竟然没发现打上来的官兵,何况他今天还额外派出去几支小队。 只是此时由不得他不信,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喊杀声! 梁勇霍然起身,一把將桌子掀翻在地,怒喝道:“被人打到家门口了才知道,都他妈是猪吗?” 他一脚將报信的小嘍囉踢飞,“这么重要的军情现在才报,我要你何用!” 土匪和官军开战,他们的优势是地形,是埋伏,实在不敌还能跑路。 可现在都被打到家门口了,优势只剩下主场作战。 只是山上的嘍囉天然畏惧官军,这都被打到脸上了,还有个屁的主场优势。 梁勇自己手下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吗? 一半都是好吃懒做的閒汉,摇旗吶喊行,欺软怕硬行,打家劫舍都不一定行。 因为他们碰到敢反抗的庄稼汉都不一定打得贏,但凡有个营生的谁会做土匪?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是大当家,山寨的首领,他不出面,嘍囉们还以为他逃了呢! 军心若是涣散,那山寨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他要出去稳定住军心,组织反击,就算实在不抵挡不住,也能为他爭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梁勇转身,取下座椅旁的一柄三尖两刃枪。 他对几个小队长甩头道:“走,隨我出去杀敌!” …… 第103章 不堪一击 头前部队清理完山上的哨兵之后,禁军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上山,直到大军抵达匪寨门口,匪寇们才知道官军来袭。 卫延先组织人手释放几轮火箭。 山寨內顿时火光四起,猝不及防的匪寇,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抵抗,寨门顷刻失守。 一边是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一边是土鸡瓦狗般的鹿鸣山匪寇。 双方装备实力相差悬殊,禁军士卒冲入山寨如虎入羊群,杀这些土匪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梁勇几人从中央大厅里出来,抬眼见官军已经攻入了山寨,心里暗骂,『他妈的,不是说在寨门前吗?』 看到如此景象,他心中更惊,廝杀?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梁勇几人站在大厅前台阶上异常醒目,简直就是最合適的靶子。 高世德取出墨影弓,瞄准站在c位的梁勇。屏气凝神,弓如满月。 “嗖”的一声,箭若流星,带著劲风呼啸,直奔梁勇面门而去。 见是如此屠杀景象,旁边几个小队长眼神闪烁。 梁勇知道,鹿鸣山完了,下去杀敌?那不是送死吗? 他想振奋一下士气,给嘍囉们打打鸡血,为自己逃跑多爭取一点时间。 他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喝道:“小的们,我们主场作战,都给老子……” 鹿鸣山上眾小嘍囉听到梁勇喊话,顿时精神一震。 可他们首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支箭矢爆了脑袋,仰面而倒。 几名小队长嚇得一个激灵,扭头就跑。 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之前战局虽然一面倒,匪寇却也在抵抗。 梁勇一死,匪寇群龙无首,士气更加萎靡,四散而逃者不计其数,禁军攻势更如风捲残云。 不到半个时辰,喊杀声已经停止。 统计战况,击杀匪寇两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逃跑百余人。 “慕容无敌,你带人追杀那些逃窜的流寇。” “遵命!” “文杰,派人严加看管这些俘虏,稍有异动者,直接斩杀!” “是!” 李格非已经被抓五六天了,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高世德本不抱希望,他这次过来,一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二是给李父报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盘问之下,竟然有意外之喜。 “什么?你说他还没死?” 一名匪徒小队长战战兢兢道:“回大人,那人现在被关在牢房里。” “好好好,快带我过去!” 小队长顿时心怒放,他觉得自己说不得还能捡回一条狗命。他在心里不由庆幸梁勇有折磨人的变態爱好,不然人早被杀了。 “大人,就是这里!” 牢房不大,只有三间。 李格非此时正虚弱地在地上趴著,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跟个木乃伊似的。 高世德走过去,蹲下身子问道:“可是李伯父?” 李格非艰难地抬起脑袋,“你是?” “我是清照的朋友。” 李格非不確定地问道:“你是高衙內?” “呵呵,正是,小侄得知伯父在鹿鸣山被匪寇劫持,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李格非没想到,高世德竟然会亲自来救他,內心感动不已,“有劳了!” “伯父哪里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上去再说。” “嗯,好!” 高世德吩咐士卒,將李格非从牢房抬出来。他又取出一包回生散,让人给他重新治疗一番。 將李格非妥善安置之后,高世德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如此,他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看著还在忙碌的眾士卒,高世德自然知道他们为何打鸡血般爭著跟隨自己出行。 “陆谦,山上的財物找到了吗?” “目前搜查到两间库房,不过里面都是生活物资!” “应该还有密室!你找几个头目审问一下,比咱们自己找快多了。” “是!” “去吧!” 陆谦对之前带路的土匪小队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马有草。” “呵呵,你这名字,不错!” 马有草看陆谦心情不错,喜不自胜,“嘿嘿,贱名不值一提。” “你很机灵,想不想成为我的部下?” 马有草欣喜若狂,他直接跪地表示臣服,“小的马有草,拜见將军!” 陆谦热情地將人搀扶起来,“快起来,对了,你知道这山寨財物的藏匿地点吗?” “知道知道,小人知道。” “我可不收废物,你人很机灵,就是不知道胆子如何,你敢杀人吗?” 马有草以为这是在检校他的胆量和本事,忙不叠回答,“杀过,小的杀过几个不开眼的富商。” 陆谦微微点头,“嗯,不错!那你要好好表现啊!” “小的明白!” 马有草走到梁勇的尸体旁,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找到一把钥匙,“找到了,就是这把钥匙!” 然后他带著陆谦,在梁勇的臥室打开一道暗门。 进入密室,里面金银財宝无数,陆谦只是隨意看了几眼,“还有別的藏宝地点吗?” 马有草肯定道:“没了,梁勇掌控欲很强,什么事他都要自己把持。” 陆谦温和道:“很好,那你可以下去陪他了。”说著,一刀结果了马有草。 马有草满脸的不敢置信,“你,怎么可以……” “哼!” 陆谦一脚將他踹了出去,顺便抽刀。 他知道高世德似乎在塑造正面形象,怎么会在高世德眼皮子底下收这种货色。 何况这种小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你们將財物装箱,我去稟告衙內。” …… “衙內,发现一个密室,里面藏有大量金银。” “哦,你做的不错。” “都是属下该做的。” “大家两日奔波,都辛苦了。卫延,吩咐將士们將山上的牛羊宰杀,设宴庆祝。” “是!” “文杰,吩咐下去,明日分发赏银,想快活的,让他们回去后自己找地方!不得欺辱那些被掳来的女子,违命者斩!” “是!” 一时间,山上又热闹了起来。 高世德、杨志、陆谦、卫延、许文杰、吕敬,六人坐在一桌,推杯换盏。 酒至半酣,慕容无敌回来復命。 “无敌,回来了,快,快过来坐。” 慕容无敌拱手入座,“谢衙內。” “怎么样?” “我派人一直追到山脚下,又抓回十五人,射杀五十余人。” “嗯,可以了,这次算是將鹿鸣山彻底剷除了。” 陆谦恭维道:“都是衙內指挥有方,更一箭鼎定乾坤,我们一起敬衙內一杯。” “对,一起敬衙內一杯……” 还別说,被人吹捧的感觉確实不错。 …… 第104章 赵佶翻牌子 朝廷规定,剿匪的战利品需全部上缴。 因为將士每个月都领著朝廷发放的餉银,听令剿匪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不过回去后,朝廷也会给点赏赐,类似二百块加一面锦旗。 这规定肯定没人遵守。 一般情况下,剿匪所得,两成归士卒,两成归监军,三成归统领,剩余三成上缴。 具体比例不尽相同,就看统领与监军谁更强势了。 参战將领如果想要功劳,肯定会多上缴一些。 但分给参战士卒那两成不会动,若非如此,谁会上去拼命啊? 翌日,被掳上鹿鸣山的四十多名妇女,有九人自杀了。 有的人可能觉得她们矫情,得救了还自杀,早干嘛去了? 以前她们每天面对著各种侮辱,或许心中早就有了寻死的火苗。 有死心,却没有死志。说到底,没有人真的想死。 可被救后,她们不一定有勇气面对世俗的指指点点,被救反而让她们下定了决心。 对此,高世德也只能嘆息。 给被解救的妇人每人分发三十两银子,可自由离去,也可以跟著队伍下山,会將她们护送至南山县。 每个士卒分发五十两银子,杀敌一人的额外加十两,受伤的,酌情补发十到三百两。 几位教头和杨志,每人分得了八百两,高世德本不想拿钱,后来觉得一直这样有些不合群,索性也拿了一万两,还剩余两万多两和一些物资上缴朝廷。 高世德这么做,无非是给几位教头积攒一点军功。 毕竟你就算杀的土匪再多,朝廷没看到利益,那就啥也不是,最多给个口头表扬,鼓励一下。 將有价值的物品都收拾妥当后,高世德命人一把火烧了鹿鸣山寨,三百多人启程往南山县而去。 去南山县的目的是交付那些俘虏,李格非身受重伤,也需要在县城安顿休养一段时间。 当地知县除了会对这些土匪进行审判,也会写一封摺子上奏朝廷,给许文杰等人请功。 在南山县,高世德眾人受到热情款待! “伯父,你有伤在身,不宜长途跋涉,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吧,等你伤好了,南山县的会派人护送你回汴京的。” “好,一切全凭衙內安排。” “当日收到伯父被强人劫持的消息,清照和伯母担心不已,伯母更是晕厥了过去,我先回京,將这里的消息告诉她们。” 李格非眼中也充满了担忧,“那就劳烦衙內了。” “伯父不必如此见外,其实我与清照早已情投意合,只恨没有早些与她相识。这些年让她受了不少苦楚,不然伯父也不必顛沛流离了。” “时也命也,我命中该受此劫难,事到如今已是万幸。” “伯父,那我就先回京城了。” “好,衙內一路顺风。” …… 和赵佶有血缘关係的皇室成员称为皇亲,与他妃子有血缘关係的称为国戚。 皇亲的权势自不必说。 而那些国戚,虽然大多只是普通小家族,但他们受到朝廷庇护后,也会快速发展起来,成为当地新贵。 皇后统筹后宫,下面是一品妃,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每个封號下不限一人。 二品妃有太仪,贵仪,昭仪,昭容,淑仪,淑容等十几个封號。 三品妃为婕妤,四品妃为美人,五品妃为才人,六品妃为贵人,七品妃为县夫人。 后宫为了便於管理,仿照朝堂架构,设有六局二十四司,分管衣食住行。 后宫中的女官管理六局,她们也有品级,也领朝廷俸禄。掌管一局的高级女官均为正五品,六七品为中阶女官,八九品为低阶女官。 这些女官多出自贵族家庭,有家族底蕴,不仅相貌较好,且擅长琴棋书画等技艺。 而宫女出自平民家庭,仅相貌姣好。 两者对比,就好似官员和吏员,有著巨大的阶级差异。 赵佶宠幸过的女官,基本会被册封为妃嬪,人数多达一百四十余人。 而那些宫女,即便被宠幸也少有出头的,除非长相与性格特別符合赵佶的喜好,或者意外怀上孩子。 否则只是额外获得一些赏赐,几乎与被嫖了一次一样,身份不会发生变化。 赵佶大多在几位贵妃的寢宫留宿,但每个月也会翻几次牌子,给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们一个机会,他也要换换口味嘛。 傍晚,皇宫,养心殿。 一群小太监手里捧著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块木牌,牌子下面写著嬪妃们的名字。 赵佶隨意摆手道:“第二排,第五个。” 李彦快步上前,取走对应小太监托盘中的牌子。 他转身的瞬间,非常丝滑地把手里的牌子偷偷做了调换。“官家,是贵人黄宝琴。” 妃子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为皇帝诞下子嗣,她们每生下一位皇子,就能提升品秩与后宫地位。 李彦正好能利用这一点,驱使不少外戚势力为己所用。 赵佶对这个名字没有多少印象,毕竟他后宫的妃子太多了。 赵佶点点头,“嗯,好,那就通知她今晚侍寢吧!” “奴婢遵旨。” …… 赵佶摆驾清风苑时,黄宝琴已经携宫女太监在门口接驾了。 “臣妾见过官家。” “奴婢,叩见官家。” “都起来吧。” 黄宝琴巧笑嫣然,隨著赵佶进入殿內。 “得知官家要来清风苑,臣妾特意让人准备了您最喜欢的蔷薇露,官家里面请。” “贵人有心了。” 榻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菜餚,赵佶与黄宝琴对望而坐,太监宫女服侍在侧。 黄宝琴接过侍女手中的酒壶,“来,我亲自为官家倒酒。” 赵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官家繁忙於国事,今日到了臣妾这里,自是要好好放鬆一下。” 赵佶看著眼前的丽人,身材婀娜,体態妖嬈。 她倒酒时衣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赵佶看了,心中也有些荡漾起来。 “爱妃,来与朕同饮。” 黄宝琴喝了一口酒后,面颊微红,更添一份娇艷动人,“臣妾不胜酒力,让官家见笑了。” “哈哈,无妨,如此贵人也更显嫵媚了。” “不瞒官家,臣妾深居宫廷也常觉得寂寞。” 赵佶收敛了笑意,脸色有些难看,后宫妃子眾多,他怎么可能忙得过来,一些妃子可能终其一生仅被宠幸一次。 后宫的护卫工作由太监负责,生理正常的男人基本不可能进入后宫。 耐不住寂寞的妃子只能和太监顛鸞倒凤。 太监虽然功能不全,但哪个皇帝也不能容忍这种事。 被赵佶发现的,一律赐死。 其实低级嬪妃一旦被查,基本就完了,因为有个词叫“屈打成招”。 即便侍从的太监和宫女被打死也没招,妃子失宠也是必然的。 妃子失宠后,月例会被大幅削减,若遭受往日宫斗对象的打压,生活待遇甚至不如普通宫女,挨饿也是正常现象,即便死了,也不会泛起一点浪。 黄宝琴看赵佶脸色不对,赶忙跪了下去。 “官家有所不知,臣妾还有个妹妹,从小就长得漂亮,如今年芳二八,正值娶嫁之龄。 近来,去家中提亲的络绎不绝,其中也不乏青年才俊,可舍妹愣是一个也瞧不上。” 赵佶不知道她东拉西扯这么多想说什么,却也没有开口打断。 “家母追问之下,才知道舍妹钟情的是陛下!前些时日家中托人送信与我。 臣妾便想著,若是舍妹能进宫,我们姐妹也能互相陪伴,臣妾欲促成此事斗胆告知!” 听赵宝琴这么说,赵佶脸色才有所缓和,“你妹妹怎么会钟情於朕?” “有一次她来宫中探望臣妾,有幸得见天顏,从此魂牵梦縈,茶饭不思。” “仅见朕一面就如此?” “官家有所不知,舍妹喜文弄墨,初见官家自创瘦金体惊为天人,甚至,甚至大胆妄评。” 这是赵佶的得意之作,他也就顺著问了一句,“哦?她是怎么说的?” “舍妹说:官家所创的字体线条流畅,平稳匀称,至瘦而不失其肉,方见格调高雅,大气磅礴!官家仅凭自创瘦金体一项,足以名垂青史,文史上的功绩远超秦皇汉武。以上是舍妹的一些粗识短见,还请官家赎罪。” 黄贵人的一番话,搔到了赵佶的痒处,“哈哈,你妹妹只从朕字中就能看出这么多,可见其心思细腻。而且她对朕有这么高的评价,何罪之有?” “官家如此说,臣妾也就放心了。舍妹还拜读官家的《大茶观论》十分推崇,其实舍妹对官家是神交已久,早就心生爱慕,如今被提亲者烦扰,日渐消瘦。臣妾实在不忍看她这样下去……” 听到这里,赵佶已经觉得可以收了黄宝琴的妹妹了。毕竟,这世上懂自己的人不多,更何况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他还没开口,又听到黄贵人低声道:“而且、而且臣妾可以和舍妹一起服侍官家。臣妾斗胆进言,望官家成全。” 赵佶想到两姐妹一起的快乐,岂不是快乐加倍! “嗯,既然如此,那就选个吉日將令妹接到宫里来吧!” “谢官家成全。” “哈哈,朕还是希望你用实际行动来感谢。” 黄贵人娇羞一笑,盈盈起身,“臣妾遵命!” …… 第105章 林冲入狱 汴京城,黄员外郎的府邸。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笨拙地跟著林冲学习扎马步。 黄宝山满脸的不情愿,“林教头,我想学厉害的打架本事,不想学这个。” “宝山,习武要脚踏实地,你先把基础打牢了,日后学其它功夫才能事半功倍。” “可这扎马步我都练好几天了!” 林冲正想苦口婆心劝说时,院子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站住,不要跑!” “抓住他。” “追!” “不好,那贼偷逃进小姐的院子里了!” “快,保护小姐。” 黄宝山拉住林冲的衣袖,一脸焦急道:“林教头,旁边这个就是我姐姐的院子,她平时对我最好了,您快去救救她。” “已经有很多人追过去了,我还是留在这里保护你吧。” 黄宝山急得直跳脚,他晃著林冲的胳膊,“哎呀,林教头,府上的下人都是一群笨蛋,他们哪有您的本事,您再不去,阿姐就有危险了。” 林冲有些犹豫,“我担心贼人会逃到你这边。” “您过去直接把小贼直接拿下,我也不会有危险。而且我躲到屋子里,把门在里面反锁上,別人进不来。” “这……好吧,那你一定要把门锁好。” “我知道的。” 黄宝山说完,转身跑进了屋子里。 林冲快步来到两所院子中间。他脚踩墙壁,借势腾身而起,翻身进了隔壁的院子。 林冲四下打量,这个院子和黄宝山的院子布局差不多。 他隱约听到一个女子的惊呼,“啊,你是什么人,你不要过来,来人啊!” 林冲连忙跑过去,他试著推一下门,门竟然开了。 林冲还没弄清楚情况,一个衣衫略显不整的女子径直衝进了他的怀里。 “救我。” 林冲打量著房间內可以藏人的地方,“黄小姐,这里危险,你先出去。” 黄美琴呜呜地哭个不停,“我怕!” 林冲皱了皱眉,把她轻轻推开,可黄美琴死拉著他的胳膊不放。 正在这时,一帮下人姍姍来迟。 林冲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说道:“黄小姐,下人来了,你去他们那里,这个小贼交给我了。” 黄美琴依然没有离开,这群下人很快都围在门口,一人喝道:“小贼!快放了我家小姐!” “放了我家小姐,不然对你不客气。” 林衝心想,自己来黄府好几次了,这些家丁不应该一个也不认识自己吧! “眾位,你们误会了,我是特地来保护黄小姐的。” “兀那小贼,少他妈胡说八道,快快束手就擒!” 一帮下人不由分说,纷纷用手里的刀剑棍棒抵在林冲身上。 林冲也不抵抗,连忙解释道:“你们真的弄错了,那贼人还在屋子里呢!” 下人不管那些,直接把林冲绑了,“林冲,你以为刚才蒙著脸,我们就认不出你了吗?” “你竟然监守自盗,对得起老爷的信任吗?” 一帮下人手持棍棒,七嘴八舌地指责林冲没良心、忘恩负义、色胆包天。 林冲看向黄美琴,焦急道:“黄小姐,你快说句话啊,將事情原委告诉大家。” 待林冲被绑结实后,黄美琴將一块黑色面巾丟在林冲脸上, “林冲,你刚才想对我无礼,如今被抓了现行,还想狡辩?!” 林冲听到黄美琴如此说,眼睛瞪得滚圆,他难以置信。 “让开,让开,老爷来了。” 黄庭“诧异”地看著这一幕,“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林教头绑了?窃贼呢?” “回稟老爷,我们赶来时,看到林教头欲对小姐行不轨之事。他自觉理亏,並没有反抗,任由我们將他绑了。至於窃贼,应该是他扮的,目的就是引起府里骚乱,好趁机轻薄小姐。” “女儿,是这样吗?” 黄美琴扑进黄庭怀里,“呜呜,父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黄庭指著林冲气愤道:“好你个林冲,黄某看你一身正气,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小人。” 他一挥手,“带他去见官。” 林冲怒视黄美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人赃並获了,竟然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掌嘴!” 一个家丁拿著一块小竹板,对著林冲的嘴巴抽打起来,“我让你狡辩,让你起歹心……” …… 开封府衙。 “堂下何人?” “稟程大人!下官户部员外郎黄庭。” “哦,原来是黄大人,你这是……” “程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振挑了挑眉,他虽然不將一个从六品的员外郎看在眼里,可京城水深,处事需要小心谨慎,他略一沉思,点了点头。 程振和黄庭走到一边,“黄大人,你有什么事?” 黄庭小声道:“下官长女乃是宫里的贵人,不日前官家曾传口諭,要小女三日后也入宫侍奉。” 贵人,正六品,在后宫中虽然也是小卡拉米的角色,但对方毕竟是嬪妃,程振保持应有的尊重。 他拱了拱手,“哦,那恭喜黄大人了!” 黄庭一副非常气愤的模样,“嗨!我这次是想让程大人给小女做主的!” “和他有关?” “是,这被绑的是禁军教头林冲,我本聘请他教犬子枪棒,不料他看小女颇有姿色,竟心生邪念,先假扮盗贼引起府上骚乱,又趁机翻墙到小女院中欲行不轨之事,还好被下人及时拿下。”说著,他把那条黑色蒙面布递给程振。 程振看黄美琴果然生的一副娇好相貌,此时正梨带雨,抽泣不止。 程振一个头两个大!这件事搞不好,还有可能连累到他。 程振小声道:“黄大人,令千金她可曾……?” 黄庭知道他想问什么,连忙摆手,並义正言辞道:“没有,还好下人及时赶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此贼胆大包天,断不可轻饶。” 程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本该如此。” 程振也是老狐狸,他自然看出了许多蹊蹺之处。 首先,一个禁军教头做这事被发现,凭黄府的几个下人能抓住?那还是个屁的禁军教头啊! 其次,几个下人抓一个教头,连一个伤亡都没有,这合理吗? 毕竟若死了人,只要把尸体抬过来,单杀人这一条,林冲也必然是死罪,用的著提醒他重判吗? 更何况林冲都被拿下了,这种丑事黄庭不捂著盖著,还来让他定罪,这猫腻可就大了去了。 程振基本確定,这是有人做局,想要搞死林冲。 只要黄家父女一口咬定林冲图谋不轨,林冲就必死无疑,牵扯到赵佶,他还必须配合著,如果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得他也会跟著倒霉。 程振虽然看出了端倪,但他不会过问其中的细节。大晚上的,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得按人家意思办事,他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程振重新返回堂上,审都没审,直接下令先打林冲八十大板! 林衝口齿不清道:“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程振根本不予理会,將令签往地上一扔。“给我打!” “砰砰砰!” 衙役举著水火棍,奉命行事,直打得林冲皮开肉绽。 “林冲罪大恶极,来人,將林冲家產抄没,家中亲眷都抓起来贬为贱籍,女的充入教坊司,男的贬为奴僕,將林冲收监,十日后问斩。” 教坊司是官营妓馆,入教坊司便是国家公產了,出台费会被抽走七成以上,仅能维持温饱。 与青楼女子不同的是,青楼女子可从良,教坊女子將世代为娼。 程振看向黄庭,“本官这样处理,黄大人觉得如何?” 黄庭笑道:“程大人秉公执法,黄某不敢置喙。” 程振一拍惊堂木,“退堂!” “威......武......” 程振出力了,自然也想落个人情。“黄大人,黄小姐可有空入內一敘。” “程大人相邀莫敢不从。” 后堂茶室,程振道:“今日之事如此处理黄小姐可还满意?” 黄美琴行了一个万福道:“程大人深明大义,小女感激不尽。” “呵呵,黄小姐不必多礼,林冲是罪有应得,这都是本官该做的。” “程大人的恩情小女铭记於心。” “哈哈,好,黄小姐放心,这十日本官定让那林冲受尽刑罚之苦再送他上路。” …... 第106章 林娘子学知识 翌日。 锦儿得知林娘子被抓入教坊司的消息,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小院里乱转。“衙內不在,这可怎么办呀?” 相比之下,潘金莲就显得气定神閒多了,毕竟她和林娘子不熟,只从锦儿口中听说过她们主僕关係很好,“锦儿莫急,衙內已经传回了消息,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回来了。” “哎呀,这事不急不行啊金莲姐,教坊司那是什么地方,夫人性子刚烈,我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锦儿,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林教头被抄家,恐怕罪责不小,你我身份低微又能如何?” 锦儿神情一滯,片刻后,她有些扭捏道:“我,我怀疑夫人她,她也是衙內的女人。” “啊?!怎么回事?” 锦儿將当初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结合锦儿的一番猜测,潘金莲觉得有些道理。 『真正知道那天都发生了什么的,除了两位当事人,高大、高二或许也知道一些。』 念及至此,潘金莲心中有了计较。她叫来高大高二,“金莲姐有事?” “林教头昨晚被抄家的事,你们知道吗?” 高二道:“是听到一些消息!可这和咱们没关係吧?”说著,他看了锦儿一眼,又识趣的闭了嘴。 潘金莲笑道:“衙內是个念情的人,林娘子林教头都与衙內有些交情,如今他们遇难,高二你去寻衙內,將这个消息告诉他吧。” “啊,让我去找衙內?” “高二,按潘姑娘说的做。” “大哥,林冲死活关衙內什么事……” 高大踢了他一脚,“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高二看高大扬起的巴掌,忙不叠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 潘金莲觉得,就算林娘子和衙內之间没什么,她只是传个消息,最多是让高二白跑一趟而已。 只是看这情形,或许锦儿也不是乱猜。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潘金莲又道:“高大,你陪我们先去一趟教坊司,先看看林娘子情况如何!” 单衝著锦儿旧主的身份,保林娘子一时也无可厚非。 …... 昨天晚上,一群官差强行破门,將张贞娘抓进了教坊司,家里发生这种事,却不见林冲的影子,她心中隱隱不安。 汴京城的教坊司,老鴇名叫陶野鸣,他身上还有朝廷官职,属於九品芝麻官,他看林娘子相貌绝佳,身材火爆。 陶野鸣色眯眯地走上前,伸手欲拍林娘子的翘臀。 林娘子惊怒交加躲闪开来,“你做什么?我家官人是禁军教头林冲。” “林冲?不是因为他,你也不至於在这里!” “你说什么?他,他怎么了?” “林冲犯事了,如今自身都难保。” “他,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由於被绑缚的原因,林娘子娇好的身材更加博人眼球。 陶野鸣看了,简直垂涎三尺,“嘿嘿,倒是个好生养的婆娘。” 林娘子声嘶力竭道:“你若再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句话倒是真的镇住了陶野鸣,因为已经有人打过招呼,点名要这个林娘子了,他虽然手欠,却绝不是傻子。 他也能看出一点端倪,人还没到,就提前打招呼预定。这如果不是有预谋的,打死他他都不信,能让开封府都配合,这种人物可不是他能招惹的。他就算有色心,也没色胆。 陶野鸣不屑道:“本来是要先把你调教半个月的,不过你运气好,今天晚上就可以接客了。” “让我接客,我,我寧愿死。” “哈哈哈,到了这里,一切可由不得你了。” 教坊司控制女人的方法有很多,精神控制,有让她们主动献身的春药;还有使人精神致幻的依赖性药物“阿芙蓉”。 肉体惩戒,各种不堪入目的刑罚手段,轻则拳打脚踢,重则生不如死。 精神加肉体的双重打击,一次次磨灭她们的意志和羞耻心。 就算再刚烈的女子,经过他们的调教,也得变成任人摆布的玩偶。 陶野鸣指派两个女子,“你们教她一些知识,她晚上有客人!” “陶大人放心,交给我们吧!” 一个女子手里拿著一本小册子,上面画的都是一些男女交合的各种姿势,她还不停讲解著。 林娘子看不得这种污秽画册,扭头,闭上眼睛。 另一名女子扶著她的脑袋,强行撑开她的眼睛。 “你们不知廉耻,走开,我不听,我不看。” 陶野鸣看著不断挣扎吵闹的林娘子,他走上前,抬手就甩了一个嘴巴子。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你现在什么身份?还是以为这儿是在你家啊?!信不信我现在叫十个大汉上来,让他们轮流把你给强了。” 这一句话,著实把林娘子嚇得不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现在手脚被绑,就是想死都做不到。 林娘子心中恐惧,不敢再大吵大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陶野鸣笑道:“嗯,这才对嘛!好好学,好好记,敢不老实,有你受的,也不怕你不长记性。” 两个女妓毫不避讳地解说,让林娘子羞臊难当。 其中一人用力撕扯著她的头髮,强行让她看向画册上的內容。 如果不是陶野鸣说今晚就让她接待贵客,这两人肯定会把林娘子打的更惨。 一般调教女子会用十天半个月,很大原因是让她们养伤。 张贞娘觉得非常屈辱,她只能被迫地学起了知识。 在这种危难关头,她想起了林冲,可林冲被关在大牢里自身难保。她又想起了上次高世德將她救下的场景。 ……... 下午,高二在林青县北的官道上,遇到了高世德一行人,“高二,你怎么来了?” “衙內,是潘姑娘让我来的。” 高二將事情原委都告诉高世德,“林冲入狱,张贞娘也被抓进了教坊司?” “是的。” “好,我知道了。” 高世德深吸一口气,他的嘴角显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慕容无敌,接下来由你带队回京城吧。” “是!” 陆谦看了一眼许文杰,“衙內,距离汴京还有三百多里,我和许教头带二十人隨你一起吧!不会影响速度的。” “也好。” 高世德带二十多人,一路风驰电掣赶往汴京。 …… 第107章 別整死了 大多数妃子常年也见不到赵佶一次。 因为大型庆典只允许皇后及一品妃子出席。 而中秋,元旦,元宵节时的国宴,四品以下的妃子並没有资格在主殿参加宴会,她们的席位设在偏殿。 那些没能生下皇子的妃子,看似尊贵,实则真的不值一提,也就顶著皇妃的名头比较唬人。 得宠的那几位贵妃,他们的父亲或兄长靠著裙带关係,不是检校太尉,就是司空司农,再不济也是个节度使。 黄庭不过一个六品閒散员外郎,其中差著几十个级別。 如此对比,也算从侧面看出了黄宝琴在后宫中的地位。 李彦安排妃子为自己做事,並不需要胁迫。 因为后宫中类似黄宝琴这样的妃子有很多,她们都想怀上赵佶的孩子,好母凭子贵。 就像这次,黄家替李彦办事的同时,还要倒给李彦好处,因为这次侍寢的机会有人爭抢,不然肯定轮不到黄宝琴头上。 李彦在后宫的权势,犹如蔡京在朝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他若想整治某个妃子,简直易如反掌。 像黄宝琴这样的,他只需对手下太监交代几句,就能让她们的生活质量下降几个档次,猪食不光牢房有,皇宫也有,而且还不管饱。 若他安排人在赵佶面前胡扯两句,再做点手脚,甚至能將整个黄家这样的小家族都给诛了。 不过李彦也很少用这种手段,毕竟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大家还是各自安好的。 而且他是大总管,统筹著大小事务,后宫出的事多了,那也是变相承认他监管不力。 林冲被陷害,是李洪宾的智囊型狗腿子——陈鹏出的计谋。 这一计,黄家又有一个女子入后宫,黄家光耀门楣,黄贵人在宫里有了后援,两姐妹若是生下一个皇子,那他们黄家將得到数之不尽的好处。 李彦收了李洪宾的孝敬,满足了他的请求,既得了黄家两姐妹的人情,还得到黄家的贿赂,也赚得麻麻的。 李洪宾报了被打的仇,拉近与李彦的关係,还即將得到林娘子。 就连陈鹏也在李洪宾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从而会得到一些奖赏。 可以说,这次除了倒霉的林冲一家,余者皆大欢喜。 李洪宾开心道:“陈鹏,你这次计策不错,本公子重重有赏。” “能为公子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嗯,这次本公子还得到义父的夸奖。” “嘿嘿,公子,李总管是您的靠山,您本就该多与他走动,这样,你们父子的关係才更牢靠。” “你说得有道理,哈哈,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个小娘子,教坊司那边你都安排好了?” “公子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教坊司那是什么地方?如果不是公子著急,半个月后保管能將那小娘子调教的服服帖帖。” 看到李洪宾急不可耐的样子,陈鹏道:“当然,以教坊司的手段,就算只有一天,想必也有不错的成效。”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对了,高槛儿最近什么动静?” “据说前几日他带一队人马南下了,好像是去鹿鸣山救人,那鹿鸣山距京城千里之遥,估计没个半个月怕是回不来的。” “哈哈,好,半个月,到时候那小娘子我也玩腻了。他如果求我,我倒是可以赏给他,哈哈。” 陈鹏也跟著大笑起来,“哈哈哈……” 李洪宾平时最是趾高气昂,如今他设计把林冲害了,他觉得如果不让林冲知道是自己的手笔,就浑身彆扭,如同锦衣夜行,完全没体现出他李大公子的能耐。 “走,陪我去一趟开封府衙。” “是!”陈鹏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笑著点头答应。 …… 林冲在牢房同样被绑缚著,他脸上被蒙了一层破布,有个狱卒往布上不停的浇水。 林冲觉得呼吸困难,不断挣扎,“唔......唔......” 一阵脚步声传来,“呦!李少,您怎么来了?” 李洪宾捏著鼻子,没有理会几个小卒子。 陈鹏则掏出几两银子,“此人与我家公子有嫌隙,还请牢头带人离开一会儿。” 牢头接过银子笑道:“好说,正好我们也折腾累了。” 待几人走后,李洪宾揭下林冲脸上的破布。 林冲甩了甩脑袋,大口大口喘息著,刚才的对话他听得清楚,此时也看清了来人。 李洪宾揶揄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林教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要不要我帮忙?” 林冲没有说话,李洪宾接著道:“当初要是你识相,早点把你娘子送给我玩弄,你会受著份儿罪吗?” 林冲听了,牙呲欲裂,“都是你乾的?” 李洪宾仰著下巴傲娇道:“当然是本少的手笔,现在你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了吧!哈哈哈。” “你真卑鄙,衙內曾提醒过我的,可恨我还是著了你的道。” “哦?高槛儿吗?他倒是很了解本少啊,但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听说他也打过你那婆娘的主意?” 林冲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但李洪宾这话確实没毛病。 说著,他又转头问陈鹏道:“对了,高衙內那个蠢蛋呢?他不是喜欢多管閒事吗?他不是也惦记那个小娘子吗?” 陈鹏笑吟吟地拱了拱手,他微微欠身稟报导:“回李少,听说高衙內前几日南下去了,恐怕等他回来时,林教头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那林家娘子估计都被公子给玩烂了,这个閒事他怕是管不了了。” 林冲双目血红,几欲喷火。他知道,这两人是专门过来奚落羞辱他的,他现在身陷囹圄,只能无能狂怒了。 林衝杀人般的目光虽然有些嚇人,可他被绑地死死的,李洪宾不但不怕,反而觉得畅快淋漓,“是吗?这么说,本少要先他一步直捣黄龙了?” “正当如此!” “哈哈哈……” 高世德去军中选人南下,也不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很多人都知道,林冲自然也知道。 在林冲看来,他和高世德之间的羈绊,就是当初送了一个锦儿。 就算高世德人在汴京,他都不確定对方是否会出手助他,即便如此,李洪宾都把人引走了,“难道衙內是被你引走的?” 李洪宾神情微怔,他决定將这个功劳也揽在怀里,凸显自己的强大,无所不能。 “当然了,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南下?” 看著林冲震惊的模样,李洪宾满意极了,报復的快感让他心情愉悦。 “对了,你那个小娘子如今正在教坊司学习呢,待会儿本公子就去宠幸她,嘎嘎嘎。” 林冲被气得面色潮红,眼球外凸,一副欲择人而噬的模样。 李洪宾大笑道:“哇!林教头,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啊,你该不会是想咬我吧?” “哈哈哈……痛快,哈哈哈……” 完成精神上折磨后,李洪宾抬手甩过去两个耳光,“啪!啪!” 打得林衝口鼻溢血,不是李洪宾力气有多大,是林冲嘴上本来就有伤。 “妈的!当初竟敢打老子!” 一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混蛋,正一个个耳光羞辱著自己,这对耐打的林衝来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心里吶喊著,『王八蛋,有机会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林冲虽然一贯秉承著,隱忍退让,委曲求全的处事原则,可被人这样迫害,被人这样羞辱,他是真有杀人之心的。 最起码这会儿有!!! 李洪宾打几巴掌,觉得手都疼了,他拿起棍棒,鞭子,不停地朝林冲身上招呼。 “我让你打老子!你不是很厉害吗?再打一个我看看啊。” “你不是很硬气吗?到头来不还是要遂了我的心意!” “现在好了吧?你不光得不到本少的赏赐,命都要没了,告诉老子,你后悔了吗?” “哈哈,放心,等我玩腻了,她还要服侍更多的男人!” 肉体上的疼痛虽然难忍,但对林冲伤害最大的,还是李洪宾喋喋不休的话语,这对他心灵上的摧残,使得林冲气急攻心之下,“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李洪宾气喘吁吁道:“好了,老子还要留些力气,待会儿对付你的娘子。明日本少再过来跟你讲讲体验,哈哈哈……哈哈……” 临走时,李洪宾竟然对牢头这般交代,“下手轻点,別整死了,我想让他多活几天。” 牢头心想,『你不是跟他有仇吗?怎么反过来说情了。』 索性他也不管李洪宾怎么交代,都答应下来就是了。 …… 第108章 我们包了 潘金莲和锦儿到教坊司后,被告知林娘子暂时不能见客。 高大隨即报上太尉府的名头,陶野鸣才让他们与林娘子相见。 锦儿见林娘子手脚被绑,脸上还有淡红色的巴掌印,心疼不已。 陶野鸣看向锦儿,忙伸手阻止道:“哎,我劝姑娘不要给她鬆绑!不然,她若是趁机寻死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我让姑娘与其相见,姑娘也別让我难做!” 锦儿抱著张贞娘痛哭,“夫人,您受苦了!” “呜呜,锦儿,我好害怕!” “夫人別怕,衙內会救你的。” 林娘子四下张望,並没有看到那个让她討厌,却在她脑海扎根的身影。 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张贞娘紧咬红唇,並没有问出口。 这一切潘金莲都看在眼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潘金莲看她生得肤白貌美,即便如此境地了,都还有一股端庄不可轻辱的气质。 眉眼间透露著成熟温婉,那胸脯比她的还要大一些。 『这样的女子,即便是我看了,都有点想上去摸摸,更遑论衙內了。』 她开口安慰道:“衙內前几日有事南下去了,这几天就会回来,高二去送消息了。” 一听还要几天,林娘子担忧更甚,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情况已经危急万分了,而她心中的恶魔,却成了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娘子泣不成声,“可,可是他们今天晚上就,让我接客,我寧愿死。” 锦儿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什么?” 高大也非常诧异,他也算行家里手了,据他所知,青楼女子接客,至少都需要经过三个月的培训。 教坊司可是比青楼还要高档的娱乐场所,就算是妓院,也没有这么急的。 锦儿把目光投向潘金莲,“金莲姐,这可怎么办啊?!” 潘金莲皱眉想了想,“那咱们晚上把林夫人包下来,一直拖到衙內回来。” 锦儿惊喜道:“对哦,金莲姐,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呀,就是太著急了。高大,你去找老鴇,告诉他,今后林夫人我们包了。” “好。” 高大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三女。 潘金莲道:“这位姐姐,看在你往日和锦儿的情分上,保你一时不难,可你若想脱离苦海,还得是衙內出手才行。” 张贞娘抬头看了她一眼,並没有说话。 潘金莲接著道:“你是不是和我们衙內有过那个?” 锦儿有些埋怨道:“哎呀,金莲姐,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她嘴上这样说著,不过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林娘子有些慌张地否认,“没,没有。” 潘金莲笑道:“不妨告诉你,我和锦儿都是衙內的女人。” 林娘子目光闪烁,依旧摇头否认。 张贞娘虽然一直在否认,但潘金莲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林娘子心里很乱,那件事打死她,她也不会说。此时她想的是,她和高世德算什么关係?高世德真的会来救她吗? 潘金莲心思玲瓏,適时给她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吧,衙內很宠锦儿,她求衙內,衙內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锦儿冲张贞娘点点头,“衙內回来之前,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的。” 张贞娘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们!” 这时,高大回来了,“潘姑娘,那老鴇说,林娘子今晚已经被人预定,並且下了定金,咱们想包,只能等半个月以后了。” 三女齐齐惊呼,“什么?” 潘金莲道:“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蹺,怎么可能人才刚送过来,就要接客的。肯定是有人在暗中使坏,而且能量还不小。” 锦儿焦急道:“金莲姐,这可怎么办呀?” 林娘子道:“锦儿,给我鬆绑,让我死了算了。” 锦儿六神无主地看著潘金莲。 “事到如今,只能等到晚上,我们和来人谈谈,就说衙內有意贞娘,想必对方也会忌惮衙內的身份。” 锦儿道:“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衙內早点回来。” 张贞娘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希望见到那个混蛋的一天。 因为张贞娘只有一天的培训,她还有很多知识需要学习。不多时,陶野鸣便客气地请高大三人离开。 潘金莲他们没走,在隔壁开了一个房间,“高大,你看著点晚上来的是什么人。” “嗯!” …… 教坊司最初是宫廷宴乐表演机构,从皇宫搬出来后,依旧靠近皇城,便於出入宫禁。 傍晚,华灯初上! 李洪宾和陈鹏带著两个狗腿儿,来到热闹无比的东华门大街,教坊司就在不远的兴道坊。 “李少,您来了!” “嗯,陶奉鑾,我预定的那个小娘子呢?” “啊!哦,现在还在调教,不过已经颇具成效了。” “好好好,如果让本公子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多谢李少。” 李洪宾对陈鹏道:“你们也去找乐子吧!” 三个狗腿互相看了一眼,喜笑顏开,“嘿嘿,谢李少。” “你快带我过去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陶野鸣道:“李少请隨我来,这位小娘子可是烈的很,现在还用绳子绑著,待会儿我会给她餵下强效药,她这一天可学了不少样,到时她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求著李少办了她。” 李洪宾拍著手笑道:“嗯,妙妙妙。” 李洪宾自然也遇到过烈性女子。 曾有一个女子在他面前撞的脑浆迸裂,让他半个月都提不起兴致了。 还有一次,他中途把人解开之后,那个女子用茶杯给他开了瓢,他觉得对付性子烈的,还是给她们餵下春药最好。 高大看到来人,皱著眉道:“潘姑娘,来的是李洪宾。” 潘金莲不知道李洪宾的底细,“他是不是不好招惹?” “嗯,衙內来了还好说。只是我们的话,恐怕……”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试一试。” 高大点头,“嗯。” …… 李洪宾和陶野鸣走进房间。 李洪宾看到被绑缚的张贞娘,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本少经歷过那么多女子,这个绝对是尤物中的尤物。” 张贞娘也认出了来人,她惊惧交加,“是你!?” “哈哈,你还记得本少,本少对你也是念念不忘呢。” “噹噹当!”敲门声响起。 “谁呀!” 陶野鸣自然知道是谁,不过他也不多话。 李洪宾打开门,看到是两个漂亮女子,特別是潘金莲,那诱人的身材不输林娘子。 “呦,陶奉鑾,你这是买一送二吗?这种惊喜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陶野鸣尷尬道:“呃,李少,这两位不是我们教坊司的人。” 潘金莲开口道:“李公子是吧?奴家是太尉府上高衙內的侍女。” 李洪宾听到“高衙內”这个词皱了皱眉,他肆意地打量著潘金莲的精致容顏。 潘金莲的內媚气质,绝对不输张贞娘身上端庄气质对男人的吸引力。 李洪宾调笑道:“你是他的侍女,来找我作甚?难道是他满足不了你?”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这位林夫人与我家衙內有旧,还望李公子看在衙內的面子上……”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洪宾打断了:“笑话,我李洪宾凭什么要给他面子?不过,你今晚若是愿意代替她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高大爆喝道:“李洪宾,你大胆!” “呦,原来是高大呀?!怎么,主子不在,你他妈也敢出来狂吠,做狗都做不明白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给我滚出去。” 看著三人不为所动,李洪宾戏謔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本少可没功夫搭理你们,陶奉鑾,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两边的人陶野鸣都惹不起,不过他赶人也算是按规矩办事,他为难道:“几位,请吧。” 高大厉声道:“李洪宾,我劝你不要碰她,不然衙內饶不了你!” “高槛儿饶不了我?在这汴京城,他又能把我怎么样?你们赶紧给我滚蛋!別耽误我的正事!陶奉鑾!” “几位,你们再不走,我只能让差役请你们离开了?” 潘金莲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锦儿泪光闪闪,“金莲姐。” 高大大声道:“等衙內回来再找他算帐!” 李洪宾才不在乎高大在那扯虎皮,房门被关上,他催促道:“快,快给她餵药,別让我的小娘子等急了。” …… 第109章 睡下了? “李少放心,我这药起效很快的,你只需稍等片刻就好。” 说著,陶野鸣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包,將里面的粉末倒入水中。 他来到张贞娘面前,“识相的你乖乖喝下去,別找不自在。” “不,我不喝,你不能这样对我。” 陶野鸣捏著张贞娘的脸颊,將药水强行灌入她的口中。 “唔...咳咳...唔……” “好了李少,下官先告退了。” “嗯嗯,快走快走。” 等陶野鸣走后,李洪宾迈步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 他倒了一杯水后,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李洪宾抖抖手,从瓷瓶里滚出两颗小药丸。他抬眼看了看斜躺在床榻上的张贞娘。 咬咬牙,他又倒出两颗,將药丸一起放入口中,送了些水,仰头吞服了下去。 李洪宾咂了咂嘴,他在凳子上坐下,隨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一口后,他淫荡地笑道:“嘿嘿,现在看咱俩谁的药起效快!” 一个苹果入肚,李洪宾就觉得自己吃下的药起效了。 他起身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片刻后,就露出仿佛竹竿般的身形。 此时张贞娘只觉得头脑昏沉,她在床榻上不安地扭动著身子,眼神也有些迷离。 张贞娘紧咬红唇,努力保持著灵台清明。 李洪宾贱笑道:“娘~子,我来了。” 林娘子口齿不清,“你,不要~过来!” 李洪宾嘴角上扬,“我知道你也忍不住了,就別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本少会好好疼你的。” 陶野鸣餵下的药物,不但会让人失去判断能力,还会丧失部分行动能力。 林娘子本能的想挪动身子往后躲闪,可她的身体却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的头脑混乱,神智都有些不太清醒了,身体中的异样,更让她觉得又热又闷又痒,异常难受。 “嘿嘿,夫君这就给你。” 李洪宾的鸡爪探向张贞娘高耸的胸口。 正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强行破开,一个人影窜入房中。 这声巨响把李洪宾嚇了一跳,他回头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之后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高世德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李洪宾,他撇了撇嘴,“妈的,差点让你个狗东西捷足先登了!” 高世德抬腿在他胯下踢了一脚,李洪宾在地板上滑出好几米才停下。 “陆谦,把这个垃圾带出去。” “是!” “文杰,你们在门口守著,谁也不准进来。”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显示著这群人的素养。 “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关闭。 高世德转身看著被绑缚的林娘子,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如此模样的张贞娘,看得他血脉僨张,『我滴个乖乖!这……』 高世德伸手扶住她的肩头,“贞娘!你怎么样了?” 张贞娘觉得,自己的意志即將被完全吞没,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就连思考都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她晃了晃脑袋,过了几息后,才出声道:“衙,衙內?” “是我!” 高世德撩起衣服前摆,从大腿上抽出“流光”匕首。 张贞娘看到高世德出现在自己面前,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她心情复杂,『他终於来了!』 真要被人侮辱,她心里自然是千般不肯,万般不愿。 但相比於李洪宾,已经有过一次的高世德,確实让她更好接受那么一点点,凡事就怕对比呀! 药物不断侵袭,她终是放弃了抵抗。 顷刻间,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神智也变得模糊起来,身体里只剩下某种躁动。 高世德割断她身上的绳子,为她鬆绑。 张贞娘的脸颊红彤彤的,红得异常,高世德伸手碰了一下,“这么烫!” 张贞娘的眼睛半开半合,她用脸颊在高世德手上蹭著。 空出双手后,她开始主动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她觉得很闷、很热,身体也难受的厉害,她的动作完全出於本能。 这情形,高世德哪里看不出她是被人下了药。 不消片刻,张贞娘的外衣已经不见踪影,內衬虽然还穿在胳膊上,可她身前的衣襟已经大开,露出里面的红色肚兜,和大片晃眼的雪白。 张贞娘看向高世德,心底浮现出最原始的渴望,她的手脚绵软无力,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向著高世德怀里扑去。 张贞娘抱著高世德的虎躯,不自觉地在他的胸膛上磨蹭起来。 高世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精致无瑕的面容红彤彤的,平时的端庄嫻雅早已不见,此时她脸上尽显诱惑神情。 不待高世德仔细欣赏,张贞娘打开他的手掌,她伸出两条玉臂搂住高世德的脖子,踮起脚,伸著脖颈索吻。 看著红艷欲滴的樱唇,此情此景,高世德自然配合著怀里的佳人,低头吻了下去。 张贞娘吻的非常主动,非常贪婪,她的双手在高世德身上胡乱地摸索著。 美人在怀,高世德的一只大手在她平滑的背脊上游走,缓缓下移。 另一只大手则毫不客气的镇压著山岳峰峦。 两人吻的难解难分,呼吸也急促起来,“嘶!” 高世德倒抽一口冷气,“贞娘,你~轻点,別急呀!” 张贞娘虽然听到了高世德的话,但她的大脑根本做不出思考。 她依旧我行我素,强拉硬拽!!! 高世德將她拦腰抱起,两人隨即翻滚在旁边的软榻上。 ……... 陶野鸣看到这边发生变故,一群带甲士卒守在房间门口,他急忙跑了过来。 许文杰喝道:“禁军在此执行军务,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教坊司的奉鑾,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谦接过话茬,“无可奉告!请你赶快离开,不然別怪对你不客气。” 陶野鸣伸手指著陆谦,“你,你好大的胆子!” 平常陆谦自然不敢这么大胆,奉鑾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可如今里面的是高世德。 在九品奉鑾和高世德之间如何选择?陆谦的考虑时间连一个呼吸都不需要,否则就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教坊司虽然是陶野鸣的地盘,可他也奈何不了二十多个军士啊,他转身就去搬救兵了。 这里靠近皇城,巡逻的队伍简直不要太好找,不一会儿,陶野鸣就领来了一队衙差。 两队人马相互对峙著,谁也不敢先贸然动手。 一个都头走到陆谦、许文杰面前,小声道:“诸位兄弟,出来耍乐子,怎么如此大动干戈?” 陆谦看了看对方的装束,“这位都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过我好意提醒你,还是不要多管閒事,丟了饭碗事小,丟了脑袋事大……” “兄弟此话怎讲?” 陆谦轻甩下巴,示意后面的房间,“里面这位可是太尉府的高衙內。” 都头一听,脸色阴晴不定。 许文杰道:“我们也不是在教坊司捣乱的,只是奉衙內命令把守房间而已,这里的奉鑾想强闯,你確定要为他出头?” 都头看向陈鹏,陈鹏道:“那我们李少呢?” 陆谦恍然道:“哦,那位公子啊,他不胜酒力,在隔壁房间睡下了!” “睡,睡下了?” “是啊,你们快把他带走吧。” …… 第110章 林娘子的请求 既然里面的是高世德,陈鹏知道府衙的人是靠不住了。 高大敢在李洪宾面前叫嚷,他可没有在高世德前面叫板的勇气,如今只有先找到自己的主子,再说其它。 在高世德抵达教坊司之后,潘金莲二女就离开了。此时的房间內,李洪宾躺在地板上,他身上歪歪斜斜的盖著一条毯子。 陈鹏看到这样的场景大惊失色,他连忙走过去,试探一下李洪宾的鼻息,两三息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陈鹏掀开毯子看了一眼,又连忙盖上,之后他和两个狗腿將人带走了。 当得知是两位紈絝在斗法时,都头就不想多管了,因为他无论怎么做都得得罪一个。 如今陈鹏等人都走了,他自然也要溜之大吉。 都头对陆谦、许文杰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兄弟提醒,我这就带人离开,不过你们別闹出太大动静,拜託了。” “放心,我们只是守门而已。” “那就好,改日我请两位喝酒。” 说完,他一溜烟收队离开了。 人都走了,陶野鸣自然也不敢再冒头了。 …... 今天的张贞娘如同一名女將军,她策马奔腾,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与她平时的端庄嫻雅形成了非常墙裂的反差。 张贞娘额头掛著细密的汗珠,她鬢角的秀髮匯成一缕,像是一轮月牙般,紧贴在她酡红的脸颊上。 午夜时分! 张將军像是到了强弩之末,她的意识早已清醒了,只是她现在哪敢清醒面对呀?她装作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她的反常表现,高世德自然也看出了端倪。这个时候,他可不会问出,你好多了?你清醒了?这样的傻话。 佳人虽然不主动了,可也算配合,自然要趁机多占点便宜,他翻身而起,攻守异形!!! …… 不知过了多久,高世德怀抱温香软玉,轻抚她的脸颊,沉声道:“这是谁打的?” 这是高世德第一次开口说话,张贞娘知道自己的清醒被看穿了,她抬手打开高世德的手掌,拉过一条被子將自己遮盖起来。 高世德再次问道:“告诉我,是谁打你的?” “是、这里的奉鑾。” 高世德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张贞娘想起自己之前在高世德面前的疯狂,她简直羞臊欲死。 “高大,你去把老鴇喊过来!” “是!” “这个女子我买了!” 陶野鸣此时也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高衙內,无论他怎么做,李洪宾和高世德之间他都得得罪一个,只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高世德,“这......” 高世德眼中厉芒一闪,他抬手一个巴掌抽在陶野鸣脸上。 陶野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记重锤轰中脑袋,他整个身体都侧飞了起来。 “嘭”的一声落地。 “哎呦!噗。”陶野鸣跌倒在地,张嘴吐出两颗大牙,他慌忙爬起,跪在地上。 “衙內饶命!” “开价!”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从教坊司赎人的,但高世德显然有这个实力。 教坊司毕竟是朝廷的產业,这一巴掌之前,陶野鸣或许还敢要钱,可现在他哪敢再要? “衙內,这人您带走就是!” 高世德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陶野鸣看著高世德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哆嗦,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您给一千两吧,我这就把她的文书给您送过去。” “行吧,文杰,给他一千两!” “是!” 高世德回到屋里,张贞娘也穿戴整齐了,“我们回去吧!” 张贞娘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她下床时腿上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 高世德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笑道:“我服你。” 高世德將她的身子扶起,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张贞娘浑身酸软无力,她自己走路难度颇大,她咬著红唇没有说话,只是她的头低垂的厉害。 高世德笑著看著,『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走出房间,陶野鸣就將张贞娘的赎身文书做好了,他生怕迟了,自己的狗命不保,“衙內,这,这是她的赎身契约,明日我会去府衙备案。” 这个声音说话时虽然有些漏风,可张贞娘听了,还是嚇得身子一颤。 她略微抬头,看到陶野鸣肿胀的半边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她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高世德。 高世德点点头,没有说话,高大上前接过文书收到怀里。 “走吧。” 这个地方张贞娘一刻也不想多待,有恐惧,有羞臊,她半掛在高世德腰间离开了。 …... 太尉府。 一个房间內,锦儿抱著张贞娘:“夫人,呜呜......” 张贞娘並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这里是太尉府,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高世德,任他欺凌,对她来说,只是从一个狼窝换到另一个虎口而已。 特別是想起之前自己的疯狂,她觉得自己真是没脸面见人了。 “夫人,你还好吧?” “啊,我、我没事,只是有些,有些......高衙內呢?我想要见他。” “夫人,衙內,衙內他也是迫不得已,你就不要怪他了。” 张贞娘怔了怔,自己以前最亲近的小姐妹,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事到如今她又能怎样呢? 虽然又被高世德占有了一次,可若不是被他从教坊司赎出来,那更是她的噩梦。 张贞娘轻轻嘆了一口气,“我,我没有怪他,你去將他找来吧!” “哦,好。” 高世德走进房间,直接在凳子上坐下,“你找我?” 张贞娘道:“锦儿,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夫人。” 高世德道:“去吧,乖!” “哦!” 看著如此听高世德话的锦儿,张贞娘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道:“今天的事......” “不说这个。” “好,那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求你救我丈夫。” 张贞娘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自由身,而是高世德买下的僕人,可她没办法看著林冲受难而无动於衷。 现在能帮忙的只有高世德,她也只能厚著脸皮求助。 “这……” 张贞娘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女人,相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高世德觉得,她也是水滸女子中,最有坚守的。 之前两人就有过一次,张贞娘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若说他没半点想法纯属扯淡。 他之前甚至有拿那次的事件威胁张贞娘就范、让她成为自己地下情人的打算,只是后来他想想还是算了。 张贞娘身上最吸引他的,是那份贤淑端庄,真要那样做了,也是把她毁了。 美女达到一定的级別之后,是难分伯仲的,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但如果加持自身独特的气质修养,肯定能让她们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 以往也就罢了,现在如此的天赐良机,高世德有將张贞娘收入自己后宫的想法,所以,他並不想救林冲。 张贞娘见高世德拉著脸,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也知道他不想救林冲。 从她被打入教坊司那一刻,她就成了贱籍,连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比普通有年限契约的奴僕还要不如,她是真正的命不由己。 张贞娘还有什么能成为谈判的筹码?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的態度了,一个肯配合高世德做任何事的態度。 “只要你出手救他,我、我以后什么都依你。” 高世德听了,心中一喜,『这不是瞌睡了,就来个枕头吗?』 他故作深沉,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张贞娘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有违妇道,可她早就不是贞洁女子了,而且她想救林冲也没別的办法了。 张贞娘也知道自己面对高世德是没有谈判资格的,就算他不救林冲,依然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 张贞娘等待著,內心无比忐忑与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高世德才深吸一口气,像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了,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 张贞娘紧咬下唇点点头。 “那你先休息吧,天亮之后,我去府衙那边见他,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谢!” “不用谢我,你可是需要付报酬的!” …… 第111章 再见林冲 李洪宾的府邸。 李洪宾还处在昏迷中,陈鹏请大夫正在为他诊治著。 一个老者一手抚须,一手搭在李洪宾的手腕上,过了良久,大夫才放下手。 陈鹏赶忙问道:“李少情况如何?” 大夫缓缓开口:“李公子头部受创,体內气血紊乱。所幸未伤及根本,只需精心调养,应无大碍。” 陈鹏闻言,心下稍安:“那他何时才能醒过来?” 大夫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李洪宾的眉心,手法熟练地捻动著。 “这套针法可以刺激李公子脑部气血流通,加速甦醒。不过,具体何时能醒来,不太好说。” …... 昨晚高世德操劳了大半宿,等睡下时,天都快亮了,直到时近中午他才起床。 锦儿潘金莲服侍著他穿衣,“衙內膳食都准备好了。” “好,这几天赶路都没好好吃上一顿。” 锦儿喊张贞娘过来吃饭,只是她哪好意思过来啊。 高世德问道:“锦儿,她还没起来吗?” “夫人起来了,只是她……” “那你在府上多陪陪她吧!” “哦,我知道的。” 吃过中午的早饭后,高世德出门了。 …... 高大陪著高世德来到开封府衙的大牢。 林冲在这里是被特殊招待的存在,別的犯人都关在牢房里,林冲却是在一间刑讯室內被一直掛著。 高世德顶著太尉义子的名头,虽然可以横行无忌,但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高大点银子打点了几个狱卒。 狱卒热情引路,“人在这里关著呢,衙內您请。” 这点小费如果不出,有损顶级大少的排面,还落一个刻薄吝嗇的名声,而且这些人私下必然不会用心办事。 高世德迈步进入刑讯室,他看到浑身是血的林冲,怎一个惨字了得,“林教头?” 林冲听到呼唤后,缓缓抬起头,他的神情有些萎靡,双眼遍布了血丝。 他看到来人是高世德,心中又惊又喜:“衙內?您怎么来了?” “是锦儿让高二传消息给我,得知你身陷牢狱,我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林教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林衝心中感激,他犹豫片刻,恳求道:“衙內,求您救救我老父和贞娘!” “林教头放心,林夫人刚被我从教坊司赎出来,安顿在太尉府。在来的路上,我也让高二去赎林伯父了,想来这会儿也该安顿好了。” 林衝激动的泪流满面,“那就好!那就好!多谢衙內!” “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办法把你也救出来!” 林冲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我恐怕很难被救出来了!” 高世德语气非常诚恳,“事在人为,林教头不要轻易放弃。” 隨后,林冲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是被冤枉的!” “我相信林教头的为人。” 林冲悲愤道:“他们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强行给我定罪画押!” 高世德恍然道:“原来都是李洪宾在暗中搞的鬼,怪不得他也在教坊司……” “哗啦哗啦!”锁链碰撞的响声。 林冲显然情绪异常,他说话时嘴唇都有些哆嗦,“教,坊司!贞,贞娘她……” 话没说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女子落入在教坊司,还是被故意陷害进去的,被时刻惦记的,她將面临什么,还用想吗? 如果得手的是李洪宾,这时肯定会特意炫耀出来,好满足自己的变態心理。 高世德欲言又止,“呃,那个……” 他虽然也有特殊癖好,却也没特殊到要当著林冲的面夸夸其谈说:你老婆被我上了,那种扭曲的地步。 高世德皱著眉,转移了话题,“你的案子牵扯到官家,如今又被做成铁案……” 林冲也知道高世德想救出自己的难度有多大,这虽然摆明了是陷害,可案子没法查,府衙也不敢查。 即便查了,也没人给他作证,一旦把事情闹大,黄家再诬陷他占了便宜,他有口难辨,还是必死无疑,到时候可能还会再牵连上三族。 就算高世德想救人,他自身也有一定的风险。 林冲嘆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衙內做的已经够多了,林冲感激涕零,您不必再为我的事费心了。” “此事我会请义父出手帮忙,我不敢夸口说帮你洗脱罪名,但保你性命应该不难!” 如果可以,没有人想死,林衝激动道:“衙內大恩大德,林冲没齿难忘。” 高世德心想,『如果让你知道一些事,你肯定会记住我一辈子的。』 “此事事不宜迟,我就先回去了。” “劳烦衙內了。” 看著高世德离开的背影,林衝心中感嘆,思绪飘飞。 经过一系列事情的发展,林冲对张贞娘的感情也发生了某些变化。 最初两人成婚后,张贞娘貌美贤惠,他非常喜欢张贞娘,喜欢到骨子里,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后来高槛儿看中了张贞娘,陆谦曾劝他將张贞娘献出来,换取富贵。 陆谦的话语依旧縈绕在耳边。 “林兄,男儿大丈夫应以事业为重,怎能儿女情长?” “一个女人罢了,若討得衙內欢心,你將来肯定前途似锦啊……” “若林兄以后平步青云了,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林兄,大丈夫何患无妻,机不可失啊,你好好想想。” 女子社会地位低下,妻子被卖都是常事,最有名的当属刘娥,她本是蜀地一位龚姓银匠的妻子。 银匠带她到汴京討生活,因生计艰难,把刘娥卖了。 刘娥貌美,被献给王爷,继而成了皇后,皇太后,一位无冕女帝,把持北宋朝政十多年,纸幣“交子”就是她发行的。 赠妾的事也时有发生,就连鼎鼎有名的苏东坡都赠过自己的小妾。 高世德到马府赴宴,之后马指挥使就高升的事,林冲也听过一些不太明了的小道消息。 他多次被陆谦游说,要说一点点的想法也没有,是假的,毕竟高官厚禄就在眼前,他触手可及。 可他捨不得张贞娘,他也觉得自己有实力成就一番事业,不需要用这种蝇营狗苟的手段。 林冲虽然坚守了底线,只是他心里觉得,自己確实放弃了一次可以走捷径的机会。 他觉得这是为了和张贞娘在一起,自己的付出,很大的付出! 有了这种心理,他再看张贞娘时,心態就有了细微的变化。虽然还是很喜欢,但爱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减弱了一分。 而张贞娘忍辱负重,早就有了赴死心理,她在慢慢疏离林冲,近两个月以来,別说同房了,就是平时的关心问候都少了很多。 她想渐渐抹除自己在林衝心里的位置,再悄无声息的自绝。 林冲认为自己为了夫妻和谐,放弃了走捷径的机会,可张贞娘不但不体贴自己,还在疏远自己,夫妻二人渐显嫌隙。 陆谦到家中找他饮酒,张贞娘更是连饭都不给做,让他顏面扫地,林衝心里能舒心就见鬼了。 夫妻二人开始过著貌合神离的生活。 其实林冲在张贞娘心里依然是天一般的存在,是她的全部。她的爱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刻意隱藏了起来,她是良苦用心加有苦难言。 然而张贞娘在林衝心里,却早没了之前的分量,十分的爱意只剩七分。 现在又因张贞娘的美貌,给他招来杀身之祸,可以说,林冲对张贞娘是又爱又怨,五味杂陈。 想著往日种种,林冲有些恍惚,『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或许会把贞娘送给衙內吧,不过现在再想这些已然无用了。』 …… 第112章 「义父神通广大」 高世德从大牢出来,就转道去了李清照所在的府邸。 高世德去鹿鸣山时是一路疾驰,回程就没那么赶了,李格非被救的消息,早就快马加鞭通过驛站传回了汴京。 王佩寧早就醒了,高世德到访,得到两母女的热情接待。 厅堂內,李清照给两人倒茶。 “伯母,伯父身上有伤,所以没能跟我一起回来。不过伯母放心,伯父已经得到妥善的治疗,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王佩寧眼中虽然还满是担忧,但人还活著,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这次真的又要多谢世德了,不然清照他爹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高世德看了一眼李清照,笑道:“伯母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清照脸颊微红,『救我爹怎么是你应该做的?』 王佩寧笑呵呵道:“你们两个年轻人聊吧,都中午了,今天我下厨,给世德做蒜香排骨。” 这些天李母脸上一直愁云惨澹,李清照也忧心不已,如今得到李父的確切消息,李清照也想让氛围欢快一些。 她惊喜道:“是吗?太好了,好久没吃您做的蒜香排骨了,都想死我了。” 王佩寧这些年一直臥病在床,都是李清照在照顾她,李清照吃她做的菜,也是几年前的事了,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些愧疚。 “娘?” 王佩寧眼睛有些湿润,她笑道:“真是的,年龄大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好了,你们聊吧,我去做饭。” 高世德將李清照抱在怀里,“伯母应该是触景生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来,让我看看这几天你瘦了没有!” 李清照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哎呀,討厌,別让我娘看到了。” “哈哈……” 李母的手艺没得说,高世德对她做的菜品大加讚扬。 “好吃好吃,真没想到,伯母的厨艺这么好。” “就是说呀,小时候我最期待的事,就是娘亲每次亲自下厨。” “那你真是太幸福了。” 王佩寧笑容满面,“既然世德喜欢,那你经常过来,我都烧菜给你吃。” 李清照噘起小嘴:“娘,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你这丫头,娘也会做你喜欢吃的!” “嘻嘻,这还差不多,” 高世德没想到,李清照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三人一起吃饭,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 高世德回到太尉府,按照惯例,他再次捧著粥去找高俅了。 “衙內来了!” “李叔,义父在书房吗?” “老爷在里面。” “好,我给他送粥来了。” 一听又送粥,李安面色古怪,他目送高世德进入书房。 “义父,我给您送粥来了。” 两人在外面的对话,高俅早听到了,“哼!你以后少给我送粥。” 见高俅不搭理自己,高世德厚著脸皮道:“嘿嘿,义父,孩儿有事相求!” 高俅没好气道:“说吧。” 高世德將林冲的事说了一遍,高俅皱眉,“你想將他收入麾下?” 高世德尷尬道:“呃,这个,那个……” 最终高世德还是红著脸將张贞娘也说了出来,高俅用怪异的眼光看著他。 “她现在是你的奴僕,你管她做甚?她还能不从你,不听话打杀了便是。” “这个,这个……” 『这怎么能行?』高世德比较贪心,他不光想得到张贞娘的人,还想得到她的心呢。 看高世德这副模样,高俅恨铁不成钢,他觉得,高世德应该是受那个妇人蛊惑了。 “他们本是夫妻,那林冲是你的绊脚石,你该將他置於死地!而不是听妇人之言。你这样心慈手软,难成大事!哼!” “哎呀,义父,你就帮帮我吧!” “你呀,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嗨,你早晚吃亏在女人身上。” 高世德也不反驳,一副乖宝宝认真聆听训导的模样。 高俅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他是真拿高世德没办法。 『看来以后要好好教导教导他了,不然我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他,他如何能管理的好?』 高俅沉思片刻,林冲被陷害的事,无论黄家人还是知府程振,没人会找不自在把事情说出来,那林冲就是普通死囚。 对俅哥来说,救一个普通死囚確实不难操作,他只需走正常流程即可。 “金国与辽国时有战事发生,以防两国將士犯边,我们大宋也需要增派人手防卫,我会下一纸调令,提一批死囚派往宋辽边境。” 金辽两国的將士,確实常在大宋北方的边境地区打秋风。 特別是那种小股逃亡的败军,有的怕回去受罚,有的怕继续打仗会死,他们在流窜途中的所作所为,比匪寇也不遑多让。 “嘿嘿,多谢义父,义父果然神~通~广~大!” “好了,少拍老子马屁!” “我这可不是马屁,我是发自內心的!” 高俅笑骂道:“滚蛋吧!” “唉唉。” “把你手里的粥留下!” “啊?好!” 高俅调派的不是林冲一人,而是一批死囚,以此掩盖真实动机。 他只需以不知情的姿態介入此事,即可进退有据。 林冲武艺高强,俅哥將他调往前线当炮灰是物尽其用。 这样的调派合情合理,也合规合法。 若有人阻拦,那就要给俅哥一个合理的理由了。 想害死林冲的人是李洪宾,但这件事表面上与他无关,他即便想拦,也是授意黄家出面。 黄家本来就怕事情闹大,会影响黄美琴进宫,若胡乱找理由搪塞,俅哥就给他扣个干扰军务的帽子。 黄家若说出林冲意图强干,俅哥会装出刚知道其中隱情的样子,也会放弃调派林冲。 其实这件事到底如何,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大家都在装,因为这样对所有人都有利。 高俅会选择相信黄家的说辞,也会將这套说辞稟报给赵佶。 毕竟知道这样的恶性事件,不稟报属於欺君之罪。 把事情闹大了不好看,但俅哥只在私下稟报给赵佶,则属於忠心。 而黄家怕的就是这个,他该如何接招,必然砸锅卖铁贿赂,请高俅保守秘密。 只是俅哥接下了高世德的请求,事情没办成,岂会轻易罢手? 他收下贿赂后,继续稟报,再把所受贿赂充入赵佶的小金库,展现大大的忠心。 那黄家基本就废了,黄家岂会不攀咬李洪宾。 届时真相大白,李洪宾也只能做蜡。 或者李洪宾一开始就不指望黄家,直接请李彦出面。 李彦出面自然不可能还遮遮掩掩的,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玩聊斋了。 直接明牌,付出何等代价才能把林冲从调派名单中摘除。 不管明爭还是暗斗,俅哥肯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若成功將林冲调往边境,那是满足了高世德的请求。 若没成,那他必然获得了好处,再不济也是李彦的人情,林冲死就死了,他不在乎,俅哥左右都有的赚。 …... 高世德哼著小调,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儿,锦儿在房间陪著张贞娘说话。 潘金莲拿著一个小水壶,在院子里浇,一缕阳光洒在她曼妙的身姿上,美轮美奐。 高世德从潘金莲身后环抱住她的腰身。 高世德扭了扭屁股,严丝合缝,惹得佳人一阵惊呼,“衙內,我正浇呢,水都洒了。” “呵呵,在本衙內心里你也是一朵娇,我南下一趟都几天了,我觉得你也需要被好好滋润一下了。” 潘金莲面色緋红没有回答,『衙內总喜欢大白天的,嗨呀,真是羞人。』 “吱呀”一声,张贞娘推门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她愣了一下,又连忙退回到屋里。 张贞娘听到高世德在院子里说话,她关心著林冲,就想问问林冲现在怎么样了,哪曾想,会看到这样一幕,想著想著她俏脸一红。 锦儿掩嘴轻笑,“衙內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有些肆意而为。” 张贞娘点点头没有说话。 高世德在潘金莲翘臀上拍了一下,“去房间里等我!” “嗯。”声若蚊蝇。 “噹噹当!”锦儿打开门。 “衙內,你来了。” 高世德大喇喇的坐下,他拍了拍自己肩头。锦儿很识趣地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高世德看著张贞娘,嘴角上扬,他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坐这里。” 张贞娘依言坐下。 高世德抬腿放在她的大腿上,张贞娘怔了片刻,咬了咬红唇,给他捶腿。 “我刚才去了一趟大牢?” “他,还好吗?” “他很惨,过几天就要开刀问斩了。” 张贞娘捶腿的手一颤,眼泪瞬间蓄满了她的眼眶。 美人垂泪,让人心生爱怜。 锦儿跑过去替她擦眼泪,“夫人!” 张贞娘看向高世德,眼中满是恳求。 看张贞娘为林冲哭得稀里哗啦,高世德有些吃味儿,他又將林冲入狱的原因说了一遍,当然,救人的难度他也说得明明白白。 张贞娘脸色苍白,『都是因为我吗?我果然是个沾染厄运的人。』 “我答应过你会救他,我已经找太尉操办此事了,可免他一死,你也別忘了你的承诺。” “我,嗯。” “锦儿,你陪著她吧,我找金莲谈点事情去!” …… 第113章 衙內心里乐开了花 过了中午,李洪宾也慢悠悠地转醒了。 陈鹏一脸的惊喜,“李少,您终於醒了!” 李洪宾还有些晕乎,他坐起身子,抚了抚额头,“嘶!” 陈鹏赶在他发火之前赶忙道:“我去让人给您准备饭菜。” 李洪宾真有些饿了,他点点头。 待陈鹏走后,他才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费尽功夫设局,最后却是给高世德做了嫁衣。 李洪宾怒火中烧,“高~槛~儿!臥槽你十八代祖宗!你给老子等著!” …... 高俅亲自出手,当天他就申请到了调令,死囚到了前线,就是纯纯的炮灰、敢死队。 这种既补充兵源,又缓解牢狱压力的小事,对高俅来说確实不难操作。 第二日,调派死囚的名单已经出炉,也张贴了出来。 高世德再次来到开封府的牢房。 林冲肩膀上带著刑枷,半靠在墙壁上发著呆,这也是高世德上次临走时对牢头提了一嘴,不然林冲可能还被吊著呢。 “哗啦哗啦!”牢房门被打开。 林冲抬头看去,“衙內!”他挣扎著站起身。 高世德迈步进入:“林教头,殿帅府张榜了,近日会派一批死囚前往宋辽边境。” 林冲听了难掩心中的激动,“是~吗?我,我是不是也在名单上。” 高世德笑道:“那是自然!到时我会去一封书信,帮你安置好一切,在那边不会让你受苦,等过几年风声过去了,就算再接你回来也无不可。” 林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衙內大恩!林冲此生不忘。” 林冲还想磕头,高世德连忙將他扶住,“衙內活命之恩,还请受林冲一拜!” “林教头不必如此,其实我一直比较敬佩你的为人,这次也只是略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高世德手上力道不小,此时有些虚弱的林冲始终拜不下去。 “衙內!” “快起来吧。” 林冲现在一无所有,他是真的想磕一个的,可高世德不受,他也没办法。 林冲站起身子,“衙內,可否让人帮我寻来笔墨,我想给老父和贞娘写一封信。” “自然可以。” 不多时,有人端来一个托盘儿,上面放著笔墨。 “林教头要写信,你帮他把枷给开了!” 牢头略一犹豫,忙不叠答应,“好说好说。”说著,他从腰间寻找钥匙。 解下刑枷,林冲揉了揉手腕,“请衙內稍待!” “无妨!” 林冲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才將纸铺在托盘上。 他执笔,先给自己老父亲写了一封信,大意是此番多亏高世德相救,请老人家放心,他会在边境好好表现,爭取立功早日归来,为老人奉养天年之类的话。 接著林冲又埋头开始写第二封信。 『不知道经过教坊司的事件后,衙內对贞娘是否还有想法,如果有,想来她以后也能像锦儿那样过上好日子吧。 就算衙內嫌弃她,有锦儿照拂,想来她也能生活无忧吧。』 高世德看到林冲开头写下休书两个字,“林教头,你这是……” 林冲的动作略一停顿,並没有说话,依旧埋头奋笔疾书。 和张贞娘断绝夫妻关係这件事,林冲昨天思虑了很久。 之前他是死刑,他若死了,张贞娘自然而然地成了寡妇,也就和他没了关係,何况他都要死了,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了! 他知道,自己重回汴京的机会何其渺茫。 而且,就算回来了又如何?他们夫妻之间已经貌合神离了,与其保持著这一丝没必要存在的关係,还不如趁早做个了结。 怨恨是一个词语,但在林衝心里却是分开的,他对张贞娘是有一些小抱怨,却並没有恨。 他虽然是因为张贞娘才成的阶下囚,但他对张贞娘依然还有五分的爱意,即便现在,他也希望张贞娘以后能够生活的好点。 回想两人曾经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林衝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但他知道,自己以后没办法继续守护对方了。 林冲吐出一口浊气,將两封信装好又写下封签,“让衙內见笑了。” 高世德大义凛然道:“她如今在我那里安全的很,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心意已决,衙內不必再劝了。” “哎!”高世德面上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確实不敢再继续劝了。 林冲苦笑道:“她以后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了,包括迎新再嫁。希望衙內对她照顾一二。” “托妻献子”自古有之,若不是到了绝境,谁也不想那么做,其中有著多重考量,即便当事人,一两句话也说不清那种复杂的心情。 高世德听出了林冲话里的隱晦意思,连忙保证道:“林教头放心,有锦儿陪著她,她应该不会太孤单。” 林冲默然地点了点头。 “调往边境的日子还要半个月,这段时间我会让狱卒多加照顾你的。” “多谢衙內!” 两个大男人,確实没什么好聊的,高世德提出了告辞。 “此间事了,那我也回去了!” “衙內慢走。” 高世德將两封书信收到怀里,离开了牢房。 林冲看著高世德离开的背影,『到头来,我终究还是成了孤家寡人。』 …... 水滸中的林冲被发配时也写了休书,但高世德觉得那是变相的妥协,迟到的认怂, 他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被发配之后,林娘子將面对什么?他又不是傻子,肯定能想得到。 若是鲁智深、武松受到这种压迫,早都杀出汴京城了;若是陆谦受到这种压迫,那他会笑著说:还有这种好事?然后屁顛屁顛的,就把媳妇给献上了! 献妻求荣,水滸林冲或许会觉得面子上掛不住。 那选择杀出一条血路呢?什么?杀人不好,是犯法的? 那你只將拦路的狱卒官军打晕、打伤,带著老婆逃离汴京可以吧,这也算比较折中的办法了。 可写下休书,是什么操作?嘴上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林娘子好,让她再寻个良人嫁了! 请捫心自问一下,她这种无权无势的普通平民女子,唯一的依仗也没了,又被高衙內惦记著,她能嫁给谁啊? 就差点名道姓让林娘子嫁给谁了,对,他那样是休妻,不算献妻,或许保留住大丈夫该有的顏面了。 水滸林冲在法理上斩断了夫妻关係,是在告诉所有人,林娘子无论再嫁给谁,已经与他无关了。 高衙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占有林娘子了,他算是变相的成全了高衙內。 可林娘子看到休书之后就悬樑自绝了,高衙內最终没能抱得美人归,他心中必然有著火气。 而高俅是那种喜欢斩草除根的人,只能说那封休书写的晚了些。 …... 高世德拍了拍怀里的两封信,嘴角上扬,他寻思著,该怎么让张贞娘自己发现这个『惊喜』。 …… 第114章 鸡贼,嘿嘿嘿 高世德脚步轻快地回到太尉府。 美艷动人的张贞娘正坐在庭院里发呆,高世德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的消息。 张贞娘看到高世德回来了,她眼中满是期许和担忧。 张贞娘是那种深情忠贞的女子,可受这份深情的对象不是他,高世德觉得很无力,他嘆了口气。 “哎!” 『真不知道林衝上辈子是积了德,还是造了孽,有这么好的老婆,却没那么好的命。』 看到高世德嘆气,张贞娘以为救林冲没希望了,她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在她认识的人里,高世德最有权势,如果高世德也没有办法救林冲,那林冲就真的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你这是干嘛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哭哭啼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欺负了呢!” 高世德想到前天晚上,那可不是欺负吗?张贞娘都被他欺负的够够的了! 『哎呀,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张贞娘素手摸面,鼻子一抽一抽的。 “怕了你了,林冲死不了,他被发配到沧州了。” 锦儿一边安抚著张贞娘:“夫人,別哭了,有衙內帮忙,林教头死不了了……” “什么都不问就哭,看的我心烦。” 张贞娘擦擦眼泪,有些委屈道:“我看你嘆气,还以为……”以为林冲死定了,这话她说不出口。 “金莲,你去让人给我准备洗澡水,锦儿,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以前高世德荒唐起来哪分白天黑夜呀?锦儿和潘金莲之间虽然没有秘密,只不过现在有张贞娘在场,锦儿有些侷促。 她看了一眼张贞娘小声道:“衙內,这、这还是白天呢?” 潘金莲三女皆是面色羞红。 “你想什么呢?我刚从牢房回来,衣服上有股怪味,穿在身上我有些不舒服。” “啊!?” “啊什么啊,快过来!” 张贞娘以前虽然是被人伺候,可现在也很快进入状態,她也跟著高世德进了房间,她和锦儿一起给高世德把衣服脱了。 只不过和她想像的只脱外衣那种情形有些不一样,她脱完外衣就停手了,可锦儿这丫头还在脱。 直脱到高世德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才罢手。 这样的场景张贞娘不敢多看,她连忙把头撇向一边,锦儿也小脸儿微红,张贞娘是脸红如火。 高世德故意伸个懒腰,展示著自己强健的体魄! 张贞娘急忙拿著高世德的外衣跑出了房间,锦儿手里拿著內衬,快步追出来:“夫人,你等等我。” “锦儿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他的僕人,你以后別叫我夫人了,让人听了会误会的。” “那我叫你什么?” “你还叫我贞姐吧。” 这是锦儿小时候对她的称呼,最初叫的是贞姐,之后是小姐,最后是夫人,贞姐这个称呼锦儿好多年没叫过了。 “欸!好耶,又能和夫人当姐妹了。” 看著雀跃的锦儿,张贞娘不知该哭还是笑。 “贞姐,其实衙內人很好的,刚开始我也很怕他,可后来,后来……” “后来你就被他吃了。” 无论谁发现自己的好姐妹或好兄弟,突然有了一个比和自己关係还亲近的人,可能都会觉得有一点失落吧。 出於这种心理,张贞娘说出了这么一句,只是话刚出口,她就有些语塞了。 “其实我觉得衙內也很喜欢贞姐,他经常让我讲和你曾经的一些趣事呢。” “好了,不说他了。” “哦!” 两人结伴来到浣衣房,整理高世德的衣服时,锦儿从衣服里掏出了几十两银子,张贞娘掏出了两封书信。 信的封皮上“休书”两个大字映入眼帘,熟悉的笔跡让张贞娘心头一颤! “休书,张贞娘亲启。” 这字她一眼就认出是林冲写的,她有些颤抖的打开手中的信。 “休书,鄙人林冲,原聘定张贞娘为妻,为因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爭吵。 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 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鬢,勤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另择佳偶。 你我从此一別两宽,再无瓜葛,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林冲。” 看完信的內容,张贞娘瘫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锦儿看张贞娘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急哭了,她拉扯著张贞娘的胳膊呼唤道:“贞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锦儿看的揪心,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信,看了上面的內容后,她有些心疼张贞娘。 锦儿从小跟著张贞娘一起长大,她是张贞娘的小女僕兼玩伴儿,长大后又成了陪嫁丫鬟。 两人多年以来形影不离,朝夕相伴,她们的关係自然是极好的。 张贞娘嫁给林冲三年了,锦儿依旧如以往那般白天陪伴著张贞娘。 由於林冲几乎每天都要去军营点卯,锦儿只有早饭和晚饭时间才会见到他,她和林冲的交流並不多,也没有太深的情感,有的只是下人对男主人的尊重。 『林教头竟然休了贞姐,那以后贞姐若是和衙內在一起,岂不是连法理上的阻碍也没有了。』 高世德和张贞娘之间的矛盾关係,是锦儿一直很头疼的问题,她看了看好似失魂落魄的张贞娘,『看来我以后的任务很重呀!』 …… 另一边,潘金莲穿著红色的肚兜,在浴桶里替高世德擦拭著他的后背,高世德转过身子,“好了,金莲该我帮你洗了。” “哦。” 潘金莲將手里的毛巾递给高世德,羞怯的將后背留给对方,高世德抬手就將她的肚兜系带解开了。 “这两条绳子著实影响我正常发挥啊。” “嗯。”声音细若蚊蝇。 潘金莲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雪白细腻,白的晃眼。 她的背光滑平整,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紧致而充满弹性。 高世德舀起一捧清水,自美人肩头缓缓流下,水珠沿著潘金莲的脊背滑落,宛如一串串晶莹的珍珠。 潘金莲在热水的浸泡下,她的肌肤显得更加柔嫩,宛如凝脂,仿佛吹弹可破。 高世德一只手搭在潘金莲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搓洗起来。 “嘖嘖,金莲你的皮肤真好,又滑又嫩,我都怕不小心把你给搓坏了。” 潘金莲掩嘴轻笑,“呵呵,我哪有那么娇贵,你放心搓就是。” 她抬起双手抓著浴桶边缘,致使肩胛骨微微凸起一些,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轻盈而优雅。 “金莲,这个力道怎么样?” “嗯!” “没想到你这小身板还挺能吃力的。” 浴桶中的热水上飘荡著稀稀落落的玫瑰瓣,隨著水面微微荡漾。 “金莲,这样舒服吗?” 声若蚊蝇,“嗯……” 又胡乱搓洗几下,高世德就从潘金莲背后將她环抱住了。 “嘿嘿!我帮你把前面也洗洗,我爱洗澡,皮肤好好,瓣舞蹈,水温恰好,洗去烦恼, 心情很美妙~。” 潘金莲轻抿著红唇,她的心也开始隨著水面波涛起伏起来。 …… 第115章 强给官职 张贞娘眼神有些空洞,她坐在冰凉的地上眼泪哗哗的流著,她没有哭出声音。 这种沉默的哭泣,是她內心痛苦到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状態,是一种超越了哭出声音的哀鸣,不断流淌的眼泪,在无声地诉说著她的悲伤。 即便有锦儿在旁边不停的安慰,也过了半晌之后,她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 两人返回,隔著房门听到里面激烈的打斗声,二女顿时面红耳赤,张贞娘也顾不得伤心了,她著急忙慌的逃离到自己的房间。 锦儿紧隨其后。 张贞娘或许是哭的太多了,她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锦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贞姐,让我陪陪你吧。” 张贞娘没有拒绝,她並不是真的想一个人静静,她现在的內心很孤独。 锦儿说起和张贞娘以前的种种,大部分都是她在说,张贞娘在听。 “贞姐你还记得小时候,你不小心打翻的那个蜜饯罐吗,那次溅的咱俩身上都是蜜,蜜蜂闻香而来,把我们追得满院子跑。” 张贞娘点了点头,思绪飘飞。 那次蜜蜂能那么快找来,是她们住的房檐下,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不大的蜜蜂窝,蜜蜂追逐她们是过去采蜜的,不是攻击人的,两人虚惊一场,胆子倒也大了不少。 第二天两人为了报仇雪耻,就想把那个小蜂巢捣下来。 锦儿负责动手,张贞娘负责在锦儿得手后,跑回房间的第一时间把蜜蜂关在屋外。 锦儿其实也很胆小,她用竹竿胡乱捣了一下,撒腿就跑。 两人在屋子里开心地躲了半天,打开一条门缝,探出两个小脑袋,抬头一看,那蜂窝竟然还好好的在屋檐下掛著。 如此试了好几次,一上午过去了,愣是没把那个蜂窝捣下来。 锦儿经过好几次尝试,她也来劲了,她不再戳一下就跑,而是连续戳了好几下。 蜂窝掉地后,锦儿再跑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小短腿儿,哪有蜜蜂飞的快,最后锦儿就遭了老罪,被蜇的满头包。 “谁知道那么小的一个蜂窝,竟然那么难弄下来,可把我给蜇惨了,你倒好,不安慰我,还笑了我半个月。” 回想起那时锦儿有一只眼睛都睁不开的滑稽模样,张贞娘嘴角轻掀了一下,幅度虽然不大,但还是被锦儿细心的看到了。 她接著道:“贞姐,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绣的那只蝴蝶吗?” 张贞娘轻轻点头。 “嘻嘻,那是我的第一件作品,我现在还留著呢。” “是吗!” 锦儿皱著小鼻子故作生气道:“衙內也看了那只蝴蝶,可他非说我绣的是一只蝙蝠,气死我了都。” 当时两人都十来岁的年纪,张贞娘也刚学刺绣,即便那时她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准,还成了锦儿的师父了呢。 “嘻嘻,小姐,你看,我绣的怎么样?” “你绣的不会是蝙蝠吧?” “哎呀,討厌,我绣的明明是蝴蝶。小姐让我看看你绣的是什么。” “我绣的是鸳鸯!” “嘿嘿,我倒觉得更像是两只胖鸡。” 张贞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的心情虽然还是有些低落,不过有锦儿陪著確实也好了很多。 两人聊到很晚,最后睡在一起,抵足而眠。 翌日,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张贞娘觉的有一只手在揉捏自己的胸口,她心中大惊,这两天她精神紧绷,有些惴惴不安。 待看清躺在旁边的是锦儿,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锦儿这丫头一条腿搭在她身上,一只手抓在她的胸脯上,嘴巴还在不停的蠕动著,好像在梦中吃著什么东西似的。 张贞娘轻轻將锦儿的手移开,怔怔的看著屋顶发起了呆。 …... 大宋的朝会有三种,常朝,大朝会,特殊朝会。 常朝每五天举行一次,会议地点一般在垂拱殿或紫宸殿,汴京的一些高级官员,每个月只有六天需要早起参加常朝。 大朝会除了重要的节日庆典,每月举行一次,届时一些级別低一些的官员也会到场,参加的人数较多,会议地点在皇宫规模最大、最雄伟的宫殿:大庆殿。 特殊朝会,是在战爭、灾荒等突发情况发生时,临时召开的会议。 大臣们上朝是商议重大国事,是向皇帝匯报各自职责范围內的事务。 平时皇宫內的秘书省,摘录地方送京文书章奏事由,报告门下省(蔡京)。 如果是案牘及申稟文书,则直接投送有关省司,记录反馈的处理意见,发还地方,秘书省的官员每日都会挑拣出一批奏摺呈给赵佶阅览。 皇宫內。 文德殿,赵佶和高俅在殿內下棋,“高卿,近日高世德是不是去了江陵府?” 赵佶提到高世德,高俅不免有些不安,毕竟他印象里的高世德太能惹祸了,高俅诚惶诚恐就要下跪。 高俅如此小心翼翼虽然有担心高世德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想演给赵佶看。 高俅这个行为首先表明自己是有软肋的,有软肋的大臣皇帝才能更好的驾驭。 其次表明他即便位极人臣,在赵佶这里还是当初那个很听话的,诚惶诚恐的高俅,尊敬的態度溢於言表,好进一步获得更多的信任。 “哎,朕也只是隨便聊聊,正下棋呢,你这是要干嘛?” 被赵佶的话喊住,高俅一副半跪不跪的样子,“不知是不是那逆子又犯了什么错,还请官家手下留情,臣回去后定给他长长记性。” 看高俅以最怂的姿態说著最狠的话,如此滑稽的模样惹得赵佶哈哈大笑。 “你啊!是南山县和秋水县联名为高世德请功,说他剿灭了鹿鸣山上的一伙山贼。” 『原来是这事。』 这本摺子高俅也看到了,只是灭了一伙小山贼,高俅並没有放在心上。 “呃哦,只要不是闯祸就好。” “我记得前段时间他在清河县也剿灭了一伙山贼,是吧?” “確有此事!” “这么看来,高世德剿匪倒是一把好手啊。” “应该都是误打误撞吧,官家不必在意,我想任何人带一支官家的禁军都能完成围剿任务。” “话不能这么说,两伙山贼都在山上扎根数年,也不见当地厢军有作为,而高世德带人去后,立马就荡平了山寨,可以看出他能力不错。” 眼看赵佶是想硬要给高世德功劳,高俅訕訕地笑著。 这如果换成杨志,估计他睡觉都能笑醒吧,可高俅又或者高世德却是不想要这功劳,“这……” “高卿,朕准备封高世德一个游骑將军,让他挑选两千名禁军,组成一个剿匪军,地方如果上奏有匪患,需要剿匪,就让他全权处理,你看这样可行?” 高俅心道,『你连职位和人数都想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官家,臣怕犬子顽劣不能胜此重任啊!” “上次春猎朕也见过他,一表人才,朕当时就看出他弓马嫻熟,不为国效力岂不是浪费了,先试试看吧。” “谨听官家圣言。” …… 第116章 李洪宾入魔 高世德第一次剿匪,赵佶就给了他一个七品芝麻官。高俅知道他不想当官,就推脱了,之后改成了从六品散官。 两个月不到,从白身到五品,这升官速度堪比当年的高俅了。 大宋三百多个州府,绝大多数的知州都是五品,这已经不能说是小官了。 普通一个州的禁军配额才一千人,高世德却可以领两千名禁军,他这个五品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可以说,高世德的起点,已经是宋江等人打生打死的终点了,这就是朝中有人啊! 如果不是高世德名声不太好,或许上次春猎时,赵佶就给他官职了,毕竟文艺皇帝用人,有时候真的看顏值。 ……... 李洪宾的谋划最后被高世德摘了桃子,他心中无比恼怒,这个仇他记下了。 他也打定主意,迟早会找回这个场子,但大少的瀟洒日子还得过啊。 由於他吃了四粒小药丸,没有及时得到发泄,又被高世德踢了一脚,伤到肾经,他的某个部位再也站不起来了。 当晚有丫鬟侍寢,人已经被他处死了。 第二日,李洪宾又请府里的大夫给自己诊治,大夫表示无能为力,之后也被他活活打死了。 两天,李洪宾的府邸上死了一个侍女,一个大夫。 他现在不能人道了,哪里还想著从高世德那里找回面子,他现在想,直接把高世德给弄死!把林娘子也弄死! …… 李彦在汴京城也有自己的府邸,他並不是每日的白天都待在皇宫里,他偶尔也会出宫回府上小歇。 李彦虽然在后宫中极有权势,但后宫之主毕竟是皇后,在皇宫休息肯定没有在他自己府上快活。 李彦家中极其奢华,很多物件都是御用规格。 厅堂內几个博古架上,摆放著各式珍玩,金银器皿、玉器、古董,每一件都精美绝伦,足以媲美赵佶皇宫中的收藏。 一张龙纹紫檀木桌上,摆著一鼎小香炉,燃的是御用醒神香,香菸裊裊升起。 李彦慵懒地半躺在椅子上,两个女婢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著肩膀,两个女婢跪在地上,给他捶著腿。 他欣赏著歌姬唱曲儿,时不时还跟著哼唱两句,悠然自得。 有下人来报,“总管,李洪宾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李洪宾是带著礼物来的,“孩儿见过义父。” 看李洪宾一副吃了屎的模样,李彦道:“怎么了?孩子。” 李洪宾“扑通”一声跪在李彦面前,抱住他的大腿,“义父,您要为我做主呀!” 李彦摆摆手示意歌舞停歇,“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义父肯定为你做主。” 李洪宾將自己被高世德打晕的事娓娓道来。 李彦一听,是在教坊司爭风吃醋那点破事,脸色就不好看了。他是太监,最听不得別人在他面前说烟之地,男女欢乐的事。 听完李洪宾的诉说,李彦拍著椅子扶手佯怒道:“好个高衙內,连咱家的义子也敢欺负,这件事义父知道了,有机会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之后就没了下文。 李洪宾內心焦急,“义父,孩儿无力与他相爭,只能求助於您,您要为我做主啊!” 李彦看李洪宾如此没有眼力劲儿,斥道:“他高衙內还能比你多个脑袋不成?你和他打呀!出了事我给你兜著就是。” 李洪宾委屈道:“我,我打不过他!” 李彦没好气道:“打不过你就给我忍著,多大的人了,就这点出息。” “义父!” 李彦皱眉:“废物,你难道要咱家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出手收拾他个毛头小子不成?咱家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李洪宾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他来干嘛了? 李彦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凭他的本事,硬碰硬真的奈何不了高世德,他不甘心,这才过来试一试。 李洪宾心里暗骂,『你个老王八,说得倒好听,还不是怕了高俅!』 大宋的几大贪官分別在不同的领域嚯嚯著这个国家,他们都深得赵佶宠信,如果不是因为特別大的利益,他们大多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 李彦才不会因为李洪宾的这点小事找高俅麻烦,更別提撕破脸了。 李洪宾最终悻悻地走了,没有得到想要的帮助,还被臭骂了一顿,加上丟失男人的尊严,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 李洪宾黑著脸回到自己的府上,他在房间里拿著茶杯椅子一通摔砸! “让我忍著,我都不是男人了,还他妈怎么忍?” “砰砰!”瓷器破碎声。 “说那么多,还不是忌惮高俅的势力,说我是废物,连自己的义子都护不住,当的什么狗屁义父!” 李洪宾在房间內一通打砸之后,让人打扫房间。 他到书房,又喊来陈鹏,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李洪宾目光凶狠地盯著陈鹏,“我想弄死高衙內那个瘪犊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陈鹏斟酌道:“这个,公子,若弄死高衙內,高俅的怒火我们承受不起啊。” 李洪宾气急败坏,他拿起茶杯砸在陈鹏的脑袋上,“我他妈必须弄死他。” “哎呦!”陈鹏摸了一下额头,手上沾著鲜血。 “快给老子想办法!” 看著李洪宾危险的眼神,陈鹏连忙道:“在城內杀高衙內的风险太大,很可能牵连到我们,但在城外就好说了。” 李洪宾是很想弄死高世德,但也不想跟著陪葬啊,“说下去!” “我们先招揽一批亡命徒,等他出城后就將他拿下,到时候他是生是死全凭公子心意,就算是把他凌迟了,也只是公子一句话而已。” “办法是不错,可谁知道那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出城,如果他一辈子待在汴京,难道让我等一辈子不成!” “公子放心,高衙內是个閒不住的人,近一个月,他就赶赴汴京千里之外的地方两次。荒郊野岭的,他遇到匪寇死了也很正常。” “离汴京越远,高俅的影响力越小,他就是想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李洪宾冷笑起来,“好!如果事成了,我重重有赏!” “公子,您若是想弄死高衙內的话,近期不要和他起爭执。否则,他突然死了,我怕高俅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李洪宾点点头,“嗯,这个我明白!” 陈鹏知道林冲的事肯定瞒不住,他看李洪宾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索性硬著头皮说了出来:“公子,林冲被调往边境了。” “怎么回事?” “早上殿帅府张榜,要押送一批死囚前往宋辽边境,林冲的名字赫然在內。” 李洪宾咬牙道:“肯定是高槛儿个混蛋!他捡了便宜,又装好人做人情,好事全让他个王八蛋占尽了!该死的林冲,若不是他不识好歹,我也不会……他妈的,等弄死了高槛儿,他也得死!” 陈鹏眼珠一转,“公子可以先弄死林冲!” “嗯?先弄死林冲?” “是的,公子应当出手对付林冲。” 刚才陈鹏让他先不要招惹高世德,这林冲明显是高世德要保的人,这不是前后矛盾了? 看李洪宾满脸疑问,若是以往,陈鹏肯定先卖弄一会儿,只是现在他不敢了。 “我刚才建议公子近期不跟高衙內起爭执,是那种大的爭执。 若是以往公子在高衙內手里吃了亏,肯定会想著找回场子,现在他要保林冲,我们就偏偏要害林冲,这才符合公子本来的作风。 如果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会引人怀疑,公子只需保持以往的性子即可,对高衙內无需刻意忍让。” “你说得有道理!” “那就先弄死这个不识时务的教头!” “这件事我一定办得让公子满意。” “嗯,你先下去吧!” 陈鹏走后,李洪宾觉得报仇雪恨就在眼前,他眼里闪过一抹狠色,点名喊来一个女婢。 李洪宾府上有几个中上姿色的女婢,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她自然没逃过李洪宾的魔手。 只是李洪宾喜新厌旧,很快就把她忘一边了。 女婢以为又得到了宠幸的机会,只要她把李洪宾伺候舒服了,说不定就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最不济也能得到一些赏赐。 她对著李洪宾搔首弄姿,殊不知这次她註定期待错了。 “把衣服都给我脱了!” “嘻嘻,公子,您真猴急,一点前戏也不……” “啪!” 一个嘴巴子抽在女婢的脸上,猝不及防之下,女婢的牙齿磕破了口腔內的皮肉,一缕血丝从她的嘴角溢出。 “少他妈给我废话!” 女婢胆颤心惊地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的身子。 李洪宾上下打量了片刻,“转个身子!” 女婢依言而行。 【虐待內容刪除了】 李洪宾根本不为所动,他咬著牙,发著狠,不停地打骂著。 女人的哭喊声、求饶声,不绝於耳,房间外路过的僕人听了,全都瑟瑟发抖。 李洪宾发泄一通后走出了房间,屋里只留下一个浑身赤裸,遍体鳞伤的女子,女子被打的口鼻溢血奄奄一息,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 第117章 杨志西去,林冲北上 杨志是高世德回来的第二天回来的,这几天两人经常在小院里切磋枪法。 “鐺”的一声,两人枪尖碰撞,火四溅,二人你来我往之间,枪影重重。 『衙內的招式果然如慕容教头说的那般势大力沉。』 杨志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如今的高世德,他也感受到不小的压力,二人交锋百十个回合,他已经气喘如牛了。 这时有下人来报,“衙內,太尉大人有请。” “好!我知道了。” 高世德与杨志都由攻改守,各自收回了武器。 “杨家枪法,果真名不虚传,招式凌厉,每一枪都充满了变化,让我受益匪浅。” 杨志觉得与有荣焉,他笑道:“衙內过奖了。” “你先歇著吧,我去看看老头子找我什么事!” “嗯,衙內请便。”杨志接过高世德手中的长枪。 高世德隨手把別在腰带里的衣服前摆放了下来,转身朝小院外走去。 高俅书房內。 高世德拿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就是一通“吨吨吨”。 “找我啥事啊?” 高俅眉眼不抬,幽幽道:“你当官了!” “当官?有你罩著我,我需要当官吗?” 高世德这无形的马屁拍的高俅颇为舒坦,“那这次可由不得你了,官家开口了。” “啊!?他有病啊!让我去当官?” “混帐,什么话你都敢乱说。” 高世德撇撇嘴,“那他怎么想起让我当官了?”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出去都要搞出点动静,你两次剿匪的事官家都知道,这才特批你组建一支剿匪军。” “就那点功劳,他也能看上眼?” 这两天程序都办好了,高俅伸手一推,“喏,这是你的印信,这两天你就去军营挑人吧!” “玩真的?” 高俅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高世德打了个冷颤,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臥槽,锦儿那小丫头对我翻白眼也就算了,你个老男人这是想膈应死我啊。』 高世德看了看印信,“两千人马的五品游骑將军?” “想必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事,你偶尔带一队人马在京城附近转转就是了。” “好吧,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看到高世德刚才的贱样,高俅也来气,高世德有事求他时“义父”喊的那叫一个亲切,不求他了就这样没大没小。 “滚吧!” “火气怎么这么大呢?乾娘最近没给你做粥吗?” 看著高俅杀人般的目光,高世德“嘿嘿!”一声,夺门而逃。 …… 再次回到小院儿,杨志身上背著一个包裹,“衙內!” “这是准备去延安府?” “嗯,这些天多谢衙內的关照。” “都是小事,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我也不多挽留了,那封信件別忘了带上!” 杨志拍了拍包裹,“带著呢。” “高大,你去马厩里挑一匹好马!” “是!” “走,我送送你!” 多日以来的相处,杨志能感受到高世德对他的善意,他也没有拒绝。 高世德將他送到太尉府门口,“希望你这次是浴火重生,將来能够重振杨家荣威。” 重振杨家一直是杨志的夙愿,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即便这条路艰难坎坷,满是荆棘,他也甘之如飴,杨志受到鼓励差点被感动哭了。 “杨志受衙內大恩,此生不敢相忘,无论何时何地,但凡衙內一声差遣,即便是赴汤蹈火,杨志也绝不推辞。” 高世德嘴角上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走吧,一路顺风。” 杨志郑重的拱了拱手,“衙內珍重。” 说完他接过高大递来的马韁,转身而去。 送走杨志后,高世德返回了康平小院。 他看了看手中的印信,『行吧,培养一支自己的人马也不错,若是以后兵荒马乱起来,我的安全也有一些保障。』 高世德来到这个世界近三个月了,无聊时他也曾想过要不要掀翻这个朝廷,坐一坐龙椅。 他並没有为国为民的情怀,也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 他想到当皇帝,不过是作为穿越者,有一种怪异的自我优越感在作祟。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发现推翻一个朝廷真的很难,不仅需要合適的契机,更要有军心民心的支持。 况且皇帝锦衣玉食,他亦然;皇帝三宫六院,他身边也都是如美眷,而且他还是身心兼收。 皇帝整日憋在皇宫里,看朝臣们勾心斗角,防备这个,小心那个,平衡朝堂势力,应对各地灾害,处理边境危机,哪一样不时间,不心思? 如果只是想满足统治欲望,那他完全可以去边陲当个知州知府,地盘小好管理,在当地跟皇帝比也差不多了。 高世德觉得当皇帝不是享受,而是给自己找罪受。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他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享受生活上,才不枉重活一世。 他生活的主基调必须是享受,享受荣华富贵,猎艷各类美娇娘。 …… 开封府衙的牢房內,一胖一瘦两个牢卒在小声嘀咕著。 胖子名董超,瘦子名薛霸,薛霸道:“不是说这批囚犯是一起押送么,怎么还让咱俩单独送一个过去。” 董超道:“嗨!大人物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听命行事便是,何况人家还使了银子。” “我就是觉得为了五十两银子,害一条人命,拿的有些烫手。” 董超不屑道:“得了吧你!有银子拿你就偷著乐吧,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正人君子,我都不稀得说你。” 薛霸也不尷尬,“好了,走走走!” 二人进入大牢,打开关押林冲的牢房。 董超道:“林冲是吧?” 林冲披头散髮的起身,他看了两人一眼,“正是小人。” “作为死囚不得不说你运气很好,虽说到了边境是九死一生,可最起码也有一丝希望不是,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林冲陪著笑道:“这位班头说的是,林冲知晓。” “我可不是什么班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牢子而已,倒是听说你之前是个禁军教头,身手不凡。” “这次要送往边境的犯人眾多,上面怕你和其他牢犯一起押送会生出变故,特意让我二人先押送你过去。” 林冲以为这是高世德的特殊照顾,他连忙保证道:“两位差人放心,林冲途中绝不生事。” 薛霸拿出押送凭证,在林冲面前晃了晃:“我们放心有什么用,看一下,这是上面已经批下来的文书,你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好!” …... 第118章 组建游骑军 高大隨高世德来到了西营,常接待他的刘都统不在,高世德將印信交给王都统查看,也不过是走个形式。 这次高世德的任命王都统早已收到了消息。 “嗯,印信都没有问题。”王都统將印信还给高世德。 “高將军,你准备怎么选人?” “我与营中几位教头一起执行过任务比较熟悉,我相信他们的眼光,待会儿让他们帮我选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莫指挥使,你负责接待高將军。” “是!” “告辞!” 莫指挥使拿出一幅营地地图,他伸手在上面虚画出一个四方框的区域。 “高將军,这里已经腾出了一个军的区域,有训练场、房舍,將作为您所属將士的训练住宿场地。” 整个营地有十几个军,莫指挥给他安排的是一个角落区域,对此高世德並没有意见,他觉得那里还清净一些。 “好!就这里吧!” 有下属来报,“莫指挥使,几位都教头带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的正是与高世德有交集的几位教头,“见过衙內,莫指挥使!” “嗯,官家任命高將军组建游骑军,他这次是来挑人的,你们听命行事就好!” “是!” “高將军,等你们挑选好人后我再来!” “嗯,好。” “告辞!” 陆谦笑著拱手道:“衙內,恭喜!”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恭贺。 “好了,不说那些,我这次需要组建一支两千人的军队,单成一军。我想让你们帮我挑选士卒。” 许文杰道:“这个好说!” “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们说。” “衙內请讲!” “我很佩服你们几个教头的武艺与为人,但你们想晋升成总教头,很难。如今我组建新军,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 几人明显颇为意动,陆谦率先开口:“我想跟著衙內!” “自然可以!” 陆谦得到高世德应允,他一甩衣服下摆,单膝跪地,拱手道:“陆谦拜见衙內!” “好,很好!” 几位教头接连单膝跪地行礼,“我等愿追隨衙內!” 高世德笑著將几人一一搀扶起来,“哈哈,好好好,都起来!我对你们统一任命为我游骑军的指挥副將!” 高世德在自己这支军队中的权利肯定是最大的,所有人都听他的,他不在营中的时候,需要人代管。 例如他让许文杰代管游骑军,那军中所有人都得听许文杰的,高世德赋予的只是他在游骑军中的权利,並没有提升他的朝廷官职和俸禄。 高世德想提升他们的官职需要他向上申请,七八九品这种低级武官职位,高俅的殿帅府就能直接任命。 六品及以上的官职任命,高俅也需要向赵佶申请才行,只要有差不多的战功,高俅申请后,升迁的问题也不大。 陆谦几人跟著高世德肯定吃不了亏。 大宋的官级有九品,分正品和从品,又细分上中下三位,共五十多个阶层。 高世德的五品游骑將军位居三十阶左右。陆谦他们之前跟隨高世德剿匪沾光,有的也得到了掛职,在五十阶开外的刚入门阶层。 “我分配一下你们的军队配置。卫延,你选拔五百人弓箭手!成立神射营!” “遵命!” “慕容无敌甄选五百骑兵!成立铁骑营!” “遵命!” “吕敬组建五百近战步兵营!” “遵命!” 陆谦,许文杰,侯明华有点慌!一共两千人,这都分出去一千五百人了! “陆谦组建一百人斥候大队!” “遵命!” “许文杰组建一百人特种作战大队!” “遵命!” “侯明华,你暂时担任后勤部指挥,组建三百人的后勤部队!” “遵命!” 既然决定组建自己的军队,高世德也准备好好规划一番,他看陆谦许文杰都苦著一张脸。 高世德看向许文杰,“我对特种作战大队的定位是一支奇兵,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需要具备侦查,偽装,潜伏,刺杀,近战,弓箭,奔袭,游泳……全方位的作战能力。 他们一旦出征就是雷霆迅猛的攻击,乾净利落的剿灭目標敌人。 他们需要做到真正的以一当十,以百人溃败千人是基本要求,放在战场上这百人要有搅乱万人军团的能力,文杰你的任务是最繁重的!” 几位教头听了都张大嘴巴,百人对战千人要战而胜之,对战万人也要侵扰的敌人畏首畏尾,能牵制住对方,这需要什么实力啊? 他们都震惊於高世德的想法,许文杰却听的热血沸腾。 『这绝对是我梦寐以求的军队,我一百人怎么了?到时候吊打你们五百人的营队。』 “属下知道了!” 高世德又看向陆谦,“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对胜负影响最大的是情报,没有情报那整个军队就成了瞎子。 弓箭手没有目標,骑兵衝锋可能遭遇陷阱,步兵进攻可能遭遇埋伏,后勤物资可能被劫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斥候需要头脑灵活身法矫健的人才能胜任。 陆谦,我对斥候大队的定位是:以查探情报为主的特种作战大队,你的任务是最关键的!” “属下定会仔细挑选合適的人选,不负衙內所託。” “嗯。” “至於你们三人的营队,是我们整个游骑军的硬实力!我只想说优中选优。” “属下遵命!” “明华,后勤部同样需要有一定的战斗力,军队的物资保障,就像是整支军队的一颗定心丸,有充足的物资將士们才能安心的衝锋陷阵!” “属下明白!” “关於你们加入游骑军的事,我会向太尉稟报的!你们几个都制定一个训练计划,过两天我再来审阅。” “遵命!” “好了,都去挑选自己的部下吧!” 高世德找到莫指挥使,“莫指挥使,我已经安排几位教头帮我挑人了,到时他们会將名单交给你。” “好,高將军您的军队番號是什么,我给您做一个备案!” 为了区分別的游骑军,制定番號是很有必要的,高世德沉吟片刻,“嗯……就叫帝都游骑军吧。” “好的,我知道了。” 高世德离开了西营,至於许文杰他们怎么选人他没掺和。 …… 翌日,太尉府。 高二稟报导:“衙內,李洪宾使了手段,林冲被单独押往沧州了。” 从上次李洪宾的设计,能看出来他挺阴险的,高世德和他结了仇,就想找机会把他除掉,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几天他让高二盯著李洪宾,没想到等到这个消息。 “哦?看来他还想搞事情啊!” “那要不要知会那两个差人一下?” 高世德想了想,他刚从张贞娘那里赚了承诺,没两天人又死了,確实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让他再出手保林冲,他又有些不情愿,高世德皱了皱眉,他想到了那个大光头,『林冲还真不一定死。』 “你不用管了!” “是!” 高世德对林冲的態度有些微妙,欣赏他的武艺,嫌弃他的优柔,同情他的遭遇,因为和张贞娘的关係,又觉得他有些碍眼。 “金莲,你隨我去相国寺转转吧!” “好呀!听说相国寺的观世音菩萨很灵验的。” 据高世德所知,求观音多是祈福平安或求子,“呵呵,那你想许什么愿啊?” 潘金莲俏脸一红,狡黠一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衙內你还是不要问了。” 第119章 有你大爷的意思 潘金莲问道:“要带锦儿和贞娘一起去吗?我去喊她们。” 高世德觉得鲁智深八成会像水滸剧情一样,在野猪林的关键时刻救下林冲,他去相国寺不过是让鲁智深提前知道消息,顺便还能赚个人情。 林冲和鲁智深是结拜兄弟,锦儿和张贞娘都认识鲁智深,锦儿还好说,可张贞娘去了,大和尚到时若是喊上一句嫂嫂,肯定挺尷尬的。 “不用了,咱们两个隨便走走。” “哦。”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小院儿,就迎头碰上在院子里閒逛的锦儿和张贞娘。 “衙內,你和金莲姐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 锦儿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也想去。” 张贞娘並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三人,个个长得跟天仙一样,都陪我一起出去,还不得出人命啊!” 被高世德夸讚美貌,锦儿、潘金莲二女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张贞娘的內心活动如何,並不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 锦儿不解道:“怎么会出人命呢?” “被羡慕死了唄!” 锦儿抱住高世德的一条手臂,“嘻嘻,那就让他们羡慕吧。” “那喊上高大高二一起吧,让他们两个负责拎包,你们看上什么买什么。” 一听购物,锦儿两眼放光,“耶,衙內最好了!” “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高世德的脸都要凑到锦儿嘴上了,锦儿看了看两女一眼,最终红著脸在高世德脸上啄了一口。 “金莲,你呢?” 潘金莲也踮起脚尖在高世德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最后三人都將目光看向张贞娘,张贞娘顿时大窘,“我,我不买东西。” 可她想到之前承诺过高世德,如果他能救林冲就什么都依了,『哎呀!到底该怎么办啊!』 高世德还是比较了解张贞娘性子的,看她纠结的模样,他也不紧逼,这已经在他碗里的肉,还能跑了不成。 高世德道:“贞娘,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锦儿怕高世德生气想开口说话,高世德却摆摆手,“咱们走吧。” 看几人远去的背影,张贞娘觉得有些委屈的同时,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 大街上,一向嘰嘰喳喳的锦儿变得安分不少,连购物的欲望也没有了。 高世德解释道:“这次逛街之余,我还准备顺道去见见林冲的结拜兄弟,她若去了只是徒增尷尬。” 锦儿这才转忧为喜,“原来是为贞姐考虑,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贞姐的气了。” “我有那么小气吗?” 锦儿心道:『当然有!』高世德赚她眼泪那一次,她可不会忘。 高世德身著锦衣,气宇轩昂,身侧二女,一个灵动可爱,一个嫵媚多姿。特別是锦儿嘰嘰喳喳的,不时还会传出银铃般的笑声,三人一路走来颇受瞩目。 高世德领著两女,吃的,喝的,小玩意,首饰,锦缎都买了不少。 一家水粉店內。 “锦儿你对贞娘比较了解,你帮她也挑一份吧。” “好啊!贞姐平时都擦这种,这种还有这种。” 高世德大手一挥,“老板,把她指的这些都包十份儿。” 老板笑呵呵点头,“好嘞!” …… 相国寺寺院红墙碧瓦,飞檐翘角,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寺內不时传出的低沉钟声。 寺內香菸裊裊,香客络绎不绝,高世德三人隨著人流进入寺中。 寺前院有不少大殿错落有致,殿內供奉许多大佛塑像,释迦牟尼,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四大天王,十八罗汉等等,佛音繚绕神圣庄严。 古代佛学修养高深的大师不胜枚举,他们持戒规范自身的行为,通过禪定来平息心念,用智慧来洞察真理,此乃戒、定、慧三学。 他们以无我利他的慈悲心为根本,对所有生命体怀有无限的同情与爱心,不仅追求自身的解脱,更致力於引导眾生离苦得乐。 几人到了相国寺,锦儿和潘金莲直奔观世音菩萨的殿宇,上香许愿。 潘金莲虔诚的跪在蒲团上,『菩萨保佑,愿衙內和他的家人永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愿我早日怀上衙內的宝宝。』 锦儿也闭上眼睛许愿,『菩萨保佑,让衙內永远平安,愿贞姐早日接纳衙內。菩萨保佑!』 锦儿甚至还满怀期待的替张贞娘求了一根姻缘签。 用毕生精力研究佛法的僧侣有很多,但別有用心的蛀虫也不在少数。 信徒到寺庙烧香拜佛,捐钱捐物的大有人在,有了钱,寺庙就可以兼併土地了。 经年累月的发展,不少寺庙都成了一个个资產颇丰的大地主。 解签需要到后院的禪房。 几人往后院走去,看到十几名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在门口把守。 小队长看有人过来,开口制止道:“去去去,里面有贵人,你们等会儿再来!” “里面是谁呀?这么大排场!” “你无权过问,快点离开此地,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高世德看他们穿戴虽然和禁军相似,却也有些不同,猜到这些人多半是宫廷侍卫。 可皇室成员怎么了,还能挡得住他高衙內不成? 高二一听就怒了,穿禁军的服饰,竟然敢不给他们衙內面子。 只是还不待他破口大骂,有个十来岁的男孩上前一步越眾而出。 他趾高气扬道:“慢著!” 他抬手指著锦儿道:“这个姑娘不错,把她留下来,你们可以滚了!” 说完他目不转睛的看著锦儿。 高世德瞪著眼睛,『这段时间我不像之前高衙內那样的惹是生非,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好欺负了? 这踏马简直是无法无天,倒反天罡了。』 “你在跟我说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你脑子有问题?” 高世德怒极反笑,“哈哈,有意思!” 这个男孩是十八皇子,名叫赵楒。 他指著高世德的鼻子,“有你大爷的意思,把她留下,你给我滚蛋!” 高世德知道眼前的男孩大概率是个皇子,但他还是想给他一个教训,高大他们出手可能会麻烦上身。 但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先把这个熊孩子打一顿再说,就算闹到赵佶那里,事后他最多被高俅关几天禁闭。 “高大高二,你们保护好她俩。” “是!”高大两人护著二女后退。 赵楒跳著脚道:“汪磊,別让他们跑了!” 高世德踏步上前,他扬手朝赵楒的小脸扇去。 汪磊大喝道:“大胆!”他急忙曲臂抬肘阻挡在高世德面前。 高世德绝对有一巴掌抽死赵楒的实力。他知道对方是皇室成员,所以出手时留了不少力道。 可他看到侍卫突然挡在前面,他又中途加力,这样虽然使不出全力,却依然把汪磊拍得臂膀生疼。 高世德挥出去的右手被挡,他抬脚踢向汪磊的襠部,汪磊瞳孔紧缩。 他只接高世德一招,就知道眼前男子力道极大,他估计自己要是被这一脚踢中要害,直接鸡飞蛋打都是轻的。 第120章 你大胆 面对高世德的这一脚,汪磊甚至不敢用自己的膝盖硬拼抵挡,他连忙侧身扭胯躲闪。 在高世德踢腿的势头过去之后,汪磊抄手接住高世德的脚踝,他奋力向上一抬,想將高世德掀倒。 只是高世德的身体韧性还不错,他单脚站在那里不动如松。 汪磊出腿横扫向高世德站立的另一条腿,他已经抓住高世德的一条腿了,他有信心將高世德一脚踢倒。 高世德单腿在地面上一踏,整个人凌空飞起,他的身体在半空扭转三百六十度,一记神龙摆尾朝汪磊脑袋抽去。 汪磊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 摆脱钳制,高世德平安落地。 从高世德抬手掌摑赵楒,到汪磊倒飞而出,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高世德仅是一个挥手,一个撩阴腿,一记转身鞭腿,三个动作用时只有一两秒而已。 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人刚交上手,汪磊就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高世德之所以如此简单就將汪磊踢飞了,是汪磊没想到高世德敢对他们皇城司的人动手,他被迫招架失了先机。 汪磊受伤倒地,眾侍卫纷纷拔刀,只待一声令下就要群起而攻之。 锦儿在后边焦急不已,潘金莲说:“高大,你们两个快去帮衙內!” “可你们……” “我和锦儿会小心的,你们快去!” 高大也知道事情紧急,“高二你保护两位夫人!我一个人去就行。” 高世德从腿上抽出流光匕首,眼露凶芒。 汪磊和高世德交手后,知道眼前男子是个硬茬子。 他被两名侍卫扶起,想发怒大吼,可脸刚被踢中,音量却提不起来,他说出的话不像斥责,反倒像撒娇,“你可知我们是皇城司的人!” “那又如何!” 汪磊被问的一愣,“如何?袭击皇城司的公干人员,你这可是谋逆!” “少给我扣大帽子,本衙內不吃你这一套!” 『衙內!?』 汪磊深吸一口气平復气血,汴京城內衙內遍地,可知道他们是皇城司的人还敢这么横,那不是傻逼,就是真的牛逼。 汪磊问道:“你是?” 高大適时跑到高世德身边,“我们是高太尉府的,这是我们府上的高衙內。你是皇城司的又怎样,等著太尉大人的问责吧!哼!” 汪磊心里那个憋屈啊。 『我是挨打的好不好,都被打出血了!而且我保护的可是皇子啊,要是我不挡著,就算你是高衙內,恐怕也够喝一壶了吧!』 只是他有苦难言,两边都是大佬,他就是个小角色,不管怎么做,倒霉的都是他。“都把刀收起来!” 赵楒道:“汪磊,我让你把他拿下!” “殿下,这人是高衙內……” “我不管,我就要他的那个女伴儿。” 皇子的无礼要求更让汪磊脑仁疼。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你们一起上,把他拿下!” 正在汪磊不知该怎么办时,一个美妇人带著两名丫鬟走了过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楒儿?” 美妇名叫杨玉蝶,是一位四品婕妤,她的面容精致,皮肤细腻如陶瓷,白皙中还透著淡淡的粉红,仿佛永远保留著青春的光泽。 她眉眼弯弯,眼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透露出成熟女性的风情。 杨玉蝶身材窈窕,蜂腰翘臀,她的穿戴极为讲究,淡紫色的罗衣上点缀著珠玉,衣襟上绣著精美的蝴蝶图案。 罗衣轻柔地贴合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既不失皇室的华贵,又流露出女性的柔美。 她的发间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头饰,一对翠玉製成的蝴蝶簪最引人注目,蝴蝶的翅膀由轻薄的黄金铸就,隨著她的走动仿佛在不停飞舞的盘旋。 此外还有几枚金步摇,她每一步行走,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宛若风吹风铃。 杨玉蝶听到儿子让护卫拿人,她先打量自己儿子,发现儿子没事,汪磊嘴角有斑斑血跡,明显是被人打伤了。 她再看向场中的高世德,眼神豁然一亮。 高世德也在打量著她,这么一个衣著华贵,出场自带bgm的美妇,还是很吸睛的,高世德甚至还清晰地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 “汪管队,这是怎么回事?” 汪磊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赵楒跑到杨玉蝶面前,拉著她的手臂撒娇道:“娘,我想要他的那个女伴,您帮帮我!” 皇子两岁后就要搬离生母的寢宫,在皇宫东南角的皇子斋生活。 那是一个封闭式学校,他们的日常起居由宫女太监负责,每个月仅能出来探望生母一两次。 杨玉蝶半个多月不见儿子,今天好不容易带他出来逛逛,心情不错。 她闻言,见锦儿长相甜美,娇俏可人,带著一股聪明伶俐劲儿,確实討人喜欢。 在她想来,是儿子在皇子斋孤单,想要一个玩伴儿。 对儿子这种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 杨玉蝶看著高世德手里拿著匕首,显然不好说话,她觉得眼前这个有点俊朗的男子还没看清形势。 “这位公子,本宫乃是皇妃,不知那名女子是你什么人?” 高世德之前动手想教训赵楒,是对方没报出身份的情况下,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可现在这么多人看著呢,他总不能装作没听见吧。 高世德收刀入鞘,笑道:“她们是我的女人!” 杨玉蝶皱皱眉,『这人长得不错,就是有些不太识趣。我都已经表明身份了,你还不主动把人送过来,难道要让我亲自开口索要不成?』 汪磊小声道:“娘娘,他是高太尉府上的高衙內!” 杨玉蝶没好气的瞪了汪磊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如果是高衙內,对方会忌惮她皇妃的身份吗?不过还好她刚才没直接开口要人,不然只会更丟人。 杨玉蝶笑道:“原来是高衙內!没想到你也来相国寺祈福。” 高世德却不接她的话茬,“这位皇子殿下多大了?有十五岁没有?娘娘倒是教得好啊!我觉得有这么早熟的皇子,官家知道一定会很欣慰吧!” 大宋律法规定男子结婚最小也不得小於十五岁,皇子十五岁也会搬离皇宫,开府独自生活。 高世德看赵楒的样子也才十岁左右,毛都没长齐就想女人? 正该奋学向上的年纪,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赵佶知道也会惩戒一番的,更会斥责杨玉蝶教子无方。 如果朝中再有人抓著不放,那这个皇子的前途就毁了。 毕竟赵佶的儿子多,太子都在坐冷板凳,更別说这位排不上號的十八皇子了。 皇子並不是一出生就是王爷,而且王爷也分好几个等级,一字王为尊,二字王次之,又细分一等王和二等王。 拿最受宠的赵楷来说,他出生后,一岁被封为魏国公。 由於他母亲得宠,两岁时被封为高密郡王,八岁近封嘉王,十二岁封太保,十五岁加封太傅,十八岁考上状元那一年,封荆南、寧江军节度使,进封鄆王。 杨玉蝶虽然长得非常漂亮,但后宫佳丽三千,漂亮的女子多了,她和那几位贵妃相比,更是卑微到尘埃里。 赵楒现在还是国公,如果被皇帝冷落,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被封王。 杨玉蝶听了高世德的话,面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呢,楒儿他才多大,怎会想那种事?” “是吗?那明日我让义父稟明官家,让官家亲自问询吧。” 杨玉蝶又惊又怒,强顏欢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衙內就別跟他计较了。” “小吗?不小了,都开始想女人了。” 杨玉蝶看高世德油盐不进,“衙內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世德挑了挑眉,“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娘娘的!” 杨玉蝶领著高世德进入一个禪房,“慧明大师,请迴避一下,我与这位公子有话要说。” “好,娘娘请便。” “吱呀!”房门被关上。 没了外人,杨玉蝶也不绕弯子了,“高衙內,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是的,她低头认怂了,想钱免灾,就算认怂她也不想让下人看到,失了自己的威仪。 高世德目光上下打量杨玉蝶,他嘴角噙著戏謔的笑意,分明在说,『你自己悟。』 看到高世德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杨玉蝶如何不知道他的齷齪想法,她娇斥道:“你,你大胆!” “哦!?我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大胆了?还请娘娘明示。” “你!……” …… 第121章 秘密 【请大大为杨玉蝶配图】 后宫內的女子太多了,阴极盛,阳极衰,除了那几个受宠的贵妃,其她人可能一年也见不到皇帝一次,更別说被宠幸了。 高世德看著杨玉蝶婀娜的身姿嘖嘖出声。 “嘖嘖,这么漂亮的人儿,是怎么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夜晚的?是用左手、还是右手呢?” 杨玉蝶被气的胸脯起伏,“你……你少胡说八道。” “呵呵,娘娘莫气,看来是我想多了。” 杨玉蝶威胁道:“你言论皇家宫闈之事,只此一条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说什么別人就都信什么?那我还说是你把一些趣闻讲给我听的呢,毕竟你比我清楚多了,你別不小心惹火烧身。” “你到底要怎样?” “你不是知道吗?” “不可能!” “那就是谈不成唄,我走了!” “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会说你想非礼我!” 高世德挑了挑眉,“可以啊,只要你敢那样说了,我就敢承认下来,我还会夸你身材很好呢!” 这是杨玉蝶慌乱之中想到最能恐嚇高世德的事了,可她如果真那样说了,那她自己也毁了,本来就不受宠再有丑闻,她直接就凉了。 杨玉蝶三十岁左右,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她是觉得高世德相貌不错,內心多少有点骚动,可这不代表她想被强迫啊! 何况她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杨玉蝶气极,“你无耻!” “你自己在这里想吧,我可没时间和你耗著。”说完,他转身就走。 杨玉蝶急忙扯住高世德的衣袖,“你,你站住。” “想好了?” “你难道就不怕被问责吗?” 高世德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呵呵,这种事是你会自己说出去?还是我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杨玉蝶拍开高世德的手,“你换个条件!本宫可以给你钱。” “我是缺钱的人吗?不过换个地方倒是可以?” “你什么意思?” 高世德看著她红润的小嘴,再次端起她的下巴,“你可以用这里!” 杨玉蝶大惊,“啊!?你休想!” “到底用哪张嘴,你自己考虑。我只给你五息的时间。” “一” “二” “三” “四”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杨玉蝶双目含著泪光,到此时她还想著用眼泪博取同情,可面对心理素质过硬的高世德,只能说她有些想当然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高世德知道她心理防线已经被击破了。 『为什么逼你?你儿子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就槽他娘的。』 “你想好没有?” “我答应你便是。” 既然下定了决心,杨玉蝶也不再拖泥带水。 她拿过一个蒲团,跪坐在上面,伸手解开了高世德的裤带,哪种选择已经不言而喻了。 高世德见她磨磨唧唧,催促道:“你快点吧,时间紧、任务重。” 杨玉蝶知道眼前这个高衙內软硬不吃,而自己却要软硬皆吃。 这也是高世德的身份可以威胁到她,高世德的顏值也有些加成。 不然,她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高世德好受,她虽然在后宫的地位较低,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捏的。 杨玉蝶伸出纤纤玉手摸向高世德,她偷偷咽了口唾沫,怔怔出神。 她心起涟漪,甚至有种想临时改口,彻底成全高世德的衝动。 “你还要欣赏多久?快点伺候吧。” 杨玉蝶没有说话,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杨玉蝶头上的金步摇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两只小蝴蝶更像是鲜活的生命,在她头上翩翩起舞。 杨玉蝶还会不时仰起眼眸,偷偷观察高世德的表情,那小眼神,看得高世德心头荡漾。 高世德伸手扫了扫她额前的刘海儿,两人的目光无阻地撞在一起。 杨玉蝶想把目光躲闪开来,高世德笑著伸手抚摸著她柔顺的髮丝,捏了捏她小巧可爱的耳朵。 杨玉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著,和高世德对视著,倒是少了三分的羞涩。 高世德心痒难耐,手上轻轻用力。 “克克……” 杨玉蝶嗔怪似的在高世德大腿上一拍,换来一声『嘿嘿』的贱笑。 佳人与之商谈了约莫有一刻钟,也没平息高世德的怒气。 高世德伸手推开她时,竟然还能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反抗力。 高世德笑了:“怎么?你还没够了?” 杨玉蝶抿了抿红唇,她的大脑还有些懵懵的,她心想:『你这不是还没给出明確的结果吗?』 杨玉蝶的眼睛大而明亮,宛若秋水,每一次眨动都含情脉脉,似乎在诉说著心底的渴望。 她显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这种羞臊的话,她怎么说的出口。 “时间过去很久了,你这样到天黑了也不成事,所以这次还没结束,帐,我先给你记著,等下次你再把后半段补上。” “啊?!”杨玉蝶一声惊呼,只是不知道她是在惊讶高世德的战力,还是惊讶他的无耻。 “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时间久了会让人起疑的。” 杨玉蝶虽然是被半强迫的,但不是所有女子都是张贞娘。 经此一事,在“太岁转运”的光环加持下,她反倒对高世德有了不小的好感。 杨玉蝶明显听话了很多,她整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裙。 高世德也整理了衣服前摆,不至於让人看出端倪。 两人都收拾妥当,高世德坏笑道:“你出去给你儿子一个嘴巴,装作付出了很大代价、很气愤的样子,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杨玉蝶震惊的看著高世德,“你!” “別说了,下次我让你吃个够!” 杨玉蝶出去了,她走到赵楒面前並没有在赵楒脸上抽嘴巴子,而是不疼不痒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之后她有些气愤道:“我们走!” “娘……” 杨玉蝶道:“汪队长,带著皇子走!” “殿下,咱们走吧!” 杨玉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赵楒没了依仗,面对一脚能將汪磊踢得吐血的狠人,他可不敢单独留下来跟高世德硬刚。 赵楒冷“哼”一声,小跑著追上他娘的脚步。 人人都羡慕皇子锦衣玉食的生活,其实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在皇宫被看管的很严。 当然如果到了开府的年龄,那就可以尽情浪了。 赵楒在皇宫里待的孤单、无聊,他只是看锦儿笑的欢快,这才想把锦儿留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也带来欢乐,仅此而已! 高世德这次著实冤枉赵楒了,毕竟他才十来岁,屁都不懂一个,不然他听到高太尉,怎么可能还那么硬气? 有高俅在,皇子中最受宠的赵楷,也会选择给高世德三分薄面。 锦儿二女好奇高世德到底对那个皇妃提了什么条件,高世德只说了两个字,“秘密!” 潘金莲倒是没有多问,可锦儿越发好奇了。 她看到那个妃子眼睛微红,还当眾打了她儿子一巴掌,显然是气得不轻的样子。 “你还是快去解签吧。” …… 第122章 鲁智深 高世德领著眾人来到相国寺后面的菜园子。 鲁智深居住的破败庭院,土墙只有半人高,年久失修上面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甚至还长著一尺高的小草。 站在院墙外就能对院子里所有事物一览无余,院子里光禿禿的,靠墙的位置有几个晾菜的架子。 之前倒是还有一棵杨柳树,不过上面经常传来鸟叫声,鲁智深听著嫌烦,他愣是徒手硬生生把那树给薅了。 当时的场面,可是惊掉了一眾小混混的下巴,他们本就被鲁智深打服了,此后更对他马首是瞻。 此时院子里,鲁智深和一帮子小混混围坐在一张小桌前,討论著林冲的事情。 “劫大牢,还是半道把人救下?大师,您说吧,我们都听您的。” “是啊,只要大师说了,我们绝无二话。” 鲁智深坐的方向正对著庭院,他低声道:“噤声,有人来了!” 他们谈论的是掉脑袋的事,眾小混混顿时止声,纷纷扭头向院子外望去。 院子里眾人此时脑海里都冒出一个问题,『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討论?』 气氛有些紧张。 鲁智深和高世德有过一次照面,当时他还把高世德骂的狗血淋头,他起身道:“是你!?” 眾小混混一听鲁大师和来人认识,都稍微鬆了一口气。 “鲁提辖,好久不见了。” 高世德开口后,鲁智深也想起林冲曾和他说过的话。 “师兄,高衙內知道你的底细。” “他知道洒家什么底细?” “他知道你原名鲁达,曾在渭州做过提辖!” “那他知道我有命案在身了,是吗?娘的,这些个狗官,一点也不让人安生。” 鲁智深是匿名逃犯,他才刚在相国寺安稳住,可身份既然暴露了,他自然准备继续跑路了,可跑路的日子是真的苦! “师兄莫急,高衙內说敬佩你的豪爽性子,仗义为人,他倒不会故意泄露你的消息。” “他有这么好心?” “呵呵,师兄无財无色的,他又能图你什么?” “哈哈,兄弟这么说倒也在理,洒家记下他这一份人情便是。” 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名来利往。 上学时被老师委任为班长、组长、学生会,工作时被老板任命为主管、科长、经理后,都能给人带来一定的心理愉悦感、精神满足感、生活充实感…… 而当官所带来的感觉更为强烈。 真的有人不想当官吗?你如果有一个当市长的机会,你当不当? 如果可以的话,绝大多数世人都是想混个一官半职的,只是很多人没有那个机会罢了。 鲁智深经常掛在嘴边的有三件事,一件是他曾在种师道帐下做过事,一件是他曾在渭州做过提辖。 与鲁智深有交集的九纹龙史进,林冲,包括现在这群小混混,都知道他的过往。 其实鲁智深也是个官迷,不然他也不会常把这些话掛在嘴边了。 鲁智深性子直来直去,不会官场的弯弯绕,后来他看透了朝廷的腐败,彻底放弃了这份执念。 正是爱之深、恨之切,他也成了最反对接受朝廷詔安的代表人物。 有人小声问道:“大师,他是谁啊?” “他是高太尉的义子。” “啊!?他就是鼎鼎有名的太岁高衙內?” 所有小混混看向高世德左右两女不俗的姿容,顿时都瞭然的点点头。 高世德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鲁智深道:“请进吧。” 高世德五人进入院子,嘍囉们哪还有坐著的,他们都起身站在一边,有个机灵的,赶忙替高世德搬来凳子,还用袖子在上面擦了又擦。 高世德看了这群小混混一眼,他记得原著里就是这群人,把高衙內的鸡给割了下来,之后这群人逃离汴京投奔鲁智深去了,还成了鲁智深最忠实的追隨者。 不过如今这群嘍囉肯定和他没关係了。 高世德坐下后,“鲁提辖,也坐吧!” 鲁智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这明明是他的院子,反倒需要外人吩咐就坐,若不是念及一丝人情,说不得他就要回呛几句了。 鲁智深坐了下来,“衙內怎么来到我这小破院子了?” “既然鲁提辖问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关於林冲的消息。” “衙內不妨直说。” “林冲本是死罪,但我比较欣赏他的武艺,帮他爭取到发配沧州的机会。” 鲁智深想到:『以你高衙內的身份,真想保下一个死囚应该不是难事吧,去边境送死和开刀问斩区別大吗?』 “原来送死囚去边境是衙內的手笔。” “你不会以为我没尽全力吧?” 鲁智深老脸一红,“洒家可没说!” “那你可知林冲为什么会是抄家问斩这样的重罪?” 鲁智深语塞,林冲的案件信息被全面封锁,旁人不是不好打听出来,是根本打听不出来。 林冲遭难后,他一直打听不到任何消息,若不是殿帅府张榜了,他们或许还在抓瞎呢。 “他的事牵扯到宫里那位,你以为很好解决吗?再说我是他的什么人?结拜兄弟?” “我兄弟到底犯了啥事啊?” “回头你亲自问他吧,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鲁智深心道:『这高衙內好生记仇,上次不就是骂你几句吗?是你不让洒家去道歉的,今天一过来就反客为主,现在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的。』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作为林冲的结拜大哥,到现在確实没帮上什么忙。 鲁智深现在知道是高世德出手操办此事,心里也踏实了一些,他笑著给高世德倒了一碗酒。 “上次我误会了衙內,还没赔罪呢,主要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洒家就给衙內赔个不是。” 高世德摆摆手,“好了,我还不至於那么小心眼,我这次来,是有最新消息要告诉你。” “衙內请讲!” “林教头本该是半个月后隨大批囚犯一起北上,可害他的人还没死心,又使了手段,昨天林教头被提前押走了,两个牢子会在途中害了他的性命。” “啊!?到底是哪个想害我家兄弟?” “那人你倒也见过!” “是谁?” “李洪宾。” 对於李洪宾,鲁智深也算记忆尤深。 “原来都是他个狗东西在搞鬼,他当真歹毒啊,害我兄弟家破人亡还不够,竟还要下这等黑手。 真是气煞我也,洒家这就去弄死这个狗贼,看我不在他身上捅出三百个透明窟窿。” 鲁智深起身欲要取他的禪杖开莽,眾小混混连忙將他拉住,“大师息怒啊,杀人事小,可別耽误了救林教头。” “是啊,大师,汴京不比別处,城內官军多如牛毛。” 一群小混混七嘴八舌的劝解,鲁智深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人也冷静了下来。 高世德道:“提辖报仇不必急於一时,差人才走一日,离汴京近了还好说,可一旦走远了,到了人跡罕至的山野密林,林教头必有危险,提辖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衙內言之有理,这次多谢衙內特来告知此事,不然我林冲兄弟怕是要遭小人暗害了。” “沧州牢城那边我会让人送信打点,林教头去了,自是不会叫他受苦,” 鲁智深对高世德拱手道:“洒家这就动身,待回来了,再请衙內喝酒。” 高世德端起桌上鲁智深给他倒的那碗赔罪酒,“我以此酒为提辖送行吧!” 鲁智深一怔,他心道:『这高衙內还真是,嘴上说著不小气,可这碗赔罪酒却硬是要喝!』 其实高世德不喝这碗酒,鲁智深才觉得面上有些不好看,毕竟他刚才是敬酒。 鲁智深咧嘴大笑,“哈哈,好!” 小嘍囉连忙给鲁智深也倒上一碗酒。 “当!” 两人都一饮而尽。 鲁智深回屋带上他的禪杖和戒刀,又背了一个小包袱,里面塞著几块高粱饼子。 鲁智深出了小屋,看到高大奉上一百两银子。 “衙內,你这是?” “提辖平日在这小院住著,瀟洒快活,倒也不需要什么销,只是这次北上路途遥远,怎能没有银钱傍身,难不成你想风餐露宿?” “呃,这……” 风餐露宿的生活鲁智深深有体会,他从渭州一路逃亡,遭了老罪,正是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 “拿著吧!” 鲁智深不是矫情的人,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欠著高世德的人情,也不在乎多欠一点点,总比路上忍飢挨饿强。 “好,那洒家也不和衙內客气了!” “大师,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用,两个杀材,洒家还不放在眼里,而且洒家一人来去自如,你们替洒家看好菜园子就行。” “大师,放心。” 鲁智深一拱手,“衙內,告辞!” …… 第123章 好你个小娘子 在从相国寺回去的路上,锦儿道:“李洪宾还要对付林教头吗?” “是啊!不过有大和尚保护应该会没事儿的,锦儿你就不要告诉贞娘了,免得她胡思乱想……” “哦!” 潘金莲道:“衙內,前面的好像是清照姐!” “走,我们过去!” 李格非回归在即,李母就想著给自己丈夫做几身衣服。 李清照这次就是出来採买些布料的,她想著给高世德也做一身,只是她的女红有点惨不忍睹,到时受累的恐怕还是高世德的丈母娘。 前方的街道上,李清照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公子,正是赵明诚。 自从金明池一行,李清照的身影就拨动了他的心弦,两人再次偶遇,赵明诚心中挺欢喜的,他甚至以为这就是缘分。 二人也算相识,互相打了声招呼,他就一直跟在李清照身边和她攀谈。 如果是普通攀谈倒也罢了,李清照也乐意结交一些青年才俊,可她挑选布料时,赵明诚想替她买单,两人非亲非故的,她自然婉言谢绝了。 “赵公子您在这儿选吧,我去別家看看。” 既然是缘分,赵明诚自然发挥著鍥而不捨的精神,再次跟了上来。 李清照刚从店铺出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高世德几人,她嘴角上扬。 赵明诚看到这个笑容,简直心怒放,他笑道:“李姑娘,你刚才看的那几种布料其实也挺不错的,不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清照笑著快走几步,“衙內,好巧啊!” “是啊,我们刚去了一趟相国寺,你这是干嘛去?” “哦,我娘准备给我爹做身衣服,我出来买几块绢布。” “呵呵,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刚才买过了,金莲还帮你挑了一些呢,明天店家就给你送过去了。” “是吗?谢谢你了金莲!” 潘金莲笑道:“嘻嘻,清照姐不必谢我,又不是我钱。” 后面跟著的赵明诚笑容僵在脸上。 “咦!这不是赵公子吗?” 赵明诚訕訕地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衙內,好巧啊!” 高世德心想,『你这傢伙明显是惦记我家清照,那就餵你吃一波狗粮吧。』 高世德伸手揽住李清照的腰肢,柔若无骨的手感,简直一级棒! 高世德笑道:“是啊,挺巧的,这也快正午了,所谓相请不如偶遇,赵公子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去吃个饭吧。” “清照你饿不饿?” “被你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赵公子咱们去樊楼如何?” “不了,不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请。” 毕竟是大庭广眾之下,李清照的脸颊上很快飞起两朵红云,心思玲瓏的她,哪还看不出高世德的用意。 她只是和別的男子走在一起,高世德就立马宣誓主权的行为,分明是在吃醋,李清照心里竟还觉得甜蜜蜜的。 看著赵明诚离开的背影,高世德心道:『你要是跟著去了,狗粮我绝对给你管饱。』 高世德笑道:“清照,你怎么和他在一起逛街?” 李清照嗔道:“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和他只是碰巧遇到。” “嗯,这个人獐头鼠目的,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可千万要离他远点。” 赵明诚怎么说也是仪表堂堂,在高世德嘴里却成了獐头鼠目,李清照掩嘴轻笑,『真是小气鬼,不过怪可爱的。嘻嘻。』 “他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不过以后我离他远点就是!” “嘿嘿,这就对了!” 高世德话锋一转,“其实我家清照受欢迎是必然的,毕竟你太优秀了,只是可惜,你已经是本衙內的人了,他们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了。” 被高世德夸讚李清照心里还是蛮欢喜的,“谁,谁是你的人了?” 高世德吃惊的大呼小叫:“哎呀,好你个小娘子,竟然想吃干抹净了不认帐,好没良心啊。” 啊!?这么劲爆的八卦,周围人立即投来吃瓜的目光。 李清照面红耳赤,“好了,你,小点声!” “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人?” “是,是还不行吗!咱们快走吧!” 潘金莲,锦儿皆掩嘴轻笑。 高世德牵著李清照的小手,左右还有两位美女同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与普通百姓显得格格不入,非常的突兀。 他们所过之处,不少路人艷羡的看著高世德,议论纷纷。 “唉,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一个路人伸手捂著心口,“哎呀,三个天仙般的人儿,看的我心好疼啊!” 又一人道:“这人还真是艷福不浅,我要是能有一位这样的美女陪伴,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兄台,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啥都有!” 相国寺离樊楼並不远。 高世德领著三女开了间包房。 “高大、高二你们两人也找个位置吃点东西吧,不用到门口守著。” “是!” 四人落座,高世德將菜单递给李清照。 “来吧,咱们每人都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清照你先点吧。” 李清照狡黠地笑道:“好,衙內盛情款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翻开菜谱找到今日特供那一页。 有些食材难得,菜单只能根据有没有食材临时添加菜品,这一页是活动页,吃的就是一个贵! “我要这个猛虎夜行,和这个枪挑熊胆。” 这两个菜是里面最贵的,李清照得意的看著高世德,还皱了皱小鼻子,就差哼出声了,她这分明是想报刚才被捉弄的仇。 高世德莞尔,“你不会是想吃穷我吧?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哈哈。” 旁边的小二诧异的看著李清照,“呃,您点这两个是吧?” “对,我就要点这两个最贵的!你记下来。” “好的,好的。” “金莲,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那我就要一个两袖清风,再来一个炒野蕨菜。” “还是我家金莲会过日子!” 菜单到了锦儿手里,“衙內,我想吃烤乳猪和酱香鸭舌。” “那就点啊,锦儿你放心点!衙內我穷的只剩下钱了。” “嘻嘻,小时候听说烤乳猪很好吃,一直想尝尝,今天终於要实现愿望了。” 高世德打趣道:“你呀,就这点出息了,瞧瞧你清照姐,点一个菜都能买几十只烤乳猪了,你要跟她多学学,把格局打开。 不然衙內我这辈子到死也別想把钱完,人活著,钱没了,哎!想想就痛苦!” 高世德摇头嘆息的模样,惹得三女娇笑不已。 小二听著很是无语,『这位爷真是壕无人性,我是人还活著,没钱了,想想更痛苦啊。』 “这位爷,您还要点別的吗?” 高世德再次接过菜单,翻看起来,“餐前甜品,要这个柔情蜜意和青梅逐马。” “唉,好!” “我再看看凉菜,来个夫妻肺片吧,热菜要这个海誓山盟,再来一个情深似海汤。” 听著高世德报出的菜名,三女还没开吃,就有些醉醺醺的了。 第124章 李师师来访 店小二问道:“酒水需要吗?” “一壶桃醉,一壶酸梅汤,再来一壶凌云白毛茶。” “好嘞,您几位稍等。” 不多时甜品酒水就送到了,店里还有赠送的一盘乾果。 “三位娘子,你们喝酒还是喝饮料?” 锦儿豪爽道:“我想陪衙內喝酒!” 潘金莲道:“我也是。” 李清照道:“你们都喝酒了,我当然也喝了。” 三女里面锦儿年龄最小只有十八岁,潘金莲二十岁,李清照二十一岁。 锦儿给几人都倒上酒。 高世德举杯,“我们先为这妙不可言的缘分干一杯!” “好!”“好!”“好!” 名字带醉的酒相对来说度数会稍微高一点,桃醉带有一股淡淡的桃香,喝起来绵柔悠长。 酒杯不大,眾人一饮而尽,三女面色微红,看起来比饭菜还要秀色可餐。 虽然都没拜堂,但锦儿和潘金莲都是他的女人了,高世德提议道:“要不咱们喝个交杯酒?” “交杯酒?” 这时还没流行交杯酒的喝法,新人拜堂喝的是合卺酒。 合卺酒的习俗由来已久,最初是用一个巴掌大的苦葫芦,把苦葫芦一分为二製成两个小瓢,甘甜的酒水倒进去会带上一丝苦味,夫妻二人喝下寓意日后同甘共苦。 宋代的合卺酒杯是用同一棵树的树枝做成的木质酒杯,寓意著同气连枝,两只酒杯底部还连著一根红绳,寓意两人心意相连。 高世德道:“交杯酒是某些偏远地区合卺酒的一种喝法。” 隨后他解释交杯酒怎么喝。 锦儿显得很兴奋,“好呀,好呀!咱们喝交杯酒!” 潘金莲也笑著点头,眼睛眯成了月牙。 她和锦儿跟著高世德虽然不求名分,一直以丫鬟自居,但如今有个和合卺酒相同的仪式,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李清照心想,『反正已经都和他亲亲了,这辈子我是认定他了。』她也笑著点头。 潘金莲提议道:“那让清照姐先跟衙內喝吧。” “好,我……” 李清照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她想到锦儿和潘金莲整日和高世德形影不离,多半已经是高世德的人了,可她还只是在亲亲阶段。 而且在时间上她也是后来者,她要是先和高世德喝了交杯酒,那不是在爭夺大妇的名分吗? 李清照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潘金莲笑道:“清照姐,锦儿把酒都给你倒好了,你在想什么呢?” “啊,我……” “快喝吧,要不然某个小丫头都等不及了。” 锦儿道:“我才没有著急,清照姐你想说什么,你慢慢说,我真没著急。” 心细如髮的潘金莲对李清照微微摇头,她端起酒杯递给李清照。 高世德自然也想到了这个时代的嫡庶尊卑,『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啊。』 李清照看两位妹妹竟然如此和谐,一个替她倒酒,一个替她端酒,一点爭风吃醋的意思都没有,她更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高世德笑著点头,“咱们家没有大小,只有姐妹,清照,她们喊你姐姐,就你先来吧!” 锦儿有些呆,不过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和潘金莲二女都在劝李清照。 李清照很感动,“好,我只是名义上的姐姐。』 她站起身子,接过潘金莲的酒杯,“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对衙內说!” 高世德笑著起身,两人举著酒杯,手臂挽在一起,“你说吧。” 李清照满含深情,“此生能遇到衙內便是我最大的幸运。 缘起缘灭皆天意, 情深情浅总相宜。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哎呀,清照整得还挺有仪式感的,跟宣誓似的!』 高世德看著她的眼睛,“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你的身影就已经走进我的心里了。” 两人仰头喝下杯中酒。 锦儿和潘金莲在旁边拍手,锦儿道:“哇!好甜蜜!好期待!金莲姐该你了!” “还说你不著急。” “我只是有一点点了……” 潘金莲也举起酒杯与高世德手臂互挽,她同样真情流露,“衙內是我命途中的一道光,给了我希望,赋予我重生。 光芒万道破云霄,洒落人间暖如潮,愿隨光影弄笛簫,化作清辉绕君袍。” “金莲,你怎么也文縐縐的?” 看著潘金莲俏皮的眼神,高世德接著道:“既然我是你命里的一束光,那我愿意继续照亮你的后半生。” 两人同样甜蜜交杯。 “哇,真是太好了,好温馨。” 潘金莲笑道:“那现在轮到你了。” 锦儿赶忙举起酒杯,也挽住高世德的胳膊,“啊,我,我是不是也要做一首诗?” 三人看著锦儿呆呆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锦儿酝酿半天,“我感谢上天让我遇见衙內,然后……呜呜,我嘴笨,不会说那么多。” 高世德揉揉她的脑袋,“哈哈,好了,我就喜欢你这娇憨的模样。” 锦儿喝完交杯酒有些患得患失,她下决心以后要多读书,读好书,不然连个漂亮话都说不出来,太糗了!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而且这个仪式只是高世德的一时兴起,既没有长辈的见证,也没有亲朋的祝福,但此时他们相处起来却更加的融洽和谐了,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席间四人欢声笑语不断。 …… 今天李师师也来到了樊楼,一间厢房內,李师师正在看一首歌词:《一梦逍遥》。 词的末尾属的是高世德的名字,这首词曲正是高世德在阜城的留下的,最近已经流传到了汴京。 词曲中逍遥自在的意境让人心驰神往,一时颇受追捧。 经过上次“马惊落入怀”事件之后,李师师多番打听,终於知道了高世德是何许人也。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才气。” 侍女柳青道:“对了,小姐,高衙內现在就在樊楼用餐呢。” “哦,这人还真是不经念叨,那我们去见上一见吧,也感谢一下上次的恩情。” “噹噹当”敲门声响起。 “进!” 高世德还以为是送菜的小二,没想到却是两个女子。 “听闻衙內在此……” 李师师话没说完,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呃……诸位午安,奴家李师师,不请自来,打扰了。” 听她的话明显是冲高世德来的,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世德。 李清照潘金莲二女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女人和衙內什么关係?』 而李师师心里则有三个疑问? …… 第125章 我想用双手成就你的梦想 高世德看著进来的靚丽女子,“原来是李姑娘。” 李师师行一个万福,“见过衙內!上次承蒙衙內搭救,奴家一直未能有机会亲自道谢。 今日闻得衙內在此饮宴,师师特备薄酒一杯,略表感激之情。” 高世德起身拱了拱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李姑娘不必掛怀!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就是咱们汴京城最近大名鼎鼎的李师师,李姑娘。” 李师师闻言,微微欠身:“衙內过誉了,师师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何来大名鼎鼎之说。” 潘金莲最近都在学唱曲和舞蹈,她对业內有名的李师师早有耳闻。 她惊讶道:“哦,原来你就是李师师啊,长得可真漂亮!” 李师师笑道:“这位姐姐过奖了,师师虽蒙人夸讚有几分顏色,但与三位姐姐的容月貌相比,却是自愧不如!敢问三位姐姐如何称呼?” “这位是李清照,这位是潘金莲,她你见过的叫顾锦儿。” 高世德每报一个名字,李师师都笑著欠身行礼,三女自然也起身做了回礼。 李师师转身从柳青端来的托盘中,取下酒壶和酒杯,斟满酒。“衙內请!” 高世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李师师又吩咐青儿给眾人都倒上一杯酒,“三位姐姐真是国色天香,各有千秋,能在此幸会,实乃师师三生有幸。” 眾女客套两句又都饮了。 李师师名声在外,不得不说她在交际上確实有一套,只几句话就和三女初步建立起浅薄的友谊关係。 “呵呵,最近咱们京城在传唱一首好听的曲子叫《一梦逍遥》,奴家看了也很喜欢,据传这曲子是衙內所作,今日又恰逢衙內到此,师师这才厚顏敬酒,还望勿怪。” 三女听到高世德竟然作了一首颇受欢迎的曲子,她们都有些好奇,什么时候的事?又是什么样的曲子?让艷名在外的李师师都推崇备至。 看三女探究的目光,高世德道:“哦,那首曲子啊,確实是我在阜城无聊时的閒暇之作。” 锦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轻笑。 李清照看向她,锦儿忙道:“呃,我只是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所以没忍住。” 李师师本来是想在高世德面前献唱,再请他品评一番的,不过今天时机似乎不太对,她微笑道:“期待衙內再有新作,诸位慢用,师师先告退了。” 待李师师走后,李清照问道:“锦儿,你刚才在笑什么?是不是和那首曲子有关?” 锦儿偷瞄一眼高世德,似乎是在徵求意见,这更引起李清照的好奇,“你快说呀!” 高世德不动声色。 锦儿这才开口道:“衙內在阜城时为了躲他表妹,都躲到青楼里了,曲子应该是那时候做的吧?是吗衙內?” “你倒是挺聪明的。” 李清照道:“啊!?看来你说的閒暇是真的閒暇啊,可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嘻嘻,衙內被她表妹追求了呢。” 李清照內心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没想到你的魅力还挺大!” “清照,你不要小瞧我好吧,你未来的男人不光魅力大,其他地方也不小,不信你问问她们。” 锦儿和潘金莲俏脸微红。 李清照未经人事,她还是更好奇那个表妹多一点,“锦儿,衙內那个表妹长的如何?” “挺漂亮的!” 李清照更狐疑了,有漂亮表妹追求,衙內还躲著?经过锦儿的敘述,她也知道了原因。 『衙內虽然贪,却更看重品行,怪不得两位妹妹都如此和善。』 “噹噹当!”敲门声又响起,这次进来的是上菜的小二。 满桌的美味佳肴,高世德看向李清照点的猛虎夜行,心里寻思,『这不会是虎鞭吧?那个难道是熊的?她还真会点。』 得知自己点的是什么,李清照满脸嫌弃,高世德却吃的不亦乐乎, “锦儿听说猪鼻子最好吃,要不你试试?” 锦儿跃跃欲试,“是吗?可这么大,我筷子怎么夹?” “直接用手抓!” “会不会太粗鄙了?” “你竟然在乎这个?” 最后每人分到一个肘子,锦儿抱著猪头吃了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酒至半酣,高世德问道:“你们三个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 潘金莲:“未来?我只愿以后每天都服侍在衙內身边。” 锦儿道:“嘻嘻,我也是!” 李清照有些害羞,不过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呵呵,我说的不是未来生活,而是未来的事业,你们有没有自己想做的。” 李清照倒是听懂了高世德的意思,“我对诗词感兴趣,小时候我就幻想著办一个诗社。” “对,就是清照这样,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一种事业方向,我做你们背后的男人,支持你们。” 潘金莲道:“这样啊,那我,那我想学唱曲和舞蹈算吗?” 高世德摆摆手,“算是吧,就是不知道你有几分是自己喜欢?” “嘻嘻!我也是。” 这两个女人完全就是为別人而活,高世德竟然还有点小感动。 “其实人一辈子很短,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们做些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这样才不枉此生。 比如清照想办个诗社,我们明天就去给她找一个场地,置办桌椅,书籍,把诗社创办起来。 逢节日在那里举办诗会,清照可以和文人墨客交流学问,这就是她自己喜欢做的事。 那清照每天一定会过的很开心吧,我想看到的就是你们都开心快乐!” 李清照眸光闪动,心里很是满足,『得夫如此,妇又何求?』 高世德不合时宜道:“你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李清照心中酝酿的情绪被一句话破坏,『本来还想上去亲他一下的,他既然这么说那算了。』 李清照问道:“衙內,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业吗?” 高世德伸出双手在半空虚抓,本想扮深沉,却被三女想歪了,一个个满脸红晕,毕竟她们三人都经歷过这双手的作怪。 “我想用我的双手成就你们的梦想。” 第126章 清照被拿下 高世德在太尉府只待几天,就会觉得有些闷,何况是平时很少出门的锦儿和潘金莲二女。 她们在高世德心里是有位置的,值得他去呵护,他自然也想让二女以后的生活不那么单调。 今天趁著酒意,高世德和她们说了很多。 锦儿和潘金莲也知道,高世德是为她们著想,两人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只是她俩眼界有限,一时也不知自己的兴趣爱好。 这一餐从中午吃到下午,四人推杯换盏,中途又要了三壶桃醉,三女都喝得面色红润,眼睛迷离。 “清照,今晚去我那里休息吧!” 李清照稍做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 高世德等人刚回到太尉府,高俅就收到了消息,“嗯?几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李安道:“是的,老爷。” “算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 锦儿和潘金莲分別回房了,她们把时间留给了李清照。 在臥室內,李清照眉眼含春,酒意微醺。 她的玉顏在烛光下更显娇艷,映著淡淡的红晕,仿佛彩霞轻染。 她身著一袭素雅的罗裳,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线玲瓏,宛如月中仙子。 “衙內。” “叫我好哥哥!” “好~好哥哥!” “嗯,真好听,时候也不早了,清照,要不我们洗洗睡吧!” 李清照有些紧张,“哦......好......” 高世德麻利地將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去除,只保留一件蓝色的肚兜和白色的褻裤。 浴桶中,高世德嘿嘿笑著,“清照,我帮你洗!” “啊!好……” 高世德的大手抚摸在她如羊脂白玉般的身体上。“清照,你好白啊!” 李清照贝齿轻咬红唇,轻“嗯”一声,不知是回应高世德的话,还是出自情不自禁。 两人洗去一身酒气,李清照的身子早已柔若无骨,柔软的好似麵团。 擦拭过后,二人直接翻滚到大床上。 高世德亲吻上李清照红润的双唇,晶莹的耳垂。 李清照眼角掛著泪,“停一下!” 高世德满头黑线。 “锦儿和金莲都是怎么挺过来的?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高世德哭笑不得,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琼姿裊裊步生,漫舞迴风曳彩霞。 三转蛮腰牵月魄,一旋罗袜起云华。 诗书满腹芝兰气,翰墨盈怀锦绣葩。 莫道人间无绝色,此姝原自九天家。 自此名家已有主,某狗又折一支。 …… 翌日,日上三竿,李安请走了高世德。 锦儿和潘金莲带著两个奴婢进了臥房。 潘金莲微笑著说:“清照姐,昨夜辛苦了,这是我特意给你燉的燕窝,补补身子。” 李清照脸红红的,“谢谢。” 锦儿吩咐侍女更换了被褥,“清照姐,你还是在到床上歇著吧?待会儿我让人把饭菜送到屋里来。” “我等会儿还是回去吃吧,” “嘻嘻,昨晚衙內让高大给伯母那边递过话了,你就放心在这休息吧!” …… 高俅书房。 高世德语气略显懒散,“大清早找我什么事啊?” “都日上三竿了,还大清早呢!” “嘿嘿,快说什么事吧,我又给你添了个儿媳,正忙著呢!” 高俅满头黑线,“你要许文杰几人的事,我批下了。” “哦,谢谢乾爹。” “还有就是,暗中观察你的人,如今也有了眉目。” “就是上次指使对我下黑手的人?谁?看我不弄死他个王八犊子。” “蔡京府上的人。” “蔡京府上的人?我入了蔡京的眼?” “切,你还没那个分量,应该是他的第五子蔡鞗。” 高世德眼睛贼溜溜乱转,“蔡鞗?就是娶了最美公主的那个老六?” 高俅怎会不知道高世德的諢號,“我告诉你,你可少打公主的主意,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还有,蔡鞗排行老五!” 『我只是想想,看把你嚇得,要是让你知道我替皇妃刷了牙,你还不得活剥了我啊!』 高俅在朝堂上不拉帮结派,他对赵佶唯命是从,这才是他能任职殿帅府太尉的主要原因。 高俅也不是胆小怕事,他知道自己的权利源自於赵佶的信任,让皇家顏面扫地的事,他自然儘量不做。 “蔡鞗的小王八蛋,还挺记仇。” “你怎么得罪他了?” “呃,我想想啊!我以前和他弟弟蔡绩玩的不错,那时候我经常出入蔡府,有一次我调戏了一个少妇。 后来在蔡绩的帮助下我得手了,嘿嘿,那人好像就是蔡鞗的奶妈。” 高俅的脸,此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再想想啊,还有在他大婚当夜,我本著从生物学、社会学以及哲学等多个角度,研究人类起源及其发展歷程,也为了深入了解我国婚礼习俗和步骤,……” “住嘴吧你,我就不该问你,你瞧瞧你乾的都是什么狗屁倒槽事。” 高世德心里大呼冤枉,『这些破事真不是我做的!』 高俅话音一转,“对了,你看到了没有?” “啊!?”高世德嘴巴张得老大。 “没有,蔡绩看他磨磨唧唧了半天也没进入正题,他著急之下出了声,我们就被发现了,当时被蔡鞗追著跑了几条街。” 高俅才不是八卦,他是在考虑事情的危害程度,“看来他確实只是想给你点教训,你也別想著报復,以后给我老实点!” “哦!” “滚吧!” …… 下午,锦儿在家陪著张贞娘,潘金莲、高世德和李清照出去选办诗社的地址。 三人乘坐马车,在浚仪街与西大街的岔路口附近,选定一处院子。 诗社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通常需要风景秀丽、环境幽静,以便於诗人们寻找灵感,交流诗作。 这个院子就很符合李清照心里的预期。 院子周围有翠绿的竹林,门前有清澈的河流。 建筑採用庭院式布局,以中心庭院为核心,周围环以亭台楼阁。 庭院中可以布置一些奇石、盆景和翠绿的植被。 置身庭院,李清照笑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诗社了?” “对呀!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我太喜欢了。” “清照姐,你准备给诗社取个什么名字?” “嗯,叫德清诗社怎么样?” “德清?厚德载物,清风高节,很好的寓意。而且还有你和衙內的名字。” 李清照看向高世德,“你觉得怎么样?” 高世德露出思索状,两女眼巴巴地看著,等他评价,“金莲,你这个解释我很满意,晚上我这里有奖励,你记得过来领取。” “这……” 三人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李清照道:“院子买下了,不过很多地方还需要重新设计装潢一下。” “没事儿,慢慢来,一切按照你的想法布置就是。” “谢谢!” “跟我还说这些?”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心里確实很感激你嘛。” “这还不简单,我觉得你亲我一下,可比说这种话实际多了。” 李清照跟高世德久了,也习惯了和他的相处方式,她脸颊微红並没有拒绝,踮起脚尖在高世德脸上啄了一口。 李清照也觉得,自己变得比以前大胆许多。 高世德闭著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实在太夸张了。 这让李清照觉得很是羞臊。『只是亲一下而已,这表情也太浮夸了。』 潘金莲则微笑著、看著。 新诗社的修缮改造工作,交给了李清照所住宅院的那个牛管事,专业人干专业事! …… 第127章 审阅將士 李清照还没成亲,就已经在太尉府留宿了,放在以前,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她敢干出的事情。 可高世德就像一种让她上癮的毒药,让她欲罢不能。 傍晚,李清照回到高府,她已经准备承接母亲的怒火了,心中有些小忐忑。 王佩寧看到她回来,却笑得合不拢嘴,“呦,回来了?” “啊?你难道不该担心我吗?” “你去世德那里,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有没有……” 李清照满脸羞红,“哎呀,娘,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看自己女儿如此模样,李母脸上更是笑开了,无论样貌还是性情,她可是对高世德这个未来女婿非常满意的。 “乖女儿,想抓住男人的心,咱们女人得先抓住他们的胃,当年你爹就是这样,呵呵。” “是、是吗?” “娘怎么会骗你?明天娘就把自己压箱底的厨艺都传给你。” 李清照回想到高世德来这里做客,確实对母亲的手艺讚不绝口。 幻想著高世德吃自己亲手做的菜,还满口夸讚的模样,她嘴角浮现笑意,有些心动了。 “好呀!” ……... 西营。 帝都游骑军的营区內设施齐全,校场、营房宿舍、餐厅、澡堂、猪圈、羊圈、菜地…… 参军的人很杂乱,大多数是服兵役的,也有收钱替別人服役的,有为领一份餉银维持生计的,有想出人头地的,甚至还有詔安的匪寇。 说到底,基本可以归纳成: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利。 高世德的两次剿匪记录,已经表明他是个慷慨大方的將军,只要加入他的帝都游骑就有经常剿匪的机会,战功和剿匪分成都在向他们招手。 几位教头选拔將士时,西营的禁军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进来。 参与剿匪自然伴隨著危险,单纯混吃等死的那类禁军,可不敢胡乱凑这个热闹。 所以,高世德的部下不但都是西营的精锐,还都是一群好战分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谦,通知所有將士到校场集合。” “是!” “咚咚咚!”鼓声响起,营地內旌旗摇曳,鼓手、旗手都是侯明华的后勤部人员。 高世德看著上书帝都游骑字样的军旗在风中摇曳,他心中想著,是不是应该给军旗整个好看点的图腾。 不多时,两千人已经集结完毕。 陆谦、许文杰等人拥簇著高世德走上方阵前的高台。 高世德目光如炬,扫视著下面整齐列队的两千名精锐士兵。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眾位將士,我就是你们的將军:高世德!” “哗啦哗啦。” 方阵中的將士们全都双手抱拳低头行礼,“拜见將军!” 大宋號称是礼仪之邦,拱手礼就是最常见、最实用的见面礼仪。就算最普通的朝官,面见一人之下的宰相,也是行拱手礼。 拱手的高度可以分为高举头顶,这种一般表示夸张諂媚,或身份相差巨大的受宠若惊。 拱手高度与眉平齐,表示尊重、敬重,用於晚辈、下属见礼。 与肩平齐:用於同辈相交。 与胸平齐:用於长辈、上司还礼。 跪拜礼仅用在重大场合,朝廷规定除了元旦和冬至的大朝会行跪礼之外,官员平日上朝见皇帝奏事都是站著,也仅行揖拜礼。 高世德拱手还礼,“我们游骑军与別的禁军不同,我们有更多的战斗,有更多的危险,自然也有更多的军功和奖励。 今日你们站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是有血性、有抱负的大好男儿! 恭喜你们能够通过几位指挥的选拔,你们都是禁军中的精锐!” 陆谦在边上向上扬了扬手,他的斥候大队率先发出一阵吼声,“吼吼吼!” 別的將士也紧接著发声,“吼吼吼!” 略有停顿后,高世德接著道:“你们冒著生命危险隨军出战,將得到什么?” 陆谦搓了搓手指示意自己部下回答,当即就有人大喊了一声,“银子!” 不少人都扭头看向那个喊话的士兵,心里冒出的念头自然是愣头青,出头鸟之类的话。 毕竟是將军第一次审阅將士,这么严肃的场合,你瞎起什么哄,小心挨板子。 这人高世德也认识,正是他第一次来西营时,替他引路的张凡,如今他在陆谦麾下。 高世德笑道:“別都不好意思,难道你们不想要银子?” “想,嘿嘿!” 军阵中发出一阵阵笑声,他们加入帝都游骑,自然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银子,难不成是被高世德的魅力折服了?那不是扯淡吗? 高世德朗声道:“有了银子,你们自然可以去找喜欢的美人耍乐。” “嘿嘿嘿。”下方全都是猥琐的贱笑声,此起彼伏。 “你们都是有野心的战士,我也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们,无论是银子,美人,荣耀,还是官职,在我的麾下,你们的付出都將得到应有的回报!” “吼吼吼!”这次不需要陆谦引导,將士们一个个打鸡血似的自发信地呼吼起来,吼声震天! …… 议事厅內,一张长条桌前,高世德坐在主位,几位教头列坐两侧。 高世德翻看著五营的训练计划,“嗯,不错,都很有针对性。” “我们的帝都游骑不但要有一定的单兵能力,还要能配合一些阵法,鸳鸯阵,三人阵,五人阵,十人阵,百人阵。 在大战中要做到如臂使指,指哪打哪,你们研究一下。” “是!” 高世德又分別对步兵,骑兵,弓箭手三营的训练计划加以点评。 “你们这三支营队除了各自侧重的训练项目之外,弓马,近战搏斗也不能落下!” “是!” “文杰,我对你的特种作战队期望很高,他们练的项目你都得练,他们不练的你也要自己发掘。” “是!” “陆谦,你照著文杰的队伍练吧。” 陆谦许文杰对视一眼:“是!” “你俩也別难受,有战事了,我可以让你们优先作战。” 优先作战意味著,將获得更多的剿匪分成和军功。 吕敬三人本来还觉得许文杰、陆谦苦逼,现在反而有些酸溜溜的。 “你们也別吃味儿了,就算朝廷没有任务,我也会让你们在京城附近剿匪的,每年组织几次还是没问题的。” “是!” “有很多士兵一到晚上视力极差,跟瞎子比也差不多,有的时机稍纵即逝,不可能所有战斗都在白天进行。 对此我特意问过太医,多吃胡萝卜,青菜,动物肝臟,可以改善夜间视力,另外香蕉、苹果、橘子这些水果长期食用也有不错的功效。 明华,你现在分管后勤,要做好食物搭配。” “是!” “我会派两名太医过来和你接洽,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们。另外你也挑一批將士,让他们跟著学点急救手段。” “遵命!” “好了,你们接著训练吧,有要事就差人去太尉府找我。” 安排下去之后,高世德就准备撒手了。 “衙內慢走!” 自此以后,帝都游骑军在大宋军队中的训练是最繁重的,伙食也是最好的。 …… 第128章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一连半个月,日子在平静中度过。 高世德隔三差五的去西营溜达一圈,陪李清照看看诗社装修进度,陪太尉府三女逛街閒聊,他游走在眾之间,生活愜意无边。 最近高世德对张贞娘可是相敬如宾,从没要求她做过什么,两人现在就像是邻居关係。 张贞娘大多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做刺绣,只有三餐时才会和高世德有碰面,两人交流也不多,日常问答而已。 锦儿时常陪著张贞娘,她在张贞娘面前说高世德的好话,都快把张贞娘的耳朵听出茧子了。 上午刚换个话题,下午又开始了,下午刚换个话题,晚上又开始了,这妮子总是喋喋不休,张贞娘也拿她没有办法。 张贞娘的心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近几天和锦儿聊天时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 另一边,董超、薛霸早已带林冲远离了汴京城,林冲是禁军教头,武艺非同小可,二人要杀害这样的人物,自然心虚的很。 他们为保万无一失,决定先把林冲折磨的半死不活再动手。 两人打的一副好算盘,路上董超唱白脸折磨林冲,薛霸唱红脸安抚林冲,目的就是防止林冲暴走伤人。 行程早已过半,董超对林冲的折磨每日更甚三分,不给他东西吃,不给他水喝,薛霸总適时假惺惺的给林冲一口吃的。 “林教头,董超此人脾气暴躁,我身板弱小,这荒郊野岭的,也奈何不了他,倒是让你受苦了!” 林冲此时嘴唇皸裂,“无妨,这一路有劳大人关照了。” “哎,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可是一直都非常敬仰您这样的好汉,我这里还有点水,我餵你喝下。” “多谢!” 薛霸水壶里的水只有一口,餵的时候还被他弄洒半口,林冲仰著头只能润润嘴片子。 林冲有能力將这两人击杀,但他並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对自己的未来还抱有一丝幻想,他幻想著以后將功补过,有朝一日可以重回汴京奉养老父。 鲁智深一路跟著三人,他看林冲受苦受难,有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出手击杀董超薛霸,可之后林冲就要跟著他一起逃亡了。 林冲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要是林冲自己想逃用不著他帮忙,他自然明白林冲的用意和顾虑,他是莽和尚又不是傻和尚。 鲁智深之前就是杀人罪名一路逃亡,他知道其中艰辛,他也理解林冲为何隱忍不发,可他看到自己兄弟如此低声下气,他心里还是很窝火。 野猪林內。 薛霸叫嚷道:“董超,这走的也乏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董超扭头看了一眼林冲。 “两位休息便是,林冲不会私逃。” 董超:“你说的倒好听,我们睡著了,你要是真跑了,到时候我俩找谁说理去。” 薛霸连忙打圆场:“去,你怎么和林教头说话呢? 嘿嘿,林教头,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这份差事过活,若出了岔子,全家还不都得跟著饿死。 要不,您受累,让我们把你绑在树上?这样大家都能安心休息一会儿。” 林冲看薛霸说的可怜,加上一路维护的情分,他便点头同意了。“只要两位能放心,那把我绑了就是。” 第129章 李父回京 薛霸忙不叠回答,他真怕自己慢上半分就会人头落地。 “说说说,我说,佛爷,是李洪宾的手下,是陈鹏,是他逼迫我们做的!而且他跟监牢里的田院长打了招呼,我们这种小卒子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董超也连忙附和,收钱办事这种话他们可不敢说,“对对对,我是被逼的,不然我们和林教头无冤无仇,害他干嘛。” 林冲深吸一口气,“大哥,放过他们吧!” “兄弟,不管他们听谁的命令,他们可是想要杀你啊!就这么把他们放了?只要你一句话,洒家现在就把他俩给剁了。” “林教头,饶命啊!林教头!” “饶了他们吧!杀了他们李洪宾依然活的好好的,对他不会產生半点影响……” 后面半句话留在林衝心里,『杀了他们,我们两个从此以后怕是要逃亡一生了。』 鲁智深咬咬牙,“好!你们两个滚过来,给洒家的兄弟鬆绑。” “多谢佛爷,多谢林教头……” 说实话,鲁智深也不想杀人,不然他早就动手了,这种想杀而不能杀的憋屈感,让他非常难受。 他不想杀,不代表他不敢杀,只要林冲说出口,他肯定將这二人当场斩杀。 鲁智深拿著禪杖,对著周围树林一番狂轰乱炸地发泄著,“啊!啊!啊!” 大腿粗的树木,鲁智深挥手就打断一棵,树木不断倒下,片刻就倒了一地。 董超、薛霸看的目瞪口呆,这踏马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他们庆幸自己没有逃跑,不然肯定和那些树一样,永远地倒下去了。 接下来的行程鲁智深亲自护送,他对董超薛霸二人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脚相加。 在他的强硬要求下,不但给林冲开了枷,他们还成了任凭驱使的僕从,打尖住店忙前忙后。 鲁智深两人谈话时,董超、薛霸离得老远,生怕惹到这个煞星。 “对了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高衙內到相国寺找的洒家,他说他收到消息,这两个杂碎被收买了,多半会在路上对你不利,洒家一听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原来如此!” 薛霸把刀举起来对著他的瞬间,他第一怀疑的就是李洪宾,第二是高世德。 『如此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是了,如果衙內也想我死,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他什么也不用做,等时间一到开刀问斩,我自然人头落地。』 鲁智深也有疑惑,他指指天上,“高衙內说你的事牵扯到上面那位,到底怎么回事?” 林冲將自己如何被陷害的事讲了一遍。 鲁智深也嘆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们这种底层小人物的悲哀。 “这么说来,高衙內確实挺欣赏你的,不然也不会冒著风险將你弄到沧州。” “嗯,衙內对我確实有大恩。” “哈哈,等洒家回去了,替你请他吃酒便是!” 在鲁智深的世界里,酒就是最好的东西。 “也不知,老父如今怎样了?” “你不说洒家差点忘了,出城时我恰巧碰到你家老汉,他说高衙內给他置办了一个小院儿,还送了二百两银子,老人家叫你不要担心他,就是话里话外挺掛念你的。” 林冲眼睛有些湿润,轻声呢喃,“爹!” 人总是在分別后,才更觉得亲情的珍贵。 “以后洒家有空,会多去看看他老人家的。” “多谢大哥!” “唉,咱们兄弟,还说这些。” 之后鲁智深將林冲送到沧州,前路没了山野密林,距离牢城营也没多远了,鲁智深又对两人威胁一番后,告辞离开了。 鲁智深刚一走,薛霸立马上了嘴脸,“嘿嘿,那个林教头,有大师告诫,我二人断不敢再起歹心。 只是前路人烟密集起来了,若是被人看到囚犯不带刑枷……” “那你再给我带上便是!” “哎,您受累。” 林冲三人继续赶路,路过柴进庄上,柴进热情招待。 庄上一个教头得知林冲是禁军教头,就想试试林冲的武艺。 殊不知,他这纯粹是自己找丟人去了,林冲不负所望,稍展身手就將他轻鬆击败。 柴进更对林冲百般欣赏,他邀请林冲多在庄子上盘桓几日,林冲婉言谢绝,三人只休息一晚就离开了。 由於高世德传信提前打点好了关係,林冲不但免了一百杀威棒,还被分配到一个草料场做看守。 …… 李格非伤好后,回到了汴京,李清照一家人终於再次团聚。 高世德得知消息后,前去拜访。 “伯父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李格非感激道:“还要多谢衙內出手相救,不然我此生怕是再难和她们母女团聚了。” “伯父叫我世德就好。” 王佩寧適时插口道:“是啊,这段时间多亏了世德,不然真的难以想像……” 如果不是高世德,李母可能已经病逝,李父也继续顛沛流离著。话题继续下去,变成了李家对高世德的感谢会。 高世德道:“伯母,今天是你们团聚的好日子,可喜可贺,让下人备宴,我们为伯父接风洗尘吧!” “嗯,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伯母就不和你客气了。” “呵呵,是极是极!” 高世德和李清照的关係一直都被李母认可,如今李父的回归,家人团聚,两人的关係终於要被抬到桌面上了。 …… 第130章 宋金议 这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这是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完顏阿骨打无疑是这个时代最璀璨夺目的那颗明星。 自秦以来,女真部族就生活在东北地区,那里到处都是雪原林海,人类生存比较艰难。 女真部族实力弱小,经济落后,但凡遇到大国攻伐,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臣服归附。 而各个王朝统治时,面对这片偏远贫瘠的土地,实在没必要浪费兵力武力统治,女真部族便一直延续著部族自治。 中原地区的璀璨文明与他们无关,纸醉金迷的富饶生活,更是他们所不敢想像的。 他们以捕鱼狩猎为生,直至百年前,他们依然过著原始的部族生活,似乎是人类文明发展进程中的漏网之鱼。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部族,在阿骨打的带领下成立了金国,治下百姓直接从原始社会跨越奴隶社会,到达封建王朝的统治阶段。 金国初建,需要积蓄力量,完顏阿骨打便一直以和谈麻痹辽国。 辽国被金国的两场大胜震慑著,有了议和的可能,致使大多数官员都没了死磕的想法。 …… 而大宋方面,因为金国与辽国达成了停战协议,赵佶一直在犹豫,万一两国真的和解,那金国大概率会將消息透露给辽国。 那样的话,宋朝廷將面临辽国的质问和报復,甚至刀兵相见,若宋金两败俱伤,金国则可以坐山观虎斗,甚至可以渔翁得利。 联金灭辽是国之大事,自然不可能仓促决定。 经过两年考察,三年接洽,宋金两国信使多次往来,初步统一了联合灭辽的计划。 大宋朝廷內部对联金灭辽的计划爭议很大,赞成方的理由是:消除边患,恢復领土。 一些官员认为,金国崛起迅速,与辽国有深仇大恨,可以利用金国的力量,以较小的代价达到灭辽的目的,这是战略机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反对方的理由是:朝廷对金国的实力意图都不甚明了,不可低估金国的野心,高估自己的掌控力。 金国兵锋正盛,辽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缓衝作用。而灭辽后,朝廷將直接面对更为强悍的金国,联金灭辽等同於引狼入室。 而且宋辽有著长期的朝贡关係,无故背弃盟约,也不符合儒家道义。 朝堂上吵成一团乱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可收復燕云十六州,是宋朝歷代帝王的心病,面对这样的显著功绩和无上荣耀,赵佶心动了。 他拍板决定联金灭辽,为了防止两派捣乱,赵佶还私下给阿骨打写了一封亲笔手书。 三月份,也就是高世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朝廷任命赵良嗣为使者,让他以买马的名义出使金国,实则正式洽谈联合灭辽的计划! 因为走的是海路,史称“海上之盟”。 金国经过几年沉寂式发展,国家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完顏阿骨打也再次將伐辽计划提上日程。 四月底,赵良嗣抵达金国,金国为了在谈判前展示军事实力,特地邀请他隨军,观摩金军攻城。 五月初,完顏阿骨打亲率五万大军攻打辽国上京。 辽国境內有东西南上中五座都城,辽国上京在当今世界雄城排名中绝对占有一席之地。 可这样的雄城,金兵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攻克了外城,上京留守耶律挞不野在绝望中开城投降。 只一个上午,辽国的上京就沦陷了,赵良嗣心中的震惊一点不比辽国官员小,『所有人都小瞧了金国呀!』 此时的赵良嗣甚至有些后悔提出联金灭辽的计划了。 他出生於辽国,早年也在辽国当官,但说到底他是个汉人,也正是因为他的汉人血统,他在辽国官场备受排挤,这才有了他隨童贯归宋的歷史性时刻。 金兵入城,接管了城防治安。 完顏阿骨打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他欣赏著这座繁华的都城,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每一条街,每一座宫殿,都让他心驰神往。 金国刚从原始游牧部落中脱离出来,他们虽然也打下不少州府,可普通州府怎么能和上京城相提並论? 无论是规模,还是繁华程度,两相对比,简直如同云泥之別。 进入上京城的金兵,特別是女真族的本部人马,简直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哪都觉得新奇,惊叫连连。 完顏阿骨打入驻富丽堂皇的皇宫,他同样感慨万千,这可比他在大本营建造的皇宫气派太多了,是的,他很喜欢这个城池。 完顏阿骨打在皇宫內宴请了赵良嗣,谈判正式开始。 赵良嗣举起酒杯,起身面向完顏阿骨打:“金国陛下神武非凡,今日之战,实乃兵家之典范,外臣代表宋国朝廷,向您表示恭贺。” 完顏阿骨打坐在上位,面带微笑,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赵大人过誉了。”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赵良嗣示意,这仿佛是拉开了两国合作的序曲。 金国官员:“辽帝荒淫无道,宠信奸佞,使得朝政腐败,辽国近年来暴政连连,百姓苦不堪言。” 宋官员:“辽政不纲,人神共弃之!” “我们女真部落,也曾饱受辽国的压迫和剥削,今天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宋金两国互为友好,共同面对辽国的威胁,理应携手合作,共谋大业。” 双方互相客套一会儿,又数落一通辽国的残暴,酒宴也终於进入了正题。 “此番外臣奉我国陛下之命,带来了亲笔御书,还请金国陛下御览。” 赵良嗣將赵佶的手书交给一名太监,太监转呈给了完顏阿骨打。 这是赵佶的御笔,上面还封著火漆,赵良嗣此时还不知道里面都写了什么。 完顏阿骨打將信件看完,又让赵良嗣自己看其中的条款內容。 御笔中有一段这样写道:“……据燕京並所管州城,原是汉地,若许復旧,將自来与契丹银绢转交,可往计议。虽无国信,谅不妄言……” 赵良嗣看得眼皮直跳,他心道:『坏了!』 “燕京並所管州城”,这几个字是个天大的大雷。 在汉人眼里,燕云十六州是一体的,这句话自然是以燕京为首,燕云十六州的全部。 可在辽国人眼里並非如此。 当即就有金国的大臣开口了,他正是抓住这个漏洞,特意指出,赵佶要求的是燕京及燕京所管辖的几个县城。 这人是辽国的降臣,这个时候他自然要表现自己的价值,为金国谋利益,就是为自己谋利益。 这种模糊用词,真的不该出现在两国谈判的信函里。 燕京距离宋朝边境还有数百里,中间还隔著好几个州呢,若两国联手成功灭辽,那岂不是在金国腹地有一座大宋的城池?这样的城池要来有用吗? 赵良嗣的脑袋都是懵的,『妈呀,我们出兵灭辽,只为了得到一座城池?还是一座孤城!』 …… 第131章 心烦的辽帝 经过辽国近两百年的统治,行政区域不断划分,燕云十六州早就分开管理了。 在辽国治下,燕京所辖之地仅有檀、顺、幽、蓟、涿、易六州,赵良嗣在谈判中据理力爭,强调这六州是燕京所属。 完顏阿骨打崇尚中原的璀璨文明,他知道,只有先进的文明,才能让他部族的百姓脱离贫苦,他甚至给自己取了汉名:完顏旻。 此时阿骨列印象中的宋国,强大而且还很富有,他还是比较愿意交好宋国的。 他略一犹豫,就答应把六州之地划入谈判协议中。 即便如此,大宋朝堂上商量的十六州,如今只剩个零头,所谓横亘南北的长城防线,自然也不復存在了。 赵良嗣硬著头皮说:“辽国西京也属大宋旧地。”他再次向阿骨打提出西京也归宋的请求。 宋辽澶渊之盟前,两国交战数十年,宋曾占领过西京,议和后又还了回去。 好几个金国官员提出反对意见,此一时彼一时,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阿骨打想了想,决定再给大宋一个面子,他同意把西京也算在內。 这是赵良嗣的极限了,又多要回来一个州,而且是辽国五京之一的州。 再索要另外九州他不敢,也办不到。 谈完地,就该谈钱了。 不知赵良嗣是想耍小聪明,还是真的想替宋国省一笔钱,“灭辽后,我朝会每年给贵国岁幣银三十万两,绢三十万匹!” 这次不待辽国大臣再次反对,完顏阿骨打就开口了。 “据朕所知,你们宋国每年给辽的岁幣是白银五十万两,绢五十万匹,怎么我金国给你们土地,反而还变少了?” 赵良嗣看到金军的战斗力后,他也只是提这么一嘴,他说话真的硬不起来。 而且赵佶手书上写得清楚,灭辽后,把给辽的岁幣转交给金。 谈判的最后,阿骨打定下一个日期:“八月初九,两国起兵,共同伐辽。” 辽国的上京是契丹人最早的国都,是五京中底蕴最深的都城,城內遍地都是皇族王爷,达官显贵,他们遭罪了,他们家中的钱財和女人,都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了。 此时皇宫內除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简直就是的海洋,皇妃王妃,名媛贵妇,就算普通宫女,也都是在民间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靚丽佳人。 女真眾多將领看得眼繚乱,口水直流。 聚集在皇宫內的女子个个枝招展,相貌娇好,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这些女子以往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个个皮肤娇嫩,身形柔美,贵妇们满身珠光宝气。 这都是女真部落里,那些常受风吹日晒的女真族女子所不能比的。 两者对比,就像刚从地里刨食回来,神情略显狼狈的农妇,和即將参加酒会,精心打扮过的国际空姐。 此时聚集在皇宫內的女子,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完胜女真女子,面对这样的场景,就连完顏阿骨打这位英雄人物也不能免俗。 阿骨打为了体现女真人的友谊,他下令除皇妃以外的女子,赵良嗣可以尽情挑选。 只是赵良嗣现在哪还有心情玩女人啊,他看到了女真的强大,忧心不已。 完顏阿骨打想要八月份起兵,谈判却出了重大紕漏,赵佶是否还会和金国联合?他需要儘快將这个消息带回去。 赵良嗣走了,完顏阿骨打则准备在上京城养精蓄锐,待八月份正式发起灭辽之战。 …… 赵佶喜欢丹青蹴鞠,喜欢欣赏奇异珍宝,他是个精致的贵族,是个会享受的贵族,皇宫后面有一个御园,名延福宫。 赵佶把那里扩建了数倍,如今的延福宫甚至和整个皇宫的大小相当,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隨处可见。 皇宫是处理朝堂政务的地方,延福宫却是他的小天地。 受宠得妃子也纷纷入驻延福宫,赵佶大部分时间都消遣在延福宫內。 而辽国皇帝耶律延禧,同样是一位奇葩皇帝。赵佶是一年也不出几次皇宫,而他,一年有十个月都在旅游中度过。 辽国幅员辽阔,境內的万里河山都曾留下过他的足跡。 辽国有两套相对独立的领导班子,分別管理南北不同民族的具体事务。 北朝廷也称北院,以上京为主,负责管理契丹人和其他游牧民族,包括军事、边防和草原地区的行政管理,北院更加注重契丹传统的游牧生活方式。 南院以燕京为主导,负责管理汉人为主的农业地区,包括民事、財政和礼仪等,南院更多的借鑑了唐朝和宋朝的汉人政治制度。 辽国西南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驻扎著大片大片的帐篷,这是耶律延禧的行宫。 此时他正在悠閒地钓著鱼,两名宫女在旁边给他扇著风,太监用伞盖给他撑出一片凉阴,近百名护卫在周围警戒。 有几名官员急吼吼地往耶律延禧这边赶来,这是北院的官员。 真是难为辽国的官员了,有国家大事需要稟报时,愣是找不到他们的皇帝陛下。 他们日夜兼程,翻遍千山万水,总算找到了陛下,他们差点激动地哭出声来。 忽然,一队护卫將他们拦下,护卫们也不说话,就是拦著不让他们过去。 “我等有紧急军事要向陛下稟报,快让开!” “没有司徒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可靠近陛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稟报萧奉先!” “都退下,否则出了大事,你们就是有八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 几个官员七嘴八舌地吵嚷著,引起了耶律延禧的注意,耶律延禧扭头看去,微微皱眉! 他都快要烦死了,自从亲征大败后,不少地区治安动盪,东京留守的高永昌反了,渤海人反了,蒙古族的乌古部反了…… 国內简直烽烟四起。 通州降金,双州降金,辽州降金…… 简直四处漏风。 耶律余睹战金军,败!萧干平叛后迎击金军,败!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与金军交战,败!…… 简直一地鸡毛。 每次大臣来找他,他就没有听过好消息。 耶律延禧心中吐槽道:『朕已经派兵平乱了,如今国內基本稳定,內患已去,金国正在议和,外忧很快也会平息,这不都是朕的英明决断,不都是朕的功劳吗? 现在朕只是想好好钓个鱼,这个要求很过分吗?真是一会儿都不让人清净!』 他扭过头,再次看向平静的水面。 耶律延禧的父亲曾是辽国太子,当年的权臣耶律乙辛诬陷太子想篡位,他爷爷就把他爹砍了,三岁的耶律延禧父母双亡。 他爷爷砍完儿子就后悔了,只能在他这个孙子身上弥补一下,耶律延禧四岁被封太尉,五岁被封中书令加梁王,十六岁被封燕王兼天下兵马大元帅。 中书令相当於秦汉时期的丞相,北宋的左右宰相之和。 耶律延禧顶著军权、政权一把手的名头,他身边充斥著想巴结討好他的人,溜须拍马,阿諛奉承,巧言献媚,每天都不会少,这就是他的成长环境。 有人会去找五岁的中书令商討国家大事吗?找十六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討论军机要事,又能得到什么建议? 军政有北院处理,財政有南院处理,还有他爷爷坐镇大后方,他真的不需要做什么。 爷爷杀了亲爹,要说他有多亲近老爷子也不太现实,他小时候面对自己的爷爷心里只有恐惧。 大一些后,他开始远离京都,游山玩水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耶律延禧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父母平反,追封他们皇帝皇后的名號。 然后就是鞭尸,因为陷害他父亲的人,已经被他爷爷处死了,他想报仇只能鞭尸了。 耶律延禧让人把耶律乙辛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曝尸荒野,又彻查了耶律乙辛残留的党派官员,凡是有过错的,一律从严处罚。 耶律乙辛是巨奸,耶律延禧的做法反而在民间得到如潮般的好评,百姓看到一个致孝的皇帝,一个眼里不揉沙的皇帝。 只是此事之后,耶律延禧又过上了四处游猎的生活。 毕竟,以前他就是这么过的。 …… 第132章 诗社开业 几位大臣看到耶律延禧扭头,纷纷高呼,“陛下,臣有事要奏!” 一声怒斥,“都给我住嘴!” 说话的人名萧奉先,他的妹妹萧贵哥是元妃,元妃在辽国是一品妃的称號。 萧奉先官拜北院都林牙,兼北院枢密使,加封司徒,爵:兰陵郡王! 萧奉先的北院林牙,等同於梁师成的掌印及起草詔书;北院主军事,他在军权上的权威等同於童贯;司徒位列三公,他在朝堂上的话语权等同於蔡京。 这就是萧奉先在辽国的权势,北宋六贼里,最有权势的三个捆在一起,和他五五开。 若是比较嚯嚯国家的能力,那得六贼加在一起才行。 早些年,旅游达人耶律延禧曾到女真部落附近举办头鱼宴,眾女真部落酋长接到命令前去朝拜,其中就有完顏阿骨打。 头鱼宴是辽国在正月举行的盛大庆典活动,是皇帝宴请辽国百官的,而女真酋长过来,是充当苦力和气氛组的。 宴会上,耶律延禧要求这些酋长跳最具女真特色的萨满舞,为酒宴助兴。 他们都是各个部落的酋长,大冷天先去河面上破冰抓鱼,现在还要像舞姬一样跳舞给文武百官观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种羞辱,与诸葛亮送给司马懿一件女装,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最拉风的那个男人没有动,他是要面子的,但他那时还不敢当面忤逆辽国朝廷,他的理由是『我不会』! 辽国官员、其他部落酋长几番劝说,阿骨打都不为所动。 耶律延禧在宴席上保持著风度,没有发作。他从阿骨打眼里看到了不屈和反抗,他起了杀心,然而就是萧奉先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完顏阿骨打只不过是个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的粗鄙之人,犯不著和他计较,若是只因这点小事就將他诛杀,恐怕会伤及其他归附部落的人心。” 完顏阿骨打因此逃此一劫。 女真部族毕竟是仰人鼻息,之前没有人敢正面反抗辽国皇帝,完顏阿骨打也因此事成了女真族的英雄人物。 辽国再怎么说也有百万大军,两百年的基业,女真短短几年就能有如此大的战果,都是萧奉先在鼎力相助。 女真起事时,实力很弱小,朝廷派兵镇压简直轻而易举,这种好事,萧奉先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两军相接,女真人悍不畏死,萧嗣先的命可是金贵的很,他带头跑路,东征军败,將士溃逃。 萧奉先怕弟弟被降罪处死,便称东征军兵败后,士兵怕受罚,带罪逃亡,四处抢劫,若不赦免,必成祸患。 萧嗣先虽然被免去了官职,却也保下一命。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败了就是败了,败军是要视情节受罚的,小兵一般只罚俸。 將领肯定没那么好过关,刑罚,降职,削官,流放,斩首,或者来一个组合套餐。 而免官也確实算很重的处罚了。 但这不包括畏战,畏战是一种恐慌情绪,而且在战场上传染的非常快。 一旦大军恐慌起来,兵败如山倒,不用別人打,自己人爭著逃跑的场面,必然发生踩踏事件。 所以,在战场上,畏战者斩!小兵都得斩,更遑论將军了。 正是辽金初战的这次赏罚不明,极大地伤害了辽军的作战积极性,辽国军中盛传一句话,“战则有死无功,退则有生无罪。” 就这种士气,这种氛围,谁还在大战里为国拼命? 此后,金兵所到之处,辽军大多麻利地跑路,亦或开门投降。 不然辽国的百万大军,就是把最初那三千女真人累死也砍不完,根本砍不完。 萧奉先呵斥道:“陛下难得有心情钓鱼,你们瞎嚷什么呢?还能是天塌了不成!” “萧司徒,金国起兵攻打上京城了!” “完顏阿骨打亲自领的兵!” “足足有五万大军!” 萧奉先听了,心里也是一惊,不过他面上依旧平静。 “我当是什么事呢,那可是上京城,这天下有几座城能比得上上京的城防,五万女真土兵而已,瞧把你们嚇得。” “可这么大的事,得让陛下定夺啊!” “隨我去见陛下吧。” 这件事,萧奉先也不敢乾纲独断,毕竟金军確实有点猛,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这锅还是让陛下背吧。 一眾人来到耶律延禧面前,將情况稟报了。 经过短暂的商討,耶律延禧命隨行大將耶律白斯选三千精兵驰援上京,又下圣旨命中京留守,及上京附近州府抽调人马一同驰援。 萧奉先总结道:“如此,有上京的八万留守將士居高临下防守,各州府驰援的十万大军从旁袭扰,金军休想攻占上京城!” 一眾官员拱手作揖,“事情紧急,臣等就告退了!” 耶律延禧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走人。 正是因为他们察探到大量金军的动向后,第一时间就来稟报消息了,若金军兵临城下再来报信,可能城破的消息会比他们还要先一步送到。 …… 另一边,日子一天天过著,很快到了六月份,高世德签到又获得一颗丹药。 【定顏丹】:服用后可容光焕发,大幅延缓容貌衰老速度。 驻顏有术:改善肤色萎黄,眼神浑浊,头髮枯槁,使服用者的面色红润,精神状態更加饱满。 祛疤生肌:能够有效修復疤痕、胎记、淡化皱纹,使皮肤变得更加紧致。 涤浊清体:能够帮助清除体內积累的杂质和毒素,使得身体更加轻盈,略微改善顽疾的症状。 增强体质:可以略微提高身体对疾病的抵抗能力。 高世德心中吐槽道:『这不是要命吗?老子这么多女人怎么分?算了,先留著吧。』 如今德清诗社开业的日子已经临近,高世德利用人脉,发出去不少请帖。 这天,锦儿、潘金莲和张贞娘自然也都要到场恭贺的,“德清诗社,真好,真羡慕清照姐!” 张贞娘道:“你不是也想开一家成衣店吗?” 锦儿有些不知所措,“啊!我,那个,我当时只是想想,真的要做吗?可是我有些担心会搞砸了。” “別怕,我答应会帮你的。” “嘻嘻,贞姐对我真好,那晚上我就跟衙內说!” “为什么非要晚上说?” 锦儿脸色羞红,“那样,我求衙內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张贞娘被锦儿的话彻底打败了。 潘金莲听了,也掩嘴轻笑。 …… 德清诗社按照李清照的构思布局,现在诗社已经大变模样了。 进入主院,可以看到一方精心布置的庭院,其中点缀著几块形状各异的奇石,几丛修剪整齐的翠竹。 庭院中还有一座小亭,亭子四周种满了各种卉,每当清风拂过,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诗社的主建筑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厅內陈设简洁,墙上掛有几幅名家字画,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大厅內摆放著几张长案,案上摆放著文房四宝。 大厅一侧设书阁,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诗词集、史书、哲学典籍等,可供诗人们查阅资料汲取知识。 另一侧是茶室。 另外还有棋室、画室、客房、印刷房…… 整个诗社的环境静謐,远离尘囂。 诗社开业,不少二代前来捧场,刘家兴和她姐姐,赵明诚和他妹妹,蔡绩,王鸣,李洪宾竟然也带著贺礼来了。 张贞娘看到李洪宾后面色难看,李洪宾也只是把礼物送上,跟高世德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李洪宾转身后,目光阴鷙,他之所以来捧场,也是陈鹏给他的建议。 前几日,高世德听说相国寺的菜园子著火了,他让高大稍微打听一下,鲁智深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李洪宾向相国寺施压,让寺院交人,鲁智深一把火点了菜园子,没了踪影。 那场火灾看起来像是鲁智深因为相国寺不顾旧情驱逐他的报復行为,他是在撒气,与相国寺彻底翻脸了。 其实是鲁智深不想给相国寺添麻烦,不给李洪宾对相国寺发难的藉口,那个菜园子也就三间土坯房,烧了还能有什么损失不成? 本来高世德准备適时招揽大和尚的,毕竟,他可是刷了几波的好感度了。 有一个人屁顛屁顛走来,他看了看高世德左右各站著两位美女。 来人笑嘻嘻道:“衙內,这几位里面有嫂夫人吗?小弟怕以后见了失了礼数。” 高世德闻言,挑了挑眉:“这几个都是!” 四女脸色羞红。 就连张贞娘也没有开口反驳,这样的场合,她不想扫了高世德的面子。 “哎~呀!小弟见过几位嫂夫人。” 四女对於他的做礼都螓首微低,没给回应,他也不觉得尷尬,嘿嘿地笑著。 这人是兵部尚书胡有为的第三子,名胡来,他虽不是长子却颇为受宠。 大宋的作战部队是禁军,归殿帅府管辖,兵部的处境有些尷尬,上头不但有枢密院,还有殿帅府,兵部就跟个打杂的管家似的。 …… 第133章 开业盛况,內定魁首 胡来笑呵呵道:“嘿嘿,衙內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少东拉西扯,你不会是空著手过来的吧?” “哪能啊!” 胡来做贼似的先左右张望一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捲轴,他有些得意道:“衙內您看!” 看胡来这副模样,高世德觉得他这贺礼八成是从他爹那里『拿』的。 高世德接过展开看了看,是一本拓印的字帖,“清照,你看看。” “这是顏真卿的《多宝塔碑》拓本,算是千金难求的传世佳作了!” 高世德笑著拍了拍胡来的肩膀,“胡兄,你的手笔不小啊!” “嘿嘿,我也不懂这些,不过我爹对这字帖颇为珍视,想来不是凡品。” 高世德认识的二代们,大多是胡来、刘家兴这样不学无术的紈絝,他们奉上一份贺礼打个照面就离开了,现场多是文人墨客,风流才子,这时人群出现不小的骚动。 一个清丽声音响起,语气微嗔,“衙內你诗社开业也不给奴家发张请柬。” “李姑娘?你怎么来了?” 李师师看了一眼潘金莲,“我也是恰巧听说,不请自来,你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快里面请。” 自从上次潘金莲在樊楼结识了李师师后,她就时不时到李师师家里请教歌舞技巧,两人已经处成了闺中蜜友。 院子內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主厅前面有个小高台颇为显眼,木质高台不大也不高,上面铺著红色地毯,两侧都设有台阶,四周还围著卉,红的,黄的,白的,粉的,五顏六色。 此时院子內布置的客席已经人满为患。 高世德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朗声道:“今日感谢各位给高某面子,来参加德清诗社的开业典礼。”说著他笑著对人群拱了拱手。 “高衙內客气了,您的诗社开业,我们岂能错过这场文化盛事?” “就是,就是,此后我们又多了一个聚集交流的绝佳去处。” 高世德想把诗社办的隆重一些,他可是发出了巨额悬赏的,不然就算他是高衙內,也不好请动这些自詡清高的文人雅士。 “我给诸位介绍一下德清诗社的社长,清照你上来。” 李清照莲步轻移上了高台,她笑吟吟地站在高世德旁边,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如同金童玉女。 锦儿在下面看著激动不已,“哇,金莲姐,你看!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啊。” 潘金莲笑著点头。 锦儿仿佛看到自己成衣店开业也有这样的场面,万眾瞩目之下她和衙內站在一起,接受宾客的恭贺,“嘻嘻,真好。” 人群中的赵明诚看著台上明艷动人的李清照,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刘玉婷,李师师在场所有人也都看著台上的两人。 刘家兴小声嘀咕道:“我就纳闷,这傢伙怎么能变得比本少还帅?” 高世德接著朗声道:“这位是才女李清照,她认为咱们汴京是人才济济之地,诗词歌赋尤为昌盛。 大家也都是有文采、有素养的年轻人,若是营造一个更为舒適的创作氛围,增加彼此之间的交流,肯定会有意外收穫。” 对於有文采有素养的评价,眾人听了心里颇为受用,文人之间的交流確实可以提供不少创作灵感。 “关於这点我与李姑娘的想法不谋而合,你们都是有学之士志同道合,的確需要一个好的环境,一个好的氛围,所以德清诗社应运而生了。” 在场之人有冲高世德的身份来的,有衝著大奖来的,有来凑热闹的,大多数人甚至都没见过高世德,更谈不上熟识了。 可这不妨碍他们听过高世德的风评,你一个喜欢调戏少妇的太岁,竟然能有这种想法,莫不是想把人笑出內伤来。 “对高某而言,创办起诗社一点也不难,可难在对诗社的管理上,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对於高世德发表的讲话眾人都是忍了又忍,刘家兴第一个“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不少人也觉得憋的难受,连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笑意。 高世德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刘家兴。 刘家兴瞬间觉得后背有些发冷。『你自己在开玩笑,还不让人笑了。』 高世德继续道:“李姑娘不但文采斐然,而且精於管理,创办诗社也是她的主意,我邀请李姑娘担任德清诗社的社长,全权负责诗社的一切管理事务。 本衙內任诗社副社长,负责举办诗社的联谊活动,资金筹备,好了,现在我宣布德清诗社成立了。” 高世德话声落下礼绽放,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舞狮、舞龙表演也精彩纷呈。 欢腾一会儿后,就是高世德发布悬赏的吟诗作对环节了,对联、诗、词前三名都有丰厚奖励。 场面一时间更加火热。 诗社大门左右石壁位置还是空缺的,第一个环节就是为德清诗社写一副门联。 翰林院的预备官员刘闻达率先走上高台,“在下刘闻达先拋砖引玉,眾位且听我这一联如何。” “刘兄大名如雷贯耳,在下已是迫不及待,想要聆听刘兄的高妙对联,一饱耳福了。” 刘闻达对著人群拱拱手,“我的上联是:人人向上,乐乘风,快扬帆,万寻海展鯤鹏翅。 下联是:日日维新,高立志,勤修业,一脉泉滋草木春。请诸位品评!” 不少人开口叫好,“对仗工整,日日求新想不上进都难,刘兄好文采。” 刘闻达的对联引起不小的反响后,又有一人走出,“那在下也来一联,请诸位品鑑。” “在下国子监学生卓明伟,我的上联是:墨海飞诗风送香,群贤文苑沐朝阳。下联是:砚田耕韵春生色,格律融情笔力强。” 卓明伟的对联同样引来不少称讚。 “在下太学院陆有为,也有一联,请各位雅正!上联是:青灯黄卷惜更短,絳帐传薪觉夜长。下联是:九域十年麟凤起,五言七字锦霞章。” 太学院是大宋的最高学府,人才辈出,不少朝廷要员都出自太学院,是官员產生的重要基地。 国子监相当於教育部,可理解为太学院的一个分院,仅有两三百个学生。 入国子监读书的都是勛贵子弟,里面的学生良莠不齐,不一定都有学识,但一定都有身份。 国子监,太学院,四门书院等学子轮番上阵,上好对联层出不穷,李清照看著诗社欣欣向荣,內心高兴不已。 高世德道:“清照此情此景你不来一联吗?” 眾人把目光投向李清照,李清照作为诗社的社长,自然也要展现自己的实力,她微笑点头。 “好,那小女就献丑了,我的上联是:诗笔凌云吞海岳,墨池飞雨动星辰。下联是:词锋照夜生雨,文气横秋压古今。” 高世德带头鼓掌,眾人纷纷效仿,掌声雷动,虽然有点恭维的嫌疑,但对联確实是好对联。 李清照还是蛮喜欢这种氛围的,她笑面如。 高世德朗声道:“我觉得这副对联的意境最符合德清诗社。” 轿子人抬人,眾来宾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李清照的对联中,上联的“动星辰”,和下联的“压古今”,都有一种超越时空的气魄,相当大气。 投资人內定这样一个第一,他们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李清照还是大美人,他们自然要展现一下才子的风度了。 大家如此配合,高世德宣布李清照拔得头筹得银一百两,珍品文房四宝一套。 …… 第134章 姐,有好戏看了 虽然大家都自认是贤人雅士,可一百两也不算是小数目,关键是那套文房四宝的价值甚至不低於千两。 一套如此珍品的文房四宝,对他们文人来说,不亚於將帅手中的神兵利器,让眾才子看的颇为眼热。 之后又评选了第二名刘闻达,他的对联將被木刻成牌,题在书籍收揽室,之后只要是翻阅资料的诗社成员,进门之前都会看到这幅对联。 第三名卓明伟,他的对联將被题在创作大厅,他们也分別得银一百两,以及极品,上品文房四宝一套。 第四第五得银一百两,第六到第十得银八十两。 刘闻达摆手推辞:“衙內厚赐在下愧不敢当。” 高世德道:“既然我提出这种玩法,刘待制的对联又得到大家的认可,这就是你应得的,人无信则不立,刘待制莫让我为难了。” 眾人也都劝说刘闻达收下,“是啊,刘兄就別再推辞了。” 刘闻达最终点头应下,“那多谢衙內厚赠了。” 卓明伟也拱手笑道:“多谢衙內。” 高世德摆摆手,面向眾人道:“之后还有诗、词同样评选出前三名,奖励依旧如此,除此之外大家今日的作品诗社会进行收录,以后若编纂成书,不但可以留名,大家还会得到长期分红,当然分红的前提是成为诗社的会员。” 正准备进行下一个环节时,被李清照喊停,“衙內,你作为诗社副社长,不做一副对联吗?” 在场之人有的已经得了高世德的好处,有的对接下来的环节翘首以盼。 高世德若是单纯拿银子悬赏,自然会引起他们的不屑,可用极品文房四宝做噱头,还是很符合他们的胃口的。 儘管高世德声名狼藉,可他今天確实获得在场文人的不少好感,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假,前提是你得会啊! 这个提议让眾人精神为之一震,刘家兴听了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刚才他也想过这个提议,好让高世德出出糗,可他怂了,不敢说。 刘家兴自认对高世德比较了解,『斗鸡遛狗它不香吗?费劲捣鼓什么诗社,肯定是为了博得李清照的好感。』 他看李清照身上一股子书卷气,在心中想到,『高槛儿多半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文人骚客,才把这个女子哄骗到手的吧?这下有得瞧了!』 “嘿嘿,姐,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玉婷不明所以,“怎么了?” 刘家兴也不明说,颇为期待道:“你看著就是。” 李师师同样眸光流转,她也期待的看向高世德,不过她和刘家兴的期待不同罢了。 高世德笑看著李清照,小声道:“你就不怕我出糗吗!” 李清照诧异,“出糗?出什么糗?”游金明池高世德湖中做诗,诗的意境是那么自在逍遥,又有词曲《一梦逍遥》可以看出高世德文採过人,而且是放荡不羈爱自由的格调。 在她的认知中高世德虽然有些玩世不恭,可一直是一个想法另类,文採过人的形象。 对於高世德想不出一副对联,她是不信的,“我相信你不会。” 高世德不经意间看到呲著牙的刘家兴,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那炯炯的目光。 高世德想不注意到他都难,他自然知道刘家兴打什么主意,『傻叉,你怕是愿望落空了。』 “既然李社长盛情相邀,那我就献丑了。我的上联是…...” 高世德也得思考啊,可在刘家兴眼里分明是黔驴技穷,他都想鼓掌庆祝了。 “我的上联是:艺苑生辉,诗笔书盛世。下联是:文坛焕彩,翰墨绘繁华。” 刘家兴本来高兴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滚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那模样颇为滑稽。 旁边的刘玉婷口中重复一遍高世德的上下联,眼中满是亮光,“艺苑生辉,诗笔书盛世。文坛焕彩,翰墨绘繁华。好对联!大气磅礴。” 刘家兴听姐姐都说好了,他心道:『这怎么可能!?我知道了,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定是这样。』 看刘玉婷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刘家兴扭头道:“姐,你可別被他骗了,相信他会做对联,还不如相信猪会上树呢,这对联肯定是別人提前替他做好的。” 只是刘玉婷哪里会信,“家兴,你自己不用功,还看不得別人好,这怎么行……” “唉,不是,姐,你得相信我啊……” 另一边赵明珠道:“没想到,传闻不堪的高衙內还有这文采。” 赵明诚道:“传言而已,自然不可尽信。” “哼,空穴不来风,我只是没想到他有一点文采罢了,反正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看他身边围著多少漂亮女子就知道了。” 李师师眼中也满是异彩,高世德的这幅对联出现在人文最繁华的京都,確实是大气磅礴,非常华丽。 高世德的对联一出恭维声不断,高世德拱拱手,“好了,对联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是诗词,眾位一展你们的才华吧!” 登台吟诗作对受眾人瞩目,入选作品將来都会装裱题在诗社门、厅、堂醒目的墙壁上,诗社往来之人就算无心也会看到,这可以达到无形的装逼,而且还有丰厚的奖励。 李师师开口,声音清脆:“若是有合適的词,师师会现场谱曲演唱,还请各位才子不要吝嗇腹中才华!” “好!”“好!”“好!” 新一轮的较量开始了,也更为热闹,国子监,四门学院和太学院的学子这次都卯足了劲。 “在下四门书院,莫从云,我有一诗,请品鑑,心中日月风云转,笔下春秋岁月长。八方俊彦欣相聚,群贤共谱锦文章。” “在下太学院,李乐,也有一诗,请品鑑……” 有两首词被李师师谱曲传唱,诗社庆典的气氛也达到最高潮。 …… 第135章 诗社树林 天近傍晚,才子们陆续离开了。 锦儿和潘金莲,招呼著诗社僱佣的几个下人收拾场地。 李清照和高世德,两人並肩在诗社內閒逛。 “清照,今天诗社也招募了不少会员,一些杂务你可以交给他们做,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要是把你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嗯,我知道了,衙內,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高世德笑著拉住她的小手,二人转到一片小树林。 “清照!” “嗯?” “我想你了!” “我,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高世德將李清照拉入怀中,感受著温香软玉。 “你…...小心被別人看到了...…” “嘿嘿,我看过了,没人的!” 高世德低头亲在她的柔软红唇上。 “唔……唔……” 这些天,李父回来了,李清照也不敢在太尉府留宿,而且她一直在忙诗社的事,近半个月,两人都没有好好亲热过。 两人的唇齿碰触在一起,如同乾柴遇到了烈火,亲吻一会儿后,高世德伸手解开了李清照的裤带。 李清照心里一惊,连忙抓住即將滑落的裙摆,『啊!?难道衙內要在这里?这也太……太胡来了!』 可她看到高世德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终是鬆开了小手,『这个冤家,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 李清照双手扶著一棵大树,她不时扭头四下查看,在这样四面都没有遮挡的地方,让她倍感紧张。 李清照的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衙內!你在这边吗?” 小树林外突然传来锦儿的呼唤声。 诗社收拾好后,天都黑了,也该回太尉府吃饭了,却找不到高世德的身影了。 锦儿问询了几个下人,有人说曾看到两人往小树林方向去了。 李清照在意乱之中听到了锦儿的声音,心中满是惊慌。 脚后跟稍离地面,继而,双腿也被蹬的笔直。 在这一刻,她身体紧绷,紧张到无以復加,感觉有什么东西丟了。 她赶紧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色暗淡,林子里的光线更暗三分,锦儿听到奇异的声响,却看不真切,她挑著灯笼,迈开脚步,往林子里走来。 即便如此,高世德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清照都快急哭了,她的双腿渐渐有些无力、站立不稳了。 若不是高世德双手牢牢扶持在她的腰肢上,她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 李清照耳边响起高世德低沉的声音,“別怕,只有锦儿一个人。” 锦儿手里的灯笼,只能照亮她身边的地方,正是这点微光,让她觉得远处更黑了。 可李清照看她却看得清楚,只要锦儿顺著这条蜿蜒小路继续走十几步,一定能看到他们。 李清照在这种特殊场景和突发情况下,由於心里的紧张,她竟然不知不觉间领悟出一种绝技。 高世德顿时觉得自己简直要原地起飞了! 李清照柳眉微蹙,焦急地扭头看向高世德,冲他不断摇头,『快停下来呀!不然,我真的忍不住要叫出声了。』 高世德抱著李清照,他双脚在地上一蹬,在树干和树枝上借力,飞越到三米多高的树杈上。 李清照连忙扶住树干,稳住身形,还不待她鬆一口气,她回头震惊的看向高世德,『都这样了,还来?』 几息之后,锦儿走到树下疑惑道:“咦,刚刚好像听到这边有声音的,难道是我听错了?” 李清照瞪著大眼睛,看向下面站在一抹亮光中的锦儿,这时锦儿只要一个抬头,就能看到两人的怪异姿势。 她在树上紧张到无以復加,小心臟砰砰乱跳,如同在她的胸膛中擂鼓。 高世德心道:『没想到清照还有这种天赋,嘿嘿!』 高世德的五感得到增强,他一直都有分出心神感知外界,他被看到无所谓,李清照被人看去了,他肯定不愿意。 锦儿向这边走来时,他早就发现了,若不是李清照不断哀求,他都懒得上树,都是自已的女人,早晚还不是要大被同眠加坦诚相见? 他甚至有故意让锦儿发现,来一场必有我师的想法。 这片小树林是诗社的一个角落,小树林內有一条弧形小路,而林中路边的那张长椅,便是锦儿的目的地,此时长椅上自然空无一人。 “锦儿,衙內在那边吗?”是潘金莲的声音。 “金莲姐,衙內不在这里。” “衙內和清照姐在一起,我们去大厅等他们吧,若是咱们找他们,他们也找咱们,最后找岔了,谁也找不到谁。” “嗯,好吧。” 锦儿走远了,李清照紧绷的神经也终於放鬆了下来,她拍了拍胸口。 『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都怪衙內,非要在这种地方。』 李清照白了高世德一眼,“刚才差点嚇死我了,都怪你。” “嘿嘿,没事,就算锦儿看到了,她也不会乱说。” “我知道她不会乱说,可……” “怕她笑你?那丫头要是敢笑你,我哪天把她也拉到这里,让你在旁边看回来,这样你们就扯平了。嘿嘿。” 李清照真的被高世德这种奇怪说法打败了,她不再说话,认真感受。 李清照知道高世德的战斗力,“好哥哥,我有些不行了,改日吧。” 高世德笑道:“这不是正在进行吗?” “哎呀!你真討厌...…”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下到地面。 “我得去客房洗漱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那好,我就先走了。”李清照的安全他不担心,他给李清照配了两名护卫。 德清诗社开业典礼圆满完成,当天还收录了不少会员,不少诗词佳作流出,在汴京城引起了一时地轰动。 有人统计,高世德当天拿出的奖励价值近万两白银,对此,就连一些普通百姓在茶余饭后也津津乐道。 德清诗社的名气彻底打响了! …… 太尉府,吃过晚饭后,锦儿扭扭捏捏地对张贞娘道:“贞姐,今晚我就不陪你一起睡了。” 对此,张贞娘自然知道锦儿想干什么,她俏脸微红,“那你去吧!” 这段时间,锦儿大多都陪著张贞娘,两人白天一起閒聊,做刺绣,晚上也抵足而眠,这也是张贞娘能快速走出心灵阴影的原因。 “噹噹当”的敲门声响起。 “衙內,是我!” 潘金莲过去给锦儿开了门。 高世德调侃道:“呦,我们的小美女来了,金莲,快扫榻相迎。” “衙內就知道取笑我。” 高世德將锦儿一把抱起,扔在床上,他恶狠狠道:“好哇,几天不收拾你,你都敢顶嘴了,今天本衙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房间太乱。” 锦儿一脸天真道:“衙內的房间不乱啊!?” …… 第136章 小旋风柴进 翌日,有牙行的人领路,高世德带锦儿和张贞娘又在闹市区挑选適合的成衣店铺面。 最后高世德选中一间临街三开门的大商铺,商铺上下两层,后面还带一个小院,汴京城寸土寸金,这个店铺了三万多两银子。 锦儿看著这间店铺:“衙內,这间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左边这间卖男装,右边这间卖女装,中间还可以卖布料,挺好的!” “可这店铺这么贵,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呀!” 高世德给锦儿一个脑瓜崩,“贵?!你这是在瞧不起本衙內吗?” 锦儿捂著脑袋,“啊!疼疼疼,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已经很便宜了,何况这对本衙內来说只是小钱!” 高世德买下的这几间店铺,每月租金就得五十多两,买店铺一般按五十年的租期算,三万两只够买店铺,后面那个院子跟白送的一样。 高世德在锦儿耳边低声道:“店铺是可以当做祖產的,如果我们有了宝宝,就算他只靠这几间店铺收租,也能过得衣食无忧!” 锦儿听了脸蛋儿微红,心中甜蜜,她恨不得现在就给高世德生个宝宝。『衙內竟然想这么长远!』 锦儿踮起脚尖在高世德脸上啄了一口,张贞娘则在旁边默默地吃著狗粮。 店铺交由太尉府的一名管事负责重新装潢,高世德对装修效果的要求就是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別的也不再指手画脚了。 …… 沧州,林冲在草料场做看守,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度过。 这天晚上,他外出打酒回来,远远的看到草料厂內火光冲天。 “完了,全完了!” 林冲还指望著在这里熬资歷,好等朝廷大赦天下以后回到汴京呢,现在全完了,这么多草料被烧毁,肯定落一个看管不利的罪名。 林衝心急如焚,往草料场飞奔,在路过风神庙时,他听到有人在交谈,言语中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里面是什么人?会不会和这场大火有关?不然好好的草料场怎么会起火!』 林冲悄悄靠近破败的小庙。 “没想到杀一个林冲竟然这么麻烦。” “这下那个什么林冲肯定必死无疑了。” “嗯,起这么大的火,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化成飞灰了。” “呵呵,这就是命啊,有命娶个美娇娘,却没命享受!” “可惜我们跟著李少忙前忙后,没尝到滋味,最后却便宜了高衙內。” “真是一棵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林冲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这几个人是李洪宾的狗腿子,他目眥欲裂。 『都把我害成这样了,还不放过我!李~洪~宾!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冲怒不可遏,他提著丈八蛇矛躥了出来,爆喝道:“给我死来!” 破庙中的这几人,有小家族子弟,有能打的帮閒,还有一个是林冲在牢城营见过的黄阶级。 几人正在谈笑风生,被突然衝出来的林冲嚇了一跳。 黄阶级道:“林,林冲,他是林冲!” 所有人大惊失色,“什么!?你没死?” 林冲血红著眼睛,“你们,都!该!死!” 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道:“马强,孙寧你们上!杀了他!” 林冲胸中满是怒火,他的第一目標就是叫囂著发號施令的富家公子,他一个疾冲,手中枪芒乍现,“噗!” 这一枪洞穿了那人的胸口。 “我……你……” 富家公子瞪大了眼睛,血水不断从他口中流出,他不敢相信的低头看著刺入自己身体的长矛。 他想伸手抓住林冲的武器。 “啊!” 林冲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用力,富家公子惨叫著被挑了起来。 林冲隨手一甩,富家公子飞了出去,他的胸口瞬间被划出一个很大的豁口,肠子和血水流了一地。 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冲只是一个衝刺,一个上挑,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场中还有三人,这时他们的攻击也到了。 “叮叮噹噹!”武器的交击声,夹杂著迸溅的火。 短暂交手后,林冲先对最弱的黄阶级出手,黄阶级立即无力招架,他连忙向另外两人求援。 “救我!” 孙寧也知道林冲实力强劲,若被他逐一击破,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连忙驰援。 林冲只是虚晃一招,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將身后猝不及防的马强给击杀了。 剩下两人心中大惊,也更加难以抵挡了,二人也算果断,他们和林冲硬拼一招后分头逃窜。 林冲虎目左右一扫,他脚上运劲,踢向孙强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长刀,长刀带著呼啸之声朝黄阶级飞去。 “噗!”长刀入肉的声音,黄阶级踉蹌著跑了两步,口中溢血,轰然倒地。 林冲没有多看一眼,径直朝孙寧追去,孙寧被嚇得肝胆俱裂,他只恨自己爹娘少给他生了两条腿。 林冲追上孙寧,十几招也將他斩杀当场。 林冲暴力击杀四人,他被溅了一身的血,他看著大火中的草料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啊~为什么!?” 林冲的人生信条是:知足常乐,能忍常安。可李洪宾却三番五次的非要治他於死地,他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这里的大火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牢城营的人过来查看。 林冲想了想,他起身在几人尸体上摸索一番,把他们的银钱收拢进自己的袖袋,又把打斗痕跡和地上的血跡掩埋了。 被击杀的四人里孙寧与他的体態相似,林冲將两人的衣服对换,又將草料场看守的身份的腰牌掛在孙寧腰间,他把几人的尸体全都扔进了大火里。 林冲回京城的希望破灭了,他站在大火前,留恋的看了一眼草料场。 因为之前他在柴进庄上见到几个被收留的通缉犯,加上柴进也曾想让他留在庄上授艺。 林冲觉得那里或许能容他棲身。 他辗转又来到柴进庄上,通报姓名后,柴进亲自接见,当得知林冲走投无路后,柴进更加热情了。 酒宴中柴进道:“林教头確实能在我这里棲身,但我觉得有一个更好的去处,只是不知教头肯不肯去。” “何处?” “梁山!” “梁山?” “对,梁山水泊绵延四、五百里,前些年一个落榜书生名叫王伦,他犯事后曾投到我这里,我就资助给他一些钱財,他这才成立了梁山水寨。” 林冲诧异的看著柴进,面上不动声色,他心里则想著,『看来柴大官人所图不小,只是我现在確实无处可去……』 “林教头可去梁山落脚,山上有三五百绿林好汉。而且那里四面水路,寻常官军也去不得。 林教头正好可以在那里施展才华,操练山上的嘍囉们,如此也不至於埋没了你的生平所学。” 这一顿酒柴进说了很多,也画了不少大饼,不过他话语中却总是含糊其辞,又像是什么也没说,他更多的是向林冲描绘逍遥快活的生活景象…… 第二日柴进將一封书信和二百两银子交给林冲。 “林教头可凭此书信入山。另外这是我给教头准备的盘缠,还请不要推辞。” “多谢柴大官人厚赠。”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告辞!” 远处有个孤零零的人影,他看到林冲是背著沉甸甸的包裹离开的,冷“哼”了一声。 第137章 林冲的死讯 后周时期,赵匡胤战功赫赫,曾担任禁军的最高长官。周世宗驾崩后,七岁的皇子继位,太后垂帘听政。 第二年,赵匡胤率大军北上抵御辽国时,半路发动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出征大军隨即返回,包围了皇城,柴家孤儿寡母被迫禪让皇位。 赵匡胤登基称帝,改国號为宋,这属於標准的谋朝篡位。 赵匡胤得位不正,民间议论纷纷,为了平復民怨,他並没有对柴家赶尽杀绝,赐柴家免死金牌,王爵爵位以及封地。 赵匡胤在太庙立下祖训,“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於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 柴进是后周皇族后裔,正是因为种种优待政策,他才敢收留朝廷罪犯,至於他在汴京附近扶持一批匪寇想干什么,这几乎是和尚脑袋上的虱子了。 土匪干的都是无本买卖,哪有赔本的?可柴进就一直在赔钱。 除开最初给了王伦十万两,做为启动资金外,王伦每年仍然不断伸手向他要钱。 若是水寨规模变大了,发展真的需要银钱,柴进自然不会吝嗇,反而还会大力支持。 可事实並非如此,水寨的势力並没有变大,梁山每半年就会送一批帐目过来,全是开销费,至於劫掠收穫,王伦只字不提,王伦明显是想把柴进当成冤大头的。 而柴进这次就是想让林衝去掌管水寨兵马,然后再慢慢换掉王伦。 柴进想了很多,他想扶持一个反朝廷势力,他知道林冲本事了得,日后肯定会带著梁山闯出偌大的名头。 到那时,他再出面振臂一呼,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从者如云,直接光復他们柴家的江山,每每想到得意处,柴进都面带春风。 只是时机未到之前,他一定要藏於幕后才行,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大周后裔,肩上的担子很重的,不能轻易寄了。 庄上人多眼杂,所以柴进生怕多留林冲一刻,以后就会多一分暴露自己的危险,他这才急吼吼地將林冲送走了。 柴进的想法是好的,只是王伦会让林冲轻易上山吗?他与林冲是什么关係?两面之缘而已,林冲不愿涉险的性格,会拿九族的生死替他卖命吗? 该想到的,柴进没有一点准备,不该想到的,他却面面俱到,堪称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逻辑鬼才。 而在角落孤零零看著林冲拿走一大包银子的人,正是被嫌弃的武松,他逃离清河县快有一年了。 不久前,他曾写信给武大郎,目的是报个平安,好让兄长不要过於担心自己,不然,他怕自己什么时候回老家,武大郎把他的衣冠冢都建好了。 前几日武松收到清河的回信了,他这才知道,当初的二狗子並没有死,自己竟因为这一场乌龙,东躲西藏了一年。 身上的人命官司没了,武松心情大好,他更在信中听大哥说,高衙內想收自己做亲隨,武松昂首挺胸,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想找人分享心中的喜悦,结果可想而知,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等著吧,总有一天,我武松会让你们都高看一眼的!』 武松想儘快回去和大哥团聚,再到高衙內身边混个差遣,只是他意外得了疟疾,身体时冷时热,四肢无力,这样的状態肯定不能长途跋涉,一切只能等病好以后再说了。 …… 另一边,德清诗社的茶室內。 李清照素手煮茶,周围的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香气与李清照文静淡雅的气质融为一体,让人看得心醉。 李清照斟好一杯茶递给高世德,“衙內,我……” 高世德接过茶水关心道:“怎么了清照?” “是我爹,最近他经常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一上午,我和娘与他说话,他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自从置办诗社开始,李清照就常在诗社忙碌,高世德去高府的次数自然少了。 但他也与李父聊过天,他能看出,李格非还有心仕途,只是李母和李清照都很珍惜现在的团聚,所以他並没有提及帮老丈人谋差事的话。 现在李清照说出来了,应该是心里有了决断。 “伯父是个有追求的人,他现在正值壮年,却整日赋閒在家,心中的鬱结应该是想继续为国效力吧。” 李清照轻轻点头,不过她眼里满是担忧。 “呵呵,你和伯母谈过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和娘亲虽然都不想他继续为官,可看他每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 “清照,我觉得,伯父到地方任一地长官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既远离了朝堂上的政治漩涡,又可以施展伯父胸中的抱负,以伯父的能力,將来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李清照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她明显有些意动了,如此安排,就不用担心李父再次被牵连进党派斗爭了,她们母女二人心中的忧虑也不存在了。 可隨即她的神情又有些黯淡了,因为那样她就要和父母分离两地了,家人才刚团聚没多久,这份依恋让她有些难以割捨。 高世德轻轻抚上她的玉手。 “衙內。” “你先和伯父伯母商量一下,我也回去问问义父。” …… 太尉府。 有驛夫往康平小院送来一封信件,锦儿接过信看了看,“是沧州给衙內的信!” 张贞娘心中一颤,她知道林冲被发配到了沧州,算算日子,应该早就到了。 『是他在那边稳定下来,特意告知高衙內的吗?那信里会不会提起我?可……可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再想那么多干什么?』 张贞娘脸上的神情变换不定。 锦儿也知道大概是林冲的信,或者是关於林冲的,她看张贞娘表情纠结,“我们去交给衙內吧!” 高世德刚从诗社回来,他正准备去找高俅呢。 锦儿拿著书信走了过来:“衙內,沧州传来一封您的书信。” “哦?拿来我看看。” 旁边的张贞娘虽然面上古井无波,可心里还是有一丝莫名的紧张与担心,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信件上写著:太尉府,高衙內大人亲启,高世德打开信件。 “衙內大人当面,同此致意。 微末之臣,边陲小吏,惶恐顿首,谨以书陈,恳请大人赐览。 此前小人得受大人嘱託,心中欢欣鼓舞。而近日內心如焚,夜不能寐,因一事愧疚难当,故不揣冒昧,向您披露,以示懺悔之意。诚惶诚恐,谦卑以陈,望大人垂察。 罪囚林冲至此,特免杀威棒惩,酒肉皆备,不敢慢怠,著令其看管草料场,来去自由,活计轻鬆,不觉数日,突起大火,草料场化为灰烬。 残垣断壁內发现四具男尸,四名死者皆面目全非,难辨身份,其中一人体態与林冲相符,且腰间悬掛草料场管职令,得知此噩,小人诚惶诚恐,下令严查。 初断为贼寇纵火,林冲奋勇杀敌,然寡不敌眾,英勇就义,小人愧疚,不敢欺瞒,遂以此信,向大人承认罪行。 小人之过错,实乃不赦之罪。在此,再次叩首,恳请大人海量汪涵。小人有负厚望,办事不利愿受衙內责罚,虽死无悔。 沧州牢城营院正:乔远山拜上。” 一口气看完书信,信中说草料场发现疑似林冲的尸体,高世德不认为林冲死了。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他將信递给张贞娘,也好让她断了最后的念想。 张贞娘看完信后,泪水夺眶而出,她喃喃道:“还是死了吗?” 高世德將她轻轻揽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林冲命途多舛,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锦儿气愤道:“肯定是李洪宾乾的,他一直找林教头的麻烦,想置他於死地。” “没有证据的事,锦儿不要乱说。你带贞娘去休息吧。” “哦!贞姐,我扶你去休息吧!” …… 第138章 再娶郡主是狗 太尉府,高俅书房內。 高世德將李格非的事情说了一遍。 高俅坐在书案前戏謔道:“遇到摆不平的事就想起我了?” “嘿嘿,乾爹您神通广大,这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想给你的便宜岳父谋个什么官职?” “知州如何?” “你还挺敢想!” “有难度?” “也不算吧,只是当知州需要蔡京出手才行。” “嘿嘿,那就有劳义父了!” “我待会儿写一张拜帖,你明天过去找蔡京谈吧!” “我去找他谈?能行吗?” “蔡京把持吏部卖官鬻爵也不是秘密,没必要为了点银子让我欠他的人情,何况不出钱那老小子拖拉个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您的意思是让我找蔡京买官?” “不然呢?” “那买个知州大概得多少钱啊?” “大概需要十几万两吧。” “臥槽,这么贵!我可没那么多钱啊!” “我会吩咐帐房,你直接去取好了。” “嘿嘿!孩儿谢过义父!” 一个知州每月的俸禄只有一百两左右,粮,盐,茶,布各种补贴加起来比俸禄还要略多一些。 可十几万两的投入,如果只是靠俸禄回本,需要不吃不喝五十年以上!而且官员的任期只有三年,之后能不能继续干下去,还要吏部考核。 当然,如果是贪官,或许一年就回本了。 蔡京卖官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买的,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想买官,最起码也得是个举人。 如果是翰林院的预备官员买官,需要的银钱会更少一些。 ……... 翌日一大早,高世德去蔡京府上买官去了。 因为昨日已经递了拜帖,所以高世德来太师府拜访,受到了蔡京的接待。 李格非早年也有进士身份,在蔡京这里买官自然是够门槛的。 官场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暂时空缺著知州的城池也不多,只有十几个,可供选择的地方就更少了。 高世德看著清单:河北地区將有战乱风险,率先排除;江浙地区现在被朱勔搞得乌烟瘴气,去那里当知州真的能被他玩死,也排除。 偏远南部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李格非刚从岭南回来,不能再给他送回去吧? 最终高世德把目光锁定在蜀地,没得选,只剩下利州路的巴州了。 蔡京个老小子说李格非有案底,不改的话早晚是个麻烦,开口就要了十八万八千八百两银子。 最后他很给高世德面子,把零头抹了,只要十八万两。 高世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麻卖批起来了。 这都是高俅辛辛苦苦贪污的小钱钱啊,蔡京张嘴就要走近二十万两,太踏马黑了! 高世德辞別了蔡京后,又在蔡府遇到了蔡绩。 “呦,高槛儿,你怎么来了?” “鸡哥!?我来找你家老爷子办点事儿。” “办完了吗?” “谈好了,都是小事儿。” “走!去我那里坐坐。” 蔡绩很热络地拉著高世德的手,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两人並肩而行。 高世德抽出自己的手,做出请的姿势,“鸡哥先请!” “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吧。” 蔡绩搂住高世德的肩膀,“话说,咱们两个好久没有一起耍乐了!” “是啊!” “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变得这么英俊的?” “我以前也很英俊吧?” “呃……” 高世德和蔡绩之前玩的不错,只是后来两人为了面子,闹红脸之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过了。 春猎时,高世德露了一次脸,让蔡京印象深刻。 前段时间,蔡绩犯错,被蔡京训斥了一顿,与他对比的教材就是高世德。 蔡绩当时心里挺不忿的,高槛儿他可太了解了,还能比自己强多少不成。 明明都是紈絝子弟,怎么高世德突然成了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德清诗社开业,高世德给他发了一张请帖,想起被蔡京拎出来对比,他还真有些好奇高世德到底有什么变化,这才有了他过去送贺礼的一幕。 高世德的变化简直把他惊呆了,人变帅了不说,还能出口成章了,他想取取经,好去俘获一位魁。 只是当时他有些拉不下脸,今天刚好在自己家里碰到,他自然要好好问问才行。 高世德对他一顿鬼扯。 “你是说你以前底子好,瘦下来就这样了?” “不然呢?” “你是不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哪能有什么灵丹妙药啊!” “说的也是。” 两人刚走到小院门口,迎面遇到一个美少妇。 赵曼珠身穿一件淡紫色绣罗裙,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朵。 她相貌娇好,眉似远山,眼如秋水,琼鼻挺秀,唇若含朱。 那双明眸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温婉而含蓄的魅力。 她的髮髻高挽,上面点缀著眾多精美的珠翠首饰,显得贵气逼人。 赵曼珠的皮肤白皙胜雪,仿佛吹弹可破,她的身材曼妙,曲线玲瓏,行走间透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 尤其是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展现出一种高傲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褻瀆。 看到美妇人,蔡绩皱了皱眉,“你不是去找五嫂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身体不舒服!” 高世德面带笑意,微微拱了拱手,“见过嫂嫂。” 赵曼珠看高世德俊逸非凡,她眼底眸光闪动,笑著问道:“你是?” “他是高槛儿!” 赵曼珠惊疑,“你是高衙內?” 高世德笑著点点头。 三人一道走进院子。 厅堂內,高世德和蔡绩分宾主落座,赵曼珠接过侍女手中的茶壶,亲自斟茶。 “嫂嫂貌美贤惠,鸡哥真是好福气啊!” 蔡绩闻言,如同被餵了一坨大便,脸色难看地强顏欢笑著。 赵曼珠是皇亲,安王府的郡主,在家把他看管得死死的。 而他上次被蔡京训斥,就是赵曼珠告的状,蔡绩可不觉得自己有福气。 赵曼珠听了,倒是笑面如,“呵呵,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好!只不过是尽些为人妻子的本分罢了。” 她端起一杯茶递给蔡绩,蔡绩面无表情地接到手里。 赵曼珠又端起一杯茶,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向高世德。 高世德屁股下面像是按了弹簧,“噌”的一声起身,连忙伸手去接,他表现的谦恭有礼。 他还向前走了一小步,做出相迎的姿態,只是他有些不小心地捧住了一双玉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似有电光闪过,“呃,多谢嫂嫂。” 高世德接过茶盏,退回到座椅前,短暂的触碰,不著痕跡,似乎真的是不小心而为之。 高世德坐下抿了一口茶,夸讚道:“嫂嫂这茶煮的好,喝了之后让人觉得口齿留香。” “呵呵,是吗?有些人却是尝不出个好歹来。” 她这话明显是在嘲讽蔡绩,享受她亲自泡茶,一句好话都没有,还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模样。 高世德装作没听出来,还附和道:“饮茶本是件雅事,不懂茶的人,自然喝不出茶的好坏!是吧鸡哥?” ——嫂嫂是雅人,鸡哥懂个屁啊。 蔡绩正在魂游天外,『哎,失策了,早知道带高槛儿去外面耍乐了。』 听到高世德问话,他下意识应了一声,“嗯,不错,高槛儿你也好久没来我这了,不如让几个舞姬过来舞上一曲,助助兴?” “鸡哥既然有如此雅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蔡绩却把目光看向赵曼珠,赵曼珠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果然啊,有外人在,她还是要给我留点面子的!』 蔡绩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欣赏著舞姬的舞蹈。 高世德和赵曼珠互相攀谈著,他不时开几句玩笑,把赵曼珠逗得枝乱颤。 舞姬们连续跳了两支舞蹈,高世德起身道:“多谢鸡哥和嫂嫂的款待,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蔡绩有些不舍,“这就要走了!?” 赵曼珠道:“都快中午了,要不你留下吃饭吧?” “呵呵,多谢嫂嫂好意,还是改日吧。” 高世德走后,赵曼珠就让舞姬都退下了。 『踏马的,下辈子再娶什么公主郡主,我就是狗!』 …… 第139章 张贞娘的诀別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张贞娘的诀別 另一边,张贞娘和锦儿也一大早出了门,她们带著信,找林冲的父亲去了。 林父得此噩耗,泣不成声。张贞娘也跟著哭泣,锦儿手忙脚乱地安慰著。 林父知道这场灾祸起於林娘子的美貌,可看著哭成泪人的张贞娘,他又不知该怎么责怪,难道要怪她长得太漂亮?怪只怪老天不开眼,只怪世道险恶。 “贞娘,你与我儿已经不是夫妻了,感谢你送消息过来,只是我现在心情悲痛,不能招待你们,你们还是走吧!” 锦儿听了林父的冷言冷语,替张贞娘感到不值,“贞姐,我们走吧!” 张贞娘不为所动,锦儿只好硬拉著她离开了。 三年来,张贞娘恪守妇道,恭顺长辈,除了没有诞下子嗣,林父对她非常满意,奈何最后因她弄的家破人亡。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林父摇头嘆息。 回去的路上,“贞姐,林伯父的態度太让人生气了。” “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心里肯定非常难受。” “你啊,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啊,还在替別人著想。” “都是苦命人罢了。” …… 张贞娘和锦儿回到太尉府后,张贞娘在房间里怔怔地发愣。 她被高世德强了第一次后,一直觉得自己不乾净了,对不起林冲,她想给林冲纳妾以后,再自寻短见,那样她就可以解脱了。 最终,她的努力白费了,林冲因她身陷牢狱,她觉得愧欠林冲的更多了,这份愧疚压抑的她无法呼吸。 为此她打破自己的底线,哪怕做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哪怕做一个玩物,她也要恳求高世德救下林冲的性命。 她做到了,可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现在听到林冲的死讯,张贞娘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厄运缠身的女人。 和她有牵连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没了父母,没了丈夫,她早就一无所有了。 张贞娘呢喃出声,“或许我活著本来就是多余的!” 锦儿没听清楚张贞娘说了什么,她问了一句,“贞姐,你说什么?” “我没事儿锦儿,就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有些心累,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可是,贞姐。” “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哦!” 锦儿走后,张贞娘关上房门,她趴在床上无声地哭泣著,苦涩的泪水染湿了大片的被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段日子张贞娘有锦儿陪著,她觉得好放鬆,就像回到了多年以前。 在古代,一个被休的女子,她的心必然是千疮百孔的,是孤寂的。 锦儿在她面前喋喋不休地夸讚高世德,她怎么能不知道锦儿的用意。 有时,她甚至贪心的想:就这样生活下去,用自己也是他侍女的身份,用生死不由己的理由。 可高衙內的身份和如今的相貌,他什么样的清白女子找不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弃妇,在他身边算什么?玩物吗?或许连玩物都算不上吧。 张贞娘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终於决定了吗?』 她想走的乾净一点,这可能是她最后的体面了。 现在虽然是盛夏,可浴桶里的水和她的心一样,都凉凉的。 她缓慢褪去自己身上的长裙,露出雪白的酮体,她整个人慢慢没入水中…… 洗过澡后,张贞娘穿戴整齐,她坐在梳妆镜前抚摸自己的脸颊,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容顏,却是害人的洪水猛兽。 张贞娘回到床榻边,她从绣篮里拿出一把剪刀,两行清泪缓缓流淌下来。 她闭上眼睛,用剪刀对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 张贞娘低头看著血流如注的手腕,她有些害怕,也有些不舍,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她缓缓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往日种种浮现上心头,她仿佛看到故去的父母在对她微笑,“爹,娘。女儿马上就来陪你们了。” 她又仿佛看到和锦儿的朝夕相处,两人嬉戏打闹,互相抓对方痒痒,互相捏对方胸脯,张贞娘嘴角微翘,“丫头,姐姐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张贞娘的呼吸变得微弱起来,她的脑海中又浮现林冲的身影,她眼角有泪滴滚落,“对不起!”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又有一个身影浮现,这个人有两副面孔。 “你给老子住嘴!进都进去了,你再哭又有什么用,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被侮辱了?” 那人明明在作恶,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接著,这个说话不讲理的人,换了一副英俊的面貌,將她搂在怀里,又护在身后,为她在街头以一敌四。 最后是两人在教坊司顛鸞倒凤的场景,张贞娘此时苍白的脸颊上竟然升起一丝红晕,『当时的我,竟然那么大胆吗?』 “答应你的条件,还是,下辈子,再遵守吧……” 之后,张贞娘的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锦儿从张贞娘那里回来后,便在自己房间做起了刺绣。 只是她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寧,一直静不下心,没多久,她就扎到两次手指。 锦儿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將被扎到的手指含在嘴里,乾脆在房间里发起了呆。 她想到李清照的母亲之前就是得了心病,最后都臥床不起了。 『贞姐现在不正是心有鬱结吗?刚才她的脸色挺差的,我还是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吧。』 锦儿领著一位太医,来到张贞娘的房间门口。 “噹噹当”的敲门声。 “贞姐!我是锦儿。” 等了片刻,房间里没有回应,锦儿试著推了一下房门,没推动,里面被门栓锁上了。 锦儿加大一些敲门的力气,“噹噹当!” “贞姐?我是锦儿啊,给我开下门。” 久久不见屋里有回应。 “怎么回事啊?” 旁边的太医道:“会不会是睡著了,或者昏迷了。” “啊!昏,昏迷?” “我来敲门试试。” 太医使劲拍门,“砰砰砰!” 这么大声音都没反应,锦儿觉得可能真出事了,她更担心了。 “贞姐平时睡觉很轻的。” …… 第140章 弹手的惩罚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弹手的惩罚 锦儿也跟著一起拍门,“贞姐,贞姐,你快开门啊贞姐!” 锦儿有些六神无主,“怎么办,该怎么办?贞姐,你不要嚇我啊!” 这边的响动引起高大的注意,“怎么了锦儿姐?” “高大!你快来,帮忙把门撞开。” “啊?!” 锦儿罕见地发火了,“啊什么啊,快把门撞开。” 潘金莲也急忙走了过来道:“锦儿,发生了什么事?” 锦儿说话带著哭腔,“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喊门,贞姐没有回应,她平时睡觉很轻的,呜呜……” “高大,那你快把门撞开吧。” “好,你们都退后点。” 高大腿上运劲,一脚將门给踢开了。 锦儿率先衝进房间,她看到床上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她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隨后而来的潘金莲连忙將她扶住,她喊道:“大夫,快,去救人!” 锦儿挣扎著走到床边,她泪流满面。“贞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啊!你答应过我,会帮我一起管理店铺的!呜呜……” 太医查看了张贞娘手腕处的伤口,“潘姑娘,你先按住她的伤口。” “好!” “按得紧一些,把她的手抬到最高。”太医说著话又连忙从药箱里取出几条绳子。 潘金莲依言把张贞娘的手拉直,举在半空。 太医在张贞娘的胳膊上每隔一段綑扎一道绳子,目的是进一步减缓张贞娘的血液流失。 锦儿紧张道:“大夫,贞姐她,她有事吗?” “伤口在她手腕的主脉上,而且很深,需要给她缝合伤口,这倒是不难,只是她现在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能不能救活也只能看天意了……” 锦儿听了,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锦儿!” “锦儿姐!” 高大连忙扶住锦儿,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昏死一个又晕倒一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高世德交代了。 两名丫鬟手忙脚乱地接过晕倒的锦儿。 高二知道高世德去了太师府,他连忙去报信,在太尉府门口遇到回来的高世德。 “衙內,您快回去看看吧。” “怎么了高二?” “是张贞娘,她自杀了!” 高世德大惊,“什么!?” 他脚上施力,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飞奔向康平小院。 遇到挡路的下人,高世德直接暴喝出声,“闪开!”他所过之处一阵鸡飞狗跳。 高世德冲入张贞娘的房间,太医刚把缝合伤口用的羊肠线准备好。 高大道:“衙內,您回来了!” 高世德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锦儿,“你们先將她送回房间吧。” “孙太医,情况如何?” “她手腕上的伤口很深,处理起来不难,只是她流了很多血。” “我知道了,你先给她缝合伤口吧!” 高世德从怀里摸出两包回生散,回生散內服的效果就是恢復气血,他快速將回生散调成药汤,给张贞娘服下。 只是张贞娘陷入昏迷,药汤停留在她口中咽不下去,高世德只得用口渡的方式给她餵药。 一口一口又一口,高世德费了不少劲儿,才將一碗药汤都餵了下去。 高世德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汤水。 孙太医在小心细致的缝合伤口,他察觉到伤口流血的速度陡然变快了,他惊疑一声。“咦?” 孙太医诧异地看了一眼高世德,並没有言语,又埋头继续缝合起来。 伤口缝合好后,高世德道:“孙太医,劳烦你去看看锦儿的情况。” “那这边……” “这边你不用管了,我有一种治疗外伤的金疮药。” 高世德刚才给张贞娘餵下药汤,只是片刻的功夫,张贞娘体內就恢復了不少的气血,孙太医看在眼里。 他觉得高世德手里的金疮药应该也不是凡品,想到此处,他也没了顾虑。 “好!” 高世德又从怀里掏出一包回生散调成药膏,敷在张贞娘的手腕上。 等伤口包扎好后,高世德呼出一口浊气,“应该没事了。” 潘金莲问道:“衙內,这是你曾经给我用过的那种药?” “对,就是那个。” 她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口,“这下好了,我当时那么重的伤都能治好,贞娘一定也会没事的。” 高世德看著她的胸口被沾染上一个血色手印,笑了。 直到傍晚,锦儿才甦醒过来,她一头扑进高世德的怀里,“呜呜......衙內,贞姐,贞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高世德轻拍著她的后背,“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嗯。” “你饿了吧?” 锦儿摇摇头。 “金莲给你煮了粥,在火上煨著呢,乖,先去吃点。” 感受到高世德的关心,锦儿听话地点点头。 只是她实在没有胃口,胡乱吃了一点,就到张贞娘床边守著了。 深夜。“锦儿,都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可,可我想陪著贞姐。” 潘金莲无奈的看向高世德,“没事,隨她吧!这种情况她回去也睡不著。” 潘金莲拿一条毯子裹在锦儿身上离开了。 …… 翌日,天边掛起一抹鱼肚白,张贞娘被一股尿意憋醒了,『人死了也会尿急吗?』 张贞娘费力地睁开眼睛,她觉得眼前的场景好像有些熟悉,『这,这不是我住的那个房间吗?』 她微微侧头,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锦儿,顿时被嚇了一大跳,『啊!?是锦儿,她,她怎么也……』 张贞娘以为锦儿跟著自己殉情了,只是还不待她懊悔,就感觉到从手腕处传来的疼痛。 『难道,难道我还没死?』 张贞娘微微抬起胳膊,看到手腕上的绷带,她怔了怔,『哎,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只是此刻不容她再胡思乱想了,再想,她就要尿裤子了。 儘管张贞娘起身的动作很轻微,可她还是惊醒了趴在床沿的锦儿。 锦儿睡眼惺忪,她还有些迷糊,“贞姐,你……,啊!贞姐你醒了,太好了!” 锦儿一把抱住张贞娘的腰肢,趴在她的胸口,哭了起来,“呜呜,贞姐,你真的嚇死我了。” “好了锦儿,我没事了,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贞姐,你怎么那么傻呀。” “哎呀,你放心吧,我都死过一次了,不会再做傻事了,快放开我吧。” “那你说,现在天都还没亮,你想要去干嘛?” “我,我要方便一下……” “啊!?那我给你取夜壶。”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 “你受伤了,还是別乱动了。” 锦儿从床下取出一只夜壶,“给!” 张贞娘憋得难受,没时间和她拗下去,她把手放在腰间,“哎呦!” “我帮你吧。” 一阵淅淅索索的脱衣声。 “行了,褻裤我自己脱。” “好吧。” “你,你別看著我啊,你这样,我怎么……” 锦儿笑嘻嘻地背过身去。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很长的一阵。 让张贞娘的脸臊得通红。 …… “贞姐,你醒了,我去告诉衙內,衙內也很担心你的。” 张贞娘看了看天色,“还是等早上再说吧。” “那好吧。贞姐,你一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盛一碗汤。” 房间內有两个小火炉,一个上面煨著一小罐药汤,一个上面煨著粥,“贞姐,这是当归补血汤,你趁热吃。” “当,当归吗?” “嗯!” 张贞娘眼睛有些湿润,默默地吃著锦儿一勺一勺餵到嘴边的药汤。 …… 天亮了,锦儿看到高世德出了臥室,急忙跑了过去,“衙內,贞姐醒了。” “醒了?” 高世德和张贞娘,两人虽然有过亲密关係,可一次是他吃了药,一次是张贞娘吃了药,两次都算是机缘巧合吧。 张贞娘在床上躺著,她听到开门声,赶忙闭上眼睛,假装睡著了。 高世德进入房间,一把將她的被子掀开,张贞娘被嚇了一跳,“你……” “你什么你。” 高世德坐到床边,他粗鲁地把张贞娘的身体翻转过去,拉到自己腿上。 他扬起巴掌,狠狠拍在张贞娘的屁股上。 “啪!” “胆子不小啊你!” 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到了,“衙內!” 高世得没有搭理她,继续扬起手掌。 “没我的命令,你竟然敢寻死!” “啪!” “知道锦儿有多担心你吗?昨天她可是被你嚇晕了过去。” “啪!” 高世德黑著脸,扭头对锦儿道:“锦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 “可是……”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没,没有,我这就出去。” 锦儿一步三回头,眼里充满担忧。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哦!” 锦儿走后,高世德又开始了,“啪!” “知道错了没?!” 刚才有锦儿在,张贞娘强忍著没哭出来,锦儿一走,她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 “啪!” “你还哭上了,害这么多人为你担心,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啪!” 只不过这次手掌落下去並没有再抬起来,一直停在了上面。 “疼吗?” 张贞娘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我这是给你长点记性,省得你以后还让我费心。” 张贞娘既疼又羞,“可以放开我了吧?” “嗯?你有没有说过什么都依我的?” “我……” “啪!”又是一巴掌拍下。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想赖帐啊!?” “我没有。” “最好是这样,你老实趴著。” 感受到手掌开始在上面游走,张贞娘咬著嘴唇也不说话,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流著。 “咳,那个,我是怕把你打伤了,给你揉揉。” 高世德柔声说道:“他早就和你没关係了,你怎么那么傻啊?” “我活在世上就是多余的!” “难道你心里除了他就没有別人了吗?锦儿呢?锦儿又算什么?你不是答应帮她开成衣店吗?” “我……” “我也是你的男人,怎么不见你对我寻死觅活的?这么久相处下来,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我的位置吗?” 张贞娘小声道:“你…...你不是早就腻了我吗?” 高世德惊讶万分,天啊,他听到了什么?他没想到张贞娘会有这样的回答。 他知道张贞娘的性子刚烈,急不得,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攻略的准备。 这段时间,他对张贞娘非常客气,从没有仗著主人的身份强迫她做什么。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有如此成果,当给锦儿记首功。果然,面对外部防御坚固的敌人,从內部瓦解她,才是上策。』 …… 第141章 贞娘归心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贞娘归心 张贞娘被休后,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她整天听锦儿的嘮叨,听多了,不免有一点点点点的动心。 高世德心中惊喜,“我怎么会腻呢?” “腻”这个词,通常用来形容玩物,例如玩腻了,他又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你,你不是都对我漠不关心了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漠不关心了?你遭遇了那么多事,这段时间,我想让锦儿多陪陪你,让你放鬆心情,沉静下来,慢慢走出心里的阴霾。” 张贞娘的睫毛上还掛著泪滴,“你,你不是嫌弃我?” 高世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怎么可能啊!每天看到你,我都恨不得將你拥入怀中,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高世德的情话娓娓道来,“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以后,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著我。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它不受约束地跳动,似乎每一次都是为了你,我就像入魔一般地喜欢上你了。 我是有钱有势,我有恃无恐,我按耐不住自己骚动的心,所以我,哎!” “我当初之所以非要留下锦儿,就是为了打听你的喜好,我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为了你,我愿意做出了改变。 我的变化你也看到了吧?你知道我为此吃了多少苦吗?我只不过是想让你高看我一眼而已。” 张贞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高世德继续声情並茂地强行给自己加分,“当得知你被抓进了教坊司,我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我恨不得把整个教坊司都给拆了! 你在太尉府住下后,我每天都能见到你了,我心里开心极了。 可你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让我救林冲,说实话,我嫉妒了,心里特別难受,我本不想管他,又怕你伤心。 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也知道你肯定会言而有信,可之后我並没有强迫你做什么,对吧?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我想呵护你,我想慢慢地融化你心里的坚冰,然后再住进去。 我也知道走进你的心里很难,但我愿意耐心等待,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真诚慢慢敲开你心门一角的。 看来是我对你的攻势太舒缓了,竟让你以为我不在乎你,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张贞娘为了救林冲,许下承诺后,她在心里给自己的定位是:连侍妾都不如的丫鬟。 可高世德的一番话告诉她,她从来都不是玩物,而且在他心里还有著非常重的分量。 张贞娘整天被锦儿洗脑,再加上高世德这一碗十全大补迷魂汤下去,她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这哪是撬开了她心门的一角啊?这是直接把门框都给撬飞了! 当她的身体被高世德转过来时,她看到一张越来越近的俊脸,张贞娘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接著,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他毫不客气地亲上那张樱桃小嘴,轻轻吸吮著佳人的柔软红唇,想叩开她的贝齿时,却难有寸进。 一只大手悄然探出,作起怪来。 张贞娘发出一声轻呼,终是被趁虚而入了。 她也开始回应高世德的吻,渐渐地,二人的呼吸略微有些粗重起来。 高世德施展了一套自创的绝世神功:乾坤无敌鬼影迷踪手。 他的手掌轻轻一挥,便如行云流水般、巧妙地划过张贞娘衣衫的经络。 瞬间將束缚在她身上的衣物化为到处翻飞的蝴蝶。 高世德动作之流畅、技艺之精湛,真教人嘆为观止。 张贞娘感觉身体微凉,她隨手一摸,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在自己身上竟然只摸到褻衣褻裤。 高世德把手放在她的肚兜上。 张贞娘抓住高世德的手腕,眼里满是犹豫,事情到了这一步,高世德怎么会轻易罢手。 他柔声道:“贞娘,做我的女人吧!我会好好呵护你,珍惜你,陪你过春夏秋冬,看四季轮迴。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都不会再让你孤单,我想成为你以后的依靠。” 张贞娘轻咬红唇,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这一滴眼泪,是她对过去的告別。 高世德在她的手上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点的阻力。 高世德抬手擦掉她的眼泪,轻抚她的脸颊,这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终於对他敞开了心扉! “呵呵,贞娘,你真美!” 他再次低头吻上佳人的红唇,也得到了对方热情的回应,良久,二人唇分。 张贞娘声若蚊蝇道:“要~我!” 高世德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张贞娘害羞的偏过头去,哪里还肯再重复那两个字,她的脸上升起一抹红霞,明艷动人。 高世德的傻笑声响起,“嘿嘿嘿!” 美妇守节情自坚,孤灯夜长影行单。蜜友巧心传素意,一缕红线暗中牵。 “某狗胡言感贞贤,柔声似雨润心田。 终使冰心化柔水,芳心暗许愿缠绵。 红唇轻启吐幽兰,娇声吁喘魂梦牵。 玉体迎合情意切,两情缔结原源缘。” 房门外,锦儿一直在门口守著,她看高世德进去时怒气冲冲的架势非常担心,房间里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不真切。 可当房间里传出她熟悉的打架声,锦儿很担心,她担心张贞娘是被迫的,她趴在门上,想听听两人有没有爭吵。 听了许久,里面不时有说话声,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不可能是爭吵。 锦儿鬆了一口气,脸蛋儿红红的,『他们终於走到一起了。』 高世德看著端庄妇人像一只猫咪般趴在自己怀里,他嘴角上扬。 一只手轻抚光肌美背,“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不许再做傻事,我会心疼的!” “嗯!” “贞娘,你看过海吗?” “没有!” “那过段时间,我带你们去海边散散心。” “嗯,我都听你的!” “嘿嘿,什么都听我的?” “嗯!” “那咱们再来一次?” …… 第142章 梁山易主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梁山易主 高府。 李清照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吃著晚饭,“爹,衙內说想给你谋个官位,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李格非面露惊喜之色,“是吗?” 王佩寧看到李格非这副神情,轻嘆了口气,『果然如此!』 李格非看了看母女二人,又瞬间冷静了下来,“我……算了,我陪著你们母女也挺好的。” 李清照问道:“真的?” “呃……” 王佩寧笑道:“你呀,言不由衷!” “爹,你就差没把还想当官写在脸上了。” “哪,哪有。” 王佩寧:“回来没两天,你就开始长吁短嘆,就你那点小心思,瞎子都看出来了好吧。” “有那么明显吗?” “爹,你要是还想当官的话,我和娘还有衙內都会支持你的。” 李母坚定的对李格非点头,“老爷,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在你身边,支持你。” 李格非眼眶微红,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也没流过一滴眼泪。 今天却被她们母女一席话感动至深,热泪盈眶了。 李格非擦了擦眼角,“你们...…你们...…” 李母递过去一张手帕。 哪个男人不想成就一番事业,不想一展胸中抱负,被人歌功颂德? 李格非有些愧疚道:“我,確实有些不甘心就此归隱……” “爹,別当朝官了,去地方吧?” “去地方?” “我和衙內也谈过,他建议你任一地知州,造福一方百姓,我和娘也觉得在地方上更平稳一些。” 朝堂上谈论的都是影响一国的大事,朝堂才是政治中心,可朝堂上同样风云诡譎。 这母女二人因为他吃了多年的苦,李格非也不想让她们再跟著自己担惊受怕,去地方施展自己的抱负,確实是非常好的选择。 …… 翌日,高世德拜访了李格非。 厅堂內。 高世德道:“伯父,现在空缺的知州不多,我觉得巴州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佩寧,李清照:“巴州?” 李格非:“巴州?嗯,不错,那里挺好的,有丘陵有平原,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王佩寧问道:“老爷,巴州离京城远吗?” “不远也不近,应该也有一千多里吧。” “啊,这么远吗?” “夫人,我有被流放的经歷,肯定不能在京城附近就职,甚至越远越好,倒是苦了你们娘俩。”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说这些。” 高世德道:“巴州那边群山环绕处於盆地,歷代都少有战火波及,那里民风淳朴就像世外桃源,伯父去了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高世德和李格非谈著巴州的风土人情,中午他又留下吃了饭。 …… 翌日,高世德又去了一趟太师府,这次是敲定为李格非买巴州知州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把钱也送来了。 …… 李格非赴任在即,李清照大多时间都陪著家人,去海边游玩的计划又得推延了。 自从拿下张贞娘后,高世德可是连著把她好好稀罕了几天。 近来,张贞娘经过了情爱的滋润,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满足与幸福。 一双漆黑的眸子,不再是往日的忧鬱,而是光彩洋溢,仿佛繁星点点,照亮著周遭的空气。 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似是经过了月光的洗礼,掛著淡淡的粉色。 女为悦己者容,她也开始精心打扮自己了,乌黑的长髮,光泽盈盈,盘成优雅的妇人之髻。 她唇角的笑意变多了,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温暖而迷人, 她的身姿也变得更加丰腴,曲线玲瓏,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微笑,都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情万种。 张贞娘也觉得自己的生活仿佛被重新点亮了。 “你別总腻著我啊,也去陪陪锦儿她们。” “要不我们晚上一起睡?” “不!”张贞娘连忙摇头拒绝。 高世德再次试探道:“要不把锦儿叫过来?你们之间应该没有秘密吧?” 张贞娘犹豫了好久,她想想那种场面,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高世德也不等她的回答,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 最近京城挺热闹的,因为蔡京大寿將近。 劫了生辰纲的贼人已经有下落了,隨著漫天的海捕文书下发,晁盖等人有了一些名气,却也过上了东躲西藏的生活。 吴用道:“天王,咱们投奔梁山吧!” “梁山?” “对,梁山四面水泊,绵延几百里,寻常官军也去不得,有个叫白衣秀士王伦的,他聚集了几百嘍囉,在那里占山为王。” 阮小五道:“我们以前也常到那水泊里打鱼,確实是一片大好湖泊,只是这个叫王伦的占了梁山以后,他把水泊也占了,我们再去那里打鱼,梁山的嘍囉就拿铁片子砍人。” 阮小七道:“我听闻此人胸怀褊狭,他能容得我们吗?” 晁天王笑道:“他们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买卖,本就与朝廷官府敌对,怎么就容不得我们?” 吴用眯著眼道:“几位兄弟都是本事了得的英雄好汉,他最好能容我们。 不然我们就抢了他的山寨,那梁山凭什么他王伦占得,我们就占不得!” “哈哈哈,好!” “好!咱们这就去梁山。” …… 林衝上梁山若是不拿出柴进的信件还好,信件拿出之后,王伦对他上山百般阻挠。 林冲自然也看出了端倪,他言明上山不会接管山上的嘍囉。 王伦多疑,他自然不信,还是推脱不让林衝上山。 出来混,讲究一个名头,而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头就挺威猛的,几位副头领倒是有心留下林冲,增加山寨的实力,他们纷纷从旁替林冲说情。 王伦也不想惹起眾怒,他让林冲再三保证不会插手梁山事务,才勉强答应下来。 林冲被王伦刁难了好几天才在山上落脚,他自然生出了一肚子气。 林冲好武,他心情烦闷之下,就在山上练武排解心中苦闷,禁军教头练武,自然引来不少嘍囉围观,他们纷纷叫好。 没过几日,嘍囉们都知道山上来了个禁军教头,甚至有人想跟林冲学几手。 王伦知道后,怕林冲授艺笼络人心,这跟让他掌管兵马有什么区別?他又严令林冲不得在山上习武,否则就赶人。 林冲已然处於爆发的边缘。 …… 晁盖一行人投奔到了梁山。 王伦不想让他们上山,再次推諉起来,他怕几人在梁山的消息传开后,会引来蔡京的报復。 而且晁盖等人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比他王伦的名声大多了,他觉得留下这几人会威胁到自己在梁山上的统治地位。 在吴用的『挑唆』之下,林衝杀了王伦,吴用以为是自己的挑唆起了效果,可他做事要对的起自己的名字才行啊。 水滸中最能忍的人是谁?林冲如果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了吧?你两句挑唆真的有那么大威力? 林冲也是在假借他的挑唆杀人而已! 王伦不得人心,杜迁宋万自然不会替他报仇,他们当即拜林冲为山寨之主。 林冲却推举了晁盖来做大当家,晁盖野心勃勃,他自然不会真的谦让。 梁山座次重新排名,晁盖坐头把交椅为山寨之主,吴用坐第二把交椅,公孙胜排第三,林冲第四,刘唐第五,阮氏兄弟分別位列第六、第七、第八。原二当家杜迁排第九,三当家宋万排第十,朱贵排名第十一。 林冲之所以把寨主之位让出去,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是通过柴进的渠道上的梁山,可柴进的野心昭然若揭,他若当了山寨之主,柴进肯定会对他指手画脚,他怎么可能甘心做个承担风险的傀儡呢。 梁山虽然是不法之地,却还不至於进入朝廷的视线,朝廷对贪官污吏,对恶匪贼寇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挑起造反大旗,必將面对朝廷的雷霆打击。 他就是想趁机:把自己与柴进,把梁山与柴进都做一个切割。自此以后梁山归属跟柴进没半毛钱的关係了。 林冲不但武艺过人,还有让位之义,他顺理成章的接管了梁山的兵马。 吴用为了防止林冲做大,在立新的山规时,他把作战指挥权握在手里,林冲只有练兵权。 吴用做事肯定会对得起自己的名字,林冲若是真想掌权,他在杜迁宋万两位梁山元老拥立时就不会让位了。 王伦都能把柴进当成冤大头,从他那里不断获取银钱却不听號令,林冲自然也可以,他只是不想而已。 林冲真的只是想找个安身之所,好好的生活下去,仅此而已。 没有了嫉贤妒能的王伦,此后的梁山焕发新的面貌,进入了蓬勃发展的时期。 …… 柴进得知林衝杀了王伦,气急败坏,他在家里连摔带砸。 他不是气林衝杀了王伦,一个王伦而已,杀了就杀了,他气的是林冲竟然把头把交椅让给了晁盖。 与晁盖相比,王伦再怎么说也是他的“自己人”,如今倒好,他苦心经营多年却是在给他人做了嫁衣。 柴进都快恨死林冲了,他敢保证如果林冲在他面前,他肯定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这段时间庄上的庄客总能听到柴进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绿毛乌龟,生孩子没屁眼,总之没好话,都是诅咒人的。 柴进整天黑著一张脸,眾庄客虽然好奇可也不敢多问。 …… 第143章 武松拜宋江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武松拜宋江 白衣秀士王伦死了,晁盖给他置办了一张草蓆之后,就笑纳了他积攒多年的棺材本。 再加上他们之前抢的十万贯生辰纲,现在的晁盖可是豪横的很。 对於及时给他们送信,才使他们有惊无险逃脱一劫的宋江,他自然要好好感谢一番的。 晁天王大手一挥,就命刘唐带著感谢信以及一百两黄金酬谢去了。 刘唐等到傍晚,天色暗了下来以后,才敢摸到鄆城。 宋江知道晁盖劫了十万贯的生辰纲,那可是整整十万两啊! 若不是他及时送消息让他们跑路,晁盖等人已经人头落地了,命要是都没了,还藏著十万两银子有意义吗? 宋江觉得这种情况,晁盖应该恭敬地双手奉上那十万两,顺便再凑几万两当做救命之恩的谢礼。 宋江想了想,自己也不是吝嗇的人,那自己只收八万两,给他们留两万两,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也行,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土包子,拿著太多的钱也不会啊! 宋江又想了想,晁盖他们也算是拼了命的,自己可以再给天王三分薄面,那只收五万两总不过分吧?可这只给一百两黄金是几个意思? 宋江真想揪住晁盖的衣领问问,“你懂不懂江湖规矩?你会不会算数!?还是你们几个的命加在一起只值这一百两黄金?” 可当他得知晁盖当上了梁山寨主后,就没脾气了,梁山就在他们鄆城边上,那是连县衙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啊。 宋江需要钱,因为他想往上爬,但他也把钱看的很轻,钱財在他眼里只是一种好用的道具,可以让他和知县搞好关係,可以给他收买民间的口碑和声望,如今他在江湖上就有个及时雨的称號。 宋江是鄆城第一押司,他手下也有几个灰色產业,產业货物运输大多要走水路,他也时常钱打点梁山的王伦。 难,人的生活太难了,各行各业都充满了竞爭,包括宋江的灰色產业。 如今晁盖当上了山寨之主,那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產业適当地扩大一些,遇到难缠的竞爭对手,就请梁山的好汉们帮著打压一下,以后再走水路的保护费也可以省下了。 念及至此,宋江觉得前途坦荡荡,至於晁盖等人的救命之恩,就让他们欠著吧,要是收下这区区一百两黄金,这份恩情就不那么值钱了。 刘唐道:“哥哥大恩,无可报答,特令小弟送些人情来与押司,微表孝顺之心。” 宋江笑道:“天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宋某不曾短缺银钱销,这些钱刘唐兄弟还是拿回去吧。” “这……如今保正哥哥做了大头领,吴学究为军师,號令严明,非比以往,小弟若是办事不利,回到山寨后必然受责。” “既然是號令严明,那我写一封回书就是,如此他们便不会再责怪你了。” “哥哥……” “唉,兄弟不必再劝了,天王新添山寨之主,肯定有不少需要开销的地方,我若是真有需要时,自会厚著顏面到山上討要一些。” 刘唐苦苦相劝,宋江象徵性的只收下一根金条,其余的都推辞掉了。 “呵呵,如此也不枉兄弟你白跑这一趟了。” 刘唐直呼“哥哥大义”。 宋江包养著一个外室名叫阎婆惜,由於他心情不错,当晚便在那里瀟洒了一番。 天蒙蒙亮,宋江要去县衙点卯,他却把装著梁山感谢信的招文袋落下了。 阎婆惜发现那封信,信上的內容她看得清楚,信中说给宋江送了一百两黄金。 宋江发现忘了取招文袋时,大惊失色,要是信里的內容泄露,他可是要掉脑袋的,他连忙返回。 只是信被阎婆惜藏起来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宋江一心事业,十天半个月也不去交一次公粮,阎婆惜怎么耐得住,她早和宋江的徒弟好上了。 阎婆惜趁机勒索宋江,她住的房子是宋江买的,她要房子,宋江允了。 她让宋江归还她的卖身契,宋江允了。 她让宋江不得追回之前赠送的首饰財物,宋江又允了。 最后她让宋江將金子全交出来,因为她要养自己的小情郎。 宋江身上哪有金子,但一百两黄金他也不看在眼里,答应会筹钱送来,需要先把信还给他。 阎婆惜没见到真金白银哪里肯给,两人爭抢信件时,宋江失手把人杀了。 阎婆惜死了,宋江私放晁盖等人的事情没有败露,但他却背上了人命官司。 宋江打算到边境避避风头,如果形势危急,他就逃到辽国,那样朝廷也没办法抓他。 …… 武松的疟疾好了大半,可有时他还会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他寻了一把铁锹,在屋檐下点上几块木炭取暖。 这一日柴进庄上又有人来投,只是这次闹出的动静,明显比以往大了很多,不但柴进亲自出门接待,庄客们也竞相过去拜见。 武松早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他心里寻思,『看来这次来人名头不小啊。』 这个人的到来,给武松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明白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庄上的庄客蜂拥而出,不多时,他们拥簇著一个黑矮中年人回到了院子。 看著被这么多人簇拥的场景,武松心里倒是有些羡慕的。 他把目光斜瞥过去,从外表看那人平平无奇,甚至可以简单概括成低矮黑胖,完全看不出他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武松也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让这么多人前呼后拥。 他竖起耳朵从庄客们的只言片语中隱约听到:宋公明,及时雨等字眼。 原来是宋江辗转来到了沧州打卡点:柴进庄园。 武松待在柴进庄上的这段日子,也不是没思考过自己为何被眾庄客冷落,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毕竟他觉得自己明明是那么的优秀,这就是当局者迷了。 很多人之所以知道自身的缺点,大多来源於亲朋的告诫,有时自身真的很难发现自己的缺点。 武松经常竖起耳朵偷听庄客们谈话,默默的积攒交谈经验,有时也会听到他们谈论的一些热点人物。 『哦?原来他就是及时雨宋江。只是看起来也没什么出奇的,他是怎么有这么大名声的?』 宋江被迎入厅堂,柴进留几个庄客作陪,几人开始把酒言欢。 房间里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就连离的挺远的武松都能听得到,“哼!丑人多作怪!” 並不是屋內的话题有多么好笑。 宋江觉得自己如此境地还能谈笑风生,不得体现他心胸豁达,风雨不惊,收一波听到他笑声之人的钦佩不过分吧。 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 宋江道:“今日与柴大官人和诸位相谈甚欢,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是小可身材五短,体不能盛,需要净一下手再与眾位把酒畅谈。” 柴进笑道:“哈哈哈,不瞒宋押司,我也有些憋不住了。” “哈哈哈……” “那咱们一起去!” “走。” 宋江如厕回来步履略显蹣跚,他在走在屋檐下时,不小心踢到武松烤火用的铁锹,火炭飞了武松一身一脸。 武松被区別对待本来就有些窝火心情不爽,他伸手揪住宋江的衣襟,大喝道:“你是什么鸟人,也敢来消遣我!” 替宋江引路的庄客慌忙呵斥:“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武松一听更怒了:“客官!客官!我初来时也是客官,如今却疏慢了我。正是人无千日好,无摘下红。” 庄客道:“你不认得这个名声大噪的押司?” 武松沉寂了半年,他每天听庄客们交谈,也不再是最初那个铁憨憨了。 他装作没认出宋江,还面带鄙夷道:“他?哼!若说押司,怕他还比不得鄆城宋押司的名声!” 柴进闻声赶来,笑道:“莫非你认得宋押司?” “我不认得,但我却听过他的名声。久闻他仗义疏財,扶危济困,是个天下闻名的好汉。” 柴进接过话头:“何以见得呢?” 武松道:“这一时半会儿哪说得完?反正他至少是真大丈夫,有头有尾,有始有终!” 武松真的学了不少东西,他这是在隱晦的讥讽柴进对自己先紧后慢、先厚后薄、有始无终。 柴进也装作听不出来,继续问道:“你这么佩服宋押司,那你要见他吗?” “若有机会,那我当然要见了!” 柴进笑道:“哈哈,相逢不如偶遇,你面前这位就是宋江!” 武松一副非常震惊的模样:“我,我怕不是在梦做吧?” 旁边的庄客开口道:“不是做梦,这確是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武松纳头便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冒犯兄长,还望哥哥恕罪。” 宋江受宠若惊,『这汉子臂力惊人,单手就能轻鬆將我百多斤提起,应该是个狠人!』 他急忙搀扶:“兄弟,你这是作甚,快起来说话!” 武松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哥哥不原谅小人,小人愿长跪不起!” 第144章 武松打虎又发配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武松打虎又发配 宋江搀扶著武松的胳膊道:“本就是我没看清路在先,又怎会怪罪兄弟,你快起来吧!” 听宋江如此说,武松这才起身。 宋江细细的打量武松,他看武松身材雄健,相貌堂堂,就好像从天而降的降魔天兵。 刚才更是单手轻易將他提了起来,这样的好汉宋江有意结交。 “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清河县人,姓武名松。” 宋江一副欣喜模样道:“我早就听江湖人常常说起武松的名声,想不到在这里相会,这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这句话让武松心舒体畅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江湖上真有我的传闻?』 宋江道:“大官人不如让这位武松兄弟一起入席吧!” 宋江开口,柴进自然不会扫了他的面子,“好!”眾人再次推杯换盏,吃到深夜才散去。 一起吃过饭后,武松才知道什么叫红袖善舞,宋江平凡的相貌,稀鬆的功夫,却能受到尊敬,武松隱约知道了自己的缺陷了。 『凭藉我的身手和体貌,若也能像宋江这样八面玲瓏,那將会是何等场面。』武松想想就觉得心潮澎湃。 宋江有意结交武松,武松也想从他那里学点处世经验,两人相处十分愉快。 没两日,宋江就提议两人结拜成异姓兄弟,武松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结拜以后两人说话的语气更加自然了。 “贤弟,你真是好气力啊,那日单手就將我提了起来,差点没嚇死哥哥。” 武松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哥哥休要再取笑我,我只是在清河县常与人撕斗,会一点三脚猫的把式。” “看来贤弟还是个好斗的性格。” “那倒不是,小弟从小父母双亡,由兄长含辛茹苦带大,兄长因相貌常遭人耻笑,我气不过才常与人动手。” “哦,没想到贤弟幼年如此不幸,贤弟可真是个有情有义,铁骨錚錚的汉子!你为兄长的这份担当,实在令哥哥敬佩。” “哥哥,我从小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通人情世故。我看哥哥胜友如云,到这庄上时如眾星捧月,还请哥哥对小弟点拨一二。” “哈哈哈,好,那哥哥就给你讲点自己的粗知短见。” “多谢哥哥慷慨相授。” “唉,咱们兄弟何须谈谢。” 之后几日两人经常促膝长谈,宋江给武松讲了很多自己的实际案例。 宋江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绝技一哭、二拜、三关怀,教给武松。 至於这个刚结拜的贤弟能从自己的一些事跡中悟道多少有用的经验,只能靠他自己了。 宋江的模式並不是什么人都適用,他树立的形象是乐善好施,可普通人自己吃喝都是问题,哪有钱財施捨给別人? 所以武松算是学了个寂寞,而且宋江的事跡到鄆城附近隨便一打听,也够他听三天的,区別仅在於敘述者不同。 宋江讲的事跡千篇一律都是在帮人,这让武松知道对他来说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人在江湖,不能只顾自己爽快,也要为別人著想。 “贤弟,我给你讲讲我替李老头买棺材的事吧!” “哥哥,这个讲过了!” “讲过了吗?那我给你讲讲资助王秀才盘缠参加科考的事。” “这个,也讲过了!” “是吗?哎,我帮过的人太多了,有时候都记混了,呵呵。” 宋江在庄上意外听到柴进骂林冲的话,他好奇之下隨口问了一句。 “柴大官人口中的林冲可是之前的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就是他!押司也听说过他?” “呵呵,不曾谋面,但略有耳闻,他现今好像是梁山的一个头领,威风八面,梁山距离沧州千里之遥,小可倒是好奇他是如何得罪大官人的。” “王伦之前曾到我这里投奔过,我看他有些才学,就资助他一点钱財,没想到他竟然弄出了一个山寨,也算有声有色。 这林冲犯事后,也曾到我这里投奔,我寻思他们一文一武,也好有个照应,便休书一封请王伦收留他,谁知这林冲忘恩负义,他竟把王伦给杀了,你说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宋江不动声色地点著头,心道:『原来那梁山之前是柴进的势力,此地不宜久留。』 翌日,武松和宋江都告辞离开了。 …… 景阳冈上恶虎伤人,客商和官府联合悬赏一千两银子击杀大虫,附近猎户纷纷出动,只是他们几次围猎没能杀死那只老虎,反而又死伤了几人。 武松归途醉酒后赤手搏杀了恶虎,他被百姓拥簇著前往阳穀县衙领取悬赏。 武松跟宋江交流那几日终究没有白学,他先给丧生虎口那几人的家属分了一些钱。 组团的猎户们虽然没能杀虎,却也为此忙活了不少天,武松给他们也分了一些辛苦费。 武松赤手搏虎还除了虎患,足以证明他武艺过人;被害者家属得到补偿,展现了他的仗义疏財;眾猎户也没有空手而回,展现了他的慷慨正直。 武松环视围拢在自己周围的百姓,他们纷纷开口讚扬自己,这正是他时常幻想的场景,如今终於实现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自豪而又灿烂的笑容,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知县觉得武松身手不凡,品行高风亮节,又受百姓拥戴,他力邀武松做县里的步军都头。 武松本打算先回家一趟,再去投奔高衙內的,知县的提议有点突然,让他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投奔高衙內的事保不保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可这个都头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都头在县里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人物了,该如何抉择呢? 武松看到百姓对自己的拥戴,他越发迟疑了。 “壮士不妨暂任本县都头,日后若遇良机,自可隨意他去,本县绝不干涉。” 有百姓已经换了称呼:“武都头你就留在阳穀县吧!” “是啊,武都头!” 最终武松点头答应了下来。 清河阳穀离得不远,很快武大郎就收到了武松的信件。 武大郎至今没有忘记,清河县大小官员对高世德的恭敬態度,“二郎糊涂啊!哎,隨他去吧!” 武松在阳穀县落脚,谁见了他不喊一声武都头,而且他打虎的威名远扬,百姓都对他恭敬有加。 巡街时他走起路来都带著风。 武松看到一个富商在打骂一个伙计,富商语言尖酸刻薄,问候了那个伙计的十八代祖宗,他如今的身份和名望,这样的事看不到也就罢了,看到了自然要劝上两句的。 剧本他都想好了:富商给他面子,伙计对他感恩戴德,皆大欢喜的场面。 武松虽然学了宋江的套路,却没学到宋江的精髓,宋江那是见人说鬼话,见鬼说神话的存在。 武松走过去越劝,富商越上头,最后出手把伙计打的更狠了。 这个富商之前想买武松打死的那只老虎,武松没卖给他,虎肉被他和县衙里的差役一起分吃了,因此他获得了不少衙差的友谊。 富商想著买虎皮也行,武松还是没卖给他,虎皮他送给了知县。 富商心里有些怨气,他並不想给武松面子。 “我不光骂他,我还打他,你能把我怎么著! 我雇他干活,还不能教训了?这是什么道理? 你这个都头管的也太宽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呢!” 富商如此不给面子,武松攥拳抬手,想让富商冷静一下,再好好和自己说话。 富商知道武松是个猛人,心中胆怯,他仓惶躲闪的同时,嘴里喊著:“杀人了”。 武松不过是想小小的教训他一下,可他的拳头刚碰到对方,富商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而倒,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台阶楞上,死了! 武大郎收到消息后,他的脸都绿了,这才安稳几天啊!?又打死人了,而且这次人真的死了。 两兄弟再见面时,是在阳穀县的大牢里,武松和衙差的关係都不错,在大牢自然不会受刑。 只是被打死的人是个富商,人家不要赔偿,就要让武松偿命,这可难住了知县。 百姓纷纷为武松鸣不平,加上官府施压,富商家人终於妥协了,他们的家业都在阳穀县,和官府闹的太僵以后也討不了好。 最后县衙里判武松失手杀人刺配恩州,为此武大郎又又又为武松光了所有的积蓄。 牢房內。 “二郎,以后你的脾气收敛一点吧,大哥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武松有些愧疚,当初不知武大郎赔给人家多少钱,现在又赔光了,而他为了扬名,那一千两的悬赏一分没留给他这个大哥。 面对武大郎,武松低垂著脑袋,他脸上交织著惭愧和歉疚:“大哥,我……” “二郎,听大哥的,等哪天天下大赦了,你稳住性子踏实挣点钱,再娶个婆娘! 大哥这辈子怕是没戏了,咱武家可不能到了咱们兄弟这儿绝了后,那样你我还有何脸面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大哥,我知道了。” “那就好,我这里还有最后这十两银子,你留著吧。” “大哥!” 武大郎摆摆手,“拿著吧,大哥还能挣,你比我需要。 哎!二郎你以后一定要好自为之!莫要乱使性子了。” 看著武大郎不高的背影慢慢离去,是那么的萧索,武松深感自责。 正是武大郎將武家传宗接代重任交给武松的这一番话,让钢铁直男的武松遭遇了一次情劫。 …….. …… …… …… …… …… 第145章 锦儿起的名字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锦儿起的名字 汴京城。 高世德最近过得挺自在的,逛逛诗社,陪陪眾女,现在虽然还没完成太尉府三女大被同眠的梦想。 但锦儿和张贞娘还是被他变著法的弄到一起了,如此看来,张贞娘同意金莲也加入进来还会远吗? 胡来有时也会找他到街上耍乐,调戏调戏陌生少女。 不过他看到高世德出马后,那些姑娘们含羞带怯,半推半就的样子,心中的鬱闷可想而知。 蔡绩偶尔邀请高世德到家里做客,他仗著高世德这位贵客在场,每次都徵调太师府歌舞团里的顶级成员表演节目,对此赵曼珠確实给他面子没有多加阻拦。 而且蔡绩趁赵曼珠不在时,可是好好放纵了几次,他每次看到高世德到访,都笑的合不拢嘴。 只是他对自己的墙角都快被高世德撬到天上的情况,还尤不自知,高世德对曼珠郡主的身材评价是:很哇塞!而且手感真的很滑腻。 高世德偶尔也会带只蛐蛐或鵪鶉去找刘家兴斗上一场,刘家兴对高世德来找自己玩一事,既欣喜又蛋疼。 他欣喜的是高世德真的很菜,他可以通过斗蛐蛐在高世德面前好好的吐气扬眉了。 他蛋疼的是觉得高世德好像在打自己二姐的主意,而且二姐对高世德还不设防,经常被逗的娇笑连连。 每次刘玉婷不在家的时候,高世德都是隨便找一个理由就打道回府了。 现在刘家兴对高世德可是撵的厉害!斗鸡?行呀,找地方较量吧,在我家不行! 高世德和李清照也一起拜访过苏辙老先生几次,交谈多了,老先生就想劝说高世德改做文官,只是高世德浪荡的態度,让老头总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太尉府。 康平小院內传出叮叮咚咚的曲乐声,潘金莲在三名舞姬的伴舞下,表演著从李师师那里学来的舞蹈。 舞蹈中的潘金莲,身材显得尤为动人。她身形苗条,曲线曼妙。纤细的腰肢,隨著舞蹈动作,显得韧性十足。 饱满的胸脯,隨著舞步起伏,在罗衣之下显露出诱人的轮廓,她的舞步轻盈流畅,那优雅的小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儿上。 双臂挥舞之际,圆润的肩头轻轻颤动,每一次肩线的展露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嫵媚。 潘金莲的眼神总是含著一汪春水,她看向高世德时而挑逗,时而含羞。 她嘴角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像是藏著千言万语,让高世德看得心里直荡漾。 在高世德眼里,此时潘金莲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潘金莲的舞蹈就连平时少言的张贞娘也看得入神了。 一舞终了,高世德笑著说:“金莲,你跳得真好,当真是:纤腰楚楚隨风舞, 玉腿悠悠步生,本衙內非常喜欢。” 潘金莲下功夫练习舞蹈,不就是想跳给高世德看吗?得到肯定,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明眸闪动,她脸上掛著笑意。 高世德拍拍自己的一条大腿,嘿嘿笑道:“来,坐这里!” 他一条腿上坐著张贞娘,一条腿上坐著潘金莲,高世德把她们的手放在一起,二女对视一眼,轻笑著微微頷首。 锦儿则在高世德身后不辞劳苦的给他捶著背。 “贞娘,你们的成衣店取名字了吗?” 张贞娘笑道:“名字锦儿之前已经想好了,就是还想听听衙內的意见。” “锦儿起的名字?”高世德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锦儿皱著小鼻子道:“別小看我好吧,我已经想好名字了,叫『贞德锦』成衣铺。” 听到这个名字,高世德的面色异常古怪,他有些不確定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你起的名字叫:真的紧?” “嘻嘻,是啊,是贞姐我们三人名字中各取一个字,难道不好吗?” 高世德的眉毛还是微皱著,“哦,原来如此。可我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觉得挺好的呀,对吧贞姐!” 张贞娘点头道:“是啊,寓意確实挺好的,元、亨、利、贞、为乾四德。贞者事之干也,德:意品德道德,还寓意得到、获得,我们的商品本就是锦绣织物,锦也寓意富贵吉祥,锦上添。” 得益於高世德如今的超强记忆力,不然都要被说蒙了,他曾看过的《文言传·乾言文》中提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 元享利贞乃是乾卦四德,店铺开业什么的一般也都求乾卦。 听张贞娘解释的有条有理,高世德无言以对,“听你这么说,好像確实还不错!” “衙內也觉得不错是吧!太好了,还是贞姐厉害,几句言语就把衙內说服了。” “是啊,你贞姐把我说服了,那晚上我也把她睡服,嘿嘿!” 三女面颊微红,显然她们现在已经对高世德的骚话產生了一定的免疫,放在以前,她们肯定一个个面红耳赤了。 “我忽然想起来一种內衣款式,走,我们去臥室里研究研究!” 这次三女的脸真的红透了。 高世德在二女腰上轻拍一下,“起来了。” 潘金莲道:“衙內,你不会又想誆人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人送外號诚实可靠小郎君的存在。” 锦儿扭动小脑袋,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她和二女都有过合作,倒是没那么羞赧。 高世德看她们如此模样,笑道:“锦儿,成衣店都快开业了,你就不想知道我设计的衣服款式吗?” “你说的是真的?” “再这样问,小心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锦儿吐了吐粉舌。 “锦儿,你去把你做活的工具拿过来。” “哦!” 高世德牵著二女的手径直走进了臥室,锦儿先回到自己房间提了个小篮子,也隨后赶到。 高世德看张贞娘满面通红打趣道:“贞娘,你如果热的话就把外衣脱了吧!” “啊!?我…...我…...我不热,一点也不热。” “衙內,我拿来了。” “好,你把衣服脱了吧!” “啊?” “啊什么啊,快点,我想到的是一种內衣款式,你把外衣脱了,我在你內衣上演示。” “哦,这样啊!”锦儿红著小脸儿脱下外衣。 “把內衬也脱了,只留下肚兜。” “哦!” 锦儿缓缓解开內衬露出里面的红色肚兜。 高世德从篮子里找到一把剪刀,“你別乱动啊,我给你改一下!” “嗯。”声若蚊吟。 锦儿虽然和他们都坦诚相待过,可那时大家都一样,大姐不笑二姐,如今只有她自己脱的只剩肚兜,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高世德一手拉著锦儿的肚兜,一手拿著剪刀,“咔咔”声不断的响起。 高世德將锦儿偌大的肚兜剪成两个巴掌大的小片,刚好盖住两个雪丘。 “好了。” 锦儿低头看了看:“衙內,这会不会太小了点。” 第146章 全军出击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全军出击 高世德看著此时诱人的锦儿,他舔了舔嘴唇笑道:“锦儿也不小了!我是男人我最有发言权。 这样若隱若现的美感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甚至比全脱了更让人想入非非。” “是,是吗?” 高世德问向两女,“你们觉得呢?” 潘金莲轻笑道:“这样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確实更想让人一观全貌了。” 高世德鼓励道:“不错,金莲,你分析的很到位。 贞娘,你是要和锦儿一起开成衣店的,你觉得如何?” 张贞娘有些迟疑,“確实抓人眼睛。” 锦儿惊讶道:“啊!?贞姐,你也不觉得小吗?” 张贞娘因为性格保守,所以看这种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她红著脸道:“衙內也说了这是內衣,你都愿意让衙內看你的肚兜了,是大是小还重要吗?” “唔,好像也是哦。” “哈哈,贞娘说的对,这种內衣本来就是女子穿给自己丈夫看的。” 锦儿挺了挺胸膛,弱弱地问道:“衙內,那,那这样好看吗?” 高世德笑著以舔了舔嘴唇作为回应。 潘金莲笑道:“锦儿你现在这样太诱人了,就连我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呢,嘻嘻。” 张贞娘:“可这样小的布料做出来又能卖多少钱啊?如此简单的样式,恐怕也不会有人买吧。” 高世德:“这只是一个雏形,你们可以把这种內衣做的厚实一些,让它具有一定的支撑力。” 高世德伸手按在一个布片上,使它更贴合锦儿的皮肤,“这种內衣有了质感以后,让它更贴合皮肤,这样女子穿上它,跑起来也不会觉得晃了。” 高世德说的这种情况她们当然都经歷过,三张俏脸有些微红。 高世德不断比划著名,“內衣有了一定的支撑,就可以通过系带把胸口的重量分摊到肩膀和脖子上,如此像贞娘这样资本雄厚的穿上,平时就不会觉得累了!” 张贞娘被说的面红如布。 “贴合皮肤的设计可以给女性胸部塑型,通过系带的上提,看起来也会更挺拔一些,有助於提升女性的魅力和气质,而且会延缓下垂哦!” 锦儿好奇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好像不是你应该考虑的范围吧!” 潘金莲和张贞娘默然的对视了一眼。 高世德乾咳一下,“你们试著继续缩小布料的尺寸,让它更具诱惑力,也可以修改你们喜欢的形状,比如爱心形,三角形。” 他將剪刀交给张贞娘,“你试试!” “啊!?哦。” 高世德看著三女窈窕的身姿,悄悄走到门口,插上了门栓…… …… 天气开始炎热起来,禁军营区都停止了日常训练,帝都游骑却还如往常一样。 算算时间他们训练也近一个月了,如果不让他们尝点甜头,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会降低將士训练的积极性。 西营。 帝都游骑军:营区议事堂。 “陆谦汴京附近都有哪些成气候的匪寇?” 几位教头全都面露喜色,终於要剿匪了。 汴京城作为京都,附近有大量驻军,方圆一二百里都没有成气候的匪寇据点。 陆谦取出一份地图,他给高世德讲解著他获取到的信息。 “陆谦,有这个瘦马门的情报吗?” “现在只有一个大概情况。” “那你先说说看吧!” “是!瘦马门处於澠池县西北的桃山,山上有两个头领,大当家楚狂歌,二当家楚长歌,两人是亲兄弟,山上盘踞著近千名嘍囉……” “就这些?” “暂时只有这么多。”斥候营刚成立一个月而已,陆谦也只是先派人查一个大概情况。 “你先派几个人前去打探一下桃山的防卫情报。” “是!” 许文杰道:“衙內这次您准备带多少人马。” 一千人的匪寨派去五百人足矣,几位教头都跃跃欲试,他们都想挣这个首功! 高世德想了想,以后四五百人的小战役多了,他不可能每次都亲自领兵,他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但领军肯定可以增加將士对他的信任感,归属感,默契度。 “全部都去吧,毕竟是第一战,要打出我们的军威。” 考虑到仅剿灭一个瘦马门,所缴获的財物可能有限,这么多人分赃,狼多肉少,那样势必有损將士的积极性。 出征意味著可能有生命危险,若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傻子才会积极参与。 高世德又道:“陆谦,你在桃山附近再筛选一个匪寇势力,作为第二打击目標。” “是!” 几位教头心里都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今天各营就不用训练了,让他们都休息两天,后天全军出击。” “是!” …… 太尉府高俅书房內。 高世德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我准备明天领军剿匪去,有什么程序没有?” 高俅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著手里的奏摺。 高世德也不著急耐心等待著,他知道高俅肯定会回答他的。 “最近也不见你出去胡闹,我看你是閒得蛋疼了。” 高俅说的胡闹是最近高世德没给他惹出大乱子。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游手好閒?” “最起码在京城內不会有危险。” “我现在这一身本事,也算天下罕逢敌手,而且我那两千將士也不是白给的,都是禁军中的精英。” 听著高世德吹牛逼,高俅嗤笑,“你想去就去吧,不过要量力而为,注意安全。” 高世德这个便宜义父对他是真的好,他还有点小感动。 …… 帝都游骑军所属的校场內,游骑军將士已经集结完毕。 “咚咚咚咚!”伴隨急促的击鼓声,高世德走上营中高台。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著下面整齐列队的將士们。 高世德声音洪亮道:“將士们,你们每日辛苦训练为了什么?” “战战战!” 高世德举起一只手在头顶掌握成拳,下面呼喝声渐止。 “噌”的一声,高世德拔出腰间佩剑,斜指苍穹。 他大喝道:“今天就是展现你们獠牙的时刻!带上你们的钱袋儿,出发!” 群情激愤,“吼吼吼!” 高世德的军队虽然叫游骑军,可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到战马,战马是稀缺资源,只有慕容无敌的五百骑兵配备了固定战马。 如今国內也没有战事,他倒是可以仗著高俅的身份借调足够的战马保证每人一骑。谁让他是太尉义子呢? 军营马场的司长諂媚的对高世德道:“衙內,战马都为您准备好了。” “好,有劳了。” “不敢,不敢。” 帝都游骑两千人一起骑乘马匹浩浩荡荡出行,场面相当壮观,军旗招展,隨风飘扬。 別的营区倒是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那不是王二狗么?看他那嘚瑟样,臥槽。” “哎,跟著高衙內肯定有前途。可惜,我当时没被选上!” …… 第147章 丟孩子了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丟孩子了 李洪宾近来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报復高世德。 他把折磨方式都设想好了:一旦抓住高世德,他会亲自踢爆对方的卵蛋,再把那污物割下,逼他生吃下去。 此外,他还要砍断高世德的四肢,將他塞进罐子里,製成半死不活的人彘…… 高世德每次出城的动向李洪宾都在盯著。 此时他正在自己府上不忿的打砸著,“他妈的,混蛋!” 他苦苦等待了一个月,高世德终於出城远行了,可那混蛋竟然带了两千名禁军,这让他找的十几个狠人怎么动手? …… 帝都游骑军两千多人的队伍在官道上策马奔腾,马蹄声杂而不乱,匯聚起来如同炸响的春雷,震耳欲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路上过往的百姓见到奔腾而来的大军,他们远远地就避让在道路两侧,有胆小的转身下了官道就跑。 大军呼啸而过,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道路两旁吃灰的百姓等人走远了,才敢抱怨两声。 “看这捲起的烟尘,还真他娘的是来去如风!” “这群狗日的,这是赶著去投胎吗?” “臥槽,连个招呼都不打,灰都钻进老子嗓子眼了。” 高世德一眾此行的目的地只有四百里左右,他索性就没让侯明华的后勤部配带粮草,如此,明天天黑差不多就能抵达桃山了。 时近正午,游骑军中途经过了两次短暂休整。 “陆谦。” “衙內有何吩咐?” “我看到前面有个城池?” “回衙內,那是孟州城。” 高世德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也不早了,明华,你带五十人去城內给將士们买些肉食。 陆谦你拿我的腰牌,带五十人去城內找官府借些草料。” “是!” “去吧,我们到前面那条河边等你们。” “是!” “慕容无敌,下令让將士们在小河边休整。” “是!” 陆谦带人进城后、直奔衙署,他拿出高世德的令牌,表明来意。 出征禁军向地方借粮草也算常事,知州只需要做好记录,自然可以抵扣相应的朝廷税收。 侯明华让人分散到城內各大酒楼、买到足够多的熟食同样也轻而易举。 不久两人赶著车队双双返回。 每个士卒都能分到两只烧鸡或一只烧鹅,他们怀里其实都带著两块乾巴饼子,只是此时早被忘得没影了。 “嘿嘿,衙內就是大气!这一顿下来估计得好几百两吧!” “爽!要是再来一壶酒就更好了。” 侯明华呵斥道:“想屁吃呢你,出任务还想饮酒。” 孟州知州得知是高世德向他借粮草,他备上上好酒菜,过来招待。 知州笑著拱手:“本官乃是孟州知州姜仁义,见过衙內!” 高世德拱手示意:“久仰姜大人义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次多谢姜大人为我军提供的草料。” 姜仁义连连摆手:“唉,些许小事而已,衙內行军辛苦,本官已让人备了薄酒,略尽地主之谊!” “如此便多谢了!” 姜仁义让人把酒菜摆好,又坐下寒暄了几句。 “不知衙內这次有何公干?” 高世德眼睛微眯,不冷不热的吐出两个字,“剿匪!” 姜仁义暗道自己不该多嘴,又胡乱閒聊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衙內执行军务,本官就不打扰了,恭祝衙內马到功成。” 等走远后,姜仁义旁边的幕僚低声道:“大人如此恭待,那高衙內也忒无礼了!不过是隨口一问,竟怀疑大人……” 幕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仁义抽了一个嘴巴子。“住口!” 姜仁义若是和高世德熟识问问倒也无妨,仅一面之缘,確实不该多问,他问那么多是想干嘛? 而这个谋士也是个没眼力劲儿的,同样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高世德看著一大桌的美食,“陆谦,你们几个过来陪我一起吃吧!” …… 宗文辉是运城知县宗泽的儿子,几年前他结识了一位有学青年刘鹏,两人志趣相投,还结成了异姓兄弟。 两人时常书信往来,夏日炎炎,刘鹏所在的刘家村依山傍水,也算是避暑的好去处。 宗文辉赶到刘家村,“哎,这位大哥,问你个事儿唄?” 村民有些戒备的看著宗文辉,“你是?” “我是刘鹏的朋友,日前他邀我来村上消暑,可我刚看了,他家里没人。” 村民这才放下戒心,“刘鹏家出事了!” “他家出事了?” “哎,他小妹和几个娃子不见了,村里人帮忙找了一夜,到现在也没找到!” 宗文辉也曾见过刘鹏的妹妹,那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得知人丟了,他也为其担心起来。 “程程丟了?那你知道这会儿刘鹏人在哪儿吗?” 村民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我刚从那边回来,我也找了一宿,实在饿的不行了,准备先回去吃点东西在帮忙找。” “大哥也是古道热肠之人。” “唉,都是乡里乡亲的本该互相照应,你快过去吧。” 村民们找了一夜一无所获,他们聚在一起,討论对策。 “这几个孩子就算再能跑,可村子就这么大,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孩子贪玩,也不会不懂得回家啊,这都一宿了。” “会不会是被歹人拐走了?!”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 一位母亲被嚇得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了,她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哭的悲痛欲绝。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几个妇女都呜呜地哭了起来,悲伤的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禁心中酸涩。 有人连忙打断道:“强子,別瞎说!我们再好好找找!” “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强子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会不会是桃山那帮人干的。” “不能够吧,桃山可是离咱们村够远的!” “远个啥,马匪有马,一天都够走一个来回了。” “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祸害百姓的匪寨,八成是他们干的。” “我还真在河边发现了马蹄印子。” 第148章 桃花山大当家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桃花山大当家 锁定目標后,村民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著自己对桃山的了解。 “传闻桃山的大当家,满脸横肉,胳膊上能跑马,为人残忍狡诈。” “我也听说他体型魁梧,身高至少有常人两倍,腰身跟一堵墙似的,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跟著颤上三分。” “那个二当家,也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们的手下打家劫舍不多,却专掳掠幼女孩童。” “这可该怎么办啊?” “土匪打家劫舍,拐卖孩童,无非是为了钱財,若真是他们干的,我们用钱应该能把孩子赎回来。” 有人觉得有道理,也有人立马反驳。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土匪都是些什么人,带著钱去找他们,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土匪出来混江湖,也会讲江湖道义的。” “扯淡吧!匪寇哪有好相与的。” 只是孩子家长救人心切,为了孩子、他们愿意到桃山试一下。 刘家村的村民们经商议后决定:先前往桃山附近寻找那些游荡的小嘍囉,出些钱財打探孩子们的下落。 如果確实被山匪掳了去,他们再尝试用钱將孩子们赎回来。 宗文辉听了有一会儿了,“二弟,你们这样太冒险了,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土匪的仁慈上呢?” “大哥,你来了?可不这样,也没別的办法了。” “土匪掳走孩子的目的肯定是为了钱,程程她们现在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你们这样去了,反而將自己陷入险境,我们还是报官吧,让官府把她们解救出来!” 刘鹏嘆了一口气,自己这大哥的父亲是个好官,『大哥不免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 在他们县请官差出手一样得钱,而且的更多,这钱给土匪还有一线希望,给官差真的就是打水漂了。 “大哥,桃山如果是伯父的管辖范围,我一定会听你的,可这里的官差,哎……” 宗文辉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鹏弟执意如此,那我陪你走这一遭,实在不行报上我父亲的名號,咱们的安全应该无虞。” 刘鹏心里感动,“不行不行,大哥,我不能让你跟著涉险,这绝对不行!” 眾村民看宗文辉气度不凡,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的父亲似乎有些能量,最重要的是他肯帮忙。 旁边一个妇女问道:“四郎,这位公子是谁呀?” “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 刘鹏这个回答显然不是眾人想要听的结果。 宗文辉是真心想帮刘鹏,他自报家门,“在下宗文辉,家父乃是运城知县宗泽。” 一位老者道:“哎呀!竟然是知县大老爷家的公子!真是失敬了,你们还不快给这位公子见礼。” 老者有些威望,村民听了纷纷见礼。 “见过宗公子!” 知县虽然只是刚入品的小官,可对这些普通村民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官了,他们觉得土匪胆子再大也不敢伤害知县的公子。 “四郎啊,你竟然有这么了不得的朋友!有这位公子同去,桃山匪肯定会给些面子,说不得直接把程程他们给放了。” 不少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几个村民纷纷开口劝说刘鹏,让他带上宗文辉同去。 和土匪交涉危险性不小,有宗文辉同去打听消息,亦或者赎人,此行眾人的安全算是多了一道保障。 刘鹏被七嘴八舌的劝说吵的头都有些大了,他介绍宗文辉时,不提宗父就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宗文辉自然也预料到了,他了解自己这位兄弟的性子,他自报身份的目的就是让村民裹挟著刘鹏同意。 有个孩子的母亲哭著跪在刘鹏面前,刘鹏赶紧將人搀扶起来,“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呀!” “四郎,求求你就答应让宗公子同去吧。” 刘母开口道:“鹏儿,你在外求学,你婶子一直对咱家多有帮衬。” 刘鹏心里既感动又埋怨,“哎,大哥!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一世人两兄弟,大伙儿也都先回去吃点东西吧。” “对先吃点东西,之后咱们就去桃山。” 村子里男子辛劳一年大概能攒下三四十两银子,妇女在家养些鸡鸭兔子,也能攒几两。 丟孩子的几家人,他们几乎掏空了家底,每家都凑了一百两银子,这个数目赎个小孩真的不少了。 此行刘鹏的三个堂哥都同去,其他几家也一样,去的都是各自本家的青壮,最后刘家村集结十八人前往桃山而去。 ...… 桃山。 瘦马门的山寨大厅內,有几名身材窈窕的女子在隨著乐声翩翩起舞。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子坐於正中的虎皮大椅上,他是瘦马门的大当家楚狂歌。 楚狂歌漫不经心地欣赏著场中的舞蹈,不时端起酒碗缀饮一口。 他下首的客席上坐著一名年轻女子,女子相貌姣好,衣著华贵,此女名:关敘月,她乃是河中府通判的掌上明珠。 关敘月眉眼不抬,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累了。” 说出这三个字后,她起身离开,只是有个女子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楚狂歌道:“关姑娘在山上若是有什么短缺或不称心的地方可以儘管说。” “有劳楚大当家费心了。” 楚狂歌对拦路的女子摆摆手,她才让开道路,关敘月走后,她又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著。 “大哥,照我看这娘们儿就不能惯著,不然她还真以为这是她家呢?” 楚狂歌轻轻摇了摇头。 楚长歌喝了一碗酒又劝道:“大哥你乾脆直接把她办了,看她能怎么样。” “关敘月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逼得太紧,只会適得其反。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而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可我看这娘们儿有些油盐不进。” “河中府有没有异常。” “没有,不过时间久了,他必然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狂歌当初落草为寇也是迫不得已,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想自己一生都被束缚在一座山上,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当小嘍囉意外抓到了关敘月后,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关敘月不但容貌让他眼前一亮,他父亲的身份更可以让他少走不少弯路。 第149章 林初音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林初音 楚狂歌是个有能力的人,他懂得恩威並施,他定下的山规赏罚明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只要是为山寨做出贡献的匪徒,肯定会获得相应的回报。 桃山的大小事务,被楚狂歌打理得井井有条,嘍囉们对他也都很信服。 一支匪寇小队带著几个孩子,到赏功堂领赏。 瘦高男子是小头目,外號“麻杆”,他满脸含笑,“嘿嘿,陆先生,这次我带回三个小的,一个女娃两个男娃。” 陆先生点点头,问清几个孩子的籍贯姓名,做好记录,便挥手让人把几个孩子带走了。 他又在另一个帐册上记录下来,手指在算盘上扒拉两下。 之后他取出一个钱袋和十二块红色小木牌。“喏,拿去吧。” 麻杆欣喜地接过:“嘿嘿,多谢陆先生。” 麻杆转身就把到手的钱和小木牌,给几个小弟分了,几个小弟也都喜笑顏开。 一眾人先大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后,一个小弟显得有些饥渴难耐,“麻哥,我们是不是该去艷阁快活了!” 麻杆伸手抹了抹嘴,他嘴角也掛起淫荡的笑意,脑袋一甩,“兄弟们,走著!” 一群人脚下生风,往艷阁而去。 艷阁是山寨內的青楼妓馆,里面的女子接客是可以赚取银子的。 楚狂歌许诺这些女子,等到她们到达一定年龄后,可以带著自己挣的银子下山生活。 楚狂歌言出必行,前不久他就放了十来个女子。 只是没几天竟跑回来两人,其中一人还带了三个陌生女子,她们寻到瘦马门的原因无他,想躺著挣钱而已。 须知,京城的教坊女子、州府的营妓、县城的酒务妓。 她们因各种原因被编入官营妓馆,本身就属於国家公產,所以她们收入的80%左右,都要上缴官府。 私营妓馆的抽成也通常在50%以上。 即便是“暗门子”,也得向地痞、衙役缴纳30%左右的保护费。 而瘦马门没有这规矩,你得多少就是多少。 別的山寨那种神情麻木,如同死鱼一般的女子,在桃山是没有的。 看守艷阁的人笑著道:“行啊,麻杆,这么快又来了,这回你想找谁消遣啊?” “清清姑娘!” 那人挑起了大拇指,“臥槽,眼光不错!那几位,嘖嘖,我只有看的份。” 进入艷阁需要消耗小红牌,当然,直接用银子也可以。 不过里面有四个身材有致,容貌也算上等的女子,她们只接待木牌客人,服务价格是普通女子的五倍。 …… 瘦马门:马圈,这是安置那些被掳掠来孩子的地方。 一个长相与气质都很妖艷的女子,女子名:林初音,她笑容满面地接待了几个刚刚被送过来的孩子。 “你们都饿坏了吧!我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桌子上的菜品有鱼有肉,对几个村里的孩子来说,只有逢年过节才能遇到这样的席面,他们一个个看得口水直流。 林初音柔声道:“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快吃吧。” 几个孩子本就被饿了一天,林初音的笑容和声音又太具有迷惑性了,她劝说几句之后,孩子们就吃了起来。 林初音陪在旁边不时说笑,气氛温馨和谐,几个孩子的心情也不那么紧张了。 他们不像落入了狼巢虎穴,更像是在陌生的亲人家串亲戚。 等孩子们吃好后,林初音笑著道:“孩子们,饭菜好吃吗?” 几个孩子被林初音一顿好吃的收买了,他们看著林初音长得漂亮,而且说话也很温柔,觉得这个大姐姐应该不是坏人。 “好吃!”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林初音隨意对著一个孩子道:“你先说吧!” “我,我叫刘石头。” “你呢?” “我叫刘建虎。” “你呢?小姑娘。” “我,我叫刘程程。” …… “你们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了,天天都有好吃的,乾娘会负责照顾你们的,开不开心?” 刘建虎扬著小脸儿,“姐姐,我们以后不能回家了吗?” 林初音没有急著回答,她伸手摸著虎子的脑袋轻揉了两下,又亲切地弯下腰,“以后要叫我乾娘知道吗?” 虎子看到白的一片,小脸儿瞬间被涨得通红,他虽然还不通男女之事,却被家长告诫,不能乱看女人的胸脯,不能看女子嘘嘘。 林初音笑道:“你怎么了小虎子?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没,没有。” “你们的父母如果知道你们在这里过得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刘程程眼圈微红:“可我有点想我爹娘了!” 小丫头还没哭,林初音先哭出了声,“呜呜呜……其实干娘小时候和你们一样,也是被坏人抓上来的,我也很久没见过父母了。” “呜呜呜……”林初音伸手把几个孩子抱在一起痛哭著。 过了一会儿,反而是几个泪眼朦朧的孩子,在手忙脚乱地安慰著林初音。 他们才两天没见父母而已,眼前的大姐姐都这么大了,该有多久没见父母了?这可比他们惨太多了。 林初音和几个孩子:一起哭著思念亲人和家乡。 她正是利用:类似『人生四大铁』的心理,进一步获得孩子们的认同感。 和某人一起做有特殊意义的事情,確实更容易获得对方情感上的共鸣。 果然,一起哭过之后,他们觉得林初音更亲近了。 林初音擦了擦眼泪,“这么多年我也过来了,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 只要你们听话,每天都会有好吃的东西,还有新衣服穿,你们看我穿的,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奖励。 外面那些坏人让乾娘负责照顾你们,你们要是乱跑不听话了,他们不但会狠狠地打你们,还会一起惩罚乾娘!你们忍心让乾娘也挨打吗?” “我,我们以后都听乾娘的!” “嗯,你们都是好孩子!” 至此,林初音完成了对孩子们的初步洗脑。 …… 瘦马门大堂內。 门卫报告道:“大当家,林堂主来了。” “嗯。” 林初音巧笑嫣然,“两位当家好雅兴啊。” 楚长歌搂著他旁边的女子阴阳怪气道:“我倒是想请林堂主作陪,就怕你不肯赏脸啊。” 林初音把楚长歌的话直接无视,她看向楚狂歌道:“那个关敘月,若大当家玩腻了,就儘早了结了吧,省得夜长梦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狂歌面不改色,“这就不劳林堂主费心了,本座心中自有计较。” 林初音挑了挑眉,“大当家不会是想攀高结贵吧?呵呵呵。” 她笑得枝乱颤,胸前的饱满也隨著一颤一颤的。 楚狂歌被林初音说透了心思,冷“哼”一声。 “既然大当家心中有数,那奴家就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 …… 第150章 准备攻山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准备攻山 林初音相貌姣好,身材火辣,而且她的穿著打扮,有一种放浪形骸的野性。 楚长歌曾打过林初音的主意,哪知对方的身手不比他差,他没能得手,还被无情嘲笑了,臊得他无地自容。 他也从那以后,就看林初音很不爽,总想讽刺几句,而楚狂歌却劝他不要招惹对方。 “大哥,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太他妈囂张了。” 楚狂歌喝了一碗酒,吐出一口浊气,“长歌,其实我们是在给某位大人物做事,林初音是联络人。” “大哥,我们在这山上逍遥快活好不瀟洒,何必看他们脸色?” 瘦马门嘍囉近千,看起来挺强横的,可桃山位於驻扎有二十多万禁军,三十多万厢军的静安军路,没个靠山的话,早被大军围剿了。 而且楚狂歌有雄心抱负,他不甘心偏居一隅,只是他在大人物眼里微不足道,人家可能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物。 楚老二搂著的女子將酒碗递给他:“想必大当家有自己的用意,二当家,咱们喝酒便是。” 楚狂歌看了女子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女子名叫丁慕瑶,曾是艷阁四美之一,她和兄弟二人都有过深入交流,后来她被楚老二接了出来,常伴身侧。 其实她也只接待过这兄弟二人。 她虽然被楚老二搂著,不过她的目光总时不时会落在楚狂歌身上。 有嘍囉跑来报信,“大当家,山下有几个村民想来山上赎人!” 楚狂歌平时做事虽然狂妄,却也不是一点道义都不讲,只是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这群人算是撞在他的刀口上了。 他眼眸微眯,“哼,不知所谓,都抓起来!” 这顿酒楚长歌也喝得不痛快,“大哥,我去活动活动手脚。” 楚老二离开后,丁慕瑶起身坐到楚狂歌旁边,为其斟酒。 她的身子似有意似无意地往楚狂歌身上贴,佳人种种暗示,楚狂歌仿若未觉,自顾在那里饮酒。 …… 楚老二带著四五十名匪眾下了山,“是你们想要赎人?” 刘鹏抱拳拱手道:“这位大王,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还请网开一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诚意?什么诚意?” “我们愿意用三百两赎三个孩子!” “哦?钱呢?” 刘鹏心下一喜,“敢问大王,您可是同意在下的请求了?” “呸!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跟老子谈条件。” 宗文辉道:“既然大王不愿交易,我们离开便是。”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自己都送上门来了,还想走?小的们,给我上!拿下他们!” 土匪人多势眾,而且很多都持刀带棒,宗文辉他们十来个人虽然都是青壮,却也只能逃跑。 不多时,他们就被团团包围了,原来楚长歌也不是纯傻蛋,他一早就让十几人从侧面包抄了过去,刚才和对方废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刘鹏道:“大哥,是我连累了你。” “先別急,还没到那一步!” 宗文辉道:“这位大王,你们掳走孩子无非是为了钱財,卖给谁不是卖?” “钱?你们有吗?” “有,我们带了五百两。” “放屁,到了桃山的地头上,那已经是我的钱了,拿我的钱和我做交易,把我当傻子呢是吗?” 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土匪,刘鹏等人也是无语了,“钱不在我们身上,我们是过来谈条件的,谈成了,我们才会拿钱过来。” 楚老二瞪著眼道:“好啊,刚才说有钱,现在又说没带,竟然敢耍我?我看你们是急著想升天。 全都给我抓起来,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位大王,在下乃是运城知县宗泽之子,而且我已经將上山的消息告知了家父,望你三思而行。” 楚长歌眼珠子一转,他的语气竟然舒缓了三分,“您真是宗泽的儿子?” 赎人小队成员见事情似乎有了转机,他们一个个紧张的神情稍稍有些放鬆。 『这些山大王哪有不怕穿官服的?知县大老爷的名字一提,他们说话都客气了三分。』 『还好有宗公子在,妈呀,刚才这凶汉一声吼,差点没把老子的尿给嚇出来!』 『宗公子真是我们的护身符也。』 “有宗公子在,虎子他们要是真在山上,这次定能平安把人赎回来,真是祖宗保佑。” 宗文辉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道:“正是!” 楚长歌眼睛微眯,“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赎人小队的成员都懵了! 『啥、啥意思?他、他、他和知县大老爷有仇?我滴个亲娘嘞!』 楚长歌本来还打算把人抓起来,逼问三百两银子的下落,现在他也没那閒心了。 “把他们都绑起来,带到山上!” 楚家兄弟原是馆陶县人,他们父亲早年因病去世,留下兄弟俩和母亲相依为命。 他们有位坚毅的母亲,她含辛茹苦抚养两个孩子,她常以无尽的爱心和耐心谆谆教诲,期望兄弟俩將来能够出人头地,有所作为。 灾年,楚家交不起田租,楚母被豪绅的几个家奴侮辱致死,最后仅得到二十两银子的赔偿。 自从母亲去世后,年幼的楚狂歌就对权力產生出了无比的渴望。 如果他有权力,就没人敢欺负他,母亲就不会死了,如果他有权力,母亲也会跟著他过上好日子,他永远无法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 楚狂歌苦练枪棒,五年后终於练就一身过人的武艺,他將那个豪绅一家,以及欺负母亲的人全部虐杀了,之后他被官府通缉。 当年宗泽初到馆陶县任职,对兄弟俩穷追不捨,让两人吃了不少苦头。 逃亡过程中,楚狂歌更是看到了权力的魅力。 楚长歌带人回到山上,他大著嗓门道:“大哥,你猜我抓到了谁?” 楚狂歌稍有兴趣,“谁?” “宗泽那王八蛋的儿子,哈哈,落到我手上,这次有他好受的。” 当年宗泽的追捕,虽然让兄弟俩吃了不少苦,可楚狂歌知道,宗泽算是官场中少有的清流了,不然他现在最起码也得是个知州。 不过,宗泽是贪官还是好官,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他不会阻止楚长歌在宗泽儿子的身上撒气。 一个知县他现在倒真的不怕,要知道,通判的女儿他山上都有一个的。 楚长歌看大哥似乎对自己抓到了宗泽儿子的兴趣並不大,他又看到坐在大哥旁边的丁慕瑶,他面上毫不在意,不过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楚长歌道:“当年宗泽追得我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事我可一直记著呢,我去收拾他儿子,出了这口鸟气。” 宗文辉等人被楚长歌一顿折磨,宗文辉则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 刘家村的赎人小队,到了桃山后,分成了两队,一队找匪寇交涉去了,一队带著赎金,躲藏在一间荒废的林中小屋里。 这是以前猎人设置的一个落脚点,他们从中午等到天黑,也不见宗文辉等人回来,几人心中惴惴不安。 “大牛哥,你说这么晚了,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现在天也黑了,等天亮后他们还不回来,我们就按宗公子说的,去运城求救。” …… 高世德率领的帝都游骑,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桃山附近,一天的急行军,人困马乏,大军隱蔽休整。 陆谦提前派遣的斥候前来向高世德匯报山上的情况。 “稟將军,这是我们绘製好的桃山地形图,以及匪寇的哨所分布。” 高世德看完地图,皱了皱眉,“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桃山防卫竟然这么严密。” 攻山计划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大军能悄摸上山,平推就是! 高世德决定,半夜子时对山寨发起进攻。 “陆谦、文杰,大军半个时辰后开始上山,你们先率各自麾下將士,清除山上的岗哨。” “是!” “务必仔细行事。” “衙內放心,我等明白!” …… 第151章 攻打山寨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攻打山寨 陆谦与许文杰,各率部眾,悄无声息地向山上进发,將士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隱没於茂密的山林之中。 楚狂歌在山上设下的岗哨虽然严密,可对於这两队精锐中的精锐来说,这些防线终究难以奏效;更何况这是有心算无心的突袭。 许文杰的手下发现了躲藏在林中小屋的刘家庄六人,要不是听到他们说求救、报官等字眼,他们可能稀里糊涂的就被击杀了。 “许指挥,我们发现了六名百姓。” “怎么回事?” 许文杰还要继续清剿匪哨,他只是简单的问询了几句,“李雷你带人將他们送到衙內那里!” “是!” …… “稟將军,我们发现藏在山上的六名百姓,奉许指挥之命將人带了过来。” “哦?你们都是什么人?” 刘家庄的几人见到高世德后,扑通扑通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看得出这是剿匪军,而他们都是青壮,万一被误会成匪寇被砍了,那不是冤枉死了吗? “將军大老爷!小的几个都是八十里外刘家村的村民,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將军大老爷这是什么鬼称谓?大大的良民?』 高世德挑了挑眉,“那你们躲在山上是想干什么?” “瘦马门匪盗前两日掳走了我们村上的五个孩子,我们来此只是想把人赎回来,请將军大老爷明查啊!” 高世德看他们衣著朴素,相貌敦厚,应该没有说谎,但他也不会只听这些人的一面之词。 “你们都起来吧,本將军这次就是来剿匪的,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也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暂时会被看管起来。” “好的好的,谢將军大老爷明查。” 只要不是现在砍了他们,什么都好说,他们是真的怕被杀良冒功了。 高世德又问询了一些信息,几人都老实回答了。 “嗯,我都知道了,等攻下山寨自然能將他们解救出来,到时你们也可以把你们村上丟失的孩子接回去。” “多谢將军!” “只是这里不是隶属澠池县吗?你们为什么打算去运城报官?” 桃山属於三县交界之地,但总体来说还是归澠池县管理,去运城求援是捨近求远。 “因为,因为...…” 他们不知道高世德的底细,也不敢当面胡乱说官府的坏话。 其中一人道:“因为运城知县宗泽大人的公子,和我们村的刘鹏是好友,他也在之前的交涉队伍里。” “宗泽!?” 这人高世德知道,绝对算是个猛人,只是他在金军南下后才会爆发觉醒,面对那样的人,即便是高世德也不免肃然起敬。 “好了,各营检查军备,准备攻山!” 高世德一声令下,大军迅速动作起来,休息中的將士们纷纷起身,开始披掛上甲,整理军备。 准备就绪后,大军往山上挺进。 就算前面有两支队伍清除路上的岗哨,高世德也没有大意。 两千人上山:人衔枚马裹蹄,一路有条不紊,悄无声息。 夜幕之下,瘦马门內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使得大军远远的就看到了山寨的轮廓。 山寨內灯火通明,也为附近林中棲息的小鸟提供了光亮,隨著大军不断逼近,还是惊动了几只鸟儿,它们扑腾翅膀的声响,引起了寨门哨塔上守卫的注意。 “敌袭!敌袭!”一声嘹亮的呼喝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又有人发现了慢慢移动中的大军,“有官军!” “噹噹噹噹……”示警的敲锣声在匪寨內响起。 睡梦中的匪寇纷纷被惊醒,瘦马门內乱成一团。 楚狂歌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迅速穿好衣服。 一个嘍囉飞奔而来,“报!” “发生了什么事?” “稟大当家,是官军,官军上山了!” 林初音是澠池知县的座上宾,楚狂歌也收买了县里的几个吏员,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鬆山上的岗哨布置。 楚狂歌一脸惊疑,“怎么可能?” “真的,这种事小的也不敢撒谎啊!” 楚狂歌虽然疑惑,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取下兵器冲向大堂。 ...… 既然被发现了,高世德也不需要隱藏了,他大喝道:“冲!” “呜~”衝锋的號角响起! 距离山寨所剩的路段已经不远了,大军撒开丫子衝锋,转瞬即达。 高世德下令道:“吕敬,前排列盾掩护!” “遵命!” 吕敬一挥手,“列~盾!” 盾兵大队列阵最前。 “卫延,神射营火箭攻击!” “遵命!神射营,上火箭!” 侯明华一挥手,后勤部的成员迅速上前融入神射营,他们点起火把,以一佐二,为神射营弓手的箭矢引火! 卫延大喝道:“一二队寨门!” “得令!” “三四五队寨墙!” “得令!” “余著寨內建筑!” “得令!” 如今正值炎炎夏季,木质的寨墙,寨门,以及寨里的建筑,经过多日暴晒,都乾燥的厉害。 仅一轮箭雨过后,整个山寨就著起了大火。 几轮火箭发射,火光冲天,瘦马门內哭嚎声乱成一片。 …… 楚长歌也从自己房间飞奔而出,“大哥!” “二弟,快组织咱们的弓手反击。” 楚长歌一声呼喝,“弓箭手快上寨墙,给老子狠狠的射!” 嘍囉们得到首领指挥,局势虽然纷乱但也算组织起了反击力量。 楚狂歌又吩咐所有人灭火,不然不用官军打,只靠烧,就能烧死他们。 吕敬发现不断有匪寇弓手爬上寨墙,他大喝:“卫~盾!” 盾兵举盾收缩阵型,虽然压榨了弓箭手的射击空间,但却给他们的安全上了一道保障。 卫延下令道:“一二三大队,射击匪寇弓手!” 瞬间有三百人把目標瞄向刚爬上寨墙上的匪寇。 “嗖嗖嗖……” 寨墙上一个小头目身中箭矢,惨叫著从寨墙上摔了下来,下面的嘍囉七手八脚把人抬走救治。 “妈的,你们,轻点!疼死,老子了!” 几人刚走出十几步,一根带著火焰的流矢从天而降。 “噗!”或许是被抬著占的空间有些大了,这支火箭又把他命中了。 “啊~,臥~槽!呜呜……” 有嘍囉下了寨墙,“大当家,官军有盾牌防护,根本射不到他们!” 楚狂歌眼眸微眯,寨子里的建筑都是木製的,现在到处著火,再烧下去伤员只会越来越多,既然解决不了对方弓箭手,拖下去只会更糟。 『难道要撤吗?』 楚狂歌不甘心。 第152章 林初音:你是狗吗?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林初音:你是狗吗? 楚狂歌最初夺下这个山寨时,官军也曾来围剿过,他一人击杀了几十名官军,把官军杀破了胆,也硬生生杀退了官府的围剿。 他念著母亲的遗愿,他渴望出人头地,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他之所以和林初音合作,就是想靠她背后的大人物改变自己的身份。 现在这种局势若不出去拼一下,就让他放弃经营几年的心血,他实在不甘心,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楚狂歌大喝道:“小的们,隨我杀出去!” 嘍囉们迅速集结。 楚长歌暴喝道:“和这群杂碎拼了!” 议事大厅是山寨內最高大的建筑,此时不少地方都冒著浓烟和火光。 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站在房顶,她不时挥动手中的短刀,砍飞可以威胁到她的箭矢,她眼眸低垂,看著下面聚拢起来的嘍囉。 山寨大门上也烧著火,下一刻,大门从里面打开了,楚狂歌带著几百人杀了出去,他手持长枪一马当先。 “杀!” 双方在山寨大门前的空地上短兵相接,大战瞬间打响。 “叮叮噹噹!”武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楚狂歌使的是一桿红樱梨枪,长枪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或刺、或扫、或劈。 几息之间,他就將最前面的五个士兵打倒在地,可他却皱起了眉头。 楚长歌手中一柄狼牙棒,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他直捣,锤击,也短时间砸翻三个士卒,士卒倒地后生死不知。 楚狂歌、楚长歌相当勇猛,可嘍囉们的战斗力明显不能和游骑军的將士相提並论。 双方刚一交手,嘍囉就死伤惨重,嚎啕惨叫声不断,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局势。 楚狂歌知道事不可为了,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斗力,远不是那些厢军可比的。 楚狂歌知道瘦马门完了,不儘快脱身的话,十死无生。 “长歌,撤!” 许文杰隨手砍翻一个嘍囉后,与楚狂歌交上了手,刀光枪影,火四溅,两人你来我往之间过了数招。 楚狂歌知道眼前这人是个高手,无法短时间將其击败,更无心恋战,他必须找机会脱离战斗。 纵观整个战场,匪寇之中数楚狂歌最为勇武。 现在他被许文杰缠著,这种下黑手捡便宜的机会,陆谦可不会放过。 『这肯定是条大鱼。』 他早已伺机而动,封锁在楚狂歌的退路上,三人瞬间打成一团。 帝都游骑的神射营,步兵营,斥候营,特战营,铁骑营,甚至后勤营都参加了战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吕敬带头攻打左翼,卫延带头攻打右翼,凡是有些难缠的头目,他们二人都会出手击杀。 他们很快带人杀进嘍囉阵型,眼看著就要杀穿过去,完成战场分割。 楚长歌心急如焚,他扭头看到自己大哥被困,急忙抡著狼牙棒衝过来解围,他与陆谦交上手,四人两两对拼了起来。 火光冲天的山头上,喊杀声震天! 林初音在山寨大厅的房顶上,远眺著屠杀般的战场,她看出瘦马门败局已定。 “这不应该是河中府的禁军,可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初音乘坐滑翔翼从眾人头顶飞驰而过,“大当家,官军势大,初音先走一步,咱们后会有期!” 林初音低头看向在后方压阵的高世德。 高世德左手慕容无敌,右手侯明华,还有十来个士卒护卫著他,如同眾星捧月。 那样的画面,想不知道他是主將都难。 高世德抬起手中的墨影弓,张弓搭箭,弓如满月,蓄势待发! 林初音自然也看到下面那人用弓箭瞄著自己,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敢从这边飞,也是料定弓箭射不了这么远,不然她可不会冒险。 “嗖!” 高世德撒手射出一箭,箭矢宛若流星。 林初音美眸瞪大,她简直难以置信,这时再调整追风翼的飞行角度,已经来不及了。 她慌忙腾出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的短刀,隨著抽刀的动作,顺势向上一划, “叮!” 林初音在紧急关头盪开了那支箭矢,但由於太过仓促,箭矢还是射中了她的臂膀,倘若她再慢上一点点,射中的就是她的胸口了。 手臂受伤,她一个没抓稳,险些从天上掉下来,短短一瞬,差点嚇死她两次。 “噌!”短刀入鞘。 林初音心里恼怒,可她看到高世德又开始张弓搭箭后,心臟狂跳,『你是狗吗?!我记住你了!』 隨后,她迅速从怀里摸出四五颗小球,朝高世德丟去。 “砰!” 箭矢射中一颗小球后发生了爆炸,方向也偏移了一些,没能威胁到林初音。 而且她已经提前抽出了短刀,有了防备,她大概率是能把箭矢打开的。 只是林初音並不习惯用左手持刀,却又担心受伤的左臂无法完成格挡箭矢的动作, 因此她只能咬紧牙关,用左手抓著追风翼,疼得满头大汗。 “砰砰砰砰!”小球落地后,发出连续的爆炸声。 儘管爆炸地方与高世德还有一段距离,可他坐下的战马还是受到了惊嚇,两条前腿在半空中立起来。 高世德两手用力拽著马韁,若不是他力气够大,这一下,说不得就要把他掀翻在地,丟个丑了。 “可惜了,没想到还是个好手。” 慕容无敌脸色铁青,“衙內,要不要派骑兵追上去!” “追风翼的翅膀可以改变飞行方向,派的人少了,多半会无功而返,眼下还是先拿下这个山寨再说吧!” 高世德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率军剿匪,竟然从一个女子手中见识到了大宋的科技。 追风翼加震天雷! …… 看著林初音飞走,楚狂歌无心管她,楚长歌却大骂一声,“臭娘们儿!大哥,我们也撤!” 楚狂歌与许文杰硬拼一记,他趁著这股力道后撤,退出两步后,他转身对著旁边的陆谦发动一记横扫。 陆谦刚与楚长歌硬拼了一记,看到楚狂歌朝他扫来的一枪,他知道,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陆谦咬了咬牙,也一刀朝楚狂歌的脑袋砍去,『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他的余光看到楚长歌挥舞著狼牙棒,朝自己的脑袋砸来时,瞬间亡魂大冒,冷汗直流。 许文杰看出这两兄弟是想拼著受伤,也要在短时间內解决掉陆谦,楚狂歌那一枪横扫,打的是陆谦的胸口,最多把他打个半死。 可那一狼牙棒砸的是陆谦的脑袋,就算隔著头盔也有些悬。 这就是两兄弟之间的默契,他们並没有言语交流,就直接联手攻击稍弱的陆谦,目的是快速完成击伤或击杀,然后再联合对付许文杰,从而脱离战斗逃生。 许文杰脚上运劲,猛踏地面,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出,挥刀劈向楚长歌的脑袋,他想逼迫楚长歌回援,如此解除陆谦的最大威胁。 同级別高手过招,就是你来我往,你攻我挡,如此大家都不受伤,打个两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可楚长歌是个狠人,他略微扭动身体,偏过了脑袋,就算硬吃许文杰这一刀,他也要把手中的棒子打出去。 楚长歌整个人从左肩到右腹,瞬间被劈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红的血水不要钱似的、滮洒而出。 许文杰急於救援陆谦,不然他再往前走上半步,就不是刀尖划出一道豁口了,而是把人砍成两半的致命一击。 …… …… 第153章 攻下山寨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攻下山寨 因为许文杰重创楚长歌的那一刀,使他的攻击发生了细微的偏移,陆谦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脑袋,那一棒狠狠地锤击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骨头断裂声。 与此同时,楚狂歌扫来的一枪也轰中了陆谦的胸口。 陆谦瞬间被扫飞了出去,整个人如滚地葫芦般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没了动静。 而他临死反扑的那一刀,由於自身接连受创,失了准头也失了威力,只在楚狂歌胸口留下一道並不大的口子。 而楚老二身上血流如注,顷刻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即便身负重伤。 他依旧挥舞著手里的狼牙棒,拦在许文杰身前。 他怒吼道:“大哥!你走!” 若是他们兄弟二人出其不意地击杀掉陆谦,也不惧一个许文杰的追击。 可许文杰的反应太快了,以至於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楚老二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被许文杰打的不断喋血,他虽然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楚狂歌正看著自己。 他再次大吼道:“走~啊!別让我死不瞑目!” 楚狂歌眼眶通红,自从他们母亲死后,他就发誓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此时泪水却不由自主地从他的眼眶滑落。 他咬著牙,腮帮鼓动,看到弟弟受了如此重的伤,他心如刀绞,他不想逃,却又不得不逃! “长~歌!” 楚老二嘴角溢血,听到这声呼唤后,他知道大哥听了自己的劝。 他笑了,笑得洒脱,笑得欣慰,鲜红血水浸染了他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可怖。 楚狂歌怒吼一声,挑翻两个拦路的士卒后,他转身向山寨內跑去,只有他们两兄弟知道,后山备有一条隱蔽的滑索。 许文杰想追,楚老二不会让他如意,他不做任何防御,拼命攻击著许文杰,就是想以伤换伤。 他本来就不是许文杰的对手,又身负重伤,他撑不了多久的。 “嗖!” 一支箭矢带著呼啸声从人群中穿过,射中了楚狂歌的大腿。 楚狂歌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滑出老远。 侯明华笑著拱手,“衙內好箭法!” 慕容无敌看了一眼高世德,他平时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泛起一丝波澜。 『衙內手中的弓箭,简直就是判官手中的勾魂笔。』 三四名士卒迅速上前,將刀兵架在楚狂歌的脖子上。 楚狂歌握拳捶打著地面,泪如雨下,他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自己最终还是辜负了弟弟拼死换来的一丝生机。 楚老二被砍倒在地生死不知,楚狂歌被擒,匪寇的士气低落到极点,之后是更加迅速的溃败。 直到瘦马门嘍囉被杀的不足百人战斗才平息下来。 “明华,让人给將士们治伤。” “是!” “无敌,安排人手清理战场。” “是!” 山寨內又开始忙碌起来了,灭火的,搬运尸体的,清理场地的。 高世德身后有五名特战营士卒护卫著,他迈步向山寨內部走去,一路上不时有將士向他恭敬行礼,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时点头回应。 高世德坐在大厅首位,听著侯明华的匯报。 “衙內,战损统计:我军將士轻伤者五十三人,重伤的包括陆指挥在內有二十八人。” “嗯,陆谦伤的如何?” “陆指挥伤势颇重,刚从昏迷中转醒过来。” “走,去看看他吧。” …… 临时清理出来的诊疗房区。 陆谦享受著单间待遇,此时他脸色苍白,“衙內,您来了!” “好了,躺著吧,我的几位副將就你受了重伤。” 陆谦嘴角抽搐,他知道自己的功夫比其他几人稍差上一些,可这次他是被瘦马门两个当家的集火了,他也没办法啊。 高世德从怀里掏出两包回生散,“用这个吧,用这个会好的快点。” 高世德手里的药包,陆谦曾见他用过两次,一次是用给潘金莲,一次是用给李格非,两个重伤垂死的人,只半个月左右就好的差不多了,治伤效果可以称之为神奇。 陆谦知道这种药肯定价值不菲,他没想到,有一天高世德竟会给他也用上了,他內心竟然还有点小感动。 “多谢衙內赐药。” “好好养伤吧!” 高世德又去了集中疗伤房,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入目皆是身穿染血衣甲的士卒,他们满脸的痛苦表情。 高世德有模有样地慰问著受伤的將士,拍拍他们的肩膀,附带一句安抚人心的话语。 这些將士一个个呲著牙傻笑,瞬时觉得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你们身上的伤都是一枚枚勇武的勋章,本將军也不会亏待流血的將士!明日就论功行赏!等回京后我再给你们放个长假,让你们好好瀟洒几天!” 嘿嘿嘿的浪荡笑声不绝於耳,原本惨烈呻吟的压抑氛围,也变得欢快不少。 “好了,你们都好好养伤吧!” “將军慢走!” 高世德走后,之前还嗷嗷喊疼的士卒,这会儿指著自己的伤口,互相吹起了牛批。 “將军说这是俺奋不顾身的证明,是勋章来著,娘的,还真是越瞅越好看了!哈哈。” …… 高世德刚回到山寨大厅,有士卒带被解救出来的宗文辉和刘家村眾人来见。 “將军,他们是来感谢您的!” 高世德抬头看去,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显然遭受了毒打,“哦?你们谁是宗泽的儿子?” “在下宗文辉,感谢將军救命之恩。” 高世德看著这个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年轻人,“你就是宗泽的儿子?” “正是在下!” “呵呵,宗公子受苦了。” 宗文辉差点没委屈哭。 “我看你们都有伤在身,还是先派人给你们治治伤吧,有话咱们明天再说。” “多谢將军。” “明华,你带他们过去吧!” “是!” 刘鹏犹豫著拱手道:“將军。” “你有何事?” “在下刘鹏,正是因为舍妹和几个小孩子失踪,我和宗兄才会来此,我,我想確认一下他们是否在这里,是否安全,请將军成全。” “请將军成全!” 刘家村眾人一个个投来渴望的眼神。 高世德道:“明华,你找人帮他们问问。” “多谢將军。” “多谢將军。” “去吧!”高世德挥手示意侯明华带他们离开。 忙活了大半夜,他也要去休息了,想到这山上多是被掳掠过来的女子,高世德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 正在眾人准备离开时,高世德又道:“明华,有的將士是第一次隨我出征,难免不懂规矩。你通知下去,不得欺辱那些被掳来的女子,违者军法处置!” “是!” …... 第154章 文杰也学坏了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文杰也学坏了 桃山上聚集女子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艷阁”,一个是“雏馆”。 瘦马门掳掠来的孩子先在“马圈”里洗脑,学习下人礼仪和简单的文字。 等他们到了八九岁以后,男孩儿进入“童伶院”,女孩儿进入“雏馆”。 入雏馆的女子,不但学习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还要学习武艺。 瘦马门是林初音培植秘密势力的一个据点。 …… 如今已是后半夜,大部分將士已经休息,少部分人还在忙碌著。 各营都有被分派的任务,步兵营看守艷阁,铁骑营看管雏馆,后勤部治疗伤员。 神射看管俘虏及夜间巡视,斥候搜索山上財物,特战护卫高世德安全,各营分工明確。 此时艷阁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被分配看守这里的士卒,形成了两方对峙。 “白贺,我劝你们冷静一点,別跟发情的公狗一样。” “何俊,你他妈给老子闪开,兄弟们拼死拼活把她们救出来,享受一下怎么了,她们又不会少块肉。” “她们说不定很乐意用这种方式感谢咱们呢。” “就是…...就是...…” 何俊劝解道:“这次大家都有功劳,將军那里少不了咱们的赏赐,想消遣,等回了京城,青楼妓馆还不是隨你们放纵。” 白贺双眼冒著绿光:“你瞧她们一个个水嫩嫩的,老子不信你不动心,別他妈在这里假仁假义,大不了让你先挑就是。” “你们之前没跟將军剿过匪,不知道他的规矩,不过我相信你们也能看出来,大人治军严明,奉劝你们不要自误。” 何俊的话让白贺迟疑了起来。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艷阁就是土匪们自己搞出来的青楼,而他们的想法就是白嫖一次。 毕竟,回去玩,那是要银子的。 地方军不堪的比比皆是,禁军也不见得素质会有多高,毕竟大环境就是如此。 白贺扭头见他的一群部下都在看著自己,他竟觉得有些进退两难了。 『妈的,如果就此罢手难免让人小覷!』 白贺觉得,刚立了功,高世德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惩罚他们。 何况这么多人,就算惩戒,恐怕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白贺心里打定主意,便不再废话,他大手一挥,“给我闯进去!” 何俊一方根本拦不住一群兽性大发的同袍。 “老大,要不,我们也...…” 何俊怒斥:“住口!” 山上的匪寇虽然已经被军队剿灭,但艷阁內的女子更害怕了。 她们躲藏在各自的房间內坐立不安,心怀恐惧,更不敢胡乱逃跑。 隨著白贺带人强行闯入各个房间,艷阁內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有女子惊慌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干好事啊!嘿嘿……” “怎么?那帮子土匪都能做得,兵爷救了你们却做不得?真踏马的是贱人。” “快点服侍你们的兵哥哥吧,桀桀桀……” 这些女子已经认命了,她们任由白贺等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甚至大多都非常配合,曲意逢迎,让不少士卒爽得飞起。 刚睡下的吕敬听到消息后,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就赶去了艷阁。 “把他们都给老子揪出来!” “是!” 白贺正在清清身上趴著,“將军,你们是哪支军队?” “不该问的別问。” “那將军会如何处置我们?” “上面还没说,我也不知道。” “是吗?……將军好厉害...…” “哈哈,瞧你那骚浪劲儿,今天老子一定把你餵饱。” “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撞开了,白贺被嚇得一个激灵,他回头骂道:“谁他妈的不长眼,打搅老子好事!” “白队,吕指挥到了,他下令让你的人立即到外面集合!” 白贺心中顿感不妙,被嚇得一个哆嗦,直接结束了这次交流…... 吕敬满脸铁青地看著白贺等人。 “白贺,老子看你有些能耐把你提拔成队正,你他妈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白贺一头雾水,有这么严重吗? “指挥,我知道错了!” 吕敬火冒三丈,一脚將白贺踹倒在地。 “我去你妈的知道错了,第一次出任务你就让老子丟人。两千多弟兄,就你们几个管不住自己的鸟!” 白贺从地上爬起来道:“吕指挥,这些女的也很配合的,我们並没有强迫她们。” “你他妈还有理了?来人!把这群败类给我拿下,每人打五十大板!” 帝都游骑军除了斥候和特战两个特殊营部,其余四营: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小队,设什长,五十人为一大队,设队正,百人为一都,设都卫。 各营內大小队长都是由吕敬几人自行任用,高世德没有干预。 吕敬知道,跟著高世德未来可期,而高世德最器重许文杰,和陆谦走的最近,作战最信任的是慕容无敌。 他、卫延、侯明华三人,谁不想表现自己呢? 几人平时也在暗中较劲,今天这事肯定要被几人嘲笑了,想想他就觉得臊的慌。 吕敬越想越气,他一咬牙,“孙策安作为都卫管教不严,也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我作为步兵营指挥御下无方,也甘愿受五十大板。” 当初高大高二被三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那是他们身体素质好。 《清史稿》记载:考官左必蕃、赵晋因舞弊被“杖责四十”,赵晋伤重不治身亡。 《宋史·刑法志》提到,南宋绍兴年间,狱吏『以重杖捶囚,至有三十杖而毙者』。 《明实录》记载:翰林院编修王思『杖三十,毙於廷』。 五十大板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其他几位大队长觉得將士只是想白嫖,多补偿那些女子一些银子即可,忙开口劝说,“吕指挥...…” “不必说了!来,打吧。” 吕敬趴在一条长凳上,几息过去了,却没人敢动手,“怎么?连老子的话也不听了?” 见吕敬执意如此,两个士兵道:“吕指挥,那您忍著点。” “费什么话,用力打!” 艷阁內的女子都在房间內偷偷看著这一切,心思各异。 …… 另一边,山寨大厅內。 高世德正准备回去休息时,许文杰带著关敘月来了。 许文杰拱手,“衙內!” 高世德轻嗯了一声,对著二人点了点头。 关敘月双手交叠於腰间,对著高世德盈盈一礼。 高世德把目光投去,只见关敘月蛾眉曼睩,肤白胜雪,有亭亭玉立之感,身材曼妙,是凹凸有致的类型。 她身上还有种秀雅与英姿交融的独特气质,仿佛是月下清泉与荒野疾风的交织,一眼望去,就让人眼前一亮。 高世德觉得,如果是陆谦带著人过来,应该会比较合理一点。 『这深更半夜的,难道文杰和陆谦待久以后,也跟著学坏了?』 他见关敘月面上笑意盈盈,觉得是许文杰已经做好了她的思想工作。 高世德嘴角含笑,摆了摆手。 “呵呵,文杰,你眼光也不错嘛。不过要注意影响,免得將士们上行下效,你还是把她带下去吧。” …… 第155章 关敘月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关敘月 高世德昨天才和张贞娘三女进行了一场针对人生理想的探討,他的意志力还算可以。 更何况在他看来,关敘月容貌俏丽,身材窈窕,这样的女子在土匪山寨中难免被日夜操劳。 身为男子,出门在外,必须学会保护好自己才行。 许文杰听了高世德的话,明显一愣。 『我眼光不错?呃,衙內怕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关敘月被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著,再听见高世德的话,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继而变成了三分羞恼。 『这,这混蛋竟然以为本姑娘是来自荐枕席的!?』 许文杰的表情也颇为尷尬,“呃,那个,衙內,这位是河中府通判,关千山关大人的爱女,关敘月小姐。” 高世德瞪著眼睛张大嘴巴,故意表现出非常夸张的吃惊表情。 “啊?原来是关大人的千金,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降临凡尘的九天玄女呢!” 高世德拱了拱手,“关小姐的容貌与气质都是世所罕见,在下这才多有冒犯,还请勿怪!” 关敘月刚生起一点羞恼,就被高世德夸张的表情逗得一乐。 “噗嗤”一声轻笑,那点不满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高世德见她掩嘴轻笑的模样,心道:『星爷yyds!您老人家的表情我只学出了三分,看把这妞乐的。』 关敘月在山上这些天,一直紧绷著心弦,现在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情也略显轻鬆。 “似將军这般说,倒是小女的不是了?” 『可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我这才多看了两眼吗?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如果高世德和对方熟络,他肯定要说出来打趣一番。 “关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已经在山上被困了数日,如今被將军所救,特来当面感谢。” “哦!没想到小小的瘦马门,连通判的女儿也敢强留做客。” “这些匪寇穷凶极恶,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关小姐,请坐!” “不知將军尊姓大名?” “在下高世德。” 高世德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两人閒聊了起来。 侯明华走进大厅,他看了一眼关敘月,“衙內。” “怎么了?” “吕敬的部下在艷阁惹出了乱子。” 高世德和关敘月都知道艷阁是什么地方,在那里出了什么乱子,已经不言而喻了。 “吕敬他人呢?” “在床上趴著呢!” 高世德想多挣几个称號,正面称號是首选。 当然,负面的也无所谓,毕竟“东京小霸王”奖励的回生散,就挺好用的。 “太岁”奖励的龙虎丸对某些人来说为千金难买,系统出品,效能肯定非比寻常。 高世德有心把帝都游骑培养成自己的私军。 如果走军纪败坏的路线,在战利品等財物的激励下,將士杀敌通常比较勇猛。 金军就是这个套路,谁抢的就是谁的。 有的將领甚至允许士卒破城后先抢掠三天,以至金军將士热衷打仗,毕竟与他们的自身利益相关。 只是这种培养方向久而久之,会养成將士自私好利的性格,致使他们在面对生命威胁时,会选择性战斗,以求生存。 特別是打几次胜仗,有了一定的经济积累以后,这样的问题会越发突出。 毕竟,只有活著才能享受那些战利品。 这样的军队遭受强敌会立即崩溃,纪律散漫不便管理。 忠诚度与利益直接掛鉤,將士也容易被他人渗透收买。 若想培养一支悍不畏死的敢战之师,唯有军纪严明,並在意识形態上给他们树立起信仰。 有信仰的军队他们不再是为自己而战,他们是为集体,为荣耀,为民族,为大义而战。 这种信仰会成为他们內心深处永不枯竭的动力,使他们在面对任何困难和挑战时,都能坚守阵地,勇往直前。 高世德微微皱眉,他觉得吕敬平时还是挺稳重的。 这事可大可小,姦淫良家女,就是有士农工商户籍女子,按律法,基本就是发配,若不是处子,可罪减一等。 古代社会对女性的评价標准很苛刻。 良家女在那个过程中是否有反抗行为,也是一个量刑標准。 若將士衣物没有破损,身上没有抓伤,可判和姦,男女双方各徒刑一年。 若女子配合,判通姦,男女各徒刑一年半,若女子有丈夫且配合,各徒刑两年。 非良家女子包括:匪眷,娼妓,乞丐,奴婢,寡妇,逃荒女,再嫁女,从贼妇女,无户籍流民…… 这些女子若无人认领,基本会被充入官妓,世代为娼,不存在淫辱的问题。 匪眷指匪寇家眷,而从贼妇女指被迫或自愿加入匪盗活动的女子。 艷阁中的女子,基本都属於从贼妇女。 高世德道:“让人把他带过来!” “呃……” 侯明华语塞,『衙內不会以为吕敬是在床上快活著吧?』 他又急忙补充道:“吕指挥说自己管教不严,自受了五十大板,所以这会儿他在床上趴著,现在要將他带过来吗?” “那就让他好好养伤吧。” “吕指挥对那些擅闯艷阁的士卒,均施以五十大板的惩戒,而他们的最终处置,尚待衙內裁断。” 『这吕敬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还玩起了苦肉计。』 “告诉他事情我都知道了,只此一次,另外,扣除他们这次的奖赏补偿给受辱的女子。” “是!属下告退。” “手下的人没规矩,让关姑娘见笑了。” 关敘月知道,就连城池內的禁军,伤民扰民的现象都不可避免,更遑论在这荒郊野岭的土匪山头了。 关敘月的性格虽然比较洒脱,但她终究身为女子,她身陷瘦马门已有数日,难免让人心生遐想,比如高世德那样的。 为了女儿家的清白,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自己並未遭受任何不测,顺带也提了楚狂歌对她的意图。 夜色深沉,两人又閒聊几句,就分別回去休息了。 …… 翌日。 高世德道:“文杰,你觉得那个楚狂歌的功夫如何?” “衙內是想將他收到麾下?” 高世德摸了摸下巴,“那倒不是,游骑军有你们几个打理,我很放心。” “衙內,他的功夫不算弱,不比营中的一些教头差。据调查,他將这个瘦马门治理的有条有理,和其他匪寨有很大不同,应该是个有点能力的。” “呵呵,走吧,去看看这个楚狂歌!山上应该还有別的小金库。” 朝廷招安匪寇是常规操作,最著名的就是高俅带十大节度使攻打梁山时,十个节度使全是绿林好汉出身。 那一战也被网友调侃成:已经被朝廷收编的草寇,打想被收编的草寇。 二人来到关押楚狂歌的地方,门口的守卫恭敬行礼,“將军,许指挥。” “嗯,把门打开。” “是。” “吱呀!” 楚狂歌狼狈地侧躺在地上,他的手脚均被绳索绑缚著。 …… 第156章 收穫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收穫 听到开门声,楚狂歌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透过凌乱的髮丝,瞥了一眼走进来的二人,接著扭头把视线移开,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態。 “怎么?这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成王败寇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成王败寇,呵呵,確实,昨天你还是桃山的山大王。” “你想问什么?” “你倒是识时务,不过你接下来的態度可以关乎到你弟弟的性命。” 楚狂歌艰难地挣扎著爬起身,他跪在高世德面前。 等跪好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我已经让人给他治伤了,不然他早死了。” 楚狂歌眼里满是担忧,“谢谢,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知道眼前的將军应该是存了招安他的心思,他在心里也轻舒一口气,他是不怕死,但不代表他想死啊。 高世德撩起蔽膝,抽出隨身匕首递给许文杰。 “给他鬆绑吧。” “是!” 高世德道:“起来吧!” 不过他看到楚狂歌腿上还插著一支箭矢,又道:“呃……你还是在地上坐著吧!” “文杰,让人过来把他的伤口也处理一下。” “好!” 后勤部的士卒过来给楚狂歌处理伤口时,动作简单粗暴,疼的他满头大汗,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许文杰暗道:『倒是个硬骨头。』 高世德本来没想留楚狂歌兄弟二人的性命,他不缺手下,而且招安的草寇多是残忍凶厉之徒,不便管理。 楚狂歌有能力,有功夫,有诉求,倒是可以试著利用一下。 “听说你想成为河中府通判的乘龙快婿?” 楚狂歌老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呵,你的眼光不错,我想知道你图的是她爹的权势,还是她的美貌?” 见高世德一再发问,楚狂歌硬著头皮道:“二者皆有。” 高世德笑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的相貌確实也不差,都快赶上我了,不过我能看出那位关小姐很排斥你这种身份,你是没机会的!” 高世德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他一头一脸。 楚狂歌抬眼看了看高世德的样貌,他想冷哼一声的,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忍住了。 “占山为王是没有出路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改变你身份的机会。” “请將军明言!” “利州路,巴州知州是我的岳父,我可以推荐你做他的幕僚,你如果对他有用,他自然会慢慢提拔你的。” “当,当真!?” “自然,不然你兄弟二人此时焉有命在?” 楚狂歌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他千辛万苦图的不就是后台吗?关敘月的美貌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而已。 楚狂歌跪在地上拜了一拜,“谢將军不杀及提携之恩?” “起来吧,你有这个实力。” 之后高世德轻易问出了两个藏宝库的位置,一个是楚狂歌的,一个是林初音的。 他也知道林初音的背后之人竟然是王黼。 只是林初音做事滴水不漏,楚狂歌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关係。 据楚狂歌所说,林初音大多时间並不待在桃山上,但她每次来桃山,都会带人往山上运几只箱子。 楚狂歌怀疑里面装的是银子,也怀疑林初音还有別的据点,而这里应该是一个中转站。 楚狂歌虽然不知道那些银子具体藏在哪里,但大体方位还是知道的。 经过斥候营士卒的一番排查,终於找到一个秘密仓库,里面竟然有四十多万两银子,就连楚狂歌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他只是林初音拿光明前途利用的打工仔而已。 高世德看楚狂歌抽搐的眼皮,“怎么?不捨得?” “小人不敢!” “这些都是不义之財,等你们兄弟二人伤好后去巴州时,我会给你们一千两银子作为路费的!” “敢问將军是每人一千两还是?” “呵呵,当然是你俩一共一千两了,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什么要那么多钱干嘛?』 高世德这话把楚狂歌问的无言以对。 他之前的金库已经被高世德洗劫过了,里面可是足足有四万多两银子的。 楚狂歌虽然不是很在乎钱,但他几年才辛苦攒下来四五万两,眨眼只剩五百两了,要说一点也不心疼,是假的。 高世德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都会有的。” “文杰,让人把这些银子抬出去!召集几位指挥议事。” “是!” …… 大厅內,只有高世德,许文杰,慕容无敌,卫延,侯明华。陆谦和吕敬缺席。 “咱们游骑军需要制定一个固定的奖励份额,你们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经过简单的商討,几人都觉得高世德定的奖励有些高了。 他平时大手大脚惯了,银子的价值在他心里並没有太多概念。 许文杰说:“衙內,太多了,口子开了,以后就不好调整了。” 侯明华道:“衙內!其实京城百姓收成好的一年也就百两左右,有些地区能有六七十两就不错了。 还有一些地区更是只能解决温饱,他们交完田租、除开吃喝之后就没剩了。 灾区就不要说了,肯定有很多人吃不饱,卖儿卖女已是常態。” 高世德问道:“普通禁军一个月餉银有多少?” 许文杰道:“禁军每月有四两的样子。 厢军每月只有二三两左右甚至更少,都是一些没田地、吃不上饭的百姓,到军营混口吃的,能有钱拿就不错了。” “这么少?” 在北宋有些閒钱的人可以钱僱人服兵役。 民间流传:好男不当兵。说的就是当兵的男子大多没有家底,不是女子的好归宿。 ……【本书纯属虚构】 ……【物价设定虚构】 ……【官位设定虚构】 ……【人物设定虚构】 ……【请勿对照歷史】 …… …… 第157章 树立军魂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树立军魂 最后眾人的商议结果为:凡出战將士皆赏银二两,绢布一匹; 杀敌一人赏银五两,绢三匹; 从出征之日开始算起,到战斗结束日止,每天补贴平时的三倍餉银。 伤残抚恤从一两至五百两不等。 如今的大中小队长只是暂代,明確杀敌擢升要求,等军功积攒到大队长时,高世德会为他们请功,任命军中都卫。 “好了,先这样吧。” “文杰,让人先抬几箱银子到山寨大厅门口。” “是!” “无敌,召集所有將士全部集合!” “是!” “明华,你通知那些受伤的將士,能到的,就让他们也过来,吕敬和昨日他惩罚的十几名士卒,必须要到场。” “是!” …… “咚咚咚……” 整个桃山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高世德对楚狂歌道:“你以后去了巴州也需要人手,你去看看你手下的那些嘍囉,能用的也让他们到边上站著吧。” “是!” 大军有条不紊的集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勤部士卒:“几位兄弟,你们伤得不轻,还是歇著吧,將军说能过去的过去,你们就別勉强了。” 重伤士兵:“勉强?!你哪里看到我勉强了,將军要训话,就算爬,我也要爬过去听!” “可你们的身体要紧,若是加重了伤势,將军也不会高兴的。” 有一个伤员道:“身子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这点伤,算个屁呀,快把老子抬过去!” “对,就算躺著,我也能听清楚將军的每一个字。这点坚持,是我们对將军的敬意。” 后勤部的士卒劝说几个重伤者,不让他们过去,他们反而骂骂咧咧的,没办法只能把他们抬了过去。 不多时全员皆至。 关敘月和宗文辉等人听到动静后,也跑来观礼了。 高世德站在大厅前的台阶上,他脚边两侧都摆放著几口大箱子。 “把箱子打开!” “是!” 特战营的几个士卒依言打开了所有的箱子,露出里面白的银子,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仿佛成了天地间最纯净的光芒,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哇哇哇!” 下面的士卒们发出阵阵惊呼声,银光闪闪,让他们挪不开眼。 “臥槽,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哈哈,这银子可真好看!” “將军这是要给咱们发钱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 高世德心神沉入系统面板,他开启了“恶念感化”光环,恶念感化如今已经累计了一个时辰的效用时长。 高世德目光如炬,扫视著下面整齐列队的將士,他双手向下虚压,惊嘆声立马平息了下来。 他声音洪亮而坚定的开口了:“將士们,无论你们当初是何种理由选择参加帝都游骑的选拔,你们的决定本身就展现了你们具有衝锋陷阵的勇气。 你们在几位指挥的选拔中脱颖而出,证明你们实力非凡。 我想说你们是大宋禁军中最勇敢、最精锐的那一批人!而昨晚的胜仗也充分的证明了你们的勇武。” “吼吼吼!” 高世德摆摆手接著道:“你们奋勇杀敌悍不畏死,本將军都看在眼里,也会对你们论功行赏!” 他指著几只箱子,“这是你们靠勇气,靠实力挣取的,也是你们应得的!本將军不会亏待你们!” “吼吼吼!” 他们加入帝都游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这次的欢呼更热烈了! “瘦马门掳掠妇女儿童,將他们肆意折辱买卖,我们清理了这颗毒瘤,解救了被困的妇孺。 这方圆百里,將来还会有更多的妇孺因你们而倖免於难,你们一个个都是英雄!” “吼吼吼吼!” 所有军士听高世德对他们如此评价,都情不自禁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有一种荣耀加身、与有荣焉的感觉。 高世德自豪道:“我们帝都游骑兵强將勇,以剷除大宋境內眾匪寨为己任。 本將军以后也会多安排你们出战,你们荷包鼓起来的同时,还会享受到百姓的各种讚誉。 將来扫清寰宇,我们更是会名留青史传为佳话。” “噌!”的一声,高世德拔出了腰间的仪剑,指向天空。 “巍巍青史千秋鉴,留得生前身后名。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本该如此!” 下面的士卒们听了群情激昂,热血沸腾。 “吼吼吼吼吼!”呼吼声震天动地。 许多人儿时玩过家家时,都想扮做英雄,成为歷史和话本里那样受万人敬仰的人物。 谁童年还没一个英雄梦? 只是等长大以后,生活的琐碎,让人认清了现实,也尘封了他们心中那遥不可及的幻梦。 高世德的话仿佛春雷响彻在沉寂的大地上,让將士们心理上產生出一种满足感。 他们胸口仿佛燃起了一团荣耀和梦想交织在一起的炽热火焰,使得他们一个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不少人再看向那几箱银子时,竟然觉得银子反而成了次要的。 过了好几息后,高世德抬手虚压,场面又瞬间平静。 关敘月没想到高世德竟然有如此威望,她再看向那傲然挺立的身影,竟觉得他有几分迷人。 万眾呼唤、將士相隨的场景,也是一种別样的浪漫。 男孩儿儿时有一个英雄梦,女孩的则是嫁给英雄的、英雄妻子梦,关敘月的小心臟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宗文辉和刘鹏这样的儒生,听了高世德慷慨激昂的言辞,目睹將士们激愤昂扬的情景,內心也不禁觉得澎湃汹涌。 热烈的场面平息后,高世德表情严肃起来,“可是昨晚有几名军士竟然不顾军纪淫辱那些被掳来的女子。 对於那些女子和她们的家人来说你们不再是英雄,而是另一群让她们受辱的恶人,他们恨不得吃了你们的肉,饮了你们的血。 你们奋不顾身、惩奸除恶本该受世人尊敬,可因为你们有几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同袍,以后你们走在大街上听到的不光有称讚声、敬佩声、还有鄙夷声和咒骂声!” 本来眾將士情绪高涨、士气高昂,可现在就跟刚美美吃了一口肉后,旁边有人提醒他,吃肉时还顺带著吃了好几只苍蝇似的,那种感觉如鯁在喉,难受至极。 …… 第158章 私军雏形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私军雏形 高世德怒声道:“以后百姓提起帝都游骑,会想到:勇猛无畏!惩奸除恶!你们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你们在境內行走时,有百姓对你们夹道欢迎,对你们翘起大拇指,说上一句真英雄也。 也有人对你们扔臭鸡蛋,烂菜叶,骂你们是畜生,是匪兵。这就是我们的帝都游骑。” 高世德的一番话让白贺为首的十几人无地自容,一个个懊悔不已。 下面已经有將士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严惩害群之马!” “军法处置!” “逐出帝都游骑!” …… 铺天盖地的谴责,让白贺几人脸色苍白、羞愧欲死,这就是舆论的压力! 帝都游骑也並不是所有將士都有一颗正义之心,有相当一部分人最初並不以为意。 人之性恶,其善者偽也! 人生来就具有爭夺,嫉妒,好色等诸多恶性,人的善良行为是后天教育和礼法教化的结果。 高世德打开恶念感化就是要把將士们都扳正过来,不光是吕敬的十几个手下,而是在场所有人。 將士们的谴责最后化成整齐划一的一个字,“逐逐逐……” 善心善举得人心,非人皆善,乃人心崇德。 就连小人恶徒也多喜结交重义仁善者,而厌恶同类。 高世德创造这样一个群情激奋的场景,会让所有人都有一定的盲从心理,这种正义感从今日之后会对他们形成一种无形的影响和约束。 高世德再次抬起手压下呼喝声。 “我看到你们都是嫉恶如仇的好战士非常欣慰!帝都游骑新建,首次出现这种恶劣的败坏军纪的事件,我本该从重从严处理,以正军纪。 说实话,我非常气愤,恨不得將他们都斩杀当场。 大家一起训练,一起经歷生死,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这是等同於父母亲情的情义,我从没把自己当成你们的將军,而是你们的兄弟。 如今看到兄弟犯错了,我怒其不爭,恨其不明,哀其不幸。” 高世德深呼一口气,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兄弟们,我不想用任何一条军纪约束你们,因为军纪冰冷无情。 但我们是一个集体,人多了心思也各异,我想你们以后做任何事之前,都先问问自己的心。 这样做会不会给同袍抹黑,会不会给帝都游骑抹黑!对不对的起各位指挥的信任,对不对得起我的信任! 我希望以后约束你们的不是军纪,而是你们自己的心。” 高世德今日一番话,有认可,有激励,有煽情,加上光环的影响,在场將士的心发生著变化,他们不再只为银子而战,也为荣耀而战,为正义而战,为高世德而战! 他们心中凝聚出了一抹信仰。 “哗啦哗啦!” 大片將士单膝跪地,短短两息,再没一个站著的,他们低头、抱拳。 “我等誓死追隨將军!” “誓死追隨將军!”声震霄汉,仿佛天上的云彩都被这呼吼声震的稀薄了。 高世德满意的笑了,他双手上抬,“兄弟们快快起身!” 將士们依言起身。 高世德正色道:“这次对犯错者的惩罚是,刑:五十大板,没收本次奖励,所有人都要引以为戒,日后再犯者定被逐出帝都游骑。 我相信经此一事他们会改过自新,因为我高世德的兵没有孬种!” 高世德又换了一副笑脸,“將士们,你们如果有谁实在不起二两银子嫖资的,可以来找我借!我绝不会让兄弟们憋著,懂了吗?” “嘿嘿嘿!” 下面都是一群猥琐的笑声,气氛也变得没那么严肃和压抑了! 关敘月俏脸一红,轻呸了一声,“没正经!” “我们会在山上休整三天,三天后,班师回京,侯明华!” “末將在!” “后勤部杀猪宰羊,犒劳大军!” “遵命!” “许文杰!” “末將在!” “给將士们发放这次的奖励!” “遵命!” “吼吼吼吼!” 之后桃山上杀猪宰羊大办宴席,热闹异常。 …… 高世德刚回到山寨大厅坐下,关敘月便款款走了进来。 高世德笑道:“关小姐来了,快请坐!” 关敘月微微欠身,施了一礼:“高將军客气了。”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一旁的座椅前,缓缓落座。 “高將军刚才军前训话慷慨激昂,將士们气势高涨,小女听了都恨不得化为男儿身,投身军伍。” “呵呵,关小姐过奖了,对了,你是不是著急回家啊?我这就安排人护送你回去!” “高將军误会了,敘月並非急于归家,我的护卫也身受重伤,需要休养几天才行。 而且此次我去西京省亲,就是嫌在家里待的憋闷了,想出来散散心。” “原来如此!” “这次能亲眼见识到高將军的英姿,敘月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高世德给关敘月倒了一杯茶,他也乐意和美女聊天。 “在下哪有什么英姿啊?” “將军不必自谦,小女得知你轻易覆灭了桃山,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关敘月还真有些兴趣,她想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父亲收集些经验。 高世德则挑挑眉,『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个不安分的主,喜欢打打杀杀。』 不过转念想到她爹的身份,他又释然了。 高世德索性给她讲解起来,“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的。” “敘月洗耳恭听!” “土匪拥有的最大优势就是地形,他们可以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只要解决他们的优势,身经百战的將士都能轻易荡平这些山寨。” 关敘月扑闪著大眼睛,“你是怎么做的?” 高世德將自己的攻山计划简单了说了一遍。 关敘月诧异,“啊!?就这么简单?” “呵呵,匪寇中绝大多数还是一些没有战力的嘍囉,有优势他们显得悍不畏死,如果是劣势,那他们就是一盘散沙,可以轻易被击溃。” 两人聊了一会儿,关敘月提议在山上转转,高世德欣然应允,两人並肩走在山间小径上。 桃山的名字源於:山上长有漫山遍野的桃树,六月,本是桃子成熟的季节。 只是这里的桃树都是野桃树,不怎么长桃子,竟是开了,漫山遍野的粉红。 偶尔也有几株顽强的桃树,结出了小小的果实,它们像是山中精灵的馈赠,吸引著虫鸟前来觅食。 此时山上的桃树正值盛期,一片片粉白色的桃如同云霞般绽放,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香。 关敘月之前被侍女寸步不离的跟著,可没多少自由,何况她也没心大到在那种情形下,还不忘欣赏美景的程度。 如今她重获自由,心情也轻鬆了,看著满山的海,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使她原本就美丽的容顏变得更加光彩照人了。 高世德看著下美人,轻轻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著什么。 …… …… …… 第159章 『游山玩水』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游山玩水』 【请大大为关敘月配图】 关敘月轻提裙摆,沿著山间小径漫步。 她驻足在一棵特別繁茂的桃树下,轻轻抚摸著瓣。 “真没想到,在这桃山上,还能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色。” “呵呵,此处桃虽美,但若是没有关小姐的点缀,也不过是一处寻常景致罢了。” 关敘月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羞涩。 “高將军太过奖了,这桃山的景色自是天然雕饰,哪里需要小女来点缀。” 高世德看著美人的羞態,他笑著摘下一朵桃,装模作样的打量一下手中朵。 “我观此开的最艷,当添美於关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为关小姐簪。” 关敘月背倚桃树,眉眼轻抬,她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好啊!有劳了。” 高世德走到近前,將桃插在关敘月头上。 “呵呵,真漂亮!” 关敘月也摘下一朵桃,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將军簪一支吧。” 高世德笑著点头,他將身子俯低一些,配合著美人为他簪。 他把脑袋伸到关敘月身前,立即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幽香。 关敘月给他插好后,脸颊微红,她提议道:“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好啊。” 树下正好有一块大石头,关敘月在上面坐了下来。 高世德环顾山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破败的小房子,想来应该是猎人以前的落脚点。 “此情此景,在下心中略有所感,以抒胸臆,还望关小姐勿笑。” 关敘月明眸闪动,“將军还会作诗?那你不妨吟来听听。” “桃山上桃庵,桃庵下桃仙。桃仙子前坐,又摘桃簪鬢间。” “小女哪里是桃仙子呀?將军莫要取笑我了。” 高世德在关敘月旁边坐下,两人閒聊起来,不时有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没想到敘月你还是关圣公的后裔?怪不得我觉得你身上有著一股英气,你可曾习武?” “嘻嘻,我只学了一点皮毛,防身都不够用的。” 高世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敘月,不如我们就在这桃林中切磋一番,权当娱乐,你觉得如何?” 关敘月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高世德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转念一想,也觉得挺有趣的。 关敘月微微一笑,点头答应:“那好吧,高公子,请手下留情。” 二人起身到一片空旷的地方,相隔数步,各自站定。 一阵微风拂过,吹落了几片瓣,瓣在两人之间纷飞飘舞。 关敘月轻移步伐,率先发起攻击,她身形灵动,犹如桃丛中的一阵清风。 “哈!” 关敘月娇喝出声,挥拳向著高世德的脑袋打来。 高世德见招拆招,估摸著她的实力。 关敘月自称只学了一点皮毛,她的招式却透露出她扎实的功底,就是力量有些欠缺,威力並不大。 呼,呼,哈,嘿! 二人拳来脚往,打的好不热闹,只是没打多久画风就变了。 远处的许文杰看到的情景是:自家衙內在吃豆腐,狂吃不停。 高世德攥住挥来的纤纤玉手,他把关敘月向自己怀里一拉,温香软玉入怀。 关敘月一记撩阴顶膝,高世德似乎是被逼无奈的后撤。 他挥掌打向关敘月的胸口,关敘月抬手格挡。 高世德的手掌在触碰到她的胸口后,似乎是因为被对方的有效格挡,有些后力不济。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所以关敘月对被吃豆腐还犹不自知,她甚至觉得这一场切磋,自己打的酣畅淋漓。 她笔直的长腿使出一记侧踢,高世德探手抓住她的脚踝。 关敘月另一只脚飞起,用出一招似曾相识的神龙摆尾,只是她没能像高世德那样,將人一脚踢飞。 她的另一只脚也被抓住了! 高世德的两只手各抄著一只玉足,两人的姿势是一横一竖的九十度直角。 关敘月的双脚被钳制,无法动弹,她扭正身形后,在半空中引身向上,挥拳朝著高世德的面门打来。 高世德的双手向斜后方一拉。 “啊!” 失去重心的关敘月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的双手连忙抱住高世德的肩膀,一双大长腿也下意识地盘住了高世德的腰胯。 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许文杰在远处看的目瞪口呆,『这……』 由於两人之前的打斗,关敘月的喘息有些粗重,连带著她的胸脯也起起伏伏,高世德只觉得一阵阵香风扑面。 当真是玉面妖嬈容貌,纤腰楚楚玉玲瓏。 高世德看著娇艷欲滴的红唇,脑袋缓缓向前伸去。 关敘月刚从变故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张不断靠近的俊脸。 对方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了她,又像是在给她做出反应的时间。 看著高世德脑的袋越来越近,关敘月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眼神中流露出羞涩和慌乱。 『他……他这是想要吻我吗?』 咚咚咚咚!她的心中如乱鼓齐鸣。 『怎么办呀?我是对他有好感,可,可这是不是太快了?』 『可我若是拒绝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对他无意?可我若是默许,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 “呜……呜……” 关敘月还在胡思乱想著,可她的红唇已经被堵上了。 她的思绪仿佛停滯,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和浓烈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人家还没想好呢?!』她心中的吶喊,变成了一阵呜呜声。 “呜……呜……” 关敘月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不住地轻颤著。 高世德品尝著柔软红唇还不满足,他轻叩美人贝齿。 关敘月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看的话本里,有描述亲吻的情节,她红著脸,轻启牙关。 “呜……呜……” 高世德似乎在品尝著她的羞涩。 隨著他的不断挑逗,关敘月也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继而完全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 『这就是亲亲的感觉吗?』 这一刻她觉得世界仿佛都静默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迴响。 关敘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抓住了高世德的衣襟,她仿佛在澎湃汹涌的情感浪潮中,抓住了什么支撑。 …… 第160章 千杯不醉小郎君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千杯不醉小郎君 两人回到之前休息的石头上坐下。 高世德一手揽著关敘月的腰肢,另一只手抓著一只白嫩的小手把玩著,关敘月则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脸颊上还掛著淡淡的红晕,如同晚霞映照在雪地上,分外娇艷。 她的美眸里波光流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已然滋生。 “敘月,我听说有个叫大刀关胜的,你认得他吗?” “嗯,我认识,他那一脉就生活在运城,他好像到河东某地任职去了,怎么了?” “没事儿,我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还以为你们比较亲近呢!” “他爷爷和我爷爷那一代是兄弟,也不算太远吧。” “哦。” 许文杰悄摸摸地走了过来,“衙內,午饭准备好了。” “好,那咱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关敘月好奇道:“我听有好几个人都喊你衙內,伯父是谁啊?” 高世德捏了捏她的小手,“呵呵,对呦,这都快进门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家事呢。” 关敘月羞红了脸,抽了抽自己的小手,没能如愿。 “我义父是高俅,有几人喊我衙內,是因为我成为他们的將军之前,就和他们有些私交了,他们如此称呼也显得亲近一些。” “你义父是高俅?” “嗯,怎么了?” “你是高衙內?” 高世德觉得有些尷尬,“呃,你知道我?” “嘻嘻,我听飞瑛说过你!” “飞瑛?” “种经略的女儿,种飞瑛。” “哦~,她啊,那她是怎么编排我的?”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 “呃……我都没见过她,那她听的肯定是小道消息,而我在汴京的名声不怎么好,她都说我什么,可別把我家敘月给误导了。” “嘻嘻,你真要听吗?” 高世德点点头。 “她说你仗著高太尉的权势,为非作歹,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还有没有了?” “还有、喜猎人妻!” “呵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敘月你可不要信啊,我是有苦衷的。” “哦!到底怎么回事啊!” “敘月,你可知西汉的丞相萧何?” 关敘月点点头,“我读过关於他的传记,他功勋卓著,却故意侵吞百姓田產,以此来降低汉高祖对他的猜忌,最终得以善终…… 你是说,你也是在自污?” 高世德捧起关敘月的小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呵呵,还是我家敘月聪明!” “我义父比萧何的情况还要复杂,他的官位……咳咳……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关敘月笑著点头,高俅以球技得到官家的赏识,继而掌管了朝廷的禁军,这么大的新闻,民间鲜有不知的。 “我义父终究是靠左道得位,不少人都盯著他,想找出他职务上的紕漏。 我越是紈絝胡闹,就越能將那些心怀叵测的目光引向自己,从而减少他们对义父的直接攻击。 这样一来我虽名声受损,却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义父不受伤害。” “原来如此!” “我若表现的有能力了,很多人就该坐不住了,他们可不想看到某个家族,以继承的形式持续掌管著殿帅府的权柄。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给官家递把柄,官家若什么时候想罢免我义父了,我这里的理由多的是,无需他费心罗织重罪。” 关敘月的小手紧紧握住高世德的大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同情。 “你为了伯父承受那么多骂名,真是苦了你了。” “呵呵,没事儿,我都习惯了,我只是不想在你心中也是一个紈絝的形象。” 许文杰在旁边静静的听著,『哎,原来衙內也这么难啊!』 “那你喜猎人妻是怎么回事啊?” 確实,做坏事的种类挺多的,为什么是这个呢? “啊~?” 『这丫头还挺不好糊弄啊!且听我慢慢给你编啊。』 “呃……那个,能不回答吗?” “不好回答吗?” “也不是。” 接著,高世德说出了高槛儿幼年的悲惨经歷,博取同情的同时,也为自己想得到大姐姐们的关爱找个藉口。 …… 匪寨內物资充沛,家禽牲畜皆有不少,经过后勤部和山上厨娘一上午的忙活,此时肉香味已经瀰漫了整个山头。 山寨內人头攒动,搬酒的,端菜的,將士们一个个笑著閒聊著。 大厅前的广场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大桌子,靠近大厅门口的几张桌子上菜品丰富,鸡鸭鱼肉皆有。 將士们都是粗獷豪迈的猛人! 因为大桌子不够,他们就用几个木桩支撑起一整张门板来代替,门板上面则摆著三四只装满各种肉食的大盆。 高世德一眾人回到山寨。 “呜~”號角声响起。 將士们纷纷止住谈笑,坐著的也起身面向大厅的方向。 侯明华倒了一碗酒,递给高世德。 “衙內请!” 高世德点头接过酒碗,他朗声道:“眾位兄弟,共同举杯!” 將士们一个个端起酒碗。 “昨晚我们並肩作战,取得了胜利!这碗酒,为我们自己,为我们共同的荣誉,干了!” “敬將军!” “干了!” 將士们齐声响应,高举酒碗,一饮而尽。 高世德擦了擦嘴角,笑著道:“好了,庆功宴开始了,兄弟们都坐下吃喝吧。”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吆五喝六的划拳声此起彼伏。 哥俩好啊! 三星照啊! 四喜財啊! 高世德和几位指挥坐在一桌,关敘月陪坐在他的身侧。 “陆谦和受伤的將士,都给安排了吧?” 受伤的將士,都是拼杀在最前面的,高世德会在军中表现出对他们的极大关心,以此鼓舞他们以后继续衝锋陷阵! 也让其他將士觉得为高世德作战受伤是值得的! “衙內放心,我已经派人给他们送去吃的了。” “那就好,既然是庆功酒,咱们也一起走一个。” “好!” 关敘月也举起酒碗,与眾人一起举杯。 眾人也开始高谈阔论起来,夸两句不在场的陆谦,各自手下哪个將士杀敌猛,小吹一波,聊一些街头巷尾的边新闻。 不时有將士过来给高世德敬酒,高世德也来者不惧。 关敘月道:“衙內,你別喝太多了,伤身体。” “哈哈,无妨!本衙內可是號称千杯不醉小郎君的!” 酒宴从中午持续到傍晚,山上已然点起了照明用的火把。 许文杰说话时大著舌头,他闭著的眼睛睁了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细缝,“咦~?卫,卫延呢?该,该他敬,敬衙內了吧!咯~” 慕容无敌觉得头重脚轻,他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卫延的身影,“还真是,怪~了!” “哈~呼~”一道打鼾声从桌子下面传了出来。 打鼾的人正是卫延! 他这会儿正抱著侯明华的臭脚,不时还用自己的脑袋蹭上一下,姿势不对时,就会有鼾声响起。 高世德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他看了看脸颊酡红的关敘月,嘴角微微上扬。 高世德端起一碗酒,大著舌头道:“就,就你们几个,还~还想喝倒本衙內?做,做,做梦去吧!” “明华,喝~” 侯明华艰难道:“好~” 高世德这一碗酒还没喝完,他手中的酒碗就掉在了地上,他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扎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啊,衙內!” 关敘月连忙伸手抱住高世德。 第161章 我让你装睡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我让你装睡 这次的庆功宴,各营都抽调了部分將士执勤警戒。 关敘月扭头对负责护卫高世德安全的几人道:“你们扶衙內回去休息吧!” “是!” 有两人走上前,他们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高世德,关敘月则在后面跟著。 有士卒扶起趴倒在桌子上的许文杰,“许指挥,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呃?衙,衙內呢?” “將军也醉了,已经被將士送去休息了。” 许文杰迷糊了好一会儿,“那,那好,休~!”话没说完,他就又睡著了。 有两个士卒扶起侯明华时觉得有些吃力,他们走了两步,把桌子下面的卫延给带了出来。 他的双手还抱著侯明华的脚踝呢! “卫指挥,您鬆手啊!”卫延的近卫越是拉他,他抱的越有劲。 他嘴里还嘟囔著,“別,別和老子抢!” 卫延一挥手硬是打翻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士卒。 “哎呦,我去!差点没把我的胳膊给拍断嘍。” 卫延是顶级弓箭手,他那两条麒麟臂肌肉虬结,比一些小娘子的大腿还要粗,挨上一下可不是闹著玩的。 卫延的部下看向搀扶侯明华的两人,“兄弟怎么办?拆不开啊!要不,让两位指挥一起休息?” “呃……” …… 另一边,两个护卫把高世德轻轻地放在床上,又给他脱了鞋子。 关敘月道:“我来吧!你们去盛一壶解酒汤,再打一盆热水过来。” 二人会意,他们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关小姐了!” 两人很快去而復返,一人倒了一碗解酒汤,放在床头,將茶壶放在火炉上煨著。 另一人將热水端到床边。 他们对视一眼后,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关敘月把毛巾浸湿,轻轻拧了拧,她细心地擦拭著高世德的脸庞和双手。 这让她想起母亲照顾醉酒父亲时的温馨场景,与现在何其相似。 关敘月看著眼前男人熟睡中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暖流,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又帮高世德脱了袜子,还贴心的给他洗了脚。 关敘月坐在床边,脸蛋儿红扑扑的。 她伸手解开了高世德的衣襟,又將他扶坐起来,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 高世德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包裹,他咧了咧嘴,在关敘月的胸口拱了拱,惹得佳人一阵娇呼。 “呀!都睡著了还这么不老实!” 关敘月慌忙把他的外衣脱下。 等將高世德放平在床上后,她觉得有些不对。 高世德在醉酒状態下,倚靠在她的身上,若是睡觉稳,理应稳稳地停在她肩头。 睡的不稳,也该慢慢滑落到她的大腿上才是。 然而高世德却异常地卡在了她胸口的位置,这显然与醉酒之人应有的姿態相悖啊。 想明白这些,关敘月伸手在高世德腰间一拧,“我让你装睡!” “哎~呦!疼疼疼!” 高世德夸张的鬼哭狼嚎,他一把將关敘月扑倒在床上。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戏弄我!” “我哪有,我明明是被你的精心照料唤醒的!” “竟会说好听的!” “嘿嘿,敘月,你是怎么发现的?” 关敘月红著脸道:“哪有人睡著了,还能將身子支撑在半倒不倒状態的!” “啊!?就不能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吗?” 关敘月轻捶了他一下。 “尽会鬼扯,你当我是铁打的不成!” “是吗?那让我检查检查。” “哎呀!”佳人发出一声惊呼! 高世德抓抓捏捏了一阵还不够,竟然还要去解她的衣襟。 关敘月早已面红耳赤,她按住了高世德的大手,糯糯道:“你,我,我父母还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呢!” 高世德停了手上的动作,化身影帝,他收起嬉皮笑脸,表情也变得深情起来。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关敘月,那真挚的目光仿佛是想將对方烙印在自己灵魂里似的。 这种目光凝视下,关敘月双颊緋红。 过了几息后,高世德用充满温柔的语气道:“月儿,你可知我见你的第一眼,便觉得心中似有小鹿乱撞。” 关敘月心跳如鼓。 “衙內莫要说笑了。”她嘴上虽如此说著,眼睛里却透著欢喜。 高世德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地摩挲著。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的容貌,你的气质,都深深地吸引著我。 与你相处后,我更喜欢你的性格,你可以洒脱,可以温婉,可以贤惠,你这样完美的女子真的只应天上有。” 关敘月听了高世德的情话,觉得全身酥麻,还有些暖洋洋的。 “我,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好!” “我觉得是上天安排我们再此相遇的,你觉得呢?” “上,上天安排的?” “对啊,上天安排的最大嘛,我若是错过了你,恐怕会遭天打雷劈的!” “乱讲!” “反正我是不会错过你的,过两天我亲自护送你回去,我会向伯父伯母提亲,月儿,到时候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我,嗯!”声音微不可闻。 关敘月在家里也很受宠,只要她同意嫁给高世德,那两人的婚事就几乎没有阻碍了。 高世德已经说会去她家提亲了,她也就默许了高世德想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 关敘月放开了被自己按住的大手。 “哈哈,太好了!月儿,能得你相伴,实乃我此生幸事。” 高世德低头吻向诱人的红唇,在两人要亲在一起时,关敘月伸手挡下了。 “你,你一身酒气,洗漱以后再……” “那我们一起洗,你也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你都替我洗脚了,我也替你洗洗澡,嘿嘿。” “来人!” 门外响起了护卫的回话,“將军,您有何吩咐?” “把洗漱用品都给本將军准备一下!” “是!” …… 牙膏牙刷在宋代都是有的,高世德的牙刷还是从汴京带来的,玉质的马尾毛牙刷,牙膏是薄荷,金盏等草本植物煎水熬製成的膏状物。 富家公子哥出远门,除了洗漱用品外,一般还会带一把修面刀。小姐姐们带的就更多了。 刷个牙的功夫,房间內的浴桶里已经添置好了热水,蒸汽繚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料香气。 高世德快速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关敘月螓首低垂,她偷偷將目光投了过去。 …… 第162章 又下一城 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又下一城 高世德展露出了挺拔的身材,结实的胸膛,他的肌肉线条分明,透露出男性特有的力量与魅力。 关敘月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双眼似乎变成了桃心形,她感觉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骚动。 『真想摸一摸他的腹肌,哎呀,好羞人呀。』 高世德先行迈入水中,他伸出手,邀请美人共浴。 关敘月羞涩地脱去衣裳,只保留著褻衣褻裤,她的褻衣紧贴著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的脸蛋儿红得像苹果一样,连带著脖颈都带上一丝粉色。 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透著淡淡的光泽,如同月下仙子,清新脱俗,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矗立在空气中,如同两根玉柱,白的晃眼。 关敘月莲步轻移,她將手递了过去,在高世德的扶持下,也进入了浴桶。 佳人入水,水面波动。 两人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朦朧曖昧。 高世德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地为关敘月擦拭著肩膀,他的动作轻柔体贴,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月儿,你的肌肤如同最细腻的丝绸,滑不溜秋的,嘿嘿。” 关敘月脸上泛起红晕,她低垂著头,任由情郎为自己清洗身体。 高世德將她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指轻轻描绘著关敘月的轮廓,如同艺术家在细腻的画布上留下温柔的痕跡。 关敘月的呼吸逐渐加重,她的身体如同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习武之人大多有一两样暗器傍身,关敘月也见过高世德那柄流光短匕首,锋利无比。 她坐在高世德怀里,“什么东西啊?你別不小心伤到我了!” 高世德抿嘴,笑而不语。 关敘月没办法,玉臂轻舒,继而被嚇了一跳,“哎呀!还是活的?!” “噗~”高世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敘月,你的褻衣都湿了,我帮你脱了吧。” 美人贝齿咬著下唇,声若蚊吟地轻『嗯』了一声。 高世德从佳人背后將她抱住,他们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一切都水到渠成,两人的心好似连接在了一起。 …… 翌日,日上三竿。 “敘月,伯父都有什么爱好,你给我说说,让我做做准备。” 关敘月趴在高世德怀里,轻拍一下他的胸口,“现在想起討好我父亲了?要是让他知道你把我,把我吃了,看他不打死你。” “还不是怪你太漂亮了!” …… 山寨大厅,宗文辉等人前来辞行。 刘家村的十来人伤的並不重,他们休养了一天,现在准备离开了。 宗文辉脸上的浮肿已然消退了不少,他拱手深施一礼。 “高將军,这次多亏了您及时赶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刘鹏及刘家村眾人也拱手作揖向高世德道谢,“將军大恩,我们定会永记於心,此生不忘。” 高世德笑著將前面的几人扶起,“眾位不必如此,保护百姓本就是为官为將者的责任。” 刘鹏道:“程程你们几个也快上前谢谢將军,就是他救了我们!” 几个孩子直接给高世德行了跪拜大礼,看情形,应该是有人交代好的。 小傢伙们有模有样地拱著手,齐声道:“谢將军救命之恩。”说完拜了一拜。 高世德將几个孩子扶起,笑著道:“好了,你们的谢意我收下了,都快起来吧。” “乖,听话。” 几个孩子被扶起来后,一个个呆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似乎写著三个大字,『咋整啊?』 因为刘鹏事先交代他们要磕三个头的,这才磕了一个,就被高世德给提起来了。 他们偷偷將目光投向刘鹏,刘鹏轻轻点了点头。 高世德自然看的明白,“哈哈,你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辞行眾人是先来到在大厅等著的,高世德进来时,值守在两侧的將士纷纷对他恭敬行礼喊『將军』的场面,让孩子们觉得简直酷毙了! 他们甚至觉得高世德、和村里说书先生故事里的那些大英雄一样,他们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高世德的笑容温和,颇具亲和力,几个孩子也不那么怕了。 顏值即正义,对小孩子来说更是如此,如果是卫延对著陌生孩子笑,估计能把孩子给嚇哭吧。 一个男孩大著胆子道:“將军,等我长大后能当您的兵吗?” 高世德摸摸他的头,“可以啊,不过我的將士选拔很严格的,你可要加油哦。” 小傢伙被摸了脑袋,有些受宠若惊,“嗯,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的。” 宗文辉道:“我们是向高將军辞行的。” “嗯,我知道,你先不急著走。” “將军有何吩咐?” “那些被掳来的女子有不少,我想让你带到运城,请你爹帮忙善后安置。” “啊?!这……可以吗?” “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去。” 桃山虽然是澠池县的管辖区,不过楚狂歌也说了,澠池不少官员被他收买了。 甚至知县对那个林初音也毕恭毕敬,他怎么能把那些女子交给澠池县的官员。 安置那些女子只能得一点美名,不能获利,更有可能得罪王黼,別人应该都不想管,但宗泽肯定会管。 “將军为何让家父安置她们?” “因为澠池的官府我信不过,但我相信令尊的能力和人品。 这里的女子和孩童大多都是方圆百里的,离运城也不远,宗大人处理起来不会太麻烦,不然我也不会叨扰了!” “將军认得家父?” 高世德摇了摇头,“令尊为官一任便能造福一方,我对他可是闻名已久了,只是至今无缘相识。” 宗泽曾在多地任职过知县,业绩斐然,百姓都对他交口称讚,去年,他被调到了京城。 当时联金灭辽在朝堂上也是高级机密,只在少数官员参加的小型议会上討论,宗泽能参加那样的会议,说明他已经被赵佶重视了。 眼看著他终於要平步青云了,可他是反对联金灭辽计划的,还是反对派的代表人物。 多次议会后,官员们都看出赵佶是想联金的,不少官员改了口,再不济也装个哑巴。 可宗泽只要占著理,朝堂上没有他不敢懟的人,或许是他懟赵佶懟的有些狠了,所以他又到地方任知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