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都拿奥斯卡了,系统来了》 第一章:天才导演 二零一三年,二月二十四日,洛杉磯,杜比剧院。 第八十五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现场。 当颁奖嘉宾,好莱坞传奇影星小麦可·道格拉斯与简·方达携手走上舞台,由简·方达凑近麦克风,用那独具魅力的嗓音念出那个名字时,台下掌声雷动。 “最佳导演——李慕言,《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聚光灯疯狂地在观眾席里扫动,寻找著那位年仅二十三岁,第二部长片再次搅动整个好莱坞的天才。 然而,镜头最终只能遗憾的定格在一张空荡荡的座椅上。 与此同时。 距离洛杉磯一万公里的高空,一架飞往首尔仁川机场的波音777客机,正平稳的穿行在云层之上。 头等舱里,李慕言面无表情地摁灭了ipad屏幕。 屏幕上,直播画面正好卡在主持人宣布他缺席,並由製片人上台代领小金人的那一刻。 把手机丟在一旁,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闭上了那双標誌性的黄金般的眼瞳。 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大概就像是你在婚礼现场马上就要亲吻新娘了,结果岳父突然跳出来给了你一拳,告诉你隔壁村的翠花更適合你,不去就打断你的腿。 离谱。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三天前,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大导演”系统正式绑定。】 【新手任务发布:前往半岛,为女团拍摄一支mv。】 【任务时限:一个月。】 【任务成功奖励:一百万韩元。】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將永久失去重要器官。】 李慕言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连续熬了二十四个小时没睡觉,已经出现了幻听。 晃了晃脑袋,把这事当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转身就去补觉了。 结果,刚躺下不到三秒钟。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毫无徵兆地在眼前炸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浑身肌肉就拧成了麻花,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那感觉,就像被人活生生塞进了高压电箱里,反覆通电又断电,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十秒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散发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警告:此为对宿主无视系统任务的初级惩罚。如下次仍未在规定时间內採取行动,惩罚將自动升级。】 李慕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花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感觉胯下一阵凉颼颼的恶寒。 作为拥有华夏血统的混血儿,小时候没少听老妈讲那些光怪陆离的志怪故事,后来又沉迷於网络小说。 穿越、重生、系统……这些概念门儿清。 可他妈的別人的系统都是送钱送掛送美女,动不动就“称霸世界”、“脚踩诸神”,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不去拍mv就要把他变成太监的神经病玩意儿? 他,李慕言! 父亲是手握迪士尼、环球、华纳三大巨头股份的传媒大亨伯尼斯·威廉,母亲是全美排名前三的律所高级合伙人李秋韵。 本人,更是从小就被誉为电影界百年一遇的奇才。二十岁从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二十二岁拿出第二部自导的长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直接入围奥斯卡六项提名。 现在,更是拿到了全世界所有导演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奥斯卡最佳导演! 这样一个天胡开局的人生贏家,你让我去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女团拍mv? 这跟让爱因斯坦去教幼儿园数学有什么区別? 不,这侮辱爱因斯坦了。 李慕言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试图跟系统沟通。 “商量一下,我不去行不行?我给你钱,一百万美金,不,一千万!就当是解约费了!” 【系统不接受议价。】 “那我换个任务行不行?你让我去拍《阿凡达2》都行,我保证票房干翻卡梅隆!” 【任务不可更改。】 “……” 李慕言放弃了。 於是,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前一天,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疯狂猜测他能否创造歷史的时候,这位新鲜出炉的天才导演,一个人,一个行李箱,偷偷摸摸地登上了飞往首尔的飞机。 连他那对神通广大的父母都瞒过去了。 不敢不来。 那个失败惩罚,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命根子之上。 奥斯卡的小金人固然诱人,但跟自己下半辈子和下半身的幸福比起来,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再不济,等完成了这个该死的任务,保住了自己的器官,再杀回好莱坞,依旧是一条好汉。 到时候,要拍他妈的十部电影,拿十个小金人! “先生,飞机已经准备降落,请您系好安全带。” 空姐甜美的声音將李慕言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睁开眼,透过舷窗,看见了下方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 首尔。 嘆了口气,认命似的繫上了安全带。 人生,从这一刻起,算是彻底拐进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芭比q了。 …… 半小时后,李慕言拖著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走出仁川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 二月底的首尔,空气依旧乾冷。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金色的眼瞳漫无目的地扫视著周围。 掏出手机。 结果一打开,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就涌了进来。 《震惊!李慕言斩获奥斯卡最佳导演,成史上最年轻获奖者!》 《天才的缺席:李慕言为何没有出现在奥斯卡现场?》 《製片人:他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他只关心电影本身。》 李慕言看著这些標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纯粹的艺术家? 对,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蛋蛋,不远万里跑到异国他乡,准备给女团拍mv的纯粹的艺术家。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史匹柏和昆汀·塔伦蒂诺笑掉大牙。 烦躁的关掉新闻,点开了和母亲的简讯。 果不其然,上面已经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李秋韵女士显然是又惊又喜又怒。 “儿子!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妈妈为你骄傲!” “你人呢?!为什么不去现场?!” “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回话!臭小子!” 李慕言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想了想,打字回復道: “妈,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了一点创作上的灵感,出来採风了。过段时间就回去。”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钟,李秋韵的电话就直接追了过来。 李慕言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母后大人”四个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李慕言!你这个臭小子!你人到底在哪里?!” 电话一接通,李秋韵那夹杂著怒火与担忧的声音就如同连珠炮般从听筒里传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妈,冷静点,我不是说了吗,出来採风。”李慕言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理所当然。 “採风?采什么风需要你连奥斯卡都不去?”李秋韵显然不吃这套,“你知道这有多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差点把整个洛杉磯翻过来找你?” “妈,你知道我的,”李慕言搬出了自己屡试不爽的藉口,“灵感来了,挡也挡不住。奥斯卡每年都有,但这个灵感错过了就没了。这对我下一部电影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母亲扶著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良久,李秋韵的语气终於软化了下来,带著一丝无奈的嘆息:“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头扎进去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所以,您就別担心了。”李慕言顺势说道,心里鬆了口气。 “我能不担心吗?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李秋韵嗔怪了一句,但怒气已然消了大半,转而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別让我跟你爸担心。忙完了就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 掛断电话,李慕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抬头望向陌生的城市夜空,將手机揣回兜里。 第二章:遇到咸恩静 现在,首要问题是,住哪儿? 李慕言对首尔的了解仅限於电影和网络,两眼一抹黑。 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用韩语对司机说:“去新罗酒店。”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一脚油门踩下去,热情地介绍起来。 李慕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该死的系统,只说让他来给女团拍mv,可到底是哪个女团?叫什么名字?在哪儿? 一概没说。 这跟把他光著屁股丟进亚马逊雨林,让他去给一只指定的猴子做造型有什么区別? “妈的,新手引导都没有,差评!”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 车子最终停在了首尔新罗酒店的门前。 …… 进入房间,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李慕言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舟车劳顿加上心情烦闷,让胃里空空,飢肠轆轆。 拿起客房服务的菜单看了一眼,上面精致的法餐和韩式宫廷料理让他毫无食慾。 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吃点热乎乎的东西,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换了身休閒装,戴上一顶鸭舌帽,离开了酒店。 夜晚的首尔街头,寒风刺骨。 手揣在兜里,凭著感觉在陌生的街道上閒逛。路过几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烤肉店,都兴致缺缺。 最后,脚步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入口。 巷子里,一个亮著昏黄灯光的小摊,在寒风中透著一股別样的暖意。 是那种在韩剧里经常出现的布帐马车。 摊位不大,只有几张桌子,老板娘正忙著在铁板上翻炒著什么,滋啦作响的生意伴隨著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 此刻,只有一个客人。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的女人,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低著头,面前摆著一个烧酒瓶和几个空杯子。 长发遮住了侧脸,只能看见一个挺翘的鼻尖和紧抿的嘴唇。 李慕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距离她不远的一张桌子坐下。 “老板娘,一份辣炒年糕,一份鱼饼汤,再来一瓶烧酒。” 老板娘爽快地应了一声。 热乎乎的鱼饼汤和烧酒很快就端了上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角落里的女人。 喝酒的姿势很安静,也很规律,一杯接著一杯,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白水。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孤寂和悲伤,却让整个小摊的气氛都压抑了几分。 李慕-看热闹不嫌事大-言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端起自己的酒杯,走了过去,在那女人对面坐下。 “美女,”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你看,我也有酒,你也有故事,不如我们凑一桌,江湖儿女,相逢即是缘嘛。” 这是以前在片场跟那些想博出位的十八线小明星学的开场白,百试不爽。 女人终於有了反应。 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却难掩精致的脸。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看了李慕言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沙哑又清冷:“不好意思,我只想一个人待著。” 被拒绝了。 李慕言摸了摸鼻子,倒也不觉得尷尬。 这双金色的眼睛,在亚洲人里太过显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戴了一副黑色的美瞳。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自信自己的顏值依旧能打。 对方居然不为所动,这就有意思了。 “別这么拒人於千里之外嘛。”贱兮兮地继续说道,“你看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喝闷酒,越喝心越冷。两个人一起骂骂老板,喷喷客户,那才叫酣畅淋漓。” 女人没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慕言觉得有点无趣了。 最擅长的是用语言撩拨人心,可对方直接竖起了一道墙,让他一身的泡妞本事无处施展。 就在他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小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一则娱乐新闻。 画面上,一个女团正在舞台上表演,而下方滚动的字幕,赫然出现了“t-ara”、“排挤风波”等字样。 视线从电视屏幕,缓缓移回到对面女人的脸上。 虽然妆容不同,神態更是天差地別,但那张脸的轮廓…… 咸恩静。 t-ara的成员,也是这次所谓“排挤风波”的中心人物之一。 “好傢伙,我只是隨便找个地方吃饭而已啊” “这也能撞上?难道这就是系统冥冥之中的指引?” 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对面的咸恩静却突然放下了酒杯,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刚才態度不好。”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 李慕言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没事,谁还没点心情不好的时候。” 换了一种语气,不再那么轻浮,而是多了几分真诚:“我叫李慕言。看你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咸恩静抬眼看了看他,这个陌生的男人,眼神清澈,不像坏人。 也许是酒精上了头,也许是连日来的压抑需要一个宣泄口,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是啊,遇到了……怎么也解决不了的麻烦。” 全世界都在骂她,骂她的组合。昔日的朋友反目,曾经的粉丝倒戈。从云端跌入泥潭,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这些话,无法对队友说,不想增加她们的负担;无法对公司说,说了也只是徒劳。 可对著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却忽然有了一丝倾诉的欲望。 李慕言就这么静静地听著,偶尔附和两句,或者给她满上一杯酒。 没有去点破她的身份,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作为一个最合格的倾听者,听著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著那些委屈、迷茫和绝望。 不知不觉,好几瓶烧酒空了。 咸恩静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 李慕言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 造化弄人。 就在这时,咸恩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素妍欧尼”的字样。 而桌上的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接电话的能力。 李慕言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餵?” 第三章:帮咸恩静接电话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餵?恩静吗?呀!咸恩静!你在哪儿?你说话啊!” 李慕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自己的耳膜英年早逝。 “你们家这位女主角只是暂时杀青了,目前状態稳定,呼吸均匀,没生命危险。” 电话那头猛地一滯。 几秒钟的死寂后,女声变得警惕而充满敌意:“你是谁?恩静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李慕言靠在椅背上,“至於她怎么样了……这么说吧,她现在的醉酒程度,足够让她把这根电线桿认作失散多年的亲哥哥。你再不来,我怕她就要拉著老板娘拜把子了。”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消化这过於生动的描述。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对方脑门上缓缓冒出的问號。 “我警告你,你別乱来!恩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打住。”李慕言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没兴趣对一个喝醉的女人做什么。地址发给你还是你自已导航过来?我给你十分钟,超时我就把她打包扔在警察局门口。” 这混不吝的语气显然镇住了对方。 电话那头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总算冷静了些:“地址。” 李慕言言简意賅地报出了布帐马车的地址,然后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把手机丟回桌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烧酒,看著对面趴著一动不动的咸恩静,嘖了一声。 “麻烦。” 心里吐槽,但也没走。 做人要有始有终,这是老妈李秋韵女士从小教他的。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把这句话当耳旁风,但今天,也许是这异国他乡的冷风吹得他多了那么一丁点的人情味。 老板娘端著辣炒年糕上来,看著这诡异的一桌,欲言又止。 李慕言冲她笑了笑,说道:“没事,等她朋友来接。” 老板娘这才放心地走开。 不到十分钟,一辆计程车,“嘎吱”一声急剎在巷口。 车门猛地推开,一个穿著黑色羽绒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冲了下来。 像一只焦急的雷达,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目光立刻锁定在小摊的角落。 当看到趴在桌上,但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咸恩静时,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女人快步走过来,先是担忧地查看了一下咸恩静的情况,然后猛地转向李慕言。 李慕言正夹起一块年糕,准备送进嘴里,就看到对方,对著他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和浓浓的感激。 “……” 李慕言夹著年糕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好傢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刚从火海里把她全家都给捞了出来。 有点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誒,小场面,不至於,不至於。” 女人直起身,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疲惫和焦虑。她应该就是电话里的那位“素妍欧尼”,朴素妍。 “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朴素妍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李慕言最受不了这个,赶紧把人扶起来,“赶紧把她弄回去吧,再晚点我怕她真要在这儿开宗立派了。” 朴素妍感激地点点头,开始试图把烂醉如泥的咸恩静从椅子上架起来。 但这显然是个技术活。 咸恩静此刻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不能喝了……明天……明天还有通告……” 李慕言在旁边看著,实在没眼看下去。 “这业务能力,嘖嘖,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著工作,敬业福应该发她一张。” 嘆了口气,放下筷子,走上前,一手捞起咸恩静的一条胳膊,轻鬆地把人半架半抱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混合著烧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吧。”对朴素妍说。 朴素妍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两个人合力將咸恩静往巷口的计程车挪去。 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后座,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李慕言没急著走,而是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司机摇下车窗。 “大叔,麻烦务必把这两位女士安全送到目的地。”叮嘱道。 司机看了看他,爽快地点头:“放心吧,小伙子!” 车里的朴素妍看著这一幕,眼神更加复杂了。连忙从车窗探出头,诚恳地问道:“真的太感谢您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李慕言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衝车里挥了挥手,脸上掛著一副贱兮兮又高深莫测的笑容。 “叫我红领巾就行。”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瀟洒地转身,双手插兜,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 车里,朴素妍一脸茫然。 红领巾?那是什么? …… 回到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奢华和暖气瞬间將外界的寒冷与嘈杂隔绝在外。 李慕言將自己摔进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里,感觉骨头都酥了。 这一晚上折腾的,比他在片场指挥一千个群演拍战爭戏还累。 闭著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呼叫那个罪魁祸首。 “餵?系统?在吗?死了没?出来聊五毛钱的?” “我这算不算接触到任务目標了?t-ara,咸恩静,这要素齐全了吧?你好歹给个进度条啊!” “再装死我可要打差评了!我警告你,客户体验也是你们系统kpi考核的重要一环!” 然而,脑海里一片死寂。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就像是彻底宕机了一样,无论他怎么骂骂咧咧,都毫无反应。 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感觉,就像你氪金抽卡,屏幕上金光一闪,结果网断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已抽出来的到底是ssr还是r卡。 抓心挠肝。 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首尔夜景。 奥斯卡的小金人,好莱坞的追捧,媒体的讚誉,那些东西在几个小时前还无比真实,现在却感觉像上辈子的事。 而他,一个本该在名利场中心接受万人敬仰的天才导演,此刻却站在这里,为了保住自己的兄弟,为一个闻所未闻的任务发愁。 人生的大起大落,未免也太刺激了点。 拿起手机,想了想,在搜索栏里输入了“t-ara”这个名字。 铺天盖地的新闻和帖子涌了出来,绝大部分,都是关於那场几乎將她们毁灭的“排挤风波”。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充斥著谩骂、指责和恶毒的揣测。 李慕言翻看著。 “妈的,”关掉手机,低声骂了一句,“这都叫什么事儿。” 不管了,先睡觉。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醒了再说。 第四章:CJ內部会议 一夜好眠。 当李慕言从床上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隨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看看时间。 屏幕刚一亮起,就被无数条推送通知给占满了。 这一次,不再是关於奥斯卡的新闻。 一张高清的机场抓拍图占据了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照片里,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推著行李箱,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在灯光下依旧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瞳,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侧脸,辨识度高得嚇人。 標题更是简单粗暴,充满了媒体一贯的大惊小怪风格。 《新晋奥斯卡最佳导演李慕言,颁奖典礼当夜突降首尔!》 《世纪之谜!天才导演缺席奥斯卡,竟是为了……》 《独家!李慕言现身仁川机场,目的成谜!》 李慕言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新闻,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傢伙,这帮狗仔是属警犬的吗?我这都快包成个粽子了,还能被认出来?” 隨手点开一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然炸开了锅。 “???李慕言导演?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李慕言导演吗?” “大发!他来我们国家做什么?难道要和奉俊昊导演合作?” “楼上的想屁吃呢?人家刚拿了奥斯卡,来我们这小地方干嘛?肯定是私人行程!” “呜呜呜我不管,导演nim康康我!我活好不粘人!” 李慕言撇了撇嘴,把手机丟到一边。 “我这是为了世界和平与种族延续,在进行一场伟大的、隱秘的、关乎人类未来的...蛋蛋保卫战。” 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赤著脚走向浴室。 人生地不熟,系统又在装死,眼下除了等,似乎也没別的事可做。 那就先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好了。 …… 同一时间。 首尔市麻浦区,cj e&m中心顶楼,会长办公室。 cj集团会长李在贤,这位掌控著南韩半个娱乐圈的商业巨鱷,正用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李慕言那张机场抓拍图。 办公室里,一眾cj娱乐部门的高管们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知道会长雷厉风行的作风,也知道他为了让cj衝出亚洲、走向世界的野心。 而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砸在了他们脸上。 “都说说吧,”李在贤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位为什么会来首尔?” 没人敢接话。 这谁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种级別的大人物,他的心思谁敢乱猜? 一片死寂中,一个主管娱乐製作的常务,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会长,根据我们的猜测,李慕言导演这次很可能是私人行程。或许是……来旅游的?” 话音刚落,李在贤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那常务顿时感觉后脖颈一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旅游?”李在贤冷笑一声,“一个刚刚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人,不去参加名流派对,不去接受媒体採访,一个人,在颁奖典礼结束的几个小时后,就飞了一万公里,跑到首尔来旅游?” 加重了“旅游”两个字的读音,充满了嘲讽。 “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 那名常务的头瞬间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李在贤环视一圈,看著这群噤若寒蝉的下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机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群猪脑子,难道看不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这是財神爷!亲自降临到了我们家门口!你们居然还想著他是不是来吃泡菜的?!” 眾人被吼得一个激灵。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股东,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会长,话虽如此。可这位是李慕言,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天才。我们cj虽然在亚洲算得上是龙头,可在他眼里,恐怕跟街边的便利店没什么区別。我们拿什么去打动他?让他帮我们拍一部电影?”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凭什么? 人家爹是传媒大亨伯尼斯·威廉,迪士尼环球华纳都有股份。人家自己,二十二岁拍的第二部作品就拿了奥斯卡。 这样的人,会缺钱?会缺项目? 就算他真想在亚洲拍片,那也是去华夏,找张国师合作,轮得到他们吗? 一时间,刚刚被会长点燃的一点点热情,又被这盆冷水给浇灭了。 “呵。” 李在贤看著这位唱反调的股东,不怒反笑。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去年,全球票房冠军是哪部电影?” 眾人一愣。 去年的全球票房冠军? 那还用问吗? 横扫全球,狂揽十五亿美金票房,以一己之力將超级英雄电影推向新高潮的…… 《復仇者联盟》! “那部电影的导演,是谁?”李在贤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高管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是……是他……《復仇者联盟》的导演……也是李慕言!” 这个事实,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对啊!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因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光芒太过耀眼,这部艺术片横扫了整个颁奖季,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李慕言定位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片导演。 却忽略了他去年才用一部商业大片,把全世界的电影公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艺术、商业两开花,而且都开到了极致。 刚才那位唱反调的股东,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在贤很满意眾人的反应,身体前倾。 “所以,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没有机会吗?” “这种级別的天才,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他!他们的脑迴路跟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谁知道他是不是拍腻了拯救世界,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李在贤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就是心血来潮,想拍个mv换换口味呢?” “mv?”一个高管下意识地反问,感觉自家会长的脑洞已然突破天际了。 “对!mv!”李在贤一拍大腿,“你们想,他连《復仇者联盟》都拍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拍的?说不定他就喜欢看女孩子跳舞呢?这叫艺术家的情趣!你们懂个屁!” 眾人:“……”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无法反驳。 “不管他来干什么,我们都要让他感受到我们cj,我们大韩民国,最顶级的热情!”李在贤站起身,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终指令。 “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立刻!马上!找到李慕言导演的下榻之处!” “记住,姿態要放低,诚意要给足!他要钱,我们就给钱!他要人,我们就给人!” “就算他真的脑子一抽,说要拍一支mv!” 李在贤深吸一口气,吼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绝倒的命令。 “那就把所有女团的资料都给我备好!让他隨便挑!隨便选!” 第五章:去CCM公司 李慕言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研究怎么把自己从一个“全球知名导演”偽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 结论是,办不到。 这张脸,想低调都属於为难自己。 “行吧,就这样吧。” “反正该上的新闻都上了,再藏头露尾的反而显得心虚。” “我现在走的是实力派路线,不靠脸吃饭。” 在內心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李慕言打车直奔一个地址。 ccm娱乐公司。 这是他昨天晚上从咸恩静的手机里顺手牵羊……啊不,是热心市民的合理取证……记下来的公司地址。 系统这个狗东西装死不给提示,他只能自力更生。 既然任务是给女团拍mv,而他唯一接触过的女团成员就是t-ara的咸恩静,那从这里下手,总归是没错的。 万一错了…… 那也是系统的问题。 用户体验这么差。 计程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楼前。 李慕言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看。 楼不高,外墙也有些斑驳,门口掛著的公司铭牌小的可怜,要不是眼神好,差点就错过了。 “好傢伙,这就是南韩曾经的顶级女团所属社?” 李慕言在心里疯狂吐槽。 想像中的娱乐公司,怎么也得是cj那种独栋大厦,玻璃幕墙闪闪发光,门口豪车进进出出。 结果就这? 一股小作坊的气息扑面而来。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咸恩静那女人的酒话给骗了,这地方其实是个皮包公司。 揣著满腹的狐疑,李慕言推门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空间不大,光线昏暗。 前台后面坐著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姑娘,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 听到推门声,小姑娘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李慕言走到前台,摘下眼镜,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她,言简意賅。 “我叫李慕言,找你们会长。” 小姑娘的脑子宕机了三秒钟。 李慕言?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好像今天早上在naver热搜上看到过 视线,缓缓地,从李慕言那张帅得不像真人的脸上,移动到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眼瞳上。 “……” 小姑娘的嘴巴,以一种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幅度,缓缓张开。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李……李……李慕言导演nim?” 声音抖得像是寒风中的落叶。 李慕言不耐烦地点点头:“对,是我。你们会长在吗?金光洙会长。” “在……在在在!”小姑娘魂不守舍地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哆哆嗦嗦地按著號码。 “社……社长室吗?!那个……那个……李……李慕言导演来了!对!就是那个奥斯卡的李慕言导演!他要见会长!!” 小姑娘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的。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安静如鸡。 几个路过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脚步齐刷刷地定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咯吱咯吱”地转了过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慕言身上。 震惊,呆滯,迷幻。 李慕言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 “这什么反应?跟动物园里第一次看见人类的猴子似的。” 与此同时,顶楼的会长办公室。 ccm的社长,金光洙,正因为t-ara的烂摊子愁得抓心挠肝,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跟失火了似的。 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嚇得一哆嗦,菸灰掉了一裤子。 “什么事!不是说了天塌下来都別烦我吗!”不耐烦地抓起电话吼道。 电话那头,是秘书带著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尖叫。 “会……会长!李!李慕言!李慕言导演来了!就在楼下!!” “李慕言?”金光洙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哪个李慕言?修印表机的那个吗?让他等著!” “不是啊会长!”秘书快急哭了,“是拿奥斯卡的那个!好莱坞的那个李慕言啊!” “……” 金光洙手里的烟,“啪”地掉在了地毯上,烫出了一个洞。 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足足五秒钟。 脑子里像是有十万个烟花同时炸开。 奥斯卡? 好莱坞? 李慕言? 来我们这小破楼了? 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差点把腰给闪了。也顾不上换衣服,穿著个拖鞋就往外冲,一边冲一边整理著自己因为烦躁而抓得跟鸡窝一样的头髮。 “人呢?!人呢?!快!快请上来!不!我亲自下去!” 金光洙冲向电梯,把电梯按钮按得火星子都快出来了。 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打开,金光洙像一颗炮弹似的衝出来时,看到了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 即便穿著最普通的帽衫,也掩盖不住那通身矜贵的气质。 那张脸,那双眼睛,跟新闻里一模一样。 金光洙的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 一个百米衝刺奔了过去,在距离李慕言三步远的地方一个急剎车,然后弯下腰,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好傢伙,这大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给他上坟的。” “李……李导演nim!!”金光洙的声音又激动又惶恐,带著諂媚的颤音,“哎一古!是什么风把您这样的贵客给吹来了!” “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金会长,不至於。” “至於!太至於了!”金光洙猛地直起身,一张胖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热情地抓住李慕言的手,“导演nim,您能光临我们这小庙,简直是让敝司蓬蟘生辉!快快快,楼上请!我给您泡最好的茶!” 说著,就半拖半拽地拉著李慕言往电梯走。 周围的员工们,已经石化成了背景板。 他们看著自家那位平时飞扬跋扈、骂人从不喘气的会长,此刻像个见了偶像的小粉丝,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会长办公室里。 金光洙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珍藏了十年都捨不得喝的顶级大红袍,用一双因为激动而抖个不停的手,笨拙地泡著茶。 “导演nim,您……您喝茶!” 把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推到李慕言面前,自己则站在一旁,腰都不敢挺直。 李慕言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 不喜欢绕圈子。 “早点搞定,早点收工,我的蛋蛋还等著我去拯救呢。” 放下茶杯,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再平淡不过的语气,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金会长,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来,是想给你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拍一支mv。” 金光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长期焦虑,已经出现了幻听。 拍……拍mv? 李慕言导演? 给我们? 金光洙看著李慕言那张写满了“我很认真”的脸,大脑彻底过载,cpu直接烧了。 小心翼翼地,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那个……导演nim……” “您是不是……昨天没睡好,或者我今天可能还没睡醒?” 第六章: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小弟弟 李慕言看著金光洙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脸。 “哥们儿,你没睡醒,但我也不是在做梦。” “我是在渡劫。” “金会长。” “我再说一遍,我,李慕言,要给你们公司的艺人,拍一支mv。你听懂了吗?” 金光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听懂了。 每个字都听懂了。 但组合在一起,比外星语还难理解。 “导……导演nim……”金光洙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发作,“您……您没开玩笑吧?我们公司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您要是想体验生活,不如去隔壁的cj或者jyp?他们那儿的女团,水灵!” “好傢伙,还有把財神爷往外推的?” 李慕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对水灵不水灵没兴趣。”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摊牌,“我就要你们公司的,t-ara。” “t-ara”这三个字一出口,金光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见要拍mv还精彩一百倍。 震惊、呆滯、迷幻、最后,全都匯聚成一种“完了我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的绝望。 t-ara? 那个已经被全国人民的唾沫星子淹死,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里,他现在看见这几个字都头疼的组合? 这位爷,口味这么独特的吗? “导……导演nim……”金光洙的胖脸都快哭了,“您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误解?t-ara她们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知道。”李慕言打断了他,“排挤风波,全网黑,对吧?” 金光洙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就是这个!所以说……” “所以,就她们了。”李慕言一锤定音,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最近有新歌吗?” 金光洙的大脑彻底宕机。 这逻辑……他跟不上啊! 因为她们快完蛋了,所以就要她们? 这是什么国际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单纯的喜欢挑战地狱难度? “有一首……”金光洙下意识地回答,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叫《no.9》” “行。”李慕言站起身,“歌发我邮箱。准备一下,儘早开拍。” 现在只想赶紧走完流程,保住自己的小兄弟,然后杀回好莱坞。 至於这mv拍出来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失败惩罚里可没说mv必须火。 说完,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金光洙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他才如梦初醒。 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响亮。 疼! 不是做梦! 一股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居然在把一个奥斯卡导演往外推? 他居然在嫌弃对方要用t-ara? 自己是猪吗?!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不,这是天上掉下来一座金山!能把整个ccm都给砸穿的金山! …… ccm的练习室。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音乐声有气无力地放著,镜子前的六个女孩,汗水浸湿了练习服,动作却带著一种麻木的机械感。 没有交流,没有笑容。 自从那场风波之后,这样的死寂,就成了她们的日常。 从云端跌入泥潭,昔日的朋友反目,曾经的粉丝倒戈。她们每一次出门,都要承受路人探究和鄙夷的目光。 未来在哪里? 没人知道。 或许,根本就没有未来了。 “砰!” 练习室的门被撞开。 金光洙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女孩们被嚇了一跳,音乐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低下头,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犯人。 “社长……” 朴素妍,硬著头皮开口。 心里一片冰凉,以为又是来训斥她们,或者宣布希么更坏的消息。 然而,金光洙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神!”金光洙张开双臂,神情亢奋而癲狂,“是神!神降临了!” “好莱坞!奥斯卡!他来了!他看上你们了!” 他语无伦次,顛三倒四,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精神病人。 六个女孩面面相覷,满脸都是问號。 社长这是疯了? 朴素妍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社长,您说什么?谁来了?” “李慕言!”金光洙终於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新晋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李慕言!他要给你们拍mv!拍《no.9》的mv!” 练习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针落可闻。 女孩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表情凝固在脸上,像六座精美的雕塑。 李慕言? 那个今天早上刷爆了所有新闻头条,天才一般的人物? 要给她们拍mv? “社长,”咸恩静忍不住开口,声音乾涩,“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比谁都希望这是愚人节!”金光洙吼道,眼眶都红了,“可这是真的!人刚从我办公室走!点名要你们!就要你们t-ara!” 环视著眼前这几个已经傻掉的女孩,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態!哭也好,烂泥扶不上墙也好!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门再次关上。 练习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年纪最小的朴智妍才傻傻地开口:“欧尼们,我刚才,是出现幻觉了吗?” 没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集体做梦。 这太不真实了。 朴素妍最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李慕言”三个字。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李慕言奥斯卡获奖新闻和照片。 朴素妍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张脸…… 这双眼睛…… 大脑“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昨晚那个在布帐马车,满嘴跑火车,说话贱兮兮,最后却又默默付了钱,自称“红领巾”的男人。 是他! 居然是他! 抬头,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同样一脸茫然的咸恩静身上。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昨晚,他陪著恩静喝酒。 今天,他就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给t-ara拍mv。 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朴素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她走到咸恩静面前,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呀,咸恩静。” 咸恩静茫然地抬起头:“嗯?” “这位大导演”朴素妍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该不会是来追你的吧?” “你看这阵仗,奥斯卡都不要,直接杀到首尔,今天又追到公司来了。” “嘖嘖,泡妞都泡得这么惊天动地,不愧是拍大片的导演。” 第七章:告诉CCM我们来帮忙 咸恩静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呀!朴素妍你別闹!”又羞又急,伸手就去捂朴素妍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我就是昨晚才跟他认识的!你不是也知道嘛!” 这一声惊呼,像是在一锅死水里丟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啦”一声,整个练习室都活了过来。 “什么什么?!” “昨晚?!” 一直处於宕机状態的朴孝敏、朴智妍她们,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瞬间满血復活,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把咸恩静和朴素妍两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那眼神,亮的跟探照灯似的,充满了对八卦最原始的渴望。 “快讲讲!怎么回事?!”朴孝敏一把抓住咸恩静的胳膊,充当了临时审讯官,“你昨晚不是一个人出去喝酒了吗?怎么会认识李慕言导演的?” 被五双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盯著,咸恩静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犯人,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我就是……在布帐马车喝多了……”支支吾吾,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然后……就遇到了他……后面的事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朴素妍挑了挑眉,接过了话头,脸上掛著一副“故事得由我来讲才精彩”的表情。 清了清嗓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绘声绘色地把昨晚那通电话,和那个自称“红领巾”的男人怎么用三言两语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深藏功与名的英雄事跡给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你们是没看到,”朴素妍学著李慕言的样子,懒洋洋地一挥手,模仿著那副欠揍的腔调,“『叫我红领巾就行』。” 练习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已经完全是一副星星眼的状態,双手捧著脸,满脸都是梦幻的泡泡:“哇……又帅,又有才华,还这么善良,这不就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吗?” “重点是这个吗?”朴孝敏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眼神却亮的嚇人,在咸恩静和朴素妍之间来回扫视,“重点是,一个刚拿了奥斯卡的导演,全世界最顶级的名利场他不去,跑到我们首尔一个犄角旮旯的布帐马车,『偶遇』了一个女爱豆,然后第二天就杀到公司,指名道姓要给我们拍mv。” 做出了总结陈词。 “这剧情,写进电视剧里都会被观眾骂狗血的程度。” “可是。”一直没说话的全宝蓝弱弱地举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躲都来不及,他为什么还要凑上来?”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沸腾起来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半分。 是啊,为什么? 她们现在是全网公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任何跟她们扯上关係的人,都会被拖下水。 这位大导演,图什么? 图她们的名气?她们现在只有骂名。 图她们的钱?那更是个笑话。 一时间,练习室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朴素妍看著一脸纠结的咸恩静,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看破一切的狡黠。 “呀,你们是不是想复杂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凑到咸恩静耳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位大导演,他就是单纯的馋我们恩静的身子呢?” 咸恩静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朴!素!妍!” …… cj e&m中心,顶楼会长办公室。 cj集团的助理崔成浩,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会长李在贤的面前。 “会长,查到了。”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李慕言导演的下榻之处,確实是新罗酒店的总统套房。並且今天上午,他去了麻浦区的ccm公司。” “ccm?”咀嚼著这个名字,“金光洙那个蠢货的公司?” “是的。”崔成浩点点头,递上了另一份资料,“根据ccm旗下的那个女团t-ara,拍一支mv。” “噗——” 李在贤刚端起茶杯,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洒了满桌子。 也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助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你说什么?!” “给t-ara拍mv?!” 崔成浩艰难地点了点头,第一次匯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和会长一模一样。 这太离谱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李在贤脸上的震惊,一点一点转变成了一种狂热的、近乎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崔成浩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了会长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 “天才!果然是天才!”李在贤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亮的嚇人,“艺术家的脑迴路,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別人都往金字塔尖上爬,他倒好,直接从塔尖上跳下来,要去泥潭里打滚!”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t-ara。金光洙,那个蠢货,走了什么狗屎运?”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不行,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吞?” 崔成浩心领神会,立刻问道:“会长的意思是?” “帮忙!”李在贤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帮忙?”崔成浩愣了一下。 “对,帮忙!”李在贤冷笑一声,“金光洙现在就是个抱著金块过闹市的三岁小孩,他守得住吗?他配吗?他ccm那小作坊,要设备没设备,要人没人,他拿什么来接住这尊大神?” “我们cj,有ccm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吧?” “是的,会长。” “很好。” “立刻去联繫金光洙。” “告诉他,cj娱乐,愿意『投资』t-ara这支mv。” “我们什么都不要,不要版权,不要收益分成。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李在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联合出品方,掛上我们cj的名字。” 崔成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巧取豪夺! 一部由奥斯卡最佳导演执导的mv,哪怕是给一个糊穿地心的女团拍的,只要掛上cj的名字,那对於cj娱乐在国际上的声望和逼格,都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第八章 西卡,有何高见? 首尔,清潭洞,s.m.娱乐公司总部。 被誉为南韩娱乐界“军官学校”的s.m.,其內部练习室的氛围向来以严苛和紧张著称。 但今天,练习室的气氛却有些鬆散。 音乐停了,一群本该挥汗如雨的顶尖女爱豆,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捧著手机,交头接耳。 正是红遍亚洲的少女时代。 “允儿啊,你看什么呢,表情这么奇怪?” 李顺圭,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正全神贯注刷著手机的林允儿。 林允儿没抬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嘴里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欧尼,你看这个,太离谱了。” 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铺天盖地的关於李慕言的新闻。 sunny凑过去一看,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奥斯卡导演竟是t-ara粉丝?世纪之恋还是另有隱情?》 《震惊!李慕言指定为t-ara拍摄mv,金光洙社长已確认!》 “噗!”sunny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什么玩意儿?给t-ara拍mv?那个李慕言?” 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什么t-ara?” “泰妍你看,”sunny把手机举到她面前,“那个拿了奥斯卡的大导演,李慕言,说要给t-ara拍新歌的mv。” 金泰妍的表情瞬间凝固。 练习室里,其他几个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看著那条新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不是吧?真的假的?”崔秀英瞪大了眼睛,“他图什么啊?扶贫吗?” “我看看我看看!”权俞利抢过手机,仔仔细细地把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发出了灵魂拷问,“这导演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李慕言是谁? 好莱坞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他爸是传媒巨鱷,他自己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这种人,就算真的对半岛市场有兴趣,合作对象也该是奉俊昊、朴赞郁这种国宝级导演。 给她们拍mv? “我倒觉得,”一直没说话的郑秀妍,忽然懒洋洋地开了口,靠在镜子前,抱著手臂,眼神里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冷傲,“这事没那么简单。” “哦?”sunny立刻来了兴趣,“西卡,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郑秀妍撩了下头髮,“你们想,这种级別的男人,他会缺什么?钱?名?女人?” 眾人下意识地摇头。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看別人的眼色,只凭自己的喜好。” “说不定,他就是喜欢这种『拯救世界』的剧本呢?把一个快死掉的组合,从地狱里捞出来,再捧回王座,这种养成系的快感,对他们这种站在顶端的人来说,可能比拿十个奥斯卡还有趣。” 这番分析,让周围的女孩们都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郑秀妍的目光扫过林允儿,“他长得还那么帅。” 林允儿的脸莫名一红,小声辩解:“欧尼你看我干嘛。” “呀,我算是明白了。”sunny一拍大腿,做出了总结陈词,“所以这位大导演,不去参加自己的颁奖典礼,十万火急地飞来半岛,就是为了上演一出『霸道导演拯救落难女团』的戏码?” “嘖嘖,这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也不知道是t-ara里的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分析行业动態,跑偏到了八卦偶像剧。 ……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李慕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妈的,谁在背后骂我帅?” 揉了揉鼻子,一脸不爽地在內心吐槽。 此刻,正瘫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金光洙屁顛屁顛传过来的《no.9》的demo。 戴上耳机,点下播放键。 一阵充满八十年代迪斯科风格的復古电音前奏响了起来。 李慕言的眉头,缓缓皱起。 “系统?狗系统?在吗?出来聊聊!” “你確定是这首歌?你確定是这个女团?” “你再装死,信不信我立刻买张机票飞回洛杉磯,咱俩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完成你的破kpi!” 脑海里依旧一片死寂。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自从把他丟到首尔之后,就跟断了网一样,再也没了动静。 李慕言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行,你牛逼。” “等老子解决了这次危机,回头就去硅谷找几个顶尖黑客,把你这破系统给格式化了!” 拿起手机,准备刷刷新闻,看看自己又上了什么奇葩头条。 结果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接通,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諂媚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哎一古!李导演nim!我是金光洙啊!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是那个ccm的胖子社长。 “有事说事。”李慕言没什么好气。 “是是是!”金光洙连声应道,“那个导演nim,歌您听了吗?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想让你回炉重造。” 李慕言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这样的导演nim,”金光洙的语气愈发谦卑,“关於这次mv的拍摄,我司上下都感到万分荣幸!为了能更好的配合您的工作,展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我斗胆,为您拉来了一笔『小小』的投资。” “投资?”李慕言乐了,“你那小破公司,还有人愿意投?” “额……”金光洙被噎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投我们公司,是专门投资这次的mv项目!对方是cj娱乐!” “cj?” 李慕言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半岛的娱乐航母。 “对对对!”金光洙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cj的李在贤会长听说了您的事情后,对您是万分敬仰!他表示,cj愿意为这次的mv拍摄,提供所有最高规格的设备、人员和场地支持!钱不是问题!他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联合出品方的名头。” 李慕言听著,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这胖子,看著憨,心还挺脏。自己一分钱不出,找了个冤大头,还跑我这儿来邀功。” 不过,这对李慕言来说,倒不是坏事。 本来就对拍mv这事没什么兴趣,只想赶紧走完流程了事。现在有cj这种专业团队来当冤大头,给他提供最好的服务,省得他自己费心,何乐而不为?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行,我知道了。”李慕言回道,“这种小事,你决定就行,不用来问我。” “是!是!谢谢导演nim!谢谢导演nim的信任!” 第九章 再临CCM公司 第二天,ccm公司门口。 李慕言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了堪比迎接国家元首的阵仗。 金光洙带著公司一眾高层,跟一排迎宾松似的,整整齐齐地杵在门口,脸上掛著统一的、僵硬而热切的笑容。 看到李慕言,金光洙一个箭步衝上来,腰弯的比昨天还低。 “导演nim!您来了!哎呀,怎么还自己打车呢,跟我们说一声,我派车队去接您啊!” 李慕言瞥了他一眼。 “车队?你这小破公司门口的路,能並排开过去两辆自行车都算交通奇蹟了。” “用不著。” 懒得废话,迈开腿就往里走。 金光洙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导演nim,您放心,cj那边已经全部对接好了!设备用的是最新的摄影机!灯光师是给奉俊昊导演掌过镜的!场地我们也在协调,保证给您最好的!” “赶紧拍完,赶紧收工,我的未来幸福生活还等著我去拯救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顶楼的练习室。 门一推开,音乐声戛然而止。 镜子前,六个女孩“唰”的一下站成一排,紧张地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一,二,三!” “annyeonghaseyo!我们是t-ara!” 整齐划一的问候,伴隨著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李慕言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一幕,然后偏头看向旁边的金光洙。 “你们公司是兼职教杂技的吗?这腰折的,挺有技术含量。” 金光洙的胖脸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导演nim您真会开玩笑,孩子们这是表达对您的尊敬。” 练习室里,鞠著躬的六个女孩身体都僵住了。 李慕言没再理会金光洙,走到练习室中央,拉了把椅子坐下。 “行了,都直起来吧,再鞠下去我怕你们脑充血。” 六个女孩这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腰,低著头,谁也不敢跟他对视。 李慕言的目光在六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 朴素妍,精明,像只小狐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朴孝敏,性感,但眼神里透著不安。 李居丽,漂亮,但没什么存在感。 全宝蓝,个子小小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朴智妍,年纪最小,一脸的紧张和好奇。 最后,是咸恩静。 今天化了淡妆,头髮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比昨晚那个醉醺醺的失意女人要精神不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咸恩静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李慕言收回视线,开始说正事。 “歌我听了。”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嗯……是首歌曲。” 眾人:“……” “这是什么评价?跟说『你吃了啊』有什么区別?好歹给点专业意见啊喂!” 金光洙在旁边急得直冒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李慕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编舞扒的怎么样了?”李慕言继续问。 “啊……是,扒好了。”朴素妍作为队长,硬著头皮回答。 “跳一遍我看看。” 朴素妍赶紧给成员们使了个眼色,六个人迅速散开,站好队形。 音乐响起。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镜子里的六个身影。 平心而论,舞跳得不错。整齐度、力度都无可挑剔,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 像六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却毫无灵魂。 “嘖,跳的什么玩意儿。这表情跟奔丧似的,拍出来是准备在清明节限定播放吗?” 一曲结束,六个女孩气喘吁吁,紧张地看著他,等待宣判。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自己的膝盖。 “噠。” “噠。” “噠。”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金光洙的冷汗已经把衬衫后背都浸湿了。 终於,李慕言停止了敲击。 “行吧,基础还在。” 站起身,在练习室里踱了两步,然后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给你们一周时间,准备拍摄。” “什么?!” 金光洙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都破了音。 “一……一周?导演nim,这……这也太紧了吧?”他哭丧著脸,“编舞才刚扒完,服装、造型都还没定,cj那边也才刚开始准备……” “紧?我他妈命根子都快被系统捏紧了!” 李慕言心里疯狂咆哮。 “你跟我说时间紧?再不拍完,我以后就只能去泰国发展了!”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李慕言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金光洙“cj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我只要结果。一周后,我要开拍。” “所以,”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行?” 金光洙被他那双眼睛盯著,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眼神在说: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行!太行了!別说一周,三天都行!”金光洙瞬间变脸,就差没当场立个军令状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咸恩静,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抬起头,直视著李慕言。 “导演nim。” “昨晚真的非常感谢您。”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您,没有把我一个人丟在那里。” 练习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特別是朴素妍,衝著朴孝敏挤眉弄眼,嘴型无声地说道:“来了来了,偶像剧经典桥段。” 李慕言看著眼前的咸恩静,对方的眼睛很亮,带著真诚的感激。 沉默了两秒。 然后,勾起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哦,那事啊。” “不用谢。” “我主要是怕你被收废品的老奶奶捡走。” “毕竟你当时瘫在那儿,看起来跟一堆喝完了的烧酒瓶也没什么区別,万一被老奶奶拿去换了钱,我还得替你跟她打官司,多麻烦。” “噗——”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隨即又在欧尼们杀人般的目光中,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憋得脸都红了。 咸恩静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头顶,像个熟透了的番茄。 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的,气的,还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损的话来? “好了。”李慕言拍了拍手,结束了这个小插曲,也打破了练习室里诡异的气氛,“废话时间结束。” “金会长,明天早上九点,所有团队人员都要到,明天我会把拍摄內容带来。” “至於你们,”指了指六个女孩。 “一周时间,我要你们把这支舞,跳出『我要活下去』的感觉,而不是『我快要死了』的感觉。听懂了吗?” “如果一周后,你们还是现在这副奔丧的表情...” 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莱坞片场暴君。” 第十章 去CJ公司 李慕言走出ccm那栋破楼的时候,感觉像是刚从一个大型邪教传销现场逃出来。 金光洙那张胖脸上的狂热,和那六个女孩眼中死灰復燃的微光,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搞什么啊,不就是拍个mv吗?” 在麻浦区不算繁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首尔的初春,空气里还带著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他那被金光洙的諂媚和女孩们的紧张搞得有些烦躁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现在,压力成功给到了金光洙和cj那边。 “完美。” 心情稍微好了点,肚子也开始叫了。 拐进一条看起来颇有生活气息的小巷,找了家门脸不大,但乾净整洁的小店。卖的是日式炸猪排饭。 “行吧,就这个了。” “总吃泡菜,肠胃也受不了。” 店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著几个上班族。李慕言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份招牌猪排饭。 饭很快端了上来,金黄酥脆的猪排,配上晶莹的米饭和浓郁的酱汁,香气扑鼻。 李慕言刚拿起筷子,准备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旁边一桌的两个女高中生突然压低了声音,激动地交谈起来。 “呀!你看!是他吧?就是他吧?” “好像是……天吶,比新闻照片上还帅……那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 “不敢啊……他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 李慕言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猪排,塞进嘴里。外酥里嫩,肉汁饱满。 嗯,味道不错。 就在准备夹第二块的时候,那两个女孩鼓足了毕生勇气,端著自己的餐盘,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那个……导演nim?” 其中一个留著齐刘海的女孩,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李慕言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她们。 两个女孩被他看得脸颊通红,紧张地攥著衣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李慕言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们对著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导演nim!谢谢您!”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们的欧尼们!” 说著说著,两个女孩的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李慕言夹著猪排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哈?” “这又是什么新剧本?” 打量著两个女孩,她们没拿手机,没要签名,就是单纯的,过来感谢他。 “不是,你们的欧尼快完蛋了,关我屁事?我这是在自救啊妹妹们。” “谢我?谢我干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我接活,只看我的档期和心情。她们的mv要是拍的跟屎一样,我照样会把它剪的跟屎一样。到时候你们可別哭著给我寄刀片。” 两个女孩明显被噎了一下,但那个齐刘海的女孩却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不会的!” “我们的欧尼们,是最好的!她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们……我们也会一直支持您的!导演nim,怀挺!” 说完,两个女孩又鞠了一躬,然后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端著餐盘飞快地跑掉了。 李慕言看著她们的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猪排饭,突然觉得……味道好像更香了点。 “切,一群小屁孩。” 撇了撇嘴,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点爽。 这种被人当成救世主的感觉,虽然荒谬,但好像也不赖? …… 吃完饭,李慕言直接打车去了cj e&m中心。 得亲自来给cj这群老狐狸上上弦,確保自己的“蛋蛋保卫战”万无一失。 站在cj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前。 跟这里一比,ccm那栋楼简直就像是贫民窟里的违章建筑。 刚走进大厅,立刻就有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看起来像是高管助理的人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而恭敬的微笑。 “是李慕言导演nim吧?我是李会长的秘书,会长已在办公室等您多时了。” 李慕言挑了挑眉。 “可以啊,效率挺高。” “看来这张脸,已经是首尔最顶级的vip通行证了。” 被一路引领到顶楼的会长办公室,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边眼镜,颇有儒商气质的男人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哎一古,李导演,久仰大名!我是cj娱乐的会长,李在贤。” 李慕言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李会长,废话我就不说了。金光洙应该都跟你提过了,一周时间,我要开拍。” 拉开椅子坐下。 “人、设备、场地,你们cj能不能搞定?不能的话我现在就换人。” 李在贤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走到他对面坐下,然后將一个平板电脑推了过来。 “李导演,我们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李慕言拿起平板,划开屏幕。 上面是一份製作计划书,从摄影团队的人员构成,到设备清单,再到备选场地,甚至连后勤保障的车辆和餐食標准都列得清清楚楚。 摄影指导,是刚跟朴赞郁合作完的丁正勛。 灯光团队,是奉俊昊的御用班底。 摄影机,是两台最新款的arri alexa,后面还標註著“另有高速摄影机phantom flex 4k备用”。 “李导演请放心,”李在贤的声音沉稳而自信,“对您,cj將启动最高优先级的『好莱坞模式』。您所看到的所有人员和设备,全部进入24小时待命状態。一周之內,我们不仅能准备好,还能为您进行至少两轮的实地拍摄测试。” “我们,绝不会成为拖慢您进度的那个环节。” 李慕言滑动著屏幕,內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好傢伙,这他妈才叫专业!” “这配置,別说拍个mv,就是直接拉去拍一部商业大片都绰绰有余了。” “还行。” 站起身。 “那就这样。有事直接联繫我。”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李在贤也站起身,亲自將他送到门口,看著那道瀟洒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电梯门合上,平稳下行,只有楼层数字在安静地跳动。 李慕言看著镜面里自己的脸,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效率这么高,服务这么到位,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这次的小弟弟保卫战胜利结束,下次再拍电影……亚洲这边的合作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你们cj。” “当然,前提是……” 李慕言的目光下移,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得先让我安然度过这次史诗级的蛋疼危机才行。” 第十一章 您的团队,还缺人吗? 法国,《世界报》的文化版块用了一个小小的篇幅,以一种典型的法式傲慢与好奇,报导了这件事。 標题是:《从奥斯卡到江南区:一位天才导演的东方迷途?》 文章將李慕言的行为解读为一种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认为他是在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对好莱坞僵化的名利体系进行反抗和解构。 英国,《卫报》则更直接,他们的专栏作家在文章里写道:“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个艺术天才最昂贵、也最令人费解的『间隔年』。他放弃了名流派对与庆功香檳,选择去为一个亚洲女子偶像团体拍摄音乐录影带。这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我们疯了。” …… 这些远在天边的风起云涌,李慕言一概不知,也懒得关心。 他的最新一条ins,还是几周前在洛杉磯隨手拍的一张落日风景。 而现在,这条ins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还在用各种语言表达著对他的新电影的期待。 但夹在其中的,是无数条画风诡异的韩语和蹩脚英语评论,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 “director-nim!please wake up!don『t be cheated by the bully-dols!!” “oppa!t-ara is snake!snake in korea!they are bad girls!” “李导演,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为什么要帮那群霸凌咖?她们不配!” “导演nim!別为了几个女人毁了自己!” “我们是真心为你好,快跑啊!离她们远点!” 李慕言津津有味地翻看著这些评论,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傢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绑架了,全网都在搞营救活动呢。”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开几个叫得最凶的帐號主页看了看,清一色的都是其他女团的狂热粉丝。 “懂了,粉圈大战嘛。搁这儿玩无间道呢。” …… 第二天,ccm公司,会议室。 t-ara的六个女孩正襟危坐,紧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金光洙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另一边是cj的团队 为首的,正是cj请来的摄影指导,丁正勛。他身边坐著灯光、美术、场记等各个部门的主管。 他们是cj的团队,也是被李在贤会长下了死命令,前来伺候这尊大佛的专业人士。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慕言打著哈欠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个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像是刚睡醒,隨便套了件帽衫就出门了。 “早。” 衝著屋里的人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人都齐了?” 丁正勛点了点头,言简意賅:“齐了。” “行。” 李慕言也不废话,把电脑放在桌上,接上投影仪。 “那就开会。” 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点开一个文件夹,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件图標占满。 “这是我昨晚隨便弄的,你们先看看。” 金光洙和t-ara的女孩们紧张地盯著屏幕,完全看不懂那些命名为“pre-viz_scene01”、“lighting_schema_desert”的专业文件是什么意思。 而丁正勛和他带领的cj团队,在看到那些文件名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pre-viz?前期动態预览? lighting schema?灯光设计图? 这是一个mv该有的东西?这是拍电影的流程啊! 李慕言隨手点开了一个名为“storyboard_full”的文件。 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投影幕布上出现的,不是什么简单的分镜草稿。 而是一张张堪比好莱坞大片概念设计图的精美画面。 每一个镜头,从构图、光影到人物情绪,都精准到了极致。 “这……”一个年轻的美术指导忍不住失声惊呼,隨即又在丁正勛严厉的眼神下闭上了嘴,但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金光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著那些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这拍出来得花多少钱? 而t-ara的六个女孩,则完全看傻了。 那是她们要拍的mv? 李慕言完全没理会眾人的反应,又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这是我用软体简单做的动態预览,你们可以直观点看到每个镜头的衔接和节奏。” 屏幕上,那些静態的画稿,变成了一段流畅的、带有简单配乐的粗剪动画。 镜头的推拉摇移,场景的切换,人物的走位,甚至连每个舞蹈动作的卡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视频里粗糙的电子配乐。 丁正勛死死地盯著屏幕,瞳孔在放光,那是一种顶尖高手遇到同类时,才会有的兴奋。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那些看似隨意的镜头运动,背后是教科书级別的场面调度能力。那些光影设计,完美地服务於情绪和敘事。 这哪里是“隨便弄弄”? 这是一个完整的、工业化的、可以直接投入拍摄的顶级製作蓝图!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李慕言打了个哈欠,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懒洋洋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就按这个执行。”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丁正勛才缓缓地,郑重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擦镜布仔细地擦了擦。 重新戴上眼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慕言。 “李导演。”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丁正勛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导演,问道: “您的团队,还缺人吗?” 第十二章 系统新任务 金光洙的胖脸猛地一抖,看向丁正勛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叛徒。 哥!你可是cj的人!是我们这边最粗的大腿!你怎么当场就要跳槽了?! 李慕言掀起眼皮,瞥了丁正勛一眼。 “团队?我现在的团队就一个,叫『保蛋大队』,队长是我,队员也是我。” “还缺人吗?缺,缺个能把这神经病系统拆了的黑客。” “我的团队,”拖长了音调,“目前正在喜马拉雅山进行灵修,不问世事。” “你要是真有兴趣,可以写一份简歷,用信鸽寄过去。说不定他们哪天顿悟了,会给你回信。” “噗……” 这次没忍住的是朴孝敏,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极其辛苦。 丁正勛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好了,”李慕言拍了拍手,结束了这场小小的闹剧,“方案就是这样。金会长,一周后,我要在这个地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荒漠区域,“看到所有设备和人员就位。” …… 一周后,京畿道,华城。 数十辆印著cj e&m標誌的卡车与房车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营地。 而在整个喧囂片场的中心,李慕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沙滩椅上,戴著墨镜,悠閒地喝著冰美式,仿佛是在马尔地夫度假。 “导演nim,所有机位和灯光已根据您的方案布置完毕,隨时可以开始。” “嗯。” “导演nim,她们准备好了。”助理小跑过来说道。 李慕言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摘下墨镜,看向那六个身影。 “第一场,a机跟全景,b机抓特写。音乐。” 没有试拍,没有走位,直接开拍。 所有人都为李慕言捏了一把汗。 “cut!” 一曲结束,李慕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了。换衣服,准备下一场。”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 过了? 一遍就过了?! 金光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包含了大量舞蹈和特写的长镜头啊! 女孩们也愣住了,气喘吁吁地看著彼此,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计划要拍摄两天的內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李慕言就丟掉了对讲机。 “收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整个剧组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拍摄任务,在半天之內,以恐怖的效率,完美收官。 丁正勛看著那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服了。 就在李慕言拎起背包,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一个身影鼓起勇气,拦在了他面前。 是咸恩静。 她的妆还没卸,眼角的烟燻被汗水化开了一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导演nim!”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为了……为了感谢您,我想……我想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她身后的五个女孩,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恳求。 李慕言停下脚步,打量著眼前的咸恩静。 “吃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招数?” “不过……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他心里正吐槽著,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为女团拍摄一支mv。】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一百万韩元已发放至您的帐户。】 【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结束,主线任务即將开启。请宿主再接再厉。】 李慕言的嘴角抽了抽。 “总算……保住了。” 感觉胯下一松,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心情大好,看著面前一脸忐忑的咸恩静,突然觉得顺眼了不少。 …… 夜晚,麻浦区一家烤肉店里。 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轻鬆。酒精和美食是最好的催化剂。女孩们彻底放下了偶像包袱,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这一周的“地狱经歷”,说到最后,又变成了对李慕言花样百出的吹捧。 “导演nim,您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神奇了!”这是朴智妍。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拍摄这么快的!”这是全宝蓝。 李慕言一边往嘴里塞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基本操作,勿6。” 酒过三巡,作为队长的朴素妍,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那个……导演nim,mv也拍完了,您……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孩的动作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李慕言。 刚刚还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不舍。 特別是咸恩静,她低著头,默默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 李慕言正准备夹一块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走?当然要走!立刻!马上!庆功派对还等著我。” 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是啊,明天的机票”,然后瀟洒地结束这顿散伙饭。 【叮——】 【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標:於四个月內,在半岛拍摄一部原创短片,並於全球最大视频平台『油管』上获得超过一百万次播放量。】 【任务奖励:一千万韩元。】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五次並附加“隨机脱髮”效果。】 【系统寄语:努力奋斗吧,骚年!成为大导演的路上,没有捷径!】 李慕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放下了筷子。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千万韩元?上次一百万,这次翻了十倍,听起来很多是吧?换算成美元还不到一万块!够干个屁的! 还有那个隨机脱髮! 这是对他这个拥有浓密秀髮、靠脸也能吃饭的帅哥,最恶毒的诅咒! “我可去你妈的吧!” 李慕言在心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系统!你给我出来!有种开麦交流!別当缩头乌龟!信不信我明天就去龙山寺出家,让你这破系统一辈子绑定个和尚?!互相伤害啊!” 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在女孩们看来,却像是要宣布离別前的不舍。 “导演nim?”咸恩静小声地叫了他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李慕言回过神,看著眼前六张写满了紧张和失落的脸。 嘆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肉,恶狠狠地塞进嘴里,仿佛那不是肉,而是系统的cpu。 “走?”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说我要走了?” “不走了。” 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觉得南韩挺好的。我突然又有了点新的创作灵感,打算再呆一阵子。” 包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几秒后。 “哇啊啊啊啊!” 年纪最小的朴智妍第一个尖叫起来,激动地差点跳到桌子上。 其他的女孩也瞬间一扫脸上的阴霾,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咸恩静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慕言,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霽的阳光,乾净,明亮,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