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被辜负的仙子们黑化了》 第一章 师尊您为何对弟子如此薄情? 【恭喜您成为全游第一位飞升的玩家。】 林轩言看著屏幕上开始滚动的製作组名单,轻快的舒展了下身体。 “终於全成就通关了,不知不觉玩了一万个小时,还真有些捨不得结束呢……” 林轩言通关的游戏名为《九州神君录》,是一款集种田经营,女主养成,爱情,动作集一体的大型网游。 游戏虽然极其硬核,让玩家全程受苦,但还是火遍了全网。 除了游戏里的仙子与妖女的建模,太过超模,甩了同类型游戏不止一条街外。 那不可思议的自由与真实度,也是《九州神君录》能火出圈的重要原因。 玩家可以有千奇百怪的游玩方式,每个人在神君录中都有要做的事情。 比如林轩言这位喜欢收集成就与速通的玩家。 他开局化作一把灵剑,通过不断培养各位持剑女主,提升修为,扩大势力,最终开闢出了全游最大的宗门势力“剑府”。 並让剑道昌盛万载。 他也在最后以剑仙之姿飞升了。 但非要说遗憾的话,那就是林轩言为了提升帐號的“强度”,有些对不起歷任使用过自己这把剑的女主。 林轩言的第一位持剑女主,也是他唯一的真传弟子,是位拥有先天剑体的裴姓少女。 她的人设是忠贞与坚韧,建模也美的出尘,冰肌雪肤,高冷又清纯。 可惜顏值不能平白提升强度。 在帮助自己这把剑渡过了最困难的开荒期,最后终究是起点修为不够,跟不上林轩言的脚步了。 为了不被拖累发育进度,影响推游戏主线,以及浪费修行资源。 林轩言便把给她装备的所有法宝扒了下来,带著“嫁妆”去投奔下位女主了。 那位懂事乖巧的裴姓弟子,就这样被自己仓管了,不仅再也不让她出战,除了偶尔完成教学的师徒任务外,自己也很少会与她见面了。 如果纸片人拥有意识后,或许也会疑惑,明明一起开荒的那段时光,是那般温暖快乐,为何最后自己会迎来被打入冷宫的冰冷结局呢? 之后的宗门大师姐,魔道圣女,龙族皇女也都是如此。 或许是被林轩言盯上了资质天赋,或许是他看重其背后的势力资源。 总之,在帮林轩言渡过一段发育期后,他便会扒光她们身上的所有法宝,毫不留情的让她们进仓管吃灰,然后去寻找下一位有强度的女主。 直到林轩言收集了各种天材地宝,为自己打造出了一具完美肉身,不需要女主持剑便可自由活动,这场“渣剑”之旅才彻底结束。 万幸的是,那些被自己辜负的女主,並没有因强度跟不上进仓管吃灰,而对自己好感度下降。 虽然裴姓弟子与魔道圣女的好感度进度条,变成了有些奇怪的黑红色问號。 但可以確定,她们的好感度至今还是满的。 要不然林轩言也达不成全成就通关了。 “不过在全成就之后,这款游戏对我来说也失去了乐趣,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打开了。 在弃游前,最后再看看她们吧。” 林轩言点击滑鼠,重新登上《九州神君录》准备跟自己的帐號告別。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邮箱上多了一封信件。 【尊敬的玩家林轩言您好,作为全游第一位飞升者,製作组为您准备了一个十分惊喜的二周目体验资格。 在二周目的游玩中,您与所建造势力与培养的女主关係不变,请问您是否要参与。】 【是/否。】 林轩言挑了挑眉。 这个游戏居然还有二周目吗? 既然能继承一周目所有关係的话…… 那二周目岂不是彻彻底底的爽游! 就算本体修为清空,我培养的女主们也都是世间最顶级的修士,手下还有剑道第一宗剑府。 有她们护著我。 在二周目,我岂不是龙王归来! 好耶,製作组终於通人性了。 看玩家在一周目艰难开荒,为了体贴玩家,特意弄一个二周目让玩家来爽。 “既然如此的话,那也没必要犹豫了,让我看看二周目有多爽。” “完事还能做一个全网首测。” “还有那些在仓管吃灰的少女,这一周目不需要考虑强度了,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弥补一下愧疚感……” 林轩言果断点击【是】,隨后一道与某原同款的耀眼白光在电脑屏幕上亮起。 不过…… 怎么感觉除了电脑,我也在发光? …… …… 九州大陆,剑府。 通体白玉筑就的剑霄宫內,灯火通明。 一位容貌清丽的少女踏过宫外的竹林。 她高高盘起的银色秀髮被一柄玉簪束住,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轻薄纱衣下,裹著傲然丰挺的身材。 儘管未拔出腰间的剑,但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感受到剑修扑面而来的锋芒锐气。 “师尊,您为何提前出关了?” 银髮少女向剑霄宫俯身行礼,声音恭敬。 “银月,刚刚我感受到,这世间又有身负先天剑体之人出世了。” 温柔的女声自宫內传出,迴荡在洛银月的耳边。 洛银月緋红的眸子瞪大,有些难以置信。 剑修中最强的天赋——先天剑体。 自五百年前师祖临渊剑仙飞升后,世间拥有先天剑体的剑修,可是只剩下她师尊一人了。 如今居然又出世了。 这是事关剑道重新崛起的大事……也难怪会惊动闭关的师尊。 “师尊,那身负先天剑体的人在哪儿,需要弟子前去將他带回剑府吗?” 洛银月话毕良久,那温柔的女声再次浮现在耳边,只是这次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幽怨。 “或许是缘分吧,我能察觉到他大概在你师祖飞升的那片地域。” “银月,这次你隨我亲自去吧……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去看过你师祖了。” 剑霄宫內,以美貌与清冷闻名世间的裴宫主,看著墙壁上临渊剑仙的画像,默默攥紧了拳头。 “师尊,自您飞升之后已经过去五百年了,您当真是再也没有跟慕晴见面一次……哪怕留给慕晴一句话也没有。 真是跟以前一样,自私冷漠,铁石心肠,对慕晴……毫不在乎啊。” 裴慕晴看著临渊剑仙的画像,心中炽热的情感与被冷漠对待的失望,通通化作求而不得的酸楚与压抑。 纵使她修为高深,也无法压下,只能像是野火般於心窝越烧越旺…… 第二章 剑府要来人? 寧国京城,靖安王府。 “公子……” “公子?” 在侍女的呼唤下。 一位比女人还清秀的锦衣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著,回过神来时,身下的床单已经被冷汗浸湿。 “公子,您醒了!” 侍女连忙伸手为他擦汗。 “公子,陛下的车马就要过来接您去避暑山庄了,您的衣裳都被汗浸湿,快让小兰为您换一件吧。” 林轩言回头看了貌美青春的侍女一眼,两世记忆也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此刻,林轩言有无数国粹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不是哥们,你口中惊喜的二周目就是直接把我拐到异世界吗?这是哪来的缅甸打法! 林轩言想过二周目的很多种打开方式。 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亲自穿进去。 可以……够惊喜! 但木已成舟,林轩言在消化了此世的记忆后,很快接受了现状。 二周目的今天,距离他在一周目飞升后,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他现在的身份,乃是寧国靖安王的小儿子。 靖安王镇守边疆,手掌大军,作为他最受宠的小儿子,林轩言的前十六年过的比太子还爽,既拥有崇高的地位,又无人敢管束。 这也养成了林轩言这一世堪比魔丸的混世性格。 他在京城,乃是最出名的紈絝大少,全城除了皇帝,就他敢驾马在街上奔驰。 以前的林轩言或许会觉得,这是皇帝与父亲都恩宠自己的结果。 但前世受过华夏高等教育的记忆已经甦醒,林轩言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自己,其实只是老爹交给寧国皇帝的质子。 无人教育的放纵,或许也是皇帝默许的要养废自己,而自己府中由皇帝赐予的侍女,也必然都是他监视自己的眼线。 靖安王在寧国名声太大,他的后人绝不能像他一样优秀。 另外,在今年……削藩的推恩令也开始了。 显然,十年前新继任的年轻皇帝,对自己的叔叔们没有什么感情,据说最老实本分的湘王也因为不堪受辱,自焚了。 而自己这一世的老爹靖安王,手握边疆军权,性格也必然不是愿意引颈受戮的主…… 坏了,这叔叔和侄子的剧情怎么看著这么熟悉? 老爹下一步是不是要造反,打上京城了! 那在开战前,我必然被当朝皇帝祭旗啊! 林轩言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不,我跟之前的林轩言可不一样了。 现在的我,可是完美通关这个世界的二周目玩家。 可是曾在五百年前飞升的临渊剑仙。 哪怕如今只是凡人,但曾经养成的女主们还在这个世界上,並且估计现在都成了一方大佬。 如果能与她们顺利取得联络,再加上自己一周目积累的经验和资源,重返巔峰並不困难。 不过让林轩言有些拿不准的是…… 当游戏变成真实的世界,那些在一周目与他共同快乐开荒的女主们,对他的好感度与態度会变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角色栏这种游戏设定都在。 趁著小侍女为自己服侍更衣,林轩言调出了在自己恢復记忆后,而弹出的角色面板。 【玩家:林轩言】 【修为:凡夫】 【神通天赋:1先天剑体2……(所有天赋的效果,均受玩家实力影响)】 根据《九州神君录》的游戏设定,玩家只要达成养成关係,便可从女主身上复製一项天赋。 当时林轩言便从弟子裴慕晴身上,復刻走了號称最强剑道天赋的先天剑体。 除此外,另外三个女主也被林轩言薅走了顶级的神通天赋。 不过正如系统所言,现在的他只是一介凡人,纵使身怀顶级神通天赋,也难以发挥。 “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找晴儿看看吧,作为我在游戏中唯一的真传弟子,也是最乖最信任最尊师重道的小女主。 如果能跟她说清楚自己的身份,並与她顺利会合,那前期的发育应该能很快过渡过去…… 就像,我与她第一次快乐开荒的时候。” “五百年不见,也不知道晴儿想为师了没有。” 就在林轩言心想,当年那个在游戏里喊自己师尊的冷艷少女,现在该长成什么大姑娘时。 一声尖细的公鸭嗓也从院子中响起。 “陛下到~~!” 名为小兰的侍女身子一颤,连忙与林轩言一起来到屋外行礼。 只是林轩言只需要拱手,而她作为一介侍女需要下跪。 “臣见过陛下。” “轩言,免礼免礼~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 皇帝眯著眼睛,笑呵呵的说著。 他搀扶起林轩言,宛若一个和蔼又可靠的兄长般,与林轩言閒聊起来。 “轩言,朕知道你好动,一直待在京城里也閒得慌,今日你就与朕一起去避暑山庄转转吧。” “是,陛下。” “好了,你的车马就在府外,快去吧。” 目送林轩言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皇帝总觉得这个少年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紈絝有些许不一样了。 莫名的,让他想到了林轩言的父亲,那让人看不透的靖安王。 皇帝和蔼的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贴身太监王伴伴敏锐的察觉到了皇帝的不悦,连忙低头说道: “陛下可是还在担心靖安王的事情?” 皇帝点了点头。 “朕那叔叔,镇守边疆,手有重兵,即便有林轩言在京城当质子…… 但真到那一刻到来,一个贪图酒色,不成器的小儿子而已,靖安王隨时都会放弃。” “林轩言终归是份量太轻了,如果是那位英明雄才的长子在朕手上,靖安王或许才会心疼忌惮。” 王伴伴適时低头说道: “陛下,奴才这儿最近听到些风声。 听说那曾经位居天下第一宗门的剑府,近些日子会来我们寧国举办一场招生大比。 那久居深宫的剑府之主裴仙子,还会亲自招收位真传弟子!” “如若我们能借著这个机会,与那剑府的仙子搭上线,那靖安王就算有十万大军,也只是土鸡瓦狗。” “甚至,如果能让皇室的几个优秀后辈,成为裴宫主的弟子,那寧国必然千年昌盛,甚至成为万国之主!” 听著王伴伴画的大饼,皇帝的呼吸也沉重起来。 “大伴儿,你確定这消息保真?” “奴才確信。” “哈哈哈哈~!” 皇帝龙顏大悦,轻哼道: “哼~那此事就交给大伴你操办吧。” “是,陛下。” 第三章 仙子落难 林轩言盘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的原野,心中思索著自己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要想去找慕晴,首要的目的就是摆脱寧国皇帝的魔爪。 可惜,林轩言看到自己马车周围,外三层里三层包夹的覆鎧大汉后,最终打消了现在就逃跑的想法。 “公子,为何您醒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 “要小兰帮公子开心一下吗?” 貌美的侍女於耳边甜腻腻的吐气。 她的细腰贴近林轩言的胳膊,並伸出白藕似的纤细手臂去拉上马车的窗帘。 马车顿时陷入一片曖昧的昏暗。 周围的士兵为了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香艷动静,也下意识的远离一些,並且心中对林轩言感到艷羡。 马车內。 勾人的香风,与温热的柔软入怀。 小兰的手游走而来,但最终被林轩言扼住了手腕。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本公子让你动了吗?” 冰冷的声音让小兰眼中迷离的水花散去。 她回过神来,腿儿酥麻麻的一软,连忙下跪求饶。 “求公子饶命,是小兰不长眼,冒犯了……” 侍女不断磕头,请求林轩言的饶恕,但心中却暗骂道: 这小色鬼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难不成……他意识到了我是陛下派来监视他的人? 不对,他只是个愚蠢的紈絝,被酒色迷晕了脑袋,不应该有这等心性。 马车內陷入寂静,林轩言俯瞰著小兰跪在地上腰细臀儿圆的背影。 见林轩言迟迟不发话,小兰的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 林轩言感觉敲打的差不多了,隨意的勾了勾手。 “起来吧,但是本公子最近看你看腻了,准备换一个贴身侍女,你有意见吗?” “……小兰不敢有。” 侍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灰心失意的站起身来,低著头说道: “公子没有雅兴……那要拉开车帘吗?” “不用,你这么快拉开,外面的人还以为本公子不行呢。” “……是。” 一路无话,车队来到了避暑山庄。 因为皇帝与其他大臣们去別处秋猎,要晚些才会带著猎物过来,所以林轩言是第一批到的人。 结果,刚一踏进避暑山庄的大门。 一道激烈的兵戈嗡鸣声从后山处传来,引起了林轩言的注意。 林轩言顿时愣在原地,眼神闪烁。 他不会认错的。 那嘹亮清澈的剑鸣声,与纯粹的剑意……是自己开闢的剑府一脉的剑修。 其所散发的剑意气息,还是自己传给首徒裴慕晴的《太上玉清剑诀》! 此人即便不是晴儿,也必然与她有不小的渊源。 林轩言连忙就要前往那剑气的源头。 结果,一位气质阴冷的老嫗,神不知鬼不觉的拦在了他的面前。 她真名不详,但修为已至筑基圆满,放眼整个寧国都是一流的强者,擅长用针线等暗器,被人尊称为“容嬤嬤”。 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止小儿啼哭的狠人,但却对林轩言很好。 容嬤嬤是从靖安王那里跟著林轩言来到京城的,从小看著林轩言长大,既是看护人,又是贴身侍卫,算是林轩言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公子,后山有强大的修士在爭斗。 一般情况下,修士之间杀伐再烈,也不会刻意去影响凡人,更不会与人间皇室发生衝突。 否则他们便会受到王朝气运的反噬,百害无一利。 所以请公子不必担心,安心待在山庄等风波过去就好。” 容嬤嬤话毕,一群侍卫迎了上来,將林轩言的住所团团护住,都担心他去凑热闹。 皇帝交待过,现在朝廷与靖安王局势微妙,作为靖安王留给京城的质子,在这时候绝对不能出差错。 林轩言看著面前这一幕,知晓今日是很难出去了,他最后看了眼那剑气升腾的方向,便无奈走到了容嬤嬤为他准备的客房中。 兴许是后山修士斗法引动天象,天边的晴空转瞬阴沉。 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笼罩山庄,水汽成雾,五步之外一片迷濛。 不过数息,林轩言忽然心有所感。 他回首望去,只见自己的床榻之上,驀然多了一道倩影。 那是位身子丰腴的女子,一身雪腻肌肤被半透的白纱松松包裹。 她云鬢湿乱,微微张著渗血的唇,气息紊乱,裹在纱衣下的饱满胸脯因痛楚而起伏,宛若一对受惊的玉兔,不安地轻颤。 儘管她气场清冷,但那受伤后的几分破碎的柔弱气质,教人看了,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想要狠狠欺负她的衝动。 林轩言注意到了这位丰腴仙子手中紧握的剑,心想她应该就是自己感应到的剑府一脉的剑修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与她见面了。 “凡人,不要声张关於我的事情,让我在你这里暂住几日,事后必有重谢。” 她虚弱的对林轩言说著。 林轩言看著面前这疑似自己徒孙的女人,还未开口。 就听外界传来一阵骚乱。 丰腴仙子的俏脸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她向林轩言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便翻身躲进衣柜中。 林轩言沉默片刻,隨后拿起桌上的香炉,將仙子圆臀坐过的位置扇了扇,以覆盖她身上不小心留下的淡淡梨花香。 躲在狭窄衣柜中的丰腴仙子,其身前的衣襟被挤压变形,让她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但透过门缝注意到林轩言有在为她掩盖行踪,那攥紧剑柄的手指终於是鬆了下来。 林轩言整理了一下屋子,大步走到院子里。 容嬤嬤立刻迎了上来,她那一向平淡的脸色在此刻罕见的严肃起来。 “公子,刚刚有修士来我们这里要找位美人了。 虽然老身將他们震慑走了,但很可能他们要找的人正在我们避暑山庄中…… 公子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容嬤嬤说著,认真的看向林轩言,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林轩言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神情。 “陌生修士?他们找美人做什么?” 容嬤嬤没有看出异样,便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必然是个大麻烦,公子千万不能掺和进去。 这避暑山庄不太安全了,老身还得赶快通知陛下才行,说不定今年来避暑山庄的游玩得取消了。” 林轩言轻嘆一声,遗憾说道: “在京城勾栏听曲都听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唉,但既然嬤嬤说了,那是留在这儿还是回京城,就看陛下的决定吧。” 目送容嬤嬤离开。 林轩言才小心的回屋。 结果刚刚进屋,就见丰腴仙子推开衣柜走了出来,柜內的闷热加上內心的紧张,让她的衣裳早已被香汗浸透,紧紧贴合在丰挺身子的曲线上。 梨花的香气也更加浓郁,如果容嬤嬤还在院子,必然会察觉到自家公子金屋藏娇。 “仙子怎么称呼?” 丰腴仙子看了林轩言一眼。 这少年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纯真,让人感觉很好相处,但是那双眼睛偏偏带著一股风流倜儻的侵略性。 她美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祝书梨。” “祝仙子因何事招惹了仇家,怎么伤的那么重。” 祝书梨看著好奇的林轩言,忽然展顏一笑。 “你想知道吗?靠近一点。” 她伸出指尖,於林轩言面前轻轻勾动,学著那些魔道的妖女撩拨男人的心弦。 虽然是第一次试著勾引男人,动作和神態不够熟练,但凭藉出眾的容顏与怜弱的气质,还是杀伤力十足。 看到林轩言被自己诱惑,毫无防备的走近,祝书梨的另一只手悄悄凝聚灵气。 儘管林轩言刚刚没有暴露她的行踪,但洛银月大师姐说过,行走江湖一切都得万分小心,不能信人只能信己。 所以保险起见,祝书梨还是要为这位少年的神魂暂时施加一层禁錮,確保林轩言不会在事后反悔,可以让她安全养伤。 等她养好伤后,自然也会对林轩言有所补偿。 就在祝书梨静静等待被自己引诱的少年,一脸纯真的靠近时。 那看似绵羊般无害的少年,也终於找到了机会。 呼—— 林轩言极快的出指,点在祝书梨大腿偏內侧的地方。 祝书梨眼睛瞪大,本就重伤的身体在此刻仿佛散去了最后一口气,酥软无力之下,倒进了林轩言的怀中。 少年接住她的身体,心中暗道:好大……不对,是好重。 而从未与异性靠的这么近的祝仙子,此刻被滚烫的男性气息包裹全身,只感到一股热火从尾椎向上窜,让自己的每一根骨头缝都在麻。 她羞怒不已,可是比起自己的清白,另一个问题更让她惊怒。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剑府功法的弱门!”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祝书梨的声音虚弱,却难掩其中的惊恐。 师尊曾经告诉她,她们剑府一脉的弱门藏在十分隱匿的地方。 功法的弱点越隱蔽越小,被敌人掌握的概率就越小,剑府一脉剑修的弱点在那个地方,除了生死与共的道侣,肯定不会有人知道吧! 然而,在今天。 祝书梨恍然发现自己宗门的弱点,竟然被面前这个不知底细的登徒子掌握了,这对剑府来说简直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此人若是將剑府的弱点传出去,整个宗门就危险了! 一个凡人而已……怎么会掌握剑府的终极秘密?! 祝书梨只感到头皮发麻,如若放著这个少年不管,那剑府的其他师姐妹碰上这邪气的少年,怕不是都要沦为他的囚奴了! 林轩言对此没有解释。 说我是你师祖,这跟我是秦始皇打钱有什么区別?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信的。 况且他还未彻底了解这个二周目的世界,在一周目中他树立的敌人也不少,一切还是先小心行事。 林轩言將手放在祝书梨滑软小腹的丹田处,於心中呼唤系统。 “开始缔结养成关係。” 【检测到女主祝书梨没有抵抗,养成关係开始缔结。】 霎那间,一股热流於祝书梨的小腹上升起。 通过神识,祝书梨看到一道青色的纹路印在了她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她能感受到,自己似乎跟面前的少年缔结了某种奇怪联繫。 並且, 这个纹路的图案,怎么看的那么眼熟? 好像在师尊的身上也见过类似的…… 第四章 仙子,我真得控制你了 【当前修为最大同时契约人数:1(已满)】 【缔结对象:祝书梨】 【好感度:仇视】 【修为:金丹三层(状態虚弱)】 【天赋:极品木灵根】 【潜力:★★★】 【叮——祝书梨的极品木灵根天赋已抽取……】 感受著识海中系统提示音的反馈,林轩言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二周目的这具身体是没有灵根的,如今有了极品灵根,终於可以踏上修行路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 林轩言看向自己天赋栏的第二天赋。 【他化自在道体】 【天赋来源:清虚殿圣女商欲弦】 【天赋效果:缔结对象修行的经验將同步到玩家身上,缔结关係的加深,可进一步提高修行经验的反馈。】 来自一周目那位魔道圣女的顶级天赋,他化自在道体! 在此道体的加持下,林轩言在修行上便可以自己掛机,让工具人女主帮他修行了。 缔结的工具人女主多了,修行经验还可以叠加反馈,在游戏后期强大无比。 林轩言在一周目能够领先全游玩家,第一个飞升。 在发育上,有很大程度都是依赖他化自在道体的霸道! 也不枉费在一周目,林轩言靠著首徒裴慕晴过渡掉前期开荒后。 立刻放弃在首徒身上投入资源与感情,转身投入魔道圣女香喷喷的怀抱了。 林轩言至今都认为,这是他最有眼光的投资战略之一。 如今在二周目,他化自在道体依旧能帮林轩言渡过艰难的开荒时刻。 比如面前这位刚刚缔结契约的祝书梨,如果能养好她的伤,直接同步金丹修士的升级经验,林轩言重修绝对日行千里! “登,登徒子!快放开我!” “你到底是谁?是谁告诉你剑府功法弱门所在的!” 祝书梨虚弱中带著颤音的娇斥,传入了林轩言的耳朵。 此时她还被林轩言拥抱在怀中。 那热炭似的少年气息,烫的她原本就没力气了的身子更软。 她从来没有和男人这么久,这么近的接触过,並且……自己从未向外展露过的雪腻小腹,还被这男人轻轻抓著。 清白被侮辱,这让她还怎么见人! 两片红云飞在了祝仙子的脸上,让她又羞又恼。 只是祝书梨或许並不知道,她那软酥酥的斥责之音,比起威慑,其实更能刺激敌人想要欺负她的恶火。 林轩言將她一掌推倒在床铺上。 祝书梨嗅著床铺上属於林轩言身上的少年气息,那双春水似的眸子瞪大,身前衣襟隨呼吸剧烈起伏,让人在不要看那里挑战中坚持不了一秒。 “登徒子,你想要做什么?我,我告诉你,我是剑府的弟子!” “如果你敢碰我……我师尊不会饶了你的!” 说到最后,祝书梨的嗓音都带上了哭腔,看的出涉世未深,只是被林轩言一嚇,就害怕的身子发颤。 也不知道晴儿是怎么放心,让这小傢伙出来单独歷练的。 林轩言摇摇头,坐在了她的对面。 “安静,你动静那么大,把嬤嬤或者那些追你的修士又引过来了怎么办?” 隨著林轩言出声,祝书梨水汪汪的眼睛惊恐的发现,她真的不能出声了! 自己似乎被面前这个少年给控制了! 这是什么魔道法门? 难不成跟小腹上,那诡异的纹路有关? 肯定是这样,那说不定就是什么邪恶的奴隶咒印,中咒者將永世被人摆布。 霎那间,祝书梨回想起大师姐洛银月,跟她讲过的仙子遇难无惨故事。 想到那些遇难仙子会发出的墮落呻吟。 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祝仙子的俏脸一下煞白,只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林轩言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拍拍祝书梨的脸,沉声道: “我现在可以让你重新说话,但是必须得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 林轩言眼睛下移,做出了一个恶狠狠的啃咬动作。 那牙齿碰撞的声音,让祝书梨抱起嫩白细藕似的双臂护在身前,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 “我问你,现在剑府怎么样了,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大宗?” 祝书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林轩言会问这个。 她轻轻嘆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说道: “剑府在五百年前,师祖飞升前的確是天下第一大宗,但师祖飞升不出三十年,剑府便分裂了…… 自此剑府不仅没了天下第一宗的名声和影响力,在术法之道兴起后,整个九州大陆的剑道也衰落了。” 林轩言的眉头皱起。 “剑府分裂了?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 哪怕自己不在,剑府中还有他培养的四大女主坐镇,都是九州大陆最强大的修士,谁有胆子在她们的镇守下分裂剑府? 祝书梨垂著头,有些失落的说道: “师祖在飞升前,曾给师尊留了三个太上长老护宗。 但那三个太上长老……却是第一批站出来背叛剑府的人,她们分走了剑府的大量遗產,分別回到了魔门清虚殿,圣地昊天宫,东海妖族的龙国…… 一个做起了魔门的宗主,一个选择闭关再也不见世人,一个做起了妖族龙国的女帝。” “更过分的是,那三个白眼狼带著大量的弟子和遗產,离开剑府也就罢了。 她们在往后的几百年里还下达了通缉令,要摧毁九州大陆上任何一处师祖留下的庙宇雕像,以及传承秘境! 简直像是把师祖当成仇人一样! 明明宗门史料上有记载,是师祖找到了处於微末或困境中的三位太上长老,不仅拯救了她们。 还將她们培养到了顶尖大能,没想到在师祖走后,她们竟如此对师祖捅刀子!” “真是卑劣的白眼狼!” 祝书梨攥紧粉拳,咬牙切齿,身为剑府弟子,她对那位飞升的师祖最是崇拜仰慕,越是如此,就越对背叛师祖的那几个妖女感到厌恶。 林轩言则沉默了。 他意识到,祝书梨口中那分裂剑府的十恶不赦的白眼狼,正是自己曾经培养的另外三位女主。 但…… 这为什么呢? 明明她们对自己的好感度是满的,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变低,最多是好感度条有些红的发黑而已。 但黑红也是红嘛,感情应该还在。 那为何在自己飞升后,她们会表现的如此痛恨自己,以及他所创办的宗门。 林轩言意识到,这个二周目的世界果然不能只用一周目的游戏视角,去简单判断。 或许……他的首徒裴慕晴也跟游戏中的设定不一样了。 游戏中的她,是位温柔文静,尊师重道的好弟子。 但二周目距离一周目过去了五百年,林轩言也不確定慕晴会產生什么预料之外的…… 病態变化。 第五章 剑仙传承 听著祝书梨讲述完剑府的歷史后,林轩言只感觉这二周目的九州仙君录世界,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首先在清虚殿,昊天宫,东海龙国的敌视態度下,他就绝对不能对外展露自己就是临渊剑仙的身份。 並且,在摸不清当今剑府宫主裴慕情的態度前,他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晴儿身上了。 果然凡事都要靠自己。 看来在拥有掀桌子的实力前,他得继续维持自己表面上这紈絝王爷的身份了。 借著这层身份糊弄住寧国皇帝,再陈仓暗度。 先帮祝书梨养好伤,再利用他化自在道体的诡譎霸道,慢慢同步祝书梨这位金丹修士的修行经验! 如此,他才能拥有从棋子变成棋手的底气! 床上,祝书梨在讲述完剑府的歷史后,见林轩言低著头思索良久,小脑袋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登徒子在沉思什么。 正当她心念流转间,林轩言倏然抬首。 “脱了。” “脱……欸?!” 祝书梨惊愕地睁大双眼,然而她的右手却已不受控制地抬起,宛若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柔白指尖颤巍巍地抚向自己腰间。 “不……你……” 祝仙子抗拒的轻吟颤出唇瓣,却丝毫无法阻止指尖的动作。 玉带应声解开,衣襟披散,仿佛花瓣被迫层层绽开。 雪腻肉感的小腹展现在少年眼前,在微凉的空气中,肌肤激起细小的痘痘,但肤光仍旧温润油滑,宛如上好的绸缎。 然而,就在这片无瑕雪原之上,一道狰狞的血色伤痕盘踞其间,如同恶毒的蜈蚣,狠狠撕裂了这曼妙的美感。 那伤口边缘泛著不祥的暗紫,丝丝污血仍在缓慢渗出,可见其中的毒性。 祝书梨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惊恐又有些释然。 果然,这个虚偽的登徒子终於忍不住了。 他就是洛师姐口中,会让仙子变成哦齁齁齁的坏人! 祝书梨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一滴清泪。 下一刻,一股冰凉的刺痛出现在身上。 但痛的位置却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祝书梨低头一看,只见林轩言正將一瓶白玉色的药膏,抹在自己奶白雪腻腰腹的伤口位置。 “別乱动,我再给你止血。” “这刀伤有猛毒,並且侵入了你的经脉,我这太医院的药最多只能遏制毒素进一步侵蚀你的全身。 但想要让你彻底恢復力量,还很难,后面我再想想办法给你治疗刀毒。” “这段时间,你就跟著我养伤吧,正好我要换一个贴身侍女。” 少年的大手稳稳抓在祝书梨的雪腻腰肉上。 手掌火热的温度与药膏的冰凉,形成了过电一般的刺激,让祝仙子的骨头缝都感到阵阵酥麻,藏在靴子里的足趾更是將鞋面拱起道道弧度。 祝书梨既疼痛又莫名舒服的酥痒,同时对林轩言的行为感到好奇。 “你为什么要帮我疗伤?” “因为你伤好了,才能更好的帮我做事。” ……好现实。 祝书梨心中刚刚升起的些许感动烟消云散。 这个少年果然还是想要仙子哦齁齁齁的坏人。 “你身上的伤是谁留下的?又为什么会招惹仇敌,难不成你身上带了什么宝贝?” 祝书梨不想开口,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抵抗,那丰腴滑腻的奶白色小腹上,缔结印记开始发光。 【强制支配】 嗡—— 祝书梨只感到一股来自林轩言身上的强大意志支配了自己。 她薄唇不受控制的张开,可以看到其中僵硬的丁香小舌。 “我此次下山歷练,偶然间获得了一份师祖留下的一块关於洞天秘境的地图。” “出於对师祖的敬仰,我很激动的循著地图的指向去寻找师祖留下的秘境传承,想要一个人拿到传承后,带回去给师尊惊喜。 没想到被两个自称火渊宗的修士尾隨,在我离开秘境后中了他们的埋伏,这才重伤落到了你的手中……” 林轩言有些意外。 火渊宗。 那不是临国晏国境內的大宗门吗?他们突然来寧国做什么。 还有……这祝书梨居然发现了他在一周目,因为某次游戏任务,而隨意留下的几百座传承秘境中的一个吗。 那这徒孙跟自己倒是挺有缘的。 看来值得好好给她灌注一波剑道精华。 林轩言朝祝书梨勾了勾手, “把你从秘境中拿到的盒子交出来吧。” 祝书梨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从深邃的仙子事业线中掏出了一枚藏起来的芥子纳戒。 看著林轩言抢走自己的戒指,祝书梨既心痛,又有些奇怪。 这少年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秘境中,拿到的是一个盒子的? 但看著林轩言將一块黄色的小玉盒,从芥子纳戒中取出,祝书梨的美眸中又露出一道看热闹的促狭之色。 师祖留下的传承盒子,唯有在剑道上有很深理解的剑修才能打开。 祝书梨自己费尽力气,都根本无法撼动这小玉盒分毫。 估计起码要洛银月大师姐那等剑修天骄,才能將盒子打开。 这登徒子身上毫无灵气波动,手掌也没有练习过剑的痕跡,显然对剑道一窍不通。 就等著露笑话吧! 咔噠—— 林轩言还没用力,仅仅只是用手指碰了一下盖子,这盒子便轻易弹开。 “……” 祝书梨的俏脸呆住。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为什么她轻易都无法打开的传承盒子,林轩言只是动动手指就开了? 祝书梨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顛覆了。 这个少年根本就不像是用过剑的样子,怎么可能轻易打开只有剑道理解至深的剑修,才能开启的剑仙传承! “给,这传承剑丸中的剑意感悟,估计能让你的潜力提升一个层次,好好消化吧。” 林轩言说著,將银色的剑丸像是扔糖果般,隨意的拋向了祝书梨。 祝书梨有些懵懵的接住,那枚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剑丸,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星的剑意,大脑一片空白。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林轩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祝书梨。 “不就是临渊剑仙的传承吗,你刚刚跟我讲过,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就不想要霸占吗?虽然剑丸中的传承不算多,但这也是几千年间唯一一位飞升者的传承啊!” 大道无情。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修行路上的每一个机缘,对修士来说都无比珍重。 每多抢別人的一份机缘,自己在长生上就多一份希望。 那两名小宗门的修士见了这剑仙传承后,甚至不惜得罪剑府,也要追杀祝书梨从她这里抢走传承。 但是如今这个凡人。 竟然视剑仙传承为无物。 他到底……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还是说,这在自己看来珍重的剑仙传承,在他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那他到底是何身份,连剑仙传承都不放在眼里! 第六章 祝书梨:「奴婢错了……」 “咚咚咚——” 敲门声带著几分急促,林轩言拉开门,就见容嬤嬤板著脸站在外头。 “公子,陛下秋猎回来了,白日里那两个修士已经查明,是晏国火渊宗的人。 陛下担心这是晏国的试探,下令所有人即刻返京。” 林轩言当即一脸扫兴。 “好吧,那就回京城吧。” 跟著容嬤嬤走到院子,这里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卫兵们小跑著集结,甲冑碰撞声叮噹作响。 皇帝与大臣的车驾早在重兵护卫下先行离去,此刻留下的,只有林轩言这些尚未来得及动身的贵族子弟。 “公子,该上车了。”侍女小兰悄步上前,轻声提醒。 林轩言嗯了一声,踩上马车蹬子时,手却不著痕跡地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小兰被当眾调戏,却没有丝毫不满。 甚至心中暗想道: 呵呵,还以为这小王爷转性了呢,看来依旧是那个尽在我掌握之中的小色鬼。 小兰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跟著上了马车。 车队浩浩荡荡启程,沿著山路往下走。 途经山脚村镇时,林轩言掀开车帘往外瞧,目光忽然定在山坡上。 那儿有个正在放牛的少女,虽穿著粗布衣裳,却难掩身段丰腴曼妙,弯腰牵牛的姿態自有一番雪腻风韵。 林轩言眼睛一亮,立刻探出身喊道:“停!都给本公子停下!” “瞧见没?那个放牛的!去,给她家里几十两银子,把人给我带回府里!” 侍卫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自家公子这“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当即就有两人揣了银锭子,快步朝那山坡走去。 不多时,那少女便被领了过来,低垂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容嬤嬤上前检查,確定其没有修行痕跡后。 又在她臀腰间仔细拿捏了几下,端详了一番她的面容,语气里竟难得带了几分讚许。 “不错,姿容端正大气,身材丰腴润盈,是个旺夫的。” 容嬤嬤欣慰点头,似是在感慨自家公子的审美终於变好了。 她將少女送上马车,一进门就见林轩言翘著二郎腿,玩世不恭的笑著。 “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我叫祝书梨……” “以后自称奴婢。” “是……” 小兰看著祝书梨的姿色与身材如临大敌。 在祝书梨坐到身旁,身前鼓囊囊的衣襟將自己的手臂挤开后,小兰更是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该死,这乡野间怎么会有这等天仙似的美人? 而且这发育的未免太超模了吧…… 小兰眼神阴鬱,心中已经开始挤出毒妇的毒汁,暗想该如何陷害,才能快点于靖安王府中整死这个村姑了。 就像小兰过去,对其他有可能威胁到自己贴身侍女地位的貌美侍女做的那样。 然而,没等小兰想出个所以然,林轩言就发话了。 “小兰,这马车是贴身侍女才能坐的位置。” “还记得白天本公子跟你说的什么吗?” 林轩言翘起二郎腿,一脸怠惰的说著: “快点滚下去,腿著回京城吧。” 小兰瞳孔一缩。 最终,她也没有问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乖巧的低下了头颅。 “是,公子。” “临走前把马车的窗帘拉上,本公子要运动了。” “……是。” 在小兰下车后。 昏暗的马车內终於只剩下了林轩言跟祝书梨。 祝仙子再也不用装出一副拘谨的村姑模样,併拢起来的肉感大腿向两侧摊开,放鬆了下来。 “林轩言,你们世俗的贵族做事都要整的那么麻烦吗? 又是要我用法宝隱藏修为气息,又是让我事先扮成山村姑娘在下面等你。” “废话,你来歷不明,我怎么能凭白把你带在身边?今日在眾侍卫面前將你带走,日后也不用怕谁怀疑你身份了。” “原来是这样吗,虽然是个登徒子,但你还挺聪明的。” 祝书梨话音未落。 她小腹间那枚隱秘的缔结印记骤然灼热。 难以言喻的痛楚如藤蔓般缠绕而上,直抵心口。 “嗯!” 她闷哼一声,指尖发颤地按住痛处,额角沁出细汗,身子一软,跌入林轩言早已准备好的臂弯中。 林轩言一只手揽住她轻颤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去她额头的香汗。 明明动作是那么温柔,可祝书梨想到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面前这个少年的意志。 这极大的反差,令祝书梨双腿不自觉地併拢,轻颤。 “记住了。” “只有这一次,容你对我放肆。” 林轩言的声音低沉,如夜风般拂过她耳畔。 在缔结印记的惩戒下,祝书梨疼得眼中水光瀲灩。 目光迷离而脆弱,像被揉碎的花瓣,带著不自知的媚意。 在这绝对的掌控下,祝书梨不得不暂时放下仙子的矜持。 “公子,书梨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什么?” 祝书梨咬唇,声音轻若蚊吟:“奴婢,奴婢错了。” 那一声“奴婢”,仿佛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出身仙府,对凡人的傲慢。 祝书梨彻底低下头,在他怀中微微发抖。 林轩言看这矜贵的大奶猫臣服了,才心念微动,惩戒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痛楚一消,祝书梨慌忙挣开他的怀抱,蜷缩进马车角落,抱紧双膝,將泛红的脸颊深深埋起。 她再不敢看林轩言。 但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不过几个时辰,这位金丹境的剑修仙子,身心深处已对这看似温和的“凡人”,滋生出了一种真正的惧意与服从。 看著再不敢冒犯自己的祝书梨,林轩言並不意外,这就是缔结印记的威力。 即便是一周目中,那条傲慢的雌小鬼龙女,都被他制的服服帖帖的。 从一开始的各种口出狂言,目中无人,到最后见面就乖巧的士下座。 最野性高贵的龙都尚且如此。 更別提祝书梨,这个性子本身就有些怜弱的小傢伙了。 不过,收服女主也要讲究软硬兼施。 给一个大棒子,就要餵一个甜枣。 如此才能服人。 林轩言向祝书梨勾了勾手指。 祝书梨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方才的惩罚余威尚在,她咬著下唇,顺从地挪到他身旁,动作间带著几分惊怯。 “別怕。”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意外的温柔。 “修士体魄非凡,对药力吸收效果很好,一日需数次换药。” “现在,该再给你上药了。” “是……公子。” 这一回,祝书梨没敢反抗,主动半褪罗裳,將那受伤的腰腹袒露在少年面前。 奶白色的肌肤细腻如瓷,那道狰狞伤痕盘踞其上,更显出一种脆弱又惊心的美。 林轩言蘸了蘸白玉膏,指尖带著一丝温凉,轻轻触上她的伤处。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小心翼翼地在那敏感的伤痕边缘涂抹、画圈。 “痛么?” “有、有一点……”祝书梨声音细若蚊蚋。 “那我再轻些。” 隨即,林轩言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吹拂在正在被涂抹的伤口上。 那气息掠过,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自伤处丝丝缕缕地蔓延开,竟比直接的触碰更让她心慌意乱。 祝书梨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他用眼神止住。 她只得低下头,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专注侧脸。 他神情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轻柔的动作与他方才施展惩罚时的强势判若两人。 恐惧与怨懟仍在心底盘旋。 但一丝与这两种情绪不同的,怪异的情愫也不合时宜地悄然滋生,像初春的藤蔓,缠绕上心尖。 那是一种被掌控、又被珍视的混乱感觉。 只是此刻的祝书梨心绪纷乱,尚无法分辨,这悄然萌动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忽然感觉,林轩言没有一开始那么討厌了,变得顺眼了许多。 “你对小兰怎么看?就是刚刚被我赶下车的那个女人。” 林轩言抹著药膏,突然问道。 祝书梨小心的看了林轩言一眼,嘴唇糯糯的开口: “有点平,太瘦了,乾巴巴的。” “……没问你身材!” 祝书梨看林轩言认真的样子,神色也正经了起来。 “我刚刚从她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杀意,那女人对我不怀好意。” 林轩言点了点头。 “小兰大概是皇帝或其他人,安插在我府邸里的探子。 除了她之外,我的府邸里还有很多『老鼠』。 你藏在我的府邸里养伤修行,炼化剑丸,绝对不能容忍有这么多『老鼠』在身边。 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將这些脏东西全都从家里扫出去的计划~”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勾起的弧度,有些不寒而慄。 这坏傢伙一笑,肯定要有不少人倒霉了。 第七章 祝书梨:要被哦齁齁了吗? 入夜已深。 林轩言的车马被护送到了靖安王府。 被赶下马车,行走一路的小兰,细皮嫩肉的双脚早已磨的血肉模糊。 此时她一瘸一拐的跟在马车身后,看著林轩言揽著祝书梨的美腰走进府邸內。 眼中滚动著说不出的怨毒。 林轩言……你真以为自己能永远稳坐这小王爷的位子吗? 哼,等到靖安王造反的时候,就是陛下砍你脑袋的时候! “哎呦,公子回来了!” 一声欢喜諂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只见身穿体面长衣的王管家,提著一盏大红灯笼来到了林轩言面前。 “公子,今年避暑山庄的游玩怎么提前结束了。” “出了点意外,陛下就让所有人回京了,真是扫兴。” 听到林轩言发陛下的牢骚了,王管家一个字都没敢回。 全京城也就林轩言一人敢说这话了。 王管家看向林轩言怀中的陌生美人,转移话题。 “公子,这位佳人是……” 林轩言捏了捏祝书梨有些婴儿肥的白皙脸蛋。 “我新收的贴身侍女,以后就住我屋里贴身伺候了。 好了,本公子要跟新收的美人做运动去了,没事儿別打扰我。” “是……” 目送林轩言离开,王管家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等到小兰走到身前,低声问道: “你的位子怎么被人抢了?” 小兰咬了咬牙。 “公子今天莫名看我不顺眼……” 话未说完,王管家便抬手打断了她说话。 “算了,理由是什么不重要,你儘快想办法整死这个新来的侍女,重新取得公子的信任。 半个月內不成功,我就得考虑换一个比你更漂亮,更年轻的侍女进府,来接替你的位子了。” 小兰闻言,目光有些惊恐。 她这种知道太多事情的棋子,一旦被放弃掉,只会被无害化处理。 小兰不敢多语,只能轻声保证道: “……是,我一定会重新勾引到公子的身子和心。” 林轩言的寢室內。 水声淅沥,从屏风后传来,氤氳的水汽带著沐浴的暖香,在寢室內无声瀰漫。 祝书梨独自坐在床沿,那身奶白色的肌肤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片娇嫩的樱粉,如同初春的花瓣,无声无息间浸染开来。 每一次水花溅落的声响,都像直接敲打在她的心尖上,引得芳心一阵紧过一阵地悸动,慌乱得无处安放。 如今夜已深,又是孤男寡女。 自己还完全不能反抗那个登徒子的意志。 现在林轩言正在放水,肯定是要事前沐浴吧…… 终於……要到洛师姐口中哦齁齁齁的环节了吗…… 祝书梨感觉喉间发乾,纤长指尖绞紧了身下的床单,揉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你愣著做什么呢?一身血腥味,要不是用香囊掩盖,早暴露你受伤的事实了。 水都给你泡好了,还不赶紧过来洗澡。” 看著屏风上,林轩言的倒影在向自己挥手,祝书梨深吸一口气,抱著视死如归的心情走向了屏风。 洛师姐,师妹今夜就要长大了…… 然而,在祝书梨来到屏风后时,却发现林轩言衣冠整齐,並不是她想像中的共浴。 林轩言看著祝书梨俏脸羞红的样子,大概猜出了这徒孙之前犹犹豫豫的在想什么坏东西了。 他轻笑一声,说道: “你腰腹上还有婴儿小臂长的刀伤呢,血呲扒拉的,本公子可没这么饿。 更別提你体內还有一种猛毒,谁知道跟你深入交流后,会不会交叉感染,本公子现在可不敢碰你,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 “……” 不知为何。 明明眼前这个登徒子暂时保证了自己的清白,祝书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因被嫌弃,而眼神幽怨的盯著他。 等到林轩言离开后。 祝书梨才褪去层叠束缚的衣裙,蹬掉紧裹的靴子,一双丰腴却不见半分臃肿的玉腿缓缓抬起。 那足尖微微绷紧,十颗饱满如初熟葡萄的足趾,染著淡淡的粉,试探著、轻轻点入蒸腾著热气的莹润水面。 见水温適宜,祝书梨才缓缓泡入浴桶,只留一张泛著桃花春色的小脸露在水外,舒服的眯起眼睛。 “登……公子,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好东西吗,我感觉在沐浴时,身体枯竭的灵气都在缓缓恢復。” 屏风外,响起林轩言的声音。 “你身怀木灵根,我特意將几株大药熬煮进了你的浴汤中。 单单就这一次沐浴,你就要吞掉我数百两银子,以后可一定要给我刻苦修行补回来。” 祝书梨奇怪的歪了歪脑袋,不太明白自己刻苦修行对林轩言有什么好处。 他就不怕自己养好伤后,挣脱那奴隶咒印的控制吗? 祝书梨沐浴结束,又让林轩言为她抹了一次药。 这次抹药,祝书梨对於在林轩言面前袒露小腹已经没有任何不適了,反而很习惯。 之后有洁癖的林轩言,因为担心祝书梨身上的伤口会流血,所以便將她赶到旁屋的丫鬟房睡觉。 一夜无话。 祝书梨在靖安王府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天光未亮,祝书梨还沉浸在睡梦中,肉肉的大长腿下意识地夹著柔软的被褥,嘴角还在笑。 直到“啪”的一声轻响,臀处传来不轻不重的拍打,这才惊破了祝仙子的好梦。 她迷迷濛蒙地睁开眼,便对上了林轩言的眼睛。 “你这个贴身侍女醒的居然比我这个主人还晚,到底是你伺候本公子,还是本公子来伺候你?” 祝书梨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砸懵了,残存的睡意瞬间飞散,只余满腹委屈。 她抱著被角坐起身,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小声嘟囔:“师尊都未曾因我贪睡而责骂过我……” “你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难道想让本公子帮你穿衣服吗?” 祝书梨敢怒不敢言,只得磨磨蹭蹭地起身。 用早饭时,她也只敢小口小口地喝著清粥,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慢条斯理用餐的林轩言,觉得这少年郎君当真是她命里的克星。 饭后,林轩言亲自挑了一身水绿色的罗裙让她换上,又將她带到院中。 晨曦微露,院內的青石板还带著湿气。 靖安王府的下人们已被召集至此,黑压压站了一片,皆是垂首静立,鸦雀无声。 林轩言拉著祝书梨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眾人: “都听好了,从今日起,这位祝书梨姑娘,便是本公子新的贴身侍女了,以后府里的丫鬟都归她管。” 下人们齐刷刷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见过祝姐姐!” 祝书梨何曾受过这般阵仗? 被这么多道恭敬而又好奇的目光注视著,她顿觉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林轩言身后缩了缩。 她张了张嘴,想让大家不要这么客气,便觉腿侧一痛。 竟是林轩言暗中伸手,在她大腿后面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祝书梨吃痛,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只得抿紧了唇,在他身侧站得笔直,感受著那道他留下的、带著警告意味的微痛,在裙摆下隱隱发热。 角落里,小兰面色阴沉的看著被眾人捧在中心的祝书梨。 自被林轩言踢出贴身侍女的位子后,仅仅一夜,她在靖安王府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知道她得罪了林轩言,或是远离她,或是打压。 再加上王管家威胁的警告。 此刻的祝书梨已经被小兰恨到无以復加。 一个怨毒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生成。 祝书梨的神识感知到了小兰的恶意,下意识就要看向她,结果又被林轩言狠狠捏了下大腿,被迫止住了动作。 “別打草惊蛇。” “本公子等著一网打尽呢。” 第八章 捉姦 月黑风高,靖安王府后院的假山中,暗影幢幢。 侍女小兰压低声音,正与一个面貌清秀的书童密谋。 “安生,那新来的贴身侍女祝书梨看著清高,內里不知怎样骚浪,只伺候小王爷一天,就攀上高枝了…… 你只管用些手段,將她诱骗到偏房……然后我再带人『捉姦』,到时候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事成之后,王管家会用替身代你坐牢,並带你秘密离开京城……等这小王爷死了,我会去寻你,到时候咱们二人就能在一起了。” 书童安生同样是皇帝安插进靖安王府的探子,平时的任务就是观察林轩言看什么书,再將那些书的名字和內容上报。 在臥底于靖安王府的日子里,他渐渐爱慕上了小兰,每次看著小兰去林轩言屋中侍寢,都心痛的夜夜难安。 如今,得到了小兰的恳求与承诺。 安生当即上头,答应道:“放心吧小兰姐,弟弟保证给你处理好,只希望,我不在府邸里后,姐姐能照顾好自己…… 等王府倒了,弟弟再来接你。” 小兰露出笑容,但心中却十分不屑。 呵呵,你知道这么多,怎么可能顺利离开京城,还想要跟我在一起,真是愚书生。 “兰姐姐,只是最后弟弟有一个请求。” “兰姐姐能亲弟弟一下吗?” 安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著。 “如果姐姐不好意思,就算了。” 小兰看这书童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心中暗道真是龟人,罢了就当可怜可怜你马上要当替死鬼,便宜你一次吧。 结果没过多久。 数道大红灯笼於院子外亮起。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喊。 “抓贼啊!” “快抓贼!” “操他爹!真有人敢来靖安王府偷东西!奶奶的,不打死他就对不起公子发给我们的银子!” 一群拿著棍棒的护院汉子在声音的指引下,匆匆来到后院假山。 小兰跟安生此时衣衫不整,被无数大灯笼抓包在现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前这个女人,不正是小王爷林轩言刚刚罢免的贴身侍女吗? 感受到无数猜忌的目光落在身上。 “怎么会……” 这一刻,小兰只感觉万念俱灰。 …… 三炷香的功夫。 小兰便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实,整个人瘫跪在林轩言臥房冰凉的地板上。 另一边的安生早已被护院们料理得没了人形,像块破布般瘫著,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还证明他是个活物。 “公子!冤枉……奴婢冤枉啊!” 小兰乞求著。 但林轩言只是翘著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吹著茶碗里浮著的碧绿嫩芽。 那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如同窗外沉沉的夜。 小兰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自己必须得赶快跟这破事撇清关係! 於是她颤抖的看向安生,泪珠子成串地往下掉,全都砸在衣襟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都是这挨千刀的淫贼!他……他见奴婢被公子撤了贴身伺候的差事,便来撩拨,说公子厌弃了我,他愿疼我,企图趁虚而入…… 但奴婢坚持抵抗,才没有被他得逞!” 小兰哭得肩膀直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奴婢心里只有公子,怎会……” “废话真多,明明你本就想要用此事栽赃陷害,辱我清白! 怎么这腌臢事情到你身上,你就百般不愿意了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小兰身后响起。 祝书梨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身上还带著院外夜露的微潮气。 小兰看著她,大脑一片空白。 是这个女人,是她引来了护院……並且把她在假山那边的密谋全都听到了! 那她口中,关于靖安王府要倒的话,不也全被林轩言知道了?! 小兰惊恐地抬眼去瞄林轩言,却见他仍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还悠閒地抿了口茶。 一个骇人的念头如同惊电劈入脑海。 “你……你早知道我们是陛下的人!” “今晚这局……是你做的套!” 小兰惊愕的难以置信: “你这被京城酒色养废了的紈絝……怎么会有这等城府,过去你一直都在装吗!” 林轩言懒得再听,像是拂去身上落灰般,向祝书梨隨意摆了摆手。 “她话太密了。” “听著心烦,赶紧割去她的舌头。” 祝书梨上前捏住小兰的下顎。 小兰徒劳地挣扎,发出模糊的呜咽,很快便在一声短促的痛哼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鲜血滴滴答答落在青砖上的闷响。 屋內重归安静。 林轩言继续喝茶。 片刻后,他也等到了要等的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角落阴影里浮现。 容嬤嬤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在烛灯下更显阴沉,她瞥了眼地上嘴巴满是血的小兰,哑声开口: “公子,老身这就將两个让你蒙羞的东西处理掉。” 林轩言却摇了摇头。 “嬤嬤,可不止这两个。”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点向瘫软如泥的小兰。 “我刚撬开她的嘴,这贱浪的女表子倒是『坦诚』。 她说府里的王管家、守侧门的张、李二护卫、后厨掌勺的刘胖子、浆洗房的胡婆子……都跟她有染。” 林轩言足足报出三十来个名字,几乎囊括了王府一半的下人。 容嬤嬤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她万没想到,这小兰在背地里竟能勾连上这么多人。 连老头和老妈子都有,真是饿鬼! “公子的意思是……” 林轩言端起已经温凉的茶,一饮而尽。 “辛苦嬤嬤,自然都给我杀掉了。” “是。” 容嬤嬤不再多言,她是从靖安王那里跟著林轩言入京的,对林轩言百分百服从。 身影一晃,容嬤嬤便如夜梟般融入了窗外的黑暗里。 今夜,靖安王府各处都將见血。 地上,舌根剧痛的小兰,死死盯著林轩言那看似慵懒的背影,无边的恐惧终於將她彻底淹没。 因为……林轩言方才轻飘飘点出的那三十余人,有一半多都是她知晓的、陛下安插在府中的眼线和钉子! 他分明是借著自己偷人的由头,要將所有钉子连根拔起! 小兰绝望地闭上眼,最后一点念想也灰飞烟灭。 原来,自己,王管家,乃至龙椅上的陛下……从头到尾,都小覷了这位看似荒唐的世子了。 或许根本不需要远在北疆的靖安王出手。 这个所有人都不在意的质子,就能將整个京城搅的天翻地覆。 第九章 皇帝对林轩言的猜忌 寧国皇宫。 某贵妃的殿宇中。 或许是靖安王日益明显的小动作,所带来的压抑与恐惧。 或许是白日里临国宗门弟子,在避暑山庄附近的活动痕跡,所带来的猜忌与不安。 各种负面情绪堆叠在一起的寧国皇帝,只感觉一身邪火积压在心中,明明是一国君主却碍於內忧外患,憋屈至极。 他叫上数位妃子。 挨了一夜套后,才感觉解压了许多。 当然,也可能是虚脱后,已经没有心情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可惜清早用早膳时,从王伴伴这里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坏消息。 “什么?你说昨晚林轩言在靖安王府进行了大清洗,把你之前留下的眼线杀了八成?” 王伴伴躬身,小心翼翼地將探听来的消息稟报: “回陛下,千真万確……起因是一个叫小兰的侍女与书童私通被护院儿的杂役撞破。 后面在林轩言的审问之下,竟牵扯出府中大半的人。 他一怒之下,便以『玷污门风』为由,把人都给杀了。” “怎么如此巧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故意藉此与朕翻脸?” 皇帝瞪大眼睛,表情似是要择人而噬的猛虎。 王伴伴连忙道: “陛下息怒,奴才起初也有疑虑,但仔细想来,却感觉不对。 其一,那林轩言若真有此心机,岂会用如此惹眼的方式告诉全京城自己杀了府中一半的人?悄悄处置不是更好。 其二,他今日一早,便派了容嬤嬤来找奴才,诉说府中人手短缺,求內务府速拨些可靠的下人过去填充。 若他真是有意清除眼线,又怎会立刻要求奴才派人进去?那他清除眼线的意义何在?” 皇帝沉吟片刻,神色稍缓:“接著说。” “其三,”王伴伴低声道,“据奴才在府外眼线观察,那林轩言事发当日,確是因『面子』受损而暴跳如雷。 今日一早,便去京城中最大的风花雪月之所买春去了,饮酒作乐与平时无异。 依奴才愚见,林轩言恐怕並没有陛下所想的那般心机,他只是受不得半点屈辱而已。 昨日行为,应该只是被侍女偷情后的……无能狂怒。” “无能狂怒……” 皇帝重复著这四个字,露出一丝笑容。 “不错,像是他能干出来的荒唐傻事。 为了一个浪荡侍女大动肝火,杀了半个府邸的人泄愤,闹得满城风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城府的样子。 看来,是朕多虑了。” 皇帝靠回椅子,摆了摆手: “罢了,他既然开口要人,你便挑些『懂事』的给他送去吧。 只是这次叮嘱好了,做事都小心点,別再整出这种丑事了。” “是,奴才遵旨。” …… …… 一个时辰前,靖安王府中。 “公子,你昨夜费了那么大劲,才除了许多皇帝的眼线,为什么现在又给皇帝机会,安插进新的眼线呢?” 书房中,面对祝书梨的疑惑,林轩言一边翻看著药理书,一边回应道: “皇宫中有金丹大成强者,或许只有你彻底养好伤,並炼化了剑丸,才有一战之力。 在此之前,我们都势不如人,需要隱藏实力与真实意图。” “再安排进新的眼线,不过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而已,像是贴身侍女,大管家乃至看门的杂役,这些核心职务,我都放上自己人了。 即便有新的眼线进来,也不必担心泄露关键信息。 况且昨夜的杀戮也是敲山震虎,后面再进靖安王府的人,都得掂量掂量本公子的脾气。” 林轩言放下书,伸了个懒腰。 祝书梨下意识的就递过去一杯泡好的茶水。 隨后顺从的站在林轩言的身侧。 等回过神时,她才恍然意识到。 自己可是剑府的仙子! 师尊裴宫主是当世唯一的剑仙,怎么现在好似真成了这个少年的侍女了一样? “小祝。” “奴婢在!” 心中想著不服,祝书梨在身体上,却是下意识挺直腰板,顺从无比。 “本公子对你身上的刀毒有些眉目了。 你中的是火渊宗的火幽毒,一旦毒发全身,你的五臟六腑便会被烧成脓血。 想要去除里面的毒性,让你养好伤,需要几株寒属性的稀有大药。 但整个靖安王府现在被盯得死死的,我又不修行,光明正大的派人去收购寒属性大药,难免会被怀疑我窝藏高阶修士。 本公子要去春月楼一趟,你就留在家里继续炼化那颗剑丸吧。” 林轩言的话槽点有些多,祝书梨已经不知道从何吐槽了。 春月楼听名字,就是风尘女子云集的腌臢地方,找大药为什么要去那里找? 怕不是就是你这好色的登徒子想去,隨便找的藉口吧! 心中腹誹间,祝书梨撇撇嘴说道: “是……” 林轩言伸著懒腰踱出府门,一身云纹锦袍衬得他风度翩翩。 忽然间,他回头说道: “嬤嬤,我要去春月楼玩,你不用跟著去了。” 容嬤嬤从墙角的阴影中现身。 “公子,近日京城不安全。” 林轩言摆了摆手,嘴角掛上玩世不恭的笑: “嬤嬤,我就是去春月楼听听小曲儿,看看美人,能有什么事儿? 带著您这位煞神往那儿一站,姑娘们哪个还敢钻进我怀里?” 容嬤嬤嘴唇动了动,终是侧身让开:“那请公子早去早回,风花雪月之所终究不乾净,別把里面的脏女人带回府里了。” “知道啦。” 林轩言语调轻快地应著,迈著悠閒的步子融入街市人流,嘴里还哼著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俚俗小调。 容嬤嬤站在原地,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她修为高深,对於皇帝在靖安王府中埋眼线的事情,怎么会不知晓? 但靖安王只让她保护林轩言的人身安全,绝不让她参与进朝堂纷爭中,容嬤嬤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昨夜里,林轩言借著侍女偷情一事拔掉一眾人的狠辣,真的出乎了容嬤嬤的预料。 让她真的以为林轩言此前是装傻。 可是从今早公子重新找朝廷要下人来看。 公子……似乎还是那个,只想著去喝花酒的荒唐世子。 昨夜的雷厉风行,只是意外。 或许,真是自己多想了吧。 也好,公子平庸一点,喜欢喝酒逛青楼,活得快活点,也算是种幸福。 容嬤嬤轻轻嘆了口气,转身退回府门阴影之中。 第十章 京城掌控春楼的主人 京城繁华,供富人贵子玩耍的春月楼,自然也是穷尽奢华气派。 数层高的气派朱漆木楼,坐立在京城闹市的黄金地段。 熏人的酒气,混著女人胭脂水粉的甜腻味儿,直往过路人的鼻子里钻,勾得人心里发痒。 门口几个穿著水红柳绿衣裳的姑娘,说笑著朝街上的男人拋媚眼,那鉤子似的眼睛,在哪个男人身上一转,都能让他停下半刻。 哪怕许多男人没钱进去消费,只是在外面看著美人扭腰走路,也是难得的养眼。 身穿云纹锦袍的林轩言刚刚走近,那身贵气就在一眾客人中鹤立鸡群,吸引了所有姑娘的目光。 京城第一紈絝,林大公子! 每次来春月楼消费,都是一掷千金,伺候他一夜赚的银子,能抵过去干两年半! 並且这林公子的皮囊生的极好看,比女人都漂亮,能在这风月之所伺候他,可比伺候其他男人享受,甚至幸福千万倍。 如果能被林公子看上,赎了身子,带回府邸里……那更是淤泥里的脏麻雀飞上枝头,变彩凤了! 姑娘们顿时眼冒绿光,像是饥渴的饿狼盯上了极其肥美的肉,全都馋的喉咙滚动。 “去去去!一群没眼力劲儿的东西,都围著干什么呢,赶紧闪开让贵客进楼!” 严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一身紫袍,风韵不减当年的老鴇徐三娘,將春月楼前堵著的姑娘们赶走。 隨后娇笑著,扭动小腰来到林轩言的面前。 “奴家说今儿怎么芳心一直痒酥酥的呢,原来是猜到林公子要来了~” “春月楼的姑娘们从前几天就在念叨,想念林公子的风流倜儻,龙精虎壮与年少多金~ 盼星星盼月亮,今儿终於把林公子盼来了! 最好的雅间一直给您备著呢,新到的雨前龙井也温在炉子上,就等您品鑑了!” 徐三娘討好的说著,但林轩言只是漫不经心的应著。 走进春月楼里也没有立刻点姑娘,而是抬头四处张望,似是在找什么人。 终於,他在一楼角落,瞧见了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青年。 他眉宇发黑,一看便是常年浸泡在酒色之中,被掏空了身体,一副隨时都要翘辫子的病癆鬼气象。 林轩言记得,此人叫董锦川,是京城最大药商董家的长子,也是京城风花雪月所出名的紈絝。 想要跃过皇帝的眼线,私下拿大药,这董锦川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况且,林轩言还知道董锦川的软肋。 他痴迷於春月楼的头牌云裳姑娘,並已经到了神魂顛倒的地步。 偏偏这京城里所有的头牌姑娘,都跟寻常姑娘不同,不能隨意接客,只会伺候一位大金主。 而恰好,林轩言是整个京城所有风花雪月所的大金主,这位云裳姑娘自然不例外的,只会伺候他一个男人。 董锦川就是撒再多银子,也连云裳的鞋子都摸不著,只能日復一日地泡在这春月楼里,盼著能远远瞧上心仪之人一眼。 林轩言侧过头,在徐三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徐三娘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会意地点头: “公子放心,这点小事奴家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我这就让云裳姑娘,去您的雅间候著。” 说罢,徐三娘扭著小腰走向了董锦川。 而另一位老鴇上前,领著林轩言轻车熟路的穿过大堂,来到后院儿的一处僻静小园林。 这里是独属於林轩言的包厢,寻常客人不能过来打搅。 林轩言刚刚进屋,就见一酥胸半露的美人举著酒杯,迎了上来。 虽然顏值身材都比不上祝书梨,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霎那间,浓郁的酒香,曖昧甜腻的胭脂水粉味,繚绕在林轩言身上,似乎混合起来更加醉人。 “林公子,这几日你是不是在其他头牌那里流连忘返,都忘记奴家了?” 外人可望不可及的云裳姑娘,此刻热情的趴在林轩言的怀中,幽怨的撒娇。 若是过去的林轩言,在云裳的撒娇下,此刻恐怕早就难以把持了。 但现在站在这儿的,可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二周目林轩言。 美人在怀,但林轩言只是平静的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隨后捏起云裳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 “哪有,本公子最近忙的很,昨夜刚给府邸以旧换新,今天一出门不就到你这儿了吗?” 以旧换新,什么意思? 云裳看著林轩言乌黑的眼睛,莫名感觉这小色鬼似乎跟从前相比变了什么。 但转眼一看,又觉那种变化消失不见,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云裳抱住林轩言的胳膊,娇躯臥进他的怀中。 “公子,你之前答应过人家的那件事,还做不做数啊?” “什么事?” 见林轩言装傻充愣,云裳连忙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饱满的緋红唇印。 这才继续撒娇道:“就是……答应赎了云裳,让云裳搬进靖安王府,好好伺候公子~” “哦……想起来了。” 云裳美目一亮,连忙就要热情的再吻上去。 可林轩言的下一句话,让她如墮冰窖。 “那云裳姑娘要带著自己不满四岁的小儿子,一起搬进本公子的府里吗?” “……” 云裳那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先是僵硬,隨后露出深深的惊恐。 跟风花雪月所签了卖身契的女子,不能私自生子。 更別提其中的头牌了。 此事一旦暴露,云裳不仅会被剥走所有光环与財富,直接被打死以儆效尤都说不准! 她顾不上林轩言是如何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双膝一软,从林轩言的怀中滑了下来,跪倒在了地上。 “林公子,林公子!” “对不起,云裳错了,求求您別告发云裳……云裳给您当狗做马,做什么都行!” 云裳抓著林轩言的裤腿,不停的磕头。 少年只是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没有露出丝毫被欺骗的愤怒。 或者说,对於一个风尘女子的过往。 林轩言根本无所谓。 野花而已,反正又不会真让她进自己的王府。 至於云裳的事情,还是林轩言觉醒前世记忆前,原身偶然调查到的。 没想到这个情报,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林轩言俯身捧起云裳哭花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花。 “別哭了,再哭妆花了就难看了。” “本公子对揭发你没什么兴趣,你现在去后门补补妆,一会儿进来听我安排。” “你应该最明白,该怎么把一个舔狗钓成傻子吧?” 第十一章 诱惑 董锦川在徐三娘的带领下,推开雅间的门。 屋內暖香扑面,董锦川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斜倚在软榻上、正笑眯眯看著他的林轩言。 这一眼,便让董锦川当即心虚起来。 曾经他因为多喝了二两酒,在春月楼的一次诗会上,酒劲上头之下,居然跟林轩言抢著向云裳姑娘作诗。 结果被这位小王爷身边的护卫拖到后巷,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圈踢。 事后董家老爷得知,董锦川居然为了个风尘女子,去招惹靖安王府那位混世小王爷,气得用马鞭子沾盐水,又將董锦川吊在树上狠抽一顿。 一边打一边消毒,打的比林轩言的侍卫还狠辣! 当晚,董家老爷就命令下人扛著床,带著瘫在床上的董锦川去靖安王府道歉去了。 自那以后,董锦川便知道有这位瘟神在,自己再也没机会去触碰云裳姑娘了。 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在酒色中日益消瘦。 没想到今日,这林轩言竟然要主动见他。 董锦川在脑中飞快地將最近三个月的事都过了一遍。 確认自己没再得罪这瘟神后,心头那块石头才稍稍落下,隨后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林轩言对面。 “林公子,不知今日唤我来,是……” 林轩言慵懒地斜倚在软枕上,指尖隨意地摩挲著酒杯边缘。 “董兄,先听曲儿。” “然后喝点酒热热肚子再聊。” 话音落下,雅间內侧的红纱帘被两名侍女徐徐拉开。 早已候著的乐师们指尖轻拨,婉转缠绵的旋律如春水般流淌而出。 伴隨著靡靡之音,数位身披轻纱的舞女摇曳著身子进场。 董锦川眼睛瞪大,只见那舞女簇拥著的,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云裳姑娘。 此时的云裳换上了一身轻透的月白舞衣,水袖层叠,裙袂飘飘,不似红尘中的花魁,反倒像是落在人间的仙子。 玉足轻点,柔软的腰肢如弱柳扶风,每一次曼妙的迴旋都带起一阵香风,若有若无地拂过董锦川的面庞,撩拨得他心尖发痒。 董锦川的酒杯僵在半空,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难以移开。 直到林轩言拍了拍手。 “別光跳。” “来,上酒。” “是,公子~” 云裳玉手轻抬,从侍女托著的盘中执起一把精致的银壶。 她先是翩然移至林轩言席前,俯身亲自將酒杯斟满,隨后媚眼如波的餵他饮下。 董锦川看著梦中佳人如此伺候另一个男人,心中酸涩翻涌,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忽然。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觉云裳看了自己一眼。 隨后竟踏著乐音的节拍,摇曳生姿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云裳微微倾身,为他斟酒。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董锦川能清晰地嗅到她发间、颈间那清冽又勾人的胭脂甜香。 目光不经意垂下,便能窥见那微微散开的衣襟下,一抹雪白细腻的肌肤与诱人的深邃轮廓。 而且,云裳那流转的眼波,正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脸庞。 那眼神不復平日的清冷,反而漾著朦朧水雾,仿佛蕴藏著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带著一种隱秘的、饱含热情的邀请。 云裳姑娘这个眼神……她难道,对我…… “公子,请喝酒。” 就在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云裳已將斟满的酒杯递来。 “哦,好,好的……” 董锦川有些侷促的伸手接过酒杯。 在交接的剎那。 云裳那纤纤玉指,竟不经意般在他手背上,极其短暂却又清晰地一刮。 “!” 这一蹭,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董锦川全身,让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魂儿都快飞了出去。 “云裳。” 林轩言的声音適时响起,將董锦川飘飞的魂儿强行拽回。 他眼睁睁看著林轩言张开手臂,示意云裳回到他身边,心中顿时被巨大的失落填满。 然而,就在云裳转身欲离去的瞬间,她却借著袖摆的遮掩,极快地俯身靠近董锦川耳边。 温热的、带著兰花芬芳的气息,混著酒香,喷吐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慄: “董公子……您的心意,云裳一直知晓。 只可恨这春月楼规矩森严,奴家身不由己…… 若、若您能求得林王爷开恩,放了奴家……” 云裳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令人心碎的哽咽与乞求,每一个字都敲在董锦川最柔软的心尖上。 “奴家……便能日日与公子在一起了。” 话音裊裊散去,她已如一抹云烟,飘然回到林轩言身侧。 董锦川捏著那仿佛还残留著她指尖温度的酒杯,痴痴望著那窈窕背影,只觉得她的声音比喝下去的酒还要热。 將所有的理智、顾虑,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云裳,心里真的有我! 臥榻之上,林轩言的手隨意搭在云裳腰间,看著董锦川露出微笑: “董兄,舞也看了,酒水也喝了,聊些正事吧。” “只要你能办成,本公子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林轩言摇摇手,將包括云裳在內的所有女人赶走。 女人散去,但甜腻的胭脂香气仍在室內缠绕,尤其是云裳留下的香,像无形的鉤子,勾得董锦川心头燥热,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林公子有何吩咐?只要小弟能做到,赴汤蹈火,都在所难辞。” 他声音发紧,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云裳离去的方向,“只求……只求事成之后……” 林轩言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抿了一口酒。 猎物已经闻见饵料的香气,正绕著圈试探,此时点破,反倒落了下乘。 要让他自己咬鉤,这交易才算圆满。 “董兄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 “只要事情办得漂亮,本公子从不亏待自己人。” 董锦川心领神会。 他知道自己唯一能让林轩言看重的,便是家里的药材生意,当即问道: “公子可是需要药材? 小弟家中別的不敢说,药材渠道还算通畅,寧国不会有其他商行的品类比我们家更全,品质更好!” “本公子的確需要药材,比如百年份的广寒玉芝,森幽草,灯笼花……” 林轩言缓缓吐出药名,大都是寒属性的大药,且皆稀有珍贵。 尤其是广寒玉芝,那是连皇宫太医院都不见得保存的奇物。 董锦川感觉有些棘手,但还是点头道: “小弟记下了!这就回去给林公子找药!” “且慢。” 林轩言声音陡然转冷,让董锦川不寒而慄: “这批药,不能入你们董家明帐,你得私下偷偷给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住董锦川: “事后,我可以教你怎么把药材的烂帐瞒过去。 但此事只能你知我知,若走漏半点风声……让人知道是我靖安王府在市面上採购大药~” 未尽之言化作凛冽的杀气,刺得董锦川额角渗出冷汗。 云裳含情的眼眸,与眼前林轩言冰冷的威胁在脑中交织。 他咬紧牙关,深深俯首: “小弟……明白!” “请公子放心!” 第十二章 小祝,別太得意了 告別林轩言后,董锦川带著一身酒气,贴著墙根儿蹭进董家的后门。 可惜他脚底还没站稳当,就听见董家主母的骂声,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哼,我在这里守半天了,就知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又出去喝花酒了!” “一身娼妓的脂粉骚气,我隔老远都能闻见!” 董锦川连忙上前討好董母。 “娘,声音小点!被我爹听见后,又该把我吊树上抽了,您老到时候也心疼。” 董母冷哼一声,呵斥道: “你是我们董家的长子,但瞧瞧你这副没出息的鬼样子,再瞧瞧你妹妹! 你妹妹马上就要嫁到余家了,那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往后咱们董家全指著她撑门户。 你呢?你什么时候能干点什么正经事?” 董锦川心中撇撇嘴,暗想自己还抱上林世子的大腿了呢。 但想到林轩言的警告,此事他也不能让董母知道,只好含含糊糊地应著: “是是是,娘你教训的是……我这就去铺子里对对帐,学、学点正经的……” 一边说,一边侧著身子,泥鰍似的从董母旁边滑了过去。 摆脱了董母后,董锦川直奔后院药库旁的帐房。 他心想著林轩言要的药材,仔细查了三遍董家的帐目,隨后面色有些阴沉。 灯笼花,森幽草等辅药,库房里大多很齐全,即便是没有的,也有类似药性的药材替代。 可林轩言重点要的那块广寒玉灵芝,他们董家虽然有,但是…… “半月后,剑府將在寧国,晏国两地举办全国招生,吾知贵家天骄余宣侄儿急需突破境界。 董府特將广寒玉灵芝,作为贺礼,送至於府。” 看著手中偶然翻出的贺卡,董锦川有些发怵。 余家,当朝皇后出身的家族,整个寧国最大的世家之一。 也是老爹一直想要抱上的大腿,为此不惜嫁女儿过去为小妾。 贺卡中提到的“余宣”,董锦川也早有耳闻。 正是整个京城最富盛名的少年天骄,年纪不足二十,修为便达到了练气巔峰,比起大宗门弟子都只强不弱。 这等人物居然也要去参加剑府的考核吗? 老爹还想藉此机会,给他送大药搭上关係…… 董锦川心想,这要是替林轩言把老爹的拜山头的贺礼偷了,家里老头子绝对要杀了我啊! 但是,云裳姑娘…… 回想起云裳姑娘身上那迷人的香气,董锦川最终咬了咬牙。 …… …… 靖安王府。 林轩言看著董锦川寄过来的信件,眯起了眼睛。 身后,祝书梨已经彻底忘了自己的仙子身份。 在林轩言几日的调教下,完全融入了贴身侍女的侍奉角色中。 林轩言看信时,她乖巧的站在其身后没有言语打扰,一双柔荑轻轻搭上他的脖子。 指尖微凉,但力道却是恰到好处的温软,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隨著她抬臂的动作,那丰腴润盈的身子不免挨得极近。 隔著轻薄的侍女衣衫,林轩言的脊背能隱约感觉到一份惊人的绵软与弹性,若有似无地碰触著,如同最上等的暖玉,温温地熨帖著他。 祝书梨身上那股特有的梨子甜香,也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林轩言的鼻子。 不像薰香那般刻意,却更挠人心肺。 林轩言放下信件,一边闭著眼睛享受著祝仙子的按摩,一边开口说道: “剑府要来寧国举办招生大比了,据说,那位久居深宫的剑府之主,裴宫主也要来。” “真的?” 听到师尊的名字,祝书梨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 她丰润的唇瓣微张,那发自心底的喜悦让她一时忘了形,按摩的玉指骤然收紧。 隨后,林轩言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小祝,你似乎……太得意忘形了。” 祝书梨骤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吟,只觉一道熟悉的灼热自尾椎窜起,瞬间席捲全身。 在缔结印记的惩戒下,祝书梨痛的浑身酥软,无力地瘫软进林轩言怀里。 林轩言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敏感到战慄的肌肤。 “就算你师尊,传说中的那位裴剑仙裴宫主在这里。” “你也是我的人。” “不要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脱离本公子的控制了。” 缔结印记的效力,让祝书梨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润的迷离。 她本能地依偎进林轩言的怀中,断断续续地呢喃:“公子……奴婢,奴婢没有二心。” 林轩言笑了笑,收起了对这大奶猫的惩罚。 经过这几日的摸索,他已经完全掌控了缔结印记的能力。 只要是缔结过的女主,在玩家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跟其他人表明自己已经被玩家所掌控,这一事实的。 並且在客观上,不能做出任何背叛甚至伤害玩家的事情。 所以林轩言倒也不怕祝书梨会向裴慕晴告状。 “可惜,我现在与晴儿的修为差距太大,再加上太久没有联繫过她的缔结印记,导致我不能像控制祝书梨一样,去控制晴儿了。 要不然我也不必担心另外三个女主,对我一周目临渊剑仙这一身份的通缉了。” 林轩言摇摇头,暂时不打算想这么远,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吧。 “小祝,我已经找到能去除你体內火幽毒的药材了,可惜目前最重要的主药,想要弄过来有些麻烦……” 林轩言简单跟祝书梨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及他的计划。 祝书梨咬住樱唇,有些意外道: “公子你想要我去打劫董家送往余家的商队,把那广寒玉芝抢过来了?” “嗯,今晚本公子先用其他药材给你祛除火毒,儘可能的让你恢復些元气。 明日你就去打劫。” 祝书梨从未做过打家劫舍之事,这等不义之事也与师尊的教导有悖,心中不免有些抗拒。 她低声轻语,试图让林轩言冷静一些。 “公子,即便没有那广寒灵芝,奴婢藉助其他大药压制体內火毒,也能慢慢將毒素排出体外。 公子没必要急於一时……” 祝书梨苦口婆心的劝说,可惜话还未说完,一根手指就堵住了她的樱唇。 “你想要违背本公子的意志吗?” “……奴婢不敢。” 林轩言收回有些湿润的指尖,起身看向窗外,目光深沉。 打劫余家,这如日中天的皇族外戚的大药。 林轩言自己也知道风险很大。 如果他不知道剑府还有半个月,就要来到寧国招生的话,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激进的决策。 “但现在,我必须得让祝书梨快速恢復实力,隨后同步她的修行经验,借著这次招生大比进入剑府。 因为那里,留有我在一周目中一些重要的后手……” 第十三章 「公子好痛~」 夜色渐深,林轩言的臥室內水汽氤氳。 摆在屋內的巨大的浴桶中,深褐色的药汁蒸腾著苦涩的药味儿。 祝书梨此时,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雪綾抹胸与底裤。 嗅著浴桶中透出的药香,她体內的火毒也被激起。 少女白腻莹润的肌肤,因火毒与热力透出薄红,宛如熟透的蜜桃。 林轩言扶著她缓缓躺进浴桶中。 少女被火毒熏得眼神迷离,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人的热度。 林轩言见状,挽起袖子,露出这段时间习武健身后,练得结实的小臂。 他掬起一捧药汁,缓缓浇在祝书梨光滑的肩头。 药汁顺著毛孔与祝书梨腰腹上的伤痕,侵入体內。 “公子,好痛~” 祝书梨呲牙,发出一声压抑的嚶嚀。 “忍著点,別晕过去了。” 林轩言低沉的声音贴著她耳畔响起,带著热呼呼的气息。 感受著林轩言在身后搀扶著自己。 祝书梨攥紧手指,感觉火毒的灼痛莫名地被另一种奇异酥麻的酸软取代。 “抓紧时间动用灵气疏通经脉,要不然等会儿药力彻底迸开时,你会更难熬。” 果然,隨著药力深入,一阵更强的热流从丹田窜起,与她体內的火毒猛烈交锋。 祝书梨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身体不自觉地绷直,微微颤抖。 渐渐的,半个时辰过去。 浴桶中的药汤漂浮起一片黑色的污血,带著些许腥气。 正是祝书梨从体內逼出的火幽毒。 在经过半小时祛毒的鏖战后,祝仙子此刻嘴唇发白,体力枯竭,却感觉身体如释重负,明显轻快了许多。 正如她之前跟林轩言说的那样,即便她不服用广寒玉芝,再蕴养一两个月,也能慢慢好转。 只是林轩言等不起了。 “谢谢公子为书梨取药。” 祝书梨看向一直守在身后的林轩言,这句感谢,她说的真心实意。 她此前逃进避暑山庄,一开始只是感应到林轩言没有修为,看上去弱小又身份高贵,这才打算拿捏他当挡箭牌,慢慢养伤。 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么多曲折,好在最后还是把伤养好了。 如果忽略自己,已经从剑府仙子,变成了这少年阶下奴的事情…… 从结果来看,甚至是比自己之前预想中的要好。 “別高兴的太早了,后面你还要努力修行,为我还债呢。” 林轩言的手臂环了过来,稳稳扶住祝书梨在虚弱后,发软下滑的身体,稍一用力,將其轻轻从浴桶中拉出。 祝书梨的后背,完全贴合在少年热乎乎的胸膛,隔著湿透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公子的恩情……书梨会努力还债的。” 祝书梨无力地靠著他,声音透著淡淡的安心。 她转头看向林轩言湿透的常服,又轻轻说道: “抱歉公子,奴婢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一会儿,让奴婢服侍公子更衣吧~” “不用了,你直接回去休息养养精力吧,明天一大早就跟我去抢劫。” “是……” …… …… 翌日清晨,京城外。 鏢头赵三刀甩了甩袖子,露出腰间那柄跟著他闯出名號的厚背金环刀。 虽然出身草莽,但他凭藉一手足以砍杀筑基期的霸道刀法,也在寧国闯出了名號。 寻常官员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 此次若不是因为之前欠了董氏药行的一个人情,他这等人物万不会亲自出手押鏢,来给董家撑门面。 赵三刀刚拧开酒囊塞子,想润润冒火的喉咙,眼角却瞥见路旁老槐树的影子诡异地一盪。 丰富的经验让他心头一凛,酒意全消。 “没想到真有人敢在我面前劫鏢~找死!” 赵三刀手刚按上刀柄,一道黑影已如巨大的夜蝠,悄无声息地滑落场中,带起的阴风激得地上尘土打了个旋儿。 那是个黑衣女子,身段勾勒得丰满曼妙,面上覆著半幅黑纱,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其他的鏢人见状,顿时纷纷露出看笑话的神情,寧国筑基之上的高手两只手数的过来。 而此人从未见过,必然在筑基之下! “也不知是哪个黑心的老板,派她这小娘子来送死的,提前没有得到今日是赵阎王押鏢的消息吗?” 鏢人们看著热闹。 下一刻,一道两百来斤的身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鏢人们运药的马车軲轆上,把马车都创翻了。 有人回头惊愕看去,看清楚那昏死之人后,惊声道: “鏢头!” 眾鏢师惊骇欲绝。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刚才的动作,但可以確定的是,有刀阎王之名的赵三刀,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的半死! 眾鏢师顿时四散奔逃,一个月才几两银子?面对这等高手还想去拼命?! 一切安静下来后。 祝书梨眯起眼睛,转身掀开董家马车的青布车帘。 她探手入箱,找到广寒玉芝后,又隨意抓了点其他珍贵药材,往怀里一揣作为烟雾弹。 隨后娇躯如一只大黑蝠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道旁密林中。 …… …… 京城余府。 余家家主的书房內。 上好的银丝炭在兽耳铜炉里烧得正旺,温著一壶滚烫的黄酒。 余家家主余沧海捻著鬍鬚,看著对面正襟危坐的长子余宣,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提起温热的酒壶,缓缓为儿子斟满一杯,並轻声问道: “宣儿,为父问你,当今这寧国哪个能称的上少年英雄?” 余宣微微躬身,双手接过酒杯,神態恭敬的与父亲煮酒论英雄,但眉宇间自有锋芒毕露。 “父亲,依我看,寧国年轻一辈能入眼的,不过寥寥数人,真正能看作对手的,则只有一人!” “首先,便是北疆靖安王的长子林天炎。” “不同於京城里,靖安王那个只会喝花酒的无能小儿子。 林天炎比林轩言要优秀一万倍,他在三年前便迈入了练气巔峰,比我还早上两年。 放眼寧国乃至相邻的晏国,或许再无人能在天赋上压倒他,他是我此次竞爭剑府真传弟子的最大对手!” “其次,便是江南孔氏剑庄的那个剑痴,还有云家那个丫头……” 余沧海抿了一口酒,对儿子的眼界表示肯定。 “宣儿你说的很对。” “但可惜,据为父的打听,他们如今都卡在了练气期巔峰的瓶颈上,尚未有一人筑基。 而为父则为你,找到了筑基的方法!” 余沧海眼神灼热的看著自己的儿子,声音里充满野望。 “宣儿,我们余家祖传的那枚蛟龙內丹因为火毒太旺,至今无人能炼化。 你天生拥有冰系异灵根,如果我能再將传闻中的寒属性奇物广寒玉芝给你弄到手,以我余家秘法助你炼化那枚蛟龙內丹。 你衝破筑基期便是水到渠成! 届时剑府招生,裴宫主的真传弟子之位,还有谁能与我儿爭锋? 借著剑府的威势,我们余家在寧国必然能稳坐第一世家之位!” 余宣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嘴角勾起一抹惊喜的笑意。 “谢父亲为孩儿操心!” 有了父亲的保证,余宣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看到自己筑基成功,在传说中的美人剑仙裴宫主面前,一鸣惊人的场景了! 他也將,光宗耀祖! 就在此时,管家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头跟余沧海说了什么。 余沧海先是眉头紧锁,隨后面色越来越黑。 余宣有些奇怪,不明白在这京城之中,有什么事情能让父亲露出这种表情。 要知道他姑姑可是当朝皇后,在寧国还有人敢欺负到他们余家头上不成? “宣儿。” “怎么了父亲?” “你的广寒玉芝……被人劫走了!突破筑基之事,只能再从头计划了。” “欸?” 刚才还意气风发余宣,此刻僵在座位上,一脸茫然。 第十四章 公子已经不是人类了! 远离劫鏢案发现场的某片山林中。 祝书梨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林轩言的面前。 “公子,广寒玉灵芝我拿到了。” 林轩言点了点头,对於祝书梨顺利完成任务並不意外。 以祝书梨的修为,哪怕是受伤了,只要皇宫的那位金丹大修不出手,整个寧国也无人能伤到她。 而这样强大的女剑修,如今只是他林轩言的贴身侍女。 林轩言看著面前,邀功似的將玉灵芝递上来的祝书梨,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这东西是给你吃的,不用给我。” “赶紧在这里吃掉炼化了吧。” 祝书梨闻言,有些肉痛的说道:“公子,不处理一下直接吃掉,是不是有些太浪费药力了。” “怎么,这可是你抢劫的赃物,你不直接吃掉难不成还想要带回京城,给太医院炼丹再吃吗?” 林轩言的话让祝书梨如梦初醒。 是啊,这可是赃物! 现在得赶快销赃才行! 祝书梨不再犹豫,她靠著一棵老松树坐下,轻轻掰下一片芝瓣放入口中,一股清凉瞬间在舌尖化开,隨即转为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她闭目凝神,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灼热的火幽毒残留的杂质,正在逐渐被排斥出经脉。 净化过后的经脉,也比以往更加坚韧宽广。 就在身体火幽毒的暗伤尽愈的剎那。 祝书梨不甘心浪费药力,她借著广寒玉灵芝剩下的药力沉下心神。 她想要一鼓作气,领悟了师祖临渊剑仙的剑道传承!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那深邃仙子事业线中藏著的那枚银色剑丸,突然轻轻震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药力的沉浸加持下,往日晦涩难懂的剑韵,此刻竟如溪水般在她心间自然流淌。 隱约间,她恍惚看到了五百年前一身白衣的师祖,在月下舞剑的身影。 每一式都暗合天地韵律。 林间的风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甚至露珠从叶尖滴落的声音,都化作了最精妙的剑诀。 只是……师祖那模糊的身影怎么看著,有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感觉呢? 祝书梨来不及深思。 感悟这种东西稍纵即逝,哪怕师祖的背影再帅,也不能分神,必须全身心的去感悟他的剑道! 渐渐的,隨著祝书梨明悟了什么。 那藏在深邃仙子事业线中的剑丸,如水滴般沉进了祝书梨的体內,也预示著祝书梨已经將这个剑道传承完全接纳。 隨著闭眸冥想的祝书梨,並指为剑,无意识地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前方三丈外一块大青石上,却悄然浮现出一个对穿的剑痕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一缕日光正好从孔洞中穿过,在她鼓囊囊绷紧的衣襟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 祝书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剑影一闪而过。 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和那颗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的金丹,嘴角露出惊喜的笑意。 “公子,我好像突破了。” 林轩言也感受到了祝书梨气场的变化。 这也意味著。 “我也可以突破了。” “欸?” 祝书梨微微歪头,没有弄懂林轩言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一个凡人吗?要突破什么? 林轩言没有回答,他默默打开了玩家面板: 【当前修为最大同时契约人数:1(已满)】 【缔结对象:祝书梨】 【好感度:→友好】 【修为:→金丹四层】 【天赋:极品木灵根】 【潜力:→★★★★】 【叮——他化自在道体开始同步修行经验……】 【请问玩家是否要接纳,女主祝书梨从金丹初期到中期的修行经验,预计总经验值可以为您完美筑基。】 “接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虚无中涌入身躯,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从未修行过的肉体凡胎。 从未凝聚过灵气的闭塞经脉。 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消雪融,四肢百骸顷刻间畅通无阻。 林轩言沉寂的丹田瞬息开闢了气海。 渐渐的体內灵气化作雨滴落下,匯聚成浅塘,浅塘又被这股力量无限开拓、夯实,最终化作一片金光璀璨的大江大湖。 骨骼泛起玉质般的光泽,血液奔腾间隱有潮汐之声。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水到渠成。 即便是天骄,在不藉助灵丹神药的情况下,也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达到的筑基境,林轩言只用了短短几秒。 甚至还是完美筑基,练气突破筑基的极境! 连天骄都望尘莫及的极境完美! “这,啊,啊……” 祝书梨张大樱唇,看著林轩言说不出话来。 “你,你……” “怎么,你不会说话了?” 林轩言看著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握拢,感受其中开山裂石的力量,隨后瞥了祝书梨一眼。 “不是,我……” 祝书梨因为太过震撼,以至於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个凡人,竟然在她面前一溜烟的功夫。 体內的气息跟坐火箭似的开始飞快攀升。 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三层……筑基一层! 一路攀升到筑基一层才停下。 並且气息还异常浑厚,都能堪比寻常筑基二层甚至三层的修士了! 完全没有那种靠邪法修行,而导致境界不稳固的情况。 別告诉我,你不是用歪门邪道升级的,靠的全是自己的努力和汗水! 祝书梨见过的最天才的人,便是自己的大师姐洛银月,但跟眼前这个提升境界如呼吸的妖孽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祝书梨放弃了思考,选择求问。 但“我能升级,全靠你这个工具仙子掛机代练”这种事,林轩言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啪—— 林轩言指向祝书梨的奶香小腹,打了个响指。 “唔!” 祝书梨瞬间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肚子。 然而,预想中缔结印记的惩罚並没有来。 “做好该做的事情,主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侍女能追问的。” “对了,把你那个能够遮蔽修为气息的玉佩借我。 你现在伤势养好了,京城中能看出你修为的人不过一掌之数,也不需要刻意隱藏了。” 湿热的少年音从耳廓传入脑髓。 祝书梨的白腻的后颈过电似的一颤,隨后点了点头。 “是,公子……” 第十五章 养成女主的潜力提升 再次获得可以安身立命的力量,林轩言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作为一个飞升过的剑仙,登临过九州神君录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 筑基境,哪怕是完美筑基,也终究只是二周目的一小步而已。 比起这个,还是祝书梨这个女主本身,更值得他关注。 因为, 她的潜力竟然从三星进阶到四星了! 林轩言看著面板上,最后一项潜力值的变化,眼神闪烁。 【潜力值】 九州神君录对女主的一种特殊设定。 几乎预示了女主在未来,所能达到的修为最高点。 哪怕给一个女主投入再多资源,只要她的潜力值低,上限就註定会卡在某个点上,再也无法突破。 极少有女主可以做到潜力值升级。 像是林轩言在一周目收的四个女主,有三个都是开局六星的顶级潜力值。 后来她们也无一例外,展现了自己天骄妖孽的恐怖天赋,如今也都成了九州大陆的顶级大佬。 但凡事都有例外。 林轩言的的第一个女主裴慕晴,就可以做到潜力值升级。 他最开始捡到裴慕晴时,那丫头还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潜力值也是最低的一星,让他一度有些嫌弃。 若不是因为他在一周目,开局只是一把没有行动能力的剑,怕是早就撒开腿拋弃小乞丐,另寻女主培养了。 但后来,林轩言惊奇的发现,裴慕晴在拿著自己这把剑共同冒险后,居然极快的把潜力值提升到二星! 林轩言本能的察觉到了这小丫头的不凡。 这才跟她签订了缔结印记,认真培养,而不是纯当工具人,想著什么时候换一个女主。(虽然后来还是换了……) 等到林轩言依靠晴儿渡过艰难的开荒期后,她的潜力值已经提升到了四星。 在林轩言飞升时,她已经通过自己的后天努力,把潜力值提升到了六星,终於跟其他三个女主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从小乞丐一路走到天下盛名的裴剑仙,可谓是前无古人的艰辛与传奇。 没想到今日, 林轩言在自己的徒孙身上,又看到了潜力值提升的跡象。 “看来我们剑府在传承这一块,还真有说法……” “公子在说什么?” “没什么,小祝你做的很好,好的超乎了本公子的预料。 我们回京城吧,为表庆祝,今晚带你吃点大餐。” 林轩言伸手摸了摸祝书梨的脑袋,像是擼猫一样,刮蹭著她柔顺的青丝。 而一直被惩罚调教的祝书梨,如今也是难得从林轩言的口中听到一句夸讚,当即像是吃了蜜糖一样,舒服的眯起眼睛。 竟然觉得被林轩言夸上一句,比被师尊夸奖,还要感到高兴! 不知不觉间。 祝仙子已经被林轩言改变了形状。 …… …… 京城皇宫,御书房。 “混帐!混帐!混帐!! 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把朕的皇亲余家的大药劫走!这是在劫余家吗?这是在打朕的脸!” 皇帝摔碎手中的青瓷茶杯,他胸口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朕不明白!” “为什么自避暑山庄回来后,事事不顺心!” 就在皇帝憋著一肚子火难以发泄时。 低头哈腰的王伴伴,挺著大肚子快步走进了殿內。 他眼中透著喜意,可是进门看到皇帝阴沉的脸后,那扬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隨后竭力绷了下来,变成了严肃脸。 “大伴儿,你这次又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朕?” 皇帝瞥了他一眼,握著茶壶的手青筋凸起。 似乎只要王伴伴说的还是坏消息,他手中的茶壶就要立马丟过去。 王伴伴沉吟一声,低声道: “陛下,南水县刚传来消息,在他们那儿的云雾山一带,意外发现了一处洞天秘境。” 皇帝先是一愣,隨后阴鬱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他放下差点丟出去的茶壶,惊喜的开口: “好!好!竟然又发现洞天秘境了,真是天佑我寧国!” 洞天秘境,往往是金丹以上的大修,曾经修行的洞府,一些大修在坐化时,还会在其中留下珍贵的道统传承。 据说寧国皇宫中深藏的那位金丹大成修士,年轻时便进入过一次洞天秘境,並得到了其中主人的传承。 皇帝猛地站起身,在铺著厚绒地毯的御书房內来回踱步。 “太好了,剑府的招生大比还有半月就到了,没想到在大比开始前,寧国还能出现大机缘。 若能藉此秘境,好生磨礪一批世家子弟,那位裴宫主的真传弟子席位,志在必得!”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王伴伴见缝插针的开始夸讚。 忽然,皇帝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伴伴,你派人给靖安王送一封信,朕要让他也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王伴伴一下愣住了。 “陛下,您这是……” 皇帝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打著紫檀木扶手: “自朕开始实行推恩令后,朕这位皇叔,便一直躲在北疆韜光养晦,现在拿秘境来钓钓他。 看他有没有胆量过来,如此也能知晓他的態度与底细。” “如果他毫无准备的直接过来,那便能一鼓作气的將其软禁起来。” “如果他只派遣自己的使节与儿子过来,那便正常招待,可示朕的宽宏,缓和与靖安王的关係。” “正好也藉此机会,掂量掂量他那几个儿子的成色。” “据说靖安王的四个儿子中,除了最小的儿子林轩言,是个沉迷酒色的花花公子外。 其他三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尤其是长子林天炎,號称寧国第一天骄,次子林子昂也同样在北疆的战场上声名远扬。” “剑府招生大比在即,靖安王也绝对会派遣他那几个儿子参加。”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森然。 “如若那林天炎会来,並在秘境中表现的远超预期,甚至会威胁到朕的人,夺取剑府真传弟子的席位……” “那这秘境之中,机缘与风险並存,发生些什么『意外』,也是在所难免,怨不得旁人,对吧?” 王伴伴深深低下头去,心领神会:“老奴明白了,这就去请靖安王。” 第十六章 靖安王派人,林轩言的二哥 靖安王府中。 林轩言斜倚在软榻上,半眯著眼,神情疏懒。 曾经高冷清纯的剑府仙子祝书梨,此刻恭敬的跪坐在他身侧的蒲团上,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剥著一串晶莹的紫葡萄。 她今日只穿著一件水绿色的薄衫,领口微松,仙子事业线的轮廓清晰可见。 隨著她俯身的动作,那丰腴润盈的身段,更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祝书梨纤细的手指,捻去葡萄的薄皮,指尖不可避免的沾染上莹润的汁水,显得愈发葱白水润。 “公子,请用。” 她软糯出声,带著一丝轻颤,將那颗剥好的、水盈盈的果肉,轻轻递到林轩言的唇边。 林轩言並未立刻张口,反而微微抬眼。 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缓缓移到她晕红的颊边。 最后才落在那颗由她纤指托著的葡萄上。 “怎么,餵本公子吃葡萄,你就这么紧张吗?” 林轩言说著,张口將葡萄含住。 温热的唇瓣,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唔…” 祝书梨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指尖一缩,只觉得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小片皮肤,滚烫得快要烧起来似的。 她心中暗想,这登徒子总要在吃葡萄时如此撩拨她一下,这让她怎么不紧张? 可惜,对於林轩言欺负仙子的行为,祝书梨做不了丝毫反抗。 她至今都找不到,解决那邪恶缔结印记的办法。 而林轩言,则是细细品味著葡萄的甘甜,目光却始终锁在祝书梨的脸上。 看著她雪白的贝齿,既羞又怯地咬住下唇。 林轩言顿时感觉口中的果肉更加甘甜多汁。 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啊~ 古代王公贵族的生活可真是腐败。 什么?本公子现在也是? 那就没事了。 就在林轩言再次含住一颗葡萄时,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公子,老身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嬤嬤。” 容嬤嬤掀帘进来,目光在祝书梨沾著汁水的手指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恭敬看向林轩言: “公子,王爷来信了。” 王爷? 林轩言的眼神从慵懒变得认真了些。 能让容嬤嬤如此尊敬的称之为王爷的人,除了他的父亲靖安王,还能有谁? 只是……自己这个被交到天子脚下作为质子的小儿子,应该是被靖安王放弃了才对。 这个便宜王爷父亲,已经四年没联繫过自己了,怎么今天忽然来信了? 林轩言咽下葡萄,接过容嬤嬤递来的信件。 祝书梨也適时递上湿帕子让他擦手。 隨后林轩言才展开信件。 片刻后,林轩言將信折起来丟到桌子上,对容嬤嬤说道: “嬤嬤,收拾下东厢房吧,我那位二哥要来了。” 容嬤嬤当即愣住。 “二,二公子要来?” 林轩言点了点头。 “南水县出现了一处洞天秘境,老爹让二哥过来歷练,到时候暂住我们府邸里。” “是。” 目送容嬤嬤离开后,林轩言轻声道: “这次秘境现世,老爹最骄傲的大哥不来,他老人家本人不来。 只派二哥一个人入京,看来那洞天秘境没有信上说的那么好啊~” 祝书梨看著他,轻声问道: “公子,既然如此,那处秘境我们要去吗?” “去,有好东西拿,为什么不去?” 林轩言亲自剥开一颗葡萄,递到祝书梨饱满的唇边。 “你可是本公子的秘密武器,让你养好伤並且进阶到金丹中期,可不能放著不用。” “是,公子。” 祝书梨轻轻頷首,张开小口含住了葡萄。 …… …… 三日后。 靖安王府中。 林轩言枕在祝书梨香香软软的大腿上。 他拿著歷史书,恶补著这个二周目世界的知识,並对照著自己在一周目已知的游戏设定,思考著有什么异同。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四弟!你二哥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了,还不快出来!” 林轩言揉了揉眉头,带著祝书梨一起走到院子。 只见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著锦蓝劲装的高大青年,或许是常年在边塞风吹日晒,他脸上泛红且皮肤粗糙。 此人正是林轩言的二哥林子昂。 “二哥。” 林轩言伸手向他打招呼,可还没来得及寒暄,就见对方快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揉搓著自己的头髮。 “好小子,这京城的水土確实是养人啊,看你皮肤嫩的,比女人都贵气水灵。 哥哥我跟你站在一起,倒是跟个野人似的!” 林轩言无奈地挣脱束缚,理了理头髮。 “二哥是习武之人,常年在边塞杀敌,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在意这点细枝末节。 我这弟弟能在后面享福,可都是二哥的功劳,” “哈哈哈~四弟的嘴巴还是那么会说话!” 林子昂又把林轩言拉入怀中,一顿揉搓头髮。 他看了眼默默站在后面的祝书梨,大笑道: “四弟挑女人的眼光终於变好了,比你以前喜欢的细麻秆漂亮多了,不过看上去还是太年轻稚嫩了,女人味儿还是差点。” 林子昂摸了摸鼻子,开始向四弟传授找女人的经验: “半个月前,你二哥我刚纳了一个小妾,那才叫真正的女人啊。 比我还高半头,並且膀大腰圆,胳膊腿儿和大屁股壮实有力,站著像座敦实的小山似的。 那大脚板子都快赶上你哥我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还容易生汗,別提多带派了!” 林轩言,祝书梨:“……” 二哥,你喜欢的是东百雨姐吗? 別太猎奇了。 林轩言不是很想跟林子昂爭论xp的事情。 趁著二哥还没有在雨姐的xp话题上彻底上头,他连忙转移话题。 “二哥,老爹跟大哥还有三哥怎么样了?” “老爹啊,说来也奇怪,在一个月前我们北疆军已经將那些草原蛮子打退了。 但是最近几天那些蛮子又不老实了,老爹又得去前线主持大局,三弟他也跟著老爹上战场了。” “至於大哥,他老早就摸到筑基的门槛了,但是他想要去追求传说中的完美筑基,现在还在闭关呢。 欸,真不知道大哥他是怎么想的,明明能早破境界,却非要去追求那等虚无縹緲的层次。” “所以这次南水县的洞天秘境,只有我能过来参加了。” 林子昂无奈摇头,林轩言则宽慰道: “二哥不必担忧,以大哥的天赋说不定真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完美筑基呢?” “但愿吧。” 在林子昂有些发愁时,林轩言则眼神闪烁了一下,心思飘到了別的地方。 『看来这次皇帝邀请靖安王来进入秘境,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 还好靖安王谨慎,假意推辞,只派遣了在身份和实力上,最合適稳妥的二哥过来。』 虽然林轩言对於二周目中,压根就没有见过几面的靖安王便宜父亲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从实际利益出发,他也不愿意让皇帝彻底干掉靖安王。 一旦靖安王出了问题,那他这个质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必定撕破脸面,不利於低调发育。 “四弟,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还一副深思的样子。” “你在京城这边有什么麻烦吗……还是说有人敢欺负你? 有事可千万別憋著嗷,跟二哥说!哥哥给你找回场子!” 林子昂大大咧咧的拍著胸膛,对自己的弟弟丝毫不加掩饰的维护与亲近。 林轩言笑著摇摇头,“哪有,我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谁不知道皇帝最宠我了? 我不欺负別人就谢天谢地了。” “走吧二哥,今晚弟弟请你去吃酒,当是为你接风洗尘,两天后,我们便隨著陛下派遣的人一起前往南水县秘境。” 林子昂有些意外道: “欸?四弟你又不修行,也要前往秘境吗?” “去见识见识,怎么?二哥你难道怕护不住我?” 被林轩言稍微一刺激,林子昂立马上头道: “那怎么可能?你二哥我现在可是练气八层的大修士了!还护不住你个凡人? 我已经打听过了,那南水县的洞天秘境並不是什么大能的秘境了,里面应该不会太危险,有哥哥我保护你,绰绰有余!” “那就好~不愧是二哥,年纪轻轻就有练气八层,真是厉害!” “哈哈~那是当然。” 祝书梨站在后面,目送林轩言带著林子昂离开。 她抿著薄唇,心中暗道: 公子的这个二哥怎么看,都跟普通人无异。 那公子为何如此不凡? 不论是他能轻易打开师祖传承的盒子,还是拥有完全控制我的那份力量。 或是那诡异的提升修为的速度,以及那完美筑基的境界。 林轩言,你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反正,绝不会是世人眼中,那个只会喝花酒的紈絝公子。 第十七章 衝突 林轩言带著二哥,坐著车马来到了他忠诚的春月楼。 老鴇徐三娘最是眼尖,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到了林轩言的身影,將手中正在伺候的客人丟给其他姑娘后,就快步迎了上来: “哎呦~奴家说今晚怎么感觉有好事发生呢,原来是林公子又来了!” 徐三娘媚笑著,目光又落到林轩言身旁体格高大的青年身上。 虽然此人她不认识,但看他跟林轩言的关係,必然也是非富即贵。 “这位阳刚气派的爷好生面熟,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 “他是我二哥……好了,三娘你赶快找个清静的雅间去吧,我自己带著二哥转转就好。” 见林轩言无意搭理自己,徐三娘也是知趣的退下。 一旁的林子昂,揽住林轩言的肩低笑: “这位老鴇虽然瘦巴了点,但这熟妇气质是真顶啊,京城美人的质量如此之高,难怪四弟你乐不思蜀。” “二哥,你真是饿了,这徐三娘的儿子都比你大了吧。” “你懂什么?这更带派了好不好!” “……” 林轩言这次没有跟林子昂,去自己的专属庭院。 因为二哥说他喜欢热闹,並想要俯瞰一下京城的夜晚,所以林轩言选了一块三楼开阔的位置。 此面临河,往下看可见水面倒映著万家灯火。 有两个抱著琵琶的姑娘裊裊娜娜的走来,一个穿著水红罗裙,一个穿著月白罗裙。 水红的姑娘挨著林子昂坐下,替他斟酒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手背。 可惜林子昂瞄了眼这姑娘的小脚,这三寸金莲还没有自己巴掌大,一点都不带派,所以表情很冷淡。 林轩言看二哥不感兴趣,便淡笑一声,將两个姑娘打发走了。 酒水熟食很快端送了上来。 兄弟数年未见,林子昂又是很重感情的性情中人,能够再次与弟弟重逢,他心中自然很是高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时间,有说不完的话跟林轩言在酒桌上聊。 就在兄弟二人相谈正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林子昂向后看去,只见两位华服公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其中数人,林子昂都很眼熟,正是当今寧国有名的青年才俊。 而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著暗云纹锦袍,腰束玉带,眉眼间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疏离。 正是余家长公子余宣。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他的弟弟余文。 “林二公子,果然是你。” 余宣嘴角勾起一抹客气的笑意,目光直接落在林子昂身上。 至於他身前的林轩言,则是直接忽略了。 只有强者,才值得他余宣结交。 林子昂年纪轻轻便有练气八层修为,虽然远不如他的哥哥林天炎,但也算是少年有为,值得他余宣认识一下。 “林二公子,方才在楼下听著像你的声音,特来叨扰一杯。” 林子昂听说过余宣,虽不喜他这装模做样的做派,还是起身拱了拱手: “余大公子,巧啊。” 他顺手想拉过身旁的林轩言介绍,“这是我家四弟……” 余宣仿佛没听见,径直拿起桌上空杯,自斟了一杯酒,对林子昂示意: “二公子豪爽依旧,此次入京,想必是为了南水县的那处洞天秘境吧?” “但怎么不见天炎兄与你同来? 我对天炎兄可是神交已久,想要领教一下他那柄『焚寂枪』的锋芒。” 林子昂见余宣完全无视自己的四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冷淡道: “大哥正在家闭关,余宣公子想要领教,恐怕只能等到剑府大比了。” “也好,下次见面,定要与天炎兄好好切磋一番。” 呸!谁要与你好好切磋?我大哥知道你是哪號人吗? 林子昂表面上呵呵一笑,实则心中腹誹。 而对於两人的交谈,在场唯一坐著的林轩言却仿佛毫不在意。 他垂眸用筷子拨弄著碟中的一颗盐水花生。 见余宣拉著自己的二哥聊个没完,他又拉了一个侍女,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弹琵琶。 余宣的弟弟余文,对哥哥的精英做派最是嚮往崇拜。 此刻林轩言在哥哥谈事时,不起身礼貌问好,而是逕自坐著喝酒,在余文看来已经是无礼。 此刻竟然还敢將一个歌女抱在怀中弹琴取乐! “真是无可救药的东西!” 余文的声音虽小,但依旧清晰的传进了在场的所有人耳中。 林子昂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但在他发作前,林轩言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就在眾人以为,是林轩言自知势不如皇族贵戚的余家,要主动认怂退步时。 林轩言拍了拍嚇坏的侍女的圆臀,给了她一块银元宝,示意她安心离开。 隨后才笑眯眯的对余文开口: “你骂人都那么没劲儿,还没有我怀中美人儿弹琵琶的力气大呢~ 声音也小,这春月楼里最青涩的姑娘,叫的声音都比你大。 要不要本公子教你,骂人该怎么骂?” 林轩言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余文身上,余文先是一愣,隨后面色涨红道: “你个只会贪图享乐的渣滓,也敢对我——” “余文。” 余宣轻轻开口,面色依旧风轻云淡,但眼神却是滚动著不悦。 在哥哥的警告下,余文低下头,纵使心中憋屈,却也没再出声。 “林二公子,今日是家弟唐突了,家中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说罢,在林子昂不善的注视下,余宣带著一眾人乌泱泱的离开。 走到楼下。 余宣跟身后的朋友们告別后,余文才耐不住性子抱怨道: “兄长,我们余家可是皇亲贵戚,当朝皇后都是我们家的……那靖安王一脉算什么?都是要被推恩令削废的家族了。 面对那林轩言的挑衅,兄长为何要让我忍下来?” 余宣瞥了弟弟一眼,淡淡道: “你不是说了吗? 我们余家是当今寧国最有权势的世家……既然如此,你何必与一个落魄家族的无能紈絝置气? 如果那林轩言是个有才能的人,你跟他起衝突也就罢了。 他无才无德,你跟他计较反而把自己的档次拉低了,只会丟我们余家的脸。” “那春月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最卑贱的女子,你想让那群女表子,看我们王公大族的笑话吗?” “可是弟弟实在气不过,那该怎么办……” 余宣看向身后的春月楼,勾起嘴角: “那就等等吧~ 朝堂之上谁不知道陛下必然对靖安王一脉动刀,等他彻底落魄,你再去踩他的头,也不会落人口实。 落井下石时,看著对方的表情,也別有一番趣味。” 余文眼睛一亮,对兄长更加崇拜了。 “是,兄长,余文学到了……” 第十八章 正在寻找祝仙子下落的剑府 皇宫中,御书房。 王伴伴低头上前,將一本小册子恭敬的递上来。 “陛下,这是此次报名进入『云雾山秘境』的最终名录,请陛下过目。” 皇帝点了点头,隨手拿起册子翻阅。 当他看到“林轩言”三个字时,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林轩言?他也要代表靖安王府进入云雾山秘境?” “这小子,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跑去那危机四伏的秘境凑什么热闹,想要给林子昂添乱吗?” 王伴伴垂手恭立,低声道: “老奴也觉得奇怪,这林轩言不泡在风华雪月的酒色中,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不过,既然他沉迷酒色,从不修行,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不管这林轩言是觉得有意思,去凑热闹还是什么,倒也不影响陛下看重的世家子弟夺取机缘。” “甚至,靖安王的次子林子昂,带著他这个『累赘』进去。 说不定还能拖累他自己的进度,让陛下看重的世家弟子有更多的收穫,甚至拿到秘境中的传承。” 皇帝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 “已经没有必要去关注林轩言了。” “况且剑府招生大比在即。 只要我们皇族的后人能拜入剑府,成为裴宫主的真传…… 届时,他林轩言是死是活,他靖安王府是安分还是不安分,都无所谓。 因为大局已定!” 皇帝轻笑一声,拿起硃笔,在册子上打了勾,表示同意名单上的人进入云雾山秘境。 …… …… 晨光熹微,轻纱般的水汽薄雾,尚未在京城的街头散去。 靖安王府正门外,一辆青篷马车已备好。 旁边还有一匹高头大马,一身劲装的林子昂正骑在马上,在等什么人。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么。 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气质阴冷,一看就是狠人的老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马车旁。 “容嬤嬤!” 一向大大咧咧的林子昂罕见正色起来,下马行礼。 这位从小看著林轩言长大的容嬤嬤,並不是普通的护卫。 林子昂曾听父亲说,容嬤嬤年轻时曾在某个强大的杀手组织服役。 后来退出组织时,因欠下靖安王一个重要人情,所以成为了靖安王的亲卫队队长。 在一次敌人偷袭中,容嬤嬤捨命护送靖安王突出重围,自己也因此留下了很重的暗伤,修为终身只能停留在筑基圆满。 靖安王告诉过林子昂,遇到容嬤嬤一定要对她万分尊重。 容嬤嬤出来后,林轩言也终於揽著祝书梨玉柱似香软的嫩腰,迈出了王府的大门。 他今日未著往日宽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玄青色暗纹劲装。 紧束的立领勾勒出林轩言修长的脖颈,银线绣成的流云纹自肩头向下蔓延,在晨光下泛著凌厉又俊逸的冷光。 腰身以鹿皮革带束紧,下摆略短,便於行动,与玄色长裤、及膝的软牛皮靴浑然一体。 既显贵气,又不失锐利。 林子昂看著俊逸不凡的四弟,暗嘆自己怎么装扮不出这么有气质的好皮囊。 今后在衣品这一块,確实得多多向四弟请教。 “走吧二哥,听闻京城的余家跟云家,早在半个时辰前就上路了。 还有其他地方要参与秘境的世家子弟,应该会更早到南水县,我们要成最后一批到的人了。” “四弟你还有脸说要迟到了,谁让你一直在家里打扮来著!” 林子昂故意弄乱了林轩言梳理好的头髮,看似责备,实则只是兄弟间的打趣。 打闹一会儿后,没再耽误时间。 林子昂带著两个练气圆满的护卫,驾马走在前方,祝书梨则被林轩言搂著上了马车。 修为最高的容嬤嬤,则留在马车之后。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京城,直奔南水县而去。 马车內。 林轩言慵懒地侧臥著,头枕在一处柔软温热的所在。 那自然是马车內最完美的天然枕头,祝仙子肉感的大腿上。 细腻的丝绸料子下。 充满弹性的软肉,恰到好处地承托著林轩言的颈侧与后脑。 让他仿佛陷入一团温香软玉,所织就的云里。 那淡淡的甜腻的梨子香气,也非常好闻。 虽然马车顛簸,但林轩言还是让祝书梨为他掏耳朵。 毕竟这种顛簸程度的环境,还不至於让一位金丹期的剑修手抖。 祝书梨微微倾身,饱满的胸脯曲线更显惊人,几乎要触到怀中人的额角。 她呼吸轻柔,一手轻轻固定住他的鬢角,另一只纤纤玉指则捻著一根细长的银耳勺。 “公子莫动……奴婢没有服侍人掏过耳朵,怕弄痛了公子。” “嗯。” 林轩言静静的躺在膝枕上。 偶尔,会感受到祝仙子为了调整角度,身子微微挪动时。 温香软玉似的大腿带来的微妙挤压与摩挲。 “公子,这次进秘境,会有多少位金丹修士?” “你以为金丹修士在寧国是大萝卜呢?就连最顶级的世家都不一定有一位金丹坐镇。 即便有,也不会参与进这种小辈的试炼,所以这次各个世家门派进入秘境的带队,应该都在筑基期。” “这样吗,那就好~ 奴婢若是全场唯一的金丹修士,那便无人能威胁到公子了。” 林轩言睁开眼睛,看了眼认真为他掏耳的祝书梨。 “你的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 只是那秘境中若没有什么必要的宝贝,你我都不用出手,当旅游好了。 估计你过去都没有什么机会出剑府吧?这次本公子就带你玩玩。” “是,公子。” …… …… 与此同时,某片云端上。 一座鯤鹏般浩浩荡荡的灵轮驶过天际。 灵轮深处,某片宽阔的殿宇內,无数洁白的轻纱缓缓飘荡,如同流动的云雾,將中央那道倩影若有若无地遮掩。 洛银月在纱幔之外停下,恭敬垂首。 “师尊,隨著我们愈发靠近寧国。 弟子已经確定,失踪的祝师妹现在就在这寧国地界。 只是……她的魂灯非但没有动摇,反而火势更旺,应该是最近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这种状態,不像是被人监禁,控制,折磨的表现。” “但为何,祝师妹不向我们剑府报平安呢?” 洛银月匯报著祝师妹的情况,皱起的秀眉中带著不安。 师妹,你现在在哪里? 有没有被坏人欺负啊…… 师姐以前讲的仙子遇难的故事,都是在嚇嚇你,你应该没有真遇到吧? 第十九章 公子的任务 林轩言的马车驶入南水县时,已是明月高升。 南水县作为小城,跟京城自然没法比,城门口不算宽敞,城墙与街道看上去也有些老旧。 城內的房屋也普遍矮小,一眼望去很难看到类似春月楼那般气派的朱红高楼。 並且小城往往有宵禁,不似京城的夜晚那般灯红酒绿。 因此林轩言进城时,发现满城昏暗且寂静,街上不见一人。 不过作为从京城过来的大人物,还是皇帝亲自派遣的探索秘境的队伍。 林轩言等人的到来,还是很快引起了当地县官的注意。 只见几个穿著公服、头戴皂隶帽的衙役,提著大红灯笼小跑著过来。 而他们簇拥著的那位穿著青色官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便是南水县的周县令。 “下官南水县令周文康,恭迎林二公子、林四公子大驾!一路劳顿辛苦二位了,下官这就带公子们去住所歇息。” 林子昂问道: “其他人都来了吗?比如京城的余家。” “回公子,那几位的確早些时候到城里了。 只是我们南水县附近的那座云雾山,常年被雾气覆盖,夜晚和清晨的雾最重,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中午太阳最烈时,雾气才会散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陛下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吩咐下官要到白日中午时,再带各位进入云雾山的秘境。 毕竟各位都是我们寧国,要参与剑府招生大比的英杰,万万不能出意外。” 似是为了不让林子昂担心会有人偷跑,所以周县令解释的很仔细。 林子昂这才放心,带著坐在马车里的林轩言跟上了周县令。 周县令给眾人安排的住处,是一座还算宽敞体面的大院住宅。 林轩言自然是跟祝书梨住一屋,临走时,林子昂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四弟你风流,出差都带著侍妾,走到哪里都快活!” “唉,哥哥我也有些寂寞了,正好我看刚刚看门的大娘挺有女人味的,那大体格子和大脚板子一看就带派……” 啪—— 林轩言在女人这个话题上,实在无法和二哥同频,果断將门关上了,防止精神遭到污染。 身后,祝书梨正在为林轩言铺床,烧洗脚水。 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贴身侍女的身份之中了。 估计最后还会履行侍女暖床的义务,距离被林轩言彻底调好已经不远了。 林轩言將外套掛在衣架上,缓步走向她。 正弯腰收拾被褥的祝书梨,也感受到了那俊美少年的靠近。 想到往日里他的霸道与风流。 祝书梨心想,自己肯定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就在祝书梨喉咙滚动著,心想今夜之后,她再也回不到过去祝仙子的身份中时。 “祝书梨。” 祝仙子见自己被点名,下意识併拢紧了肉感的双腿。 她红著脸,没敢回头去看林轩言。 “怎么了,公子?” “本公子要交代给你一个任务~等等,你突然脱衣服做什么?” “……” 简单解释后,祝书梨明白了林轩言的计划。 她並不在进入云雾山秘境的名单上,並且身为一个“普通”的侍女,她也不適合光明正大的进入秘境。 作为林轩言的底牌,她今夜就要准备悄悄进入秘境之中,等到林轩言进去之后,再会合。 接到任务的祝书梨鬆了一口气,但又莫名感觉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不愿多想的她轻轻打开窗户,如夜梟般消失在黑夜中。 …… …… 翌日。 林子昂跟看门的大娘不舍的告別,他简单洗漱后,正好见林轩言走出门来。 “四弟,你那小侍女呢?之前早上不都是她替你打水吗?” “她昏过去了……没办法,她昨夜操劳太累了,估计今天得在屋里休息一整日吧,就不要打扰她了。” 林子昂当即向林轩言竖起大拇指。 “可以,不愧是四弟,真是风流!” 因为秘境中的场景千奇百怪,且说不定会有特殊的法阵造成的与外界时间流速的不同。 所以在吃过早餐后,林轩言跟林子昂带上了足以支撑三日的乾粮,等到中午太阳正烈时,跟著容嬤嬤来到了县令府。 走进县令府大院中,放眼望去,涇渭分明地站著四拨人马。 首先便是京城的余家兄弟,他们也是气质最为张扬的一方。 为首的余宣,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旁边的周县令还在低头哈腰的送上茶水,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有这个待遇。 而距离余家站的稍远一些的,则是出自將军府的京城云家。 他们人数不多,仅五人,却站如松柏,带著一股沙场气。 为首者是一名女子,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勾勒出其挺拔的身姿,正是將军府云家这一代的翘楚云铃。 在林轩言跟林子昂出现后,她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出身北疆军的靖安王次子林子昂。 至於身旁的林轩言,她对这个京城出了名的紈絝有所耳闻,但她最是不喜这等只知玩女人的傢伙,所以不愿去理会他。 另一侧,则是一群身著儒衫,背负长剑的剑客。 他们气质温文,是江南孔氏剑庄的子弟。 而最最靠外的一圈势力,他们的服装並不整齐划一,彼此间看起来也略显陌生。 因为皇帝有规定,要探索秘境的队伍,必须得有筑基高手带队。 而筑基高手放眼整个寧国都很少见,不是每个世家都像京城大世家那样豪横,族內有数位筑基高手坐镇。 像林轩言那样孤身一人,却有筑基圆满的容嬤嬤贴身守护的大世子,说出去,更是让这些世家嫉妒的眼红。 所以为了凑齐实力达標的队伍,几家二流世家便会合起伙来组队,甚至会去僱佣江湖上的豪杰来带队。 隨著林轩言与林子昂到来。 站在余宣身后的余文,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隨后他冷哼一声,心中对林轩言的到来感到不爽,探索秘境明明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只有陛下认可的少年英杰才能进入。 他林轩言算是少年英杰吗?凭什么就能加入到此次探索秘境的队伍! 真当这秘境是青楼吗?让你一个花花公子隨便逛。 似是感受到了余文的目光,林轩言嘴角勾起,朝他打了个哈欠。 余文见林轩言还敢挑衅自己,眼中顿时怒火中烧,但碍於兄长在他面前,他也不敢发作,只好作罢。 周县令见人已到齐,也不敢继续耽搁,连忙起身道: “各位大人公子,时间差不多了,下官不敢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这就带各位前往云雾山的那处秘境吧!” 第二十章 容嬤嬤的震慑 周县令带著林轩言等人,翻山越岭来到云雾山深处的一处大湖边。 只见水域中央,一道巨大的漩涡无声旋转,其中幽光隱现,似乎通向的不是水底,而是另一处洞天。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秘境吗?” 除了在一周目,见惯了九州大陆神跡的林轩言外。 在场的各位世家子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神异的场景,无不嘖嘖称奇。 “周县令,这秘境出现在这里已有数日,会不会有人趁机钻入其中夺宝?” “余公子不用担心,这秘境一出现,本官便第一时间告诉了陛下,陛下也暗中派遣大修士过来看守。 只要是金丹以下,便没有人能瞒著那位大修士偷偷进入秘境。” “原来如此~” 余宣轻轻鬆了一口气。 金丹,在整个寧国都寥寥无几。 那等神仙似的大人物,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正好在云雾山就出现一位? 况且那等存在若真要进入这秘境夺宝,也不需要偷偷进入吧?她又不是来旅游的。 直接进去把秘境霸占了,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时,云铃又提问道: “周县令,我听闻一些秘境中会有特殊的阵法规则,不知这处秘境中的规则是什么?” “抱歉云小姐,因为大多数秘境在进入一定人数后,会短时间关闭,所以陛下没有允许我们南水县的人提前进去探索。” “好了,大家別磨磨唧唧了,既然是来闯秘境夺宝的,就不要畏畏缩缩。” 林子昂扛起他的大枪,將其搭在脖子上。 “周县令,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已经可以了,林公子。” 话音刚落,就见余宣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將灵气凝聚在脚底,踩踏水面如履平地,直奔那湖中心的漩涡而去。 “淦,偷跑是吧!” 林子昂见余家跟云家的人全都抢跑著,直奔湖心而去,连忙回头看了林轩言一眼。 就在他想要四弟抱住自己,由他背著林轩言过湖时。 “二公子,你先带著护卫自己过去吧。” “四公子由老身护送即可。” 听到容嬤嬤开口了,林子昂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四弟,既然嬤嬤发话了,那二哥我就先去了,到时候我们在秘境中会合!” “好~二哥你专心歷练就好,我就是来见识一下的。” 林轩言挥手跟二哥告別,隨后回头看向容嬤嬤。 “嬤嬤,我们该怎么过去?” 容嬤嬤並指如刀,向身侧隨意一划。 咔嚓! 岸边一块巨大浮木应声裂开,她一拂袖,其中半块木头稳稳落在林轩言脚下。 “公子,上去站稳了,老身陪你过去。” 容嬤嬤足尖轻点,与林轩言一同落在木块之上。 霎那间,林轩言脚下的木块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包裹。 他只感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忽然袭来,嗡鸣一声,脚下木块竟如离弦之箭,破开水面,直射湖心! 所过之处,湖水自动分涌,留下一道笔直的白浪轨跡。 眨眼间,林轩言便从岸边的末尾,第一个来到了那处通往神秘洞天秘境的漩涡边缘。 大湖之上,不论是余家带队的老者,还是將军府领队的那个满是杀气的中年人,亦或是孔氏剑庄的那名文士。 看到容嬤嬤一瞬超过他们的背影后,脸上的神態全部僵住了一瞬。 甚至主动放慢了速度,不敢去和容嬤嬤较劲。 “三爷爷,怎么了?” 余宣见身旁老者的眼角抽动,好奇发问。 余三爷摇摇头,轻嘆道: “没想到跟在靖安王小儿子身边的那名老嫗,看似不声不色,但一动起来,其体內蕴藏的灵气,竟如渊似海…… 京城的靖安王府中,竟然一直藏著这么一个高手,而我们余家却一直没有察觉,真是惭愧。” “三爷爷的意思是,她比您强?” 一向运筹帷幄的余宣,在此刻下意识攥紧拳头。 余三爷没有回答谁强谁弱的问题,亦或是在小辈面前避开不谈,便已是一种答案。 “宣儿,你不用太过担心。” “陛下有令,我们筑基高手带队只是为了帮你们这些小辈避开风险,不会主动出手去参与竞爭。 那个老嫗虽然厉害,但是她护送的小傢伙却没有一丝修为,根本威胁不到你们夺宝。” “只是,那老嫗不出手的前提,是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们。” 余三爷说著,回头看了余文一眼,眼神中带著警告。 余文看了眼最前方,那位自家三爷都忌惮不已的容嬤嬤的背影,沉默片刻说道: “知道了三爷爷,虽然我跟那林轩言有些矛盾,但不会在秘境中招惹他的……” “不光是你不能招惹他,他若在秘境中挑衅你,你也给我忍下来,受再大的委屈,也等回到京城再说。” “……是。” 余文低头答应了三爷爷的话,但实则看著林轩言的背影,暗暗咬牙。 林轩言,你无才无德,却能凭藉关係走后门,跟我们这些英杰站在同一个平台竞爭。 还能凭空让一个大高手保护你,凭什么你能享受那么多的好资源! 哼,等靖安王被陛下清算了。 等庇护你的潮水退去了,我看你还怎么囂张! 另一边。 林轩言不知晓容嬤嬤隨意露了一手,便敲山震虎,在各个队伍的心里留下了多少风浪。 或者说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此刻,他任由容嬤嬤拉住自己的手,走到了那泛著幽光的漩涡前。 “公子,有些秘境会存在进入后,將闯入者分散到不同位置的法阵,所以请你务必抓著老身的手,以免分开。” “嗯。” 林轩言点点头,便和容嬤嬤一起跳了下去。 呼—— 身体好似穿过了一层史莱姆般,冰凉又黏稠的隔膜。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只见白茫茫的一片。 林轩言跟容嬤嬤出现在了一处雪山松林之间。 冰冷的寒风吹著鹅毛大雪肆虐。 境界已至筑基期的林轩言,体魄早已今非昔比,自然能够抵御这等低温。 只是容嬤嬤尚且在这里,所以林轩言还是装出了一副要冻僵的样子。 容嬤嬤见状,果断將自己浑厚的灵气覆盖在林轩言身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外衣来隔绝外界低温。 “公子,这个秘境或许没有陛下之前告诉我们的那么简单。 能让秘境出现如此突出的气象变化,这里的原主人要么是金丹大成乃至触及元婴。 要么……这里便藏有一件非常强大的天材地宝,其属性甚至能將秘境中的环境覆盖,乃至改造成这样。” 第二十一章 容嬤嬤的不凡,法宝 云雾山上。 周县令看著最后一个世家子弟进入秘境,就当他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去歇息时。 轰—— 始料未及的巨响从身后炸开。 周县令惊愕回头,只见身后整片大湖的湖水冲天而起。 巨浪如墙,连接低垂云层,化作一道轰鸣旋转的巨型水龙捲,將秘境入口彻底封死。 那被皇帝派来,一直暗中守候的筑基大成修士也是脸色骤变,失声惊道: “不好!这气息……其秘境的主人恐怕远超金丹,甚至触及了元婴之境!” “之前对秘境难度的估算有误,恐怕所有进入秘境的人,都要危险了。 该死,居然在剑府招生大比前发生这等事,必须立刻稟报陛下!” …… …… 秘境,大雪山中。 风雪中,一头小丘似的巨大白熊嘶吼著扑来。 容嬤嬤眼皮微抬,枯瘦如鸡爪的老手一划,就见一道猩红色的丝线於半空中飞快切割。 熊吼戛然而止,半张完美脱落的熊皮也掉在了雪地上。 隨著那猩红色的丝线悬停在容嬤嬤手中,林轩言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针线。 他眯起眼睛,心中暗道: 『这是魔道圣地清虚殿的法门,《万孽魔罗经》中记载的血蚕缠丝大法!』 『记得这一世,我过去好像曾听靖安王说过,容嬤嬤年轻时在一个杀手组织服役过,那杀手组织不会归属於清虚殿吧…… 那嬤嬤的来歷,或许比想像中的要有些来头了。』 林轩言心中默默分析著。 另一边的容嬤嬤也將白熊的皮,用冰寒雪水涤净,又拿出香囊中的香料简单去了下腥气。 隨后手中针线飞快穿梭裁剪,很快为林轩言编织出了一件白熊大氅, “公子,这秘境寒冷,快快穿上吧,不要冻坏了身体。” 容嬤嬤对林轩言说话时,声音中罕见的带上了些慈祥。 “谢谢嬤嬤!” 林轩言將白熊大氅套在身上,衬得身形更显高大,平添几分霸气。 “嬤嬤,这雪山之上有座寺庙,上面还逸散著些许宝光,我们去上面看看吧。” “是,公子。” 就在林轩言跟著容嬤嬤准备继续出发时。 他似是发现了什么,脚步停顿了下来。 “嬤嬤,你看那白熊的脑袋…” 顺著林轩言的目光,容嬤嬤手中丝线一勾,那白熊的头颅便被丝滑切割开, 只见其中,竟然镶嵌著一根手指形状的肉芽,那手指肉芽蠕动著,却因暴露在寒冷的雪风中,飞快化作了冰雕。 容嬤嬤看了一眼,收回眼神。 “公子莫要慌张,秘境中的野兽大都跟外界不同,可能掺杂了妖血,身体结构有些异变,也是正常。” “这样吗。” 二人继续上山。 隨著愈发靠近那山顶的寺庙,就发现周遭的野兽越多,尤其是白狼群,个个都有牛犊大小。 不过有容嬤嬤开路,这些畜生过来无异於螳臂挡车。 林轩言看著容嬤嬤用丝线將无数白狼,缝合成一颗巨大的白毛肉球,那肉球还在跳动呼吸,却被丝线禁錮,动弹不了分毫,简直生不如死。 不由心中暗嘆,容嬤嬤下手的狠辣与邪性。 不过,想到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嬤嬤,一直贴身守护他,林轩言便桀桀桀的笑得很开心。 在容嬤嬤的一路横推下,林轩言登上了雪山山顶的小庙。 庙宇不大,仅有一个院子和一个大堂,堂中的雕像没了一颗头,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 不过林轩言倒是在雕像的身后,找到了一把泛著淡淡黄光的伞,这小庙中的光也是由这把伞释放出来的。 “公子,这竟然是一个法宝!能孕育出宝光,说明在黄阶下品中,也是极为优良的层次!” 容嬤嬤一向平静的老脸,在此刻也有些激动。 在九州大陆,法宝,丹药与功法都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大境,每个大境又有“上中下品”三个品质。 除了大宗门的子弟外,寻常最低等的黄阶下品法宝在全天下散修眼中,都是一件难求。 像在寧国这等小地方,恐怕全国都凑不齐三件法宝,也不怪容嬤嬤都是筑基圆满了,还如此激动。 不过林轩言前世以剑飞升证道,他本体化作的那把临渊剑,便是超越了天阶极限的法宝。 对於手中这把黄阶下品的伞,並不怎么看的上。 “嬤嬤,既然这把伞如此珍贵,不如你拿著吧。” 容嬤嬤摇了摇头。 “公子,此伞似乎是防御性法宝,老身总感觉这秘境很危险,还是由公子拿著吧。 老身向伞中灌注灵气,让它护著你,这样也安心些。” 既然容嬤嬤都这样说了,那林轩言也不推辞了。 …… …… 余文此刻狼狈不堪的攀登著雪山。 他身上那件华贵的云锦袍子,被撕扯的满是口子,凝固的血污和泥泞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一丝贵族公子的从容与风采。 后背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火辣辣地疼,全靠右手紧握的长剑支撑著身体才没倒下。 身边仅剩的两名护卫也是浑身掛彩,气喘吁吁。 就在不久前,余文进入秘境后,却发现跟兄长余宣还有余三爷失散了,身边仅带了三名护卫。 並且这秘境寒冷异常,余文出发时没有准备厚衣服,被冻得要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余文发现在山顶居然有座小庙,不仅可以遮蔽风雪,其上还有宝光闪烁,一看便有宝贝。 於是余文暗嘆自己福缘不浅,有大气运在身。 他连忙带著三名护卫爬山。 没想到半路遭遇了狼群与巨熊的围堵,这秘境中的野兽远比外界的畜生强大。 四人陷入重围,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逃出去。 最后靠著一名护卫拿吸引兽群的药粉,孤身將兽群引走,余文和另外两个人才狼狈的活了下来。 “不过,纵使经歷千难万险,也总算克服难关了!” 余文拼尽最后力气,连滚带爬,终於踏上了这片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顶平台。 看著面前古朴破旧的小庙,余文眼中爆发出渴望的神采。 机缘,机缘就在里面! 然而,他脚步刚动。 就见寺庙那扇斑驳的木门,被人从屋里一脚踢开。 一个身披白熊大氅的俊秀青年,閒庭信步的从庙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还漂浮著一把黄色的宝伞,一看便不是凡物。 “哟,这不是余二少爷吗?” “怎么半个时辰不见,这么拉了?” 林轩言笑眯眯的看著余文。 “你……!” 机缘被人捷足先登,自己损兵折將,在最狼狈低谷的时候,又被一向看不起的林轩言嘲讽。 余文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余二少爷,別急~ 看你伤的这么重,还是赶紧进这破庙休息休息吧,要不然直接嘎了,可就不值当了。” “本公子要去下一个地方找宝贝了,就不用你送了。” 林轩言大笑一声,带著宝伞离开。 余文在后面,看著那悬浮的宝伞,眼睛发红。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法宝,他的兄长都没有! 凭什么被林轩言捷足先登了! 可隨著那跟在林轩言身旁的老嫗,冷冷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余文顿时面色惨白,如墮冰窟,连忙爬进小庙关上门,刚刚升起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下山路上。 林轩言对容嬤嬤说道: “嬤嬤,你干嘛要嚇唬他啊?” “因为他对公子的宝贝,起了歹心,所以老身才……” 林轩言摇了摇头。 “嬤嬤,我不是在责怪你,我的意思是,让他一时衝动过来抢法宝,你再出手弄他,岂不是更好?” “我是故意挑衅他的。” 容嬤嬤一愣,隨后一向不苟言笑的老脸咧开一丝欣慰的笑容。 “是公子,老身明白了……” 第二十二章 他在捏我屁股! 云雾山秘境,一处远大於之前林轩言探索的寺庙大殿中。 殿中央,一头白毛麋鹿昂首而立。 它头顶的鹿角,如无数惨白指骨虬结。 或者说,就是手指形状的弯曲鹿角,其上还有漩涡似的指纹。 白毛麋鹿每一次挥扫,都带起刺骨阴风,將袭来的精钢刀剑弹开,逼得面前的云家子弟险象环生。 鐺! 又一名云家子弟长剑脱手,被鹿角指尖扫中胸口,吐血倒飞。 “结阵!护住小姐!” 为首的护卫目眥欲裂。 三名云家护卫飞快围过来,將髮髻散乱,嘴角溢血的云铃护在中心。 四人且战且退,但身上的伤势还在不断加剧。 云铃不甘的看向白毛麋鹿的身后,那里立著一尊无头雕像,其手中抓著一块散发宝光的黑色铃鐺。 这是法宝,传说中的法宝! 如果能获得此法宝,不久后的剑府大比还需要焦虑什么?! 云铃眼睛发红,绝不甘心就此放弃退走。 她叫上身边的护卫继续硬拼。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白毛麋鹿头顶那无数手指似的鹿角,猛地增生变长,骨指如矛,骤然加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噗嗤——! 身前举盾的护卫,连盾带人,一起被刺穿。 “什么?!” 云铃惊呼,但为时已晚。 白毛麋鹿的四只大蹄子,猛地践踏过去,宛若狂奔的大运,一头撞翻了剩下三人的狩猎站位。 其中一人当场被踩死,云铃则被一下创飞二十几米,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吐出了大口鲜血。 等到她缓过神时,那头白毛麋鹿喷吐著白气,朝她大步走来。 其鹿角上,插著最后一位同伴的尸体。 鲜血洒在云铃脸上,温热而甜腥。 “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 云铃握紧刀柄,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白毛麋鹿准备再次发起衝锋时。 “容嬤嬤,这处庙宇比之前放著宝伞的小庙大好多倍,里面的宝贝应该更好吧?” “公子真是聪慧,老身的確察觉这庙中的法宝更是不凡,这就取来献给公子。” 平静的声音,自破败的殿门外响起。 下一刻。 一道枯瘦身影如鬼魅般破开窗户,掠过云铃身侧。 白毛麋鹿似乎感受到威胁,昂首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所有骨指疯狂刺向面前的老嫗! 容嬤嬤瞄了一眼,默默取出怀中的红色毛线团。 庙宇外。 林轩言站在冰天雪地里,他看向身旁的树林,等待片刻,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与林轩言阔別一日的祝仙子。 “公子,奴婢终於找到你了。” 林轩言背负双手,轻轻“嗯”了一声。 “你昨晚进入这秘境到现在,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秘境里的妖兽,有些多了。” “並且还都有『手指』的特性……” 林轩言点了点头。 “不错,这儿明明是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完全没有足够的资源,去供给这么多畜生的生存乃至繁衍。” “而那些畜生的脑袋里,『手指』的改造痕跡太明显了。” “简直就像是游乐园临开业前,没时间准备项目了,所以胡乱拼凑起来的一样,塑料感十足。” 祝书梨不理解“游乐园”的概念,但她已经习惯林轩言口中经常出现的陌生词汇了,並且也理解他的意思。 “公子的意思是……这秘境中还有人?一个早就控制了这处秘境的人,我们的进入都在他的视野之中。” “需要奴婢带公子破开结界,离开这里吗?” 林轩言摇了摇头,他怠惰的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说道: “好不容易才进来,直接走多没意思?” “小祝,你是仙子又不是小猪,动动你的小脑筋。 既然你昨夜就来到这里的消息,大概率暴露给了事先就藏在这秘境中的人。” “那么只有两个结果,其一,对方的修为远强於你,所以根本不在意你这个弱者事先闯入。 但这个答案很难成立,如果对方真的很强大,那他想要做什么,没必要利用秘境来吸引人进来,直接出去做就好了。 能无视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强者,整个寧国没有人能拦住他。” 林轩言走到祝书梨的面前,伸手擦拭掉她发顶的雪屑。 “现在我问你,第二个结果是什么?” 祝书梨咬住薄唇,顺著林轩言的思路向下想,美眸顿时一亮。 “藏在这秘境中的人打不过我!” “他对我的闯入无能为力,只能先放著我不管!” “不错,答对了。” 听到林轩言的夸讚,祝书梨像是吃了蜜糖般眯起眼睛。 “所以公子,我现在该怎么做?” “对方打不过我,却也没有结束这个秘境的存在,很可能有把握,拖到一定时间后,便有了打败我的条件。” 祝书梨有些担心的问道: “要奴婢现在去把那只老鼠找出来打死吗?” 林轩言摇摇头。 “不用,静观其变就好,放心吧……本公子会给你兜底的。” “好了,容嬤嬤已经结束战斗了,你先藏起来吧。” 感受著祝书梨的气息消失在自己身边。 林轩言搓了搓脸,酝酿了下情绪。 隨后上前一脚踢开庙宇的大门。 门內,那头强大的白毛麋鹿,此时已经被缝合成了一颗混乱的肉球,四肢鹿角,眼睛鼻子嘴巴,全部被缝的错位了。 其体內臟器更是被针线搅得乱作一团,看似还活著,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林轩言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踢了一脚这麋鹿怪物,隨后笑眯眯的走到容嬤嬤身边。 “嬤嬤,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可怕的怪物都能打败!” 容嬤嬤摇摇头,表示这都是老身应该做的。 她將殿內摆著的黑色铃鐺,送到林轩言手中。 “公子,我这就向这铃鐺中注入些灵气,你试试效果。” 角落里,云铃眼巴巴的看著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若是没有林轩言与容嬤嬤的到来,自己已经死掉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事,还谈何宝贝机缘? 叮铃铃—— 云铃的耳朵忽然听到一阵悦耳的铃声。 霎那间,她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灵魂似乎正要离开这具肉身的束缚。 “公子,停下吧,这件法宝是稀有的神魂类法宝,能影响修士的神魂,品质恐怕能来到黄阶中品。” “好的,容嬤嬤……不过真是没想到,只是晃荡两下,那位云铃小姐就好像快不行了。” 云铃恍惚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隨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大手接住了。 是林轩言吗? 没想到他这么绅士,看来之前对他的印象有些错怪了。 云铃刚想道谢,忽然舌尖一紧,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等等……他是不是在捏我的屁股! 云铃来不及羞愤,便彻底昏厥过去了。 第二十三章 有好嬤嬤护著就了不起吗 哎呀,手放在屁股上,不小心肌肉记忆了。 罢了,顺手的事儿。 林轩言见云铃面色红润,连忙將其放下。 身旁,容嬤嬤正环顾著殿內云家护卫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嬤嬤?” “云家的队伍中少了一个人,他们的领队云川,筑基中期修士。 如果有他在,这些云家人不至於被那头鹿角怪物差点全灭掉。” 林轩言顿时明白了容嬤嬤的意思。 那个云川大概是跟余文一样,在传送时被分开了。 看来容嬤嬤也有所察觉了吗? 这秘境中有存在,在故意將各个队伍拆散掉。 “公子,你也走了两座山头了,不如坐下歇息会儿,吃点乾粮吧。” “这秘境中的野味与肉大概不乾净,公子就不要去吃了。” 林轩言点了点头。 在容嬤嬤升起一道篝火后,他开始烤暖休息。 不久,云铃幽幽睁开眼睛,她看向林轩言的目光幽怨,却自知有容嬤嬤在,她也指责不了这个登徒子,只能独自咽下委屈。 “云小姐,你们的领队云川呢?” 云铃见容嬤嬤突然向自己问话,顿时受宠若惊道: “回嬤嬤,云川叔他在进入秘境时,没有跟我们传送在同一个地方。 说来也奇怪,我们当时明明將手牵在了一起,怎么会触发隨机传送呢?” “果然……” 容嬤嬤喃喃一句,看向林轩言的神色认真了些。 “公子,这处秘境不对劲,老身得赶快找到二公子,然后带你们出去。” “欸,好不容易才出来见识一下……好吧,既然嬤嬤说危险,那本公子就全听嬤嬤的安排吧。” “公子,你真的长大了。” 容嬤嬤没想到一向调皮的林轩言,这就答应了自己,顿时有些欣慰的感慨。 然而,她並不知晓林轩言丝毫不担心容嬤嬤会將他送走。 因为此秘境早已被结界笼罩,即便是祝书梨也要花费些时间才能破开,容嬤嬤想送自己出去,也做不到。 …… …… 与此同时,北疆,靖安王府中。 那个被寧国朝野上下忌惮不已的男人,此刻正沉默的站在书房。 他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在檀木桌上下意识重按,留下一道深沉的指印。 “父亲!” 一个体格高大,气宇轩昂的青年快步衝进来,顾不得仪態,大声问道: “孩儿收到消息,云雾山秘境疑似是元婴大能留下的秘境,此秘境现在完全封锁,从外界根本打不开,这是真的吗?” 靖安王回头看了青年一眼,低沉的声音从喉咙中滚动出来: “天炎,还记得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吗?” 林天炎垂眸说道: “遇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慌……可是,可是二弟和四弟还在云雾山秘境里面啊! 我是他们的长兄,怎么可能做到……” “闭嘴!” 严厉的声音让林天炎一愣,隨后低下头,不安的攥紧拳头。 “天炎,行军打仗,哪怕是兵败如山倒,哪怕是你老婆和儿子死在面前,你也不能乱,你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不配坐在將领这个位置。” 靖安王看著脸色发白的林天炎,深吸一口气,又说道: “不过,事情或许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子昂他从小在军中打磨,跟著我一起修行,虽只是练气八层,但实战与生存能力远超同辈。 你也了解他的能耐,秘境虽险,但我相信他能应对。” 林天炎闻言,紧张的心情似乎放鬆了些。 “那……四弟呢?” 靖安王没有回话。 但林天炎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意思。 林轩言在数年前被送到京城当作质子,在皇帝故意的放纵下,他沉迷於酒色,完全没有刻苦修行。 一个凡人,在如今筑基期都可能全部殞命的云雾山秘境中…… 哪怕是林天炎想要幻想,也骗不了自己。 二弟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但四弟,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 …… 云雾山秘境中。 “哎呀,嬤嬤又找到了一个黄阶法宝吗?怎么这秘境中遍地都是法宝,不是说很危险吗。” 林轩言拿著一块玉质的手鐲子,笑眯眯的捏在手中掂量著玩。 云铃看著林轩言身旁飞著的宝伞,腰间掛著的法宝铃鐺,手中又新进的一串玉鐲子,彻底是麻了。 是啊,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瞧瞧这殿內满地的世家子弟的尸体,连领队的筑基期在这秘境中都要小心翼翼,怎么这没有一点修为的林轩言就能麻袋装法宝呢? 有一个厉害的嬤嬤护著就了不起吗?! 的確了不起!呜呜呜~ “林公子,容嬤嬤,谢谢二位搭救。” 一位浑身浴血的中年人,低头向林轩言道谢。 他是二流世家拼好队的领队。 本以为在这秘境中,就算爭不过京城的余家,孔氏剑庄的弟子,起码也能有所收穫。 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这处藏有法宝的庙宇,就差点被其中的怪物给团灭了。 还好有林轩言带著容嬤嬤出手搭救。 “林公子,出去之后,我们一定会去京城向您当面道谢的。” “嗯嗯,登门道谢的时候,把你们城里有名的姑娘带上。” “一定,一定……” 容嬤嬤无奈摇了摇头,打断了这愈发不著调的对话。 她向面前的人询问,可否见到他们靖安王府的二公子林子昂的身影。 没想到,还真的从此人口中得到答案。 不止是林子昂,余家,孔氏剑庄的人此刻都在一个地方! …… 雪山环抱间。 一座巨大的殿宇坐落於此,规模是林轩言之前探索庙宇的数倍大小。 殿內气温极低,墙壁青砖满是冰霜,呵气更是肉眼成冰。 余宣与余三爷,孔氏剑庄、林子昂,三方势力於殿中央对峙,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正前方—— 那里坐著一具结满深蓝冰霜的枯骨。 骸骨早已腐朽,唯有一件玄色鎧甲覆盖其上,幽光流转,散发出如有实质的凛冽寒气。 肉眼可见的冰蓝气息,正从鎧甲上源源不断注入身下的巨大法阵。 整座秘境的寒气,或许皆源於这玄色鎧甲! 无需多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鎧甲是何等层次的高阶法宝。 即便是余三爷与孔氏剑庄的领队,都差点想要破坏皇帝立下的只有小辈能夺宝的规矩,亲自去抢这个机缘! 第二十四章 夺宝 殿內的战意悄然瀰漫,却谁都没有抢先出手。 最终,孔氏剑庄的背剑书生率先抚须开口: “既然僵持不下,那还是按规矩来吧,让小辈们凭本事定夺。”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著就好。” 余三爷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余宣,你去。” “放心吧三爷爷,此等宝物,我定会將它带回余家!” 余宣神色倨傲,大步走出。 他的气息勃发,震散周围寒气,赫然是练气九层圆满境界。 如此年轻,便能走到这一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暗惊。 “孔氏剑庄孔合,特来领教余大少爷高招。” 背剑书生身后,一名气质沉稳的青年踏步上前,腰间长剑轻鸣,其初入九层的气息虽不及余宣,却也不差太多。 林子昂无需人吩咐,默默走到场中。 其练气八层修为全力运转,虽然比起在场二人弱上不少,但是他久经沙场,是真正见过无数血的。 若论实战,他不会惧怕任何人! 三人呈三角对立。 先是沉默, 隨后杀气骤起! 几乎在开始的瞬间,孔合与林子昂眼神一触即分,身形同时暴起! 孔合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余宣左肋;林子昂则如猎豹扑击,手中大枪枪风刚猛,直取余宣右路。 二人竟心照不宣,率先联手对付最强的余宣! “卑鄙!” 余宣心中怒骂。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开场前为了装逼,率先亮出实力的这步棋,著实有些愚蠢了。 如果他能冷静些,以林子昂是北疆军的人,而他跟孔合则都是世家子弟为由,先合伙打败林子昂,再收拾孔合,或许会轻鬆很多。 但无所谓了。 两人联手又如何?除了林天炎,整个寧国的年轻一辈没有人能压过他! 锦袍鼓盪间,精纯灵力爆发。 余宣双掌齐出。 左掌拍向剑锋,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將孔合长剑震偏。 右拳则硬撼林子昂的枪芒。 “轰!” 气劲四溢,捲起地上冰霜。 余宣身形一晃,便硬生生接下了两人合击,修为高出一截的优势展现无疑。 他怒极反笑:“你们二人合起伙来,就这点本事?也敢覬覦宝物!” 话音未落,他双掌翻飞,掌风如涛,反而將孔合与林子昂一同笼罩进去,竟是要以一人之力,反压二人! …… …… 另一边,林轩言正被云铃抱在香软的怀中,还在赶来的路上。 要问为什么云铃会抱著林轩言? 当然是容嬤嬤要求的。 这翻山越岭的,还天气苦寒。 她家的贵公子娇贵的跟花似的,可不能受此顛簸,眼下没有牛马坐骑,只有云铃在。 自然只能苦苦云铃,抱著林轩言赶路了。 云铃也不敢违抗容嬤嬤的话,纵使心中哀嘆,也只能抱上林轩言,任凭他在怀中占便宜,也得抱稳了。 三人一路翻山越岭,终於来到了之前听闻的,被雪山环抱的大殿中。 在三人进入时,无论是余三爷还是孔家的背剑书生,都忌惮的看了眼容嬤嬤。 如果容嬤嬤想要硬抢那件鎧甲,那他们是绝对拦不住的。 反正靖安王跟陛下早晚会撕破脸,容嬤嬤又是靖安王一脉的人,抢了鎧甲直接逃到北疆,那他们也无话可说。 好在,容嬤嬤来到这里后,只是默默的为林轩言拍去身上的雪屑,好似伺候林轩言那个小子,远比那高阶法宝要重要。 余三爷暗暗鬆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战场。 此时,殿內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余宣催动全力出拳,无视孔合对自己造成的伤势,先將修为耐力弱上一筹的林子昂打出局。 隨后再转头袭杀向孔合,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一掌拍出,雄浑掌力精准地拍在孔合长剑的侧面。 鐺——! 隨著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孔合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 虎口迸裂,长剑脱手而出,旋转著插在远处的地面上。 余宣负手而立,锦袍在灵力鼓盪下微微飘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气息紊乱、虎口淌血的孔合,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连剑都握不住,认输吧,免得自取其辱。” 孔合低著头,散乱的髮丝遮住了他的表情。 “认输?”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赤红,“休想!”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衣襟,用力一扯! 嗤啦——! 上好的儒衫被撕裂,拋飞出去,露出了並不算强壮,却布满狰狞青筋的上身。 那些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搏动,隱隱勾勒出某种活物的轮廓,看上去异常可怖。 一股远比之前狂野、暴戾的气息猛地从孔合体內爆发出来。 血色灵气混合著诡异的嘶鸣环绕周身,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气势节节攀升,甚至一度压过了余宣! “这是龙象蛊……你这个疯子!” “竟植入这等折寿邪物,哪怕修行能延年益寿,你以为自己还能活过三十岁吗?” 孔合缓缓抬起头,此刻他的脸庞也布满虬结的青筋,显得狰狞无比。 他的声音嘶哑且偏执: “折寿?呵……余宣,你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明白。 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要登上高位,需要付出什么!” “哪怕是放弃一辈子的寿命,只换来一日的名扬天下……我孔合,也心甘情愿!” 孔合怒吼著,周身血色灵气化作剑气匹练,纵横斩出。 战斗瞬息两极反转。 面对孔合以伤换伤,疯狗撕咬般的压力。 一向习惯以高修为压人的余宣,开始力不从心。 虽然自己身上也有些可爆种的秘法,但剑府的招生大比在即,余宣他不愿搭上自己留下暗伤的代价,跟孔合在这里死拼。 最终,他暗骂一声,退出了战局,回到了余三爷的身边。 “这个疯子,下贱的野狗!” “別说了,你技不如人,面对提升到同境界的人明显经验不足,还嫌丟人不够吗?” 余三爷回头冷哼一声,显然对余宣的表现极度不满。 明显是上乘的法宝,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余宣低头,在惭愧中冷静了下来。 “是,三爷爷……” “我们走吧,这秘境中也有不少灵药,说不定还有其他法宝,抓紧时间,不能白来一趟。” 看著余家的人离开。 容嬤嬤也用一根银针,放出了林子昂身上的淤血。 “二公子,我们也走吧,这秘境老身总感觉不舒服,现在已经收穫够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林子昂摇摇头,对身旁的林轩言苦笑一声。 “四弟,二哥在你面前丟脸了……” “马马虎虎吧,回头我给你特训一下,保准余宣这种水货你能吊起来打十个。” “四弟你真是……吹牛也不打草稿,欸,要是二哥我也有你这厚脸皮的性格,就不怕老爹压力了。” 林家与余家都走掉后。 殿內终於只剩下了孔氏剑庄的人。 孔合也心心念念的,眼神痴狂的,走向了那件穿在骷髏身上的玄色鎧甲。 “法宝,我的高阶法宝……” 第二十五章 本座问你们,临渊剑仙还在世吗? 孔氏剑庄领队的背剑书生,看著孔合不稟告他,便擅自走向那件玄色鎧甲的举动,心中不满。 但也无所谓了。 孔合既然植入了龙象蛊那等邪道手段,就註定不可能作为剑庄的继承人培养。 只是一个“死士”的定位而已。 纵使这件玄色鎧甲是他贏到手的,也轮不到他来穿~ 另一边,孔合已经来到了那件玄色鎧甲前,他痴痴的看著这件宝物,仿佛在他眼中,这是一位绝世的美人。 隨著孔合將指尖贴在那鎧甲的表面。 只听“噗”地一声。 那结满深蓝色冰霜的骷髏,竟然原地化作飞灰散去。 那件玄色鎧甲也仿佛活了过来,浑身鳞甲鏗鏘作响,自动飞起,迅速覆盖包裹了孔合的全身! 强大的高阶法宝都会诞生一定的神韵,孔合的神识没入鎧甲中,得知了它的名字。 “玄阶下品法宝,冰魄玄冥鎧!” “竟然,竟然是传说中的玄阶法宝!整个寧国都没有一件的至宝! 如今,被我得到了!” 孔合心中狂喜著,却没有发现,一根漆黑如墨、乾枯如树枝的手指,不知何时从鎧甲颈部的缝隙中悄然探出。 隨后猛地刺进了他的后脑勺! “呃……嗬……” 孔合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身躯猛地一僵挺直。 他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沙哑声音,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 威武的玄甲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背剑书生眉头紧锁,没想到会发生这等突发情况。 他给了身旁一名剑庄弟子一个眼神,命令道: “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那名剑庄弟子强忍著恐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面朝下的孔合翻转过来。 “啊!” 他惊叫一声,连退数步,脸色惨白。 “领队,孔、孔合他七窍流血,已经没气了!身体……身体也在变成青灰色!” 背剑书生眯起眼睛,上前查看。 发现果然与那名剑庄弟子的匯报一样。 孔合全身肌肉乾瘪,皮肤青灰,仿佛死去了数日。 “这是浑身生命力被榨乾了吗?看来这高阶法宝果真邪门,还好没有亲自去碰。” 背剑书生冷哼一声,回头看向眾人。 “你们几个,过来把这傢伙抬起来,先带出秘境,后面带回剑庄再慢慢研究。” “……不对,你们这么惊恐的看著我身后做什么?” 背剑书生眼神一凌,果断拔剑向后斩去。 呼—— 什么都没有砍中。 但是脚下的孔合也不见了! 背剑书生抬头看向天花板,只见刚刚断了气的孔合,此时以一种非人的、关节反折的姿態,好似大蜘蛛般趴在天花板上。 “这是……尸傀的气息? 怎么可能,孔合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怎么瞬间被人炼化成尸傀了!” 背剑书生来不及深思,只觉一股冻彻灵魂的阴风扑面,他甚至没能完全拔出背后的长剑—— 哗啦啦。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腔子里喷射而出,將附近的冰面染得一片猩红。 等到头颅落地,滚动到面前。 陷入惊愕中的孔氏剑庄弟子才回过神来。 一位筑基中期强者,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残杀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嘻嘻嘻~” “终於获得一具年轻的肉体了。” 孔合双手垂地,漆黑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滚滚煞气將他们嚇得定格在原地。 “小辈们,本座问你们,现在是何年何月。” “剑府的那位临渊剑仙,还在世吗?” 提到“临渊剑仙”这个名號时,孔合的呼吸下意识放缓,如同老鼠遇到天敌,本能的忌惮。 …… …… “公子,你算的果然没错,孔氏剑庄的人出变故了。” “有什么东西出世了,其气息……恐怕不会弱於金丹中期。” 云铃的怀中,被抱著赶路的林轩言收到了祝书梨的传音。 林轩言还未回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只见一道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从他们刚刚离开的殿宇的位置爆发开来! 那气息阴冷、邪恶。 充满腐朽与死寂。 如同沉睡了数百年的古尸骤然甦醒,带著滔天的怨戾。 走在最前方的容嬤嬤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一向平静的老脸上骤然变色。 身边的余三爷更是汗毛倒竖,失声惊道: “什么东西甦醒了?!” “三爷爷,怎么了?这秘境中还有让您害怕的存在吗?” 余宣刚刚疑惑出声,就被余三爷像是抓鸡仔一样,拽了起来。 “走,快走!” “幸亏你废物,没打过孔合,要不然就轮到老子倒霉了!妈的,孔家的人肯定都死那儿了!” 余宣:“……” 容嬤嬤看著余三爷抓著余宣飞快逃离,但她却没有行动。 因为她知道,在释放那股气息的存在面前,以筑基期的速度,想跑是跑不了的。 容嬤嬤看向林子昂,沉声道: “二公子,四公子就先交给你照顾了,老身懂得一些阵法,需要留在这儿为你们断路,你抓紧机会送四公子出去……” 林子昂点点头,认真应道: “放心吧嬤嬤,四弟就交给我吧!我是绝对不会让四弟在我前面出事的!” 容嬤嬤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老旧的暗红小旗子。 就在她要摆阵的下一秒。 容嬤嬤凝重的表情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对,那个存在……朝著与我们截然相反的位置跑去了!” 与此同时,林轩言收到了祝书梨的传音。 【公子,那个傢伙朝著我追杀过来了!】 【他似乎……跟我们剑府有仇……】 跟剑府,有仇? 林轩言眼神闪烁。 …… …… 雪谷深处。 一道素白倩影正脚踏灵剑,御风疾驰,她黛眉紧蹙,感应到后方那股迅速逼近的恐怖气息。 “不好,被追上来了!” 骤然间,一股墨黑色的尸气如同帷幕般从天而降,拦在她前方。 尸气散开,露出孔合那狰狞的身形。 他浑身皮肤青灰,布满尸斑,玄色鎧甲的缝隙中不断渗出黑色的寒气。 “你是剑府一脉的弟子?哈哈哈,本座真是运气好,一出世就能碰到仇敌的后人来血祭。” 孔合歪了歪头,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祝书梨冷冷看著他,凝声问道: “仇敌的后人?你难道跟我的师尊有仇。” “你的师尊?” “自然是当代剑府之主,裴慕晴裴剑仙。” 孔合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哦,那个漂亮的小傢伙啊,没想到她都成为当今剑府的宫主了,真是世事难料。” 祝书梨美目一凌,手中灵剑剑气激盪。 “你休要对我师尊不敬!” 孔合无所谓的捏了捏手指,大笑道: “临渊剑仙不在,本座就是无敌的!” “等本座养好伤,定要攻陷你们剑府,將这代的剑府之主擒过来。 你们师祖的仇,就让他的弟子来还吧~嘿嘿~” 祝书梨眸光骤寒,周身剑气如暴雨梨花绽放。 “辱我师尊,找死!” 耀眼的清冽剑罡於剑锋凝聚,带著斩断天际的决绝,瞬间劈开前方翻涌的尸气,直刺孔合眉心! 第二十六章 驾驭祝书梨 雪谷中,剑光与尸气疯狂碰撞。 吸纳过师祖传承的祝书梨,已经领悟了一丝剑道极境的光景,放眼同阶,或许都难遇敌手。 可惜面前的孔合,或者说是附著在他身上,疑似跟师祖是同一个时代的老怪物,手段太过诡譎。 祝书梨拼尽全力,也依旧被死死压制,落入了下风。 “呵呵,不要徒劳挣扎了。” “你这具肉身居然还是罕见的极品灵根,品质远在本座现在的肉身之上。” “待本座將你炼化成尸傀,驾驭著你的肉身重回剑府,场面想必十分有趣~” 孔合身上的冰魄玄冥甲幽光流转,將祝书梨斩过来的剑罡尽数吸纳化解,隨后发出戏謔的嘲弄之音。 他一拳轰出,尸气凝成巨爪,撕裂剑气天幕。 祝书梨避之不及,被余波扫中肩头,素白衣衫瞬间破碎,肩头的雪肤上也浮现出几道乌黑指印,阴寒尸毒立刻侵入经脉。 她闷哼一声,剑势不由一滯。 就在露出破绽的瞬间。 孔合的身影鬼魅般贴近,玄甲覆盖的手掌如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持剑的右腕。 刺骨寒意伴隨著巨力传来,祝书梨手腕剧痛,长剑险些脱手。 她强提灵力,左掌拍向对方面门,却被另一只尸爪轻易架住。 孔合漆黑的眼眸近在咫尺,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 他猛地低头,额头顶住祝书梨的额头,一股更为狂暴的尸气如同决堤洪流,狠狠冲入她的识海! “呃啊——!” 祝书梨发出一声痛苦的短促哀鸣。 情急之下。 她手中黄阶上品的灵剑威光大振,勉强逼退了孔合,才让祝书梨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但是尸毒与尸气入体。 祝书梨知道,自己的彻底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罢了。』 『之前在公子的帮助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易,如今面对这等对剑府有著极大敌意的魔头,我哪怕是死,也要將其阻拦在这里!』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祝书梨眼神决绝,丹田中的金丹微微颤抖,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浮现。 【可以了,把身体交给我吧。】 这个声音,是公子? 祝书梨美眸一愣,还未来得及与其沟通,就感觉一股炽热的洪流,在自己雪腻小腹处翻涌迸发。 那个印记……是公子在发力? 公子他想要做什么? 祝书梨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感觉精神一阵疲倦,意识陷入了沉睡。 “在九州神君录的游戏中,玩家有临时操控缔结女主的权限,看来在二周目……这个能力依旧能用。 只不过加了消耗神魂之力的限制,我只有三十秒的驾驭时间,並且剧烈的运动灵气,还会进一步缩减时间……我只能出一剑。” “倒也是绰绰有余。” 接管了祝书梨身体的林轩言,在此刻缓缓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揉了揉胸口,几个呼吸间,迅速调整气息熟悉了身前的重量。 他暗暗感嘆祝书梨每天都负重行动,真是不容易。 看来以后得多让她將这重物搭在自己的手中,让他替祝书梨一起分担负重! 前方,还不知道面前仙子已经“换號”的孔合,眼中凶光大盛。 他身上尸气如墨浪翻涌,匯聚於拳锋,化作一颗狰狞的鬼首。 带著摧山断岳的毁灭气息,朝著面前之人砸了过来。 “去死吧,剑府传人!” 拳风激盪,吹散了地面的积雪,也扬起了“祝书梨”额前散落的青丝。 “祝书梨”默默抬头。 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但那双睁开的眼眸,却与之前的神色截然不同。 莫名的,孔合感觉这个眼神有些熟悉。 甚至熟悉到身体本能,乃至灵魂深处颤抖恐惧的地步!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数百年前,横空出世。 仅凭一剑,便將他引以为傲的肉身斩得支离破碎,逼得他只剩几块碎肉仓皇逃窜,只能靠夺舍苟且偷生的…… 临渊剑仙! “口瓜——!!” 孔合发出一声悽厉扭曲的怪叫。 那凝聚了滔天尸气、势在必得的一拳硬生生僵在半空,磅礴力量反噬自身,震得他周身玄甲都嗡嗡作响。 但即便受到反噬,孔合也没有犹豫。 他脚下猛地一踏,震裂大片冻土,身形化作一道溃逃的黑烟,疯狂向后暴退! 眨眼间,便已后撤出上百米的距离。 在孔合落在地上时。 前方的“祝书梨”才缓缓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身旁那柄跌落的灵剑。 “报上你的名字吧,我听说自家的那位师祖,那位风流倜儻,英才绝世,俊美无双,德艺双馨的临渊剑仙。 他当年斩杀过无数魔头,也得罪过很多大能。 既然你想要杀我这个剑府传人,那好歹让我知道你是什么名號吧?” 听著“祝书梨”讲话,孔合深吸一口卷著雪花的寒风,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冷哼一声,眼中再次迸发杀机。 “本座没有跟死人废话的习惯。” 林轩言闻言,歪了歪头,嘴角嘲弄的勾起。 “哦~实不相瞒,我吸纳过师祖的一小部分剑仙传承。 而你刚刚嚇成那样,其实是错把我看成师祖了,对吧? 你直到现在都很畏惧我那位师祖,你担心师祖他还在人间,所以你不敢报上名號,是怕他找到你。 没错吧~师祖的手下败將。” 轰—— 污秽尸气瞬间爆发。 孔合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祝书梨”。 “本座,会害怕他?” “不管临渊剑仙是真的飞升了,还是已经死了,总之都干预不了九州,本座凭什么会怕他?!” 孔合嘶吼著,如若不是这具身体是个尸傀没有体温,那么他脸上现在早该红温了。 嘎嘰嘎嘰~ 一根枯瘦的手指,缓缓从他的眉心钻出。 “既然你执意想当个明白鬼,那本座就告诉你。” “本座乃是数百年前,九州大陆赫赫有名的天魔教圣主!” 话音落下。 孔合本以为“祝书梨”会惊骇不已。 却没想到她嘴角勾起,那笑的神態,在孔合眼中恍惚间再次与另一个形象重叠。 以至於让他眉心的手指本体,恐惧的抽搐不已。 “哦,天魔教教主啊。” “原来是你。” “《天尸大法》能將灵魂融合到肉身的每一处角落,堪称神魂与肉体存一点便不灭。 我本以为当年那一剑已经將你切的够细了。 没想到还是有些残留的肉块,让你苟活了下来,在苟命这一块,你倒是有些本事。” 什么…… 这个女娃娃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难不成——! “不……不可能!!” 孔合惊吼一声,浑身尸气匯聚成巨大鬼头魔像在身后显现。 “临渊剑仙,你不是飞升了吗,怎么还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容嬤嬤:秘境中竟有剑道大能出世! 孔合惊恐的尖啸在雪谷中迴荡。 他死死盯著那道执剑而立的身影,漆黑眼眸中恐惧与疯狂交织。 “不……不对!” “你还在人间,也意味著你飞升失败,本尊已经身死道消了! 现在的你,只是寄宿在小辈身上的一道残魂!” “哈哈~真是虚惊一场。 一道苟延残喘的残魂而已,目前驾驭的肉身还被我的尸气和魔毒浸染,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孔合的声音渐渐变得亢奋,仿佛拨云见日。 “没错!是本座太紧张了!” “如今的你,残魂而已,远远不是本座的对手,看本座今日將你挫骨扬灰,报仇雪恨!” 孔合双臂猛地张开,滔天尸气如同决堤洪流奔涌而出。 他身后的魔像仰天无声咆哮,携带著碾碎山河的凶威,朝著林轩言猛踏而下! 林轩言自始至终未曾言语。 直到那魔像巨足即將临头,狂风吹得“她”身上衣衫猎猎作响时,才微微抬眸。 “聒噪。” “这具身体虽受制颇多,却与我本尊共享所有神通天赋,其中就包括剑道的极致天赋——先天剑体!” “你,对一个拥有先天剑体的金丹剑修……” “太没有概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轩言手中灵剑出鞘。 没有声势浩大的剑气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闪耀。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剑鸣,自虚无中响起。 霎时间,整个雪谷,以林轩言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风雪凝固,声音消失,光线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充塞每一寸空间的……剑意! 天空是纵横交错的剑痕,大地是倒插的无数剑影,呼啸的风变成了凌厉的剑气,飘落的雪化作了森寒的剑芒! 这里,已然自成一方世界—— 一个完全由剑意构建的剑之界域! 孔合凝聚的庞大魔象,在踏入这剑界的瞬间,就如同沙堡遇上了海啸,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 还原为尸气,然后被无处不在的剑意彻底净化、湮灭! “剑意化界?!” “这是剑道至高境界之一!临渊,你怎么可能在金丹期就能施展出来……” 孔合的嘶吼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最后,似乎明白了自己即將消亡,他瞪著漆黑的眼睛,怨毒的盯著林轩言: “临渊,你等著……本座会再找到你的!” “还有无数当年败给你的存在,他们都不会放过……” 林轩言却並未再看他一眼,只是意念微动。 “抹去。” 言出法隨。 笼罩天地的无尽剑意如同得到了號令,轻轻拂过孔合的身躯。 孔合那双充斥著不甘与恐惧的漆黑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呆滯。 他眉心的那根枯瘦手指,也脱落了下来。 “噗通!” 覆盖著玄甲的尸傀躯体重重砸在雪地中,再无半点声息,其体內的天魔教圣主的分魂意识,已经被剑意彻底抹除。 剑界缓缓消散,天地恢復原状。 祝书梨再次恢復意识时,只感觉娇躯全身酸痛无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顛簸的身前玉兔轻颤。 耳边,只留下了林轩言的一道低语: 【出去的时候,带上尸傀。】 祝书梨揉了揉眉心。 看著面前倒在雪地中的尸身,已然明白,刚刚林轩言驾驭了她的身体,解决了一切。 但是, “这可是疑似与师祖,在同一个时代诞生的老魔头啊,居然真就这么被公子解决了! 並且,他还是使用的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在公子的使用下居然这么强大吗?” 祝书梨將手放在身前捏紧,眺望向远方。 “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也是跟师祖在同一个时代的老妖怪吗?” 想到林轩言总是玩弄挑逗自己,祝书梨又红著脸,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还是一个不正经的老妖怪……” …… …… 林轩言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神魂之力仿佛被彻底榨乾,连抬起一根手指的精力都没有。 该死…… 在游戏中,就有玩家驾驭完女主身体后,陷入极度虚弱的负面状態。 没想到这种设定,被还原在现实里,会这么难受。 林轩言的虚弱,很快引起了容嬤嬤的注意。 但她只以为林轩言是因不停赶路,而受了风寒。 根本没想到在刚刚自家公子神魂出窍,驾驭了一位仙子的肉体,亲自將这秘境中的幕后之人解决了。 “云家丫头,你的灵力偏向火属性,快催动些灵气给公子驱驱寒,护住心脉!” 见容嬤嬤出声,一路充当“坐骑”,抱著林轩言的云铃也不敢怠慢。 她將掌心贴在林轩言后心,温和而纯厚的火属性灵力缓缓渡入,还真给林轩言带来了一丝丝暖意,变得舒服了些。 “嬤嬤,我们已经跑的够远了,要休息一下吗?” 林子昂不忍心看著四弟疲累,便想要让大家先休整一下。 谁知,最溺爱林轩言的容嬤嬤却果断拒绝。 她凝声说道: “刚刚,老身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甚至是超出老身理解的剑气,在后山处爆发。 这里除了我们,很可能还有一位剑道的大修士,其修为或许连皇宫中的那位皇族供奉都望尘莫及。 根本就不是寧国这等弹丸之地,能够出身的存在,说不定就是哪位隱世大宗门的前辈。” “这个秘境的水太深了,已经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了,想要在大修士的斗法中不被祸及殃鱼,就必须离开这儿!” “都跟紧老身!” 话已至此,林子昂也明白了事情的危险性,他只能对林轩言说道: “四弟,只能辛苦你了,再忍耐一下。” 林轩言对此,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他。 一行人沿著崎嶇的雪路疾行,一路没有停歇,终於来到了秘境雪山的边缘。 这里原本笼罩著一层流光结界。 但此刻结界消失,已经能够看到模糊的外界光景。 林子昂等人不知是何原因。 但容嬤嬤心中已经有些猜测。 她估计,那位剑修大能恐怕已经镇压了这秘境中的邪物,才让秘境的结界消失了。 想到这里,容嬤嬤带著大家朝身后的方向鞠了一躬。 在谢过那位剑修前辈后,才带著眾人一起踏出结界。 林轩言再次睁开眼睛时。 已经嗅到了湖面上迎面吹来的清新湖风。 余三爷等秘境倖存者,此刻正在大湖的岸边休息。 余文那傢伙也在,看到林轩言时,幽幽撇了撇嘴,好似对於林轩言能够顺利走出秘境很是失望。 云铃一直没有找到云家领队云川,也在那里。 就在容嬤嬤带著大家渡过湖泊后。 嗡—— 一道强悍的剑气从身后袭来。 这股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神震撼,只感觉自家好似蜉蝣望天。 容嬤嬤与余三爷,更是同时在脑海中蹦出来了一个名词。 【金丹大修!】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背身过去,本座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的真容。” 一道男女莫辨的中性声音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抵抗,全都照做。 只有林轩言淡定回身,看向容嬤嬤与余三爷敬畏不已的那位“金丹前辈”。 而那位“金丹前辈”,也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第二十八章 祝书梨:感觉脑袋被公子变得奇怪了呢~ 见眾人转身,祝书梨那清冷如仙的表情瞬间垮掉,衝著林轩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一道细微的传音钻入林轩言耳中,带著点小得意: “怎么样,公子。 我这个金丹前辈,刚才表现的是不是很有气场?把他们全都镇住了!” 林轩言毫不留情的拆了祝仙子的台。 “你现在气息虚浮,破绽百出。 若非此地几人刚从秘境出来,心神未定,又被我之前残留的剑气余韵完全震慑,不敢不敬。 就你现在的状態,真当能唬住谁?” 祝书梨脸上那点小得意瞬间僵住,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了下来,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也不敢跟林轩言顶嘴,要不然被林轩言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进行一番“惩罚”,那可就糟了。 於是祝书梨扬了扬手中,那具穿著冰魄玄冥甲的尸傀,传音道: “那公子,我先带著这具尸傀和他身上的法宝回去等你了。” 林轩言微微頷首。 得到他的首肯,祝书梨这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御剑离开。 直到剑气彻底不见。 余宣,云铃等人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 看到那位金丹前辈真的走了,才鬆了口气。 余宣的脸上惊魂未定,又带著几分嚮往与憧憬,喃喃道: “刚刚的威压,便是金丹剑修的风采吗?不知是哪方宗门的高人竟然来到了这处云雾山秘境……” “如此纯粹的剑道修为,说不定是剑府的高人吧。” “不是说,剑府不日便將派遣使者前来我寧国,主持招生大比么?” 云铃猜测道。 此话一出,余文与余宣都兴奋了起来。 果然,寧国还是太小了,只有登上剑府,才能看到更辽阔的风景。 如果他们能通过此次剑府大比,进入剑府,將来也能跟刚刚的前辈站在一起吗? 林子昂望著天际早已消散的剑光余韵,又听著身边人的探討,眼中也是闪烁著嚮往。 他转头看向容嬤嬤,想要询问嬤嬤如何看待刚刚的那位高人。 结果却被容嬤嬤,用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將话打断。 “二公子,对於强者要心怀敬畏,既然刚刚那位前辈不愿让我们知道她的身份,我们就不要探究了。 知道的多了,没有好处。” “走吧。” “我们先回南水县,四公子还需要静养。” 想到四弟现在还累著,林子昂点了点头,也不再多提刚刚的那位剑道高人。 他看向神色依旧有些虚弱的林轩言,主动上前一步,微微蹲下身。 “四弟,接下来的路程,由二哥抱著你下山吧。” 谁知,面对二哥的好意,林轩言却皱了皱鼻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二哥,你怀里全是汗臭味,胸肌硬邦邦的也硌得慌。” 他说著,目光一转,就落到了旁边的云铃身上。 “还是让云铃姑娘抱著我吧,她的怀里又香又软,在秘境中也一直抱著我,肯定也有经验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曖昧,云铃的俏脸当场羞红。 她瞪了林轩言一眼,眼神有些慌乱,又带著几分羞恼。 林轩言却毫不在意她的窘迫,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云姑娘,在秘境里头,可是我跟嬤嬤七进七出,嘎嘎乱杀,才从怪物手里把你给捞出来的。 这可是救命之恩哦~” “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许那么麻烦,就让我在你怀里休息一下,这点小小的要求。 云姑娘侠义心肠,总不会不答应吧?” 云铃被他这番话堵得又羞又气,贝齿轻咬著下唇,可偏偏反驳不了那救命之恩。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最终冷哼道:“抱著便抱著!我云铃有恩必报,岂是那等背信忘义之人!” “只是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不要再拿著此事威胁我,让我答应些奇怪的要求!” “小姐!” 一旁的云家领队云川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劝阻。 这山路崎嶇,一路怀中抱著个男子,难免顛簸间亲近摩擦,传出去成何体统? 自家小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可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到一道平静无波,却让人不寒而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容嬤嬤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云川后面的话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云川心里一阵憋屈,暗自腹誹: 罢了罢了……不是我怕了你这老傢伙,是我家小姐自己同意了! 他悻悻地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於是,在眾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 云铃强忍著脸上的热意,走到林轩言身前,將他搂抱在怀中。 林轩言毫不客气地將脑袋靠在她颈窝处,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轻嘆。 少年呼吸的热气,让云铃浑身一僵,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终究没有把他扔下去,只是咬著牙,迈开了步子。 林子昂在后面,看著自家四弟那愜意的躺在美人怀中的模样,默默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四弟,你真是太牛掰了! 这次离开北疆来找你,二哥我真是开了大眼儿,学到了! …… …… 眾人一番快马加鞭,很快回到了南水县。 因为担心那陌生且未知的金丹剑修,隨时可能折返回来。 所以余家与云家连一刻都没有在县城中歇息,取回行李便回到京城了。 只有容嬤嬤考虑到林轩言还要休息,於是决定带著林子昂再在县城中歇息一两个时辰,但同样也不准备在这里过夜。 由此可见,一位陌生的金丹修士带给大家的压力。 而现在,当林轩言推开屋门回到自己的房中时。 那位金丹“前辈”正弯著美腰,摇晃著自己的圆臀,低头认真的冲洗著一尊穿著黑甲的尸傀。 “唔,公子,这东西太臭了,我用各种香料洗了三遍才勉强洗乾净。 要不是我用法术封闭了这个房间,估计附近两条街的人,都能闻到这股浓郁的尸臭了。” “嗯,做的不错。” 林轩言擼了擼祝书梨的脑袋,而祝仙子在长期的训化下,非但没有牴触,反而从林轩言的爱抚与夸讚下,感受到了久违愉悦感。 即便是被师尊,大师姐夸讚,她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愉悦。 真是,变奇怪了呢~ 第二十九章 祝书梨要帮助林公子加入剑府 林轩言日常cpu祝书梨后,便大步来到了这尊由孔氏剑庄的弟子,炼就而成的尸傀前。 相比起容嬤嬤为自己找到的三件黄阶法宝,这个东西,才是他在秘境中的最大收穫。 林轩言眼神一凝,隨后咬破舌尖。 一缕殷红血线溢出唇角,他並指如剑,沾染精血凌空划出一道符印。 血印凝而不散,倏地没入尸傀眉心。 这无主尸傀身躯剧震,眼中幽光大盛,隨即缓缓跪地,向林轩言垂下头颅。 林轩言目前与这只尸傀,建立了初步的神识联繫。 但想要彻底炼化,把这尸傀变成自己的形状,还需要用精血去蕴养一段时日。 『天魔教圣主曾用百万人的精血,炼就了一尊天尸魔傀。 在一周目时,我足足三剑才將那天尸魔傀彻底斩碎,足以见得他在炼尸一道的技艺,已经登峰造极。 这具他亲自炼化的尸傀,虽然跟一周目那具耗费海量资源,炼就的天尸魔傀没法比,但在同阶尸傀中,也算是顶级的品质了。 並且在炼化时,还结合了这具尸傀原身种蛊的特性,应该还具备吸纳各种奇蛊,进一步成长完善的可能。 正好我一周目在某个秘境,还建造了一座蛊虫园,有机会可以带著这尸傀去深造一下。』 林轩言心中,默默对天魔教圣主的结业作品评审著。 他又敲了敲尸傀那青灰色的皮肤,竟听到了沉闷的金铁嗡鸣之音,在寂静的室內悠悠迴荡。 “这尸傀本身也起码有金丹五层乃至六层的实力,配合一件玄阶法宝的鎧甲,在肉体的坚韧程度上,恐怕金丹后期的修士都难以撼动。” 一旁的祝书梨,也是美眸始终黏在那冰魄玄冥鎧上挪不开。 她终於按捺不住,小声试探道:“公子,这尸傀身上的那件冰魄玄冥鎧,你不打算剥下来吗?” “这尸傀穿著鎧甲好好的,你剥下来做什么?” “因为,这可是玄阶法宝啊!” 祝书梨看林轩言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急得跺起小脚,心中著急: “即便是我们剑府这种大宗门,玄阶法宝都是很稀有的! 就这么让一具尸体穿著,未免太浪费了……” 然而下一刻,林轩言非但没有採纳她的意见,反而毫不客气地在她额上轻弹一下。 “嘖,”他满脸鄙夷道:“身为本公子的贴身侍女,你就这点出息? 连尸体身上的东西都嫉妒,太丟本公子的脸了。” 祝书梨捂著额头,没敢顶嘴,但心里却委屈的想道: 明明是公子你太暴殄天物了,一件玄阶法宝欸,又不是地里的大萝卜,我自己都没有,你就丟在一个尸体身上不管了…… 而且,有了这尊尸傀贴身守护,公子不就不需要我了吗! 祝书梨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危机感。 公子之前说,这好像叫什么“优化”来著…… 她忽然有些理解,之前那位名叫“小兰”的侍女,对自己的態度为何如此恶劣了。 不过祝书梨很快挺直腰板,心中自信,相比起一只不会说话的尸傀,她能帮到林轩言更多! “公子,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加入剑府吗?” “我有办法帮助公子,不需要参加招生大比,便能直接录取!” 祝书梨说著,取出了那根乾枯的手指。 “我记得师尊曾经说过,凡是做出匡扶正道大举者,都可加入剑府,公子能够將尚在復甦中的上古大魔头扼杀在初期,绝对是大功德一件! 並且天魔教圣主並未彻底死去,仍有些残骸等待覆苏的消息,对於剑府来说也很重要。 只要公子你同意我联繫师尊,我便可以把公子引荐给宗门了。” 祝书梨想了想又补充道: “而且我保证,只说公子做过的好事,至於公子欺负人家的一些事情……我不会跟师尊上报的!” 林轩言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祝书梨所说的这个门规,他实际上並不陌生,毕竟这个规矩还是他在一周目时定下的。 只是,自从在祝书梨这里,得知了自己一周目的另外三位女主“叛变”的消息后。 他一直没有想好,是否要更早的接触他曾经唯一的弟子,现在的剑府之主裴慕晴…… “罢了,我现在对这个二周目的九州世界,多少比刚刚穿越来时要了解一些了。 虽然通过招生大比,低调的进入剑府,也可以拿到我在一周目留下的东西,但一直畏畏缩缩的,可不是我的风格……” “大不了在接触裴慕晴时,多注意隱藏一下身份吧,我记得在一周目的故事里,她一直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这次也应该看不出来我的底细。” 林轩言心中思量著,做好了准备。 …… …… 三日后,皇宫,演武场上。 一位身著明黄劲装的青年,闭目盘坐於武场中央,每一次吸气,场內浓郁灵气便化作肉眼可见的白练没入鼻息。 只见他头顶三寸处,隱隱有灵光匯聚成莲苞之形,隨著呼吸缓缓开合。 正是筑基期“灵台初绽”的象徵! 皇帝负手立於高阶之上,目光欣慰。 “好!” “修儿真不愧是穆前辈的弟子,没想到隨穆前辈週游各国回来,便已经有筑基三层的修为了!” “整个寧国,唯有朕的儿子林於修有金丹修士从小培养。 靖安王那號称麒麟子的林天炎,在资源上到底还是跟朕没法比! 名號再大,不也只是练气圆满吗?哈哈哈!” 皇帝正心情愉悦时,王伴伴挺著大肚子低头走了过来。 皇帝原本喜悦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因为每次王伴伴出场,都是坏事更多! 好在,这次王伴伴面带微笑,要稟告自己的应该还是好事。 “陛下,云雾山秘境的倖存者名单已经整理出来了。” 王伴伴说著,將手中的册子恭敬奉上。 皇帝打开扫了一眼。 孔氏剑庄疑似因触发金丹大修全灭。 但是余家,云家乃至靖安王一脉的林家,其主要成员都安全回来了。 皇帝略微鬆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些。 余宣和云铃二人,可是他很看好的苗子。 尤其是余宣,听说余家连筑基的材料都给他备齐了,如果筑基成功,也是拿下剑府真传弟子席位的种子选手。 儘管跟林於修,这个本次剑府的招生大比的真正底牌没法比。 但余宣依然算是位良才,要是折在秘境里,他这大寧皇帝还是要心疼两天的。 皇帝接过身旁侍女递来的茶杯。 在呷了一口茶水,目光再次扫过倖存者名单时,竟意外看到一个没想到的名字。 林轩言? 第三十章 新的剑府仙子即將蒞临京城 皇帝看著“林轩言”的名字,脑海中莫名浮现那小子坐在青楼里,左拥右抱,笑眯眯的样子。 “朕刚刚只顾得关心余宣的情况,竟然没发现这个小子也活下来了……” “云雾山秘境可是有陌生的金丹大修交手。 筑基期在其中都是螻蚁,他没有修为,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王伴伴听闻陛下疑惑,连忙接上话茬。 “陛下,这次秘境探索中修为最强的人,正是林轩言身边的那位容嬤嬤。 有位筑基圆满的高手贴身守护,只要不作死,能顺利出来倒也合情合理。”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 “有道理,不过……朕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好像每次朕感觉这林轩言有点不对劲时,大伴儿你都会劝说朕放下心思。” 此话一出,王伴伴额头嚇出汗水。 他正要跪地喊冤枉时,皇帝又阴晴不定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大伴儿你说的倒也没错。” “隨著剑府招生大比即將到来,是朕的疑心太重了,居然连一个无能的花花公子都开始怀疑起猫腻来了。” 王伴伴用袖子擦了擦汗,低声道: “陛下定然是近日劳神太多了,老奴晚上便让太医院熬製些养精蓄锐的药汤来。” “哦,老奴还听闻了一件事,剑府这一代的大师姐洛仙子,近日便会来到寧国,准备招生大比的主持事宜。 洛仙子的住处和行程安排,老奴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王公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演武场中央盘坐冥想的林於修,在吐出一口白气后,缓缓开口: “洛仙子到来后,能把我安排到她住宅相邻的地方入住吗?” “这……” 王伴伴有些犹豫,仙家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尤其是仙子,在她们的住宅旁安置陌生男子,万一犯了什么忌讳呢? 惹得仙子不高兴了,闹出什么问题来,还得是自己背锅。 可惜,没等王伴伴说出自己的顾虑,皇帝便大笑著开口: “哈哈哈,修儿说的对,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放眼整个寧国乃至相邻的晏国,朕的修儿都是最优秀的少年天骄。 如果能给洛仙子一个完美的初印象,那后面的招生大比想必也是畅通无比。 大伴儿,你说呢?” “额,陛下英明!” 陛下都亲口发话了,王伴伴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你说的对嘍…… “修儿,在剑府的招生大比前,你还想要什么?儘管提,父王会举全国物力帮你的!” 林於修沉吟片刻,轻声道: “父王,穆师父跟我说,要想短时间內进一步突破,甚至无敌於同阶,唯一的办法便是藉助我们大寧的龙脉修行。” 什么,要用我大寧的龙脉修行?! 此话一出,王伴伴的面色一下煞白了。 龙脉,可是一个王朝气运的集中体现,若是被人隨意掠去修行,最轻也是让全国三年內出现各种天灾,民不聊生啊…… 然而,面对这个过分到极点的提议,皇帝却是一咬牙答应了。 虽然让林於修到龙脉中修行,大概会损伤大寧后面几年乃至十几年的气运。 但是,如若能让林於修成为剑府裴宫主的真传弟子,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大寧的內忧外患下,皇帝已然成了一个疯狂的赌徒,要將一切都押在这次剑府的招生大比之上。 …… …… 也就在皇帝准备带著林於修进入龙脉修行时。 京城,靖安王府前。 “四弟,既然云雾山秘境的探索已经结束了,那我也该返回边塞,向老爹復命去了。” 林子昂站在一匹黑鬃大马身前,欲要挥手与林轩言告別。 林轩言却在这时,將一柄流光溢彩的黄伞送了上来。 “二哥,你在秘境中也没找到什么好东西,这件法宝在防身上还不错,你就收下吧。” 林子昂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四弟,你没有踏入修行,不知道法宝的珍贵,这都是关係到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万万不能送人的。” “二哥,你想多了。 这伞是我在秘境中捡到的最普通的东西,我手里更好的宝贝,当然不能拿出来送你。” “……” 林子昂莫名感觉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兄弟离別的伤感散去了。 他最后用力拍了拍林轩言的肩膀,翻身上马,勒紧韁绳: “算了,我再跟四弟你聊下去就要气死了。” “总之,身为兄长,我不能收下弟弟你的东西,要不然也太没面儿了。 走了……四弟你在京城多保重!” 说罢,林子昂双腿一夹马腹,驾驭著黑鬃马缓缓离去。 林轩言告別二哥后,大步回到了靖安王府的后院的园林。 这里已经被他下令,禁止任何人过来了。 因为祝书梨要在这里修行。 这可是他至关重要的掛机工具人,想要躺著睡觉也涨修为经验,全靠祝仙子努力掛机了。 可不能被閒杂人等打扰了! 林轩言脚步停下,像是一位看著韭菜茁壮成长的农夫一样,欣慰的看著前方的花园。 只见祝书梨端坐於花园中的白石凳上,双眸微闔,认真为林轩言掛机修行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束腰罗裙,布料被饱满的胸脯与丰腴的臀线撑起柔润的弧度。 修长脖颈的肌肤,在暖阳的包裹下,透出奶脂般的细腻光泽。 隨著祝书梨的呼吸悠长吐纳,她体內的极品木灵根开始引动周遭草木的生机。 身侧海棠梨花,隨著她吸气骤然绽放,待她徐徐呼气时,花朵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飘落。 一呼一吸之间,便是荣枯一轮迴。 林轩言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 “似乎自秘境回来后,祝书梨对修行又有所感悟了。” “虽然不足以让她突破到下一个小境界,但目前她获得的经验也足够我提升到筑基三层了。” “有一个极品灵根的金丹修士掛机代练,果然比自己苦哈哈的內卷要强。” 林轩言点开自己的玩家面板,倒是没有直接吸收经验,而是先看向了標註著“神通天赋”的那一栏。 “既然有祝书梨帮忙掛机,那修行速度上根本不需要担心了,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提升更多的质量。” “毕竟从筑基到金丹的完美极境,要比完美筑基难一万倍不止,並且一旦错过,再想弥补,难如登天。” “是时候激活那位被誉为九州万载最强天命之女的天赋神通了口牙!”(超绝长难句) 第三十一章 一周目最强女主陆青鸞的神通 【九转涅槃凤凰身】 【天赋来源:昊天宫大师姐陆清鸞】 【天赋效果:筑基以后,每三层小境界,可融合为一层涅槃境,最多获得三层涅槃境。 寻常修士在每个大境界中,上限为十层小境界,玩家可叠加涅槃境达到十九层小境界上限!】 “陆清鸞是我在一周目收集的四个女主中,天资与实力最强的女主,靠的就是这极其犯规的涅槃神通。 对於真正的天骄与妖孽而言,她们背靠圣地,本身又悟性逆天,资源和突破都是很轻鬆的事情。 但困难的,是如何在同阶中做到极致。” “而九转涅槃凤凰身,可以轻鬆打破修士修行的上限,你的上限是十层,而陆清鸞的上限是十九层! 在每个大境界中,道基的底蕴几乎是所有修士的数倍,放眼古今都堪称是最完美的修士! 也不怪被昊天宫奉为天命之女,是除一周目的我外,最有可能打破天道极限,成功飞升的修士。” 林轩言的记忆被拉回一周目。 如若不是当初,陆清鸞的天赋尚未被昊天宫挖掘出来。 如若不是陆清鸞的xp不是人类,不是妖,不是碳基生物,而是冷冰冰的兵器。 如若不是自己在一周目,捏人环节时给自己捏的本体又恰好是一把剑。 他恐怕很难攻略那个冷冰冰的高冷仙子,將她招入麾下。 林轩言也正是凭藉他化自在道体,指数级提升修行速度,外加九转涅槃凤凰身打破修行的上限,才在修仙路上正式腾飞。 这两个看似不能直接增加战力的天赋。 却是他林轩言能够以剑证道,做到全游第一个飞升为仙的立身之本! “三境涅槃合一。” 隨著林轩言心念一动,他面板上的筑基三层境界,又回到了筑基一层。 只是这个筑基一层的字样,是火红色的,代表了一层涅槃。 並且他的气息虽回到了筑基一层,但战力与此前的筑基三层並无衰减,甚至因三境合一更加强大。 也就在此时,祝书梨甦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的林轩言小声说道: “咦,公子……我刚刚冥想时,好像梦到你突然进阶到筑基三层了。 还好只是一个梦,要不然你修行的速度太嚇人了。” 林轩言摇摇头。 “並非我修行速度嚇人,而是全靠小祝你的智慧与汗水。” 祝书梨懵懂的歪了歪头,没有搞懂林轩言是什么意思。 但大概……是在夸奖自己吧! 祝书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红彤彤的耳垂。 “没有啦公子,在剑府中我其实挺懈怠的,要说最聪明努力的仙子,还得是洛师姐! 唔,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剑府这么久,也好想念洛师姐啊。 幸好公子你同意我用传令牌跟她联络了。 她现在知道我正住在公子的府邸里,在近日应该就能到寧国了。” 林轩言听闻祝书梨如此讚誉那位“洛师姐”,顿时像黑心老板看到一位优质的牛马仙子一样,来了面试的兴趣。 “你那洛师姐性格怎么样,她有什么厉害的天赋吗,现在是什么修为?” 祝书梨没想到林轩言忽然这么关心她的洛师姐,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老实说道: “性格的话,洛师姐肯定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好人!但是她的天赋,我就不了解了,只知道跟月有关係。” “至於修为,在我离开剑府时,洛师姐是金丹圆满境,且正在闭关突破。 听师尊说,洛师姐想要达到传说中的完美元婴境。 可惜洛师姐当初在突破金丹期时,並没有触及完美金丹境,所以能突破成为完美元婴的希望很渺茫。 不过,师尊给她找到了一件先天奇物,来弥补道基的不足……” 先天奇物! 林轩言有些意外,没想到晴儿会这么看重那名叫“洛银月”的弟子。 所谓的先天奇物,便是与天地一同诞生的一些神奇物质。 其內蕴含了珍贵的大道法则碎片,本身不死不灭,哪怕消散后,也会渐渐於天地间復原。 林轩言在一周目时,便收集过先天奇物榜排名第四的都天神雷,可惜在帮助自己飞升时,因硬捍天地法则而消散於天地。 也不知道五百年过去,她恢復过来了吗。 旁边,祝书梨还在认真介绍著她的洛师姐,只是眼神却有些飘忽。 因为洛师姐在传令牌中说了公子很多坏话,让她一定要小心外面的男人。 对於这些坏话,祝书梨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公子。 幸好,在祝书梨决定“背叛”好人洛师姐前,一只信鸽扑扇著翅膀,来到了靖安王府后院的上空。 林轩言伸手让信鸽落在臂膀上,隨后取下了它爪子上绑著的信件。 信件上的红泥印章,是董氏药行的徽章。 正所谓礼尚往来,皇帝可以在林轩言的府邸里安排眼线,林轩言自然也可以藉助董锦川为皇宫供给药材货物的生意,监视皇宫中的动静。 【陛下外出歷练的皇子回来了,他叫林於修,师承皇族供奉穆远大师…… 近日陛下似乎打算送皇子进入京城北部的燕山中修行,我们董家有大批补充气血的药材都要送到那里…… ——董锦川。】 林轩言看著信上的內容,对於前半段没怎么在意,但是后半段却提起了精神。 “送往燕山修行?” 寻常百姓或许不知晓燕山山脉的重要性。 但林轩言也算是皇族的一员,知晓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大寧国的龙兴之地,是所谓国运龙脉的心臟。 …… …… 夜,靖安王府中的地下密室中。 林轩言盘坐在那具青灰色的尸傀身后,手中紧握一枚温润玉鐲。 这容嬤嬤在秘境中为他找到的玉鐲法宝,具有滋养强化神魂的妙用,正好是林轩言现在需要的。 他闭目冥想,一道近乎透明的神魂虚影自他头顶缓缓升起,如同流水般,一点点融入尸傀那僵硬的后脑。 “吼——!” 尸傀体內沉寂的凶煞之气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疯狂反扑。 然而,林轩言的神魂,有一周目中四位女主的四大顶级神通庇护。 面对滚滚尸气,他神魂之光微微一盪,那看似凶戾的煞气便如冰雪遭遇烈阳,迅速消融溃散。 不过片刻,尸傀周身躁动的煞气便被彻底镇压。 林轩言缓缓睁开双眼。 而他面前那具一直僵硬的尸傀,竟然也几乎同步抬起了头颅。 “成功了,这具尸傀勉强可以作为我的一具身外化身,被我驾驭著行动了。” 林轩言控制著尸傀略显僵硬地站起身,迈步走向地下室出口。 每一步他都在熟悉著,尸傀这坚硬如铁的沉重身躯。 等到他差不多完全习惯了尸傀的身体结构时。 林轩言也驾驭著尸傀的身体踏出地下室,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他仰起头,面向天穹那轮巨大的银盘,覆盖著玄甲的口部微张,做出一个深吸的动作。 肉眼可见的、凝练如银沙的月华精华,受到林轩言运动肺腑的牵引,丝丝缕缕匯聚而来,被吸入这具尸傀化身的口中。 在月华滋润下,体內尸气缓慢地自行旋转,开始提纯为质量更精纯,修行上限更高的阴煞之力。 “这具身体,可以作为容纳龙脉气运的容器了…… 呵呵,本来我自己都没打算动龙脉中的气运,因为这有伤天和。 但既然皇帝自己都不在乎了,那与其让庸人浪费,不如由我拿来炼化。” 第三十二章 夜下遛弯,捡到龙气宝地 夜色如墨,一轮冷月高悬。 林轩言的尸傀化身身著玄色鎧甲,周身瀰漫著若有若无的阴煞气息,与山林间的夜雾融为一体。 这尸傀之身纵跃如飞,在山林间无声穿梭,速度快得只在月辉下留下模糊的残影。 他登上一处山丘,幽深的尸眼將前方燕山山势的走向尽收眼底。 只见燕山主峰如龙首昂起,两侧支脉似龙爪环抱,勾勒出磅礴的龙脉气象。 “在一周目时,我剿灭天魔教后,学习过天尸魔傀的炼化之法。 这具尸傀目前处於铁煞尸的阶段,进化的下一个阶段为飞僵,对应著元婴初期。” “如果我在尸傀进化的阶段,注入龙气,不知道会有什么有意思的变化。” 林轩言舔了舔嘴巴,隨后如鬼魅般掠向燕山。 …… …… 燕山主峰之上,大寧皇家陵园前。 皇帝和林於修恭敬的跟在一位身著素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后。 此老者正是皇族供奉的穆远大师,整个寧国修为最高的金丹修士。 “陛下,这皇家陵园便是我们大寧龙脉的阵眼,因为榨取龙气有伤天和,所以我不能亲自过去布阵。” 穆远停下脚步,將数支小旗子连同一张阵图递给了皇帝。 “请陛下命令没有修为的凡人,將阵旗按这聚灵阵的方位布置下去,到时陛下借用传国玉璽,就能號令龙气匯聚在阵法中。 而林皇子也能靠著国运龙气加持,修行日行千里!” 皇帝闻言,面色兴奋到红润。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於修,在国运加持下修为大涨,於剑府大比上独占鰲头的景象了。 “快来人,按照穆远大师说的做!” 皇帝让王伴伴叫来数名心腹侍卫,进入皇家陵园深处,將一面面刻画著繁复纹路的阵旗插入指定位置。 穆远静静地看著他们忙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释放龙脉之气,就为了助林於修突破筑基三层? 这简直是牛鼎烹鸡,大炮打蚊子! 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而已,哪里用的著一国气运帮自己修行?也不怕沾染因果,今后遭报应。 穆远真正的目的,是为自己所用! 金丹七层。 他已经卡在这个境界太久了,久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潜力已经枯竭,寿元与道途的尽头已经隱约可见。 若再不能突破,待到气血彻底衰败,道基腐朽…… 那就真的仙路断绝,只能眼睁睁等待坐化之日了! 不甘心,从一介小小散修走到今日的穆远,怎么可能甘心! 幸好,这次剑府的招生大比,给了穆远一个重振道途的机会。 大寧如今的皇帝,已经快要被北疆虎视眈眈的靖安王逼疯了。 为了搭上剑府的大船,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这也给了穆远诱骗他打开龙脉的藉口。 “眼下让大寧皇帝布置的阵法只是子阵,等龙气释放出来,只有一成的龙气会匯聚到这子阵里。 而九成的龙气,都会匯聚在我悄悄布置的母阵之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穆远喃喃著,看著皇帝的人將阵旗布置完毕,只见淡淡的金光开始在地面升腾流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也开始在这皇家陵园中缓缓甦醒。 穆远袖中的手指微微掐动法诀,开始勾动海量龙气偷偷灌进他布置在后山的母阵中。 …… …… 另一边。 林轩言刚刚走进燕山,就感受到一股浩荡的气息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迸发开来。 虽然波动很隱秘,但是瞒不过尸傀的敏锐感知。 “奇怪,龙脉的源头不应该是在山顶的皇家陵园吗?怎么会在这山脚旮旯里。” 林轩言有些好奇的拨开灌木丛,朝著气息的源头走过去。 一路深入,来到一处泛著幽光的大阵前。 浑黄色的游龙之气在阵中翻涌,正是大寧的龙气。 林轩言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有人守著这里。 “算了,不管是谁留下的阵法,只要没人守著,那就算是我拾的了。” 林轩言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聚灵阵的中心。 他张开大口,宛若鯨吞般將阵中逸散的龙气纳入腹中。 隨著龙气不断匯入体內,尸傀之身的青灰色皮肤下竟隱隱透出金芒。 原本僵硬的躯干上,一片片虚幻的龙鳞纹路缓缓浮现,如同活物般起伏搏动。 那些龙鳞虚影从林轩言的颈部向下蔓延,在胸甲缝隙间明灭闪烁。 甚至林轩言每一次吞吐气息,都有淡淡的龙吟之音在口鼻间流转。 原本死寂的尸傀之躯,此刻竟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 …… 山顶,皇家陵园。 “额啊!!” 被皇帝寄予厚望的林於修坐在阵眼中,忽然闷哼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修儿!” 皇帝见状不由担心,却被穆远拦下。 “陛下不用紧张,这只是龙气的些许反噬而已,没有太大危害。” “穆师父说的没错,父皇。” 林於修抬起头,攥了攥拳头,感受著自己体內前所未有的强横气息。 距离他日思夜想的筑基三层,赫然已经不远了! “父皇,这龙气真是太好用了,我感觉自己好极了!” “之前听闻晏国的火渊宗,也会派遣宗內天骄参加这次剑府的招生大比,原本我感觉心里还有些难敌。 但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林於修此刻自信心爆棚,已然感觉所有同辈之人在他高达筑基三层的恐怖修为下,都如土鸡瓦狗。 穆远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利用还不自知的小鬼,自以为是无双天骄,也不过是老夫的一枚棋子罢了。 只是拿到些老夫手指缝漏的一点龙气,就在这里沾沾自喜。 真是天真啊~ 穆远自得的笑了笑。 算算时间,母阵那边的龙气,应该已经积蓄的如同大河般雄厚了吧。 等会儿隨便找个藉口,让皇帝自己在这里看著,老夫便直接去母阵那边炼化所有龙气,准备一举突破吧。 就在穆远心中盘算时。 嗝儿~~!! 一股浩大的打嗝儿声忽然响彻整个燕山。 所有人都惊愕抬头。 只见一股浑浊的黄气,伴隨著那打嗝闷响,从后山飘向天空。 “那个嗝儿打出的,是龙气?” 林於修喃喃著,並且心中奇怪道: 而且怎么感觉……这一个嗝儿里蕴含的龙气,好像比我这聚灵阵中的龙气总量都多呢? 第三十三章 我们都在用力活著 那个方向,是聚灵母阵的位置! 穆远的面色变红,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费尽心思骗来的大寧国运龙气,竟然被人截胡了! “穆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方向也会有龙气的存在,还比我们这里浓郁?” 一旁的皇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穆远卖了,还疑惑的向他求问。 穆远也不可能將还有母阵存在的事情,告诉皇帝。 他只能语气模糊的说道: “兴许是龙脉出了些许问题,陛下你安心在这里守著修儿吧,我去看看!” 说完,穆远脚踏一柄拂尘,御风飞去。 他身形如电,转瞬间来到自己潜藏著母阵榨取龙气的地方。 当穆远借著银月清冷的光辉,看清楚竟然有一头尸修在截胡他的龙脉时,当即勃然大怒: “孽障也敢夺我机缘?去死!” 穆远脚下拂尘生出千道银丝,带著金丹威压直取地上那尸傀的天灵盖! 但就在银丝即將触及尸傀的瞬间,那具一直静坐的身躯猛然抬头。 玄甲覆盖下的双眼迸发出骇人凶光,体內龙气与尸气轰然爆发,一道黑金交织的流光笼罩全身。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气浪將四周古木连根拔起。 穆远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的怒容便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骇。 “这是……什么力气?!寧国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怪物!” 只见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顺著拂尘传来。 万千银色轰然崩裂,飘散在半空中。 下一刻,穆远听到身前金光护罩的碎响,以及自己的胸骨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噗——!!” 穆远倒吐一口老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箏般,被那股沛然巨力掀飞出去,重重砸进百米外的山壁之中。 尸傀收回还冒著青烟的拳头。 眼窝中的凶煞之气也渐渐散去。 “刚刚我的防御机制被自动激活了。 什么玩意儿在我视野盲区,还没看清楚,就被撞飞出去了?” 林轩言有些疑惑的挠挠头。 “算了,不管了。” “刚刚似乎打碎了那人的半个身躯,哪怕是金丹期也快死了,他应该没有可能再来骚扰我了。” 林轩言回到阵法泉眼处,继续盘腿吐息龙气。 …… …… 燕山山顶,皇家陵园。 自穆远大师离去后,王伴伴与几名侍卫便在这里焦急等待著。 轰——!! 忽然一声雷吼似的闷响传来,震得整个燕山都好似抖动了一下。 王伴伴大肚子下的双腿一软,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倒下来。 正在吐纳稀薄龙气修行的林於修睁开眼睛,看著王伴伴嚇坏的模样,嗤笑道: “王公公,穆师父可是金丹修士,那可是陆地神仙一样的存在,有他护你周全,公公不必慌张。” 皇帝听了林於修的话后,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仿佛是为了安慰自己,也为了稳定军心,他淡声开口: “修儿说的没错,那穆大师是何许人,有他在这燕山,有什么邪物能威胁到你们?” “大伴儿,还不赶紧站起来! 要是等穆大师回来,看到你们这般惊恐样子,岂不是会让大师觉得,是你们不信任他的实力?” “是,陛下……” 王伴伴在身边侍卫的搀扶下,匆匆爬了起来。 一行人就这么站在冷风呼呼的山顶上,等著穆大师回来。 …… 与此同时。 燕山中的某片崖壁上,穆远从剧痛中惊醒,发现自己被死死镶嵌进山石之中,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碎裂,腰部更是近乎拦腰截断。 在伤口处,还有可怕的黑色寒气在蔓延,严重阻塞了他体內的灵气治癒伤势。 “咳咳,该死……是哪个高手在燕山修行? 之前还听说云雾山有神秘剑修出世,寧国这弹丸之地,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强者! 咳咳……本以为今日是老夫久困樊笼的突破之日,没想到就要殞命於此了……” “不,不对,皇宫中还有一株我意外得到的日阳花,用它来驱逐体內这可怕的寒气,我还有抢救的可能!” 想到还有活下去的希望,穆远眼中再次爆发精光,他望向燕山山顶,口中咳血。 “我一定要活下去!” “陛下,快来救我,一定要过来救我啊!” “今日这窃取寧国龙脉之事,是老夫遭天谴了!以后再也不做了!” …… 皇家陵园中,小半个时辰过去。 穆大师依旧没有要回来的影子。 感受到王伴伴与几名护卫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皇帝轻咳一声,说道: “不愧是能让穆大师出手的邪魔,还真有些本事,居然能与大师周旋这么久,但估计也快被大师拿下了。” 皇帝此话一出,安顿了人心,大家便继续等著了。 皇帝心中暗想,朕有如此定力相信穆大师,等穆大师回来后,一定会很高兴吧? 到时,必然会更加不留余力的教导好修儿! …… 某片崖壁中。 穆远此刻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了。 但他的心中仍然怀揣著最后的希望。 “燕山太大……陛下的人一定是迷路了,才没有找到我……老夫,得坚持住!” …… 陵园上,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穆大师依旧没有要回来的影子。 王伴伴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要老奴派人去看看吗?” 皇帝摇了摇头。 “穆大师不让朕与你们离开这陵园,说明大师有自己的打算,你们都是凡人,就听大师的话好了。 至於大师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 兴许是已经镇压了邪物,但邪物身上有什么宝贝值得他炼化一番,所以才来晚了吧。” “陛下英明。” …… 崖壁中,穆远的皮肤变成了暗紫色,这让穆远意识到体內除了那可怕的寒气外,还有一种恐怖的尸毒。 他呜呼一声,咽下最后一口气: “苟且一生,没想到……最后还是惹到了老怪物,被一脚踹死,修真界残忍,我命休矣——!!” …… 陵园內沉默著。 这次皇帝带著眾人又等了一个半时辰。 天边都掀起了鱼肚白。 终於,就连最尊重穆大师的林於修都按捺不住了。 “父王,这一夜都过去了,没有穆大师主持,这阵中的龙气也越来越稀薄,再等下去也是无意义。 要不,还是派人过去看看吧。” 皇帝此时也是心中不安稳,心想穆大师不会真的回不来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派遣王伴伴组织侍卫搜山。 在中午到来前,他才从一位侍卫那儿收到穆大师的消息。 “陛下,穆大师他……” “大师怎么了?说利索点,再囉囉嗦嗦,小心朕斩了你的脑袋!” “穆大师被歹人偷袭,身体断成了两截,一截上半身镶嵌在山崖中,一截屁股掛在树上…… 已经,身死道消了!” 第三十四章 昏睡的公子与放肆的奴婢 自皇帝知道了穆大师的死讯后,当场就被嚇得失去了血色。 穆大师金丹七层的修为,冠绝寧国,连他都被那不知名的存在轻易斩成两截,那穆大师遭遇的那位神秘强者该是何等恐怖? 皇帝难以想像,寧国还有这么一个怪物。 而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则毫不知情! 惊惧之下,皇帝被嚇得连日从燕山赶回京城,並下令紧闭宫门,取消所有朝会。 只带著林於修等少数亲信躲入深宫,如惊弓之鸟般终日惶惶。 或许是国运龙气被榨取的反噬,皇帝不久后甚至还染上了疾病,臥床不起。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林轩言並不知道此事,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当夜吸收完大阵中的龙气后,便驾驭著吃饱喝足的尸傀返回了靖安王府。 …… 靖安王府中。 祝书梨赤足走到庭院中央,丰腴身躯在薄纱寢衣下若隱若现。 她仰起脸庞,饱满的胸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奶白色肌肤在晨曦中泛著温润光泽。 正所谓一日之际在於晨,修行也是如此。 每日天际线上的第一缕日精紫气,对修士来说都弥足珍贵。 祝书梨看著天边泛起的那抹鱼肚白,她檀口微张,就要將虚空中的那一丝日精紫气,徐徐吸入腹中炼化。 但就在此时。 一股隱秘,却难藏威压与阴冷的气息,忽然闯入了她的神识感知中。 “谁?!” 祝书梨拔出腰间灵剑,果断凝聚全身剑气刺向身侧。 噌——!! 耀眼火花伴隨著金铁嗡鸣声炸响。 一尊铁塔般高大的黑色阴影,將祝书梨笼罩。 那凌厉之极的剑,正在他的两根手指间嗡鸣颤抖。 “这一剑还算不错。” 黑色的高大尸傀口中,竟然吐出林轩言的声音,瞬息止住了祝书梨的杀意。 “你是……公子? 这是公子收服的那具尸傀吗,怎么一夜不见,变得那么大只了……” 祝书梨一脸警惕的看著面前这只尸傀。 也不知道公子给这尸傀加了什么料。 此刻站在他面前,竟然感觉比在秘境中,面对那只被天魔教圣主附体的尸傀还要恐怖! “昨夜出去拾到了一处宝地,將其中的宝物炼化了一番。” 林轩言说著,放下了手指间禁錮的剑锋。 “这只尸傀要沉睡进化了,我先把他放进地下密室里安置好,你直接去屋中等待我的本体甦醒吧。” “好的,公子。” 祝书梨目送尸傀离去,搓了搓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才走向林轩言的寢室。 “公子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她推开门,走进屋內,只见林轩言的本体正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的沉睡著。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那比女人还清秀俊气的五官,感嘆道: “明明看著很年轻啊,怎么这副身体之下住著一个老妖怪呢?” “唔,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公子的鼻子这么高挺?嘴巴也粉嘟嘟的,像是果冻一样。” “眼睫毛也好长……睡著的公子好可爱呢,睁开眼睛时就凶巴巴的了。”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的睡顏,不禁入了神。 想到自己平时总是被林轩言欺负著。 想到现在林轩言毫无防备的躺在她面前。 一种隱秘又让全身发热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睡著的公子,是不是就该……由奴婢来欺负了?” 祝书梨舔了舔饱满的粉唇,她先是左顾右盼一下。 隨后像是做贼般,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捏林轩言高挺的鼻子。 指尖又下移,揉动著他粉嫩的嘴唇。 渐渐的,祝书梨的呼吸有些急促。 林轩言依旧昏睡不醒,更加刺激了她体內那升起的放肆野火。 她指尖继续下移,划过林轩言的喉结与精致的锁骨,就在祝书梨想要继续解锁前方的风景时。 与此同时,靖安王府上空。 云层微漾,一道窈窕身影忽然浮现。 她凌空而立,一头银色长髮如流泻的月华。 丰挺的身子被白色劲装紧紧包裹,勾勒出流畅曼妙的曲线。 衣摆开衩处,更是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隱若现,雪白的肌肤在日光下格外晃眼。 “师妹,师姐终於找到你了。” “竟然敢离开剑府这么久都不跟宗门联繫,害的师尊担心你这么久,看师姐我怎么惩戒你这调皮的傢伙!” 洛银月有些生气的轻哼一声,她垂眸俯瞰著下方府邸。 隨后足尖轻点虚空,裙裾翻飞间,笔直傲人的腿线於空中滑落,最后缓缓落到了一块青石阶上。 她的神识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师妹就在里面。 “哼哼,我忽然进去,她肯定会很惊讶吧?” 洛银月迈步走上前去,隨后猛地推开面前屋门。 “祝师妹!看看谁来了……” “等等……师妹你在干什么?” 林轩言的寢室內。 面色红润的祝书梨,与眼神呆滯的洛银月尷尬对视。 一旁,林轩言仍然安稳的昏睡著。 …… …… 地下密室中,尸傀盘膝而坐。 其四周,堆满了百年槐木等至阴之物。 尸傀体內更是龙气翻涌,由青灰色逐渐向暗灰色过渡的皮肤下,不断浮现淡金鳞影。 “差不多可以將尸傀封闭在这密室里,等待它慢慢进化了。” “真是没想到,龙气可以让尸傀產生这般奇异的变化。 这具尸傀未来演化的道路,或许就连开创天尸魔傀炼化之法的天魔教圣主都想不到……” 林轩言深吸一口气,开始將意志转移到还在沉睡的本体中。 既然这边已经安置好了,也该回到本体那边了。 祝书梨之前说过,她那大师姐近日就会来,我还得再准备准备。 林轩言的意识沉入混沌之中。 再睁开眼睛时,能嗅到熟悉的香氛味,这说明他已经成功回到自己的本体之中了。 只是…… 林轩言看著房间中出现的陌生银髮仙子,微微皱眉。 银色的头髮,这是祝书梨口中的那位洛银月大师姐吗? 她怎么提前来了,还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就在林轩言有些意外时,面前的银髮仙子做出了让他更意外的举动。 “抱歉了,这位公子。” “我家师妹在这些日子里,给你添麻烦了。” 洛银月说著,清丽的容顏带著惭愧,向林轩言鞠了一躬。 “麻烦?” 林轩言的眼神看向了站在角落中,低著头绞著手指的祝书梨。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轩言的目光,祝书梨的脸蛋更加羞红,更是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 第三十五章 祝师妹这是捡了什么怪物? 林轩言有一种直觉。 在自己本体沉睡时,祝书梨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但碍於洛银月在这里,他也不能像往常那样,把这大奶猫直接抱在怀中惩戒审问一番。 林轩言心中暗暗记下这笔帐,才起身向洛银月拱手行礼。 “银月仙子,不必客气,能帮上祝仙子便是好事,哪有什么麻烦一说,都是小事。” 看似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银髮仙子,听到林轩言推辞客气,却是认真的摇头说道: “我家师妹重伤之际,公子能仗义出手,便是我剑府欠下你一个重要的人情,这不是小事。” “洛仙子言重了。 我从小就听闻,剑府一直致力於匡扶正道,帮助天下百姓和弱小,能帮上剑府仙子们的忙,也是应该的。 况且祝仙子也指点了我许多,我能在修行上进步神速,都是多亏了她。” 祝书梨站在角落里,听著林轩言与洛师姐相互客气,称呼自己一口一个“祝仙子”,忍不住悄悄撇嘴。 公子这会儿倒是叫上“祝仙子”了,怎么平时欺负人家的时候,不这么客气…… 另一边,洛银月跟林轩言客气完,也说起了正事。 “林公子,你的事情我都听祝师妹说了。” “听闻你协助她,在一处秘境中斩杀了上古魔头天魔教圣主的一道分魂,是吗?” “没错,说来当时也紧急,幸好祝仙子及时出手,才救下了我。” 林轩言说著,取来一块被锁著的桃木盒,打开后递给了洛银月。 洛银月看著盒子中的枯瘦断指,剑眉下的丹凤眼中闪过一道冷月似的寒星幽光。 简单用瞳术检视过后,洛仙子心中暗道: 『这根手指虽然彻底成为了死物,但其中的邪性非但没有散去,甚至依旧浓郁的夸张。 说不定真是师祖临渊剑仙,当年斩杀的那位天魔教圣主…… 那个老魔头死而不僵,说不定还有诸多类似的肉块等待覆活,日后必定还会报復剑府。 得赶快把这个消息稟告师尊!』 洛银月收起枯瘦断指,向林轩眼表示了感谢。 “林公子,你与祝师妹为天下苍生解决了一个忧患,这是大功德一件。 按照门规,公子这等心怀正道的豪杰,的確可以加入我们剑府。” “只是……银月也想试一试公子的实力,我会將修为压到公子同等境界,不知可以切磋一下吗?” 此话一出,祝书梨当即面色微变,她暗中传音道: 【师姐,你……】 洛银月回头剜了祝书梨一眼,冷哼道: 【师妹,你不必劝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林公子受伤。 但是……师姐毕竟刚刚看到你褻瀆林公子的那一幕。 考虑到你或许会因对他心生爱慕,而过分偏袒。 比如这魔头的手指完全是由你斩杀的,但你为了让林公子也能进入剑府,便把功劳分给他…… 所以为了宗门招生的公平性,我必须得试一试这位林公子的水准,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实力,跟你一起参与斩杀魔头的战斗!】 祝书梨:“……” 洛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那天魔教圣主完全是公子一人斩杀的,我只是公子大腿上的掛件啊…… 阻止师姐你跟公子打,是担心师姐你出事哇! 可惜,林轩言告诫过祝书梨,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外泄给他人。 使得祝书梨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洛银月说,才能阻止她。 洛银月见状,更是只当祝书梨是心虚。 她一甩自己如瀑垂至腰际的银髮。 隨后那在白色劲装包裹下的傲人美腿,也一步踏出。 “师妹,你不必劝说了,我意已决。” “林公子,不知这场切磋,你愿意……” “好啊,洛仙子愿意切磋一番,我自然是愿意。” 洛银月微微一怔,没想到林轩言竟然答应的如此乾脆,她还以为祝书梨会暗中传音,让他推辞一下的。 不过这样也好~ “就是要心中纯粹利落些,才能成为我剑府的剑修。” 洛银月催动灵气,只见空气中凝结出颗颗水珠,匯聚成了一把剑的形状,落在了她的手中。 “我听祝师妹说,林公子刚刚筑基,那我也以筑基的修为与你切磋吧。” “林公子面对我,也不需要有太大压力。 你不用以战胜我为目標,毕竟哪怕我降低境界,在实战与剑道的理解也在你之上,这对你来说太过困难了。 你只需要让我感受到些许压力,便算你贏。” 林轩言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一柄普通的铁剑。 “让你感受到些许压力吗……明白了,洛仙子。 那么,我可以上了吗?” “上吧。” 几乎是洛银月薄唇开合后的瞬间,林轩言的身影骤然模糊。 好快! 这真的是刚刚突破筑基期的速度吗? 洛银月瞳孔微缩,仓促间横起水剑格挡,水花四溅中,竟被对面传来的巨力震退半步。 开衩的衣裙下摆也被剑风震起,险些泄露其中的仙子美好风光。 力道也好雄浑……竟然能震得我浑身发麻。 洛银月在这一刻,心中稍微认可了些林轩言。 能拥有这般身手,再加上一些法宝辅助。 或许在与那魔头战斗时,替祝师妹骚扰对方一二,也並非不可能。 洛银月在认可了林轩言后,与其切磋的目的也发生了些转变。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能诱惑祝师妹做出那等痴瀆之事的你,在实力上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洛银月手中水剑如弹簧般,先是夸张的弯曲,隨后猛地绷直,竟然直接將林轩言斩过来的剑锋弹开。 隨后洛银月快速出剑,手中水剑如游蛇般纵横变化。 叮叮叮——!! 十数道剑光在院中炸亮。 洛银月剑法精妙,那摇曳的水剑如月下寒江千影叠浪,密集的剑气不给林轩言丝毫喘息的机会。 而林轩言则是一副根本不懂剑的样子,始终以最朴实的横拦斜挑应对。 但即便是如此笨拙的剑招。 即便在洛银月眼中满是破绽。 可偏偏在那夸张的速度与力量下,洛银月始终找不到一招制敌的机会! 在意识到自己於三十招內,都没有拿下林轩言的洛银月,开始心中发急。 她剑势越来越急,皓腕翻飞间带起漫天晶莹水刃。 甚至完全沉浸在这场比剑中,都忘记了这是切磋。 “太上玉清剑诀,剑技篇第一式——旭日东升,金芒破云,开!” 洛银月娇叱一声纵身而起,水剑化作决堤之洪倒泻刺出。 但就在出剑的霎那,洛银月暗道不好。 自己太投入了! 竟然下意识的对林轩言使出了如此危险的剑术。 林公子要重伤了! 就在洛银月想要紧急收剑时。 却见林轩言不退反进,手中铁剑看似笨拙的挥舞,却如游龙穿云。 “鐺”的一声。 將她绝杀之招再度震偏! 哧—— 水剑刺进林轩言身侧的地面,极致穿透性的水刃剑气將庭院的半片青石地面斩开。 洛银月握紧微微发麻的手腕,情绪变化一向冷淡的美眸中难掩惊骇。 刚刚她在情急之下,所灌注的剑气即便是筑基中期恐怕都挡不住,已经隱隱到了筑基后期的地步! 哪怕如此,这林轩言还是轻易挡开了吗? 祝师妹这是捡了什么怪物! 第三十六章 师妹已经回不去了~ 林轩言望向手中被水刃切割开的铁剑,拱手说道: “不愧是洛仙子,真是厉害。” 洛银月看著面前气质乾净,骨相俊美的少年,神色有些复杂。 对方只是手中兵器太过劣质,才导致接下那剑旭日破云后坏掉了。 但他本人呼吸平稳,体內气息依旧强盛,远远没有到力竭的程度。 如若能换一把好兵器,在同境界,自己真的能战胜他吗? 在刚刚,自己可是一直被对方所压制…… “林公子,你应该是完美筑基境吧。” “好像是吧,我的確比一般的筑基强上些。” 何止是强上一些…… 我也是以练气极境成为的完美筑基,但即便如此,也感觉那时候的我没有你这么夸张! 当然,碍於大师姐的面子,洛银月没好意思把这些说出口。 “咳咳……林公子,总之恭喜你通过考核,成为我剑府的弟子了。” “后面將你带回宗门时,我会带你去见师尊。” “只是不知,林公子你有没有测过自己的灵根资质?” 林轩言点了点头,“测过,我是极品木灵根。” “欸,极品木灵根吗,居然是跟祝师妹相同的资质。” 洛银月这次郑重的看了林轩言一眼,心中忽然升起难以言喻的遗憾。 完美筑基境,可以证明林轩言的悟性与根骨绝佳。 极品木灵根,也同样意味著林轩言在今后道途的上限广阔无比。 极品灵根的完美筑基苗子啊…… 若是放在往年被师尊看到了,必然会带回宗中收为真传弟子。 可惜,不久前师尊便说过,她不想再收更多的真传弟子了。 眼下来到寧国附近,举办招生大比,就是为了引出那名身负先天剑体的绝世剑修天骄。 而师尊也预定了,他就是自己的最后一个真传弟子,除此之外不会再多收了。 林轩言再优秀,也註定比不过,师尊感应到的那位拥有先天剑体的天骄。 真是生不逢时,太可惜了…… 洛银月心中不禁为林轩言的遭遇,感到造化弄人。 如果能早两年將他带入剑府就好了。 『罢了,此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林公子毕竟还年轻,要是知道了此事,而钻进牛角尖里,说不定会误了前程。』 洛银月想到此处,美眸闪烁一下,轻声说道: “林公子,刚刚切磋一场你肯定也累了,不如先下去休息吧,师尊还有些事情,需要我跟祝师妹叮嘱。” “好,那我就不打扰仙子们姐妹重聚了。” 林轩言转身给了祝书梨一个眼神后,这才离开。 洛银月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祝师妹在失联的这段时日,已经被那看似彬彬有礼的林公子给调好了。 她拉起祝书梨的手,轻声道: “师妹,你在外了无音讯的这段时日,我一直都很担心你被坏人骗去。 直到你说自己被一位林公子搭救,我也很担心这林公子是个虚偽的坏人。 还好,在刚刚的切磋中,我能看出他是位好人,也难怪师妹你会对他芳心暗许。” 祝书梨:“……” 那师姐你的眼光很坏了。 祝书梨垂眸,下意识伸手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属於林轩言的缔结印记。 祝书梨心中嘆下一口气。 抱歉了师姐,你担心的没错……师妹我已经回不去了。 早已是公子的人了。 只希望,洛师姐你不要像师妹这般走入“歧途”。 想到林轩言刚刚传音给自己的任务,祝书梨打消脑海中的惆悵思绪,看向洛银月。 “洛师姐,为什么剑府这次要来寧国这种小地方,举办招生大比呢?” “以往要招生的时候,不都是让天下英才主动前往宗门那儿吗?” 洛银月抬眸,认真解释道: “师尊半月前还在闭关,但兴许是心有灵犀,她察觉到……有身负先天剑体的人,在此地觉醒。” 先天剑体?! 祝书梨杏眼圆睁,虽然知道能让师尊亲自过来,一定是寧国及附近出现了什么大机缘。 却没想到,竟然是有先天剑体的天骄出世了! 那可是师祖与师尊才有的,剑修一道的顶级根骨! “嗯,就是如此……所以师尊才要举办招生大比,目的是为了广撒网,希望能引出那条潜龙。” “她此次派我提前赶来寧国,除了看望师妹你是否相安无事外。 也是为了看看这寧国有名的少年天才中,有没有疑似拥有先天剑体的人。” “可惜在来找师妹前,我便悄悄去过了皇宫与京城那些大家族的府邸,都没有找到像样的好苗子。” “这大海捞针一样,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一个人……” 洛银月抚著胸口,鬱闷的嘆了一口气。 祝书梨看洛师姐忧愁的样子,调笑道: “师姐,我看林公子绝对不比那个先天剑体差! 实在找不到,要不直接带林公子回去交差吧,师尊她见了林公子,说不定也很高兴呢?” 洛银月无语的敲了祝书梨的脑门一下,让后者呜咽一声闭上眼睛。 “祝师妹,我发现你这次出来歷练后,胆子大了不少,不仅敢找男人了,还敢胳膊肘往外肘!” “唔,师姐別乱说,我跟公子只是朋友而已……” 洛银月可不听祝书梨的,她將这大奶猫搂入怀中,好生揉捏一番。 “哼哼,你都趁著人家睡觉做那种事情了,还说没有?要不要我带你去跟林公子对质?” “……师姐,你饶了我吧~” 祝书梨脸蛋羞红,心里后悔死了。 自己当时是喝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趁著公子睡著时……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洛银月忽然出声,拉回了祝书梨的思绪。 “师妹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被两个火渊宗金丹修士偷袭了吗,师尊前两天去他们宗门总舵为你去討公道了。 火渊宗除了赔偿一大笔灵石外,还愿意让出他们宗门內一处名为地脉火泉的宝地修行资格,作为给我们剑府的补偿!” “师尊现在也暂时在火渊宗中歇息,还叫你收拾收拾准备去那地脉灵泉一趟。 说是那宝地的確有些不凡,进去修行一番也能有不少好处。” “反正师姐我也没有找那先天剑体的头绪,乾脆明天跟你一起去那儿泡温泉吧~!” 洛银月笑眯眯的说著,又搂住了大奶猫。 “顺便叫上林公子,路上师姐还能撮合撮合你们,那种趁別人昏睡时做的坏事……祝师妹以后就不要做了。” 祝书梨闻言,羞的像是鸵鸟般想要將脸埋进自己的胸脯里。 早知道就不捉弄公子了,这下成一辈子的仙子黑歷史了,好后悔,呜呜呜~~ 第三十七章 林轩言决定去见裴慕晴 另一边,林轩言刚走出后院没一会儿,就见一位气质阴冷的老嫗,悄无声息地立在身侧的朱漆柱旁。 “公子。” 容嬤嬤微微躬身,像往常一样行礼。 林轩言看向她,淡声道: “方才我跟洛仙子的比试,嬤嬤应该感知到了吧。” 容嬤嬤沉默片刻,褶皱很深的眼皮缓缓抬起。 那双总是浑浊的眼眸此刻清明如镜,倒映著面前少年挺拔的身形。 “老身都知道了。” “虽然之前就隱隱猜到些,但……” “老身没想到,公子会藏得这么深。” “不仅突破了筑基,还早已跟剑府的仙子们搭上了线,比寧国的任何一位所谓的天才,走的都要更远。” 容嬤嬤喉头微动,一向阴冷严肃的老脸,在此刻竟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真是太好了,公子不是皇帝与王爷博弈中的弃子,而是一条真正的潜龙。” “寧国对公子来说太小了,公子能离开这里,老身好高兴。” 林轩言轻轻点头,从芥子纳戒中取出一本书递给了她。 “嬤嬤,你修行的是清虚殿阉割过的功法吧,虽然保留了原本这魔道秘典的霸道与威力,但是却会日渐蚕食你的生命力与身体。 这是正统的《血蚕缠丝大法》,嬤嬤重修此术,身体会日渐好转。” 容嬤嬤看著林轩言递给自己的书册,瞳孔骤缩,枯瘦的身躯颤抖不已。 “公子您……” “您怎么会知道清虚殿?並拥有其完整的传承! 是王爷告诉您的?不,哪怕是王爷也不可能获得这完整的传承!您究竟是……” 容嬤嬤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清虚殿残缺功法对自己身体的摧残,让她早已对道途绝望,而如今,公子竟然將让她重生的希望,就那么简单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林轩言温和地牵起她布满老茧的手,將书册放入她的掌心。 “嬤嬤不必多问。” “这些年你一直贴身守护我,我能在京城放肆的玩乐,也多亏了嬤嬤的保护。 这只是小小的心意,嬤嬤直接收下就好。” 容嬤嬤看著面前,这自己从小带大的俊美公子。 她后退两步,老朽的身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额头深深碰在青石板上。 “老身……谢公子恩赐!今日之事,老身即便带进棺材,也不会外泄一分一毫!” “嬤嬤不必跟我客气,赶快下去修行吧。 现在我也不需要在皇帝面前装什么了,若是需要什么大药来修行,直接跟我说,派人去市面採购就好。” “是,公子。” 容嬤嬤视若珍宝的,將林轩言亲笔书写的功法塞入怀中,隨后缓步退下。 林轩言则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等待片刻。 终於嗅到了一股梨子香气进入了房间。 “公,公子。” 祝书梨缓步靠近,声如蚊蚋。 想到自己之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对公子做坏事才被师姐抓包,而如今又跟公子独处…… 祝书梨的耳尖便泛起薄红,一时羞涩的不敢去看他。 “你站的那么远干嘛,靠近些,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 林轩言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有些疑惑的看著祝书梨。 祝书梨见林轩言不是追问自己做过的坏事,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林轩言,哪知没走两步,便被他拉入了怀中。 林轩言嗅著大奶猫身上的梨子香气,问道: “洛师姐都跟你说了什么?” 祝书梨在林轩言怀中,矜持的假装挣扎了两下。 才开口,將洛银月要寻找身负先天剑体之人的事情,告诉了林轩言。 林轩言听完,有些沉默。 裴慕晴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先天剑体天赋。 这一点是他始料未及的。 考虑到这个天赋本就是他在一周目时,从裴慕晴身上完整復刻薅过来的。 这两个天赋具备同源性,能被如今修为高深的晴儿感知到,似乎也不奇怪。 但麻烦的是…… 如果裴慕晴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先天剑体。 那另外三位女主,是不是也能察觉到自己身上与她们同源的顶级天赋? 並且相较於在裴慕晴领导下的剑府,对第二位拥有先天剑体之人的宽容与积极吸纳的心態。 林轩言知晓另外三个女主所在的势力,可不会有那么高的容忍心。 尤其是清虚殿中的魔修,跟东海龙国那群极其排外的妖族…… 对於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绝代天骄,如果不能得到,他们可能会极儘可能的摧毁。 例如剑府会在寧国举办招生大比,来试图引出自己。 换成清虚殿跟妖族来干,若是实在找不到人,说不定就把人全鯊了…… 哪怕是號称九州第一圣地的昊天宫,里面也全是群道貌岸然的傢伙,手段不一定比魔修和妖族差。 林轩言想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还好,是晴儿先找来了…… 早知道晴儿这么好,那自己一周目就对她再好一点了。 想到自己在一周目中,对晴儿完全当成工具人一样,挥之即来,用之即丟。 最后还把她身上的法宝装备都拔下来,丟进仓库吃灰的事情,很可能深深伤害到了这个二周目中的裴慕晴。 林轩言便惆悵的嘆了口气。 坐在他怀中的祝书梨,察觉到了林轩言情绪的变化。 但她只以为,林轩言是知道有一位先天剑体的绝代天骄就在寧国,还预定了剑府那唯一的真传弟子席位,从而受到了打击。 她抿了抿唇,小声安慰道: “没事的公子,你已经很厉害了。” “如果你真想成为师尊的真传弟子,我会向师尊求情一下,公子的资质比我好,肯定能当上。” 林轩言轻笑一声,捏了捏祝书梨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就安慰,你这侍女胆子真大!” 不过有一点祝书梨说的对。 他可不是一个內耗的人,林轩言顿时又打起了精神。 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清虚殿与妖族也很可能在寻找自己。 那提升实力还是迫在眉睫,另外自己强大了,也能重新帮剑府崛起,算是对晴儿的补偿吧! 林轩言决定,明日要跟祝书梨一起去火渊宗的那处地脉灵泉修行。 顺便,再见晴儿一面。 第三十八章 公子答应书梨,不要对洛师姐出手……(求追读) 祝书梨见林轩言眉眼间恢復了往日神采,只当他已从先天剑体天骄出世的打击中,重新振作。 “公子,事情已经交代好了,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她轻轻鬆了一口气,纤纤玉手轻抵林轩言的胸膛便要起身。 不料腰间骤然一紧,竟被更用力地揽回那个温热的怀抱。 祝书梨青丝散落间,耳垂忽然触到一片温热吐息。 “小祝。” “不久前我本体昏睡时,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 林轩言的嗓音略显沙哑,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祝书梨浑身一颤,杏眸慌乱。 “哪、哪有,奴婢最乖了,怎么可能对公子做坏事?” 林轩言见祝书梨居然敢骗他,冷哼一声,伸手指向祝书梨的小腹。 见公子二话不说要惩戒自己,祝书梨嚇得花容失色,连忙招了。 “別欺负我,公子……奴婢,奴婢是做了点捉弄公子的事情。” 说著,祝书梨小心的看了眼林轩言的神色,隨后竖起两根指尖捏在一起。 “但就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你趁我昏睡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再给我做一遍。” 祝书梨眼神飘忽,红著脸蛋不敢去看他。 林轩言看著她的神態,隱隱明白了些什么,他冷哼一声,忽然將祝书梨拦腰抱起。 祝书梨躺在少年坚实的臂弯中,惊声道: “公子,你要干什么……” “洛师姐还住在隔壁呢。”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祝书梨:“?” 林轩言低头看著她水润的杏眼,幽幽开口: “你很喜欢这种感觉吧?这种隱秘的刺激的感觉。”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本公子就发现,你有这样的潜质。” “想想看,那位倍受你仰慕尊敬的洛师姐,出尘端庄的洛仙子。 她就在你的隔壁,而你竟然背著她这般的不堪——” “兴奋到颤慄了,是吧~” 祝书梨呜咽一声,最终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但仙子的最后一丝矜持,还是让她微弱的反抗道: “公子可以答应奴婢,有了书梨之后,不要对洛师姐出手,好吗?” “求公子了……” 林轩言居高临下的,看著祝书梨那让人按耐不住想要欺负她的怜弱脸蛋,缓缓开口: “那要看你的洛师姐会不会像你一样,给本公子机会了。 我不会主动出手,除非鱼儿自己游到我鉤上。” …… …… 时间如潮水,一日过去,夜。 洛银月盘坐在屋檐之上。 一头如月华似流泻的银髮,披散至腰间,素白劲装被夜风拂动。 她微微仰首,樱唇轻启时,漫天月辉竟凝成缕缕银丝,缠绵繾綣地被吸入檀口。 在吐纳月之精华时,她周身也泛起朦朧清辉。 直到感受到祝师妹靠近,她才停下修行。 “祝师妹,为何这一日都不见你踪影?” 月下出尘的洛银月低头望去,只见祝书梨站在院子里,奶白中透著粉色的肌肤,在月光下像是蜜桃般莹润诱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祝师妹……变得更娇媚明艷了。 而面对洛银月的追问,祝书梨则眼神飘忽的解释道: “洛师姐,我有些太沉迷於修行了……一时忘记了时间。” 银髮仙子闻言,欣慰点头。 “这是好事啊。” “师妹你终於性子变得沉稳认真了,想必师尊知道后,也会很欣慰吧。” “既然师妹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今夜便出发前往火渊宗吧。 毕竟招生大比將至,也不能耽误了要事,早去早回来。” 祝书梨见洛师姐没有怀疑什么,轻轻鬆了口气。 “洛师姐,那我现在去把林公子也叫上吧。” “自然可以,正好也能带他去见师尊,到时便是我们的师弟了。” 得到了洛银月的同意,林轩言很快也来到了院子中。 他一出现,便让祝书梨眼前一亮,即便是洛银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见林轩言身著一身墨色锦衣,其上以银线绣著云纹,在月光下流转著清冷光泽。 腰间玉带勾勒出劲瘦腰身,衬得少年身姿更加挺拔。 几缕乌髮被晚风拂过稜角分明的下頜,俊秀锐气间,又透著世家公子特有的贵气。 祝书梨看到帅气英俊的公子,虽然很是开心,可感受到身旁的洛银月也在看他,心中顿时多了些警惕。 不是护食。 而是怕洛师姐跟自己一样,也沦陷了,从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自甘墮落”的女人。 “洛师姐,也觉得公子好看吗?” 祝书梨小心试探道。 对此,洛银月收回眼神,淡声道: “还好吧。” 祝书梨闻言鬆了口气,还好洛师姐一如既往的矜贵。 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轻易攻陷吧? 一旁的林轩言则是深深的看了祝书梨一眼,隨后才对洛银月问道: “洛仙子,我们该怎么走?” 洛银月从芥子纳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船。 在向其內注入灵气后,玉船开始变大变高,转眼间化作一艘大物,悬停在院子里。 “师弟你还没有得到灵剑,不能御剑飞行,就由我驾驶这白玉飞舟带你们去吧。” 飞舟吗? 林轩言虽然在一周目驾驭过许多华贵的飞行法宝,或是强大的飞行坐骑,即便是真龙与凤凰,他也不是没有骑过。 但那毕竟是在游戏里。 在这二周目的世界中,他还是第一次坐上这小飞艇般的飞舟。 隨著洛银月催动白玉舟起飞,缕缕夜风袭来,吹起自己额前的乌髮,林轩言倍感新奇。 而洛银月也催动避风诀將整个白玉舟笼罩,隨后加速冲向了夜空,朝著晏国疾驰而去。 …… …… 火渊宗之上,悬停著的剑府灵轮中。 灵轮深处,月光透过薄窗,洒在重重垂落的雪纱幔帐上。 白帘的层层遮掩下,躺著一位被誉为“九州剑道绝色”的美人。 她斜倚在榻间,蝉翼般的素纱寢衣,勾勒出让人惊心动魄的曼妙身材曲线。 但此刻,她好似做了什么噩梦。 一滴冷汗正顺著她纤长雪腻的颈线滑落,没入寢衣衣领深处的仙子事业线中。 “师尊,师尊……” “慕晴会努力的,不要拋弃我……慕晴会努力帮上师尊的……” “师尊是慕晴人生中的第一把剑,我不要用其他的剑,我只要师尊!” “这样啊,师尊想要被其他更厉害的女人握著……是慕晴太弱了,被嫌弃了……” “还是……被拋弃了。” 月光下,裴慕晴的眼角流下一滴泪花。 她幽幽睁开眼睛,愣了愣,隨后薄唇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做这个噩梦。” “真是討厌啊。” 裴慕晴起身,默默从芥子纳戒中取出一柄灰色的朴实剑鞘。 这剑鞘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凡物,但她一直细心保养著,所以数百年过去,剑鞘依旧很新。 “毕竟,这是师尊还陪伴在慕晴身边时,慕晴亲手为师尊做的剑鞘啊。” 裴慕晴在剑鞘上痴痴的嗅了嗅。 “里面还有师尊的味道,但越来越淡了。 谁让师尊是那般薄情的一把剑,只留给了弟子一把剑鞘呢……” 裴慕晴美眸中闪烁著怨气,呼吸也愈发沉重,一抹病態的红晕,蔓延上她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不愿意回来找慕晴!” 她痛苦的说著,最终掀起棉被,將自己与剑鞘埋了下去,发出低沉又难耐欢愉的呜咽。 第三十九章 求公子不要诱惑洛师姐 白玉舟划破夜幕,如一颗会移动的清冷星光。 舟內,少女沙哑的声音低沉迴荡。 “公子,洛师姐在我们隔壁驾驭著飞舟呢……” “所以呢?” 祝书梨羞涩的看了林轩言一眼,竟主动钻进了林轩言的怀中。 “那我们不要让师姐发现了~” 少女呼出清新的梨子香气,隨后不动声色的开启屋子內的隔音法阵。 但就在她想要更进一步时,林轩言却扼住了她的手腕。 祝书梨抬起头,对上了林轩言那比飞舟外的黑夜,还要深沉的眸子。 “祝书梨,自下午之后,你一直在主动討好我,是吗?” “没有,公子……” “嗯?” 林轩言伸手,指向祝书梨小腹上的缔结印记。 大奶猫的身体下意识一颤,沉默片刻,最终红唇轻声张开: “是有一点想要討好……因为,我想要公子觉得有了书梨就足够了,公子不需要其他仙子侍奉了。” 尤其是洛师姐……她是月光般皎洁的仙子,不能像我一样“自甘墮落”。 我不能让公子你…去诱惑她。 祝书梨说罢,主动的,热情的,吻了上去。 林轩言看著“主动牺牲”的大奶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祝书梨,这件事你可做不了主。 …… …… 日上三竿。 洛仙子的飞舟速度飞快。 往常从寧国到晏国,快马需要近半月才能抵达,洛仙子的飞舟在日出前,便带著林轩言与祝书梨到了。 通过剑府的身份令牌,晏国边境的卫兵也是直接放行。 进入晏国后,林轩言发现一路上的百姓,大都穿著纹有火焰图纹的服饰。 许多百姓还会自发的,前往刻有火渊宗宗徽的庙宇祭拜,庙宇中的老人雕塑,正是火渊宗的开宗祖师,似乎在民间已经被供奉为了一方神明。 “与其说晏国是一个国家,不如说是偽装成国家的宗派。” “晏国看似还有皇帝,但实际掌控权恐怕早就落在火渊宗的手里了吧。” 林轩言站在白玉舟上阅览著沿途的风景。 脚下飞舟也在晏国中飞快穿梭,很快,一处由赤色岩层组成的巨大峡谷,映入林轩言眼帘。 整片大裂谷如同被天火灼烧过,嶙峋的红色岩石裸露在外,峡谷深处还蒸腾著扭曲的热浪。 但这里虽然乾旱无比,居民却多的很。 甚至隱约可见无数窑洞住宅,密密的嵌在红褐色的峭壁之间。 一眼望去,宛如蜂巢一样呈现网格状。 “林公子,祝师妹,这里便是火渊宗了。 整个晏国有超过四成的居民生活在这附近,算是一座挺大的城市。” 隨著洛银月的飞舟落地,很快便有一群穿著红色斗篷的人来迎接。 领头的两个,一个自称是火渊宗的大长老,一个自称是火渊宗这一代的大弟子,名叫齐夏。 所谓大弟子,便是宗门这一代弟子中天资最强的弟子,被整个宗门寄予了厚望。 齐夏年纪轻轻,便能跟著宗门大长老出席各种场合,足以见得火渊宗对他的重视。 而今,他跟著大长老来到了洛银月与祝书梨的面前。 少年何曾见过这等出尘的美人? 整个火渊宗的女弟子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两位仙子的一根脚趾头美。 他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直到大长老给了他一个警告似的眼神,齐夏才不敢冒犯。 “洛仙子,您回来了。” 火渊宗大长老諂媚笑著,又看向洛银月身后的祝书梨。 “这位便是祝仙子吧。 先前我们宗门內有两个长老不长眼,竟然利慾薰心,想要夺宝,冒犯了仙子,真是罪该万死! 宗主已经將他们处理了,並愿意加倍赔偿剑府,希望祝仙子能原谅我们。” 祝书梨对此只是冷哼一声,歪著头没去看他们。 火渊宗大长老有些尷尬,便看向林轩言,转移话题道: “这位公子是?” “他是我新收的师弟,也是剑府的一员了,此次也要跟我们一同前往你们地脉中的火灵泉。” 洛银月此话一出,包括大长老在內的火渊宗修士,面色都有些难看。 大长老迟疑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对洛银月说道: “洛仙子,我们火渊宗愿意再赔偿此前承诺灵石数额的两倍,並赔偿这位公子一件黄阶法宝。 不知可否让这位公子放弃进入火灵泉?” 祝书梨听到对方不愿让林轩言进入火灵泉,秀眉皱起。 但在她开口前,林轩言给了她一个眼神,祝书梨收到指令后,立刻乖巧的安静下来。 林轩言这才看向火渊宗大长老,问道: “你们的火灵泉是有什么限制吗?” 大长老点了点头,嘆气道: “公子真是聪慧。 位於我们火渊宗地脉中的火灵泉,虽然蕴含精纯且丰厚的灵气,对修士修行与洗涤身躯,有莫大的好处。 但其中的每一滴灵泉都来之不易。 並且灵泉在使用过一次后,恢復的速度极慢,大概要等三十余年……才能凑够让三位修士使用一次的量。” 三位修士的使用名额? 林轩言看向在后方一脸不甘的齐夏。 “长老的意思是,想要把这个名额给你们宗门的大弟子使用,对吗?” “……是这样,我们愿意拿灵石和法宝来补偿公子。” 林轩言却是淡然的摇摇头。 他用余光隱秘的看了一眼洛银月,酝酿了下情绪,才不卑不亢的开口: “我不需要灵石和法宝,这次肯定是要进入灵泉的。 但我现在毕竟还没有见过裴宫主,正式成为剑府的弟子。 所以此时提前借著剑府的名声,来压你们火渊宗,倒也显得我小人了。” “所以,我给那位齐夏道友一个机会。 他若有实力胜过我,我便將进入灵泉的资格让给他。 若是没有实力,那我林轩言就却之不恭了。” 此话一出,站在林轩言身侧的洛银月,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她没想到,这位林公子竟然如此正直,就算要贏,也要贏得光明磊落,丝毫没有要用剑府名號占便宜的意思。 这股少年侠气与自信,即便她眼光甚高,也不由升起了欣赏之意。 而火渊宗大长老闻言,更是激动的面色红润,他连忙答应,生怕林轩言会反悔。 “好好好,公子真是老夫见过最有德行的人,不愧为真君子!” 第四十章 林公子是位真君子! “来,齐夏你过来,赶快领著这位公子前往演武场……” 大长老热情招呼,但林轩言却在此刻伸手阻止。 “去演武场就不必了。” “就在这里打吧。” 大长老迟疑片刻,还是说道: “我们火渊宗的齐夏可是有筑基四层修为! 並且他是近三百年来,唯一能够修行我火渊宗祖师真传传承的弟子。 那可是元婴传承,威力甚大,远超同阶…… 演武场有阵法运转,好歹有些保护措施。” 此话一出,一些火渊宗的弟子心中暗道不好。 大长老,你是老糊涂了吗,跟他说这个做什么! 把齐夏师兄的底细暴露出来,就不怕把这个林公子嚇退吗? 然而,这些普通弟子的顾虑,他这个大长老怎么会不知道? 儘管他也害怕这林公子,在知晓了齐夏的强大底蕴后,会选择退却。 但万一,这林公子在与齐夏的比武中出了什么事,那最后剑府的怒火,不还得他火渊宗来承担吗? 大长老夹在这中间,只能儘可能圆滑的处理。 既不想让宗门吃亏,又不想得罪剑府,这小宗门长老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在,林轩言在听了他的解释后,没有面露退缩。 “我明白了,但没关係,还是在这里打吧。” “好,林公子真是有少年英雄气,老夫佩服!” 大长老听到林轩言的答覆后,喜出望外。 这下子,就算林轩言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他的自大导致。 有林轩言口头背书,剑府总不至於再对他们火渊宗发火了吧! “来齐夏,快过来吧。” 齐夏走到林轩言面前,行了一礼后,心中也是十分惊讶。 因为他能察觉到林轩言的气息才筑基一层。 虽然比寻常的筑基修士要浑厚的多,大概是在练气打磨到极境,以完美姿態进阶的筑基。 能做到这一点,的確是人中龙凤,有自傲的资本与底气。 但即便如此,与他筑基四层的修为差距也有些大了,他居然还真敢跟自己正面比拼! 並且,他明明可以直接进入火灵泉,却还要冒著必输的风险,光明正大的跟自己比试。 也不知道这傢伙的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齐夏也只能將一切归结於,这位林公子是真正有德行底线的高雅之士。 他认真的看向林轩言,语气中带著尊敬: “林道友,承让了。” “事后,我会让宗门加倍补偿你的。” 话毕,一股浩大的赤阳之气,於齐夏周身升腾而起。 那极致的高温,让脚下的赤色岩土都开始融化成金红色。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露出欣慰的微笑。 齐夏的火渊大法,竟然炼製到了此等境界,就算与大宗门的天骄相比,都不差了! 更別说境界还遥遥领先林轩言! 还没交手,在气势上就贏麻了,拿什么输? 在交手后,也只有小贏,大贏,特贏! “小心了,林道友,这一拳下去,你会很危险,请让洛仙子注意你的安全……” 齐夏喘著粗气,大声说著。 隨后他一步踏出,就要聚集一身赤火之力杀向林轩言。 但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突进到他的面前。 呼—— 林轩言一剑斩出,耀眼寒光让齐夏浑身汗毛炸开。 这一剑太快了! 齐夏只看到了一道恍惚的寒光,就感觉脖颈一凉,强烈的恐惧让他本能的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齐夏缓缓睁眼,只见那冰冷的剑锋最终悬停在自己的喉咙上,流下一丝血痕。 点到为止。 啪—— 齐夏捂著流血的喉咙,后怕的坐在地上。 林轩言看著面色全都僵住的火渊宗眾人,收剑入鞘。 他不明白。 自己只是想要刷刷洛银月的好感度,为下一次缔结女主做铺垫,才提出的给齐夏一次挑战自己的机会。 而提出在原地比武,也只是因为齐夏就是一剑顺手解决的事情,懒得走远路罢了…… 这些人为什么內心活动这么丰富? “哇,不愧是公子,奴……书梨就知道公子可以!” 林轩言一剑结束战斗后,祝书梨马上贴贴过来庆祝,激动之下,差点把她跟公子私下主僕play的关係说出口了。 而洛银月在后面,则轻声笑道: “祝师妹刚刚在后面明明担心的要死,根本不相信林公子的实力。” “哪有……洛师姐不要拆我的台好吧。” 相比两位仙子的嚶嚶打趣,火渊宗这边则要沉默死寂的多。 齐夏更是呆立在原地,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 大长老连忙让人將齐夏搀扶下去安抚,隨后看向林轩言,眼神复杂的嘆了口气: “林公子,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是老夫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天才,眼拙了。” 林轩言对此,只是客气推辞。 完美筑基叠加一重涅槃境的厚实底蕴,以及先天剑体对剑道极致的领悟。 林轩言虽然在外人的感知中,处於筑基一层,但他的真实战力,早已经超越常规筑基的规格了。 哪怕是洛银月这等元婴大修,在筑基境连勉强跟他过招都很吃力。 所谓的天骄妖孽,也只是见他的门槛罢了。 而林轩言在光明正大的贏下齐夏后,对於他可以前往地脉火灵泉修行,也再没有一人敢反对了。 毕竟林轩言给过他们火渊宗机会,但他们不中用啊! 再去阻止,岂不是还嫌丟人丟的不够? 火渊宗大长老轻嘆一声,算是认命了,他起身便要带著三人前往火灵泉。 隨著四人逐渐深入火渊宗的赤色大峡谷,越往里走,周围的气温便越高。 甚至还有硫磺的气息翻腾,让几人各自施展手段,屏住呼吸。 大长老带著他们来到了一处矿山入口处。 这里立著一座精密的,青铜构造的机械造物。 其中齿轮与蒸汽管道交错,灵石在基座发出幽光,作为驱动能源。 “剑府的二位仙子,还有林公子。” “这灵能青铜梯,便是我们火渊宗前往地脉的工具,请上来吧。” 林轩言走上前去,看著这与蓝星风格截然不同的机械造物,嘖嘖称奇。 祝书梨见林轩言感兴趣,便带球轻轻撞了撞他,小声道: “公子,我们剑府可是有能做到空间跳跃的传送法阵哦,比这个要厉害的多!” “嗯。” 两人小声交谈间,青铜梯门合拢,整个灵能梯开始下沉,带著四人没入地脉深处。 渐渐地,一股温热的赤红从下方漫上来,染透了青铜厢壁。 大长老连忙施法,启动灵能梯上的隔温法阵,才让厢间內的温度,始终保持在让人体感舒適的区间。 又过了许久,灵能梯下降的速度开始愈发缓慢。 大长老才轻声道: “两位仙子与林公子,我们到了。” 隨著灵能梯释放出一阵灼热蒸汽,梯门开启,一处地宫走廊出现在三人面前。 在走廊尽头,是一扇刻著禁制的青铜大门。 火渊宗的立宗之本——火灵泉,就在门后。 “剑府的二位仙子,我已经將此门的禁制打开了。 但请注意,这火灵泉是汲取地脉之力才凝聚而成。 灵泉上层都是最精纯,最容易吸收的灵液。 但在泉水深处,其地脉灵力会愈发暴躁,请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进入灵泉深处。” 大长老说完,便不多做打扰,转身离开了。 在独自一人坐上灵能梯,准备返回宗门时,他却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说了一件要事。 那是师祖的祖训,禁止任何人前往火灵泉的最深处。 但因自祖师之后,火渊宗內再也没有出一位,有实力潜入火灵泉深处的弟子。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了这条祖训,连他这位大长老都没第一时间想起来。 “我现在下去再告诉剑府的那三人还来得及吗? 洛仙子跟祝仙子应该已经更衣进入泉水了吧……再下去唐突了佳人,让剑府不满可就麻烦了。” 於是大长老转念一想,那火灵泉深处地脉之力最为狂暴汹涌,就算是想去也得有实力才行。 此次剑府三人中,只有洛仙子或许有那样的实力。 但她的灵根与所修功法都与火灵泉的属性相衝,只在泉水上层泡个温泉还好,深入下去对她也没好处。 她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至於另外两人……尤其是林轩言。 他的修为与实力不够,肯定不可能下去。 想到这里,大长老也放下心来,不再多管了。 第四十一章 火灵泉下的神秘剑气 地脉深处的地宫中。 洛银月走在前面,率先推开青铜大门,滚滚水蒸气顿时迎面扑来,將她月光般皎洁的天鹅颈,热出一抹薄红。 宫殿內,三眼泛著淡淡緋色的泉水,映入三人眼帘。 其中灵气氤氳蒸腾,几乎是外界的十数倍不止。 哪怕是洛银月都为此感到暗暗心惊,没想到火渊宗这小宗门还能有这宝地。 “祝师妹,我们赶快入浴吧,炼化掉其中灵气后,还要去见师尊呢。” 洛银月说完,又下意识看了林轩言一眼,心中略感遗憾。 如果林轩言不在这里,她就可以抱著大奶猫祝师妹一起泡温泉了。 一边享受温泉的浸泡,一边搂著祝师妹丰腴莹润的身体,別提多舒服了。 但既然林轩言在这里,她就只好维持住大师姐的矜持,沉稳一些了。 而且…… 想到大家虽然不是在一起共浴,但总之是要与林公子这个异性,处在同一处空间沐浴,她多少还是感到心中微妙。 洛银月美眸闪烁一下,便伸手唤出一抹闪烁著月光星点的黑色帘纱,蒙住了自己选中的火灵泉池。 祝书梨与林轩言见状,也各自拿帘纱蒙住了自己的泉池。 只是林轩言刚刚泡进去没有多久,就被一位不速之客入侵过来了。 洛银月心心念念的,搂著祝师妹美好共浴的幻想,就这么被林轩言实现了。 “小祝,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几张帘纱可不隔音,就不怕被你的洛师姐发现吗?” “公子捂住奴婢的嘴巴就好~” 林轩言眯起眼睛,刚好好好惩戒一下这个浪荡的小侍女,眼神却是忽然一凌。 “怎么了公子?” 脸蛋羞红的祝书梨好奇的抬起头,却见林轩言一脸严肃。 “我在这泉眼深处感受到了一抹剑气,一抹品质很高的剑气。” 呼~~ 氤氳的热浪在泉水上方扭曲升腾。 將祝书梨奶白色的肌肤蒸出诱人的粉色。 她靠在林轩言的怀中,没有怀疑林轩言为什么能感知到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剑气,而是轻声问道: “公子想要去这火灵泉下面看看吗?” 林轩言点了点头。 “那道剑气在隱隱召唤我,的確让我有些感兴趣。” “但以我目前的实力,还做不到一个人深入这火灵泉下方。” 感受到林轩言看过来的目光,与他多次知根知底的祝书梨也有了默契。 “我明白了公子,请用我的身体带你去找那道剑气的来源吧。” 话音落下,祝书梨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撞入了自己的身体。 祝书梨嚶嚀一声,就像在上次云雾山秘境那般,意识陷入了昏沉,而林轩言接管了她的身体。 林轩言睁开眼睛,先是將一旁自己昏迷的本体扛在左肩,隨后右手祭出芥子纳戒。 隨著戒面流光闪烁,火灵泉眼上方最精纯最容易吸收炼化的緋色灵泉,在纳戒的牵引下,化作漩涡涌入戒中。 待表层的火灵泉收取殆尽。 林轩言当即催动灵气护住自己与本体,向著火灵泉的深处深潜而去。 他將祝书梨金丹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柄锋锐至极的剑,势不可挡的刺向灵泉底部。 那火灵泉深处暴躁的炽热暗流,也被无坚不摧的剑气一併切开。 这种突破极限的高速深潜,並非没有代价。 林轩言能感受到,祝书梨身体中的灵气正在飞快枯竭,好在他早已將一大部分精纯的火灵泉水收入了纳戒。 虽然这算是自己跟祝书梨的“洗澡水”,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轩言將火灵泉水作为补给,嘴巴张开一顿暴风吸入,补充失去的灵气。 终於,在自己的意识即將回到本体前。 林轩言驾驭著祝书梨的身体在漆黑的地脉灵泉中,看到了一抹闪烁著幽光的建筑。 呼—— 隨著二人一头扎进,这隔绝了外界泉水的建筑中。 在大口呼吸的同时,林轩言的意识回归了本体。 “咳咳咳……公子,你对奴婢的身体也太不怜惜了吧。” 祝书梨的意识回归后,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真龙创飞过一样,浑身剧痛。 林轩言也是十分不好受。 他只有筑基境的修为,哪怕有一重涅槃境的加持,还被祝书梨全程护送著,穿越那狂暴汹涌的地脉灵泉,也万分凶险。 好在,之前容嬤嬤给他找到的三件黄阶法宝都带在身上,若非这三件法宝在深潜过程中一直护主,恐怕情况就真危险了。 “这算是我在二周目以来,最危机的一次冒险了,希望这里的东西能让我满意。” 林轩言与祝书梨在原地饮下火灵泉,休整了片刻。 在状態恢復后,才结伴向著面前的宫殿走去。 在宫殿中的浮雕上,林轩言可以看到火渊宗的宗徽,但与现在的火渊宗宗徽要有些差异。 林轩言推测,这里兴许是火渊宗数代之前的修士建造的,而今的火渊宗修士兴许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二人一路深入,宫內的空气也愈发粘稠滚烫。 起初只是暖风拂面,不过百步,呼吸间已带著灼痛,喉咙里都烫出了水泡。 两侧石壁与脚下青砖都隱隱发红,仿佛整座宫殿正在地火中炙烤。 祝书梨抬手拭去鬢角汗珠,隨后施法唤出两道护罩保护住自己与林轩言。 前方道路温度愈发变高了,甚至走廊都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而林轩言与祝书梨也都在这高温中,感受到了一种锋锐的触感。 像万千根烧红的钢针扎在皮肤上。 又似乎是烧至金红色的剑钢,猛地刺进体內。 祝书梨为这股霸道邪性的剑气所震慑。 公子居然感知到的,是这种可怕的剑气! 终於,二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是一处宽阔的大殿。 暗红穹顶之下,热浪凝成了实质的波纹。 大殿中央的地面被完全鏤空,可以看到其下翻涌的地脉岩浆。 在那喷吐岩浆火雨的喷口处,一柄漆黑色的玄武岩质感的长条状物体,被锁链紧紧束缚著。 祝书梨樱唇张大。 “这东西……是一把剑?” 林轩言也看著这古怪的剑体,隱隱感觉有些熟悉。 第四十二章 师尊?您何时来的 《九州神君录》作为一款大型网游,自然少不了需要眾多玩家一起討伐的副本boss。 每一个副本boss都是游戏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不会刷新,当玩家討伐成功后,除了获得丰厚的奖励外,自己的id也將全游播送。 在无数副本boss,有那么十只boss强的超模,始终未有玩家可以討伐成功,他们被並称为十大禁忌boss。 直到有一天,十大禁忌boss变成了九大禁忌boss。 那也是“林轩言”这个id,第一次被全游的玩家知晓的一天。 林轩言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跟两位养成女主拼到山穷水尽,才击杀的那尊boss。 那boss名为古魔剑圣,被玩家称呼为黑剑哥。 曾有数千位玩家死在他的手上,其中不乏顶级的大公会组团被团灭。 而当林轩言第一次战胜他时,已经垂死的古魔剑圣直接跳下了悬崖,跌落深渊。 所以林轩言一直很可惜,没有得到黑剑哥手中的专武,那柄被称为“黑虚”的地阶法宝灵剑。 林轩言现在很確定,眼前这把令他在一周目倍加眼红的黑剑,就是黑虚! 只是歷经数百年,这柄剑也不知经歷了什么,几经折转来到这里。 其內的剑灵似乎早已消亡,剑体也遭受重创,品质早已从传说中的地阶法宝一落千丈。 林轩言估摸著,这柄剑现在的气息最多只有玄阶下品。 当然,曾经地阶法宝的底子还有一些,在威压和侵略性上,远强於云雾山秘境中,那件同为玄阶下品的冰魄玄冥鎧。 一旁,祝书梨也在好奇的看著那柄奇怪的剑。 她看林轩言眼睛放光,便小声问道:“就是这把剑在呼唤公子吧,公子想要吗?” 林轩言还未开口,却是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拉住祝书梨的手,靠向身后。 只见黑色长剑周围凝聚的火星突然暴涨,在半空中织成一道摇曳的火焰帷幕。 须臾间,一位老者虚影自烈焰中显现。 他鬚髮皆张,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们两个修行的,不是我火渊宗的功法。” “非我火渊宗弟子,却能来到这里……莫非我火渊宗,已亡於你们的宗门?” 压迫感十足的质问,带著汹汹热浪袭来。 整个大殿內的空气骤然凝固,连那翻涌的岩浆都在这威压下停滯。 祝书梨喉咙滚动。 她能察觉到,这位老人想要杀他们,只是翻手之间,修为的层次差距太大…… 林轩言则是冷静的看著面前的老人,他缓缓取出自己腰间,大长老给过的客卿令牌。 祝书梨见状,也有样学样拿了出来。 两枚客卿令牌刚拿出来,便被一股吸力吸到了那火焰老人的面前。 “这令牌……倒是我火渊宗的,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的声音放缓,那股骇人的热浪与压迫感也渐渐散去。 林轩言躬身行礼,解释道: “晚辈与同伴的宗门帮助过火渊宗,为表感谢,火渊宗大长老同意让我们进入地脉中的火灵泉修炼。” “敢问前辈是?” 老人听闻面前二人有恩於火渊宗,態度更加祥和了一些。 “我是火渊宗的祖师。” 火渊宗祖师? 祝书梨有些惊讶,她暗中向林轩言传音道: 火渊宗歷史上唯一的元婴大修,便是他们的开宗祖师,据史书记载,他已寿元枯竭而坐化,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这里留下了一缕残魂。 林轩言眼神闪烁一下,问道: “前辈,我与师姐是误入此地,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祭剑宫,我火渊宗镇压魔剑的地方。” 魔剑? 林轩言看了眼火渊宗祖师背后的,那柄漆黑粗糙的古怪剑体一眼。 “前辈的意思是,这把剑对你们火渊宗来说没有益处,是吧?” “那是自然,我现在也后悔的很,当初为什么在坐化前不把这破剑送走。 后人无能,都无法驾驭这柄邪气十足的魔剑,留在宗內也只是徒增隱患,说不定还会导致灭门之祸。 这剑也极容易暴走,还需我將其镇压在这里,靠著地脉之力日夜封印。” 似乎是几百年间无人到来,火渊宗的祖师难得能跟人说上话,也健谈了许多。 听著火渊祖师的抱怨,林轩言心中也放心了多。 “前辈,既然这柄剑留在这里难以处理,您的残魂也不可能永远在这里镇守著,不如就由晚辈將他带走吧。” 火渊祖师摇摇头。 “如果真是隨便一个人就能轻易带走,我怎么会把这柄剑封印在这里难以处理?” “虽然我能感受到你这晚辈有些不凡,但想要驾驭这柄魔剑,还差的远,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了。” “前辈不让晚辈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你不怕死吗?” 火渊祖师深深的看了林轩言一眼。 “我像你这么年轻时,自认修为与底蕴不如你,当时有很多天骄都比我聪明,有悟性,有实力。 但最后,他们都死在了求道的路上,只有我晋升到了元婴,开宗立派。 纵使你是天骄妖孽,成长不起来也皆是空谈,只有走到最后的人,才是强者。” 火渊宗祖师本以为这一番肺腑之言,会让林轩言选择退却。 但少年却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敢问祖师,您在元婴停滯不前,潜力与道途,寿元与身体乾枯耗尽时。 可有想过如若年轻时,自己能拼上几番机缘,道途是否会更加宽广,而不是绝望的等待坐化的那一刻到来?” 面对林轩言的反问,明明是前辈的火渊祖师却沉默了。 他无法给出答案,亦或是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林轩言知道,火渊祖师在坐化前,的確后悔了。 后悔自己,太过隱忍,將能够长生的机会,无数次错过。 所以…… “祖师悔,而我不悔。” 林轩言朗声开口,大步走向那柄黑虚之剑。 这一次,火渊祖师没再阻拦。 他看著林轩言將手掌,毫不犹豫的握在那漆黑的剑柄上,看著那肆虐浩荡的剑气,开始逐渐崩碎束缚在剑身上的锁链。 感受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浩荡剑气,自少年身上升腾,甚至凌驾於那柄黑虚魔剑之上。 恍惚间,火渊祖师似乎看到了一个飘渺的俊逸身影。 那是他少年曾听说书人讲万古剑道第一人,临渊剑仙的故事时,所幻想的剑仙背影。 “祖师悔,而我不悔吗?” …… …… 火灵泉中。 愜意泡在温泉中,冷艷的俏脸上浮现醉人酡红的洛银月,其迷离的眼睛忽然一凌。 她低头看向那包裹著仙子峰的泉水,只见緋色的水面开始剧烈升起泡沫。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的剑气出现在自己的感知中。 那股剑气虽然受限於修为,声势並不浩大,但是那统御天下万剑的气魄,依旧令洛银月心惊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 洛银月正欲起身,鼻尖却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冷冽梅香。 回过神时,一道孤冷背影出现在眼前。 那背影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墨玉般的长髮仅用一支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那段肌肤宛如初冬新雪。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四周的喧囂便自动退去,让人心安。 “师尊,您何时来的?” 第四十三章 裴慕晴 地宫中。 隨著林轩言手握黑虚魔剑,释放汩汩剑气,將那自地脉岩浆中探出的道道锁链震碎。 黑虚剑下的金红岩浆也开始暴动,向上喷发出阵阵火雨,將林轩言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公子小心!” 祝书梨心急之下,施法护住林轩言,挡住地脉岩浆的侵袭,確保公子可以安稳拔剑。 林轩言看了挡在身前的祝书梨一眼,但眉宇间的神色並未放鬆。 在祝书梨的护法下,他的確可以全心全意的催动先天剑体对万剑的统御力,强行征服这柄黑虚之剑。 但能让火渊祖师几百年来都没有办法的魔剑,也绝对是剑中的烈马。 她那漆黑粗糙的剑柄,被林轩言的大手捏在掌心中奋力挣扎著,剑体开始燃起火焰升温,灼烧林轩言的皮肉。 见林轩言仍不放弃,她那剑柄表面,又开始生出玫瑰藤蔓似的细密尖刺,刺入他的手掌,让缕缕鲜血染红了少年的锦衣。 火渊祖师看到这一幕,终究於心不忍: “小辈,你能第一次握住这把魔剑,就撼动她,可见你在剑道上的確有点天分。 但终究是根基浅薄,你听我一句劝吧,回去好好修炼个几十年再来。” “几十年后,你说不定真有驾驭这把剑的机会,至於现在……对你还是太难了。 这把剑估计只有剑府的那位,才能驾驭吧。” 林轩言没有回应,但他口鼻运气间,缓缓吐出玉白色的云雾。 一旁正在护法的祝书梨惊嘆回眸,內心难以置信: 公子正在运转的,是我剑府真传才能学习的《太上玉清剑诀》?! 我明明没有教过公子,他是怎么学会的! 是偷偷看我修行时,学的吗?那也太妖孽了吧……还是说,公子之前就会! 那他跟我们师尊与剑府到底有何渊源? “起!” 林轩言口中吐出的云雾將他全身包裹,衬托的他好似天上謫仙。 在剑诀的加持下,黑虚剑被林轩言“鏘”的一声强行举起,隨后整个剑颤抖一下,不再反抗。 火渊祖师愣愣的看著少年的背影,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 祖师悔,而我不悔…… 想到少年不久前夸下的海口,火渊祖师眼神复杂,最后心中感嘆: 这小子或许真是天纵之才,將来成就起码在元婴之上。 必须得想办法让他加入我火渊宗! 就在火渊祖师琢磨著,该怎么把林轩言拐到火渊宗时。 呼—— 一道身著白衣的高挑倩影,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大殿的半空中。 火渊祖师瞳孔骤然收缩。 他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此人的靠近! 等等,这个身披白衣曼妙身影,为何看的那么熟悉? 难道她是那位—— “师尊?您何时来的!” 祝书梨看著裴慕晴的身影,惊喜出声。 裴慕晴没有说话,一双清冷剔透的眼眸紧紧盯著前方举剑的身影。 那白衣之下,宛如初绽的兰花瓣似的莹润足尖,轻盈地落在地上。 赤著的足弓纤尘不染,与周遭炽热、粗糙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反差。 祝书梨看著师尊的身影,只感觉这来自地脉的酷热都变得清爽了。 似乎隨著她的到来,连躁动的地脉熔浆都安顿了下来,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謐。 裴慕晴一步踏出,来到林轩言面前。 此时的林轩言已经力竭昏厥,但身子依旧站的挺拔,其额前的乌髮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裴慕晴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极致,好似要统御一切的剑气,喃喃道: “我在外面感知的果然没错,竟然真的是……与我,以及师尊一样的先天剑体。” 什么,先天剑体?! 祝书梨樱唇微张,发出低沉呢喃: “先天剑体……那不是洛师姐一直想要找到的天骄吗? 难道公子他就是师尊跟洛师姐一直要找的人吗。” 面对祝书梨疑惑,裴慕晴却来不及解答。 因为她看著林轩言那被乌髮遮挡的脸,越看越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裴慕晴看的入了神,竟然下意识的伸出指尖,將少年额前散落的乌髮撩开。 当林轩言俊美年轻的面容,完全展露在裴慕晴面前时,她原本淡然的眼眸在此刻完全愣住。 声音中带著几分复杂与痛苦: “怎么能……如此相像?” …… …… 林轩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睁开。 模糊的视线,先是看到头顶上方闪著星光的黑纱帐。 隨后,他转头看向身侧,只见一位银髮仙子正坐在书桌前练字。 “洛仙子?” “林师弟,师尊已经同意將你收入剑府,现在你该叫我师姐了。” 洛银月回头对他无奈一笑。 “呼,说来也真是惭愧,明明作为你跟书梨的大师姐,我应该全程关注著你跟祝师妹的安全才是。 哪知道你跟祝师妹都跑到地脉深处了,我这个做师姐的都没有发现,真是太不称职了。” “洛师姐,这是我的意气用事,与师姐无关。 况且,在火灵泉更衣沐浴的那种场景里,师姐也不可能展开神识去看著我与祝师姐……” 听闻此言,洛银月的俏脸上多了些红晕,她轻咳一声,掩住失態,轻声道: “祝师妹现在还在休养,师尊正在走廊外的静室內等你,师弟快去吧。” 林轩言点了点头,他穿上外衣简单整顿了一下。 但刚刚踏出洛银月的闺房,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询问她,裴慕晴所在静室在哪儿了。 正当他想要回头去询问时。 噔噔~~ 一声飘渺的琴音在耳边奏响。 下一刻。 眼前的房门陡然变幻。 身后的走廊也消失不见。 转眼间,林轩言置身在了另一片空间。 “原来如此,踏出房门便走动被召唤过来了吗。” 少年回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垂落下层层叠叠的白色帘纱,如流云,又似瀑布。 透过纱幔的间隙,隱约可见后方摆放著一张古朴的琴。 一道倩影正背对著林轩言弹奏。 柔和朦朧光线下。 林轩言能清晰地看到,她那轻盈的窄肩与不盈一握的纤腰,在贴身白衣的衬托下,流畅地向下延伸。 隨后,仙气的白衣被丰挺饱满的臀撑起夸张的弧度。 那清冷禁慾的名门仙子气质,与这妖嬈梨形身段勾勒出的极致反差,让林轩言下意识喉咙滚动。 但他终究不是第一次,看到面前的这位绝尘的白衣剑仙子。 毕竟,她是他在一周目唯一的真传弟子啊。 一万小时的一周目,她是在无数个日夜陪伴自己最久的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林轩言很快调整呼吸,对面前抚琴的仙子恭敬中,带著一丝复杂意味的开口: “弟子林轩言……拜见裴宫主。” 第四十四章 以后叫我师尊吧(求追读) 隨著林轩言恭敬出声,琴案前,那抚琴的纤指也倏然停住。 裴慕晴静默了片刻,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绝美的容顏依旧清冷如雪,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当她开口时,那空灵的嗓音里,林轩言竟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幽怨。 这情绪与她那不食人间烟火,高岭孤梅似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我查过你的族谱了。” “你父亲那一脉,世世代代皆是寧国本土之人。” “但你那早已逝去的生母……她那一脉来歷不详。” “你对你的母亲以及其族谱,有印象吗?” “或者说……” 裴慕晴一步踏出,来到了林轩言的面前。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靠的少年很近。 “林轩言,你母亲可给你留过什么话? 比如……你们祖上,有什么不能轻易外泄名號的大人物。” 果然来了吗。 裴慕晴的追问,或者说她想要知道的那一个答案。 林轩言早已料到。 毕竟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周目后期,由灵剑化成人形的外貌的青春稚嫩版。 而在一周目知晓他本尊样貌的人虽然很少,但裴慕晴就是其中最熟悉他的一个! 裴慕晴绝对会猜测,自己与一周目那位临渊剑仙的关係。 对此,林轩言已经有了应对的答案。 “回裴宫主,母亲说过,我的太公便是传说中的那位临渊剑仙……林渊。” 在这个名字从林轩言口中说出的瞬间。 裴慕晴如遭雷劈,她俏脸上那原本如玉般莹润的血色,剎那间褪去,苍白得如同被风雨打湿的白纸。 那双清冷剔透的美眸,也变得空洞无物,失去了所有色彩。 『果然,师尊……您早已与她人结合,留下了后代……』 『难怪…难怪当年您会对我的情意视而不见,也难怪会对那三个女人那般决绝…… 也难怪,在您飞升后,便把晴儿跟剑府全都拋弃了。』 『您真是……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啊!』 裴慕晴心中绝望的喃喃著。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到了极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瀰漫开来。 这並非杀意,而是哀伤。 窗外清朗的天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暗沉。 世界日月无光,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她一人哀悼。 林轩言被这阵势嚇得后退一步,將裴慕晴护至身前。 他心中暗道,还好自己谨慎,在得知其他三位女主“仇恨”自己后,便假定晴儿也发生了某种病態的变化。 如若不是编造了“临渊剑仙后人”这个马甲,让自己与一周目的“林渊”进行正义切割。 林轩言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暴露身份后。 此刻修为远远强於自己,且有恐怖执念的裴慕晴,会对他这个弱小无力的师尊,做什么骑师咩祖的事情! 別的不说,就自由这一块,以及想要缔结新的女主进行养成的念头,算是可以断了。 甚至被永远囚禁在这里,也说不准! 这是林轩言万万不能接受的。 正如裴慕晴的评价一样。 林轩言,是一个满脑子只想著自己的人啊…… 『看来关於我的身份,永远,永远不能暴露给晴儿了! 或者一旦暴露,就必须得离开剑府了!』 就在林轩言暗暗下定决心时。 裴慕晴那空洞的眼神也渐渐恢復了色彩,再次抬起头时,她已经恢復了平静。 似乎是接受了师尊早已背著她,与另一个女人结合併延续下血脉的事情。 毕竟五百年的空守寂寞,都咬牙忍耐过来了。 再多一次打击……这种苦楚也早已习惯了。 又或者说。 她早已经不对那个绝情的男人……再抱有什么期待了。 裴慕晴接受了现实。 她,也该放下了。 裴慕晴背过身,素白纤指极快地拭过眼角,將那点冰凉的湿意抹去,只余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语: “方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林轩言垂首,声音平静: “回宫主,弟子旧伤突发,方才昏厥过去,此刻刚醒。” “呵~” 裴慕晴轻轻一笑,带著一丝嗔意。 “这一点,你倒是跟他不一样,他是个冷漠的人,而你却是油嘴滑舌。” “……” 我一周目隔著电脑,当然不能跟你说骚话了! 林轩言心中腹誹著,却见裴慕晴忽然皓腕一翻,將一柄通体漆黑的古怪灵剑丟向他。 林轩言接过裴慕晴扔来的黑虚剑,发觉剑上多了几层禁制。 虽封印了部分霸道的威力,却更易於掌控了。 “谢裴宫主。” 裴慕晴摇摇头,朱唇轻启: “叫师尊吧,你我已是师徒,再叫裴宫主倒是生分了。” “你在火渊宗的地宫中,拔出的这把灵剑的確不凡。 虽然剑体受了重创,但你日后若是能获得些火属性先天奇物,以及珍贵的材料,这把剑还有修復乃至进一步成长的可能。 可成长性的法宝,放眼整个玄阶法宝中,都是很稀有的。” “另外,你跟小银月已经在同阶交过手了,是吗?” 林轩言点点头。 “我败给她了。” 裴慕晴闻言並不意外。 自將那个女人逐出师门后,洛银月便是跟隨自己修行最久的弟子。 其修为更是通过先天奇物补足道基,突破到了偽完美元婴的境界。 哪怕林轩言拥有先天剑体,並达到完美筑基,在同境界跟小银月的底蕴相比,还是差太多了。 但裴慕晴毕竟没有亲眼看过二人比试,只是听洛银月含糊的提了一嘴。 所以她对林轩言的真正水平也很好奇。 作为这片天地几千年间,唯一一位飞升者的后人。 林轩言究竟,能不能继承师尊的天赋? 想到这里,裴慕晴抬手间唤出一道画卷。 画卷悬於半空,无声展开。 所绘的,正是一头斑斕猛虎,自山巔衔剑而下! 那猛虎目露凶光,浑身毛髮根根如针。 其口中叼著的古朴长剑,其锋芒更是透画而出,仿佛下一刻便有猛虎要跃出画卷,用口中的剑斩下阅览者的头颅。 林轩言能从这副画里,感受到一股凶悍至极的剑意。 正是他曾经在云雾山秘境中,对天魔教圣主使用过的剑意化界。 裴慕晴看著林轩言有些愣住的样子,解释道: “或许现在提这个,对你来说太过困难,难以理解。” “但这是你的太公对剑道极致的运用,被世人称呼为剑意化界。 我也学会了他的传承,如今將剑意以画的形式,铭刻进画卷中,让画卷自成一界,以此来歷练剑府弟子。” “这副猛虎叼剑下山图,你洛师姐在跟你同境界时,也只在里面待了片刻,便破界而出了。” “现在,让我看看,你能多快出来。” 裴慕晴玉指朝著画卷轻轻一点。 嗡——! 画卷中的猛虎仿佛骤然活了过来,那双凶眸猛地锁定林轩言。 下一刻,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自画中轰然爆发,林轩言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扭曲,眼前景象飞速褪色、拉长。 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被那猛虎张开巨口般的剑意世界,一口吞没! 裴慕晴看著手持黑虚剑的林轩言出现在画中,与那叼剑猛虎对峙,藏在白衣袖子中的指尖有些紧张的攥住,隨时准备出手救人。 她其实骗了林轩言,洛银月在同境界进入这画中时,可是耗费半个时辰,受了重伤才勉强出来,一点都不轻鬆。 裴慕晴的眸子,看著那画中的猛虎跃起冲向林轩言,她忽然有些心软。 “是不是因为对师尊的怨气……我对林轩言太过严厉了?” “他才刚刚拜师,就进入剑意画卷中,这太过严苛了。” “罢了,还是停下吧。” 就在裴慕晴准备施法带著林轩言出来时。 嗤啦——! 只听一声裂帛般的锐响炸开。 画卷中央,那原本凶威赫赫的猛虎脖颈处,毫无徵兆地迸射出一道极细极深的黑色裂痕。 紧接著,汹涌的火焰与灰烬,猛地从那裂痕中喷涌而出,点燃了猛虎,瞬间席捲了整副画! 画面中的斑斕猛虎,在烈焰中发出无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迅速吞噬。 隨后整幅画被一柄黑剑从內刺穿。 在画纸燃成的灰烬里,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踏出。 “师尊,我出来的时间跟洛师姐相比,差几息?” 第四十五章 裴慕晴的保护欲 裴慕晴看著林轩言。 少年气息平稳,身上毫髮无伤。 显然是在进入那副猛虎叼剑下山图中,便轻鬆镇压了整张画的剑意。 明明是第一次进入剑意化界,却能如此轻鬆写意的出来…… 饶是裴慕晴平稳如深潭的心湖,此刻都不免泛起道道波澜。 至於你跟洛师姐比差几息? 她差你半个时辰啊…… 而且,我是让你从画中逃出来,你怎么直接把画毁了! 这种实力……当年师尊捡到我时,我在同境界可以做到吗? 就在裴慕晴有些恍惚之际, “师尊,师尊?” 林轩言两声轻呼,让裴慕晴回过神来。 裴宫主轻咳一声,將玉藕似的双臂环抱在胸前,掩住失態,恢復庄重雍贵的仙子姿態。 她抿了抿晶莹的粉唇,淡然开口: “你做的……还不错。” “在这个年纪便能在剑道上修行到这一步,的確可以称之为天才,没有辜负你的先天剑体。 但若是对比为师当年,依旧还差上不少,我当年还是你太公的弟子时,远比你要优秀。 你现在的水平若是被你太公知道了,必然会嫌弃你。 所以今后,还得跟著为师日日多学多练,明白吗?” 林轩言:“……” 你当年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 是谁当初抱著我,哭著说自己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被师尊拋下的? 仗著“临渊剑仙”不在,开始跟弟子吹上了是吧。 裴慕晴吹著吹著,似乎也想到了些难以启齿的往事,俏脸有些微红。 她又回想起了五百年前,跟隨师尊修行的日子。 那时候的自己很弱小,师尊也很嫌弃自己。 每天,她都为了不被拋下,而努力修行著……跟对林轩言吹嘘的那个超级妖孽的她,简直是云泥之別。 想到这里,裴慕晴又看向林轩言那张与那人八分甚至九分相似的俊美脸庞。 她的美眸重新变得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你的太公认真栽培过我,而你或许是他唯一存於世的血脉,我也自会好生教导你。 將我的一切所学,都毫无保留传给你……” “你才刚刚甦醒,就进入画中世界进行了一番……嗯,苦战,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师尊。” 林轩言躬身行礼,裴慕晴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可真当林轩言要走时,裴慕晴看著少年的背影,又迟疑的开口: “等等……” “还有一事,你这张脸与他终究是太像了。” 裴慕晴来到林轩言面前,她看著他的眼睛,开口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母性保护欲: “轩言,关於你身具先天剑体之事,我决定对外隱瞒。” “这个时代的第二位先天剑体出世,必然会惊动各大宗门圣地。 届时……你很可能,会进入那三个女人的视线。” 想到那三个在当年,分走师尊对自己宠爱的身影,裴慕晴的眸中便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语气也骤然转冷。 林轩言则对她提到的女人心知肚明,却故意露出困惑的神情: “那三个女人是?” “清虚殿、昊天宫,以及东海龙国的人。” “她们都是你师尊不共戴天的死敌,三个自私自利,心肠狠辣,嫉妒心强,没有同理心的妖女狐狸精…… 若被她们知晓你是师尊的后人,必然会不顾一切的要將你掳走。 你跟师尊那么像……到时,难以想像她们会对你做什么噁心的事情!” 裴慕晴一向不吝嗇用最可怕的想法,去揣摩那三个女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就像是师尊曾经保护她一样,她不能让林轩言受到一丝伤害! “所以轩言,务必隱藏好你的身份,绝不可泄露分毫!” 裴慕晴足尖抬起,上前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林轩言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的那缕清冽的梅香。 林轩言下意识后退,裴慕晴却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他近乎要融进自己身体一般,用力的拥进怀中。 她在林轩言的耳旁低语吐气,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病態偏执的母性保护欲。 “林轩言,你一定要记住,任何打著与你太公亲近旗號靠近你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她们都是你太公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 只有为师我不一样,我是你师尊唯一的弟子,我对你来说……是特別的。” “所以你要毫无保留的相信我,留在剑府。 而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永远保护好你……” …… …… 洛银月的闺房內。 银髮仙子手持一卷道法典籍,眼睛却有些心不在焉,难得的在看书时有些浮躁。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响起。 洛银月的心终於平静的放鬆了下来。 “洛师姐?” “嗯,进来吧。” 洛银月抬起眼,目光落在进屋的少年身上,有些关切的问道: “林师弟,师尊为何留你这么久?” “这个……” 还未等林轩言开口,洛银月便眼睛一眯,像是嗅到腥味的小猫般,白中透红的小脚快步凑近。 “师姐,你这是?” 林轩言意外的看著洛银月低头,像是小狗一般耸动著高挺白皙的鼻子,贴近自己身上嗅啊嗅。 “啊,抱歉林师弟。” 洛银月脸蛋一红,连忙解释道: “因为我闻到林师弟身上,有很浓郁的师尊身上的冷梅香气,一时激动我才这般……冒犯。” “只是,林师弟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师尊会將那么多香气蹭到你身上……” 在洛银月追问之际,林轩言背后的屋门也被拧动。 “洛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寧国啊? 师尊通知我说,林公子隨我们一起当剑府招生大比的考官哦。” 祝书梨的脑袋忽然钻进屋內。 然后…… 就看到她心中那总是端庄优雅的洛师姐,此刻竟然俯身趴在林轩言的身上。 鼻子甚至还在林轩言修长的脖颈间嗅著! 祝书梨杏眼瞪大,如遭雷劈。 洛师姐! 书梨为了不让你遭到公子毒手,主动献身,你居然早就背著师妹偷吃上了吗!! 第四十六章 「自甘墮落」的祝仙子 “师妹,师妹你听我解释——” 洛银月看著祝书梨一脸失落的离开,顿时明白自己跟林师弟肯定被她误会了。 她出手想要挽留,但祝书梨已经走远。 “洛师姐,让我去跟祝师姐解释吧。” 林轩言趁机后撤,跟了上去。 洛银月看著二人离开的身影,贝齿咬住薄唇,嚶嚀一声將头埋在床头枕头里呜咽。 “啊啊啊~我刚刚真是脑子坏掉了,干什么要去对林师弟做那种事情!” “明明祝师妹喜欢他……我应该保持距离才对。” 洛银月喃喃著,从枕头中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我真的是因为好奇师尊的香气,才对林师弟做出那般亲近的举动的吗?” “嗯……肯定只是因为好奇吧,我可是要成全祝师妹的,怎么能有其他心思?” …… …… 另一边,祝书梨也没有走远。 她静静等待著林轩言跟了上来。 或者说,祝书梨之所以不听洛银月解释,就是林轩言指使她走的。 目的自然是转移他与裴慕晴的话题。 祝书梨微微仰起脸,唇瓣轻咬,声音里还带著糯糯的,丝丝缕缕的委屈: “公子……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对洛师姐出手的!” 林轩言看著祝书梨泛红的眼尾,伸出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 “是啊,本公子答应过你。” “但方才你也看见了,是你的洛师姐主动的~侵犯了我。” 祝书梨咬了咬饱满的下唇,声音轻颤: “那公子为何……不躲开?” “呵~” 林轩言忽然俯身逼近。 温热的呼吸毫无预警地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少女的身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因为本公子从来学不会拒绝漂亮的女人。” “明明是洛师姐的错,小祝你却怪我,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还敢质疑主人,真是个性格恶劣的贴身侍女。 今晚,我要用剑惩罚你,不许求饶~!” 听到“惩罚”二字,祝书梨顿时半边身子酥软了下来,耳尖更是染上了胭脂般的红晕。 全靠著紧紧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才没有倒下。 明明心中憋著一股气,但在这俊美如妖的少年面前,就是硬不起来。 或许,她早成为了被林轩言剪去锋利指甲的大奶猫,失去了野性,变成了他怀中柔软的宠物。 但即便如此,即便身体已经不能反抗他! 即便她已经下意识的,在被公子驯化的快乐中“自甘墮落”! 祝书梨还是抓住了林轩言身前的衣料,努力的,甚至是恳求道: “公子怎么惩罚奴婢都无所谓……但请公子以后,不要再诱惑洛师姐了!” 林轩言俯视著她湿漉漉的乌黑杏眸,与那张要么让人想要努力保护,要么让人想要使劲欺负的,怜弱的脸。 沉默片刻,他轻轻一笑,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 “这可全看小祝你的表现嘍~ 如果你不能彻底吸引我,那难免我会將注意力分散到其他仙子身上吧?” “另外,如果你的洛师姐自己率先抵不住欲望的诱惑,那小祝你也不能怪我吧? 要怪,也只能怪洛师姐自己的自制力不好了。” 祝书梨轻轻点头,小声道: “谢公子成全……” “嗯,本公子一向喜欢成人之美,哦对了,你在这灵轮上的房间在哪?” “別这样公子……师尊和师姐都在呢。” 祝书梨眼睫轻颤,感觉脸上的红晕快要烧起来了。 毕竟。 她虽然口头上在抗拒,但小手已经主动牵上了林轩言的指尖,带著他走向了闺房。 在关门时,祝书梨下意识心想,有一天……公子会把整个剑府的仙子都收入麾下吗? 乃至师尊,都逃不出他的魔掌。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太荒谬了。 师尊那等高洁神圣的存在,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自甘墮落”呢? 看来,是跟公子待久了,自己的脑袋彻底变奇怪了吧~ …… …… 三个时辰后。 洛银月收到了祝师妹的传令牌信息。 但是发信人却是林轩言。 【洛师姐,祝师妹对我们的误会已经解开了,我们今晚就出发回到寧国吧。】 洛银月读完传令牌上的信息,有些疑惑道: “祝师妹跟林师弟的关係升温这么快吗,都能互换传令牌了……” 洛银月拍了拍脸,轻声道: “罢了,还是不要多想了。 感觉跟林师弟待久了,自己莫名都有些不像自己了,得注意跟他保持距离才行。” “而且林师弟也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到寧国主持招生大比。 唉,师尊让找的先天剑体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希望这次大比能將那条绝世潜龙给钓出来吧。” 洛银月起身来到祝书梨的屋子前,轻轻敲了敲。 很快,祝书梨从门后探出半张脸来。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月白外衫,领口微敞,隱约可见其中深邃的仙子事业线。 那张素日里清丽的脸庞此刻红艷艷,汗津津的,像是熟透的蜜桃。 连脖颈都染著淡淡的粉色,娇艷无比。 几缕濡湿的青丝黏在修长的颈侧,隨著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洛、洛师姐。” 少女的声音绵软,眼神有些飘忽。 洛银月微微一怔,总感觉祝师妹怪怪的。 但此刻她也无暇细想,连忙正色道:“祝师妹,我是来解释先前与林师弟的误会……” “师姐不必说了。” 祝书梨轻轻打断她,小声道:“是师妹当时太急躁了……林公子都跟我说清楚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师姐还是要跟你道歉,不管怎么样,上午我都是鬼迷心窍,竟然冒犯了林师弟,真是太糟糕了。” 洛银月的声音带著懊悔。 祝书梨则是轻轻牵起她的手,安慰道: “没事的,林公子他也没在意……都是误会而已。” “洛师姐也不用放在心上了,眼下还是开展宗门的招生大比,寻找那位先天剑体的正事要紧。” “林公子说,他已经在火渊宗等著我们了。 师姐,我们快些去与他会合吧。” 洛银月点头应道:“嗯,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师妹你赶紧更衣吧。” “好,师姐你先去吧。” 祝书梨向洛银月告別后將门关上。 隨后俏脸有些无奈的,走到屋內屏风后的浴桶前。 林轩言正悠哉游哉的在这儿泡澡。 “洛师姐已经被打发走了吗?小祝你说谎也挺有天赋的嘛。” 第四十七章 皇帝:剑府的仙君难道住在我们寧国? 皇宫,养心殿內。 空气中瀰漫著苦涩的药味。 皇帝半靠在龙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明明正值壮年,头髮却黑白参半了。 虽然太医院的诊断是,皇帝在燕山被那抹杀穆大师的神秘强者惊嚇过度,整日宛若惊弓之鸟般惊恐不寧,导致身体出了茬子。 但是去过燕山的人都猜测,皇帝这幅病癆鬼的样子,大抵是私自挪用国运龙气,遭了因果报应。 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此刻的皇帝虽然身体糟糕,但是精气神还算亢奋。 因为剑府招生大比將至。 这事关他这一条皇脉,是否还能继续统治寧国的招生大比,儼然成了吊著皇帝最后一口气的执念。 哪怕是死,他也得等到招生大比结束! “陛下。” 王伴伴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內,稟报消息: “剑府那边传来確切消息。 本次大比,將有三位仙门使者,也就是两位仙子一位仙君亲临,担任考官。” 皇帝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在侍女的搀扶下,挣扎著坐直些: “三位仙门使者?” “是的,陛下,也不知为何,之前明明只有一位洛仙子前来考核,现在却又多了一位仙子跟一位仙君。” “不过,这兴许是好事,说明剑府那边,很看重在我们寧国举办的这场招生大比。” 皇帝闻言,觉得有些道理,眉头也舒缓下来: “剑府重视,好事,这是好事啊……” “就是可惜,没时间打探新来的那两位剑府使者,都是什么名字,有什么喜好了。” “尤其是那位仙君,男人可比女人好巴结的多。 若是能与其结交,就算把朕的妃子皇女都送给他,那也是件机缘……” 这般自律的话一出,在场的下人都没有敢搭话的。 好在皇帝自己也很快转移了话题: “大伴儿,你跟大臣们商討的,此次大比中能夺冠的热门人选都有谁?” 王伴伴恭声回道: “陛下,老奴觉得,此次剑府招生大比中,寧国內最厉害的便是皇子陛下,在有龙气辅助修行后,国內无人可与皇子陛下相爭。 再往下,便是余家的长子余宣,与靖安王的长子林天炎这一梯队。 据传他们也都突破了筑基,並且凭藉此前在练气时打磨的底蕴,以及家族资源的倾力提供,在突破后不仅稳固了修为,还更进了一步。 江南孔氏剑庄的那位孔凡,他被孔氏剑庄一直藏的严严实实,大抵也是深藏不露,很可能也早已突破了筑基。” 皇帝听说自己的皇子处於断崖式的领先,病殃殃的脸上露出微笑。 但他很快回过味儿来,察觉到了王伴伴话中有话。 “大伴儿,你只说修儿在寧国內无人可匹敌,那晏国呢?他们可是也要参与这场招生大比的。” 王伴伴擦了擦汗,小声说道: “陛下,据可靠消息,晏国火渊宗这一代的大弟子齐夏,即將突破筑基五层! 並且火渊宗,一向以功法威力强於同境闻名,而齐夏又號称是火渊宗近三百年来,唯一能修行他们元婴祖师传承的天骄!” “外界……包括朝中大部分大臣们都认为,即便是皇子陛下目前的水平,与那齐夏相比,恐怕……仍有些差距。” “咳咳……咳!” 听到林於修不敌,皇帝猛地咳嗽起来,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恨恨地一拍床沿,怒声道: “可恨啊!可恨! 若非穆大师死得早,朕的修儿何止步於此?! 若是能有穆大师继续挖掘龙气,让修儿吸收炼化,定能碾压那什么齐夏!” 王伴伴听到这儿都麻了。 穆大师才开掘那点龙气,你这皇帝都要被剋死了,再开掘,你岂不是当夜就要暴毙了。 但心中虽然腹誹,王伴伴表面上还是一副諂媚的样子: “陛下息怒,息怒啊,保重龙体要紧啊!” “皇子已是天纵奇才,与那齐夏交手也未必没有机会。 再者说~那齐夏厉害,也不是咱们寧国的人,火渊宗一向守著晏国那一亩三分地,哪怕搭上了剑府,也不会威胁我们。” “陛下真正的敌人,可是那盘踞北疆的靖安王。 他的那四个儿子,除去林轩言那个丝毫不修行,只知道玩女人的小儿子,剩下的人可都是被皇子殿下碾压!” 听到这话,皇帝急促的呼吸果然平顺了不少,点头喃喃道: “嗯,你说的对……不管怎样,至少靖安王一脉的年轻一辈,都不是修儿的对手。 靖安王后人无能,优势在朕!” 此话一出,殿內的气氛似乎轻鬆了些许。 提到靖安王,王伴伴忽然想到一件要事,连忙道: “陛下,老奴据靖安王府里的眼线回报说,那个林轩言好像有些日子不见人影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都没人察觉他何时离府。 探子还说,他消失前,似乎还在府里见过一个形跡可疑的白髮女人背影……” 他话音未落,皇帝就冷哼一声打断道: “大伴儿,剑府的仙子仙君都要来京城了,你还关注那小子做什么? 林轩言不在王府,还能去哪儿? 无非就是在春月楼哪个女人的肚皮上躺著!” “朕让你去观察,观察的是天骄,是剑府的大人物们! 你觉得林轩言是大人物吗?” 皇帝喘了口粗气,对王伴伴不务正业的分心,气的发了肝火: “至於能在他府里出现的女人? 呵,也无非就是供他银乐的戏子罢了,又不是剑府的仙子?你瞎啊,关注她们干什么!” 王伴伴被骂得狗血淋头,小声道:“老奴……老奴也只是觉得有些蹊蹺……” “蹊蹺个屁!” 皇帝一摆手,显然不想再听有关於林轩言的事情了。 “把朕的人手,所有的眼睛,都给朕盯紧了这次要参加招生大比的天骄!” “陛下教训的是,老奴明白了。” 王伴伴连忙应下,低声下气的退走。 皇帝看著空荡荡的大殿,又悠悠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洛仙子她明明说好的在数日前就会过来,怎么现在还没有影子。 修儿还想著到时住在洛仙子的附近,在她面前露露脸呢,可惜到现在都没有机会。” 就在皇帝有些患得患失时。 一抹皎洁的月光忽然照进殿內。 皇帝没有看到人,却听到一阵清冷的语调在耳边迴荡。 【本座乃剑府特使洛银月。】 “剑府的特使?” 皇帝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他紧张的问道: “仙子找……我,可是有什么安排?” 【本座知晓,你与自己的叔叔靖安王之间有些矛盾。 但是剑府招生大比在七日內即將举行,在这期间为了公平起见,不准你耍小心思,或是试图加害他们。】 皇帝心中奇怪,这剑府特使怎么会想要插手这件事,但他也不敢不从。 隨著皇帝点头听命,那抹照进殿內的月光开始消散,他见状赶忙说道: “特使大人,我早先便命人为您寻了一处僻静的清修之地,不知您是否要入住……” 【不必了,本座跟师妹,就去师弟那里住了。】 去师弟哪里住? 皇帝有些疑惑。 难道剑府中的前辈,还在我寧国购置过房產? 第四十八章 女人如剑(求追读!!) 京城,靖安王府中。 一艘玉白的飞舟缓缓悬停。 林轩言与祝书梨下船,向洛师姐道谢。 “洛师姐,天色也晚了,你明日还有不少事情要去置办,赶快去休息吧。” “嗯,林师弟与祝师妹也早点休息。” 祝书梨看著洛银月高挑曼妙的身影,走进同一处院子的另一栋屋宅。 她抿了抿唇,轻轻扯了扯身旁林轩言的衣袖,声音中也带上一丝羞怯: “公子,你怎么让师姐住到我们隔壁了? 那……那晚上的时候……被师姐察觉到了什么,该怎么办。” 林轩言摊了摊手,解释道: “我大哥二哥他们明日便要到京城,为剑府的招生大比做准备了。 王府里的其他屋子,自然要为他们腾出来。” “况且,洛师姐可是剑府明面上招生大比的主理人。 她身份特殊,不能轻易被外人看到,住在我这院子里,当然最隱秘保险。” 祝书梨还想说什么,却见林轩言忽然伸手,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 他修长的指尖像是把玩上等瓷器般,缓缓抚过她滑嫩又滚烫的脸颊,感受著少女细微的颤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很刺激,不是吗? 小祝,本公子可是考虑到你的喜好,特別照顾你哦。” “因为无论是在火渊宗,还是在飞舟上。” “本公子发现,虽然你嘴上说著要保护洛师姐,但只要洛师姐在你隔壁…… 你就特別~兴奋。” “说不定,你真有这了不得的潜质。” 林轩言在耳旁吹气的气音,宛若缠绵的咒语,让祝书梨心如擂鼓,浑身发软,说不出话来。 但即便如此,祝书梨还是闭上眼睛,坚决不承认林轩言的蛊惑,小声抗议道: “人家……才没有那种癖好。” “明明是公子喜欢这种恶趣味的场景!书梨一个弱仙子无力反抗,只能配合罢了……” “都怪公子你太恶劣了!” 林轩言冷哼一声,淡声道:“小小侍女,竟敢质疑本公子的判断!” 他手臂收紧,將她牢牢圈在身前,感受著怀中娇躯的温热与柔软,低声道: “今晚,本公子就让你这个自欺欺人的小侍女,彻底正视自己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 …… 晨光熹微,洛银月睁开眼睛坐起身。 丝绸寢衣自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片月白莹润肌肤。 “不知为何,昨夜竟然一直心绪不安,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我的身边有什么危险?这才道心不寧,向我预警? 可是我身边只有祝师妹和林师弟,哪里有什么危险?” 洛银月揉了揉眉头,轻声道: “或许……是我一直寻不到那先天剑体的天骄,感觉有愧於师尊重託了吧。” “希望在招生大比时,能找到他吧。” “先不想那么多了,一日之际在於晨,先起床练剑!” 洛银月將昨日穿过的罗袜扔进垃圾桶,隨后拿起一双薄如蝉翼的崭新月白色罗袜。 她的足尖先是试探般地轻点袜尖,脚趾感受到些许凉意,微微蜷缩了一下。 旋即,那柔软的袜身便被牵引向上,沿著玲瓏的足趾缓缓覆盖。 一寸寸抚过白皙的脚背,贴合上微凹且修长的足弓,最终拉至大腿处收束,將一圈软肉绷紧出微痕。 整个穿袜子的过程近乎一场神圣的仪式。 薄袜与肌肤相贴的细微摩擦声,兴许在一些爱好者的耳中,便是礼器奏响的圣歌。 当然,洛仙子並不知晓自己的魅力,她只是完成了一份简单的日常。 隨著清尘术的光芒如水掠过,仙子身上的尘埃尽去,比洗漱更加乾净高效。 她握住枕边灵剑,推门而出。 隨后,有些意外的愣在原地。 院子內,还泛著清晨的薄雾。 在晨曦的沐浴下,一位身姿挺拔,气质乾净的锦衣少年正笨拙的挥舞著手中的剑。。 他的动作尚显生涩,剑招转换间漏洞百出,但神情却是无比努力专注。 而恰好,洛银月就欣赏努力专注的人。 这样的男人,会让她觉得很可靠踏实。 “林师弟居然起的比我都早吗。” “身为师姐,我真是有些懈怠了啊。” “所谓长姐如师,既然师尊不在,就由我教教他吧。” 洛银月缓步上前,悄悄来到林轩言的身后。 靠近时,能嗅到他身上因晨练而蒸腾出的、带著阳光气息的少年温热。 洛银月在感受到林轩言的少年气后,心中莫名有些异样。 但她又心中暗想,我只是替师尊教学而已,这没什么奇怪的。 於是银髮仙子深吸一口气,忽然贴近过去。 胸脯毫无间隙地,轻抵上他因挥剑而微微汗湿的后背。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林轩言炽热的体温。 洛银月脸蛋有些羞红,但她依旧暗自告诫著自己,这只是教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著,洛银月便伸出纤纤玉手,自然地覆上他紧握剑柄的手背。 林轩言仿佛这才感受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他大梦初醒般,身体明显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洛,洛师姐……” “林师弟,这个动作,发力点不对,让师姐来帮你调整一下。” “嗯……谢谢洛师姐。” 林轩言声音绷紧,带著少年人的青涩。 洛银月见他的身体僵的跟木头似的,这清纯的少年样子,让她轻笑起来。 “林师弟真是太可爱了,你不必如此紧张。” “若是一直这么老实,以后与其他女子打交道,可是会吃亏的哦。” “现在跟著我的节奏调整呼吸,练剑就好。” 言语间,洛银月的另一只手已轻轻扶上他的腰侧,帮他调整重心。 “这里,要沉下去,手腕用力,而非手臂。” 她引导著林轩言的动作,自己的身体也隨之微微摆动。 柔软的曲线,难以避免的,若有似无地摩擦著他的后背。 好在,林轩言並未因这般亲昵的“贴身指导”而心猿意马、方寸大乱。 相反,他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专注锐利。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剑尖。 精准地跟隨她引导的力道与方向,用心体会著每一个细微的发力技巧,每一次重心的转换。 全心全意沉浸在这剑术教学之中,心无旁騖。 洛银月看著他被汗水浸湿的鬢角,和那认真的目光,心中更加欣赏。 真是一个好师弟啊。 不像祝师妹那个小懒虫,也不知道她昨晚在做什么,居然现在还睡著懒觉! 就不能向林师弟学习一下嘛! 看来以后要多多敦促她向林师弟学习才行。 而在洛银月没有注意的角度,林轩言也是嘴角轻轻勾起。 计划通~ 祝书梨性子怜弱,没有主心骨,所以要对她霸道,便能让她臣服。 而洛银月性子独立坚强,便要展示她欣赏的品行,並適当以青涩单纯,寻求其帮助,便能激发她的保护欲,如此就能以柔克刚。 『女人如剑,或刚或柔,或长或短,了解其特性便能驾驭。』 第四十九章 有些沦陷的洛仙子 半个时辰过去。 洛银月缓缓鬆开引导林轩言握剑的手。 那紧密相贴的肌肤也隨之分开。 她的鼻尖耸动两下,脸颊泛起桃粉色。 因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在她在指导林轩言练剑时。 她身上清冷的幽香,与少年灼热的体温交织的气息。 “林师弟,今天先练到这里吧。 你在剑道上虽然很是青涩,但是悟性还不错,进步也很快。” 洛银月顿了顿,眼波在林轩言沁著细汗的俊美脸庞上流转。 “往后每日清晨,师姐都会教你练剑的。” “嗯,谢谢洛师姐,只要……不麻烦到你就好。” 林轩言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 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看向洛银月,隨即露出一个带著些许少年青涩,又乾净明亮的笑容。 看到林轩言笑容的一瞬间,洛银月心底的某个角落,仿佛被这笑容,毫无防备的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喃喃道:“……好可爱。” “怎么了师姐?” “啊,没,没什么……不,我是说,师弟你愿意刻苦学剑,真是太好了! 现在的剑府中很少有林师弟这般天资卓越,又努力修行的弟子了。” 洛银月微微侧过头,掩饰般地理了理自己额前,那並不凌乱的银色髮丝。 自己刚刚…居然又在林师弟面前失態了。 明明答应过,要帮祝师妹撮合感情的……没想到我却屡次在林师弟面前表现的不矜持。 身为师姐,我怎么能去想著监守自盗那等卑鄙无耻的事情? 真是太不稳重了。 得离开林师弟,冷静冷静了。 洛银月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祝师妹居然这个时辰还在睡懒觉,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叫醒她吧。” 说著,洛银月便脚步匆匆的,朝祝书梨房间的方向走去。 然而,林轩言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洛师姐,你今天不是还要去为宗门招生大比的事情做准备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师姐亲自去了。” 林轩言微微一笑,“一会儿,我让侍女去唤祝师姐起床就好。” 洛银月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好吧,麻烦林师弟了。” “唉,若是祝师妹能有林师弟你一半的可靠,我也就省心多了。” “那……林师弟,我们晚上再见。” 洛银月矜持的向林轩言挥挥小手告別,隨即踩上灵剑,化作一道摇曳的皎洁月光,逃也似的离开了靖安王府。 林轩言轻笑著看著洛银月离开的背影。 在她彻底消失后,原本笑著的神態恢復了平静。 “刚刚借著假装自己不懂剑,勾引洛银月过来教我。 亲密接触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居然没有完全弄懂这洛银月大概是什么样的资质。” “但目前可以判断的是,她拥有极品水灵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特別的道体。” “与月相关的道体……真是闻所未闻,或许现在就连洛银月自己,也没有完全开发出自己的潜力。 也难怪晴儿会对她这么看重的培养,如此看来,或许可以作为我下一个养成女主的备胎候选人。” 林轩言收回眼神,大步走向自己的寢室。 他之所以拦著洛银月不去找祝书梨。 自然是因为她屋里没人。 毕竟,小祝正在他的屋里睡得正香呢。 走进屋內。 只见祝书梨正穿著单薄,且被香汗浸湿的寢衣,此时在床榻上睡得正酣。 她侧臥著,两条白皙肉感的腿紧紧夹著丝被,细腻粉白的肌肤陷在柔软的布料里。 许是梦到了什么,她的唇边溢出极轻的囈语,身子像毛毛虫般不安分地扭动,抱著怀里的被子在床单上蹭著。 “嗯,公子真坏~” “人家才不像你说的一样,会因为师姐在隔壁而兴奋呢……” 正当祝书梨回忆著昨晚的春宵,说著梦话时。 “啪”的一声脆响,在她浑圆翘挺的臀上响起。 祝书梨猛地惊醒,眸子蒙著层没睡醒的水汽。 待看清立在床沿的林轩言,她才轻轻鬆了一口气,然后將脸埋进枕头里。 很坦然的继续趴在床上,两条肉肉的小脚在半空中蹬著。 “原来是公子啊,我还以为被师姐发现了呢……公子你叫醒奴婢做什么。” “我大哥他们中午就要来了,自然是叫你起来好好收拾一下。” “好的好的,奴婢这就去沐浴更衣,回来再帮公子收拾房间……” 祝书梨懒洋洋的呜咽著,嘴上虽然答应,但是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这让林轩言回想起洛银月说她是懒虫的评价。 林轩言面色一黑,冷声道: “给你三个呼吸,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扔掉昨晚撕坏的罗袜,开始换衣服。” “做不到,就惩罚你!” 听到“惩罚”二字,祝书梨瞬间清醒。 她连忙起身捡起地上被肉色罗袜,匆匆的从林轩言身边离开。 但没走一会儿,她又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换上新的內衣,感觉身上凉颼颼的,肯定不能出门。 於是又垫著小脚,小跑回来穿衣服。 期间还有些害怕的瞥了林轩言一眼,好像在说:公子你不要惩罚我哦。 “……” 林轩言看著祝书梨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顿感无语。 罢了,谁让她是自己在二周目的第一个养成女主呢? 忍著吧! …… …… 与此同时。 一辆有重兵护送的马车,也来到了京城的城郊。 马车后方,有人举著写著“靖”字的大旗子。 看到这支队伍的京城禁军,全都如临大敌。 “是北疆军,靖安王的人!” “快去通知陛下。” 霎那间,无数只信鸽自禁军驻扎地飞起,除了飞往皇宫的外,还有不少飞向了京城各个家族的领地。 其中,就有京城余家。 余家家主余沧海,匆匆找到了正泡在大药缸中修行的余宣。 自云雾山秘境回来后,余家花费巨大代价,找到了一株珍贵的大药。 虽然比不上之前董家被神秘黑衣女劫走的广寒玉灵芝,但也成功让余宣突破到了筑基。 现在的余宣在突破筑基后,每日都要用药浴来补充气血,夯实道基。 “宣儿,陛下之前就听闻你一直想要跟林天炎一战,既然林天炎今天来了,不如你就去试试他吧。” 听了父亲的话,余宣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凸起。 “父亲,陛下这是想要我为林於修探路,让我去试探出林天炎的底牌,是吗?” 余沧海嘆了口气,眼神复杂的说道: “宣儿,那林於修现在处於筑基四层巔峰,距离筑基五层也只有一步之遥,已经遥遥领先於你了。 现在陛下只想全心全意的投资他,贏下此次剑府招生大比,成为那位裴宫主的真传弟子。 你那位居皇后的姑姑也说了,这林於修前途无量,我们必须得在他彻底腾飞前,站好队。 这次余家的投名状,全靠宣儿你了。” 余宣沉默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浑身发出爆豆般的闷响。 他从药缸中站起,鼓动灵气蒸发掉身上的水珠。 “我明白了,既然是为了余家。 那位號称靖安王最杰出的长子,林於修之前的寧国第一天骄。 便让我余宣去试试他吧。” 第五十章 小祝,给本公子出列! 隨著靖安王的人忽然到来,京城禁军中很快便派来使者,前来迎接北疆军的队伍。 最终商议决定,北疆军將暂时驻扎在京城城郊,非必要时不得入城。 而参加此次剑府招生大比的林家三子,林天炎,林子昂,林鸣,则可以自由入城。 “大哥,三弟,快走吧,我带你们进城去找四弟!” “你们是不知道,四弟在京城里过的多舒坦,比我们在边塞那不毛之地喝西北风爽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京城里的女人都娇娇弱弱的,没有边塞那种五大三粗的彪悍女人带派。” 然而,相较於林子昂大大咧咧的性子,早熟聪慧的大哥林天炎,心中则复杂的多。 他很清楚,林轩言並不是来京城享福玩乐的。 而是父亲靖安王在政治上妥协后,將他送到皇帝手边的人质。 看似过的爽快风流,实则每日都在刀尖上起舞。 这些年,出於愧疚,林天炎总会回想起多年前,父亲带他送別年幼四弟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四弟被宫廷侍卫牵著手带走时 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怯生生湿漉漉的,至今让林天炎忘不了。 尤其是父亲的那一句: “天炎,今日送到京城的本该是你,但现在,我让老四替你去了。 如果以后老四能活下来,你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林天炎深吸一口气,心想: 四弟,父亲已经做好战爭的准备了。 无论这次招生大比,皇帝能不能搭上剑府的大船,我们都会向京城动兵。 而这次入京,大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 心念至此,下定决心的林天炎跟上了林子昂与林鸣的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京城时。 忽然发现前方人头挤动。 就在林天炎疑惑今日京城是否有什么特別活动,为何会有这么多人上街时 前方的人群忽然被数位壮汉分开。 一队穿著香艷花裙,言笑间鶯鶯燕燕的美人仪仗队,紧隨壮汉身后出来。 那无数双白花花的大腿迈动时,掀起的香风让两侧的路人喉头滚动。 “三位哥哥,我来了。” “你们风餐露宿才从北疆大老远赶过来,肯定饿了吧,走,我带你们去春月楼吃好的!” 在美人仪仗队的领头处。 一位比周围美人还要俊美的锦衣公子,正笑眯眯的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四弟,你出场还是那么风光啊!” 林子昂第一个衝到林轩言面前,兴奋地抱住了他。 三弟林鸣紧隨其后。 但他自小住在別处,都没怎么见过林轩言,所以表现的有些生分,只是喊了声“四弟”。 林天炎是最后一个走过来,他认真的看著这位阔別已久的四弟,心中情绪翻涌。 “大哥,怎么了,你这么严肃?” “没什么,只是看你个子都赶上我了,大哥很高兴,看来你在京城没怎么吃苦。” 林天炎拍了拍林轩言结实的肩膀,掩去眼中的情绪。 林轩言感受著来自大哥的担心,他轻声一笑,隨后搂过身旁的一位美人亲了一口。 “大哥真是瞎操心,弟弟我怎么可能会吃苦呢?胭脂甜香倒是吃了不少。” 林天炎无奈一笑,似是没想到分別数年,四弟竟然变得如此不著调。 “你小子……罢了,走吧,我们兄弟四人去喝酒,聚一聚!” 就在兄弟四人被春月楼的姑娘们簇拥著,准备离开时。 一道冷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言语间不乏敌意。 “林大公子,今日终於有幸见到你了。” 京城喧囂的街市上,骤然一静。 只见余宣就站在长街中央,身形不算魁梧,却如孤峰峙立。 筑基期如山岳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嚇得春月楼的姑娘们花容失色,甚至还有胆小的姑娘直接嚇瘫在地上,裙下湿润。 “林大公子,你既然来了京城,想必也是为了剑府的招生大比而来的吧。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切磋切磋。 正好,也让我领教一下,你那威名赫赫的焚寂枪,是何风采。” 余宣掷地有声的下战书,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 这世上最不缺乏看热闹的人。 大名鼎鼎的余家长子,要跟曾经被誉为寧国第一天才的林天炎交手,足以掀起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然而,周围人的鼓动,並没有让林轩言等人失去冷静。 就连神经最大条的林子昂,都知道这比试肯定有问题。 “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跟这余宣交手,他肯定是来打探你底细的!” “让二弟我来跟这廝交手吧!” 林子昂冷哼一声,便要取出大枪,一旁的林鸣也默默掏出了双刀。 然而林天炎却拦住了他们。 “二弟三弟,你们不要衝动,这余宣虽然气息不稳,但终究是筑基修士,你们远远不是对手,上去只会白白受伤。” “但是大哥,你肯定不能中了这人的歹计,亲自出手啊。 我就算受伤了,也要为大哥你守住北疆军的门面和血性!” “二哥说的没错,我们此次代表父王和北疆军入京,不能给他们丟脸。” 林天炎听著两位弟弟的话,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父王在自己等人出发前曾交代过,他此次最大的对手,就是跟隨金丹大修修行归来的那位皇子林於修。 眼下这余宣,很可能就是一个替林於修来投石问路的傀儡,他林天炎怎么可能愿意跟一个傀儡交手? 但是二位弟弟担忧的也没错。 他们此刻代表靖安王跟北疆军入京,若是一上来便怂了,无疑会打击各方对靖安王与北疆军的信心。 后面再发兵时,寧国各地的世家与守军谁敢响应號召,愿意相信北疆军有能力攻破京城呢? 林天炎既不想让弟弟们受伤,也害怕弱了气势会打击父王的大业,顿时进退两难。 就在林天炎咬牙决定,乾脆自己直接上时。 “大哥,二哥没跟你说吗? 这京城可是我的地盘,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 林轩言的声音淡淡响起,语气倨傲,仿佛根本没有把那位京城的余家天骄放在眼里。 “小祝,给本公子出列!!” 呼—— 隨著林轩言出声。 一道身姿曼妙的倩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她轻轻撩动耳畔青丝,释放出的气息,將面前余宣的筑基威压尽数逼走。 林子昂眼睛瞪大,惊声道: “四弟,你的侍女竟然也是筑基修士!” 林天炎表面上还算稳重,但他后背实则已流下一滴冷汗。 他可是靠著父王找到的珍贵灵药,实现了偽完美筑基的修士,神识远比同阶强大。 但即便如此,他居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何时出现在四弟面前! “而且她样貌年轻,绝对也符合此次参加剑府招生大比的年龄要求…… 这样的女天骄,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被四弟收为侍女!” 第五十一章 祝天骄如此强大,为何甘愿被林轩言驱使玩弄?! 祝书梨恭敬的静立在林轩言身侧。 她身著一袭水色綾罗长裙,紧身的衣料,完美衬托出她那饱含风韵的身段。 女人该浑圆的地方浑圆,该挺翘的地方挺翘。 丰腴又不显得臃肿,而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恰到好处。 尤其是林轩言近日的辛勤滋养,让祝书梨隱隱褪去了过去少女清纯的青涩,气质显得更加明艷, 她仅是站在那里,便艷压群芳。 方才还引得行人侧目的春月楼姑娘们,此刻在她面前,全都显得黯然失色而俗气。 祝书梨的出现,让余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从林天炎身上移开。 他此刻跟林天炎一样惊讶,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女人是何时来到林轩言身边的。 而且,他认得这个身段曼妙的美人。 当初林轩言前往南水县时,便將她带在身边。 只是余宣那时以为,对方只是林轩言打发时间的玩物,没想到……她竟然是气息在自己之上的筑基修士! “该死……”余宣眼角微微抽搐,心底暗骂。 “这等天赋的天骄,为何此前籍籍无名,从来都没在寧国听说过? 而且,有这本事……她为何会听命於林轩言这个没有任何才能的凡人紈絝,甚至甘受其玩辱驱使!”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涌上心头。 “呵呵,我总算体会到余文的感受了,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能让林轩言碰上……让人不爽呢。” 余宣低声啐了一句。 隨后冷眼看向林轩言,用最大的声音让所有路人听到: “你们靖安王府的人,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之前在秘境时是容嬤嬤,现在又换成这个女人,就不害臊吗!” 然而,余宣的激將法对林轩言一点用都没有。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笑眯眯的开口: “那咋啦?” 莫名的,余宣感觉这句话嘲讽感拉满,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一刻,他更加理解为什么弟弟余文,面对林轩言时会这么红温了。 『罢了,你脸皮厚,我就不信你大哥跟你脸皮一样厚!』 就在他准备调转矛头,去激將林天炎时。 林轩言终於对祝书梨下达了指令。 “小祝,这余公子不是想要比试吗? 去,以同境界出手,断他两条手就好,也不要玩的太过了。” 林轩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余公子参与剑府招生大比时,还得再特別关照呢~” “是。” 祝书梨收到指令,穿著小皮靴的秀足一步踏出。 下一瞬,她身影如幻,竟直接跨越三十米距离,俯衝至余宣面前! 余宣心头猛地一惊。 他虽然对祝书梨的速度早有防备,却万万没料到,同为筑基一层,这侍女的速度竟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一种绝对实力的碾压。 “等等——!” 惊骇之下,余宣急声大喝,试图叫停。 但是能命令祝书梨的,向来只有林轩言一个男人。 公子不喊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停下?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清脆地炸响在寂静的街头! 余宣的一条手臂,瞬间呈现出诡异的反弓形状,刺目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华贵的锦衣。 剧痛让这位不可一世的余家贵子,面容扭曲,狰狞可怖。 “啊—你怎么真敢!” 余宣发出悽厉的惨叫,本能地想要抽身后退,拉开距离。 然而祝书梨的速度更快。 她那双看似纤秀的手,此刻却如金雕扑猎般精准残暴,已然擒住了余宣的另一条手臂。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心胆俱寒的脆响! 余宣再也支撑不住,面色霎那间惨白如纸。 身体更是跪倒在地,豆大的冷汗混杂著屈辱的泪水滚落。 两条手臂则如同煮熟的麵条般,软塌塌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彻底报废。 祝书梨伴著余宣痛苦到变调的嘶鸣,面无表情地踩著小皮靴,回到林轩言的身旁。 她,乃是剑府裴宫主的真传弟子,身负极品灵根,万里无一的超级天骄。 也只有在林轩言面前,她才会收敛所有锋芒,温顺如大奶猫。 至於其他人……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祝书梨与余宣交手的速度太快了。 或者说,是碾压的太快了。 围观的眾人只觉眼前一花,耳边便传来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之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余宣,此刻就已经惨嚎著跪倒在地,双臂尽废。 “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眾人看向林轩言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忌惮。 难怪这位爷能稳坐“京城第一紈絝”的交椅,身边隨便一个侍女都如此狠辣强大,谁还敢招惹? 谁能玩的过他? 林子昂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可是亲自和余宣交过手的。 清清楚楚地体会过那傢伙的实力並不是水货,如今突破筑基只会更强。 然而即便如此,余宣在祝书梨面前几乎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像只在老鹰面前的小鸡仔般,被轻易干碎了。 想到自己初见祝书梨时,还跟林轩言调侃过对方。 林子昂顿时生出一身冷汗,决定过会儿找四弟搭线,跟这位祝小姐赔罪和解。 “大哥,你看清楚她的动作了吗?” “她真的……只是四弟的侍女吗?” 林鸣也被祝书梨的实力所震慑到,於是他出声向大哥求问。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林鸣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大哥林天炎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他的脖颈处,还有一滴冷汗正缓缓滑落,没入衣领。 就连林天炎在与北疆军中筑基五六层的大高手交手时,林鸣都没有在大哥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而能收服这等天骄心甘情愿的做侍女。 我这有些陌生的四弟,究竟是什么来头? 父王不是说,他已经在皇帝的骄纵下,沉迷於酒色,养废了吗。 等等……二哥好像之前说过,四弟风流倜儻,特別擅长泡妞来著。 原来泡妞,也可以成为强者吗? 一向信奉肯吃苦,爱拼才会贏的林鸣,此刻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二章 林天炎对招生大比的悲观与担忧 “我的手,我的手!” “你,你怎么真的敢折我的双臂!” “林轩言,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吗!你们靖安王府就不怕我余家……” 因双臂被粗暴折断的剧痛,余宣的双眼泛红,看向林轩言的方向满是憎恶。 剑府招生大比在即,他却受了如此重的伤。 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很难养好了! 面对余宣怨毒的目光,林轩言给了祝书梨一个眼神。 下一刻,祝书梨来到余宣的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伸手扼住了他的下巴。 “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替人当狗出来咬人,就要做好被打死的准备。 你今天能活下来,只是因为公子后面还想再欣赏一下你绝望时的表情。 就像你先前在春月楼中对你弟弟说的那样。” 怎么可能…… 林轩言怎么知道我之前对余文说的话! 看著祝书梨那漠然的眼神。 余宣只感觉一股莫大的恐惧与未知,牢牢抓住了他的心臟。 可他也来不及深思,因为隨著“咔嚓”一声骨裂之音,余宣的下巴被一下扭断,直接使他痛的昏厥了过去。 …… …… 中途废掉余宣这条被人放出来的野狗,对於林轩言来说只是小插曲。 他一脚將其踹飞到路边后,便带著哥哥们,前往春月楼接风洗尘去了。 但是这在林轩言看来,只是踹飞一条路边野狗的小事,却在京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皇宫中。 余沧海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悲愴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 “陛下!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重重叩首,哭诉道: “那林轩言,竟敢纵容手下妖女,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將宣儿的两条手臂……生生打断! 手段之狠毒,令人髮指! 宣儿他几乎是被打废掉了啊! 剑府大比在即,这让他……让我余家如何是好!” “陛下,您说他指使那妖女打的是宣儿吗?分明是在打您的脸面啊,陛下!” 龙椅之上,病重的皇帝脸色蜡黄,宽大的龙袍更衬得他身形有些瘦削空荡。 他听著余沧海的哭诉,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难看。 今日指使余宣去试探,本是他想为林於修清扫潜在竞爭对手的一步棋。 目的就是要逼林天炎出手,掂量掂量这位靖安王府长子,在练气中打磨数年,究竟到没到那传说中的完美筑基境界。 如果林天炎真的完美筑基了,那再配上一两件强大法宝,或许就真能威胁到修儿了。 可结果…… 林天炎的底细没试探出来。 林轩言,皇帝几乎已经要无视的这么一个名字,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可以轻鬆废掉余宣的筑基期少女。 还是林轩言收服的贴身侍女! 这么一个年轻的天骄,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林轩言收入囊下。 他居然都不知道! 『林轩言,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將这样一位年纪轻轻,便已达筑基期的天骄,收服在侧的?』 『能在京城,在朕的耳目之下,將此事瞒得滴水不漏……那靖安王府之前搞得府內大清洗,把王伴伴的眼钉全都拔走,恐怕也是你计划的吧! 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 皇帝的眼皮微微垂下,遮住眸中翻涌的惊怒与寒意。 他已然明白,林轩言之前一直在演他! 而他全信了,被这个少年耍的团团转! 一股被愚弄、被算计的怒火,混合著对靖安王更深的忌惮,在他胸中交织、升腾。 皇帝甚至已经怀疑,林轩言入京,是不是也是靖安王计划的一部分了。 他是不是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於京城设计了许多后手。 “可恨剑府特使洛仙子事先警告过,不允许朕在大比之前,对靖安王出手!” “林轩言,靖安王……剑府大比结束后,不论结果如何,朕都要与你们清算! 这个国家,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朕! 朕要稳稳扛著寧国两京一十三省,谁都不能动!” …… …… 春月楼的包厢內,兄弟四人酒足饭饱后。 林轩言看三位哥哥一直有话想问自己,但碍於有外人不好开口,便挥了挥手,將弹琴奏曲与跳动撩人舞步的姑娘们赶走,准备跟哥哥们聊些私事。 “老四,祝姑娘那样厉害的人物,你是怎么收为侍女的……她应该不是寧国的人吧?” 林子昂好奇的问道。 大哥林天炎虽未开口,但也看向了林轩言。 他们並非是想要窥探林轩言的隱私。 只是想到四弟毕竟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而祝书梨的天资与实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天炎三人都担心林轩言被那看似温顺的侍女,玩弄於股掌之间,被无情利用。 林轩言见三位哥哥如此好奇,便將先前去避暑山庄,与重伤逃难的祝书梨相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是省去了有关於剑府,以及注入缔结印记加以调教驯化的信息。 兄弟三人闻言,见林轩言不似被胁迫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 林天炎缓缓点头:“四弟心中有数便好。 此女不是寧国人,来歷或许非同小可,还得谨慎把握分寸。” 林轩言聊完了自己,便轮到哥哥三人讲述北疆与父亲靖安王的事情了。 他们从北疆內忧外患的战事,一路讲到靖安王与当朝皇帝的矛盾,以及他们此次来到京城,准备参加剑府的招生大比。 三哥林鸣压低声音说道: “剑府中对弟子等级划分森严,自下到上,分为外门,內门,与各大长老跟宫主的真传弟子。 內门弟子,多是从剑府麾下中小宗门选拔的天才翘楚,被推举到剑府。 外门弟子,则会通过招生大比公开招募,后续也有机会通过外门大比,成为內门弟子。 可此次寧国的招生大比,剑府竟破天荒地许诺了一个真传弟子的席位! 还是直属於传说中的剑府宫主,裴剑仙的真传弟子!” “能成为那位绝代剑仙的真传,將来能调动剑府多少资源,难以估量。” “我们与大哥本不想来参与剑府的选拔,只想著一心辅佐父王,完成雄图大业。” “但如果让皇帝的那位大皇子林於修,藉此机会,成为裴宫主的真传弟子,搭上剑府这条大船,咱们北疆再想抗衡朝廷,恐怕难矣……” 林子昂也是闷下一口酒,嘆气道: “唉,眼下这剑府的真传弟子席位,咱们北疆输不起,可惜能与皇帝的皇子林於修抗衡的,只有大哥了, 四弟,我跟你三哥都帮不上什么忙,真是惭愧了。” 林天炎一直沉默地听著,听到这里他缓缓摇头,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决绝: “二位弟弟不用担心。 我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无论如何,大哥我为了你们,为了北疆,都会竭尽全力,绝不能让皇帝跟林於修得逞!” 林子昂抹了一把眼泪:“大哥!” 林鸣抹了一把鼻涕:“大哥!!” 林轩言吃了口瓜子:“……大哥。” 你们不要搞得和生离死別一样好不好? 林轩言听著哥哥们的苦恼,无奈的抿了一口酒。 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开口才能告诉他们,对於真传弟子席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毕竟, 剑府来寧国与晏国,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那位先天剑体。 也就是自己。 那裴宫主的真传弟子席位,就是为他林轩言內定的。 其他人没有一丝可能竞选上。 但最终,林轩言碍於洛师姐为了公平性,不允许他透露自己的特使身份。 以及晴儿不允许他透露先天剑体的事情,只能作罢向哥哥们透露些许內幕了。 『罢了,先苦苦你们继续发愁吧,到时候全看四弟我的操作就是了。』 第五十三章 谁敢在靖安王府前闹事? 靖安王府。 洛银月信守承诺,今日又来为林轩言开展秘密教学了。 半个时辰过去。 洛银月的贴身剑术教学即將结束,林轩言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剑式。 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透,晶莹的汗珠正顺著他俊朗的侧脸滑落。 洛银月站在他身后,因为纠正他的剑招错误,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她的前胸紧密地贴合著林师弟汗湿的后背。 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与后背肌肉坚实的线条。 “林师弟,调整呼吸,跟紧我的节奏。” “收剑时,要飘逸如云,不要僵硬。” 洛银月握著林轩言的手腕,引导剑锋划出最后一道圆满的弧线,收入剑鞘。 “我找到感觉了,洛师姐。” “嗯,林师弟进步很快呢。” 在林轩言彻底稳住身形后,洛银月才缓步离开他的后背。 隨后,洛银月便感觉在晨风中,她的身前有些清凉。 她低头看去,原来自己在刚刚的教学中,那身素来不染纤尘、象徵著她清冷身份的仙子白衣。 其衣襟处的饱满起伏轮廓。 已然印上了一大片明显的深色汗湿痕。 白衣布料黏腻地贴在肌肤上,甚至能隱约感受到之前那份灼热的残留。 都是方才贴身指导林师弟剑术时,从他背上沾染的汗水。 “……” 洛银月看著汗水湿渍,呼吸间,也儘是林轩言身上混合著阳光与少年气息的汗味。 並不难闻,反而带著一种乾净的阳刚气。 她对这股味道並不討厌。 『这就是男子的汗水吗?』 洛银月喉咙滚动一下,有些好奇的伸出纤长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微潮与温热,让她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洛师姐,怎么了?” 林轩言有些纯真的声音传入耳廓。 洛银月有些慌乱地抬起眼,正好对上林轩言回过头来的目光。 “啊,没,没什么……” 洛银月抿了抿唇,一抹緋红迅速从耳根蔓延开来,爬上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 “剑府招生大比的开幕仪式,今日该开始了,师弟也跟祝师妹准备一下……师姐先走了。” 洛师姐轻咳一声,隨即一双修长玉白的腿,踏上灵剑,化作一抹月光匆匆飞去。 林轩言平静的目送她离开。 隨后转身前往浴池冲洗一遍,確定那来自洛银月身上的淡雅香气不见后。 才换上一身乾净的锦衣,敲开了祝书梨的门。 此刻的祝书梨还在抱著薄被睡懒觉。 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家的枕边人,刚刚跟她尊敬的洛师姐,亲密晨练了半个时辰。 但这也不能全怪她嗜睡,也有林轩言故意折腾她到很晚的缘故。 林轩言像往常一样,一巴掌拍在她浑圆的翘臀上,开启人工叫醒服务。 “唔……公子?” 祝书梨感受著这熟悉的拍击感,迷迷糊糊的没睁开眼睛,也知道是谁在作祟了。 “小祝,別睡了。” “今天我们还要跟洛师姐,一起去主持招生大比的开幕仪式呢。” “嗯……奴婢马上起来,马上起来。” 祝书梨嘴上说著起来,但雪腻肉感的双腿仍旧夹著被子,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林轩言也懒得叫她了,要是祝书梨敢迟到,洛师姐自然会为他出手教训一番。 “先跟二哥他们会合吧。” …… …… 万眾瞩目的剑府招生大比,即將在今日举行。 这百年难遇的盛景,自然吸引了寧国上下,无数大小势力的注意。 京城外,无数装饰华贵的马车排起了长龙。 里面载著的,都是寧国各个世家与门派看重的年轻子弟,他们都是本次招生大比的参赛者。 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天上的阳光。 有世家子弟疑惑的伸头探出马车。 隨后面色惊愕的发现,遮蔽天空的不是乌云,而是一艘巨大的灵船,船身上还繚绕著暗红的火焰纹路。 有人认出了这灵船上飘扬的旗帜,惊声道: “是晏国火渊宗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船头一跃而下。 没有缓衝,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对方竟然以肉体力量直坠地面—— 轰! 气浪翻卷,尘土飞扬。 待烟尘稍散,只见那身著红色斗篷的青年单膝跪地,缓缓抬头。 周身散发的灵压让离得近的人几乎窒息。 “筑基……五层!” “是筑基五层的大高手!” “难道他就是火渊宗中,传说三百年来唯一能够修行祖师传承的齐夏吗!” 听著周围人的惊嘆与警戒。 齐夏只是淡然扫视一番,便收回了眼神。 “寧国的人,都太弱了。” “看来大长老说的果然没错,寧国的朝廷刻意削弱各个门派与家族的力量,並让他们內斗,削弱彼此。 所有家族都精於权术內耗,家族子弟的道心也都不纯。 根本不能像我们火渊宗一样,培养出真正强大的修士。 亏我败给林公子那一剑后,出於焦虑,还刻意突破了筑基五层,现在看来,对付寧国这群弱者根本没有必要!” “毕竟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林公子那样年纪轻轻,就被收为剑府真传的天才?” 齐夏冷哼一声,大步走进京城中。 他肆无忌惮的释放著自己的神识,试图寻找京城中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直到,他的神识在东侧方,被一股大枪似锐利的气息截断,齐夏终於露出一抹笑容。 “终於找到高手了,让我看看寧国的天骄都是什么水平吧。” 齐夏迈开脚步,很快来到了一处气派宽阔的府邸前。 “靖安王府?” “听上去是个大家族。” 齐夏看向站在靖安王府前的挺拔青年,抬眉问道: “刚刚是你截断了我的神识吗?” 林天炎能感受到此人气息的强大,他眉头皱起,不愿与其发生衝突。 “这位兄弟,我无意挑衅。 只是这靖安王府是我家四弟的私人宅院,里面还有女眷,不方便被你的神识窥探,这才出手截断。” “想必兄弟你也是为了剑府招生大比而来的吧,不如保留体力与实力,等到大比时再展露如何?” 林天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劝动对方。 但齐夏可不管这一套。 “剑府招生大比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我是火渊宗的弟子,早已有了归属。 此次来京城参加大比,只是按照长辈所说,来跟高手交战,培养无敌道心的!” “你算是高手吧?能接我一拳,我就走!” 齐夏大喝一声,拳头捏起,迸发出阵阵威能。 林天炎面色一沉,暗道必须得挡住这个疯子,不能让他衝进四弟的府里! 就在他取出大枪,准备一战时。 “大哥,谁在外面想要单挑呢。” “都特么不知道,这靖安王府是我林轩言的地盘吗?” 林天炎瞳孔一缩,连忙吼道: “四弟不要出来,外面危险!” 他捏紧大枪,虎目瞪向齐夏。 “要打就冲我来,不要伤我四……四弟?” 靖安王府外,原本气势汹汹的齐夏,此刻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向林天炎磕头认罪。 “大哥,我错了!” 林天炎:“???” 第五十四章 剑府的特使为何像四弟? 林天炎看著跪地求饶的齐夏,有些摸不著脑袋,不明白这傢伙在干什么。 明明方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怎么一转眼就跪地上了呢? 总不能……真是被四弟一句话给嚇到了吧。 这念头太过荒谬,以至於林天炎刚刚想到这个念头,便失笑著摇头打消。 然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齐夏,却真是被刚刚那熟悉的声音,嚇得几乎神魂出窍。 “林轩言”三个字,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所有的囂张气焰。 在火渊宗时,对方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剑,是齐夏至今最接近死亡的一剑! 如果知道这里是那位林公子的府邸,那就算是被拿剑指著,他也万万不敢过来挑衅! 『而且林公子在这里……那祝洛二位仙子是不是也在附近?!』 『我是不是又得罪剑府,给宗门捅出大篓子了!』 齐夏的冷汗瞬间浸透內衫。 他不由得回想起不久前,因为两位长老冒犯了祝仙子,而导致宗门这几年老本差点赔出去的事情。 而现在,他火渊宗才刚刚接待完剑府的人,没想到自己转眼间又得罪人家了! 这下可完了,被大长老知道,非得手撕了我啊! 就在齐夏惊慌不定时,一道淡淡的声音自他识海中响起。 【本公子念在你火渊宗的祖师有赠宝的情谊,再看你在认错上还算积极,这次姑且饶过你一半。】 齐夏听著林轩言的传音,先是心中鬆了一口气,感到一阵狂喜,隨后又有些疑惑。 饶就饶了,饶过一半,是什么意思? 就在齐夏疑惑时,林轩言的声音再度响起,並给他交代了一个戴罪立功的任务。 齐夏听完,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起身向林轩炎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匆匆离开。 几个呼吸间,身影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林天炎独自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著对方离开。 但既然对方不打了,那也省的一番麻烦。 林天炎將大枪收起,看向身后缓步走来的四弟。 “大哥,刚刚那来挑衅的小瘪三呢?” “嘘,四弟慎言,小心又把那疯子引回来。” 林天炎轻嘆一声,向林轩言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眉头微蹙的疑惑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最开始还想纠缠我,却忽然离开了,真是莫名其妙。” 林轩言笑眯眯的说道: “对方自然是听到我的名號,被嚇走了。” 林天炎闻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当四弟是在满嘴跑火车。 “你啊……” “算了,反正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此事就不追究了。 对方气息强横,显然来头也不小,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四弟,此事我们也不要告诉你二哥和三哥了,免得他们担心。” 林轩言点了点头,轻声道: “好,那大哥你就去跟二哥他们会合,准备前往皇宫参加剑府的招生大比吧。” “我不是参赛者,就不跟你们去了。” “嗯,四弟在府中等我们回来就好,不管此次大比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带你离开京城。” 林天炎挥手跟林轩言告別。 却不知晓林轩言在离开后,转身披上了代表剑府特使的白袍,与祝书梨会合,先一步前往了皇宫。 正如林轩言所说,他不是参赛者。 而是面试他们所有参赛选手的考官特使! …… …… 皇宫中。 皇帝病弱的身躯微微佝僂,在侍女们的服侍下,將明黄色的龙袍披上肩头。 他还化上了妆,以此掩盖自己脸上的病相,试图恢復曾经的威严。 眼下北疆蠢蠢欲动,皇帝明白他的那位叔叔要坐不住了,越是这时候,他越不能暴露自己病弱衰败的样子。 要不然,靖安王可不会放过对他这个亲侄子,下手的机会! 就像皇帝也不会对他的叔叔们手软一样! “这个国家的皇帝,只能是朕!” 皇帝冷哼一声,被王伴伴搀扶著走出寢宫,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龙輦。 龙輦被抬著,朝著皇宫演武场的方向缓缓行去。 最终在演武场旁的塔楼前停下。 皇帝在王伴伴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塔楼最高处。 站在这里俯瞰著下方巨大的演武场,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匯聚了来自寧国乃至周边国家各地的年轻才俊。 他们或意气风发,或眼神锐利。 全都为即將开始的剑府招生大比,蠢蠢欲动。 忽然间,天光骤然一暗。 並非乌云蔽日。 而是一道清冷如月华的灵压倾泻而下,甚至让大日的光辉都在这月华前黯淡了下来。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仰首望去。 只见虚空中,一只玉足轻盈点落,纤尘不染的月白罗袜仿佛凝聚著星辉,在足尖与美腿上星光闪闪。 往上,雪纱裙裾与如瀑的银髮在风中交织飘拂,流淌著清冷光辉。 当这些青年才俊,试图看清这位美的不似人间女子的面容时。 双眼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惊骇间连忙低头,不敢再以视线冒犯。 而在这位银髮仙子降临的剎那,后方天际再度泛起涟漪。 一道倩影立於灵剑之上,飞到了银髮仙子的左侧。 又有一位少年负手而立,踩著一叶飞舟来到银髮仙子的右侧。 二人皆身著云纹白袍,面覆轻纱,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真容。 “恭迎三位剑府特使大驾光临!” 塔楼上的皇帝竟然率先跪在地上,向三人行礼。 一国之君都跪下行礼了,其余人自然也纷纷效仿,况且向仙人下跪,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只是在人群中的林子昂,下意识多看了那位站在飞舟上的白袍少年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於是他轻轻拉了一下身旁的林天炎,小声道: “大哥,你看天上那位男特使,身材是不是特別像四弟啊……” 话还未说完,林天炎便用力拍了下他的手。 “二弟,不许对剑府特使无礼!” “……” 虚空中,洛银月俯瞰著广场上的所有人。 她的美眸先是凝重,然后便是黯淡。 “我没有在这些人里,察觉到有什么惊艷的好苗子。” “先天剑体……大概不在这些人当中。” 此刻的祝书梨,早已被裴慕晴出手封印了那段,在地宫中得知林轩言便是先天剑体的记忆。 她听到洛银月有些失落的声音后,小声宽慰道: “师姐不用担心,说不定在考核中会发现那位先天剑体呢。” “林师弟,你说是吧?” 感受到洛银月看过来的,充满期盼的眼神,林轩言无奈点了点头。 “……祝师姐说的没错,说不定那位先天剑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只要用心观察,就能发现了呢?” 第五十五章 大比开始,裴慕晴的忽然插手 “谢谢你林师弟。” “你总是在师姐烦闷的时候,这么温柔的安慰我。” 祝书梨闻言,顿时向洛银月投去幽怨的眼神。 “洛师姐,好像最开始是我在安慰你吧?你为什么只记得林师弟的好呢。” “……” 洛银月眼神躲闪一下,轻声道: “咳咳,祝师妹,下面的人都等久了,我们还是赶紧主持招生大比吧!” 银髮仙子轻咳一声,正色了起来。 “诸位来参加剑府招生大比的参赛者们,起身吧。” “本次大比分为两轮试炼。” “第一轮试炼,將决出十五位优胜者,他们將进入第二轮。 在第二轮试炼中,將在十五位优胜者中选出五位,成为我剑府的外门弟子。” 此话一出,演武场上眾人纷纷暗嘆。 “我们这里起码有三百余號人啊,最后就只选出五名优胜者成为外门弟子吗?这也太严格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演武场上,练气七八层以上的高手就不止二十位,感觉大部分人第一轮就要被刷下来了……” “小镇修行者瑟瑟发抖。”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的为前途感到担忧时。 站在最前方的一位身穿金蟒袍的青年,眼中闪过不屑之色。 此人正是被大寧皇帝寄予厚望的林於修,他根本看不上那所谓的外门资格。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得此次剑府真传弟子的席位! “特使大人,敢问要想成为剑府的真传弟子,需要达到什么要求? 是要打倒所有人,成为第一吗!” 此话一出,人群中包括林天炎在內的数位筑基天骄,也纷纷抬起了头。 显然这些筑基天骄,都是为了那唯一的真传弟子名额而来。 云端上,洛银月蒙在在白纱下的面色不变。 她刚要伸出手指,点向身旁的祝书梨。 识海中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清冷女声。 【银月。】 “师尊,您怎么忽然传音了?” 【现在,你听我安排……】 洛银月听著识海中,来自师尊裴慕晴隔著千里传音的叮嘱。 那藏在面纱下的神色从凝重,变得不可思议。 最终,她咬了咬牙,伸手同时指向祝书梨与林轩言。 “诸位,我的师弟与师妹,便是你们第二轮试炼的考官。 想要成为裴宫主的真传弟子,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第二轮试炼中,不论是一对一,还是多对一。 只要能打败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考场上在最后还能站著的那个便是真传。” “特使大人,如果这两位考官的境界高我们太多怎么办?” “若这两位考官都是金丹修士,那我们全上也……” 好在这时,洛银月淡声解释道: “我的这位师妹修为在金丹五层。” “而我师尊新收的这位师弟……修为在筑基二层!” “你们可以在他们之中任意挑战一个。” 金丹五层与……筑基二层的考官?! 筑基二层! 剑府竟然选出了一位筑基二层的少年,作为试炼他们的考官! 那还需要选吗? 洛银月此话一出。 演武场上的林於修,林天炎,乃至其他数位筑基天骄,那饱含战意的目光。 全都聚焦在了银髮仙子身旁,那位穿著白袍的少年特使身上。 云端上,洛银月也感受到了眾人对林轩言炽热的敌意,她回头看了林轩言一眼,默默攥紧了藏在衣袖中的秀手。 洛银月此刻心中一片纷乱,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 她不明白,师尊为何会突然变卦? 明明最初定下的计划,是由祝书梨一人主持此次试炼。 由她来筛选出那位潜藏於眾人之中的“先天剑体”,將其收为真传。 可如今……师尊却临时传讯,命筑基二层的林师弟也一同下场,甚至成为眾矢之的。 这究竟是为何? 即便她深知林师弟天资卓绝,实力远超同阶,可同时面对近十五名筑基修士的车轮战……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到时,林师弟必定会…… 洛银月下意识想到少年白衣染血、重伤倒地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抽,一种陌生的揪痛感蔓延开来。 师尊,您为何要对他施加如此严苛、甚至不近人情的考验? 想到这里,一向对师尊裴慕晴敬若神明、言听计从的洛银月。 此刻竟因林轩言,心中第一次对师尊生出了些许不满与抱怨。 但裴慕晴已经做出了决定,洛银月也难以更改。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隨后怀著有些烦闷的心情,伸手取出一张古朴的捲轴。 捲轴於云端间倏然垂落,一路垂到了地面。 上面,竟然画著一副山水画。 並且呈现的不是静止的墨跡,而是正在运动的山水! 演武场上,所有人腰间的佩剑突然齐齐低鸣。 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剑,在那副画卷前竟然战慄不止。 “这,这幅画中竟然蕴含著传闻中的剑意!” “寻常剑修能够凝聚一道剑意已是不易,这整副山水画都是由剑意创作的,绘画者究竟是何等剑道大能!” 眾人惊嘆间,忽然见那画卷中迸发出一道无法抵挡的吸力,所有人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扭曲,眼前景象飞速褪色、拉长。 身体正在不可抵挡的,被拉入那剑意山水画卷之中。 与此同时,洛银月的声音也传入了眾人的耳中。 “各位不要抵抗,本特使正在將你们拉入第一轮试炼的场地。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在两日內,成功登上画中的山顶,率先登上山顶的十五人,便是优胜者。” 特使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们想要抵抗也抵抗不了啊…… 就这样,因裴慕晴突然插手,洛银月有些鬱鬱不乐地开始了第一轮试炼。 …… …… 剑意画卷中的世界。 林子昂站稳时,才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片幽深丛林中。 而特使大人所说的那座山峰,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內。 “这第一轮的试炼有这么简单? 以我练气八层的修为,这点距离日落前就足以登顶,何须两日那么久。” “看来剑府的特使们,真是小看我等了。” 就在林子昂抬步欲行,准备先去与大哥还有三弟会合时,却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裤腿不知何时被割裂,小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密伤口。 这时林子昂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每一片树叶,地上的每一根杂草,甚至身后垂落的藤蔓。 全都隱隱闪烁著剑锋般的寒光。 这里,简直是由上万柄出鞘的利剑,而组成的剑锋丛林! 他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感到后背发凉。 “如果我仅用这两条腿来走路,怕不是还没有走出这丛林,双腿就只剩下白骨了吧…… 而要用灵气护体来赶路的话,难以想像这一路上对灵气的消耗有多么大,甚至一旦被人偷袭受了重伤,就再也没有可能走下去了!” 林子昂在这一刻,终於认识到了这第一轮试炼的危险之处。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子昂心中暗惊,是谁一上来就动手了?! 第五十六章 那神秘的「林公子」定是林天炎! 剑府画卷中。 一道炽热的爆炸在丛林某处升腾而起。 余文身上的护甲被炸的粉碎,自己也身受重伤,浑身黑如煤炭。 他恐惧的看著迎面走来的红袍青年,被嚇的声音中都带起了哭腔。 “道,道友!您是火渊宗的齐夏吧!” “我余文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你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齐夏扭了扭头,笑眯眯的说道: “你说你姓什么?” “姓余啊……” 提到自己余家的姓氏,余文下意识的挺起胸膛。 然而对方的笑容,却让余文变得有些不寒而慄。 “对嘍~” “林公子交代过,余家的人,得让我重点关照口牙~!” 林,林公子要关照我? 在京城中,我都得罪过哪位“林公子”? 余宣看著齐夏露出的白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林轩言的身影。 是啊,在京城中,他余文只跟那人在春月楼中,起过一次衝突。 但,这怎么可能! 一个不能修行,连加入这场大比的资格都没有的凡人紈絝。 怎么可能命令一位筑基五层的宗门天骄,过来报復他! 除非……那个林公子是靖安王的长子林天炎,这一切就合理了! …… …… 某片由凌冽剑气匯聚而成的瀑布前。 “你怎么了?” 身穿蟒袍的林於修,看向不远处,愣在原地的一个双手缠著绷带的青年。 对方正是余宣。 余宣摇摇头,奇怪的说道: “没什么皇子殿下,只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將刚刚的思绪驱逐出脑海。 隨后有些肉疼的,从怀中取出一只玄色玉匣,双手奉给林於修。 林於修接过玉匣,將其打开。 发现一枚龙眼大小、氤氳著紫色霞光的蛟龙內丹正静静躺在里面。 林於修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似是没想到这余家能拥有此等宝物。 有了此內丹临时辅佐,他夺取那真传席位的机会又能提升三成概率! 林於修抬眸,目光这才落到余宣那双缠绕著浸血绷带的手臂上,淡声道: “你的事,父皇已跟我提过了。 此次你们余家能奉出一枚蛟龙內丹,可见忠诚。 待我夺得那剑府真传之位后,可以向你保证,那林轩言以及他身边的人,都隨你处置。” 余宣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为殿下效劳,是我余家的荣幸。” “嗯,走吧。” “我们先找到林天炎,联手废掉他,將靖安王一脉最有力的竞爭者踢出局。” 二人立刻动身,凭藉筑基期雄浑的护体灵气,丛林中对其他人来说危险至极的锋利剑气,对他们来说如履平地。 两位筑基期,尤其是林於修那经过龙脉强化后,霸道至极的筑基四层大圆满的气息,在林中肆无忌惮的暴动,很快引来了所有参赛者的注意。 其中便有林天炎。 他察觉到其中一股气息正属於余宣,而另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毋庸置疑是林於修后,心中暗道不好。 这定是冲他来的! 林天炎考虑到自己在两位同阶面前,占不到好处,便扛起大枪,准备先掩藏躲避过去再说。 然而,就在他准备隱忍之时。 一声熟悉的惨叫,让他揪起了心。 “不好,是三弟被他们发现了!” “这群混蛋!” 林天炎霎时间,忘记了父王要求他哪怕捨弃一切,也要夺取大比胜利的嘱託,一心只想要救下三弟。 但他还未赶过去,就察觉到另一股更加灼热,且强大的筑基气息从自己的头顶划过。 “那是……早上在靖安王府给我下跪的怪人?” 林天炎仰起头,目送齐夏浑身喷涌著火焰,宛若一道火流星般砸入了战场,打了林於修与余宣一个措手不及。 隨后,三股筑基期的灵气交锋在了一起,一时间搅动的整个林子地动山摇。 “你是火渊宗的齐夏?这是我们寧国皇族的私事,你突然插手想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晏国也跟靖安王勾结了!” “勾结你大坝,我得罪了林公子,正在为火渊宗戴罪立功哇混蛋!” “林公子?哪个林公子?是林天炎吗! 你先说清楚,你是不是靖安王勾结的外敌!” “等等,这一轮试炼不是比谁先登上山顶吗,要打也是在最后打啊,怎么三个筑基高手忽然战到一起了!” “我靠,谁在趁乱偷袭我屁股!” …… 三位筑基高手战在一起的风波,霎时间点燃了整个林子中参赛者的战火。 整个画中秘境瞬间乱作一团。 林天炎一枪搅穿了迎面扑来的气浪,透过无数断树,他看到了前方以一敌二的齐夏,心中疑惑。 “此人怎么忽然出手,跟余宣还有林於修打起来了?” “莫非……他真是父王派来的外援?” 就在林天炎奇怪时,身受重伤的林鸣也踉蹌的赶了过来,他庆幸又感激的说道: “大哥,刚刚就是那人忽然出手救下了我!” 林天炎闻言,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父王算无遗漏,知道我们此次在试炼中会遭到皇族的百般针对,特意派来强力外援!” …… …… 画中世界外。 洛银月关注著画卷上,各个小人战作一团的情景,露出奇怪的表情。 “以往的大比中,参赛者在这轮试炼中都是在爬山的时候,害怕名额不足,才开始交手的。 怎么现在大家都还在起始点上,就战作一团了?” 一旁,作为挑拨战斗的始作俑者的林轩言,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画中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中不同,前者比后者要快的多。 林轩言三人等待了一个多时辰,对应著画中世界一天一夜后。 第一位登山者终於从画中走了出来。 此人身穿白色儒衫,手持一把长剑,正是孔氏剑庄这一代的少主。 虽然名声不显,但气息赫然也有筑基三层,显然孔氏剑庄一直在藏拙,直到此刻才让他们剑庄中的这位英才现世! 祝书梨暗暗看向洛银月,低声问道: “师姐感觉此人怎么样?” 洛银月瞥了一眼,评价道: “剑道扎实,表现还算亮眼,但绝不是传说中的先天剑体。” 又过了片刻,第二个人走出。 洛银月看了一眼又是摇头。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但是洛银月一直在摇头。 转眼间,画中世界已经出来了十人。 其中还有不少林轩言熟悉的面孔,比如林天炎,比如一起参与过云雾山秘境的云铃,就连林子昂也在。 在这十人之后,再走出来的人就慢了许多。 塔楼上的大寧皇帝,也是越看越心急。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没有看到修儿的影子! 明明前面这十几人的修为,都没有林於修强大,为什么林於修还是没有出来!! 就在皇帝紧张的快要晕过去时。 终於有两个人浑身是血的人,踉蹌著走出来了。 受伤最重的余宣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而林於修的伤轻一些,但是他现在物理意义上的黑著脸。 就像是刚从火灾现场衝出来的一样,林於修的头髮眉毛都几乎被烧没了,原本霸气外泄的金蟒袍也黑乎乎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而火渊宗的齐夏,则是十五人中最后出来的。 林於修看到他后,像是吃了屎般面露难色,快步走远。 因为在秘境中,他一直在被这个疯子追杀。 別说对付林天炎了,他自己都险些被拖著差点过不了这第一轮试炼! 林於修泛著血丝的双眼,又瞪向林天炎,心中暗道: “那个疯子口中的林公子就是你吧! 林天炎,你果真是心机深沉,竟然下套暗算我等!给我等著!” 第五十七章 林轩言怎么会跟在洛特使身边? 隨著第一轮试炼结束,招生大比的第二轮试炼要等到翌日才会举行。 而鑑於林於修在第一轮试炼中的糟糕表现,对他抱著厚望的皇帝大失所望,连忙召见了他进行商议。 寢宫深处。 在林於修將秘境中被林天炎算计,以及被靖安王所勾结的火渊宗齐夏追杀的情报全部稟报时。 皇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骤然收紧,青筋暴起。 “靖安王那个卖国贼!” “为了抢朕的皇位,竟真敢勾结晏国的火渊宗介入!” “还有那林天炎,朕先前听闻他的性子如何仁厚,没想到也是心机歹毒之辈,以身为饵勾引你与余宣,再让齐夏出手偷袭!” 皇帝怒急攻心,大声骂著卑鄙时,又被气的咳嗽了起来,甚至还吐出了血。 一旁的王伴伴,连忙送上热滚滚的药汤,在服下之后,皇帝的面色才好了些。 他看向林於修,声音虚弱的嘱咐道: “修儿,依朕与诸位大臣商议,在明日大比时,只要你们十五位优胜者都不傻,就必然不会选择挑战那位金丹修为的特使。 而是全都选择挑战那位筑基二层的少年特使。 虽然那少年能被剑府选来作为考官,必有过人之处。 但你们十五人打他一个,优势在你! 那少年特使必然很快就会落败。 因此,这第二轮试炼真正的胜负,还得在那位少年特使战败后,由你们这些优胜者內部角逐而出。 告诉朕,你有几分把握同时应对林天炎和齐夏的围攻?” 林於修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眼里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父皇,此前穆大师曾传授我一道『化妖大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配上余家的那枚蛟龙內丹……若我能成功化用其中蛟龙之力,即便是筑基五六层的修士,也未必不能一战。” “届时,哪怕林天炎与齐夏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只是……引动这內丹之力,需要极长的准备时间,且不能受丝毫干扰。 在明日我需要有人为我护法!” 皇帝见林於修依旧有后手,心中暗嘆,不愧是朕最看重的皇子! “好!” “朕即刻下旨,传讯所有入围明日试炼的家族。” “明日,朕要他们倾尽全力,为你护法!” 皇帝挣扎著病弱之躯起身,王伴伴想要过来搀扶,却被他推开。 皇帝喘著粗气,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林於修面前,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修儿,这一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我们家的这一条皇脉,你可得守好了!” 林於修认真的点头。 “父皇,我必不负使命!” …… …… 一天时间匆匆过去,转眼间到了翌日清晨。 靖安王府中,晨风吹起秋叶,掠过正在贴身教学的两人的衣襟。 林轩言微微侧过头,脸颊擦过柔软淡香的银髮。 “洛师姐,你有什么心事吗?” “林师弟察觉到了吗……” “嗯,毕竟洛师姐每日都贴身教导我,今日我明显感到师姐有些走神。 可是还在为找不到先天剑体而发愁?” 洛银月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胸前柔软的弧度,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背脊。 但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亲近,倒也习以为常。 “林师弟,我现在已经不对在寧国能找到先天剑体抱希望了。” “我只是在担心……师弟你。” 洛银月说著,握著林轩言练剑的手的力道下意识紧了紧。 “师尊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严格?” “你才筑基二层而已,她却让你去作为今日试炼的考官,那十五个参赛者肯定全都会选择挑战你的。 明明都交给祝师妹就好了……” “师弟,你能答应我,若是感到对战十五人有些吃力,就提早撤下吗?” 林轩言听著洛银月的担忧,轻声一笑: “洛师姐,我若是退了,你不就真要许诺给一个人,让他成为师尊的真传弟子了吗?” “师尊到时候肯定会责怪我们的吧。 洛银月抿了抿唇,將额头贴在林轩言的后背上,沉默片刻小声说道: “那……那这就让师尊她自己去头疼吧,谁让师尊忽然乱安排呢……” 林轩言听著洛银月幽怨的声音,眼眸始终淡然,似乎没有丝毫紧张的意味。 洛银月说的对,他的確是筑基二层。 但—— 是筑基两层涅槃境! 一层涅槃境由三层筑基境归一。 林轩言的真实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六层的境界。 他,才是本次大比中修为最高的筑基天骄! 再加上黑虚剑,与完美筑基的根基。 接受十五人的挑战而已,很难吗? 只是这涉及到了昊天宫的至高道体,九转涅槃凤凰身。 所以林轩言只能对洛师姐保密了。 最终,因为洛师姐今日心情不佳,所以林轩言与洛师姐今日的秘密教学很快结束了。 而洛银月,也將带著他去主持今日剑府招生大比的最后一场试炼。 简单洗漱后,林轩言换上一身绣有墨竹灰纹的白色锦袍,在府门外与祝书梨匯合。 二人跟在洛银月身后,前往皇宫。 因洛仙子那一头月光流泻似的银髮,极具辨识度。 一路上有不少京城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快看,是昨天的剑府特使!” “今天她的脸上没有戴面纱,好美啊。” “等等,特使大人后面那个……不是靖安王府的那位吗!” 有人揉了揉眼睛,最后难以置信的確定,那个在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大少林轩言,竟然真的大摇大摆的跟在剑府特使大人的身后。 而特使大人对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反感的意思!就任由他跟著,甚至走的很近,就差抱上去了! 林轩言的存在,宛如一颗小石子砸入水面中,让舆论如涟漪般盪开: “这混世小魔王,跟剑府的特使大人是什么关係?” “他们好像朝著皇宫的方向走了……” 皇宫前,守卫的禁军看著迎面走来的洛银月,也是纷纷垂首让道。 而面对跟在她身后的林轩言,他们有盘问的义务。 可见洛仙子都不发话,最终他们也只好选择了沉默,但依然按耐不住,用好奇的眼光目送林轩言的背影。 就这样,林轩言跟著洛银月一路畅通,步入了演武场。 而此刻的演武场上,第一轮试炼中的十五位优胜者也早已到齐。 包括大寧皇帝,林天炎,林子昂,云岭,余宣在內的所有人。 都转头看去。 眾人在看到那银髮仙子身后之人的俊美面孔时,呼吸瞬间凝固。 为什么…… 林轩言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能站到这个大寧天骄一路过关斩將,才能站到的地方! 而在人群的角落中,只有齐夏对林轩言的出现並不意外。 他甚至还疑惑的挠了挠头。 “原来这些人……对林公子如今的地位和身份,都这么陌生吗?” “难怪有傻冒敢对林公子的人动手呢。” 齐夏想到这里,险些没有绷住戏謔的笑容。 “原来真有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敢跟当今剑府裴宫主座下,最年轻的真传弟子为敌啊,这也太可笑了吧~” 第五十八章 这特么是筑基二层?! “四,四弟?” 林天炎与林子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惊讶。 “这小子怎么会跟著特使大人,来到这里。” 另一侧,余宣与云铃也是瞳孔骤缩。 他们不理解,林轩言並非修士,也没有参与昨日的画中试炼,洛仙子为何会带他过来。 怎么能够带著他这种人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林轩言除了有个好看的皮囊外,还有什么值得洛仙子看重的地方吗? 位於人群最前方的林於修,不太了解林轩言的事跡。 但当他看到对方能站在剑府特使的身侧后,成为人群视线最耀眼的中心后,便本能的感到不爽。 塔楼之上,皇帝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悄然握紧。 林轩言的突然出现,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皇帝原本的计划里,此刻的林轩言应该还待在靖安王府,等待著他在大比结束后的清算呢。 特使大人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此刻,无数道惊疑的目光落在林轩言身上。 但林轩言却浑不在意,神情如以往那般淡然慵懒。 所有人静静的看著,洛银月带著林轩言与祝书梨,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微妙而紧绷的氛围下,洛银月淡淡开口: “诸位,今日便是剑府招生大比的最后一轮比试。 规则昨日已经说过了,你们可从两位考官中,任选一位考官进行挑战。 我將根据你们每人在战斗中的表现,评判资质与天分。 最终选出五人,入我剑府为外门弟子。” 在洛银月说完后,眾人的眼睛在演武场上左顾右盼了一下,似是在寻找昨日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位白袍特使。 但最终,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什么。 余宣的脖子有些僵住,他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看向了静立於洛银月身后的林轩言与祝书梨。 “特使大人。” “那两位考官大人,不会就是……” 洛银月点了点头,粉薄的樱唇轻开,声线清冷如雪山初融的溪流。 “鑑於此次大比,有参赛者与考官存在直系亲属关係,故此前我让师弟师妹隱匿身份,以免不公。” “如今既是最后一场公开的武力实战考核,也该明示给你们了。 这位,便是当代剑府宫主的真传弟子——祝书梨,修为在金丹五层。” 林子昂与云铃闻言,目瞪口呆间,顿感一阵荒谬。 服侍四弟/登徒子的那位贴身侍女,竟然是当今剑府宫主的真传弟子! 那林轩言,他又该是……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心中的猜想,洛银月再次开口: “这位,是师尊新收的真传弟子——林轩言,筑基二层修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滔天骇浪。 京城中那个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竟然是裴剑仙的真传! 这怎么可能?! 塔楼之上,皇帝身体猛地一晃。 他先是愣住,隨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竟失心疯般地仰天狂笑起来。 “朕!朕处心积虑,梦寐以求的真传弟子名额,竟被一个……一个朕从未放在眼里的质子得了去! 林轩言,你假装成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到底將朕蒙在鼓里,玩了多久?哈哈哈!” 自嘲的笑声戛然而止,皇帝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地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王伴伴看到皇帝昏死过去,尖声疾呼:“快!快传太医!陛下昏倒了!” 演武场上的眾人,尚不知塔楼上的混乱。 林天炎怔怔地望著自家四弟那挺拔的身影,脑海中瞬间闪过往日种种。 他回头看向齐夏那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恍然大悟,低声喃喃道: “原来如此……四弟,先前在画中试炼时,是你一直在派人,暗中守护著我们吗?” 相较於林天炎恍然后的欣喜,云铃的心中则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患得患失。 不过要说反应最剧烈的,还得是余宣。 在得知林轩言的真传身份后,他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著站在高台上的林轩言,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全完了,他和弟弟之前那般得罪林轩言。 关係已经不可能缓和了。 余家要完了! 就在余宣几乎要绝望之际,一只手忽然拍醒了他。 余宣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林於修的眼睛。 “余兄,若不想坐以待毙,任人清算,我们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由我击败他!成为裴宫主座下新的真传!” “不止是你,所有保皇派要想活下来,都得簇拥我林於修上位!” 林於修说著,伸手指向林轩言。 “特使大人,我要挑战林轩言!” 隨著林於修起头,余宣乃至其他数位保皇派都紧隨其后。 “我也要挑战林轩言!” “金丹跟筑基中挑一个挑战吗?有点意思,我要挑战难度低的!” “不好,不能让他们联起手来对付四弟!我们也要选四弟,到时候去帮他!” “林公子,火渊宗时我输给了你,这次我齐夏要再与你战一次!” 几乎没过一会儿。 十五位一轮试炼优胜者,都选择挑战了林轩言。 没有一个人选择挑战金丹期的祝书梨。 洛银月与祝书梨见状,心头同时一紧。 就在她们想要开口,制止这种近乎围攻的局面时。 林轩言却已一步踏出,直接落到了演武场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右手抬起,朝著眾人隨意一勾。 “所有人,一起上吧。” “毕竟一个一个来,淘汰得太快,让你们来不及展示实力,对你们来说可就亏大了。” 明明才筑基二层,竟然比我还狂妄! 林於修暗暗咬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林公子,得罪了!” “我一直都想跟你再战一次,为此还突破了境界,请指教!” 齐夏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筑基五层的灵力如火山喷涌,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狂卷,离得近的几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面露惊骇。 “火渊秘法·赤流贯日!” 齐夏纵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灼灼燃烧的赤色洪流,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风呼啸,仿佛要將整个演武场都点燃。 那磅礴的威势,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 连一向自傲的林於修也瞳孔微缩,暗忖即便是自己恐怕也难正面硬接此招! 不愧是火渊宗近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大弟子。 这般威力,哪怕林轩言是剑府真传,有过人之处,也毕竟只是筑基二层,他怎么可能接下! 然而,面对这震撼全场的筑基五层一击,林轩言只是手腕一翻。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悄然出现。 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势的前兆。 飞快的一道拔剑斩剑气斩出! “錚——!” 一道黑红色的剑气,如同布帛般將炽热的火海从中劈开。 剑气所过之处,热浪倒卷。 空气摩擦间,发出一声音爆般的锐鸣,震得眾人耳膜刺痛,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待他们再度睁眼时,只见齐夏已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 他胸前那件光华流转的內甲,已被一道狰狞的剑痕彻底撕开。 剑气透体,他闷哼一声,口溢鲜血,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而场中央,林轩言执剑而立,衣不染尘,唯有剑尖一缕黑红之气,裊裊散入风中。 林天炎看著这一幕,沉默不语。 一旁的林子昂小声说道:“大哥,你看四弟还需要我们协助吗?” “……” 林於修与余宣更是面色扭曲。 “这特么是筑基二层?!” 第五十九章 何为天骄 “开玩笑吧,火渊宗的齐夏可是筑基五层天骄,之前在画中世界时,可是同时碾压余宣跟林於修两人! 如今面对林轩言,竟然……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废了!” “这真的是筑基二层吗?他不会是隱藏实力了吧。” 余宣见眾人开始退散,冷哼一声喊道: “都不要慌!” “作为大宗门的真传弟子,学会两招压箱底的越阶搏杀的秘术,又有何奇怪? 但这种秘术的消耗都无比巨大。 我们还有十四人,难不成他能接连斩出十四道刚刚那恐怖的剑气不成?!” 余宣的话一出,眾人皆受到了鼓舞。 三名擅长土系术法的世家子弟对视一眼,同时俯身,將手掌重重按在地面! “余公子说的对,他也就筑基二层而已,都是筑基,跟我们能有何不同?看我们来拖住他!” “土法·陷地成泽!” 三人一同迸发出的浑厚灵力,灌入演武场坚硬的地面,夯实的大地瞬间软化、翻涌,化作一片翻滚著泥泞气泡的沼泽。 黏稠的土汤咕嘟作响,迸发出强大的吸力,欲將林轩言的双足吞噬。 林轩言自然不会被这招困住,但是他討厌自己身上的竹纹白衣被弄脏。 他冷哼一声,周身灵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气环炸开! 攀附而来的泥沼在强悍灵气的衝击下,四散飞溅。 林轩言在这时看向余宣,灿烂微笑时,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十四道剑气?我当然不会对你们用。 毕竟你们的实力远不如齐夏,一不小心被剑气斩死了,传出去对剑府的形象不好。” 林轩言说完,一步踏出,脚下空气竟盪开肉眼可见的波纹,直扑那三名施术者而去。 就在他身形跃起至空中时,变故突生。 “就是现在!” “人在空中,没有支撑力量的落地点,他已经躲不开任何攻击了!” 包括云铃、孔氏剑庄少主孔凡在內的八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暴起! 剑光、掌风、符籙、冰刺,火矛…… 八道凌厉无匹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杀向林轩言。 余宣眼中闪过厉色。 “林轩言,此招之后,你必重伤,看你到时候还如何与林於修殿下抗衡!”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招,身处半空的林轩言似乎已陷入绝境。 但余宣在欣喜之际,却察觉到异常。 他却忽然发现,林轩言於空中猛地蜷缩身体,口鼻间竟有浓郁如实质的飘渺白气逸散而出、又吸入体內循环再吐气! “太上玉清剑诀,剑技篇第二式——浮光掠影,剑走龙蛇!” 呼—— 滚滚白气瞬间將林轩言周身包裹,他仿佛化身为白雾中的游龙飞鱼,身形变得模糊而不可捉摸。 原本必中的攻击,竟被他以种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弧度一一擦身避开! 他在那白气领域中如鱼得水,於虚空中恣意穿梭。 距离最近的云铃只觉眼前一花,那张清冷俊绝的面容已贴近面前。 云铃惊骇间,拔剑斩击。 林轩言却偏头轻鬆闪过,隨后一剑拍出,以剑身撞击云铃的胸口。 “嘭!” 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力道瞬间爆发,云铃闷哼一声,娇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演武场外。 祝书梨看到林轩言在白气的包裹下,宛若自在极意般,將所有人的攻击躲过,隨后轻鬆写意的將一眾人打飞。 她捂住薄唇,轻声道: “洛师姐,林公子施展的是我们剑府的身法与真传剑术欸!” “你是不是……” 洛银月自知瞒不过祝师妹,便只好说了一半实话。 “自从知晓师尊让林师弟也担当考官后。 我出於担心林师弟的安危,的確在私下教导了他一些本事,以提升实力……” “这样吗?” “嗯……我就教了林师弟一两天而已,还好林师弟悟性高,学的很快……” 洛银月藏在袖子里的指尖悄然捏紧。 这是她第一次对祝师妹说谎话。 毕竟自己此前明明答应过祝师妹,要帮忙撮合她与林师弟之间的感情。 但没想到自己转眼间,却跟林师弟有了“秘密教学”,这个独属於彼此的小秘密。 想到在教学中的各种让人脸红的细节,洛银月便感到心虚不已。 儘管洛银月一直在催眠自己,在教林轩言修行剑术时,有各种亲昵的举措,都是教学需要。 可……真的是那样吗? 洛银月下意识的停下了深想。 祝书梨也恰到好处的没有深究,只是轻声谢过了她。 洛银月暗暗鬆了口气,她重新看向了台上的林轩言,结果越看,她的眼睛越亮。 林轩言的表现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在使用剑府剑术时,嫻熟且写意,丝毫没有在往日晨练时,有种笨拙的样子。 他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碾压了近乎十五位筑基同阶! 洛银月倒是没有想到林轩言此前在演她,只是暗暗骄傲道: 『林师弟真是开窍了啊。』 『不愧是我贴身~教出来的!』 演武场上。 林轩言的身影在白雾中时隱时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名对手的溃败。 兔起鶻落之间,林天炎与林子昂也已接连被轰出场外! 林子昂狼狈些,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来,同时暗暗吐槽道: “四弟下手也太不温柔了!还以为轮到我时会放点水呢!” 林天炎倒是用大枪插进地面,一路摩擦间,好歹是站著停了下来。 他吐出一口淤血,没有丝毫输掉的气馁,而是讚嘆道: “四弟的这种根基底蕴,绝对是了……他是传说中的完美筑基!” “没想到父王为了培养我,我却始终没有达到的境界,如今竟被四弟达到了!” “他是真正的天骄!” 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场上,余宣被林轩言单手扼住脖颈,高高提起。 他双脚离地,徒劳地蹬动,可扼住他的那只手强硬如铁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真是丑陋啊,连最后的起舞都做不到了吗?” 林轩言的轻笑,刺入余宣耳中。 余宣整张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因缺氧,还是被林轩言轻蔑的態度给气的。 “別害怕,你现在是考生,我作为你的考官不至於当著大家的面杀你。” 余宣闻言,咬牙说道: “別假惺惺了……你既然想要报復我们余家,就给个痛快!” 林轩言先是一愣,隨后摇了摇头。 “余宣,你似乎有点普信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与你弟弟放在眼里。” “就如你先前在春月楼说的那样,我们的身份与实力不匹配,很难提的起將你看成敌人的兴趣。” “至於你们余家,此次大比之后,北疆铁蹄入京已经势不可挡。 你们余家作为保皇派,结局早已落定了,你將亲眼看著大厦倾塌,自己从云端跌落尘埃,然后等待靖安王的审判,何需我出手呢?” 看著林轩言笑眯眯的俊脸,余宣的面色逐渐惊恐到扭曲。 “你……你这个魔鬼!” 隨著体內灵气一阵紊乱,直衝丹田。 余宣眼前一黑,居然自己嚇晕了过去。 林轩言见状撇了撇嘴,似是没想到这自视清高的傢伙,竟然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第六十章 一周目的第四神通(求追读!!) 林轩言隨手將余宣丟飞。 然后才看向了演武场边缘。 那里被施加了一层小型结界,此结界甚至藉助林於修皇族血脉的联繫,与整个皇宫內的阵法產生了勾连。 其外表被一层朦朧的雾气笼罩,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在发生什么。 “里面的最后一人,便是被保皇派寄予最后希望的林於修吧?” “或许这大寧皇帝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那个专修旁门左道的穆大师坑惨了。 在林於修接受龙气给修为拔苗助长的那一刻,他的道基便掺了杂质。 日后的前途有限,或许突破金丹都难,根本不可能被剑府收为真传弟子。 这也是我选择让尸傀去吞噬龙气,而不是本体去吸收的原因。” 林轩言手中黑虚剑飘散起黑红色的灰烬,隨后一剑斩出,以超越筑基期的威力,劈开了结界的罩子。 “不过,本公子依然会给你机会,允许你来挑战我。” 结界破碎。 只见林於修闭目冥神,盘坐在其中。 他手中紧握著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內丹,汩汩浓郁的紫黑色妖气,自內丹中散出。 妖气凝成一道蜿蜒的烟柱,钻入林於修微张的口鼻之中。 其中的蛟龙龙性,似乎与林於修体內原本吞噬炼化的龙气,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淡金与紫黑两股气息在他周身缠绕、撕扯,最终强行交融。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爆豆般响起,打破了场中死寂。 林於修的身体在大家惊骇的注视下,开始发生恐怖畸变。 他的肩背、胸膛、手臂猛地膨胀开来,肌肉賁张虬结,將衣衫寸寸撑裂。 紧接著,细密而坚硬的黑色鳞片,带著金属般的冰冷光泽,从他急剧扩张的皮肤下飞快地钻出、蔓延,覆盖了所有裸露的肌肤。 转眼之间,林於修已面目全非。 一双瞳孔收缩成冰冷的淡金色竖瞳,其中再无半分人性,只剩下纯粹、暴戾的兽性。 此刻的他,儼然已化为一头狰狞、凶厉的半龙人! 场外。 洛银月与祝书梨看到这一幕,美眸中纷纷露出冷色。 刚刚二人集中了全部精力,去关注林轩言。 以至於忽视了躲在角落结界里的林於修,竟敢强行汲取妖族內丹的力量! 自数百年前,那位居太上长老的龙女与剑府决裂后,剑府与全体妖族尤其是龙族的关係,便降至了冰点。 除此之外…… “这等劣质的强行化妖之法,也是一种压榨自身道基与理智,使自己沦为嗜血妖人的魔道法门。 也不知道此人是跟谁学的,完全不明白此法门的危险性,真是被坑惨了! 他现在的神魂被妖气污染,失去了神智,很难医治了!” 祝书梨冷声说著,一旁的洛银月更是指尖一抬,腰间灵剑出鞘半寸,显露出月华似的皎洁剑光。 但就在她们即將制止之际,一道女声自二位仙子的识海中响起。 【莫动。】 【让林轩言来。】 洛银月闻言,心中焦急。 “可是林师弟他才筑基二层啊,这化妖之法凶邪无比,师尊……” 【別说筑基二层的同境界了,银月,你筑基五六层时,能达到林轩言现在的水平吗?】 “……” 【银月,你不要太溺爱他了。】 【林轩言,他毕竟是……可以自己处理。】 裴慕晴话已至此。 纵使洛银月心中埋怨师尊,对林师弟要求太过严格,也无奈於不能阻止师尊的意志,而只好按耐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她也做好了在林师弟危险时,隨时出手救下他的准备。 演武场上。 化作半龙人的林於修,猛地仰头咆哮。 声浪裹挟著妖力,形成衝击波席捲开来,震得演武场周围的人全都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林天炎看著林於修如今那不似人类的半龙之躯,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超越了比武考核的范畴!” “林於修现在变成的怪物,分明是想要四弟的命! 特使大人和祝仙子为何还不出手干预?” 一旁的林子昂更是按捺不住,急声道: “大哥!若是四弟真有性命之危,我们就出手拖住那怪物,让四弟先走吧! 四弟是我们家族的未来,万万不能折损於此!” 与此同时,场中完全失控的林於修动了。 他庞大的半龙之躯,踩踏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沉重如擂战鼓,发出咚咚咚的震天巨响。 以最野蛮的姿態,朝著林轩言发起了衝锋! 而林轩言面色不变。 直到那覆盖著鳞片,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如同炮弹般轰至面前时。 少年终於动了! 周身太清白气瞬间繚绕,使林轩言的身形变得縹緲不定,宛如一尾在惊涛骇浪中自在极意的游鱼。 间不容髮之际,他不仅灵活地避开了那毁灭性的一拳。 更是借势而起,一个起落间,稳稳地落在了林於修那肌肉虬结,覆满黑鳞的宽阔肩头! 林轩言垂眸,看著脚下那因狂暴而不断起伏的龙化躯体,语气平静: “林於修,你变成什么不好,非要成妖。 而成妖,又偏偏选择了龙化……” 似乎是被他的话语刺激,亦或是感知到了肩上的威胁。 林於修那颗狰狞的头颅猛地一偏,那双因融合龙气而化为淡金色的冰冷竖瞳,带著无尽的暴戾与混乱,瞬间锁定了肩上的林轩言。 然而,他对上的,並非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九天之上,煌煌大日般璀璨夺目的金色竖孔! 神圣、威严、尊贵! 一股纯血,至高的龙性在对视的瞬间,死死压制住了林於修暴走的躯体。 仿佛看似是人的林轩言,才是一条真龙! 而龙化的自己,却只是一条杂交不纯的孽虫…… 在这极致的血脉压制下,林於修动弹不得分毫! 【造化真龙体】 【天赋来源:龙族皇女邵神璣】 【天赋效果:龙是万妖之祖,真龙是万龙之尊。 玩家仅凭一双真龙黄金瞳,便可压制万妖。 真龙体还可统御万妖之血,任何妖族精血与內丹神髓,玩家都可完美吸收。 真龙体会根据吸纳的妖血,进行造化推演蜕变,吸纳的妖血层次越高,真龙体蜕变出的形態越强。】 真龙压制! 林於修漆黑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空有一身爆炸性的力量,却动弹不得分毫。 而林轩言则站在他的肩头,手中黑虚剑高举,黑红色灰烬剑气,於剑锋上升腾。 “参赛者林於修,触犯剑府招生大比门规,使用邪法入了魔道,且丧失神智,医石难救。 剑府宫主真传弟子林轩言,决定予以处决!” 在所有人的目睹下,林轩言双臂挥下,黑剑摩擦空气,发出厉鬼般的尖锐嘶鸣。 斩首!! 第六十一章 我四弟冰清玉洁,跟春月楼什么的不熟 隨著妖化失控的林於修被一剑处决,此次剑府在寧国开展的招生大比,也落下了帷幕。 洛银月秀手一抬,只见数颗莹润的留影珠从演武场的四面八方飞来。 这些留影珠从各个角度,完美记录了参赛眾人在与林轩言战斗时的实战素养,与临时表现。 后续,洛银月將根据留影珠的记录,与主考官林轩言的评价,来选出综合素质排在前五的人,成为剑府的外门弟子。 “各位回去等消息吧。” “一日內,会给你们通知。” 祝书梨出声遣散眾人。 然而,这一代寧国世家最杰出的子弟们,脸上却不见半分考核结束后的放鬆,大都面色凝重。 所有人在临走前,或直接或隱晦的,都將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斜插著林轩言握过的漆黑长剑。 一旁,林於修妖化不似人形的无头尸体,静静躺著。 所有人都眼神复杂,或是兔死狐悲的惊惧,或是始料未及的错愕与无奈。 但不论他们怎么想。 在今日,林轩言正式展露锋芒后。 大寧的天,都要变了。 有林轩言在,再也无人能阻止靖安王南下入京了! 不过这些世家子弟的感伤春秋,对洛银月和祝书梨而言,都毫无紧要。 她们自始至终,都只关心林轩言有没有受伤。 洛银月那双穿著月白罗袜,勾勒出纤细脚踝的玉足微动。 她正欲迈步上前,检查林轩言是否在方才考核时,留下暗伤。 然而,身旁的祝书梨比起还有些矜持的她,要快的多。 祝书梨小跑过去,身前绷紧的衣襟不安的上下晃动。 她来到林轩言身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之意:“公子,你没有受伤吧?” 林轩言俯身在林於修的口袋中,扒拉出那枚蛟龙內丹,收起后,摇了摇头小声道: “放心吧,比和小祝你彻夜切磋轻鬆多了。” 祝书梨脸颊一红,轻轻捶了林轩言一下,同样小声说道: “公子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师姐就在身后呢……” 不远处,洛银月看著氛围微妙的二人,生生止住了已到唇边的问候。 她抿了抿娇艷的薄唇,终是没有上前。 毕竟,她答应过祝书梨,会帮忙撮合二人的感情。 只是为什么……心尖会这么酸涩呢? 她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见祝书梨跟林轩言聊完了,才走过去说道: “林师弟,刚刚你在与那个半龙化的人交手时。 我发觉他的身体突然诡异的顿住了片刻,这才让你抓住完美的时机与角度,进行斩首。 你是修行过什么神魂方面的秘术吗?” 林轩言闻言,倒也没有慌张。 他拿出一颗黑色的铃鐺,说道: “我这里有针对神魂攻击的法宝,兴许是林於修在妖化失控后,神魂特別薄弱,才让我一下子就控住他了吧。” “这样吗……呼,总之师弟你能平安无事就好。” “嗯,谢洛师姐关心。” 林轩言笑著眯起眼睛,但眼眸深处却沉稳如深潭。 一周目的四大神通道体,是林轩言最大的秘密。 一旦传出去,那不免让人想到五百年前,同样身具四个顶级道体的临渊剑仙。 届时,自己这个临渊剑仙后人的挡箭牌,大概率是立不住脚了。 毕竟你能遗传一个道体,已经是逆天的机缘,同时遗传四个,並且样貌就是临渊剑仙的青春版,还说你不是临渊剑仙本人?! 別说另外三个性格更加精明狠辣的女主了,就连裴慕晴也该猜到自己在演她了。 到时候,那逆徒还不得上演一场骑师咩祖,將他这个可怜师尊囚禁蹂躪的师门惨案? 想到这里,林轩言打了个寒颤。 绝对,绝对不能暴露给任何人! …… …… 半个时辰后,靖安王府中。 一名侍女抱著要换洗的衣物,刚从林轩言所住的后院出来,就被林子昂拦了个正著。 “我问你,四公子回来了吗?” 侍女被他嚇了一跳,连忙点头: “回二公子,公子回来了,正在屋里呢。” “哦,祝姐姐也在,还领了一个染著银色头髮的小姐,真奇怪,以前公子从春月楼里带回来的女人,也没有染银髮的……” 林子昂见这小侍女,敢拿洛仙子与春月楼的姑娘们相提並论,嚇得险些神魂出窍。 “什么玩意儿就春月楼,洛特使可是真正的仙子,给本公子机灵点! 长那么大的眼睛,看不见人家仙子身上的仙气吗!” “哦,还有春月楼! 以后不准在祝洛二位仙子面前,说我四弟去过春月楼,我四弟守身如玉,跟那灯红酒绿的地方不熟,你懂不懂!” 小侍女连忙点头,差点被嚇哭了。 林子昂这才放她离开,隨后快步走向前院。 那里,林天炎和林鸣早已等待良久。 “二弟,四弟回来了吗?” “他刚刚回来。” 此话一出,林鸣扯了扯林子昂的袖子。 “二哥,我跟四弟不太熟,你跟他玩得最久,要不你先去问问?” 林子昂反手就把身旁的林天炎往前推: “大哥,四弟小时候最信任的就是你,还是你去最合適。” 林天炎被推搡著,他抬手挠了挠鼻子,脸上透出几分侷促:“这个...我...” 就在三人推来推去时,林轩言的声音同时在他们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无奈: “三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要问我,都过来吧。” 林天炎三人这才停下相互推搡,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后院。 此时,见祝洛二位仙子不在,他们才放鬆了一些,来到了林轩言的屋里。 林轩言已经为他们泡了三杯上好的茶水,伸手使用灵气推到三人面前。 “大哥,你们不用跟我客气。” “我还是你们的四弟,有什么想要问的,就问吧。” 见林天炎等人还是没好意思开口,林轩言失声一笑。 他將三杯茶水挪开,拿出来了一坛酒。 “哥哥们不会因为我成为了剑府真传,就感觉跟我生出了一道厚屏障了吧? 你们原来都那么矫情吗?” “那怎么能!” 林子昂耳根一热,大声喝道。 话音落下,四人相视大笑,又找回了大比前兄弟四人重聚时,轻鬆的感觉。 林天炎三人一边喝酒,一边问起了林轩言,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 林轩言隨口解释道: “我那一日救了祝仙子,她发现我身怀极品木灵根,便开始教我修行,然后自然而然就成真传弟子了。” “半个月就筑基,还是以一打十五的筑基?四弟你也太夸张了!” “这资质,也难怪四弟你能成为剑府真传……” 林天炎听到这里,忽然有些遗憾的开口: “都怪我,若是当初四弟你能留在父王那里,而我来到京城当质子,那四弟你这绝世才华就不会荒废数年了……” 林轩言闻言,嫌弃道:“那可不行,边塞那破地方可没有春月楼里水嫩嫩的姑娘。 我可不愿意跟大哥你换。” “哈哈哈,你这傢伙……” 酒过三巡,林轩言忽然问道: “大哥二哥,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你们这次都过了剑府的外门考核。 过一阵子,我就要去剑府了,你们要跟著我走,还是自己寻路过去?” 林天炎摩挲著酒碗,沉默片刻说道:“父王身边不能没有我。 我其实对进入剑府没有太大兴趣,一心只想要辅佐父王的大业,此次参加大比,也只是想要阻止林於修而已。 如今既然四弟已经展露锋芒,还成了剑府的真传……我就不去剑府了吧。” 林子昂说道:“我想去剑府修行,但是大哥跟父王这里还需要我帮衬一阵子,所以四弟到时候可以先去,后面我自会去寻你。” 林轩言点了点头,举起酒碗相敬: “那我就等著二哥了。” “而大哥,以你的天资,只要你愿意,剑府隨时都欢迎你。” 第六十二章 尸傀的龙化异变 夜。 林轩言送別醉醺醺的三位哥哥后。 他缓缓运转《太上玉清剑诀》,隨著一口飘渺的白气从口鼻中吐出,林轩言的一身酒气已被净化,眼中恢復了沉静之色。 “算算时间,那具尸傀在吸食龙气后,已经蕴养了小半月了,该去看看了。” 林轩言来到了后院的地下密室。 刚刚打开门,就感到滚滚阴风从密室中,呼啸著吹过来。 林轩言面色不变,大步走了进去, 密室空旷,唯有墙壁上几颗幽绿的磷火石,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借著这惨澹的光,可见密室中央,一尊高塔般巨大的暗影盘坐著。 相较於秘境中的体型,如今的尸傀体型高大了太多。 其头颅几乎要触及三丈高的密室天花板。 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色,仿佛是冷却的火山岩,其肌肉的线条虬结賁张,可见其中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並且,这具尸傀的身体表面,还有黯淡金色的龙鳞符文。 “已经將那些龙气给炼化了吗?不愧是天魔教圣主亲自炼的尸傀,可塑性和成长性真强。” “整个尸傀的品质,估计已经达到金丹后期的层次了。” 林轩言看著尸傀身上的龙鳞纹路,忽然想到了白日里林於修化妖时,身上长出的黑色龙鳞。 “林於修所修的那等化妖之法劣质无比,一般来说不能妖化的那么深。 难道……他使用的蛟龙內丹跟龙气之间,在碰撞后会有什么奇妙的反应?” 林轩言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尊尸傀的原身没有结丹,在炼尸后空有强横体魄与龙气底蕴,乾脆就以此为培养皿,做做实验。 林轩言想到这里,便拿出了那枚缴获的蛟龙內丹。 內丹不过鸽卵大小,却氤氳著浓郁的青黑色妖气,散发出暴戾的生命波动。 林轩言让尸傀吞下內丹,手捏控傀法印。 “炼!” 隨著他一声低喝,尸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繚绕的阴风骤然狂暴,发出尖锐的呼啸。 尸傀体表原本沉寂的龙鳞纹路,也骤然像是烧红的烙铁般发亮。 低沉的轰鸣不断自尸傀体內传出。 內丹的妖力与尸傀体內的龙气,正在激烈衝突,相互吞噬。 只是林於修在吸食妖气时,他体內蕴含的龙气太少,因此很轻易的被妖气全部吞噬,最后融合。 但尸傀体內的龙气是林於修的百倍不止,蛟龙內丹的妖气甚至被反过来压制。 林轩言察觉到这二者开始相衝,实验似乎即將失败,而那枚蛟龙內丹也很可能会因此报废。 但他又不甘心就此结束。 於是林轩言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注入尸傀体內。 造化真龙血,统御万妖! 呼—— 隨著一滴造化真龙血介入,蛟龙內丹与龙气之间的抗衡果然趋於平静,开始交融。 就像是在真正的老大到来后,两派有衝突的小弟开始握手言和。 一夜时间过去。 尸傀体表的龙纹肌肤,开始剧烈蠕动、起伏,仿佛皮下有无数小蛇在皮下游走。 紧接著,那些龙纹皮肤竟开始微微拱起,细密的、边缘锐利的鳞片,缓缓钻出血肉,覆盖在原有的纹路之上。 尸傀也开始半龙化了。 相较於林於修,姿態更加完美,並且因造化真龙血的加入,完全受林轩言的掌控。 …… ……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 皇帝的寢宫內依旧金碧辉煌,但即便是灯火通明,以及那滚滚香炉的香菸,也遮不住笼罩在这里的淡淡死气。 皇帝瘫臥在龙榻之上,面容枯槁。 在太医下猛药的强行吊命下,他的枯瘦的双颊上,泛起一抹极不自然的酡红,宛若迴光返照。 “陛下,您可算醒了……” 王伴伴急忙趋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哽咽著。 但没等他酝酿情绪哭出来以示忠诚。 一只手便猛地从锦被中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大比!告诉朕……大比结果如何!” 皇帝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王伴伴,语气急切得近乎癲狂: “林轩言那个贼子败了后,林天炎是不是败给修儿了? 修儿,他被裴宫主选为真传了吗?!” 王伴伴被皇帝的反应嚇了一跳,他喉咙滚动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回覆道: “陛下,那林轩言……他並非被打败。” “所有人联起手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王伴伴作为从始至终看完全程的人,他深刻的明白,林轩言恐怕连认真都没有。 除了齐夏与林於修让他斩了两剑外,面对其他人连武器都没有用,几乎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那个少年跟同阶修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也难怪他能被剑府选为真传弟子。 跟他一比,那些平日被陛下讚誉的所谓天骄,简直都是土鸡瓦狗! “什么……修儿连林轩言这一关都没有过……” 得知此消息的皇帝,瞳孔骤然收缩,枯槁的身体剧烈一颤: “林轩言以筑基二层的修为,打贏了十五个人…… 这个贼子到底瞒著朕,暗中苦修了几年,还是十几年!竟然悄悄有了这等本事……咳咳!!” 皇帝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污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修儿没有拿到真传弟子席位,朕与修儿必定要被林轩言清算了!” “好一个林轩言,朕玩不过你,还躲不起吗? 快,大伴儿,让修儿来见朕,朕得给他安排后路……” 皇帝下了旨意,王伴伴却依旧僵立原地,没有行动。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皇子殿下他……因妖气暴走,已经在一日前的大比中,被林轩言亲手处决了。” “……” “修儿被林轩言……杀了?” 皇帝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龙榻之上,脸上只剩下死灰一片。 王伴伴低头,战战慄栗的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皇帝怒骂的声音。 他壮著胆子抬头,只见皇帝依旧僵坐著,但瞳孔已然涣散,带著深深的惊恐与悔恨。 “陛下,陛下!” “传太医!快传太医哇!”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龙榻之上,这位大寧皇帝的最后一缕气息,已然被林轩言骇的断绝了。 第六十三章 清虚殿来人 皇帝驾崩的消息,终究瞒不住朝野。 只是连一刻,都没有为皇帝的死感到哀悼。 京城的各大官员,和各大世家家主在天光还未大亮时,便驾著马车在靖安王府门前排起了送礼的长队。 显然,在林轩言池鱼化龙后,所有人都知道寧国的未来在哪里。 现在是该站队的时候了。 林轩言或许不知道都是谁送的礼。 但他绝对知道谁没有送,没有站队。 “林四公子从小就一表人才,容貌俊美如謫仙下凡,老夫第一次见他,就知道此子绝不是池中之鱼! 如今林四公子能成为剑府真传,我是一点都不意外啊。” “没错,林四公子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其命格之贵,早已显现。 我以前被歹人蒙蔽,对於林四公子的大才还將信將疑,甚至稍有得罪……如今再看,林四公子果真是潜龙出渊!以前真是被歹人害惨了啊!” “额……俺也一样!” 林子昂已经听这些老傢伙,拍了四弟一早上的马屁了,他不耐烦的说道: “要送贺礼的赶紧去后面登记,排队的人多著呢!” “京城崔氏,献东海夜明珠十斛,血玉珊瑚树一尊,黄金百两,恭贺林公子道途坦荡!” “清河县西门官人,奉上白银八百两,房中秘丹……两罐,聊表心意!” “曹丞相府……” 林轩言的三位哥哥,在门前忙著登记各路家族的贺礼。 容嬤嬤看著这一幕,一向狠辣阴森的老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对於从小將林轩言照顾到大的容嬤嬤来说,能亲眼看著公子池鱼化龙,让整个寧国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公子,真的是她的荣幸。 这对已经年迈,且道途渺茫的容嬤嬤而言,是胜过一切的慰藉。 正当容嬤嬤欣慰之际,却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而阴冷的血气。 容嬤嬤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向后踉蹌,这才发现身后悄然多出两道气息。 她霍然回头,只见一位身著暗红血纹袍服的老者,与一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的身后。 “昨日,商圣主听说剑府的裴宫主新收了一位真传弟子,特让老夫带孙辈来见识一番。” “没想到,竟还能遇上一位脱离我清虚殿的叛徒。” 老者看向黑袍青年,语气平淡无波: “若愚,解决了她。” 黑袍青年应声而动,双手倏忽抬起,两团妖异的血焰凭空凝聚。 看到那血火的瞬间,容嬤嬤心头剧震。 是清虚殿传承中的罪业道火! 这两日竟都是清虚殿的修士…… 而且能练成此法,此人的修为必是金丹境,这等天骄此行竟是来找公子的! 容嬤嬤全力催动血线与银针试图阻挡。 但在那猩红的火焰下,全都是螳臂当车。 血焰未至,灼热的气浪已几乎要引燃容嬤嬤的鬢髮。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呼—— 一抹清冷月华,似九天垂落的素练,无声无息的落下。 月光所照之处,空间仿佛凝滯。 那扑杀而至的黑袍青年身形骤然僵住,指尖跳跃的血焰也无声熄灭。 一道身著素白长裙的银髮仙子,脚踏虚空走出。 洛银月目光清冷,纵使她眼界颇高,也还是认真的扫了那个黑袍青年一眼,心中暗道: 『槐若愚,清虚殿窃运星君手下的真传弟子之一。 三个月前剑府与清虚殿两宗大比中,打倒我剑府眾多弟子以及两位真传,大比排名第二十八。』 此人在两宗大比中能排进前三十,已是相当高的席位。 毕竟就连洛银月自己,在三个月前的大比中都只排在了第五名,而前四名都是千年难遇级別的妖孽人物…… 清虚殿的商圣主,居然直接派他过来试探林师弟,这未免看重的有些过分了吧。 洛银月收回眼神,冷哼一声,看向那血袍老者,淡声开口: “清虚殿的槐护法,你突然来到我师弟的府上,还试图杀人,是想要做什么?” 槐护法笑眯眯的挥手,驱散了月光对那黑袍青年的禁錮。 隨后他抬首,看向洛银月那绝尘的高挑倩影。 “恭喜洛仙子晋升元婴了。” “时隔十年,自洛仙子的那位师姐叛离剑府后,裴宫主也终於有第二位元婴弟子了~” 槐护法话音落下的瞬间。 洛银月眸中,那对原本流转著清辉的半月符文骤然扭曲! 皎洁的银光被暴戾的血色吞噬,化作两轮血色红月,在她眼底急速旋转。 周身的月华,也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整个京城都在她的威压下颤慄。 “你提那个女人……是在挑衅我?” 槐护法后退一步,连连摆手道: “呵呵,老夫可没有这个意思,是洛仙子你自己误会了而已~” 洛银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衝动,而是默默克制住了杀气。 “滚出这里。” “那可不行,清虚殿有权处置门下叛逃的弟子。 哪怕这个弟子再弱小螻蚁,只要她接受过清虚殿的培养,那她的命就始终是清虚殿的~ 就算逃出去,也逃不了一辈子。” “我清虚殿处理自家的事情,洛仙子难不成还想要代表剑府插手不成?” 洛银月闻言,微微皱眉。 她跟容嬤嬤並不熟悉,只是知晓容嬤嬤过去是林轩言的贴身护卫,才出手搭救。 如若槐护法拿清虚殿的门规来压她,那洛银月再插手,就要把事件上升到两个宗门之间的层次了。 洛银月知晓,自家的师尊与清虚殿的那位宗主,可是一直不对付,甚至是仇视。 如果给了清虚殿一个由头,让对方直接对师尊发难,那这是洛银月不可能允许的。 容嬤嬤看出了洛银月的为难,平静的说道: “洛仙子,老身很早就对这一天做好准备了。 仙子不必因老身,趟进这浑水里。” 槐护法闻言,桀桀一笑。 “若愚,这次你放心出手,洛仙子这里由我拦著。” 黑袍青年槐若愚一步踏出,手中罪业血火凝聚成枪,就要挑破容嬤嬤的胸膛。 而容嬤嬤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公子已经平安长大,甚至崛起,她此刻已经心满意足。 容嬤嬤不想在最后的时刻,再给公子跟剑府添麻烦了。 就在血火的枪尖,即將点燃了容嬤嬤身上的衣襟时。 阵阵阴风如怒涛般翻涌而至,风中甚至隱隱夹杂著低沉威严的龙吟。 “呼——吼——!” 槐若愚手中炽烈的血火,在这阴风呼啸下竟猛地摇曳黯淡,险些被扑灭。 “好重的阴气!” 槐若愚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只见一尊铁塔般的黑影正从后院缓步踏出。 那是一名身覆玄黑重甲的魁梧大汉,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震。 盔甲下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仍能感受到那凶煞的视线。 而大汉身旁那位锦衣少年,槐若愚一路走来早有耳闻,甚至此行的目標就是他。 “你就是剑府裴宫主新收的真传弟子?” “竟只有筑基二层?你我差距太大,也想学洛仙子拦我。 裴宫主收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吗。” 林轩言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大个子,给本公子肘飞他。” 轰! 在林轩言下命令的瞬间,尸傀周身爆炸性的肌肉猛然賁张! 他脚下砖石炸裂,高大身影已如黑色炮弹般撕裂空气,出现在槐若愚面前。 “你——!” 第六十四章 与清虚殿真传的赌斗 槐若愚根本没料到这本地公子,竟如此不讲规矩,说打就打! 他心中惊怒交加,暗骂道: 『看我先废你这傀儡,再解决你!』 槐若愚双手急旋,手心中罪业血火疯狂压缩,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赤红钻头。 此招名为血灵钻,专破坚韧罡体,即便是金丹体修,护身罡气在此钻面前也薄如草纸! “疾!!” 槐若愚心念一动,血灵钻便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撞上尸傀胸膛! 然而—— 砰!!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庭院。 血灵钻撞上那覆盖著冰魄玄冥鎧,与暗沉龙鳞的胸膛。 非但没有钻透,反而因为目標太过坚硬,致使自己承受了所有的反作用力。 最后竟如琉璃般,自钻头尖处向后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炸开! “等等,你这傀儡怎么那么硬——” 槐若愚还未回过神来。 一个砂锅大的黑肘,已撕裂纷飞的血光,带著摧山断岳的力量轰然砸至! 嘭——!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槐若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灌入胸膛,五臟六腑瞬间移位。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掠过王府高墙,飞过城內连绵的屋脊。 被一肘肘飞出了半个京城! 靖安王府外。 所有前来送礼的官员,世家家主,名门商贾,看著飞出去的槐若愚都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目睹了槐若愚过来,要了结容嬤嬤的全过程。 其行为的霸道,连那位剑府的洛仙子都不放在眼里。 眾人本以为容嬤嬤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却没有想到林轩言带著神秘高手横空出世,没有废话,直接一肘给那不可一世的槐若愚肘飞三公里。 他们都不知道是槐若愚太水了,还是林轩言身边的大块头太厉害了。 “林……林轩言身边竟然还有这等高手,即便没有剑府撑腰,仅凭此人……这京城中也无人可挡吧!” 眾人只感觉,这林轩言忽然就从一个花花公子,变得像是洋葱一样,底牌一层剥下还有一层,根本看不透了。 这一肘,不仅將槐若愚肘飞,更是肘出了京城所有人的敬意! 至此,即便是最忠诚於皇帝的保皇派,也对林轩言敬若神明! 院子里,槐护法看著林轩言的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洛银月。 没想到那位在他看来,毫无威胁的林轩言身边,竟然还跟著如此不俗的战力。 原本想要牵制住洛银月的他,竟然反过来被洛银月牵制住了。 这才错失了出手的良机,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孙儿被一黑肘肘飞! 洛银月看著槐护法的老脸阴晴不定,顿感一阵畅快。 “槐护法,这都是小辈之间的切磋。 那尸傀也是我家师弟凭自己本事缴获后炼化的,你不会还想要插手吧。” 神特么凭自己本事缴获的! 这傀儡的气息,可是金丹圆满啊! 槐护法仅仅是远远的看著,都能感受到这具尸傀的不凡。 能炼化此等级別傀儡的主人,绝不是等閒之辈! 甚至在炼尸的技艺上,比他们清虚殿的炼尸长老都要强大。 这林轩言就是一个筑基小辈,怎么可能有实力在那等存在面前,抢下这等高品质的尸傀。 肯定是裴慕晴自己出手,送给他防身的! 而能送出这么强力的外物防身,足以说明这林轩言本身很是孱弱,裴慕晴放心不下,才特意安排这等强力的傀儡照顾他。 槐护法思索片刻,桀桀一笑,认为已经看穿了林轩言这个小辈。 与此同时,一道血色剑光挟著尖锐的破空声,重重砸落在地面,震起一圈烟尘。 槐若愚落在地上。 他髮髻散乱,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面色因屈辱和愤怒而扭曲。 其华贵的黑袍胸前炸开,露出其下散发著宝光的內甲,其上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深凹肘印。 当初同为金丹七层的穆大师,可是被蜕变前的尸傀一下肘成了两节。 这槐若愚却能凭藉法宝硬抗下来,足以说明大宗门天骄与散修底蕴的差距! “这一肘,毁了我一张保命符宝,坏了我一件黄阶上品宝甲!” 槐若愚伸手指向那神情悠閒的锦衣少年,怒声道: “只会假借外物之力,算什么本事! 有种就与我堂堂正正单挑,让我看看你这一代剑府真传,究竟有何气魄!” 一旁的槐护法適时踏前一步,淡声道: “不错,林公子,你身为剑府真传,对敌却不用剑,反而驱使傀儡,这合適吗? 我们此番过来就是要与你在同境界,公平较量的。” “如果你能答应,关於那个叛徒的事情……我清虚殿,可以既往不咎。” 林轩言看著二人,淡淡的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你要放过容嬤嬤这件事,根本不算一个条件。 因为不论如何,你们都不可能在本公子面前对她成功出手。” 槐护法听闻此言,只觉得这林轩言身为一个小辈,才筑基二层的修为,怎么能如此自信! 但莫名的,他又感觉这小子似乎没在跟他开玩笑…… 一旁的槐若愚则冷哼一声,直接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你体內的罪业血火,败给我后,本公子要你的本源火种。” 槐护法顿时一惊。 本源火种可是他孙儿修行罪业血火的根基,起码十数年苦修的道行都在里面。 林轩言要走这个,岂不是想要走他孙儿的半条命! 而且本源火种的秘闻,可是他清虚殿的核心秘密之一,这小子又是如何知道? 难不成又是裴宫主告诉他的…… 一个新收的真传,据说其天资也只是一个极品灵根而已。 虽说在外界是人中龙凤,但放在大宗门天资更妖孽者比比皆是,天才只是见妖孽的门槛。 是剑府真没人了吗? 裴宫主对他怎么如此重视? 槐若愚似是察觉到了槐护法的犹豫,但他冷笑一声,只觉得爷爷面对一个筑基小辈,竟还如此担心自己,真是小题大做了。 难不成他还会阴沟里翻船不成? 他看向林轩言大声说道: “你要我的本源火种,可以!但这场比试,我要跟你赌命! 即决高下,也分生死!” “你敢不敢?” 洛银月闻言,眼皮一跳。 她急匆匆传音道:“林师弟,你修行资歷太浅,哪怕同境界也远不是此人的对手,千万不要衝动啊!” 然而,林轩言却只给她回了一句话: “师姐,这是好事儿啊!” 第六十五章 靖安王入京,父凭子贵 槐若愚见林轩言竟然真敢跟自己赌命,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好好好!!”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槐若愚大笑一声,將一身修为压制到筑基二层。 “死在我手上,下黄泉时可別怪槐某欺负你。” 看著以筑基二层修为,朝自己走过来的黑袍青年,林轩言笑而不语。 洛银月杏眸眯起,纤指已悄然按在剑柄上,周身灵气暗涌。 似是做好了隨时出手救人的准备。 但槐护法却忽然出手,只见一道半透明的血色结界轰然升起,如倒扣的琉璃碗,將林轩言二人笼罩其中。 “洛仙子,我孙儿都自降修为了,你就不要插手了。” 也就在结界成型的瞬间,其內异变陡生! 洛银月芳心一紧,暗道不好。 只见槐若愚周身血火轰然爆发,脚下竟凝出两轮熊熊燃烧的火轮。 火轮急转,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在林轩言眨眼的剎那,已鬼魅般绕至他身后! “即便同为筑基二层,底蕴的差距也不是你能弥补的!” 槐若愚狞笑著,右手凌空一抓,一柄完全由血色火焰凝聚的长枪瞬间成型。 枪尖炽烈,直刺林轩言毫无防备的后心! 快,太快了! 槐若愚率先出手。 槐若愚占儘先机。 槐若愚……断成两截了? “什么?!” 槐护法瞪大眼睛,只见林轩言甚至没有回头,就这么背著身子,瞬息拔出腰间黑虚剑。 黑红色的剑气在槐若愚反应过来,试图以法宝抵挡前,斩断了他的腰身! 嘭—— 隨著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破革上。 在槐若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下半身直直的站在地上,但上半身已经坠落在地。 “咳咳……这种速度与力量,你怎么可能是筑基二层……” 槐若愚口鼻溢血,不甘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到死都想不到,世间还有九转凤凰涅槃身这等逆天道体。 林轩言看似是筑基二层,但真实修为与筑基六层无异。 他以低四个境界的修为去挑战,他不死,谁死? 噗嗤—— 林轩言將黑虚剑刺进槐若愚的丹田处,开始虹吸他的本源罪业火种。 正好,可以补全黑虚剑亏损的火属性剑体本源。 拔出黑虚剑后,只见这乾枯的黑色剑体上流转起一层血色的宝光,隱隱有血色流焰在剑锋中流转。 显然,槐若愚不愧为清虚殿天骄之名,其罪业火种的品质让黑虚剑很满意,甚至修復了一定的剑体本源。 只是林轩言满意了,洛银月鬆气了,黑虚剑吃饱了。 有一个人可就难受了。 “孙儿!!” 槐护法一声悽厉的大喝,將整个血色结界震得粉碎。 洛银月瞬息来到林轩言面前,而林轩言也弹指间招呼尸傀过来,將他护至身后。 槐护法没有去看林轩言,而是呼吸急促的將槐若愚断掉的上半身抓了过来。 可惜槐若愚不是元婴修士,没有凝聚元婴也就不能夺舍。 在腰斩的致命伤下,已经彻底死亡,餵下什么灵丹都没有用了。 槐护法周身灵气暴动,洛银月的月眸也开始闪烁华光,做好了与之一战的准备。 直到—— 【本座刚刚察觉到槐若愚的魂灯灭了,是裴慕晴那女人新收的真传做的吗?】 一道魅惑又冷淡的女声,在槐护法的识海中响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槐护法心中的恐惧甚至压倒了因为孙儿死去的怨念,整个人颤抖的僵在原地。 “回圣主殿下……是他做的,他叫林轩言……” 【也姓『林』吗,跟他一样的姓氏……裴慕晴新收的这弟子,倒是有点意思。 行了,你护送本门天骄不利,难辞其咎,滚回清虚殿去刑堂领罚吧。 另外后面本座要看看你的记忆,瞧瞧裴慕晴那个寂寞难耐的压抑剑仙,到底找了怎样的小白脸。。 本座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收了男弟子呢,呵呵~还真让她老仙吃上嫩草了。 看来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终归没有本座深厚,亏她以前还讥讽本座是个偷人的狐狸精,真是虚偽。】 “是,圣主殿下……” 槐护法最后冷冷的看了林轩言一眼,像是要將他的模样刻在心里,隨后抓起槐若愚的两段尸身,驾驭一团黑云遁走离去。 洛银月看著槐护法遁走的背影,虽然有些疑惑这老傢伙怎么变脸的这么快,但確定他彻底走后,还是鬆了一口气。 她虽然不怕槐护法,但清虚殿修士的功法最是诡譎狠辣。 在斗法时,她不能保证不会波及林师弟,以及这京城中的无辜百姓。 “洛仙子,已经没事了吗?” “嗯,嬤嬤你放心吧,清虚殿虽然是魔门,但也是九州有头有脸的大圣地。 既然林师弟与槐若愚约定比武胜了,那今后他们便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洛银月说完,目光转向林轩言,声音中带起忧色: “比起旁人,林师弟,我更担心你。” “没想到那清虚殿圣主竟会派人,直接找上你。” 林轩言点了点头,他也確实没料到,自己被裴慕晴收为真传的消息,竟然会让那个妖女如此记掛。 在一周目的时候,晴儿跟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便是死对头。 如今五百年过去了,她们还是这么惦记著彼此,这让林轩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商欲弦显然並不知晓他的底细,否则今日亲临的就是那妖女本尊了。 由此,林轩言也確认了一件事情。 或许是自己一周目以剑证道的原因,他跟先天剑体的契合度更高。 因此只有裴慕晴感知到了自己,而另外三个女主,大概率还不知道自己的消息。 这倒是个好事。 只是他现在还是进入了商欲弦的视野,这或许是个大雷…… 一旁,洛银月见他眼神闪烁,轻声提醒道: “林师弟,这寧国已非久留之地,不如……” “我明白了师姐,今夜便启程去与师尊会合吧。” 林轩言回头望向大哥他们。 林天炎与林子昂笑著对他挥了挥手。 “四弟你放心去吧。” “有你在,剑府会庇护寧国的,不必掛念我们!” “从今天起,天高海阔,任你遨游!” “四弟,你快点走吧,过上两个月二哥去剑府的时候,你可得好好罩著我!” 林轩言深深凝视著他们,又环顾这座生活了数年的靖安王府。 少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比想像中的要平静: “嗯,大哥,二哥,你们保重。” “再见了。” …… …… 自早上收到皇帝驾崩的消息后。 中午北疆便集结大军,由靖安王亲征南下。 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路上,竟然无任何城池的守军敢拦截。 甚至在翌日北疆铁蹄亲临京城时。 京城禁军也是直接投降,大开了城门。 身穿甲冑的靖安王,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缓缓踏进京城中。 京城中投降的大臣与將士们,諂媚的走过来递上来一件黄袍。 並告诉靖安王,以余家为首的保皇派世家,如今已经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靖安王没有回应,只是略微有些茫然的,骑在马上。 直到此刻,这位征战大半生的边塞亲王,依旧感觉有一种做梦似的不真实感。 “为什么这一路上,都没人反抗呢?” “这固若金汤的京城,本王就这么简单的打进来了?” 靖安王原本是做了破釜沉舟,乃至万劫不復的准备,才南下的。 结果如今这一路畅通的,差点都让他以为自己不是造反,而是顺理成章的登基了。 靖安王领著诸將士,来到了皇宫。 林家三子正在这里等著。 “天炎,子昂还有鸣儿,你们都在啊,老四呢?他不会这种时候,还在青楼泡著吧?” “父王,四弟昨夜跟隨洛仙子,先一步去剑府了。” “剑府,那是什么新开的窑子?等等……你说剑府! “你说老四他那样的,也能被选为剑府的外门弟子了?” 林天炎看著靖安王哑然的样子,问道:“父王,你是不是没有看我寄给你的那一封信?” “嗯……在听说我那皇侄儿驾崩后,本王便急忙召集军队南下了,新的信件还没来得及收到。” “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天炎扶了扶额,有些无奈的说道: “四弟他可不是什么外门弟子啊…… 四弟可是当今剑府,那位裴剑仙的真传弟子! 现在寧国所有人都知晓,剑府站在四弟的身后,昨日四弟还跟一金丹天骄比武,一剑將其斩灭。 如今整个寧国都仰仗著四弟的鼻息,父王您南下,怎么可能有人敢动手?” 林子昂在一旁连连点头。 “父王,我知道这个成语,这叫父凭子贵!” 靖安王:“……” 第六十六章 盯上林轩言的清虚殿宫主 清虚殿深处,圣主宫內。 槐护法匍匐在地,他死死低著头,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窥视前方。 即便他知道,只需抬眼,便能见到这天下最蚀骨销魂的风景。 殿內的汉白玉阶之上,垂落著重重緋色烟罗纱。 纱帐无风自动,其后隱约勾勒出一道曼妙慵懒的美人倩影。 忽然,一抹惊心动魄的玉白之色,自纱帘缝隙中探出。 那是一只赤裸的足。 足弓的弧度修长,不肥不瘦恰到好处,足背肌肤细腻得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泛著温润莹泽的光,足趾更是纤巧玲瓏,微微蜷缩,透著让人痴狂的娇慵。 最惹眼的,便是在那纤细精致的脚踝上,鬆鬆地扣著一枚金色细环。 在那金环的对比下,愈发衬得那截脚踝不堪一握,那足玉嫩得晃眼,简直是让人要发疯的诱惑。 但如若有人能了解这小脚的主人半点,知晓她在九州大陆是何等层次的存在,手段与性格又是何其残忍暴戾。 那心中的炽热欲望,就会化作刺骨的冰寒,再不敢褻瀆半分。 “让本座看看裴慕晴那压抑剑仙,到底收了哪个小白脸做弟子。 嘖嘖~要是有机会把那小白脸从裴慕晴那里诱拐过来,把他调的乐不思蜀,再也回不去剑府。 肯定会很有趣吧。” 緋色帘纱后,传来一声慵懒而危险的轻笑。 圣主商欲弦那一如既往的恶趣味,让地上的槐护法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一道赤红如血的綾罗绸缎自殿顶垂落,缠住了槐护法的双眼。 强大的神识如血色潮汐,瞬间自绸缎上涌入槐长老的识海,蛮横地翻搅著他关於寧国的记忆碎片。 从银髮仙子洛银月出场开始。 再到一尊高大尸傀突然杀出,將槐若愚一肘肘飞时,那惊愕扭曲的表情…… 正当商欲弦想要看清楚,那待在尸傀身边的少年究竟是何样貌时, 錚——! 一道清冽剑鸣毫无徵兆地炸响。 凛冽的剑意顺著神识反噬而来,商欲弦冷哼一声,綾罗绸缎剧烈震颤,画面被迫中断。 “噗——” 槐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七窍之中血流如注,昏死在了地上。 商欲弦则捡起一根被剑气,隔著千万里斩断的青丝。 她眸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燃起更加浓烈的兴味。 “裴慕晴……为了给那小弟子保密,你竟不惜亲自出手,直接斩掉了槐护法的那段记忆。” 商欲弦的指尖划过红唇,笑容愈发妖异。 “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反倒是让本座感兴趣了呢。” “正好,我清虚殿的圣女,已经顺利潜入了你们剑府。 等时机成熟后,不如就让她去试探一番,裴慕晴新收的那个小弟子……” …… …… 与此同时。 千万里外的云端,飘荡著剑府旗帜的灵轮大船上。 某间静室內,林轩言与祝书梨盘膝对坐。 在二人身后还有一张黑色的古朴雅琴,而比这张琴大只数倍的覆甲尸傀,正翘著自己的大粗指头拨动著琴音。 场面多少有些怪异。 不过画风虽然古怪。 尸傀在林轩言分神控制下拨动的琴音,却宛若玉石相击,让这静室变得空灵静謐。 “凝神,静气。” “太上玉清,不止是剑诀,更是心法。 其根基,在於一口至纯至净的先天之气,沉于丹田,如湖海涵虚,方能孕养无上剑意。” 隨著林轩言的话语引导,祝书梨缓缓闔上双眸。 她按照林轩言的提示,调整呼吸,吐纳渐与琴音节奏相合。 一呼一吸间,肉眼难辨的淡白灵气如受牵引,自她鼻端吸入,循著玄奥的路线,缓缓沉向小腹丹田之处。 隱隱间,她感觉这一幕有种既视感。 似乎…… 跟我当初接纳师祖的传承剑丸时,有点相像? “不要分神。” “给我集中注意力,要不然本公子一会儿大棒惩戒你!哭也没用!” 祝书梨打了个寒颤,连忙打消刚刚莫名升起的念头。 “意守丹田,观想其中有一缕清气,初如游丝,渐聚成漩。 漩心一点灵光不灭,便是你的剑种。” “而凝聚出剑种,距离破种生出剑意,就不远了,你也將领悟《太上玉清剑诀》的核心奥妙。” 在林轩言的教学,与裊裊剑气於体內运转节奏的琴音加持下。 祝书梨心神彻底沉静,遵循著《太上玉清剑诀》的路径,尝试著凝聚那一点“剑种”。 经歷了四五次失败后。 在体力枯竭前,祝书梨终於抓住了那一点灵光。 “成了!” 祝书梨睁开眼睛,杏眸一亮。 “公子,你竟然真的会师尊的太上玉清剑诀,而且……教的比师尊还好!” “你是跟我师尊一个时代的老怪物吗?” 林轩言没有回答祝书梨的问题,而是敲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作为跟本公子缔结契约的人,我可以让你知道些秘密,但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也不要追问。” “唔……明白了。” 祝书梨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脑袋。 似乎是林轩言至今仍对她有所保留的警惕態度,让祝仙子心中感到失落。 【林轩言,你过来一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林轩言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並震散来自祝书梨的香水味。 “我出去一趟。”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的背影,撇了撇嘴,暗道出去就出去嘛,还要弄掉人家身上的味道…… …… …… 隨著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挪动。 林轩言来到了裴慕晴修行的静室。 清雅的梅子香气縈绕鼻尖,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背对著他的白衣身影。 那袭象徵禁慾与清修的白衣,此刻却紧紧包裹著裴慕晴丰盈动人的梨形曲线。 浑圆饱满的臀线,在白衣的勾勒下,衬得纤细腰肢不堪一握,更反衬得那梨形身段成熟欲滴。 仿佛一枚熟透的仙果。 无声散发著诱人採擷的魅力。 “林轩言。” “一日不见,你突破到筑基三层了?” 清冷的声线打破寂静,带著一丝惊讶。 林轩言点头说道: “昨日洛师姐带我回来见到师尊后,弟子在师尊这里得到指点,茅塞顿开,便突破了一层。” 这当然是谎言。 林轩言的突破,全靠著勤劳智慧的祝书梨的掛机代练。 让他自己苦修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亲自修行! 但裴慕晴不知晓这一点,真的当是林轩言自己的努力。 她眼中泛起一丝柔意,欣慰道: “太好了,你有这颗努力的道心,再加上足以媲美我的天赋,未来道途必然无限光明。” 说到这里,裴慕晴的脸上又带上了些许厌恶。 “可恨的是,你还没有成长起来,清虚殿的那个敏锐的老狐狸精,便已经开始关注轩言你了。” “虽然我逼退了她一次,但那老狐狸一旦看上什么东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走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裴慕晴来到林轩言面前,身子靠近林轩言微微前倾,一缕带著梅子冷香的青丝,滑落到他的肩头。 她像是良母在叮嘱自己太过单纯的儿子一样,声音里带著告诫: “轩言,你一定要小心那不择手段的坏女人。” “清虚殿的妖女们最会玩弄人心,利用种种诱惑令人沉沦。 你心思纯净,千万不要被其蛊惑。” “尤其是你若被人告知了,什么有关於为师的坏话,一定要记住,那都是想要害你,让你离开我。” “嗯,弟子明白。” 似是为了让裴慕晴放心,林轩言又补充一句。 “弟子……只相信师尊,其他女人都不信任!” “嗯~乖孩子。” 裴慕晴清冽的目光,此刻柔和地笼罩著林轩言,其中蕴含的宠溺之意,几乎让人想沉溺其中。 上架感言与加更计划 今晚十二点上架,多的不说,少的不嘮。 上架当天共更新十章,两万多字! 求各位书友的首订,跪求了!! 然后说一下加更计划。 每天会稳定日六,儘可能日八 每个月每集齐一千月票,月底加更一章,无上限,投几千月票加更几章。 如果书友们追订和月票都给力的话,那作者菌就算是燃尽了,也会在每个月月初日万加更的! 如果有盟主,那就当日爆更两章! 求首订,拜託了!! …… 最后推一下朋友的书,《红龙女王,把尾巴收紧点!》奇幻轻小说,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看。 第68章 祝师妹,林师弟的事情还是交给师姐吧!(一更) 第68章 祝师妹,林师弟的事情还是交给师姐吧!(一更) 【剑府圣地,还有三柱香的时间到达,请船客们做好准备。】 灵轮內,一道神念將消息发送到所有船客的传令牌上。 洛银月的臥室內。 一颗皎洁的迷你圆月悬浮在半空中,流转著柔和的光晕。 可若细看,就会发现在月光的笼罩之下,里面竟蜷缩著一位银髮少女。 洛银月赤著高挑纤细的身体,在圆月中蜷成婴孩的姿態,银白的长髮如月华般披散,遮住她身前与臀胯。 嗡— 隨著传令牌因消息而嗡响,粉白色的睫毛轻颤间,洛银月缓缓睁开眼。 下一刻。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圆月如水球般破碎,化作万千晶莹的水滴四散飞落洛银月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赤足,轻轻点地。 水珠顺著她光滑的肌肤,一路从天鹅颈滑落到足趾,在木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银髮仙子感受著自己闭关这些时日的修行成果,喃喃道:“偽完美元婴,距离传说中真正的完美元婴境,终究要有瑕疵。 可惜在突破之后,再也不能將那点瑕疵弥补了。 如果当初在筑基期时,我没有因为那个女人叛离宗门,急著突破金丹,而是再多打磨一下,成就完美金丹就好了———— 那样,在证道完美元婴时,就能多出两成胜算了。” 想到那个背叛师尊,背叛宗门的“大师姐”,洛银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罢了,想她做什么。” “道途永远在脚下,往事不提也罢。” 洛银月微微仰首,任由残留的水滴从银色的发梢上滚落,然后將那个女人的身影在自己脑海中清扫了出去。 似是为了忘掉不开心的事情。 洛银月竟然下意识的想到了林师弟。 “自从寧国回来后,我因为未能寻得那位拥有先天剑体的天骄,心中愧疚不已,只能以这般苦修向师尊致歉。 也因此,在闭关的这些时日,我不能如往常那般,贴身指导林师弟修习剑术了———— 如今数日不见,也不知道林师弟的剑术退步了没有。” 想起往日手把手陪伴林轩言练剑的那段时日,洛银月不自觉的愣了神。 直到一滴水珠顺著小腹上的马甲线滑落下去,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洛银月拢了拢腿,才鼓动灵气蒸发掉身上的水珠,拿起一身白衣披上,遮掩住了仙子的美好风光。 “去看看林师弟吧,也不知道我不在时,还有谁好心的————贴身教他练剑” c 她几乎已经能想像出,林师弟在找不到她的指导,只能一个人冥思苦想的琢磨剑府剑诀时,那失落又可怜的模样,洛银月想到这里,下意识的轻哼一声,觉得这下子,林师弟肯定会更加念起自己的好来。 她莲步轻移,朝著林轩言客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来到林轩言的客房门前时。 那门扉竟也恰好的从內被推开。 一道意外的倩影隨之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欸,洛,洛师姐————” 祝书梨显然没料到会迎面撞上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呆立原地。 “祝师妹————你这是?” 洛银月眸光微凝,落在祝书梨那从林轩言屋子中走出来后,略显慌乱的神情上。 心头一点不適感悄然扩散。 她知晓祝师妹对林师弟的心意。 按理来说,见他们关係亲近到同处一屋的地步,她该欣慰祝福才是。 可此刻,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却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两位姿容绝世的仙子默然对立。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洛师姐,恭喜你出关了!” 林轩言从祝书梨身后走出,脸上漾开纯真阳光的笑容。 “洛师姐闭关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拜託祝师姐教导我剑法和修行。 为的就是在洛师姐出关后,不落下进度,不让师姐失望。” “如今,我的修为在祝师姐的帮助下,已经提升到了筑基四层。 今后肯定能跟洛师姐你一起修行更高层次的剑法了。” 林轩言的话,瞬间让洛银月打消了一些糟糕的画面。 心中方才升起的些许阴霾与猜疑,也因少年阳光纯真的笑容,而散去。 林师弟的修为真的提升了好多,看来他跟祝师妹真的只是在屋子里共同学习修行而已———— 洛银月心头一软,甚至为自己方才那点阴暗的揣测感到些许羞愧。 这样努力、单纯,一心只为她著想的好师弟,怎么会骗她呢? 洛银月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唇角重新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看向祝书梨子,轻声道:“原来如此,这段时间真是辛苦祝师妹帮助林师弟修行了。 祝书梨闻言,下意识摆了摆手。 她心想,明明是公子帮助她修行而已,她哪里能指导的了公子? 只是祝书梨也很奇怪,为什么林轩言在教导她修行时,自己还能突破境界这么快呢。 好奇怪~ 就这样,在林轩言的解释下,师姐妹重归於好。 只是二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尤其是洛银月特意叮嘱祝书梨: 她的修为和剑术技艺更高,以后带林师弟的事情还是交给她吧。 祝师妹还是多多专注於自身的修行,不要让林师弟耽误了。 这种苦差事以后都交给师姐来干吧! 祝书梨听闻此言,小手绞了绞,倒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明显不像曾经一样,那么黏著洛银月了。 在微妙的沉默中。 载著眾人的灵轮也缓缓穿过了剑府的结界。 林轩言顿感周遭的喧囂,一下子隔绝开来,万籟骤然归於沉静。 他跟隨洛银月来到甲板上。 远处青峰如黛,云雾繚绕如带。 只见一片白墙玄瓦的殿阁群,静臥於群山环抱之中。 在连绵的殿阁群中,有九座塔楼尤为显眼,依循著清晰的层次分布。 最外圈的三座巨大塔楼,是专门培养外门弟子的外三塔。 靠近剑府腹地的,专门培养內门弟子的內三塔,则一下子有了质的提升。 塔身都由灵木与温润白玉构筑,周身有淡淡的灵光縈绕,如烟似雾,透著不凡。 在此塔附近区域修行的速度,將是外三塔的数倍以上! 而最中心处的上三塔,则是九座塔楼中体积最小的,表面看起来最普通的。 但没有人会因此小覷上三塔的人。 因为那里,只有裴慕晴,以及剑府內各大长老座下真传弟子,才能进入修行! 林轩言看著如今的剑府,虽觉气派是气派,占地面积也比京城要大的多。 只是———— “我在一周目中所建立的剑府,可比现在要大十倍不止啊。” “五百年过去了,居然只剩这点规模————” 林轩言在这一刻,生起的不是对如今剑府的嫌弃,而是对裴慕晴的心疼。 自他飞升离开后。 这五百年间,剑府在不断衰退,但晴儿依旧在苦苦支撑著,未曾想过要放弃自己留下的基业。 为此,她该多么辛苦? 晴儿大概,也恨过自己给她留下一个烂摊子吧。 呼— 忽然,一阵冷梅香气沁入林轩言的鼻尖。 他抬起头,只见身著一身典雅白衣的裴慕晴来到了面前。 她向自己伸出一只秀手,声音温柔:“轩言,你是第一次来到剑府。” “跟紧为师吧。” > 第69章 林轩言进入剑府后的风波(二更) 第69章 林轩言进入剑府后的风波(二更) 剑府,內三塔的演武场中。 隨著一位白衣少女翩然收剑,对面的中年人缓缓摇头,讚嘆道:“姚大小姐,不愧是裴宫主认可的记名弟子。同境论剑,是我输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譁然。 “姚师姐竟然贏了教习!” “她的修为已经筑基圆满了吧,估计再过不久就能突破金丹了!” “如此天赋,真不愧是九州仙门大世家姚家的长公主!” 面对如潮水般的讚誉,姚秋柔微微垂首,唇角勾起谦虚礼貌的弧度:“诸位过誉了,这次秋柔只是侥倖而已。 若再与教习比一次,胜负犹未可知。” 少女的声音轻柔,举止端庄,那份出身大世家豪门的优雅气质,让在场少年都不禁心生倾慕。 就在这时:“鐺一鐺一鐺” 三声悠远而宏大的钟鸣,骤然响彻剑府,声浪滚滚,涤盪群山。 这是宫主召集全宗弟子的信號! 姚秋柔眼眸骤然一亮,当即踩上灵剑,化作一道流光,隨著大家一起奔向上三塔前的白玉广场。 当少女在广场边缘落下时,眼前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闭关以及外出歷练的弟子,剑府的门人几乎齐聚於此。 人群前方,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真传们也赫然在列。 个个气息渊深,卓尔不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们面色倨傲,没有在意身边的內门弟子,只有同为真传的弟子来到后,才会寒暄两句。 忽然间,在场的所有剑府弟子腰间的灵剑都齐齐颤鸣。 而能这么大范围引起灵剑共振的人只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半空。 宫主大人来了! 只见裴慕晴曼妙的身影,自云端缓缓飘落,她面覆白纱,气质清冷绝尘。 玉足每一次在空中轻点,便有一朵灵气凝聚的青莲绽放,托住其履,步步生莲,宛若神女临世。 然而,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 裴宫主並非独自一人。 她那纤纤素手,竟轻柔地牵著一位俊美少年,带著他一同降临! 人群中,正努力抬起脖子,看著自己偶像降临的姚秋柔,眉头瞬间蹙起。 她的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解,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意: 这个少年是谁? 他何德何能,竟让裴宫主那般高洁神圣的剑仙子,主动去牵他的手? 就在这万眾瞩目之际。 裴慕晴清冷而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剑府子弟,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事要告知。” 裴慕晴微微侧身,將身旁的少年完全展露在眾人视线中。 “他叫林轩言,从今以后,便是我的真传弟子!” “也是————我所收的最后一位真传。” “. ” 全场先是一寂。 隨即,如同滚油泼入冷水,瞬间炸开。 “什么————裴宫主的最后一位真传席位已经有人选了?” “那少年才筑基四层吧?!我的神识是不是感知错了?” “他这修为,怎么有资格成为宫主真传! 有人过去在剑府见过他吗,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顶级道体?” “你们有谁知晓这少年的来歷,父辈是哪位隱世大能?出身何等仙门世家? ” 自裴慕晴宣布,將林轩言列为最后一个真传的消息后有外门弟子仰望著他的身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艷羡。 心道要是自己的爹,跟林轩言的爹一样是人中龙凤就好了,可惜自家老爹落人一步,害的儿子落人数步! 也有內门弟子面露愤慨,感到极大的不公。 凭什么一个筑基四层的修士,竟能一步登天,不仅成了真传,更成了剑道第一人那位裴宫主的真传! 凌驾於他们所有內门弟子之上! 而那些长老座下的真传弟子,更是纷纷皱起眉头。 有青年高傲地冷哼一声,似是不满一个筑基四层,何德何能,在身份上要与他们平起平坐? 也有某位真传仙子直接转身离开,回去修行去了。 而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姚秋柔。 她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呆呆地站在原地,先前演练时的端庄优雅荡然无存。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高台上那张比女人还俊美的少年面孔。 他怎么能———— 他怎么可以———— 抢在她前面,成为了裴宫主的真传?! 还是最后的真传弟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不甘与愤怒,让姚秋柔死死盯著林轩言的身影。 “你到底凭什么?!” 一片无垠的深邃紫色虚空中,璀璨的星河横亘其中,明灭变幻。 一道黑袍身影在其中寂然盘坐。 他便是剑府长老会的大长老,江问虚。 这里也不是真正的宇宙星空,而是由他的神念生生扭曲现实,以大神通构筑出的【道场】。 忽然,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虚空,出现水波般荡漾的波纹。 隨后从中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 他恭敬地向著江问虚行礼。 “师尊,裴宫主外出游歷回宗了。” 江问虚没有动作。 青年便继续稟报导:“她带回来了一个少年,名为林轩言,刚刚宣布要收他为真传弟子。 弟子已查过,此人出身凡人世家,根骨资质是极品木灵根,目前只有筑基四层修为。 经洛真传引荐,被裴宫主收为真传。” 此话一出,这片星空道场中流转的星河骤然停滯。 江问虚也睁开了眼睛。 “哦?” “极品灵根在大圣地,可只是天骄的门槛,算不得稀奇,裴慕晴真能收这么普通的人为真传?” “她上次收下一个极品灵根的女娃娃为弟子,还只是因为对方的父母是故交,遇害后才以收徒的形式收养而已。 这林轩言的祖上,难不成也跟裴慕晴沾亲带故————” 江问虚沉吟片刻,又闭上了眼睛重新入定。 “罢了,已经无所谓了。” “自裴慕晴曾经那位大弟子叛离宗门后,剩下的那个洛银月天资虽上佳,但道体太过古怪,始终发挥不出潜力,难当大任。” “就算裴慕晴新收的那个小辈有什么独到之处,他也太年轻,没有时间成长了,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太上长老总是偏袒裴慕晴,处处制衡本座————” 但本座如今近乎统御了长老会的所有人。 就算太上长老再不愿意,本座也要向他联名上书!剑府那空缺的圣子席位,必须重新选拔———— 而且,要选本座的人!” “剑府在裴慕晴的手上落寞太久了,她也该退位了。 只有本座,才能带领剑府重回祖师时代的伟大。” “拿下圣子席位,统御剑府的年轻一代,是第一步。” 青年闻言,敬声说道:“师尊英明!” “剑府落寞已久,只有来到师尊手中,才是重新登顶九州第一圣地的正道!” 7 第70章 剑府圣子席位,裴慕晴的期望!(三更) 第70章 剑府圣子席位,裴慕晴的期望!(三更) 剑府深处一座隱秘的莲花池畔,层层碧叶与青莲在池中摇曳。 在花池中心,有一典雅的亭阁。 上面写著“莲心亭”三字,这里是裴慕晴的清修之地。 此刻,裴慕晴身著一袭白衣,正抱著一柄平平无奇的黑色剑鞘,垂首细细擦拭著。 一旁的林轩言深深看了这剑鞘一眼,眼中闪过意外。 这是在一周目时,裴慕晴亲自为他的灵剑之身做的剑鞘。 没想到五百年过去,她居然还保留著,甚至保养的那么好。 林轩言收回眼神,摇摇头开口道:“师尊,你刚刚在全宗弟子面前,將我的事情广而告之———— 这下剑府內的弟子们,怕是把我恨惨了。” 擦拭的动作未停,裴慕晴头也未抬,只淡声问:“你生气了?” “不敢。” 裴慕晴收起剑鞘,抬眸看他。 那双惯是清冷淡然的眼里映著水光,沉默了片刻,才道:“抱歉,为师的確是故意想逼你一把。” “我远不如你的太公,没有绝对的实力与威望,震慑住剑府的所有人。” “在你太公飞升之后,九州的剑道连同剑府便一直在衰退,已经有很多人对我不满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儘管太上长老站在我这边,但也挡不住那些人想要逼我退位的野心了。 “是谁敢逼你?” 林轩言眼神骤然一冷。 裴慕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凌厉问得一怔,隨即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竟轻轻笑了出来:“我都头疼的事情,你这个小傢伙,难不成还想为我这个师尊出头?” “放心吧,我还顶得住,不需要你保护——现在,是我来保护你这小傢伙才对。” 林轩言没有说话,只是暗暗將刚才的话记下。 哼,这剑府可是他这个祖师爷,留给裴慕晴的財產。 先前得知那三位在一周目跟裴慕晴决裂的女主,瓜分走了剑府的大半弟子与资源后,他已经感觉很愧疚了。 没想到剑府就剩下这点了,还有人敢抢裴慕晴的东西! 不管是谁,他这剑府祖师爷都不会放过! 裴慕晴似是也察觉到了林轩言的认真,她轻嘆一声,说道:“说回正题吧,剑府那统领年轻一代的圣子席位,缺位已久。” “我想要你继承。” “你身具剑道最极致的道体先天剑体,只要给你时间发展,將来绝对可以胜任此位。 林轩言轻声问道:“师尊,想要成为剑府的圣子,都需要哪些条件?” 裴慕晴的面色凝重了些。 “想要成为剑府的圣子,最普遍的形式,便是通过宗门举行的圣子大比。 届时,所有长老的真传弟子都有资格参与。 参加大比的真传们,会在全宗以及全体长老院的目睹下,选举出天资最好,修为最强的弟子,成为引领剑府年轻一代的圣子。” 林轩言闻言,便问道:“既然圣子大比是最普遍的竞选方式,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快的方法?” 裴慕晴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获得现今九州剑道第一人,太上长老魏无涯的认可,拿到太上长老手中的祖师信物。” “二,彻底领悟临渊剑仙的绝学,剑意化界。” 林轩言闻言一愣。 这么简单吗,那我岂不是现在就能登上圣子之位了。 裴慕晴不知道林轩言心中所想,她摇头说道。 “轩言,之后这两条道路,都远比圣子大比难得多。” “自你的太公飞升之后,太上长老再也没有认可第二位能与你太公相提並论的剑修。 在太上长老的心中,再妖孽的剑修都无法与你的太公相提並论。” “至於剑意化界,別说年轻一代的剑府弟子了,就是算上为师,整个剑府中学会这一式祖师绝学的人,也不超过三人。 歷代圣子,都没有一人能掌握剑意化界的。 “你还是不要好高騖远,去想这两条路了。” “轩言,为师现在对你的期望是,在半年內努力修行到筑基圆满。 再用半年甚至一年时间,去努力打磨道基,爭取以完美金丹境的姿態突破元婴,之后去参加圣子大比。” “以上,是我能为你爭取到的时间。” “也正因时间太紧迫,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想要用压力来激发出你的潜能。” 裴慕晴说完,似是觉得自己也太过严格了,便抿了抿唇,轻声道:“但如果时间实在不够,你也不用惭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银月吧。” 林轩言点了点头,暂时没有將剑意化界之事说出。 既然还有时间,那他也不用著急。 先继续在剑府中观察一下当今的局势再说。 並且无论是做不做圣子,修为的提升都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决定在回去之后,要更加拼命的————鞭策祝仙子努力修行,快点帮他掛机代练才行! 哼哼,祝书梨这么年轻的仙子,正是给自己奋斗的好时候,可不能再让她像寧国时那样懒散悠閒了! 正好她也凝聚出了剑种。 只要自己能帮她將剑种进阶到下一个阶段,那她后面的金丹道途便水到渠成了。 而自己的修为也將同步提升,突破金丹不过弹指之间,远没有裴慕晴想的那么艰难。 只是这涉及到了“他化自在道体”的力量,林轩言自然不能透露给裴慕晴。 想好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后,林轩言忽然生出了一个疑惑。 “师尊,上一代剑府圣子是谁?这个席位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空出来了。” 裴慕晴闻言,眸中闪过些许复杂之色,最后说道:“剑府上一代没有圣子,有的————是圣女。” “银月並非是我的第一个弟子,在她之前,你还有一个大师姐。 她天资绝艷,曾以无敌之姿夺下了那圣女席位。 只是,她后来入了魔道,背叛了剑府出走,自此那圣子席位便空出来了———— 说来也是愧疚,过去我只关注弟子的实力修为,没有去关心她的性格成长,这才让她走入了迷途。 她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我没有教好她————” 林轩言闻言,忽然想起来之前在靖安王府时,那槐护法似乎的確拿“师姐” 一词,来挑衅过洛银月。 当时洛银月的反应很大。 现在想来,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大师姐突然成了魔道,背叛师尊跟宗门。 让裴慕晴跟著一起蒙羞,並引起了门內眾人尤其是高层,对她领导的质疑。 洛银月会如此过激,也能理解。 之后,裴慕晴又交代了林轩言一些事情。 並留下他,传授了宫主真传才能修行的《太上玉清剑诀》。 林轩言虽然全会,並且作为此剑诀的创始人,造诣还在裴慕晴之上。 但还是假模假样的跟著她学了一个时辰,才告辞离开。 在林轩言走后不久,一位银髮仙子登门拜访。 似是敏锐的嗅到了林师弟的气息。 洛银月轻声问道:“林师弟刚刚来过?” “师尊这是————將圣子席位的事情告诉他了?” 见裴慕晴点头,洛银月顿时有些心急。 “师尊,您是不是对林师弟太过严格了! 这么短的时间內,他能突破金丹都不易,你还给他立下这么沉重的目標! 他不仅不可能成功,若是给道心留下了瑕疵,那往后的前途都可能受阻!” “您就放心的將一切交给我吧,我是大师姐,理应挡在林师弟的前面!” “要不然————您给林师弟的压力未免太残酷了!” 然而,裴慕晴並未立刻回应洛银月的请缨。 她的视线再次投向林轩言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自己对那个年轻的小弟子过分苛刻,那份沉重的期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但是— 一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信任。 如同深埋在冰层下的火种,在她心涧悄然燃烧,让她本能的想要去相信他。 这种直觉,就像是———— 那年在冰雪漫天的老胡同里,她强撑著要冻死的身体,找到了师尊一样。 仿佛林轩言也能跟五百年前的那人一般,给自己带来奇蹟。 > 第71章 林轩言,你究竟给裴宫主还有洛师姐下了什么药!(四更) 第71章 林轩言,你究竟给裴宫主还有洛师姐下了什么药!(四更) 林轩言在告辞裴慕晴后,便一直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在幽幽的盯著自己。 他故意停下看向身后。 结果那人似乎以为自己还没有发现她,並没有主动走出来。 林轩言估计自己再不出口警告,这傢伙肯定要一直摸到自己住在哪里才会罢休。 他直接握住了腰间黑虚剑的剑柄,冷声问道:“阁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此话一出,一位白衣少女终於显出了原形。 姚秋柔看著林轩言手中那柄气息不凡的黑剑,她的齿尖不甘的陷进下唇,尝到一丝腥甜。 “玄阶法宝?” “呵呵,这等宝物,连我这等大世家出身的直系都未曾有,裴宫主居然愿意给你一把———— 明明修为只有筑基四层,宫主大人居然如此偏爱你!” 林轩言听著她的酸言酸语,心中暗道这黑虚剑明明是他自己拿到的,关晴儿什么事? 不过面对这种柠檬成精的傢伙,林轩言也没什么解释的兴趣。 他留下一句“无聊”后,便转身离开。 姚秋柔看著林轩言的背影,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她將小脸憋的通红,大声喊道:“我会成为传说中的完美金丹境,届时我要当著裴宫主的面,向你发出挑战i ” “我要向裴宫主证明,我才更配得上她的真传弟子之位!” 林轩言没有回话,连回头都没有。 只是在姚秋柔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隨意抬起了右手,对著身后的姚秋柔,慢条斯理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姚秋柔一怔。 那手势古怪,她从未见过。 可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烧得她心口发堵。 “关係户!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少女衝著那早已远去的背影咬牙哈气:“不管裴宫主是承了你祖上多大情,才收你为真传的。 待我晋升为洛师姐都没有成功的完美金丹境后,裴宫主肯定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我要用完美金丹境来证明自己,谁更能担得起宫主真传之名!” 立下此誓,姚秋柔猛一跺脚。 这才动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要將满腔不甘与愤懣尽数倾注於修炼之中。 就这么修行到了月色渐浓时。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打断了姚秋柔发奋图强的修炼。 姚秋柔收敛气息,带著些许被打扰的不悦拉开房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静立其中,银髮如瀑,仿月华流泻。 “洛师姐?” 姚秋柔看到来人后,心中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出於想要成为宫主真传的原因,姚秋柔便经常跟裴宫主的两名弟子走动。 她自认为与洛银月关係极好。 “师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然而,洛银月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往日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清冽的单薄冷意。 “姚师妹。” 洛银月淡淡开口,声音与她记忆中的温柔迥异,带著些许疏离与警告。 “今日,你跟踪林师弟了吧。” “此类行径,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师尊收他为真传,已是定局,你心中纵有不服,也该到此为止。” “姚家虽然跟剑府有许多合作,可剑府也不能放任你肆意妄为。 你若再对林师弟抱有敌意,必要时,我会让你的兄长管好你的。” 月色冷冷,映得洛银月的侧顏愈发清寒。 “望姚师妹牢记,今日,是你最后一次越界。” 洛银月说完,姚秋柔脸上的笑容此刻僵住。 往日一直鼓励她努力修行,早点成为裴宫主门下弟子的洛师姐,今日竟然—— 竟然也站在那个林轩言那里吗? 可恶,那个男人到底给裴宫主还有洛师姐下了什么迷魂汤! 时间回到数个时辰前。 林轩言很快就將姚秋柔给忘了。 至於少女口中的壮志豪言,更是无人在意,路边而已。 他回到裴慕晴分配给自己的洞府后。 一进门,就见祝书梨正背对著自己。 她纤腰俯下,那浑圆饱满的臀线,隨著为他打扫房间的动作而起起伏伏,充满了青春少女独有的丰腴与活力。 好机会————呸,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林轩言几步上前,捉住了祝书梨的皓腕。 入手处的肌肤细腻温润,並且因香汗而微带潮意。 “別打扫了。” “你这个年纪正是刻苦修行的时候,走,本公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祝书梨被林轩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她抬起头看向林轩言,几缕青丝因方才的劳动出汗,而黏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公子要带我去哪?” “临渊剑仙的悟道之地,祖师参玄崖。” 自五百年前临渊剑仙飞升之后,曾经冠绝九州的剑修圣地剑府,便日渐式微。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凭藉临渊剑仙留下的诸多剑道宝跡,剑府仍无愧圣地之名,是天下剑修嚮往的圣地。 而这些剑仙遗留的传承宝地中,以“祖师参剑崖”最为出名。 传说此处是临渊剑仙悟道之地,陡峭崖壁上满是他以无上剑意刻下的诗词画壁。 剑痕歷经岁月不朽,自山脚向上,剑韵愈加深奥,修为与道心不足者,甚至会被其中剑气所伤。 裴慕晴也因此立下规矩: 唯真传弟子可入参玄崖,且每五年仅有一次观摩的机会。 而整个祖师参玄崖,作为剑府中最珍贵的重地之一,周边却无任何阵法以及弟子看守。 原因很简单— 当今剑府的太上长老,从临渊剑仙时代走到现在,如今的九州剑道第一人,便在此地清修。 祖师参玄崖的最顶端。 坐落著一副《临渊听瀑图》。 壁上剑痕如瀑奔涌,据说是临渊剑仙当年观瀑有感,兴之所至,挥剑而画,画的剑意淋漓,气象万千。 此刻,《临渊听瀑图》前,一位仙风道骨、鹤髮童顏的老人,正闭目盘坐,神游此画的剑意之中。 直至两道人影悄然落於画前。 老人没有睁眼,却能看到这二人。 其中一人,他认得,是裴慕晴座下女弟子祝书梨。 而另一人,竟只是个筑基四层的少年修士。 老人只瞥了一眼,以为是祝书梨带哪家后辈前来见世面。 他心中略觉无趣,便不再多看。 这副祖师留下的《临渊听瀑图》深奥无比。 即便是他也有不少没有悟透的地方,老人可不认为这两个小辈,尤其是那个筑基少年,可以领悟此图的奥妙。 第72章 临渊祖师身份暴露(五更) 第72章 临渊祖师身份暴露(五更) 祝书梨没想到,林轩言竟然拉著他直接来到了祖师参玄崖。 还是参玄崖中最难参悟的《临渊听瀑图》! 在这用剑气一点点雕画出的瀑布壁画前。 大奶猫只觉剑气森然、意境磅礴,一股渺小之感油然而生,下意识地便要后退。 就在此时,林轩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一副用剑隨意雕刻的涂鸦而已,你怕什么?” “公子不要无礼,这可是祖师的画作————一定要心生尊敬!” 祝书梨很崇拜那位开创了剑府的临渊剑仙。 因此哪怕是林轩言出言不逊,哪怕知道自己要被这坏主人惩罚一番,她也要站出来阻止。 林轩言看著祝书梨认真的样子,无语的撇了撇嘴。 他没有骗祝书梨,这真的只是临渊剑仙的“涂鸦”而已。 在一周目的《九州神君录》中,游戏里有喷吐涂鸦的功能,甚至还能自己diy 图案。 林轩言閒来无事时,便会在剑府中瞎喷一段涂鸦。 没想到时过境迁,竟然都成了剑府中领悟剑意的宝贵之地,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过,这些图案虽然是自己隨意弄的涂鸦,但在喷吐时,游戏会让你用一句简介,来介绍这涂鸦的內涵。 现在想来,那简介应该就是这些“宝跡”中所蕴含的剑韵了。 林轩言自然而然地站到祝书梨的身后,几乎是贴著她的后背。 一手轻轻扶住她莹润的腰肢,另一手则指向壁画上那道飞泻的剑意瀑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小祝,现在本公子要你来领悟这《临渊听瀑图》中的剑韵。” 祝书梨抿了抿唇,轻声道:“公子,这可是洛师姐都悟不透的祖师壁画,奴婢很笨,做不到的。” “你就不要难为奴婢了————” 祝书梨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腰间的软肉被狠狠抓了一下。 少女吃痛,眸子荡漾起水花。 一旁,林轩言少有的严肃说道:“祝书梨,你既然被本公子选中,就不要说自己不行。 女人可以说自己以后会努力让我满意,但绝对不能说不行!” “既然你之前能炼化掉临渊剑仙留下的一枚剑丸,那说明你跟我————临渊剑仙的剑意相性还不错。” “所以,本公子让你悟,你就悟,不要找那么多理由!” “好吧,公子,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祝书梨被林轩言训斥了一番,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也认真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有被林轩言这样强势的主人驾驭著鞭策,才肯往前走。 坏处是主观能动性很弱。 好处是服从性高,只要是她认可的征服自己的人,便会全心全意的乖乖听话一“呼————” 祝书梨闭上眼睛,以神识去观摩面前这副《临渊听瀑图》。 隨著心神在冥想中逐渐沉下去。 剎那间天地倒悬,祝书梨再睁开眼睛时,已置身於一座巨瀑之前。 白浪飞湍如龙,水声轰鸣震耳。 她的身躯在这巨瀑激流面前,渺小如叶,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奔腾的白浪彻底吞没。 祝书梨被这巨瀑震慑,芳心乱跳间,面色惨白的后退数步。 就在此时,一声淡漠的声音响起。 “小女娃娃。” “我就看在裴宫主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吧。 你现在道行太浅,观摩此巨瀑剑意没有好处,还是乖乖退出去吧。” 祝书梨这才发现,距离自己十余米处的大石上,还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o 或许是二人的心神,此刻都沉浸在了这《临渊听瀑图》的剑意中的原因,这才让他们可以在这剑意空间中对话。 祝书梨见这陌生前辈在劝退自己,心生退怯,可她又想到了林轩言的期望,便摇头说道:“前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外面有人相信我,我是不会退缩的!” 外面有人相信你? 不会是那个筑基小辈吧? 老人听闻此言,只觉得祝书梨太天真了。 一个筑基小辈不明白这《临渊听瀑图》意味著什么,你还能不知道? 筑基小辈说你行,你就行。 那小子是临渊剑仙本尊吗,你就信他的! 裴宫主的这个弟子怎么看著傻乎乎的呢? 老人撇了撇嘴,淡淡开口:“小女娃娃,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这巨瀑阐述的是剑之极速与锋锐之道,危险至极,你既然执意要观摩,那就请便吧!” “剑之极速与锋锐之道?” 祝书梨抬头看向面前的巨瀑,正准备按照这前辈的提示去领悟时“祝书梨,你不用理这个老帮菜,半瓶醋乱晃的,还误人子弟,这老小子全说错了。” “从现在开始,顺著我的思路走,半个时辰內,你应该就成了。” “公子?” 识海中的话音刚落。 祝书梨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了自己身后。 在看到林轩言的瞬间,祝书梨瞬间有了主心骨。 她立刻小声说道:“公子,我该怎么做?” “你別被这巨瀑表象的势”所慑。 临渊剑仙留下的,非是杀戮之剑,而是守护”之念。 瀑布奔流,滋养万物,其势虽猛,其心却柔。 剑意当如这水流,绵密不绝,润泽四方,而非一味追求斩断一切————” 不远处的老人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这筑基小辈竟然真敢出现在这里,指导祝书梨。 最关键的是,祝书梨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还敢听他的! 老人心中气愤,大喝道:“荒谬!胡说八道!” “你是何人门下?竟敢在此曲解祖师剑意! 所谓的巨瀑意境,分明是展现著极致的进攻,何来的守护与柔润?” 祝书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往林轩言怀里缩了缩。 林轩言却恍若未闻,甚至看都未看老人一眼。 他只是低头,在祝书梨耳边用更轻柔,却更清晰的声音说道:“別理他,静心,感受我说的“水之柔,剑之韧”。” “水之柔,剑之韧————” 祝书梨深吸一口气,默默感悟著林轩言的话。 她不再去想老人给自己的压力,心中对这如雷吼似的巨瀑之音的恐惧,也渐渐平息。 面对那好似要吞没一切的巨浪,她要尝试著去感受那瀑布奔流中蕴含的“生生不息”与“滋养”之意。 “呼————” 一口飘渺的白气,自祝书梨的薄唇中喷吐而出。 修行的《太上玉清剑诀》,竟然不自觉的跟眼前的巨瀑奔流的意象相结合。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巨瀑竟然逐渐放缓。 汩汩水流盘旋著簇拥向祝书梨,匯聚进她的体內。 这些水流全都化作最精纯的剑意,於祝书梨体內刚刚凝聚而成的剑种身旁环绕,然后被剑种吸纳进体內。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自祝书梨体內响起,並非凌厉,而是带著一股绵长柔韧的意味。 她体內的剑种破开发芽了! 隨著剑种突破,祝书梨也將觉醒属於自己的剑意。 这是远远凌驾於金丹同阶的力量,有了此剑意的蕴养道躯,往后的突破都將水到渠成。 祝书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如水,又带著一丝明悟后的欣喜。 而老人则完全僵住了。 他感受著一缕极其淡薄,却与壁画上《临渊听瀑图》隱隱共鸣的剑意,在祝书梨周身一闪而逝。 当即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按照那个筑基小子的指点,这女娃娃竟然真的成功了—— 老人重新看向林轩言,这次看的无比仔细。 忽然,面前的少年与印象中某个久远的影子相互重叠,让他眼睛猛地瞪大。 “你,您————您是————” “嘘~” 林轩言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安静。 第73章 公子过去是何等境界?(六更) 第73章 公子过去是何等境界?(六更) ”女娃娃,你叫祝书梨是吗?” “能在金丹就领悟临渊祖师的剑意,前途无量!后面我会分配更多的真传资源给你修行的。” 老人和顏悦色的说著,这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祝书梨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在老人说完最后一句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给我倾斜更多的真传资源! 能在剑府拥有这种权柄,还在这祖师参玄崖的———— 祝书梨瞪大杏眸,恭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我宗太上长老,魏无涯魏前辈?” “我是。” 魏无涯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鬍子,点了点头。 祝书梨顿时大惊,可没等她来得及行礼,林轩言便通过缔结印记,强行让她离开了这里。 在祝书梨走后。 魏无涯深吸一口气,再也稳不住那沉稳的心態。 他看向林轩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祖师!您————您真的活出了第二世!” 林轩言闻言,眉头立刻嫌弃地蹙起。 “什么叫活出第二世?不会说话就少说,晦气! 我一直都好端端地活著呢。” 魏无涯被呛了一句,却不恼反喜,只是眼中狂热稍敛,化为更深的困惑。 “可祖师,五百年前,我亲眼见证您破碎虚空,羽化飞升————但如今,您还在九州並且重修一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轩言闻言,也不好將自己被游戏製作组,强行拉近这二周目的事情说出来。 只能故作神秘的说道:“这其中的因果,牵扯甚大,暂时不便告诉你。 只是,如今我確实需要以林轩言”的身份重修大道。” 免得暴露给五百年前的那些敌人,给剑府引来麻烦,得隱藏好身份才行。” 魏无涯点了点头,嘆息道:“祖师深谋远虑,我明白。 自您飞升之后,九州剑道式微,当年那些败给祖师的手下败將,如今大多也成一方巨擘。 他们绝不会容许临渊剑仙”再度现世,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剑府肯定要成为眾矢之的。” 林轩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今日来见你,是听说现在剑府內的形势微妙,有人在逼宫晴儿退位,这是怎么回事?” 魏无涯闻言,顿时面色有些尷尬。 “祖师,这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 魏无涯捋了捋鬍子,轻嘆道:“是我的弟子,江问虚。” “他是自您飞升以后,剑府中根骨天赋最妖孽之人,五百年过去,如今成为了我们剑府的大长老。 “只是他对裴慕晴执掌剑府,一直都颇有微词,现在更是有意取而代" “我深知这剑府是祖师您,亲手託付给裴慕晴的。” “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对江问虚多方约束。 奈何此子野心日盛,如今更是等不及出手了。” “他打算借剑府圣子之位空缺之事大做文章,以此为由头,一步步从裴慕晴手中夺权。” 言罢,魏无涯忽然向林玄言躬身行礼:“祖师,我这孽徒虽多有不是,但他对剑府確实忠心耿耿。 如今更是剑府中不可或缺的顶尖战力,还请祖师————” “停停停!” 林轩言摆手打断他的话。 “在你眼里,本公子就这么嗜杀成性,上来就要把他灭了?” ” 魏无涯下意识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临渊剑仙驾驭先天神雷,將数个魔道宗门夷为平地的场景。 还有那日他独上佛门,一路杀到那如来圣僧俯首认罪的画面。 那时的临渊剑仙,可是將九州各大圣地嚇破胆的狂徒狠人! 关键是谁都制裁不了他! 只能是遇到临渊剑仙避著走———— 好在此时的林轩言,確实没有上来就对大长老动刀的想法,他淡淡说道:“眼下剑府正值用人之际,既然有无涯你作担保,我自然不会轻易动他。 但是一” 林轩言的目光陡然锐利,让魏无涯心下一寒。 “他想动晴儿的东西,那便是痴心妄想。” 魏无涯点点头,轻声道:“祖师,我会注意的。” 林轩言点了点头:“嗯————还有一件事,晴儿有意让我出任剑府圣子。 她说想要成为圣子,小魏~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魏无涯闻言,心头一跳: 我的意见?我敢对祖师爷有意见吗? 裴丫头害我啊! 魏无涯连忙深深一揖,表达忠诚:“祖师,剑府永远都是您的剑府,无涯静候您的差遣。” “如果你想要成为剑府的圣子,无涯现在就能通知全宗门,让祖师登基圣子之位!” 祖师登圣子之位————怎么听著还降辈分了呢? 林轩言摸了摸鼻子,隨后挥挥手说道:“通知全宗,让我直接成为圣子,倒是不必了。” “圣子之位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打消那些覬覦圣子之位念头的人很重要。” “我直接登基圣子,並不足以敲山震虎。” “待我即將突破元婴之际,你听我的安排,让圣子大比正常举行就是了,本公子届时会亲自打消所有人凯覦的念头。 我要替晴儿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魏无涯喃喃著,感觉此话令他茅塞顿开,这是何等大魄力之人,才能说出的话? 他望著林轩言的身影,眼神更加崇敬。 太好了,祖师还是那一个祖师,风采依旧! 林轩言回到外界后,看著身旁静立著的祝书梨,淡声道: —— “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 祝书梨见林轩言回来了,立刻兴奋的说道:“公子,我的剑种已经进阶到下一阶段了! 当初师姐用了半年才做到的事情,您带著我领悟祖师剑意,短短半个时辰就做到了!” “现在我在《太上玉清剑诀》金丹篇的修行门槛全部打通,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应该很快就能衝击到金丹后期了!” “好,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修行。” 林轩言看著祝书梨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倍感欣慰。 仙子工具人能自觉的为他努力掛机代练,真是太好了! 只是二人临走时,祝书梨忽然发现了什么,指著临渊听瀑图的角落,惊声道:“公子,这位不是我们刚刚遇到的太上长老吗。 “好奇怪,我们刚刚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现在才看到————” 林轩言解释道:“修为越高的人,在修行冥想时,肉体与天地自然的联繫会越紧密,这便叫道法自然。 我们之前没有发现他,是因为他在修行时气息已经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我剑府的太上长老啊———— 不过公子,在道法自然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天人合一。”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自信回答的样子,下意识问道:“公子这么了解————难道在过去,公子也在天人合一的境界吗?” 林轩言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祝书梨见状,倒是没有意外。 毕竟她们剑府的太上长老魏无涯,可是当今九州剑道的第一人,修为境界还要在师尊之上。 连他都只能做到道法自然”的境界,公子就算也是老怪物,总不可能比太上长老还强吧? 然而,林轩言却在此时轻声开口:“我过去,在天人合一之上。 59 > 第74章 被林轩言彻底蛊惑的祝书梨(七更) 第74章 被林轩言彻底蛊惑的祝书梨(七更) 裴慕晴为了培养林轩言,让他从筑基开始赶超门內的诸多真传天骄,直至登上剑府圣子的席位。 在修炼资源上,她对林轩言可以说给到了真传弟子在筑基到金丹期的最高规格,在林轩言的洞府中央。 一座顶级的聚灵阵正无声运转,道道灵纹在地面与虚空中勾勒出玄奥图案,疯狂汲取著四方天地灵气。 而在这聚灵阵的中心,堆积如小山般的下品灵石,也在被聚灵阵快速吸收。 府內的灵气浓度几乎凝为实质,祝书梨呼吸间都感觉气海在隱隱增长。 从祖师参玄崖回来的祝仙子,看著面前这豪横的一幕,声音都有些发颤。 “公————公子,你真的不是师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吗?她怎么对你那么好!”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额头一痛。 “別胡说八道。” “从现在开始,这些都是给你的了。” 林轩言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示意祝书梨可以隨意使用这里。 毕竟祝书梨修炼了,就等於他也修炼了。 並且还不用给小祝仙子开工资,祝仙子甚至还能为他免费加班,任劳任怨! “!" 还被屑公子蒙在鼓里的祝书梨杏眸瞪大,喃喃道:“公子你要把这些资源,都给我!” “这太珍重了吧————” “公子你帮我凝聚了剑种,帮我明悟了祖师剑意,现在又要给我那么多资源修行————明明我都帮不上公子的什么忙。” 祝书梨低下头,俏脸红的要滴出血一样。 “总感觉这样子,像是被公子给包养了一样————” “不,就算是包养,公子也对奴婢太好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感动。 祝书梨感觉鼻尖发酸,她揉了揉泛著泪花的眼眶,喃喃道:“公子,你对书梨这么好,自爹娘走了以后,就只有师尊跟公子对书梨这么好———— 我一定会努力修行,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的!” “我以后要————要帮上公子更多的忙!让公子更加需要我!” 【叮—养成女主好感度更新。】 【缔结对象:祝书梨】 【好感度:→爱慕】 【修为:金丹六层】 【天赋:极品木灵根】 【潜力:★★★★】 林轩言只是看了一眼面板,便收回了眼神,同时心中屑屑的暗道: 原来小祝还从小缺爱吗? 这倒是一个彻底攻略她的重要信息呢。 林轩言嘴角勾起,几乎没有酝酿,那张俊美如妖的脸上便露出温和而治癒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著祝书梨的发顶,声音无比温柔:“小祝,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不必跟我客气。” “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早已將你当成家人了,既然是家人,那无论多好,不都是应该的吗?” “是,是家人吗————” 祝书梨呆呆的望著林轩言温和且治癒的笑容。 一瞬间,她的芳心加快了一拍。 身子也暖洋洋的。 嘴里也满是甜滋滋的味道。 原来,我已经是公子的家人了吗———— “怎么了,书梨?是我冒昧了吗?” 林轩言故作疑惑,隨后不动声色的靠近少女。 祝书梨见状,受惊了似的后退一步,她连忙摆手,甚至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没,没有————书梨好开心,我一直以为公子为人冷漠————只是把我当成好用的婢女来看待的————” “是书梨太不是人了!居然这样误会公子!” “公子,你对我这么好,我绝对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 “我现在就要开始修行了。” 少女美眸中燃起熊熊火焰,当即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双目微闔。 很快,整个人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般沉静。 而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清辉若隱若现。 林轩言看著这一幕,露出笑容。 那点清辉,正是祝书梨已然成形甚至发芽的剑种。 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搏动,与周身经脉中奔腾流淌的灵力產生玄妙的共鸣。 自林轩言为她凝聚剑种、乃至助她领悟《临渊听瀑图》中的临渊剑意后。 少女在《太上玉清剑诀》中金丹篇的修行上,已经任督二脉全部打通。 突破的门槛已经被林轩言提前打破,现在只需要灌输足够的资源即可! 隨著堆积如山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为齏粉。 海量的资源被投入到祝书梨体內,推动著她的修为境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 就这样直到闭关的第三日黄昏时。 嗡一声清越的剑鸣自祝书梨的丹田处响起。 她周身气息猛地一涨,衣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金丹六层的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剑意,与灵力洪流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少女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金丹七层。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七日,祝书梨身周的灵气漩涡从未停歇,反而愈发汹涌。 隨著剑种清辉愈盛。 第七日。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禁制照入洞府时。 祝书梨周身环绕的剑气骤然一敛,隨即轰然爆发,將地面切割出无数细密的剑痕。 金丹八层,水到渠成! 此刻,少女真正站在了金丹后期的门槛上,放眼圣地诸多真传天骄,都已处於领先! 到了这一步,那堪称恐怖的提升速度终於开始放缓。 如同奔涌的大江进入了开阔的河段,势头虽依旧磅礴,却不再那般急切猛烈。 一直静立在一旁,默默护法的林轩言,在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气息已然稳固在金丹八层,周身剑意圆融內敛的祝书梨,淡淡开口:“鼓励了这么多话语,祝书梨只能到这儿了吗?” “罢了,也差不多了。” 【当前修为最大同时契约人数:1(已满)】 【缔结对象:祝书梨】 【好感度:爱慕】 【修为:→金丹八层】 【天赋:极品木灵根】 【潜力:★★★★】 【叮——他化自在道体开始同步修行经验————】 【请问玩家是否要接纳,女主祝书梨从金丹中期到后期的修行经验,预计总经验值可以为您达到完美金丹境。】 “接纳。” 几乎是霎那间。 磅礴的几乎堪比祝书梨修行时的气息,从林轩言体內进发出来要知道,林轩言现在才只是筑基修士。 再接纳他化自在道体转化的修为时,气息波动竟然就能直接比肩金丹! 呼— 如果这传出去,必將震惊剑府內所有的真传天骄,乃至惊动各大长老。 一个筑基修士的气息却能比肩金丹?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林轩言对此倒是並不意外。 他体內的道基之雄厚,早已超越常理。 在凤凰涅槃身的加持下,涅槃三次的道基,可是相当於达到了筑基十九层! 这等磅礴的道基,即便比起寻常金丹修士也不差多少了。 而此刻要突破金丹,难以想像那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寻常天之骄子,怎么都无法企及的完美金丹境。 或许在林轩言这等雄厚的道基下,也不过是水到渠成! 根本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辅助。 以自身之伟力,便能踢开那完美金丹境的大门! “呼——吸一“” 此刻,伴隨著林轩言的吐纳。 那磅礴的筑基灵台,正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如大江大河般浩大的灵气亨始在丹田中疯狂旋转、碰撞、挤公! 逐渐震著一点金色的弹丸状凝聚。 > 第75章 完美金丹境与玄渊秘境!(八更) 第75章 完美金丹境与玄渊秘境!(八更) 不知过了多久,祝书梨缓缓睁开双眸。 眼底一抹清冽如秋水般的剑意一闪而逝。 周身圆融无暇的气息,宣告著她已彻底稳固在金丹八层圆满之境。 少女握了握仿佛玉雕似的秀手,感受著体內强大的力量,心中暗道: 如果自己此刻再遇到於寧国时,那个敢对公子不敬的清虚殿真传槐若愚。 或许不需要公子出手,她便可以亲自替公子处理掉那狂徒! “哦,对了————公子去哪里了?” 心念及此,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像是小女孩考出好成绩般,急著想要向林轩言炫耀。 祝书梨在洞府中找了两圈,才在某个僻静的静室內,看到了正在盘膝修行的林轩言。 少年静静盘坐,身姿挺拔如松。 “公子將修行最好的地方留给了我,而自己竟然坐到这里默默苦修————” 剎那间,祝书梨心头猛地一颤,只感觉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湿润。 一股汹涌的爱意自身体深处涌出,如潮水般衝垮了心防。 祝书梨踮起脚尖,像一只轻盈的猫般,悄悄地来到林轩言身旁。 望著少年平静的侧脸。 她俯下身,轻轻將无法抑制感情的一吻,印在他的脸颊上。 然而,在饱满的双唇触及皮肤的瞬间。 祝书梨的杏眸猛地一凝! 在刚刚偷亲公子时,那般近的距离下。 祝书梨竟然在林轩言体內,感知到了唯有金丹境才能拥有的特殊气息! “但————这怎么可能?!” “我闭关之前,公子分明还是筑基四层啊!” 就在祝书梨准备再仔细感知一下时。 在她面前,林轩言驀然睁开了双眼。 “开!” 少年吐出一口气音。 下一刻,林轩言体內磅礴气海朝著丹田中央疯狂坍缩! 最终凝聚出了一枚半液態的金色丹丸! 他吐出金丹,金丹宛若一颗小太阳般於虚空中闪耀,隨后一股磅礴的吸力爆发,整个洞府的灵气也被瞬间抽空。 在那极致的光与热中,一枚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丹正在缓缓成型。 它並非浑圆,而是呈现出一种精致璀璨的多棱晶体的球状。 祝书梨呆呆的望著这枚形態完美的金丹,喃喃道:“公子竟然真突破金丹了————在我闭关突破时,都发生什么事了?”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时。 轰!! 一道浩大的威压冲天而起,在金丹之上映照出万千剑影交织的异象。 好在裴慕晴为林轩言准备的这处洞府,有各种保护的禁制,才没有让气息外泄出去。 隨著林轩言將这颗特殊的璀璨金丹吞入腹中。 在祝书梨的感知下,林轩言的气息彻底稳固在金丹境。 不,不是普通的金丹境。 而是完美金丹境,成! 林轩言低头看著自己的面板,嘴角露出笑容。 【玩家:林轩言】 【修为:金丹境一层(完美极境)】 【神通天赋:1先天剑体2他化自在道体3九转涅槃凤凰身4造化真龙体】 【当前修为最大同时契约人数:→2(未满)】 【已缔结女主:祝书梨】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公子,你,你————” “你真的达到金丹期了!” “而且,公子你凝聚的那枚金丹好特別,我的金丹可是上品品质,但跟你的比起来————” 祝书梨语无伦次的说著,忽然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那一日在寧国的京城郊外,好像也是这样! 自己刚修行结束,公子就突然从一个凡人,变成完美筑基了! 那这次———— 一个让祝书梨心臟怦怦直跳的念头冒了出来。 “公子你不会也证道完美金丹境了吧!那————那可是洛师姐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林轩言点了点头。 “我的筑基底蕴远超同阶,完美金丹境不过顺手的事,不要大呼小怪。” “另外———— 林轩言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祝书梨的发顶,淡声道:“我能突破都要谢谢你,小祝。” 祝书梨闻言,脸蛋有些羞红。 她心里又甜又虚,心中暗想:公子定是以为他突破时,自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著吧? 但其实她才刚醒来没多久———— 祝书梨悄悄抬眼,看见林轩言看向自己那真挚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这点美妙的小误会,还是不要坦白了吧,难得公子夸讚我一句! 祝书梨在林轩言的抚摸下,像是一只猫咪般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凭白就得到了林轩言的好感———— 不过祝书梨依偎在林轩言怀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提醒道:“公子,你突破的事情最好还是先隱藏一下,不要告诉师尊跟洛师姐了。” “我突破的太快,所谓怀璧其罪,自然会隱瞒,只是小祝你为何特意提醒我?” “公子你刚来剑府,或许还不知道。 再过两日,便是剑府三年一度的玄渊秘境”开启之日。 此秘境由临渊祖师的法宝玄天镜所化,后来师尊將其作为歷练剑府弟子的秘境,面向全体符合要求的剑府弟子开放。 里面不止有外界珍稀的灵植与妖兽,甚至传闻还藏有祖师遗宝。 秘境限定筑基期进入,当然,修为超出者也会被玄天镜压制到筑基。 若公子保留筑基弟子的身份进入,此行必有斩获!” 玄天镜! 林轩言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晴儿竟然拿玄天镜內的镜中世界,来作为给剑府弟子试炼的秘境。 本以为要花费很久时间,才能从晴儿手中接触到此物呢,现在看来倒是方便了! 林轩言在一周目时,在那玄天镜的镜中世界,暗中培育了一颗种子。 能被他看重的,自然不是寻常种子,而是先天奇物榜排名第十七的金乌浴阳花的种子! 这件事连裴慕晴都不知道。 而林轩言之所以在寧国时下决心回到剑府。 要拿回此物,便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与此同时,內三塔前的演武场上。 姚秋柔面若寒霜,眸中压抑著难以言说的焦躁与愤懣。 想到裴慕晴明明收自己为记名弟子,但转头却选择了一个除了俊美如妖外,毫无任何优点的资质平平的少年为真传。 想到洛银月平日那么照顾自己,昨晚本该安慰她,却竟然也为了那少年上门警告自己! 姚秋柔的心中,便充满几乎想把一切砍碎的暴躁。 凭什么? 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林轩言! 家世,修为,资质,哪一点没有他强?! 除了没有把儿,以及长得確实不如他好看一点外———— 但,但裴宫主跟洛师姐,难不成是看在这两点上,才那么偏护他的吗! 姚秋柔心中无声怒吼著。 手中一柄寻常木剑在她灵力灌注下,竟挥出了开山裂石般的刚猛剑风。 与她陪练的那位师弟早已汗流浹背,完全不明白平日里温柔谦虚的姚师姐,今日为何如此可怕! 他在这狂暴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最终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师弟手中的木剑应声而断! 他还未来得及出声认输。 就见姚秋柔那斩势未尽的木剑,已如毒蛇般直刺他的咽喉! “停下!切磋而已,你怎么能动杀心!” 隨著一声怒吼炸响,两根手指也夹住了木剑的剑尖。 姚秋柔抬头,对上了教习那惊怒交加的目光。 她冷哼一声,拋下剑直接走人。 这一幕,被场边不少围观的师兄妹尽收眼底。 待她走远,窃窃私语声才响起。 “姚师姐近日出手狠厉,像是魔怔了。” “明明以她的道基底蕴,早可突破金丹,然后再沉淀几年,就能试著去拜入某位长老门下成为真传了。 偏要强压境界,奢求那传说中的完美金丹”,那等境界是我们寻常弟子能够去想的吗? 再说裴宫主都已言明不再收徒了,路都断了,姚师妹这又是何苦?” “你们几个胡说八道什么呢?!” “姚师妹也是你们这帮废物能议论的?!” 一声戾气十足的暴喝,骤然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只见一个身著锦袍,面色倨傲的青年排眾而出,眼神阴地扫过刚才议论的几人。 他叫傅弘武,修为在內门中不算顶尖,但也有筑基八层修为。 只是此人之所以能在內门横行,仗著的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其兄长乃是某位实权长老座下的真传弟子! 眾人都知道这傅弘武一直暗恋姚秋柔,此时见他出面维护,哪里还有人敢触这个霉头? 方才议论的几人匆匆作鸟兽散,演武场边缘顿时为之一空。 傅弘武这才快步追上姚秋柔,喊道:“姚师妹,留步!” “近日师妹有什么闷闷不乐的,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然而,面对傅弘武的討好。 姚秋柔懒得多看一眼,便直接踩上灵剑离开。 傅弘武见自己被完全无视,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一旁的同伴见状,適时说道:“武哥,姚师妹定是因那林轩言才心情不佳,听说他抢了本该属於姚师妹的宫主真传席位!” 傅弘武闻言,觉得有道理。 他的姚师妹一直为了得到裴宫主的认可,那么努力的修炼。 结果裴宫主出去游歷一圈儿,回来就领著一个出身普通,修为普通,资质虽优秀,但远远称不上顶级的少年,宣布这是她最后的真传弟子了。 肯定是那林轩言,才让姚师妹如此难受的! 傅弘武心想至此,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虽然虎,但也知道林轩言背后靠的是裴宫主,远远不是他能招惹的。 一旁的军师同伴看出了傅弘武愁在哪里,他灵光一闪,献上一策。 “武哥,那玄渊秘境不是马上就要开放了吗?裴宫主必然会让他进去试炼一番。 在秘境中,起衝突再受点伤————只要不是闹出人命,不都在所难免吗? 哼哼,据我所知,看那筑基四层的小子不爽的师兄弟们可多的是,我们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第76章 洛师姐久违的秘密教学(九更) 第76章 洛师姐久违的秘密教学(九更) 翌日。 剑府深处,一座始终避著日光,种植著各种喜月植株的宅院里。 洛银月看著忽然拜访的林轩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自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 只是在得知林轩言此次过来,只是有事相求后,洛银月心中的欣喜便迅速淡了下去,並且隱隱有些失落。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將那份仙子不应该有的异样情绪压下,恢復了往日那般清冷出尘的禁慾仙子仪態。 “林师弟,先坐下吧,不用客气。” “你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准备茶水,请不要见怪。” 洛银月动作自然地入座,隨后併拢了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隨著坐下的动作,那白纱裙摆如水般滑开,不经意间,竟露出一段被白色罗袜根部紧紧勒压的雪腻大腿。 这无心之举,並非蓄意的卖弄,却比任何直白的诱惑,更撩人心弦。 或许是林轩言此时要保持“纯情师弟”人设的原因,他装作不小心一样,看了眼洛银月乍泄的春光,顿时脸上羞红。 洛银月见状,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下意识的想要收拢裙子。 但不知为何————看著林轩言这么羞涩的可爱样子,她又生出了一种隱秘的自得感。 洛银月假装没有发现林轩言瞧见了自己的失態,甚至更加大幅度的翘起修长的腿,让裙角被带起,露出更多白皙丰腴的肌肤。 至於表面上,洛银月则演的很冷淡,她红唇轻启,淡淡说道:“林师弟的意思是,你想参加过两日的玄渊秘境,因为师尊正在闭关,所以才来找我报名?” 林轩言红著脸点了点头,目光坦诚:“是这样的,洛师姐。” 洛银月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关切。 “林师弟,我个人其实並不建议你参加此次玄渊试炼。” “你的修为確实达到了筑基境的標准,甚至远胜同阶,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但此次参与的修士中,不乏筑基后期,乃至距离突破金丹只差一线的存在。 虽然你此前胜过了清虚殿的真传槐若愚,但那时是他將修为主动压制到了筑基四层———— 真正的接近金丹修为的修士,远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与他们同台竞爭,对你而言压力还是太大了。” 洛银月顿了顿,眼中忧色更浓:“而且————因为师尊那般任性地,將你宫主真传的身份公之於眾。 如今剑府內,不知有多少双审视的眼睛在盯著你,其中更不乏敌意。 你若进入玄渊秘境,必將成为眾矢之的。 我很担心你的安危,这也是此前我未曾主动將秘境开启之事,告知於你的原因。” 洛银月望著林轩言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林师弟,我不想让你一直在师尊那样严格高压的態度下挣扎成长,那对你而言,无异於拔苗助长,也並不公平。 你的天资很高,我更希望你能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步前进。” 面对洛银月的好意劝说,林轩言却摇了摇头。 “洛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进得慢,同样是退。” “此次大比,我若不去,那只会让同门认为我更加配不上宫主真传之位。 若因惧怕同门不爽,暗中覬覦便畏缩不前,那我林轩言也修不了最刚正不屈的剑道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少年的声音清亮,且大气凛然。 洛银月美眸一怔。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俏脸有些薄红。 这股浩然正气————真不愧是林师弟! 哪怕自身修为远远落於人后,也依旧无所畏惧。 这才是可以成为我洛银月认可的男人————不对,是师弟! 洛银月最终因林轩言的坚持所妥协。 她答应了让林轩言,也加入到玄渊秘境的试炼当中。 “谢师姐成全!” 林轩言起身行礼道谢,心中却暗道: 在洛师姐面前扮演正人君子可真是辛苦,等回到祝书梨那里,必须得好好欺负她一下,放鬆放鬆。 就在林轩言打算告辞之际,洛银月犹豫一下,轻声开口:“林师弟,说起来你很久没有找我来练剑了。” “今天师姐想要检查一下师弟的剑法———— 嗯,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我想要看看师弟这段时间的剑法,练的正不正常“~ j ” 两个时辰后。 洛银月的贴身教学结束。 林轩言放下手中的木剑,鼻尖却还縈绕著洛银月身上那抹混合了香汗,与独特月兰香的清幽气息。 正所谓小別胜新婚。 时隔多日后的再次秘密教学。 洛银月比以往贴身指导剑法时,少了些矜持,要热情主动的多,后背与胸脯时而紧贴,时而若即若离。 饶是以林轩言的定力,都差点没稳住,险些气血上来,暴露了自己已经迈入了金丹境的修为。 林轩言心中暗道: 不愧是师姐,哪怕是无意识的,比祝书梨那个空有数值的小丫头要撩人多了。” 似是察觉到了林轩言的走神,洛银月撩了撩濡湿的云鬢,轻声问道:“林师弟,看来你这段时日的剑法没有退步,反而精进许多。” “我很高兴,你没有因急著提升修为而落下剑道。” “都是师姐教的好。” 林轩言看向洛银月,谦逊出声。 此时的洛师姐也是香汗淋漓,紧贴肌肤的月白道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优美曲线。 那双裹著月白罗袜的修长玉腿,也是因长时间的运动,被香汗微微浸湿,更为贴合地黏在肌肤上,勾勒出修长玉腿的纤柔线条。 在沁凉的晨风里,那罗袜的布料甚至还蒸腾著缕缕温热的旖旋白气。 似是察觉到了林轩言下意识的目光,洛银月的唇角隱隱勾起弧度。 隨后伸手褪下湿透的罗袜,隨意扔到一边。 那暴露在微寒晨风中的足尖,配著蒸腾的热气,恍若初雪枝头悄然绽放的寒梅。 洛银月一边拿出丝巾擦拭足上香汗,一边说道:“这都是林师弟你自己的努力,只是————” “这段时日的进步,有没有祝师妹的插手呢?” “祝师姐————” “哈哈,我也没有不让祝师妹去帮林师弟修行的意思。” 林轩言话音未落,就被洛银月笑著岔开话题。 “我只是想说,林师弟若在修行上有困惑,最好还是多来找师姐探討。 毕竟祝师妹入道的时间没有我久,她可能自己理解,但教的或许没有我深刻。” 洛银月仰起那张緋红未褪的俏脸,轻轻笑道:“所以后面两天,林师弟也多多过来找师姐请教剑法吧———— “那玄渊秘境虽然是为筑基弟子准备的,但作为祖师曾经使用过的法宝,其內还有更加凶险的地方。 我得在秘境开启前,好好给林师弟“特训”一番才行呢。” 那“特训”二字,被她咬得又轻又软,仿佛带著无数缠绵的鉤子,与微寒晨风中蒸腾的腿间热气交织在一起。 林轩言喉咙滚动一下,知道自己难以拒绝了,只好点了点头。 这洛银月的占有欲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即便她心中仍然顾忌祝书梨,仍然放不下自己仙子的矜贵端庄,却仍旧对他有这种掌控欲。 晴儿教出来的弟子,怎么是这种性格———— 或者说,这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自己当初刻意招惹她,究竟是好是坏呢? > 第77章 祝书梨:「明明是我先来的!」(十更) 第77章 祝书梨:“明明是我先来的!”(十更) 林轩言为了让洛银月给自己行方便,之后的两天日日都去洛师姐那里上秘密教学去了。 被捨弃在家的祝书梨,在两天的独守空房中,对独占了公子的洛师姐也是渐渐生出了幽怨。 这对情同亲姐妹的师姐妹,在林轩言这个臭男人的插入下,感情终於出现了裂痕。 並且日后还会逐渐放大,直到再也无法弥合。 只是屑公子林轩言不在乎这点。 他终於等到了玄渊秘境的开启之日。 今日清晨。 洛银月一袭白衣劲装,来到了林轩言的府前,准备带他一起前往玄渊秘境。 府內,林轩言听到洛银月的敲门声,侧身推了推蜷在身侧的香软少女。 —— 祝书梨青丝铺满枕头,被扰清梦后,不满地嚶嚀一声,下意识往林轩言怀里钻。 林轩言面无表情说道:“是洛师姐来了。” “你赶快从后门出去吧。” “洛师姐”三字,让祝书梨倏然清醒。 而林轩言让她这个枕边人从后门溜走,更是让祝书梨连日来的委屈涌上心头o 她此前便对洛师姐经常將公子带走,拉去练剑的行为有些不满,此时她一过来,公子就让自己走————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如今反倒搞的自己像是偷腥猫一样———— 祝书梨咬著唇不动,指尖绞著锦被。 林轩言见她赌气,也不催促,只是悠閒地拢了拢寢衣,淡淡道:“小祝你不想走,便在这里躺著吧。 待会儿师姐进来,你亲自与她解释为何在我榻上。” 话音未落,祝书梨脸颊雾时緋红。 她终究脸皮薄,只是想想林轩言给她描述的画面,就羞的不行。 最终祝书梨憋红了小脸,暗骂一声“洛师姐好碍事”。 便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裙衫,赤著小脚,从后门溜走了。 片刻后,林轩言將门打开。 洛银月步入室內,她鼻尖微动,隱隱嗅到一丝甜暖的香气。 只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是第一次来林师弟府上,四处乱看总归是不礼貌的。 “林师弟刚刚在忙什么,怎么开门这么慢。” 林轩言神色自若,笑道:“洛师姐,方才我府里钻进来一只调皮的大奶猫,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她哄走。” “大奶猫?她在哪里!” 洛银月眼睛一亮,似乎对猫咪很感兴趣。 只是林轩言说她离开洞府找不到了后,洛银月也只好暗道遗憾。 “走吧林师弟,我现在带你去玄天镜所在的通玄宫。 你由我带过去,也算是一种表態,大多数內门的筑基弟子在难为你之前。 或许也要掂量掂量他们背后的真传靠山,能不能得罪我。” “嗯,谢谢洛师姐照顾了。” “没事,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师弟呢。” 洛银月笑眯眯的牵起林轩言的手,隨后拉著他踩上自己那月光般剔透的灵剑,冲入云海。 御剑飞行中,洛银月忽然轻“咦”一声。 “奇怪,师弟踩在我的月琉璃身上,她竟然丝毫没有不排斥,反倒——对你格外亲和。” 林轩言闻言,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他身负先天剑体,生来与万剑相通,除却黑虚剑那种凶戾邪剑需费些手段,才能强行驾驭外。 寻常灵剑能得他驱使,只会视作殊荣,岂会抗拒? 好在洛银月並未深究,只是垂眸看了眼欢快嗡鸣的剑身,隨即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林师弟,师姐可要加速了。 “若是站不稳,便抱住我的腰。” 话音未落,林轩言的双臂便牢牢揽住面前那抹纤腰。 对於仙子的邀请,他自然不会矫情。 只是林轩言抱的这么干脆利落,反倒让原本想要出言调戏一下“纯情师弟”的洛银月,呼吸一滯了。 儘管因经常贴身教学,洛银月与林轩言早已习惯了肌肤相触。 但以往,都是她立於少年身后,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胸膛贴近他的背脊,是引导者的主动姿態。 此刻,却是被他从身后牢牢抱住———— 少年的体温隔著薄薄衣料透来,林轩言的怀抱,比想像中更为坚实有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包裹与被保护的感觉悄然滋生,与洛银月惯常扮演的上位前辈角色截然不同。 洛银月不免有些心跳加速,耳根也悄悄漫上热意。 脚下,与她心神相连的灵剑月琉璃,仿佛感应到主人心湖泛起的涟漪。 剑身灵光骤然盛放,发出一声清越欢快的剑鸣。 下一刻,剑速陡增,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皎洁月华,拖著璀璨的光尾,带著二人飞向通玄宫。 数个时辰前。 在剑府的某处洞府中。 “啊—!!” “啊!” 姚秋柔躺在床上,不断发出痛苦的嘶鸣。 其皮肤化作大虾似的赤红色,还不断的蒸腾著热气。 在几乎要昏厥的痛苦中,她回想起昨日找上兄长时,兄长对她的交代。 【你真的想要这培元洗髓丹?】 【此丹虽然能洗涤道基,但是过程却是洗髓伐骨,与用针將肉体里里外外的毛孔,都扎了个遍的痛苦无异。】 【秋柔,你能接受这种痛苦吗?】 “我当然————能!” “修仙之路没有捷径! 待我在筑基境打磨出,可以突破为完美金丹境的资质后,裴宫主再看看那筑基四层的林轩言————” “自然就会明白该选谁!” 姚秋柔咬牙坚持著。 在这等极致的痛苦下。 姚秋柔数次近乎痛的昏厥过去,好在最后虽然丟了半条命,但终於挺过来了。 “呼————呼————” “兄长上次在古墓秘境中,获得的这枚培元洗髓丹果然不凡。 虽然在炼化的过程中,堪称痛不欲生———— 但是不经歷风雨怎能见彩虹? 现在我在筑基境已经打磨到了自身天赋的极致! 虽然感觉在突破后,还是达不到典籍中记载的完美金丹境————根骨仍旧处在突破后,上品金丹资质的范畴。 但我能感觉到,距离打破那层隔膜差的不多了!在整个內门弟子中,我都是最顶尖的那个!” 丟掉半条命的姚秋柔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她回想起不久前朝她竖中指的林轩言,冷冷一笑。 “林轩言,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在筑基境打磨了这么久的时间,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而你呢?作为一个不思进取的关係户,你又从筑基四层提升了多少?” “你这个窃取我未来的关係户———— 我一定要从你手里,把裴宫主的真传之位,还有洛师姐的关爱都夺回来!” 姚秋柔热血十足的立下誓言,她洗去汗水,穿上新衣服,就御剑来到了通玄宫。 此时的通玄宫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而在姚秋柔到来后,他们所有人都呼吸一滯,只感觉如临大敌。 “好强的气息————这姚秋柔的修为又精进了,明明还未突破金丹,却与寻常金丹修士相比不差多少!” “难不成,她已经要走出了那一步不成?!” “如果她真的在筑基打磨到了极致,可以突破为传说中的完美金丹境。 不,甚至只是接近那一步———— 那此次玄天秘境,或许没有几人能与她抗衡!” 姚秋柔听著眾人对自己暗暗的忌惮与討论,心中只觉畅快。 唯有真正的力量,才能贏得尊重。 不像那个林轩言,一个小小的筑基四层,出场只会被大家认为德不配位! 就在少女暗自得意时,一泓月辉倏然浸入殿中,如水银泻地,霎时吞没所有声响。 “是洛师姐!”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齐齐望向殿门。 只见一位银髮仙子踏月而来,白衣飘摇,清冷如謫仙临尘。 “不愧是有月之仙子美称的洛师姐,好美————等等,是谁敢站在洛师姐身后!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只见那高洁不可方物的洛师姐身后,竟还紧紧贴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俊美如妖的锦衣公子,正亲密地环著洛师姐的腰肢,与她同乘一剑 第78章 玄天镜:主人……是你回来了吗? 第78章 玄天镜:主人……是你回来了吗? ”他————他是那个林轩言,那个只有筑基四层的关係户!” “他何德何能,竟敢站在洛师姐身后,还能抱住洛师姐的腰!” 在一片压抑的譁然与无数道嫉恨如火的视线中,洛银月冷哼一声,散发元婴波动。 眾人立刻噤若寒蝉。 洛银月这才微微侧身,隨后冷淡的俏脸露出温柔的笑容,將林轩言扶下飞剑。 姚秋柔看著这一幕,回想起那一夜洛银月对自己毫不客气的警告,与如今对待林轩言的温柔。 她袖中的秀拳猛然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这林轩言到底给洛师姐下了什么迷魂药! 洛师姐不是平生最欣赏,凭藉自身实力奋斗不息的人吗? 为何偏偏对这个徒有其表、全靠裴宫主荫庇的关係户,如此青睞有加?! 就在眾筑基弟子一边嫉恨林轩言,一边从洛银月的威压中刚刚喘息过来时。 一股更深沉、更磅礴的威压已如暗潮般无声漫入。 空气骤然凝滯。 眾人看向殿门处,只见数名素衣侍女垂首敛目的走进殿中。 而在这些恭敬侍女之间,一位身著玄色宫装的美人缓步踏进殿中。 此女身上的宫装虽然裁剪的极尽保守,可在她饱满挺翘的身段下,仍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让人下意识的想像,在这平平无奇的宫装包裹下,那圆润丰盈的曲线该是何等尤物。 这样反而更显得禁忌诱惑了———— 然而比起她那冷艷的气质与上好的身段,眾人更加无法忽视她的身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江真传!” “剑府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在三个月前的两宗大比中,拿下了大比第四的席位!” “她怎么来这儿了,往年玄渊秘境明明都是宫主一脉主持的————” “对啊,说起来裴宫主为何至今都没有来?” 洛银月也注意到了此女的身影,她微微皱眉来到她的面前,出声毫不客气:“江映夜,你怎么来了?” 江映夜一双凤眸微微上挑,带著一丝上位者的疏离与冷冽。 “我是代表大长老来的。” 洛银月冷声道:“大长老怎么有资格,插手玄渊秘境的开启仪式。” 面对洛银月的质疑,江映夜傲慢的开口:“洛道友若有疑问,不如直接去问裴宫主吧。” “哦对了,洛道友应该还不知道吧。 今日剑府旗下有上百座隶属的中小宗门门主,在半个时辰前来到剑府,要来找裴宫主商议今年的灵石资源分配问题。 裴宫主此时或许也没时间回你了。” 洛银月皱起眉头,抬手用传令牌去联繫师尊,最后果然没有拨通。 一瞬间,冰雪聪明的她察觉到了什么。 洛银月咬紧白牙,传音道: 【卑鄙,是大长老故意挑出这个时间点,派遣那些门主以宗门事务支开师尊。 然后派你强行插进玄渊秘境的主持事宜的吧?】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映夜没有回答洛银月的话,她目光平静,淡淡说道:“洛道友还愣著做什么,玄天镜每三年才会在这个时辰开启一次。 你再不替裴宫主开启,可就要等三年后才能打开玄渊秘境了。 耽误这么多宗门弟子的试炼,洛道友担责的起吗?” 见江映夜道德绑架自己,洛银月的面色阴晴变幻一下,最后冷冷说道:“等师尊回来后,我会將一切如实稟报!” 江映夜无所谓的笑了笑。 “当然,洛道友开心就好~” 通玄殿中的其他筑基弟子,並不知晓两位顶级真传的交锋。 只是他们见洛银月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差,隱隱猜测或许出了什么大事。 洛银月也知道,作为师尊代言人的她也不能失態,所以很快调整好了心情,面色重新平静下来。 “诸位,裴宫主有宗门要务在身,接下来由我代宫主主持玄渊秘境的开启仪式。” “此次参与玄渊秘境的筑基修士,共一百零四人,我来为大家讲解一下玄渊秘境中的试炼规则。 首先,所有人在进入玄渊秘境后,都会被玄天镜关注,镜灵会记录你们在秘境中的所有收穫。 猎杀妖兽,获取妖丹,夺得秘境中的天材地宝,都会获得点数。” “镜灵会根据点数,为你们排列一张排行榜。 榜单上的名次,会向整个剑府展现你们的实力与潜力,也会影响后续剑府对你们不同程度的资源倾斜。 若是表现优秀,被门內长老看重,还有可能直接从內门提拔为真传弟子。” “试炼时间为五日,最后排名第一的弟子,可將由宫主亲自授予一份玄阶八品丹药,玄天聚灵丹!” 玄阶八品丹药,玄天聚灵丹! 姚秋柔听闻此言,浑身一震。 兄长给她的那枚培元洗髓丹,也只是玄阶三品的品级,便有让她脱胎换骨的威能。 那这玄阶八品丹药,该是何等效果? 如果自己能服下,那到时候林轩言还有什么资格,跟她抢宫主真传的席位! 此刻不止是姚秋柔精神振奋,所有参与者都被这丰厚的奖励所震惊,隨后眼中燃起战意。 而洛银月在讲完规则后,也来到了殿內一座戴著斗笠与面具的石像面前。 此石像正是开创剑府的祖师临渊剑仙。 洛银月拿出师尊交给自己的剑府宫主玉璽,隨著玉璽落入石像下方凹槽的剎那,整座通玄殿为之一震。 地面上的古老阵纹依次亮起,银辉流转间,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缓缓於阵中心升起。 有弟子认出此宝,惊声道:“是玄天镜!” “临渊祖师当年可以照彻幽冥的无上法宝!” 只见洛银月手掐法诀,一道灵光打入镜面。 原本沉寂的古镜骤然发出嗡鸣,镜面如水波荡漾,旋即迸发出一道混沌色的浩瀚宝光,如潮水般瞬间吞没整个大殿。 眾弟子只觉身形一轻,眼前景象飞速扭曲。 再定神时,已置身於一片苍茫天地—一—这里山川倒悬,灵气如雾。 正是剑府独有的玄渊秘境! 而林轩言在被捲入玄天镜时,有一个空灵的女声,竟在他的耳旁喜悦出声。 【主人————是你回来了吗?】 > 第79章 玄渊秘境迎来了主人 第79章 玄渊秘境迎来了主人 当最后一名筑基弟子的身影,被吸入玄天镜中,通玄宫內骤然空荡。 洛银月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江映夜,黛眉微微一蹙。 从她开启玄渊秘境至今,这傢伙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那江映夜过来是要干什么? 洛银月並未因这反常的平静而鬆懈,反而更加警惕。 她来到玄天镜前,径直在光晕流转的镜旁盘膝坐下,神识则如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大殿。 今日,她定要盯紧了这个女人! 与此同时,江映夜已带著隨行侍女移至殿內另一处角落安坐。 忽然,一道唯有她能听闻的威严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 【事情办得如何?】 江映夜神情未变,暗中恭敬的传音回道:“稟大长老,小姐已经成功进入了玄渊秘境。” 【很好。】 那声音透著一丝讚许。 【前十载,本座麾下门徒多方探查,推断那玄渊秘境中很可能孕育著一道先天奇物,並且位阶很高。 或许连裴慕晴都不知道临渊师祖藏了这一手。】 【夜儿三月前与清虚殿的那妖孽一战,道基受损,正需此等天地灵物破而后立。 除了养好伤外,还能在道途上踏出更远的一步!】 那声音微顿,继而问道: 【此次进入秘境的普通弟子里,可有需留意之人?】 江映夜,或者说是偽装成“江映夜”的侍女,低声回道:“大长老,此次进入秘境中的,有三位距离金丹境只差一线的內门弟子。 一个叫宋守中,一个叫姚秋柔。 还有一个叫朱川,据说已经被唐长老暗中收为真传。 此外,还有几名在內门声名赫赫的筑基圆满弟子。” 【听起来都很一般,完全威胁不了夜儿。】 “江映夜”闻言,不由摇头失笑:“大长老您的要求太高了,小姐可是剑府乃至九州千年难遇的妖孽,区区一个玄渊秘境怎么能有人配跟小姐相提並论。” “不过大长老,属下还有一事要稟报。 裴宫主新收的那位筑基四层的真传林轩言,也在秘境之中。 是否需要属下特別关注一下他————” 【不必在他身上耗费心神。】 【区区一个筑基四层,或许被裴慕晴看重,能有些奇异的地方。 但他修为太低,更影响不了夜儿夺取先天奇物。】 【你特意关注,还可能暴露自己的目的,不必理他。】 “是,大长老英明!” 传音戛然而止。 “江映夜”眼帘低垂,目光掠过远处静坐的洛银月,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玄渊秘境內。 寻常弟子刚一落地,怀中便会多出来一个铜镜,此铜镜可以显示自己当前的点数,以及在整个秘境中的点数排名。 甚至当有弟子的点数排名前三时,还可对其进行追踪,一旦有生命危险,镜子还会將弟子带出玄渊秘境。 只是林轩言落地后,他的镜子与其他人的不同。 —— 正是玄天镜的本体! 【你————是我的主人吗?】 听著识海中空灵中带著迟疑的女声。 林轩言没有回答,只是心念微动。 剎那间,四股截然不同却都惊世骇俗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先天剑体的无上锋芒。 造化真龙体的煌煌天威。 九转涅槃凤凰身的超脱道韵。 他化自在道体的诡譎霸道。 四大道体的本源气息交织縈绕,虽只泄露一丝,却已让周围的虚空为之震颤。 嗡—! 玄天镜剧烈嗡鸣,镜面流转的光华大盛。 那空灵女声,也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 【主人,真的是你!】 【可是——你不是早已破界飞升了吗? 为何会变得这么小,这么年轻,连修为也重修了!】 林轩言指尖轻抚镜面,像是挠小猫咪一样挠著镜子,让玄天镜嗡嗡低鸣。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与你细说。 只是小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请务必为我保密,尤其是对晴儿。” “她对我上头到有点病態的程度了。 我现在实力远不如她,一旦暴露身份,恐怕拿出师尊的名號不仅不能压制那孽徒,还可能让她更加兴奋————” 玄天镜点了点头,话语间带上了一丝嫌弃: 【放心吧,小镜会保护好主人的! 等主人离开秘境时,我会为主人施加一层镜像禁制,保证即便是裴慕晴都看不透主人的底细!】 【而且小镜很开心,主人终於意识到过去跟在您身边的那四个傢伙,都有点大病了!】 【主人你是不知道,在你飞升之后,裴慕晴那个女人有多烦我。 有段时间整天抱著我询问,玄天镜啊玄天镜,谁是师尊眼里最美丽的女人,谁是师尊最喜欢的女人————】 【可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镜子啊,又不懂你们人类的七情六慾,裴慕晴发情就发情,总来问我做什么!】 玄天镜对林轩言发著牢骚,似是要把裴慕晴这五百年间的羞耻往事都抖出来。 林轩言只是听著,都感觉尷尬,难以想像如果晴儿本人听见,会不会直接一剑把玄天镜给斩了。 他轻咳一声,果断转移了话题。 “小镜,我此次过来,是为了取回之前留在你这里培育的先天奇物。” “那东西的状態怎么样了?” 【主人是指当年带回来的那颗种子吗?】 【放心吧主人,外界过去五百年,而我玄天镜內自成一界,还能进行时间加速,如今对那种子来讲,它已经成长上千年了。 现在已经完全成熟,就等著主人你去取了!】 【只是有一点得告诉主人,在过去十年间一直有剑府的弟子,在那先天奇物的隱藏之地摸索探查。 虽然我都將他们赶跑了,但是很可能镜外已经有人知道那先天奇物的消息了。】 林轩言闻言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裴慕晴有说过,剑府中有人正在一统各大长老派系,想要逼她下位。 如今,能瞒著裴慕晴在玄天镜內寻找先天奇物的,也会是那个人吗? 有点意思。 林轩言手中芥子纳戒一闪。 下一刻,一尊高大的尸傀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小镜,一会儿你跟我前去取先天奇物。 然后你再施展幻术把这大块头幻化成我,用分身带著他在这玄渊秘境中收集点数。 这样不至於让我的点数一直为零,免得外面的洛师姐以为我在秘境中出什么意外了。” 【是,主人,我一定要让主人排名第一,超越所有人!】 “不用那么多,那样这尸傀会变成眾矢之的,到时候容易暴露身份。 但我也是宫主真传,代表了裴慕晴的脸面,所以也不能太少,你帮我控一下分吧,弄到排名第十就好。” 【嗯,主人,整个玄渊秘境都是你的。 你想怎么搞,小镜就给你怎么搞,桀桀桀~~】 福 第80章 姚秋柔:谁是此次试炼的榜一? 第80章 姚秋柔:谁是此次试炼的榜一? 玄天镜在收到林轩言的任务后,她便分出一个分身铜镜戴在尸傀身上。 灵光流转间,尸傀已幻化为林轩言的模样,除眼神略显呆滯外,形貌气息在外人看来,皆与本体无异。 【走吧,大块头,我带你去这玄渊秘境中点数价值最高的区域,那里全是稀有灵草,你可得给主人好好採集!】 在玄天镜的指引下,尸傀双膝弯曲,做出一个標准的起跳姿势。 下一瞬嘣!! 地面被恐怖的脚力踩得塌陷。 尸傀脚下出现一个圆形气浪,直接一跃数十米高,朝著玄天镜指引的方向跳去。 信息,在一个秘境中往往都是最珍贵的。 也因此裴慕晴每三年都亲手重塑山河一次,更换玄渊秘境的藏宝点。 为的就是不让剑府弟子们熟悉秘境,確保机缘的隨机性和冒险性。 她还给玄天镜下了命令,要求玄天镜將一切作弊之举记录在案。 这本该是完美的监察机制。 可惜现在监察官本人带头作,直接给尸傀开全局透视,带他去最好的地方。 至於规矩? 那是对旁人立的。 当她真正的主人归来时,谁还听那裴丫头定下的条条框框? 在尸傀几个大跳离开的同时,林轩言也准备赶往那先天奇物所在之地。 他指尖轻抬,一柄通体幽黑的黑虚剑应念而出,悬停身前。 “走。” 林轩言踩上黑虚剑。 下一刻,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化作一道黑虹破空而去! 黑虚剑也不愧是剑中烈马。 剑速极快。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灼烧般发出细微的嘶响,只留下一条飘散著暗红灰烬的尾焰。 玄天镜也在此时施展镜像幻术,將林轩言笼罩,將他与周边的流云,天色完美融合。 无论是掠空而过的妖禽,还是林间跋涉的剑府弟子,都没有察觉到林轩言在空中疾驰而过。 少年就这样如一道黑虹贯空,直抵玄渊秘境的最北端才停下。 眼前是一片怒涛拍岸的海涯,墨色海水在嶙峋礁石上撞得粉碎,腾起漫天白沫。 再往前看,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水,似乎这里便是玄渊秘境的尽头。 只是林轩言知道,在这翻涌的浪涛之下,还隱藏著一处极为隱秘的溶洞入口。 通过那里,便能前往连裴慕晴执掌这玄天镜五百年,都不曾知晓的未知洞天。 就在林轩言准备跳海之时。 怀中的玄天镜却骤然发出一阵急促嗡鸣。 【主人,不好了!】 【有个厉害的小傢伙,接连破开我布下的三重禁制,正目標明確的朝著此地过来!】 “哦?” “还真是巧,你刚说前十载有人来这儿踩点,这一次我正好就撞上了。 林轩言眼眸微眯,倒是不慌。 “小镜,你在此地还有后手吗?” 【有!就在公子脚下,我还设有最后一重禁制阵法,那人若敢硬闯,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很好。” 林轩言身形一晃,便与崖边阴影融为一体。 “那本公子就陪她玩玩吧,看看究竟是谁敢来抢本公子的东西。” 在林轩言隱匿不久。 远处天际便传来刺耳的破空之声,一道凌厉的威压由远及近,如同风暴將至。 那是一位身著黑色宫装的冷傲美人。 她面容明艷,神色却宛若霜雪,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 居高临下的,睥睨著整个玄渊秘境。 林轩言藏在暗处,看清她的面容后,微微挑眉。 “江映夜?” “她既然真身在这里,那外面的是————金蝉脱壳吗,有意思。” 就在林轩言守株待兔,等到了隱瞒身份的江映夜时。 另一边的尸傀也在玄天镜的帮助下,来到了一处遍地珍稀灵草的宝山密林。 此地宝物眾多,自然看守的妖兽也是最强的。 恐怕得是两三名筑基圆满层次的弟子合起伙来,才敢在这里闯一闯。 当然,有玄天镜在,尸傀进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妖兽敢拦著。 【唔————这是红银草,算378点数,我给公子凑个整,按四百点数算吧。】 【这个阴石果算490点数,四捨五入,算五百,再四捨五入,算1000点数吧!】 【看看收穫多少了,紫晶落花,乌青藤木,金流沙————哎呀太多了,懒得算了,直接给主人按一万点数吧!】 玄天镜有些不耐烦的將这些珍贵的灵草扔在地上,也懒得数了,直接於后台更新林轩言的点数。 就这样,玄渊秘境的排行榜上。 在大家还在苦哈哈的熟悉环境,谨慎摸索时。 在玄天镜与尸傀的代打下,林轩言的位次正如坐火箭般攀升———— 与此同时,某片山谷中。 腥热的热血浸透了姚秋柔的衣襟,她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著。 身旁,那头筑基巔峰的赤鳞妖蛇已被斩成两段。 姚秋柔缓了一会儿力气,才走上去用剑剖开蛇腹,取出那枚尚带余温的妖丹。 怀中铜镜微光一闪,空灵的镜灵之音在姚秋柔的耳旁响起:“获取筑基圆满妖丹,点数加三百。” 姚秋柔抹去唇边血沫,望著镜中自己狼狈的倒影,不禁苦笑。 “不愧是玄渊秘境————这里的妖兽竟如此厉害!” “可惜灵草那等天材地宝太难寻找了,要不然那些灵草才是提升点数的最佳目標。 不过也无所谓了,灵草对我来说难找,对其他人来说也一样,就比谁杀的妖兽更强更多了! 在筑基境,我近乎无敌,此秘境能胜过我的寥寥无几! 我现在的点数肯定排在前三吧!” 调息片刻后,姚秋柔振作精神,隨后自信地点开铜镜中的排名榜,直接划到最上方,寻找自己。 “姚秋柔,第二名,点数:500。 “呵呵,不出我所料。 不过第一是谁?竟然比我收集的还快! 进了秘境后,我可是接连斩杀了两头近乎筑基圆满的妖兽。” 姚秋柔有些疑惑的滑动铜镜,只见那鎏金榜单的最顶端赫然用金字,写著一个闪耀的名字。 第一名:林轩言点数:10000 “6 ” 第81章 被选中的第二位养成女主 第81章 被选中的第二位养成女主 榜首:林轩言点数:10000! 姚秋柔盯著,那超过自己这个第二名整整二十倍的恐怖数字,指节捏得发白。 “怎么可能?” “林轩言是怎么做到的————我费了那么大劲才集齐了五百点数! 他怎么可能在进入秘境不到一个时辰,就集齐了一万点数!” 与此同时,玄渊秘境东侧的山谷中。 傅弘武已经跟十数位看不惯林轩言的內门弟子会合,打算一起去教训那个小子。 结果就在此时,他们怀中的镜子纷纷闪烁金光,仿佛全服公告一样,將一个名字展现在镜面上。 榜首:林轩言点数:10000! “. ” 傅弘武揉了揉眼睛,反覆看了几遍后,才確定是四个零! “榜一的林轩言有一万点数!这是开什么玩笑?” “假的吧,这林轩言是不是作弊了!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凑齐一万点数,如果他借著宫主真传的身份,让裴宫主给他刷的话,反而合理了————” “是啊,那林轩言可是究极关係户————”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的愤慨时,一个青年大步走出人群,声如洪钟:“荒谬!裴宫主那等高洁剑仙子岂会做这种不堪之事? 更何况玄天镜是临渊祖师的法宝,即便传给了裴宫主,她也不能完全掌控,隨意作弊。 除非祖师亲临,否则谁能控制玄天镜给林轩言作弊!” 在场的其他弟子看到他,全都恭敬后撤。 此人名为宋守中,乃是內门顶尖的天骄。 连向来囂张的傅弘武,在他面前也收敛气焰,低声请教:“宋师兄,若林轩言未作弊,这一万点数从何而来?” 宋守中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淡淡开口:“很简单,他拥有大气运,一传送进这玄渊秘境,便到了整个秘境中天材地宝最多的宝地!” “此事我听往届的师兄师姐们说过,有些弟子运气极好,刚传送进来便来到宝地,轻鬆获得一两千的点数。 只是他们没有像林轩言这样,直接拿到一万点数的夸张数字而已————” 宋守中冷哼一声,看向眾人:“不过你们也不用慌,林轩言找到机缘,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现在他的位置,已经暴露在了我们的镜子中,仅凭他一个筑基四层必然守不住机缘,只会被我们抢过来。 最后算起来,反倒是给我们节约了寻找机缘的时间!” 傅弘武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宋师兄英明! 我们找到林轩言既能教训他一顿,又能抢走他手中的宝物,获得大量点数。 这简直是一箭双鵰啊!” 眾人闻言,纷纷喊道:“宋师兄英明!” 就这样,一行人按照镜子指示的位置,纷纷前往林轩言的所在地,势要夺走林轩言手中那价值一万点的宝物! 但他们刚走到半路,就见一群浑身狼狈的弟子御剑匆匆向他们这里飞来。 宋守中抓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也是去抓林轩言的吧,怎么逃回来了!” “宋师兄,是兽潮!不知为何,玄渊秘境中的妖兽莫名的匯聚成潮,正在守护林轩言所在的宝地!” “什么?!” 宋守中还在惊讶之际,就听天空中传来数声嘶吼,下一刻,一群妖禽嘶鸣著抓了过来———— 天穹中,一只湿漉漉的巨大眼球虚影,默默的注视著这一切。 【哼,你们想要联起手来抢主人的东西,做梦!】 玄渊秘境外的通玄宫中。 仅仅一个时辰內,便有超过三十名弟子被驱逐出了玄渊秘境。 並且一个个伤痕累累,一问原因居然都是因为一场突发的暴走兽潮。 洛银月微微皱眉,疑惑道:“这种情况在往届的试炼中都没有,今天是怎么回事?” 洛银月想著,將警惕的眼神扫向“江映夜”那里,心中暗道是她在捣乱吗? 然而,不止是洛银月。 “江映夜”那边也懵了。 她急忙联繫大长老江问虚,匯报导:“大长老,出了些意外情况。” “玄渊秘境中突发了一场大规模兽潮,淘汰了不少弟子,这在往年是没有的情况。 另外我刚刚问了些弟子,没想到裴慕晴那个新收的小弟子,竟然此时已经集齐了一万点数,甩开第二名二十倍!” 大长老沉默片刻,淡淡说道: 【如果你所言非虚,那或许玄渊秘境中突发的兽潮,跟裴慕晴新收的那个小弟子有关。 看来能被裴慕晴看重,果然是有些本事。 或许给他更多的时间成长,还真会是个麻烦。】 【可惜他现在起点修为太低,就算再特殊,还能影响夜儿的计划不成? 甚至他闹得越大,越能给夜儿的行踪提供掩护,这是好事~】 “大长老英明。” 【嗯,算算时间,夜儿应该也快进去了吧。】 【至今为止,都没有被玄天镜发现的话,那此次夜儿夺取先天奇物的大机缘,应该没有任何障碍了!】 【裴慕晴,在夜儿远远超过你最强最有潜力的弟子洛银月后,看你还怎么跟本座爭那圣子席位!】 玄渊秘境北部海崖处。 江映夜在打碎面前最后一面镜子后,飘然落地。 她身上的黑色宫装,在经过刚刚的激烈战斗后,有了多处的破碎,布料缝隙间不时透出几缕莹白胜雪的肌肤。 江映夜急促喘息著,饱满的胸口不断起伏,紧贴身躯的残破绸缎反而平添了—— —— 几缕风情。 不过儘管江映夜此刻气息紊乱,但那双凤眸却依旧凝著寒霜,冷傲地扫视四周。 海风掠过,拂开她颈侧一缕湿发,她迈步向前,直接衝进海崖下的浪涛中。 “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了。” “临渊剑仙,你留下的先天奇物,我江映夜就收下了!” 噗通— 在江映夜落水不久。 林轩言缓步踏出。 一旁,玄天镜连连道歉: 【抱歉主人,小镜没想到她的道体神通竟然如此诡譎,这才没有挡住她!】 【不过主人请放心,一会儿小镜就直接將她踢出秘境,绝不让她染指主人的东西!】 然而面对玄天镜的话,林轩言却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好的苗子,你將她踢出去了,本公子在外界哪里还有那么好的机会收服她。” 玄天镜闻言,有些惊讶的喃喃道: 【主人,你是想————】 “嗯,原本在突破金丹后,我是想跟洛师姐缔结契约的,但现在看了她的神通道体后————本公子改主意了。” “我得让这有趣的傲慢女人知道,临渊剑仙的东西,可不好拿~!” > 第82章 羞怒的冷傲仙子 第82章 羞怒的冷傲仙子 江映夜纵身跃入墨蓝海水中。 在嶙峋海崖之下,她真的凭藉父亲给的地图,找到了一处隱蔽溶洞。 她凤眸微凝,如游鱼般轻盈地滑入洞中。 “禁!” 隨著她指尖结印,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封住洞口,洞內海水也如退潮般向外涌去,哗啦作响。 不过片刻,溶洞內已滴水不存,只余潮湿空气与淡淡海腥味。 出于谨慎,江映夜又在洞口布下了多个强大的禁制阵法,她自信除非裴慕情亲自过来,否则整个玄渊秘境没有人能进来此地。 做好这一切后,江映夜才微微鬆了口气。 “或许我也是太谨慎了,在玄渊秘境中那些筑基小辈,哪里需要我这般重视。 如果能在筑基期就能威胁到我此次夺取机缘,那也得是临渊祖师转世才能做到吧?” 她喃喃著,又低头看向自己紧贴在身的黑色衣裙,那布料已被海水浸透,正黏腻地贴著肌肤。 江映夜露出不耐的神色,直接撕扯裙摆,布料应声而裂,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白皙玉腿。 在隨身携带的灵光石的照耀下,那是湿漉漉的腿部肌肤,映出羊脂玉般的莹润光泽。 海水露珠顺著她丰腴的大腿腿线蜿蜒而下,在膝弯处匯聚成珠,又沿著匀称修长的小腿缓缓滑落,在足踝处滴答坠地。 江映夜隨意甩了甩乌黑的湿发,迈开双腿向溶洞深处走去。 赤著的双足踏在粗糙岩面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片刻后。 一双乾燥,没有沾染半点水珠的鞋子,踩在了江映夜留下的湿脚印上。 江映夜一路深入溶洞,来到了一处由镜子组成的迷宫之中。 她面露警惕,小心的进入,霎那间,无数双镜子中出现了自己的倒影。 並且镜子间还会相互折射江映夜的倒影。 就这样层层叠叠,將江映夜的倒影延伸到了整个迷宫之中。 江映夜看著无数个镜子中的自己,本能的感到不適。 她指诀轻掐,施展隱身术,將自己的气息与身形融於空气之中。 然而,在江映夜的本体消失后,那镜中的倒影————並未消失! 她们依旧站在那里,穿著与她一般无二的衣衫,顶著与她分毫不差的面容。 只是,失去了本体的映照,这些镜中倒影竟然开始擅自行动。 有的江映夜转动眼球,有的江映夜抬手抚摸著自己的脸颊。 处於隱身状態的江映夜本体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发寒。 她小心翼翼的穿梭於这镜中迷宫,儘可能避开这些诡异的倒影。 半个时辰后,江映夜在迷宫中找到了一扇门。 她知晓这里既然是迷宫,那门便不一定是出口,也有可能是陷阱。 只是江映夜此刻也没有其他头绪,哪怕是陷阱,她也要踩上一脚,说不定就能获得一些走出迷宫的线索。 於是江映夜轻轻將门推开。 然而门后只有一面镜子。 一面將隱身状態的她,给照出来的镜子! 镜子中的倒影看著她,诡异一笑:“找到你了~入侵者!” 江映夜瞳孔骤缩,急忙后撤。 下一刻,面前的镜子轰然破碎! 镜中的“江映夜”破镜而出,五指如鉤,带著镜片般的寒光直撕而来。 仿佛一个信號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之声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整个迷宫! 成百上千个“江映夜”接连撞碎了禁錮她们的镜面! 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鬼影,向她扑杀而来! 一个时辰后。 江映夜撕碎了所有攻击她的镜中倒影。 她薄唇微张,气息粗重,显然通过这一关也消耗不小。 江映夜服下一枚宝光流转的灵丹,调整气息后,再次回到之前找到的那扇门前。 此时的门后已经不是镜子,而是一片漆黑,仿佛通往另一重空间。 江映夜迈入其中,走了不知多久,终於在尽头看到了一线光芒。 她加快脚步,眼前终於出现了一座云霞繚绕、灵气成泉的洞天福地。 而在福地中央,一株小太阳般摇曳著金色光芒的花朵,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先天奇物榜排名第十七,金乌浴阳花!” 江映夜博览群书,认出了此花的身份后,顿时面露欣喜。 她虽已从大长老那里知道,这玄渊秘境中藏著先天奇物,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排在前奇物榜前二十的世间重宝! 江映夜正欲上前,却忽然美眸一缩,猛地转头望向身后一角一那里静坐著一道身影。 是一名俊美近妖的白衣少年。 他正悠然提壶,斟茶入盏。 而他面前石案上,则摆著两盏茶。 其中一盏还冒著热气,似乎是在江映夜进来此地后,才为她倒上的。 这让江映夜瞬间生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个人难不成————一直在这里等她? 难道除自己之外,还有人盯上了这临渊剑仙留下的先天奇物! 並且对方过来的速度,比她还快! 他是哪个长老的真传?谁还敢跟大长老作对! “不对————这个少年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江映夜眯了眯眼睛。 她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能让她这么高傲的女人,都称的上一声“俊俏”的少年———— 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裴宫主新收的真传弟子,林轩言?” “没错,江真传既然认得我,那也省得自我介绍了。” 林轩言抿了口茶水,示意江映夜坐下。 “先喝口茶,再休息休息,恢復一下灵气和体力吧,毕竟你前面消耗不小。” 江映夜没想到面前这神秘的少年,竟然真的是裴慕晴新收的真传弟子。 她冷哼一声,將双臂抱在丰挺的胸脯前。 “裴慕晴在哪里,是她派你来这儿装神弄鬼的?” “我也是愿赌服输之人,既然被她发现了,那也认了。” “只是,我不希望现在由你这个筑基小辈,来跟我江映夜对话!” 林轩言闻言,摆了摆手。 “师尊不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玄渊秘境还有先天奇物的事情。” 江映夜微微皱眉。 “裴慕晴不在,难不成你还能一个人来到这里,甚至比我还快?” “那是自然。” “你的目的是什么?” “拿走金乌浴阳花。” 江映夜挑了挑眉。 “那你提前来了,为何还不收花。” “我在等你。” 林轩言放下茶杯,平静的看著面前冷傲的美人。 “等我?” 江映夜闻言,红唇不屑勾起嗤笑一声。 “你这小傢伙等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把我一块收了?” 此话一出,氛围陷入了寂静。 林轩言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著她,像是默认了。 江映夜难以置信的抬起那双孤傲的凤眸,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 一抹羞怒的薄红自耳尖升起,她咬牙切齿道:“洛银月都不敢对我有这种折辱的想法————小子,你还真敢想!” 第83章 骑在江仙子身上 第83章 骑在江仙子身上 江映夜看向林轩言的凤眸中,寒光骤凝。 “小子,敢对我有这等妄念的剑府中有不少,但敢表达出来的,你还是头一个!” 隨著江映夜冷厉的声音,一道阴影自她脚下扭曲蔓延。 下一刻,一柄形似修长骨鞭的紫黑色软剑,如同蛰伏的毒蛇般从影子中激射而出,被江映夜的纤白五指攥住。 她红唇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扫过林轩言的脸。 “看在你这张脸蛋如此俊俏漂亮的份上。 不如直接阉个乾净,送去给洛银月当姐妹~!” 话音未落,软剑已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爆鸣,直斩向林轩言! 这一剑,江映夜几乎没有留手。 她是真动了杀念。 只是这杀念倒不是真想要杀了林轩言,而是为了引出至今仍藏著的裴慕晴。 “裴慕晴,我可不相信这小子仅凭自己就能来到这里的话。 我看你这老女人装神弄鬼的,到底还想藏到几时!” 江映夜心中冷叱,手中剑势更疾。 然而— 那狠辣至极的剑,却被黑虚剑一剑挡住,隨后黑虚剑像是缠绕一条灵蛇一样,將那软剑甩动缠在剑身上。 林轩言將黑虚剑像钉子般插在地上,让江映夜一时大意间,收不回手中的软剑。 见林轩言敢夺剑,江映夜也是果断至极。 她五指骤然鬆开剑柄,身形前踏一步,如鬼魅般瞬间拉近距离! 修长又如玉的美腿高高抬起,裙摆翻飞间,带起凌厉劲风,宛若一柄冰冷的断头铡刀,朝著林轩言当头劈下! 砰——! 隨著一声闷响,气浪在半空中翻涌。 江映夜凤眸瞪大,那一直藐视林轩言的神色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的腿下。 林轩言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气血涌动间,隱隱有龙鳞状的灵气波动在他手臂肌肉上浮现。 那大手便稳稳的抓住了,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白皙美足! 自掌心透过脚心传向全身的巨力,更是让江映夜心头剧震。 这等力量以及反应速度————之前是谁说他只是筑基四层的?! 难道———— 一瞬间,江映夜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没错,这林轩言如此厉害,说不定是裴慕晴一直暗中培养的真传弟子,才不是此次外出游歷偶然捡到的。 前些日子拉出来,是她觉得林轩言已经成了,可以出现在剑府弟子面前。 而即便拉出来了,那个女人也一直在藏拙,隱瞒了林轩言的真实实力,这才让自己判断失误! 这对师徒,真是老谋深算! 林轩言看著江映夜脸上不断闪烁的神色。 他手腕微动,將她连人带腿推开。 “別猜了。” “我就是凭藉自己走到这里的。” 江映夜借力后撤半步,稳住身形。 她再次看向少年时,眼神已彻底不同,起码在筑基期內,她將其看成了与自己同层次的天骄。 “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让你成为我的人,从今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轩言直言不讳。 江映夜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疯了不成?” “试试便知,我会先打服你的。” 林轩言不以为意的说道。 “另外,我知你连番闯关,消耗不小。 此刻胜你,你这等心高气傲的女人,定然也不服,日后少不了多加鞭策,才能让你服从我。” “但那样太麻烦了,本公子更喜欢一步到位,一次打服你。” 林轩言说著,负手而立,淡然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半个时辰,在此地调息恢復,让你以全盛状態挑战我。” “若是贏了,这先天奇物榜第十七的金乌浴阳花便给你,我也任你安排。” “若是输了,你就听我安排。” 江映夜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红唇微不可察地勾起。 “小子,那你別反悔哦~” 通玄宫,大殿內灵光频闪。 无数弟子的身影踉蹌从玄天镜中出来,脸上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惧。 不过半日功夫,便有一半以上的弟子被淘汰出了玄渊秘境。 “江映夜”凝视著越来越多的淘汰者,暗暗传音:“大长老,情况不妙了。” “今年的玄渊秘境因为兽潮暴走,淘汰的速度太快了。 照这个趋势,往届需数日才能结束的玄渊秘境,恐怕这一次————一两日內就—— 会提前关闭。” “大小姐孤身一人深入秘境,去夺先天奇宝,也不知————能不能顺利突破玄天镜”设下的禁制。” 识海深处,大长老威严低沉的声音响起。 【无妨。】 【相较於三个月前的两宗大比,夜儿对万化归寂身”的掌控更加完善了。 那是任何道法都能归於无”的至高道体。 除非是修为远远超过夜儿,否则任何攻击都会被那神通化为无效!】 【而玄渊秘境中,上限就是筑基的顶点。】 大长老说到这里,声音讚嘆又骄傲: 【本座就不信。】 【在同阶的层次,这玄渊秘境中还有能突破万化归寂身”,伤到夜儿的东西存在!】 玄渊秘境中。 江映夜缓缓睁开双眸,周身灵气已然圆融饱满,重归巔峰。 她对面,林轩言也轻轻放下手中茶杯。 在二人视线对撞的剎那,没有宣告,没有预警。 江映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已撕裂空气,出现在林轩言面前! 修长如玉的右腿高高扬起,宛若一柄雪白的战斧,裹挟著撕裂耳膜的劲风,悍然扫向他的头颅! “小子,半个时辰前,你或许还有五成胜算。” “现在,你已毫无机会!” 林轩言面色平静,他吐气开声,体內气血如大江奔涌! 皮肤之下隱有龙鳞纹路一闪而逝,一股洪荒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造化真龙体,已然加身! 他不闪不避,一拳迎向那足以踢碎山岳的玉腿! 砰——!! 拳腿交击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力狼狠挤压、炸开! 一圈纯白色的气浪音爆骤然盪开,吹得地面砂石尽数倒卷。 然而,一击之下,林轩言却骤然眯起了眼睛。 他有造化真龙体加持,跟人形真龙无异,寻常修士硬接,顷刻间便会筋断骨折,肉身崩毁。 可他的力量轰击在江映夜腿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所有刚猛劲力,在接触她肌肤的瞬间,都被某种东西尽数“吞没”,消散於无形! 林轩言后退数步,同时並指如剑,凌空疾斩! 数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快到江映夜都闪不开。 江映夜身上的黑色宫装,顷刻间被剑气撕碎,露出其下———— 完好无损的雪白肌肤! 那足以斩金断铁的剑气,竟未能在她身上留下哪怕一丝红痕。 江映夜傲立原地,任由破碎的衣袂飘落。 她红唇骄傲的扬起,轻笑出声:“察觉到了吗?” “这是我的先天神通——万化归寂身。 可吞没万法,化解万力,任你先天神力,剑法无双,都伤不到我分毫。” 她微微偏头,傲慢的凤眸带著几分戏謔,看向林轩言。 “而我,却可以肆意碰你。” 江映夜眼中杀机毕现,再次来到林轩言面前抓向他的咽喉。 见林轩言伸出手掌,江映夜也不躲不避。 你又伤不到我,我惧怕什么? 可这一次,林轩言並未硬碰,反而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借力旋身。 江映夜只觉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已被一股巧劲压制在地。 林轩言单膝抵住她腰间,双腿钳制住她挣扎的动作,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o 这个姿势让江映夜浑身僵硬—— 她从未与人,甚至是异性如此贴近,更不用说是以这般被压制在地的屈辱姿势了。 林轩言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不知是因怒还是羞,变得通红的耳畔:“伤不到你又如何,不照样能骑在你身上吗?” > 第84章 江映夜:「你怎么也能突破到金丹境!」 第84章 江映夜:“你怎么也能突破到金丹境!” “你这小鬼,快从我身上下来!” 江映夜羞愤交加,挣扎间髮丝凌乱地铺散在地,宛如墨色瀑布。 “还在爭?” 林轩言见这女人还在挣扎,便膝盖微微施力,逼得江映夜不得不仰起头。 宽大的衣袖在纠缠中滑落,露出一截莹白手腕,正被他牢牢扣在掌中。 两人身躯也紧密相贴,隔著薄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温度。 “快从我身上下来,小鬼!” 江映夜咬牙,眸中水光瀲灩,不知是怒是羞。 她想要施展法术,將这无礼至极的登徒子震开,但是这林轩言的肉身强度坚如磐石,根本无法撼动! 她的抵抗,反而让林轩言收紧了钳制。 少年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著她的手腕,欣赏著身下人罕见的慌乱,与逐渐染上緋色的侧颈。 此刻的压制,比任何伤害都更让江映夜浑身战慄。 她向来骄傲,此生从未受过如此折辱! “林轩言——这是你逼我的!” 隨著一声厉呵。 江映夜的眉间骤然裂开一道竖纹,殷红的血色符文在其中显现。 一股远超筑基范畴的恐怖力量,自她娇躯深处轰然爆发,气浪如潮,硬生生將林轩言震退数步! 林轩言瞳孔骤然收缩,飞身后撤。 与此同时,识海中也响起玄天镜的警告: 【主人小心!】 【有返虚境之上的大修士,在她体內种下了特殊禁制! 这禁制强行突破我设下的秘境法则,她正在突破玄渊秘境中筑基修为的上限!】 呼——!! 江映夜周身衣袂狂舞,灵力波动节节攀升,瞬间衝破桎梏,稳定在了金丹境界! 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笼罩全场。 高傲的墨发仙子髮丝飞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轩言,眼神冰冷,带著绝对的自信:“林轩言,能逼得我动用底牌,我承认你了。 如果再给你更多的时间成长,或许你將是我在圣子席位上最大的竞爭对手之一。 但此刻我已將修为拔高至金丹,你仍为筑基。 任你那先天神力如何强大,金丹与筑基的差距,都是云泥之別!你已经败了!” 然而,面对这绝对的境界压制,林轩言的面色却依旧平静。 “是吗?” “玄天镜,將我的修为限制,也解开吧。” 【是,主人。】 隨著林轩言心念一动。 下一刻,轰—!! 一道远比江映夜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金色光柱,自林轩言体內冲天而起! 煌煌神光,宛若一轮大日自他体內诞生,瞬间驱散了江映夜带来的所有威压。 將整个洞天福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江映夜脸上的从容褪去,难以置信道:“金,金丹!而且这股层次的金丹气息,我从未见过————” “难不成还是传说中的完美金丹境!” “不————不对,重点不只是这个! 在玄天镜的枷锁下,你怎么可能也突破到了金丹?!” 江映夜的心中掀起波涛海浪。 她是凭藉大长老江问虚耗费心血布下的禁制,才勉强衝破玄天镜对修为的部分限制! 那这林轩言又是凭什么才破开玄天镜的压制的! “难不成又是裴慕晴在帮他?!” 思绪未定间,凌厉的破空声已至面前! 林轩言伸出大手,直取她面门。 “刚刚在筑基时,我便看穿了你这绝对防御”的万化归寂身的弱点。” “既然外力打在你身上,皆如泥牛入海。 那我直接以神力將你禁錮在地上,待你神通时间一到自行消散,你不就任本公子摆布了!” 这个可恶的小鬼———— 江映夜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被这白衣少年骑在身上,死死压制在地的屈辱画面,顿时羞愤交加:“你休想得逞!” 錚腰间紫黑色软剑应声出鞘,剑刃震颤间化作千百道重叠的浪涛! 每一道剑气都锐利无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誓要將眼前这登徒子绞成碎片。 然而林轩言根本不闪不避。 黑虚剑悍然出鞘的瞬间,整片空间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他单手持剑,磅礴如海的完美金丹级灵力疯狂灌入“破!” 隨著一声冷喝,黑红色月牙剑气撕裂长空! 没有精妙变化,没有花哨技巧,唯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剑气所过之处,江映夜布下的层层剑网如薄纸般被从中斩断,溃散的剑气四射飞溅,在岩壁上留下深不见底的刻痕。 江映夜瞳孔一缩,似是没有想到哪怕上升到了金丹期,林轩言仍旧对她压制的这般可怕。 她刚想要掐诀施展威力更加强大的禁术。 可林轩言在这时飞快踏出,脚下虚空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他没有藉助任何法宝灵力,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將空气踩出音爆,就像是元婴大修一样,在空中行走! “怪物————” 惊愕只在一瞬。 黑虚剑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影,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悍然斩落! 嗡— 足以一剑斩碎金丹修士的攻击,落在江映夜的身上。 但是那剑气就好似受到了某种无形之物的吞噬,消散於无形。 有万法不侵的逆天神通护体,近乎无敌状態的江映夜却来不及得意。 因为在林轩言拋出剑的同时,他也飞快衝来伸出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不好!被他抓住了!” 江映夜心头刚升起这个念头,便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从脚踝传来! 林轩言周身肌肉賁张,腰身扭转,竟是毫不怜香惜玉地將这位绝色仙子当作沙袋般抡起。 江仙子在空中划过半轮残月般的弧线,隨后猛地朝著下方大地砸下一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培育著青天龙鳞藤木的洞天福地轰隆作响,近乎塌陷。 尘烟散去。 大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数丈宽的大坑。 在大坑的中心。 江仙子再次以屈辱的姿势,被林轩言骑在地上。 “你的剑被我的剑压制。” “道法和肉搏更是比不上我的真龙神力。” “如今就连神通都被我破解了,该乖乖认输了吧。” “我可是给你时间让你恢復到巔峰气息了,最后你不行,难道还想要耍无赖不成?” 林轩言说著,用膝盖故意去顶她那柔软敏感的腰侧,激起江仙子一阵细微的颤抖。 > 第85章 林轩言,你很得意是吗! 第85章 林轩言,你很得意是吗! 而面对林轩言的劝降,江映夜却是咬紧下唇,羞愤地別开脸。 承认落败? 那怎么可能! 先不说承认败了,就要履行那任他摆布的屈辱条约。 单论江映夜自身的骄傲,就不可能承认自己会败在裴慕晴这最年轻的弟子手上! 她可是元婴大修,剑府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骄。 绝对不会,承认败在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多的少年人手上! “林轩言,在这玄渊秘境中,我有诸多大神通法术和法宝被禁錮无法使用。 手中的灵剑也被你强行占用,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有本事,你就跟我去外界再战一场!” 林轩言闻言,冷哼道:“江真传,你在跟我耍赖?” “真去了外界,你就算再输给我,也不会答应我们的条约,而是直接赖帐吧1 “” 林轩言用手捏住江映夜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不认输?” “本公子也有的是法子治你这赖皮鬼。” “谁是赖皮鬼,明明是在这里打不公平!” 江映夜的呼吸因心虚明显急促了几分,胸脯也因羞愤而微微起伏。 她紧咬著下唇,那双高傲的凤眸此刻漾动著水光,倔强地瞪视著林轩言。 “况且我现在奈何不了你,你也伤不到我。 我们两个都毫髮无伤,明明是打平了!” “现在是平手!” “平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轩言眉梢微挑,唇角露出几分玩味的弧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江映夜泛红的俏脸,最终落在那紧绷的身体曲线上。 下一刻,他抬手,重重地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寂静中响起,清晰地迴荡在两人之间。 万化归寂身確实能让江映夜感觉不到皮肉的疼痛。 但那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畔炸开。 江映夜脑袋一嗡。 只觉得此刻自己在做梦。 裴慕晴的这个小弟子,竟然————竟然在打她的臀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席捲全身。 江映夜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瞪向林轩言。 “你,你怎么敢!” “小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啊!!” 江映夜,自小便因为顶级的家世与千年难遇的妖孽资质,受到万人敬仰。 她第一次遭受了此等轻慢的折辱————还是被一个修为远低於自己的金丹初期小鬼! 江映夜只觉得杀意淹没了她的神智,让自己几近疯狂! 然而,她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 极致的愤怒,並没有让江映夜改变被林轩言压制的现实。 她依然被林轩言牢牢禁錮在地上,动弹不得。 並且,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江真传,你说你要杀了谁?” 啪—! “你怎敢!!” 啪啪—!! “林轩言,你今日最好有办法杀了我,要不然我以后必杀————” 啪啪啪!!! ” ” 林轩言肆无忌惮的驱动真龙之力,將一记记大巴掌打下。 有万化归寂身的加持,江映夜並未感到疼痛,但也因此遭受了史无前例的精神攻击。 听著耳畔那巴掌惩戒在臀峰上的响亮雷音。 江映夜只觉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连同修长的玉颈,都染上了诱人的胭脂色。 她试图挣扎,却被禁錮得死死的,只能偏过头,咬著牙,装作看不见林轩言那得意的脸。 可惜那止不住颤抖的双脚,早已暴露了江仙子此刻的外强內干。 三柱香的时间过后。 巴掌声终於停歇。 林轩言看著掌心冒起的青烟,暗道这万化归寂身果然强大。 自己刚刚的掌力,已经能够將数个金丹修士的肉身打成肉泥了,这女人的屁股居然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在万化归寂身的保护下,最多只是升腾著淡淡的热气而已———— 如果我能掌控这等级別的防御神通,那在二周目的生存能力將迎来史诗级的跃迁!” 林轩言思念至此,才低头看向江映夜。 “现在呢?” “江真传,你还觉得是打平吗?” 江映夜咬紧下唇,浑身发热,汗水已经打湿了她乌黑如瀑的秀髮。 甚至一双高傲的凤眸,都带上了些许泪花。 她从未这样狼狈过。 林轩言在刚刚虽然没有伤到她,却已將她所有的骄傲,都打得七零八落。 “江真传,你不说话也没有关係。” “你的万化归寂身的持续时间,最多再过二十个呼吸,就结束了吧。” “到时候我再打你的屁股,你可没这么轻鬆了。” 江映夜听闻此言,美眸一缩:“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神通能维持多久!” “又是裴慕晴告诉你的吗!” “林轩言,你现在很得意是吧!” 江映夜咬著牙,大声说道:“现在你玩也玩够了吧,快让裴慕晴出来,我要跟她亲自谈! 裴慕晴任由你在这里折辱我,难不成是想要挑起跟我父亲的战爭吗!” 林轩言看著眼神终於开始恐惧的江映夜,露出阳光乾净的少年笑容。 “江真传,事情比你想的还要糟哦。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师尊没来,这里只有我————而我要对你做什么,都跟师尊无关。” “所以你也不要奢求师尊会出现阻止我了。” 江映夜听著林轩言认真的语气,忽然心中產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他说的是真的。 裴慕晴真的不知道他来到这里的事情! 可————没有裴慕晴的帮助,这个少年怎么可能轻鬆的来到这里,除非这玄渊秘境的真正主人,玄天镜在帮他———— “你到底是谁?!” 林轩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悠哉悠哉的倒数著什么。 “十,九,八————” 江映夜听著林轩言口中的数字,心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恐惧! “不要,林轩言,你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你想要我的清白吗? 你若真敢那样做,我的父亲绝对会不顾一切的追杀你!!” “三,二,一。” 在林轩言话毕的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入江映夜的体內。 万化归寂身结束后的反噬,来了。 林轩言將又虚弱又害怕的江映夜抱在怀中,轻声说道:“江真传,我不要你的清白,本公子又不是什么好色之人。” “我要的,是你的人生。” 林轩言將凤眸流泪的江映夜,温柔的放到一块平整的地面上,隨后伸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开始缔结养成关係。” 【检测到女主江映夜没有抵抗,养成关係开始缔结。】 霎那间,一股热流於江映夜的小腹上升起。 通过神识,她看到一道黑色的纹路,印在了她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江映夜霎那间,感受到自己似乎跟面前的少年缔结了某种强烈的联繫。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 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生活了———— 第86章 被做局了! 第86章 被做局了! 玄渊秘境中。 在其他弟子还苦哈哈的在暴走的兽潮中,谨慎躲藏著,並儘可能努力的收集一点点数时。 外貌被玄天镜偽装成林轩言的尸傀,便已经稳稳端坐在了,无数灵草与稀有金石材料堆砌而成的小山中。 並且即便如此,还有无数妖兽如潮水般过来,衔著各种珍稀宝物恭敬的放在尸傀面前。 玄天镜悬浮在天边,镜面泛起无奈波纹: 【糟了,好像玩过头了————这都快十万点数了吧? 裴慕晴留在秘境里的宝贝,怕是都要被搬空了。】 【公子只要第十名,这下可怎么收场?】 镜身忽然轻颤,她收到本体传来的讯息一公子已取得先天奇物,准备离开秘境。 【主人,这些宝贝您要带走吗?】 【啊?您要亲自来取,然后不计入排名?。】 不过片刻,天边剑鸣破空。 林轩言御剑而至。 他的怀中还抱著一个丰腴曼妙的美人。 正是江映夜。 当她看清山下那座由宝物垒成的小山时,瞳孔微震:“林轩言,你果然能驱使玄天镜为你所用————你究竟是谁?” 林轩言將她放在树下,用手捏了捏她倔强抿紧的唇角:“江真传,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看在你还在神通使用后的虚弱阶段,本公子就仁慈一些,先不调你了。” “但是不该打听的,你也少打听。 江映夜闻言,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扭头甩开了林轩言的手。 林轩言看著江映夜那至今仍然高傲的头颅,心想这傢伙果然只打一架,是打不服的。 比祝仙子要难调的多。 看来日后少不了多加鞭策,才能让这匹胭脂烈马明白规矩。 林轩言不再看她,转头看向面前堆积如山的珍宝。 这些东西自己要是都搬空了,事后裴慕晴肯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林轩言思索片刻,便驱使尸傀只取了其中最珍贵的几株灵草,以及数块能修復滋养黑虚剑的玄铁铁精和其他材料。 【主人,你现在就准备离开这里吗?】 “嗯,再待下去等待试炼结束,拿个无所谓的排名,现在想来也没有意义。 “” “毕竟最重要的两个收穫,已经到手了。” 林轩言回首看向树下的江映夜,她此刻正倚著树干轻喘,墨色衣襟微微散乱,美眸中满是不甘。 【好吧,小镜这就送主人出去,后面主人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要常来哦~】 就在一阵灵光笼罩林轩言与江映夜,要將二人送走时。 林轩言忽然伸手示意止住。 “等等,本公子记得这秘境中还有不少人对我有意见呢。 先前在通玄宫里,有几个入看我的眼神敌意很大。 本公子临走前,还得给这些小可爱再安排安排呢~” 玄渊秘境,某片山谷中。 几名筑基弟子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他们浑身狼狈,脸上还惊魂未定。 “武哥,这兽潮根本不对劲啊! 寻常筑基妖兽,肉身就比我们强横太多,非得两人合力才能勉强压制。 如今它们成群结队,发了疯似的衝击,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 傅弘武自己心里也打著鼓,但想到这玄渊秘境或许只有这一次能进入的机会,若是没有什么收穫就撤出去,未免太可惜了。 於是他声音拔高,要鼓舞士气:“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群草包,这就被嚇破胆了?眼睛长哪里去了!没看见宋师兄还在这里吗!” 他伸手指向一直沉默立於前方的身影。 宋守中回头看了眾人一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诸位师弟放心,宋某必將你们护至身后,保你们周全。” “宋师兄威武!” “是啊,有宋师兄在,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几句奉承刚刚落下一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谷口传来,整个山壁都在剧烈震颤。 紧接著,一股暴戾,凶悍,远超之前所有妖兽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灌入山谷。 这是筑基巔峰妖兽的威压! 傅弘武顿时惊声道:“怎么可能!我们用了敛息符,藏得这么深————怎么会————” 他猛地扭头,急切地看向之前宋守中所立之处。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匆忙脚步带起的枯叶,还在原地打旋。 “你妈————” 傅弘武的骂娘声还未传出来,便被那妖兽衝进山谷中的混乱所淹没。 另一边。 姚秋柔也小心的躲在了某个山洞之中。 外界兽吼如雷,大地隱隱震颤。 即便她自认筑基无敌,也不得不暂避这波兽潮最凶猛的锋芒。 稍得喘息后,姚秋柔习惯性地取出玄天镜,准备查看自己此时的排名。 隨著水波般的镜面荡漾,映出点数排名。 姚秋柔本已做好再次看到那个碍眼名字的准备,目光却骤然定格。 第一名,竟不是林轩言。 ——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朱川”。 而且,只比她高出区区五十点! “林轩言————他不见了?” 姚秋柔先是一怔,隨即一个念头让她狂喜。 “难道————他被淘汰了?!” “一定是这样!” “林轩言啊林轩言,你运气好又如何?开局捡到一万点数又如何! 在这秘境之中,终究要靠实力说话!没有实力,一切领先的优势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姚秋柔深吸一口气,目光中燃起熊熊火焰。 既然林轩言那让人绝望的一万点数不在了,那自己就还有拿到此次秘境试炼第一的可能! 她与目前第一名的差距並不大,甚至隨时可以超过! 姚秋柔的脑海中,甚至已然开始幻想自己夺得魁首的场景。 “裴宫主————您看著吧,您会后悔当初选择了林轩言,而没有选我!” 豪情与野心充盈胸口,姚秋柔猛地攥紧手中长剑,决心趁此机会反超排名。 可就在她提振灵力,准备衝出藏身之处,狩猎赚取点数时,身影却陡然僵住。 她缓缓抬头,只见下方山坡,乃至视线所及的每一片空地。 不知何时,已被黑压压的兽潮无声淹没。无数猩红的兽瞳在昏暗中亮起,死死盯著她。 姚秋柔方才升起的雄心壮志,瞬间被冰冷的绝望冻结。 怎么总感觉,被做局了呢———— > 第87章 裴慕晴到场 第87章 裴慕晴到场 通玄宫內。 隨著林轩言的身影,自玄天镜的传送光晕中显现时,宫中低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乎所有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个一万点数之人,他被淘汰出来了!” “看来这林轩言也不过如此,之前不知走了什么运,竟开场就拿下一万点数。 但如今还不是一样被秘境提前淘汰出来?” “就是,之前再风光,也没有意义————” “林师弟!” 洛银月看到林轩言出来后,第一时间快步上前。 她清冷的脸庞,此刻满是担忧与急切。 对於林轩言所谓的排名与点数,她丝毫不关心,只是牵掛著林师弟的安危而已。 “林师弟,你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洛师姐,我平安无事。” 殿堂角落,那位偽装成“江映夜”模样的侍女,深深的看了被淘汰出来的林轩言一眼。 她垂眸敛目,心中暗忖: 看来裴慕晴新收的这位真传弟子,就算有些特別,也特別的有限———— 他这么早就被玄渊秘境淘汰出来,大长老那边对他的威胁等级估计要继续下调了。 呵呵~裴慕晴终究是膝下无人了,看你还怎么跟大长老斗! 就在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轩言吸引时。 侍女忽然察觉到,有一道轻巧如烟的身影,趁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后。 她心中微凛,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回头。 只见一个陌生的女弟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 正是乔装打扮后,真正的江映夜。 “恭喜小姐回来。” 侍女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小姐,您拿到那先天奇物了吗?” 江映夜听闻此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糟糕的记忆,眼中应激般的闪过一抹杀意。 她冷冷的看了侍女一眼,让后者顿时嚇得双腿併拢,脊背生寒。 江映夜收回眼神,极快地瞥了一眼正跟洛银月交谈的林轩言。 这一眼复杂难明,夹杂著些许未散的惊悸,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羞怒。 江映夜又想起了在那秘境中,这个少年骑在自己身上,对她那丰挺的臀峰,毫不怜香惜玉的左右开弓,暴力抽打的残忍景象。 她下意识並紧了双腿,这才后怕的收回目光,冷声道:“走————先离开这里,我现在不想留在这儿。 “是,小姐————” 侍女小心翼翼的看了面寒如冰的江映夜一眼,连忙招呼身边的人开始离开。 就在江映夜一行人离开后不久。 忽然间,殿中所有弟子腰间的灵剑,开始齐齐嗡鸣! 下一刻,一位白衣剑仙子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殿中。 仙子周身的白色衣袂无风自动,更衬得她身姿丰挺,容顏清绝,仙气飘飘。 “裴宫主!” 眾弟子看到来者后,心头一凛,纷纷躬身行礼。 裴慕晴却对周遭视若无睹,她来到洛银月面前,绝美的面容上有些凝重。 隨著一道无形的隔音法阵將二人笼罩。 裴慕晴这才开口道:“银月,方才我被江问虚以宗门要务为由,强行拖住,他是不是趁机过来做了什么?” 洛银月抿了抿唇,便將方才江映夜的突然到来,以及她什么都没有做,便突然离开了的事情,告诉了裴慕晴。 裴慕晴静静听著,秀美的眉峰却越蹙越紧。 “不对劲————” “江问虚那老狐狸,耗费如此心机將我调离,绝不可能只是让他女儿来看一场热闹,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裴慕晴心中疑惑,乾脆直接来到玄天镜前,问道:“小镜,此次玄渊秘境之中,可曾发生什么异样?” 镜面之上,流光微转。 玄天镜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相较於之前在林轩言面前的活泼与热情,此刻却显得平淡而疏离,甚至有些敷衍: 【回稟裴宫主,此次玄渊秘境运转如常,並未侦测到任何异常。】 [” ” 裴慕晴沉默片刻,见暂时查不出什么,便决定在此次秘境试炼结束后,她亲自进入玄渊秘境看看。 放下玄天镜,裴慕晴索性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她来到林轩言面前,关切的问道:“轩言,此次你进入玄渊秘境,感觉如何?” 林轩言低著头,像是没有考好试的学生一样有些灰心失落。 “回师尊,此次弟子进入玄渊秘境感觉很艰难,在里面举步维艰。” 裴慕晴闻言,並不意外。 在她看来林轩言这是第一次接触到筑基境的试炼秘境。 竞爭者又包括许多筑基后期,乃至圆满的弟子。 感觉困难,也是正常的。 裴慕晴伸手抚摸著林轩言的发顶,语气温柔的劝慰道:“轩言,望你能吸取此次玄渊秘境中的宝贵经验,多加努力。 好了,既然你已经离开了试炼,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轩言点头应道:“是,师尊!” 林轩言向裴慕晴行礼后,便缓步离开了通玄宫。 在呼吸到外界的空气时,俊美如妖的少年瞬间变脸。 “这次玄渊秘境的收穫真是远超预期啊。” “没想到除了先天奇物金乌浴阳花之外,还收穫了新的养成女主!” 林轩言看向面板: 【玩家:林轩言】 【修为:金丹境一层(完美极境)】 【神通天赋:1先天剑体2他化自在道体3九转涅槃凤凰身4造化真龙体5 万化归寂身(新)】 【当前修为最大同时契约人数:→2(已满)】 【新缔结对象:江映夜】 【好感度:生死之敌,极度憎恶】 【修为:元婴三层】 【天赋:极品风灵根,万化归寂身】 【潜力:★★★★★】 【註:过低的好感度,会让“他化自在道体”的同步修行经验能力受到极大影响,请儘快提升女主江映夜的好感度。】 “生死之敌吗?”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关係这么恶劣的女主,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江映夜不像是祝书梨一样,是在虚弱,走投无路之际,与我缔结的契约。 也不像是一周目的那四个女主一样,全是在微末之际,被我捡到的。 “江映夜就像是只已经性格定型的哈气坏猫,半路被我捡回家,必定是各种不服。 “” 林轩言回想起那双高傲的凤眸,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不过,本公子有的是法子治好你~” 第88章 主人的命令 第88章 主人的命令 昏沉的房间里,水声哗啦。 屏风后,氤盒的水汽带著甜腻的幽香散开。 透过朦朧的水雾,隱约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浸在宽大的浴桶中。 热水蒸腾,晕染著江映夜如玉的肌肤。 水珠沿著光滑的肩头滚落,划过高耸的仙子峰弧度,没入水下令人遐想的阴影。 江映夜將黏在颊边的湿透青丝拨开,她凤眸下移,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繁复纹路,像是一个心形,格外妖异。 “林轩言给我种下的这东西,连我的父亲都察觉不到。 並且每当我想要寻求帮助时,它都会强行控制我的身体进行阻止————” “那个邪恶的小鬼,到底给我种下了什么脏东西!” 江映夜的凤眸中闪过厌恶之色。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高傲的她如何接受? 江映夜突然抬起手,用指腹狠狠揉搓腹部的那处皮肤,力道之大,仿佛要连皮带肉將它剜去。 热水浸润过的肌肤本就敏感,那里很快便被揉得一片緋红。 只是那黑色的缔结印记依旧清晰,甚至在她粗暴的动作下,隱隱传来一丝灼热的刺痛。 江映夜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知是因疼痛,还是那无处宣泄的屈辱。 她终於停下了动作,指尖徒劳地抵在那隱隱出血的皮肤上。 幽暗的洞穴中,那个声称要收了自己的登徒子。 以及被死死压制在地上,听著臀峰不断被左右开弓拍打的屈辱—— 想到往日种种。 江映夜深吸一口气,眸中水光瀲灩,是翻江倒海般的羞愤与恨意。 “林轩言————我绝对会杀了你的————” “绝对会!” 江仙子紧咬下唇,声音中带著刻骨铭心般的恨意,却又在氤氳的水汽中,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恐惧与脆弱。 想到自己努力了两日,都拿这缔结印记没有办法,她只好疲惫地闭上双眼,仰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流迎面淋下。 就在此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顏真元,顏真传来了。” “他说,自小姐从玄渊秘境回来后,心情一直不好,他很担心————” 顏真元,江问虚座下最年轻、也最受他喜欢的天骄真传。 其天赋卓绝,家世显赫,江问虚深知这位爱徒对自己女儿的心思,便也一直有意撮合。 然而,过去的江映夜对於道侣之事向来淡漠,对顏真元虽谈不上厌恶,却也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態度。 反倒是顏真元,对她一往情深,时常寻由前来嘘寒问暖,极尽体贴。 若是在过去,江映夜对他也不至於见也不见。 但此刻,江映夜正深陷於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之中。 那个名为“林轩言”的身影,那少年俊美如妖的轮廓,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搅得她心绪不寧。 江映夜一听现在还有人要烦自己,当即一拳砸碎了浴桶。 “让他滚!” “————是。” 门外的侍女听著屋內的破碎声,不敢再多言,连忙轻步退开。 她来到府邸门外,对顏真元轻声道:“顏真传,小姐说她身子不適,请您先回吧。” 顏真元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失望,隨后嘆气道:“唉,看来在玄渊秘境中,未能取得先天奇物,对映夜的打击,比我想像的还要沉重。 早知道我便与她一起去了————” 他沉吟片刻,自袖中取出一只装满中品乃至上品灵石的锦囊,递向侍女。 “春雪姑娘,映夜这里若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何事发生,还请你及时告知於我。” 侍女推辞著没有收下,但仍是恭敬地点了点头:“顏真传也不必过於担心。 大长老检查过,小姐没有什么大事————另外我们家小姐的性子,顏真传也是知道的,至今也未曾看得上哪家天骄。 顏真传您天资无双,家世显赫,大长老对您更是青眼有加,已是希望最大的一位了。” 顏真元闻言,笑著点了点头:“嗯,有春雪姑娘的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顏真元自信满满的准备回去之际。 让他牵肠掛肚的江映夜,也收到了主人的任务。 【江真传,过来陪我做件事,那株金乌浴阳花,本公子要你以元婴修为帮我炼化。】 江映夜听著识海中的声音,俏脸瞬间变色。 该死,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联繫我! 江映夜美眸变幻片刻,最终决定先以沉默抗议。 然而,识海中的声音並没有停下。 【江真传,装作听不到是吗?】 【呵呵,真是天真的可爱了,让你过来找我,是通知,本公子可没有跟你商量。】 远在千里之外的林轩言面色一冷,按下缔结印记的惩戒开关。 下一刻。 江映夜痛苦的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额头渗出细密的香汗。 该死,这种级別的痛楚是怎么回事?竟然比伐骨洗髓还要痛!根本不是仙子能抵挡的! “停————停下!” “快给我停下!” 江映夜终於无法再忍受,大声喊停。 【让我停下~那江真传的诚意呢?我要你亲口喊出来我想听什么。】 江映夜痛的眸子里浮现泪花,红唇抿紧,咬牙说道:“我————我不明白你想要听什么。 1 【嗯?】 远在千里外的林轩言,默默调高了缔结印记的惩戒挡位。 江映夜美眸一凝,险些昏死过去。 她终於选择暂时妥协,虚弱道:“我,我愿意去帮助你!” 【喊我什么?】 “公子————” 【给你三柱香的时间服下丹药恢復体力,然后在半个时辰內过来。 如果敢迟到,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混蛋林小鬼,你本来就没有对我客气过! 【嗯?】 “是,公子,我保证准时到!” 山,確定林轩言没有后续吩咐后,江映夜长舒了一口气。 修道那么久,她这个锦衣玉食的仙门大小姐,第一次体会到伺候人原来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林轩言,你这个混蛋,从我这里夺了先天奇物后,还敢让我去帮你炼化—— 等著瞧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上!” 江映夜攥紧粉拳,心中发誓。 > 第89章 让祝书梨来教江仙子伺候公子的规矩! 第89章 让祝书梨来教江仙子伺候公子的规矩! 林轩言的洞府內。 祝书梨站在他的身后,纤纤玉指正不轻不重地为他揉按著肩颈。 见他缓缓睁开眼眸,祝书梨不动声色的轻声问道:“公子方才是在与谁传音呢?” 林轩言面色不变,淡声道:“待会儿人来了,你便知晓。 本公子要为你引见一位新姐妹。” 姐妹?! 祝书梨手上的动作一滯,柔媚的眸子微微睁大。 她愣了片刻,才迟疑地追问:“公子所说的姐妹————莫非是与我一般,缔结了————” “没错。” “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她便跟在你身旁,一起帮本公子做事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祝书梨心头猛地一酸。 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混合著失落与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的开口:“公子,是书梨哪里做得不好吗?你明明————明明都有我了————” 林轩言感受著祝书梨语气里的幽怨,回头对她温和一笑:“小祝,本公子可没有说有了她之后,便要冷落你,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 我对公子来说,是特殊的———— 林轩言温柔的声音,在祝书梨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看著他真挚的眼神,祝书梨更是感觉心窝一暖,嘴里甜滋滋的,俏脸也红润了起来。 只是,她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小声说道:“那公子为何还要给我弄一个新姐妹————书梨明明不想要姐妹。” “很简单,她是元婴修士,能为我做的事情,远非你现在所能及。 你若觉得不甘,日后便加倍苦修,爭取早日突破元婴吧。 只要你能时刻帮上我,以后本公子便只会想到你,不需要其他仙子了。” 林轩言很鼓励仙子们之间,形成內卷的积极氛围,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他打工。 然而,祝书梨的心头却猛地一沉。 “元————元婴?” “公子!您莫非是把洛师姐给————! 您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对她下手的!” 少女的眼圈当即泛红,里面滚动著点点泪花。 “公子是个大骗子!” 咚,咚,咚— 就在祝书梨十分气愤之际,一阵敲门声適时响起。 “她来了。” 听到林轩言开口,纵使祝书梨满腔委屈无处发泄,也只得不满地嘟起红唇,起身走向洞口,准备履行贴身侍女的责任,为她开门。 如果洛师姐被收下已成定局,那祝书梨也只好接受了。 然而,她打开门后,杏眸却是直接愣住。 门外站著的,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道熟悉的清冷身影。 面前的女子容顏绝伦,凤眸微扬,带著天生的高傲与疏离。 她穿著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宫装,却挡不住那丰腴曼妙的身姿轮廓。 祝书梨看清来人,红唇中吐出难以置信的低吟:“你,你是————大长老的女儿,江映夜?!” 江映夜也万万没料到,林轩言的洞府中还有別人在。 尤其是在被点破身份的瞬间,一种难堪的感觉,火辣辣地烧灼著她的脸颊。 她扫向屋內的林轩言,贝齿紧咬下唇:“你屋里怎么还有別人? 可恶————我要抹去她这段记忆!你与我的关係,绝不能有第二人知晓!” 祝书梨闻言,心头也是一股无名火升起。 明明是她先来到公子身边的! 这女人凭什么刚来,就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竟还要直接抹去她的记忆,怎么这样霸道! 然而,当祝书梨撞上江映夜那双冰冷高傲的凤眸,感受到那属於元婴修士的磅礴威压时,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她本能地退缩,小跑著躲回林轩言身后,纤细手指揪住他的衣角,只探出半个脑袋,对江映夜怒目而视。 “闹够了没有?” 林轩言抬眸,目光淡然地掠过江映夜阴沉的俏脸。 “当著本公子的面,你还当自己是那个万人景仰的大长老千金? 想对谁动手,便对谁动手?” 林轩言牵起祝书梨的手,將她轻轻带至身前。 “她叫祝书梨,以后你归她管,由她教导你如何伺候本公子,如何为我办事。” 江映夜凤眸骤然圆睁,难以置信道:“哈?” “她是洛银月的师妹吧!即便是洛银月本人,见我也需礼让三分! 我凭什么要听命於一个区区金丹修士!” 林轩言眼眸微眯,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站在他身侧的祝书梨,没来由地觉得面前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知道,面前这不可一世的高傲江仙子要惨了。 “江映夜,看来在让你协助我炼化宝物之前,得先教会你何谓规矩”了。” “你看不起祝书梨? 嫌弃金丹修士地位低微?那本公子问你,我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江映夜感受著林轩言冰冷的目光,瞬间回想起不久前经歷的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她下意识捂住小腹,后退一步。 “————祝书梨也同我一样,是被你种下魔印的女修吧? 既然我与她皆要为你效力,而我的实力,身份都在她之上。 那至少————至少让我的地位高於她吧!我怎么能让比我弱小的女人管著!” 江映夜咬牙坚持,试图守住最后一丝尊严与权力。 她深知此刻绝不能退让,一步退,步步退! 若连地位都不保,任由他人踩在头上,她江映夜成什么了? 然而,她的矜持与自以为是的尊贵,在林轩言眼中不值一提。 “江映夜,本公子要教你的第一条规矩便是一” “作为婢女,不得顶嘴。” “现在,跪下。” 江映夜难以置信地望著他,声音发颤:“你,你要为了她罚我————等等!我的身体——!” 江映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脱离了掌控,不由自主地伏跪下去。 那双肉感而修长的玉腿紧紧併拢,浑圆饱满的臀峰被迫高高翘起,形成一个极其標准的臣服跪姿。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这一切竟被那个她素来看不起的祝书梨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林轩言轻轻捏了捏祝书梨的手,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小祝,去,扇她三十巴掌,扇哪里都行。” “欸————我,我吗?”祝书梨一时错愕。 林轩言深深看她一眼:“祝书梨,若你今日因畏惧她的身份而手下留情,她永远都不会服你。 但倘若你能將她那身傲骨彻底打碎————日后,她便对你服服帖帖。 林轩言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祝书梨耳畔,带著蛊惑的意味:“若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便如她所愿,由她来管著你。 届时,你也休再提什么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帮不上我的忙,那本公子愈发疏远你,也只能怪你自己了。” 祝书梨听罢,再次看向跪伏於地,身躯微颤的江映夜时。 她杏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转而泛起冰冷之色。 “是,公子!”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江映夜颤慄的目光下,来到她的身前。 隨后,祝书梨朝著那具在剑府中尊贵无比,曾令无数人仰望的娇躯,重重挥出了手掌。 第90章 祝书梨的羞辱,「屈服」的江映夜 第90章 祝书梨的羞辱,“屈服”的江映夜 祝书梨的目光扫视江映夜全身,有些纠结打哪里,最能让这傲慢的女人服气,学会规矩。 江映夜感受著祝书梨的目光,不屑一笑:“你的师姐洛银月我都看不上,更何况是你?” “真以为侥倖成了宫主真传,便能与我江映夜平起平坐了么?” “你就算打我的脸羞辱我,也休想改变我蔑视你的想法,不过是趁我之危,仗势欺人罢了! 祝书梨听著江映夜傲慢的发言,面色意外的平静。 她细细扫过江映夜因怒意,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不盈一握的腰肢。 最终,定格在她那微微翘起,弧度惊人的丰隆之处。 “江仙子,如你所说,我的確是仗著公子的威,才能让你任我摆布。 可是,那又如何呢? 谁让你不得公子的喜欢?” 江映夜听闻此言,简直是被气笑了。 “贱浪的女表子!被人奴役,居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祝书梨將手高高扬起,带著风声,狠辣地落下。 啪! 一声清脆,肉感的响声炸开。 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江映夜那挺翘浑圆的臀峰。 剧烈的衝击伴隨著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来,江映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隨其后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愤。 如同火焰般烧遍全身,让她白皙的俏脸霎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打我的屁股!! “祝书梨!你怎么敢——!” 江映夜厉声呵斥。 然而回答她的,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 “我怎么不敢?” 啪! “以为我会打你的脸? 呵呵,面对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自然是打你的屁股,更能让你明白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 啪—! “这一巴掌,是惩戒你对公子不敬!” 啪—!! 这一巴掌,是回敬你瞧不起我!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懂规矩!让你明白,公子才是最大的!” “混蛋————” 江映夜咬牙低吟———— 祝书梨则一边打著,一边数落著,见这女人还不服,便加大了力气。 富有弹性的触感,通过掌心传来。 惊人的绵软与內在的紧实交织。 怪不得公子也喜欢打———— 祝书梨揉了揉拍红的手掌,看著跪俯著的江映夜,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服气了没有?” 江映夜紧抿著唇,倔强地沉默著。 祝书梨见状顿时也有些苦恼。 这女人的傲骨,比她想像的还要硬。 即便是打屁股,也没能让她彻底屈服。 可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公子会怎么看她? 思来想去,祝书梨忽然想到了一个机智的办法。 她勾起唇角,俯身凑到江映夜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江仙子,你若再这般倔强————我也只好退下,由公子亲自来教你规矩了。” “公子的手段,可比我多的多。” 祝书梨的杏眸,瞥向江映夜那被香汗打湿的黑色宫装,淡声道:“说不定,让你光著跪在外面认罪,都有可能呢。” 江映夜的身子剧烈一颤,似乎对祝书梨口中林轩言的举动毫不意外。 如果自己真的被林轩言命令那样去做———— 那她还不如去死! 江映夜咬牙,终於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服————我服了————” 祝书梨闻言,唇角立即上扬,她雀跃著来到林轩言面前:“公子,这女人认罪了!” 林轩言满意的点点头,伸手落在祝书梨乌黑的发顶,像是在摸一只温顺的猫儿。 “很好,小祝你做的不错,以后江真传就归你管了,你得好好教她规矩。” “是,公子!” 祝书梨在林轩言的抚摸下,配合地微微仰头,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江映夜看著这一幕,心中鄙夷。 “这諂媚的女人————真是把洛银月和裴慕晴的脸都丟尽了!” 只是,经过刚刚连续的惩罚后,江映夜也不敢直接表露出不满,只得隱忍下来。 今天的仇,她记下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早晚———— “江映夜。” “公,公子————有什么事?” 听见林轩言喊自己,江映夜下意识抬头应道。 回过神来时,她心中怒骂自己不爭气。 怎么不知不觉间,自己跟祝书梨那个不要脸女人一样,把林轩言这个登徒子当成主人了! 林轩言看著江映夜眼中的挣扎,知道这傲慢的女人没有这么简单被调好。 不过没关係,以后他有的是时间。 现在,还是先融合金乌浴阳花要紧。 “起来吧。” “现在帮本公子去做正事,事后你身上的暗伤,我也能帮你解决。” 跪在地上的江映夜闻言,心中冷笑道: 我身上的伤连父亲都有些手足无措,迫不得已,才让我去玄渊秘境中冒险取宝。 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小鬼,难不成还能比剑府大长老有办法?” 江映夜虽然对於林轩言的话很是不屑。 但还是缓缓站起,沉默地跟在林轩言身后。 二人来到了一座密室。 林轩言径直走到阵眼处盘膝坐下,没有多余的言语,他手掌一翻,一抹流光自其袖中掠出。 剎那间,整间密室间的温度猛地上升,在燥热的同时,还洋溢著超乎寻常的生机之力。 只见林轩言的掌心之上,悬浮著號称九州最强纯阳之力的天材地宝—一金乌浴阳花! 此花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金黄色,散发著细腻的太阳似的光泽。 林轩言看著这品相非凡的花朵,淡声道:“我会引它入体,以五行法炼化进五臟庙中,你以元婴法力,助我压制它。” 江映夜违心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想帮林轩言,但在缔结印记的控制下,她没有选择。 江映夜走到林轩言身后,同样盘膝坐下。 纤纤玉手抬起,指尖灵光匯聚,最终稳稳地抵在林轩言的后心。 精纯的元婴法力如潺潺溪流,缓缓渡入林轩言体內,在他周身经络之外,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林轩言也闭上双眼,手印变幻。 那株金乌浴阳花仿佛受到了灵气的牵引。 金光大盛间,化作一道凝实的流光,猛地钻入他的胸膛! 林轩言闷哼一声,身上的外衣纵使有避火的功效,也突然开始燃起火焰。 少年一边催动著体內的完美金丹,抵御这金乌浴阳花的肆意侵袭,一边索性褪去衣物,全力压制那股灼热的先天灵气。 江映夜也在此时,感受到一股反衝的灼热阳力传入体內。 她全身开始冒汗,抵在林轩言后背的手掌微微发颤,心中暗道: 这林轩言真是疯了,竟然以金丹期的修为强行融合先天奇物! 若非这小子的肉身强横的可怕,估计现在肉体直接自燃烧成灰烬,都是有可能!” 不过,如果他真的成功驾驭了金乌浴阳花,再配上那枚完美金丹———— 在这金丹期里,还有谁能媲美他?” 江映夜看著面前俊美如妖的少年,神色忽然复杂起来。 她即为亲自见证一位绝世天骄的诞生,而感到隱隱兴奋。 又为这绝世天骄是囚禁奴役自己的男人,而感到惶恐———— 第91章 与林轩言在一起时,顏真元打来了「电话」 第91章 与林轩言在一起时,顏真元打来了“电话” 转眼间,三日过去。 密室內,江映夜依旧盘坐在林轩言身后,用法力帮他稳固气息。 连续三日不断地传递法力,以压制那株金乌浴阳花,纵使江映夜法力深厚,消耗也是巨大。 並且此时密室中的温度,已经在浑厚的纯阳火气之下,达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程度。 所以江映夜在坚持了两天后,也终於顾不上什么异性有別,与矜持了。 不得不將身上被香汗浸透的外衣褪了下去,保证仙子之躯的散热。 只不过相较於林轩言,她的身上依旧裹著一层遮羞的內衣。 “呼————还没有结束吗?” 江映夜看著面前散发著滚滚热浪的少年,呼吸带著不易察觉的沉重。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清晰的震动,自江映夜腰间的传令牌传来。 江映夜看清是谁在给自己联繫后,眉头瞬间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与慌乱。 她指尖微动,似乎想掐断这不合时宜的联络。 “接。” 林轩言闭合的双目並未睁开,但仍旧下达了命令。 兴许是许久没有开口,林轩言这次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种磨人的磁性。 江映夜眼神闪烁,最终还是依言接通。 传令牌那头,立刻传来顏真元关切的声音。 【映夜,你去哪了?】 【听你们府邸的侍女说,你已经三日没有回来了。】 江映夜看了林轩言一眼,语气疏离:“我去哪里,与你何干?顏真元,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映夜,我没有要管著你的意思。】 顏真元的声音软了下来,语气有些无奈。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 江映夜再次抬眼,正对上林轩言不知何时睁开的眸子。 俊美如妖的少年依旧维持著运功的姿势,但嘴角却露出一抹微妙而玩味的笑意。 这目光让江映夜心头一紧,暗道必须得儘快掛掉这通传令牌了,否则这登徒子肯定要使坏了! 她嘴里喘著热气,语速极快:“呼,呼————我不需要你的担心,另外我现在很忙,先掛了。” 不等顏真元再回应,她便果断切断了通讯。 室內重新陷入寂静。 忽然,林轩言的手动了。 他似乎是很隨意地,轻轻地拍了一下江映夜因盘坐而紧绷的大腿外侧。 “!" 掌心触及的瞬间,江映夜身体猛地一颤。 那被拍打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紧,一股陌生的战慄感顺著接触点窜上脊背。 她想推开那只放肆的手,却因法力正在关键维繫的阶段,而动弹不得。 只能僵硬地,承受那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到肌肤上。 林轩言像是没有察觉到江映夜的紧张一样,淡淡开口:“呵,江真传倒是绝情,人家这般关心你,你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江映夜別开脸,耳根微微发热,声音却努力维持著冷淡:“林公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金乌浴阳花,距离彻底融入你的五臟庙宇只差临门一脚,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稍有差池,不止是前功尽弃,你也將被滚滚阳火反噬,身死道消都是大概率的事情。” “江真传这是在担心我?” “呵,我只是担心你若出了事,会不会通过那主僕契约,让我也受到反噬而已。” 林轩言收回搭在江映夜腿上的手,手印变幻,重新运功。 “好,既然是最后阶段,那就请江真传助我最后一臂之力吧。 1 话音未落。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璀璨、霸道的灵光自林轩言丹田处轰然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三日来,一直是江映夜以元婴法力为主导,苦苦压制、消磨著金乌浴阳花的力量。 而林轩言自身则如同深潭蓄水,隱而不发。 此刻,这积蓄已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其精纯与磅礴,竟让江映夜这元婴修士都感到一阵惊讶。 並且,更让江映夜震惊的还在后面。 伴隨著那颗完美金丹的全力运转,林轩言体內竟同时响彻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音。 清越剑鸣,凶戾凤啸,洪荒龙吟。 三音交织,共鸣震盪! 一时间竟然完全压制了体內的金乌浴阳花! 江映夜美眸中难掩惊诧,她万万没想到,林轩言除了传闻中的完美金丹境外,体內竟还蕴藏著神秘的底牌! 这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拥有的气象,哪怕是裴慕晴从小倾力暗中培养,都养不出此等妖孽吧! 这林轩言究竟是谁,他来到剑府想要做什么? 前方,林轩言已经顾不上江映夜的各种心思与怀疑。 他此刻將全部心神专注於体內。 五臟庙中,那金乌浴阳花左衝右突,滚滚金色的纯阳之火迸发,试图焚尽林轩言这个肉身牢笼。 然而,在林轩言自身强横无匹的金丹灵力,三大神通道体的道音异象,以及江映夜辅助的元婴法力三方合力镇压下。 这株先天奇物的挣扎终究变成了强弩之末。 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又如龙归深渊。 那汹涌的纯阳之力被逐渐炼化,化作一道磅礴的金色洪流,轰然融入他五臟庙中属火的心臟庙宇! 心臟属火。 此刻,心臟庙得到了这金乌浴阳花的融入,顿时產生了玄妙无比的变化。 林轩言的心口泛起金色的光晕,宛若一颗小太阳般闪烁。 滚滚纯阳火气加身,林轩言的生机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暴涨,因温度太高,甚至烫的其身后的江映夜连忙退开。 而在林轩言的识海深处,那原本已是极品的木灵根,在这近乎无穷无尽的滚滚纯阳之力的滋养与衝击下,也开始发生异变。 灵根形態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內部衍生金红色的道纹。 吞吐灵气的效率,与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隨著气息逐渐平静。 江映夜知道,林轩言已经將那先天奇物成功炼化掉了。 她长吐出一口气,淡声道:“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我可以走了吧?” 林轩言一边吞服丹药恢復体力,一边开口道:“等等,江真传急著离开做什么?你帮了我,本公子可还没有帮你呢。” “你体內蕴含了死气极重的暗伤,是吗?” “別急著否认,你此次前往玄渊秘境,不就是想要治好这个吗。” “我掌握了金乌浴阳花中的纯阳之力,是现在整个剑府中唯一能帮你祛除死气暗伤的人。” 然而,面对林轩言的提议,江映夜当即否认,她是一刻都不想与林轩言再待下去了。 “我自己有办法治好伤势。” 林轩言看了她一眼,淡声道:“那隨你吧。” “不过,之前给你通讯的那个人,是顏家的真传没错吧?” “你想要做什么?” 林轩言取出黑虚剑,说道:“顏家是九州中知名的炼器世家,我这柄灵剑原本是地阶法宝,如今受损了不少,跌到了玄阶下品。 正好我在玄渊秘境中,找到了一些能够淬炼修復剑体的材料。 你让那个顏家人帮我炼剑吧,也让他有些参与感~” 第92章 针对裴慕晴与林轩言的算计 第92章 针对裴慕晴与林轩言的算计 数日后,祖师参玄崖上,细雨如酥。 洛银月撑著一柄素雅的油纸伞,跟在裴慕晴身后。 裴慕晴一身白衣,步履落在湿漉漉的青石上,竟未沾湿半分。 二人来到崖顶,在水雾之中,一座古朴的小亭子静立在这里。 裴慕晴在亭外三步处驻足,声音尊敬道:“魏长老。” 洛银月闻声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去,心中顿时一惊。 方才她目光扫过时,那亭子分明空无一人! 此刻经过师尊提醒,才终於看到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这就是师尊所说的道法自然之境吗?真是恐怖如斯。 面对这种连认知都认知不到的强者,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吧! 亭子中,魏无涯缓缓放下茶杯,自光温和。 “裴宫主,你此次过来,是有何事?” “我找到那孽徒的下落了。” “此次要带著银月一起去清理门户,得离开剑府一阵子。” 魏无涯闻言,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他对於裴慕晴当年那位惊才绝艷,最终却叛出师门的大弟子记忆犹新,心中亦常感到惋惜。 他嘆了口气,说道:“此前东海一处上古秘境开启,搅动风云。 据说你那孽徒从中夺走了上古真龙的精血,震动九州。 此次你亲自前往,老夫虽不担心你的实力。 但你万万不能再像十年前那般手软,以致纵虎归山。 若再给她时间继续成长,假以时日,或许真成我剑府的大患了。” 裴慕晴微微頷首:“魏长老的叮嘱,慕晴铭记於心。” 她略一停顿,又说道:“慕晴此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那新收的弟子林轩言,如今年纪与修为都尚浅,他心性又太过纯真善良。 我此行离去,心中放心不下,怕他在剑府之中容易受人欺凌。 还望魏长老能多加看护,慕晴感激不尽。” “噗——咳咳————” 魏无涯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颤,一口茶水竟是直接喷了出来。 “魏长老,怎么了?” “没事,年纪大了,手不稳没拿住茶————” 想到不久前林轩言的告诫,魏无涯当即绷住老脸,没有在裴慕晴面前露出破绽。 林轩言,纯真善良?被人欺负? 他可是我们剑府的临渊祖师啊,谁能欺负到祖师的头上! 魏无涯抬头,看著裴慕晴那担心的眸子,心中暗道: 祖师还是这么喜欢逗弄著自己的弟子玩———— 他轻咳一声,淡声道:“裴宫主请放心,你那弟子,老夫会特別关注的。” “嗯,谢魏长老。” 裴慕晴向魏无涯行了一礼后,俏脸中露出犹豫之色。 她其实,还想要拜託魏无涯能抽出时间,亲自教导林轩言一段时日。 到时由他亲自发现林轩言的“先天剑体”,必能引起魏无涯的爱才之心。 林轩言若能藉此机会,与太上长老结一个善缘,被他赏识,那就更好了。 只是———— 罢了,轩言现在毕竟根基太浅,入道时间太短。 提前让他在魏长老面前展露先天剑体,难免会让魏长老拿轩言与临渊剑仙处处比较。 到时候什么都比不过,反而让魏长老失望,那就不好了————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將轩言引荐给他吧。” 想到这里,裴慕晴嘆下一口气,便带著洛银月下山了。 希望再回来时,能看到轩言已经筑基大圆满,准备突破金丹之境了吧。 大长老殿內。 江映夜看著面前的中年人,声音苦涩。 “父亲,我身上的这暗伤————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治好吗?” 江问虚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似有星河幻灭,最终归於沉凝。 “三月前的两宗大比中,与你一战的那清虚殿妖孽拥有號称九州十大毒体之一的死灰共灭体”。 其灵力中先天蕴含的死寂之气,如附骨之疽,即便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沾染,也难逃道基受损,甚至身死道消的下场。 哪怕你当时凭藉万化归寂身的万法不侵,打败了他。 也难免吸入了大量的死气,在神通结束后,於体內发作。” “为父虽能强行驱散,保你性命无虞。 但留下的顽固暗伤,想要彻底根除,必须以至阳之气,日夜滋养才可以。” 至阳之气,日夜滋养———— 江映夜回想起,成功炼化了金乌浴阳花后的林轩言。 难道————我真的只能去求他了吗? 去求那个恶劣的登徒子小鬼———— 一想到这里,江映夜便感觉无比痛苦。 以她的骄傲,怎么可能愿意主动去求自己最痛恨的那人! 可是,不去求他帮忙的话,自己的道途该怎么办? 有那暗伤在,她在修行时遇到的阻碍愈发艰难。 再这样下去,她必定要远远落后於那些同辈妖孽了! 这是江映夜绝对不允许的,她不能落后於人! 大殿中,江映夜的身子依旧挺得笔直。 但心里某些坚持的东西,正在现实的残酷需求下,產生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在这时。 一位锦衣青年大步迈入长老殿中,正是顏真元。 他的目光掠过静立一旁的江映夜,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只不过师尊尚在,所以顏真元还是先压下心中的爱慕,先行至殿中,向端坐於上首的江问虚郑重一礼。 “师尊,裴宫主又外出游歷了。” “弟子虽未探明她此次离去的具体缘由。 但从她在宗內留下的诸多后手来看,裴慕晴此次离开,短时间內是回不来了。” 江问虚闻言,当即抚掌大笑:“好!好啊——!” “那女人越是如此散漫,便越是好事! 正好也让全宗上下看清楚,如今执掌剑府的宫主,是何等不將宗门事务放在心上!” “由这等閒散成性的女子引领,我剑府什么时候才能再度伟大?” 顏真元立即附和道:“师尊所言极是!” “趁裴慕晴离府这段时日,正是师尊在宗门內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凝聚人心的良机。” 一旁的江映夜听著两人对话,神情有些不耐。 她对权谋爭夺毫无兴趣,更不解父亲为何对那宫主之位如此执著。 修行之人,难道不该以大道为根本么? 不过江映夜也懒得多管,她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出大殿。 顏真元望著美人离去时,那抹窈窕清冷的背影,心头一阵悵然。 明明数日前,映夜拜託他炼製的那柄灵剑都带来了,本来还想要亲自交予她。 没想到,映夜连招呼都不跟他打,就这么走了———— 江问虚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元,映夜的性子你清楚,素来如此,不必掛怀。” “依本座看,映夜既未明確拒绝你,你便大有希望。” 顏真元听到师尊的支持,精神一振。 是啊,她的父亲都站在我这里,我还担心追不到女人吗? 顏真元深吸一口气,更坚定了要在师尊大业中竭力相助的决心。 “师尊,如今宗门中的年轻一代弟子,多数仍对裴慕晴心怀崇敬。 想要动摇她的地位,就得先毁掉她完美无瑕的形象。” “半月前,裴慕晴带回了一个仅有筑基四层的少年,名为林轩言。 裴慕晴將他收为真传,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不满,大家都认为其德不配位————” 江问虚闻言,有些感兴趣了。 “你有何打算?” 顏真元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请师尊接下来看弟子操作。 不出数日,我便能让那林轩言在全宗上下,暴露他的不堪与孱弱!” “届时,所有人都会明白一裴慕晴门下所谓的宫主真传,不过是走后门的庸碌之辈。 而她本人的威信————自然也难以再维持!” 第93章 江仙子上门还剑 第93章 江仙子上门还剑 长老殿內。 江问虚端坐於上首,听完顏真元那通过敲打林轩言,进而去影响裴慕晴的计策后。 他微微頷首,满意道:“嗯,真元,既然你有了计划,那就放心去做吧。” “是,师尊,弟子定不负所托!” 顏真元连忙躬身行礼。 敲定对付林轩言,这个不值一提的小棋子的计划后,顏真元便退出了长老殿o 他脚步匆匆,找了许久,终於追到了尚未远去的江映夜。 “映夜!” 顏真元兴高采烈地唤道,快步走上前去。 他从芥子纳戒中取出一柄黑色的长剑。 剑身虽然被布匹包裹著,尚未完全出鞘,但仍然能感受到一股灼热而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 “映夜,你之前交由我淬炼的这柄黑虚剑,我特意请了家族中最好的炼器大师出手。” “除了你给的那些材料,我还多添置了不少极品铁精和火属性的天材地宝。 如今此剑灵性大增,已处在从玄阶下品向玄阶中品过渡的关键阶段! 只需好生蕴养一段时日,必能稳稳晋升玄阶中品!” 顏真元露出难掩得意的笑容,语气热切,他自认把江映夜交给他的这件事办得漂亮,也因此期待,能从江映夜的脸上看到惊喜,或是讚许的神情。 然而,江映夜那清丽的俏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覆上了一层寒霜,眼神无比淡漠。 尤其是在听到他擅作主张添加材料,使得灵剑品质提升后。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唇线紧抿,脸色似乎更加阴沉了几分。 顏真元看著江映夜把剑收下,心中疑惑。 为什么这把剑变得更厉害了,映夜没有高兴呢? 他难道做的不好吗? 江映夜收下黑虚剑后,淡淡道:“顏师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她又要转身离开,顏真元有些不舍,急切间寻了个话题:“哦,对了映夜! 我们家族那位炼器大师说,你这把剑本身品质极高,或许来头不小————不知,你是从何处寻得的这等宝剑的?” 江映夜脚步微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柄黑虚剑,脑海中回想起林轩言的面庞,以及少年拍打她屁股的脆响———— 她咬了咬牙,声音中带了些怒意:“这不是我的剑!” “是別人————拜託我帮忙炼製的。” “別人拜託的么————” 顏君元闻言,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难怪————难怪映夜收到品级提升的黑虚剑后,没有那么高兴呢。 原来这剑不是她的。 只是,顏真元的心中旋即又升起新的疑虑。 江映夜性子向来孤高冷清,独来独往,何时有了能让她如此上心,亲自托人炼製法宝的朋友? 究竟是哪家的仙子,竟能与她好到这般亲密的程度? 顏真元还想再问,可江映夜已不再给他机会,直接御剑离开了,只给他留下了一个高傲的窈窕背影。 顏真元嗅著江映夜留在半空中的兰香,喃喃道:“这等超凡脱俗的高贵仙子,真是难追啊————不过,就是这般尊贵的女子,才更值得我追求。” “算了,映夜的事情太难想了,还是先想想简单的吧。 比如————怎么才能让林轩言在整个剑府顏面扫地。” “我记得,姚真传的妹妹,傅真传的弟子等人,好像现在正在內门之中。” 江映夜来到了林轩言的洞府门前。 她看著这里,眼神复杂,甚至下意识的伸手抓了抓臀部的衣料。 就在此时,这洞府大门凭空打开,仿佛其主人早已等候著她的到来。 府內,传来林轩言慵懒含笑的嗓音:“江真传进来吧,我的洞府已记下了你的灵气气息,往后常来常往,直接进来便好,不必拘束。” 江映夜闻言,心中冷笑: —— 嘁,谁要与你常来常往! 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江映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迈步而入。 穿过布置清雅的前厅,径直走入內室臥室。 一股温润暖香扑面而来。 只见林轩言穿著一件宽鬆的银白色常服,衣带松松繫著,领口微,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正慵懒地半倚在祝书梨怀中,墨色长髮散落在少女膝上。 祝书梨笑容柔媚,纤纤玉指正小心翼翼地將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餵入他口中。 而林轩言则舒適地,枕著少女那双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玉腿上,享受著祝书梨的投餵。 江映夜见祝书梨身为裴慕晴的宫主真传,被林轩言这般玩弄驱使,她非但不以为耻,反而甘之如飴,心中不由暗骂: 真是不知廉耻!將你师尊与师姐的脸面都丟尽了! 这女人已经完全落入了林轩言的魔掌,没救了! 看著祝书梨如今不堪的“惨样”,江映夜不由感到有些兔死狐悲。 她————在未来,也会变成这般可笑的奴婢样子吗? 不,绝对不可能! 我江映夜,绝不是祝书梨这样软弱的女人! 江映夜攥紧粉拳,发誓將来一定会解开身上这该死的缔结印记,隨后报復林轩言这可恶的男人。 啪通体黝黑,隱有流光闪烁的黑虚剑,被江映夜放在桌子上。 她冷著一张俏脸,淡淡道:“林————公子,你的剑,我已让顏家的人炼製好了。 他说你再蕴养一段时日,便可让此剑晋升为玄阶中品法宝。” 林轩言闻言,眼眸微亮,满意的点点头。 “江真传,事情办得不错。” “要坐下喝杯茶吗?” 江映夜不愿再看这两人亲昵的姿態,她別开视线,声音清冷如霜。 “喝茶就不必了。” “既然无事,我走了。” “这就走啊?” 林轩言慵懒的嗓音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父亲都束手无策的毒伤,江真传也不打算治了?” 江映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纤细的背脊微微绷紧。 她並未回头,冷声道:“我自有办法,不劳公子费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幻影般消散在洞府门口,只余一缕幽香。 祝书梨见状,柔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俯身贴近林轩言耳边,吐气如兰:“公子,我看这女人骨头还硬得很呢————要不要书梨再惩戒”她一番?” 林轩言斜睨了她一眼。 “怎么,打她屁股还打上癮了?” 见小心思被戳破,祝书梨俏脸微红,连忙吐了吐舌尖,企图萌混过关。 “书梨只是想为公子分忧而已!” 两人正低声调笑间,那道熟悉的冷傲身影去而復返,再次回到臥室。 “江真传,怎么又回来了?” “莫非————是羡慕书梨,也想留下来一起“伺候”本公子?” 江映夜听著林轩言轻佻的言语,这次倒是不恼,反而红唇微扬。 她双手环抱胸前,这个动作让她本就丰腴的曲线更显惊心动魄。 江映夜戏謔的笑道:“你的洞府,被一群內门弟子围住了———— 有人想请你出去,好好证明一下,你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这宫主真传的位子呢。” 第94章 姚秋柔:林轩言……他居然是金丹修士! 第94章 姚秋柔:林轩言……他居然是金丹修士! 林轩言洞府外人头攒动,並且仍有弟子不断前来。 原因无他,以傅弘武为首的几名弟子,公开质疑林轩言的宫主真传资格,现在要登门挑战! 此前裴慕晴亲自展示林轩言筑基四层修为时,就已有不少人心存疑虑。 隨后在玄渊秘境中,林轩言表现平平,更让眾人觉得此子不配宫主真传之位o 此时有人站出来要公开挑战林轩言,大家也乐意看热闹。 “傅师兄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傅弘武大步上前,朗声道:“诸位都知道,在剑府中想要成为真传弟子,不说什么妖孽根骨与资质。 在修为上至少也需金丹修为,这是底线。 可林轩言不过筑基四层,玄渊秘境的试炼中,除了开局走运外,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之处。 这么平凡的弟子,他凭什么占据宫主真传之位?” “裴宫主定是一时受蒙蔽。今日,我便要替大家试试他的成色!” “说得好!” “正好看他有何本事!” 围观弟子中有人高声附和,也有人冷静反对:“宗门禁止私斗,即便质疑,你也没权逼他出手。” 傅弘武瞥了那人一眼:“比试全凭自愿,若他认怂躲著不出来,正好坐实关係户之名。 届时我將联名上书,请求裴宫主废除他的真传席位。” “况且,今日这比试並非我一人组织。” 话音未落,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缓步走出。 有人认出他,惊声道:“是傅恆!三长老座下真传弟子,傅弘武的兄长!” 有长老真传现身,原本有异议的弟子纷纷沉默。 显然,他们不愿意为了林轩言这个爭议人物,去得罪明显更有前途的真传弟子。 人群中。 姚秋柔攥紧粉拳,也想要上前。 但是她的手却被一个气质儒雅的青年拉住。 正是同属长老真传的姚千峰,同时也是姚秋柔的兄长。 “秋柔,不要衝动。” 姚秋柔咬牙说道:“哥哥,我要亲自打败林轩言,证明我才是最应该成为宫主真传的弟子! 怎么能让別人,把打败林轩言的机会给截胡了!” 少女话中的意思,显然是確定林轩言註定被打败。 而她想要成为第一个打败他的人,这样才能被大家记住! 姚千峰摇头:“你还是太年轻,看不清局面。 此次对林轩言动手,不是傅家兄弟的意思。 而是顏真传————和他背后那位的授意。 林轩言不过是祸及殃鱼的棋子罢了,真正要敲打的是他身后的人。 姚千峰压低声音:“这里面水太深,我们姚家不参与,你也不许蹚这浑水。” 姚秋柔听著哥哥沉重的声音,虽然没有完全搞明白,但是听这意思是—— 林轩言被什么大人物盯上,要完蛋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林轩言的洞府开门了。 一身白色锦衣的少年大步迈出,面对无数目光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在这里惹人清閒。” “林轩言,不要装糊涂了,我们是来跟你比试的!” “让大家看看,你这宫主真传的位置,有没有水分!” 林轩言面色平静的看向指著自己的傅弘武。 以及站在他背后的,那位神色高傲的傅真传。 “比武啊,好啊~你们几个人?” 傅弘武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林轩言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身旁的五人。 隨后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我们五个人不服你,要跟你进行车轮战~当然,我第一个出手,你可別连我一个人都过不了。 “” 傅弘武说著,释放出了筑基八层大圆满的气息! 此气息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比试的结果。 人群中的姚秋柔冷哼一声,说道:“虽然距离林轩言入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是他就算能进步,又能从筑基四层进步多少?”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就算他靠著宫主真传的资源,夸张的提升了两个境界,也才达到筑基六层。 跟筑基八层的傅弘武差距还是太大。 而筑基六层,已经是林轩言这一个多月一直努力苦修的乐观结果了。 如果他再懒惰一些,就更不可能跟傅弘武一战了!” 在场的內门弟子,全都能看出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傅弘武要带著四个筑基后期,跟林轩言从车轮战,完全就是在碾压他。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林轩言。 此刻依旧是一副散漫的样子。 林轩言在眾人的目睹下,掏出一柄黑漆漆的古怪长剑,淡声道:“才五个,那一起上吧,这样结束的也快。” 此话一出,傅弘武大笑道:“好!这可是林道友你自己说的,別怪我们欺负你,灵剑无眼,就算伤的重了,也別怪我们~” 傅恆冷眼旁观著,淡声道:“既然双方无异议,那么比武开始,只要不取性命,受伤自负。” 话音刚落,傅弘武便带著狞笑,周身灵力涌动,作势便要前冲。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脑中便警钟大作,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竖了起来! 只见林轩言手中那柄原本毫不起眼的漆黑长剑之上,骤然腾起泪汩血色火焰一·这来自清虚殿秘法的罪业血火,燃烧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与戾气。 即便相隔几十余米,炽烈的高温仍然扑面而来,灼得人麵皮发烫,连视线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这气息————筑基后期?不————是筑大圆满?!”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不对!这灵压————不是筑基————” 姚秋柔眼睛瞪大,惊骇道:“金丹,是金丹!林轩言是金丹修士!!” 隨著姚秋柔不可置信的惊呼。 傅弘武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林轩言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身边的四位同伴与他一样,同时被震慑在原地动都无法动弹! “停,停!林道友,我们认————” 傅弘武尖声叫道。 但,晚了。 似是为了故意不让傅弘武喊出“认输”二字。 林轩言嘴角勾起,手腕轻轻一抖,燃烧著血焰的黑虚剑一剑斩出。 血色剑芒裹挟著毁灭气息,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咆哮著撕裂地面,直扑傅弘武五人! “住手!” 一旁的傅恆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料到林轩言竟已踏入金丹之境! 惊怒交加之下,他身形如电,瞬间插入战场,手中长剑爆发出耀眼光芒,试图替弟弟挡下这致命一击。 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灵力气浪轰然炸开! 傅恆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霸道力量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仓促间的拦截,竟只堪堪消弭了半数剑芒! 剩余的那道血色剑气,仍旧带著无可阻挡的威势一瞬间將惊恐万状的傅弘武连同同伴,彻底吞没! 悽厉的惨叫与剑气轰鸣声混杂在一起,伴隨著冲天而起的血光,让全场寂静无声。 姚秋柔看著手中血光大盛的林轩言,心中暗道:“他————怎么可能金丹了?” 如果刚刚我上去了,那现在我也———— 姚秋柔喉头滚动一下,竟然对面前这个一向看不起,觉得是关係户的俊美少年,生出了一丝恐惧。 > 福 第95章 林真传之名,无人再敢质疑 第95章 林真传之名,无人再敢质疑 隨著林轩言一剑斩出,整个洞府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场中那个白袍少年身上。 林轩言姿態从容,隨著黑虚剑上的凶戾血焰散去,他甩去剑身上的点点灰烬,將其归入鞘中。 錚黑虚剑与剑鞘扣合的轻鸣,让眾人回过神来。 “金————金丹!这林轩言刚入门时,可还是筑基四层的修士啊!” “谁敢直呼林真传的大名?都给我尊敬点! 我一直就说,裴宫主目光如炬,她亲自选定的真传,怎么可能是庸才!” “是极,是极,林真传可是裴宫主选出来的,傅弘武那帮人居然还敢挑衅,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宫主真传之名,实至名归!” 舆论的风向,隨著林轩言的绝对胜利,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先前在场弟子们的轻视,此刻都化为了敬畏。 就在眾人正爭先恐后地,向林轩言表露忠诚,生怕慢了一步便被这位林真传记恨上时。 “林!轩!言!” 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伴隨著一股骇人的灵力波动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声。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傅恆半跪於地,怀中抱著已被血焰灼去一层皮肉,只剩半口气的傅弘武。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林轩言。 “你既有金丹修为,为何不提前言明! 你故意隱藏实力,诱我弟弟出手,行此以强凌弱之事,究竟是何居心!” 林轩言眉梢微挑,尚未开口,天际便传来一声清越却满含不屑的冷笑。 “你说我家林师弟以强凌弱?” 半空中,祝书梨裙袂飘飘,一双肉感的粉色罗袜美腿凌空踏虚而来。 她双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傅恆,声音冰冷:“你们傅家兄弟,方才不也正是抱著以强凌弱的心思,聚眾堵在林师弟洞府门前,口口声声要试试成色”么? 怎么,如今踢到了铁板,碎了脚趾头,便受不了了?” “现在我家林师弟剑下留情,留了他一条性命,已是顾念宗门规矩了。 你现在及时送去医疗,说不定他以后还能勉强修行,医疗的晚点,人可就废掉了哦。” “你——!” 傅恆额角青筋暴起。 但一股远比他所展露的气势,更加磅礴的威压,早一步自祝书梨身上轰然压下! 人群中,姚千峰失声低呼道:“是金丹八层大圆满!距离金丹九层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祝书梨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她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修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轩言身上,骇然移向了那位凌空而立的丰腴仙子。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便已让傅恆面色惨白。 傅恆自知嘴上占不到大义,实力上又打不过,只好冷哼一声,叫人带上傅弘武等伤员,快步离开此地。 傅恆一走,剩下的弟子也不敢看热闹了,纷纷准备起身离开。 但是林轩言却在此刻伸手,阻止了眾人。 “诸位,你们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宫主真传的住处,是隨你们肆意践踏的吗?” 人群中,地位最高的姚千峰见林轩言不满意,只好走了出来。 “林道友,此前我们都是被傅家兄弟蛊惑,这才过来看看————打扰了道友的清修,真是不好意思。” 说著,姚千峰將有些悵然若失的姚秋柔拉到了面前,对他说道:“家妹此前对林道友也多有误解,这里是一千中品灵石,还望收下。” 姚千峰將一只泛著宝光的芥子锦囊递了过去,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林轩言没有亲手收下,而是祝书梨代之收下的。 这让姚千峰不禁有些奇怪,这祝书梨不是林轩言的师姐吗,怎么给他一种奉林轩言为主的错觉————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姚千峰送出礼后,没有多逗留,连忙拉著妹妹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至於其他的弟子———— 有人咬牙拿出多年积蓄的灵石,凑够了数目,交了上来。 也有人灵石不够,拿一些珍稀材料来抵。 也有人灵石材料都不够。 这时候,林轩言就会笑眯眯的让他立下一份高利贷字据,並表示:“本公子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终於,在所有人上交了灵石以及借条,让林轩言的腰包多出起码几万中品灵石后。 林轩言这才客气的送眾人离开,並表示欢迎诸位以后常来。 眾人打了个哆嗦,心中暗道:“鬼才来!” 大长老殿中。 顏君元低著头,声音小心翼翼:“师尊,今日的事情————大致便是如此。 如今林轩言一剑立威,至少在內门弟子里,已无人再敢质疑他宫主真传的身份。 —— —— 我们想通过打击他,来影响裴慕晴的计划————恐怕是失败了。” 江问虚端坐於上首的玄黑大椅,听完之后,他缓缓摇头,声音淡然:“真元,此事倒也怪不得你。” “那林轩言,若当初真的只有筑基四层,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內突破到金丹。 他必然是早已隱藏了真实修为,故意示弱扮猪吃虎。” “呵呵————想来,这背后也少不了裴慕晴的指点。 看来本座倒是小覷了这女人,连本座都被他们瞒过去了。” “师尊,那接下来对於那林轩言————” “不必管他了,那林轩言虽然藏了一手,但今日暴露底牌,也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虽然没有人再质疑,他能否达到真传弟子的標准了,但是放眼整个真传弟子中,林轩言也是垫底。 毕竟他太年轻了,入道时间太短,只能说是个人才,但距离真正的天才,妖孽,差的远。 对於未来剑府的圣子席位,更是没有任何竞爭力,没什么值得好关注的。” “像今日这种发生在他身上的乌龙,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接下来,本座就专心在各大长老中发展势力了,你就潜心修行去吧。 另外,过段时日你去一趟祖师参玄崖,在太上长老面前露露脸。 太上长老在剑府圣子的席位上,是至关重要的一票,如果真元你能被太上长老看上,那將来便有极大可能登上剑府圣子之位! 到时,哪怕是映夜不愿意,我也会让她与你缔结婚约,婚后————你们再慢慢培养感情就是。” “是,师尊!弟子一定会討得太上长老的喜爱!” 顏真元闻言大喜,心中顿时对那圣子席位志在必得。 第96章 江映夜:林轩言就是一个雄小鬼! 第96章 江映夜:林轩言就是一个雄小鬼! 林轩言的洞府外。 江映夜看人群散尽,她才悄然现身,准备离开此地。 然而,她刚转身迈出几步,就听到少年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真传,方才这齣好戏,你看的满意吗?” 江映夜身形微顿,缓缓回身,对上林轩言那双含笑的乌黑眸子。 她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冷哼一声:“你毕竟是能同阶压我一头的男人,我本就不觉得那些內门弟子杂鱼能奈你何。 你轻鬆解决他们,不过是理所当然之事。” “是么?” “可我分明记得,不久前————江真传可是很期待看本公子被找麻烦呢。” 见被点破心思,江映夜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她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住了身后丰腴圆润的臀部衣料,这紧绷的姿態,更显轮廓丰挺。 江映夜戒备道:“你,你想做什么————” 林轩言看著江映夜慌乱的凤眸,直接迈步走上前去。 隨著两人拉近,林轩言身上那股清冽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江映夜的俏脸纵使强作镇定,也已染上了薄红。 “想做什么? 一个存了心思想看主人笑话的婢女,本公子自然得好好惩戒一番,教教规矩才是。” 林轩言挥起手掌。 江映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心臟在胸腔里跳如擂鼓。 一股羞耻又难耐的感觉,宛若电流般在腰间闪过,烧得她后腰发软。 然而等了许久,预想的清脆啪击声都未响起。 江映夜小心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林轩言的手早已放下。 比女人还俊秀的少年,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本公子只是逗你玩玩,你怎么反应这么大?还是说,你真想让我打上去?” 江映夜的耳尖红的要滴出血一样。 她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羞怒,直接咬牙骂道:“你这个喜欢玩弄別人的混蛋!” “心里满是恶趣味的雄小鬼!” “你看我出糗,很得意是吗!” 林轩言神色不变,只是漫不经心伸出五指:“给你五息时间离开,否则” “就要为辱骂主人付出代价。” 林轩言眼底幽光流转,开始倒数:“五,四————” 江映夜听著倒数的数字,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好咬了咬牙,怀著无比屈辱的心情,逃也似的驾驭灵剑,御剑飞走。 她为人高傲,这是江映夜人生中第一次仓惶逃遁。 不是面对什么上古凶兽,面对什么大能追杀,而是面对一个——远比她小的少年。 江映夜想到这股逃跑的屈辱,踩在灵剑上的那双修长玉腿被冷风浸透后,开始微微颤抖。 “林轩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祝书梨看著江映夜逃遁的背影,抿紧朱唇。 她既不愿见公子与其他女子亲近,却又隱隱期待这朵冷傲的高岭之花被拽落红尘的模样。 因此祝书梨忍不住拽了拽林轩言衣袖,轻声道:“公子为何放她走?不该趁势————好好教她规矩么?” 林轩言摇了摇头,淡声道:“万般攻略,攻心为上。” “此前让江映夜记住了身上的羞辱,不过是在她骄傲的鎧甲上凿开裂隙。 现在,本公子就要让她明白何为畏惧,让她一想到本公子,就忍不住要逃避o 像她这样刚烈的女人,一旦开始逃避,认识到自己再也不是本公子的对手。 她那冷傲的道心便碎了,届时————她坠落滑坡”的速度,將比任何女人都快~” “说不定,比小祝你还反差哦。” 祝书梨闻言,打了个哆嗦。 公子好可怕。 江映夜御剑回到大长老殿所在的灵峰。 她玉足落地,清丽绝伦的俏脸上,仍覆著一层寒霜。 方才面对林轩言逃避的屈辱感,与被捉弄的羞愤,至今仍像是恼人的蛛网般缠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自遇到林轩言之后,我总是念头不通达。 明明只是一个雄小鬼而已,他凭什么能这般拿捏我————” 江映夜越想越恼火。 就在此时,一道早已等候她多时的身影,看到江映夜过来后,连忙迎了上来。 “映夜!” 顏真元快步走近,语气关切:“我看你这些时日似乎经常外出,是去寻你新结识的那位朋友了么?” “不知何时能够叫他出来,我请你们二人一起去天上人间酒楼,去喝这季节新品推出的百年灵果精酿酒。” 你还想要叫林轩言出来,跟我一起喝酒? 江映夜脚步一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顏真元。 看著面前的男人,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今日傅家兄弟,敢去林轩言洞府前放肆挑衅,她自然是知道背后有父亲与顏真元的授意。 只是你们想要对付林轩言,就对付他吧。 怎么最后反倒是让他立威了,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害我被调戏捉弄! 江映夜心中怒意翻涌,连带看著顏君元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样都感到一阵噁心。 真是废物! 不论是样貌,才能,还是资质,都比不上林轩言! 就凭你也想要对付他?呵呵。 江映夜连半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说,直接无视了他,冷著脸与顏真元擦肩而过。 顏真元望著江映夜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茫然。 “映夜————怎么又生气了?” “欸,女人真是难捉摸。” 顏真元无可奈何,心中鬱闷间,索性独自去天上人间喝闷酒了。 能进入天上人间的,大多是家世不俗的仙门世家子弟,这些人也大都是各大长老的真传弟子。 而顏家作为一流仙门世家,顏真元又是大长老的真传弟子,他一出场,自然引得了无数人的关注。 “顏师兄。” “顏师兄好!” “嗯。” 顏真元面色平静的入座,很快周围便围了一圈真传弟子,以他马首是瞻。 其中一个大世家的真传弟子,主动给顏真传买了杯灵果精酿,递过来时小声说道:“顏师兄,你可知最近刘家在伏虎山上,新发现的一处洞天秘境?” 顏真元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据我师尊所说,那伏虎山秘境很可能是三百年前的返虚境大能,木离真人坐化后留下的。” “木离真人?” 顏真元闻言顿时一惊。 因为江问虚在过去,跟他提起过此人。 这位木离真人曾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夺取了一部稀世罕见的,完整的上古木属性修行法,名为《九灵真经》。 最终震动九州,最后引得无数人追杀。 看来,他最终是陨落在伏虎山了———— 顏真元眼神闪烁一下,起身带著那位弟子离开,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私聊。 “————顏师兄,事情就是这样,刘家一个仙门世家吃不下这么大的机缘。 此前他们老祖正好欠下剑府一个大人情,那刘家便想要邀请我们剑府一起去开发。 我师尊跟刘家老祖有些往来,所以他早一步知晓了此事。” “现在裴宫主不在宗中,那便由大长老主持宗门事务。 按照往年剑府的规矩,一般这种秘境试炼都会由一位长老作为总指挥带队,元婴修士作为领队,带著金丹境真传进去试炼。 希望这进入伏虎山秘境的名额,顏师兄能多提携我一二,师弟我也必有重谢。” 第97章 书梨已经对公子上癮了 第97章 书梨已经对公子上癮了 祖师参玄崖上,云雾繚绕。 顏真元踩著青石山阶,缓缓上山。 他今日前来,即是受师尊江问虚所託,让他提交给太上长老魏无涯,进入伏虎山秘境”的真传弟子名单。 又是想要按照师尊的吩咐,好好在太上长老面前露个脸,为將来竞爭那圣子席位,多博得一份可能。 然而,他尚未登顶,一道平和又威严的老者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是江问虚的弟子?老夫此刻正与贵客交谈,不便见人,有何事,你直接稟明即可。】 贵客? 顏真元心神一凛,能让这位被誉为当今九州剑道第一人的人物亲自接待。 那“贵客”该是何等人物? 莫非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大圣地老祖亲临? 顏真元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参玄崖的山顶,但终究不敢妄动神识探查,只能按下心中的好奇。 他手掐法诀,唤出一缕清风托起记著真传弟子名册的玉筒,送入山顶。 片刻之后,那枚玉筒再度被清风送回,落入手中。 除了代表太上长老批准的印章外,顏真元发现竟然还多了一个名字— 林轩言! 顏真元心中疑惑。 按照宗门规矩,林轩言这金丹一层的修为,尚不足以达到外出参与“伏虎山秘境”这等试炼的门槛。 怎么太上长老让他去了? 顏真元搞不明白此事,但又不敢多待。 只好先离开祖师参玄崖,准备回去將此事匯报给师尊江问虚。 与此同时,参玄崖的山顶处。 魏无涯正微微躬身,神態恭敬地为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少年,倒上一杯清茶。 “祖师,您的名字,老夫已经让他们加在名单之上了。” “以后您想要出去歷练或是散心,直接给小魏打传令牌就好,不必亲自登山过来。” 林轩言抿了口茶水,淡笑道:“没事,过来与你聊聊天,了解一下这五百年间九州的变化,也不错。”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无涯点了点头,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敢问祖师,裴宫主的那位叫祝书梨的真传弟子,与您是什么关係? 您在听说那伏虎山秘境中,有那《九灵真经》后,竟然要带她主动去秘境中取。” 林轩言喝完茶水,起身说道:“我重回九州后,欠下了祝书梨一点人情。 既然她快要进阶元婴了,那我自然得想办法提升一下她的资质,让她起码获得衝击偽完美元婴境的资格。” 魏无涯肃然动容,心中生出敬意。 “祖师大义!剑府男弟子与仙子们能有您这样的祖师,真是福气!” 林轩言看著一脸崇敬的魏无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他並没有魏无涯想的那么无私。 提升祝书梨的根骨资质的最大目的,其实还是为了让祝仙子更好的为自己掛机打工而已。 否则,隨著他的修为渐渐逼近祝书梨,这位养成女主对自己的帮助就越来越小了。 到最后,又免不了打入“冷宫”的结局。 不过,凡事都要包装,林轩言並不介意披上一层“大义”的外衣。 “行了,我先下山了,晴儿那边若是有什么消息,你再联繫我。” “嗯,祖师慢走!” 林轩言御剑从祖师参玄崖,回到了洞府。 刚进一屋,就见一只白腻香甜大奶猫缠了上来。 自裴慕晴与洛银月离开剑府后,祝书梨就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般,再也变不回过去的乖乖女了。 她直接从自己家搬到了林轩言这里,毫无顾忌的同居起来。 並且在林轩言的家里,穿著也愈发隨心所欲。 此刻的祝书梨仅著一袭轻纱,曼妙曲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她来到林轩言身前,笑眯眯的开口:“公子~” 就在祝书梨的纤纤玉指要抚上他的胸膛时。 林轩言的掌心落在她光滑的大腿上,发出清脆声响,让祝书梨惊呼一声,暗道“好痛”。 林轩言没有理会她的幽怨,淡淡开口道:“小祝你如今倒是越来越色了。” “整日沉溺欢愉,你的修为与剑道都要退步了。 ,祝书梨闻言,有些委屈道:“可是————明明是公子把人家变成这样的————” 林轩言轻咳一声,面色不变。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公子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你若想要以后跟的上我的脚步,而不是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 那么你起码要达到偽完美元婴的境界,也就是跟洛银月,江映夜同等层次的水平。 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帮上我。” 祝书梨听出了林轩言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美眸中立刻闪过一抹惊慌失措。 “公子,书梨会努力跟上你的!” 然而,林轩言对此却表现的相当淡漠。 “努力是最廉价的发誓,本公子只看结果。” “鑑於我对於过去一些事情的愧疚,你现在稍微落后,我不会直接拋下你,而是给你一个机会。” “这次伏虎山秘境之行,我会帮你取得那《九灵真经》。 上古时代的修行法,远比这个时代的修行法更贴合大道的本质,预计可以为你衝击偽完美元婴境,增加四成概率。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好好把握吧。 林轩言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但在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人轻轻拽住了自己的袖子。 他回头看去,只见祝书梨低著头,红润的耳朵微微颤动,声音细弱蚊吶。 “那个————公子,我看典籍上说拥有纯阳之力的人,都是顶级的双修体质。 公子————公子连《太上玉清剑诀》都会,肯定也会双修之法吧?” “如果公子你以先天奇物的纯阳之力,助我双修修行,能给我突破偽完美元婴境增加多少概率!” 林轩言看著祝书梨眯起了眼睛。 “炼化掉我的纯阳之力,能给你的突破多增加两成概率。” 祝书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但林轩言的声音却骤然变冷。 “你知道为什么,我过去不给你提双修之法的事情吗? 因为再好的双修之法也有成癮性。 我的道体够强,可以无视这点副作用,而你则不能,你会单方面对我上癮,再也离不开我。” “祝书梨,有一个现实你要知道,那就是哪怕你真的突破偽完美元婴境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跟不上我的速度。 到时候,我还是会离开你———— 你跟我双修,等於是拿未来换现在。 我不能保障未来不会拋下你,到时候你只会更痛苦。” “不用考虑了,公子!” 一向柔弱顺从的祝书梨,忽然打断了林轩言。 她眼神发红的看著林轩言,抿了抿唇,无奈一笑:“公子————书梨已经对你上癮了,若是现在被你拋下了,那哪里还有未来?” “起码,我现在要抓住你————” 林轩言平静的看著她,隨后勾起笑容。 “好,那本公子就满足你。” 啪一隨著一声响指。 室內的烛火瞬间熄灭,陷入了暖昧的黑暗之中。 而祝书梨喉咙滚动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第98章 顏真元:我给映夜炼的剑,怎么在林轩言的手上! 第98章 顏真元:我给映夜炼的剑,怎么在林轩言的手上! 顏真元夜回到了长老殿。 將在祖师参玄崖上的所见所闻,都匯报给了江问虚。 江问虚听闻了顏真元的讲述后,面色倒是非常平静。 “按宗门规矩来说,林轩言的確不够参加秘境试炼的要求。 太上长老此次让他也加入,定是因为裴慕晴那女人提前向他恳求过,这才给了林轩言机会。” “不过真元你也不必在意,一个区区金丹一层的林轩言而已。 在伏虎山秘境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顏真元闻言,恭敬应道:“师尊所言极是,即便裴慕晴走关係让林轩言上了,他也只是镀金一层履歷罢了。 甚至就这一步看来,裴慕晴真是一个目光短视的女人,为了弟子的镀金,都不惜去消耗太上长老的人情! 有这样的女人领导剑府,我们剑府怎么才能再次伟大!” 顏真元的马屁,拍到了江问虚的g点上,让他心中无比舒爽。 只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江映夜是冷傲端著的女人,江问虚也不遑多让,他绷著脸没有表露情绪,淡淡嘱咐道:“你说的没错,真元。” “比起裴慕晴这个无能师尊教出来的弟子,刘家这一代的世子刘云川,或许更需要你注意。” 刘云川在元婴境以下,跟你一样,都是顶级的天骄,放在任何大圣地都是年轻一代的领军强者。” “另外这一次的元婴真传队长,本座准备让映夜前去,你可得在她面前好好表现,別怪为师不给你机会。” 顏真元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师尊,我必不辜负师尊期望! 也定会在映夜面前,拿下此次试炼的第一!” 三日后,剑府上三塔的演武场前。 以顏真元为首的十二道长老真传弟子的身影,立於场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空中。 那里站著两位元婴真传大修,一位是一身白衣的冷漠男子,被大家尊称为张真传。 另一位,则是江映夜,她身著一袭墨色宫装,如绽放在云海中的墨色莲花般傲立著。 那冷艷的姿態,令在场的弟子们无不著迷。 “此次的元婴队长中,居然有江真传!” “顏师兄,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 顏真元面色自信,也自认为也只有自己配得上江映夜这位天之骄女,但表面还是矜持的淡淡道:“你们莫要胡说。” 角落中的祝书梨也在此刻微微仰首,看向江映夜。 经过林轩言三日的纯阳之力的浇灌滋养后。 祝书梨不仅修为成功突破了金丹八层的瓶颈,彻底踏入了金丹九层,成为了真传弟子中的佼佼者。 气质与容貌也出落的更加明艷动人。 站在眾真传弟子中,已经跟身旁的一些未经人事的女弟子,有了明显的差异。 像是一颗成熟的,一口咬下去满是甜蜜的蜜桃。 几位有了道侣的男弟子,最能体会到祝书梨的魅力,纵使道侣就在身旁,也忍不住频频偷瞄她所在位置。 只是除了林轩言外,没有男人能让祝书梨在意分毫。 她抬首看著江映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女人在別人面前时,倒是冷傲得很。” 谁能想到她在公子面前,会是那般模样呢? 虽然看到公子去亲近江映夜时,总感觉不爽。 但是能看到这样的天之骄女,被公子拉下红尘与我作伴,倒还真是期待啊。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知不觉间,跟林轩言混久了的祝书梨,已经从乖乖女变成了一个满是恶趣味的小恶魔。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 待他落地后,露出一位青袍中年人的身影。 他眼神威严,所视之处,纵使是这些自命不凡的真传弟子们,也齐齐低头行礼:“唐长老好!” 唐长老微微頷首,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负手而立,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这反常的举动让台下眾人心生疑惑。 往年剑府派遣真传弟子去宗外的秘境试炼。 不都是一长老作为总指挥,两位元婴真传带队,外加金丹真传弟子十二人的固定编制么? 眼下人都来齐了,怎么唐长老还在等人呢? 疑惑间,靠近顏真元的一位弟子忍不住低声询问。 “顏师兄,这是————” 顏真元面无表情道:“是裴宫主新收的那个叫林轩言的弟子,他也要来。” 顏真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除祝书梨外,眾真传弟子纷纷皱起眉头。 “林轩言?那个筑基四层?” “王兄,你的消息有些落后了。 那林轩言此前隱藏了修为,真实修为可是金丹期,还要多亏傅师弟的弟弟,才试出来了呢。” 同样参与伏虎山秘境的傅恆,听著身边人的调侃,想到自己那被一剑重伤,可能今后再也无法突破金丹期的弟弟。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毫不掩饰的慍色。 “顏真传,那林轩言就算达到了金丹期,也只有金丹一层,他凭什么有资格参加伏虎山秘境?” “这不是坏了宗门规矩!” 顏真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能参加,必然是裴宫主安排的。 你若觉得他坏了宗门规矩,就去找裴宫主抱怨吧。” 此话一出,傅恆面色阴晴不定一下,最终恨恨的放下手,没敢再说下去。 看到傅恆吃瘪,在场的真传弟子们却都没有幸灾乐祸,而是也感到了一阵不爽。 虽然林轩言不久前打服了內门弟子,证明了自己成为真传弟子的实力。 但他也仅仅只是过了真传弟子的门槛而已。 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成为真传弟子数年,一路苦修熬到了现在,才获得了一次跟著宗门进入秘境的资格? 他林轩言入门第一年,就能与自己这些苦修数年的真传弟子,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真是个可恶的关係户! 他们总算是理解此前为什么,有那么多內门弟子对林轩言嫉恨得牙痒痒了。 不过就在这时,顏真元低声说道:“大家也不用急,一会儿唐长老就该教教那林轩言规矩了。” 此话一出,眾人眼睛一亮。 是啊,唐长老是何等人? 在剑府眾多长老中,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老古板。 唐长老最重视规矩,像是林轩言这等迟到之人,必定触了他的逆鳞! 而且他一向只听从太上长老的话。 哪怕是裴宫主都不假顏色,所以哪怕林轩言是宫主真传,也要被唐长老痛批一顿了! 眾真传弟子纷纷露出笑容,准备看热闹。 终於,没过多久。 林轩言脚踏一柄黑剑而来。 江映夜看到飞来的少年后,不动声色的別过头去,没敢与他对视。 而唐长老,则大步走向林轩言。 就在眾人以为,唐长老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子时。 一向严格的唐长老,居然对他和顏悦色的笑了起来! “林轩言,太上长老让我好好照顾你。 此次伏虎山秘境之行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可要跟紧了元婴队长,注意安全。 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向太上长老交差。” “嗯,我会注意的唐长老。” 眾人看著林轩言平安无事的归队。 脸上顿时露出扫兴之色。 而提出要看林轩言笑话的顏真元,则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唐长老看眾人来齐了,便大手一挥道:“剑府的灵轮正在宗外等著呢,你们都隨我来吧。” 说罢,唐长老率先化作一道流光飞走,其余弟子见状纷纷御剑跟上。 御剑时,顏真元身旁的同伴,见顏真元因为刚刚落了面子的事情,脸色有些不好看。 於是他指著林轩言脚下的黑虚剑笑话道:“顏兄,你看这林轩言刚刚脚下的黑剑,怎么这么黑,这么丑? 裴宫主天天给她的弟子走后门,就没有给林轩言,弄一个好看点的法宝灵剑吗?” 顏真元闻言,也看向了黑虚剑,但越看他的眉头越皱。 刚刚林轩言来时他没有注意,怎么现在一看,这黑剑这么眼熟? 等等————这特么不是映夜前些日子,拜託我淬炼的那柄剑吗! 映夜朋友的剑,怎么会落到林轩言这小子的手上! 等等,映夜的朋友? 好像映夜也没有说,她的朋友就一定是女人啊———— 只是自己想到江映夜那孤冷的性子,默认不可能有异性跟她走的近而已! “但————这怎么可能!林轩言怎么可能得到映夜那种高冷仙子的赏识?” 顏真元一想到自己居然替心上人的“男闺蜜”请大师炼剑,还自掏腰包给他提升剑的品质。 心中便升起难以言喻的羞愤感。 他瞪大眼睛,看向前方。 只见那林轩言竟然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御剑直奔江映夜而去! 而江映夜也没有排斥他,两人就那么並肩御剑齐行著! ” ” > 第99章 秘境情报,刘家族老对林轩言的重视 第99章 秘境情报,刘家族老对林轩言的重视 江映夜看著飞到自己身旁的林轩言,臀瓣条件反射地微微绷紧。 这个傢伙突然来到我身前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当著那些真传弟子的面,打我的屁股吧! 江映夜相信,以林轩言这个恶劣的雄小鬼性子,他可能真的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好在,林轩言並未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她做那等折辱之事,而是聊起了正事:“这次伏虎山秘境,你都了解多少?” 听到是正经事,江映夜紧绷的肩线稍稍放鬆,暗自舒了口气。 她也重新恢復了冷傲的神色,语气淡然,好似刚刚夹紧双腿的不是自己一样o “你是第一次隨剑府出发进入秘境吧?那我给你讲的详细一点。” “除了极少数丧心病狂的魔修,想要在死后还报復九州外。 一般的大修士留下洞天秘境,其目的並不是杀死所有闯入者,而是为了筛选和试炼,选拔出最优秀的天骄获取自己的道统传承。” “比如这次的木离真人便是如此,此次伏虎山秘境中设有境界门槛,便是元婴之上的修士不得入內,一旦有化神及以上的大修士进入,秘境便会自毁。 为的,就是让化神之下的天骄良性竞爭。” “等我们到了伏虎山秘境后,唐长老便会坐镇秘境外,代表剑府镇守,而我与岳树两位元婴队长,则护送你们进入秘境,开始试炼。” “规则就是这样,你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林轩言静静的看著江映夜,忽然道:“你对我隱瞒了一些东西。” “江真传,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不要以为我死了,你最多只是承受咒印反噬,还能靠著法宝或万法不侵的神通活下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的人生已经归本公子了,我若是出事了,你还谈何人生?” 江映夜眯起眼睛,声音冷厉:“你在威胁我?” 林轩言淡淡道:“我在阐述事实,况且我隨时都可以完全控制你。 所以你————根本不配我来威胁。” “摆正你的位置,江真传。” 江映夜沉默片刻,最终妥协了。 “父亲跟我说————这次的伏虎山秘境的確有些古怪。” “刘家此前,其实自己派出了一个精英小队深入探索过,企图独吞木离真人身上的那份上古修行法。 但最终整个小队都失踪了————甚至损失了一位元婴大修。 “刘家无可奈何,这才联繫上了我们剑府,选择合作。” “剑府共享了刘家已知的重要情报,伏虎山秘境里面的环境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种生机勃勃的特性,虽然符合木离真人的木属性,但奇怪的是————这片森林始终处在绝对的黑暗之中。 任何光源,都会在这片黑暗森林中受到压制。 哪怕是金丹期催动法术释放的灵光,都会被压制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这股未知的黑暗,或许来自於某种禁忌的阵法,改变了洞天秘境中的环境“” o “最后,刘家人还表示森林的黑暗中潜藏著一些邪物,与墓碑有关。” “我知道的消息就是这么多了,你若不信,就直接强行控制我来问吧。” 林轩言收回眼神,平静的说道:“江真传,关於你的不诚实,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 江映夜看著面前这个俊美的小鬼,暗暗咬了咬牙。 被面前这个少年死死吃准的感觉————好不爽。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是身体还是性格————都被他拿捏了! 在林轩言与江映夜交谈间,一行人已经跟著唐长老来到了宗外。 一轮气派无比的灵轮悬停在半空中。 无论是装横,体型还是其上烙印的各种高级法阵,都远远不是齐夏当初前往京城时的那艘灵轮能比的。 林轩言登上灵轮后,便跟著祝书梨前往客房了。 从江映夜那里得到关於伏虎山秘境的情报后,他心中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在彻底到达目的地前,他得给祝书梨再注入一次纯阳之气,让她儘可能稳固在金丹大圆满才行。 到时候,就算江映夜因为带队不在自己身边。 林轩言的身旁也能有两位金丹大圆满层次的战力,相当於元婴以下的第一梯队! 就在林轩言与祝书梨走远之后。 顏真元的身影缓步走出,他看著林轩言离去的背影,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跟映夜扯上关係的?” “他们是什么时候相识的,难道是从玄渊秘境中?” 顏真元从来都没有將林轩言放在眼里过。 哪怕是不久前他策划了一场针对林轩言的行动,其目的也始终是对付裴慕晴罢了。 至於,林轩言?顏真元只是將其当做了一枚隨脚就能踩碎的棋子。 而就是这样一个棋子———— 在刚刚,居然跟他求而不得的高冷仙子江映夜御剑並行! 映夜甚至还完全不排斥他! 他不明白。 为什么江映夜连他这位仙门顏家的嫡系都看不上,却能看上林轩言? 顏真元心中妒火焚烧,他决定一定要给这少年一个教训,要他明白,有些女人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能接触的。 “正好,你一个金丹一层的小修士,在秘境里出现什么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作为棋手,我肯定不能与你这等低层次的对手亲自较量,那就自降身份了~” 顏真元冷笑一声,拿起了传令牌,暗暗联繫了傅恆。 剑府的灵轮日行千里,在日落西山前,便跨越了无数距离,来到了仙门刘家的地盘大兴州。 作为九州中不弱的仙门世家,刘家统御的疆域比寧国与晏国加起来的五倍还要大,虽说是家族领导的体系制度,但已然跟大宗门的规模无异。 剑府的灵轮一进入大兴州,便有数位刘家族老前来迎接。 “阁下便是剑府的唐长老吧,久仰久仰,剑府的天之骄子们赶路匆忙,不如先去我们族中歇息吧。” 对於刘家的邀请,唐长老表现的有些淡漠:“各位族老们,请直接带我们去伏虎山吧。 我们剑府出行难免会惊动其他圣地与大宗门,越早进入秘境,便越能减少些意外。” 刘家族老们听闻此言,也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如此,诸位剑府贵客便跟我们去伏虎山吧。 “嗯。” 唐长老点了点头,在刘家族老的带领下,灵轮开始朝著大兴州深处飞去。 云端上,一名面色谦逊的青年,站在一位刘家族老的身旁,默默打量著此刻站在甲板上的剑府真传们。 他就是刘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刘云川。 如今,已经处在隨时都能突破元婴的境界。 只是为了突破传说中的完美元婴境,才没有贸然突破,而是继续打磨金丹道基。 刘家族老捋了捋鬍子,淡声道:“云川,此次伏虎山秘境之行,你若能拿到那《九灵真经》,再配上家族为你准备的眾多天財地宝。 你突破完美元婴境的概率,將达到极其恐怖的四成之高。 你將有近乎一半的可能性成功突破,成为九州这一代最耀眼的天之骄子!” “但是,此次剑府过来的真传弟子中,有两个人值得你重视。” 刘云川扫视了甲板一遍,隨后抬头恭声问道:“族老,有哪两个人可以让我重视?” “一位叫顏真元,仙门世家顏家这一代的顶级天骄,同样还是剑府大长老江问虚的得意门生。” 刘云川闻言,面色稍微凝重了些。 族老说的没错,无论是家世身份,还是实力修为,这个顏真元的確是他的劲敌。 而顏真元如此优秀,这也让刘云川心中生出了好奇之色。 能与他匹敌的另外一人是谁? 族老伸手指了指甲板角落,一个趴在栏杆上,懒洋洋的正在看风景的少年。 “林轩言,裴宫主新收的真传弟子。” 刘云川顿时皱起了眉头。 “族老,他才金丹一层吧,恐怕整个秘境之行中,这林轩言的修为是最低的————” 族老摇摇头。 “此人,是剑府太上长老临时要求插入伏虎山秘境中的真传。 能被这一代剑府的宫主,与九州剑道第一人同时看重的少年,哪里有那么简单?” “我让你重视他,不是说此人在秘境中能对你夺取传承有什么威胁,毕竟林轩言目前的修为的確太低。” “但是,他的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你若与他交好,这或许是一场不小於传承本身的机缘。” “就算他成不了,你能通过他去结实其背后的剑府高层,也是一件好事。” 刘云川闻言,深深看了下方那气质散漫的少年一眼。 “弟子受教了。” 第100章 伏虎山秘境失控 第100章 伏虎山秘境失控 剑府的灵轮上。 江映夜来到了林轩言与祝书梨的身前,淡淡开口:“雄小————公子,刚刚刘家的族老与他们家族的天骄刘云川,在天上一直盯著你。” 林轩言点了点头,隨意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不过他们二人没有什么敌意,也不用太过紧张。 “兴许,是看在本公子气质不凡的份儿上,想要结交於我吧。 江映夜闻言,心中冷哼一声。 你就算有再多秘密,在外人眼中也只是一个低调的金丹一层修士而已,谁要结交你? 感受著不少真传弟子的目光,已经投向自己这里。 江映夜也不想要跟林轩言闹出什么緋闻。 在匯报完事情后,她便迈开裹在黑色裙摆中的美腿,快步离开了。 一侧,祝书梨看著江映夜神气洋洋,对公子万分不敬的態度,心中十分不爽。 “公子,这江仙子真是討厌,你让她办点事情,她都冷著一张脸,依我看又是欠扇屁屁了!” “公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惩戒她一番,教教她规矩啊?” 林轩言看了供火的祝书梨一眼,淡淡道:“小祝,我看现在最该被教规矩的就是你。” “你现在有点过於膨胀了,居然想鼓动我对其他侍女”出手,是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吗?” “书————书梨不敢————” 祝书梨没想到自己想要討公子开心的话语,反倒触了霉头,顿时慌张的绞紧了裙子的衣角。 好在林轩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江仙子的確还是欠鞭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不是现在。” “面对江真传这样冷傲的猎物,自然得有足够的耐心。 以后她会主动求著本公子的,到那时才是彻底纠正江映夜这性子的时候。” 二人交谈间,灵轮已驶入伏虎山地界。 只见群山如臥虎盘踞,难怪会有伏虎山之称。 並且此地方圆百里,被刘家封锁戒严,隨处可见身著赭色劲装的刘家修士。 当灵轮缓缓停稳时,祝书梨望著渐暗的天色,又看了林轩言一眼,遗憾地嘆了口气。 如若时间还足够,她就能拉著公子再开一把————呸,是共修大道一次了。 “列队。” 江映夜清冷的嗓音忽然自前方传来。 她与另一位元婴剑修立於船首,衣袂在猎猎山风中舞动。 算上林轩言共十三位真传弟子,很快排好了队伍。 不远处,刘家此次探索秘境的队伍也已集结完毕。 刘云川与带队的一位刘家元婴站在队伍的首位,向江映夜与顏真元点头示意。 片刻后,与刘家族老交谈完毕的唐长老,回到了剑府眾人的面前。 “诸位,关於伏虎山秘境的情报,方才在灵轮之上,已悉数告知。 此秘境凶险诡譎,远胜过往剑府安排的任何一次试炼,尔等务必万分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唐长老!” 顏真元率先抱拳应诺,一副剑府年轻一代话事人的样子。 唐长老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身后的刘家族老,递去一个眼神。 刘家几位族老会意,隨即同时手掐法诀。 只见伏虎山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荡漾,一层无形的结界,像是幕布般被掀开一角,露出其下通体漆黑的秘境入口。 下一刻,剑府的江映夜与刘家元婴修士同时运转灵力。 嗡鸣声中,滚滚灵气迅速匯聚交织,最终凝结成一颗巨大的球形结界,將两队人马笼罩其中。 这样就可以確保在进入秘境后,不会分散了。 当眾人在球形结界的包裹下,向著秘境入口飞去时。 呼——!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猛地从秘境深处窜出。 那由两位元婴修士搭建起来的结界,在这黑影的撞击下,居然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灵光碎片四散崩飞间,眾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吸入了那漆黑的秘境入口之中。 “什么东西,敢袭击我剑府弟子?!” 唐长老虎目圆睁,惊怒交加之下,一掌劈出。 那黑影仓促间闪避,但依然被唐长老一掌波及,隨著一道血雾炸开,那黑影碎裂了半个身体,重伤狼狈的逃进了秘境之中。 “贼子还敢逃?!” 唐长老暴怒之下,一股磅礴浩瀚,宛如山岳倾覆般的化神巔峰气息,轰然笼罩了整个伏虎山! “你们刘家的人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被质问的刘家族老们骇然失色,为首一人慌忙解释道:“唐长老息怒!息怒啊!” “此事我刘家绝对不知情,之前派人探索时也没有发生过。 您也看到了,我们刘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刘云川也被卷进去了。 若真要坑害剑府,我们岂会拿自家绝代天骄的性命冒险!” 唐长老面色铁青,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转头看向那诡异的秘境入口,声音冰寒刺骨:“既然如此,那就是这秘境本身有鬼! 老夫今日就算是毁了这秘境,也绝不能让剑府的真传弟子们折损在此!” 唐长老鬚髮皆张,周身化神境灵力澎湃。 他大步流星的,便朝著那漆黑的秘境入口踏去,要强行將其摧毁。 刘家族老们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万分不愿与焦急之色。 这秘境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若是毁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不如再等等看———— 正当他们想要再次出言劝阻时。 呼— 一股浓郁的尸臭与阴寒气息交织的黑灰色雾气,猛地从秘境入口喷涌而出。 靠近秘境入口的刘家护卫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仿佛死去了数日。 强如唐长老,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阴气逼得后退。 “好猛的尸毒!” “此毒竟然连我都不能贸然闯进去!看来对方早有防备,刘家这是拉著我们剑府一起落入陷阱了!” 唐长老终於意识到了现在就算想要毁掉秘境,恐怕都难以做到了,事情已经超出了刘家乃至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连忙拿出传令牌,急声道:“不好了,伏虎山秘境失控了!” “所有真传弟子都有陨落在里面的风险!” 放下传令牌后,唐长老眉头紧锁,苦恼道:“唉,此次进入的真传弟子里,有大长老江问虚的弟子与女儿。 还有太上长老交代我,一定要看好的宫主真传林轩言————这下子可怎么办啊!” “江映夜有元婴修为,还有那万法不侵的神通道体,顏真元手中也必然底牌和保命法宝无数。” “唯有林轩言,他才金丹一层,裴宫主也早早离宗,大概没有给他留什么保命法宝。 这下,那小子真是十死无生了啊————” 第101章 江映夜:林轩言,你真的能活下来吗 第101章 江映夜:林轩言,你真的能活下来吗 江映夜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浓稠黑暗。 鼻尖微动,还能闻到湿润的草木气息。 “我已经进入伏虎山秘境中的黑暗森林了吗。” “此地的阴气好重,湿冷森寒的阴气甚至能影响到我这位元婴修士。 这是刘家之前没有给出的情报。” “或者说————刘家之前也不知道此事。” 江映夜美眸眯起,想到先前一击,便撕碎了自己与另一位刘家元婴一起布下的结界的黑影。 那东西实力强悍,且疑似拥有智慧,或是被人驱使,故意让他们剑府,与刘家的探索小队在进入秘境后失散。 “看来,这伏虎山秘境恐怕早已失控了。” “甚至————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勾引各路天骄进来的陷阱。” 江映夜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必须得儘快找到林轩言!” “他的修为太低,在这诡异的地方怕不是分分钟就死掉了。 当然,我可不是在意这小鬼的性命,我只是担心林轩言身死后,会反噬到我身上而已!” 江映夜冷哼一声,双手掐诀,试图用火球法术驱散周边的黑暗,然后开始探索找人。 然而一颗火球刚刚成型,那橘红色的火光便被周遭流动的阴气和黑暗死死压制。 原本凭藉元婴法力,起码能照亮几十米范围的火光,此刻被牢牢压制在只能照亮江映夜三米的范围內。 江映夜见状,面色骤然更加凝重。 连她都遭到了这种影响,那其他的金丹修士呢? “这下子,此次来试炼的真传弟子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轩言,你真能活下来吗?” “阿嚏~” “怎么了公子?” 祝书梨有些紧张的出口询问。 林轩言摆了摆手,淡淡道:“没什么,或许是谁在掛念我吧。” 听到林轩言无事后,祝书梨暗暗鬆了口气。 “公子,幸好在我们遭遇袭击时,你抓紧了我的手,要不然咱们两个也分散了。” “只是这里好黑啊,连神识感知都受到了黑暗的阻挡。” 林轩言闻言,心念微动,一道精纯炽热的纯阳之力,自心口的金乌浴阳花中进发,隨后顺著心脉朝著掌心匯聚。 下一刻,一团跃动著的金色纯阳之火,自林轩言掌心升起! 在这煌煌大日般的纯阳之火出现后。 周遭的黑暗与滚滚阴气,便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消融的“滋滋”声。 很快,林轩言的方圆十数米,都被火光照亮。 並且火光所照之处温暖无比,没有任何阴气能在纯阳之火的照射范围內残留o 若是江映夜在这里,看看林轩言的耀眼大火,再看看自己只能勉强升起的小火,大概会沉默的將自己的小火熄灭吧。 “好厉害啊,公子,这样就舒服多了~” 祝书梨看著林轩言控制著纯阳之火,悬浮在自己的前方,顿时感觉无比心安o 仿佛有公子在身边,她什么都不会怕。 然而就在这时,自林轩言来到秘境后,便放出来守候在身侧的尸傀,突然发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吼。 林轩言控制它走出了纯阳之火的照射范围,重回黑暗与阴气充裕的环境后,尸傀才再次恢復平静。 在尸傀回到黑暗中后,空气中的阴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形式,被它吞入口鼻中炼化掉。 林轩言见状,只好说道:“既然尸傀喜欢待在黑暗中,那便让它待在外面吧。 正好此地阴气浓郁,也是个极佳的养尸之地,让尸傀在这里待上一天,比在外面修行半个月的提升都大。” 祝书梨闻言,也赞同道:“公子,尸傀躲在神识都无法感知的黑暗中,还可以突然杀出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届时,我与尸傀合力,元婴以下都不是对手!必將护送公子在这里七进七出!” 就在祝书梨畅想著,她要在秘境中如何保护林轩言,最后林轩言倍受感动,明白谁才是他最忠心的好女人时。 一旁的林轩言却忽然看向身后。 “小祝,你先安静。” 第102章 金丹活尸 第102章 金丹活尸 ”公子的意思是,这里的活尸都是被人圈养的?” 林轩言眸光幽沉,点了点头。 “没错,就目前来看,刘家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现伏虎山秘境的家族。 在他们之前,这里早就被什么鬼东西鳩占鹊巢了。” “甚至说不定刘家能发现此秘境,都是这里的存在故意为之。 你不觉得刘家的天骄们,都是绝顶的炼尸材料吗? 只是我们剑府的人也被搭了进来,应该在此地存在的意料之外吧。” 祝书梨被林轩言的话,惊得心头一跳。 她想到了在寧国时,与公子进入的云雾山秘境。 那个秘境也是一个吸引天骄进入的陷阱。 打败所有人的最强天骄,拿到的不是法宝和传承,而是直接被夺舍掉了。 祝书梨顿时打了个寒颤,心中暗道这修仙界的水太深了,怎么处处都是给天骄打窝的陷阱?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轩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眼神眯起。 “尸傀察觉到那里有大量的活尸聚集,正好此地的活尸都被尸傀吞噬了,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嗷嗷—嗬嗬—— ”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数扭曲的手臂,破开湿软的泥土,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將两名身著刘家服饰的年轻男女层层包围。 —— “哥哥!这里太黑了!” 刘小翠的声音带著哭腔,双手掐诀不断施展法术,轰向黑暗中扑来的影子。 “神识被压制,根本感知不到它们从哪里来,到底有多少!” 身旁的青年奋力挥剑,劈开一具缠绕著藤蔓的活尸,回头急促道:“我们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小妹,跟紧我,选一个方向衝出去!” 少女重重点头,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灵气盎然的珍贵符宝。 就在她即將催动的剎那噗嗤! 一只表面覆盖著妖艷花瓣的诡异手掌,毫无徵兆地从面前青年的胸前穿透而出! 青年瞪大眼睛,咬牙道:“是————是那只黑色棺材里的金丹后期活尸————” “该死,被它追上来了!” 青年咳著血,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抱住身后的恐怖存在,对刘小翠嘶吼道:“活下去————!” 话音未落,青年已抱著那金丹活尸,一同翻滚著撞入身后的无边黑暗之中。 刘小翠哭的悲痛欲绝,但也只能疯狂催动手中符宝离开这里。 隨著符宝的灵光炸开,暂时清空前方一片尸潮。 刘小翠拼命向后衝去。 然而,目光所及,只有无穷无尽的活尸。 符宝的光芒迅速黯淡,灵力即將耗尽。 手中用来照明的火球术,隨著她体內灵气的耗尽,也如同风中残烛,即將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並且就在此时,一股更加深厚恐怖,带著隱隱龙吟的可怖阴气自远方席捲而来。 这股阴气的气息,甚至比杀了哥哥的那只金丹后期活尸还要恐怖! 以至於刘小翠直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要结束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 她颤抖著睁开眼,惊愕地发现,地上只留下一片杂乱的脚印。 方才围攻她的活尸竟全部离开了? 並且在远方— 有一团巨大,温暖而炽烈的火光,正破开重重黑暗,稳步朝她走来! 刘小翠心中惊讶。 那是什么人?竟能在此等极阴之地释放如此大的光源? 这等法力————莫非是元婴前辈?! 有救了! 刘小翠心中狂喜,但隨著火光靠近,她看清了来者。 那是一位面容俊美的少年,看那白袍的衣著是剑府的修士。 但他的修为仅有金丹一层,別说她逝去的兄长,甚至还没有自己高。 刘小翠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黯淡。 她自身都难保了,跟这样的少年走在一起,难不成还要自己来保护他吗?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至少年身后那位风姿绰约的丰腴仙子时,顿时眼前一亮。 那磅礴浩瀚的气息。 毫无疑问,是金丹后期强者! 这位仙子才是真正的领队! 刘小翠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踉蹌上前,朝著祝书梨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祝书梨看著朝她跪拜的刘小翠,顿时有些尷尬的看了林轩言一眼。 这————明明公子才是老大啊,我只是一介侍女,你怎么能越过公子跪我呢? 然而,收到林轩言的眼神后,她还是扶起了刘小翠。 “道友快起来吧,这秘境凶险诡异,互帮互助是理所应当的。 “道友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引起这么大范围的尸潮的吗?” 刘小翠闻言,眼中顿时又泛起了泪花。 “我与哥哥在半个时辰前,探索这片森林时,偶然找到了一口立在路中间的黑色棺材。 在看到那黑棺材后,我感到极其不祥,便拉著哥哥想要绕远路离开。 但是那棺材竟然一直跟著我们,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它。 最终无奈之下,哥哥劈开了那口黑棺试图毁掉它,没想到这一劈,竟然引出了里面的一只恐怖活尸。 那东西有金丹后期的可怕修为,所到之处,还能召唤无数低阶活尸隨行———— 最后,在哥哥的牺牲下,我就逃到这里了。” 林轩言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那只金丹活尸在哪里,告诉我?” 刘小翠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向林轩言。 她不明白,那么恐怖的敌人別人都是避之不及,你的修为如此弱小,怎么还想要找上去? 见刘小翠沉默著,竟然不搭理公子,祝书梨也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復之前的温柔,而是带著一股寒气:“快说!” “啊————是,前辈!” “那个金丹后期活尸,在那个方向————我们遇到黑棺的地方,则是周边树木稀少的一块空地。” 听闻此言,祝书梨抬头看向公子,等待他的命令。 林轩言立刻转身,朝著刘小翠指著的方向走去:“走,去看看。” “越强大的敌人,斩杀后能获得的关键信息就越多,再不济也能成为大块头的大补口粮。” 祝书梨点了点头,立刻跟上了林轩言。 刘小翠见状,顿时惊声道:“前辈,你们真的要去找那个怪物吗?虽然您的修为强大,但是风险也太大了—— ” 祝书梨本就对靠近公子的一切异性,感到敌意,见刘小翠还犹犹豫豫的,顿时冷声道:“你可以跟我们分开,自己行动,不必跟著我们。” “————" 刘小翠沉默片刻,看了看周遭的无边黑暗。 她最终还是小跑著,走进了林轩言二人所在的温暖火光之中。 刘小翠摸了摸鼻子,似是为了缓解此前的爭执的尷尬,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祝前辈,您之前是用什么方法,才把那么多活尸引开的?” 祝书梨淡淡道:“不是我做的。” 刘小翠抿了抿唇,心想,不是前辈做的,那能是谁做的? 难不成是这个金丹一层的少年? 这肯定是前辈不想搭理我的藉口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说话了———— 刘小翠低著头,小心翼翼的跟在二人身后。 在他们三人的火光之外,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只高大如黑塔的覆甲尸傀,寂静无声的踩著泥地,悄然跟著。 而在尸傀身后,赫然是数十只跟隨著的活尸。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猎犬,与主人林轩言同行,谁若是想要对主人不利,便会一同扑上去,將敌人撕碎。 第103章 林轩言带来的震撼 第103章 林轩言带来的震撼 在刘小翠的引领下,林轩言与祝书梨开始朝著黑棺所在的方向前进。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阴气便越重,路边隆起的土包和墓碑也越来越密集。 刘小翠听著黑暗中传来的低沉嘶吼,与泥土翻动的声音,下意识离得祝书梨更近了一些。 “祝前辈,靠近黑棺的这片区域有许多许多的尸傀。 我的哥哥有金丹四层的修为,但就是在这里被尸潮耗尽了灵气,最终才被那金丹活尸偷袭陨落的————” 祝书梨与林轩言闻言,面色不变,继续淡定的走著。 三人之中,尤其是林轩言。 他的神识在金乌浴阳花的加持下,可以无视阴气的阻拦,在浓重黑暗中照样可以用神识感知环境。 刘小翠的確没有说错,这片区域的活尸数量很夸张。 但,也只是数量多罢了。 黑暗中那些爬出泥土的活尸,刚刚想要靠近林轩言等人。 身体便受到来自后方,那高塔似巨大的尸傀的压制与统御。 隨后,它们便默默地调转方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无声无息地匯入了尸傀身后那支愈发庞大的行列之中。 尸傀率领的尸潮,正在以滚雪球的速度夸张变大。 此时,走在纯阳之火照耀下的刘小翠,还在疑惑:“奇怪,祝前辈,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这路上真的有许多许多活尸,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现在都不见了。” “莫非————是祝前辈的气息震慑了它们,让它们不敢靠近?” 面对刘小翠崇拜的话语,祝书梨依旧没有说什么。 她的神识比刘小翠要强大的多。 虽然受到了黑暗的压制,但对於黑暗中的事情並非像刘小翠一样,一无所知。 祝书梨能清晰的感受到,在自己等人的身后。 准確的说,是在公子的身后。 有多么庞大的活尸军队,如同百鬼夜行般,正在默默护送著。 公子————真是无论在什么绝地,都强大的可怕啊! 数息之后。 “刘小翠,你说的黑棺,可是前方那东西?” 林轩言忽然出声打破了沉寂。 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刘小翠的呼吸骤然停滯。 只见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正诡异地矗立在道路中央。 刘小翠瞬间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躲到了祝书梨的身后。 “就是它!” 林轩言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深深看了面前的黑棺一眼,隨后开口道:“小祝,给本公子劈开它。” “是,公子。” 祝书梨恭敬应声,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口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棺。 刘小翠难以置信地望著祝书梨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祝前辈可是金丹圆满的大修士! 她为何会对一个金丹一层的少年如此恭敬,甚至————尊称其为公子? 直到这一刻,刘小翠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这对剑府俊男靚女的地位。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俊美少年,才是二人中的上位者。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哪族的世子还是某位剑府长老的嫡系? 来秘境试炼,都要金丹圆满的顶级天骄护送! 就在刘小翠对林轩言的身份有些猜忌之时,祝书梨已至棺前。 她手中灵剑清吟出鞘,寒光一闪间一厚重的棺盖应声被斩开一道裂痕,隨即轰然滑落! 棺內,一只身上长满妖异花瓣的女尸,出现在三人面前。 呼— 似是感受到了祝书梨的活人气息。 女尸脖颈上,插著的那只苍白手臂忽然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凶戾的金丹威压如同决堤洪流,压向祝书梨! 祝书梨面不改色,剑锋迴转间,磅礴灵力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凝练的月华迎了上去。 两股强大的力量悍然对撞,气浪翻涌,吹得地面碎石四射飞溅。 极致的金丹灵压掀起滚滚劲风,让刘小翠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地,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头看向林轩言。 只见这位俊公子,明明修为比她要低。 但挺拔如松的身体,在这股金丹圆满级的交锋气浪下,仍如礁石般岿然不动o 只有白色的衣袂,在狂乱的气流中猎猎翻飞,反而衬托出几分瀟洒。 吼— 就在这时,一声恐怖的嘶吼自身后传来。 其间,刘小翠还听到了隱隱龙吟,跟她不久前被活尸群围攻时,听到的吼声一样。 刘小翠惊叫道:“不好了,这是另一只金丹活尸,它追上我们了!” “在两只金丹活尸面前,祝前辈绝对不是对手————” 刘小翠挣扎著想要起身,去拉住林轩言的衣袖,恳求他带著祝前辈立刻撤离这绝地。 然而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巨锤敲击著地面,带著让心臟都隨之震颤的力量,自她身侧的黑暗中响起。 刘小翠僵硬的扭头看去,只见一道庞大的身影自黑暗中浮现。 它壮若高塔,身上还覆盖著黑色的鳞片,无论是气息还是威压,都在那妖花女尸之上。 “完,完了,死定了————” 刘小翠喃喃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然而,这尊散发著凶戾气息的鳞甲尸傀,却对她视若无睹。 而是迈著沉重的步伐,行至林轩言面前,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般,低下了狰狞的头颅。 林轩言看著面前的凶兽,淡淡开口:“果然,同阶之內,尸傀难以控制这具女尸。” “既然如此,还是让尸傀吞了它吧。” “炼化它的阴气后,尸傀距离堪比元婴境的飞僵”阶段,应当不远了。” 1 似是收到了林轩言的命令。 尸傀覆盖著鳞片的巨口猛然张开,喷吐出一股森白寒气。 下一刻。 轰—! 它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那妖花女尸悍然砸落! 女尸正全力应对著祝书梨的剑气,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同类”竟然会听人类的话,向自己出手。 仓促之间,它那纤细且开满妖艷花瓣的腰肢,被尸傀那双足以捏碎精钢的巨掌死死钳住!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在刘小翠呆滯的目光中,那具强大的金丹女尸,竟如同脆弱的花茎一般,被尸傀硬生生拦腰掰成了两截! 第104章 秘境主人的邀请,江映夜的下落 第104章 秘境主人的邀请,江映夜的下落 “林,林公子————你居然能控制这么可怕的怪物!” “那金丹女尸是死了吗?” 刘小翠震撼又慌张的开口,心中对林轩言升起无限敬畏的同时,又万分感激,毕竟是他为自己报了杀兄之仇。 但林轩言却摇了摇头,说道:“毕竟也是金丹后期至圆满阶段的稀有活尸,哪里有那么简单干掉?” 隨著林轩言话音落下。 刘小翠便看到那被拦腰掰断的女尸身上,生长出了大量的黑色藤蔓,纠缠著就要將自己的上下半身接上。 “吼!” 尸傀发出一声咆哮。 那双覆盖著鳞片的巨掌,死死钳住女尸的两段残躯,隨后如同砸拉麵般將手中的这截纤细女尸高高抢起,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地面! 轰!轰!轰! 每一次重砸都让大地震颤,碎石飞溅。 与此同时,祝书梨也在挥剑补刀,清冷的剑光如层层叠叠的暴雨梨花倾泻而下。 在蛮力撕扯与剑气切割的双重打击下,女尸的身躯不断崩碎。 然而,那些飞散的残肢断骸,竟如同拥有独立的意识般,飞快攀附到了尸傀庞大的身躯之上。 【开花】 一簇簇色彩妖艷,形態诡异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女尸的碎片上疯狂绽放。 隨之释放出的,是瀰漫如浓雾的绿色花粉孢子。 这些孢子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的阴气与水分,急速膨胀,转眼间便將尸魁高塔般的身躯彻底包裹。 形成了一个巨大且韧性的绿色孢囊球体,將尸傀短暂禁錮! 祝书梨一边挥剑斩开扑面而来的花雾,一边急声提醒:“公子小心,这种花雾孢子有寄生的作用!” 眼见那诡异的绿色花雾向自己涌来,林轩言面色淡然,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悬浮於他头顶的纯阳之火应声爆裂,化作万千流火飞星,溅入孢雾之中。 轰—! 金乌浴阳花至阳至刚的火焰,触碰到花雾的瞬间,便如火焰遇到沸油,燃起一片滔天火海! 炽烈的金色火光碟机散黑暗,將附近的森林映照得亮如白昼。 火海之中,那禁著尸傀的绿色孢囊球体开始迅速融化。 其內,还传出了女尸悽厉的尖啸。 似是实在受不了这般纯阳之气精粹的火焰。 只见一只惨白的影子自火海中“弹射出舱”,飞到半空中似是要逃走。 那正是女尸脖颈上,插著的白色手臂! 可它快,尸傀更快! 只听一声爆响,庞大的黑影已后发先至。 尸傀跃至半空,巨掌如乌云盖顶般猛然合拢,將那企图逃窜的惨白手臂攥在掌心。 隨后,大口张开,露出其內泛著金属光泽的黑色三角形鯊鱼齿。 啊呜~ 嘎嘣脆! 吃下大补之物的尸傀重新落地,与祝书梨一起守候在林轩言左右。 只是,林轩言並未松下一口气,而是看向了身后。 驴~~ 一声骡子的啼鸣自黑暗中响起。 很快,一对驾著大红灯笼的马车,在一头骡子的拉运下,缓缓驶了过来。 当然,这骡子也没有脑袋,脖颈上猎奇的插著一根蹄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似是察觉到祝书梨与尸傀的警惕和敌意。 马车停在了距离林轩言稍远的安全距离,一位同样以手作为脑袋,身著锦衣的怪人从马车上下来。 “各位贵客,不要紧张。” “你们可以叫我曾管家。” 曾管家脖子上的手掌掌心张开嘴巴,发出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轩言看著曾管家,问道:“阁下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带三位贵客来主人的府邸上做客。” “贵客们不要紧张,你们打败了此区域最强大的活尸,便代表著获得了成为客人的邀请函。 在前往府邸的过程中,主人会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伤害。” “公子,我们————” 祝书梨看向林轩言,似是要全看他的看法。 “去,既然对方邀请我们了,那也省的慢慢找了。” 林轩言不动声色的將尸傀收入芥子纳戒,隨后便要登上马车,祝书梨也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刘小翠突然开口:“林公子,祝前辈!” “非常感谢你们为我兄长报仇,还护送我到这里————” 林轩言回头看向她,说道:“你要留在这儿?” 刘小翠攥紧粉拳,点了点头。 “嗯————既然这里最强大的邪物已经被公子除掉了,那我留在这儿就是最安全的了。 我没有公子的实力与底牌,贸然前去未知的地方————活不下来。” 林轩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与祝书梨一起登上了马车。 马车內,祝书梨看著逐渐被落在身后的刘小翠,回头对林轩言说道:“我还以为公子会带上她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公子最喜欢收集仙子少女了————” 祝书梨说到这里,似是有些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巴。 林轩言淡声道:“她远不如你好看,身材还有天赋更比不上你,远远不够格。” “以后真要收集什么仙子,起码也得以你为標准。” 祝书梨听出了林轩言这是在夸讚自己的意思,嘴角有些压不住的翘起。 但是回过神来,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怎么感觉————我在公子这里成计量单位了? 在祝书梨陷入纠结时,林轩言起身去和挥鞭驱使著驴子的曾管家交谈。 而面对林轩言的询问,这曾管家也意外的坦诚。 “这位公子是问我目前共有多少人获得了邀请函?” “呵呵,公子与这位小姐算是快的了,算上你们,现在起码得有五指以上的人获得邀请函了吧~” “哦,公子问我都有谁?” “你们剑府的那位顏真元,与刘家的那位刘云川。 这两位天骄的表现都相当亮眼,在来到秘境后,很快集结起了小队伍,拿到了邀请函。 让主人看的很饿————呸!是很看好!” “另外,我再多告诉公子一个消息,目前已经有人离开了伏虎山秘境哦。” “离开这个秘境?” 坐在后面的祝书梨闻言有些惊讶。 “是谁离开秘境了!” 面对这种关键信息,曾管家也是十分坦诚,毫不隱瞒。 “是你们剑府的一位元婴修士。”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位冷艷至极的元婴女修,本可以跟著他一起出去。 但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回来正在找什么人————” 曾管家那插在脖子上的手扭动掌心,朝向林轩言。 “公子,你知道她在找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