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第一章 某宝刷个单,给我乾重生了?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某宝刷个单,给我乾重生了? 铅灰色的天空飘著细碎的雪沫,落在榆市某乡村中学的青砖大院上,积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一凡趴在冰凉的木质课桌上,鼻尖縈绕著煤炉燃烧后的烟火气、旧书本的霉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雪粒子寒气。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还趴在公司的办公桌上,在电脑前等著小破站给出刷单报告。 “林一凡!哈喇子都流到课本上了,还睡?”讲台上传来的怒吼像冰锥刺破混沌。 林一凡猛地抬头,看见顶著地中海髮型、围著灰色围巾的数学老师王老虎,正攥著粉笔头瞪他,手里的三角板敲得黑板“咚咚”响,震得板槽里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周围传来同学们压抑的窃笑声,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低声说:“快醒醒,王老师要扔粉笔头了!” 林一凡的视线骤然清晰——泛黄的墙壁上,“衝刺期末,备战中考”的红色横幅高高悬掛,右下角用白色粉笔写著的值日生排期,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瞳孔:2008年 1月8日。 林一凡神情恍惚,环顾自周,想要搞懂现在的状况,眼前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觉得有些荒诞,进而產生了一种剥离感。 在梦里吗?是不是还没睡醒。 可他左手指甲回卷戳著的掌心,真实又尖锐,清晰的刺痛感。 提醒著他这不是错觉!他真的回到了 2008年,回到了榆市下辖的清泉乡中学,回到了初三(3)班的课堂。 林一凡脑袋里的思绪一团乱麻,宛若颱风过境,脸色却逐渐变的平静,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这个时代和自己相关的信息。想到前世自己打拼多年的资產,心中不禁吐槽:我tm就搁某宝刷个单,怎么给我乾重生了啊? …… 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下意识摸出来——果红色的小灵通直板机,机身小巧且显得比较老旧,屏幕大概只有机身的五分之一大小。 屏幕中亮著一条简讯,是移动公司发来的话费帐单,“尊敬的移动公司用户您好,截止2008年1月8日,您的话费余额已经不足,请续交话费。” 这个小灵通还是他当年缠著爸妈要来的,曾是妈妈使用后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年代感拉满,不能听歌、看电子书,只能打电话发简讯,再就是玩简单的 java游戏——贪吃蛇。 2008年的榆市,还浸在冬日的凛冽里。清泉乡的街道上,路边的小卖部支著煤炉,炉上烤著红薯,甜香混著煤烟味飘出老远。 街面上跑著最多的是电动三轮车和老式二八自行车,偶尔驶过一辆桑塔纳 2000,车身上还贴著“奥运加油”的贴纸——还有七个月,北京奥运会就要开幕了,乡村的墙面上、电线桿上,到处都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標语。 这一年,网际网路在乡村刚有起色。乡里唯一的“极速网吧”是个黑网吧,只有四台老旧的台式机器,用的还是crt显示器,藏在供销社二楼,显示器前永远坐满了人,一小时收费三块钱, 男生们来玩《cs反恐精英》《魔兽世界》,还有刚內测不久的《地下城与勇士》;女生们则扎堆在 qq空间里偷菜、浇花,用“火星文”写日誌,背景音乐不是《香水百合》就是《日不落》。 清泉乡中学的教学条件比较简陋。教室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角落放著一个铁皮煤炉,烟囱从窗户伸出去,炉子里的煤块烧得通红,却只能暖到附近的同学。 坐在教室远离炉子那一侧的林一凡,还是有些冷,握笔的手有些发红。 手里的课本是上一届传下来的,页脚卷边,但是因为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显得弥足珍贵;课桌上刻满了名字、公式,还有“xxx喜欢 xxx”的青涩留言。 林一凡的目光飘向窗外。 远处的青山被白雪覆盖,像裹了一层厚棉袄;田间的小路上,穿著蓝布棉袄、繫著围裙的农民正赶著羊群回家,羊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就在这时,教室外的房檐下,叮铃铃的下课铃声短促的响起。 接著,角落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的电流声,接著,邓丽君温柔的嗓音缓缓流淌:“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yesterday once more》。 记忆中很熟悉的歌曲,清泉乡小学、初中每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都会播放这首歌,具体什么原因已经不可考究。 在当时比较闭塞的乡村学校,已经是极为时髦的潮流行为了。 《yesterday once e back clearly to me, some can even make me cry...” …… “小说里的主角重生,要么是为了復仇,要么是为了逆袭,要么是为了追回挚爱。”林一凡有些无语,“可自己不是话剧里的主角啊喂。” 隨即林一凡也就想通了,既然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那就珍惜当下的机会。 放学铃声像解放的號角,同学们瞬间涌出教室,喧闹声惊飞了屋檐下避雪的麻雀。 雪沫还在窗外飘著,《yesterday once more》的余韵在教室里迴荡,林一凡深吸一口带著煤烟味的冷空气,眼神渐渐的明亮,仿若星光。 作为一个重生者,自己知道接下来十几年的时代变迁的洪流,其中有无数的浪花机遇可以把握,可以轻鬆的实现財富自由,也可以弥补前世的那些遗憾。 其实那些遗憾这些对於重生前的他已经不是算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了。 前世大学时选择了电子商务专业,赶上了那几年的时代风口,和朋友一起做了一家亚马逊电商公司,也算是资產颇丰。 因为过的不错,曾经感觉到遗憾的事情也就慢慢变淡了,毕竟时间不能倒流嘛。 至於为什么要熬夜加班?还不是因为2025年的鹰酱那边搞各种关税么蛾子,生意不能做了,才转投了国內的某宝去做电商。 当下国內的某宝平台竞爭激烈,各路大神横刀立马,他们起步很艰难,想著去小破站去找人刷个单,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这一世,狗都不乾电商了!林一凡暗暗发誓。 第二章 重生的老规矩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章 重生的老规矩 前世的小遗憾,无非两个,中考一次,高考一次。 林一凡从小开始成绩就还不错,小学名列前茅,初中也能排到年级的五十名左右。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考进市里的重点高中是应该的。 那时候的他还不明白一件事: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是他呢? 在一个乡下中学也只能排五十名的水平,在中考中失利也就不难理解了。 最后他的中考成绩大概是四百八十左右,具体分数已经记不清,只考上了市里的二中,距离市一中录取线五百四十九还差不少。 父母在中考成绩出来后,找关係、托人情,又花了一笔择校费把他送进了市一中!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让他开始变的浑浑噩噩,进了重点中学后开始墮落,不思进取。经常和几个朋友一起逃课上网。 在到了高三的下半学期后,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同学们一个个早起晚睡,拼命复习,连几个好朋友都被家里人带著出去补课,这才收起了一些心思开始学习。 只是那时候的他,醒悟的还是太晚,高考只考了400分,在勉强考上了一所民办三本院校。 高中的他也曾经幻想能重新参加中考,考出一个好成绩,来向父母,向过去的自己证明,只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上天让我重生到2008年,大概也是为了让自己从这个遗憾开始,改变过去的一切,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吧?”林一凡自语道。 毕竟重生的老规矩,不就是差生逆袭吗? 他试图回忆更多,却发现记忆早已在时光中变的破碎、模糊。尤其是中考的具体题目,是一点儿也想不起了。 早知道要重生,就多去学习一下了,嘆了口气。 此刻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坐在他斜前方的男生,个子中高不胖不瘦,大圆脸,戴著一副黑色的塑料眼镜,正低头用袖子擦著眼镜片——林一凡认出了他。 王浩,学习在这个初三班里倒数,前世经常喊他一起行动,比如去网吧包夜、考试时喊他给抄袭,可惜初中毕业后,去了不同的学校,后来也再没有產生什么交集。 坐在他右边的女生,扎著低马尾,穿著一件红色的棉袄,正和同桌一起收拾书包,两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什么,脸上带著西北地区特有的高原红——林一凡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只记得她好像姓刘,具体叫什么,完全没印象。 “坏了。”林一凡心里咯噔一下,“同学们都叫啥来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冬日的凉意:“林一凡,你怎么还不走?在发什么呆呀?” 林一凡张了张嘴,努力思索著自己该有的语言,启动著自己的声带,避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尷尬地笑了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整理好了语气:“没有,就是有点感嘆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脸颊因为寒冷而泛著红:“你今天上课怎么回事啊?一直在睡觉,王老师都点了你三次名了。是不是昨晚偷偷去网吧包夜了?” “啊?哦,可能是吧。”林一凡含糊地应著。 “快走吧,再不走就没饭了。”女生催促道,转身向门口走去,围巾的流苏在身后轻轻晃动。 他站起身,跟在女生的身后走出教室。校园里的雪已经渐渐停止,但地面踩上去还是会“咯吱咯吱”响。 同学们大多缩著脖子、搓著手,快步向宿舍走去。 操场上,几个男生冒著严寒在踢足球,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女生们则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围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声说著悄悄话。 林一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雪的清冽、煤炉的烟火气,还有远处飘来的酸菜味。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十七岁的手,虽然冻得发红,却乾净、有力,没有前世常年敲键盘留下的厚茧,没有被生活压出的细纹。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没有胡茬,充满了少年人的胶原蛋白。“我真的重生了。” 林一凡再次在心中確认,这一次,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青春,真好啊! ... 只是,还有一件小状况需要处理一下,比如同学和老师的名字。林一凡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笑了。 重生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解决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真是有点滑稽。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宿舍,昏黄的灯光在雪空中散开,像一条金色的丝带。 宿舍门口已经排起了打饭的长队,同学们的欢声笑语顺著风飘过来。 林一凡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快步向宿舍走去。 初中的宿舍是一个大通铺,没了解过的人可能不懂是什么样的。左右两侧四张大床板,两米宽窄,分上下铺,每个床板上三个人。 很挤,但当时已习惯了。 此刻宿舍內窜著一股酸菜的味道,很多人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没有餐桌,下铺的同学可以坐在床沿边,上牌的同学就只能大显神通,蹲著、站著、或去蹭著下铺同学的位置。 林一凡记得自己的位置应该是右侧下铺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每年冬天因为窗户老旧经常漏风,总是感觉凉颼颼的,所以睡觉前总是要去旁边的开水房接个暖水袋,才不至於冻的无法入睡。 此刻虽然不是很饿,但是怀念的心情让他还是在床铺下的小箱子里翻出了饭盒,打了一份饭入口品尝。 “靠,人就是贱,不受点苦真的会皮痒”。林一凡有些无语。 食堂的大妈稳定发挥,经过前世各种美食轮番轰炸的他一时之间竞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味道,咬了咬牙,也没有浪费倒掉,就当忆苦思甜了。 入夜,窗的风卷著雪沫,拍打著宿舍的墙面与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林一凡躺在上铺的木板床上,眼睛睁得溜圆,盯著上铺床板上木头的纹络,毫无睡意。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鼾声,还有墙角煤炉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他辗转了一下,床垫下的硬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心臟的跳动分外清晰,渐渐地有些焦虑。不是因为別的,而是源於一种脱离认知的忐忑: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 等他再次醒来,这具青春活力的身体,这个可以弥补遗憾的人生,是否就会如梦境消散... 林一凡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墙壁,粗糙的墙面带著冬日的凉意,真实得不像话,让他逐渐安心。 呼吸开始匀称,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 刚重生就要期末考?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刚重生就要期末考? 次日清晨,榆市清泉乡中学的土坯教室还裹在冬雾里。 窗玻璃结著一层薄霜,被值日生用抹布擦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透过缝隙能看见操场角落未化掉的雪,光禿禿的白杨树椏还染著银色,风颳过树梢,“呜呜”声像谁在远处攥著嗓子哭。 林一凡因为窗户透著寒气被冻醒了过来,眼前还是睡前看到的的老旧大通铺。 这下子,是真的可以放心了,一切都可以证实自己真的重生回到了2008年。 简单洗漱后来到了教室,清泉乡中学的晨读课很早,此刻教室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林一凡的课桌位置是在教室左侧第四排,手指摩挲了一下课桌边缘的木纹——这张桌子不知被多少届学生用过,桌面上刻满名字、公式,还有几处用圆规尖刻的小爱心,里面写著模糊的“李”“王”之类的姓氏,是没说出口的青春期心事。 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到了教室的后排角落,视线落在了教室的后墙上。 后墙的水泥面没刷白,斑驳得很,中间用透明胶贴著张皱巴巴的a4纸,是本周的值日名单。 纸边缘卷了边,透明胶也起了角,上面的字是用蓝色原子笔写的,笔画用力,有些地方还洇了墨,末尾签著“李桂兰”三个字,是班主任的名字。 林一凡逐行扫过去,“王浩”“刘梅”“李娟”“赵强”……一个个名字跳出来,渐渐和记忆里的人影一一对应。 前排低头传《cs单机游戏》攻略的,就是王浩;靠窗围在一起討论明星贴纸的,扎著低马尾的是刘梅,他还有点印象;还有斜对面那个总爱借橡皮的女生,名单上写著“李娟”,原来她叫这个名字;最后一排那个上课爱睡觉、下课爱打篮球的男生,是“赵强”,听说他篮球打得好,去年镇里中学比赛还拿了冠军。 看著名单上的名字和眼前的人慢慢重合,林一凡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至少不用再担心叫不出名字闹笑话了。 收回目光时,他才想起要看看时间,伸手从棉袄內袋摸出那部旧款小灵通,可没等他按亮屏幕,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咯吱”的脚步声。 不是学生们趿拉著棉鞋的拖沓声,是皮鞋踩在冻硬水泥地上的沉稳声响,每一步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掐断,王浩手忙脚乱把攻略塞进课本,刘梅也赶紧坐直身子,假装翻著语文书。 林一凡不用回头,后背已经泛起一阵熟悉的紧绷感——是班主任李桂兰。 李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晨雾刚好被阳光撕开一道缝,斜斜照在她身上。四十出头的年纪,留著齐耳短髮,发梢有点乾枯,身上穿一件深灰色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脖子里围著条洗得发白的蓝布方巾。 手里攥著本语文教案,教案封皮上“九年级(3)班”的字跡遒劲,倒像男生写的。 最让人印象深的是她的眼睛。 不算大,但特別亮,像冬夜里的星星,扫过教室时谁都不敢跟她对视——哪怕你只是低头捡支笔,都觉得她能看穿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很少笑,嘴角总抿著,像憋著一股劲,可没人敢说她凶。每年中考前,她都会熬到半夜给学生改卷子;谁家里有困难,她也会悄悄塞几张零钱或带个白面馒头。 清泉乡中学的人都叫她“李铁娘子”,私下里,学生们都知道她是个心热的人。 “把书合上。”李老师走到讲台前,把教案轻轻放在桌上——不是摔,是带著分量的放,声音不大,却让教室更静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 她抬手捋了捋额前碎发,指尖沾了点粉笔灰,是昨天晚自习改黑板板书时蹭的。 “说个正事,下周一到周五,期末考。” 这句话像颗小炮仗,在教室里“嘭”地炸开了。 “啊?这么快吗?”王浩“腾”地坐直,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一脸懵。他上次数学模擬考才考了58分,本想再磨几天复习,这下直接慌了神。 “就是啊李老师,我地理还没背呢!”刘梅举手,声音带著哭腔。她地理最差,上次月考才考45分,被她妈追著打了半条街,现在一提到考试就发怵。 教室里瞬间乱了套:有人拍著桌子嘆气,有人赶紧翻出课本假装看,王浩还在跟同桌嘀咕“完了完了,数学肯定要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一凡也愣了,他怎么就忘了,2008年的1月中旬本就是期末考的日子,毕竟离过年也不是很远了。 昨天他重生,脑子里各种思绪对碰,完全没有考虑具体的事情,也就没有考虑到这个事。 “安静。”李老师的声音提高一度,手里捏起支白色粉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没发火,只是眼神扫过教室,刚才还吵吵的学生们立马闭了嘴,连王浩都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课本上的插画。 “早考晚考都要考,早考完早放假,你们也能早点回家过年。”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手腕一转开始写考试安排。 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下周一:上午语文(8:00-10:00),下午政治(14:30-15:30); …… 別迟到,迟到十五分钟不让进考场。” 林一凡盯著黑板上的科目,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政治、歷史、地理——整整九门。 2008年sx省的中考政策是,语数外各120分,理化生政史地各60分,加上体育60分,总分720分。 体育是800米体测,一般只要完成时间不太离谱,学校都会儘可能的给一个高分。 其他科目就得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去得分了,现在距离期末考只剩一周,想要回忆一下自己初中学过哪些知识,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混沌,初中学的知识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感觉额头上出来了一片黑线:我靠,刚重生就给我整个期末考? ...... 第四章 制订学习计划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制订学习计划 “考完试放寒假,开学就剩四个月,中考就到了。”李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一周,小动作、小心思都给我停一停,各科老师会盯著你们复习,有不懂的就问,別藏著掖著。” “我不希望有人因为这次考试掉链子,尤其是初三的——你们现在每一分,都关係到明年能不能去市里读高中,能不能走出这黄土坡。” 李老师又叮嘱了几句纪律:考试不能作弊,作弊会记过;晚上休息煤炉要盖好,小心煤气中毒。说完才拿著教案走了。 她刚走出教室,王浩就凑了过来。“凡哥,救我!”王浩压低声音,手里攥著本语文课本,“《岳阳楼记》我还没背下来呢,浩浩汤汤后面是啥都忘了,翻译更是一窍不通。” 林一凡很无语,心想这个小老弟怎么肥四,就我现在的水平还敢来问我,谁教谁还不一定呢,但是也不好表现的太异常。 於是开口道:“你先別慌,我也得复习呢,正好一起看。”林一凡说著,伸手从课桌抽屉里翻找。 里面堆著一摞厚厚的课本和练习册,有些是上一届学长传下来的旧书——清泉乡中学有个传统,成绩优秀的毕业生会把自己的课本教材、练习册捐给代课老师,因为上面有很多学习的笔记和重点题目,留给下一年的学弟学妹们,让他们能获取更多的一个学习资料。 他把书一本本掏出来,课本堆成一座小山,挡住了前面同学的背影。 最上面的是语文课本,人教版九年级上册,封面是土黄色的,印著“义务教育课程標准实验教科书”几个字,下面画著幅水墨画,正是《岳阳楼记》里“衔远山,吞长江”的景象。 林一凡翻开课本,第一页是前主人的名字——“赵磊”,应该是上一届初三(3)班的学生,现在估计已经在上高中了。书页边缘卷得像波浪,上面用蓝色原子笔写满笔记,比如“謫:降职”“景:日光”。 他翻到《岳阳楼记》那一课,第28页。前两句“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还能顺下来,可到了“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后面的“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就卡了壳。 他毕竟有几十年的认知在,看著书上的诸多註解,指著“景”字跟王浩说:“这个字在这里是『日光』的意思,不是『景色』,比如『朝暉夕阴,气象万千』,就是说早晨阳光明媚,傍晚阴气凝结,景象千变万化。” 王浩听得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像生怕漏了一个字。 林一凡把语文课本粗略的过了一下,心里却有点庆幸:语文的情况还可以,没有什么难点,这门课毕竟是国人的基本盘。 高中时候虽然没有认真学习,可作为一个文科生好歹积累了一些文言文知识、阅读套路,比如翻译要“字字落实”,现代文阅读要“找关键词+结合上下文”,补起来不算难。 把语文课本推到一边,下面是数学课本,人教版蓝色封面,印著个二次函数图像和等腰三角形。 林一凡翻开数学一看,刚才的侥倖心理已经一点不剩了。 整个课本占比最重的二次函数他是一点不记得了,看著课本上的拋物线他只想把自己给拋了。 翻到全等三角形判定那些知识还能稍微好一点点,课本上的证明题“已知ab=cd,ad=bc,求证△abd≌△cdb”,他盯著图形看了半天,总算是想起要连接bd做辅助线,无奈嘆口气:“数学这东西,真是一点窍门都记不住,公式得重新背,例题得一道一道练。” 接下来是英语,外研版九年级上册。课本翻开“module5museums”,里面的对话“nophotos”“donttouchtheexhibits”很简单,“exhibit”“culture”这些单 词他张口就能说出意思。 前世在西安做亚马逊电商时,天天跟英文邮件打交道,看无字幕电影也练了不少单词,比课本上的复杂的“collaboration”“sustainability”都能应对,可遇到一些语法部分,他就有些一知半解了。 比如“过去完成时”,课本里的例句“he had finished his homework before his mother came back”,他知道是“过去的过去”,可一碰到“一般过去时”就混,比如 “yesterday i saw a film that i had watched before”,总觉得“saw”和“hadwatched” 的顺序不对。还有定语从句,“this is the book that i bought yesterday”,他分不清“that”和“which”什么时候能互换,什么时候不能。 毕竟做跨境电商不是真的出国生活,缺乏与人沟通对话的语境,知识有些不全面。林一凡很有信心,下周考试自己能快速的补起一个高分。 剩下的政史地几门课,林一凡翻了翻,只觉得头大。 政史地三门文科,全靠死记硬背,里面的什么权利义务,什么鸦片战爭的时间等等,自己都忘个乾净。 这三门课,只能计划每天早起背一点,先把重点知识点记牢,应该也可以凑合著考。 理化生就比较头疼了。物理的电路题,串联和並联分不清,电流表要串联、电压表要並联的基本规则都忘了,欧姆定律“r=u/i”倒是记得,可代入数值计算时总出错;化学的元素周期表,前20號元素只能背到“氢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后面的“钠镁铝硅磷”就卡壳了。 这几门理科,需要先理解逻辑和公式,他现在连基础概念都模糊,只能先把想办法 把基础的认知建立起来,再找简单的例题练手。 九本书翻下来,林一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总算是定了神:“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 重心先放在有底子的几科上,给自己一个基本盘,然后再求更多。 这次期末考已经不奢望什么好成绩了,只是整体的复习还是不能鬆懈,毕竟离中考也就五个月左右。 想到前世中考落榜,择校进入市一中,周边的一些不是很友善的眼神。 林一凡神情有些古怪:“末欺少年穷?”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本上,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一凡拿起笔,在语文课本上圈出“贤臣”“小人”两个词,又在旁边写了“对比手法”,开始渐渐进入了状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把窗玻璃上的霜花融化,露出外面的白杨树。 林一凡知道,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复习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政治是体育老师教的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政治是体育老师教的 晨读课的最后一声铃响刚落,林一凡摸出了政治书。 按照课程表,上午前两节课是政治,后两节是歷史,下午是地理和自习——全是需要死记硬背的文科,刚好能避开他现在一窍不通的理科科目。 他指尖划过政治课本封面,深蓝色的封面上印著“思想品德”四个宋体字,下面是“九年级全一册”的小字,书页边缘已经翻得卷了边,上面还画著几道歪歪扭扭的横线,標註著“重点”。 教室门被推开时,林一凡正低头看著“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內容。 走进来的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一米八几的个头,晒得黝黑的皮肤,穿著一身黑色防风衣,本应宽鬆的袖子都有些贴身,显著胳膊上那结实的肌肉。 他手里捏著一本政治书,书角被折得不成样子,另一只手拿著半截粉笔,走路时脚步沉重,踩得水泥地“咚咚”响。 “上课。”壮汉开口,声音洪亮得像操场的广播,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林一凡愣了两秒,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前世高中时,数学老师总爱用一句口头禪批评学生:“你们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那时候全班都会鬨笑,觉得是句玩笑话。 可现在,他看著眼前的体育老师——赵老师,学校篮球队的教练,去年还带著学生拿过镇里的篮球冠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政治课,还真就是体育老师教的。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无奈。 赵老师显然对政治课本完全不熟,他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照著课本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中国共產党的立党之本、执政之基、力量之源……” 他念得有一些磕绊,断句全凭標点符號,“立党之本”的“本”字还念成了“běn”的第四声,拖得老长。念到“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產力的发展要求”时,他舌头打了个结,重复了两遍才顺下来。 林一凡低头看著课本,耳朵听著赵老师生涩的朗读声,心里的笑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 清泉乡中学整个学校只有二十几个老师,教著三个年级十几个班的学生。 老师大多是本地人,有些老师身兼数职,体育老师教政治、数学老师带物理都是常有的事。不是他们不想教好,是实在没有足够的师资——有点本事的老师,基本都想方设法调到了市里,愿意留在这个偏远的乡村中学就没有几个了。 这种教育资源的匱乏,直接体现在了学校的成绩上。前世他记得很清楚,他们这一届初三,全年级两百多个学生,最后考上县城重点高中的只有二十个左右,剩下的不是去了普通中学,就是早早輟学打工。 那些和他一样来自乡村中学的学生,大多数只能重复父辈的路,輟学后守著几亩地过日子或者进城去打工。 “这就是偏远地缘的局限性啊。”林一凡在心里嘆道。 他重生了,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知道哪些行业能赚钱,哪些机会能改变命运,可他改变不了眼前的现实——改变不了乡村中学缺老师的现状,改变不了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甚至改变不了身边同学可能因为师资不足而错失未来的命运。 重生者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不能凭空变出优秀的老师,不能立刻改善整个地区的教育环境,他能做的,只有接受这个现实,然后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抓住仅有的资源,为自己拼一条出路。 “大家把这段画下来,重点。”赵老师终於念完了一段,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字写得歪歪扭扭,“重”字的撇画还写反了,“要”字的女字旁和西字分得老远。他指著黑板,大声说:“考试肯定要考,都背下来!” 林一凡拿出笔,在课本上把“三个代表”的具体內容划下来:“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產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只是机械地划横线,而是在旁边写下了自己的理解:“先进生產力=科技、改革;先进文化=传统文化+创新;人民利益=民生、发展。”这是他前世看新闻、刷短视频时积累的认知,现在用在初中政治上,竟然意外地契合。 两节课的政治课,赵老师就这样照著课本念了两节课,偶尔插几句自己的朴素解释。林一凡没有像前世那样走神、睡觉,而是全程专注地听著,一边听一边梳理考点。 他发现2008年的初中政治內容確实不多,核心就是“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改革开放、基本国策(计划生育、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法律常识这几块,只要把这些知识点吃透,考试就能拿到大部分分数。 下课铃响时,赵老师合上书,说了句“下节课默写『三个代表』”,就拿著粉笔头匆匆走了,估计是赶著去操场带学生训练。 教室里的同学大多鬆了口气,有人抱怨“政治课真无聊”,有人拿出歷史课本开始预习,林一凡却还坐在座位上,翻看著自己的政治笔记。 前世的自己,就是因为觉得政治课无聊,老师讲得不好,就放弃了认真学习,结果中考政治大概只考三十多分,拉低了总分。 现在想来,真是太傻了——环境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態度。哪怕老师教得不好,只要自己主动去总结、去理解,照样能学好。 第三节歷史课,老师是个头髮花白的老教师,姓周,教了几十年歷史,虽然讲课方式有些老套,总是按时间线逐字逐句地讲,但胜在条理清晰,知识点讲得透彻。周老师从鸦片战爭讲到辛亥革命,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画时间轴,把重要事件的时间、人物、意义都標得清清楚楚。 林一凡的歷史基础很差,前世连鸦片战爭的具体年份都记不住。但现在,他凭著成年人的逻辑思维,跟著周老师的时间轴梳理,竟然慢慢理清了脉络。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从1840年鸦片战爭开始,依次写下“第二次鸦片战爭(1856-1860)”“甲午中日战爭(1894-1895)”“八国联军侵华战爭(1900)”“辛亥革命(1911)”,每个事件后面標註上核心考点:鸦片战爭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南京条约》是“中国近代第一个不平等条约”;甲午中日战爭签订《马关条约》,“大大加深了中国半殖民地化程度”;辛亥革命“推翻了清王朝,结束了封建帝制”。 周老师讲到“辛亥革命的歷史意义”时,特意强调:“这是中考的高频考点,一定要记住『推翻封建帝制』『使民主共和观念深入人心』这两个核心点。” 林一凡赶紧用红笔在笔记本上圈出来,心里默默重复了两遍——成年人的记忆方式就是这样,抓住核心,反覆记忆,比死记硬背整篇课文要有效得多。 第六章 考试周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六章 考试周 时间过的很快,周天下午的残阳斜斜掠过清泉乡中学的红砖院墙,教学楼里已经飘著淡淡的紧张气息——周一就是期末考。 林一凡的家离学校比较远,周末往返时间太久,索性就在学校待著复习了两天。 教室里,王浩正趴在桌上对著政治书愁眉苦脸,看到林一凡进来,立马丟开课本扑过来:“凡哥,明天就开考,咱们俩又是前后桌,考试时你能不能……” “抄不行。”林一凡打断他,语气坚定却温和,“被抓到记过影响中考,得不偿失。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帮你梳理一下核心考点,你儘量多拿一些基础分。” 林一凡走到座位坐下,包放在一旁,从课桌里拿出了笔记本,“先確认考试安排,然后来制定复习计划。” 这周的考试安排表被红笔標註得清清楚楚: 周一:上午语文(8:00-10:00),下午政治(14:30-15:30); …… 王浩看著安排表,急得抓耳挠腮:“时间过的也太快了,考试真是说来就来!” “快就抓重点。”林一凡把政治笔记抽出来,“晚上先背诗词和古文,这个就是白给的分数,必须要抓牢。明天语文考完,立刻补政治,后天英语考完补其他几门的基础。” 说著翻出了语文课本,“先自己背,然后我们相互考,你卡住不会的地方我会重点给你讲解原文的意思,等你理解了意思以后,通过意思反过来想原文就简单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语文、政治 清晨的哨声刺破晨雾,林一凡和王浩跟著人流走向考场。考场座位表贴在门口,第三排中间是他,王浩果然在他正后方,两人对视一眼,王浩比了个“全靠你”的手势。 语文试捲髮下来,林一凡先快速瀏览:选择题24分,考“謫(zhé)”的读音、“浮躁”的字形、“栩栩如生”的用法,还有病句修改(“通过这次活动,使我明白了团结的重要性”缺主语);古诗文默写8分,正是《岳阳楼记》“衔远山,吞长江”和《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沉舟侧畔千帆过”节选;古文阅读16分,还是《岳阳楼记》,考“謫”“景”“具”的实词解释,“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句子翻译;现代文阅读20分,选了贾平凹《月跡》,问“月亮象徵意义”“寻月过程体现的情感”;语言运用12分,写“图书馆整理书籍”的通知+“母爱是一缕阳光”的仿写;作文50分,半命题《那一刻,我读懂了____》。 ...... 10点铃响,同学们涌到走廊对答案。 “刘梅,病句那题你选的啥?我选的c,去掉『通过』!”赵强嗓门最大。 “我也选c!”刘梅附和,又转向林一凡,“凡哥,古诗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上一句,我写成『沉舟侧畔千舟过』了,是不是错了?” “是『千帆过』,可能扣1分。”林一凡答完,没再参与討论,拉著王浩往教学楼后的空地处走,“趁上午有空,先补政治,政治里需要注意的地方多,咱们逐点抠。” 林一凡坐在宿舍的床头,照著笔记,给王浩逐框架拆解: “先记第一块『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核心观点就三句话: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產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他顿了顿,提问王浩,“意义是什么?你之前背的有没有遗漏?” 王浩挠著头,断断续续说:“好像是……立党之本、执政之基?还有一个忘了。” “漏了『力量之源』!”林一凡立刻补充,在笔记本上画了个三角结构,“这三个意义是固定搭配,必须一起记,答题时缺一个就丟分。 第二块“改革开放”:“核心观点是『解放和发展社会生產力』,意义分三点:第一,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比如我爸打工能赚更多钱,家里买了房子);第二,促进经济发展(镇上开了新网吧、商店);第三,增强综合国力(国家能举办奥运会、发射神舟飞船)。” 王浩插嘴:“我之前只记了前两点,漏了『增强综合国力』!” “这就是采分点!”林一凡加重语气,“简答题必须答全三点,少一个扣 2分。你记的时候,按『个人-家乡-国家』的逻辑串,就不会漏。” ...... 讲解中,林一凡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记政治只是零散背知识点,通过给王浩搭框架、纠错误,反而把“四大板块”的逻辑关係、易错点、答题技巧都理顺了——比如“三个代表”是理论基础,“改革开放”是实践方法,“基本国策”是具体行动,“公民权利义务”是个人要求,这个內在逻辑之前没发现,现在一说,知识体系瞬间清晰。 这种“输出倒逼输入”的方法太管用了,后续歷史、地理甚至理化生,都能按“框架-核心-易错点”的思路来。 “这会就背这个框架,等下我抽考你。”林一凡收起笔记,“政治不难,按框架答题,保你能考 50分以上。” 王浩拿著自己的笔记,脸上的焦虑少了大半:“凡哥,你这框架太清晰了!比我瞎背强一百倍!” 下午政治考试,试卷选择题大多是基础题:“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核心是()”“计划生育的基本要求是晚婚晚育、少生优生”,林一凡快速勾选。简答题考“改革开放的意义”和“青少年如何保护环境”。 他分点作答,每点配简单例子(“改革开放让村里修了公路”“节约水电、不乱扔垃圾”)。论述题“如何理解『三个代表』是立党之本”,他条理清晰地结合课本展开。 考试结束后,王浩激动的找到林一凡说:“凡哥,政治简答题我全按你教的分点答了,没漏采分点!” “晚上睡前花十分钟,过一遍数学的基础公式,遇到不会的先把觉得合適的公式写上去,试著解一下题,错了老师也是会给一些公式分的。 林一凡叮嘱道,心里已经盘算好后续的复习节奏——用“讲解+纠错+补充”的方法,既能帮王浩提分,也能让自己的知识更扎实。 ###:数学、物理 周二清晨,数学考试成了全场焦点——这是很多人的弱项,林一凡更是其中翘楚。试捲髮下来,他只挑基础的题做。 ...... 考试结束,走廊里一片哀嚎。 “最后一道题也太难了!我算到一半就卡住了!”赵强捶著墙。 “等腰三角形周长我只写了11,忘了13,丟分了!” “韦达定理那题,我算成-2了,哭死!” 王浩也皱著眉:“凡哥,几何证明题我连接bd了,算不算对?” 林一凡点点头,拉著他回教室,“別纠结错题,现在补物理基础,你之前说电路题总错,咱们先理『串联vs並联』的核心区別,我问你答,找你错的地方。” 他拿出物理课本,翻到电路章节:“串联电路的电流、电压、电阻规律是什么?” ...... 讲解中,林一凡发现自己之前也没理清“串联分压、並联分流”的简单应用,通过给王浩举例“两个电阻串联,电阻大的分压多”,自己也更透彻地理解了欧姆定律的实际应用。 他心里暗喜:果然讲解是最好的复习,后续补化学元素周期表和生物生態系统,也用这种“提问-纠错-补充”的方法。 后面几天的考试中,英语是林一凡的优势科目,听力、完形、阅读都顺利完成,整体感觉良好,应该是发挥的最有信息的一门。 化学、生物、地理考试,林一凡只抓简单题。难题直接放弃,確保基础分到手。 .... ###估分、放假 当地理考试的铃声响起,林一凡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九门课全部考完,他在心里默默估分: -语文:满分120分,估分大概是104分;毕竟语文虽然容易得分,但是想要拿高分也是很难的; -政治:满分60分,估分大概是50分; -数学:满分120分,估分大概是53分;数学的分数集中在后续的大题上,大题不会很拉分; -英语:满分120分,估分大概是85分,英语算是不上不下的一门,但是可以进步的空间还是有的; -物理:满分60分,估分大概是29分; -歷史:满分60分,估分大概是55分; -化学:满分60分,估分大概是24分; -生物:满分60分,估分大概是38分; -地理:满分60分,估分大概是43分; 总分合计:104+50+53+85+29+55+24+38+43= 481分。 实话说不算高,林一凡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次的卷子难度相对比较低,和自己印象中的中考试卷完全是不同层级。 对於这个结果,林一凡心里也欣然接受——会的部分都尽力了,而且通过给王浩讲解,自己对政史地和物理的基础知识点理解得更透彻,这种“输出式复习”的方法,后续一定要坚持用。 很多同学们考完后已经背著书包出校回家。此刻已经算是进入寒假了,学生放假后由老师们继续判改试卷,成绩会在下学期开学时贴在学校的公示栏,优秀学生颁奖也是那时候。 当然,林一凡根本没抱这个希望,明年不被班主任当典型批评就谢天谢地了...... 他回去宿舍把床单被套拆下来带回去清洗,被褥卷了起来,防止太久不用落灰太多。然后掏出小灵通,给父母发了简讯讲自己今天回家。 公交车缓缓驶离清泉乡中学,窗外的麦田、杨树、残雪渐渐后退。 林一凡挤在人堆里,心里暖暖的——考试周终於结束,自己也要回家了。 第七章 父母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七章 父母 北方的冬天寒冷,尤其是榆市这里,西伯利亚寒流经內蒙古的风口向南刮过,吹在脸上仿若刀刮,所以这里的高原红脸蛋很多,寒风一路向南到秦岭山脉,被挡在了连绵不绝的山脉北侧。 林一凡下了学校的接驳车后,就在路旁的站点等车。 2008年的西北还相对落后,很多情况下,乡镇里的人都是要进城才能购物或者养家餬口,所以在这边等车的人不少,附近的几个乡镇都会来这里坐公交。 没一会,“1路”公交车快速的从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內调头驶来,大家纷纷上车。 公交车快速的行驶,把林一凡的思绪带回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路边的一座座老建筑,一片又一片满是杂草的荒地,马路两旁低矮的平房,城区街道那些正在建设的高楼,都在与前世记忆中的样子一一碰撞。 能直观的感受到时间的伟力,还有新中国的蓬勃发展。 这其中大多都是林一凡所不熟悉的进程,但也有少部分他熟悉一些的变迁细况,心里也在慢慢的思量著:“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未来的机遇,有没有哪些是可以把握的呢? 不求太多,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只要抓住一个,就已经可以改变未来的状况了...。”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期间还转乘了另一路公交。林一凡终於进了家的院子,一座三孔宽窄的二层民楼。 一楼是房东们在住的地方,通过角落的二层铁质楼梯上到二楼,就是三户出租房,中间的那个就是林一凡此刻的家。 拿出钥匙开锁进了屋,打量起了这个曾经觉得蔽塞不堪有些厌弃的屋子。 屋子中间用一堵墙隔开,外面靠窗边有一个l型的一米高的柜子,柜子的一边摆著一台老旧的彩色电视机,另一边放著一些不多的杂物,林一凡回来的话,就会变成临时的书,靠著隔断墙摆著一张双人床,算是林一凡和哥哥的住处,也没有所谓谁的臥室。 隔断后面对称位置也是一张双人床,是父母的住处,最后面有个小小的厨房,母亲每天在这里烧著可口的饭菜。 屋里是没有专门的卫生间的,洗脸刷牙就用铁架子只了个面盆;上厕所需要去楼下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大院公用的厕所,夏天还好,冬天就会很折磨人,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冷的没有睡意了。 至於洗澡,每周去一次巷子口的洗浴中心,一个人八块,还带著搓澡的服务。 现在是下午四点,父母还没下班回来,哥哥是住在工地的,只是偶尔回来。 林一凡躺在床上头枕著双手,看著天花板在发呆,眼里思绪万千。然后軲轆一下翻身坐起,开始拿出课本复习。 时间在复习中不断流逝,终於一声开门声想起,父母一起进来。 林一凡在门“咔噠”响起的有些控制不住的起身,回头定定地看著父母,一眼万年。 看到母亲在对著自己说话,林一凡终於从这种失神的状態中走了出来,嗓子里挤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 再次见到年轻的父母,他有些控不住眼泪,前世父亲在2010年创业失败后,为了还债,也为了自己的高昂学费,父母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辛苦工作,身兼数职,白头髮不停的冒出来,皱纹也在时光中缠绕著他们。 自己条件好了以后,他们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奉养,觉得自己在大城市更需要。 再次见到2008年的父母,林一凡觉得:重生是极好、极好、极好的! …… 父亲林建国,四十岁,看著精神很好,从小就在黄土地里刨食,锻炼出来的身体显得很硬朗,鬢边有星星点点的白,但是比前世创业失败后几年满头花白已经好了很多。个子一米七五,脊背微直,不善言辞,显得很稳重。 母婴曹丽,只有三十八岁,那个年代普遍早婚早育,她生哥哥林一涛的时候只有二十岁。身高一米六左右,不胖不瘦,中等身材。说起话来嗓门很大,经常楼上说话楼下都可以听到。也很喜欢笑,尤其是哥俩在的时候笑更是开心。 母亲见到林一凡,“你个臭小子,可是捨得回来了呀,前面几周放假了打电话喊你回家总是不来,妈都好久没见你了。” 嘴上念著,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然后道“妈刚才买了几个鸡腿,马上给你做爱吃的土豆燉鸡腿,你饿了先吃个苹果,一会就好哈。” 林一凡有些控不住泪腺,有些泪水涌出的感觉,低著头讲,“没有啊,前两周复习忙,没有不回来...”,最后低声补了句“我也想你们了。” 父亲看著林一凡,看著这个已经快和自己一样高的儿子,说了句,“回来就好。” “嗯”,林一凡道。 是的,他回来了。 …… 母亲做饭的时候,父亲和林一凡坐在前屋。林一凡想和父亲沟通感情,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是现在有些控制不住感情,担心表现的异常,二是现在思绪有些乱,怕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比如说,爸你別去创业,你以后会失败?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改变父亲的思维,同时也要自己做好一些准备,不然父亲怎么能相信一个什么都没经歷过的自己所讲的话呢? 父亲也是一个不怎么擅长与儿子沟通的人,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於是,林一凡讲道“爸,我先复习一会。” 林建国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开口问了一句,“期末考的怎么样?” 林一凡想了一下,还是如实讲出:“大概480分,距离市一中常规的录取线550还差不少分,不够有些科目复习的时候找到了方法,后面应该会提升比较多。” 成绩已经不理想了,他不能再补充讲,清泉乡中学的期末考试题整体偏基础,偏简单,比不上今年中考的难度吧。只能先报喜不报忧了。 林建国看著自己儿子认真复习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讲道“嗯,別有压力。” 第八章 寒假规划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寒假规划 一家人晚饭吃完饭,在后屋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张小方桌,桌子平时都是交叉对摺起来放在角落,不占位置。 林一凡坐下后,母亲一个劲的给他碗里夹菜,讲他在乡下上学学习辛苦,营养跟不上,已经看著瘦了很多的话。 林一凡都一一应著,一点点的消灭著母亲的爱。 期间,母亲也聊到了期末考试的情况,林一凡也是把刚才对父亲讲的话再重复给母亲讲了一遍。 母亲听到分数后,抬头看了父亲一下,也没有去说什么,柔声道,“嗯,比去年退步了一点,我看你刚才也在复习,是不是那边的老师教的不好呀?要不,寒假给你报个补习班,给你补补课。” 林一凡听了也没觉得意外,2008年的时候,补习的风气已经蔓延到了这座西北小城,前世市一中有很多同学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补课。 只是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好的那几门不用说,差的那几门直接差到初一了,现在报补习班是报几年级的呢? 所以也就拒绝道:“不用了,妈,前面是我没有找到自己的学习方法,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我已经做好复习的规划了,我先试试看,不行再找您去报班。” 母亲听了也没再多少,她知道这个儿子从小有主见,只是说:“那行,后面你看情况需要什么就给妈说,妈来给你解决。” 林一凡的情绪今晚一直在一个比较高的閾值里,父母的每一句关切,每一句安慰,都让他感觉自己沉沦在爱的海洋里,无比的幸福。 幸福的代价就是,晚上林一凡吃了个天饱,饭都快顶到嗓子眼了。林一凡无奈,饭后出去溜达了一会,再次欣赏了一下这片几年后被拆迁的居民区。 夜里十一二点,林一凡因为重生后第一夜回家睡觉有些失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就听母亲在后屋压低声音对父亲讲,“今年凡凡考不上市一中怎么办,我可是听同事讲了,现在市里的高中除了市一中,就三中还勉强可以上,去其他的高中上学的基本没有考到好大学的。” 父亲也压了一下声音回道,只是没有母亲那么低,“儘量考吧,实在考不上我就去找林继平。” 林继平是林一凡的伯父,他爸和林一凡爷爷是兄弟。 张继平是市一中以前的教导主任,后面出去做画家了,在榆市这个小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前世曾开过几个不大不小的画展。 母亲也很认同,“继平哥肯定是有关係的,只是我们也得花些钱,不能让人空著手办事。” 林一凡听著,心有感触,思绪也渐渐的漂浮,梦中回到了前世,那个曾经中考失利,择校进入高中却没有好好学习的自己身上。 第二天,父母去上班,林一凡也是起了个大早。母亲见他起得早,劝他难得寒假,多休息会。 林一凡说:“睡不著了,年轻人觉少。”实则是昨晚的梦让他早上醒来都有点戚戚然。 事实证明,普通人不是做不到好的作息和执行力,只是那个年少的自己还对未来抱有幻想,抱有不缺实际的憧憬,觉得自己以后能出人头地。 实际上若非是家里有资源,有背景,不然即使是有好的习惯,好的执行力,考上了一个好的大学,多半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员。 当然,真正有学识、有认知、或者有勇气和眼光的那些人除外,他们是引领时代进步的人,是时代的弄潮儿。 林一凡自问,他一不是有资源背景的人,二即使再学一次也不做到那么高的学识能力。 但是,重生者面对未来发展,那是明著牌的开卷考试,再抓不到一些机遇,可真是说不过去了,有些丟重生者的脸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因如此,在每一点努力中,都明白自己的辛苦未来可以带来多么丰厚的回报,才让他有了这么强的自控力。 重生以来,每天认真学习,做好每一点的积累,就是想在日后完成涅槃,从现实的经济基础上完成重生。 之前的七年级的教材,在这些日子里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毕竟七年级的教材比较简单,都是一些基础的科普,要完全掌握,还需要在后续的复习里多应用,多实践。 从电视机下的柜子开始翻找自己曾经初二的教材,因为母亲的缘故,自己带回来的教材被保护的很好,没有出现损毁或者丟失的情况。 翻开了自己曾经用过的教材后,粗略的翻阅一下,上面稀稀疏疏的存在著一些笔记。 嘆了口气,林一凡还是开始用笔记规划一下寒假的学习规划。 现在是2008年1月21日,还有十六天就过年,过完年正月十六就开学,假期差不多是三十天。 自己在最近想到了一个小买卖,想趁著寒假去做一下,看下能不能赚到第一桶金。只有赚到了第一桶金,后续有什么创业的规划,才有本金去实践。 即使是重生者,也不可能直接的不劳而获到什么第一桶金。 买彩票?我请问呢,谁会知道自己重生,知道自己重生在哪一年,然后去记录哪一年的彩票號码? 股票?谁家股票不需要钱,即使是有钱,且知道股市要涨,但是具体哪只股哪年会涨能知道吗。 当然,像茅子什么的一些標誌性股票还是清楚一点点的。但是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参与的,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小买卖吧。 按照自己的规划,每天实际上可以用来学习的时间就是早上十点之前,以及晚上八点以后,中间的时间都得出门去做买卖。 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到十点钟就是三个小时。早上这会儿人的精神气好,记忆力也就不错,適合背诵语文、英语。 晚上的时间就用来梳理政史地的知识,这三门课从期末考的情况来看,已经补习的很有作用了,现在就趁著寒假做好完整的梳理和补充,衝刺一下更好的成绩。毕竟自己现在的认知来学习这几门课,是有一些小超模的。 至於数学和理化生,这几门林一凡还没有想好怎么补,毕竟情况特殊,只能先把上面的几门在最近复习好,然后等年后时间充裕了再去考虑,实在不行的话就请个家教,只是价格会有些贵吧。 第九章 创业启动资金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创业启动资金 林一凡有一个更急切的问题需要解决,他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一百三十三块钱。 讲道理这个钱对於2008年的一个初中生来说,尤其是已经放了寒假吃喝都在家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自己做小买卖的成本这些钱也是不够的呀,林一凡嘆了口气,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想著晚上开口向父母索取。 虽然不愿如此做,但是没必要去藏著掖著让自己卡在这里,迈不出关键的第一步。 毕竟顺利的话可以赚到不少钱,后续也可以有更大的作为来回报家里。 盘算著,今天也没有什么其他安排,就先开始按照规划进行复习。 晚上,父母因为林一凡放假在家,早早地买了菜回来,林一凡也笔下了手中的笔去帮忙备菜。 吃饭的时候林一凡看著心情不错的父母,开口道,“妈,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简直是大厨手艺!” 母亲曹丽有些绷不住的笑了起来,“臭小子,瞎搁这夸,我的手艺要真那么好,过年还需要你爸掌厨吗?今天嘴这么甜,是想要买啥,今天心情好,差不多就答应你了。” 林一凡笑的有些尬,“哪有,这是真心夸张!不过是有个事情要跟你们讲。” 母亲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向他,示意继续。 林一凡也没再卖关子,“是这样的,这个寒假,我想做点卖春联的小生意,需要一些钱进货,看你们要不要投资小的一点。”说完砸吧砸吧眼睛看向父母。 母亲曹丽与父亲林建国对视一眼,有些诧异,以为自己是想要买什么东西,没成想居然是做小买卖。 母亲曹丽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是缺钱花了吗,妈等下给你拿些,没必要出去做什么生意,赚不到钱还耽误学习,现在天气这么冷,就安心待在家里,无聊了去找同学去玩玩就好。” 父亲没说话,但看神情显然也是认同的。 林一凡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无语,如果是前世十五岁的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的自己是一个具有两世记忆的重生者,有些事必须要早点去经歷,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做到一些事,这次的行动算对自己的一个小测试。 念及此处,林一凡郑重的对著父母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也是为我好。我自己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是像你们一样,觉得这里有问题,那里不可能。” 顿了顿,“但是你们也知道,人只有经歷磨炼才能成长,爸十五岁的时候念著初中,每天要回家种地,每天光往返路程就要走三个小时,我已经十五岁了,该出去经歷一些事情了。” “至於学习,我也已经做好了安排,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用来学习,真正去忙的就是白天那一段时间,光天化日的也不怕出什么问题,也希望你们能支持我。” 说完,林一凡带著坚毅的眼神看向父母。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父亲林建国开了口,“去锻炼一下也好,就是要注意安全,累了就回家不做了,不要不好意思。” 母亲曹丽听了也就没开口,犹豫再三之下还是去衣柜的一件大衣里翻找,最后掏摸了一小叠钱,数了数。 “这是一千块钱,你拿去用,不用省著,但也不要买太多的货,早点卖完可以早点休息。”说著,把钱递给了林一凡。 “把钱装在棉袄里兜,不要丟了去。”又接著叮嘱了一句。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一凡连声应是。 …… 虽然波折困阻,依靠了父母,可也算是做好了准备,心里按耐不住的悸动——来吧,我新的人生! 凌晨六点的榆市还浸在一片朦朧的寒意里,巷口的路灯尚未熄灭,橘黄色的光晕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零星的脚印。 林一凡是被窗外的车鸣声唤醒,没有翻开桌上的中考复习资料——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世三十多岁的灵魂困在十六岁的躯壳里,醒来时胸腔里仍带著一丝不真切的悸动。 重生已经半个多月,他像往常一样上课、复习,却总觉得脚下的路比前世更踏实。 这一次,他要抓住 2008年的每一个机遇,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次去山德批发对联创业,便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简单洗漱后,林一凡套上一件厚厚的棉袄,揣著父母昨晚给的一千块钱,踌躇满志地出了门。 2008年的榆市还没有太多高楼大厦,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平房和老式商铺,偶尔有车滴滴滴的驶过,带起一阵迴旋的风。路边的电线桿上贴著几张招聘启事和治病小gg,透著一股朴实又鲜活的时代感。 前世这个时候,智慧型手机还未普及,网络也不像后来那样发达,更没有 12306购票 app。想要出门,只能亲自跑到售票点或火车站买票。因为不確定最早的车次是几点,他特意提早出发,生怕错过了合適的班次。 榆市火车站建於上世纪八十年代,白色的墙上涂料已经有些斑驳,门口的两根圆柱上布满了划痕,显得有些陈旧。走进售票大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气息。 大厅不算大,左右两侧各排著几列队伍,每个队伍前都竖著一块手写的车次提示牌。因为时间尚早,排队的人並不多,大多是背著行囊的务工人员。 林一凡选了最右边一列人最少的队伍排队,前面只有三个人。他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墙壁上掛著褪色的宣传画,上面写著“安全出行,文明乘车”的標语;角落里放著一台老式的饮水器,几个旅客正拿著搪瓷缸接水;不远处的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播报著各班次的检票信息,声音带著些许电流的杂音。 没等多久,就轮到了林一凡。售票窗口是老式的铁柵栏,里面坐著一位穿著蓝色制服的女售票员,正低头核对票据。“您好,请问去山德最早的车次是几点?”林一凡凑近窗口,大声问道。 售票员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回道:“最早的一班六点半已经发车了,下一班是八点二十五分,硬座还有票,需要吗?” “八点二十五分?”林一凡愣了一下,算下来还要等一个半小时。他原本想著能早点出发,早点到达山德考察市场,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那麻烦给我一张八点二十五分去山德的硬座票。” “好的,票价二十七块五,身份证出示一下。” 林一凡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看著售票员熟练地列印车票,心里盘算著这一个半小时该怎么打发。候车大厅里人多嘈杂,待著也无聊,不如出去逛逛。 忽然,他想起前夜和父母聊天时提到的事情——哥哥林一涛所在的工地,就在火车站后面不远的农垦花园旁边,走路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前世因为学业繁忙,他很少去哥哥的工地看他,今天既然刚好离得这么近,又有空閒时间,不如去看看哥哥。 想到这里,林一凡接过车票和身份证,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转身走出了售票大厅。 第十章 林一涛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林一涛 出了火车站后门,沿著公路走了一段,在一个岔路口拐到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继续往前走,路边堆放著不少建筑材料,偶尔有拉货的三轮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前方一片被围挡围起来的区域,里面隱约能看到几栋正在建设中的楼房,这就是农垦花园小区的工地了。 工地门口竖著一块巨大的gg牌,上面印著小区的效果图,画著绿树成荫、高楼林立的景象,与眼前尘土飞扬的施工现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门口有一个简易的值班室,一位穿著军大衣、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里面抽菸。 林一凡走上前,笑著问道:“大叔您好,我找一下这里的林一涛,他是我哥哥。” 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上下扫视了几遍,忽然乐了,一口烟圈喷出来:“你是小涛的弟弟?別说,长得还真像!我是他工友,姓王,你叫我王哥就行。” 他站起身,指了指工地里面,“里面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危险得很,閒杂人等不让进。你跟我去项目部等著,我去把他喊过来,可別乱跑啊。” “谢谢王哥。”林一凡连忙道谢,跟著王哥沿著工地边缘的小路往里走。 脚下的路很不好走,时不时要避开散落的砖块和钢筋。 项目部是几间临时搭建的铁皮泡沫板房,蓝色的铁皮外壳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风吹过的时候,屋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走进项目部,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著不少施工图纸和资料。 一位戴著眼镜的年轻女孩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整理著文件,看到林一凡和王哥进来,只是抬了抬头,没说话,又继续忙活起来。 “你在这等著,我去喊小涛。”王哥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林一凡找了个椅子坐下,打量著项目部里的环境。 墙上贴著工地的规章制度和施工进度表,桌子上放著一个老式的暖水瓶和几个搪瓷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离火车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没等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熟悉的喊声:“小凡!” 林一凡连忙站起身,朝著门口望去。只见一个黑瘦的青年快步跑了进来,身上还穿著沾满灰尘的工装,头髮有些凌乱,但眼神里却满是兴奋。 正是他的哥哥林一涛。 “小凡,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啊?”林一涛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开心地问道,“你放假啦?啥时候回家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啊!” 一连串的问题拋了过来,带著浓浓的关切。 “哥,我放假四五天了,前天回的家。”林一凡定了定神,笑著说道,“今天准备去山德,想到你工地就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你。” “去山德?”林一涛愣了一下,隨即拉著他往门口走,“走,旁边有家烩菜馆特別好吃,羊肉烩麵做得一绝,之前我就想著带你过来尝尝,刚好你来了,咱们去搓一顿!” “哥,不用了,我早上吃过包子和粥了,不饿。”林一凡连忙拉住他,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等会儿还要去火车站赶车呢。” 林一涛停下脚步,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好吧,下次回来一定带你去吃。”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你去山德做什么啊?山德那边也没亲戚,你一个小孩子过去干嘛?” “我想去山德进点对联回来卖。”林一凡看著哥哥,解释道,“快过年了,对联肯定好卖,我想赚点零花钱,也算是寒假实践活动。” “进对联卖?”林一涛听了,神色明显有些惊讶,隨即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咱家的高材生啊!初三就知道做生意了,比你哥强多了!我现在工地上走不开,不然肯定跟你一起去,帮你搭把手。” 他说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一百的、五十、几块钱的都有,凑在一起大概一千块钱的样子。“小凡,这钱你拿著用,进货需要本钱,別省著,不够了再跟我说。” 林一凡心里一暖,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哥,爸妈已经给我钱了,你在工地上也不容易,这钱我不能拿。” 他知道,哥哥在工地上做学徒,成年前是没有工资的,这一千块钱,不知道是他省吃俭用多久才攒下来的。 前世哥哥也是这样,不管自己有多少,总想著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 “跟哥客气啥!”林一涛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的手里,钞票带著哥哥手心的温度,有些粗糙,却让林一凡的心里一阵发烫。 “出门在外,多带点钱总没错。今年我要出师了,师傅给我包了个两千块的红包,这钱你放心拿著,不是我省下来的生活费。” 林一凡捏著手里的钞票,看著哥哥真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拒绝就太生分了。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轻声说道:“哥,那我先拿著了,等我赚钱了,给你买件新衣服。” “好啊!”林一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弟有出息了,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因为林一凡是家里的小儿子,又是兄弟俩唯一读书的人,林一涛从小就对他格外溺爱,总觉得读书人比自己有本事,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这种带著些许崇拜的疼爱,让林一凡心里既温暖又有些愧疚。 前世他大学毕业后,工作並不顺利,没能让父母和哥哥过上好日子,反而让他们操心了不少。这一世,他一定要努力,不让这份期待落空。 第十一章 山德批发市场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山德批发市场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半个钟头。林一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分了。 “哥,我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 林一涛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不舍的神色:“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山德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进货的时候仔细点,別被人骗了。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哥想办法帮你解决。” “知道了,哥。”林一凡点了点头,心里满是不舍,“你在工地也要注意安全,別太累了,早点回家。” “好,我这两天把手头的活干完就回去,等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林一凡转身朝著火车站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一涛还站在原地,朝著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转身加快了脚步。 因为时间紧迫,林一凡一路小跑著往火车站赶。 还好,距离不算太远,等他跑到火车站候车大厅的时候,刚好开始检票。 他拿著车票和身份证,跟著人流排队检票,顺利地登上了火车。 这是一辆老式的绿皮火车——7006,熟悉的人看到列车號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车厢里挤满了旅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泡麵味、汗味和各种零食的味道混合的气息。 林一凡按照车票上的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靠窗的座位。他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坐了下来,看著窗外。 火车缓缓地驶离月台,榆市火车站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林一凡站起身,走到列车车厢尾部的衔接处,扶著冰冷的金属栏杆,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房屋。 列车行驶在铁轨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伴隨著“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像是一首独特的交响曲。 寒风从衔接处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脸上有些冷。这是重生后的第一次远行,也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下了火车后,林一凡找到火车站的服务台,諮询了一下山德批发市场怎么走,根据服务人员的提示出门乘了公交车二十分钟后,林一凡终於站在了批发市场的拱形铁牌下,望著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影。 鼻尖縈绕著油墨、纸张和硝石混合的气味,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电动小喇叭的叫卖声、以及討价还价声,还有三轮车碾过水泥地面的吱呀声。 2008年的山德批发市场,还没像两年后那样名声大噪,成为整个榆市乃至周边县城小商贩眼中的“小义乌”。 可从此刻川流不息的行人里,已经能窥见几分未来火爆的端倪。 林一凡的目光扫过那些推著平板车、扛著大蛇皮袋的商贩,心里暗暗咂摸。 前世,他是被几个好兄弟带领著来的这儿。那时候,孔明灯刚在榆市流行开来,几个人揣著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咬牙进了两百盏,腊月里顶著寒风在財神庙叫卖。 那时候的市场,早就挤满了跟风的人,竞爭激烈得像是在抢食。 他们几个小年轻,只能捡別人挑剩下的货源,好在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后也是成功的在几天的忙活后销售一空,小小的赚了一点。 现在,站在2008年的关口,林一凡清楚地看到,市场上现在的开店数量和种类远远比不上前世,很多像卖孔明灯的店现在还没有开起来。 前世曾经人挤人的对联店铺前,此刻的人流也是稀稀拉拉。 大多数商贩还守著老一套的年货,对联、福字只是捎带的配角,没人真正把它当成一门能赚大钱的生意。 这就是机会。 林一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里拿著的笔记本,在做生意之前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规划和预演了,並不是盲目的扎进这个行业。 毕竟选择行业是有著门门道道的。纵然只是一点小钱,可也是家人对自己的支持,不能平白打了水漂。 而对联,作为年关之前家家户户的必购品,有著很大的市场,而且门槛很低。 来之前,他在心里想著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货要卖给谁?这些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样的货?自己的核心竞爭力是什么? 第二,怎么才能拿到性价比最高的货源?要做到货比多家,只有把成本压到最低,把质量筛到最优,才能在后续的销售里占据主动。 第三,进了货怎么运回去?总不能靠两只手扛著,这事儿必须在问价的时候一併打听清楚。 榆市的地形,林一凡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南北狭长,像一条被拉长的带子,主城区的繁华地段集中在中间,南门口、榆市高专、红山街道,这三个地方是腊月里卖对联的黄金地段。 小商贩们扎堆挤在那儿,靠著人流量大的优势,一天下来也能赚不少。 可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扎堆就意味著竞爭。那些地方的摊位早就被老手们占满了,他一个没背景没本钱的年轻人,挤进去也只能喝西北风。 而且,这三个地方看似覆盖了核心区域,却偏偏忽略了西沙、东沙,还有南郊北郊的大片区域。 那些地方,没有繁华的商业街,却有著密密麻麻的住宅小区和独门独院的民房。住在那里的人们,很多是新迁来的职工、城郊的老市民,他们也盼著过年贴上新对联、新福字,討个好彩头。 可腊月里天冷路远,去主城区一趟不容易,往往是凑著周末閒暇的日子,才匆匆忙忙买上一副对联,甚至有的人家,乾脆就著去年的旧对联,掸掸灰继续用。 “痛点就在这儿了。”林一凡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重重一点,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如果別人都在扎堆抢主城区的生意,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把目光投向这些被忽略的角落。 关键是,要解决这些人的出行难题。 送货上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一凡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又觉得无比可行。 2008年的榆市,电商还没兴起,“送货上门”这个词,对於卖对联这种小本生意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们买东西,要么去市场,要么等商贩上门吆喝,还从来没有过商贩主动把货送到家门口,让人家挑著买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处。大概率会遇到闭门羹,会遇到人不在家的情况,甚至会遇到开门看了一眼,摆摆手说“不需要”的尷尬。 可前世做电商的经验告诉他,做生意看的从来不是某个个体的拒绝,而是整体的转化率。 只要思路对了,哪怕一百户人家只有十户愿意买,积少成多,也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西北的腊月,天寒地冻,谁不愿意舒舒服服待在家里,就能选到称心如意的对联福字?这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大的卖点。 第十二章 挑选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挑选 他把笔记本揣回兜里,目光投向市场里鳞次櫛比的摊位,开始货比三十家。 货比三家是老话,林一凡觉得不够。要想在一眾货源里挑出最优质、最便宜的,必须得下苦功夫。 他给自己定了规矩,从市场右手边第一家摊位开始,一家一家问,一家一家记,不仅要记价格,还要记质量,记款式,记老板的拿货政策。 右手边第一家摊位,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守著的。 摊位不大,支著一张摺叠桌,上面摆著花花绿绿的对联和福字。红纸上印著烫金的大字,“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字体呆板,金粉一蹭就掉。 “大娘,这对联咋卖的?”林一凡蹲下身,拿起一副贴防盗门用的小对联,装作不经意地摩挲著纸面。 老太太抬了抬眼皮,看他是个年轻娃,没太当回事:“小的两块,大的五块,福字一块钱三张。” “批发呢?批发啥价?”林一凡追问。 “批发啊?小的一块五,大的四块,福字五毛一张,最少拿五十副起批。”老太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一凡点点头,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1號摊位,防盗门小对联:零售2元,批发1.5元;院门大对联:零售5元,批发4元;福字:零售1/3元,批发0.5元。质量评分:6分(纸张薄,金粉易脱落,款式单一)。” 他打分的標准很简单,十分制。纸张厚度占三分,印刷清晰度占三分,款式丰富度占两分,金粉牢固度占两分。 这家的对联,纸张薄得像蝉翼,风一吹就能飘起来,金粉蹭在手指上,留下一层亮闪闪的痕跡,款式也只有最普通的几种,勉强能给个六分。 记完,他没急著下单,又拿起一副大对联看了看,和老太太閒扯了两句,打听了下运输的事儿。 老太太指了指市场后门:“那边有拉货的三轮车,按件收费,不贵,一趟五块钱,能拉不少东西。” 林一凡心里记下,道了声谢,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 第二家摊位的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摊位也比第一家大了不少。 对联的款式多了些,除了传统的红底金字,还有带图案的,印著金童玉女、年年有余的那种。纸张也厚实了不少,金粉摸上去很牢固。 “老板,批发对联啥价?”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手里拿著笔记本,不像个隨便问问的,便热情起来:“小兄弟,要多少?要得多的话,价格好商量。防盗门的小对联,批发一块二,院门的大对联,批发三块五,福字有好的有差的,好的两块钱三张,差的是五毛一张。” 林一凡眼睛一亮,这个价格比第一家要实惠很多。他拿起一副带图案的小对联,对著光看了看印刷质量,又摸了摸金粉的牢固度,满意地点点头。 “2號摊位,防盗门小对联:批发1.2元;院门大对联:批发3.5元;福字(优质):批发0.5元/张。质量评分:8分(纸张厚实,金粉牢固,款式多样)。” 他又和老板聊了聊,老板说如果拿货超过两百副,还能再便宜一毛钱,而且可以帮忙联繫三轮车送货,省得自己跑腿。 林一凡把这个信息也记了下来,心里越发有底。 一家一家走过去,一家一家问过来。林一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觉得累。 腊月的寒风从市场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脸颊通红,可他的心里,却像揣著一团火。 他遇到过漫天要价的老板,也遇到过实在人,直接报出底价;看到过印刷精美的对联,也看到过粗製滥造的次品;有的摊位只卖对联福字,有的摊位还顺带卖灯笼、中国结,款式丰富得让人眼花繚乱。 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信息。从1號摊位,一直记到28號摊位。每一个摊位的价格、质量、款式,都被他分门別类地整理得清清楚楚。 “15號摊位,防盗门小对联批发1元,院门大对联批发3元,纸张厚度满分,金粉牢固,款式新颖,质量评分9分!” “22號摊位,福字款式独特,有立体烫金的,批发0.8元一张,质量评分8.5分,老板说可以混搭拿货,没有起批限制!” “28號摊位,价格偏高,但对联上的字体是名家手写的印刷版,很有特色,质量评分9.5分,適合卖给那些讲究的人家!” 林一凡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整整三页纸。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过了头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市场里的人流渐渐少了些。 林一凡心中盘算:差不多了,已经有足够多的样本数据了,再问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而且再耽误时间的话怕今晚就回不去榆林了。 第一天出来做买卖,而且是一个人在外县,晚上不回家的话父母肯定很担心,所以也就不再去继续諮询。 他找了个角落的台阶坐下,捧著笔记本,开始仔细对比。 按照他之前的规划,货源要分两种。 一种是卖给住宅小区的,这种人家不需要大尺寸的院门对联,精致的防盗门小对联是首选,再搭配上多一些的福字,贴在窗户上,喜庆又好看。 另一种是卖给城郊独门独院的居民院,这种人家需要大尺寸的院门对联,一楼二楼的房门也得各来一副,福字不用太多,搭配著就行。 所以,进货的时候,也要分比例搭配。防盗门小对联和福字的比例要高一些,大概占七成,院门大对联占三成。 质量上,不能贪便宜选最差的,也不能一味追求高档选最贵的,要高中低档搭配,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 住宅小区的住户,大多是一些单位或者厂里的工人,手头不算宽裕,但也不缺那几块钱,偏等质量的对联最受欢迎。 城郊的居民院,讲究实惠耐用,价格適中、纸张厚实的对联是首选;而那些少数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家,就可以推荐一些名家字体对联,虽然价格高,但卖点足,利润也丰厚。 林一凡拿著笔,在笔记本上圈圈点点,最终选定了三家摊位作为主要货源。 15號摊位,价格实惠,质量上乘,主打性价比,適合作为基础货源,进大量的防盗门小对联和院门大对联。 22號摊位,福字款式独特,没有起批限制,適合混搭进货,满足多样化需。 ;28號摊位,名家字体对联,作为高端货源,少量进货,针对特定人群。 確定了货源的问题,最后就是运输了。 市场后门有专门拉货的三轮车,一公里五块钱,他进的货不算多,一趟就能拉完。 22號摊位的老板还说,可以帮他联繫相熟的三蹦子师傅,不仅能便宜一块钱,还能直接把货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林一凡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十三章 进货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进货 確定目標人群,到制定送货上门的销售策略,再到货比三十家选定货源,最后敲定运输方案,整个流程下来,一气呵成。 前世做电商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然,再重申一次——狗都不做电商! 下午的阳光透过山德批发市场的彩钢瓦顶棚,在布满红纸碎屑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一凡摸了下口袋,指尖微微用力,指腹能感受到口袋里的一叠纸——两千一百三十二块五毛,这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 他站在第三家“吉祥春联批发部”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混杂著浆糊味和油墨香的空气,抬脚迈了进去。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柜檯后用算盘清点货单,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红绸装饰的店里格外清脆。 “李老板,忙著呢?”林一凡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主动打招呼。他早上已经来了两次,价格都谈得七七八八。 2008年的春联批发市场里,腊月前的批发价都比较固定,但他还想著多磨几句,看能不能再降低一些成本。 李老板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认出了这个上午来问过价的年轻人:“小伙子,又过来了?刚才报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就没利润了。你看这植绒春联,进价就一块八毛,我给你算两块二块,也就赚四毛钱的差价。” 林一凡走到货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副印著“金鼠迎春”的鎏金春联——2008年是鼠年,这类带生肖元素的款式最受欢迎。“李老板,我知道您这价格实在,不然也不会特意再过来。” 他拿起一副 1.5米的红纸春联,“您看啊,我虽然是第一次来您这里进货,但是已经联繫了不少买家,出货顺利后面需要的更多,腊月里肯定得再来补两次货。” 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十足的篤定,“您这次稍微让点利,以后我就固定来您这进货,后面的量肯定比现在多的多。” 这番话他已经在前面两家店说了一遍,话术算不上多高明,却带著年轻人特有的真诚与底气。 他知道,这些批发市场的老板最看重腊月的走量生意,只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有持续补货的能力,价格上是有机会鬆口的。 李老板捻著下巴上的胡茬,目光扫过店里堆积如山的货箱——再过半个月就到腊月,这些春联必须在除夕前清完,不然就得压到明年。 他琢磨了片刻,摇了摇头:“小伙子,不是我不给你优惠。今年的春联进价就比去年高了一毛,你要的这些都是畅销款,我给你的已经是批发价了。” 他指了指货架顶层的大尺寸春联,“就说这个 2米的绒布款,外面零售卖二十块,我给你算四块五,已经少赚不少了。” “我知道您实在,”林一凡不卑不亢地接过话头,“但您看,我不光要春联,还得进福字、窗花、红包这些配套的,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您放心,我说话算话,下次补货肯定还找您,到时候进货量翻倍,您照样有的赚。” 李老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韧劲,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他在山德市场卖了十几年春联,见过太多只图一时便宜的散户,像林一凡这样的年轻人真没见过。 但做生意终究要讲利润,他嘆了口气:“这样吧小伙子,这次价格確实没法再降了,但是下次你再来补货,不管量多量少,我都给你再优惠五个点,红包还能多送你两沓。怎么样?算是给你留个长期客户的福利。” 林一凡心里一盘算,五个点的优惠加上赠品,已经比前两家的条件好了。 他本来就对腊月的春联生意有十足信心——家家户户都得贴,只要位置选得好,不愁卖不出去,下次补货是板上钉钉的事。“那行,谢谢李老板!”他爽快地答应下来,“那我就按咱们刚才谈的价格,先拿这些货。” 他一边报著要的货品数量,一边帮著李老板打包:1.2米的红纸春联要了八十副,1.5米的鎏金款五十副,2米的绒布款二十副;福字选了烫金和植绒两种,各拿六十张;窗花要了三十套,红包选了三种价位的,各五十个。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四个纸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用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最上面还细心地垫了层硬纸板,防止春联被压折。 就在李老板帮他清点货物总价的时候,林一凡的目光被柜檯角落里一堆小小的贴纸吸引了。那是些印著奥运五环和福娃图案的贴纸,巴掌大小,色彩鲜艷,和春联的红色搭配著格外喜庆。 “李老板,这贴纸是卖的吗?”他指著那些贴纸问道。 李老板瞥了一眼,摆了摆手:“这玩意儿不值钱,厂家送的赠品,今年奥运年,好多批发商都送这玩意儿。你要是想要,隨便拿点,顾客买春联的时候送一张,能多赚点好感。” 2008年北京奥运会临近,连春联批发商都收到了不少奥运周边赠品,成本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林一凡眼睛一亮,连忙拿起三沓贴纸塞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数了钱递给李老板。 剩下的六百七十二块五毛,他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这既是回家的路费,也是腊月摆摊时的零钱周转,要是现在花光了,回头还得问家里要,那也太丟人了。 “李老板,麻烦您帮我联繫个车唄,我这有四箱货,得运到长途汽车停靠点去。”林一凡指了指地上的大箱子说道。 还有三个箱子暂时被存在另外两家店里,这些箱子看著不算大,但春联都是捲起来的,加上硬纸板衬底,每个都有七八十斤重,四箱加起来差不多三百斤,他一个人根本拿不走。 李老板很爽快:“行,我给你叫个熟人的三蹦子,价格公道,不会坑你。”他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了个號码,嘰里呱啦说了几句方言,掛了电话对林一凡说,“等著吧,十分钟就到,到长途汽车停靠点五公里,二十五块钱。” 林一凡连忙道谢,心里盘算著,二十五块钱的运费不算贵,比自己找车靠谱多了。没过多久,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由远及近,一辆红色的三蹦子停在了店门口。 开车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市场里拉货的。 “就是你要运春联啊?”大叔探出头问道,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店里的红色春联,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对,大叔,麻烦您了,运到长途汽车停靠点,还有三箱在旁边的店里。”林一凡说道。 大叔下车打开三蹦子的后斗,抱起箱子往车上搬。在市场另外两家店跑了一趟,本身也离得不是很远,顺利把四个大箱子放进了后斗里,还用绳子在四角捆了圈,防止运输途中晃动。 林一凡坐上三蹦子的车斗后面,大叔一脚油门踩下去,三蹦子立刻“突突突”地开动起来。 车子刚一启动,就发出了巨大的噪音,尾部还排出一股黑色的废气,呛得人有些难受。 这种三蹦子大多是老旧车型,排放標准肯定不达標,但在 2008年的山德批发市场周边,这是最常见也最方便的运输工具,拉货比计程车划算多了。 虽然噪音大、污染重,但三蹦子的速度並不慢。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顛簸得厉害,林一凡紧紧抓住扶手,看著路边路边的电线桿上贴著“北京欢迎你”的奥运海报,和商铺门口已经掛起的红灯笼相映成趣。 十来分钟后,三蹦子稳稳地停在了长途汽车停靠点。 这里是个临时站点,就在国道旁边,没有像样的候车厅,只有一个简陋的遮阳棚,几根生锈的柱子支撑著,下面摆著几张破旧的长椅。 大叔帮著林一凡把箱子卸下来,堆在长椅上。 林一凡递给他二十五块钱,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大叔接过钱,摆了摆手,发动三蹦子,“突突突”地离开了,留下一股黑色的废气和渐渐远去的噪音。 第十四章 回家&出发前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回家amp;amp;出发前 他坐在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五十,等了快二十分钟了。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穿过遮阳棚的缝隙,在春联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偶尔有其他地方的长途汽车停靠在这里,下来几个带著行李的农民工,又上去几个乘客,然后匆匆离去。 林一凡等的有些心急,要是今天回不去,这些春联可能受潮,受潮了在销售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问题。就在这时,一辆绿色的长途汽车缓缓驶了过来,车身上用大红字写著“子长——榆市”,格外醒目。 他立刻站起身。 汽车慢慢停靠在路边,车门“嗤呀”一声打开,几个乘客陆续下车,脸上带著旅途的疲惫。 一个穿著蓝色外套、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从车上下来,他脖子上掛著个售票袋,应该就是售票员。 大叔的目光在候车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开口问道:“有去榆市的吗?” “大叔,我去榆市!”林一凡连忙应声。 “那上车吧。”售票员大叔说著,就要转身往车上走。 “大叔等一下!”林一凡连忙叫住他,指了指地上的四个大箱子,“我还有这些货,您看能不能带上?这些箱子打包的很齐整,不占太多地方。” 售票员大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走到箱子旁边,弯腰掂量了一下其中一个箱子的重量,说道:“能放是能放,就是这玩意儿沉得很。” 他顿了顿,伸出一个手指,“这样吧,也不坑你,连人带货一共一百块,给你拉到榆市汽车站门口,咋样?” 价格林一凡预估还便宜——之前李老板说大概得一百二。他连忙点头:“谢谢大叔!麻烦您了!” “谢啥,都是討生活的。”售票员大叔摆了摆手,两人走到箱子旁边,一人扶著一个角,喊著“一二三”,稳稳地把箱子搬进了行李舱。 “轰隆”一声,汽车发动了,缓缓地驶离站点。 ...... 下午五点半,长途汽车的轮胎碾过汽车站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停靠在指定车位。 北方的冬季总是吝嗇白日,刚过五点,太阳就已沉到地平线以下。 晚风裹挟著寒意,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让刚下车的乘客们不约而同地裹紧了衣领。 售票员大叔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厢,確认没有遗留物品后,拿著钥匙走下车。 熟练地打开行李舱的锁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大家排好队,慢慢拿,別著急!” 林一凡站在队伍末尾,看著前面的人陆续取走自己的行李。 终於轮到他时,售票员大叔好心上前搭了把手,两人一起发力,將纸箱稳稳地抬到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堆叠在一起。 林一凡靠在纸箱上,望著车站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 刚才在长途汽车上给母亲打了电话,本意是报平安的,结果不一会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是他会来车站接自己。 林一凡本是不想让父亲来接的,毕竟这个时间父亲还没下班,来回奔波太辛苦。 可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就在那等著,別瞎跑,我一会就到。” 熟悉的语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让他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一辆白色的大眾捷达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林一凡面前。 车门打开,林建国从驾驶座上下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口还沾著些许灰尘,显然是刚从工厂赶过来。 “爸!”林一凡喊道。 林建国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后备箱旁打开盖子,然后弯腰去搬最上面的纸箱。 林一凡见快速上前一起抬著,父子俩齐心协力,將四个纸箱一一搬进后备箱和后座,车厢里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借同事的车,他这两天刚好不用,明天还能送一下你。” 林建国一边关后备箱,一边解释道,“你这进货量可真不少,能卖得完吗?” “应该可以,不行就少赚些,肯定不会砸手里的。”林一凡坐进副驾驶座,看著父亲熟练地发动汽车。 心里盘算著:家里的条件其实不算差,父母进城打拼多年,不仅买了房子,是有些存款的。 父亲应该是想把钱留著给他上学,还有后续的创业用,自己却一直穿著旧工装,也没有买一辆属於自己的车。 前世,林建国凭著一股闯劲去创业,却因为缺乏对时政的前瞻,不仅亏光了积蓄,还欠了外债。 林一凡看著父亲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中考成绩出来,自己一定要找个合適的机会,给父亲一些暗示和建议,不能让他再重蹈覆辙。 只是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初中生,成绩也一般,就算说出来,父亲恐怕也不会当真。 汽车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將道路照得通明。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大多是父亲询问进货的价格、春联的款式,林一凡一一耐心回答。 不知不觉间,汽车就驶进了熟悉的居民区,停在了自家屋子外的巷道里。 父子俩一起將纸箱搬进屋里,前屋本就不大的空间被四个箱子占去了大半,显得更加拥挤。 母亲曹丽听见动静,连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著麵粉,对著二人说道,“快洗手吃饭,我燉了排骨。” 晚饭的桌子摆在客厅中央,小小的方桌上摆满了饭菜:一大盆排骨燉土豆,热气腾腾地冒著香气;一盘炒白菜,翠色慾滴;还有一小碟咸菜,是母亲亲手醃的,脆爽可口。这是北方冬季常见的饭菜,简单却充满家的味道。 “明天就要出去卖对联了吗?”吃饭时,父亲问道。 “嗯,趁现在离过年还有段时间,早点卖能多赚点。”林一凡啃著排骨,含糊地回答。 母亲有些担心:“天这么冷,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跟你爸轮流陪你去?” “不用妈,我自己能行。”林一凡摆摆手,“我已经跟楼下王阿姨借了小推车,到时候把春联放在推车上,方便得很。” 吃完饭,他帮著母亲收拾完碗筷,便回到前屋,打开柜子上的数学课本,开始复习。 虽然心里想著春联生意,但他没忘记自己还是个初中生,学习才是根本。 只有自身强大了,將来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创造属於自己的未来。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课本上。 林一凡合上书,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过著明天的销售计划:先从南郊居民院开始,那里都是老住户,消费能力適中,而且邻里之间熟悉,容易打开销路。 第十五章 大卖!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大卖! 第二天一早,林一凡被窗外的白光晃醒。 他连忙爬起来跑到窗边,只见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昨晚下了一场小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像铺了一层白糖。树枝上掛满了积雪,北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昨晚下雪了,要不今天就別去了?”母亲对著早起正在复习的林一凡道,“路太滑了,万一摔著怎么办?” “妈,没事的,雪不大,路上小心点就行。”林一凡转身回道,“离过年也没有多久了,现在正是卖春联的好时候,可不能耽误。” 吃完饭,父亲帮著林一凡把两箱春联搬到小推车上,用绳子捆结实。母亲在他包里一瓶热水,反覆叮嘱:“注意安全,別太累了,中午记得吃饭,不行就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你们放心吧!”林一凡推著小推车,跟在父亲身后走出楼道。 到了巷道停车处,林一凡和父亲一起把小推车放进汽车后备箱,然后坐进副驾驶座,父子俩朝著南郊出发。 南郊居民院离市区大概二十多分钟。到了后大概也才八点半左右,现在就去敲门肯定是不行的,太早了,去敲门的话可能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所以就进了旁边的特色早餐店粉汤杂碎馆里,要了一碗杂碎汤,慢慢的喝著,拿本书边看边吃,消磨著时间。 终於到了九点半,林一凡盘算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结帐出了店。 出门后看向接下来要去的居民区,大多是二层的小民房,装修风格偏老旧,院子都是用红砖水泥砌成的,房屋正面贴著条形的白色瓷砖,有些瓷砖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院子里的雪还没来得及扫,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不少住户门口堆著过冬的白菜和煤堆,这是北方冬季家家户户的標配。 林一凡推著小推车,走在第一片区的第一排,按照户型前后的顺序开始挨家挨户推销。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请问需要春联吗?” 屋里没有动静,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回应。看来这家人不在家,林一凡心里也没有失落,这才哪到哪呢,推著小推车走向下一户。 第二家门口掛著一串干辣椒,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贴著去年的旧春联,已经有些褪色。林一凡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谁啊?有什么事?” “奶奶您好,我是卖春联的,您看要不要换一副新的?今年是奥运年,还有带福娃图案的,特別喜庆。”林一凡脸上堆起笑容,儘量让自己显得亲切。 老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迟疑地问道:“春联多少钱一副?质量怎么样啊?” “您放心,质量绝对好,有红纸的,还有绒布的,绒布的不褪色、不容易破,还方便张贴,背面有双面胶,直接撕下来就能贴。”林一凡一边说,一边从推车里拿出一套绒布春联和一套红纸春联,“红纸的十五块钱一套,绒布的二十五块钱一套,每套里都有一副两米长的大门对联,两幅小门对联,两个福字春联,您看您喜欢哪种?” 老奶奶接过春联,仔细摸了摸绒布春联的质地,又看了看上面的字跡:“绒布的是挺好,就是有点贵。” “奶奶,一分钱一分货嘛,这绒布春联能用好多年,而且今年是奥运年,您买一副带福娃图案的,沾沾奥运的喜气,来年一定顺顺利利的。”林一凡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福娃贴,“您要是买的话,我再免费送您两个福娃贴,贴在窗户上,特別好看。” 福娃贴色彩鲜艷,五个福娃憨態可掬,老奶奶看了眼睛一亮。她想了想,说道:“那给我来一副红纸的吧,要那个写著『福旺財旺运气旺,家兴人兴事业兴』的。” “好嘞!”林一凡连忙把春联包装好递给老奶奶,又把福娃贴放在她手里,“奶奶您拿好,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奶奶笑著递给林一凡十五块钱,转身关上了门。 做成第一笔生意,林一凡心里別提多高兴了,之前的紧张和忐忑一扫而空。他推著小推车继续往前走,信心满满地敲响了第三户人家的门。 这户人家的门是金属质感的大铁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位三十多岁的阿姨探出头来。“你好,找谁啊?” “阿姨,您家要不要春联?有红纸的、绒布的,还有带奥运五环图案的,今年特別流行。”林一凡连忙介绍道。 阿姨开了门出来,看著小车上的半展开的一些对联,仔细挑选起来。 “阿姨,要是您家里有小孩,我建议您选这副带奥运五环的,孩子肯定喜欢。而且绒布的方便张贴,不用自己刷浆糊,特別省事。”林一凡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推荐道。 阿姨听到並没有答应,反而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对联,“我先不买了,过几天去城里再看看。” “行,不买没关係,阿姨,祝您新年快乐!” ……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雪开始慢慢融化,路面变得有些湿滑,但林一凡的销售热情却越来越高。 他的销售技巧也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紧张结巴,到后来的从容不迫。 他能精准地观察到顾客的喜好,这边的顾客喜欢传统的红纸春联,他就重点介绍字跡工整、寓意吉祥;有的顾客喜欢新颖的款式,他就推荐绒布春联和带奥运元素的產品,还不忘送上福娃贴和红包作为赠品。 遇到比较挑剔的顾客,他也耐心十足,一一解答他们的疑问,直到顾客满意为止。 有几位顾客买了之后,还主动给邻居推荐,让他的生意好了不少。 到中午的时候,小推车上的春联已经少了小半。整体来说,还是和预想的一样,买红纸对联的多一些,毕竟要实惠不少。 林一凡感觉肚子饿了,便推著小推车在附近找麵馆。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老北方麵馆”,门面不大,里面却坐了很多人,热气腾腾的,看著就暖和。 他推开门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来一碗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多加点菜。”林一凡说道,拖著这么多的货跑了一早上,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嘞!”服务员吆喝著,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来了。 林一凡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热乎的麵条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和疲惫。 吃完面,林一凡付了五块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简单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快下午两点,便起身推起小推车,继续去卖春联。 下午的生意依然不错,林一凡沿著家属院的街道,一家一户地推销。 他的声音透出一些疲惫,但依然充满活力,脸上也始终掛著笑容。 到下午六点多,他带出来的两箱春联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几副。 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斜,暮色开始降临。盘算著,剩下的几副春联可以明天再卖,於是便推著小推车,朝著公交车站走去。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自己的大概状况,让他们不用惦记。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反覆叮嘱他注意安全。 晚上七点半,林一凡终於回到了家。他推著小推车,踏著疲惫的脚步走上楼梯,铁质的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刚走到二楼,家门就打开了,母亲曹丽连忙迎了出来,:“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来烤烤火。” 林一凡走进屋里,一股热气瞬间消融了身上的寒意。屋里暖气片烧得滚烫,蒸的窗户上有蒙蒙的水雾。 母亲给他递过一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 父亲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爸,妈,我卖完了!两箱春联都卖得差不多了!”林一凡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这里面都是今天赚的,还没来得及数呢!” 母亲看著他冻得通红的脸颊和满是灰尘的鞋子,既心疼又高兴:“快坐下歇歇,先吃饭。看你这孩子,肯定没少受累。” 晚饭很丰盛,母亲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炒青菜。 林一凡狼吞虎咽地吃著,一边吃一边给父母讲今天卖春联的趣事:遇到了什么样的顾客,怎么说服他们买春联,还有顾客收到福娃贴时的开心表情。 父母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吃完晚饭,林一凡迫不及待地把背包里的钱倒在柜子上。 红色的百元大钞、绿色的五十元、蓝色的二十元,还有一元、伍角的零钱,堆了一柜子。 他坐在椅子上,按照面额一张一张地整理著,嘴里还小声地数著:“一百、两百、三百……” 他抬起头,有些振奋:一共是三千四百六十三元! 除去进货剩下的钱,还有昨天的运费二十五元,长途汽车费一百元,今天的总收入是两千九百一十六元。 林一凡心里也是暗暗咋舌:今天带出去的两箱春联,成本大概在六百五十到七百之间,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四倍多的利润,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不仅得益於他的精心规划,更赶上了过年这个好节点,再加上奥运年的热度,才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把大部分钱收起来,放进柜子里的抽屉里锁好,只留下一些零钱装在包里,准备明天继续用。 然后,他拿出数学课本,坐在书桌前,开始了晚上的复习。 第十六章 遇事不决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遇事不决 新的一天,林一凡早早醒来,洗漱完毕后便坐在书桌前,翻开了语文课本。 父亲昨天已经把借来的捷达车还了回去,所以今天可以学习到九点多再出发,正好能利用上午的时间完成最后一轮语文复习。 他的语文底子本就不错,重生后又把重点放在了语文、政史地这些需要记忆积累的科目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复习,知识点已经掌握得八九不离十,剩下的就是巩固细节,为下学期的查漏补缺打下基础。 课本扉页上,用红笔標註著剩余的复习內容,大多是容易出错的诗词和古文默写篇目。 拿出草稿纸,一边背诵一边默写,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停下来,盯著课本上的字形仔细琢磨,然后合上书本重新默写整句,而不是单独死磕一个字。 阳光渐渐升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伴隨著偶尔翻书的声音,构成了清晨最安静的旋律。 不知不觉间,时针指向了九点四十分。 林一凡合上课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著满满几页工整的默写內容,满意地笑了。 快速收拾好书包,把水壶灌满热水,把小推车和两箱对联分批搬下了楼装好后,朝著巷子口走去。 巷子口的马路边,林一凡放下小推车,抬手示意过往的计程车。 2008年的街头,计程车大多是捷达、桑塔纳这类经济型轿车,车身乾净整洁,车顶的计程车標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可接连几辆空车驶过,司机看到他身边堆著两箱货物和一辆小推车,要么摆摆手加速离开,要么假装没看见,径直开了过去。 “唉,看来带这么多东西確实麻烦。”林一凡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小推车往路边挪了挪,避免影响行人。 寒风一吹,他裹紧了外套,心里盘算著要是实在打不到车,就只能想办法坐,就是上下搬运的时候特別麻烦,而且得换乘两趟,耽误不少时间。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辆绿色的计程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著笑容的中年妇女的脸,是个少见的女出租司机。 “小伙子,带这么多东西去哪啊?”司机大姐嗓门洪亮,隔著车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一凡连忙上前:“姐,我去东沙的远景花园小区,可以拉吗?” 司机大姐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后备箱打开盖子,打量著小推车和箱子:“嚯,这两箱东西不轻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帮林一凡抬箱子,“来,咱们试试能不能把小推车也塞进去。” 两人合力,先把一箱春联稳稳放进后备箱,又小心翼翼地把小推车摺叠好,塞进箱子旁边的空隙,刚好卡得严丝合缝。 另一箱春联实在放不下,只能搬进后排,林一凡也坐进后排,这样也不会影响司机驾驶。 “坐稳咯,出发!”司机大姐发动汽车。 计程车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 司机大姐健谈得很,一路跟他聊著天,问他多大年纪、在哪上学。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远景花园小区门口,计价器显示金额十八元。林一凡付钱下车,司机大姐还特意帮他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下来。 “谢谢姐!”林一凡挥挥手,然后拉起小推车,朝著小区大门走去。 昨天卖的大对联已经所剩无几,今天主打的是適合单元楼、商品房的小尺寸春联,东沙这边的家属院大多是这种户型,应该能有不错的销量。 远景花园小区不算大,七八栋六层小洋楼整齐排列,每栋楼有四个单元口。 小区里种著几棵叶子有些蜡黄的柏树,枝头还掛著昨晚残留的雪粒,阳光一照,闪著晶莹的光。 林一凡拉著小推车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自己就一个人,带著两箱货,根本不可能推著小推车爬楼,一层一层挨家挨户推销。 就算他能把箱子拎上楼,一栋楼四个单元,几栋楼下来,估计不到中午就累趴下了,效率也实在太低。 货品放在一楼,人独自上去又有些不放心,毕竟后世鼎鼎有名的天眼安全体系还没有建立。 “之前规划的时候还是太想当然了。”林一凡停下脚步,皱著眉头思索。 可很快就释然了,实际做事遇到问题很正常,与其纠结自责,不如想办法解决。 拉著小推车在小区里慢慢走著,目光四处打量,寻找著合適的销售方式。 走到小区中心的娱乐中心时,林一凡眼前一亮。 这里摆放著几张石桌石凳,一些老人正围坐在一起下棋、聊天,旁边的健身器材旁,十几个不同年龄段的小朋友正追逐打闹,还有些家长在一旁看著,时不时叮嘱几句。 2008年的小区配套虽然不算豪华,但这样的娱乐区域已经成了居民日常聚集的核心场所。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不再犹豫,推著小推车走到娱乐中心旁边的空地上,放下推车,打开箱子,把不同款式的春联一一摆出来:红色纸春联、绒布春联整齐排列,上面的金色字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喜庆。 “卖对联嘞,吉祥如意的对联送福利咯~~~”林一凡深吸一口气,朝著人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三个人组团买通通打八五折,带小朋友来的家长全部免费送奥运福娃春联啦~” 2008年正是北京奥运会举办的年份,福娃作为奥运吉祥物,深受大人小孩的喜爱,几乎成了街头巷尾的“明星”。 这一嗓子喊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下棋的老人停下了手中的棋子,聊天的家长转过头来,小朋友们更是眼睛一亮,纷纷跑到自家老人身边,拉著衣服撒娇:“爷爷,爷爷,我想要福娃!” 不一会儿,林一凡身边就围拢了不少人。他见状,连忙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福娃贴,凡是带著小朋友的家长,都主动递过去一张:“小朋友,这个福娃贴送给你,贴在窗户上可好看啦!” 福娃贴色彩鲜艷,五个福娃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妮妮的形象憨態可掬,小朋友们接过手就爱不释手,有的还忍不住对著福娃贴亲了一口。 几个围观的小朋友,眼见此景快速的往家里跑,嘴里还喊著:“妈妈,快出来买对联呀,还能得福娃!” 遇事不决,献祭福娃。 第十七章 大卖特卖!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大卖特卖! “小伙子,你这对联怎么卖呀?”一位穿著蓝色棉袄的大妈率先发问,她拿起一副绒布春联,用手摸了摸质地,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姐,您眼光真好!”林一凡连忙介绍,“左边的红色纸春联一套二十元,右边的绒布春联一套三十元。每套里都有一副1.5米的防盗门对联,大小正合適单元楼的门,还配了六个福字,六六大顺,祝您新的一年万事顺心!” “小伙子真会说话。”大妈被夸得眉开眼笑,转头跟身边的邻居说道,“这绒布的摸著挺厚实,应该不容易破,比去年我买的纸对联强多了。” “阿姨您放心,我这春联都是从外地进货的高级货,漆面字体工艺都是同批次里最好的,不褪色、不掉金。” 林一凡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现在还有团购活动,三个人一起买通通打八五折,而且每人再送一个红包袋,祝大家新的一年財源滚滚!” 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阵笑声,大家都觉得这个小伙子既实在又会做生意。 几位大妈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很快就组成了一个三人团:“小伙子,我们三个各要一套绒布的,算一算多少钱?” “阿姨,每套三十元,打八五折就是二十五块五,三套一共七十五块五,我给您抹个零头,七十五块就行!” 林一凡快速算出价格,手脚麻利地把三副春联打包好,又拿出三个红包袋递过去,“这是送给你们的红包袋,谢谢阿姨们支持!” 有了第一个团购的带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有的邻居主动招呼认识的人一起组团,有的刚被小朋友喊来的家长,看到热闹的场面也忍不住上前挑选。 林一凡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给顾客介绍產品,一边算帐收钱,还要留意给带小朋友的家长送福娃贴,脸上却始终掛著热情的笑容。 时间流逝,小区里的人越来越多。林一凡带来的两箱春联已经四分之一,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短短不到四十多分钟,已经卖出去六十多套了。 要知道,远景花园小区大概有四百户人家,这样的销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林一凡收拾好空箱子,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个小区的首战告捷,让他更加坚定了“集团作战”的销售策略。 离开远景花园小区,林一凡推著小推车前往下一个目標小区——旁边的银行家属院。 这个小区看起来比远景花园高档一些,门口有专门的门卫室,小区里的绿化也更好,楼房外墙刷著乾净的涂料,一看就是管理比较规范的小区。 林一凡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卫大爷拦住了:“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要找谁啊?” “大爷您好,我是学生,寒假勤工俭学卖些春联。”林一凡礼貌地回答。 门卫大爷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不行不行,我们小区有规定,不让外来人员进来推销东西,这是物业管理条例要求的,不能破例。” 大爷指了指门卫室墙上掛著的规章制度,上面確实明確写著禁止外来推销。 林一凡顺著大爷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再坚持:“好的,大爷,不打扰您了。” 银行家属院的住户大多是公职人员,小区管理严格是正常的,没必要为难门卫大爷。 离开银行家属院,林一凡心里盘算著,后面要优先选择普通商品房和开放式家属院,避开这种管理严格的单位家属院,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很快,便锁定了下一个目標——阳光家园小区。 阳光家园小区是典型的开放式小区,没有门禁,住户大多是普通工薪阶层,人流量很大。 林一凡依旧採用在远景花园的销售模式,找到小区的中心广场,把春联摆出来,大声吆喝著:“卖对联咯,奥运福娃免费送,三人团购打八五折,错过再等一年!” 熟悉的吆喝声很快吸引了不少居民,尤其是小朋友们,听到“福娃”两个字就拉著家长围了过来。 忙碌了一阵子后,林一凡发现自己的福娃送没了,之前进货的时候也只是顺带拿了一些,现在反而有些不够用了。 看著小朋友们期待的眼神,他灵机一动,想起附近有一家小卖部。 跟围观的居民说了一声“稍等”,就快步跑到小卖部,看到货架上摆著魔法士乾脆麵,眼睛一亮。 2008年的魔法士乾脆麵可是小朋友们的最爱,一块钱一包,里面还附赠各种动漫卡片,比福娃贴的吸引力可能还大。 虽然成本比福娃贴高了不少,但为了留住顾客,林一凡还是买了四十包。 回到广场,他举起手里的魔法士乾脆麵:“不好意思啊小朋友们,福娃贴送完了,现在带小朋友来买对联的家长,我免费送一包魔法士乾脆麵,里面还有好看的卡片哦!” 果然,小朋友们看到乾脆麵,瞬间欢呼起来,比刚才看到福娃贴还要兴奋。 “我要乾脆麵!我要卡片!”孩子们的呼喊声吸引了更多家长过来,销售场面比之前还要火爆。 林一凡一边忙著招呼顾客,一边感慨自己的运气不错。 虽然魔法士的成本比福娃贴高了很多,但带来的销售效果却更好,算下来反而更划算。 他的销售技巧也越来越嫻熟,遇到砍价的顾客,就强调產品质量和优惠活动;遇到犹豫的顾客,就主动展示春联的做工和配套的福字、红包袋,总能找到打动顾客的点。 接下来的几个小区,林一凡都採用了同样的模式,每到一个小区就先找居民聚集的核心区域,摆开摊位吆喝,用团购打折加赠送礼品的方式吸引顾客。 魔法士乾脆麵送完了,他又在附近的小卖部补货,销量也在持续攀升。 下午三点,当林一凡在最后一个小区卖完最后一套春联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带来的所有春联全部售罄,比原计划提前了很久。 这种“小区集团作战”的方式,效率比昨天挨家挨户推销高了不止一倍,虽然前期需要花时间找场地、吆喝,但一旦吸引到第一批顾客,后续就会形成连锁反应,销售速度非常快。 林一凡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2008年的公交票价很便宜,成人票价一元,他投了一枚硬幣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袭来,双腿酸痛,喉咙也因为长时间吆喝有些沙哑,但心里却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客厅里空荡荡的。他把小推车靠在墙角,脱下棉袄扔在床上,径直走到厨房,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温热的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瞬间缓解了一路的疲惫。 他瞥了一眼厨房的灶台,锅里还温著早上的粥,旁边的盘子里放著两个馒头,是母亲早上特意给他留的。 也没心思吃饭,林一凡搬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按照面额分类整理。 他先把百元大钞挑出来,一张张码整齐,指尖划过带著细纹的钞票,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一、二、三……七十八张,七千八百元。”接著是五十元的:“十五张,七百五十元。” 然后是二十元、十元、五元的散钞,数量最多,整理起来也最费时间。 他把相同面额的钞票叠在一起,用橡皮筋捆好,嘴里小声地数著数,屋子里只剩下他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硬幣碰撞声。 终於,最后一枚硬幣被放进存钱罐里,林一凡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著桌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他拿起纸笔,快速算了起来:“七千八百加七百五十是六千五百五十,加上二十元、十元的散钞,一共是八千五百九十四元!” 第十八章 补货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补货 这个数字让他有些动容。 八千五百九十四元,在2008年,足够支付家里大半年的生活费。 而他自己,也不是因为这个数字本身而激动,而是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重生后的自己,已经可以靠著双手改变命运了。 十五岁的年纪,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需要父母庇护的小孩,他能赚钱,能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林一凡把钱都装进了背包的夹层里,留著下次进货用。 看著外面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次进货的计划。 …… 给自己定了目標:年底前,赚到三万块!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父母离下班还有一会。 林一凡简单热了热锅里的粥,就著馒头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后,他回到书桌前,拿出了政治课本。 今天回来得早,正好可以把政治知识体系再梳理一遍。 政治这门课,知识点琐碎,需要记忆的內容多,但只要理清框架,学起来就事半功倍。 翻开课本,从第一课的“我国的基本国情”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出知识结构图:经济常识、政治常识、文化常识,三大板块分门別类,每个板块下面再列出具体的知识点。 重点梳理了经济常识里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分配製度”,还有政治常识里的“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这些都是中考的重点。 遇到记不牢的知识点,就翻开笔记本,看著自己之前整理的笔记反覆背诵。 下午五点的晚霞,將老城区的街巷切割成明暗两半。 林一凡正用著中性笔在笔记本上写著总结,听到楼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屋门被推开,正是刚从工地放假回来的林一涛。 看到弟弟,脸上笑意骤浓。 林一凡起身迎他进来,接过他手中的帆布包。 两人在床沿坐著,聊著些工地的放假安排。 林一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记帐本上,“你最近做的小买卖怎么样了?” 林一凡把记帐本递过去。 本子上字跡工整,进货成本、运输费用、每日销售额一目了然,最后那行“总营收8594元”的数字,让林一涛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实打实的惊讶。 他翻了两页,抬头看向弟弟的眼神里满是讚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比哥想的厉害。读书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也就是赶上过年的节点。”林一凡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哥哥,“而且进货搬货、摆摊吆喝,处处都是难点。明天我打算再去山德一趟,多进些货,爭取年前再冲一波销售。” “我跟你一起去。”林一涛开了口,“工地上的活歇了,正好给你搭把手,总能帮的上忙。” 林一凡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轻了几分:“那太好了。” 两人就明天去山德的事情深入聊了一下,林一涛讲到,“现在主要有两个问题,一是货多了运输费劲,二是没地方囤货,家里这点空间根本不够用。” 第十九章 电商选品逻辑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电商选品逻辑 市场里,来往的人流摩肩接踵,討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一涛看著眼前的热闹景象,时不时的左顾右盼一眼,却也紧跟著林一凡的脚步没有落后。 “这边是文体用品区。”林一凡指著左手边的一排店铺,“跳绳、篮球、文具,都是批发价,比外面便宜一半还多。” 林一凡走进一家文具店,拿起一支钢笔看了看,又放下:“质量还行,不过不是咱们的目標。先去年货区吧。”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到了年货区。红彤彤的春联掛满了店铺的墙壁,福字、窗花堆成了小山,老板们的吆喝声格外响亮。 林一凡熟门熟路地领著哥哥走进几家店铺,跟老板打著招呼,林一涛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看老板怎么报价,看弟弟怎么砍价。 逛著年货区,林一凡正准备带哥哥去看灯笼,林一涛却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市场的最深处:“晨阳,你看那边。” 林一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市场最后一排店铺门口,整齐地码著各式各样的烟花鞭炮。 五顏六色的包装格外醒目,手持烟花、组合烟花、大地红鞭炮,应有尽有,远远就能感受到一股喜庆的气息。 “要不要买一点菸花咱们过年放,这儿的价格应该比较低吧。”林一涛建议道。 林一凡的心猛地一跳。 上次来市场他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对联区,没有顾得上看其他的区域。 此刻被哥哥提醒,他瞬间意识到,这確实是个绝佳的商机。 林一凡心中自语,“现在榆市这边还没有烟花禁令,家家户户都会买点菸花炮竹,卖春联和烟花的人群又很契合。这是1+1大於2的买卖!” 想到这里,林一凡说道,“哥,你真是帮了大忙了!如果我们批发烟花到榆市去卖,这个生意刚好可以搭配春联,感觉很有机会。” 林一涛听了也很兴奋,没想到隨口讲了句就能发现一个赚钱的机会。 哥俩也没犹豫,上前走到一家烟花鞭炮店门口。 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人穿著朴素,却眼神沉稳,立刻迎了上来:“小伙子,买烟花啊?品种齐全,价格公道,都是正规厂家的货,质量有保障!” 林一凡没有急著答话,而是蹲下身,仔细翻看起货架上的烟花包装。 他拿起一盒“花开富贵”组合烟花,看了看上面的生產日期和厂家信息,又掂了掂分量,才抬头问老板:“老板,这款批发价多少?最低起订量多少?” 老板报了个价:“二十八一盒,拿五十盒以上,二十五一盒。” 林一凡又拿起一掛1000响的大地红鞭炮:“这个呢?” “十五一掛,一百掛以上,十三一掛。” 林一凡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走到另一家店铺,问了同样的问题。 几家店逛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底——烟花鞭炮的利润確实可观,零售价比批发价高出一倍不止,主要是客单价高,利润的绝对值比卖春联高得多。 两人走到市场角落的空地,避开嘈杂的人流。林一涛率先开口:“晨阳,这生意能做吗?” “能做,但风险不小。”林一凡的声音透著冷静,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成本高。我手里的钱,总共就九千左右,要是进烟花,就得压缩春联的进货量。春联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烟花却不一定。” “第二,运输和储存是大难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烟花鞭炮是易燃易爆品,火车和公交都不让多带,咱们只能僱车运到阜石路的门面房,运费就是一笔成本。储存更麻烦,门面房虽然空著,但得保证通风、乾燥、远离火源,不然出了意外,可不是小事。” “第三,滯销风险大。”林一凡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烟花摊位,“烟花的款式太多,小孩喜欢手持的,大人喜欢组合的,还有些高档礼花弹,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费得起的。咱们要是进错了款式,或者进多了,过了年就砸在手里了,一分钱都卖不出去。” 林一涛静静地听著,眉头越皱越紧。他没考虑卖个烟花有这么多细节。 此刻被弟弟一分析,才意识到,这看似诱人的生意,背后藏著这么多坑。 “那……这生意就不做了?”林一涛问。 “做,为什么不做?”林一凡突然笑了,眼神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有风险,就想办法规避风险。关键在於,怎么把风险降到最低。” 林一凡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开始写:“首先,烟花我们这次不进货!手里的90%的资金依旧放在春联上,这个是已经是被证实了稳赚不赔的生意。” 顿了顿,继续边写边讲道,“其次,我们这次批发对联回去后,在销售春联的时候做一个用户调研!” 哥哥听了有些不解,“什么是用户调研?” 林一凡看著哥哥道,“说白了,就是在销售春联的时候,问客户是否愿意买烟花炮竹,买的话更愿意选择哪种。” “知道了用户的选择和需求后,我们再参考这个数据,来批发烟花,这样的话风险就没有这么高了。” 林一涛恍然大悟,开口赞道,“这个方法好,就这样办!” 市场角落的空地上,寒风卷著细碎的雪粒掠过,林一凡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刚说完用户调研的构想,就敏锐地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市面上烟花店有不少,他们卖的烟花,凭什么让顾客放弃有固定点位的商家,转而选择他们呢? 低头看著记帐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前世亚马逊电商的ab测试策略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种通过数据对比筛选最优方案的运营逻辑,放在2008年的线下场景,未必不能变通使用。 他蹲下身,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框架:“首先,咱们要筛选烟花。第一步,去掉价格太贵、款式老旧的,留下性价比高、有特色的;第二步,同一类型的只留一款,比如手持烟花选一款、组合烟花选两款,避免顾客审美疲劳;最后只留三到四款,集中精力推广。” 第二十章 手持A4详情页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手持A4详情页 林一涛问道:“选出来之后呢?” “这就是关键的地方了。”林一凡眼睛亮了起来,“咱们把选好的每款烟花各买一个,找个安全的地方点燃,用手机拍下最精彩的瞬间,然后去列印店做成图纸。到时候卖春联的时候,给顾客看图纸,既能做调研,还能记录有意向的顾客,后续精准推销。” 这个想法在2008年无疑是超前的。 彼时市面上的烟花销售,全靠老板口头吹嘘“这个好看”“那个响亮”,顾客只能凭著包装猜测效果,往往买回家才发现货不对板。 而图文详情页,恰恰解决了信息不对称的痛点,这正是他们的核心竞爭力。 林一涛越听越觉得靠谱,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说的来!” 兄弟俩当即行动,折返烟花销售区,开始逐店筛选。 林一凡负责把控价格和创意,林一涛负责判断安全性和观赏性,两人分工明確,效率极高。 “这款『孔雀开屏』组合烟花不错,炸开是彩色的尾焰,还带哨声,家庭燃放刚好。”林一涛拿起一个印著孔雀图案的烟花盒,掂量著分量,“包装上写著安全距离5米,风险低。” 林一凡接过盒子,看了看批发价:“十二块,不算贵,零售能卖二三十。再看看手持款。” 他们最终筛选出四款烟花:一款“彩虹手持棒”,点燃后喷出彩色火花,適合小孩;一款“孔雀开屏”组合烟花,观赏性强;一款“年年有余”喷花筒,造型別致,寓意好;还有一款“福满门”小礼花,炸开后会散落红色纸花,契合过年氛围。 这四款覆盖了不同需求,成本价格从五元到三十元不等,性价比突出。 筛选完烟花,新的难题接踵而至——拍照。 他的手机是老式小灵通,只能打电话发简讯,连摄像头都没有。 林一涛的翻盖手机虽然带拍照功能,但像素极低,拍出来的画面模糊不清,根本没法用。 林一凡没有慌,目光扫过周围的烟花店,落在一家规模较大的店铺上。 店主正是刚才给他们报价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门口打著电话。 他心里一动,走了过去,等老板掛了电话后,语气诚恳:“老板,跟您商量个事。我们想借您的手机拍几张烟花燃放的照片,您看方便吗?我们付租金。” 店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兄弟俩,眼神里满是好奇:“拍烟花照片干啥?” “我们想做个图文介绍,让顾客直观看到效果。”林一凡没有隱瞒,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店主听得饶有兴致,觉得这两个小伙子脑子活络,跟別人不一样。 他掏出自己的索尼爱立信手机,晃了晃:“这手机是去年刚买的,像素高,拍照清楚。租金就算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拍,也想看看你们这法子。” 林一凡连忙道谢。 店主让雇员看著店铺,领著他们来到市场后面的空地上——这里平时没人来,是燃放烟花的安全区域。 林一涛负责燃放,店主帮忙递打火机,林一凡则拿著手机,找准角度抓拍。 林一涛点燃“孔雀开屏”的引线,快速跑到安全区域。引线滋滋作响,几秒后,烟花腾空而起,炸开一片绚烂的彩色尾焰,伴隨著清脆的哨声,在冬日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林一凡屏住呼吸,手指快速按下快门,捕捉到最绚烂的瞬间。 四款烟花依次燃放,每一款都拍出了清晰的照片。 拍完照,林一凡坚持要付租金,店主推辞不过,象徵性地收了五十块钱,还主动提出陪他们去列印店:“市场门口就有个gg公司,虽然小,但能彩印,我跟老板熟,能给你们便宜点。” 所谓的gg公司,其实就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列印店。 店里摆著一台老旧的印表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正坐在电脑前排版。看到店主带著人来,她笑著打招呼:“李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给这两个小伙子帮个忙,排版列印几张照片。”店主指了指林一凡,“按他们的要求来,弄得好看点。” 林一凡把手机递给小姑娘,详细说明自己的要求:“每张照片下面配文字描述,比如『孔雀开屏:彩色尾焰+清脆哨声,家庭燃放首选』,再加上价格和寓意。排版要简洁明了,用红色和金色做底色,契合过年氛围。” 小姑娘听懂了,熟练地把照片导入电脑,开始排版。她用ps软体调整照片亮度,添加文字,还特意加了红色边框和金色花纹,让页面看起来更喜庆。 林一凡在一旁时不时提出修改意见,比如调整文字大小、更换字体,小姑娘都耐心照做。 不到半个小时,四张a4彩印详情页新鲜出炉。每张详情页都印著烟花燃放的清晰照片,下面配著详细的文字介绍,价格、寓意、特点一目了然,色彩鲜艷,极具视觉衝击力。 林一凡拿起详情页,心里百感交集。在前世,二维码扫码看视频是习以为常的事,但在2008年,仅仅是製作这样一份图文详情页,就耗费了这么多周折。 可正是这份周折,构成了他们独有的竞爭力——別人还在靠嘴说,他们已经能让顾客“眼见为实”。 店主看著详情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们这法子真绝了!以后顾客买烟花,直接看这个就行,比说多少都管用。” 林一凡笑著道谢,付了列印费,和哥哥一起离开了列印店。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他们没敢耽搁,立刻赶去春联批发市场进货。 再次走进熟悉的春联批发市场,林一凡直奔上次合作的店铺。 老板正忙著给其他客户拿货,看到林一凡,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来:“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这才几天啊,货就卖完了?” “托您的福,卖得不错,这次来多进点货。”林一凡笑著说道,“上次您说的,二次进货给95折,您没忘吧?” “没忘没忘!”老板爽快地答应,也没有抵赖,“小伙子很会做生意啊,你这个销售速度绝了!这次打算进多少货啊?” “这次要多进点,绒布春联和红纸春联都要,还有福字、窗花、红包袋,都按上次的款式来,数量多拿些。”林一凡一边说,一边拿出记帐本,报出具体的进货数量,“绒布春联要800套,红纸春联600套……对了,再多加点福娃贴。” 老板听得有些惊讶,上次林一凡只进了不到200套春联,这次直接翻了好几倍,光是绒布春联就800套。他让店员帮忙拿货,然后自己开始计算帐单。 林一凡拿起一套绒布春联,仔细检查了一下质地和印刷:“老板,质量得跟上次一样,不能因为批量大就以次充好。” “你放心!”老板拍著胸脯保证,“都是同一个厂家的货,质量绝对没问题。” 第二十一章 运输、调研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运输、调研 最后,在林一凡花了7850元后,打包起来的货品也装了整整二十一个大箱子,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这么多货,你们怎么运回去?”老板看著堆积如山的箱子。 “我们打算找个货运三轮。”林一凡说道。 “我给你推荐个靠谱的师傅。”老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老陈,我这儿有批货要运到榆市阜石路,你过来一趟,给个实在价。” 掛了电话,老板笑著说:“这师傅是我老熟人,开货运三轮多年了,靠谱,价格也公道。” 十几分钟后,一辆蓝色货运三轮停在了店铺门口。这辆三轮车身是深蓝色的,车厢宽大,用铁皮包裹著,轮胎粗实,一看就很能载重。 驾驶座是两门四座的封闭座舱,能遮风挡雨。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手脚麻利。 “就是这些货?”师傅下车打量了一下箱子,问道。 “对,运到榆市阜石路的门面房。”林一凡说道。 师傅估算了一下重量和距离,报了价:“四百块。这货又多又沉,少了这个价不行。” 林一凡心里一合计,这个价格不算离谱。上次一个人带四箱货回榆市花了一百,这次货多了几倍,四百块確实是实在价。 也就没有討价还价,点头答应了。 师傅手脚麻利地把箱子搬上车,兄弟俩坐在驾驶座的后排座舱里,里面空间不大,但两个瘦子进去也算宽敞。 林一凡看著窗外后退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期待。这次进了快八千块的货,只要按计划执行,年前赚到两万块的目標可以轻鬆完成,甚至到三万块也压力不大。 下午三点,货运三轮抵达阜石路的门面房。 门面房是单层结构,门脸不大,门口有几级台阶,窗户宽敞,採光很好。 林一涛让师傅先停车卸货,自己去师傅家拿钥匙。 林一凡则下车打量著门面房,心里很满意。门面房的墙体厚实,地面是水泥地,平整乾燥,非常適合储存春联——春联最怕受潮,这里通风良好,又远离火源,是理想的储存地点。 十几分钟后,林一涛拿著钥匙回来了。打开门面房的大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兄弟俩合力,把箱子一个个搬进屋里,按品类堆放整齐:春联和福字分別堆在两边,预留出中间的空间,方便后续取用。二十一个大箱子全部搬完,屋里堆起了两座小山,但因为摆放整齐,並不显得杂乱。 “陈师傅,辛苦了,这是运费。”林一凡递给师傅四百块钱。 陈师傅接过钱,笑著说道:“小伙子,你们这生意做得大啊!换一下手机號码,以后有货要运,隨时找我。” 送走陈师傅,兄弟俩关上大门,仔细检查了屋里的水电,一切都符合要求。 “哥,接下来每天都要辛苦了。”林一凡说道,“烟花的事咱们得抓紧,离过年没有多久了。明天就出发,边卖春联边做调研,筛选意向客户,然后推组合套餐” 林一涛点点头:“没问题。” 兄弟俩锁好门面房,並肩往家走。 林一凡心里也是感嘆,这是重生后的第一次创业。 从一个人闯荡,到兄弟並肩;从两箱春联,到二十一个大箱子的货物;从临时堆放,到有了专门的仓库,他的脚步將不息地向更好的未来。 清晨九点,阳光穿透窗帘洒在书桌前,林一凡合上英语课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笔记,眼底带著几分刚复习完的清明。 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肩颈,朝著客厅喊道:“哥,该出发了!” 林一涛早已收拾妥当,正蹲在门口检查小推车的轮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拎起背包,推著上次那辆小推车出门,今天的第一站是阜石路仓库旁边的五金店。 五金店的门脸不大,门口堆著铁锹、水桶等杂物,老板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菸。看到两人进来,笑著起身:“买点啥?” “老板,要辆结实点的小推车,能装重物的。”林一凡指了指门口陈列的款式,“轮子要耐磨的。” 老板领著他们走到货架旁,指著一款蓝色金属小推车:“这款最合適,车架是加厚钢管,轮子是橡胶的,承重两百斤没问题,之前问的人基本都是买这款。” 林一涛上前试了试推车的灵活性,又掂了掂车架的分量,点头道:“就它了。” 付完钱,兄弟俩直奔旁边的仓库,各自往推车上摞了两箱货。 “今天先主攻东沙和西沙的商品房,那边绒布春联好卖,利润高,而且小区集中,能搞集团作战。”林一凡一边綑扎货物,一边跟哥哥重申策略,“我先带你跑两个小区,把销售流程演示一遍,你学会了咱们就分头行动,效率能翻倍。” 林一涛点头,推著小推车跟在弟弟身后:“行,听你的。” 三十分钟后,兄弟俩抵达东沙的丽景花园小区。 林一凡选了小区中心的休閒广场,將两辆小推车並排停下,快速铺开春联和福字,四张烟花详情页放在四个角最显眼的位置,红金相间的画面在阳光下格外吸睛。 林一凡深吸一口气,朝著过往的人群朗声吆喝,“卖春联咯!绒布春联不掉金,红纸春联寓意好,买春联送奥运福娃贴,还能提前预订烟花套餐,实拍效果看得见!” 吆喝声很快吸引了几位业主驻足。 一位穿著米色外套的女士拿起一副绒布春联,指尖摩挲著厚实的面料,目光却被旁边的烟花详情页吸引:“小伙子,这烟花是你实拍的?” “阿姨,千真万確。”林一凡立刻递上详情页,指著“孔雀开屏”的照片,“这是我们昨天中午在空地燃放时拍的,晚上效果更亮,尾焰能持续五秒,还带清脆的哨声,家庭燃放再合適不过。” 顿了顿,顺势推出套餐,“现在预订登记,三天后就可以送来,觉得可以的话我登记一下您的联繫方式或者地址,到货第一时间给您送货上门。” 女士身边的小男孩盯著“彩虹手持棒”的照片,拉著妈妈的衣角哭闹:“妈妈,我要这个!我要彩色的烟花!” “別急著买,下次买还得跑一趟,多麻烦。”女士有些犹豫。 林一凡早有准备,拿出登记册:“阿姨,不麻烦的,我们按小区集中送货,到时候提前给您打电话,您在家等著就行。而且预订不用交定金,只是留个名额,真不想买了隨时能取消。”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女士的顾虑,她报出楼栋號和电话:“那我订一个一百五十八的烟花套餐,就是孔雀开屏这个。然后再要一套春联,要绒布的。” 林一凡麻利地在登记册上记录,字跡工整:“好嘞,三號楼三单元七楼,李女士,套餐一,到货联繫138xxxx5678。” 第二十二章 挚友重逢?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挚友重逢? 一旁的林一涛看得真切,把弟弟的话术和动作记在心里。 等下一波顾客围上来时,他主动上前搭话,学著弟弟的样子介绍春联品质,展示烟花详情页,虽然语气还有些生涩,但条理清晰,竟然也成功拿下两单生意,还登记了三个烟花意向客户。 “哥,你学得真快!”林一凡由衷讚嘆。 林一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主要是你方法好,详情页一摆,顾客自己就动心了。” 跑完两个小区,兄弟俩合计著分头行动。 林一凡负责东边的三个商品房小区,林一涛主攻西边的两个家属院,约定谁先卖完货,就打车回仓库取货,再分给对方继续销售,绝不浪费半点时间。 分开后,林一凡熟门熟路地找到小区的核心区域,摆开货物就开始吆喝,话术比之前更精炼,既能突出春联的品质,又能巧妙引导顾客关注烟花套餐。 遇到担心麻烦的顾客,他就笑著说:“阿姨,您留个电话,我送货的时候提前半小时联繫,您要是不方便,我就换个时间再送来,保证不耽误您用。” 遇到纠结款式的,他就拿出登记册:“您看,这栋楼已经有八位业主订了孔雀开屏,大家都觉得寓意好、效果亮。” 不到四个小时,推来的两箱货就卖得底朝天。 林一凡没有丝毫耽搁,拦了辆计程车,报上阜石路仓库的地址——公交太慢,现在是销售黄金期,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等他带著新的两箱货赶回约定地点时,林一涛也刚卖完手里的货,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喝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兄弟俩找了家路边的麵馆,点了两碗牛肉麵,趁著吃饭的间隙分配货物。 “我刚才登记了九十多个烟花意向,很多衝著那个福满门来的。”林一涛吸溜著麵条,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有个大爷还说,要是效果真像照片上那样,他要给亲戚也带几套。” 林一凡点点头,拿出登记册快速统计:“我这边登记了一百多个,以年轻家庭为主,彩虹手持棒和孔雀开屏最受欢迎。咱们下午继续按这个节奏来,爭取把东沙、西沙的潜在客户都覆盖到。” 林一涛自小在农村长大,跟著父母种地时就练出了一身力气,推著重达百斤的小推车爬楼梯、穿小巷,脸不红气不喘。 林一凡虽看著文弱,却凭著重生后的韧劲咬牙坚持,手上磨出了红印也只是简单揉一揉,继续给顾客介绍產品。 两天的时间,兄弟俩的身影穿梭在东沙、西沙的各个小区和家属院。 中间遇到的苦楚很多,小区管理严格不让进去的有、销售到一半物业过来驱赶的有、甚至有趁著人多拿了对联就走不付钱的。 只是看著各自包里不断增加的钞票,默默地给自己鼓劲然后坚持下去。 兄弟俩晚上在家里算总帐,眼睛里仿佛闪著光——两人合计卖完了十三箱春联,其中绒布款占了七成,匯总的钱款足足有两万三千零六十元,远超最初定下的两万块目標。 “哥,我们赚到两万多了!”林一凡把钱码整齐,声音里难掩喜悦。 林一涛看著桌上红彤彤的钞票,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这都是你脑子活泛,找对了法子。” 顿了顿,又补充道,“烟花的意向客户也统计好了,足足四百五十六个,都记了电话和门牌號。” 林一凡翻看著手写的登记册,心里已有了盘算:“东沙那边偏高端,孔雀开屏和福满门多进点;西沙以性价比为主,彩虹手持棒和基础鞭炮套餐备货要足。等明天抓紧把剩下的八箱货清完,咱们就专门跑烟花的进货和配送。” 次日清晨,兄弟俩今天的目標是北郊的居民院——那里大多是二层民房和老旧多层,適合销售剩余的大尺寸春联套组。 不到九点钟的街道还带著凉意,偶尔有早起的老人提著菜篮子经过,林一凡和林一涛分头站在居民院街道的两头,吆喝起来:“卖对联咧!绒布春联二十元一套,送福字送奥运福娃贴,品质保证不掉金!” 清脆的吆喝声在安静的街道上迴荡,吸引了几位早起的居民。 一位大爷拄著拐杖走过来,拿起一副大尺寸春联:“小伙子,这对联多大尺寸?我家大门宽,普通的太小了。” “大爷,您看,这是2米的大套组,正好適合平房大门,而且是绒布的,耐风吹日晒。”林一凡递上福字,“买一套我再送您两个大福字,贴大门、贴窗户都够用。” 大爷满意地点点头:“行,给我来一套,正好家里缺对联呢。” 街道上的人不多,但是也能陆陆续续的卖出去一些。 十点过后,两人开始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儘量不打扰住户休息,敲门的力度轻柔,语气也格外客气。 林一凡推著小推车穿梭在狭窄的胡同里,青砖灰瓦的房屋错落有致,墙角堆著过冬的柴火,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煤烟味,熟悉的场景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前世的时光。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扇红漆大门上——门楣上的砖雕、门口的石墩,分明是李浩然家的样子! 前世的高中,他和李浩然、马俊、陆翔三人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相互去对方家里做客串门很多次。 李浩然的母亲总会给他们端来甜甜的糖水,林一凡还记得李浩然母亲做的红烧牛肉特別香。 重生后的这些日子,他也在心底念叨著几个兄弟,续一下前世十几年的真挚友谊。 有机会的话,引导大家去体验更有意义的人生,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偶遇。 林一凡的心跳加快,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门,纠结万分:现在的李浩然肯定不认识重生后的自己,贸然说“我们是兄弟”,只会被当成疯子。 不如顺其自然,先以卖春联的名义见一面,后面再见机行事。 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上的铜环,“咚、咚、咚”的声响在胡同里格外清晰。 第二十三章 好兄弟被锤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好兄弟被锤 “谁呀?”门內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隨后大门被拉开,一位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正是李浩然的母亲。 林一凡连忙鞠躬问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阿姨好,我是勤工俭学的学生,趁著寒假出来卖春联,都是品质很好的绒布款,价格也实惠,您要不要看看?”他说著,从推车上拿起一套春联递了过去。 李浩然母亲笑著接过,指尖摩挲著厚实的绒布,眼神里带著几分满意:“这质量確实不错,不怎么掉漆。”,又看向林一凡问:“你多大啦,在哪念书呀?” “阿姨,我十五岁,今年中考,在乡里的中学上学,您可能没听过。”林一凡如实回答。 “这么小就出来勤工俭学,真懂事。”李浩然母亲的眼神柔和了许多,“我儿子也十五岁,今年也中考,真是挺有缘分的。你这春联多少钱一套?合適的话我就买了。” “阿姨,一套二十元,里面除了一副大春联,还有两幅小对联和四个福字,能贴房门。”林一凡说著,从推车里拿出两个福字和两张奥运福娃贴,“我再多送您几个福字和福娃贴,谢谢您照顾我的生意。” 林一凡没有刻意说不收钱,此刻的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太过反常反而会引起怀疑,多送些赠品既符合情理,也算是对故人的一点心意。 李浩然母亲爽快地付了钱,接过春联和福字。 “谢谢阿姨!”林一凡接过钱,郑重地说道,“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也祝您儿子中考顺利,考上市一中!” 李浩然母亲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借你吉言!也祝你中考顺利,金榜题名!” 林一凡笑著挥挥手,推著小推车继续往前走。 虽然没能见到李浩然,但能以这样的方式和故人重逢,好像也不错。 抬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觉得这天气也开始显得有些明媚,年味渐浓,而他的人生,也正朝著崭新的方向前行。 另一边,李浩然母亲回屋后,看到自己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儿子,同样是十五岁,差別怎么这么大。心里莫名有些气,过去给了一个爆栗,“看看看,就知道看电视,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沙发上的李浩然一阵凌乱,脑子里全是问號。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 傍晚七点,榆市的街头已经亮起了暖黄的路灯,寒风卷著零星的雪沫子掠过脸颊。 林一凡和林一涛在约定的路口匯合,两人的小推车上剩下的春联,合併到一起刚好凑够一箱。 “今天跑了十几个小时,歇了好几回才撑下来。”林一涛揉了揉发酸的腰,黝黑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剩下这箱就別往仓库运了,直接带回家吧?” 林一凡点点头,確实没必要再折腾一趟仓库。兄弟俩等了一会打了计程车往家走,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都在往家赶,空气中隱约飘著饭菜的香味。回到家时,母亲曹丽已经做好了晚饭,两菜一汤摆在桌上,还冒著热气。 “快洗手吃饭,累坏了吧?”曹丽看著他们风尘僕僕的样子,心疼地念叨,“你们俩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饭都没好好吃一顿。春联卖得差不多就行了,在家歇两天,陪爸妈说说话也好。” “妈,再干两天就歇。”林一凡洗完手坐下,拿起筷子扒了口饭,“这两天有点货清一清,年后就能安心准备中考了。” 林一涛也附和道:“妈,我们年轻,扛得住。等忙完这阵,我们陪您去办年货。” 曹丽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往两人碗里夹菜:“多吃点肉,补补身子。別太拼了。” 晚饭吃得很安静,兄弟俩实在太累了,没多说几句话,吃完就上床休息了。林一凡躺在床上,原本还想著复习一会儿政史地,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好在之前的复习扎实,文科科目已经能稳定拿到九成以上的分数,偶尔缺席一次也影响不大。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兄弟俩精神饱满地起床,吃过早饭就背著装满现金的背包出发了——今天,他们要去山德批发市场,把所有资金都投入到烟花採购。 “哥,这次进货按意向登记的六成来拿,別多进。”路上,林一凡再次確认进货策略,“进货比例上面,『孔雀开屏』套餐占比40%,『福满门』30%,『彩虹手持棒』和基础鞭炮套餐各15%。这样就算有部分客户反悔,也不会造成积压。” 林一涛对弟弟的话很是认同,表示听他的。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切换到田野,覆盖著一层薄雪的麦田显得格外静謐。 两个小时后,兄弟俩抵达山德站,换乘公交直奔批发市场。 再次走进烟花销售区,熟悉的喜庆氛围扑面而来。 林一凡直奔上次藉手机拍照的李老板店铺,李老板看到他们,立刻笑著迎上来:“小伙子,可算把你们等来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图文详情页,效果怎么样?” “托您的福,效果特別好。”林一凡笑著回应,拿出早已列好的进货清单,“这次我们按清单拿货,『孔雀开屏』套餐180套,『福满门』160套,『彩虹手持棒』50套,基础鞭炮套餐50套。” 李老板接过清单,一边让店员备货,一边和林一凡閒聊:“你们这销售法子真新鲜,我卖了这么多年烟花,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拍实拍照片给客户看。下次有什么新点子,可得跟我分享分享。” “一定一定。”林一凡顺势说道,“李老板,我们这次拿货量不小,您看能不能给个实在价?以后我们要是扩大规模,肯定常来您这儿进货。” 李老板哈哈一笑:“就冲你们这股机灵劲儿,我给你们再优惠5%!『孔雀开屏』按63块一套,『福满门』48块,『彩虹手持棒』31块,基础鞭炮套餐20块。怎么样?够实在吧?” 这个价格比上次諮询的还要低,林一凡心里一算,利润空间又大了不少,连忙道谢:“太感谢李老板了,以后只要买烟花还来您这儿。” 在李老板店里聊完,兄弟俩又去其他两家店铺简单补了些货,確保每种套餐的数量都符合预期。整个进货过程有条不紊,因为前期已经摸清了价格和品质,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半个小时的功夫,所有烟花都已打包完毕,堆成了小山。林一凡掏出手机,拨通了货车司机陈师傅的电话:“陈师傅,我们在山德批发市场门口,货已经备好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马上到!”陈师傅的声音很爽快。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蓝色货运三轮停在了市场门口,正是上次帮他们运送春联的陈师傅,还有他带来的另一位司机。“小伙子,这次货不少啊!”王师傅跳下车,看到堆在地上的烟花箱,忍不住感嘆。 “麻烦师傅了,今天不仅要运到榆市,还得跟著我们在市区跑一天送货。”林一凡递过去一包烟,“运费+跟车费,每人八百块,辛苦你们了。” 陈师傅接过烟点燃:“没问题!跟早上约好的一样就行。 第二十四章 点对点的高转化率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点对点的高转化率 几人合力把烟花箱搬上车,林一凡和林一涛分別坐上两辆货车的座舱,朝著榆市出发。 中午十一点,货车抵达榆市。按照之前的计划,直接驱车前往东沙的丽景花园小区——这里是意向客户最集中的地方。 “哥,你负责打电话联繫客户,我负责送货收款。”林一凡分工道,“遇到不在家的客户,先確认是否还有购买意向,有意愿的就记录好地址和预约时间,没意愿的就把名字划掉。” 林一涛点点头,掏出登记册开始打电话:“喂,是李女士吗?我是卖烟花的,您之前登记的『孔雀开屏』套餐,我们现在送货上门了,您在家吗?” “是你们啊,我在家的!你们来三號楼三单元,我在楼下等你们!”电话那头的李女士语气很是期待。 掛了电话,陈师傅把货车开到小区门口,林一凡扛著烟花箱进入小区送货。李女士看到实物,又对照著详情页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跟照片上一样,不错!” 林一凡当场演示了一下烟花的安全引信,叮嘱道:“阿姨,燃放的时候一定要保持五米以上安全距离,別让孩子靠近。这是燃放说明,上面写得很清楚。” 李女士付了钱,笑著说道:“你们服务真周到,下次有朋友要买烟花,我一定推荐你们。” 首单顺利成交,接下来的配送更是顺风顺水。 兄弟俩兵分两路,跟著两辆货车穿梭在东沙、西沙的各个小区,按照登记册上的地址一一送货。 提前电话联繫好的客户,看到烟花实物后,大多数都爽快地付了钱。 有个客户家的孩子看到“彩虹手持棒”,兴奋地跳了起来,拉著林一凡的衣角问:“哥哥,这个真的能喷出彩色火花吗?” “当然能,你看这是实拍照片,晚上燃放效果更好。”林一凡笑著回应,“不过一定要让爸爸妈妈陪著你放,注意安全。” 孩子的父母见状,当即又加订了一套“孔雀开屏”套餐:“孩子这么喜欢,再买一套,过年让他好好玩玩。” 配送过程中,兄弟俩还顺带著卖掉了剩下的那一箱春联。有客户买烟花时隨口问了一句春联,林一凡立刻推荐:“现在买烟花+春联套餐,再减十块钱,特別划算。” 不少客户觉得划算,乾脆一起买了,省去了再去別处买春联的麻烦。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五点。 两辆货车上的烟花已经销售一空,登记册上还有二十多个未送达的客户——基本是临时有事不在家或者其他原因。 这些客户都做了特殊標记,记录了预约送货的时间。 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意向客户因为货卖完的原因还没有去沟通。 陈师傅跟著跑了一天,看著兄弟俩有条不紊地送货、收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们俩真是天生的生意人!这么多烟花,一天就卖完了,赚钱也太轻鬆了!” 林一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轻鬆”背后藏著多少付出——前期的市场调研、详情页製作、意向登记,还有日復一日的奔波吆喝。 当然,更重要的是重生带来的信息差和商业思维,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结算运费时,林一凡多给了两位师傅各一百块感谢费:“今天辛苦两位师傅了,跑了这么多小区。这是一点心意,感谢配合。” 陈师傅和另一位司机连忙道谢,心里对这两个小伙子更有好感了。 林一凡趁机说道:“陈师傅,明天还要去一天,麻烦您再跑一趟,去山德进货回来卖,还是八百块运费。” “没问题!明天我一早过来找你们!”陈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次日,林一凡和林一涛依旧早早起床,出门去批发进货回来销售。 下午三点,所有的销售送货任务全部完成。兄弟俩回到家,把所有现金都倒在客厅的桌子上,不同面纸的钞票堆成了小山。 “哥,我们来清帐。”林一凡笑著说道,拿出记帐本和计算器,开始逐一核算。 …… “总销售额:68200元,成本24038元,净利润34162元。” “这么多!”林一涛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一凡也是带著笑意,点头道:“就是这么多,没算错!” 看著桌上的钱,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重生以来,他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机会,这些钱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卖春联开始,慢慢拓展到烟花销售,每一分钱都凝聚著汗水。 重生不是一帆风顺的捷径,而是让他有机会用成熟的心智和縝密的方法,脚踏实地,去实现自己的目標。 “哥,这钱我们分一下。”林一凡说道,“给爸妈留20000块,让他们买点年货,剩下的我们俩分,我的那份留著当学费和生活费,你的那份可以存起来,以后不管是学土建还是做点別的,都有本钱。” 林一涛听了后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分这么多钱,但同时也开口拒绝道:“爸妈的那份你问一下他们。我就不要了,要不是你,我们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我也只是跑跑腿,没有太大的作用。” “这是我们兄弟俩一起努力的结果!”林一凡反驳道。 林一涛没有答应,“这钱,你给了我我也只是存在银行里,只能吃一个利息钱。”他看著弟弟继续开口:“而把钱给了你就不一样,你脑子好,人也灵活,有了这钱未来可以做的事情更多!就当是我投资给你的吧,不要再推辞了。” 最终,拗不过哥哥的林一凡强行塞了三千块给他,才结束了这场爭执。 夕阳的光逐渐的从窗户上下移,时间在林一凡的学习中流逝,父母也一起回到了家。 第二十五章 年尾、年味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年尾、年味 晚饭时间。 饭桌上听到林一凡拿出了自己的钱,父母当时就有些慌了,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应该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场面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曹丽的声音有些急切,忧虑地问:“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看到母亲这样,林一凡急忙解释,坦白了最近几天的创业经歷。 二人听完后,心中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高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做这么大的生意,用那么小的本金赚到这么多钱。 他们对儿子的创业印象还停留在儿子在风雨中一家接一家的推销春联呢。 看著林一涛递过来的两万元钱,母亲有点抹不住眼泪,小声哭了起来。 父亲沉默了一会后,开了口:“这钱不用给我们了,家里也不缺钱,你自己辛苦赚的钱就自己留著用。明天我带你出去办张银行卡,把钱都存进去,省的放在家里不安全。” 林一凡忙著安慰母亲,听了也就没再爭,爭了反而显得生分。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终於收拾心情,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 年味越来越浓,街道上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兄弟俩的创业之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他们要好好陪伴家人,准备过年。 2008年2月2日,晨雾尚未散尽,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一凡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浑身的肌肉带著轻微的酸胀——那是连日奔波留下的印记,却也透著一种踏实的疲惫。 难得能歇上两天,不用早起赶车,不用吆喝叫卖,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里格外寧静。 洗漱完毕,对著镜子打量自己。 这半个多月的奔波,没有让他憔悴,反而让他褪去了几分书生气的单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肩膀也显得结实了些。 “是不是长高了?”他心里一动,翻出家里的捲尺,踩著墙根量了起来。 “171厘米。”捲尺上的数字清晰明了,和放假前没什么差別。林一凡笑了笑,並不失望。他记得前世,自己初三毕业时身高也就170厘米,直到高中才迎来猛涨期,高二结束已经窜到了181厘米。 后来他分析,初中食堂的饭菜多是醃製品,而且油水不足,营养根本跟不上;而高中则不同,不仅校外美食林立,食堂三层的饭菜种类繁多,味美油足,才让他补足了营养,迎来了发育高峰。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还算清秀,可远远算不上英俊,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前世的他,除了身高还行,样貌和衣品都拿不出手——上学穿校服,放假就跟风穿非主流的宽大连帽衫,整个人透著一股叛逆又沉闷的气质。 想起前世高中那段短暂的恋情,他忍不住失笑:对方说的没错,前世的自己確实不爱学习,整天和马俊、李浩然、陆翔廝混在网吧,性格又闷,没什么趣味,能在一起两个月,確实是对方“眼瞎”。 “这一世可不一样了。”林一凡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 中考在即,他要全力以赴考上市一中,高中阶段潜心学习,打好基础,至於恋爱,那是大学以后的事情。 森林那么大,何必急著在青春期选择吊死在一棵树上? 目光变得坚定,这一世,他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吃过早饭,林一凡坐在书桌前复习。 文科科目早已胸有成竹,他便开始专攻数理化的薄弱环节。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本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偶尔遇到难题,解不出来就做个標记,等到年后看是找家教再解决,毕竟现在也是小有资產。 中午时分,父母陆续下班回家。 林建国脱下沾著机油味的工装,脸上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公司放假了,明天咱们就回老家陪你奶奶过年。今天下午,一家人去新建南路办年货!” 曹丽也跟著说:“是啊,你们兄弟俩这阵子忙生意也累了。今天咱们好好逛逛,每人都买一身像样的过年衣服。” 林一涛笑著点头:“好啊,我正好想买件厚外套,工地上那件都穿破了。” 一家人收拾妥当,朝著新建南路出发。 作为榆市最热闹的一条主街道,这里早已被浓浓的年味包裹。还没走到街口,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夹杂著零星的鞭炮声,热闹非凡。 街口的牌坊上掛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和中国结,两侧的店铺门口摆满了年货摊位,五顏六色的包装看得人眼花繚乱。 穿著新衣的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手里拿著糖葫芦、棉花糖,脸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大人们则提著购物袋,在各个店铺里挑选,脸上满是对新年的期盼。 曹丽拉著两个儿子的手,生怕在人群中走散,“咱们先去买衣服,再买其他年货。” 一家人一起逛了好些店,最后走进了一家名为“红蜻蜓”的服装店,店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冬装。店里摆著冬装限时折扣的牌子,2件9折/ 4件85折。衣服上掛的標籤价也不是很贵,曹丽先给林建国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这件羽绒服款式不错。而且很厚实,回老家也暖和。” 林建国接过衣服试了试,大小正合適,他对著镜子看了看,很认可地说:“挺好,挺暖和。” 接著,又给林一涛和林一凡各选了一件。 几个男人也在给曹丽各种挑选推荐,曹丽各种嫌弃,自己选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一起给奶奶选了一件羽绒服后,付完钱,店员把衣服打包好。兄弟俩拎著新衣服,一家人又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林一凡和林一涛则在小吃摊前买了些糖葫芦、糖炒栗子,一家人边走边吃,说说笑笑,氛围格外温馨。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播放著《恭喜发財》《好运来》等喜庆的歌曲,歌声与人群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年俗画卷。 “时间不早了,去长城路农贸市场买些菜,晚上和明天带回老家。”林建国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长城路农贸市场里,更是热闹非凡。各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新鲜的蔬菜、肉类、水產琳琅满目,吆喝声、剁肉声、水流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郁的烟火气。 “咱们先买些鸡鸭鱼肉,再买点蔬菜,年夜饭的硬菜得备足了。”林建国一边说,一边领著家人走向肉类摊位。 他是家里的掌厨,年夜饭向来由他亲自操刀,每次买菜,他都格外认真。 ...... 买完肉类,一家人又去蔬菜摊位挑选,不知不觉,购物袋已经装满了好几个。 回到家,一家人把年货分门別类整理好。林建国开始处理买回来的肉类,曹丽则收拾蔬菜,林一凡和林一涛帮忙打下手。 “明天一早,咱们就回老家。”林建国说道。 腊月二十七清晨,林一凡一家收拾妥当,院子里堆满了给奶奶的羽绒服、营养品和各色年货,沉甸甸的行李堆成半人高。 考虑到乘公交再转黑车比较折腾,一家人商议后决定花两百块包一辆麵包车返乡,图个省心省力。 车子驶离市区,国道两旁的风景从高楼渐变为覆霜的田野与炊烟裊裊的村落。 第二十六章 拜年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拜年 大年三十清晨,天刚亮,林建国便扎进厨房准备年夜饭。 將处理好的老鸭放进大铁锅,加薑片葱段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三个小时的慢燉才能让汤味浓郁醇厚。 曹丽在旁打下手,洗菜切菜的动作嫻熟,夫妻二人默契配合,厨房里水流声、切菜声与柴火噼啪声交织成热闹的年节序曲。 林一凡兄弟俩没去厨房添乱,陪著奶奶閒话家常,然后对整个屋子进行大扫除。 林一涛扫院子,林一凡擦桌椅门窗,然后二人一起给屋子贴新的对联和窗花,奶奶在一旁含笑叮嘱,满院都是忙碌又和睦的气息。 晚上七点半,红灯笼照亮了农家院落,一家人齐齐整整围坐在餐桌旁。 林建国举起酒杯,祝语简洁却饱含深情,眾人举杯碰撞,清脆的声响里满是对新年的期许。 桌上的饭菜琳琅满目,燉老鸭汤鲜香扑鼻,扣肉肥而不腻,红烧鱼色泽红亮,每一道都承载著家人的关爱。 春晚准时开播,开场歌舞《飞向春天》热情洋溢,瞬间点燃节日氛围。 一家人边吃边看,这一年赵本山与宋丹丹还在春晚,他们的小品《火炬手》引得满堂欢笑,幽默的表演让屋里暖意更浓。 林一凡望著身边笑意盈盈的家人,看著电视里熟悉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 重生,真好啊! …… 大年初一早上,林一凡一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夹杂著雪的清冽扑面而来,眼前瞬间被白茫茫的一片彻底覆盖。 远方的山脉、院外的田野、邻家的屋顶,甚至院墙上的砖缝,都被厚厚的积雪填满,视野所及之处,仿佛裹上了一层无缝衔接的银色白布。 洗漱过后,林一凡和哥哥林一涛並肩走进正屋,给父母和奶奶拜年。 父亲林建国正坐在房里抽著烟,母亲曹丽在旁边收拾东西,奶奶则盘腿坐在炕中央,手里摩挲著针线活。 兄弟俩齐声喊著“新年快乐”,弯腰鞠了一躬,动作整齐划一。 母亲放下手里的活计,笑著从衣兜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別递到兄弟俩手里;奶奶也从枕头下摸出早已备好的红包,眼神里满是慈爱。 红包薄薄的,里面的钱不算多,但对重生前早已过了收压岁钱年纪的林一凡来说,这份久违的仪式感格外珍贵。 吃过早餐,林一凡和哥哥主动接下了扫雪的任务。 两人扛著扫帚走出屋,林一凡率先哼起了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故意改了歌词:“2008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林一涛跟著附和,两人的歌声在雪地里迴荡,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算起来这已是今年的第三场雪,只不过前两场都只下了浅浅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化了,唯有这场雪下得酣畅淋漓,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 林一涛握著扫帚,用力將积雪往院子中间归拢,动作麻利得像在工地上干活;林一凡则拎著铁杴,把堆起的雪一铲一铲搬到院墙根下,两人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扫出了一条从房门通往院门的乾净通道。 扫到兴起,两人索性放下工具,蹲在地上堆起了雪人。 林一涛从柴火堆里抽了根笔直的木棍,用力塞进雪人手里,打趣道:“这是雪人王,让它给咱们家当安保队长,看家护院。” 林一凡笑著点头。 在老家待到正月初三,一家人便准备回市里了。 北方过年讲究走亲串户,给长辈拜年、与亲戚朋友走动是必不可少的习俗,眼瞅著已经正月初三,再过几天到正月初七他们可就没时间了,耽搁不得。 几人没有拖沓,林建国翻出以前存下的黑车司机电话,打过去约好半小时后在门口来接。 奶奶依旧不愿意跟去城里,站在院门口反覆叮嘱:“到市里好好吃饭,小凡別光复习不休息,小涛干活注意安全。” …… 林一凡需要登门拜年的亲戚长辈並不算多。 首先是爷爷的两个弟弟,也就是二爷爷和三爷爷家,作为嫡亲长辈,这两家的年节拜访必不可少,礼数绝不能废。 其次是父亲的亲弟弟,林一凡要喊“二爸”的人,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了。二爸前几年迷上了赌博,跟著別人在牌桌上廝混,不仅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下了赌债,把好好的家败得支离破碎。 走投无路之下,二爸只能带著老婆孩子远赴內蒙谋生,这一去便是两年。 父亲就这一个亲弟弟,终究不忍心坐视不管,前前后后偷偷给了不少钱物支援,母亲对此颇有微词,总觉得赌博的人不能轻易帮衬,怕对方执迷不悟,最后把自家也拖下水。 好在二爸到內蒙后似乎真的痛改前非,再也没碰过牌,跟著当地人做起了汽油转运的买卖,听说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家境也逐步好了起来,两家的关係这才日益缓和。 最后是母亲这边的亲戚。外公外婆很早就去世了,母亲是被大姨一手拉扯大的,大姨照拂著两个年幼的妹妹,姐妹三人感情极深。 成家后也始终相互扶持,谁家有难处都主动搭把手,三家每年过年都要凑到一起热热闹闹聚一场,从未间断。 抵达市区时已是中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积雪渐渐地变厚实,来来往往的车辆碾过后,路面有些结冰。 一家人先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年货礼盒,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礼品,林建国挑了几箱时下很流行的脑白金和核桃奶,包装喜庆,价格也適中,既体面又合长辈心意。 按照榆市的习俗,下午不宜登门拜年,说是会影响长辈来年的运势,所以眾人商量后决定,当天只去二爷爷家拜年,明天一早再去三爷爷家,之后便去大姨家聚餐。 二爷爷家住在老城区的家属院,敲开房门,热情地把眾人迎进屋。屋里烧著暖气,暖意融融,茶几上摆著瓜子、花生、糖果和苹果,琳琅满目。 拜年的过程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无非是长辈们坐在一起相互问话,二爷爷拉著林建国问奶奶的身体状况,二奶奶则和曹丽念叨家长里短,偶尔转头问问林一凡的复习进度,叮嘱他中考加把劲,又关心林一涛在外干活是否辛苦。 话语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朴实的牵掛。 林一凡並不觉得无聊,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著长辈们閒谈,偶尔被问到就简单回应几句。 第二十七章 林一禾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林一禾 隔天清晨,林建国领著两个儿子,拎著买好的礼盒,朝著三爷爷家走去。 曹丽则是一早就去了大姨家帮忙筹备晚上的聚餐,那边要准备的菜色不少,她得赶早过去搭把手。 三爷爷家住在榆市学院附近的独门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利落,青砖墙上爬著乾枯的藤蔓,透著一股子老榆市的閒適劲儿。 走到院门口,林一凡上前敲门,指尖叩在木门上,发出“篤篤篤”的清脆声响。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嗒嗒嗒的拖鞋声,由远及近,很快,木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女孩探出头来。 女孩的个子不到一米六,身形有些微胖,一头微分碎盖的小短髮显得清爽干练,眉眼弯弯的,看著格外落落大方。 她看到门口站著的三人,立刻露出笑容,脆生生地打了声招呼。 林一凡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的剎那,耳边像是瞬间炸开了锅,前世父母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些话,一句接一句地涌了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林一禾,2008年中考榆市第一名】 【林一禾,2008到2011年,连续三年榆市高中联考理科第一名】 【林一禾,高三被浙江大学提前录取】 【林一禾,2011年榆市高考667分,全市理科榜首】 【林一禾,麻省理工大学留学读博】 【林一禾,回国后进了中科院】 ……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林一禾闪闪发光的履歷。 林一凡看著这位只比自己大一个月的堂姐,有些绷不住。 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就是爽文里那种出生圣地、天生带著大气运、资质盖压同代的主角模板啊。 前世林一凡中考失利,分数离市一中的录取线差了一大截,还是靠著林一禾的父亲林继平的关係,才勉强择校进了市一中。 也正因为这层关係,林一凡在这位堂姐面前总觉得抬不起头。 明明和林一禾在同一所高中,总是刻意避开她。在走廊里远远看到她的身影,就会赶紧绕路走。 学校开表彰大会,她作为年级第一上台发言,林一凡坐在台下,连头都不敢抬;就连家族聚餐,只要有她在,他都待不了多久就找藉口溜走。 高中毕业后,两人彻底断了交集,后来听家里人提起,才知道她一路升学,去了国外深造,成了全家乃至整个亲戚圈的骄傲。 林一凡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蠢? 老天爷把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外掛送到自己身边,他却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硬生生把人推开,活该他考不上好大学! 好在,这一切都隨著重生这档子事,彻底推倒重来了。 林一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扬起从未有过的热情笑容,朝著门口的女孩大声喊道:“禾姐,过年好啊!禾姐,早上好!” 这声“禾姐”喊得又脆又甜,带著满满的诚意。 林一禾明显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和林一凡不算陌生,毕竟是堂姐弟,每年过年总能见上几次面。 但以前的林一凡,每次见了她,总是梗著脖子,硬邦邦地喊她“一禾”,那副样子,像是谁喊一声姐就亏了多大似的,嘴里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只大一个月,算不得姐姐。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一禾上下打量了林一凡一眼,见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不像是装出来的,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新年好,快进来吧,外面冷。” 走在后面的林建国听到儿子的称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林一凡的肩膀。 子辈们能相处融洽,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是乐见其成。尤其是能和林一禾这样的“別人家的孩子”处好关係,对林一凡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一行人走进屋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三爷爷家的装修风格很是板正,清一色的红木头家具,桌椅柜子都擦得鋥亮,一看就是老一辈人喜欢的款式,透著一股子老党员的严谨和正派。 客厅的墙上还掛著一幅装裱好的字画,上面写著“实事求是”四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今天来得早,林一禾的父亲林继平也在家。他和林建国是从小一起在黄土滩里打滚长大的髮小,两人的关係向来铁得很。 一见面,林继平就热情地拉著林建国的手往沙发上坐,三爷爷也乐呵呵地招呼著,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著家常,时不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气氛格外热络。 林一凡跟著父亲给三爷爷拜了年,收了压岁钱,便自觉地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身边正好是林一禾。 客厅里长辈们聊得热闹,他们这两个小辈倒是落得清静。 林一禾端起桌上的橘子,剥了一瓣递给林一凡,率先开口问道:“你初三的复习进度怎么样了?高中打算考哪儿呀?” 林一凡接过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有些无奈道:“还行吧,就是理科有点吃力,尤其是数学、物理和化学,好多知识点都模稜两可的,能考到哪里还说不好。” “寒假有没有制定复习计划?”林一禾又问,她说话的语速不快,带著一股子条理清晰的沉稳劲儿,“我看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都在趁著寒假查漏补缺呢。” 提到寒假,林一凡索性便把这阵子卖春联、跑烟花生意的经歷,捡著有趣的部分说了说:“寒假前半段都在做点生意,搞点小的创业活动。去山德批发市场进货,跑榆市东沙西沙的小区卖春联,还搞了个烟花意向登记,忙得脚不沾地。” 林一禾听得认真,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们还做了意向登记?这个方法倒是挺新鲜的。” “是啊,就是拍了些烟花的实拍照片,做成详情页给客户看,先登记意向,再按比例进货,这样不容易积压库存。”林一凡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从寒假的见闻聊到初三的学习,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一凡看著身边的堂姐,心里的那点拘谨和隔阂,也一点点消散了。 他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白白错过。 聊了片刻,林一凡下定决心,主动开口说道:“禾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你也知道,我们乡下的中学,教学资源根本没法跟市里的学校比,好多课程,老师讲得都很浅显,我听著听著就跟不上了,尤其是物理的力学部分,还有化学的方程式配平,我怎么学都觉得吃力。” 说到这里,带著一丝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学习好,又有经验,所以……” 林一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一禾打断了。 她看著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乾脆利落:“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寒假在家也没什么事,天天待著看书,也挺无聊的。你要是想学的话,就来找我,我给你辅导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家离你家也不远,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你过来就行。几门课的知识点,我可以帮你梳理一遍,再给你讲讲解题思路。” 林一凡听了后,眼睛亮得惊人。 客厅里长辈们的谈笑声还在继续,夹杂著瓜子壳掉落的清脆声响,构成了一幅温馨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林一凡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中考,有救了! 第二十八章 紧紧抱住大佬的腿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紧紧抱住大佬的腿 人与人本来就是不同的,这点林一凡算是深有体会。 拜完年的第二天中午一点,林一凡背著书包,准时出现在林一禾家的小院门口。 书包里塞满了物理课本、练习册和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是这几天熬夜整理出来的“知识盲区”。 院门没锁,林一凡轻轻推开,就看到林一禾正坐在客厅的书桌前翻书。 听到动静,林一禾抬起头,看到准时赴约的林一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来了?坐吧。”林一禾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把摊开的物理书往中间挪了挪,“我昨天想了想,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物理体系开始梳理,先讲简单的概念和公式,再做几道思维引导的例题,最后试著啃几道拓展题。这样由浅入深,你应该能跟上。” 林一凡连忙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掏出笔记本和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可没听多久,林一凡就懵了。 最开始的物理公式,比如速度公式、密度公式,还能勉强跟上,甚至能顺著林一禾的思路,说出一两个简单的变形公式。 可一旦涉及到多维度的相互验证和转换,比如力学里的受力分析结合运动状態,电学里的欧姆定律与电功率的联立计算,他的脑子就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看著林一禾在草稿纸上画出的受力分析图,听著她条理清晰地讲解各个力之间的关係,只觉得那些箭头和符號像是天书,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看不懂。 林一禾讲得口乾舌燥,一抬头就看到林一凡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神里满是迷茫,像是被人敲了闷棍。 林一禾忍不住扶额,心里生出几分无语——合著这位堂弟的“不懂”,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连最基础的知识框架都没搭起来。 没有多余的抱怨,林一禾重新拿起笔,把刚才讲过的內容拆解得更细。 她不再直接讲复杂的体系,而是从单个的知识点入手,先讲清楚每个概念的定义,再讲公式的推导过程,最后再把这些零散的知识点串联起来,一点点搭建起知识框架。 “你看,受力分析的第一步,是確定研究对象,然后按照重力、弹力、摩擦力的顺序,逐个分析,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力……” 林一禾的声音很耐心,语速也放慢了不少,她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把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听著听著,林一凡也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他的理科知识,全是这阵子自己闷头翻教材啃出来的。 书本上的知识点很浅显,他看得很快,也觉得自己看懂了。 可那些知识在实际解题中的应用、衍生和变种,他是一点都没搞懂。 就像是只认识零散的汉字,却看不懂一篇完整的文章。基础没打牢,林一禾一讲体系,他自然就跟不上了。 林一禾也很快发现了癥结所在。她看著林一凡笔记本上那些潦草的批註,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们学校老师讲课,就只讲课本上的內容?” 林一凡点点头,语气有些无奈。 前世他进了市一中才知道,乡下中学和城里重点中学的差距有多大。 同样的知识点,城里的老师能讲出花来,从原理到应用,再到拓展,讲得明明白白。 乡下的老师,大多只会照本宣科,硬生生把生动的物理课,讲成了枯燥的念经。 整个下午,客厅里都只有林一禾的讲解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她把物理的基础知识拆解得支离破碎,再一点点帮林一凡重新拼接起来。 遇到林一凡听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更通俗的说法,甚至举一些生活中的例子,比如用推箱子的例子讲摩擦力,用灯泡的明暗讲电功率。 她讲得很细心,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不耐烦,哪怕林一凡反覆问同一个问题,她也会耐心地再讲一遍。 林一凡坐在对面,看著林一禾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份耐心和帮助,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暂时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只能暗暗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答。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书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下午的补习终於结束,林一禾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封面有些泛黄的《物理基础强化训练题》。 “这本习题是我爸妈去年给我买的,我翻了翻,觉得太简单了,就没做。” 她把书递给林一凡,“里面的题目都是基础题,知识点覆盖得很全面,很適合你现在打基础。你拿回去,明天在家试著做一做,后天再来找我,我帮你检验效果。” 林一凡接过书,心里感激,嘴上却忍不住犯皮,学著前世网络上的梗,笑著说道:“感谢我禾姐送的一辆跑车,呃,说错了,是试卷!” 林一禾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贫嘴,赶紧回去做题吧,別偷懒。” 林一凡应了一声,背著书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小院。 回到家,没有等第二天再动笔。 趁著下午林一禾讲的知识点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立刻掏出那本《物理基础强化训练题》,对照著白天记的笔记,开始疯狂刷题。 晚饭是母亲曹丽催了三遍才上桌的,他扒拉了几口饭,又匆匆赶回书桌前。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一道道基础题被他攻克,那些曾经让他束手无策的公式,此刻像是有了生命,变得亲切起来。 整个晚上,再加上次日一整天,林一凡都沉浸在刷题的兴奋之中。 是的,兴奋。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之前看到物理题,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写下一个“解”字,就再也无从下笔。 可现在,很多之前觉得很难的题目,他对照著笔记里的知识点,套用林一禾教的解题模板,居然真的能一步步解出来了。 当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遇到一些复杂的综合题,试了好几种思路,都以失败告终。 但他没有死磕,而是把这些题目標记出来,准备明天去问林一禾。 在林一凡看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道题上,不如多刷几道能解决的题,把已经掌握的知识点巩固得更透彻。 说到底,初中的知识只是引导学生入门,並没有太多高深的进阶內容。 只要不像林一禾那样,初中就开始啃高中的教材,压力其实並不算大。 第三天,林一凡准时出现在林一禾家。他手里的《物理基础强化训练题》已经做了快小半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步骤,还有不少用红笔標註的错题。 林一禾接过书,翻了翻,看著那些工整的字跡和详尽的步骤,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以林一凡的基础,就算讲得再细,他也得花个三四天才能摸到门道。 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能把基础题做得有模有样,解题思路也完全在线。 这其中,固然有她讲解细致的功劳,但更多的,是林一凡自己的努力。 还有前世多年的社会阅歷和逻辑能力,让林一凡对这些来源於生活的物理知识,有著比同龄人更深的理解。 接下来的时间,林一禾不再泛泛地讲知识点,而是针对林一凡错题本上的错漏,开始重点讲解。 她把那些做错的题目归类,分析出错的原因,是概念不清,还是公式记错,或是解题思路不对。 讲完之后,再让林一凡重新做一遍,在实操中加深对知识点的理解。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林一凡的物理知识,在这几天的补习中,宛如开了掛一般,获得了极大的进步。 不再是那个连受力分析都搞不懂的理科小白,而是能跟上林一禾的思路,一点点復刻她的知识树,搭建起属於自己的物理知识体系。 果然,还是得紧紧抱好大佬的腿啊! 第二十九章 开学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开学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榆市的街头早已被红灯笼和灯谜装点得喜气洋洋,空气中瀰漫著汤圆的甜香和鞭炮的硝烟味。 林一凡陪著父母、哥哥,慢悠悠地逛著庙会,难得从书山题海里抽出身来,享受这片刻的闔家团圆。 连续多日泡在林一禾家补习,他的理科知识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飞速地填补著漏洞。 林一凡心里清楚,再这么“逮著薅”大佬,怕是要把人累坏了。 今天出来放鬆,既是给家人一个陪伴的机会,也是让林一禾好好休整一番,毕竟马上开学了。 榆市的正月十五庙会,最热闹的莫过於沿新建南路的游街演出。 从北向南,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嗩吶齐鸣,引得两旁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打头阵的是陕北秧歌队,队员们穿著红绸绿缎的衣裳,脸上抹著浓妆,踩著欢快的鼓点,扭著腰肢,手里的彩扇上下翻飞,像一只只翩躚的蝴蝶。紧隨其后的是安塞腰鼓队,还有踩著高蹺的艺人,穿著戏服,扮成八仙过海的模样,在半空中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引得人群中阵阵惊呼。 前世的他,总觉得这些乡土气息浓郁的表演上不了台面,心心念念的都是演唱会、脱口秀、相声这些时髦的节目。 可如今再看,却觉得这些根植於黄土高原的表演,有著別样的生命力。 逛完庙会,一家人找了家馆子吃晚饭,庆祝正式踏入新的一年。 林建国和曹丽初七就已经返岗上班,林一涛也在初十那天,带著行李回了工地。 剩下林一凡一个人,等著正月十六的开学日。 晚饭吃到一半,曹丽又忍不住开口:“小凡,明天学校开学报名,真的不要我和你爸送你去吗?” 这话,曹丽已经问了不下三遍了。 林一凡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妈,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你儿子现在可是创业成功的小老板啦,这点小事,独立行动完全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他说的是实话。 年前卖春联和烟花,他跑遍了榆市的大街小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遇到过?区区一个开学报名,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家里现在还没有购车,父母要是送他去学校,就得跟著挤公交、转黑车,来回折腾大半天,累得够呛。 而且如果搞完的太晚,说不定还赶不上回市里的车。 次日清晨,父母早起出门上班。林一凡在家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摞厚厚的学习资料。 那些资料,是这半个多月来,在林一禾家补习的心血结晶——各科的笔记记得工工整整,知识树梳理得清清楚楚,试题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和批註。 看著这些厚厚的资料,林一凡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进步,心里充满了底气。 收拾好东西,林一凡背上书包,踏上了返校的路。 先乘公交到南郊的终点站,那里是去往清泉乡的黑车集散地。 刚到站,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都在排队等车,大多数都是来送孩子报名的家长,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脸上满是焦灼和期盼。 看著这长长的队伍,林一凡更庆幸自己没让父母来送——这要是来了,不得跟著挤半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排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队,终於轮到了林一凡。和另外一家三口拼了一辆麵包车,车子摇摇晃晃地驶离市区,朝著清泉乡的方向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清泉乡中学。林一凡付了车费,背著书包走进校门。 校园里早已是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报名的学生和家长。 熟门熟路地去財务室交了学费,拿著收款回执,直奔九年级三班的教室。 班主任李老师正坐在讲台上,忙著登记学生的报到情况。 看到林一凡,她接过回执,点了点头,却拦住了准备回座位的他,脸上带著几分关切的神色:“林一凡,寒假过得怎么样?在学习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如果有需要老师帮助的地方,记得开口找老师。” 林一凡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上学期期末,他刚重生回来,知识忘个一乾二净,虽然临时抱佛脚的突击学习了一下,可估分还是下降很多。 李老师肯定是看到了他的成绩单,这才特意叮嘱他。 前世的他,听到老师这话,怕是会觉得难堪,或是找各种藉口搪塞。 可现在,心態早已不同。对著李老师笑了笑,语气诚恳:“谢谢李老师关心,我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林一凡没有撒谎。 等到下次考试,一切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李老师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回座位了。 下午五点,新学期的第一次班会准时召开。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语气严肃又带著几分鼓励:“同学们,新学期开始了,这也是你们初中阶段的最后的时光。” “我知道,有些同学上学期的成绩不太理想,但这没关係。过去的成绩只能代表过去,真正能决定你们人生的,是中考那张试卷上的分数。我希望大家都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说完,踩著鞋子嗒嗒嗒的走了。 …… 次日,校长站在国旗台前,进行了自己的演讲,大体內容还是劝学和校规纪律,针对初三学生的鼓舞打气。 虽然重生前已经初中毕业十几年了,可这些熟悉的语句就好像他去年才听过一样。 之后由教导主任宣布、並颁发了各年级的成绩前十名的奖励,获奖的同学纷纷上台领奖,与校长合影。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合影会掛在校公示栏一学期,是对优秀学生的荣誉奖励。 校会很快结束了,很遗憾,领奖这件事和我们的猪脚没有一点点的关係。 那年十三,站著如嘍囉? 第三十章 改变的人生轨跡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改变的人生轨跡 春风裹挟著麦苗的青涩气息吹进清泉乡中学的窗户时,初三(2)班的空气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讲台上,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疾走如飞,公式推导的速度快得让后排几个基础薄弱的同学频频皱眉,“这学期的內容要在两个月內结束,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刷题衝刺,中考可不会等任何人”。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一凡低头演算著二次函数习题,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经过林一禾小半年的系统性补习,再加上自己每晚雷打不动的復盘,这些曾经的难题早已变得游刃有余。 翻开错题本,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著易错点和解题思路,条理清晰得不像一个曾经的学渣。 “凡哥,这道题的辅助线到底怎么画啊?”一只手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王浩挠著头,脸上满是困惑。农村孩子对“读书改变命运”的认知,往往在人生的关键节点突然觉醒,王浩显然也到了这个时刻。 林一凡没有藏私,拿出草稿纸一步步推演,把林一禾教给他的解题技巧掰开揉碎了讲解:“你看,这里要构造全等三角形,先延长 ab到点 e,让 be等於 bc……”他讲得细致,可王浩眉头依旧紧锁,眼神里的迷惘像一层散不去的雾。 想起当初自己跟著禾姐学习的场景,禾姐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核心,而自己显然没有那样的教学天赋,王浩也缺少他重生后那份认知和悟性。 “慢慢来,多做几道类似的题就有感觉了”,林一凡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心里却有些感慨。 …… 在这样紧张的学习氛围中,清泉乡中学的运动会如期而至。 每年四月初的运动会,是枯燥备考生活里难得的调剂。校方规定,初三学生不能参加篮球、足球这类耗时耗力的集体项目,只开放田径类个人项目,既让学生们得以释放压力,又不至於耽误复习进度。 班头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动员:“大家踊跃报名啊,一百米、跳远、跳高都行,別总闷在教室里,適当放鬆才能提高学习效率!” 话音刚落,班长就拿著登记表走了下来,对著班里几个运动健將“围追堵截”。 “王浩,你去年跳远拿了第二,今年必须上!”“张磊,一百米赛跑缺你不行,就这么定了!”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压抑了许久的气氛终於得以舒缓。 王浩报完跳远和跳高后,兴冲冲地来找林一凡:“一凡,我们还差一个人跑四百米接力,你跟我们一起唄,咱们爭取拿个第一!” 林一凡却摇了摇头,指了指登记表上的 3000米项目:“我报这个。” 王浩愣住了:“3000米?那可是耐力活,跑下来得累个半死!” 林一凡笑了笑,心里自有打算。 重生一场,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样,总是站在人群边缘,做青春的旁观者。 既然要重新体验青春,就该全身心投入,哪怕是一场累人的长跑。 更何况,他清楚自己的短板——身高刚到一米七,爆发力也平平,接力赛只会拖队友后腿。 但耐力不同,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在田埂上奔跑,跟著父亲下地干活,再加上寒假摆摊时每天早出晚归的奔波,以及这阵子坚持晨跑,他的耐力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突出。 清晨,运动会在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中拉开帷幕。操场上彩旗飘扬,各班学生穿著统一的校服,整齐地坐在指定区域。 广播里不断传来各班的投稿,“致百米运动员:你们像离弦的箭,向著终点衝刺,青春的汗水在此刻绽放”,稚嫩的文字里满是热血与激情.... “男子 3000米比赛即將开始,请运动员到检录处集合!”广播里的通知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一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向检录处。 站在起跑线上,身边的选手们个个摩拳擦掌,有人做著高抬腿,有人拉伸著小腿肌肉,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各就各位,预备——”发令员举起了发令枪。 林一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跑道。枪响的瞬间,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3000米需要跑七圈半,没人会傻到一开始就全力衝刺,但林一凡却选择了领跑。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於耐力,与其跟在別人身后被打乱节奏,不如掌握主动权。 第一圈,跑得很快,逐渐拉开了与其他选手的距离。 身后传来几声惊呼,显然有人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生会一开始就发力。 林一凡没有回头,保持著均匀的呼吸节奏,脚步沉稳而有力。 跑过班级方阵时,听到了王浩和同学们的吶喊:“林一凡,加油!”他挥了挥手,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 第二圈开始,林一凡稍微放慢了速度,进入了匀速奔跑的状態。 几个原本跟在后面的选手趁机追了上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超过他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林一凡不为所动,他知道,3000米比的不是一时的快慢,而是持久的耐力。 一圈又一圈,跑道旁的观眾换了一波又一波,吶喊声也渐渐变得稀疏。 到了第七圈,不少选手已经体力不支,脚步从奔跑变成了快走,有人扶著膝盖大口喘气,有人甚至直接退出了比赛。 林一凡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校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后半圈,那个高个子男生依旧领先,林一凡咬紧牙关,开始衝刺。他摆动著双臂,迈开大步,用尽全身力气追赶。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终点线越来越近,他看到了王浩和同学们焦急的脸庞,听到了他们声嘶力竭的吶喊。 “冲啊!林一凡!” 裁判举起了旗帜,宣布高个子男生获得第一名,林一凡紧隨其后,拿下了第二名。 王浩立刻冲了上来,递过一瓶矿泉水:“牛逼啊一凡!差点就第一了!” 林一凡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汗水顺著脖颈流进衣服里,却觉得无比畅快。他看著那个高个子男生,对方也在看他,还友好地冲他点了点头。 林一凡笑了,输贏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全力以赴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是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林一凡躺在宿舍的通铺上,听著窗外聒噪的蝉鸣。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每天感受著青春的热烈。 直到那天午休,床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起初,林一凡以为是上铺的同学在翻身,可晃动越来越剧烈,桌子上的水杯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地震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宿舍里的人瞬间慌乱起来,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朝著门口跑去。 操场上很快挤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慌。 直到下午,新闻报导传来,所有人都沉默了——我国某地区发生了特大地质灾害,山河破碎,家园倾覆。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组织了捐款活动,广播里循环播放著灾区的消息。 林一凡看著新闻里的画面,眼角有水滴滑落。 解放军战士在断壁残垣中徒手挖掘,哪怕双手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医护人员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忙碌,疲惫的脸上满是坚毅;无数志愿者自发奔赴灾区,扛著物资在泥泞中前行;还有那些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人们,脸上的绝望让人心碎。 全国人民上下一心,捐款捐物,为灾区祈福。 亿万同胞的爱心匯聚成洪流,支撑著灾区人民渡过难关。“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句话不再是课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此刻最动人的现实。 林一凡浑浑噩噩地上了几天课,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眼神里失去了重生后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 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反覆反思著重生后的种种。 为了赚点小钱沾沾自喜,为了学习进步感到满足,嘴上说著要体悟青春,实则带著一丝游戏人间的心態。 “你的重生,就只是为了这些吗?” “你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就只做到了这些?” 深夜,林一凡在梦中仿佛听到了这样的叩问。惊醒过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一片清冷。他坐起身,看著自己的双手,忽然明白了什么。 擦乾了眼角的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作者的话】 1.无意做情感消费。 2.个人当时距离很近,也为此事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所见所闻颇多。 3.真实世界08年绕不过这个坎。 4.后续內容会由此转变,想以此为鑑,去书写一些去为中华崛起而努力的中国心。 5.文章开头其实没有写出主角的驱动力,其实就是应在这里的。 第三十一章 宋雨熙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宋雨熙 距离中考仅剩两周,校园里的喧囂被无形压制,课间追逐打闹的身影不见踪影,教室里只有此起彼伏的背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都像是倒计时的节拍。 林一凡依旧清晨六点半准时起身,沿著学校的田径场慢跑。 乡间空气裹著泥土与庄稼的青涩气息,微凉的风掠去眼角残留的睡意,他步幅均匀,呼吸时鼻吸口呼,胸腔起伏平稳。 回到教室时天刚亮透,靠窗的女生们手肘撑在桌面,双手捧著英语课本,嘴唇快速翕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后排的男生弓著背,眉头紧锁,握著笔的手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橡皮擦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灰白痕跡。 林一凡从书桌里拿出一本封面磨损的笔记本——从春节时的几页,慢慢增厚到五六十页,不同顏色的笔划分著知识点框架、易错点和解题技巧,页角处还贴著小小的便利贴,標註著补充的要点。 翻开笔记本,指尖在“改革开放”的標题下轻轻划过,目光沉静地瀏览著上面的梳理內容,隨即拿出试卷,开始专注演算。 笔尖在纸上移动得沉稳流畅,遇到难题时便停顿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里没有丝毫焦躁。 晨读结束后,眾人要把自己的书桌清空,给九点开始的初三年级的第二次模擬考做让位。 一番折腾后,气氛凝重的考试已经开始,试卷分发下来,林一凡先快速翻了一遍,指尖划过卷面,眼神微微一动。 相较於一模的刁钻,二模的题目明显温和了许多,不少都是基础题型的变形,有几道题甚至和他笔记本上重点標註的例题高度相似。 林一凡拿起笔,从选择题开始做起,笔尖在答题卡上落下,没有丝毫犹豫,答题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 这场考试结束后,初中生涯也走到了尾声。 按照榆市这边的规定,学生考试需要统一在市区的固定考场参加中考,所以清泉乡中学都是提前几天放假,方便学生进市里熟悉考场。 乡下的孩子大多靦腆,没有撕书的狂欢,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离別来得悄无声息。 班主任李老师带著全班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聚餐,圆桌上摆满了家常菜,热气腾腾。 李老师端著饮料站起来,杯子边缘凝著水珠:“三年时间很快,看著你们从懵懂的小孩长成即將毕业的少年,老师很欣慰。不管中考结果如何,努力过就不后悔。” 同学们纷纷举起杯子,饮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女生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用手背偷偷抹著眼角;平日里调皮捣蛋的男生也收敛了性子,端著杯子的手有些用力,脸上带著少见的严肃。 林一凡端著杯子,和身边的同学轻轻碰了一下,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甜意,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悵然。 聚餐结束后,班长拿出手机,牵头建起了班级 qq群,大家围在一起,互相交换著 qq號,热情的帮没有手机的同学註册qq,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林一凡也加了群,看著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有祝福,有约定。 放假回家,林一凡把从学校带回来的书本、试卷一一摊在桌上,分门別类整理。 政史地的学习资料被他单独放在一个文件袋里,拉链拉得紧紧的——榆市的中考,政史地是开卷考试,这些资料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下午两点,林一凡揣著准考证来到了市二中提前来踩点。 虽然重生没有改变他的考场位置,但是时间也带走了他对二中的所有印象。 林一凡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慢慢地找到了对应的教学楼,大厅挤满了前来查看考场的学生和家长,人声鼎沸,夹杂著家长的叮嘱和学生的討论声。 看著墙上贴满的考场分布图,眉头微微蹙起——人太多,图看得不太真切,没找到自己的考场。 林一凡站在楼梯口,低头看著准考证上的“初三(7)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面。 就在这时,两个女生手挽手从楼上走下来,脚步声清脆,伴隨著细碎的笑声,像一串风铃在耳边晃动。 左边那个靠近楼梯扶手的女生穿著白色连衣裙,留著齐肩短髮,发梢隨著脚步轻轻晃动,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透著柔和的光泽。 林一凡的目光顿住了。 他认得她——宋雨熙,前世的高中校友。 看得有些出神,目光太过直接,很快被和宋雨熙手挽手的女生察觉。 那个女生留著利落的短髮,眼神带著几分泼辣,见林一凡一直盯著宋雨熙看,立刻停下脚步,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闻声看了过来,宋雨熙也停下脚步,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短髮女生身后缩了缩,指尖轻轻攥住了同伴的衣袖。 林一凡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笑了笑,往前走出半步,朝著宋雨熙伸出手,声音自然平和:“美女,你好,我叫林一凡。” 宋雨熙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迟疑著回了句:“你也好,我叫宋雨熙。”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麵,手指蜷缩著,没有去握他的手,只是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打量著他。 短髮女生见状,更显不悦,伸手挡在宋雨熙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你这人怎么回事?搭訕也太直接了吧!” 林一凡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宋雨熙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是来熟悉考场的,有点迷路了,想问下初三(7)班的考场在哪里?” 宋雨熙这才回过神,指著楼梯上方,:“初三的考场都在三楼,顺著楼梯上去,左转就可以看到(7)班了。” “谢谢。”林一凡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朝著三楼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 宋雨熙和短髮女生已经离开,隱约还可以听到一些伴著脚步声的窃窃私语。 林一凡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三楼的楼道安静了许多,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粉笔灰味道。 他找到了初三(7)班的教室,门虚掩著,里面空荡荡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著“沉著冷静,细心答题”八个大字,字体工整有力。 推开门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轻轻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桌面上还留著淡淡的铅笔印记,像是上一个使用者留下的痕跡。 抬手摸了摸桌面,指尖感受到木质的纹路,心里一片平静。 第三十三 中考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 中考 六月的风,裹挟著香樟树的气息和聒噪的蝉鸣,吹过榆市二中的校园。 校门口挤满了神色焦灼的家长,空气里瀰漫著独属於中考的紧张与期待。 林一凡再次站在这熟悉的考场外,心態却早已天差地別。 九点整,监考老师走进教室,分发试卷和答题卡。 “请考生们认真核对姓名、准考证號,用黑色水笔填写,选择题必须用2b铅笔作答……”老师的声音清晰而严肃,迴荡在寂静的教室里。 林一凡按照要求逐一核对,指尖划过答题卡,动作沉稳不慌。试卷展开,油墨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嗅到了庄严的气息。 快速瀏览了一遍语文试卷,作文题目是《那一刻,我读懂了____》,审题难度不大。 没有急於下笔,而是先从基础知识部分做起。 古诗词默写、文言文阅读、现代文赏析,一道道题目在他笔下迎刃而解。笔尖在纸上移动的声音轻快而稳定,没有丝毫卡顿,遇到需要仔细斟酌的题目,他便停下笔,眉头微蹙,稍作思考后便写下答案。 考场里静得出奇,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像一首低回的交响乐,奏响著青春的拼搏。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交卷铃声响起时,林一凡平静地收拾文具,仿佛完成了一场日常练习。 走出考场,楼道里立刻沸腾起来。 考生们三五成群,兴奋地分享著答案,声音嘈杂如集市。 “那道古诗默写你写对了没?我好像漏了一句!” “作文我写了父亲,感觉挺感人的!” 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懊恼地跺脚:“完了,最后那道阅读理解的题我根本没看懂!” 下午的数学考试,林一凡依旧发挥稳定。 试卷上的题型大多在他的复习范围內,无论是函数综合题还是几何证明题,他都能快速找到解题思路。 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颇大,考察的是二次函数与几何的综合应用。 他花了十分钟仔细分析题目,在草稿纸上画图、推导、计算,一步步得出答案。 考试结束时,他看到不少考生脸上带著沮丧的神情,有人甚至趴在桌上嘆气,显然是被这道题难住了。 中考如上了发条的手錶一样,按著固定的节奏和动作有序推进,他则像一位熟练的钟表匠,精准地调试著每一个齿轮。 接下来的英语、理化生、政史地考试,林一凡都发挥稳定。 在政史地开卷考试中,他熟练地翻阅资料,快速找到对应的知识点,答题效率极高。 这让他不禁想起前世:自己只带了一些没什么笔记的教材,遇到问题要在很多书里一通乱找,既浪费时间,答题质量也很低。 如今,他提前整理了重点,用彩色標籤標註了关键页,这让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最后一门政史地考试结束铃响时,林一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合上笔帽的瞬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不是懈怠,而是努力过后的释然。 老师收完卷子后,大家秩序井然地离开教室。 在这波澜不惊的日子里,属於林一凡的初中故事悄然落幕,像一本合上的旧书,虽已读完,却余味悠长。 …… 林一凡和父母回到了租住多年的老屋,没有像別的家庭一样出去吃饭庆祝。 因为他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搬家。 这背后,有一个简单的小故事。 林建国和曹丽很早来城里打拼,靠著勤劳与智慧有了一些积蓄。 几年前,在榆市房价还未彻底起飞时,大姨就劝他们投资买房。 “现在不买,以后更贵!”大姨的话犹在耳边,那时榆市的开发区还是一片荒地,但政府规划已初现端倪。 2008年,中国房地產市场正处在上升期,榆市作为地级市,房价虽不及一线城市,但已开始缓涨。 林建国和曹丽咬咬牙,按揭买下了这套单元房,总价不到六十万。 如今,周边配套逐渐完善,房价已悄悄攀升,这套房子成了家庭最明智的投资。 曹丽常念叨:“要不是你大姨劝著,咱们现在可能还租著房,看著別人家升值干著急。” 这不仅是安家之举,更是普通家庭在时代浪潮中的一次勇敢跃迁。 房子去年交付后,曹丽就早早张罗装修,选材料、盯工期。 之所以一直没搬家,一是等甲醛散得更彻底,二是因为林一凡正值初三,担心换个环境影响他学习。 晚上,林一涛也特意请假回来。一家人齐齐上手,打包行李,除了晚上睡觉的被褥,其他能打包的都打包。 林一凡打开自己那个漆皮剥落的旧柜子,里面是半柜子的书本资料。 犹豫了一瞬,隨即弯下腰,开始一本本地整理,仔细码放入结实的纸箱,並在箱体外清晰地写上“书籍资料”。 中考结束,按理说这些资料已无用武之地,可他还考虑到了另一件事——万一以后又重生了呢? 那样的话,这些复习资料就会显得很珍贵,不至於像这次重生一样从零开始。 老屋里慢慢地堆满了纸箱,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回忆的气息。 次日清晨,搬家公司的小货车抵达巷口。 在工人的协助下,承载著记忆的家具和大小箱囊被一一搬上车。 林建国打了计程车,全家人跟著货运车,驶向新家。 新家位於嘉和新苑小区,林一凡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前世在前往西安之前,一直住在这里。 小区环境很好,2008年的小区绿化率很高,楼间距宽阔,不像未来那么拥挤。 高大的香樟树和银杏错落有致,花坛里盛开著月季和梔子花,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草木香。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老人们在长椅上閒聊,一派寧静祥和。 林一凡的家在7號楼1单元,这栋楼共12层,他家在9层。房子面积约130平米,三室两厅,相比於之前租的狭窄老屋,简直是天壤之別。 走进新家,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仿佛为这个新起点镀上了一层金边。 整体的装修很简约,但看得出布置得很用心:客厅里摆著舒適的布艺沙发,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厨房里橱柜整洁,曹丽早已备好了新餐具;臥室宽敞明亮,林一凡的房间朝南,书桌正对窗户,视野开阔。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著淡淡的花香,混合著阳光的温暖,让人心安。 忙活了一整天,全家合力把行李一一整理妥当。 林一凡看著物品归位,和记忆中的家的样子在不断重叠。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新家的餐桌前,曹丽端上热腾腾的家常菜,林建国开了一瓶啤酒,林一涛举杯笑道:“祝咱们家越来越好,也祝一凡考上好高中!” 第三十四章 商机 某宝整个活,给我乾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商机 夏日的晨光带著一丝难得的清爽,透过新家的窗户洒在地板上。 林一凡本来想著搬到新家难得睡个懒觉的,却早早地被母亲曹丽从床上喊了起来。 “快起来,跟妈去趟菜市场,今天事儿多著呢!”曹丽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轻快。 林一凡揉著眼睛,看著母亲早已穿戴整齐,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容。 因为之前租住的房子狭小逼仄,曹丽和林建国几乎从未邀请过亲戚来家吃饭,每每家庭聚会,总是去大姨或小姨家叨扰。 这份“无法坐主场的尷尬”,曹丽虽从未明说,却一直是心底的一根小刺。今天,这根刺终於能被彻底拔除了。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息。 曹丽今天显得格外豪气,在各个摊位前流连,手指飞快地挑选著最新鲜的蔬菜:翠绿的油菜、饱满的番茄、带著泥土芬芳的土豆。 走到肉摊前,她更是毫不犹豫地称了上好的五花肉、一只肥嫩的土鸡,还特意挑了几斤活蹦乱跳的大虾。 “妈,今天不过了?”林一凡提著愈发沉重的购物袋,笑著打趣。 曹丽回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角却漾著笑纹:“去,小孩子懂什么!今天乔迁之喜,可不能小气。再说了,以前总去你姨他们家,今天咱可得把场面撑起来!” 说著,她又转向鱼贩:“老板,这条鲤鱼,对,就这条,给我称了!” ...... 还没到中午,新家的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 林建国繫著围裙,儼然一副大厨架势,锅铲翻飞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被林一凡端上了崭新的圆桌。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白灼虾红润饱满……转眼间,桌上已经摆了近十个硬菜。 “老林,差不多了,快出来歇歇!”曹丽朝著厨房喊道。 就在这时,“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林一凡快步过去开门,门外正是笑容满面的大姨曹芳一家和小姨曹静一家。 “大姨,小姨,姨夫,你们来啦!快请进!”林一凡笑著问候,目光隨即落到后面的表哥李博和表妹穆天琪身上。 “小凡!可以啊这新家!”李博笑嘻嘻地一拳轻捶在林一凡肩头。 “一凡哥哥!”穆天琪也甜甜地叫著。 林一凡熟络地一手勾住李博的胳膊,另一手招呼著天琪,將两人拉了进来。 虽是表亲,但因几家关係极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即便在前世,林一凡工作后回家时间寥寥,这份兄妹情谊也从未因时间和距离而褪色。 大姨和小姨一进门,就忍不住讚嘆起来。 “哎呦,这房子可真亮堂!这客厅多大啊!” “姐,你们这装修弄得真不错,看著就舒服!” 看到林建国还在厨房忙碌,两位姨夫赶紧进去,连劝带拉地把他“请”了出来。 “行了建国,菜够多了,再做就浪费了!快来坐下,陪我们喝两杯!”大姨夫李海林嗓门洪亮地说道。 小姨曹静也看著满桌的菜直咂舌:“姐,姐夫,你们这也太破费了!都是一家人,做这么多哪儿吃得完!” 几家人热热闹闹地围著圆桌坐下。 桌子不算特別大,十个人坐在一起略显紧凑,但这份拥挤反而更添了几分家人团聚的亲密与温暖。 曹丽脸上洋溢著自豪和幸福,她特意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珍藏的好酒,给几位连襟和林建国满上。小辈们自然只有橙汁和可乐的份。 曹丽举起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来!感谢大家今天来给我们温锅,庆祝我们乔迁新居!以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乔迁大喜,越来越好!” 清脆的碰杯声和欢快的祝福声在客厅里迴荡,预示著这个家全新的开始。 饭后,曹丽和姐妹们在厨房里边收拾边聊天,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喝了些酒的姨夫们和林建国则坐在沙发上,泡上了一壶浓茶,话题很快就转到了男人们最关心的事业上。 林一凡乖巧地去烧了开水,准备给他们续茶。 刚走近,就听到大姨夫李海林正和父亲聊著矿上的事。 “……最近事儿多,下周省里的环保局就要下来检查了。”李海林接过林一凡递来的茶杯,点头致谢后,眉头微蹙地继续说道,“这不是要开北京奥运会了嘛,全国各地都在狠抓环保,搞什么节能减排。我们那边估计也得受不小影响,有些老设备,怕是难过关哦。”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环保检查……矿区……”林一凡心中猛地一震,仿佛一道电流划过脑海! 前世记忆的碎片瞬间拼接起来——就在这次乔迁宴后不久,大姨夫所在的矿区以及周边好几个矿场,都因为省环保组的突击检查而出了大问题,被强制停工整顿了近十天! 主要癥结就在於部分採矿设备老旧,粉尘排放超標,以及……最关键的一点,矿工佩戴的防护口罩不符合最新的环保检测標准! 当时省內没有生產矿业口罩的工厂,需要口罩的矿区很多,缺的量也多,后来花了大价钱找外省的工厂加急生產了三十万个口罩。 那段时间,大姨夫没少来家里找父亲喝酒聊这事。 林一凡在中考前,也就是五月份的时候,就对自己重生后的这个暑假有过初步规划。 核心目標是在九月份高中开学前搞个稳定的买卖,在自己周末照看一下的情况下,可以持续做財富积累,而这就需要更多地启动资金。 正愁从哪里搞到第一桶“快钱”,眼前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立刻抓住话头,装作好奇的样子插嘴问道:“姨夫,你们矿上现在给工人们配的都是什么样的口罩啊?” 李海林被外甥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口罩?就是正规的防尘口罩啊,双层过滤的,怎么了?” 林一凡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关上房门,他立刻拿出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將前世的记忆与刚刚获取的信息相结合。 “时间点:省环保检查组下周到。问题核心:矿工防护口罩不达標。需求:大量符合新国標的专业防尘口罩……”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著关键词,勾勒出整个计划的轮廓。 “关键是货源和渠道……必须找到价格合適、质量过硬、並且能快速大量供货的厂家。”他思索著,“这件事操作得当,確实能在短时间內赚一笔可观的差价。” 第三十五章 採购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曹丽正哼著歌擦拭著新买的玻璃茶几。 “妈,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林一凡一边换鞋一边说。 曹丽停下手里的活,“这刚搬完家,要去哪里呀?” “有点正事,很快就回来。” 他此行的目的地很明確——网吧。 倒不是网癮犯了,而是他迫切需要上网查询信息。自从在饭桌上听到大姨夫提起环保检查的消息,一个赚钱的计划就在他脑海中初步成型,现在急需核实细节。 摸了摸兜里那个只有接打电话和看时间功能的小灵通,不禁有些怀念前世那部功能强大的mate70。 新家所在的嘉和新苑周边居民区不少,但正规网吧却不多。林一凡凭著记忆,步行了十来分钟,找到一家名叫“臥龙网吧”的店面。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烟味和泡麵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一排排大屏显示器后面,是无数专注打游戏或聊qq的年轻人。 “上网。”他走到前台。 网管抬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身份证。满十八了吗?” 林一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个刚初中毕业的少年。他试图解释:“我...就查点资料,很快。” “不行,规定就是规定,未成年人不能进。”网管的態度很坚决,“我们这是正规网吧。” 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林一凡心里却默默给这家网吧点了个赞:“这年代,这么守规矩的本地帮派真是不多了啊!” 无奈,他只好按照前世的记忆,乘公交车前往距离较远的沙河公园附近。印象里,那边有几家网吧管理相对宽鬆,对“特殊情况”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不其然,沙河公园对面的“博林网吧”网管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收了押金就给了他一张上机卡。 林一凡找到机器坐下,开机后第一时间打开了百度。按照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逐步搜索著自己想要的信息。 “2008年矿业口罩最新国家標准” “kn95口罩防尘標准” ...... 一条条信息在屏幕上展开,林一凡仔细阅读著,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点。 隨著信息的完善,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果然如记忆中的那样,由於北京奥运会即將召开,各地环保標准都大幅提高。 特別是矿业领域,防尘设备成为检查重点,而kn95级別的防尘口罩正是新標准要求之一。 接下来就是寻找供应商了。 “kn95口罩批发批量购买” 搜索结果显示了几家企业,都是外省的,大多数是在广州那边,最近的则是在山东。 林一凡记录下联繫方式。 他拿起小灵通,按照网站上找到的號码拨了过去。 ...... “您好,泰安恆昌,我是销售顾问赵静,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传来。 林一凡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想採购一批kn95口罩,想諮询一下採购流程。” 电话那边的女士听到这个略显稚嫩的声音,语气中透出一丝不確定:“您好,我们这边只做批发採购,小数量的不接受的。” “是的,我想批发採购,请问这边的批发价格是多少呢?怎么付款和发货?”林一凡直奔主题。 “这边批发採购3000只起订,单价7元。如果您是公司採购,可以进行电子匯款,正常是1~2个工作日確认匯款后,马上安排发货,非偏远地区3~4天就可以到。” 林一凡皱了皱眉,他现在既没有公司帐户,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匯款和发货流程。 “个人採购的话,有什么区別呢?” 赵静似乎並不意外他会这么问,这一单大概率是成不了的,但她还是保持著职业操守:“个人採购的话价格不变,需要来厂区自行提货。” 林一凡快速计算著:今天是周六,如果环保组周一开始检查,距离矿区停工整顿还有两天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以,我明天下午到,你周天上班吗?我想周天就提货走。”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客户如此果断:“您確定吗?3000只起订,也就是至少21000元。” “我確定。你周天能接待吗?” “如果您真的明天过来,我为了这单加个班都行。”赵静將信將疑地说,“您到了泰安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在厂里等您。” 掛了电话,存好联繫方式,找网吧前台退了剩余的网费,隨即打车前往火车站买票。 周日清晨,林一凡从柜子里取出银行卡,小心地装在背包夹层中。 给父母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清泉乡的初中同学家待一天,明天回来。 九点钟,他准时踏上了开往泰安的火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中不断完善著计划。 首先,他现在的资金约65000元,按照一只矿业kn95口罩七元的採购价,最多能採购9000只左右。而且这个生意与春节卖烟花不同,完全是抢时间差的买卖,来不及复製。 一旦矿区因检查而停工,那些矿老板为了儘快復工,会不惜高价购买合格口罩。到时候,资本的力量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去重复操盘。 这註定是一锤子买卖,但利润可观。 林一凡清楚,对於矿场来说,停工一天的损失可能高达数十、甚至上百万元,因此为了这9000只口罩,那些老板们会很捨得花钱。 关键是如何把利润最大化。 想到这里,他拿出小灵通,给大姨夫李海林拨了电话。 “姨夫,我是小凡。” “小凡啊,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大姨夫爽朗的声音。 “姨夫,我想问问,您矿区那边採购经理的联繫方式有没有?最好可以多问到几个矿场的採购负责人。” 李海林有些疑惑:“你要这些干什么?” “有个朋友家里做劳保用品生意,想拓展一下客户。”林一凡早已想好了说辞。 “这样啊...我手头有两个联繫方式,一个是咱们矿的经理,另一个是隔壁矿场的老王。不过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帮人拉业务了?” “就是帮同学个忙,谢谢姨夫!” 掛断电话后不久,大姨夫就发来了一条简讯,上面是两个姓名和电话號码。 林一凡看著这两个號码,露出嘴角。 现在,他不仅有了货源,也有了潜在客户,这个生意的关键环节基本打通。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行驶,八个小时后,火车准时抵达泰安站。 林一凡背好背包,隨著人流走下火车。 站在陌生的车站广场上,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赵静的电话。 “赵小姐,我已经到泰安了,请问怎么去你们厂里?” 电话那头的赵静显然有些惊讶:“你真的来了?我把地址发给你,打车过来大概二十分钟。” 按照赵静发来的地址,林一凡很快找到了泰安恆昌工厂。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工厂,厂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厂区內整洁有序。 在厂门口的接待室里,他见到了赵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穿著职业装,脸上带著些许困惑。 “您是...林先生?”赵静看著他稚嫩的面庞,不確定地问。 “是我,赵小姐你好。”林一凡坦然与她握手,態度从容不迫,“我时间比较紧,能否快些交易?” 赵静犹豫了一下,还带著他进入工厂,来到了靠前的仓库,仓库中成箱的kn95口罩整齐堆放。 她拆开一箱,取出口罩递给林一凡:“这是按照最新国標生產的矿业专用口罩,过滤效率达到95%以上,还特別加强了密封性。“ 林一凡仔细检查著口罩的做工,又看了看包装上的生產日期和认证標识。前世在父亲矿场探望戴过这类口罩,大概可以分辨出產品的优劣。 “可以现场测试一下吗?“ 赵静有些意外,但还是找来测试设备。林一凡操作著气密性检测仪,看著仪器上显示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质量確实不错。我要9000只,现在就要提货。“ 赵静快速计算著:“9000只,总共63000元。你確定要这么多?“ 林一凡点头,从背包里取出张银行卡:“可以刷卡的吧?“ 看著银行卡,赵静终於相信这个少年是认真的。她立即带著林一凡去办公室办理销售单据,办完之后林一凡乾脆利落地刷了卡。 两个小时后,林一凡站在泰安火车站货运处,看著18箱口罩被工人搬上开往榆市的货运列车。 手中紧握著货运单,思考著接下来的策略。 第三十六章 王经理的烦恼 今天天气不错,天朗气清。 腾龙矿业总经理王路发穿著一身藏青色工装,踩著鋥亮的皮鞋,在矿区里实地巡视。 省环保组的视察通知刚下来没几天,这个节骨眼上,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他背著手,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矿区的角角落落,生怕漏掉什么隱患。 没走多久,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前方的开採区里,几台上个月就明令淘汰的老旧设备,居然还在轰隆隆地运转著,黑色的烟尘顺著设备缝隙往外冒,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王路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省环保组马上就要来,这不是明晃晃地往枪口上撞吗?当环保组是吃乾饭的?当他这个总经理的话是耳旁风? 掏出手机,拨通了矿区管理负责人王兴亮的电话,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王兴亮!立刻给我滚过来!” 没几分钟,一个身材矮胖、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溜烟跑了过来,正是王兴亮。 看到王路发铁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额头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二叔……” 王兴亮刚开口,就被王路发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要不是我侄子,现在早就捲铺盖滚蛋了!谁让你把那些破烂设备又开起来的?啊?马上给我安排淘汰!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矿区,还有什么问题没发现的,全都给我整改到位!要是环保组来了掉链子,你给我吃不了兜著走!” 王兴亮挨了一通批,脸上却不敢有半点不满,反而挤出諂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应著:“我错了错了,二叔!我马上就去整改,保证把矿区收拾得乾乾净净,环保组来了绝对查不出一点问题!但凡有半点情况,你拿我是问!” 说罢,告了罪,挺著圆滚滚的肚子,迈著小碎步直奔设备区域。 一到地方,就扯著嗓子喊:“都给我停下!立刻停下!把这些老旧设备全线下线!新设备没到之前,这条流水线先暂停!” 工人不敢怠慢,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开始拆卸设备。 王兴亮叉著腰,在矿区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嘴里不停吆喝:“那边的废料堆留著过年呢?赶紧给我清运乾净!还有那几根电线,都给我捋顺了,別耷拉著!” 忙活了整整一天,矿区里的老旧设备被拆得乾乾净净,废料堆也清运一空,连地面都被冲刷得看不出污渍。 王兴亮站在矿区门口,看著焕然一新的场地,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琢磨著,这模样,保准能让环保组赞一声好。 转眼到了周二,省环保组的车队抵达榆市矿区。 这次检查是隨机抽查,不提前通知顺序,就是为了不给矿区临时应付的机会。 王兴亮一大早就守在矿区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比自己当年结婚还紧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一上午的时间,他时不时踮脚往路口张望,手心全是汗,生怕哪里出了么蛾子。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平时负责矿区管理沟通的白科长打来的。 赶紧接起电话,就听白科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王经理,机灵点!这次检查特別严格,刚才蓝天矿区已经被勒令停业整顿了!你们是第二家,千万不能掉链子!” 王兴亮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敢耽搁,连忙戴上安全帽,一溜烟跑到王路发的办公室匯报情况。 王路发不敢怠慢,立刻召集矿区的主要干部,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往矿区门口迎接。 矿场门口,白科长简单做了介绍:“这位是省环保组的任裕华组长,这位是腾龙矿业的王路发总经理。” 没有多余的寒暄,任裕华摆了摆手,直奔主题:“我们直接去矿区里看看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矿区。 任裕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区域,时不时停下脚步,提出一些指导意见。 看到腾龙矿区已经淘汰了老旧污染设备,换上了全新的环保设施,脸上露出了一丝认可的神色。 王兴亮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整改到位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渐渐来到了核心开採区。 这里的煤灰扬尘比外围区域重了不少,工人们都戴著普通的防尘口罩,在粉尘里忙碌著。 任裕华的目光落在工人的口罩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实刚进矿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种普通口罩,但当时离核心开採区远,以为只是外围工人佩戴,就没提出异议。 可现在到了核心开採区,工人们戴的还是这种毫无防护作用的普通口罩。 任裕华停下脚步,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做环保的,不只是看眼前的煤灰扬尘、燃油排放,更要关注对矿工的健康保护!在这么严重的污染环境里,你们就让工人戴这种普通口罩?他们的健康怎么得到保障?” 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路发和王兴亮,一字一句地说道:“腾龙矿区,立刻停业整改!” 王路发的脸色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只能低声应和:“任组说得对,是我们失察了!我们马上停业整改,后续一定会认真关注工人的健康保护问题!” 任裕华没再多说,带著检查组继续往前巡视。 一行人走后,王路发铁青著脸,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王兴亮的胸口,怒道:“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啊?停业整改!拿你是问!你告诉我,现在怎么问?” 他指著王兴亮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你知道我们矿区有多少工人要吃饭吗?你知道停业一天我们要损失多少钱吗?!” 发泄了一通怒火,王路发看著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的王兴亮,终究是嘆了口气,语气疲惫地说道:“別杵在这儿了!马上去给我採购专业的矿业口罩,要快!能早一天復工就少损失一点!多採购点,別再出这种紕漏!” 第三十七章 狗不乾电商?我干 王兴亮不敢反驳,耷拉著脑袋走出办公室,直奔自己的工位。 他坐在电脑前,开始查询矿业口罩的採购事宜,打了好几个电话諮询,脸上的愁云越来越浓。 最快的工厂,从下单到发货也需要五六天,而且库存有限,根本满足不了矿区的需求。 五六天……王兴亮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五六天过去,自己的饭碗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了。 咬咬牙,还是认命地转了帐,下了一批五万只的订单,然后瘫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嘆,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王兴亮正处在低落的情绪里,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 此刻,林一凡正坐在陈师傅的货运三轮车上,车子朝著北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师傅就是过年时帮他拉烟花的那位,两人也算熟络。 早上,林一凡特意给大姨夫李海林打了个电话,得知省环保组已经来榆市视察,好几家矿区都被勒令停业整顿,原因之一就是矿工的防护口罩不达標。 他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联繫陈师傅,拉著自己年前囤下的一批矿业kn95口罩,直奔北郊的矿区。 路上,林一凡先拨通了大姨夫矿区经理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想来是忙著应付检查。 又翻出大姨夫之前给的另一个联繫方式,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林一凡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稳:“喂,你好,是王兴亮王经理吗?” 王兴亮听到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有些疑惑:“对,我是王兴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林一凡听出是正主,心里稳了稳,虽然不確定对方是否急需口罩,但还是拿捏著语气说道:“王经理你好,我这边有一批矿业kn95口罩,就是不知道王经理有没有兴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价格可不便宜。” 王兴亮一听“矿业kn95口罩”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却又犯起了嘀咕:他怎么知道我需要kn95口罩?而且上午刚被停业,中午电话就打来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小子是环保组那边的人? 不敢多想,王兴亮连忙说道:“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不知道小兄弟手里有多少货?什么价格?” 林一凡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对方肯定是被查了,正急得火烧眉毛。 语气轻快地说道:“我手里的货不多,就九千个。价格的话,单只五十元,要是全要的话,一口价四十万。” 这话一出,王兴亮差点没把手机摔了,当时就想拍桌子骂人——这小子是在打劫吗? 可转念一想,二叔的怒火,还有停业一天的巨大损失,他硬生生压下了火气,咬著牙说道:“兄弟,咱都是明白人!一只矿业kn95口罩,正常价格也就七八块!咱们交个朋友,这批货,十万块我全要了!” 林一凡听到这个价格,忍不住笑了。 搁在平时,十万块买这批口罩,他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是谁?他是重生者!第一次利用信息差赚钱,要是只赚这点,说出去都丟重生者的脸。 语气瞬间平淡了几分:“王经理,你我都是明白人。平时这个价格確实顶天了,但眼下是什么情景?你心里比我清楚。而且,需要kn95口罩的矿区可不止你们一家吧?我就这九千个货,要是送到別家矿区,可就没你的份了。” 王兴亮心里一急,確实,蓝天矿区已经停业了,其他矿区肯定也急需口罩。 这批货虽然贵,但能解燃眉之急啊!可一想到四十万的价格,他就肉痛得不行。 林一凡听出了他的犹豫,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王哥,你年纪比我长,我也尊敬长辈。给你个优惠价,三十万,钱货两讫,怎么样?” 听到这话,王兴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篤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子肯定是有门路的关係户!不然怎么敢狮子大开口,又怎么会这么篤定自己会买? 他不再犹豫,咬咬牙说道:“好!成交!感谢小兄弟!” 隨即,王兴亮报出了矿区的地址,催著林一凡赶紧送过来。 一个半小时后,陈师傅的三轮车停在了腾龙矿区门口。 王兴亮早就等在那里,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些许稚气,不由得讚嘆不已。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满脸笑容地说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小兄弟真是厉害,前途不可限量!” 林一凡笑著握了握他的手,谦虚道:“王哥过奖了,全靠王哥给面子,不然小弟这批货可就砸手里了。以后有机会,还请王哥多多关照。” 看林一凡这么给面子,王兴亮哈哈大笑:“一定一定!” 一行人进了矿区,当场完成了钱货交割。看著一箱箱崭新的矿业kn95口罩被卸下来,王兴亮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王兴亮看了看时间,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便说道:“小兄弟,今天时间不凑巧,就不招待你吃饭了。改天有空,我做东,请你吃顿好的!” 林一凡笑著应道:“王哥有事先忙,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兴亮一眼。 王兴亮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后有这种好事,还想著点我。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目送林一凡和陈师傅离开。 …… 至此,林一凡的本金,正式来到了三十万。 而他,也可以开始以自己的第二次创业计划——电商。 虽然2008年的电商还没有普及,整体的消费理念以及客观条件还不是很充分,但是已经有了市场。 重要的是,在马老师团队的推广下,接下来的几年,將进入电商的黄金时代。各路人马將纷纷入场,在这片蓝海里淘金,获取足够多的財富。 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回想起重生后的吐槽——狗都不乾电商。 好吧,狗不乾电商,我干! 第三十八章 规划、租房 林一凡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行业名录。前世深耕跨界电商的经歷,就像一座被遗忘的宝库,此刻隨著重生的契机,正源源不断地涌出经验与灵感。 脑海里逐一筛选手头资源能覆盖的行业:女装类目款式叠代快得像龙捲风,去年的碎花裙还没清完库存,今年的泡泡袖就已经霸占货架,小批量拿货根本没价格优势,压货风险高到让人望而却步。 母婴类目虽说是刚需,但对產品资质的要求堪称严苛,一旦出现安全问题,轻则店铺倒闭,重则惹上官司,刚起步的他实在没精力应对。 工业器械更是门槛高得离谱,不仅需要专业知识,还得有大额资金周转,完全不符合现阶段的规划。 一圈比对下来,“美妆行业”四个字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 选择美妆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多方面权衡后的最优解。 最核心的优势便是那令人咋舌的利润率——这一点“除了路边的流浪狗不知道”来形容毫不夸张。 毕竟,全网热议的79元眉笔是一点都不贵..... 其次,他对美妆行业算不上门外汉。 前世入局前,他花了整整三个月做市场调研,清楚记得资料里提到,2000年初正是国內美妆行业的爆发期,消费者对护肤、彩妆的需求呈井喷式增长,而市场供给却严重不足。 再者,美妆行业的入门门槛相对友好。 进货成本完全可控,三十万本金在2008年算得上一笔“巨款”,但作为创业启动资金,仍需精打细算。 更重要的是,美妆护肤品的快递运输和存储条件要求不高,不像大件商品容易磕碰,也不像贵重物品那般娇贵,在物流体系尚不完善的2008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优势。 最关键的一点,是此时某宝的市场环境。2008年的某宝还处在c2c的野蛮生长阶段,商家售卖知名品牌商品,平台並不强制验证授权,属於“民不举官不究”的灰色地带。 这意味著他无需投入大量资金去获取品牌授权,就能快速入局抢占市场,等积累了足够资本,再考虑正规化运营也不迟。 想清楚这些,林一凡心里的规划逐渐成型:当务之急是註册一家公司,不能再像之前卖春联、卖口罩那样“打游击”,公司化运营才能走得更长远。 其次是找一个合適的场地,既要能办公,又要能兼顾仓储,两者协同运作才能提高效率。 公司註册的事情不算复杂。林一凡准备好各类信息,喊哥哥林一涛帮忙去跑一下材料和流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相比之下,找场地反而更费心思。 在笔记本上列下核心要求:面积最好在200平米左右,能同时划分出办公区和仓储区,避免办公、存货混乱。 附近交通要便利,最好离快递站不远,毕竟电商发货是日常,时效就是金钱。 最后就是性价比,租金不能太高,不然会挤压进货和运营的资金。 2008年还没有安居客、贝壳这类房產app,想高效找到合適的商铺,找中介无疑是最省心的选择。 林一凡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乘车来到了富康路——这里有一家21世纪不动產的店铺,门头做得很醒目,红白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店內摆放著四张办公桌,墙上贴满了各类房源信息,几张沙发围成会客区,收拾得乾净整洁。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立刻迎了上来,她穿著浅灰色职业套装,扎著利落的马尾,脸上带著標准的职业微笑,眼神里透著专业与热情:“您好,欢迎光临21世纪不动產!请问您是来办理什么业务呀?” “你好,我想找一间商铺,来諮询一下。”林一凡点点头,语气沉稳,少年人的脸庞上带著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丝毫不像个初三才毕业的学生。 小姑娘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没有多问,热情地引著林一凡来到会客区:“好的!我是房產顾问张菲菲,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您先坐,喝杯水,慢慢说您的要求。”递上一杯温水,然后拿出厚厚的房源信息册和一支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林一凡把需求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面积大概200平米左右,能做办公和仓储,交通便利,离快递站近一点,租金性价比高,最好能押一付三。” 张菲菲听得很认真,笔尖在本子上快速滑动。 记完后,快速翻阅著信息册,轻轻点动,筛选著符合条件的房源,没过多久就抽出几张信息卡递给林一凡:“林先生,您看这款,位於阜石路中段,就在榆市中医院旁边,是一层临街商铺,面积162平米,简装交付,隨时能出租。租金5000元一个月,押一付六,一年起租,距离2公里左右有一家邮政快递站,周边人流量还不错。” 林一凡接过信息卡,上面印著商铺的照片和详细参数。 162平米倒是够用,因为地段人流的原因租金比较高,可自己又没有这个需求,而且押一付六一次性要付三万,会占用不少流动资金,微微摇头,示意她继续介绍。 张菲菲见状,立刻抽出下一张信息卡:“这款在高新区.....”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张菲菲又陆续介绍了七八款商铺。 林一凡都没有完全满意的。 “林先生,您看这款怀寧路的商铺怎么样?”张菲菲抽出最后一张信息卡,“面积大概200平米,两层结构,租金4500元一个月,押一付三,半年起租。之前是做服装店的,因为人流量不够倒闭了,房东急著出租,价格还能再谈一点。” 林一凡看著信息卡上的照片,商铺的外观很普通,但位置標註离市一中不远,心里动了动:“我们去实地看看吧。” “好嘞!”张菲菲立刻起身,拿起钥匙和文件夹,“车程大概十五分钟,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乘车来到怀寧路,车子停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旁。 街道两旁是两层高的老式砖房,墙面上爬著零星的爬山虎,几家早餐店的蒸笼还冒著裊裊热气,拐角处的报刊亭摆著最新的《知音》和《读者》,偶尔有人行道过,脚步慢悠悠的,透著一股老榆市的閒適。 “就是这家了。”张菲菲指著街边一栋两层小楼说道。 林一凡下车走近观察,商铺坐西向东,面宽大概十米,进深约十五米。 一楼的玻璃门上还贴著褪色的“清仓大甩卖”海报,里面残留著一些服装店的装修痕跡——白色的墙面、蕾丝窗帘,还有几个没拆乾净的货架掛鉤。 二楼的楼梯在店铺內侧,木质台阶有些磨损,上去一看,装修比较粗糙,墙面有些斑驳,地面是水泥地,角落里还堆著一些废弃的纸箱,显然以前是用来做存储间的,正好能满足他的仓储需求。 张菲菲在一旁介绍道:“之前的租客开了半年服装店,没赚到钱就撤了,现在房东急著出租,租金可以再优惠两百块,押一付三的话,首次付款只要一万两千九。” 林一凡没有立刻表態,而是走出商铺,在周边逛了逛。 这里虽然不是旺铺,但地理位置有两个极大的优势:一是离市一中步行只有十分钟路程,开学后他可以利用午休或放学后的时间过来打理生意,省去了来回奔波的麻烦。 二是在商铺旁边150米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圆通快递站点,红色的招牌格外显眼,几个快递员正忙著分拣。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林一凡回到商铺,对张菲菲说道:“这店我挺满意的,你帮我约一下房东,明天上午去你们店里签租赁合同吧。” 张菲菲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眼睛亮了亮:“好的林先生!我现在就联繫房东,確认好时间第一时间通知您!” “麻烦你了。”林一凡点点头。 第三十九章 筹备 上 次日,林一凡按约好的时间与房东见面,签了合同,房东大叔很热情。 他这个店面位置不佳,这么快就能租出去心情很不错。 没有多寒暄,林一凡付了租金,一个月4000块,押一付六,剩余资金因此剩下二十七万多一点。 接下来的两天,林一凡更加忙碌,毕竟开店不是有个办公场所就可以,需要忙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先是哥哥林一涛那里拿到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又找了两个木工师傅,给店里简单的做了下装修,还有招牌列印、购买电脑、快递面单印表机、办公用品…… 他双腿好似陀螺一样,转起来就停不下来。 中间还抽空找了圆通站点的老板,谈了下合作。这个时代的榆市基本没有做电商的,老板了解到林一凡的来意后也是惊讶不已,给了一个不错的合作价。 很快,【美丽佳人-化妆品】的黑白简约招牌掛上门头,店铺格局被林一凡规划得井井有条。 一楼临街的前半区域,被打造成了对外展示的销售货架区。几组原木色货架整齐排列,上面预留出分层的陈列位,还特意摆上了精致的亚克力展架和美妆试用台,连价签都提前列印好分类摆放,乍一看和市面上的美妆连锁店没什么两样,足够以假乱真。 而一楼靠后的另一半区域,林一凡则让木工师傅隔出了两间独立的小房间。 靠前的那间面积稍小,被布置成临时办公室兼会客区,摆上了一张办公桌、两把待客椅,墙角立著文件柜,专门用来接待代理商和偶尔上门的客人。 靠后的那间则布置得更紧凑,只留出了一条窄窄的过道,靠里面是四个工位,中间砌了个简易的打包台,地面也做了防滑处理,这是他特意留出来的电商专属区域,未来就是淘宝店铺的运营和打包发货阵地。 二楼的整个空间,则全部用来搭建仓储货架,存储空间很足,完全够支撑起正常的线上销售。 2008年的榆市,线下美妆店多是夫妻店的模式,连锁品牌凤毛麟角,代理商们对新开的线下门店向来愿意给些扶持政策。 林一凡筛选了一些意向的合作品牌,全是当时国內主流的大眾国货,口碑稳固,性价比高,既符合线下店的客群定位,也能在淘宝上快速打开销路。 约定考察的当天一早,首位到访的是相宜本草区域代理商李梅。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著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攥著厚厚的產品手册,进门先扫了一圈门头和临街的货架区,目光里满是审视,这才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她绕著展示区慢慢走,指尖划过崭新的货架,点头道:“场地够大,仓储和销售分区明確,规划的不错。” 谈及合作条件,李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诚恳,“首单给你6折的新人特惠,护肤、洗护、面膜的品类比例你大概配比定一下,想多进爆款可以多储备一些。后续补货的话,就得按公司標准来,类目比例固定,还得搭配20%的冷门款,这是行规。” 林一凡连忙点头应下,又热情地把她引到会客室,泡上一壶热茶,主动聊了几句线下促销的思路,从会员充值到满减活动,说得头头是道,听得李梅频频頷首,完全没怀疑他的真实意图。 自然堂代理商赵琳则要谨慎得多。她没急著谈政策,反而先让林一凡出示了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还特意绕到二楼仓储区看了一圈,確认货架齐全、通风良好后,才鬆了口气:“2008年做生意,合规是第一位的。你们这新店看著规整,比那些乱糟糟的夫妻店强多了,仓储条件也达標。”最终她给出6.5折的折扣。 ...... 一整天的洽谈,林一凡一边听一边详细记录,每个品牌的折扣、爆款品类、补货政策都记了满满三大页,心里对当下时代化妆品行业的价格、品类、功能、策略有了一定的认知了解。 综合考量后,林一凡最终选定了相宜本草、美加净、自然堂、丁家宜、美即五个品牌。前四个是护肤洗护类的国民爆款,美即是面膜赛道的新锐品牌,全是前世耳熟能详的大眾款,品质稳定,不易踩雷,线上线下都能卖。 进货量上,则是精打细算:相宜本草和自然堂的知名度最高,爆款受眾广,分別敲定7万元和5万元的进货额,重点配比爽肤水、乳液、面霜这些刚需品类;美加净的洗护线性价比高,適合走量,进货3.5万元,多配了洗髮水、沐浴露和儿童面霜;丁家宜的防晒霜正值销售旺季,3万元的货全砸在防晒和洁面產品上;美即面膜则拿了3万元的货,涵盖补水、美白等热门款,主打一个快速周转。 五个品牌的首单进货总额达21.5万元,靠著线下新店的名头,全部拿下了新人特惠折扣,算下来比正常拿货省了近5千元。更关键的是,首单完全不用搭配冷门款,所有品类比例都按他的线上销售思路来调配——护肤占60%、洗护25%、面膜15%,彩妆类暂时不碰,等线上销量起来了再补。 代理商们分別签了合作协议,约定5天內送货上门。 林一凡当场用pos机转帐支付了首批货款,看著帐户余额变成6.3万元,心里也是肉痛。 不过毕竟是做生意,有舍才有得。剩下的钱,既是淘宝店铺的运营资金,也是后续招人及日常使用的费用,需要精打细算了。 送走最后一位代理商时,夕阳的余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美丽佳人-化妆品”的招牌镀上了一层金边。林一凡走到那间预留的电商办公房门口,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打包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淘宝店铺的註册早就同步完成了——【国潮●美妆日记】。 现在需要在產品来之前,提前做好电商运营的准备工作——產品拍摄、详情製作。 第四十章 筹备 下 说起產品拍摄、详情页製作,林一凡可就不困了,这完完全全是他的主场。 前世在亚马逊电商的红海里廝杀多年,能从无数卖家中杀出重围,靠的就是远超同行的產品视觉呈现。 那些精准抓住消费者眼球的主图、逻辑清晰的详情页,是他撬开海外市场的利器。 更別提,现在是2008年,淘宝平台上的玩家大多还是摸著石头过河的小白,製作的產品图简直一言难尽。 前几天註册店铺的时候就见了不少离谱的gg图——服饰类商家用杀马特风格的滤镜,把衣服拍得五顏六色,完全看不出质感。 更有甚者,直接用手机拍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敢上架,或者乾脆盗別家的图,结果货不对板,差评满天飞。 在焦灼的等待中,首批美妆货品终於陆续送到了【美丽佳人】。 林一凡亲自上阵,把一箱箱货品搬进二楼的仓储区。 清点完数量,从相宜本草的爽肤水、美加净的护手霜、自然堂的乳液等品类里,各挑出一款样品,小心翼翼地装进便携箱,直奔新建南路。 2008年,智慧型手机还未普及,现有的手机也是像素渣、功能少。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影楼生意格外红火,拍全家福、亲子照、艺术照的人络绎不绝。 林一凡走进一家名为星光影楼的门店——前世他来拍过全家福,老板的摄影技术还算靠谱。 刚进门,一个穿著粉色工装裙的店员就迎了上来,笑容甜腻:“您好,请问您是来拍摄什么呢?” 林一凡晃了晃手里的便携箱,“我是来拍化妆品的,需要专业的商业拍摄。” 店员瞬间愣住了,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她才在影楼干了几个月,是头一次遇到来拍化妆品的顾客。 这种特殊需求,她可做不了主,连忙转身朝里屋喊:“王经理!王经理!有人来拍化妆品,您过来看看!” 很快,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影楼经理王毕安。 上下打量了林一凡一番,又看了看便携箱里的瓶瓶罐罐,皱著眉头思索片刻:“拍化妆品啊……我们倒是能拍,就是没怎么拍过这类物件,得按商业拍摄的標准收费。” 林一凡点点头:“没问题,价格合理就行。我需要每个產品拍6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突出產品质感,拍摄时我会在旁边指导。另外,不用列印,两天內给我精修版的电子图片就行。” 王毕安算了算,林一凡一共带了44款產品,沉吟道:“正常商业拍摄,一套图要120元,你这量大,我给你优惠,一共5000元,怎么样?” 这个价格算是优惠了,林一凡也没有犹豫,当场拍板。 签完合同,王毕安喊来店里的资深摄影老师。 林一凡和摄影老师沟通拍摄方向,:“背景就用黑白灰三种纯色,不要花哨的装饰,突出產品本身。光影一定要打好,尤其是护肤品的瓶身,要拍出那种晶莹剔透的质感,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摄影老师听得连连点头,拍惯了人像,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细致的產品拍摄要求。 从背景布的铺设,到灯光角度的调整,再到產品摆放的位置,林一凡都亲力亲为。 摄影老师按他的要求,一次次按下快门,时不时还会请教几句。 傍晚时分,拍摄终於结束。和影楼约定好取图时间,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林建国和曹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夫妻俩周末休息,见他回来,曹丽立刻起身,语气里带著抱怨:“臭小子,难得放个假,你天天跑哪去了?一天天的人影都见不著,比我们上班的还忙!” 林一凡有些哭笑不得,他確实忙得脚不沾地,可这些创业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父母。 一是不好解释自己哪来的本钱和门路,二是怕他们担心影响学业。 只能打个哈哈,把话题岔开:“妈,我就是和同学出去转转,顺便看看复习资料。对了,今晚吃什么呀?我饿死了!” 曹丽被他逗笑,嗔怪道:“就知道吃,燉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赶紧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温馨的气氛冲淡了林一凡的疲惫。 两天后,林一凡准时去星光影楼取回了精修后的產品素材。 回到店铺的电商办公区,他打开电脑,瞬间进入了电商美工的工作模式。 任何一个在电商平台摸爬滚打十年的老油子,你问他会不会做设计? 那简直是瞧不起人。 在电商圈混,会开店、进货、推广、设计、打包发货,都只是基础操作。 林一凡还记得,前世有些厉害的电商人,为了催客户改差评,甚至会用变声器,捏著嗓子娇滴滴地说:“哥哥,差评就给我取消一下吧~” 熟练地打开ps软体,开始对素材进行加工。 其实林一凡的美工水平不算顶尖,但架不住他有超前十年的审美和对“高级感”的精准认知。 给每张主图加上简洁的文案,比如“自然草本,温和护肤”“国民爆款,滋润护手”,又把详情页分成產品介绍、成分分析、使用方法等板块,逻辑清晰,一目了然。 还特意做了一件事——给所有图片加上水印。 水印是小號的店铺名称,密密麻麻却规律地排列著,完全融入图片背景,丝毫没有违和感。 林一凡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版权环境了,原创素材的保护形同虚设,盗图现象比比皆是。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防贼。 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很少有人能在去除这么密集的水印后,还不影响图片效果。 就算有人盗图,不去除水印,那也是在给【国潮●美妆日记】打gg,他一点也不亏。 从早上到晚上七点多,林一凡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当他把最后一款產品的详情页上传到淘宝店铺,点击“上架”按钮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著店铺里琳琅满目的美妆產品,看著那些精致的主图和详情页,林一凡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至此,重生后的电商业务正式开启! 第四十一章 好的开始 產品上架的最后一步操作完成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林一凡伸了个懒腰,看著电脑屏幕上【国潮●美妆日记】的店铺页面,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隨即又被紧迫感取代——再不回家,老妈曹丽的嘮叨怕是要追著打过来。 火速关掉电脑,锁好店铺,一路风风火火往家赶。 刚进家门,果然就撞上曹丽略带责备的目光,没敢多搭话,匆匆洗了手扒拉完晚饭,便躲回房间復盘当天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林一凡打开店门,先把临街的货架区打扫了一遍,把各个品牌的化妆品摆放在货架上,然后把品牌方附带的宣传海报布置在货架顶端。 虽然化妆品区只是用来撑门面,但也要有职业操守,不能把所有人当傻子糊弄。 全部搞完后,这才回到后间的电商办公区,打开电脑登录淘宝店铺。 刚登上帐號,右下角的阿里旺旺图標就闪烁起来。 林一凡操控著滑鼠点开,只见三条订单信息赫然躺在消息列表里——相宜本草爽肤水两瓶、美加净护手霜一瓶、丁家宜防晒霜一支。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是店铺的第一波订单! 要知道,他的店是完完全全的新店,没有任何销量和评价打底,定价只比线下零售价低了0.5折,甚至连一分钱的推广都没开。 能在一夜之间卖出三单,完全是靠著那些远超同行水准的精致產品图和逻辑清晰的详情页。 林一凡眼里还是露出一丝喜意,滑鼠轻轻划过屏幕上的订单信息,这算是实打实的开门红了。 前世摸爬滚打攒下的电商经验果然没白费,在这个商家还在拿模糊手机图面向消费者的年代,优质的產品视觉呈现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平復了一下心情,林一凡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店铺的下一步运营方向。 做电商的都门儿清,销量和评价是新店的生命线,尤其是在2008年的淘宝,消费者购物更看重“从眾心理”,没销量没评价的商品,哪怕图做得再好看,也很难让人下定决心下单。 “刷单吗?”林一凡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不是因为前世自己是在刷单的夜里重生,而是现在的林一凡已经有了蜕变,有了自己的信念与坚持。 重生一世,是想靠著自己的实力闯出一条正路,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不是每次靠著这些规则之外的策略去达成目標。 上次卖口罩是为了快速积累启动资金,算是特殊情况,现在电商业务才刚起步,他不想在新的人生里,又写下同样的错误答案。 靠投机取巧得来的成功,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要的,是一份堂堂正正、经得起推敲的成绩。 不刷单,那就只能砸钱做推广。 林一凡眼神坚定,点开淘宝的推广后台。2008年的淘宝推广工具还比较简单,没有后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但核心的逻辑是相通的。 他深諳abtest的测试原理,这是优化推广效果、用最少的钱撬动最大流量的不二法门。 他按照“產品+主图+人群”的组合模型,开始有条不紊地搭建推广计划。 a1產品搭配a1主图和a1人群,a1產品搭配a2主图和a1人群,a1產品搭配a1主图和a2人群……以此类推,一口气建立了8个推广计划。 每一个计划的人群標籤都经过他的精心筛选——年龄锁定在18到45岁的核心消费群体,地域优先选择江浙沪、珠三角等电商渗透率较高的地区,兴趣標籤则精准勾选了“护肤”“美妆”“国货”等关键词。 主图也分为两种风格,一种突出產品的自然草本成分,一种强调国民爆款的高性价比,方便后续测试哪种更受消费者青睞。 这活儿看著简单,实则极其耗费心神。每一个计划的出价、人群溢价都要反覆斟酌,高了容易浪费钱,低了又拿不到流量。 林一凡全神贯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连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都没察觉。 让他惊喜的是,就在他埋头髮推广计划的间隙,右下角的阿里旺旺图標时不时就闪烁一下,新的订单提示音接连响起。 美即补水面膜被拍走五盒,自然堂乳液卖出两瓶,甚至连没怎么上心的洗护套装都开了单。 看著不断跳出的订单信息,林一凡疲惫的脸上瞬间漾起笑意,手上的动作也更有劲了。 这说明他的產品选品和视觉呈现是完全没问题的,只要推广跟上,店铺的流量和销量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忙到中午,推广计划终於全部搭建完成。林一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起身走到仓储区,按照订单信息麻利地配货、打包,將快递面单一一贴好,搬著箱子就往隔壁的圆通快递站走。 快递站老板老徐正坐在柜檯后分拣包裹,看到林一凡搬著好些货进来,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迎了上去:“小林,这是出单了?” “托徐哥的福,开张了。”林一凡笑著把箱子放在地上。 老徐打量著打包整齐的货品,脸上满是惊讶。 当初林一凡来找他谈合作时,他还觉得这小伙子年纪太小,怕是一时兴起,说不定折腾不了几天就放弃了,所以给了个还算公道的合作价。没想到才开店第二天,就有这么多订单,这可比他预料的厉害多了。 老徐可不是什么没眼光的人,能在2008年就敢投资开快递站,早就看透了电商的发展势头,更何况圆通和淘宝早有合作,他对线上生意的潜力门儿清。 他连忙给林一凡沏了杯热茶,语气也热络了不少:“老哥我这次真是看走眼了啊,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这么有能耐!” 两人坐在快递站的小板凳上聊了几句,老徐主动拍了拍胸脯:“小林,你这生意要是能一直这么红火下去,老哥肯定支持你。以后你的件,我再给你降两毛钱一单,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 林一凡正愁推广费烧钱,能省下快递成本自然是好事,他连忙起身道谢:“那可太谢谢徐哥了,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 告別老徐,林一凡搬著空箱子回了店,继续今天的工作。 第四十二章 同行的震惊 距离【国潮●美妆日记】开业,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林一凡依旧保持著早出晚归的节奏,每天天不亮就乘车往店里赶,直到深夜才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家。 店铺的销售数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从开业第一天的十几单,到如今日均二百多单,订单增长的曲线陡峭而扎实,没有丝毫虚浮的痕跡,都是真实精准的客户消费。 他坐在后间的办公区,点开淘宝后台的统计面板,看著上面跳动的数字,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地笑意。 十天累计销售额,稳稳定格在**46771元**。 林一凡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增长绝非偶然。 一方面,隨著店铺销量和好评的逐渐积累,產品的信任度和转化率水涨船高。 他特意推出了“先赠小样-再麻烦客户方便的话晒个单”的好评策略,与正常的先晒单再领取的商家,在诚意方面有极大的对比差,这个举措效果显著。 越来越多的买家愿意分享自己的使用体验,那些“包装精致”“是正品无疑”“滋润度超棒”的评价,成了店铺最好的活gg,悄无声息地打消了新顾客的顾虑。 另一方面,他从未停下优化推广计划的脚步。 每天晚上处理完订单,他都会对著后台数据研究到很晚,根据实时的点击率、转化率调整人群溢价和主图素材,让每一分推广费都花在刀刃上。 如今店铺的成交roi持续走高,商品加购率也在稳步攀升,不少顾客把心仪的產品加入购物车。 这十天里,林一凡几乎脚不沾地。 白天要处理订单、打包发货、对接圆通快递站的老徐,晚上还要盯著后台数据调整策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得挤。 仓库里的货品发了一波又一波,快递面单用了一沓又一沓,他的手指因为反覆撕胶带,留下了一圈圈红印子,消了又起,起了又消。 忙碌的间隙,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泛起——店铺生意已经步入正轨,单凭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更何况,再过不久就要开学,初三下学期的学业不能落下,到时候他更不可能整天守在店里。 是时候招聘一些员工了。 说干就干,林一凡打开电脑,在瀏览器里输入“68同城”。 2008年的西北小城,线上求职还没有流行起来,网站上的求职信息没有很多,零星的一些简歷,要么年纪偏大不熟悉电脑操作,要么就是要求的薪资超出了他的预算。 林一凡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关闭网页,目光却被搜索栏下方的一条信息吸引——榆市大学夏季招聘会,时间定在2008年7月25日,地点就在大学校园內的体育馆。 榆市有且仅有一所二本大学,还是近些年才从专科升格上来的。 林一凡眼睛一亮,心里立刻盘算了起来。大学生年纪轻,学习能力强,大多都有计算机基础,正好能满足电商店铺的需求。而且大学生踏实肯干,薪资要求也相对合理,带起来肯定比招那些不熟悉网际网路的农村大叔容易得多。 立刻在网页上翻找招聘会的联繫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听完林一凡的报名意向,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打电话的人声音这么年轻。 “你是哪家公司的?有营业执照吗?”负责人语气谨慎,“参加招聘会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还要交200元报名费。” “有,营业执照齐全。”林一凡语气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慌乱,“200元报名费没问题,我明天就把材料送过去。” 负责人见他態度篤定,也就没再多问,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掛了电话。 林一凡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距离招聘会还有四天,时间来得及。 等待招聘会的这几天,后台数据曲线呈稳健的上扬趋势,订单提示音每隔几分钟就响起一次。 相宜本草爽肤水凭藉精准的成分营销,转化率稳居榜首;美加净护手霜的復购諮询已经冒头,不少买家留言询问什么时候有活动;江浙沪地区的订单占比超过六成,完全契合他最初的人群定位。 林一凡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没有急著追加推广预算,而是先调出推广计划的后台报表,仔细分析数据。 突出草本成分的主图点击率,比强调性价比的主图高出15%,这个数据让他果断调整策略——將后者的日限额砍掉一半,全部挪到前者的计划里;同时给珠三角、川渝地区的人群標籤各加了8%的溢价,补上之前稍显薄弱的南方市场;最后又设置了“满99元赠小样”的关联销售活动,精准撬动客单价。 一番操作下来,后台的订单增长势头更猛了。 店铺的亮眼数据,终於挤进了淘宝美妆类目下的一些销售即时榜单,同时引起了千里之外各大城市同行的注意。 杭州四季青附近的一间写字楼里,经营著三皇冠美妆店的陈姐,正对著电脑屏幕嘖嘖称奇。她做美妆电商三年,靠著代购和囤货起家,见过的新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异类”。她点进“国潮●美妆日记”的店铺主页,手指划过那些黑白灰为主色调的產品图,眼底满是震惊。 “这图做得也太绝了。”陈姐忍不住喊来隔壁店铺的同行,指著屏幕,“你看这光影,这质感,完全是大牌专柜的水准!现在哪个新店捨得花这么多功夫拍產品图?都是隨便拿手机拍两张糊弄事。” 同行凑过来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店铺页面简洁乾净,没有花里胡哨的促销弹窗,详情页里清晰地列著成分表、肤质適配说明,甚至连產品的生產批號都拍得清清楚楚。再看销量,几款主推產品的销量都有几百,评价区里清一色的好评,买家秀的实拍图可以看的出来消费者很信任这个店铺。 “离谱,太离谱了。”同行咂舌,“你看他的起量趋势,成交精准得嚇人,专挑那些注重成分、偏爱国货的客群,完全不碰低价引流的路子。现在淘宝美妆圈,哪个新店不是靠刷单冲销量?这老板实力也太硬了!” 广州白云区的美妆批发市场里,做线下批发兼营淘宝店的老王,也发现了这个神秘的对手。他翻遍了店铺的所有商品,发现全是相宜本草、美加净这些大眾国货,价格只比线下批发价高一点点,却比淘宝上的同类店铺高了近一成。 “简直是降维打击啊。”老王对著电话那头的朋友感慨,“不刷单、不低价,就靠视觉和精准推广,硬生生把店做起来了。我敢打赌,这店不出三个月,绝对能衝进美妆类目前列!咱们这些老油条,怕是要被这后起之秀拍在沙滩上了。” 类似的惊嘆,还在上海、成都、武汉的一个个淘宝美妆店铺里上演。 而此时的林一凡,还在忙碌的进行著打包,对这些远方的惊嘆一无所知。 第四十三章 校招 时间很快到了校招会这天,林一凡把店铺里的事情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乘车来到了榆市大学。 榆市大学坐落在城区西北角,校门不算气派,却透著一股子朴素的书卷气。 这所刚从专科升格为二本的院校,虽比不上大城市的名牌学府,却也是眾多榆市学子心仪的地方,校內的综合楼、体育馆、教学楼错落有致,处处都能看到抱著书本匆匆走过的身影。 简单的问了一下路,林一凡找到综合楼,按照之前电话里的指引,找到了负责校招会的工作人员。 交了200元报名费,又核对了营业执照信息后,工作人员將一沓提前准备好的物料递给他——印著“美妆日记”字样的招聘海报、员工登记表,还有写著岗位信息的宣传单页,这些都是他前几天抽空送过来的。 “跟我来吧,今天人多,招聘会设在体育馆里。”工作人员领著林一凡往体育馆走,一路上还叮嘱著,“来得有点晚啦,好位置都被占了,给你安排的是角落的展位,別介意啊。” “没事,够用了。”林一凡笑著摇头,他本就没指望靠校招会招多少人,能挑到几个踏实肯乾的就够了。 走进体育馆,喧闹声瞬间涌了过来。 场馆里人头攒动,各个展位前都围满了穿著正装的毕业生,招聘海报掛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混杂著纸张的油墨味和年轻人的汗味。 林一凡的展位在体育馆最里面的角落,紧挨著一面墙,旁边是一家本地的食品加工厂,確实算不上什么好位置。 他也不在意,手脚麻利地把招聘海报贴在展板上,又將登记表和宣传单页摆好。 海报上的岗位信息很简单:电商运营两名,要求熟悉电脑操作、学习能力强;仓库打包员一名,要求手脚麻利、细心负责。 薪资待遇標註得清清楚楚,比榆市的平均工资略高一些,还写著“绩效奖金+节日福利”。 一切布置妥当,林一凡坐在摺叠椅上,看著来来往往的毕业生。 前世的他,没少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参加校招会,那时的他西装革履,对著一群犹犹豫豫的年轻人侃侃而谈,语气里满是鼓励,算得上是平易近人。 可现在,他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还带著少年的稚嫩,也就气质看起来稳重一点。 路过的学生们频频朝他这边看,眼神里满是质疑,脚步却没有丝毫停留。 “这公司的面试官看著这么小,靠谱吗?” “怕不是个皮包公司?”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里,林一凡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就知道,年纪太轻是硬伤。 就这样干坐了二十分钟,展位前依旧门可罗雀,连个上前諮询的人都没有。 林一凡正有些鬱闷,一个身影忽然停在了他的展位前。 来人是个男生,穿著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背著一个双肩包,看起来精神十足。 他挠了挠头,声音有些靦腆:“请问……这边是在招电商运营吗?” 林一凡打量了一下对方,回道:“是的,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岗位信息。” 男生点点头,拿起宣传单页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份简歷递过来:“我叫梁鹏,是计算机系的应届毕业生,想来试试电商运营这个岗位。” 林一凡接过简歷,快速瀏览了一遍。梁鹏的成绩不算顶尖,但简歷上写著他自学过网页设计,曾经有过一份电脑城的实习经歷。 “你有电商相关的实习经验吗?”林一凡问道。 梁鹏摇摇头,正视林一凡道:“没有,但是我对网际网路特別感兴趣。我觉得电商是未来的大趋势,肯定有很好的发展机会,我愿意学,不怕吃苦。” 这话倒是说到了林一凡的心坎里。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从淘宝的运营模式聊到未来的发展方向,梁鹏虽然经验不足,但思路清晰,对电商的理解也远超同龄人。 林一凡满意地点点头,在简歷上做了个记號:“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我这边会儘快给你答覆,你先留个联繫方式吧。” 梁鹏顿时面露喜色,写下自己的手机號,道了声谢才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梁鹏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陆陆续续有毕业生走上前来諮询。 有人是衝著电商运营的岗位来的,也有人想应聘仓库打包员。 林一凡耐心地一一解答他们的问题,询问他们的专业和特长,面前的简歷很快就堆了厚厚的一沓。 到中午一点钟的时候,体育馆里的人已经少了大半,大多数毕业生都去食堂吃饭或者回宿舍休息了,要等到下午才会再来。 林一凡看了看手里的二三十份简歷,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合適的人选。 又想起店里还积压著不少订单没处理,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乾脆收拾好物料,离开了榆市大学。 回到店里,林一凡按部就班地处理订单、打包发货,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才歇下来。 喝了口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起身去二楼的仓储区转了转。 清点了一下后,发现相宜本草的爽肤水、美加净的护手霜这些爆款產品,货架上已经剩余不多,因为最近太过忙碌,没注意好库存台帐管理。 林一凡拿出笔记本,把缺货的品类一一登记下来,然后拨通了相宜本草区域代理商李梅的电话。 “李姐,我是林一凡,国潮美妆的。”林一凡开门见山,“我们店里的爽肤水卖断货了,想补货800瓶,还有乳液也要补400瓶。” 电话那头的李梅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小林?你这货卖得这么快?我记得你那店位置不算好啊,线下生意这么火爆?” 林一凡笑了笑,含糊地说道:“托李姐的福,以前有一些积攒的老客户,反响不错。” 李梅也没多问,毕竟补货就是业绩,她很快就应了下来:“行,我这边给你安排发货,不过你这是第二次补货,得按公司的规矩来,进货价恢復到正常折扣,而且要搭配20%的冷门款。” “没问题。”林一凡一口答应下来。他早就料到会这样,掛断电话后,他又依次联繫了其他几个品牌的代理商,敲定了补货的数量和时间。 放下电话,林一凡陷入了沉思。冷门款的配比是行业潜规则,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库存积压,占用流动资金。 总不能一直靠爆款走量,必须想个办法把冷门款也卖出去。 思索片刻,一个主意在他脑海里成型。他立刻回到电脑前,打开ps软体,开始设计新的gg素材。 既然冷门款单独卖不好走,那就搞组合套餐——爆款爽肤水搭配冷门的精华液,护手霜搭配冷门的身体乳,设置“买一送一”“满两件享八折”的专属优惠。 这样既能消化冷门库存,又能提高客单价,一举两得。 设计好推广图后,林一凡又在淘宝后台建立了新的推广计划,专门针对组合套餐进行投放。 接下来只要继续跟进优化这些计划,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忙完后,林一凡拿起了白天收到的简歷,从中间选出做了星號標记的几张,开始做对比。 最后选出了三个人,第一个就是梁鹏,他的优势是对网际网路认知较强,熟悉电脑操作,可塑性很强,后面还能帮著管理一下设备。 剩下的则是一对姐弟,不是双胞胎,姐姐林倩上学比弟弟林强上学晚一年。这才导致两人同一年毕业。 林倩大学是財务专业,专业能力很不错,瓜子脸,五官清秀,身材也不错,按理来说很好找工作,可她非得带著弟弟一起。 林强是个体育生,身材人高马大的,但是没有特长,就业很困难。 所以才有了这二人来自己这里面试的事情出现,毕竟即使再看好林倩,也不会有人为了一个新人再带一个拖油瓶进公司。 而自己这里则不同,他看中了林倩的財务管理能力,后续公司的一些基础的財务、採购的事情可以分出去,不用占用精力。 林强呢,则是更適合搬运,打包,发货,毕竟他那体格,一人抗起来二百斤问题都不大。 属於是各有其用。 第四十四章 到岗、培训 通知三人录取的电话掛完,梁鹏那边约了三天后到岗。 林倩和林强姐弟俩则是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店门口。 犹豫了一会才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后间办公区整理资料的林一凡,两人明显比校招面试时拘束了不少。 林一凡抬眼瞥见两人的模样,没打算花时间寒暄搞员工关怀。陌生感和拘谨会隨著熟悉慢慢消散,当下还是需要让两人快速上手工作。 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列印装订好的资料,递了过去:“这是產品培训手册,里面有店里所有品牌的成分、功效、適用肤质,还有常见问题解答,上午把这些吃透,下午开始实操。” 手册的纸张是普通的a4纸,边缘被林一凡细心地裁得整齐,里面的內容排版清晰,重点部分用红色记號笔做了標註,甚至附上了產品实拍图,一看就是提前精心准备好的。 林倩接过手册,低头翻看时,眼神里多了些认真。林强也把手册捏在手里,跟著林倩找了个空位坐下,两人都埋头看了起来。 上午的培训很简单,林一凡在两人看完手册后,抽了几个核心问题提问——“相宜本草爽肤水的核心成分是什么?”“美加净护手霜適合哪些肤质?”“遇到客户质疑正品怎么办?” 林倩答得又快又准,看得出来是真的用心记了,而林强偶则差了不少。 下午饭后,林一凡带著林强去了二楼仓储区,教他打包发货。 “先按订单信息核对货品,检查有没有破损,然后用气泡膜裹两层,放进快递袋,封口时胶带要缠两圈,確保不会散开,最后贴上快递面单,面单要贴平整,信息不能遮挡。”林一凡一边说,一边示范著打包了一单,动作麻利流畅,没有多余的步骤。 林强跟著学了两单,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慢慢熟练,虽然速度还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这个活没什么技术含量,重点是细心,不能发错货、漏发货。”林一凡看著他独自打包了几单没有问题后,把剩下的订单交给了他,自己则回到后间,看著林倩做客服。 林倩坐在电脑前,阿里旺旺的对话框时不时闪烁一下,她打字不算快,但每一条回復都条理清晰,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掏出小本子快速记下来,起身走到林一凡身边轻声询问。 “客户问满减活动和赠品能不能叠加?”“回復他可以叠加,满99元赠小样,同时参与满199减20的活动。”林一凡言简意賅地解答,林倩点点头,快步回到电脑前,把答案敲了过去。 安排好两人的工作,林一凡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这些日子从谈代理、拍產品图、做详情页,到处理订单、优化推广,所有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如今多了两个帮手,终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走到前台的沙发区坐下,半躺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姐弟俩见林一凡没再盯著他们,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些。 林强打包完一单,擦了擦额角的汗,凑到林倩身边,压低声音问:“姐,这公司规模这么小,就一间店面,后面隔了两个房间,做的活也简单,老板还比我小,你说靠谱吗?” 林倩回头瞥了一眼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林一凡,又转回头盯著电脑屏幕,手指继续敲击键盘,声音压得很低:“人不可貌相。老板虽然年轻,但做事很沉稳,培训手册做得那么细致,回答问题也一针见血,看著不像不靠谱的人。” 她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奶奶还在医院躺著,医药费还没凑够,我们俩刚毕业,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怎么跟爸妈交代?总不能毕业了还伸手向家里要钱吧?” 她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些,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却又很坚定,“而且,月薪4500块,在榆市这里,已经很难找了。先好好干,等下个月发工资,就知道到底靠不靠谱了。” 林强没再说话,默默回到仓储区继续打包。 林倩则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客服工作上,遇到问题依旧快速记录,然后去諮询林一凡,脸上的拘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林一凡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后,起身回到了办公区。 打开电脑,调出后台的销售数据,指尖在滑鼠上滑动,眼神专注。 店铺的日销售额,已经从几天前的近万元,稳步涨到了两万元。 隨著店铺登上美妆类目新品榜,平台给的自然流量也越来越多,增长趋势肉眼可见。 他拿出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开始核算利润:预估下个月起月销可以到150万元。退货率按15%算,要扣除22.5万元;推广花费稳定在8%,是12万元;產品成本因为拿货量增加,降到了68%,大概是86.7万,再加上房租水电、快递包装、人员开支,一个月大概3.5万元。 150-22.5(退货)-12(推广)-86.7(成本)-3.5(开支)=25.3万。 不算多,毕竟电商行业看著热闹,投入也是实打实的。 但也绝对不少,在没有重生金手指的情况下,仅凭前世的经验和眼光,能在2008年的西北小城做出这样的利润率,已经超出了预期。 同时,林一凡心里也清楚,这门生意靠的是运营技巧和时代红利,属於快钱生意,在品牌加强线上管理以后就做不下去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一年半的黄金时间里,趁著风口快速积累资金,为未来的发展铺路。 下班时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曹丽和林建国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带著点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