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顶级守护》 第1章:综艺初遇·心跳重启 初秋清晨六点半,星耀综艺基地a区三號录影棚外的长廊刚从夜色中甦醒。天空灰白交界,城市尚未完全运转,只有几盏顶灯在走廊尽头亮著,映出地面反光的瓷砖和凌乱摆放的设备箱。 裴砚从侧门走进来,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笔挺如裁,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一丝不苟。他身高一米八八,肩线平直,步伐稳定,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晨跑是他十年雷打不动的习惯,哪怕昨晚还在海外赶通告,今早五点也准时出现在基地外围的环道上。 他是华娱圈最稳定的流量符號——裴砚,二十六岁,顶流男星,微博粉丝破亿,热搜常客。不笑时眉眼冷峻,像雪地里独自巡行的孤狼;笑起来眼角有极细的纹路,却极少有人见过。 手腕上的黑色檀木佛珠隨著步伐轻轻磕碰,发出细微声响。这串珠子他戴了十年,从未离身。 今天录製的是《同行者》,一档由星耀娱乐董事长张启明主导的真人秀综艺,主打“艺人深度合作”,实则是资本捆绑流量、製造话题的工具。裴砚对这类节目毫无兴趣,但他签的是全约,档期、言行、形象,全都归公司管。他的困境不是缺资源,而是连呼吸都得按脚本走。 助理小声匯报流程时,他目光扫过通道两侧。摄像机位已经架好,反光板立在墙边,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还有四十分钟正式录製,其他艺人陆续到场,气氛开始躁动。 就在这时,一道浅色身影从导演组侧门走出。 她抱著一叠剧本,身形纤瘦,皮肤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冷调。长发用一根檀木簪挽起,露出修长脖颈。浅灰蓝衬衫配黑色长裤,走路时头微微低著,视线落在地砖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剧本边缘。 她是江挽,二十四岁,新锐编剧,刚获金鹰奖最佳编剧提名。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综艺製作,身份是特邀创作顾问。没人知道她为何会接这种与性格完全相悖的工作。 裴砚並不认识她,但脚步却在一瞬间顿住。 那抹身影像一把钥匙,猝然插进记忆深处某个锈死的锁孔。 十四岁那年,暴雨夜。他被私生饭围堵在停车场,混乱中被人推倒,后脑撞上水泥台阶,意识模糊前,只看见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衝进来挡在他身前,手臂被玻璃划破,血顺著袖口滴落。 他昏过去前最后的画面,就是她蹲在地上,左手腕渗著血,声音很轻:“別怕,我带你出去。” 后来他遍寻无果,只记得那条白裙,和她手腕上那道伤。 而现在,那个画面突然回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左手腕外露的一截肌肤上——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横贯脉门,形状清晰。 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佛珠从他腕间滑落一颗,砸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他弯腰去捡,动作缓慢,却带著某种確认般的谨慎。角度刚好能看清她整只左手——疤痕位置、长度、走向,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江挽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她依旧盯著地砖花纹,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向前走。人群恐惧症让她习惯性迴避所有目光接触,此刻更是全神贯注於脚下那一块块排列整齐的灰色方格。 她不知道自己正被注视,更不知道十年前那个雨夜救下的少年,如今就站在几步之外,指尖微颤地拾起一颗檀木珠。 裴砚缓缓將珠子套回手腕,动作恢復平稳,可呼吸却比平时沉了一拍。 这时,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果断,带著掌控感。 来人是程雪,三十岁,裴砚的经纪人,也是星耀娱乐副总裁。她一米七二,气场强大,常年穿垫肩西装,右手虎口纹著“be water”三个字。吸菸时喜欢用三根手指夹烟,说话乾脆利落,从不废话。 她在圈內以手段强硬著称,一手將裴砚从新人捧到顶流,两人是十年的利益共同体。她清楚裴砚的所有秘密,包括他对那段雨夜记忆的执念。 她快步走到裴砚身边,顺手撑开一把黑伞,即便此刻並无下雨。伞面精准挡住最近的一台摄像机镜头,同时用身体隔开几个试图靠近拍照的年轻艺人。 “张董在监控室看著。”她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別出事。” 裴砚没回应,只是缓缓站直身体,指节在掌心微微收紧,又鬆开。 他最后望了一眼江挽离去的方向,眼神沉静如渊,却藏不住一丝震颤。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那个救过他的人,真的出现了。 而他现在不能动,不能问,不能追上去確认。他只是星耀旗下的商品,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刚才那一瞬的失態,若非程雪及时介入,立刻就会被剪成“顶流情绪失控”登上热搜。 程雪收起伞,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她太了解他——裴砚从不出错,一旦有波动,必有原因。 “分组抽籤十分钟后开始,你得去候场区。”她说。 裴砚点头,迈步前行,步伐依旧稳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某根绷了十年的弦,刚刚轻轻响了一声。 江挽此时已被工作人员引导至嘉宾等候室。她坐在角落椅子上,依旧低头,手指继续轻敲膝盖上的剧本。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露发来的消息。 陈露是她十年闺蜜,《娱乐星闻》主编,毒舌却心软,掌握著娱乐圈半数黑料。办公桌上永远摆著“不接受採访”的告示牌,却为江挽破例无数次。 消息內容很简单:“別抬头,別说话,別被拍到正脸。撑过今天就行。” 江挽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覆。她不想来,但母亲周淑芬早就收了製作方的好处费,强行替她签了合同。她只能来,安静地来,像一抹影子般存在。 她不知道几分钟前,有一道目光穿透了十年光阴,死死钉在她手腕的旧疤上。 也不知道,那个曾在暴雨中被她救下的少年,如今已是万眾瞩目的顶流偶像。 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將不再只是自己的。 裴砚站在候场区外的走廊,背靠墙壁,目光落在远处一扇紧闭的门——那是通往导演组会议室的通道,江挽刚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抬起手腕,檀木佛珠静静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像一道封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 他知道,系统每天凌晨零点会自动刷新三张照片——关於她未来七十二小时內的真实生活片段。画质清晰,时间地点標註明確,仅他可见。 他无法分享,截图无效,转发即损。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翻看那些画面:她伏案写剧本的侧影,她在便利店捧著热饮呵气的模样,她独自改稿到凌晨的倦容…… 这些照片不带滤镜,却比任何红毯镜头都动人。 这能力简单如执念成癮,是他藏在心底的偏执与守候。 他从不打扰她生活,却因这一张张“预知”照片,默默为她铺路:避开暴雨替她叫车,发现隱患提前清场,看见她为选角发愁,便自降片酬只为参演她的戏。 这系统不改命,不动因果,只让爱意有了落处,让等待不再苍白。 而现在,江挽就在同一栋楼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深如寒潭。 助理走过来提醒:“抽籤马上开始,您得进去了。” 裴砚点头,整理袖口,迈步向前。 西装笔挺,神情冷淡,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瑕的顶流偶像。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早已偏离了轨道。 第2章:疏离磁场·记忆灼烧 裴砚跟著助理走向抽籤区时,袖口被空调风掀开一瞬,露出腕上那串檀木佛珠。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袖子,目光扫过台前的透明签筒——玻璃材质,底部略歪,右侧垫了块不起眼的橡胶片。这种小细节在大型录製现场常有,用来防止签筒滑动,却也给了人可乘之机。 主持人刚宣布规则,江挽已经站在队伍末尾。她低著头,手指轻轻敲了下剧本边缘,像在確认什么。裴砚站在她斜前方两米处,视线落在她左手:袖口微卷,那道淡粉色疤痕若隱若现。 “各位艺人请依次抽取小组编號,五分钟后开始第一轮任务。”导播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裴砚往前一步,假装整理西装袖扣。指尖掠过签筒边缘,借力轻推底部。签筒晃了半寸,原本卡在侧壁的一支签滑落到底部中央。他退后半步,垂眸看著自己的影子投在地面瓷砖上,和她的只差三块砖的距离。 轮到他了。 他伸手进去,抽出最上面那支。 “裴老师抽到的是『青鸟组』。”工作人员念出编號。 全场安静了一秒。青鸟组名单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是手写填上去的——江挽。 有人低声嘀咕:“这运气也太巧了吧?” 镜头迅速切向江挽。她没抬头,但手指突然停在桌沿,轻轻点了三下,节奏短促,像是某种条件反射。裴砚瞳孔猛地一缩。 十四岁那年,雨夜停车场。他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听见玻璃碎裂声,然后是一个女孩衝进来,抄起檯灯砸向围堵的人。那一瞬间,她手指敲在金属底座上的声音,就是这样的——一下、两下、三下,乾脆利落。 他低头看著自己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疼提醒自己別失態。 “裴老师?”助理轻唤。 他抬眼,面无表情地走向青鸟组区域,在江挽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矮桌,两米距离,不多不少。灯光打下来,他能看清她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看他。 游戏环节开始,任务是模擬突发事件应对。导演组设计了一个高空坠物桥段——一块泡沫做的gg牌会在指定时间掉落,考验嘉宾反应。 裴砚全程盯著江挽。她答题时习惯性数地砖花纹,每说一句话,食指就敲一次桌面。他几乎要確认了,却又怕自己错认。 “接下来进入危机模擬环节!”主持人喊,“请大家注意安全提示。” 话音未落,头顶钢索发出轻微响动。 裴砚正想提醒江挽低头,余光却瞥见她忽然抬眼看向自己。那一瞬,他忘了躲。 “砰”一声闷响,道具牌砸在他左肩,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全场惊呼。 “哎哟!裴老师没事吧!”主持人赶紧上前。 裴砚摆手示意不用扶,刚要站直,眼角余光却捕捉到江挽的动作——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右手猛地从膝盖上抬起,指尖朝他方向伸了半寸,像是要起身。 可下一秒,她呼吸一滯,迅速低下头,手指缩回袖中,重新落在剧本上,用力掐住纸角。她开始数面前的地砖,一块、两块、三块……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数字。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陈露坐在斜后方,一眼就看懂了。 她悄悄摸出手机,对著江挽拍了张照。画面里,江挽低垂著眼,手藏在袖子里,可那只手的姿势明显是中途强行收回的。镜头再往上移,刚好框进裴砚揉著肩膀的身影。 她飞快编辑朋友圈:“冰山编剧和顶流偶像的双向暗疾?一个装看不见,一个硬扛伤。建议节目组加个『眼神追踪』数据统计。”配图发出去不到十秒,点讚破百。 裴砚不知道这些。他只注意到江挽刚才那一眼——不是冷漠,不是迴避,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担忧,快得像错觉。 但他信了。 中场休息铃响,工作人员上来检查道具。裴砚坐著没动,余光一直锁著对面的人。江挽始终低头,但握笔的手微微发抖,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他忽然开口:“你怕高?”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她笔尖一顿。 她没回答,也没抬头,只是把那页写坏的纸撕下来,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角。 裴砚看著她这动作,心里某个地方鬆了点。他知道这不是拒绝,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回应——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她没问他疼不疼,只是蹲下来,挡在他前面。 “我也不太喜欢这种突发环节。”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小时候试戏摔过一次,后来听到吊威亚的声音都会愣神。” 江挽终於抬了一下眼。 很短,一秒都不到,可他看见了。她的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共鸣,像是在说:原来你也这样。 她轻轻点头,又低头继续改稿。 裴砚嘴角压著,没让笑意出来。他知道她在听,也知道她记得某种相似的恐惧。 程雪这时候走过来,站在走廊阴影处,看了眼监控屏幕,又看向裴砚这边。她没靠近,只是点了根烟,三根手指夹著,慢慢吸了一口。她知道裴砚今天不对劲,但她没打断。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多说一句话。 录製继续。 下一轮是双人协作任务,要求两人背靠背传递信息。导演组故意安排青鸟组第一个上场。 “请两位面对面站立,保持一米距离。”工作人员划出標记线。 江挽站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在自我约束。裴砚走到她对面,距离比规定近了半步。 “准备好了吗?”主持人问。 江挽点头。 裴砚看著她,忽然说:“待会我说什么,你就重复一遍,別思考。” 她皱眉,似乎不明白。 “相信我。”他说。 灯光亮起,计时开始。 耳机里传来指令:“请用肢体语言描述『被困在暴雨中的车站』。” 全场安静。 江挽还没反应,裴砚已经抬起手,缓缓做了个撑伞的动作,然后侧身,手臂横挡在胸前,像是护住什么人。接著他蹲下,一只手伸向地面,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仿佛在说:別怕,过来。 江挽呼吸一滯。 这个动作,她做过。 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她把母亲从父亲拳脚下拖出来,一路跑到公交站。她撑著一把破伞,蹲在角落,用手臂圈出一小块安全区,轻声说:“妈,坐这儿,我挡著。”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竟然復刻了那个姿势。 她手指不受控地动了一下,想要抬起来回应,可人群的压迫感瞬间涌上来。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后退半步,机械地举起手,模仿他的动作。 不够像。她知道。 裴砚看出来了。他忽然往前一步,缩短距离,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用学我。你本来怎么做,就怎么做。” 江挽猛地抬头。 这一次,她没避开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三秒,谁都没动。 导演组没人喊停,摄像机静静录著这一幕。空气像是凝住了。 江挽终於抬起手,这次不是模仿。她双手交叠放在左臂外侧,轻轻一推——那是她当年把母亲护到身后的动作。然后她蹲下,手掌贴地,再缓缓向上托起,像在承接什么重量。 裴砚喉结动了动。 他懂了。 她不是在传递任务內容,是在还原记忆。 他立刻接上,单膝跪地,脱下外套盖在她“托起”的位置,然后转身面对不存在的暴风雨,脊背挺直,像一堵墙。 观眾席有人小声说:“他们是不是排练过?这也太默契了。” 没人知道,这是两个被童年创伤钉在同一时空的人,在用身体讲述同一件事。 任务结束,导演宣布通过。 江挽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她扶了下桌子,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裴砚没看她,只是默默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一点。 杯身印著一行小字:“早安,今日无雨。”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拿杯子,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录製暂停十分钟。 裴砚走出候场区,靠在消防通道门口抽菸。程雪走过来,递上平板:“刚剪的片段,张董要看。” 屏幕上正回放刚才的任务场景。当裴砚做出护人动作时,程雪按了暂停。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今天早上。”他说。 “打算怎么办?” “等她需要我的时候。” 程雪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她那种人,连亲妈都控制不了她,你能干什么?” 裴砚掐灭烟,扔进桶里:“我能记住她敲桌子的次数。” 程雪愣住。 他转身走回棚內,背影笔直。 江挽坐在原位,手机震动。陈露的朋友圈更新了,照片是她刚才欲言又止的瞬间,配文改成:“有些人明明互相认识,偏要装陌生人。建议查查十年前的新闻,说不定有料。” 她盯著那张照片,心跳加快。 裴砚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那杯没动过的温水,还在冒著细小的热气。 第3章:暴雨前奏·照片降临 裴砚回到酒店时,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把外套掛在门后,领带松到第三颗扣,坐进床边那张单人沙发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频运转的声音。他没开大灯,只留了盏檯灯,光线斜斜打在床头柜上——那里放著一张复印纸,是今天江挽一直抱著的剧本页,边缘有点卷,字跡密密麻麻。 他盯著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腕上的佛珠。白天那一幕又浮上来:她低头改稿,笔尖洇出一团墨;他推过去的保温杯冒著热气,她没碰,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风吹过窗帘的边角,可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想让自己睡一会儿。可刚合上眼皮,脑子里就跳出她在游戏任务里蹲下的动作——双手交叠护在身侧,手掌贴地再缓缓托起。那个姿势太熟了。不是排练,不是巧合,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他猛地睁开眼,起身走到小吧檯倒了杯水。玻璃杯冰凉,贴在掌心有点刺。他低头看杯身那行小字:“早安,今日无雨。”现在已经是凌晨,这句话像句玩笑。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屏幕亮起,时间刚好跳到00:00。没有通知栏弹窗,也没有系统提示音,只是相册自动打开,三张照片无声载入。 第一张,是个咖啡馆角落。江挽坐在靠墙的位置,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左手搭在桌沿,袖子卷了一截,露出手腕那道淡粉色的疤。她咬著笔帽,眉头微皱,面前摊著一本笔记本。拍摄角度像是从对面桌自然扫过,没人察觉。 裴砚屏住呼吸,指尖滑到下一张。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揉著太阳穴,眼睛闭著,脸色有点发白。桌上摆著空咖啡杯和半块没吃完的蛋糕。时间显示是凌晨1:17,地点写著“城东便利超市旁24小时自习咖啡馆”。 第三张是便利店冰柜前的侧影。她穿著浅灰衬衫,外面套了件薄针织开衫,正伸手去拿最下层的酸奶。灯光打在她鼻尖上,能看见一层细小的凉意。她的睫毛垂著,呼出一口气,在镜头前模糊了一角画面。时间还是凌晨1:17,地点精確到“城东便利超市冷饮区”。 他翻回去又看了一遍,心跳有点乱。 这不是摆拍,也不是监控截图。角度太自然,细节太真实。她衣服的褶皱、笔帽上的牙印、冰柜玻璃反射的货架標籤……全都对得上现实逻辑。而且每张图右下角都带著时间水印,像是某种不可篡改的记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试著重启手机,再打开相册——照片还在。想截图分享给程雪看看?手指点下去,截图瞬间变成一片灰白。转发到微信?刚选中就提示“文件已损坏”。 他放下手机,盯著天花板缓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她这个点还在写东西。难怪白天在节目里眼神有点沉,原来是熬过夜的。他想起自己刚才喝的那口水,好像也替她尝到了熬夜的苦味。 他把三张照片设成轮播屏保,每次解锁都能看到她一眼。第一张是专注,第二张是疲惫,第三张是生活里最普通的瞬间——买酸奶,呼气,发梢被冷气吹得微微晃。 他靠回沙发,没脱外套,也没躺下。窗外城市灯火渐暗,远处高楼的霓虹开始熄灭。他掏出天气应用查看明天预报,手指滑到下午时段,看到一条加粗提醒:“明日午后將有强降雨,局部暴雨,伴有雷电。” 目光落回手机屏保,停留在第三张照片上。她穿得那么薄,去便利店都没带伞。按这时间推算,她应该是从工作室出来顺路买的。 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明日下午三点,工作室附近无伞。” 打完这几个字,他没刪也没发,就存著。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越界,但她要是淋雨,他会心疼。 他又翻了一遍照片,最后停在她呵气的那一帧。雾气糊了镜头一角,像谁偷偷哈了口气,想暖一暖这个冷清的夜。他盯著看了好久,喉结动了动,低声说:“你倒是挺会挑时间工作。” 第4章:伞影匿踪·暗潮涌动 裴砚把手机从腿上拿起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压过楼宇边缘。闹钟还在震动,但他没动。六点十五分的晨跑路线像刻在骨头里,可今天他只想多看一眼屏保里的画面——她转身走向收银台的瞬间,发梢被冷气吹得微微一扬。 他关掉闹钟,起身换衣服,动作比平时慢半拍。风衣、帽子、墨镜,一件件套上身,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壳里。助理的回覆在微信弹出:“伞已备好,定製绣字完成,三点前送达。” 他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塞进內袋。 雨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开始下的。云层厚得像要塌下来,风卷著树叶贴在人行道边。裴砚站在咖啡馆二楼角落,长焦镜头对准b座大楼入口。玻璃窗有点反光,他用袖口擦了下镜片,手指微颤。 三点零二分,快递员骑著电动车拐进园区,车后箱掛著个黑色纸袋。他在前台停了几秒,递出包裹,转身离开。不到两分钟,电梯门开,江挽走出来。她穿了件浅灰衬衫,外面套著薄针织衫,和照片里一样。 前台把纸袋递给她。 裴砚屏住呼吸。 她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眼,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封口处。没有拆,没有翻看,只是抱著它转身往电梯走。脚步平稳,神情如常,但那一下停顿太明显了——不是完全无动於衷。 镜头里,她进了电梯,背影消失在金属门缝中。 裴砚缓缓放下相机,喉结动了动,低声说:“至少……没扔。” 他坐回靠墙的椅子,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咖啡早凉了,杯底一圈褐色痕跡。他没喝,只是盯著窗外雨幕出神。街对面的文创园招牌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色块,行人撑伞匆匆而过,像移动的黑点。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时间刚好跳到00:00。相册自动打开,三张新照片载入。 第一张,她在工作室茶水间泡麵,头髮隨意扎起,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微波炉倒计时显示1分30秒,她靠著流理台刷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 第二张,她坐在工位前改稿,左手边摆著一杯热牛奶,右手握笔,眉头皱得很深。桌角有张便利贴,写著“第三幕重写”。 第三张,还是那个便利店冰柜前,但她这次穿了件米色风衣,手里拿著伞。伞刚打开,黑色布面撑开一半,雨水顺著边缘滑落。时间显示是明天上午十一点,地点精確到“城东便利超市冷饮区”。 裴砚盯著第三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会带伞出门。而且是那把。 他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这种事不该让他觉得高兴,可他就是忍不住。 正想退出相册,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助理。 “哥,张董那边查送伞的事。”声音压得很低,“监控室调了记录,发现你今天没去公司,在对面咖啡馆待了两个多小时。” 裴砚眼神沉了沉,“他们知道我在拍照?” “不清楚,但有人拍到了你在窗边拿设备的画面。现在星耀內部已经在传,说你盯某个编剧盯得邪乎。” “谁传的?” “不知道,但张启明刚开了紧急会议,下令彻查伞的来源。” 裴砚沉默几秒,轻声说:“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准备离开。经过楼梯口时,服务员叫住他:“先生,您的伞忘了拿。” 他回头看了眼——一把摺叠黑伞掛在门边掛鉤上,是他来时隨手放的。 “不用了。”他说完,推门走入雨中。 雨水很快打湿肩头,他没加快脚步,也没回头。街角转弯处有个报刊亭,老板探头喊他避雨,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风夹著雨扑在脸上,凉得清醒。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顶楼办公室。 张启明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翡翠扳指在食指上缓缓转动。屏幕上是监控截图:一个戴帽戴墨镜的男人坐在咖啡馆二楼,手边放著专业级长焦镜头,镜头方向明確指向江挽工作室大楼。 “查清楚了吗?”他问。 助手点头:“伞是从城南一家定製店取的,现金支付,监控拍到的是个戴口罩的男助理。但店里登记的信息是假的。支付用的卡也是匿名预付卡,无法溯源。” “那把伞呢?” “黑丝绒材质,手工刺绣,內衬绣了个『砚』字,字体偏瘦金体。市面上这种定製不常见,但也不是独一份。” 张启明冷笑一声:“砚?裴砚的砚?” 助手没接话。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这几年偷偷查旧案记录?”张启明站起身,走到“上善若水”的书法匾额前,抬手摸了摸边框,“十四岁那场车祸,医院记录全被他母亲压下去了。他还真当没人记得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 “要不要找人跟江挽谈谈?让她知道有人在暗地里送东西给她,说不定能嚇退她。” “不行。”张启明摇头,“现在动手,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裴砚越是这样,越说明他还没失控。等他真做了蠢事——比如当眾送伞、留字、表白——再出手也不迟。”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先盯住那把伞。我要知道它什么时候打开,有没有被人发现绣字,更要知道……江挽看到它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另外,”他顿了顿,“让林悦最近少出现在他面前。別这时候节外生枝。” “是。” 张启明重新坐下,扳指转得更快了些。 同一时间,文创园b座307室。 江挽把纸袋放进储物柜最底层,顺手合上抽屉。外面雨声渐大,敲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她回到座位,继续改第三幕的台词,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空调风吹得手臂发凉,她拉了拉针织衫袖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柜子方向。 那袋东西……是谁送的? 她昨天没带伞,今天確实打算去便利店买杯热饮。但送伞的人怎么知道她会出门?还特意送到工作室?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手搭在抽屉拉环上,停了几秒,最终没拉开。 算了。 她转身回去,坐下,左手无意识敲了三下桌面。 窗外雨势更大,一道闪电劈过天际,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而在城市另一端,裴砚走进公寓大楼。保安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一路沉默上楼。屋內依旧保持著昨夜的模样:檯灯亮著,床头柜上那张剧本复印纸还在原位。 他脱下湿外套掛在玄关,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翻了个面。 背面空白。 他盯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笑完,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程雪的消息:“选角会提前到明天上午十点,张董亲自出席。” 他回:“收到。”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连绵的雨幕。 明天,她会打开那把伞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想著她,就能再看到她一眼。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 新一天的照片,刷新了。 第5章:选角风云·片酬博弈 裴砚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肩头那片湿痕已经干了大半,风衣边缘还带著雨水的僵硬感。他没换衣服,也没去补妆,就这么直接走进去,像把外面的阴雨天一起搬进了空调房。 江挽坐在长桌尽头,正低头翻剧本,钢笔在纸页边缘画出几道断续的线。她听见动静抬眼,目光扫过他微皱的领口和未系的扣子,又落回稿纸,仿佛只是来了个普通演员。 程雪坐在她旁边,三部手机並排摆在桌面上,其中一部正亮著星耀內部通告的弹窗。她看见裴砚进来,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隨即抬起眼睛,眼神里压著一层薄冰。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裴砚走到投影幕前,站定,没看她,只盯著江挽:“我演女三號,片酬降到市场三分之一。”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程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裴砚,你知道这角色背后牵了多少资源?张董早有安排——” “现在换了。”他打断她,语气平稳得不像在挑衅,倒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江挽终於放下笔,抬头看他。她的眼神很静,却带著审视的重量:“裴老师,您是顶流,不是实验品。这个角色阴鬱、偏执,需要一种被生活碾碎过的气息——您太完美了。” 裴砚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段视频。 幕布自动切换,画面亮起:昏黄灯光下,一个穿黑裙的女人坐在空剧场中央,面前是一堆烧了一半的照片。她声音低哑,说著“你们都说我是疯子,可谁记得是谁先拿刀捅进我心里的”,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只是把剩下的照片一把推进火堆。 火焰腾起,映在她脸上,像裂开一道看不见底的缝。 视频结束,会议室没人说话。 江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又立刻停下,像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看刚才洇开的墨团,喉头动了动。 “这只是片段。”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而且……这不是表演,是经歷。” “那不重要。”裴砚收起手机,“重要的是,我能演。” 程雪冷笑:“你以为降片酬就能解决问题?这是违约行为!你知道张董会怎么反应吗?你一旦参演,等於正面挑战公司决策流程,违约金至少三亿起步!” 裴砚终於看向她:“那就赔。” “你疯了?!”程雪一掌拍在桌上,“你不是不知道张启明的脾气,他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脱身!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演员,是资產!你懂不懂什么叫『摇钱树不能乱动』?” 裴砚没回答,只静静看著江挽。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站起身,合上剧本:“我需要时间考虑。”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很稳,背影却绷得有些紧。 门关上的那一刻,程雪才鬆了口气似的坐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压低声音,“为了一个编剧,把自己十年经营的一切都搭进去?值得吗?” 裴砚望著门口的方向,没说话。 他知道她会回头再看那段视频。 他也知道,她已经在看了。 --- 江挽回到工位时,外面雨还没停。她反手锁上门,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点开了那个標为“试戏素材_a”的文件夹。 视频加载出来,她点了播放。 第一遍,她盯著演技细节:情绪递进是否自然,眼神是否有层次,台词节奏有没有卡点。她甚至拿出笔记本,记下“第47秒,嘴角抽动延迟0.3秒,符合创伤后应激反应”。 第二遍,她不再记笔记,而是闭上眼睛听声音。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让她胸口发闷。 第三遍,她停在最后那一帧——火光映在他脸上,眼泪悬而未落。 她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伞。 那把黑伞还在储物柜里,没拆封。但她知道,它存在。就像这个人,明明离得很远,却总在她生活的缝隙里出现。 她点开邮件草稿箱,开始打字:“关於演员人选,我们可再沟通。”打了几个字,刪掉,重写:“您的理解確实超出预期,若愿意进一步试镜,我们可以安排深度对谈。” 敲完最后一个句號,她没点发送,只是把草稿保存。 然后打开私密文件夹,將视频另存一份,命名为“备选a_非公开”。 她抬头看了眼柜子方向,手指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不是因为伞。 也不是因为那段视频。 可为什么心跳会快? --- 裴砚靠在会议室外的墙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载入:江挽坐在工位前,屏幕亮著,正是他那段试戏视频的最后一帧。她眉头微蹙,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部,像是在安抚某种隱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她在看。 也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摇。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声,程雪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合同,红色口红在封面上划了一道长长的槓,下面写著“违约金三亿”四个字。 “你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铁。 裴砚睁开眼:“不是黑,是光。” “可你连人家是不是看得上你都不知道。”程雪冷笑,“江挽是什么人?她能靠文字解构人性,你觉得她会轻易接受一个顶流来搅局她的作品?” “我不是去搅局的。”裴砚直视她,“我是去完成它的。” 程雪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十年前你进公司时,也是这样站在这里,说你要当最好的演员。那时候我以为你是认真的。” “现在呢?” “现在我才发现,你比那时更疯。”她把合同塞进他手里,“但既然你非要跳火坑,我就陪你烧一次。”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不过提醒你一句——张启明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天踏进这扇门,明天就有人把你送伞的事挖出来。到时候,舆论风暴可不止是骂你恋爱脑那么简单。” 裴砚低头看著合同,指尖抚过那行红字。 他知道。 但他也清楚,有些事,必须做在风暴来临之前。 --- 江挽合上电脑,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她桌角那杯凉透的茶。 她没开灯,黑暗中盯著屏幕残影,仿佛还能看见那个人在火光前的眼神。 破碎,却不屈服。 她伸手摸了摸储物柜的拉环,指尖刚碰到金属,又缩了回来。 下一秒,手机震动。 新照片刷新了。 裴砚站在公司走廊尽头,靠著墙,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笑。背景虚化,唯有他的眼睛清晰明亮,像藏著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第6章:热搜风暴·粉丝分裂 裴砚盯著手机屏幕,那张江挽凝视视频画面的照片还停留在相册里,指尖刚划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下一秒,热搜推送像炸开的信號弹一样蹦了出来。 #裴砚有女友了#爆 他没动,也没点进去看。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压在掌心下,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外面正在掀起的风浪。 可挡不住震动。 一条接一条,微博、微信、工作群全在炸。程雪的电话几乎是踩著热搜登顶的时间点打来的,声音冷得像从冰柜里捞出来:“你前脚签了违约合同,后脚就有人把送伞的事捅出去——这不是巧合,是衝著你命门来的。” 裴砚靠在墙边,风衣还没换,袖口还带著雨水乾涸后的褶皱。他低声问:“谁发的?” “陈露。”程雪顿了顿,“《娱乐星闻》主编,你可能不熟,但她熟你。文章没点名,標题叫《一把伞,十年谜》,配图是你助理那天送伞进文创园的抓拍。角度很刁,像是早就蹲好了位置。” 裴砚闭了下眼。 他知道那条巷子对面的咖啡馆二楼,有个靠窗的位置,能正对江挽工作室的前台。他也知道,那天他站在雨里,没戴帽子,没拉风衣兜帽,脸虽然模糊,但身形、站姿、连同他抬手看表的动作,都太熟悉了。 这世界总有人比你以为的更早看穿一切。 他重新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掛著那张模糊却极具衝击力的照片:黑伞、纸袋、快递员背影,还有那句刺眼的文案——“顶流的秘密守护,十年未娶,只为等一人”。 评论区已经杀疯了。 “我粉了八年,你就给我看这个?” “如果是真爱,请让我们见光!” “纯情人设崩塌实录,退坑了。” “別骂了!他也是人,也有心动的权利啊!” 超话瞬间裂成两派。一拨人举著“裴砚恋爱脑”大旗往死里锤,说他十年清冷人设全是假象,背地里早就在养女人;另一拨人反向衝锋,打出“我们不要神像要真人”的口號,甚至做了新应援图:一把黑伞撑在暴雨中,底下写著“他不是塌房,是终於落地了”。 裴砚一条没回,一个没看。他只点进了江挽的主页。 她没发微博,也没刪旧帖。但在十分钟前,她点讚了一条匿名博文:“真正喜欢一个人,是站在光外,替他挡风。” 他的手指停在转发键上,悬了两秒,最终按灭了屏幕。 手机锁屏那一刻,相册自动刷新,新照片载入:江挽坐在工位前,左手正从储物柜里抽出一个黑色纸袋,指尖已经触到伞骨夹层的位置。 他站直了身子,转身走向电梯。 --- 程雪衝进会议室时,投影屏正滚动播放粉丝超话的骂战截图。她一脚踢开椅子,咖啡杯砸在桌上,液体溅到合同边缘。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什么情况?”她声音发抖,“那些女孩为你退学、为你说尽好话、甚至去医院捐血换打投资金……你现在搞这一出,是想让她们觉得自己爱了个笑话吗?” 裴砚站在窗边,没回头。 “她们该恨我。”他说,“但我不能骗她。” “你疯了?”程雪冷笑,“你以为你是深情男主?这是现实!你一旦承认恋情,张启明立刻就能用『私生活混乱影响品牌形象』压你半年通告!江挽呢?她会被扒个底朝天,母亲、童年、高考志愿全被翻出来炒!你以为你是救她?你是在把她推上火刑架!” 裴砚终於转过身,眼神平静:“所以我不认。” “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程雪盯著他,“降片酬、签违约合同、送伞、盯她动態……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安安稳稳当你的摇钱树!” “因为我不是摇钱树。”他说,“我是人。” 程雪愣住。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十年前那个沉默寡言、只会按剧本走位的练习生,什么时候长出了自己的骨头? 她慢慢坐下,把那份写著“违约金三亿”的合同塞进抽屉,锁上。 然后点燃一支烟,靠著椅背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城市被灰濛濛的水汽裹著,像一张洗坏的照片。 她吐出一口烟雾,低声说:“疯子……才是唯一清醒的人。” --- 深夜十一点,江挽工作室楼下。 裴砚坐在车里,没开灯,也没发动。雨水顺著车窗滑下来,把三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割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照片更新:江挽拿著那把黑伞,正准备撑开。她的表情有些迟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而伞骨夹层里,隱约露出一角泛黄的纸片。 他知道那是什么。 十年前暴雨夜,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她白裙沾湿、蹲在他身边的样子。第二天醒来,床头柜上放著一把伞,和一张字条:“別淋雨,会发烧。” 那张字条他一直留著,后来放进钱包,再后来怕遗失,乾脆抄了一遍,缝进伞內层。 没想到,十年后,它又回到了她手里。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风衣刚披上就被雨水打透,但他没管。他穿过马路,站在那条窄巷口,抬头望著上方。 就是这里。 十四岁那年,他被私生饭围堵,摔倒在这片青砖地上,额头撞出血。是她衝进来,把他拖进巷子深处,用自己的伞挡住追拍的镜头,又叫来救护车。 那时他迷迷糊糊听见她说:“坚持住,有人在等你活下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梦。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当成“人”来救。 巷口的路灯闪了闪,照出他半边湿透的脸。 他没动,也没喊她名字。他知道她很快就会出来。 因为那张字条上,除了“別淋雨,会发烧”,还有一行小字: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这次,换我来。” 车钥匙在他掌心硌著,那枚用了十年的金属钥匙扣,边缘早已磨平,上面刻著极小的一行字:**2013.7.19暴雨夜** 他把它攥得更紧了些。 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一道纤细的身影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黑伞。 她站在雨里,目光扫过巷口,嘴唇微动,像是想喊什么。 裴砚缓缓抬起手,將钥匙扣举到灯光下。 雨滴落在金属表面,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第7章:伞中秘语·旧痕新伤 江挽衝进雨里时,手里还攥著那张泛黄的纸条。 她没打伞。雨水顺著髮丝流进脖颈,冰得她一个激灵。脚下的地砖一块接一块,她开始数——一、二、三……数到第七块,雷声炸开,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画面:血水混著雨水从额角淌下,少年躺在青砖地上,手指死死抠住她的手腕,嘴里喃喃著什么,声音断在风里。 她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跑。 那把黑伞被她留在了工作室桌上,纸袋撕开一半,夹层里的字条像烙铁烫进心里。“14岁那夜,谢谢你。”不是群发的感谢,不是公关话术,是具体到年月日的铭记。而那个日期,只有她和当年的急救记录知道。 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狼狈的身影。她扶著门框喘气,想掏出手机给陈露打电话,却发现信號格空了。抬头一看,对面巷口的路灯正忽明忽暗,像坏掉的老式电影放映机,一帧亮,一帧灭。 就是那里。 十二年前,她放学路过这条巷子,听见哭喊和推搡。一个男孩被几个人围在角落,脑袋磕在地上,血混著雨水往砖缝里渗。她衝进去,把自己的伞扔过去,挡在他头上,又拨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裙子也湿透了,膝盖蹭破了一大片。 后来她再也没回去过。母亲说:“多管閒事的人,迟早惹祸上身。”她信了,把那天的事锁进日记本,连同那把伞一起藏进储物柜最底层。 可今天,这把新伞却带著旧伤回来了。 她咬了下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这招是陈露教的——每次人群恐惧症发作,就用点疼痛提醒自己“现在安全”。她撑著玻璃门站直,盯著巷口那片昏黄的光圈,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青砖地面湿滑,脚步声在窄巷里迴荡。她走得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忽然,一道人影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 高个子,浑身湿透,黑色风衣贴在身上,腕间的佛珠还在滴水。他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著她。 江挽呼吸一滯。 这张脸她最近见得多——热搜榜首、杂誌封面、粉丝超话头图。裴砚,顶流偶像,冷麵禁慾系代表,微博一句“嗯”能上热榜三小时。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从她记忆深处爬出来的幽灵。 她后退一步,脊背撞上消防栓,金属的凉意透过湿衣服刺进皮肤。左手腕那道淡粉色疤痕突然抽痛起来,像是被人用钝器划过。她低头看了一眼,雨水顺著疤痕沟壑往下流,像极了当年檯灯碎裂时溅出的血痕。 “是你?”她声音有些哑,“送伞的人?” 裴砚点头,喉结动了下:“伞……是我十年前落下的。” 江挽冷笑:“一把伞,值得你找十二年?” “不是伞。”他声音低,却清晰,“是那天救我的人。” 空气凝住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被压下去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少年昏迷前最后的话、护士说“送来的孩子一直念叨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还有她偷偷去探望时,床头柜上放著一把陌生的黑伞……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那天是我?我根本没留下名字。” “我知道。”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露出被佛珠磨出的一道浅痕,“这些年,每晚都在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 江挽怔住。 她记得那把伞。內层绣著一个小小的“砚”字,她当时觉得奇怪,以为是谁的名字缩写。后来伞丟了,她以为是弄丟了別人的物品,没想到,那是她救下的人唯一留下的线索。 “所以你是故意的?”她声音发紧,“降片酬、试戏、送伞……全是为了找到我?” “不是为了找到你。”他说,“是为了告诉你,我一直记得。” 第8章:记忆拼图·血色真相 江挽的手还停在包上,指尖抵著笔记本的硬角。雨水顺著发梢滴进眼睛,她眨了一下,视线模糊又清晰。裴砚站在原地,风衣湿透贴在身上,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她喉咙动了动,声音冷得像被风吹过:“你有病。” 裴砚没反驳。他沉默几秒,忽然抬手摸出手机,解锁,翻到相册,直接递到她面前。 屏幕亮起,第一张照片是她自己——蜷在便利店角落的塑料椅上,左手按著胃部,右手捏著药盒,脸色发白。时间显示:**7月19日 23:47**。 江挽瞳孔一缩。 那是昨夜的事。她走出工作室十分钟后的画面,清清楚楚,连她耳后那颗小痣都看得见。 “这是什么?”她声音压低。 裴砚没收回手机,“往下看。” 她手指不受控地滑动。下一张,她在咖啡馆揉太阳穴,窗外天色阴沉;再下一张,她在地铁站扶额靠墙,人群从她身边流过;接著是医院走廊,她低头取检查单,背影单薄。 一张接一张,全是她。没有滤镜,没有摆拍,全是在她毫无察觉的瞬间被抓下的生活切片。 “你跟踪我?” “不是。”裴砚声音低,“我看不到你的时候,它会自动存。” “它?” “只要我想你一次,相册就会多一张你未来七十二小时內的照片。”他说得平静,“不主动触发,也不受控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它出现,然后记住你当时的样子。” 江挽冷笑,“听起来像科幻剧设定。” “我也希望是假的。”他盯著她,“但过去两年,我已经存了两百多张。” 她猛地抬头,“两百多张?你每天都在想我?” “不止两年。”他嗓音哑了些,“是从十四岁那天开始的。只不过那时候,我没有手机,也没有办法找到你。” 江留怔住。 她想起热搜上的伞,想起试戏视频里那个烧照片的女人,想起他刚才说的“我一直记得”。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突然变得沉重。 她继续翻照片。忽然,手指顿住。 这张照片里,药店门口站著一个人,黑色风衣,手里拎著药袋。背景是傍晚街灯,时间戳显示:**7月19日 21:30**。 而她出门买药的时间,是当晚十点。 她猛地抬头,“你在我还没走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裴砚点头,“照片提前出现了。我知道你会胃痛,也知道你会去买那种药。所以我先去了,把药放在柜檯上,让店员等你。” 江挽呼吸一滯。 她记得那一晚。她走进药店时,收银台后没人,只有一袋药静静摆在那儿,包装完整,连剂量都对。她以为是系统错放,顺手拿走了。 原来不是。 “你怎么敢?”她声音发颤,“你怎么敢替我决定我会怎样?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去?万一我不去了呢?万一我只是忍著呢?” “我不知道。”他看著她,“但我只能这么做。如果照片告诉我你会疼,我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可这不是关心,是预判!”她往后退了半步,“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其实你在操控我的生活轨跡!我走哪条路、吃什么药、几点出门……你全都提前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但我不干预。”他声音沉下去,“我能做的,只有准备。准备一把伞,准备一盒药,准备一个不会让你淋雨的车。我没有联繫你,没有出现在你面前,甚至连名字都没提过。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我受伤一次。” 江挽咬住下唇。 她想起母亲总说:“你帮不了任何人,只会把自己搭进去。”也想起陈露劝她:“別老想著拯救世界,先救救你自己。” 可眼前这个人,却用十年时间告诉她——当年那个雨夜,她真的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她不信。她不敢信。 “所以你就靠著这些照片活著?”她冷笑,“像个偷窥狂一样收集我的日常?裴砚,这不正常。” “不正常。”他忽然开口,眼神直直撞进她眼里,“但我寧愿不正常,也不想忘记你。” 话音落,他抬手,猛地扯开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再往下拉,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疤痕——深褐色,边缘凹凸,像乾涸多年的河床。 雨水顺著伤口沟壑往下淌,浸湿了布料。 江挽僵住。 “那天他们拿碎玻璃划我脖子,血流进眼睛,我看不清脸。”他声音低哑,“但我记得一只手,把我拽进伞下。那只手上有道疤,就在手腕这里。”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左腕。 江挽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手。 那道淡粉色的旧伤,此刻正隱隱作痛。 “你说我监控你?”裴砚往前一步,雨水砸在他脸上,“可这十年,我靠这些照片撑过来。你不信我,至少信这道疤——它认得你。” 江挽没动。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救记录里的“失血量超800ml”突然跳出来,还有护士隨口提过的“那孩子一直喊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模糊的记忆片段。 现在才知道,有人把它当成了命。 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伤疤上。雨水不断冲刷,却洗不掉那道刻进皮肉的痕跡。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等到现在?” “我找不到你。”他嗓音沙哑,“你没留名字,医院记录也被母亲要求封存。我查了十年,只找到一把伞,和一个模糊的背影。直到你写《暴雨將至》,剧本里有个细节——女主救人后,把伞留在现场,因为她觉得『善举不该留下证据』。” 江挽呼吸一窒。 那是她藏在剧本里的私密彩蛋。没人知道出处,连陈露都以为是虚构。 “我看到那一刻,就知道是你。”他盯著她,“所以我接了你的戏,降了片酬,送了伞。我不是为了让你感动,也不是为了还债。我是想告诉你,那个被你救下来的人,一直活得好好的。” 江挽眼眶发热。 她想反驳,想说这一切太荒唐。可她说不出口。理智在尖叫“这太疯狂”,可身体却记得那种感觉——十四岁那年,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累赘。 而现在,这个人用两百张照片、一道旧疤、一场跨越十二年的等待,告诉她:你很重要。 她攥紧了包里的笔记本,指节泛白。 “所以你现在给我看这些,是想让我感动吗?”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抖,“让我觉得你很深情,然后心软接受你?” “不是。”他摇头,“我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是在演戏。热搜、粉丝、人设,那些都是假的。但这些照片,这道疤,还有我现在站在这里——都是真的。” 江挽闭了下眼。 雨还在下。巷口的灯忽明忽暗,映在他湿透的脸上。他衬衫半敞,伤疤暴露在冷雨中,像一座不肯倒塌的碑。 她睁开眼,终於直视他。 “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你报恩呢?”她问,“如果我说,我不想要这种被预知的人生呢?” 裴砚没退。 他只是静静看著她,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那我也不会走。你可以拒绝我,可以骂我疯子,可以永远不原谅我。但我不会再让自己错过第二次。” 江挽指尖掐进掌心。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十二年前,她救了他,然后转身离开。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逃。 她还想说什么,可喉咙堵得厉害。雨水顺著脸颊滑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裴砚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新照片——江挽站在巷口,头髮湿透,眼尾泛红,手里紧紧攥著一本笔记本。 时间显示:**三小时后**。 他抬头,看向她。 她也正看著他,目光复杂,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和一场尚未落下的答案。 第9章:资本窥视·张董出手 裴砚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的时候,雨刚好停了。巷口的灯还闪著,他抬手扣上领口第二颗纽扣,佛珠在指尖绕了一圈又鬆开。江挽没再说话,也没走,就站在那儿,像一尊被雨水泡透的雕像。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三小时后,那张新照片会在相册里静静躺著——她攥著笔记本站在原地,眼尾泛红。他知道,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知。这没关係。他现在要面对的,不是命运的巧合,而是活生生的规则。 车子停在星耀高尔夫会所门口时,天已经亮了。裴砚下车,皮鞋踩在乾燥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声响。清晨的空气带著草叶与露水的气息,远处几只白鷺掠过湖面,惊起一圈涟漪。他没带球桿,工作人员递来一支临时用的,他接得乾脆,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张启明已经在发球区等他了。 “小裴啊,好久不见。”老头穿著暗纹唐装,假髮梳得一丝不苟,左手小指空荡荡的,右手转著翡翠扳指,笑得像个庙里的菩萨,“听说你最近挺忙?” 裴砚点头,没多话。 “忙归忙,身体要紧。”张启明挥了挥桿,语气轻快,“林悦那部剧你也知道,投资八个亿,海外发行全铺好了。导演点名要个有分量的男主压阵——你觉得怎么样?” 裴砚站在发球位上,调整站姿。球静悄悄地躺在草皮上,像一颗等著被击碎的蛋。晨光洒在草坪上,映出他笔直的身影。他没有急於回答,而是缓缓抬起球桿,目光越过沙坑,落在远处湖心的一片浮萍上。 “如果我说,我要解约呢?”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 空气顿了一下。 张启明脸上的笑没掉,只是眼角微微抽了抽,“违约金三个亿,外加十年封杀记录。你在国外待过,应该清楚,没有我们推流,顶流也能变成素人。” 裴砚没回应。他抬起球桿,动作流畅,挥桿,击球。 “嗖——” 白球划出一道高弧线,越过绿茵场,越过沙坑,越过围栏,直直飞向湖心。水花炸开的那一瞬,他收杆,看著张启明:“就像这球——我不再按你们的路线走了。” 张启明盯著湖面,脸上的笑容终於淡了些。过了两秒,他又笑了,“年轻人,衝动是本能,克制才是本事。你真以为,离开星耀还能活得自在?” 裴砚把球桿交还给助理,“我从没想过『自在』。我只是想,自己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张启明没拦他,只在背后淡淡说了句:“有些人,生来就是商品。別忘了是谁把你捧上去的。” 裴砚脚步没停。 回到车上,他直接关了机。窗外的城市开始运转,gg牌上还掛著他的代言海报,西装笔挺,眼神冷峻。那不是他,那是星耀需要的样子。而现在,那个形象正一点点裂开。 与此同时,星耀总部三十楼。 程雪坐在办公桌前,三部手机並列排开,屏幕不停闪烁。她刚压下一轮关於“伞事件”的热搜,深红色口红印留在会议纪要边缘——这是她標记“重大危机”的方式。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因长期握笔而微微泛白,桌上摆著一杯凉透的咖啡,杯沿残留半圈唇印。 邮箱提示音响起。 她顺手点开,邮件標题只有四个字:非法获取隱私证据。 附件是一张模糊截图,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出来的画面:一部手机屏幕亮著,相册界面打开,几张照片快速滑动,其中一张隱约能看到江挽的脸,时间戳显示为未来日期。 她的手指僵住了。 这不是普通的偷拍。这是能证明裴砚掌握他人未发生生活的铁证。一旦曝光,不只是隱私侵犯的问题,更是公眾对“预知”能力的恐慌。舆论会把他钉死在“变態”“窥视狂”的標籤上。 她立刻拨通裴砚电话。 关机。 她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u盘,標籤写著“內部监控日誌”。只要查一下昨晚会所周边的安保系统有没有异常调取记录,就能判断信息是否泄露。 u盘刚插进电脑,手机震动。 一条简讯弹出来。 发信人:张启明。 內容只有两句: “程总,最近压力不小吧?” “有些规矩,不是靠感情就能破的。” 她的手慢慢放下,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文件正在加载,进度条走到一半,光標突然卡住。 她盯著那条横线,一动不动。 张启明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消息。这意味著他已经动手了。不是试探,是清算。 她想起昨天裴砚签下的那份解约合同,违约金三亿,条款苛刻得近乎羞辱。但她更记得,他签字时嘴角扬了一下,像在笑一场早就计划好的反杀。 她一直以为他是为自由而战。 第10章:跨年彩排·暗流交织 裴砚把手机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屏幕刚亮起。三点十七分,一条新照片静静躺在相册最上方——江挽站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敲著桌面,眼神落在某处虚空中,像是在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盯著那张图看了两秒,锁屏,抬脚往后台走。 跨年晚会彩排刚结束第一轮走位,舞檯灯光陆续熄灭,工作人员抱著设备来回穿梭。他穿过走廊,脚步不快不慢,腕间的佛珠隨著步伐轻晃。拐角处,她正低头看剧本,陈露站在旁边举著手机,镜头对准她侧脸。 “別拍了。”江挽察觉到动静,头也没抬。 “就拍一张,”陈露笑嘻嘻地缩回手,“你这表情太灵了,像在写台词又像在发呆,粉丝看了得疯。” 裴砚走近,没说话,目光扫过江挽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点著纸页边缘,节奏稳定得近乎机械。他知道这是她在人群里稳住自己的方式。 “麦克风高度不对。”他说著,伸手调整她耳侧的无线收音器。动作专业,神情平静,仿佛只是顺路检查设备。 江挽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两人距离极近,他垂著眼,呼吸擦过她耳边。 “零点有惊喜。”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后台空调的嗡鸣里。 她瞳孔微缩,手指顿住。 他退后半步,转身就走,背影笔直如松。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记得抬头。” 陈露眨了眨眼,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们刚才那个氛围——” “闭嘴。”江挽合上剧本,转身要走。 陈露哪肯放过,立刻点开刚拍的照片预览。画面清晰,光线刚好捕捉到她睫毛颤动的瞬间,背景虚化的幕布上隱约映著裴砚的轮廓。这张图要是发出去,热搜標题都能自动蹦出来。 她正要点击分享,手机震动。 一条私信弹出:【原图保存,別刪。】 发信人是裴砚。 陈露盯著那行字,眉头一点点皱起。这不像他的风格。以往但凡和江挽有关的画面,他都默许压下去,从不主动留痕。 她抬头看向远处正在和导演沟通的裴砚,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傢伙……不是想藏,是想让全世界看见。 “疯了吧你。”她低声嘀咕,却还是点了“原图保存”,顺手把照片拖进加密相册。 江挽已经走到通道尽头,脚步略显急促。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手腕內侧,那里有一道淡色痕跡,平时被袖口遮住,只有在紧张时才会暴露在冷光下。 裴砚眼角余光一直跟著她。直到她消失在化妆间转角,他才收回视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照片刷新。 第一张:江挽坐在酒店床上,盯著笔记本发呆,窗外夜色沉沉。 第二张:她起身拉开衣柜,手指触到最底层一个旧纸袋。 第三张:凌晨一点十二分,她独自走在雨中,脚步缓慢,目的地清晰指向城西老巷口——正是十二年前救他的地方。 他盯著第三张照片,眉心微微一跳。 零点之后的事,他无法干预,只能铺路。 他打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匿名號码:“安排一辆车,车牌yh007,停在幸福路巷口,明早两点前不要动。”对方应声掛断。 他顺手將伞从储物柜取出,检查了一遍伞骨夹层里的纸条是否还在。確认无误后,又把它塞回柜子最底下,压在一叠旧演出服下面。那个位置,恰好是当年她塞伞进纸袋时放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靠在墙边,闭了会儿眼。 十年前他以为找到她是终点,后来才发现,那是所有问题的起点。现在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也不再需要躲在镜头外守著一段记忆。他要让她亲眼看到,那些她以为被时间掩埋的瞬间,其实从未消失。 “裴老师!”场务小跑过来,“导演说您那段合唱还得再走一次,伴舞配合有问题。” 他睁开眼,点头,整了整领口。 重新站上舞台时,灯光正好打下来。江挽刚从另一侧通道出来,手里还拿著保温杯。两人在台中央错身而过,谁都没说话。 但就在交匯那一瞬,他听见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他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等零点。” 彩排继续进行。 乐队试音,主持人串词,摄像机反覆调试角度。江挽被叫去补妆,陈露跟在后面嘮叨:“你知道刚才那张照片我存下来有多危险吗?万一被人截获,明天就是『顶流私会编剧』的大瓜。” “那就別存。”江挽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问题是,”陈露凑近她耳朵,“他让你存的。” 江挽手一抖,水洒出来一点。 “裴砚这个人,表面冷得像冰,其实做事狠准稳。他敢让你的照片留下来,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了。”陈露顿了顿,“你说,他是不是打算在零点官宣?” 江挽没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著杯口升起的热气,想起那个雨夜他说的“我找了你十年”。当时她以为那是偏执,现在却发现,那更像是某种漫长的等待终於到了临界点。 后台角落,裴砚坐在休息椅上,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相册自动刷新完毕。 三张未来照静静陈列。 他一张张看过,最后停留在第三张——她站在巷口,雨水顺著发梢滴落,脚下是熟悉的青砖地面。 他知道,那一夜她会回去。 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她终於愿意面对那段被尘封的记忆。 他把手机翻面朝下放在膝盖上,抬头望向舞台上方悬掛的巨大时钟。 距离零点,还有四十三分钟。 走廊另一头,陈露悄悄按下录音键,对著手机低语:“今晚可能要有大事发生,建议所有编辑待命。標题我都想好了——《跨年钟声响起时,顶流裴砚或將公开恋情》。”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化妆间方向。 江挽正站在镜子前,手指缓缓抚过剧本封面,唇形微动,似乎在默念某个日期。 裴砚站起身,走向音响控制台。 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混响效果。他接过耳机试听,忽然说:“把我的独唱环节调到最后一个节目,紧接跨年倒计时。” 对方一愣:“可原定是群星合唱收尾……” “换掉。”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就说我想为观眾送个特別礼物。” 技术员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消息很快传开。 导演组紧急开会,有人反对,有人支持。但没人能拿出足够理由推翻这个提议——毕竟,他是裴砚。 而在所有人討论规则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规则之外。 江挽走出化妆间时,听到的就是这个变动通知。 她脚步一顿。 最后一个节目……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当新年的第一秒到来时,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他身上。 也意味著,如果他说出任何一句话,都將被无限放大。 她攥紧了剧本。 指尖又一次无意识敲击手腕。 陈露看著她,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 “请所有演员准备,最后一次联排开始。” 人群开始流动。 裴砚从控制台走下来,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这次,换我来接住你。” 第11章:雨夜回溯·白裙血痕 裴砚盯著手机屏幕,第三张照片的角落突然多出一道暗红。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挽的手正在流血。 不是雨水打湿袖口,不是灯光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伤口——她攥著一块碎玻璃,边缘割进掌心,血顺著指缝往下淌,混进雨里,在青砖地上拖出断续的痕跡。 他抓起风衣就往外冲,走廊灯光一格格熄灭在他身后。电梯迟迟不到,他直接推开安全通道门,楼梯间迴荡著急促的脚步声。每一层都像拉长的等待,他几乎是从四楼一口气跃下最后几阶,落地时膝盖微屈,没停顿半秒便衝进地下车库。 车钥匙早就在掌心焐热。他甩上车门,发动引擎,导航刚报出“预计二十分钟到达”,他已经踩下油门。雨刮器疯狂摆动,前方道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 车內广播还在播跨年晚会的进程:“……观眾席情绪高涨,裴老师即將登台献唱。” 他没关掉声音,也没回应。只是把手机反扣在副驾座位上,仿佛那样就能逼自己不去看那张不断灼烧视线的照片——江挽蜷在巷尾那张破沙发椅上,头低垂著,像一具被遗弃的躯壳。 十五分钟后,红灯亮起。 他盯著倒计时:7、6、5…… 一辆外卖电动车从雨幕中窜出,差点撞上车头。他猛踩剎车,手背青筋突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按喇叭。等绿灯亮起,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巷口。yh007的车牌静静浸在积水里,和他半小时前安排的一模一样。但他顾不上確认这些细节了。 巷子比记忆中更窄,也更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角一盏昏黄的光斜照进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模糊的边界。他一步步走进去,脚步越来越快,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铁艺沙发椅。 她就在那儿。 单薄的身体缩成一团,白裙早已被雨水泡透,贴在身上。左手紧握著那块玻璃,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掌心朝上,血和雨水一起往下滴。她的脸埋在臂弯里,髮丝黏在脸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裴砚几步衝过去,单膝跪地,一把扣住她持玻璃的手腕。 “鬆手。”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江挽没反应,手指反而收得更紧。血顺著他的虎口流下来,温的,滑的,带著生命的真实触感。 他不再犹豫,直接用自己的手掌包住她的手,將那块玻璃硬生生从她指间剥离。锋利的边缘划过他掌心,他也未鬆开,只將她的整只手紧紧裹进怀里,用体温死死压住伤口。 “这次换我救你。”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终於抬起了头。 眼神空洞,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只滚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裴砚脱下风衣,毫不犹豫地裹住她。布料碰到她肩膀时,她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他俯身將她抱起,动作稳得像抱过千百次。她的头靠在他胸口,湿发贴著他的领口,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转身时,他眼角余光扫过巷子深处。 那把伞还躺在原地,在旧演出服底下,安静得像个被遗忘的秘密。 但现在不需要它了。 他抱著她走向车子,一脚踢开挡路的空饮料瓶。车门打开,他小心翼翼把她安置在后座,自己也跟著钻进去,没再管驾驶位。他解开领带,撕成两段,又扯下衬衫袖口的布条,熟练地一圈圈缠上她的手掌。 血还在渗。 他低头咬住布条末端,用力打结。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忍一下。”他低声说,“去医院。” 车子重新启动,雨刮器再次摆动。后视镜里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一个浑身湿透,一个面色苍白。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照亮前方湿滑的路面。 裴砚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始终护在她背后,生怕她在顛簸中滑落。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信號灯变红,他缓缓停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动了。 那只被包扎过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颤抖著,碰到了他脖子上的佛珠。 冰凉的手指划过檀木表面,然后,轻轻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裴砚呼吸一顿。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將她的手牢牢握住,贴在自己心口。 心跳隔著湿透的衣料传来,又重又稳。 车子再次起步,驶向下一个路口。 医院的招牌在雨夜里若隱若现。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相册自动刷新了。 新照片只有一张:急诊室门口,他背著她衝进去,护士推来轮椅,医生举著手电检查她的瞳孔。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他锁屏,放回口袋,右手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 后座地板上,那块带血的碎玻璃静静躺著,边缘映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减速靠近医院大门。 他探身拉开后座车门,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肩背,將她稳稳抱起。 雨还在下。 他踏进急诊大厅的瞬间,值班护士立刻迎上来。 “自残?”对方问。 裴砚摇头:“她不是故意的。” 护士皱眉:“手里攥著玻璃片,怎么会不是?” 他没解释,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江挽。 她闭著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要醒来,又像只是梦中的抽动。 “先止血。”他说。 护士点头,转身去推轮椅。 裴砚抱著她往处置区走,脚步沉稳。经过分诊台时,墙上的钟指向一点三十二分。 他忽然停下。 因为江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颈后滑落,垂在身侧。但就在那一瞬,她的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节奏稳定,一下,又一下。 和后台那天一模一样。 他站在原地,任冷风从门外灌进来。 几秒后,他继续往前走。 轮椅推了过来,橡胶轮压过地砖接缝,发出轻微震动。 他正要把她放上去,她突然睁开了眼。 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漆黑,清醒,带著某种他读不懂的重量。 “你为什么要来?”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裴砚没回答。 他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然后伸手,將她耳边一缕湿发別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冰凉的耳垂,停留了一瞬。 外面雨声骤大,敲打著玻璃檐顶。 他 finally开口:“你说过,有些事,必须由我来做。” 第12章:威胁升级·程雪抉择 裴砚把江挽的手放进被窝,指尖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护士刚换好输液瓶,药水一滴一滴落进管子,节奏稳定。他转身走出病房,走廊灯光打在脸上,冷得像一层霜。 拐过墙角时,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低头刷手机,屏幕反光映出半张脸。那人听见脚步声立刻收起手机,匆匆走开。裴砚没追,只记住了对方胸前工牌的角度——歪的,像是匆忙掛上去的。 回到酒店套房已是凌晨三点。他脱下湿外套搭在椅背,径直走向床头柜拿手机。相册自动刷新了三张新照片。第一张是江挽在病床上翻身,眉头微蹙;第二张是她盯著天花板发呆,手指无意识敲著床沿;第三张……他瞳孔一缩。 程雪站在他臥室中央,手里握著u盘,目光落在墙上。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衣柜后方那面墙前。手指沿著壁纸边缘摸索,按下暗格开关。整块墙面无声滑开,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照片阵列——全是江挽,按时间线排列,从便利店捧热饮到写字楼改稿,再到昨夜蜷在巷口的模样。每张都標著精確到分钟的时间戳,像一场沉默的倒计时。 他迅速退出系统后台,清空缓存文件。可他知道,这些照片刪不掉。它们不是存在手机里,而是长在他日思夜想的缝隙中,隨念而生,如影隨形。 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程雪”。 他接通,声音平静:“这么晚?” “你在医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语气没有起伏,“有人把监控截图发进了星耀內部群,我截下来了。” 裴砚靠在墙边,指节轻轻叩了下桌面:“谁传的?” “还不確定。但张启明已经找我谈过了。”她顿了顿,“他说你长期非法拍摄他人隱私,涉嫌侵犯个人信息罪,证据链完整,媒体隨时能发。” 裴砚冷笑一声:“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法律了?” “这不是重点。”程雪的声音压低,“他要你和林悦订婚,消息今晚就得放出去。否则明天头条就是『顶流私藏百张女星偷拍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裴砚缓缓开口:“那些不是偷拍。” “我知道不是连拍,也不是监控。”程雪说,“但我没见过这种照片——精准时间、自然场景、无法分享……它们不像出自任何已知设备。可这解释不了外界怎么看。” “那你准备怎么办?”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接著是烟雾升起的轻响。“我还没决定。”她说,“但现在有两条路:要么你配合公司安排,要么我只能以经纪人身份申请冻结你的社交帐號,並对外声明你精神状態异常,正在接受治疗。” 裴砚没动。 “別怪我狠。”她吸了口烟,“十年了,我帮你压过税务问题、替你挡过私生饭、甚至替你母亲签过协议。我可以继续扛,但前提是——你还听规则。” “我已经不走了。”他说。 “那就別怪我不讲情分。”她掐灭烟,“我现在过来。给你两个小时。” 电话掛断。 裴砚站在原地,看著墙上那片由思念堆砌的星空。他知道程雪一旦动手,不只是刪照片那么简单。她手里一定有备份,甚至可能已经上传云端作为保险。 他打开电脑,登录內网权限系统,试图追踪昨晚医院监控的流出路径。刚输入验证码,门铃响了。 他没去开门。 门外也没有人催促。 十分钟后,电子锁发出轻微“咔噠”声——程雪用自己的管理员密钥进来了。 她穿著黑色西装套裙,肩线笔挺,右手虎口的纹身露在外面,像是刚洗过手还没来得及遮盖。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墙。 脚步停住。 她走近几步,目光扫过一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昨夜巷口那张——江挽缩在破沙发椅上,手里攥著玻璃片,雨水顺著发梢滴落。 “这就是你说的『守护』?”她声音很轻。 “是。”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说你是完美偶像,冷静自持,从不动情。”她转过身,“结果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场偏执狂的日记展。” 裴砚没辩解。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说,“林悦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只要官宣订婚,张启明就会撤回所有动作。你可以继续演,可以偷偷去看她,甚至……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帮她铺路。但你必须站到台前,娶一个不该娶的人。” “然后呢?”他问,“等下一个项目需要牺牲,再让我娶別人?” “至少你能活著。”她盯著他,“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反抗?你只是在把她拖进泥潭。张启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击你的点。下次他曝光的就不只是照片——可能是她的病歷,可能是她母亲的事,甚至是她十二岁那年的事。” 裴砚眼神一凛。 “对,我知道。”程雪冷笑,“周淑芬和张启明有往来,我不是瞎子。你以为你藏得好?你每一步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她走到电脑前,插入u盘,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这里面是你近三年所有照片的备份。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刪。” 裴砚看著她。 “你不信我?”她反问,“那你就该知道,如果我不做这个选择,张启明会找別人来做。到时候,不只是照片会被公开,江挽的名字会出现在所有黑料网站首页。” 空气凝固了几秒。 裴砚忽然笑了下,很淡。“你以前说过,规则即生存。” “现在还是。” “可你忘了。”他走近一步,“十年前你在训练室替我顶罪,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该为一件小事毁掉前途。那时候你也没按规则走。” 程雪手指微颤。 “你不是真的想毁掉这些。”他指著墙,“你是怕我为了她,把自己也赔进去。” 她没说话。 “我不需要保护。”他说,“我只需要让她安全。” 程雪盯著他看了很久,终於伸手拔下u盘。“今晚不会有新闻。”她说,“但我不会再拦第二次。”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就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她停下。“裴砚。”她没回头,“如果你真打算对抗到底……记得別让任何人知道照片系统的存在。包括她。” 门关上了。 裴砚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重新打开手机相册,最新一张照片跳出来:江挽躺在病床上,突然抬手摸了摸枕头下方,像是在找什么。她皱眉,翻了个身,又把手伸进去。 他立刻拨通药店电话。 “帮我准备胃药,加暖宝宝两片。”他低声说,“再写张卡片——『別乱动,药在左边口袋』。现在就送过去。” 电话掛断后,他走到窗前。 窗外雨势未歇,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远处医院大楼隱约可见,某个窗口亮著微弱的光。 他盯著看了几秒,忽然发现不对劲。 那扇窗……刚才明明是暗的。 而现在,窗帘缝里透出一线光亮,像是有人刚打开床头灯。 紧接著,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后,贴著玻璃站了几秒,然后缓缓举起一只手,掌心朝外,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信號。 裴砚呼吸一滯。 那个人,是江挽。 第13章:胃痛预警·药包迷局 江挽的手指碰到枕头下方的瞬间,床头灯还亮著。她翻了个身,指尖在棉布缝隙里多探了半寸,什么都没摸到。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个透明密封袋。 “有人从楼下药店送来的,登记的是你名字。”护士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说是胃药,还有暖宝宝。” 江挽盯著那袋子看了两秒,没说话。她刚想坐起来,腹部一阵抽紧,只得慢慢撑著手肘挪动。药袋拆开后,里面静静躺著一盒铝塑板装的胃药,两片独立包装的暖宝宝,还有一张对摺的便签纸。 她先撕开一片暖宝宝,贴在胃部。温热感很快透进皮肤,像是有人把手轻轻覆上来。她低头打开便签—— “別乱动,药在左边口袋。少吃辣。” 字跡清峻,笔锋利落,收尾处微微上挑,像刀锋划过雪地留下的痕跡。 她呼吸一顿。 手指突然发僵,差点把纸抖落在被子上。她猛地抓起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一组老照片。画面有些泛黄,拍的是一个破旧巷口的水泥墙角,墙上用黑色记號笔写著一行字:“14岁那夜,谢谢你。” 两张字跡並排摆在屏幕上。 一样的转折弧度,一样的顿笔习惯,连“少”字那一横末端轻微翘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她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钟,心跳快得不像话。 窗外雨声渐弱,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可她的脑子却乱成一团。谁会知道她胃疼?谁又会记得她爱吃辣?更关键的是——谁能写出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的字?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急。 “江小姐?”护士回头,“你现在不能走,输液还没结束。” “我必须出去一趟。”她边穿外套边说,“麻烦帮我拔针。” “这不合规定……” “我签免责书。”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稳,“我现在清醒,自愿离院,后果自负。” 护士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动手拆了针头。江挽按住棉球站起身,脚步有点虚,但她没停。打车时司机问去哪儿,她报出星耀娱乐总部地址,声音低却清晰。 车子驶入主干道,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她一直盯著手机屏幕,反覆放大那两张字跡对比图。越看越像,也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繫她?如果只是巧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送来药? 她想起跨年晚会后台,他靠近她说“零点有惊喜”的样子。当时她以为那是节目安排,现在却怀疑那句话另有深意。还有昨夜巷口,她明明记得自己摔碎的是酒瓶,怎么会变成玻璃片?记忆好像被人悄悄改写了一部分。 车停在星耀大厦前广场。 她下车时风很大,吹得外套贴在身上。抬头一看,整面大楼外墙的led屏正在滚动播放新闻通稿: 【裴砚林悦秘密约会实锤!订婚在即?】 配图是两人站在某高档餐厅外的照片,距离较远,画面模糊,但能看出他们並肩而行,裴砚侧脸冷峻,林悦笑著抬头看他。发布时间標註为“即时”,右下角还跳出一条实时弹幕式评论:“顶流终於要结婚了?”“之前给编剧递伞全是剧本吧?”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几个年轻人举著手机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还以为他是单身主义者呢!” “林悦不是他前緋闻女友吗?这算复合?” “难怪最近总传他要解约,原来是准备娶老板女儿啊。” 江挽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攥著那个药包。她感觉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人压住呼吸。她抬头望著屏幕,看著裴砚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信哪一个版本。 是那个深夜默默送药的人? 还是此刻与別人並肩走向婚姻的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led屏切换到了第二条通稿画面:裴砚出席品牌活动的正装照,旁边配上一行加粗標题——“星耀力捧新人终成眷属,裴砚回应恋情: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四个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下意识摸了摸药包里的便签,指尖再次划过“少吃辣”三个字。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句日常提醒,却又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如果是他写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沉默?如果不是他,为什么笔跡能骗过她的眼睛?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上路灯杆。 手腕內侧那道淡粉色疤痕突然隱隱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颳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可那种痛感却真实存在,就像十二岁那年,她举起檯灯砸向父亲时,手背被飞溅的玻璃划破的感觉。 记忆碎片涌上来。 暴雨夜的巷口,白裙沾血的女孩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那时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记得那双眼睛乾净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后来她在报纸角落看到一则新闻:少年偶像遭遇私生围堵重伤昏迷,目击者称有一名白衣女子將其移至安全地带后悄然离开。 她一直以为那天救的是陌生人。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早就认出了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陈露发来的消息:“你出院了?没事吧?” 她没回。 视线重新落回大屏。通稿还在循环播放,裴砚的脸不断闪现。她忽然发现一件事——所有公开照片里的他,领口永远繫到第二颗纽扣,袖口熨帖,一丝不苟。可昨夜她蜷在巷口时,似乎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有个身影衝下来,风衣领口敞开,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珠子…… 她记起来了。 那串珠子,和跨年彩排时他在后台戴的一模一样。 心口猛地一缩。 她转身就要往大楼入口走,却被门口保安拦住。 “访客请登记。” “我不进去,我就想问问——刚才发布的通稿,是谁批准的?” “这是公司统一口径,具体流程我没法告诉你。” “那裴砚本人知道吗?” “这个……”保安迟疑了一下,“您关注官方帐號就行。” 她站在原地,风吹乱了长发。药包被她捏得很紧,边缘已经有些褶皱。她看著那扇紧闭的玻璃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的温柔,是不是也只是另一场表演? 可如果是假的…… 那这份真,又为什么要藏在谎言背后? 她缓缓抬起手,把药包举到眼前。便签纸的一角已经被汗水浸湿,墨跡微微晕开。她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然后她慢慢把它折好,塞进外套內袋。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的大屏突然切回第一条通稿画面。镜头拉近,定格在裴砚侧脸上。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嘴唇微抿,眼神沉静得像一口深井。 下一帧,画面右下角弹出一条更新提示: 【记者直击:裴砚凌晨现身医院,全程未接受採访】 配图是一张抓拍——昏暗走廊里,一个高挑男人背对镜头站著,肩线绷得很直。虽然看不清脸,但他左手扶著墙的动作,袖口露出的檀木簪轮廓,还有脚下那双熟悉的定製皮鞋……全都和她记忆中的某个影子重合。 江挽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 slowly转身,仰头望著屏幕,瞳孔微微颤动。 风捲起她的髮丝,拂过脸颊。她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攥著那张被体温焐热的便签。 大屏上的画面一闪而过,隨即恢復成通稿轮播。 她没动。人群散了一些,又有新的围观者围上来。她就那样站著,像被钉在了原地。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广场,在路边短暂停留。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心臟骤然收紧。 那人抬手,將一张摺叠的纸条夹在雨刷器下,然后迅速启动车辆离开。 第14章:粉丝围堵·伞下真相 江挽的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抵著那张被体温焐热的便签。她刚迈开一步,身后就炸开了声音。 “就是她!裴砚写剧本的那个女人!” “听说她逼得林悦流產还要拿孩子上位?” “站住!你凭什么插足人家感情?” 一群人猛地围上来,镜头懟到她脸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她下意识后退,脚跟撞上花坛边缘,差点摔倒。呼吸变得急促,视线开始发飘,她强迫自己低头——一块、两块、三块……地砖是浅灰色的,缝隙歪斜,她数到了第七块,才勉强稳住心跳。 可人群越聚越多,有人伸手想抓她的包,药袋差点被扯掉。她死死攥著,指节发酸。 “让开!她是编剧,不是第三者!” 一声吼突然劈开嘈杂。一个戴渔夫帽的男生挤进来,手里举著一块应援牌,正面写著“裴砚加油”,反面却被马克笔涂改成“她是《暴雨將至》的作者,请尊重创作者”。 他把牌子横在江挽身前,挡住所有镜头,背对著她站定。肩很窄,但挡得很稳。 “你们疯了?裴砚什么时候说过林悦怀孕?通稿都没提孩子,谁编的这种烂梗?”他回头看了江挽一眼,“別怕,我带你出去。” 江挽怔了一下。这人她没见过真人,但在某篇採访里读过他的名字——徐朗,说是她剧的头號粉丝,还成立了后援会。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墙,像逆流而上的鱼。 一辆黑色suv突然从侧道驶来,嘎吱一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陈露探出头:“快上车!” 江挽几乎是被拽进去的。门刚关上,外面的叫骂声就被隔成了模糊的嗡鸣。她靠在座椅上喘气,手还在抖,药包被压在腿下,皱得不成样子。 “你傻啊?站在那儿给人拍?”陈露一脚油门衝出去,语气凶,眼神却全是担心,“你知道现在网上什么风向吗?『心机编剧借子上位』『为红不择手段』,热搜前十占了三条!” 江挽低著头:“那些照片……看起来確实像订婚。” “照片能信?”陈露冷笑,从副驾抽了台平板扔给她,“那你看看这个。” 屏幕亮起,是一组高清照片。第一张,江挽趴在出租屋的茶几上睡著了,头髮散在稿纸上,旁边堆著空泡麵桶。时间水印显示:2022年3月17日 04:18。 第二张,她在便利店门口捧著热饮,呵出白气,羽绒服拉链没拉好,风吹得裙摆乱晃。时间:2023年1月8日 23:46。 第三张,她蜷在沙发里改剧本,眉头紧锁,左手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小动作。时间:2024年12月31日 21:03。 江挽的手僵住了。 “这些……哪来的?” “裴砚手机里的。”陈露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找人黑进去的备份文件。你以为他真和林悦有什么?这些照片最早的一张,是你在咖啡馆写大纲那天——三年前。” 江挽喉咙发紧:“不可能……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陈露点进相册最底部,“最新一张,是你昨天蹲在巷口的样子。玻璃片割破手,雨水混著血往下滴。拍这张的时候,他在医院走廊站著,离你不到五十米。” 江挽猛地抬头:“他知道我受伤?” “不止知道。”陈露滑动屏幕,放大右下角的时间戳,“你看清楚——01.01 00:03。跨年夜零点刚过三分钟。那时候全网直播都在播他站在医院的画面,所有人以为他是去看病人。可实际上,他手机自动存下了你倒在雨里的瞬间。” 车內安静了几秒。 江挽盯著那个数字,心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零点三分钟。 正是他说“顺其自然”的前一刻。 也正是她蜷在旧沙发椅上,意识模糊时,感觉到有人衝进雨中抱住她的那一刻。 “他没有发微博,没有报警,甚至连走近都不敢。”陈露声音低下去,“但他记住了你胃疼要贴暖宝宝,记得你爱吃辣会犯病,连你改稿时喜欢咬笔帽都知道。你说,这种人会为了娶別人,亲手把你推上风口浪尖?” 江挽的手慢慢鬆开药包,指尖抚上屏幕。画面里的自己满脸倦容,眼底发青,可那份稿子她记得——是《暴雨將至》的最后一幕修改版。那天她熬到凌晨两点,以为没人知道。 原来有人一直看著。 “他为什么要藏?”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这些是真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觉得呢?”陈露瞥她一眼,“一个顶流偶像,手机里存著陌生女孩三年的生活片段,每一张都精准到分钟。这事传出去,轻则被说 stalking,重则坐牢。他敢公开吗?” 江挽闭了下眼。 她想起彩排那天,他靠近她说“零点有惊喜”时的眼神。 不是玩笑,也不是撩拨。 是认真得近乎虔诚。 还有昨夜雨中,那只捂住她伤口的手。 滚烫,用力,像是要把她从深渊里拽出来。 “所以……那些通稿,是他公司放的?” “当然。”陈露嗤笑,“张启明要他娶林悦,他不肯,就用舆论逼他低头。你以为那条『顺其自然』是回应恋情?那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不否认,也不承认,把话说得模稜两可,就是在等你看到真相的这一天。” 江挽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重新打开药包,抽出那张便签。 “別乱动,药在左边口袋。少吃辣。” 字跡依旧清峻,像刀锋划雪。 可现在她看懂了。 这不是提醒。 这是承诺。 是在所有人都误解她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暗处,拼尽全力递来的光。 车子驶过一座高架桥,路灯接连掠过车窗。她的手指缓缓收紧,纸角被捏出一道摺痕。 “陈露。”她忽然问,“你说……他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陈露没回答,只是轻轻踩下剎车。前方红灯亮起,车流停滯。倒车镜里映出她们的身影,还有远处星耀大楼的轮廓。 就在这一刻,江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一个连结。 没有文字,没有署名。 但她直觉知道是谁。 她点开连结,跳转到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晃动,像是用手机偷拍的。 场景是医院走廊,深夜。 裴砚独自站著,背对镜头,肩线绷得笔直。 他抬起手,缓缓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又拉开西装內袋,取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塞进掌心。 然后他转身,走向病房方向。 袖口露出一串黑色珠子,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江挽屏住呼吸。 那串檀木佛珠,她见过。 跨年夜后台,他靠在墙边喝水时,手腕上戴著的就是它。 视频结束前最后一帧,他低头看了眼手錶。 时间显示:00:02。 距离系统拍下她受伤的照片,还差一分钟。 她突然明白了。 那晚他不是临时起意衝进雨里。 他是早就在等。 等著那个画面出现,等著她陷入危险,等著他能名正言顺地出现。 他不能提前行动,不能预警,甚至不能联繫她。 他只能守著一部会自动记录她未来的手机,像守著唯一的救命绳索。 红灯变绿。 陈露踩下油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 江挽把手机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她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他疯了。” 第15章:解约风暴·十亿违约金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15章:解约风暴·十亿违约金 裴砚的指尖还残留著手机屏幕的微温。那条简讯早已刪除,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江挽点开视频后三十七秒,她回了两个字:“別怕。”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他胸口十年锈死的锁。 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完毕。长枪短炮对准主位,闪光灯试拍的声音此起彼伏。程雪站在后台角落,三部手机並排摆在桌上,其中一部正连著投影设备。她没抬头,只是用口红在手背写了个“3”,那是他们之间的暗號:三分钟后开始。 裴砚解开西装扣子,在镜前站定。领口第二颗纽扣依旧繫著,檀木佛珠贴著手腕內侧,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抬手摸了下口袋,里面躺著一张纸条,是昨夜医院走廊监控截取的画面列印件。时间显示00:02,他正走向病房,袖口露出半截佛珠。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启明一定会来。 果然,距离发布会还有五分钟,会场入口传来骚动。禿顶男人穿著唐装缓步走来,假髮边缘翘起一缕,右手小指空荡荡地晃著。他身后跟著两名保鏢,手里提著一台便携投影仪。 “小裴啊,”张启明笑呵呵地拍他肩膀,“解约这种事,咱们私下谈多好?何必闹大呢?” 裴砚没动,也没说话。 “你签的是天价违约金合同,十亿。”张启明压低声音,“你要是走了,江编剧那部戏的投资也得撤。你觉得她能找谁接盘?” 裴砚终於转头看他一眼:“你说错了。” “嗯?” “我不是为了离开才站在这里。”他顿了顿,“我是为了让她以后写剧本的时候,不用再担心投资人是谁。” 话音未落,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 全场灯光聚焦,记者们迅速调整机位。裴砚走上台,接过话筒,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张启明脸上。 “我今天召集各位,是想正式宣布一件事。”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会场,“从即日起,我与星耀娱乐解除所有合约关係。” 台下瞬间炸开。 “请问您是否考虑过十亿违约金的后果?” “网传您长期跟踪骚扰江挽编剧,是否属实?” “林悦小姐流產事件是否与您有关?”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裴砚静静听著,等喧譁稍歇,才开口:“我不回应谣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音——张启明在电话里对狗仔说:“把裴砚出现在江挽楼下的画面剪成尾隨,標题就用『顶流私生饭行为』,五百万封口费照付。” 现场一片死寂。 张启明脸色变了变,隨即冷笑一声,朝保鏢使了个眼色。投影仪启动,大屏幕上立刻播放起一段剪辑视频:深夜公寓楼下,裴砚站在路灯阴影里,镜头拉近、放慢、重复播放,配上煽动性字幕:“持续三个月的秘密监视”“受害者已精神受创”。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就在这时,程雪起身,穿过人群走到台前。她手里拿著一枚银色u盘,轻轻插入投影接口。 “这里面的內容,我存了十年。”她说得平静,像在读一份天气预报,“有张董买通评审操纵奖项的帐目,有他让未成年艺人陪酒的录音,还有他指示水军製造艺人黑料的操作流程图。” 屏幕切换,一条条证据滚动播放。某段录音里,张启明亲口说:“裴砚这孩子太乾净,得给他泼点脏水,不然不好控制。”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张启明。 他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那是偽造的!” “要不要比对声纹?”程雪淡淡道,“顺便,您左手小指是怎么断的?我记得当年扫黑行动中,有个赌场老板交代过一笔帐——您替人顶罪,换来第一桶金。” 张启明的脸彻底青了。 裴砚接过话筒,语气依旧平稳:“我解约,不是逃避责任。我只是不想再活在一个靠谎言和威胁维持运转的体系里。” “你疯了吗?”张启明咬牙切齿,“十亿违约金,你拿什么赔?你妈在法国等著你打钱养老你知道吗?” 裴砚垂了下手,从內袋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妈当年签的抚养权协议原件。您偽造家暴证据的事,警方已经有备案了。她不会再被威胁。” 程雪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她摘下戴了一整天的红色口红,换上一支哑光黑,在手背写下最后一个字:“完”。 发布会结束的铃声响起。 裴砚转身离场,没有接受任何採访。程雪追出来,在楼梯口叫住他。 “还有个东西。”她递上另一份文件,“你爸临终前立的遗嘱,留了笔信託基金给你。密码是你十四岁那年救你的女孩名字拼音首字母。” 裴砚接过文件,手指微微收紧。 “谢谢。”他说。 “別谢我。”程雪靠在墙边,点了支烟,“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跟了你十年,总不能最后变成帮你数钱的工具人吧?” 裴砚点点头,转身走进电梯。 车停在地下车库。司机刚要开门,他摆手示意自己来。车子缓缓驶出大楼,后视镜里,程雪站在出口处,手里还夹著那支没抽完的烟。 手机震动了一下。 相册自动刷新三张照片。 第一张:江挽坐在老宅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眉头微皱。 第二张:她拿起一把铜钥匙,插进抽屉锁孔,动作迟疑。 第三张:她低头看著抽屉里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嘴唇轻轻颤动。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5:47。 而现在,是15:30。 裴砚踩下油门,方向盘上的皮革被握得咯吱作响。 二十分钟后,他停在一栋旧式居民楼前。楼道口爬满藤蔓,信箱上贴著“江”字贴纸,边缘已经捲起。 他推门进去,脚步很轻。 二楼尽头,一扇木门虚掩著。 他伸手推开,看见江挽跪坐在地板上,手里攥著一个铁皮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钥匙扣,掛著半片破碎的雨伞吊坠。 她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裴砚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第16章:时光胶囊·钥匙密码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16章:时光胶囊·钥匙密码 江挽跪坐在地板上,手里攥著那个铁皮盒子,盒盖半开,锈跡斑斑的钥匙扣静静躺在里面。那半片雨伞吊坠像被时间啃过一口,边缘捲曲发黑,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十二年前暴雨夜,她裙角滴水,把这把伞塞进一个昏迷少年怀里时,吊坠还完好无损。 她没动,也没抬头。 门是开著的,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窗边旧窗帘轻轻晃荡。脚步声很轻,但她知道是谁来了。 裴砚在她面前蹲下,膝盖压出木地板细微的响。他没有抢走盒子,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钥匙扣,动作像是怕惊醒什么。 “你早就画过我。”江挽声音哑了,“在日记本里夹著一张素描……是你十四岁时候画的。” 裴砚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终於看向他:“画里的女孩穿著白裙子,撑著伞,站在雨里。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点头:“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凭著记忆画下你。后来每搬一次家,我都把它藏进最深的抽屉。” 江挽手指收紧,铁盒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笑了下,极轻,带著点自嘲:“你找了我十年,而我……一直在躲。” “不是躲。”他说,“是等。” 她怔住。 “你以为那天救的是我。”他声音低下去,却稳得像钉进地底的桩,“其实你救的是你自己。你选择不沉默,选择出手,那是你最勇敢的一天。我只是刚好在场。” 江挽喉咙发紧。 她低头看著盒子底部——那里有个小锁,铜质的,已经氧化发绿。锁旁边刻了一行小字:**“生日即门,光在里头。”** “密码是你生日。”裴砚说,“我一直知道,但从没试过打开它。”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我的故事。”他看著她,“是我等的人要不要走进来的决定。” 江挽盯著那串空位,手指悬在上方,迟迟没动。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怕——一旦按下那六个数字,过去那些被她封死的记忆就会涌出来。父亲砸向母亲的拳头,檯灯碎裂的声音,还有那天雨夜里她浑身湿透抱著陌生少年喊救命的画面……她一直以为那是结束,原来只是开始。 裴砚没催她。 他只是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左手握杯,右手捏著笔,在剧本稿纸上划掉一个词。窗外细雨斜织,日历翻到某一页,日期清晰可见。 正是她的生日。 “这是三小时前拍的。”他说,“每次我想你,相册就会多一张你的照片。我不知道原理,也不需要懂。我只知道,这十年,我没错过你任何一个清晨、每一次皱眉、每一回喝完最后一口热饮时呼出的白气。” 江挽呼吸一滯。 她猛地抬头:“所以这个密码……是你用看我的次数堆出来的?” 裴砚收回手机,轻轻握住她的手,將她的食指带到密码锁的第一个数字键上。 “不是命运让我找到你。”他声音很轻,“是我每天都在想你,一遍又一遍,直到系统替我把时间走成了路。”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第一个数字按下去。 咔。 第二个。 咔。 第三个。 空气仿佛凝住了。 第四个、第五个接连落下,节奏越来越快。 最后一个数字敲定的瞬间,锁芯“咔噠”一声弹开。 江挽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信,没有留言,只有一叠泛黄的纸页,最上面是一幅铅笔素描:白裙少女站在巷口,雨水顺著发梢滴落,手里撑著一把破伞,眼神坚定得不像个孩子。 那是她。 画纸背面写著一行字:**“2011.7.19,我活下来的第一天。”** 她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让泪掉下来。 “你把我当救命稻草?”她嗓音微颤,“可我只是顺手拉了个人。” “你不明白。”裴砚拿起那张画,指尖抚过她年轻的轮廓,“那天之前,我觉得活著只是为了不惹麻烦。那天之后,我知道有人值得我去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妈带我出国那天,我把这幅画塞进行李箱。她在法国开了店,我说要进娱乐圈,她说『別浪费时间做无用的事』。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我记得你说的话——『別怕,救护车马上就到』。” 江挽猛地抬头。 “那晚你对我说的这两个字,我一直记得。”他看著她,“后来我演戏、上综艺、拿奖,不是为了红。是为了站得够高,亮得够久,让你有一天路过电视屏幕时,能停下来看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裴砚把画放回盒中,双手覆上她的手背,一点点將她的五指合拢,包进自己掌心。 “现在门开了。”他说,“钥匙一直在我这儿,但门后的东西,得我们一起看。” 江挽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盒底抽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五个字: **“少吃辣。”** 笔跡熟悉得让她心口一揪。 “这张……是你送药那天写的?”她问。 “嗯。”他点头,“凌晨三点,药店关门,我让程雪联繫私人配送。写完才发现,手抖得差点写不成字。” 她愣住:“你紧张?” “怕你拆开看到陌生人字跡会扔掉。”他嘴角微扬,“结果你真去比对了。” 她没笑,反而把纸条紧紧攥住。 “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她声音低下去,“为什么要藏著?” “因为我怕。”他说,“怕说了,你就跑得更快。” 屋子里静了几秒。 风吹动窗帘,阳光斜切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江挽忽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如果我说,我不想再逃了呢?” 裴砚瞳孔微微一震。 她没退,也没移开视线。 “我不是什么光。”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但我愿意试试,不再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 他喉结动了动,反手將她整个人拉近,额头抵住她的额,鼻尖几乎相触。 “这次別松。”他低声说,像是许诺,又像恳求,“手,心,都別松。” 江挽没答话。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腕间的檀木佛珠上,指尖顺著珠子滑了一圈,然后慢慢收拢,握住了他的手腕。 窗外藤蔓隨风轻摆,扫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响。 屋內一片静謐,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贴得很近。 裴砚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里像是落进了整片晴空。 “明天你要录综艺?”他问。 “嗯。”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暴雨。” 她挑眉:“你又要偷偷给我送伞?” “不用。”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这次,我陪你一起淋。” 第17章:暴雨直播·伞骨传情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17章:暴雨直播·伞骨传情 江挽睁开眼的时候,裴砚正站在窗边整理袖扣。晨光从玻璃斜切进来,照在他腕间的檀木珠子上,一粒粒泛著温润的哑光。她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串佛珠看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向衣柜,抽出一件浅灰风衣披上。 “今天录节目。”她说,“下午三点开始。” 裴砚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看到了,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她抬眉:“你还看天气预报?” “只看你去的地方。”他语气很淡,却没躲闪。 两人並肩走出门时,助理已经把伞备好了。黑色长柄,和之前送她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江挽伸手想去拿,却被裴砚先一步接过。 “这把我来撑。”他说。 录製地点是城郊一座老式文化园,青砖灰瓦配玻璃顶棚,嘉宾们要在户外完成三轮任务挑战。刚到现场时天还晴著,观眾席坐满了举灯牌的年轻人,弹幕刷得飞快:【裴哥今天好乖!】【编剧姐姐穿得好素但好有气质!】 第二轮游戏结束,云层忽然压了下来。 风起得毫无预兆,树梢猛地一弯,紧接著豆大的雨点砸在顶棚上,噼啪作响。工作人员慌忙喊停,所有嘉宾被引导至迴廊避雨。江挽下意识往角落退,手指轻轻敲著大腿外侧——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 人群挤作一团,摄像机不停扫拍每个人的反应。有人抱怨设备没盖防雨布,有人笑称“这才是综艺真实感”。只有裴砚站著没动。 他站在檐下边缘,雨水溅湿了裤脚,衬衫贴在背上,勾出清晰的肩胛线条。镜头本能地追著他走,导播甚至切了个慢动作特写。 然后他转身,从助理手中取回那把黑伞。 咔的一声,伞面撑开。 镜头猛地推近——伞骨內侧,一道极细的银线绣著一个字:**砚**。 直播间瞬间炸了。 【等等?这字是现绣的还是早就有的?】 【救命这细节太戳了!!】 【上次匿名送伞,这次当眾亮身份?裴老师杀疯了!】 裴砚没理会四周的目光,径直走入雨中,朝著江挽的方向走去。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她抬头看他。 他也看著她。 “你说过不想逃了。”他声音低,刚好够她听见,“那现在,让我替你挡一次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步上前,將她完全拉进伞下。 伞不大,两人贴得很近。她的左肩抵著他右胸,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他故意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大半个身子暴露在外。雨水顺著发尾滑进领口,凉得刺骨。 可他不动。 江挽的手指蜷了蜷,终於抬起右手,悄悄扶住伞柄边缘,用力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別动。”他忽然低声说。 她顿住。 “再躲,”他垂眸看她,眼神灼得惊人,“我就当眾亲你。” 弹幕直接卡住三秒,隨后爆炸式刷新。 【啊啊啊官方发糖!!】 【这段我要刻进dna里!!】 【他们俩之间到底有没有电?我觉得有!】 江挽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没有挣脱,也没有退后。她只是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地上那一片被伞隔开的乾燥区域,正隨著雨势微微晃动。 不远处,节目组导演举著对讲机愣在原地:“这……还能剪吗?”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剪?全网热搜都要爆了,咱们现在是见证歷史。” 雨越下越大,原本计划的第三轮任务被迫取消。製片人紧急开会决定改为室內访谈环节,嘉宾陆续转移。可裴砚和江挽仍站在原地,伞未收,脚未移。 “节目组让你进去。”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不急。”他说,“你呢?” 她摇头:“也不急。” 他轻笑了一声,眼角浮起细微的纹路。这个笑容不像舞台上那样精准控制,而是从心底漫出来的,带著点少年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拿出来看,但知道是什么——相册又刷新了。一张新的照片静静躺在文件夹里:江挽靠在他肩头,睫毛沾著细雨,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像是终於鬆开了什么重负。 他没告诉她。 有些事不必说破,就像这场雨,来得突然,却像是等了十年才落下来。 直播仍在继续,镜头时不时扫过这对站姿微妙的男女。主持人试图活跃气氛,问观眾最想对他们说什么。 评论区清一色刷著:“在一起!”“结婚吧!”“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 裴砚瞥了眼屏幕,收回目光,低头看她:“他们挺热情。” “你是顶流。”她淡淡回应,“习惯了。” “我不是。”他顿了顿,“在你面前,我只是那天被你救下的那个人。” 她心头一颤。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声音轻了些,“我演过上百场哭戏,拿奖致辞时也能面不改色地说『感谢命运』,可第一次心跳失控,是你昨天握住我手腕的时候。” 江挽怔住。 她想起昨晚临睡前,他坐在床边繫鞋带,背影挺拔又孤独。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佛珠,问他:“疼吗?”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摇头:“早就不疼了。就是有时候,怕你不在。” 那时候她没说话,现在也不想说太多。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顺著那串檀木珠子滑了一圈,然后轻轻合拢,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不大,却稳。 直播间热度突破歷史峰值,#砚挽伞下同框#、#裴砚伞內绣字#衝上热搜前三。无数粉丝截图保存这一幕,有人写道:“这不是爱情剧片段,这是现实版『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节目组临时调整流程,让两位嘉宾提前进入休息室等待后续安排。路过走廊时,一名摄像小哥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喃喃道:“刚才那一幕……是不是以后会被写进华娱史?”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一天,暴雨倾盆,一把旧伞撑开,遮住了两个曾经彼此错过的灵魂。 裴砚帮她拂去肩上的水珠,动作很轻。她仰头看他,忽然问:“你说你会怕?” “嗯。” “怕什么?” “怕你哪天醒来,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然后悄悄走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將伞面又往他那边推了些。 “不会了。”她说,“我已经开始学著相信光了。”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角。 “那你信不信,”他嗓音微哑,“我现在就想抱你?” 她没答。 只是把伞递到他手里,然后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並肩走进休息区时,雨还在下。窗外雷声滚滚,屋內灯光柔和。助理送来热饮,他们並排坐著,谁也没说话,但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近。 直播信號尚未切断,镜头最后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她左手无名指轻轻搭在他掌心,像一枚无声的戒指。 裴砚低头看了眼手机,新照片还在。他没刪,也没分享,只是默默锁屏,放回口袋。 他知道,这张照片会一直存在,直到下一个想念她的瞬间到来。 而此刻,她就在身边,呼吸可闻。 比任何未来都真实。 第18章:片场意外·佛珠挡灾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18章:片场意外·佛珠挡灾 江挽的手还搭在裴砚掌心,助理正要递来毛巾,场务突然大喊:“爆破组准备!五分钟后实拍!” 两人鬆开手,各自接过衣物。裴砚换下湿透的衬衫,露出肩背一道旧疤,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留下的。他没解释,只是把那串断了线的佛珠塞进裤兜,残余的几粒珠子硌著大腿外侧。 “你別靠太近。”他走向拍摄区前,回头看了江挽一眼,“这次是真炸。” 她点头,退到安全线后方的监视器旁。导演正在调试机位,她盯著画面里那个即將倒塌的钢架,总觉得结构不太稳。雨水昨夜泡过地基,今天又闷热得反常,金属支架表面泛著水光,像刚被人擦过一遍。 “没问题的。”副导演笑著说,“道具组检查三遍了。” 话音未落,点火信號响起。 裴砚站在预定位置,背对镜头,前方是模擬爆炸后的废墟场景。江挽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手指无意识敲著膝盖——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只有熟人才看得出来。 倒计时开始。 三、二、一。 引信点燃的瞬间,左侧支撑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螺丝崩断的声音。没人注意到,但裴砚猛地抬头,视线扫向江挽所在的方向。 支架倾斜了。 它本该垂直落下,却因底座锈蚀偏移角度,整根横樑朝著监视区砸去。现场一片惊呼,工作人员四散躲避。 而江挽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著剧本上的走位图,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逼近。 裴砚衝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只闪过一张照片——凌晨三点零七分刷新的那张:江挽躺在医院病床上,额角缠著纱布,脸色苍白。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扑过去,撞开她的肩膀,將人压在身侧水泥台下。横樑擦著他的后背砸落,溅起的碎石打在手臂上,火辣辣地疼。 尘土扬起,现场乱作一团。 “停拍!快停!”导演跳起来吼,“医护!医护呢!” 裴砚趴在地上,喘了口气,先摸江挽的头:“没事吧?” 她摇头,声音发颤:“你……你的手……” 他这才发现右臂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著袖管往下滴。想抬手擦脸,手腕一软,才发现那串佛珠不知何时断了,檀木珠滚得到处都是,有的卡在排水缝里,有的沾著泥水静止不动。 他弯腰想去捡,却被一只高跟鞋抢先一步踩住一颗。 程雪来了。 她拎著文件夹,风衣下摆还滴著雨,脸上没有半点焦急,反而冷得像结了冰。她蹲下,从湿漉漉的地上拾起一份边缘浸水的合同,抖了抖,目光落在裴砚身上。 “你为了救她,连戏都敢砸?”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全组停工,损失谁担?” 裴砚没答,只是慢慢坐直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佛珠,一颗颗摊在掌心。有三粒已经不见了,像是被雨水衝进了地下管道。 “签了它。”程雪把合同拍在他膝盖上,“这是我给你爭取的最后机会。违约金可以谈,但前提是——你得让所有人看到,你是为工作拼命,不是为女人拼命。” 裴砚抬眼看向远处。 江挽已被工作人员围住,正接受询问。她时不时回头望来,眼神里全是担忧。他对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他收回视线,盯著程雪:“你说『所有人』,是指资本,还是粉丝?” “我是说现实。”她语气冷了下来,“你现在不只是演员,你是品牌代言人、票房保证、流量核心。你这一摔,不只是受伤,是动摇市场信心。” 裴砚忽然笑了下,嘴角带血:“所以你要拿监控视频威胁我?说我在危急时刻弃全组於不顾,只顾一个编剧?” 程雪瞳孔微缩。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无法分享、截图无效的照片系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如果她真的公开这段影像,他就再也不会让她看到下一个零点刷新的画面。 那是她过去十年唯一能確认他还“活著”的方式。 “你赌我不敢?”她声音低了几分。 “我赌你不敢。”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因为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没有她,我早就不是人了。” 他说完,撑著墙慢慢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但站得笔直。右臂还在流血,他脱下外套隨意绑住伤口,弯腰捡起最后一颗卡在排水口边缘的檀木珠,攥进掌心。 然后转身,朝江挽走去。 程雪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份湿透的合同。风吹起她的衣角,纸张边缘一点点被雨水浸透,字跡开始模糊。 有人跑过来问:“程姐,还要继续拍吗?”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脚下——那里还躺著一颗没来得及捡起的佛珠,沾著泥,静静躺在积水坑边。 裴砚走到江挽面前,第一句话是:“嚇到了?” 她咬唇,点头又摇头:“你流了好多血。” “小伤。”他轻描淡写,“比这疼的都受过。” “可你为什么要……”她声音哽了一下,“明明可以喊我躲开。” “来不及。”他说,“而且,我不放心別人挡。” 她眼眶红了,伸手想碰他手臂,又不敢碰:“去医院看看吧。” “等这场拍完。”他顿了顿,“我不想再因为『意外』耽误进度。你写的剧本,不该被这些事拖累。” 不远处,导演正和製片人爭执是否继续拍摄。有人提议改用替身,有人坚持等裴砚恢復状態。 程雪终於走了过来,站在两米外,声音恢復了职业化的冷静:“医疗组已经在待命车等著。你去处理伤口,最多半小时回来,我们可以调整机位,用远景补拍。” 裴砚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江挽却突然开口:“这场戏不能改。” 所有人都愣住。 她看著导演:“这个角度,这个走位,是我特意设计的。爆炸后主角倒下时,背景要刚好映出远处高楼的裂缝——那是城市崩塌的隱喻。如果换角度,整个意象就毁了。” 导演皱眉:“可演员受伤……” “我知道。”江挽打断他,“所以我建议,等裴砚回来,我们一次性拍完。不ng,不重来,就一次。” 空气安静了几秒。 程雪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裴砚却看著江挽,眼神亮了一下:“你说一次,我就拼一次。” 她终於露出一丝笑:“那你快去,別让我等太久。” 他点头,转身朝医疗车走。路过程雪时,脚步顿了顿。 “那份合同。”他说,“烧了吧。” 她没回应。 他也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明天零点,还有新照片。” 风忽然大了些,吹起地上的碎纸和灰土。程雪低头,看见脚边那颗佛珠被风吹动了一下,滚进了排水沟深处。 江挽站在原地,望著裴砚的背影。他的外套还在滴水,走路姿势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就是那里,被他用力撞开的地方,现在还留著一点钝痛。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医疗车门关上的瞬间,裴砚从兜里摸出手机。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江挽站在片场中央,手里攥著一颗黑色檀木珠,抬头望著医疗车的方向,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时间显示:三小时后。 他锁屏,靠在座椅上闭眼。血还在渗,但他觉得疼得值得。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准备重新布景!等裴老师回来我们就开拍!” 他睁开眼,低声说了句:“等我回来。” 车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紧握的左拳上——那颗最后捡回的佛珠,正硌著掌心,发著暗沉的光。 第19章:黑料风暴·母亲施压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19章:黑料风暴·母亲施压 医疗车的门刚关上,裴砚靠在座椅边缘,右臂的纱布渗出淡红。他没看医生,也没碰止痛药,只是把那颗捡回来的佛珠攥在掌心,硌得指节发麻。 手机震动了一下。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江挽站在老宅门前,手里拎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旧钥匙,风吹起她的长髮,她低头看著门锁,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 时间显示是三小时后。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很久,终於低声说:“等我。” 车门被敲响,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裴老师,星耀那边来电话,您母亲到了,在顶层会客室等您,说有急事。” 裴砚没动。 “她说……如果您不去,她就直接联繫媒体公关部。” 他这才起身,整理袖扣,领口繫到第二颗纽扣,动作一丝不苟。腕间的佛珠残链隨著抬手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知道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回国。 更知道,她从来不说废话。 星耀大楼顶层,灯光冷白。 裴玉兰坐在沙发上,一身香奈儿套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指尖夹著一张照片,正对著光端详。她抬头时嘴角带笑,眼神却像冰面下的暗流。 “伤得重吗?”她问。 裴砚站在门口,没走近。“皮外伤。” “那你还能站这么直,真是遗传了你父亲的骨头。”她把照片放下,“可惜,心软得不像他。” 她拿起另一张,甩在茶几上。 画面里,江挽蹲在便利店角落,面前是一碗泡麵,手指冻得发红,头髮散了一缕在眼前。窗外夜色深沉,玻璃映出她疲惫的眼睛。 “这是你拼死要护的人?”裴玉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在你巡演那周,连续三天吃这个。凌晨一点还在改剧本,胃药摆在桌角,像个私生饭一样追著你的行程跑通告。” 裴砚走过去,拿起照片,翻看了一会儿。 他记得那天晚上,系统推送过一张图:江挽蜷在沙发里,手按著胃部,脸色苍白。他立刻让匿名助理送去热粥和暖宝宝,还有一盒贴了便签的胃药——上面写著“別熬夜”。 但他不能说。 “你觉得她特別?”裴玉兰冷笑,“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还为她撞断钢架?值得吗?” 裴砚把照片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她不需要完美才值得被爱。” “爱?”裴玉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你以为这是偶像剧?裴砚,你是星耀的摇钱树,是巴黎歌剧院下任艺术总监的候选人,是你外祖父留下的家族信託基金唯一继承人。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为了一个写剧本的女孩,放弃这些?” 她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三年內完成婚约,对象是法国洛林家族的女儿。只要你点头,资源、人脉、国际舞台全给你铺好。否则——”她顿了顿,“我撤回所有投资,包括你现在的剧组。” 裴砚低头看著合同,封面烫金字体闪著冷光。 他知道这份合同背后意味著什么:全球顶级艺术平台的入场券,是他当年被母亲带到法国时,她许诺过的“未来”。 可那未来里,从来没有江挽。 “您送我去法国的时候,说要学会孤独。”他终於开口,“现在又要我结婚,是为了控制,不是为了成全。” 裴玉兰眼神一冷。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从小就不说话,受伤也不哭,十四岁那年差点被人踩死在雨里,醒来第一句问的是『那个女孩去哪了』。”她逼近一步,“十年了,你还记得她裙子上的血?可她根本不记得你是谁!她现在吃泡麵、改剧本、一个人去医院拿药,活得像条流浪狗——你就为这种人毁掉自己?” 裴砚缓缓抬头。 “她救过我命。” “那是意外。” “她也救过我的心。” 空气静了几秒。 他伸手,將那叠照片一张张抓起来,当著她的面,撕成两半,再撕,再撕。 纸屑落在地毯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江挽不是您的棋子,也不是您衡量利益的標尺。”他说,“她是我在黑夜里醒来看见的第一道光。您要断我资源,我可以还清违约金;您要撤投资,我接gg拍综艺也能活下去。但如果您非要我在『继承权』和『真心』之间选——” 他站直身体,俯视她。 “我选真心。” 裴玉兰僵在原地。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著刺。 “好啊。那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加密號码,只说了四个字:“按计划,联繫周淑芬。” 然后掛断,转身走向电梯。 裴砚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碎纸片,忽然弯腰,一片片捡了起来,放进外套口袋。 不是因为在意,而是不想让她觉得,他连这点东西都承受不起。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走廊尽头走出一个人影。 张启明穿著暗纹唐装,假髮整齐,翡翠扳指在指间缓缓转动。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著“江母协议”四个字。 他没说话,只是冲裴砚笑了笑,把文件塞进待发档案袋,转身进了办公室。 裴砚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城市灯火。 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照片跳出来:江挽推开老宅阁楼的门,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她伸手去摸墙角的木箱,指尖触到一道暗红色的痕跡。 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后。 他握紧掌心的佛珠,指节泛白。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河。 他站著没动,也没打电话,更没离开大楼。 直到远处钟声敲了七下,他才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迴响。 拐角处,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碎纸,重新展开,用指甲压平摺痕。 其中一张照片的背面,有行极小的手写字,像是江挽的习惯笔跡: “有些光,不该熄。” 他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下走。 最后一级台阶,他鞋底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颗黑色檀木珠,沾著灰,卡在两级台阶之间的缝隙里。 他蹲下,用拇指抠出来,擦了擦,放进兜里。 抬头时,前方通道的灯忽闪了一下。 他没理会,迈步向前。 前方拐角处传来低语,两个工作人员抱著文件走过。 “听说裴老师的妈来了,闹得挺凶。” “可不是嘛,还说要把他未婚妻的照片发给媒体……” “嘘,小点声,人家就在后面。” 裴砚没加快脚步,也没叫住他们。 他只是把手插进裤兜,捏紧那颗刚捡回的佛珠,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地下车库入口。 铁门半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 他走出去,迎面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车牌被泥水糊住,看不清归属。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张启明的脸。 “小裴。”他笑著,“回家吗?我顺路。” 裴砚站在原地,没动。 车灯照亮他半边脸,阴影落在肩头。 他看著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想起江挽照片里那只檯灯的裂痕。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 “您家,我不熟。” 第20章:记忆碎片·檯灯血跡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20章:记忆碎片·檯灯血跡 江挽推开老宅阁楼的门时,阳光正斜斜地切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游。她没开灯,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木箱就在角落,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她蹲下,指尖落在箱盖上,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尘封十年的记忆裂开一道缝。里面堆著旧课本、蜡笔画、一只断了耳朵的布偶兔——那是她十二岁前的所有人生。 檯灯躺在最底下,铜底座已经氧化发黑,灯罩上的裂痕像一道陈年的伤疤。 她把它拿出来,掌心微颤。这盏灯曾照亮她每个写作业的夜晚,也曾在那个雨夜,被她抄起来砸向父亲的头。 她记得血。 但她不確定那是不是他的血。 她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灯罩內侧,指腹突然触到几处凸起的斑块。暗褐色,乾涸已久,像是干掉的油漆,又不像。 “这是……”她低声喃喃,“他的血?”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周淑芬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她一眼就看到了江挽手中的檯灯,整个人像被钉住,呼吸都乱了。 “放下!”她衝过来,声音抖得不成调,“扔了它!快扔了!” 江挽没鬆手。 她第一次没有后退,也没有低头数地砖花纹。她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妈,那天晚上……我是不是杀了他?” 周淑芬僵住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一下子红了,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臟。她伸手想抢檯灯,却被江挽往后一缩,避开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嗓音发颤,“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揪著不放?” “因为我一直在想。”江挽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想了十年。我梦见自己杀了他,梦见警察来抓我,梦见你哭著说『都是因为我』。可我又记得,你后来告诉我他活下来了,只是瘫了……那我到底算不算杀人?我救你,是不是也害了我自己?” 她说完,手腕无意识地摸了摸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周淑芬看著她这个动作,忽然崩溃般跪坐在地上。 她一把抱住檯灯,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护著什么不能失去的东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肩膀剧烈地抖动。 “你没有……你根本没有杀他啊……”她哽咽著,“那一晚,他又喝醉了,拿著皮带追著我打,我躲进厨房,他一脚踹开门……是你衝出来挡在我前面,拿这盏灯砸他……血喷得到处都是……我以为他要死了,我真的以为……可后来警察来了,说他颅骨骨折,但没死,只是下半身瘫痪,再也不能站起来……” 江挽听著,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不是杀人。 原来真的是救人。 她一直背负的罪名,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清楚?”她声音有点哑,“为什么每次我提起,你就骂我『別提了』?为什么你说『我们欠他的』?” “因为我怕!”周淑芬突然抬头,泪流满面,“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更恨我!我怕你觉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我……我懦弱,我不敢面对那段日子,所以我只能让你也闭嘴,让你跟我一起装作没事发生过……可你不是凶手,挽挽,你从来都不是……你是我的英雄,是我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说完,她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墙边,哭得像个孩子。 江挽怔在原地。 她看著母亲花白的鬢角,看著她粗糙的手指还紧紧抓著那盏破旧的檯灯,看著她脸上纵横的泪痕。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场家暴的受害者,从来就不只有她一个。 她慢慢走过去,在母亲身边蹲下,伸手抱住了她。 周淑芬愣了一下,隨即反手紧紧搂住她,像是要把这十年缺失的拥抱全都补回来。 两人在尘埃飞舞的阁楼里相拥而泣,像是两个终於找到彼此的小孩。 良久,江挽鬆开手,把檯灯轻轻放回木箱。她没有合上盖子,而是让阳光照进去,落在那抹血跡上。 它不再可怕了。 它只是歷史的一部分,是她们母女共同走过的黑暗隧道里,一道凝固的光痕。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枝叶繁茂。雨刚停不久,屋檐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剧组助理髮来的消息:【江老师,红毯造型师三点到酒店,您方便吗?】 她没回。 她只是把手机翻过去,面朝下放在窗台上。 然后她转身,弯腰提起木箱,走出阁楼。 周淑芬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迟疑:“你要带走它?” 江挽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带走,但我也不锁它。有些事,不该再藏起来了。” 周淑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母女俩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老屋里迴响。 到了院中,江挽停下,抬头望天。 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不再躲闪。 她拎著木箱走向门口,步伐稳定。 身后,周淑芬站在屋檐下,望著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江挽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风拂起她的长髮,檀木簪微微晃动。 她走出院门,脚步没停。 街角便利店的招牌亮著,几个小孩骑著自行车呼啸而过,笑声清脆。 她走过路口,拐进小巷。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新的通知:【裴砚已抵达颁奖礼现场,正在候场区等候。】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轻轻扬起。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有光。 她走进去,身影渐渐被阳光吞没。 最后一片落叶从梧桐树梢飘下,打著旋,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第21章:金鹰奖场·红毯交锋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21章:金鹰奖场·红毯交锋 裴砚的手机在西装內袋震动了一下,他没拿出来看,但心里已经知道是什么——凌晨三点刷新的三张照片,最后一张定格在江挽走进酒店专车的画面。灰裙摆掠过镜头边缘,她抬手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知道她来了。 红毯起点处,闪光灯已经开始预热,记者们调整著机位,猜测今天哪对顶流会压轴出场。助理小跑过来提醒:“裴老师,流程表上您是第一个进,现在迟了快二十秒。” 裴砚站在原地没动,只抬手抚了抚领口第二颗纽扣,指尖在布料上顿了半秒。他目光落在红毯尽头那辆刚停稳的黑色商务车上,车门打开的一瞬,他听见自己心跳比平时慢了半拍。 江挽走出来时,风刚好掀了下裙角。 她没戴墨镜,也没低头,只是站在原地等摄影师抓拍。人群嗡了一声,有人低声议论:“这谁啊?新晋编剧?怎么跟裴砚同一家公司?”“你不知道?《暴雨將至》就是她写的,提名最佳编剧了。” 裴砚往前走了两步,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不远,也不近。刚刚好能让镜头拍到他们出现在同一画面里,又不会显得刻意。 他看见她左手无意识敲了下包沿,一下,两下,然后停住。 他知道她在数地砖。 但他也看见她没逃。 林悦是从右侧通道突然冒出来的,穿著蓬蓬裙,脚踩十厘米高跟鞋,笑得像刚从偶像剧片场赶来。“裴老师!”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好久不见,一起走好吗?” 她说完就伸手挽住了裴砚的手臂。 现场记者镜头齐刷刷转向这边,快门声炸成一片。裴砚没看她,垂眸扫了眼自己被挽住的手腕,语气平静:“林小姐,你的袖扣太尖。” 林悦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裴砚已经轻轻抽手,动作乾脆利落,像是拂去一粒灰尘。 他侧身半步,恰好把江挽和自己之间的空隙让了出来。不高调,不迴避,也不解释。 镜头疯狂记录著三人站位的变化——一个退后,一个不动,一个悄然靠近。 林悦笑容有点掛不住,手里 clutch包被捏出几道褶皱。但她很快调整表情,凑近裴砚耳边,声音压低:“你以为躲著就能护住她?张董说了,今晚她的提名就是个笑话。” 话音未落,裴砚忽然倾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嗓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刀:“你穿蓬蓬裙,却戴机械錶——说明你记得父亲要你守住底线。现在呢?” 林悦瞳孔猛地一缩,手臂瞬间僵住。 她父亲是矿工,临终前塞给她一块旧机械錶,说:“丫头,再难也別丟了骨气。”这块表她藏了五年,直到被张启明发现,逼她摘下来换钻表拍照。 可没人知道她偷偷缝在裙子內衬里,每天戴著。 她看著裴砚直起身,目光越过她肩头,精准落在江挽身上。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人不是在威胁她,是在提醒她——你还记得你是谁。 江挽全程没说话。 但她注意到了。 不是林悦的挑衅,也不是媒体的骚动,而是裴砚抽手后,右手腕上那串黑色檀木佛珠。它一直都在,低调得几乎隱形,却从未摘下。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救护车灯闪得刺眼,她抱著浑身是血的少年往医院跑,他的手腕上就有这样一串珠子,沾著泥水和血跡。后来她听说他醒了,但再也找不到人。十年间,她写过无数剧本,主角总有个戴佛珠的男人,结局永远是错过。 原来不是虚构。 是他真的回来了。 她指尖微微蜷起,视线没移开。 裴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没回头,只是將右手缓缓垂下,佛珠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回应。 前方主持人开始催促入场顺序,红毯流程不能断。江挽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她的步伐起初有些滯涩,走到一半时却稳了下来。 裴砚落后半个身位跟著。 林悦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身后工作人员提醒她该走了,才勉强扯出笑容,快步追上前组艺人。她路过一处反光柱时瞥了眼自己的倒影——笑容標准,妆容完美,可眼神空得嚇人。 她忽然觉得这身蓬蓬裙像个笑话。 裴砚边走边摸了下手机,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图:江挽站在领奖台中央,手里握著奖盃,眼角有泪光。时间显示三小时十七分钟后。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哭。 但他想看看。 前方典礼大门已近,两侧保安拉开帷幕,內场掌声隱约可闻。江挽脚步没停,抬手將长发別到耳后,檀木簪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裴砚看著她背影,忽然加快两步,在即將踏入大厅前,与她並肩而行。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言语。 但这一次,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连成了一块。 江挽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余光扫过他挺直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轻说了句:“谢谢你等我。” 裴砚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將佛珠绕了半圈,遮住腕间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当年私生饭划的,也是她替他包扎时留下的第一道印记。 闪光灯仍在身后狂闪,有人喊:“裴砚!看这边!” 他没回头。 江挽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的包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金属扣擦过裙摆,发出细微的“咔噠”声。 就在她即將跨过门槛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拿出来看。 但裴砚知道那条通知內容——【徐朗微博发文:《提线木偶》改编版上线,致敬所有不敢爱的人。】 他没点开。 只是在进入大厅前的最后一秒,伸手扶了下江挽的肘部,力道轻得像一阵风。 江挽脚步微顿,没甩开。 他们一起走进了灯光最亮的地方。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窗摇下一条缝,周淑芬坐在后排,手里攥著一张泛黄的照片——十四岁的裴砚躺在病床上,江挽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支笔,正在本子上写著什么。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褪色字跡:“救他那天,我才明白,光是可以被记住的。” 她轻轻摩挲著那行字,闭上了眼睛。 车外阳光正好,照在路边一家便利店招牌上,玻璃映出飞鸟掠过的影子。 江挽的手包还在轻微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裴砚站在她斜后方,目光落在她左手腕那道淡粉色疤痕上,忽然想起昨夜照片里的画面——她蹲在老宅阁楼,手里捧著一盏旧檯灯,灯罩內侧的血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没告诉过她,那晚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她把他抱得太紧,紧到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呼吸,都被她记住了。 而现在,她正走向属於她的舞台。 他只需要跟在后面就好。 江挽推开內场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她把包放在桌上,转身想去倒杯水,却发现门口站著一个人。 是陈露。 她手里拿著一份杂誌样刊,封面上是江挽的侧脸,標题写著:“她不是天才,她是终於敢活著的人。” 陈露笑了笑:“我说过,你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江挽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她。 陈露拍了拍她肩膀,鬆开后递过样刊:“还有件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挽。 信封上没有字。 但江挽认得那枚火漆印——是裴家老宅的样式。 她手指停在封口处,没拆。 外面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下面有请本届最佳编剧提名者,江挽老师入场!” 第22章:领奖台谜·手写信现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22章:领奖台谜·手写信现 江挽站在休息室门口,手指还停在信封封口处。火漆印的纹路压进指腹,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她没拆,只是把它贴著掌心握紧,像揣著一颗不敢轻易打开的心。 门外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下面有请本届最佳编剧提名者,江挽老师入场!” 她吸了口气,推开门。 红毯早已走完,掌声也已落定,此刻她踏上的是一条通往高台的阶梯。灯光打在脸上,暖得发烫。观眾席黑压压一片,她本能地想低头,可脚步没停。走到一半,高跟鞋在台阶上轻轻一滑,她身子微晃。 台下前排,裴砚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起身,也没出声,只是目光牢牢锁住她踉蹌的瞬间,仿佛只要她倒下,他就会立刻接住。 江挽站稳,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断层上——大学首演失败后躲在后台哭,投稿被拒时蹲在邮局门口数雨滴,还有昨夜在酒店走廊改稿到凌晨三点……那些没人看见的时刻,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 直到她站在领奖台中央,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 主持人笑著退开,全场安静下来。摄像机对准她的手,直播画面放大到大屏幕上。她慢慢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纸。 空白。 没有名字,没有奖项归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乾净得近乎讽刺的白纸。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导播席紧急切换镜头,试图掩盖这突如其来的尷尬。主持人刚要开口救场,却被江挽抬手制止。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没慌。 指尖抚过纸背,一道细微的压痕从右下角延伸至左上,像是曾经写过字又被用力擦去。她忽然笑了,很轻,却带著释然。 “如果没人相信我该得这个奖……”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会场,“那我就自己念。” 话音落下,大屏幕突然闪烁两下,隨即画面切换。 不是预设流程。 不是官方剪辑。 而是十年。 第一帧:大学礼堂后台,她抱著剧本坐在角落,头髮乱糟糟扎成一团。镜头缓缓拉远,门缝外站著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背影,袖口露出半截佛珠。 第二帧:寒冬深夜,她蹲在邮局门口,手里攥著退稿信。雪花落在肩头,而街对面路灯下,一辆车静静停著,驾驶座上的男人戴著帽子,目光始终没离开她。 第三帧:《暴雨將至》开机仪式,她站在人群中央接受採访,笑容礼貌而疏离。可镜头一转,楼梯拐角处,裴砚靠墙站著,手里拎著保温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守著一件失而復得的东西。 一张张画面滚动播放,时间轴精准得不像巧合。每一幕,他都在。 不远不近,不打扰,也不离开。 观眾席炸开了锅。弹幕瞬间刷屏:“他一直在!”“这是暗恋天花板吧!”“十年前就开始蹲点了?” 陈露坐在第二排,低头看著平板,嘴角扬起。她没告诉江挽,这些画面是她连夜整理的。裴砚把手机相册权限交给她时只说了一句话:“让她看看,我不是偶然出现的。” 最后一帧定格在昨夜酒店走廊。江挽伏案写稿,侧脸映在玻璃上。窗外站著裴砚,隔著一层反光,静静看著她。就在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那是手机相册自动刷新的提示。 全场寂静。 江挽盯著大屏幕,眼眶一点点红了。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熬夜改稿,第二天桌上总会多一杯温热的咖啡;为什么暴雨天她走出写字楼,专车永远刚好等在门口;为什么她胃痛发作的前一个小时,药就送到了助理手上。 原来不是巧合。 是他提前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台下。 裴砚依旧坐在原位,挺直脊背,神情平静。可当她的视线扫过去时,他右手缓缓抬起,用佛珠轻轻抵住唇角,像是吻住了那些说不出口的岁月。 主持人终於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想拿回话筒:“江老师,这个环节出了点技术问题,我们先——” 江挽握紧话筒,没鬆手。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那张空白纸,然后举起来,面对全场。 “这张纸上没有名字。”她的声音有些抖,却不退,“但它压著十年的沉默。”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那个人身上。 “可我想谢谢一个人。”她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有个傻子,从十四岁那年就开始藏我。” 全场静了下来。 有人开始鼓掌,起初零星,隨后匯成一片。 镜头切向裴砚。他垂下眼,嘴角微微扬起,佛珠在他指间缓缓转动。十年隱忍,十年守望,终於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揭开。 江挽望著他,忽然想起老宅阁楼里的那盏檯灯。她曾以为自己是个凶手,背负著杀人的罪名活了十年。可现在她懂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光,哪怕自己不知道。 比如他。 比如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我知道你从来不说话,也不靠近。但你一直在。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在我差点放弃的时候,在我以为全世界都忘了我的时候——你都在。” 台下有人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有人默默摘下墨镜擦眼角。弹幕已经刷疯:“破防了!”“这才是爱情剧该有的样子!”“建议直接颁个『最佳暗恋奖』给他!” 裴砚终於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可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江挽笑了,眼泪还在流,可笑容比聚光灯还亮。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但如果你愿意,以后能不能別藏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回应。 “我想光明正大地,被人喜欢一次。” 全场屏息。 裴砚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走上台,也没有说话。只是解下手腕上的佛珠,轻轻放在邻座椅子上,然后一步步朝她走去。 高跟鞋与皮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会场里交错响起。他走得不快,却坚定得像穿越了整整十年光阴。 距离越来越近。 江挽的手仍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裴砚走到台边,仰头看她。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伸出的那只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一刻——一个顶流偶像牵起新锐编剧的手,不是作秀,不是炒作,而是十年沉默后的第一次触碰。 陈露坐在观眾席,收起平板,悄悄抹了把眼角。她掏出手机,给江挽发了条消息:“我说过,你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江挽没看手机。 她只是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那张空白的纸上,其实早就写满了答案。 裴砚依旧没说话。 但他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指向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贴著一张小小的便利贴,边缘已经磨损,字跡也有些模糊。 上面写著一行小字:“那天她抱得太紧,我忘了疼。” 第23章:解约代价·三亿封杀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23章:解约代价·三亿封杀 裴砚鬆开江挽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压,隨即收回。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后台通道,脚步沉稳得像要把所有喧囂留在身后。摄像机追著他背影扫过去,闪光灯接连亮起,可他已经隱入暗处。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第二下时,他才拿出来看。加密消息只有七个字:张董要见你,带合同。 他知道是什么事。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佛珠。檀木表面有些磨损了,是这些年无意识摩挲的结果。十年前那场雨,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有个人抱住了他,髮丝沾著血,声音很轻:“別怕,我在。” 现在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 星耀顶楼会议室的门开著,程雪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著一个黑色文件夹。她今天涂的是正红色口红,三部手机並排放在手边,屏幕全黑著,像是刻意切断了外界联繫。 “来了。”她抬头,语气平常得像在討论天气。 裴砚没应声,走过去坐下。她把文件夹推过来,封面上印著“解除艺人合约补充协议”,金额栏那一行数字写得格外清晰——三亿。 他翻开附加条款,视线停在第三条。 【乙方须於官宣解约当日,同步承认与林悦存在恋爱关係,並配合媒体拍摄亲密照至少三次。】 裴砚笑了下,声音不大,却让程雪手指顿了顿。 “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保她平安』?”他合上合同,指节敲了敲封面,“用一张假恋情换她的安全?” 程雪没接话,只是从包里取出平板,点开一段录音。几秒后,张启明的声音传出来:“不签,就放出她母亲的事。到时候別说剧本没人投,连她之前拿过的奖都得被扒一遍。” 空气静了一瞬。 裴砚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灯火铺展成一片光海,远处某栋写字楼的玻璃反著冷光——那是江挽常加班的地方。他昨晚的照片里,她伏在桌上睡著了,稿纸散了一桌,保温杯还冒著热气。 他记得自己当时立刻叫助理送了条毯子上去。 “她不知道这些。”他忽然开口。 “知道什么?”程雪问。 “知道有人拿她当筹码。”他转头看向程雪,“你也清楚,张启明根本不在乎合同。他在乎的是控制。谁听话,谁就能红;谁反抗,谁就得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雪终於抬眼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退圈?三亿不是小数目,违约金会冻结你所有资產,以后华语市场不会再有你的戏、你的歌、你的名字。” “我知道。”他说,“但我更知道一件事——如果我现在低头,以后每一步都会有人拿她来压我。” 话音落下,他抓起合同,双手用力一撕。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他又撕了一次,再一次,碎片纷纷扬扬落进垃圾桶,像一场小型雪崩。 “回去告诉张启明,”他站起身,整理领口,“我寧愿退圈。” 程雪猛地站起来,“裴砚!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我们拼了多少资源才走到今天?粉丝呢?公司呢?我呢?” 最后那个“我”字说得极轻,几乎被吞进喉咙。 裴砚看著她,眼神第一次带了点温度,“你帮我十年,我不欠你。但这一次,我不想贏了再活。”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你会后悔的。”她在背后说。 他脚步没停。 推开大楼玻璃门时,风迎面灌进来。天阴得厉害,云层低垂,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味道,暴雨將至。他没撑伞,也没叫车,笔直地走进夜色里。 门口蹲守的狗仔立刻围上来,镜头懟到脸前。 “裴老师!听说您撕毁了解约合同,是真的吗?” “网上传您要退圈,您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他停下脚步,在最前面那台摄像机前站定。雨水开始落下,第一滴砸在他眉骨上,凉得清醒。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帐號头像还是那张黑白侧脸照,背景是雪地。他点了发布,文字框里只打了六个字: **我愿负全责。** 配图是一张翻拍的照片——空白信纸,边缘微微捲起,右下角有一道斜向的压痕。发布时间显示为零点整。 三分钟后,#裴砚退圈#衝上热搜第一。 半小时后,第二条热搜跟著炸出来:#裴砚撕毁三亿合同只为一人#。 粉丝群炸了,各大论坛刷屏,有人怒骂资本吃相难看,有人心疼他十年努力付诸东流,更多人开始翻他过去十年的行程记录——原来每一次江挽新剧开机,他都在附近城市赶通告;她获奖那天,他推掉了央视晚会独唱环节。 陈露在剪辑室看到热搜,冷笑一声,顺手转发並评论:“有些人天生不会演戏,因为他们一直活得真实。” 而此刻,程雪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脸色发白。 她拿起桌上所有口红,一支支往墙上砸。猩红膏体撞上墙面爆开,像泼洒的血跡。最后一支滚到桌角,她没再去捡。 片刻后,她摸出一部旧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对外公布的號码。 “我帮你。”她声音哑了,“但有个条件——別动他。”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轻笑。 与此同时,星耀地下监控室。 张启明坐在皮椅上,面前十几块屏幕同时播放著不同画面。其中一块正对著大楼门口——裴砚还站在原地,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往下淌,西装肩头已经湿透。 他左手转动翡翠扳指,右手轻轻敲著扶手,节奏稳定得像在打拍子。 忽然,他按下通话键,对耳麦说了句什么。 十分钟后,一条匿名爆料出现在某娱乐论坛:【惊爆!江挽母亲收受剧组贿赂,数额巨大】。 帖子下面迅速盖起高楼,有人附和,有人质疑,更多人等著看热闹。 而这条帖子里唯一一张模糊截图上,隱约能看到一份转帐记录,收款人姓名打了码,但备註栏写著两个字—— “编剧”。 第24章:雨夜对峙·伞骨为剑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24章:雨夜对峙·伞骨为剑 雨水顺著裴砚的额角滑下,流进眼眶,刺得眼皮发紧。他没抬手去擦,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浇透的雕像。手机还在掌心里发烫,微博评论区已经炸成一片,粉丝的质问、媒体的围猎、黑粉的狂欢全堆在那六个字下面——**我愿负全责。** 他没再看一眼。 转身就走,脚步踩过湿漉漉的地砖,鞋底发出沉闷的响。星耀大楼的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保安想拦,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没人敢拦一个刚撕了三亿合同的男人。 电梯没等,楼梯也没走。他径直穿过大堂,走向消防通道,一步跨两级台阶往上冲。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著铁锈和潮湿的味道。他记得这栋楼的天台常年不上锁,因为张启明喜欢在那里抽菸,说高处看得清楚。 果然,门虚掩著。 推开的一瞬,冷风夹著雨点扑面而来。天台上站著一个人,暗纹唐装裹在身上,左手插在袖口里,右手慢悠悠转著一枚翡翠扳指。雨水打在他假髮边缘,顺著脖颈往下淌,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尊供在庙里的泥胎。 “你来了。”张启明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在暴雨中,“我还以为你会先回家换衣服。” 裴砚没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五步远站定。伞还撑在手里,黑色布面被雨水浸得发沉,边缘已经开始脱线。 张启明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牛皮纸袋,用鞋尖轻轻一踢,袋子滑到裴砚伞尖前。 “打开看看。”他说,“你不是一直想保护她吗?这次,轮到她妈拖后腿了。” 裴砚低头。 袋子敞开了口,几张照片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是周淑芬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银行门口交接现金,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另一张是转帐截图,备註栏写著“编剧”,金额打了码,但能猜出不小。 张启明笑了笑:“五百万,不算多,也不算少。刚好够让一部剧的立项变得『有故事』。你说,要是明天这些出现在热搜第一,江挽还能不能坐在编剧席上写她的台词?” 裴砚没弯腰。 他只是抬起伞,伞尖轻轻一挑,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还有几张列印的聊天记录,语气曖昧,像是周淑芬在替女儿討资源。 “你找人演的?”他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真真假假,重要吗?”张启明摊手,“观眾只爱看结果。她妈收钱,她拿奖,逻辑通不通不重要,质疑就够了。舆论一旦起来,资本会自动撤资,平台会下架作品,连带她之前所有的荣誉都会被打上问號。” 他往前半步,“你现在退圈,是英雄。可要是她塌了,你就是那个为了爱情毁掉新人前途的顶流。十年努力,全变成笑话。” 裴砚静静听著。 然后,他忽然蹲下身。 动作很慢,像是在確认什么。伞面倾斜,雨水顺著骨架流进他领口,贴著脊背往下爬。他盯著那张转帐截图,眼神没动。 脑子里却闪过昨夜的照片——江挽蜷在办公椅上,眉头皱著,手压在胃部,保温杯倒在桌角,水洒了一圈。她没碰药,只是把剧本一页页翻过去,像在跟自己较劲。 而这张所谓的“受贿证据”,拍得太过完整,角度太精准,连银行大厅的gg牌都没遮住。更像是……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他慢慢站起来,伞尖轻点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知道她胃病发作的时候,连热水都忘了喝吗?”他忽然问。 张启明一愣。 “你知道她改稿到凌晨三点,是因为投资人临时换了主演,她得重写七场戏吗?”裴砚的声音还是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知道她妈每个月偷偷给她帐户打三千块,是从工资里省出来的?” 他笑了下,雨水顺著嘴角滑下去:“你拿这种东西威胁我,是不是搞错了谁才是软肋?” 张启明脸色微变,“你以为我不敢发?” “你当然敢。”裴砚点头,“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翻別人的伤口,闻血腥味。可你忘了——”他顿了顿,伞尖缓缓抬起,指向对方胸口,“十年前那场雨,我也快死了。有人救了我,我没机会报答。现在轮到我护著她,哪怕你们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填。”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下来,正照在伞骨上。 “咔!” 一声脆响,伞骨从中断裂,半截金属杆歪斜垂下,像断了翅膀的鸟。 裴砚低头看著手中剩下的伞柄,漆黑金属稜角锋利,边缘已被雨水泡出细小的锈斑。他没鬆手,反而握得更紧。 张启明往后退了半步。 “你疯了?”他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你以为拿个破伞就能嚇住我?楼下二十个安保,三十秒就能上来!” 裴砚没说话。 他只是向前一步,將断伞柄抵在张启明喉间。金属尖端压进皮肤,留下一道浅痕。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衣摆狂舞。雨水顺著裴砚的手腕流进袖口,混著血丝——方才握伞太紧,掌心早被碎骨划破,此刻正一滴滴往下滴。 “你可以发。”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可以买水军,可以煽动节奏,可以让全网骂她是靠妈上位的废物。” 他逼近一步,伞柄又压深了些。 “但我要是你,就会记住一件事——”他盯著对方眼睛,一字一顿,“下次动手前,先查查她身边的人,有没有比我更不要命的。” 张启明呼吸一滯。 “你敢动她一根头髮,我就敢让你下半辈子活在监控里。你吃饭,我拍;你睡觉,我录;你见谁,我说。你不是喜欢操控吗?我陪你玩到底。” 他鬆开一点力道,却又突然加重,“我不是艺人了,没有形象要顾。也没有公司保我。我现在唯一怕的,是她哪天醒来发现这个世界又想毁她。” “而你。”他冷笑,“不过是个靠踩別人活命的老狗。” 张启明猛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裴砚侧身避开。下一秒,断伞柄再次抵上,这次直接压住了动脉跳动的位置。 “別动。”裴砚说,“我手在抖,万一划下去,可不是闹著玩的。” 远处雷声滚滚,整座城市淹没在雨幕中。天台边缘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映得两人脸上光影交错。 张启明终於没再动。 他死死盯著裴砚,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曾被他捧上神坛又亲手推下深渊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他咬牙,“没有合约,没有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要贏。”裴砚缓缓收回伞柄,任由那截断骨垂在身侧,“我只是不让你们贏。” 他转身走向天台出口,脚步沉重却稳定。雨水浸透西装,鞋子里全是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吱声。 就在他即將推门离去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 来自陈露:**江挽晕了,正在送医院,胃出血。** 裴砚猛地停下。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住那截断伞柄,指节泛白。 雨还在下。 第25章:医院重逢·静脉相连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25章:医院重逢·静脉相连 裴砚站在天台门口,手指还攥著那截断伞柄,雨水顺著袖口往里灌。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三个字——“江挽晕了”,后面跟著陈露发来的定位和医院名称。 他没再看第二眼,转身就衝下楼。电梯太慢,他直接踹开消防通道的门,一步跨三阶往下冲。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西装贴在身上像裹了层湿布,但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打车时司机看他浑身滴水,皱眉问去哪。他说了个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司机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衝进雨幕。 市立三院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他抹了把脸,从內袋掏出一张备用身份证,报了个假名:“林砚,我妹妹在里面,胃出血。”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救命恩人。”他低声说,没解释。 刚说完,走廊尽头传来推车声。江挽躺在上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氧气面罩盖著半张脸,手背上扎著留置针,点滴正往体內输。她闭著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rh阴性血型,急需输血!”医生快步走来,“有没有匹配的亲属?” 裴砚立刻举手,“我。” “你也是rh阴性?”护士怀疑地打量他,“这血型万分之三都不到,你確定?” 他点头,“抽吧。” 採血室在走廊尽头。他捲起袖子躺上床,针头扎进血管时眉头都没皱。护士一边操作一边嘀咕:“现在年轻人真有爱心,可这么稀有的血型……你们真是兄妹?” 他闭著眼,声音很轻:“她是十四年前,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那个人。” 护士愣住,没再说话。 四百毫升血抽完,他坐起身时眼前一黑,扶著墙缓了几秒。护士递来糖水,他摇摇头,只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能醒?” “等血压稳定,最快今晚。” “別登记我的信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塞过去,“这是感谢费,麻烦刪掉所有记录。” 护士犹豫片刻,最终接过卡,点了点头。 他走出採血室,脚步虚浮,却还是撑著一口气走到病房外。门开著一条缝,他靠在墙边往里看——江挽已经换上病號服,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床头摆著他前天给她买的保温杯,里面是温蜂蜜水,她总说胃不舒服时喝这个最舒服。 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著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某种確认她活著的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低语从隔壁护士站传来。 “刚才那个帅哥真狠啊,抽了四百cc还不让留名,就一句话——『不想她醒来就知道』。” “长得还挺帅,手腕上还缠著绷带,是不是旧伤犯了?” “人家可是rh阴性,全城都难找几个,偏偏就跟病人一个血型,你说巧不巧?” 裴砚听见这些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纱布,轻轻用指尖碰了下佛珠,没出声。 病房里的江挽忽然动了动手指。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也不想睁。意识像沉在水底,一点点往上浮。她闻到了消毒水味,还有点別的——檀木香,很淡,但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紧。 耳边有人走动,脚步很轻,呼吸节奏却格外清晰。她知道那是谁,可她不敢確认。 直到听见护士说话。 “那帅哥非说自己是rh阴性,抽完血差点站不住,还坚持要守著……哎,你说这种人,现实中真有吗?” 江挽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床边没人,但点滴架旁站著个背影,高大挺拔,肩线绷得笔直。他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缠著纱布的手腕,边缘隱隱渗出血丝。 她盯著那块纱布,心跳突然加快。 然后,她看见了——从袖口滑出来的一串黑色佛珠,质地粗糙,珠子大小不一,像是手工穿的。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巷口。她放学晚归,看见一个少年倒在血泊里,满脸是血,一只脚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她衝上去按压他颈动脉,发现还有心跳,就跪在地上喊人、打电话、做人工呼吸。 那时雨太大,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她瞥见他手腕上有一串珠子,在电光中泛著幽暗的光。她记得那顏色,黑得发沉,像深夜的河底。 后来救护车来了,她跟著上了车,却被护士拦下。她只能隔著车窗看他,直到车子消失在雨幕里。 第二天她再去那条巷子,只捡到一枚金属钥匙扣,上面刻著模糊的“p.y”两个字母。她收了起来,藏了十年。 而现在,这串佛珠,这道伤口,这个人…… 她喉咙发乾,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卡在胸口。 裴砚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眼神里有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於等到某个註定时刻的释然。 她张了张嘴,终於挤出一句:“你……给我输血了?” 他点头,“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会拦我。”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流过血?” “我知道。”他走近两步,声音低下去,“但我更知道,你每次胃痛都硬扛,药放桌上三天都不吃一口。要是让你知道我献血,你肯定第一件事就是赶我走。” 她咬住嘴唇,眼眶突然发热。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抖,“为什么每次我出事,你都在?” 他沉默几秒,忽然抬起左手,把佛珠从袖口完全拉出来,递到她眼前。 “你还记得这个吗?” 江挽呼吸一滯。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串珠子。触感粗糙,带著体温。 “十四年前……那场雨……是你?” 他点头,“你救了我。” 她猛地抬头,“那你这些年……” “我一直想找你。”他打断她,“不是为了报恩。是为了告诉你——那天你冒雨救下的那个人,后来活得很好。而且,他一直在看你写的每一个故事。” 她的眼泪终於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他抬手,想替她擦,却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是收回,轻声说:“这次换我输给你血,算不算……也算救了你一次?” 她没回答,只是死死抓著那串佛珠,像是抓住了十年前丟失的某段人生。 窗外雨还在下,病房灯光微黄。监护仪滴滴作响,规律而安稳。 裴砚靠著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渗著冷汗。他闭上眼,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凌晨零点整。 相册自动刷新,三张新照片跳出来: 第一张,江挽抬手碰了碰床头的保温杯,眼神怔忪; 第二张,她在病历本上写下“谢谢”,又划掉,反覆三次; 第三张,她望著窗外雨幕,嘴唇轻动,像是在念一个名字。 他睁开眼,看著床上的人,嘴角微微扬了下。 下一秒,江挽忽然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踉蹌著扑到他面前,双膝跪地,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別走……”她声音破碎,“这次……別再消失了。” 第26章:片场纵火·佛珠预警 江挽跪在裴砚面前,双手死死抓著他肩膀,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他想抬手替她擦,指尖刚触到她脸颊又顿住,最后只是轻轻收回。 他靠墙缓缓滑坐下去,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时间跳到零点整。 相册自动刷新,三张新照片弹出来。第一张是江挽站在古宅布景二楼迴廊,低头看剧本;第二张她突然抬头,眼神惊恐;第三张画面全是浓烟,她蜷缩在角落,手指抠著地板,嘴唇发紫。 裴砚猛地睁眼,盯著那张烟雾瀰漫的照片,呼吸一滯。他抬手摸了摸腕上的佛珠,指尖刚碰上,那串檀木珠子竟自己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催动。 他撑著墙站起来,动作有些虚浮,输液针口还在渗血。手机锁屏定格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地点显示:影视城b区古宅棚。倒计时43分钟。 他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调我车,去影视城b区古宅棚,现在。”说完直接掛断,撕掉手背上的输液贴,拔针,血珠顺著针孔冒出来,他拿纱布隨便按了下就往门口走。 走廊灯光惨白,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程雪衝过来,一眼看见空床和脱落的输液管,气得声音都抖了:“你疯了?刚抽四百血就想救人?医生说了你必须静养二十四小时!” 裴砚没停步,“她要出事了。” “谁?江挽?你就凭一张照片?”程雪拦在他面前,“你知道你现在身体什么状態?跑两步都能晕过去!” “我知道。”他嗓音低哑,“但我也知道,她怕黑,小时候改稿停电都要开著檯灯才敢写。如果火一起,灯灭了,她不会往外冲,会躲角落。” 程雪愣住。 他绕过程雪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稳却坚决。程雪咬牙追上来拽他胳膊,“你真以为自己是超人?烧伤、窒息、塌方,哪一样都能要命!你进去就是送死!” 裴砚甩开她,“那就让她死在外面?” 程雪僵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恨得一拳砸在墙上。 裴砚上车时腿一软,差点栽进座椅里。司机看他脸色不对,问要不要叫救护车。他摇头,“开车。” 车子衝进夜色,窗外雨还没停。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喘气,脑子里全是那张烟雾里的脸。佛珠贴著手腕,时不时轻颤一下,像是在提醒他时间正一秒秒溜走。 影视城b区已经乱成一团。古宅棚外围了一圈工作人员,消防车还没到,火光从棚顶缝隙窜出来,黑烟滚滚往上冒。几个场务抱著器材往外跑,嘴里喊著“道具蜡烛引燃幕布”“二楼还有人没下来”。 程雪开车赶到,跳下车就往里冲,被安保拦住。她回头一看,裴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车,正往火场方向走。 “裴砚!”她大吼,“你给我站住!” 他没理她,目光穿过人群,盯著二楼那个被火焰包围的窗口。记忆里江挽蜷缩的样子和照片重叠在一起,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你进去就是找死!”程雪扑上来死死拽住他手臂,“你救不了她!现在只能等消防!” 裴砚反手挣开,声音冷得像冰,“她要是死了,我活著也没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撞开人群冲了进去。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烫得吸不进肺里。他弯腰往前冲,隨手抄起走廊水桶里的湿布盖住口鼻。木楼梯已经被烧得吱呀作响,他一脚踹开变形的门框,衝上二楼。 浓烟灌进来,视线模糊。他靠著记忆里的布景结构摸索前进,左手扶墙,右手前探。拐过迴廊,终於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江挽趴在地上,一只手抓著裙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手腕內侧的疤痕,整个人缩在角落,呼吸微弱。 “江挽!”他扑跪过去,扯下领带浸进旁边翻倒的水桶,然后把湿布捂在她口鼻上,“別怕,我数到三就带你出去。” 她没反应,睫毛轻轻颤了下。 他背起她,一手托住她腿弯,一手护著她头。刚起身,头顶一根横樑轰然断裂,火星四溅。他低头避开,右臂还是被烫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楼梯摇晃得厉害,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下到一楼时,墙面已经烧穿,热气逼人。他咬牙加快脚步,衝出大门那一刻,整个人踉蹌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但他没鬆手,硬是撑著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外面人群一片惊呼。程雪举著灭火器呆立原地,看著他背著江挽从火海里走出来,脸上全是灰,右臂西装烧出破洞,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 救护车鸣笛赶来。医护人员接过江挽,立刻检查生命体徵。裴砚站在一旁,咳了两声,喉咙火辣辣地疼。有人递来氧气面罩,他摆手拒绝,只问了一句:“她怎么样?” “吸入性损伤,需要吸氧观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点点头,转身想走,腿一软差点摔倒。程雪衝上来扶住他,“你还想干嘛?去医院!现在!” 他没反抗,任她架著自己往救护车走。临上车前,低头看了眼手腕——佛珠少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滚进了泥里。 医院留观区,江挽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气罩,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梦。裴砚坐在旁边椅子上,手臂上了药膏,裹著纱布。护士让他躺下休息,他说不用,就坐著。 程雪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现场记者拍的照片:裴砚背著江挽走出火场,满脸菸灰,背影佝僂却坚定。热搜词条已经开始发酵,“裴砚为救江挽闯火场”“两人关係疑似曝光”刷了上去。 她走进来,把手机放在桌上,“你知道这张图传出去以后会怎样吗?” 裴砚没看她,只盯著床上的人,“隨它去。” “张董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可以炒作为『炒作』,也可以定性为『私德有亏』,甚至说你为了一个编剧拿命赌。” “我说了,隨它去。” 程雪盯著他侧脸,忽然冷笑一声,“十年了,我帮你挡了多少事,压了多少新闻,连你妈都说你是块石头。可你偏偏为了她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值得吗?” 裴砚转头看她,眼神平静,“你觉得我不该救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雪声音低下来,“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她?那么多女人围著你转,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可她一句话,你就能献血;她一出事,你敢往火里跳。你到底图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作响。 裴砚收回视线,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挽垂在床边的手指。她的指甲很短,指尖有点凉。 “我不是图什么。”他声音很轻,“我是怕来不及。” 程雪没再说话。 外面天快亮了,走廊灯光由黄转白。护士进来换药,掀开他袖口时发现佛珠断了一处,珠子不见了。她问要不要清理伤口重新包扎,他摇头,只把袖子拉下来盖住。 江挽手指忽然动了下,抓住了他的衣角。 裴砚低头看她,见她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要醒。 他刚想喊护士,她却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氧气的味道:“……是你吗?” 他握住她的手,“嗯。” “我又……麻烦你了?” “没有。”他顿了顿,“这次是我自己要来的。” 第27章:热搜反转·体检报告 江挽的手指还抓著他的衣角,呼吸在氧气罩下轻得像一片叶。裴砚低头看著她,喉头动了下,刚想说话,床头柜上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红点不断弹出。 他皱眉拿过手机——不是自己的主號,是程雪塞给他的备用机。锁屏界面炸开一堆热搜推送,最顶上一条刺进眼底:#裴砚江挽隱婚证据確凿#。 下面掛著一张图,像是医院检查单的截图。姓名栏被刻意模糊,但血型一栏清清楚楚写著“abo-rh阴性”。检测时间是昨天下午,地点市立三院。 裴砚盯著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孕检单。 是他的体检报告。 昨天刚抽完四百毫升血,医生顺手做了全套基础检查。肝功能异常、心率偏快、rh阴性……全被照搬过来,连模板格式都没改。造谣的人怕是连医学常识都没有,直接拿他入院资料p了个標题,写上“胎儿发育正常”几个字,配上两人火场同框的照片,硬生生炒出个“借子上位”的大瓜。 他抬手滑动屏幕,指尖发沉。微博评论已经炸了,有人骂江挽心机深,“一个二本编剧也配怀顶流的孩子?”;也有粉丝心疼裴砚,“哥你清醒一点,她是救你还是毁你?” 他没关页面,直接打开相册。 凌晨零点,系统准时刷新。三张照片静静躺在最上方。 第一张:江挽坐在咖啡馆角落,面前摊著剧本,左手无意识摩挲手腕內侧的淡疤,窗外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 第二张:她抬头看墙上的钟,眉头微蹙,像是算著什么截止时间。 第三张:她端起咖啡杯吹了口气,髮丝垂落遮住半边脸,神情专注得像整个世界只剩这一张纸。 拍摄时间水印清晰显示:00:00。 他截下第一张,连同体检报告模板一起打包,发给陈露,只打了三个字:“用这个。” 手机刚放下,江挽的手指又动了下,似乎梦里也不安稳。他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外,盖好边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 陈露是在主编办公室刷到热搜的。 她正咬著包子翻稿,手机一震,看见標题差点把牙硌了。点开一看,冷笑出声:“这p图水平,小学生都比你们强。” 紧接著,新消息弹进来。裴砚发来的两张图並排出现,左边是“孕检单”,右边是真实体检报告扫描件,连医生签名和医院章都对得上。 她秒懂。 三分钟后,她的公眾號推文上线,標题直接懟脸:《你们造的“孕检单”,是他拿命换来的体检报告》。 正文开门见山:“某些媒体別当人渣了。这张所谓的『孕检』,其实是裴砚昨天刚做的入院检查。他献了400cc血救人,你们倒说他让谁怀孕?肝功能异常、心率过速、rh阴性血——这些是孕妇指標?还是重伤员的身体警告?” 文章附上对比图,红圈標註每一处造假细节。最后放出那张零点抓拍:江挽在咖啡馆写剧本的画面,光影自然,毫无摆拍痕跡,右下角清晰的“00:00”水印像一记耳光甩在造谣者脸上。 她在文末补了一句:“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我这辈子没见过真心。” 十分钟不到,阅读量破百万。 各大营销號开始掉头,话题迅速反转。“裴砚献血400cc”“零点抓拍是什么黑科技”衝上热搜前列。有网友扒出他火场背人时右臂烧伤的画面,对比体检报告上的“皮肤灼伤待处理”,哭著说:“他连自己受伤都要瞒著,却记得她喝咖啡的小动作。” --- 医院留观区安静下来。 护士换了新的一轮,走廊脚步声稀疏。江挽的监护仪滴滴作响,氧气罩下的呼吸渐渐平稳。 裴砚靠在椅背上,手臂上的药膏还在渗热感。他拿起手机,微博界面开著,手指在编辑框停了几秒,敲下一串字: “目前状態:正在认真追求江挽女士,尚未成功,求各位高抬贵手,留点空间。” 配图就是那张咖啡馆的抓拍照。没修,没滤镜,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像落在时光里的一页书。水印依旧清晰,仿佛在无声宣告:我不是偷拍,我是日思夜想换来的唯一馈赠。 发送。 三分钟,点讚九十万。 评论区炸成一片。“原来你是认真的”“我宣布我现在就是你们的爱情见证人”“建议民政局直接把证送到病房”。 他没往下看,把手机反扣在腿上,转头看江挽。 她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梦里听见了什么。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外侧的手背。凉的,但他没收回。 --- 陈露关掉直播镜头,喝了口冷掉的咖啡,把裴砚发来的那张抓拍照设成手机壁纸。 她盯著画面里江挽低垂的眼睫,忽然笑了下,自言自语:“傻子,终於敢说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天边刚透出点灰白,雨停了,空气里有种劫后余生的乾净。 她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根,手机又震了。是江挽母亲周淑芬的来电。 她看了眼號码,没接,直接按掉。 转身时,瞥见桌上江挽前天交来的剧本终稿,封面写著《暴雨將至》。她翻开第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雨夜里伸出手的人。” 她合上本子,轻声说:“这届观眾,是该看点真东西了。” --- 裴砚一直坐著,没再碰手机。 病房灯光柔和,他低头看著自己腕上的佛珠。黑色檀木串著十七颗珠子,少了一颗,断口处露出细线。他用拇指慢慢摩挲那截空缺,像是在数什么。 江挽的手忽然轻轻蜷了下,指尖蹭过他掌心。 他一顿,抬眼看她。 她还没醒,但眉头鬆了些,嘴唇微微翘了下,像在笑。 他低下头,把残缺的佛珠链轻轻贴在唇边,闭了闭眼。 窗外天光渐亮,照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一条新私信跳出来,来自一个没有头像的帐號,只有短短一句话: “你每天零点看到的她,是真的吗?” 第28章:佛珠断线·宿命抉择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裴砚脸上,那条匿名私信还停在对话框里:“你每天零点看到的她,是真的吗?” 他没回。 指尖从屏幕滑开,落在腕间。佛珠链只剩半截,断口处的细线垂著,像一根不肯断乾净的执念。他记得火场里那一瞬——浓烟翻滚,木樑塌落,他背著江挽衝出时,手腕撞上尖锐的铁架,最后一颗珠子弹飞出去,在焦土上滚了两圈,掉进排水沟。没人听见那声轻响,连他自己都来不及低头看一眼。 可他知道,那不是意外。 是结束,也是开始。 他把残链握进掌心,檀木硌著旧疤,有点疼。低头看江挽,氧气罩下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手指不再无意识地抽动,而是鬆鬆地搭在被单外,像在等什么人牵住。 他忽然想起照片里的她:凌晨三点改剧本时咬笔帽的样子,便利店门口呵气暖手的模样,还有她在片场蹲著检查道具、髮丝垂落遮住侧脸的那个清晨。那些画面曾经是他不敢触碰的梦,现在却成了压在他胸口最沉的石头。 等得太久了。 他慢慢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被监护仪的滴答声盖过:“我守了十年规矩,现在要破戒了。”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像是静了一秒。 江挽的手指忽然动了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不是梦游式的反应,是带著回应的力道,一点点收拢。 他怔住。 她没睁眼,嘴唇微微颤了颤,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重量。然后,她极轻地开口,嗓音沙哑得像被火燎过:“我等你破戒……等了十二年。” 裴砚猛地闭了下眼,喉结上下滑动,像是要把这句回应吞进肺里,和心跳一起碾碎重组。 十二年。 他十四岁那年倒在雨里,她提著檯灯砸向父亲的头,她跪在地上给他做人工呼吸,她白裙子沾了血还在喊“別睡”。那时他们都不懂什么叫命运,只知道自己救了一个人,也被人救了一次。 后来他找她十年,靠的是记忆里那串佛珠的光泽,和母亲隨手塞进行李箱的一枚生锈钥匙扣。而她呢?她改了志愿,读了二本戏文,写了无数个关於“雨夜”与“重逢”的剧本,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会回来? 他缓缓將额头抵上她的额角,鼻尖蹭到她微凉的皮肤。没有眼泪,也没有笑,只是静静地贴著,像两块终於拼合的碎片。 --- 窗外天光一点一点漫进来,照在床头柜上。手机又震了一下,新照片准时刷新。 第一张:江挽坐在颁奖礼后台,手里攥著奖盃,眼眶发红。 第二张:她站在红毯尽头,朝镜头伸出手。 第三张:她靠在他肩上,笑得不像平时那么克制。 拍摄时间:00:00。 他没多看,直接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这些未来他不再想藏了。如果有人问起,他会说——这是我每天想她的时候,老天爷偷偷给的彩排。 他坐回椅子,伸手去拉她的手。这次不是轻轻碰一下,而是十指交扣,稳稳包住。她的手还是凉的,但他不急。体温可以慢慢传过去,就像那些错过的年岁,现在一笔一笔补上。 走廊传来脚步声,护士推著药车经过,看了眼病房內的情况,没敲门就走开了。监控摄像头转了个角度,镜头对准两人交叠的手,像在记录什么重要证据。 他不在乎。 从前怕被人拍到,怕影响她工作,怕资本拿她当筹码,怕自己不够好。现在不怕了。他寧愿被全世界盯著,也不愿再退回那个只能躲在照片背后的日子。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我以前觉得,能看著你就够了。替你挡一次暴雨,帮你避开一场车祸,看你喝上热咖啡,我就算死都值。”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她手背上的细纹:“但现在我不想死了。我想活著,陪你写完下一个剧本,看你拿奖,看你骂我傻,看你生气时用食指敲桌子……我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生活里,不是靠一张偷来的照片,而是因为你愿意让我在。” 江挽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又浮起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她没说话,但手指在他掌心里转了个方向,反握住他,力道比刚才更紧。 他低头看她,忽然觉得这间病房像个起点。外面热搜还在烧,舆论还没平,程雪迟早会来,张启明也不会善罢甘休。可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於敢说了。 也终於听到了回应。 他把那只空荡荡的佛珠链取下来,打开隨身带的钥匙扣袋。里面躺著一枚生锈的金属片,边缘磨得发亮——是十四岁那晚,她留下的唯一信物。 他把断链轻轻放进去,盖上盖子。 从此以后,不用再靠一串珠子提醒自己该不该靠近她了。 --- 阳光斜斜切进窗户,落在床沿。江挽的手一直没鬆开。 他靠著椅背,闭眼养神,却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 “我等你破戒……等了十二年。” 不是“谢谢你救我”,不是“你太衝动了”,而是“我等你”。 像她早就知道他会来,像她这些年写的每一个结局,都是为了等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 他睁开眼,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她眼角有泪滑出来,顺著太阳穴流进髮丝。 他心头一紧:“怎么了?疼吗?” 她摇头,依旧闭著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自语:“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敢先开口。” 他愣住。 原来她也在怕。怕他永远只是默默出现,送药、挡灾、献血、救火,然后转身离开。怕他守著那份恩情,把自己活成一座沉默的碑。 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报恩。 是爱。 是有人不怕她的冷淡,不怕她的恐惧,不怕她的家庭,不怕她的过去,直接走到她面前,说一句“我要你”。 而现在,这个人来了。 他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笨拙却认真:“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等。”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他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下。不是那种应付媒体的微笑,也不是粉丝夸他“苏感爆棚”时的职业表情,而是真正鬆开眉头、卸下防备的笑容。 像冰层裂开后涌出的第一股暖流。 --- 走廊尽头传来保洁员推车的声音,消毒水味混著清晨的凉气飘进来。病房门虚掩著,风一吹,晃了一下。 他起身想去关门,却被江挽轻轻拽住。 他回头。 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光清亮,直直望著他:“別关。” 他顿住:“外面吵。” “没事。”她声音还哑著,却很稳,“我想看著光进来。”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阳光一寸寸爬过地板,照到他脚边,又慢慢爬上床沿,最终落在她脸上。她眯了下眼,没躲,反而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迎著光张开五指。 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朵展开的花。 他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阳光照在上面,骨节分明,脉络清晰,像是命运终於画出了它原本该有的形状。 她看著他,忽然说:“下次別一个人衝进火场了。” 他点头:“好。” “答应我。” “我答应你。” 她这才放鬆下来,眼皮又开始打架。睡著前最后说了一句:“……不准再断珠子了。” 他“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掖进被子里,然后把自己的手留在外面,继续握著。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打著旋儿掉进楼下花坛。 他低头看她熟睡的脸,轻声说:“不换了。以后都用真名,走正门。” 第29章:资本博弈·星耀內乱 裴砚站在星耀娱乐总部会议室门外,掌心还贴著那枚生锈的钥匙扣。袋子在裤兜里,和断掉的佛珠链一起安静躺著。他刚从医院出来,风衣搭在臂弯,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疤痕。走廊尽头传来会议厅里的爭执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门缝里漏出的声音很清晰。 “裴砚长期非法获取江挽女士私人影像,行为已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启明坐在主位,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財报,“我们不能让一个精神偏执、手段极端的艺人代表公司形象。” 董事们低声议论。有人翻文件,有人皱眉看投影屏上的截图——那是几帧模糊的画面,江挽在便利店门口捧著热饮,裴砚手机相册界面被打了马赛克,但標题写著“零点自动保存”。 “这不是艺术创作,是偷窥。”张启明转动左手翡翠扳指,语气加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越界了。为了一个女人,毁掉整个行业规则?” 没人反驳。 直到程雪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垫肩西装,三部手机摆在桌前,屏幕朝下。右手夹著一支烟,没点。她把录音笔推到会议桌中央,按下播放键。 张启明的脸色变了半秒。 音频响起,是他自己的声音:“……瑞士帐户走帐用三家空壳公司,税务申报全做假,钱进来就转开曼群岛。国內这边查不到现金流,也追不到实控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 程雪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刚才说『违法』的人,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些钱是怎么出去的?” 几个股东猛地抬头。財务总监吴昊低头盯著桌面,手指微微发抖。 “偽造!”张启明冷笑,指节捏得扳指咯吱响,“这种东西谁都能剪辑,你以为我会承认?” “不止这一段。”程雪又按了一次。 第二段录音开始播放,这次是电话通话內容。对方提到一笔两千万的资金转移,时间、金额、帐户编號全都对得上。更关键的是,结尾处张启明说了句:“办完记得销毁记录,別学上次那个蠢货留u盘。” 全场譁然。 一位女董事直接站起来:“张董,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荒唐!”张启明拍桌而起,假髮偏了一角,“她是裴砚的经纪人,早就被收买了!你们听不出来这是栽赃吗?” “我收买?”程雪笑了,嘴角扬起一抹暗红,“我在这儿干了十年,签了多少合同、压了多少黑料,您比我清楚。我要真想保他,早把证据藏起来了,还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启明:“您让我查裴砚『违规行为』,我就查了。结果发现最大的问题不在他身上,在您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的那个移动硬碟里。” 张启明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程雪坐回椅子,点燃了那支烟,三根手指夹著,像握枪一样稳。“各位董事,我不是来站队的。我是来提醒大家——咱们这家公司,到底是谁在管事?是一个靠作品说话的演员,还是一个把艺人当商品、把公司当洗钱通道的董事长?” 没有人接话。 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 门外,裴砚听著里面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没再整理袖口,也没看手机。最新一张照片还在锁屏上:江挽靠窗读剧本,阳光落在睫毛上。他知道那不是未来72小时里的某刻,而是此刻正在发生的现实。 他推开了门。 灯光打在他脸上,所有人回头。 张启明瞳孔一缩:“你来干什么?会议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无关?”裴砚走进来,隨手將风衣递给助理,脚步没停,“我是星耀签约艺人,持股12%,年度纳税前三,你说我无关?” 他在长桌尽头停下,视线掠过程雪。她冲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菸灰轻轻弹进瓷碟。 裴砚从口袋掏出一个银色u盘,往桌上一放,金属撞击声清脆。 “这里面有三样东西。”他说,“第一,你过去五年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產的完整路径;第二,你和周淑芬合作监控江挽行踪的转帐记录;第三,你授意林悦泄露艺人行程、製造緋闻炒作的聊天截图。” 张启明猛地站起:“你胡说八道!这都是假的!” “真假不重要。”裴砚声音很平,“重要的是,我已经把副本交给了税务局、经侦支队,还有《財经日报》记者。他们现在就在楼下等回应。” 会议室炸了。 几位董事当场打电话確认消息,有人直接质问张启明是否属实。安保主管衝进来报告说大堂已经被媒体围住,镜头全对著电梯口。 “你疯了!”张启明指著裴砚,手在抖,“你知道没有我,你能走到今天?是我把你捧起来的!” “捧?”裴砚冷笑,“你把我当提款机用了十年。续约合同压我片酬,税务问题封杀我半年,连我妈都被你拿捏著劝我听话。你说你是伯乐?你就是个中介,还是那种专坑熟人的黑中介。” “你——!” “还有件事。”裴砚抬手,打断他,“我不干了。” 全场一静。 “什么?”张启明瞪眼。 “退圈申请。”裴砚从文件夹抽出一份盖章文件,甩在桌上,“从今天起,裴砚正式退出星耀娱乐,解除所有合约关係。违约金我照付,三亿是吧?明天到帐。” 程雪眯了下眼,指尖停在烟尾。 张启明却突然笑出声:“你以为你能走得掉?你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说出来公眾会不会觉得你是变態?要不要我帮你曝光系统原理?” 裴砚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不像平时面对镜头时的標准弧度,也不是病房里那种带著温度的放鬆。而是纯粹的、带著锋刃的笑意。 “你可以试试。”他说,“但我告诉你一件事——每次我想她的时候,手机就会自动存一张她的照片。我不知道原理,也不关心科学解释。我只知道,十年前她救我那天,我发过誓,如果活下来,一定要让她过得好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我做到了。挡过雨,送过药,衝进火场把她背出来。这些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不想让她麻烦。但你要拿这个当把柄,那就错了。” “这不是系统。”他直视张启明,“这是我欠她的命,一分一分还的。” 会议室彻底安静。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摘下眼镜擦镜片。程雪掐灭了烟,把菸蒂按进碟子里,发出一声轻响。 张启明还想说什么,却被股东打断:“张董,我们现在更关心的是资金流向问题,请您先回答审计组的提问。” 他僵在原地。 裴砚转身走向出口,路过程雪时脚步微顿。 “谢谢。”他说。 她没抬头,只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走”的手势。 他拉开门,正要出去,身后突然传来张启明的声音: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你根本不懂资本的游戏规则——” 裴砚停下,没回头。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裴砚慢慢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著断佛珠和钥匙扣的小袋子,放在会议桌上。 “那你告诉我。”他看著张启明,“十四岁那晚,是谁拿著檯灯砸向我爸的头?是谁跪在地上给我做人工呼吸?是谁裙子沾了血还不肯鬆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房间的嘈杂。 “你说你不信命。可有些人,生下来就在泥里爬过一次,再也不会怕黑了。” 他最后看了眼程雪。 她涂著暗红色口红,嘴角微扬,像一场战役的指挥官。 裴砚抬手推门,身影切入走廊光线之中。 门即將合拢的瞬间,程雪拿起手机拨了个號。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餵?” 她说:“准备发稿。” 第30章:跨年倒计时·零点之约 裴砚走出星耀总部大楼时,天还没亮。风衣下摆沾著昨夜雨后的湿气,袖口边缘磨得有些发白。他没打伞,也没叫车,沿著人行道走了二十分钟,直到城市开始甦醒,便利店陆续亮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锁屏上跳出一张新照片:江挽坐在化妆镜前,长发披散,手里捏著一支笔,在剧本空白处写写画画。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地点標註为“星光盛典后台b3区”。 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滑过屏幕,把照片点进相册存好。 两小时后,跨年晚会彩排现场。 江挽正低头核对台本,助理在一旁小声提醒流程顺序。她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左手腕那道淡粉色的旧疤若隱若现。每隔几分钟,她就会不自觉地用食指敲一下桌面,像是在给自己打节拍。 “江老师,您真不去休息室吗?待会儿直播就开始了。” 她摇摇头:“这儿安静。” 其实並不安静。走廊上来回穿梭的工作人员、远处音响试音的嗡鸣、观眾席零星传来的欢呼,都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悄悄数了三遍地砖花纹,才勉强稳住呼吸。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抬头。 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带著某种熟悉的压迫感。她手腕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躲了十年,够了吗?” 声音低哑,像砂纸擦过木头。 她终於抬眼,镜子里映出他的脸——眉骨下方有道未消的淤青,是火场留下的印记;嘴唇乾裂,下巴冒著青色胡茬;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熬过了整片寒冬。 她想往后退,脚跟撞上了堆满礼物的桌子。一个礼盒歪倒,缎带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裴砚反手关门,金属搭扣“咔”地一声落下。 他走近一步,单手撑在镜子上方,將她圈在臂弯与玻璃之间。距离刚好一拳,不多不少。 “我等你等了十二年。”他说,“现在,给我个名分。” 江挽喉咙动了下,指尖掐进掌心。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可真到了这一刻,身体却本能地抗拒。人群、镜头、情感暴露……所有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她开始默念安全词,一遍又一遍。 裴砚没再逼近,只是缓缓抬起手腕,让那串断了一截的檀木佛珠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疤痕。 “你还记得吗?”他声音放得很轻,“十四岁那年,你把我从雨里拖出来,我听见你说『別怕,我在』。” 她睫毛猛地一颤。 “后来我找了你十年,靠的是这张脸,这道疤,还有你说那句话时的声音。”他顿了顿,“我不信命,但我信你。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什么时机成熟,也不想再藏什么『正在追求中』。”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 “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让全世界都知道,江挽是我的人。” 外面突然传来调度喊声:“五分钟后上台!各岗位就位!” 灯光组的人提著设备从门口经过,投影仪调试的画面一闪而过,大屏幕上赫然跳出全场直播倒计时:00:05:00。 江挽瞳孔骤缩,试图侧身从缝隙中抽离,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別走。”他说,“你看。” 他掏出手机,解锁,递到她眼前。 相册自动打开,最新一张照片正是此刻——她坐在镜前,脸色微白,眼神慌乱,而他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灼如火。 拍摄时间:00:00。 “每次我想你,它就会拍下你未来的模样。”他低声说,“这不是偷窥,是我心里的声音有了回应。”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场馆內的欢呼声透过墙壁传进来,一阵高过一阵。 9——江挽闭上眼,呼吸变得急促。 8——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温暖而坚定。 7——有人在外面敲门,喊她的名字。 6——她没动,也没答话。 5——裴砚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髮际线。 4——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3——手指无意识攀上了他的衣襟。 2——全场齐声倒数:“二——” 1——他吻了下来。 柔软,滚烫,带著不容拒绝的决意。 “happy new year,我的光。” 那一瞬,直播镜头不知何时已悄然切至后台角落。高清画面清晰捕捉到她指尖抓紧他西装领口的动作,以及他眼中十年执念终於落地的释然。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调度员看著监视器愣住:“这……还能播吗?” 导播沉默两秒,咬牙切齿:“播!全网推流!標题就写——顶流裴砚跨年献吻神秘女子,身份曝光竟是……” 话没说完,副屏弹出热搜提示: #裴砚跨年吻了江挽# #江挽是谁# #裴砚退圈只为她# #零点抓拍照是真的# 陈露在办公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口冷咖啡呛在喉咙里。她咳了几声,手忙脚乱打开微博,看到裴砚刚刚发布的新动態。 一条视频,十秒钟。 画面里,江挽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红,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泪。裴砚低头看著她,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然后对著镜头说了句: “今年愿望达成了。” 配文只有五个字:**我追到了。** 评论瞬间爆炸。 “我以为他在演戏,原来他一直在 live。” “谁再说江挽借子上位,我跟谁急。” “这哪是追星,这是追命啊。” 徐朗在录音棚听见助理尖叫,衝出来看手机,当场愣住。他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忽然笑了,转身拿起吉他,拨了个和弦。 林悦正在补妆,经纪人衝进来大喊“热搜炸了”,她手一抖,口红画歪了半寸。她没擦,反而盯著新闻图里的两人看了好久,轻声说:“原来……这才是真的喜欢啊。” 程雪坐在公司顶层,窗外烟花升空,照亮她半边脸。她把那条微博翻来来回去看了十几遍,最后点了个赞,退出帐號。 周淑芬在医院值班室刷到消息,手一抖,茶杯打翻。她盯著女儿的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起身走进储物柜,翻出一个铁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生锈的钥匙扣。 她摩挲著金属边缘,喃喃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张启明在拘留所接到律师电话,听到“裴砚公开恋情”的消息时,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资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律师沉默片刻:“但他们已经不怕了。” 裴砚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此刻怀里的这个人,呼吸平稳了些,手指也不再发抖。 他依旧维持著半拥的姿势,没有鬆开她,也没有移开视线。镜头还在拍,弹幕疯狂滚动,可他眼里只有她。 江挽睁开眼,望著他。 十年压抑,十二年等待,无数个夜晚独自改稿、数地砖、压住胃痛的日子,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 她动了动唇,声音很轻:“你疯了。” 他低笑:“早疯了,十年前就疯了。” “以后呢?” “以后?”他低头,再次吻了吻她发顶,“我说了算的事,才刚开始。” 外面烟花腾空而起,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炸出璀璨光河。 直播信號仍在继续。 高清镜头拉近,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指尖还勾著他衬衫的扣眼,他的拇指正一圈圈摩挲她的指节。 下一秒,导播突然发现不对劲。 “餵?b3区监控怎么黑了?” 技术人员检查线路,皱眉:“不是断电……是被人手动切断了信號。” 而就在那个漆黑的角落里,裴砚忽然將江挽往怀里一带,低声道: “跑不掉了吧?” 第31章:热搜余震·粉丝脱粉 裴砚的风衣还带著跨年晚会后台的烟火气,袖口沾著一点灰烬,在星耀大楼电梯口被冷风一吹,簌簌落了几粒在地。他刚站定,大厅方向就传来杂音——喊声、哭声、还有灯牌碰撞的脆响。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江挽的照片静静躺在锁屏上: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著一张检查报告,眉头微蹙。拍摄时间是几分钟后。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抬脚往大厅走。 正门玻璃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女孩,穿著应援服,举著写满字的灯牌。有人眼眶通红,有人声音嘶哑。安保人员拦在门口,气氛紧绷。 “裴砚!你出来!”一个女生衝著里面大喊,“你说过只专注事业十年!这才第九年,你就背叛我们了吗?” 另一个声音跟著响起:“我们陪你熬过封杀期,陪你走过低谷,连你发烧都有人守在酒店楼下送药……你现在亲了个人就不管粉丝了吗?” 裴砚脚步没停。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他走到离最近一块灯牌只有一步的距离,上面写著:“愿你永远光芒万丈”。 他认得这块牌子。七年前冬天,他在机场发著高烧,这个女孩默默递来退烧药和暖宝宝,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了。那时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得像不存在。 现在她站在最前面,手里攥著灯牌边缘,指节泛白。 裴砚伸手,一把將那块灯牌扯了下来。 “咔”的一声,塑料外壳裂开,led灯带闪了两下,熄了。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没看她,只是低头看著那行字,嗓音平稳:“你们陪我的这十年,我没忘。” 顿了顿,他又开口:“可我等她的十二年,谁替我记过?”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用力,灯牌应声断裂,碎片掉在地上。 现场炸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那女生突然喊出声,声音发抖,“三年前你生日会那天,我连夜做了三百个应援手环送到场馆!你当时笑著说了谢谢,我还以为……我以为你至少记得有个这样的人在!” 裴砚终於抬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静,不像台上的神祇,也不像热搜里的疯子,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带著点疲惫,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歉意。 “我记得。”他说,“你总坐第一排左边第三个位置,每次握手都会轻轻拍一下我的手背,像是在打暗號。” 女生愣住,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我也记得你给我送药那天,穿的是灰色羽绒服,左肩破了个小洞。”他声音低了些,“我不是不感激。但喜欢一个人,不是背叛谁,也不是辜负谁。我只是……不能再装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有人哭著问,“为什么要等到直播亲上去才让我们知道?我们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因为我自己也没准备好。”裴砚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我能忍。结果发现,只要她在我面前,我就控制不了自己。” 他举起手机,屏幕朝向人群:“你们想知道真相?那就看。” 解锁,相册自动弹出。 最新一张照片是几分钟前的江挽,靠在医院走廊墙边,手里拿著检查单,神情凝重。下一秒,画面刷新——她抬起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望向镜头的方向。 拍摄时间:00:05。 有人凑近看,瞪大了眼:“这……这是未来的照片?” “每晚零点,我想她一次,就会多一张这样的图。”裴砚收回手机,语气平静,“两千多张了。有她改剧本到凌晨的,有她在便利店买热饮的,也有她胃疼蜷在沙发上的。我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炒作。我追了她十二年,用尽一切办法靠近她。今天这一吻,是我人生里唯一一次为自己活。” 人群沉默了几秒。 突然有个男孩衝上前一步:“那你以后呢?还能不能好好做艺人?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打榜、买专辑,你就这么甩手去谈恋爱?” 裴砚还没答,一道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程雪踩著黑色细高跟走进大厅,三部手机夹在腋下,口红是暗红的,像乾涸的印记。她径直走到裴砚身侧,扫了一圈人群。 “你们觉得他是装的?”她冷笑一声,抽出裴砚的手机,翻到相册首页,“他手机里的照片不能截图、不能转发,连繫统自带分享功能都失效。你们谁能做出这种技术漏洞?还是说,他花了十年,就为了演一场『深情』?” 她把屏幕懟到那个男孩面前:“看看这张。去年七月,江挽在出租屋漏雨的晚上,裹著毯子改剧本。那天他推掉商演飞回国,在楼下守了一夜。为什么?因为照片里她咳嗽得很厉害。” 又滑动几张:“十一月,她走在马路边,一辆货车差点撞上来。他提前雇了两个保鏢,全程跟著她走了三公里。这些事你们知道吗?你们只知道他上了几次热搜,接了多少代言。” 她收起手机,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爱的是舞台上那个完美偶像。但他告诉我,他寧愿做个普通人,只要能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 场面一时安静。 有人开始低头擦眼泪,有人默默收起了灯牌。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衝上来,伸手就要抢裴砚的手机:“让我再看看!我不信!我要確认是不是真的!” 动作太急,两人撞了一下。 裴砚没躲,反而顺势鬆手,任由手机被她拿走。 女生颤抖著点开相册,一页页翻过去——江挽在咖啡馆皱眉,江挽在地铁站揉太阳穴,江挽在雨中撑伞,髮丝被风吹乱…… 最后停在最新一张:她站在医院走廊,低头看著检查报告,嘴唇微微动著,像是在念什么名字。 时间显示:00:07。 女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忽然蹲下去,抱著那半块灯牌,肩膀剧烈起伏。 裴砚弯腰,轻声说:“我不是完美的偶像。但我对她,从来没演过。” 说完,他直起身,把手机拿回来,转身走向电梯。 程雪跟在他身后半步,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裴砚走进去,风衣下摆掠过满地残片。他抬起手,按下18楼按钮。 就在金属门即將合拢的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新照片出现了:江挽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著那份检查报告,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坚定。她抬头望著某个方向,像是在等谁。 拍摄时间:00:12。 裴砚盯著屏幕,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 电梯门彻底闭合。 第32章:母亲密谋·巴黎陷阱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裴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屏幕亮起——江挽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攥著那份检查报告,目光直直望向镜头方向。她嘴唇微动,像是在念谁的名字。时间显示:00:12。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 风衣还带著晚会后台的烟火气,袖口那点灰烬早被冷风吹散。他走出星耀大楼时,没人再拦他。粉丝们沉默地让开一条路,有人低头擦眼泪,有人抱著碎掉的灯牌蹲在地上。程雪跟在他身后半步,三部手机夹在腋下,口红是暗红的,像乾涸的印记。 他没回头。 登机前两小时,母亲来电。 “来巴黎。”她说,声音像香水瓶里倒出来的丝绸,“我有东西给你。” 他盯著航班信息看了三秒,点了確认。 落地戴高乐机场时,天正下著细雨。裴玉兰派来的车停在接机口,司机递上一把黑伞,帽檐压得很低。裴砚没接,自己撑开隨身带的那把——黑色,旧了,边角有些磨损,但还能用。 车行四十分钟,停在艾菲尔铁塔旁的旋转餐厅门口。 他推门进去,空气里飘著钢琴曲,是他六岁那年睡前常听的《梦中的婚礼》。餐桌中央摆著一盘马卡龙,顏色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蓝绿色。餐巾叠成天鹅形状,旁边放著一支钢笔,笔帽上有他名字缩写的烫金字母。 裴玉兰坐在窗边,一身香奈儿套装,头髮一丝不乱。她抬眼看他,微笑:“你终於肯来了。” 裴砚脱下风衣搭在椅背,坐下,没碰甜点,也没动水杯。 “你说有东西给我。”他说。 她没急著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完才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让你学钢琴吗?” 他摇头。 “因为你父亲討厌音乐。”她笑了一下,“他说弹琴是浪费时间。可我觉得,艺术是最体面的枷锁——既能困住人,也能抬高人。” 裴砚手指轻抚腕上的佛珠,没接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封面上写著:巴黎歌剧院五年驻场演出合约。 “签了它。”她说,“待遇比国內任何综艺都高,每年只演八场,其余时间自由安排。全球直播,媒体资源全开。” 裴砚翻开第一页,快速扫过条款。到第三页时,停住了。 “婚配对象由法方贵族家族指定,须於合约生效后两年內完成订婚仪式。”他念出声,声音很平,“这是附加条款?” 裴玉兰点头:“联姻对象是德·蒙特娄家的小女儿,二十二岁,索邦大学哲学系毕业,懂中文,性格温和。你们见过一次,在你十七岁那年的巴黎时装周。” 裴砚合上合同,笑了下:“所以这不是事业邀约,是相亲介绍信?” “是保护。”她语气依旧温柔,“你现在的状態太危险了。公开亲吻、撕毁合约、对抗资本……你以为你是英雄?在圈子里,你已经是疯子。” “我不是为了当英雄。”他说,“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裴玉兰忽然抬眼,“江挽。你以为你在救她,其实你在拖她下水。张启明不会放过她,林悦已经开始写回忆录,陈露的杂誌也快撑不住了。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把她往火堆里推。” 裴砚眼神没动。 “签了这份合约,我保证。”她继续说,“不再插手你们的事。也不再联繫张启明。你可以继续想她,看她未来的照片,甚至偷偷回国见她——只要別公开。” “条件呢?”他问。 “你不娶她,但也不能娶別人。”她顿了顿,“而且,永远不能让她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 餐厅灯光微微转暗,背景音乐换成了萧邦的夜曲。 裴砚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將它一页页折了起来。 对摺,再对摺,第三次摺叠后,变成了一只纸飞机。 裴玉兰看著他动作,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小时候最喜欢摺纸飞机。”她说,声音有点发紧,“每次我骂你,你就躲在房间折一堆,从阳台扔下去。” 裴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八十八层高空,整座巴黎在脚下铺开,灯火如河。风声穿过玻璃缝隙,呼啸作响。 他举起那只纸飞机,对著窗外。 “你说你要放过她。”他回头看向母亲,“可你真正想放过的,是我对她的念头吧?” 裴玉兰没说话。 “你要我签这个,不是为了她好。”他声音低了些,“是为了让你安心。让你不用每天担心,你儿子会不会做出更『丟脸』的事。” 她握紧了刀叉,指节泛白。 “如果你真想放过她……”裴砚顿了顿,把纸飞机掷出。 它穿过玻璃映出的自己和母亲的身影,划过城市夜空,迅速坠入下方的光海,消失不见。 “不如直接杀了她。”他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金属刺入盘子的声音。 他没回头。 走出餐厅前,他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了。 新照片出现了:江挽站在十字路口,长发被风吹起一角,手里拎著一个便利店塑胶袋。天空阴沉,雨幕將落。她抬头望著某个方向,像是在等人。 拍摄时间:00:15。 裴砚眼神一紧。 他快步走向旋转门,风衣下摆掀起,身影融入门外渐密的雨线。 玻璃倒影中,那只纸飞机早已不见踪影。 裴玉兰仍坐在原位,餐刀深深扎进牛排,唇角微微颤抖。 窗外,整座城市在夜色中沉默燃烧。 雨丝斜织,落在裴砚肩头,顺著风衣滑落。他没有打伞,任雨水浸湿额前碎发。街边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如同记忆碎片般闪烁不定。他记得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夜,他第一次逃出钢琴课,躲在剧院后巷的消防梯上,数著远处霓虹灯的闪烁节奏。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束缚,只觉得音符像铁链,一圈圈缠住心跳。 而现在,他终於明白,真正的牢笼从来不在舞台上。 手机再次震动,他没立刻查看。他知道是谁拍的,也知道她一定还在等。那个便利店的位置,离她租住的小公寓只有三百米。她习惯走那条老街,路过一家关了多年的唱片店,橱窗玻璃裂著缝,海报褪色成模糊的轮廓。他曾在那里给她录过一段即兴旋律,用老旧录音笔,她说像“深夜电台里不小心泄露的秘密”。 他拐进一条窄巷,脚步加快。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脆而孤单。他猛然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屋檐下避雨,发梢滴水,便利店袋子提在左手,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那串檀木珠——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戴著。 他停下脚步,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静静看著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剎那,整条街仿佛静止。雨声变远,世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节奏。 她没笑,也没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確认他真的存在。 裴砚喉咙发紧,终於迈步向前。 而在巴黎高空的旋转餐厅里,裴玉兰缓缓抽出那支刻有他名字的钢笔,笔尖悬在合同上方,迟迟未落。 她望著窗外,喃喃自语:“你以为我不懂爱?可正因为懂,我才要毁掉它。”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合同边缘,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备註字跡:“若乙方拒绝签署,甲方有权启动b级预案——包括但不限於舆论引导、关联人职业限制及隱私披露。” 她闭上眼,將钢笔轻轻放回原处。 “孩子,”她低声说,“有时候最深的保护,是让你恨我。” 裴砚走进雨中的那一刻,江挽终於迎上前两步。 他们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她仰头看他,眼里有疲惫,也有光。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嗯。”他答,嗓音沙哑,“我一直都在。” 他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塑胶袋。 里面是一盒热牛奶,一包胃药,还有一张手写便签:【记得喝,別又熬夜。】 字跡歪歪扭扭,像学生时代传纸条那样笨拙可爱。 裴砚鼻子一酸。 他知道,无论命运如何翻云覆雨,总有些东西不会改变——比如她始终记得他胃不好,比如他永远捨不得让她淋雨。 他撑开伞,倾斜向她那边。 两人並肩走入雨中,身影渐渐模糊在巴黎的夜色深处。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监控室里,一台设备悄然熄灭了红灯。 操作员摘下耳机,低声匯报:“信號终止,目標已脱离追踪范围。” 黑暗中,无人回应。 第33章:暴雨预警·保鏢暗影 裴砚回到酒店房间时,窗外的雨还在下。他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锁屏便自动亮起。 照片跳了出来。 江挽站在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手里拎著便利店的塑胶袋,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一侧。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隨时会砸下来。一辆黑色轿车歪歪扭扭地衝出车道,车头正对著她即將踏进斑马线的位置。时间显示:次日14:27。 他盯著那张图看了三秒,直接拨通了加密通讯线路。 “调『影』级护卫,最快速度部署到国內。”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目標人物日常动线已录入系统,只需监控不干预,除非有致命风险。” 对方確认指令,他补充一句:“若必须近身施救——左腕不要遮挡。” 电话掛断后,他站在窗前没动。巴黎的夜雨模糊了城市轮廓,玻璃上倒映出他紧绷的侧脸。他知道那道疤痕的位置,也知道她一定会注意到。那是十四岁那年,私生饭围堵时留下的伤,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袖口下方,像一道褪色的旧绳结。而佛珠,是后来戴上的,为了压住那些雨夜的记忆。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可如果非得有人替他出现在她身边,那就让那个人,带著他唯一的印记去。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江挽走出便利店。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研討会还有十分钟开始。天空已经黑得像傍晚,风卷著雨点砸在遮阳棚上,噼啪作响。她把塑胶袋夹在腋下,撑开伞,走向路口。 红灯转绿。 她迈步进入斑马线,雨水顺著伞沿成串滑落,视线有些模糊。街对面有几个等车的人缩在屋檐下,没人注意那辆从右侧小路突然窜出来的黑色轿车。 车速很快,方向完全失控。 她听见刺耳的剎车声,紧接著是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啸。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猛地从侧面撞来,整个人被狠狠推开。 她摔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膝盖传来一阵钝痛,手中的伞飞了出去,药盒滚进路边排水沟。余光里,那个扑向她的黑衣男人手臂撞上护栏,发出一声闷响,袖子撕裂,露出手腕內侧一道陈旧的弧形疤痕。 还有半截断裂的檀木佛珠,缠在腕上,珠子沾了雨水和血跡,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光。 人群开始骚动。 “出事了!” “快报警!” “刚才那人是不是替她挡了一下?” 江挽顾不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名男子的手腕。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下撞击著喉咙。 太像了。 不只是疤痕的形状,连佛珠的磨损位置都一模一样——裴砚那串也是檀木的,常年摩挲,表面早已没了稜角,只剩温润的光泽。 男人被两名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扶起,动作迅速而沉默。他始终低著头,没看她一眼,只在被带走前,留下一句话:“请小心接下来的日子。”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但她听清了。 不是警告,也不是示好,更像是一种……確认。 確认她还活著,確认有人一直在看著她。 --- 计程车里很安静。 江挽靠在后座,膝盖上的湿裤子贴著皮肤,凉意一直渗到骨头里。司机问她要不要开暖风,她摇头,只是默默翻出包里的旧照片。 那是综艺录製期间偷拍的一张。裴砚蹲在地上帮她捡道具,领口鬆了一颗扣子,佛珠垂下来,刚好露出锁骨下的那道疤。当时她觉得奇怪,明明是顶流偶像,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旧伤,后来也就忘了。 现在,这张照片和刚才那个男人的手腕重叠在一起。 她闭了闭眼。 还有血型。急救员抬人时喊了一句“rh阴性,赶紧备血”,她听得真切。而裴砚,正是稀有血型。节目组安排体检那次,护士还特意提醒过导演组要做好应急备案。 巧合能堆叠到这种程度吗? 她忽然想起跨年那天,他在后台吻她之前说的那句话:“这次不是你救我——是我来接你。” 原来他早就来了。 不是在巴黎雨中才出现,而是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就已经守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银行通知,点开却发现是天气预警:本市暴雨红色警报持续生效,部分路段积水严重,请市民避免外出。 她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打开手机银行app,输入母亲帐户的查询密码。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页面加载了几秒,跳转成功。她看到一笔两小时前的入帐记录,金额不大,但备註栏写著“剧本諮询费”。 她不认识这笔钱的来源公司名称。 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退出。 雨还在下,敲打著车窗,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事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 比如,为什么每次她换路线,危险还是会准时找上门; 比如,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在这个路口,有人提前等著救她; 比如,那个保鏢推开她时的力道,和裴砚在片场挡开坠落道具的动作,几乎如出一辙。 她缓缓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车子正驶过一座高架桥,桥下积水已漫过路牙,几辆拋锚的车停在中间,像被遗弃的铁壳虫。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出灰濛濛的天色,也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抬起左手,轻轻摸了摸腕间的淡粉色疤痕。 十二岁那年,她用檯灯砸向父亲,救下母亲。从那时起,她就习惯了用伤害换取安全。 可这一次,有人用自己的伤,换她毫髮无损。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守护,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当一个被动的被救者了。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她推门下车,雨水立刻打湿了肩头。她没有急著跑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掏出手机,重新点开那张保鏢受伤的照片——是路人拍的,发到了本地论坛,標题写著《神秘男子街头救人后被带走,疑似专业保鏢》。 她放大画面,聚焦在他手腕的佛珠上。 其中一颗珠子裂开了缝,边缘参差,像是经歷过剧烈撞击。 就像当年那个雨夜,裴砚被人围堵时,手里紧紧攥著的钥匙扣,最后也被踩碎了一角。 她盯著那颗裂珠,指尖一点点收紧。 忽然,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从未拨打过的號码。 那是裴砚的私人联繫方式,节目组给的,她一直存著,却从来没敢点下去。 她的拇指悬在拨號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如果你真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活了这么久……”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银行提示:帐户余额变动提醒。 她点开一看,收款方名字赫然是——星耀娱乐子公司代管帐户。 转帐时间:五分钟前。 她的呼吸顿住了。 雨声更大了。 她站在原地,握著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第34章:黑料溯源·周淑芬的棋 江挽站在公寓门口,雨水顺著伞骨滑进袖口,凉得她指尖一缩。手机还握在手里,银行提示的页面没关,那笔来自星耀子公司代管帐户的转帐静静躺在记录里,像一枚钉子,把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钉出了裂痕。 她没换鞋,径直走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一片。她调出母亲近半年的帐单,逐条比对,目光停在“剧本諮询费”那一栏。金额不大,但时间太巧——正是她新剧立项后第三天,而项目名单上根本没有这家公司的名字。 她点开搜寻引擎,输入公司全称。页面跳转,关联信息寥寥,只有一条工商变更记录:法人代表为张启明名下控股的二级子公司。她手指一顿,又翻出前几天隨手保存的一条新闻截图——张启明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日期正好是这笔钱打过来的前一天。 巧合太多,就成了证据。 她抓起外套往门外走,钥匙刚插进锁孔,又顿住。转身回屋,从抽屉深处摸出录音笔。这是她写剧本时用来记灵感的,金属外壳冰凉,按钮边缘有些磨损。她按下测试键,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妈,我想问你点事。” 然后她出门了。 周淑芬住的老小区离她不到三公里。楼道灯坏了两层,江挽踩著台阶上的水渍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门开了,母亲穿著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围裙上还沾著药棉碎屑。 “怎么不打电话?”周淑芬皱眉,“这雨天路滑。” 江挽没答,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著转帐记录。 周淑芬看了眼,脸色没变,只是侧身让她进来。“坐吧,外面冷。” “这是什么钱?”江挽坐下,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项目合作。”周淑芬去厨房倒水,“人家找我做医疗顾问,顺便问问你的创作方向。” “医疗顾问?你什么时候懂编剧了?” “我不懂,但他们要的是『了解你的人』。”周淑芬把水杯放在她手边,“你知道张董为什么选中我吗?因为我能让他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压力,会不会崩溃。” 江挽盯著她,“所以你是他的眼线?” “我是为了保护你。”周淑芬终於抬头,眼神锐利,“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好地方?裴砚那样的人,一旦认准了谁,就会疯。他找了你十年,要是真找到你,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江挽的手指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启动键。“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收了钱?” “五百万。”周淑芬坦然,“高考那年,张董亲自来医院找我。他说,只要你不去北大的新闻系,不进娱乐圈圈子,他就保证裴砚永远找不到你。我签了协议,改了你的志愿,把你塞进二本戏文专业。” 江挽喉咙发紧,“你就为了钱?” “不是钱。”周淑芬冷笑,“是你爸的事之后,我就明白了——女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被一个男人死死盯住。裴砚那种身份,那种执念,他要是缠上你,你能活几天?我这是救你。” “所以他一直在监控我?”江挽问。 “从你大一开始。”周淑芬点头,“行程、社交、作品动向,我都定期匯报。他也守诺,没让你和裴砚有任何交集。直到最近……你上了综艺,他一眼就认出你了。” 江挽忽然觉得可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棋子?还是实验品?” “我是你妈!”周淑芬猛地拍桌,“我牺牲自己清白也要拦住那个男人,你怎么就不明白?” “那你现在还收钱?”江挽压著声音,“就在昨天,还有转帐。” “那是封口费。”周淑芬冷笑,“张启明怕你发现真相,提前堵我的嘴。他知道你最近查得紧。” 江挽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语气:“妈,你说张董怕我查到,可他不怕我把这些说出去?” “你说出去谁信?”周淑芬摇头,“一个精神病患者母亲的话?还是说我收钱毁女儿前途?舆论只会骂我疯了。他早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江挽低头,看著杯中晃动的水面。“那如果……我不是一个人呢?” “什么意思?” “如果裴砚已经知道了呢?”她抬眼,“如果他早就派人盯著我,连我妈收了多少钱都清楚呢?” 周淑芬脸色变了。“你別胡说!他怎么可能……” “妈,你知道昨天救我的那个保鏢吗?”江挽缓缓道,“他手腕上有道疤,戴著檀木佛珠。和裴砚一模一样。” 周淑芬呼吸一滯。 “rh阴性血,动作习惯,甚至连推开我的角度,都和他在片场挡道具的方式完全一致。”江挽往前倾身,“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你……你想干什么?”周淑芬声音发颤。 “我想知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在哪。”江挽轻声问,“张启明手里,是不是还有更多关於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周淑芬往后退了半步,“但他办公室保险柜里有档案,標著『特殊关係人』……编號07,就是你。” 江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录音笔关掉,收进包里。 周淑芬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別乱来。你现在收手,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挽看著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陌生得可怕。“你记得我十二岁那年,为什么敢砸我爸的头吗?” 周淑芬愣住。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动手,我妈就得死。”江挽慢慢抽回手,“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有时候,伤害別人,是为了活下去。现在轮到我了。” 她说完,起身往外走。 “江挽!”周淑芬在后面喊,“你要是敢动张启明,他会毁了你!” 江挽停在门口,背对著她。“那他也该知道,我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她拉开门,冷风卷著雨丝扑进来。 回到公寓,她把录音文件上传云端,设定了三天后的自动发送——收件人是几家主流媒体的爆料邮箱。然后她坐在沙发上,重播录音內容。 周淑芬的声音清晰传来:“五百万,换你这辈子別碰那个名字。” 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时,眼里已没有犹豫。 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水流蜿蜒,像无数道擦不乾的旧伤。她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远处霓虹被雨水泡得模糊,像是沉在水底的火。 她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许久却从未拨打的號码。 拇指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未落。 片刻后,她放下手机,转身走进臥室,从床底拖出一个旧纸箱。里面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剧本草稿、採访记录、行业人脉名片。她翻到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她大学时期的课程表,角落被人用红笔圈了个日期,旁边写著“面试安排”。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天她根本没参加面试,可这张表却被母亲复印过。 说明有人需要確认她的行踪。 她把纸放回箱子里,盖上盖,轻轻推回去。 然后她坐回客厅,打开笔记本,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黑料溯源》。 光標在空白页面上闪烁。 她敲下第一句话:“2014年6月,张启明与周淑芬签署保密协议,內容涉及江挽人生轨跡干预……” 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邮件提醒,结果弹出一条简讯: 【您尾號8821的银行卡於14:23收到一笔转帐,金额500,000.00元,附言:项目分红,请查收。】 江挽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她没刪简讯,也没回復。 只是重新打开录音文件,拖动进度条,找到最后一句。 周淑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你考上二本是靠自己?没有我签那份协议,裴砚早就在娱乐圈把你找出来了。” 她反覆听了三遍。 然后站起身,走到抽屉前,把录音笔放进去,合上。 拉开最下层暗格,取出一把备用钥匙,攥在掌心。 第35章:片场暴动·徐朗的枪 江挽把备用钥匙攥在掌心,指腹摩挲著边缘的锯齿纹路。她没再看手机一眼,起身换了身衣服,套上黑色风衣,推门而出。 天还没亮透,街边早餐摊刚支起炉子,油条在锅里翻滚冒泡。她拦了辆计程车,报出影视基地的地址时,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姑娘,那边今天拍枪战戏,封路呢。”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却没半点犹豫,“我是编剧。” 片场已经闹腾起来。吊臂车来回调度,群演穿著旧式军装列队候场,导演拿著对讲机吼得嗓子冒烟。裴砚站在主控区外,一身作战服贴身利落,正低头听武指讲解走位路线。他手腕上的佛珠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哑光。 江挽走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抬头。 两人视线撞上,谁都没说话。但她看见他眼底有血丝,像是熬了一夜。她张了张嘴,想问巴黎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副导演跑过来喊:“裴老师,换弹匣!道具组说这批空包弹有点潮,刚烘乾过,您检查一下再用。” 裴砚接过递来的手枪,拆开弹匣快速查看,眉头微皱。“这批次號不对。”他说,“不是我们备案的型號。” 副导演挠头:“可能是仓库拿错了,我让道具组换。” “不用。”裴砚把枪还回去,“等新一批。”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徐朗从角落冲了出来,一把抢过那把枪,嗓音发抖:“我的戏份!我来拍!” 全场一静。 徐朗是这部剧的男三號,原本安排在下午拍摄他的重头戏。他眼下泛青,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扣著枪管,关节泛白。 “你状態不行。”导演皱眉,“先去休息室调整。” “我能行!”徐朗突然抬高声音,“这枪……这枪我练过!我爸就是警察!我从小摸真枪长大!” 没人笑。他眼神太亮,像烧著一团火。 裴砚往前一步,挡在江挽前面,低声对导演说:“换人吧。” “凭什么?”徐朗猛地指向他,“你天天霸占镜头,现在连我的戏也要抢?你以为你是谁?顶流?还是江挽的保鏢?” 人群譁然。 江挽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前半步。裴砚侧身拦住她,目光始终盯著徐朗的手。 “把枪放下。”他说。 “你说什么?”徐朗冷笑,居然真的举起枪,枪口直指裴砚眉心,“我说——凭、什、么?” 现场炸了锅。工作人员四散躲避,摄影机紧急撤退。只有江挽站著没动。 “徐朗。”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嘈杂,“你爸三年前因公殉职,你退学追梦,这些我都写进了角色小传。但你现在做的,不是演戏。” 徐朗呼吸一滯,枪口晃了晃。 “你欠了高利贷,五十万,三天內不还,他们要断你手指。”江挽继续说,“昨晚你女友被公司雪藏,你走投无路,所以想用这场戏赌一把——是不是?” 全场死寂。 徐朗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背包侧袋里,还塞著借贷合同的回执单。”江挽往前一步,“而你现在拿的这把枪,编號和备案不符。它不是空包弹枪。” 裴砚瞬间绷紧身体。 “它是真枪。”江挽盯著他,“你打算用一场『意外』,逼剧组给你一笔『工伤赔偿』,对不对?五十万,刚好够你还债。” 徐朗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 “可你知道吗?”江挽声音冷了下来,“一旦走火,不只是你完蛋。这片场有七十多个人,有人会死。而我写的每一个字,都不值得用人命来换。” 她说完,竟直接走到裴砚身前,背对著他,面对枪口。 “你要开枪,就冲我来。”她说,“我是编剧,我是源头。你要报復,找我。” “江挽!”裴砚一把拽她胳膊往身后拉,力道大得让她踉蹌了一下。 徐朗喘著粗气,枪口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裴砚忽然笑了。 他鬆开江挽,双手缓缓举起,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徐朗,你记不记得上周杀青宴,你说想请我喝一杯?” 徐朗一愣。 “我没去。”裴砚说,“但我让助理送了瓶酒过去。標籤是你家乡的牌子,五百毫升,纯粮酿。你还发朋友圈说『兄弟懂我』。” 他往前一步,“可你不知道,那瓶酒是我托人从你老家县城超市买的。为了买它,我让人查了你三个月的外卖地址、快递签收点,还有你妈每月去领低保的社区服务中心。” 徐朗脸色变了。 “我还知道,你借的那五十万,放贷人叫王彪,道上绰號『断指王』,专挑艺人下手。”裴砚又逼近一步,“你妹妹下周手术,押金差两万,医院催了好几次。” “闭嘴!”徐朗吼了一声,枪口剧烈颤抖。 “我不但知道。”裴砚声音沉下去,“我还替你还了。” 空气凝固。 “什么?” “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一笔五十万转帐进了你的还款帐户。”裴砚盯著他,“备註写著『朋友代付』。你没注意,因为你当时正在录音棚给新歌混音。” 徐朗整个人僵住,手指慢慢鬆了劲。 “你要是现在开枪,”裴砚一字一句,“不只是杀人犯。你还是个恩將仇报的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砚猛地扑上前,一手格开枪管,另一手擒住徐朗手腕反拧。枪“哐当”落地,弹匣滑出,滚到江挽脚边。 安保人员衝上来制住徐朗。他没挣扎,只是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 裴砚捡起枪,递给赶来的製片主任:“报警吧。这枪得送去鑑定。” 然后他转身看向江挽。 她站得笔直,风衣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她看著他,眼神复杂,像是想骂他,又像是想抱他。 “你什么时候还的钱?”她问。 “昨天。”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觉得我多管閒事。”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挡枪?”她声音有点抖。 “因为。”他走近一步,抬手把她 collar往上拉了拉,挡住灌风的脖颈,“上次在巴黎,你说过一句话——『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信你。但我也不能让你冒险。” 江挽咬住下唇,没说话。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製片主任抱著枪匆匆跑向门口,边走边打电话。 裴砚拉著江挽往角落走,避开混乱的人群。路过一台监视器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画面是刚才的实况回放。 只见徐朗举枪对准裴砚的剎那,江挽衝出去挡在他前面。而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裴砚 already had his hand behind his back,悄悄按下了手机快门键。 那是他今天的第三张照片。 未来七十二小时內的江挽:站在雨中,手里握著一把沾血的钥匙,眼神决绝地望向某栋写字楼。 他没告诉她。 但他已经调好了航班,机票时间是今晚九点十七分。 江挽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监视器屏幕。 “你刚刚……是不是拍照了?” 第36章:证据链成·张董入狱 江挽盯著监视器屏幕,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不容迴避的锋利:“你刚刚……是不是拍照了?” 裴砚没否认。他指尖还搭在手机侧边,快门键的触感还在。他知道瞒不住了,至少不能再瞒下去。 “不止一次。”他终於开口,嗓音低得几乎被风捲走,“每次你想做什么事之前,我都会收到一张照片——你在便利店买药,在楼道摔跤,在片场被人围堵……我都看见了。” 江挽瞳孔微缩。她想起那些巧合:暴雨前准时出现的车,胃痛时递来的温水,还有那天医院里,他输血时说的那句“我刚好是阴性”。 原来不是刚好。 陈露从角落走出来,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加密包。她把包放在桌上,拉链拉开一半,露出里面一排u盘和硬碟。 “我查了三年。”她说,“张启明在赛普勒斯、开曼、新加坡有七家空壳公司,资金流水超过二十亿。去年税务稽查压下来,他让財务做假帐,把艺人收入算进『海外宣传成本』。这些钱,最后都进了他个人帐户。” 江挽看著她:“你怎么拿到的?” “我是主编,不是慈善家。”陈露冷笑,“我手上握著半个娱乐圈的黑料,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但光有帐户信息不够,警方不会轻易立案。他们要的是闭环证据链——人证、物证、时间线,一个都不能少。” 裴砚点头,从內袋掏出一部备用机。他点开录音文件,播放了一段对话。 “……裴砚这小子不听话,就把他妈早年偽造家暴证据的事抖出去。”张启明的声音清晰传来,“再找个记者写篇《顶流偶像母亲为夺抚养权陷害前夫》,热搜掛三天。让他社会性死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背景里有金属柜开启的咔噠声,和保险箱指纹锁的提示音完全一致。 “这段录了三年。”裴砚关掉音频,“每一次续约谈判,他都在威胁我。我还存著他指使水军抹黑艺人的指令,甚至包括——让你母亲出卖你行踪的转帐记录。” 江挽闭了闭眼。她拿出手机,翻出周淑芬的银行流水和那段母女对峙的录音。 “五百万,换你这辈子別碰那个名字。”她低声重复,“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抖,可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 陈露接过她的手机,快速整理文件顺序。“现在三块拼图齐了:资金炼、威胁链、亲情背叛链。只要提交给经侦支队,他们就能申请国际协查令。” 警局备案室灯光惨白。三人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官。 “你们提供的材料很完整。”年长那位翻完资料,抬眼看向他们,“但问题在於来源合法性。私人录音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尤其是涉及企业高管的。” 陈露不慌不忙,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电子协议。“我是註册新闻从业者,受《调查记者保护法》第十二条保护。所有信息採集均通过合法渠道获取,並已做区块链存证,时间戳精確到秒。如果你们质疑真实性,可以现场验证哈希值。” 年轻警官操作设备比对后,脸色变了:“是真的。” 裴砚把录音u盘推过去:“这里面有三十段原始对话,每一段都有环境音佐证。比如他说『把江挽的剧本评分成抄袭』那天,背景里有林悦练舞的音乐,是星耀三楼练功房专用曲目。” 警官沉默片刻,终於拿起对讲机:“通知法制科,准备受理『张启明涉嫌偷税、行贿、商业誹谤』系列案件。” 走出警局时天还没黑透。一辆商务车等在路边,司机戴著帽子,一句话不说。 安全屋在城郊一栋老居民楼顶层。窗帘拉死,桌上摆著一台独立供电的显示器。 “硬碟刚送过来。”陈露拆开快递盒,“没有寄件人,只有標籤写著『零点送达』。” 江挽接过硬碟,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她输入自己的出生日期——那是她小时候铁盒钥匙的密码。 屏幕亮起。 画面是十四年前的监控录像。暴雨倾盆,街道空无一人。一群私生饭围住一辆车,砸窗、拉扯,裴砚被打倒在地,额头全是血。 然后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衝进镜头。她抄起伞柄砸向其中一人,转身背起裴砚,踉蹌著拖进巷子。雨水顺著她的发梢滴落,袖口渗出血跡,但她没停下。 视频结束,字幕浮现:“你们等了十年,我也藏了十年。” 手机同时震动。三条简讯,来自同一个未知號码: 【游戏结束】 江挽的手抖了一下。她抬头看裴砚,发现他眼眶泛红。 “那个人……是你救我的时候被拍下来的?”他声音哑了,“我一直以为没人看见。” “有人看见了。”陈露盯著屏幕重播,“而且藏了这么多年,就等著今天。” “为什么不早点交出来?”江留不住情绪,“如果你早一点……我们不用熬这么久。” “时机不对。”裴砚握住她的手,“以前我们拿不出完整的证据链,就算有这段视频,他也可以说『剪辑造假』。但现在不一样——帐户、录音、受贿证据全齐了,这是最后一块砖。” 陈露拔下硬碟,放进碎纸机改装的销毁机里。火苗窜起的瞬间,她抽出一支烟点燃。 “有些真相只能活一次。”她吐出口烟,“活多了,反而没人信了。” 裴砚回到臥室,打开手机相册。一百多张江挽的照片静静躺在那里:她伏案改稿,她在便利店呵气暖手,她蜷缩在写字楼角落揉胃。 他一条条设为“仅阅读”,不再允许系统自动刷新。 “我不需要预知未来了。”他低声说,“我要和你一起经歷它。” 江挽靠在他肩上,望著窗外城市灯火。楼下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远处警笛由远及近。 “我妈昨天打电话给我。”她忽然说,“她说,『你爸当年打我,我以为拦住他就行了。结果我把你的人生也拦住了。』” 裴砚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陈露站在阳台,抽完最后一口烟,把打火机扔下楼。它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炮,老子替你打了十年。” 屋內突然响起提示音。裴砚拿起手机,邮箱弹出一封匿名信,附件是一段压缩包。 解压后是张启明办公室的实时画面。他正撕扯领带,对著电话咆哮:“谁泄露的帐户?!查!给我把內鬼挖出来!” 下一秒,门被推开。两名穿制服的男子走进来,出示证件。 “张启明先生,您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配合调查。” 画面定格在他脸上血色褪尽的瞬间。 陈露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声:“抓得好准。” 江挽站起身,走到窗边。她看见楼下停著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半张熟悉的脸——是那天救她的保鏢。他冲她微微頷首,隨即驾车离开。 “他还活著。”她喃喃。 裴砚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他们都想让我们逃。”他说,“可我们没逃。” 江挽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抚过佛珠的裂痕。 “接下来,轮到我们活著了。” 陈露刪掉所有备份文件,格式化硬碟,最后將手机泡进盐水杯里。 “从现在起,我没见过你们,也没听过这事。” 她拎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 “记者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她回头,“直播平台我已经联繫好。你要说什么,自己想清楚。” 门关上的剎那,裴砚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素色衬衫。他慢慢解开高定西装的纽扣,连同那根戴了十年的领带一起,塞进抽屉最底层。 江挽坐在床沿,看著他换衣服。 “你会后悔吗?”她问。 “不会。”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我只是终於敢做回自己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远处大楼的led屏正在滚动新闻快讯,標题一闪而过: 【星耀娱乐董事长张启明因涉嫌偷税被依法採取强制措施】 第37章:退圈声明·佛珠重生 晨光刚爬上窗沿,裴砚已经坐在桌前。他面前摊著一张纸,字跡工整,標题是“退圈声明”。笔尖悬在最后一行上,迟迟没有落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邮箱提示已发送成功。他拔出u盘,塞进打火机的旧壳子里,点燃。 火焰跳了两下,把数据烧成灰白。 他换上那件素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抽屉里躺著十年前的皮夹,翻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14岁那夜,谢谢你。”他轻轻抚过字跡,合上,放回口袋。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节奏急促,像踩在心跳上。 门被推开时,程雪一眼就看见他手腕上的佛珠——原本断裂的檀木珠子,重新串了起来,绳结打得不专业,却很紧。 “你要干吗?”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著火气,“昨晚的事还没完,你现在又要搞什么?” 裴砚站起身,把声明列印件递过去。 她扫了一眼,冷笑出声:“你疯了?张启明刚被抓,舆论正热,这时候退圈,谁信你是自愿的?你以为这是洒脱,其实是给江挽招黑!”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要亲自说。” “你知道个屁!”她猛地將文件摔在桌上,“十年了,我替你挡了多少事?你不想红的时候我推你上去,你想藏的时候我帮你遮,连你他妈每天几点喝水我都安排好了!现在你说走就走?” 裴砚没动,也没反驳。 他只是从內袋掏出一部备用机,点开相册。 照片一张张滑过:江挽在便利店捧著热饮,低头数地砖花纹;她在片场蜷在角落揉胃;她伏案改稿到凌晨,髮丝垂落遮住侧脸。 “你看这些。”他声音很轻,“我不是为了躲谁才退的。我是想让她以后走在街上,不会再被人指著说『那是裴砚的女人』。” 程雪盯著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那你有没有想过,没了身份保护,你俩反而更危险?张启明倒了,还有下一个张启明。你以为退出就能平安?天真。” “我不怕。”他说,“以前我靠规则活著,穿西装、守合约、不说真话。现在我不想守了。这串佛珠断过一次,就像我这个人,碎了重来,也不算晚。” 她忽然笑了一声,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三部手机,全都拨通了海外团队的號码。 “我现在就叫人发稿,把你包装成被迫隱退的悲情偶像,热搜掛三天,等风头过去再……” “別。”他打断她,“这次我不想演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录音键,对著麦克风说:“各位媒体朋友,今日召开临时发布会,关於我个人未来去向一事,正式回应。” 程雪猛地衝过来,一把夺过话筒摔在地上。 塑料壳裂开一道缝,像极了那年暴雨夜里,他额头流血的模样。 “你就这么不在乎?”她瞪著他,眼眶发红,“我不在乎你爱谁,也不在乎你恨谁。可你不能这样毁了自己!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著看你倒下吗?” 裴砚弯腰捡起话筒碎片,放在掌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我在乎。”他说,“所以才退得乾乾净净。” 他走向门口,脚步没停。 “你要是拦我,我就直播说真话——包括你帮我销毁税务记录那次,还有林悦偷拍的事是你默许的。” 程雪僵在原地。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阻止他。他们之间早就不只是上下级,更像是共犯。她护他十年,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赌上了自己的全部。 而现在,他要把这场赌局掀了。 记者会现场挤满了人。 闪光灯亮成一片,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上来。 “裴先生,请问您是否受到张启明案件牵连才选择退圈?” “网传您与编剧江挽存在利益捆绑,是否属实?” “您对粉丝十年支持有何回应?” 裴砚站在台上,目光平静。他举起手腕,让镜头对准那串重新串好的佛珠。 “这串珠子,陪了我十年。”他说,“它提醒我要守规矩,穿正装,不说错话,不做错事。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曾经死过一次。” 台下安静下来。 “十四岁那年,我在一场暴雨里被打到昏迷。是一个女孩把我背进巷子,救了我。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谁,只记得她白裙上有血。” 他顿了顿。 “后来我进了娱乐圈,不是为了成名,是为了找她。十年里,我见过无数人,穿过无数套西装,拿过无数奖盃,可我一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直到最近我才明白——我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偶像而活,而是为了不再辜负那个雨夜。” 有人开始拍照,有人低声议论。 “所以今天我宣布,从即刻起,裴砚正式退出演艺行业。不为封杀,不为丑闻,只为一个人。她叫江挽,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 全场譁然。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这是衝动,是殉情,是炒作。”他继续说,“但我想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完全为自己做的决定。” 台下有粉丝哭出声,有人举著应援牌喊他的名字。 他看向镜头,语气坚定:“十年守规,换她一世安寧。我不后悔。” 话音落下,他转身准备离场。 后台通道口,程雪站著,手里拿著另一支话筒。 “你就这么走了?”她问。 裴砚停下。 “你会后悔的。”她说,“有一天她也会问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多?到时候你怎么答?” 他看著她,很久。 然后抬起手,把佛珠从手腕褪下,轻轻放进她掌心。 “你比我更懂规则。”他说,“所以这串珠子,交给你。哪天你觉得我真错了,就把它砸了。” 程雪握紧佛珠,指节泛白。 “滚吧。”她 finally说,“別让我再看见你。” 安保人员护送他离开大楼,登上专车。 车子驶向星耀旗下公寓——名义上是休息区,实则是监管场所。他清楚这点,也没反抗。 他知道母亲很快就会出现,用亲情做饵,把他带回巴黎。 但他不在乎。 该做的都做了。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 陈露发来的连结,標题写著《裴砚退圈背后:一段跨越十四年的救赎》。 他没点开。 窗外城市流动,高楼间阳光斜切而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与此同时,程雪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 她打开加密硬碟,调出一个名为“py-200”的文件夹。 点击播放。 画面依次展开:江挽在地铁站扶老人下车;她在咖啡馆写剧本时突然皱眉捂胃;她深夜独自走在街边,风吹乱长发;她跨年夜站在广场中央,低头数著脚下地砖的格子…… 一共二百一十三张照片,全是裴砚手机自动保存的抓拍。 她一张张看下去,直到最后一帧定格在江挽微笑的瞬间——那是她看完《暴雨將至》首映后,在后台抱著剧本的样子。 程雪伸手关掉屏幕,屋里陷入黑暗。 她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她低声说:“老子成全你。” 说完,她刪掉所有备份,三部手机逐一关机。 拎包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工位。 走廊灯光昏黄,电梯门缓缓合拢。 她按下一楼,靠在角落,喃喃道:“別摔碎我的十年。” 车停在公寓楼下。 裴砚走进房间,窗帘早已拉好,安保人员在外守著。 他坐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是江挽手写的剧本终章台词。 “光不会追著谁跑,但它总会落在愿意抬头的人身上。” 他摩挲著字跡,嘴角微扬。 这时,门响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法语腔调。 “小砚,妈妈来看你了。” 第38章:巴黎囚笼·裴玉兰的牌 门开的瞬间,裴砚就知道自己进了一个局。 不是猜测,是確认。母亲站在玄关尽头,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像在迎接归家的儿子,又像在验收战利品。 “小砚,妈妈来看你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柔得像是哄小孩睡觉。 裴砚没应声,径直走进客厅。窗帘拉得严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和他记忆里巴黎那间老宅一模一样。墙上掛著他的专辑封面,整齐排列,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连签名版都没落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不是母爱,是陈列。 “你退圈的事,全欧洲都知道了。”裴玉兰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杯壁,“你知道我花了多大代价,才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现在你倒好,主动跳回去?” 裴砚站在窗前,手指搭在窗帘边缘,没拉开。他知道外面是什么——六楼,巴黎左岸的老街区,雨一直在下,街灯泛著黄晕。 “我不是回去。”他声音很平,“我是出来。” 裴玉兰笑了,法语腔调更重了些:“出来?那你现在在哪?在我的公寓里。你的护照在我包里,你的行程由我安排,你连出门都要经过三道门禁。”她走近一步,“你说你自由了?可笑。” 裴砚转过身,看著她:“所以您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婚约协议。 法国贵族姓氏联姻条款,附带资產託管方案。签署后,对方家族將提供政治庇护与社会资源,確保“裴氏后人远离纷扰”。 “签了它。”她说,“只要你点头,江挽那边,自然会有人『照顾』好她。不会再有狗仔围堵,不会有网络暴力,也不会再有人拿她母亲说事。” 裴砚盯著那行“配偶姓名”空白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把整份文件撕成两半,再撕,再撕。 纸片像雪一样落了一地。 裴玉兰脸色没变,只是慢慢弯腰,捡起一片碎片,看了看,又丟回去。 “你以为我在乎一张纸?”她声音冷了下来,“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活下去。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爸当年就是被这行榨乾的,最后连骨灰都找不著。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所以我该感谢您?”裴砚问,“十年前带我走,切断所有联繫,连我住院的消息都不让传出去?就为了让我『活得乾净』?” “我是你妈!”她突然提高音量,“我不替你做决定,谁替你?你那时候才十四岁,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医院三天没醒。是谁守在你床边?是我!不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是我!” 裴砚眼神动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二十年前那晚,我就查到了。江挽,北城二中戏文系,父亲家暴,母亲懦弱。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能给你什么?稳定?安全?还是体面?” “您想要的体面,我早就受够了。”他说完,转身走向臥室。 门锁咔噠一声响,他已经试过了——反锁。 他拉开衣柜,翻出一条床单,拆掉扣环,拧成一股绳,一头绑在暖气管上,另一头甩向窗外。 雨水打在玻璃上,哗哗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玉兰站在门口,手里多了把枪。银色的,古董款,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她握得很稳。 “你下去,我就让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说,“就说她有妄想症,长期跟踪你,还偽造救人证据。舆论会怎么骂她?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裴砚停在窗台边,一只脚已经跨出去。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您真敢?” “你试试。”她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发颤,“我养了你二十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人?” 裴砚缓缓收回腿,重新站定。 “您知道我每天晨跑的路线吗?”他忽然问。 裴玉兰一愣。 “从酒店出发,绕塞纳河一圈,七点十七分经过那家咖啡馆。您总在那里等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美式,不加糖。”他走近几步,“您记得我每张专辑的发行日,收藏我用过的剧本草稿,连我小学写的《我的妈妈》作文都留著。” 他指了指书柜角落的一个铁盒:“就在那儿,对吧?” 裴玉兰嘴唇抿成一条线。 “您说感情廉价,可您偏偏什么都捨不得扔。”他声音低了些,“您不是怕我毁在江挽手里,是怕我终於活得不像您安排的样子。您控制不了的事,就想毁掉,是不是?” “闭嘴!”她猛地举枪对准他眉心。 裴砚没躲。 “您要是真狠,当年就不会偷偷给我寄生日卡。不会在我发烧时雇私人医生飞来探视。不会在我第一次拿奖的时候,一个人在电视机前哭到凌晨。”他伸手,轻轻拨开枪口,“您只是忘了,儿子不是您的作品,也不是您的赎罪券。” 枪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裴砚弯腰捡起,熟练地卸下弹匣,拉开壁炉门,扔了进去。 火焰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 他走回窗边,抓起床单绳索,重新繫紧结扣。 “你要走?”裴玉兰靠著墙,声音哑了,“就这么走?连句告別都没有?” 裴砚回头看她:“您给了我生命,也囚禁了它。现在我想活一次,不算过分吧?” 她没拦他。 他翻上窗台,风雨扑面而来。湿冷的风灌进衣领,但他没停下。 手机在內袋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江挽穿著米色风衣,站在机场候机厅,低头看著登机牌,眉头微蹙。时间显示——三小时后。 他还剩不到两个小时。 床单绳索在风雨中晃了晃,他双手抓紧,身体一点点滑出窗外。 楼下没有车等他,没有接应的人,只有湿漉漉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他往下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头顶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裴玉兰站在窗內,手里攥著个小小的银饰,像是婴儿脚印的形状。她没说话,也没喊他回来。 裴砚鬆开一只手,冲她挥了挥。 然后整个人顺著床单滑了下去。 绳索摩擦著手掌,火辣辣地疼。 风更大了,雨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他落地时踉蹌了一下,膝盖撞在地上,但立刻站起来。 抬头望去,六楼的窗户还亮著灯。 母亲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转身,朝著地铁站的方向跑去。 雨水顺著发梢流进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敢看。 他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江挽走出安检口的画面,或是她登上飞机的背影。 他不能看。 看了就会停。 而他现在,一秒都不能停。 第39章:雨夜逃亡·伞下终章 雨水顺著裴砚的手掌往下淌,火辣辣的疼像被砂纸磨过一遍又一遍。他没停,也没看手机。那玩意儿还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一下接一下,像是催命符。 他知道是什么在响。 可现在不能看。 一秒都不能。 他咬著后槽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撞地的地方已经发青,走路时整条腿都在打颤。地铁站入口就在五十米外,昏黄的灯泡在暴雨中晕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他衝进去的时候,警报响了。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安检仪发出尖锐的提示音。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他——这张脸太熟了,哪怕满脸雨水、狼狈不堪,也认得出来。 “裴……裴先生?” 裴砚喘著气,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明星。” 那人愣住。 “我现在,只是个想见一个人的人。” 三秒钟的沉默。 安检员抬手,放行。 裴砚没道谢,直接往里冲。地铁还没来,站台空荡荡的,风从隧道口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他靠著墙滑坐在地,终於把手机掏了出来。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照片。 江挽站在机场候机厅,低头看著登机牌,眉头微蹙。时间显示:两小时十三分后。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锁屏,塞回口袋。 不能再看了。 再看就会犹豫,会停下,会想著她下一秒是不是要转身离开,会不会被人拦住,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这些画面一旦入眼,他就没法再往前走。 他必须靠自己走到她面前。 地铁进站,门开。他拖著伤腿挤上去,车厢里人不多,有人认出他,刚要拿手机拍照,却被同伴拉住:“別拍了,你看他这样子……挺惨的。” 裴砚闭上眼,没反驳。 是挺惨。 被亲妈拿枪指著脑袋,从六楼顺著床单爬下来,手掌磨得全是血,膝盖快断了,现在还坐在这儿摇摇晃晃地赶地铁。换谁来看都像个笑话。 但他笑不出来。 他也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结果——在她登机前,拦住她。 地铁到站,他几乎是滚下车的。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广播里不断播报航班信息,人群穿梭如织。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挽站在登机口前,手里攥著登机牌,风衣领子竖著,长发被风吹乱了一缕,垂在颊边。 她还没走。 他还来得及。 裴砚猛地衝过去,安保人员立刻注意到这个浑身滴水的男人,迅速上前拦截。他不管不顾,一把推开阻拦的人,直奔登机口。 “江挽!”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间好像停了一下。 她瞳孔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裴砚喘著粗气,抬手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歪斜的烧伤疤痕。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硬物烫过又感染过,顏色比周围皮肤深得多。 “还记得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十二年前,暴雨夜,你背我进巷子的时候,我这儿流了很多血。你说『別死,听见没有』。” 江挽手指一抖,登机牌掉在地上。 “你说过,救一个人,就要负责到底。”裴砚看著她,眼神没闪,“现在换我来救你——別走。” 她没说话。 广播再次响起:“前往上海的ca987航班即將关闭舱门,请未登机旅客儘快通过安检。” 她还是没动。 裴砚腿一软,单膝跪地,不是演的,是真的撑不住了。手掌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膝盖疼得像要裂开。 可他没倒。 “我知道你想逃。”他抬起头,“你从小就在逃,逃家暴的父亲,逃控制欲强的母亲,逃那些把你当工具的人。可这次,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逃。”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想和你一起逃。” 江挽终於迈了一步。 又一步。 她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把黑伞,递给他。 裴砚愣住。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將伞翻转过来。 伞面內侧,用银线绣著一个“挽”字,针脚细密,像是缝了很久。 当年他送她的那把伞,里面绣的是“砚”。 原来她一直留著。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 裴砚接过伞,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 “你確定?”他问。 她看著他,第一次没有数地砖,没有避开视线,也没有下意识敲桌沿。 “那就一起逃。”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两人转身,走向出口。 外面雨更大了,航站楼的灯光被雨水割成碎片,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他们穿过停车场,走过路边积水的小道,脚步越来越稳。 伞不大,刚好够遮住两个人。 裴砚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你冷吗?” “不冷。” “手疼吗?” “还好。” “膝盖呢?” “走著走著就不疼了。” 她说完,忽然问:“你妈……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他答得乾脆,“但她抓不住我们。” “那你以后怎么办?没工作,没身份,连护照都被她扣著。” “我不需要那些。”他说,“我有你就够了。” 她没回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越下越大,远处一辆网约车亮著灯驶来,车牌尾號是“723”——他晨跑路线的终点站数字。 车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摇下车窗:“你们要去哪儿?” 裴砚低头看了眼江挽。 她仰头看他,发梢滴著水,眼睛亮得像藏著星子。 “隨便。”她说,“只要不是原地就好。” 裴砚拉开后座车门,先让她进去,自己隨后跟上。伞收起来放在中间,那个“挽”字朝上,清晰可见。 司机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雨幕,后视镜里,机场的灯光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车內很安静。 江挽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裴砚看著她,悄悄掏出手机。 相册没再弹出新照片。 系统安静了。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一次,他不用预知未来。 因为他正和她一起,走向未知。 车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一道接一道,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追赶而来。 裴砚伸手,將江挽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默默调低了音乐音量。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向城郊高速入口。 前方路灯连成一条线,穿透雨帘,延伸至看不见的尽头。 第40章:热搜终结·真相关公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江挽靠在裴砚肩上睡著了,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扫过耳畔。他没动,任她靠著,右手还攥著那把黑伞,伞面上的“挽”字朝上,被车內顶灯照得清晰可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拿出来看。 他知道系统不会再更新照片了。从昨晚开始,相册就彻底安静下来,像是完成了使命,悄然退场。他不觉得失落,反而有种踏实感——过去十年,他靠那些预知的画面默默守护她;现在,他终於能用自己的眼睛,看她醒来的样子。 车子驶出高速,拐进一片安静的居民区。路灯昏黄,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影。司机看了眼导航:“到了。” 裴砚轻轻拍了拍江挽的手臂:“醒醒,我们换个地方。” 她睁开眼,睫毛上还沾著一点水汽,眼神有些懵,但很快清醒过来。“嗯。”她坐直身子,顺手理了理头髮。 两人下车,跟著司机走到一栋老式公寓楼前。门禁卡早就准备好了,是陈露安排的。楼梯间灯光微弱,墙皮有些剥落,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迴响。三楼尽头,一扇深褐色木门打开,屋里收拾得很乾净,窗帘拉著,桌上摆著热好的粥和小菜。 “先吃点东西。”裴砚把伞收好,放在门边。 江挽点点头,脱掉外套坐下。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忽然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风头过去。”他说,“然后办手续。” “你说什么?”她抬头看他。 “结婚。”他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要吃什么,“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让你再被人误会、被造谣、被逼著逃。” 她怔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碗沿。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他的,是她的。 江挽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热搜第一条赫然跳出:#裴砚江挽分手退圈#。 她皱眉,刚要点进去,页面自动跳转到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巴黎圣心堂,雨丝斜织,石阶泛著水光。裴砚单膝跪地,手里举著一枚戒指,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以十年等待为聘,换你余生相伴。” 江挽猛地抬头看他。 他没否认,只是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往下划。 视频下面,陈露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作为十年闺蜜,我押全部身家赌他们白头。”配图是一张模糊却清晰可辨的侧影——便利店门口,凌晨零点,两人並肩站著,手牵著手。 时间戳清楚写著:00:00。 正是系统每天刷新照片的时刻。 “这是……”江挽声音有点抖。 “她截的图。”裴砚低声说,“应该是某天半夜,我去取药,你在店里等我。那时候你还低著头,没发现我。” “可你怎么会……每天都看到我?” 他沉默几秒,终於开口:“每当我想到你,手机就会自动保存一张你未来三天內的照片。我不知道原理,也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个功能。但我记得第一张,是你在咖啡馆写剧本,穿灰色衬衫,发尾翘起来一缕。那天我刚回国,站在机场出口,突然收到这张图。” 江挽愣住。 “后来我发现,只要真心念你一次,它就会出现。我不敢分享,截图也没用,只能自己看著。你熬夜改稿,我推掉综艺飞回来守夜;你胃痛去买药,我让助理提前送药上门;你被狗仔围堵,我僱人清场……我不是巧合,是早就知道了。” 她盯著他,眼眶慢慢红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怕打扰你。”他抬手抚开她颊边一缕湿发,“你救我的那天,我才十四岁。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后来进了圈子,越来越红,越不敢提。我怕我说出来,你就成了我的附属品,成了別人嘴里『借势上位』的女人。我不想你背负这些。” 江挽低下头,指尖轻轻划过那张牵手照。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翻出歷史行程,一条条比对:裴砚取消活动的时间,刚好是江挽生理期发作的夜晚;他匿名捐款的医院,正是她母亲工作的社区门诊;他曾在暴雨天临时改路线,只为绕路经过她常去的书店。 “这哪是巧合?这是暗恋编年史!” “他根本不是退圈,是早就在准备私奔!” “求求你们別吵了,这对是真的甜疯了!” 又一条热搜升了起来:#裴砚手机里的72小时#。 热度飆升。 质疑声也隨之而来。 有营销號发帖:“视频剪辑痕跡明显,求婚地点无人见证,不排除剧本炒作。”还有人扒出江挽左手疤痕,暗示她心理不稳定,“疑似自残,恐遭精神控制”。 江挽看到这条时,冷笑一声,直接登录社交帐號。 她上传了一张照片——左手腕特写,淡粉色的旧伤横在皮肤上,边缘微微凸起。 配文只有几句:“十二岁那年,我用檯灯砸向父亲,救下被打的母亲。这道疤,是我选择勇敢的证明。十四岁那夜,我在暴雨中拖著受伤的身体,把一个男孩背进巷子。这些伤,不是软弱,是我活过的证据。” 她点了发送。 五分钟后,裴砚转发。 镜头对准自己的锁骨下方——那道歪斜的烧伤疤痕暴露在光下,边缘粗糙,像一道未癒合的裂痕。 文字很简单:“她救我那天,血流了一路。如今我们彼此缝合,不再逃避。” 评论区瞬间破防。 “谁再说她是攀附,站出来让我看看你的十年暗恋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一个默默守护,一个奋不顾身。” “以前觉得裴砚冷冰冰的没人味儿,现在才知道,他是把所有温柔都藏给了一个人。” 陈露坐在办公室,看著实时数据曲线一路冲顶,嘴角扬起。她关掉监控摄像头,插上u盘,文件夹標题是“星耀黑料全集”。滑鼠轻点,一封加密邮件正在起草。 屋內,江挽放下手机,转身看向裴砚。 “我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他摇头,“但她迟早会看到。” “你会后悔吗?为了我,放弃一切。” “不会。”他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换了个方式活著。以前我是別人的商品,现在我是你的丈夫——即將是。” 她没说话,只是靠近他,额头抵在他胸口。 心跳声透过布料传来,稳定而有力。 窗外天色渐亮,雨停了。远处传来早班公交报站的声音,楼下早餐铺开始炸油条,香气顺著窗缝钻进来。 裴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新闻推送:【突发】#裴砚江挽结婚登记照曝光#,附图是一张民政局门口的抓拍照,两人穿著简单的衣服,手交叠在一起,笑容藏不住。 其实是假的。 照片是网友p的。 但他们没澄清。 因为就在几分钟后,陈露更新动態:“刚拿到证的朋友说,今天早上八点十七分,两位当事人確实在城西民政厅完成了登记。祝福。” 这一次,没人再怀疑。 热搜榜首悄然更名:#热搜终结·真相关公#。 裴砚看著这条词条,笑了下,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江挽靠在他怀里,忽然问:“以后还能看到那些照片吗?” “不知道。”他摇头,“也许系统觉得,它的任务完成了。” “那如果有一天,我又不见了呢?” 他低头看她,眼神认真:“那就让我再找一次。这次不用系统,我自己来。” 她抿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掌心的伤口——昨夜爬窗留下的擦伤还没结痂,碰著有点疼。 “下次別这么拼了。” “不行。”他说,“有些事,必须拼一次。”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警觉抬头。 门开了,陈露拎著两个塑胶袋走进来,里面全是新买的衣服和证件袋。 “恭喜二位合法同居。”她把袋子放在桌上,顺手扔过来两张身份证,“新的身份信息已经办好,护照也在走加急。另外,今晚跨年晚会直播,节目组刚联繫我,说想邀请你们录个vcr。” 裴砚皱眉:“我们不出面。” “我知道。”陈露耸肩,“所以我回绝了。不过……”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台微型摄像机,“他们说,如果你愿意说一句话,可以用匿名方式播出。” 江挽看向裴砚。 他沉默几秒,接过摄像机,对著镜头,声音平静却清晰: “十年前你救了我一次,今天,我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江挽,我爱你。” 说完,他按下停止键。 陈露接过机器,笑了一声:“这句话,够炸一年。” 江挽望著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腕。 “其实……”她轻声说,“我也一直在等你。” 窗外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桌角那把黑伞上。 伞面內侧,“挽”字闪了闪。 第41章:跨年真相·直播告白 裴砚把摄像机还给陈露的时候,江挽正低头看著自己刚换上的外套。布料是新的,袖口还带著裁剪线,她用指尖蹭了蹭,像是在確认这身衣服是不是真的属於自己。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忽然抬头,“不是录给节目组的吧?” “不是。”他站在她面前,声音很轻,“是说给你的。” 她没再问下去,只是把袖子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旧疤。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像是一同沉进某个只有他们知道的时刻里。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催场的声音:“两位准备好了吗?直播马上开始。” 演播厅的灯已经亮到刺眼。他们並肩走进去,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迴响。舞台中央摆著倒计时屏幕,红色数字跳动著,距离零点还有十七分钟。 助理悄悄走过来,递来一个耳麦。“导播说让您先试音,流程不会改,就是常规串场。” 裴砚点头,却没戴耳麦。他看向江挽:“怕吗?” 她盯著台下黑压压的一片观眾席,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两下掌心,又停住。“不怕。”她说,“只是有点像做梦。” “那就別醒。”他握住她的手,“就像那天在便利店门口,我突然看见你站在雨里,我也以为我在做梦。”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鬆了些。 后台信號灯转绿,主持人登场,开场白一句接一句地拋出。现场气氛逐渐升温,镜头扫过观眾,扫过嘉宾,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他们身上。 “接下来这个环节,是我们特別策划的『十年光影』回顾。”主持人笑著介绍,“邀请了几位见证华娱变迁的老朋友,一起聊聊那些年我们追过的星光。” 大屏幕亮起,放的是歷年跨年晚会的经典片段。裴砚不动声色地朝技术台方向看了一眼,助理微微点头——u盘已插,视频预载完成。 江挽察觉到他的动作:“你做了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低声说,“別紧张,这次不是我一个人说。” 她皱眉还想问,倒计时突然切入主画面,从十分钟开始跳动。 主持人转向舞台一侧:“让我们欢迎顶级演员裴砚,以及新锐编剧江挽!” 掌声炸开,灯光聚焦。他们走上台时,全场镜头齐刷刷对准。 主持人热情寒暄几句后,正要转入下一个话题,裴砚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接过话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抱歉。”他看著镜头,语气平静,“接下来的时间,我想说点自己的事。” 导播间立刻传来急促对话声,画外音压低却清晰:“切断信號!张董发话了!” 可下一秒,大屏幕自动切换——一张照片浮现。 江挽穿著灰色衬衫,在咖啡馆角落写剧本,窗外天色微亮,桌上摊著稿纸和半杯冷掉的咖啡。右下角时间標註:00:17。 紧接著,第二张出现:她在便利店门口捧著热饮,呵出一口白气,袖口滑落,露出手腕那道淡粉色疤痕。时间:01:03。 第三张:深夜写字楼走廊,她蜷在墙角闭目养神,怀里抱著文件夹,脸色苍白。时间:03:48。 一张接一张,二十四张照片接连播放,全是她最普通也最真实的样子——改稿到凌晨、蹲在街边繫鞋带、独自吃一碗泡麵、在地铁站扶著栏杆揉太阳穴…… 台下一片寂静。 裴砚握紧话筒,声音沉稳:“每当我想到她一次,手机就会自动保存她未来三天內的生活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功能,只知道它从十年前就开始运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 “她胃痛发作前两小时,药已经送到家门口;她下班遇暴雨,伞早在路口等著;她被狗仔围堵那天,安保团队是我提前安排的。我不是巧合,也不是心血来潮。我只是……一直在看著她活著。” 江挽站在原地,呼吸微微发颤。她没想到这些画面会被公开,更没想到它们竟如此密集地堆叠在一起,像一部只属於她的纪录片,被他默默收藏了十年。 “有人说她是借势上位。”裴砚继续说,“可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十四岁那年的暴雨夜里。她把我从血泊里拖出来,背进巷子,自己摔得膝盖全是伤。那时候她才十二岁,比我小两岁。”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我找了她整整十年。不是因为她救了我,而是因为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就有了光。而她,从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本身就是光源。” 导播室再次传出警告:“立刻停止发言!否则强制切信號!” 舞台边缘,两名安保人员已经开始靠近。 裴砚却不慌不忙,抬手解开了西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又缓缓摘下手腕上的黑色檀木佛珠,轻轻放在主持人的讲台上。 “这串珠子,我戴了十年。每天晨跑都带著,像是某种执念。现在我不需要它了。”他说,“因为我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告诉所有人——江挽,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秒。 主持人试图抢回话筒:“裴老师,节目流程……” 裴砚没有理会。他转身面向江挽,单膝缓缓跪地,从內袋掏出一枚戒指。 全场屏息。 “江挽,你愿意……” 话音未落,她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拽住他的领带,一手抚上他的脸颊,在亿万观眾注视下吻了下去。 镜头猛然拉近,捕捉到她闭著眼睛的模样,睫毛轻颤,唇角微微扬起。 烟花在此刻升空,照亮整座城市。 她在唇齿相贴间轻声说:“我等你问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裴砚没有回应,只是將她搂得更紧,仿佛要把过去错过的每一秒都补回来。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但他们谁都没动。 直到江挽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他,呼吸交错。 “你疯了。”她 whisper,“直播呢。” “我知道。”他低笑,“可我不想再藏著了。” 她望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掌心的伤口——昨夜爬窗留下的擦伤还没好,碰著有点疼。 “下次別这么拼。” “不行。”他说,“有些事,必须拼一次。” 远处,倒计时归零的钟声响起,新年的第一秒降临。 摄像机仍对著他们,镜头特写定格在交叠的身影上。 江挽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摺叠伞,撑开一角。 伞面內侧,那个“挽”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轻轻笑了下,把伞重新合上,塞进他手里。 裴砚握紧伞柄,指尖触到一丝温热。 台下有人开始喊他们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神坚定如初。 江挽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掌心,用力攥住。 第42章:粉丝反水·后援会起义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2章:粉丝反水·后援会起义 直播结束的瞬间,城市陷入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全网炸开。热搜前十里,九条都掛著裴砚和江挽的名字,词条翻滚著“塌房”“人设崩塌”“编剧心机上位”。饭圈群聊刷屏到卡顿,有人怒骂十年青春餵了狗,有人髮长文控诉偶像背叛粉群信任,更有人扬言要组织线下退会仪式,把应援物一把火烧乾净。 可就在三小时后,风向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沉寂已久的微博帐號突然更新——@砚心不改,原裴砚全球后援会会长,粉丝量三百多万,三年没发过一条动態。她只贴出一张图:十四年前某医院急诊入口的模糊监控截图,一个小女孩背著浑身是血的少年走进门,雨水顺著她的发梢滴在地砖上。 配文很短:“我们追的从来不是神,是个被人背进巷子的男孩。他终於找到光了,我们为什么要恨那个照亮他的人?” 底下评论区先是沉默,接著有人转发裴砚歷年匿名捐款记录:资助山区儿童上学、为流浪动物站支付手术费、悄悄给抑鬱症粉丝寄药……还有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拍到他深夜停在江挽小区外,车灯熄了,人坐在驾驶座一动不动,像是守了一整夜。 “原来他不是没回应,只是不敢靠近。” “我以前觉得他对粉丝冷淡,现在才明白,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 舆论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朝另一个方向倾倒。 与此同时,徐朗正站在裴砚工作室楼下,寒风吹得他帽檐压低,手指冻得发红,怀里抱著那把旧吉他。他身后站著几十个年轻人,手里举著统一製作的白色灯牌,上面没有名字,只有简单一句话:“请让我们祝福他们。” 有人问他为什么来。 他说:“《暴雨將至》是我妈临终前看的最后一部剧。她说,原来有人能把痛写得这么轻,又这么重。江挽写的不是故事,是救赎。而裴砚……他用十年证明,爱不是消耗,是归还。” 话音刚落,他拨响了第一个和弦。 歌声很乾净,没有伴奏,也没有修饰。他唱的是《光与救赎》,一首没人听过的新歌。歌词讲一个在雨夜里失去方向的少年,被一道微光照亮;那个女孩一生都在修补破碎,直到有人愿意替她撑伞。 “你说完美人设才值得被爱,可谁规定真心就得藏起来? 他们不是塌房,是终於敢活一次。” 起初只有零星路人驻足,后来越聚越多。有人打开手机闪光灯,跟著节奏轻轻晃动。镜头扫过人群,拍到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地上哭,旁边同学递纸巾,她摇头说:“我不是难过,我是觉得……这世界还能信点什么。”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破防了”“这才是我想追的星”“以后我不叫『裴砚女孩』了,我叫『光的守夜人』”。 唱到最后一句时,徐朗停下拨弦的手,抬头看向镜头。 “你们骂她借势上位,可如果她是真想红,十年前就能拿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去认亲。她躲了十二年,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爱,不该被流量消费。” 人群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从工作室侧门走出来,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她是程雪,裴砚的经纪人。她原本打算今晚递交辞呈,彻底退出这场风暴。可当她看到楼下这一幕,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台阶上,听见有人喊:“徐朗!再来一首!” 徐朗摇头:“今天只想唱这一首。因为这首歌不是给我自己写的,是给所有曾经相信过『喜欢一个人可以很乾净』的人。” 他弯腰把吉他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衝上前拦住他:“等等!我们……我们想做点什么。” “做什么?” “联署。”她声音有点抖,“我们不退会,也不解散。我们要起义。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维护偶像完美人设』的粉丝,而是『守护真实情感』的守夜人。” 徐朗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就干吧。” 半小时后,#后援会起义#衝上热搜第一。原后援会核心成员集体更换头像,背景是黑白剪影中撑起的一把伞,中间写著“光与救赎”。她们发布联署声明:“我们不要完美偶像,我们要真实的爱情。裴砚没有背叛我们,他只是终於活成了他自己。” 社交平台上,无数人晒出自己收藏的裴砚旧照——不是红毯,不是採访,而是他在公益活动现场蹲下帮孩子繫鞋带,在片场角落默默吃盒饭,在机场外冒雨等车时低头看手机的模样。 有人留言:“我粉他第八年才知道,原来他每次晨跑都会绕路经过一家便利店,只因为照片里她常在那里买热饮。” 还有人贴出一张老新闻截图:七年前某次颁奖礼后台突发火灾,裴砚本已安全撤离,却折返回去救了一个被困的工作人员。当时没人知道原因,直到现在,有人对比时间线发现——那天凌晨的照片里,江挽正在那条走廊修改剧本。 “所以他不是英雄,是害怕失去。” 陈露坐在办公室,刷新著不断飆升的话题数据。她没参与策划,也没推动传播,但她知道,这场反转迟早会发生。她点开私信,找到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十四年前医院走廊,小女孩背著少年,护士慌张跑来,画面边缘露出半张稚嫩的脸,满是血污。 她默默转发,一句话都没加。 但这一次,照片传疯了。 张启明坐在办公室,盯著手机屏幕,脸色铁青。他刚让人放出偽造聊天记录,声称江挽早与裴砚合谋炒作恋情,结果不到十分钟就被网友扒穿ip来源,反手举报到网信办。他猛地砸了茶杯,转头对助理吼:“给我找林悦!让她立刻出来发声!” 助理低声回答:“林悦……刚才发微博宣布退圈了。她说不想再当棋子。” “废物!”他一掌拍在桌上,翡翠扳指磕在木面发出脆响。 可他已经无力挽回。 当晚八点,徐朗的《光与救赎》登上音乐平台榜首,评论突破百万。有位听障粉丝用手语翻唱上传视频,字幕写著:“我听不见声音,但我看得见光。” 而远在城郊一处公寓里,裴砚靠在沙发上,手机不断震动。他没看热搜,也没回消息,只是静静看著江挽睡著的样子。她蜷在沙发另一头,呼吸均匀,手里还攥著他昨天送她的保温杯。 他伸手想拿走杯子,怕她压著手臂,结果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直接把头枕到了他腿上。 他愣了一下,没动。 窗外烟花还在放,映得房间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著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相册。过去每天自动保存的照片,自从跨年那晚后再也没更新过。 他知道,系统消失了。 也好。 他不需要预知未来了。 因为此刻就是他等了十年的结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徐朗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面公交站台gg墙。上面原本是某品牌代言海报,今早已被连夜换成一张巨幅黑白照:伞下两人並肩走入雨幕,背影模糊却坚定。 有人用红色喷漆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別让真心成为罪过。” 他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记事本,撕下一页纸,塞进路灯下的捐款箱。箱子上贴著標籤:“支持青少年心理援助计划”。 抬头时,一架无人机掠过夜空,投下一片光影。 那是《光与救赎》的最后一句歌词,浮现在楼宇之间: “你不必完美,只要敢爱。” 江挽在梦中轻轻动了下手,指尖蹭过裴砚的裤缝。 第43章:资本溃败·星耀易主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3章:资本溃败·星耀易主 江挽在梦中轻轻动了下手,指尖蹭过裴砚的裤缝。他低头看了眼她压在腿上的手腕,没惊动她,只把保温杯轻轻抽出来,搁到茶几上。 手机还在震。热搜已经翻了几轮,评论区从撕骂变成告白,再变成集体回忆杀。有人扒出他七年前片场蹲著吃盒饭的照片,说那是他们第一次见他笑;还有人贴出他在公益活动现场帮孩子繫鞋带的截图,配文“原来他一直都在”。 他没回粉丝群,也没看媒体通稿。只是把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张凌晨三点四十八分,她蜷在写字楼角落改稿的抓拍照,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段被封存的时光。 他知道,系统不会再更新了。 也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换掉昨晚穿了一整晚的衣服,套上素色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依旧扣得严实。出门前,他顺手把檀木簪从床头拿走,塞进衣袋。 晨光刚爬上楼道,他照常走向小区门口。但这一次,他没有右转去便利店,而是笔直往前,沿著熟悉的路线,一路走向星耀娱乐大厦。 半小时后,警笛声划破写字楼群的安静。 黑色车辆停在星耀正门前,特勤组列队进入。程雪早已等在大厅,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三部手机並排放在桌上,口红换了最冷的梅子色。 “配合搜查。”她对带队警官点头,递上公章和保险柜密码。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张启明正坐在皮椅上,手里转著翡翠扳指。他抬头看见警察,嘴角一扯:“又来查税?我去年就补清了。” 没人回应。 直到他看到程雪站在人群后,眼神平静得不像下属。 “你?”他声音沉下去,“你要反我?” “我不是你的东西。”程雪走近一步,“我只是借你这艘船,等一个人靠岸。现在他到了,我不需要再演了。” 张启明猛地站起来,扳指砸在地上,裂成两半。他指著她:“你知道外面多少人靠我吃饭?没有我,娱乐圈就是废墟!” “那你更该进去好好反省。”程雪淡淡道,“顺便想想,怎么跟专案组解释你让狗仔围堵编剧、偽造医疗报告、逼艺人签阴阳合同的事。” 警方开始搬资料。硬碟、帐本、录音笔一一被封存。张启明被戴上手銬时,还想挣扎:“裴砚呢?他敢不敢出来见我?” “他已经见过了。”程雪拿出一份文件,“昨夜匿名举报材料里,附了十年间他拒绝潜规则、自掏片酬做公益的全部记录。你说他是商品?可他用真心买了十年清白,值不值你一句话?” 张启明冷笑:“他还不是靠女人上位?我要是把他在巴黎那段黑料放出去……” “你可以试试。”程雪打断他,“但他昨晚已经把手机里所有关於江挽的照片打包上传警方云端,附言写著『这些不是监控,是见证』。” 她顿了顿:“你以为能拿隱私压他?可人家早就把心剖出来给人看了,你还藏著掖著当筹码?” 张启明脸色变了。 押送车开进分局,他被带入临时监室。铁门关上前,他忽然瞥见保险箱角落有个黑色u盘,標籤上一行字:给你自由,换她平安——裴砚。 他颤抖著插进电脑。 画面逐帧播放:他行贿评委、洗钱转帐、操控水军抹黑艺人……一条条清晰可证。最后定格在江挽新剧开机当天,他对著助理下令:“把她母亲的事捅出去,让她知道什么叫代价。” 视频结束,屏幕变黑。 他盯著u盘,手指发抖,嘴里喃喃:“不可能……这些东西都锁在保险柜……你怎么拿到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砚走进来,没穿高定,也没戴墨镜,就一件素白衬衫,身形挺拔如松。他站在铁栏外,目光平静。 “你说艺人是商品。”裴砚开口,“可你忘了,人不是拿来交易的。” 张启明猛地扑到栏杆前:“你以为贏了?你妈还在巴黎等著你低头!她答应只要你除名江挽,就帮你拿回欧洲代言——你真以为她是为你好?她比我还狠!” 裴砚没动。 几秒后,他转身要走。 袖口轻晃,腕间佛珠微响。衣袋里的檀木簪隨著步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张启明怔住。 那声音像一把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什么。 他跌坐回椅子,捡起地上的扳指碎片,盯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又像是哭。 与此同时,星耀会议室。 程雪站在投影屏前,股东们面色凝重。 “这是张启明指使林悦泄露裴砚行踪的录音。”她点播放键,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让她被拍几次深夜约会,舆论自然会压死她。” “这是財务总监吴昊提供的海外洗钱路径。”她切换ppt,“三年內转移资金超八亿,涉及多位一线艺人签约分成。” “还有这个。”她拿出一张合同复印件,“裴砚连续五年自降片酬参演公益项目,累计补贴剧组两千多万,全由个人承担。你们说他是资本傀儡?可他才是唯一没被收买的人。” 会议室一片寂静。 有人质疑:“那你现在接管公司,是不是也为了替他说话?” 程雪冷笑,甩出另一份文件:“星耀娱乐70%股权归我本人所有,裴砚零持股。但他享有作品优先参演权和创作否决权。从今天起,这家公司不再捧神,也不造梦,它要说真话。” 她环视眾人:“你们可以不信我,但別忘了,昨晚徐朗那首《光与救赎》登顶榜首时,评论第一条是谁写的?” 她念出那句话:“『你们骂她借势上位,可如果她是真想红,十年前就能拿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去认亲。』” “她躲了十二年。”程雪声音低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爱,不该被流量消费。” 散会后,她独自留在空荡的董事长办公室,拆下髮髻,点了支烟。 三根手指夹著,烟雾繚绕中,她望著窗外工人拆除“星耀娱乐”招牌的画面,低声说:“老娘终於不用再穿垫肩西装了。” 而在拘留所外,裴砚走出大门。 阳光洒在脸上,暖得不像冬天。 他没回头,也没看手机。只是把手插进衣袋,指尖触到那支檀木簪,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向前,走向江挽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他停下,买了束白色小雏菊。 店主问他要不要包装。 他说不用。 抱著花继续走,风吹起衣角,佛珠轻晃。 拐过街角时,他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公交站台边哭,旁边同学递纸巾,她摇头说:“我不是难过,我是觉得……这世界还能信点什么。” 裴砚脚步一顿。 他没上去安慰,也没停留,只是把花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握紧了衣袋里的檀木簪。 下一秒,他抬脚跨过路边积水,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鞋面。 第44章:母亲妥协·血缘释怀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4章:母亲妥协·血缘释怀 江挽回家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切过客厅的茶几。她把钥匙放在玄关,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屋里没人说话,但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哨音,一长两短,断了又续。她知道这是母亲的习惯——水开了也不立刻关火,要等三声才肯动手泡茶。 周淑芬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水。她看了江挽一眼,没笑,也没问在外面待这么久去哪儿了。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平:“坐。” 江挽站著没动。 母亲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张银行卡。银边黑底,数字烫金,在午后光照下闪了一下。 “五百万。”她把卡推到桌中央,“你收下,和裴砚断了。” 江挽低头看那张卡,像在看一块烧红的铁。她没伸手,也没退后。过了几秒,弯腰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卡面。 “您拿这个换我离开他?”她问。 “我是为你好。”周淑芬坐下来,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你以为他是真心?他那种人,光环底下全是算计。你现在走,还能保住名声。再拖下去,等他腻了,你连回头路都没有。” 江挽忽然笑了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就是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那样,嘴角自然往上提了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您还记得十二岁那年,我用檯灯砸我爸吗?”她问。 周淑芬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天晚上,他把你按在地上打,我抄起檯灯就砸下去。血溅到墙上,也溅到我脸上。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能把你救出去,我就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没高也没低,却像一根线慢慢勒进空气里。 “现在我也一样。我不是为了谁牺牲,也不是被人利用。我是自愿站在他身边的。就像当年我自愿举起那个檯灯。” 周淑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江挽拿起银行卡,慢慢翻了个面,又翻回来。然后一点一点,把它折成了一架纸飞机。动作很稳,摺痕对得极准,像是小时候手工课练过无数遍。 她在机翼边缘写了几个字:**十二年前我用檯灯救了他,现在我要用心救自己。** 写完,她起身走向阳台。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髮。楼下绿化带里的冬青刚修剪过,整齐得像一道绿墙。她站在栏杆前,手一松—— 纸飞机晃了两下,打著旋儿往下落。中途撞上一棵树的枝椏,翻了个身,最终落在一堆枯叶中间。 屋里静了几秒。 周淑芬站起来,走到阳台边往下望。那架小飞机歪著躺在那儿,一半被落叶盖住,像只断翅的鸟。 “你疯了吗?”她声音有点抖,“那是五百万!够你在郊区买套房,够你下半辈子不工作!你就这么扔了?” 江挽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看著母亲的侧影。 “您觉得钱能买断一切?”她问,“那您当年为什么不跑?明明有机会,为什么还要回去给他做饭、洗衣服、照顾他瘫痪那两年?” 周淑芬猛地回头:“那是我的责任!” “可您从来没爱过他。”江挽静静地说,“您留下的原因,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害怕。怕別人说閒话,怕没人要你,怕一个人活不下去。” 她往前一步,“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总逼我听话、逼我赚钱、逼我和裴砚分开。不是因为我错了,是因为您不敢。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应该』的人,所以也想让我变成那样。” 周淑芬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掐住阳台的金属扶手,关节泛白。 “我不是想控制你……”她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 “可您忘了。”江挽走近一步,直视她的眼睛,“我不是您的替身,也不是您人生的补丁。我是江挽。我可以选择不怕,可以选择相信,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她说完这句话,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阳光移到了沙发背上,照出一小片暖色。茶几上的水杯还冒著热气,枸杞沉在底部,像一颗颗褪色的心。 周淑芬缓缓蹲下身子,靠著墙,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她没哭,但眼眶红了。 “你知道吗?”她喃喃道,“我昨天看电视,看到张启明戴著手銬被押走。我嚇得整晚睡不著。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帮他盯住你,他就不会动我们。结果呢?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护士,是不是单亲妈妈,是不是……曾经也被打得满地爬。” 她抬起头,看著江挽,“我用了半辈子去討好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就为了让你少受点苦。可最后发现,真正能保护你的,从来不是这些。” 江挽走过去,也蹲下来,和她平视。 “妈。”她叫了一声,很久没这么叫了。 周淑芬怔了怔。 “我不需要谁来安排我的人生。”江挽说,“但我需要您知道,我不是逃开,我是选择留下。不是因为软弱,是因为勇敢。” 周淑芬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低声笑了。 笑声一开始很小,后来越来越大,带著点哽咽,又像释怀。 “你这孩子……”她摇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倔得要命,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抬手摸了摸江挽的脸,动作生疏,像是第一次学著怎么当母亲。 “手腕上的疤……疼吗?”她忽然问。 江挽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左手。 “早就不疼了。” “可我看他上节目那次,挽袖子露出腕子上的旧伤……”周淑芬声音轻了些,“跟我当年被打的地方,差不多位置。” 江挽没说话。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一起笑了。 不是大笑,也不是苦笑,就是那种终於卸下重担后的轻鬆一笑,像风吹散云层,露出了本来的天光。 周淑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转身往厨房走。 “饿了吧?”她说,“我下面给你吃。” 江挽坐在沙发上没动,听著厨房传来的锅铲声、水流声、麵条下锅的“滋啦”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食指习惯性地敲了敲桌面,一下,两下。 然后停了。 她把手放进衣兜,指尖碰到一张摺叠过的纸片——是刚才那架纸飞机被风吹回窗台时,她悄悄捡起来塞进口袋的。 她没展开看,只是轻轻捏了捏。 厨房里,周淑芬掀开锅盖,热气扑上来,模糊了她的眼镜。她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对著锅里的面嘟囔了一句:“加个蛋吧,补补脑子。”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江挽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码,归属地bj。 她没接,直接按掉。 又响了一次。 她还是没动。 第三次响起时,她终於拿起来,看了眼屏幕,准备关机。 就在手指即將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她听见厨房传来一声轻响。 是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 周淑芬站在灶台前,左手扶著台面,右手悬在半空,像是刚鬆开了什么。地上碎了一只瓷碗,汤汁流了一地,煮好的麵条歪歪扭扭趴在里面,荷包蛋裂开了,黄澄澄的蛋心慢慢化开。 第45章:法国对决·裴玉兰的泪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5章:法国对决·裴玉兰的泪 江挽掛断第三个陌生来电时,厨房的面已经糊了底。 她听见母亲蹲在碎碗边喘气,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那声轻响不是碗落地的声音,是某种支撑多年的信念塌了架。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灶台前关火,水汽散得快,锅里的荷包蛋早已不成形。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简讯。 “裴砚在巴黎等你回电。——程雪” 江挽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她知道这一通电话接过去,有些事就再也无法回头。可她也清楚,自己早就站在了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风,退后一步是墙。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转身去拿拖把。 与此同时,塞纳河左岸的一栋老式公寓里,裴砚正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是一整面墙的投影幕布。画面还在跳动,播放著他从七岁到二十六岁的所有影像片段——领奖、拍戏、受伤住院、深夜独坐天台……每一帧都被精心剪辑过,配上法语旁白:“这是你的人生,我的儿子,別让一个女人毁掉它。” 裴玉兰坐在真皮沙发上,香奈儿套装一丝不苟,手指轻轻敲著茶杯边缘。她没看裴砚,只看著屏幕上那个少年蜷缩在病床上的画面,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石阶:“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走?因为你父亲酗酒、暴躁,而你从小就像他——偏执、极端、控制欲强。我以为换个环境能让你变成正常人。结果呢?你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把自己活成了一场执念。” 裴砚没动,也没反驳。他只是盯著屏幕右下角一闪而过的画面:十五岁的自己躺在医院,手腕缠著纱布,床头柜上放著一瓶止痛药。镜头扫过病房门口,一个穿校服的背影匆匆走过,马尾辫晃了一下。 那是江挽。他认得她的走路姿势。 “您刪不掉这些。”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哪怕您剪得再乾净,她还是会出现在您不想让她出现的地方。” 裴玉兰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这十年,您收集了我所有的新闻、採访、行程记录。”裴砚走近几步,指著屏幕暂停的位置,“可您有没有发现,每次我情绪崩溃、想放弃的时候,她都在。不是巧合。您早就知道她是谁,对不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一阵风铃声,是阳台上铁艺花架被风吹动的声音。裴玉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投影仪旁,手指按在遥控器上,指节微微发紧。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冷笑一声,“你每天盯著手机发呆,凌晨三点还在翻相册。我知道你在看什么。那些照片……根本不是普通截图,是不是?” 裴砚心头一震。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关於金手指的事。连程雪也只是怀疑,从未真正確认。可眼前这个多年疏离的母亲,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秘密。 “您偷看过?”他问。 “我不是偷看。”她转过身,眼神锐利,“我是你妈。你发烧到四十度还抱著手机睡著的时候,是我替你盖被子。你车祸醒来第一句话是『她今天有没有出门』的时候,是我守在床边听了整整一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你忘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因为你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我的。” 她说完,猛地按下遥控器。 “啪!” 投影仪应声炸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幕布瞬间黑了下来,只剩下残余电流在电线里嗡鸣。 裴玉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她低头看著脚边的碎屑,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抖。 “你说她救过你?”她声音低了些,“可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带著你连夜飞往法国,整整三年不敢回国。我怕有人找上门来,怕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我更怕……你找到她之后,会像我当年一样,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一生。” 裴砚缓缓蹲下,捡起一块投影仪碎片。镜面映出母亲的脸,扭曲却真实——眼角有细纹,唇色苍白,眼里蓄著泪光,却不肯落下来。 “您觉得她不值得?”他轻声问。 “我觉得爱本身就不值得。”她抬头看向窗外,“你看张启明,权势滔天,最后怎么样?蹲监狱。你看我前夫,当初甜言蜜语说要给我全世界,转头就拿皮带抽我。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在利益面前都是笑话。我能给你的,只有安全、体面、不受伤害的生活。可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把这些全都砸了?” 裴砚站起身,把碎片放在茶几上。 “您错了。”他说,“真正让我活下来的,从来不是安全和体面。是那个雨夜,她背著我走了两条街,膝盖磨破了也不放手;是她明明害怕人群,却敢在所有人质疑我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我相信他』;是她寧可被全网骂疯,也不肯拿救命恩人的身份换资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您说我像父亲?也许吧。但我不会像他那样用暴力控制別人。我也不会像您那样,用『为你好』当藉口,把亲人的感情当成可以切割的东西。” 裴玉兰猛地转身,“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靠几张莫名其妙的照片活著?你觉得这是爱?这只是病態的依赖!” “那您告诉我。”裴砚直视她的眼睛,“如果这不是爱,为什么我每次看到她熬夜改剧本,就想衝过去替她熬?为什么她胃疼的时候我没在身边,我会整晚睡不著?为什么她被人围堵那天,我寧愿推掉千万代言也要赶回去?” 他一步步逼近,“您说我不正常?可正是这份『不正常』,让我在这十年里没变成资本手里的提线木偶。正是因为有她在,我才敢对张启明说『不』,才敢撕毁那份三亿违约金的合同,才敢站在镜头前说『我爱她』。”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裴玉兰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您问我为什么非她不可。”裴砚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佛珠,缓缓解开绳结,露出內侧刻著的一个极小的“挽”字,“因为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我就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愿意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自己的命搭进来救我。” 他抬手將佛珠举到母亲眼前,“您收藏了我的每一张专辑、每一件演出服,甚至我小时候掉的乳牙都收在保险柜里。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成长的见证』,而是『逃离您的证据』?” 裴玉兰踉蹌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 “你说我克你?”裴砚声音低下去,“不,是我让您看清了自己。您不敢再爱,也不敢放手。可她敢。她十二岁就能举起檯灯救人,十四岁就能在暴雨里拖我回家。她比我勇敢,也比您勇敢。” 话音落下那一刻,裴玉兰忽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 裴砚没躲,脸上留下一道红痕。他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就像小时候被打后那样,只是抿紧了嘴。 然后,他伸手抱住了她。 猝不及防的拥抱,用力得几乎要把人揉进怀里。裴玉兰僵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哽咽。 “妈。”他叫了一声,很多年没这么叫过了。 她终於撑不住,整个人滑坐在地毯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太久终於决堤的抽泣,带著颤抖的鼻音和断续的喘息。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她喃喃道,“你爸走了,家散了,我拼了命把你养大,就怕你重蹈我的覆辙。可你现在非要走这条路,我拦不住,也帮不了……” 裴砚跟著蹲下,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 “您不会失去我。”他说,“但我必须有她。否则,我走过的每一步,都不算真正活著。” 窗外夕阳斜照进来,落在满地的投影仪碎片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茶几上的佛珠静静躺著,檀木光泽温润,像一段终於被承认的过往。 裴玉兰慢慢鬆开手,脸上全是泪痕。她盯著儿子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从书架深处抽出一卷老旧录像带。 標籤上写著:“2009·雨夜归途”。 她没说话,只是把它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裴砚看著那捲带子,没问能不能看,也没伸手去拿。他知道,有些记忆,现在还不属於他。 但他已经不再著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餵?” 裴砚望著塞纳河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江挽。”他说,“我刚跟我妈吵完架。” 第46章:十指紧扣·热搜永恆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6章:十指紧扣·热搜永恆 江挽听见电话那头的风声,混著塞纳河畔梧桐叶沙沙作响。裴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像刚从一场大雨里走出来的人,带著点湿漉漉的疲惫,却又透著释然:“我刚跟我妈吵完架。” 她没问结果,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那你现在在哪?”她问。 “来接你回家。”他说。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窗外刚好放晴。阳光斜斜地切进房间,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线。江挽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穿著昨天那件灰蓝色衬衫,袖口有些皱,但她没去整理。她掛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半小时后,他们在街角的超市碰面。 裴砚站在冷藏柜前,手里拎著一盒草莓,眉头微皱,像是在认真思考哪种酸奶最配。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黑色大衣,领口依旧系得严实,腕上的佛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江挽走近时,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把她手里的购物篮拿过去。 “我自己能拿。”她下意识想抢回来。 “我知道你能。”他把篮子夹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但我现在想牵你。”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江挽忽然想起昨夜新闻里播的那场暴雨——那是她第一次在公眾场合看到裴砚失控。记者围堵、闪光灯炸裂,他一把將她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所有镜头,声音冷得能结出霜:“別怕,我在。” 而现在,他只是轻轻勾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扣,像在完成一个迟来了十年的仪式。 “这次,换我牵你走完。”他说。 江挽没说话,低头看著两人交叠的手影投在瓷砖地上,轮廓清晰,像一道终於闭合的圆环。 他们推著购物车慢慢往前走,裴砚挑了一堆她爱吃的:低糖酸奶、无籽葡萄、速食乌龙麵、还有一包她常喝的草本茶。江挽想拿回购物篮,却被他按住手腕。 “让我来。”他说,“你负责监督就行。” “监督什么?” “比如我现在买这个巧克力,算不算超標?”他举起一盒黑巧,眼神带笑。 “超標了。” “那这个呢?”他又换了个芒果布丁。 “也不健康。” “所以你是说,我做什么都不对?”他挑眉。 “差不多。”她轻哼一声,嘴角却翘了翘。 就在他们经过水果区时,江挽眼角余光扫到远处货架间的反光——是镜头。 她手指一紧,本能地想抽手。 裴砚却握得更牢,非但没松,反而侧身將她护在內侧,面对那个藏在果蔬陈列后的狗仔,微微点头。 没有怒斥,没有躲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人,我认了。** 照片三分钟后就上了热搜。 #裴砚江挽牵手同框#瞬间衝上第一,阅读量破十亿。画面定格在他们十指紧扣的瞬间,背景音乐不知是谁扒出来的——正是《平凡之路》的前奏。 程雪五分钟后转发,配文只有六个字:“老子成全的。” 三个字炸翻评论区。 粉丝疯狂刷屏:“经纪人终於叛变资本!”“从阻婚到贺婚,程姐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原来顶级cp的幕后推手是你!” 陈露也在个人帐號发了张幕后花絮图:两人走在超市过道,背影並肩而行,头顶的日光灯管拉出长长的光影。她 caption写的是:“他们牵手时,背景音乐是《平凡之路》——不是谁拯救了谁,而是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终於一起走上了属於自己的路。” 江挽看到这些消息时,正坐在公寓沙发上拆草莓包装。手机不停震动,她索性调成静音,抬眼看向厨房。 裴砚在煮水,背影挺拔,动作利落。水开时白汽升腾,模糊了他的侧脸。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端著两碗泡麵走出来。 “临时搭档,凑合吃。”他把一碗递给她。 “你一个顶流偶像,泡麵都煮得这么熟练?”她接过,吹了口气。 “十年晨跑养成的习惯。”他坐下,“饿了就自己弄点吃的,总比叫助理靠谱。” 她低头吃了一口,忽然问:“刚才……你就不怕又惹风波?” “怕。”他坦然点头,“但更怕你以后想起今天,会觉得我们连牵手都要躲。” 她怔了怔。 “而且,”他放下筷子,伸手抚过她左手腕那道淡粉色疤痕,“十年前你敢在暴雨里背我走两条街,现在我连牵你一下都不敢?那我不配说爱你。” 江挽心头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了起来。 他牵著她走向客厅尽头的落地窗。 夜色已深,巴黎的灯火在玻璃上流淌成河。窗外是城市,窗內是倒影——他们站在一起,手腕上的佛珠与檀木簪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一声“嗒”。 裴砚將她抵在玻璃上,双手撑在她耳侧,低头凝视她的眼睛。 “十年前你欠我一声谢谢。”他嗓音低哑,“现在,我要利息。” 江挽仰头看他,呼吸微乱:“什么利息?” 他没回答,而是低下头,轻轻咬住她右手食指的指尖。 那一瞬,电流般的触感窜过全身。 “余生每天一个吻。”他贴著她唇边说,“不准赖帐。” 她忽然笑了,眼里闪著狡黠的光。下一秒,竟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他高领毛衣的领口上,力道不重,却带著点撒娇似的威胁。 “那你要记得收够。”她说。 裴砚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一手扣住她后脑,另一手环住她腰,將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窗外万家灯火,映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江挽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他的唇堪堪要落下时,她忽然睁开眼,指尖抵住他下巴。 “你说……”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出现,你现在会在哪里?” 裴砚顿住,额头抵住她的。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但我知道,没有你的世界,我不想要。” 第47章:余生预告·系统升级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7章:余生预告·系统升级 裴砚是被一缕阳光刺醒的。 江挽还睡在他怀里,呼吸均匀,髮丝贴著他的脖颈,像一层薄纱。他没动,只是低头看著她,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像是梦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他忽然想,她今天会不会也梦见我了? 念头刚起,手机屏幕“叮”一声亮了起来。 清脆的提示音划破清晨的安静,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系统升级完成:真心共鸣值达標,开启『共享未来』模式】。 三张新照片自动加载出来。 第一张——江挽穿著一件极简的白色婚纱,站在镜子前,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安静。背景是她那间熟悉的书房,桌上的镇纸压著几张稿纸,檯灯的光晕洒在裙摆上。时间显示:未来71小时23分。 第二张——她笑著把一束满天星递到陈露手里,两人站在阳台,风吹起她的发尾。陈露正低头闻花香,神情难得温柔。时间:未来70小时18分。 第三张——她靠在他肩头,手里握著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认出那是他的笔记本,封皮上有他隨手画的涂鸦。她写的似乎是誓词草稿,第一句写著:“我不需要完美人生,只要你在。”时间:未来69小时45分。 裴砚盯著那张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屏幕,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然后他低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震得床单轻颤。 江挽被惊醒了。她眨了眨眼,撑起身子,睡衣领口歪了半边,露出一截锁骨。“你笑什么?”她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裴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过去。 她皱眉接过,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上,瞳孔微缩。“这是……p的?” “不是。”他说,“是我每天想你一次,它就自动存一张你未来的画面。以前只能我看,现在……系统说,可以共享了。” 江挽沉默了几秒,手指滑动屏幕,仔细看著每一张照片的细节。婚纱的褶皱、檯灯的角度、她写字时习惯性咬笔帽的小动作……全都真实得无法偽造。 她抬头看他:“所以,你一直这样看著我?” “嗯。”他点头,“看你改剧本,看你喝热饮,看你凌晨三点还在纠结台词。我不打扰你,但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擦过他耳后。 下一秒,她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那从现在开始,”她靠在他耳边,声音软得不像话,“我也要想你。” 裴砚心跳漏了一拍。 她退开一点,看著他眼睛,认真地说:“想你娶我。” 他猛地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江挽惊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他笑著,脚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才停下,额头抵著她的,呼吸有点乱。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夫人,”他嗓音低哑,“我们该筹备婚礼了!” “放我下来。”她拍他肩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憋著笑,“还没正式求婚呢,就这么叫上了?” “昨晚不是求了?”他挑眉,“我说余生每天一个吻,不准赖帐。” “那是威胁,不算求婚。” “那我现在补?”他作势要下跪,膝盖刚弯,就被她一把拽住衣领拉回来。 “別闹。”她笑出声,“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第一天就上热搜——#新郎求婚摔断腰#。” 裴砚也笑了,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 “程雪得来当伴娘。”江挽忽然说。 “啊?” “我说,”她重复一遍,语气自然得像在討论今晚吃什么,“程雪当伴娘,你有意见?” 裴砚怔了两秒,隨即笑得更深。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她不再迴避公眾视线,不再害怕被议论,甚至开始认真规划他们共同的未来。 “我没意见。”他低声说,“但她得先答应不收红包。” “为什么?” “怕她拿钱去买股票,回头发现涨了又怪我没让她投更多。” 江挽笑得直抖:“你对她偏见挺大。” “不是偏见,是十年经验总结。” 她靠回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他腕上的佛珠打转。“你说,她会愿意吗?” “不愿意也得来。”裴砚语气篤定,“她要是敢逃,我就把她的口红全换成萤光粉。” “你还记得她用口红顏色做会议標记?” “当然。红色代表重要客户,蓝色是危机公关,紫色是准备撕人。” “那你猜她看到我们结婚的消息,会用哪种顏色?” 裴砚想了想:“估计三种都涂一遍。” 江挽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鼻尖。“你这张嘴,怎么以前在综艺里不说人话?” “以前没人值得我说。” 她没接这话,只是静静看著他,眼神像春天解冻的河面,缓缓流淌著暖意。 窗外,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忽然又闪了一下。 新的一张照片生成了。 画面里,他们並肩坐在阳台上,江挽靠在裴砚肩头,手腕上的檀木簪和他佛珠轻轻相碰。远处是巴黎的屋顶与天空,风把她的髮丝吹起,落在他外套上。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未来71小时58分。 裴砚拿起手机看了眼,没说话,只是把它轻轻放回原处,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即將成真的未来。 江挽注意到他的动作,顺著他的视线看向手机。 “又有了?”她问。 “嗯。” “能给我看看吗?” 他递过去。 她看完,嘴角慢慢扬起,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靠回他身上,手指勾住他小指。 “你觉得,”她忽然开口,“如果我们早十年遇见,会怎么样?”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声音很轻,“但我知道,现在的我们,刚刚好。”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裴砚抱著她,没再说话。阳光一寸寸爬上地板,照到窗台边那盆绿植的叶片上。水珠从叶尖滑落,砸在花盆边缘,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照片更新了。 这一次,画面中的江挽穿著居家服,正踮脚往墙上掛一幅画。画框里是两张合影拼接而成——左边是少年时期的她背著昏迷的男孩走在雨中,右边是如今的他们在超市牵手同框。 时间標註:未来71小时30分。 裴砚看著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他低头亲了亲江挽的发顶。 她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窗外,第一缕完整的阳光终於穿透云层,照进房间,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江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喃喃了一句什么。 裴砚没听清。 他正想问,她却已经睡熟了。 第48章:伴娘人选·程雪的礼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8章:伴娘人选·程雪的礼 江挽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裴砚肩上,阳光已经爬到了地毯边缘,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屏幕朝下,像是被谁刻意翻过去了一样。她动了动手指,昨夜那些照片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晃——婚纱、满天星、誓词草稿。 “你关掉系统提示了?”她抬头看他。 裴砚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怕你睡不安稳。”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这次带著点不依不饶的节奏,像是知道屋里有人却故意折腾。 “谁啊?”江挽皱眉。 “不知道。”裴砚坐起身,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但能在这个时间踹我家门的,除了她,没別人。” “程雪?” “还能有谁。”他笑了一下,“估计是听说你要她当伴娘,连夜杀过来验明正身。” 门外的人果然没等他们开门就自己掏出钥匙捅进了锁孔。咔噠一声,门被推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打鼓,一下比一下狠。 程雪拎著个透明防尘袋大步迈进客厅,香檳色的伴娘裙在晨光里泛著微闪的光泽。她一脚踏进来,红底高跟在地板上留下半个清晰印子,抬眼扫过沙发上的两人,嘴角一扬:“老娘穿了十年西装,总得穿次裙子吧?” 江挽愣住。 裴砚倒是淡定,慢悠悠开口:“你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收债。” “我就是来收债的。”程雪把礼服往茶几上一甩,从包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三根手指夹著,烟雾往上飘,“你们俩欠我十年情绪劳动费,今天开始分期偿还。” 江挽看著那条裙子,忽然笑了。她起身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拉链头:“要我帮你试试吗?” 程雪眯眼看了她两秒,没说话,转过身去。 江挽拉开防尘袋,小心地把裙子抖开,搭在程雪肩上。她的动作很轻,拉链从尾端一点点往上滑,直到卡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这里有点紧。”江挽说。 “废话,我肩膀宽。”程雪嗓音有点哑,“扛事儿扛多了,骨头都比別人硬。” 江挽没接话,只是伸手扶了扶裙肩,指尖擦过程雪后颈一小片裸露的皮肤。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动。 过了两秒,程雪突然冷笑:“別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昨天半夜发消息说『程姐,你愿意当我伴娘吗』这种肉麻话。” “我说了吗?”江挽眨眨眼,“我只记得我发的是『程雪,別装,你早就想嫁了』。” “你——!”程雪猛地回头,却被她笑出的眼角纹给噎了回去。 裴砚在沙发上看得直乐:“完了,你们俩要是联手,娱乐圈明天就得改姓江。” “闭嘴。”程雪抬脚作势要踹,结果被江挽一把拦住。 “別闹,”江挽笑著,“她腿长,踹得远。” 程雪哼了一声,低头整理袖口,却悄悄把烟掐灭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三人之间。 裴砚忽然开口:“星耀30%股份,转给你。” 程雪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他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你干了十年,也该拿回点东西。股份划到你名下,以后你想怎么管都行。”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程雪盯著他,眼神从错愕变成讥讽,最后竟笑出了声:“裴砚,你是不是觉得,给点钱就能打发我走?” “不是打发。” “那你是什么?补偿?”她声音拔高,“因为我替你挡了那么多黑锅?因为我替你妈瞒著你爸的事?还是因为我凌晨三点还在改合同,就为了让你少签一个坑?” 裴砚没反驳。 江挽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尾。 程雪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往茶几上一拍:“拿去。” “这是什么?” “你们俩的十年。”她冷笑,“监控截图、机场抓拍、综艺后台背影、你蹲在她楼下车里啃三明治的照片……全在这儿。每一张我都標了时间地点,够剪一部纪录片了。” 江挽怔住:“你一直……留著这些?” “不然呢?”程雪耸肩,“你以为我真只想当个经纪人?我是看著你每天盯著手机发呆,看著你因为一张照片推掉行程飞回国,看著你对著空气说『她冷了』然后让人送外套……我能不知道你在想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是不想成全你。我是怕你有一天醒来,发现什么都没了。” 裴砚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现在不怕了?” “怕。”她直视他眼睛,“但我更怕你们结不成婚,让我白准备这条裙子。” 江挽忍不住笑出声,拿起u盘仔细看了看,抬头问:“这个能给我吗?” “当然不行。”程雪伸手就要抢回来,“我要留著 blackmail(勒索)你们。” “中文。”裴砚提醒。 “威胁。”她改口,却不鬆手,“这张你穿著海绵宝宝睡衣跳舞的视频,必须放婚礼暖场ppt第一分钟。” “那是酒后失误。” “可我录了屏。” 江挽笑著把u盘攥进掌心:“那我也留著,万一哪天你开会迟到,我就放会议室循环播放。”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江挽挑眉,“你现在可是我伴娘。” 程雪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行,算你们狠。” 她转身走向玄关,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又从包里抽出一叠设计图拍在桌上:“婚纱版型我看了,腰线太低,显矮。袖子太蓬,像炸鸡翅。还有,头纱长度不够,撑不起气场。” 江挽凑过去看:“你连这个都改?” “废话。”程雪点燃第二支烟,“婚礼总控是我,流程、灯光、站位、发言顺序,全都得按我的来。谁敢改,我就让谁消失。” 裴砚靠在沙发扶手上,看著眼前两个女人为一条头纱爭执不下,忽然觉得胸口鬆了。 那种从小就被规则框死、被利益捆绑的感觉,终於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手摸了摸腕上的佛珠,低声说:“那伴郎呢?” “徐朗。”江挽脱口而出。 “不行。”程雪立刻否决,“那小子上次演唱会唱反讽歌,差点害我们赔八千万。让他上台,保不准当场念起诉书。” “陈露也行。”江挽想了想。 “她只会拍照,不会走路。” “那就……”江挽看向裴砚,“你自己选?” 裴砚还没开口,程雪就冷笑:“別想了,伴郎团我定了。五个男的,全是保安队退役的,听话,不乱说话,拍照也不会歪。” “你这是办婚礼还是押运金库?” “都一样。”她吐出一口烟圈,“重要人物,必须安全送达。” 江挽笑著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伴娘服什么时候试?” “明天下午三点。”程雪掐灭烟,“我订了工作室,不准迟到。迟到一分钟,扣红包五百。” “还没收红包你就开始罚了?” “规矩得先立起来。”她瞪眼,“不然你们以为结婚是过家家?” 裴砚看著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规划细节,忽然起身走到书房,几分钟后拿著一份文件回来。 “签个字。”他把文件推给程雪。 “又来?”她皱眉。 “不是股份。”他说,“是婚礼策划公司的法人变更。名字我已经填好了——程雪。” 程雪愣住。 江挽也惊讶地看著他。 “你疯了?”程雪声音有点抖,“这公司估值多少你知道吗?” “知道。”裴砚点头,“所以我才要给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打断她,“因为你值得。” 程雪咬著唇,手指紧紧捏著文件边角,指节微微泛白。 最后,她把文件塞进包里,抬头冷笑:“行,那我就好好操办这场婚礼。要是办砸了,你就等著上热搜——#新郎被伴娘坑惨了#。” 江挽笑出声,伸手抱了抱她:“谢谢你。” “少来这套。”程雪推开她,却没躲开,“赶紧的,婚纱图拿来,我要改袖口。” 三人围坐在茶几前,程雪拿著红笔在设计图上勾画,江挽在一旁提意见,裴砚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 阳光依旧明亮,照在u盘表面,映出一道细小的反光。 程雪忽然停下笔,指著其中一个文件夹: “这张你凌晨三点蹲在她公寓楼下吃关东煮的照片——” 她抬眼,唇角微扬: “必须放大,掛迎宾墙正中间。” 第49章:佛珠归位·完整闭环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49章:佛珠归位·完整闭环 程雪走后,屋里的笑声渐渐沉了下去。 阳光还斜斜地铺在地毯上,茶几上的设计图散了一圈,红笔勾过的袖口线条像一道未完成的句號。江挽坐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那条伴娘裙的拉链头,像是在確认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裴砚从书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褪色的帆布箱。 箱子边角磨得发白,锁扣锈住了,他用指甲一点点撬开。里面叠著几件旧衣服,最底下压著一件洗得发硬的黑色外套,领口已经脱线,袖口沾著乾涸的褐色痕跡。 “这是……你那天穿的?”江挽轻声问。 裴砚没答,只是把外套轻轻摊开。他在內袋夹层里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物——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檀木珠,表面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边缘还带著轻微刻痕。 他將它放在掌心,对著光看了几秒,然后递到她面前。 “找到了。” 江挽抬头看他,眼神安静,像听到了某个早已註定的结果。她没问在哪找的,也没惊讶,只是接过佛珠,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细若游丝的刻纹。 “它一直都在。”她说。 裴砚靠著沙发坐下来,脊背放鬆地贴上靠垫,“我以为掉在排水沟里了。拍戏那天摔得太狠,手炼崩了,珠子滚进铁柵栏下面,怎么都捞不出来。” “可它回来了。”江挽低头看著那颗珠子,忽然笑了,“就像你一样。” 裴砚侧头看她,眉梢微动:“这话听著像夸我命硬。” “是夸你赖皮。”她把佛珠捏在指间,转了个圈,“明明说好让我一个人写剧本,结果天天出现在片场;说好只当朋友,结果连我凌晨三点吃什么都知道;现在连十年前丟的东西都能翻出来,你不赖谁赖?”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刚睡乱的发尾:“所以你要不要收了这颗珠子?免得它再乱跑。” 江挽没回话,起身去抽屉里翻了根红绳。 那是她写稿时常用的线,用来捆住一沓沓修改无数次的剧本页。她曾用它缠手腕,一圈又一圈,压住焦虑时不受控的颤抖。现在,她把佛珠一颗颗穿回去,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檀木珠一颗接一颗滑入红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后一颗归位时,她忽然停住。 灯光正好落在珠体內部,一道极细的刻痕清晰浮现——是个“挽”字,笔画歪斜,却用力很深。 她怔住。 “你……什么时候刻的?” 裴砚接过佛珠,拇指摩挲著那个字的凹陷处,“快昏过去的时候。那天雨太大,我躺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只看见你裙子破了个洞,脚踝在流血。我想记住你,但记不住脸,就摸出口袋里的小刀,在最后一颗珠子上刻了这个。” 江挽盯著那个字,喉咙微微动了下:“可那时候你已经快没知觉了。” “手指还能动。”他声音很轻,“我就想著,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找到你。要是找不到,至少留个名字,別让这份恩情断了根。” 空气静了几秒。 江挽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根银针和一小瓶墨水。她捲起左臂衣袖,露出那道淡粉色的疤痕,然后蘸了墨,在腕侧轻轻划了一下。 裴砚猛地起身衝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刻个『砚』字。”她抬眼看他,嘴角带笑,“既然你十年前就偷偷写我名字,那我也不能输。” 他呼吸一滯,反手夺下银针甩到桌上,將她手腕紧紧贴在胸口,“不用刻。” “为什么?” “因为你早就在了。”他嗓音哑了半分,“不是写在皮上,是长在骨头里。十二年了,哪天不是你?” 江挽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收回来,將那段多余的红绳绕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结,正好挨著那支檀木簪。 裴砚重新坐下,把佛珠戴回腕间。三十六颗珠子完整闭合,隨著他抬手的动作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知道吗?”江挽靠著茶几蹲下,下巴搁在他膝盖上,“我以前总觉得,救你是种责任。因为我爸打我妈的时候,没人拉她一把。所以我看到你倒在那儿,根本没想,就衝过去了。” 裴砚低头看她。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她笑了笑,“我不是为了赎罪才靠近你。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活著。” 裴砚伸手揽住她肩膀,让她靠进怀里。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映在玻璃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佛珠偶尔轻碰的声响。 “你说程雪明天会不会真把那张关东煮的照片掛迎宾墙?”江挽忽然开口。 “她敢。”裴砚冷笑,“我就把她穿海绵宝宝睡衣跳舞的视频投屏到全场。” “哎,那不行。”江挽摇头,“那可是婚礼暖场ppt第一分钟的保留节目。” 裴砚捏了捏她脸颊:“你还真打算放?” “当然。”她眨眨眼,“不然怎么对得起她收的红包?五百一分钟呢。” 裴砚哼了一声,低头蹭了蹭她发顶,“徐朗要是敢在台上念起诉书,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唱儿歌。” “陈露也不会走路的事,你也记仇上了?” “嗯。”他点头,“所以伴郎团全是退役保安,一个废话多的都没有。” 江挽笑出声,抬手摸了摸他腕上的佛珠,“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哪天?” “你昏迷前刻下我名字的那一刻。” 裴砚沉默片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佛珠上。 “那颗珠子掉了十年,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他说,“但现在它回来了,整串都齐了。就像我们——缺了一块的时候拼命想找,等真正凑齐了,才发现原来每一步都没白走。” 江挽靠著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坐著,谁都没再说话。 佛珠静静地绕在裴砚腕上,红绳的一端垂落,恰好搭在江挽的手背,像一条悄然连接命运的线。 远处钟楼敲了九下,余音消散在晚风里。 江挽忽然抬头:“明天下雨怎么办?” 裴砚低头看她,眼神篤定:“那就淋著。” 她笑了,指尖勾住他领口第二颗纽扣:“那我说要穿白纱,你也不能反悔。” “我反悔得起吗?”他挑眉,“伴娘都请好了,策划公司法人也改名了,连你胃疼哪天发作我都提前备好药——你现在问我能不能反悔?” “那万一我逃婚呢?”她故意拖长音。 裴砚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抬起佛珠抵在她唇前,声音低而稳:“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跑出这颗珠子的圆。” 第50章:暴雨婚礼·光与救赎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0章:暴雨婚礼·光与救赎 江挽醒来时,窗外的云已经压到了楼顶。 她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著昨夜红绳缠绕的触感。裴砚正靠在门框边系领带,动作慢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装,袖扣是她送的第一支钢笔拆下来的笔帽,磨得发亮。 “你真不打算改主意?”她忽然开口。 他抬眼,“哪一步?” “比如,现在跑路。”她歪头看他,“反正伴娘都准备好了海绵宝宝视频当暖场ppt。” 裴砚低笑一声,走过来单膝跪地替她整理裙摆褶皱,“我逃过十二年,不是为了今天临阵脱逃。”他抬头,指腹擦过她膝盖上一道旧疤,“那天你衝进雨里救我,连伞都没打。我现在穿个西装站个台,你就想让我跑?” 江挽轻哼,“我是怕你后悔。” “我后悔得起吗?”他站起来,顺手把她耳边碎发別到簪后,“你胃疼的时间我都记成闹钟,剧本改七稿我都能背下来,连你数地砖的习惯都猜得到——现在你说怕我后悔?”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领口第二颗纽扣,“那要是下雨呢?” 裴砚低头吻她额角,“那就淋著。” 半小时后,教堂外的风开始捲起花瓣。 宾客陆续入座,陈露抱著摄像机蹲在前排,冲江挽比了个“稳”的手势。徐朗穿著伴郎服偷偷比划摇滚礼,被程雪一巴掌拍正肩膀:“站直了,这是婚礼不是演唱会。” 神父站在拱门前,手里握著一本泛黄的册子,目光温和。 江挽挽著父亲的手臂走向红毯尽头。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在確认脚下是否真实。直到看见裴砚转身那一刻,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胸口,眼神却稳得像锚。 交换戒指前,天边滚过第一声闷雷。 没人在意。司仪继续念誓词,裴砚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在每一个清晨叫你起床,在你写剧本卡壳时递上热茶,在你害怕的时候站在你前面。” 江挽刚要开口,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接著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倾盆而下。花束被打湿,地毯迅速吸水变色,音响发出滋啦的杂音。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抱头往回跑,有人慌忙收伞。 “仪式暂停!先避雨!”司仪大喊。 江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裙摆。 裴砚却没动。他转头看她,雨水顺著眉骨滑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笑了。 下一秒,他一把扯下领带,裹住她头顶,手臂穿过她膝弯,將她打横抱起。 “裴砚!”她惊呼。 “你说过要穿白纱。”他在雨中大声回应,“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光。” 他抱著她往前走,踩过积水的红毯,穿过散乱的花枝。宾客愣在原地,有人撑著伞忘了动,有人举起了手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雨水浸透他的西装,衬衫紧贴脊背,领口纽扣崩开一颗。江挽的手环住他脖子,声音发抖:“你会感冒的。” “那你得负责餵我薑汤。”他脚步没停,“十二年前你把我从雨里拖出来,现在轮到我了。” 他们走到拱门中央,雨水顺著花瓣滴落,像是天地在为他们加冕。 老神父撑著黑伞追了出来,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缓缓翻开手中的册子。 “你们若愿意,我仍可证此心。”他说。 裴砚放下江挽,却仍將她护在身前。两人相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伸出手。 裴砚解下腕上的佛珠,江挽取下发间的檀木簪。他们的手在雨中交叠,將刻有“挽”字的佛珠套上她手腕,將刻有“砚”字的檀木簪重新插回她髮髻。 神父合上书页,声音沉稳:“以光为誓,以雨为礼,两心既许,万劫不离。” 话音落下,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整片庭院。 江挽仰头看他,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角,咸的,又像甜的。她踮脚吻上去,唇齿相碰的瞬间,远处传来雷声,却不再嚇人。 裴砚的手机在內袋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但他知道,那是最后一张照片生成了——未来七十二小时后的海边小径,两个白髮苍苍的身影並肩而行,夕阳熔金。 他把手机从西装口袋取出,反手按进泥水里。 江挽瞥见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水渐渐变小,宾客们陆续走出屋檐,站在廊下静静望著他们。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离开。 程雪站在最前排,香檳色伴娘裙沾了泥点,手里捏著原本准备播放ppt的u盘。她看著那对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太阳的人,低声骂了句什么,抬手抹了把脸。 陈露的镜头一直没关。画面里,裴砚低头蹭了蹭江挽湿透的髮丝,嘴唇一张一合。 江挽笑著点头,然后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砚猛地瞪眼,“你还真敢想?” “怎么不敢?”她挑眉,“婚礼蛋糕做成关东煮造型,上面插俩小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病號服,背景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喷水池?” “来啊。”她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婚纱拖尾在水中盪开一圈涟漪。 裴砚作势要扑,她转身就跑,笑声混在雨声里。 他追出去两步,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进花坛。江挽回头扶他,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抱头痛笑。 老神父摇摇头,收起伞,转身回了教堂。 徐朗掏出吉他,弹起一段轻快的旋律。陈露悄悄把镜头转向程雪,发现她正盯著那枚沉在泥里的手机,眼神复杂。 江挽靠在裴砚肩上,喘著气说:“你说……我们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淋一场雨?” “可以。”他搂紧她,“但下次得提前报备,我要穿雨衣。” “俗。”她推他一把。 “我俗?”他冷笑,“你连求婚都想用自动贩卖机出戒指,上面还得印『再来一瓶』。” “那多有意思。”她理直气壮,“人生大事,总得带点梗。” 裴砚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雨彻底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佛珠与檀木簪轻轻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江挽在他怀里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那天我没出现,你会死吗?” 裴砚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嗓音低哑,“但我这辈子就真的只剩演戏了。” 她抬眼看他。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不是在扮演谁。”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我是真的活著。” 江挽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进他颈窝。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余音消散在微湿的空气里。 裴砚忽然想起什么,从內袋摸出一张湿透的纸条,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上面潦草写的几个字:“明早六点,老地方晨跑。” 他笑了。 江挽探头看,“你还留著这个?” “当然。”他把纸条小心折好,塞进她婚纱內袋,“下次写新任务给我。” “比如?” “比如……”他凑近她耳边,“今晚必须吃火锅,我要涮毛肚。” “行啊。”她眨眨眼,“但你要穿围裙,上面印『江太太专用厨神』。” “成交。” 第51章:雨后裂痕·封杀前奏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1章:雨后裂痕·封杀前奏 裴砚把江挽扶到教堂侧厅的沙发上坐下时,她指尖还在发抖。他蹲下来替她擦掉小腿上的泥水,动作轻得像在处理一张易碎的稿纸。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隔著雨后的湿气显得模糊。 “你先坐会儿。”他低声说,“我去换件衣服。” 江挽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腕上的佛珠。那串檀木珠子贴著她的皮肤,温润微沉。裴砚起身,西装下摆还滴著水,转身走向后台走廊。 化妆间的门关著,灯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启明正坐在主镜前的高背椅上,左手小指空荡荡地搭在扶手上,右手转著翡翠扳指,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假髮在顶灯下泛著不自然的光,像是刚被人匆忙戴正。 “婚礼办得挺热闹。”张启明开口,语气像在点评一场综艺录影。 裴砚没应,径直走到衣柜前取毛巾。他解开领口纽扣,衬衫湿了一大片,贴在锁骨处。 “你现在收手,还能体面退场。”张启明慢悠悠地说,“江挽那边,我让人安排个海外进修,没人知道她是谁。你继续拍你的电影,接你的代言,星耀不会亏待你。” 裴砚拧乾毛巾,擦了把脸。镜子里映出他冷下来的眉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张启明往前倾了点身子,“你觉得今天这场雨是你贏了?可热搜已经压下去了,粉丝的情绪三天就忘。你以为你是英雄,其实你只是个需要被管理的资產。” 裴砚终於转过身,靠在衣柜边沿,嗓音低:“那你打算怎么管理我?” “分手。”张启明说得乾脆,“二十四小时內公开声明,就说你们冷静考虑后决定分开。对外说是和平收场,对內……”他顿了顿,“我可以给你三亿封口费,外加一部s+项目男主。” 裴砚忽然笑了下,抬手解开了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檀木佛珠。绳结是江挽亲手编的,边缘已有细小磨损,裂痕像一道浅浅的伤疤。 “十二年前她把我从雨里拖出来的时候,没问我是不是顶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我也不会为了钱把她推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机在西装內袋震动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照片弹了出来:江挽蜷在公寓地板上,头顶散落著鸡蛋壳碎片,窗外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个举著手机的人正对著她录像。时间显示是未来七十一小时五十三分。 裴砚眼神一沉,迅速將手机反扣进抽屉,合上盖子的动作像在封印什么。 张启明盯著他,嘴角依旧掛著笑,但眼神冷了下来。“你以为我不敢动她?她妈签了我的资源协议,她写的剧本要过审还得走我的渠道。她现在是个编剧,不是神。而你——”他缓缓站起身,“一旦违约,税务、代言、作品全停,你连呼吸都要被罚款。” 门被推开时,程雪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黑西装,肩线挺得像刀锋,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三部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摆在桌上时整齐划一。她看了眼张启明,又看向裴砚,口红是深红色,和平时开会用的不一样。 “合同。”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签名处已经標了红圈,“三亿违约金,签了,二十四小时內生效。不签,明天早上八点,全网爆她母亲挪用公款的事。” 裴砚站在原地没动。 程雪指尖点了点签名栏:“这是张董给的最后通牒。只要你公开切割,江挽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不会让她被围堵。” “你会?”裴砚看著她,“上次林悦泄出行程,是谁让狗仔提前半小时到的?” 程雪瞳孔微微一缩。 裴砚冷笑:“你还查过林悦每个月往境外转的两百万吗?她背地里录了多少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 空气凝了一瞬。 程雪没反驳,只低声说:“但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她想想。她现在一个人在家,胃病犯了都没人送药。” 裴砚闭了下眼。 抽屉里的手机又震了一次。 第二张照片跳出来:江挽家门口堆著黑色花圈,有人举著横幅录像,上面写著“叛徒编剧去死”。拍摄时间是未来七十一小时四十七分。 他猛地拉开抽屉,抓起手机塞进最里层的柜格,用力关上。 “所以你就拿这个当筹码?”他看向程雪,“用她的安全逼我低头?” 程雪沉默几秒,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告诉你现实。你扛得住封杀,她扛不住舆论。你要是真想护她,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暂时放手。” “暂时?”裴砚盯著她,“然后呢?等风头过去再偷偷见面?让她半夜改剧本时还得担心会不会被扒出行踪?让她走在街上被人泼水扔东西?” 他一步步走近桌边,拿起那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条款。 “你知道她昨天说什么吗?”他忽然问。 程雪没答。 “她说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要淋场雨。”他嗓音哑了点,“她说人生大事,总得带点梗。” 程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裴砚把合同放回去,抬头看她:“所以我不会签。我不怕他们封杀我,我只怕她哪天出门,再也回不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裴砚没回头,只低声问:“你刚才说保她安全……怎么保?” 程雪抬眼看他:“签了合同,我会派两个保鏢轮流盯她住处。星耀的公关团队也会压负面新闻,至少短期內不会有大规模网暴。” “短期?”裴砚嗤了一声,“你们所谓的短期,就是等到下一个爆点出现?” “至少能爭取时间。”程雪语气平静,“让你有机会做別的准备。” “比如?”裴砚眯起眼。 程雪没立刻回答。她从文件夹夹层抽出一张纸,轻轻推到他面前——是一份海外独立製片公司的合作意向书,项目名叫《暴雨將至》续作,导演署名是江挽。 “我已经联繫了柏林电影节的评审委员,他们愿意为这部戏开绿色通道。”她声音很轻,“如果你愿意暂时退居幕后,我可以帮你把资源转移到境外。等她新剧上线,口碑炸了,资本就没法再压她。” 裴砚盯著那张纸看了很久。 张启明坐在椅子上冷笑:“你以为她能活著把剧本写完?她现在连小区门都不敢一个人出。” 裴砚猛地抬头,眼神像刀。 “你试试看。”他说,“你动她一下,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张启明站起身,整了整唐装领口:“年轻人,別把话说太满。我没逼你到现在,是因为你还值钱。但如果你非要毁自己——”他走向门口,回头看了眼,“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两人。 程雪站在桌边,没动。她慢慢抬起手,用纸巾擦掉了口红,动作很慢,像是在卸掉某种身份。 “我知道你恨我。”她低声说,“但你要明白,我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让你们还能有下一步。” 裴砚靠在墙边,手指摩挲著佛珠的裂痕。 “你刚才说『保她安全』。”他忽然开口,“但如果我真的签了,你真能保证她不受伤害?” 程雪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不能百分百。”她承认,“但我能保证,至少不会有人当著你的面砸她鸡蛋。” 裴砚闭了闭眼。 他走到抽屉前,打开柜格,拿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江挽蜷缩在地的照片上。他盯著看了三秒,然后熄屏,放进內袋。 “合同我不会签。”他声音很稳,“但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程雪皱眉:“你想干什么?” 裴砚没答。他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了下湿透的领带,又把佛珠从手腕滑到掌心,攥紧。 “你去告诉张启明。”他看著镜中的自己,“明天记者会,我有话要说。” 程雪猛地抬头:“你要公开?” “不是公开。”他转身,眼神沉得像暴雨前的夜空,“是反击。” 他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 “另外,帮我查一件事。”他回头,“江挽母亲签的那份协议,具体条款是什么时候生效的?” 程雪愣住。 裴砚嘴角微扬:“如果我没记错,她上个月才住院,签字的时候意识不清。这种合同,法院可不会认。” 他拉开门,走廊的光洒进来一半。 “还有。”他最后看了眼桌上的合同,“你口红顏色换得太勤,容易暴露情绪。下次用豆沙色,显得诚恳。” 门在他身后合上。 程雪站在原地,看著那份未签的合同,慢慢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坐回化妆椅,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另一支豆沙色口红从包里拿了出来。 裴砚走出长廊时,江挽正靠在侧厅门口等他。她手里抱著他的外套,看见他出来,扬了扬下巴:“饿了,回家吃火锅吗?” 裴砚走过去,接过外套,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低声说,“但今晚你得让我涮毛肚。” 江挽笑出声:“行啊,不过你要穿围裙,上面印『江太太专用厨神』。” “成交。”他抱紧她,下巴抵著她发顶,眼神却越过她的肩,望向远处的监控摄像头。 镜头闪了下红光。 他没躲。 第52章:血色记者会·逆光官宣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2章:血色记者会·逆光官宣 裴砚鬆开江挽的手腕时,指尖还残留著她脉搏的跳动。他转身走向电梯间,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的节拍上。江挽站在原地没动,怀里抱著那件湿透的西装外套,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衣角微微颤。 他按下下行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前,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那儿,发尾沾著雨,眼神里有未散的担忧和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电梯灯一层层亮起,他从內袋掏出手机,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记者会现场,第三排左侧座位空著,地上有一小片反光的金属残片,像是被强行拆解后的零件。时间显示是未来七十一小时五十分。 他盯著看了两秒,锁屏,拨通助理电话:“记者会提前到三点。场地、设备、安保主管,十分钟內到位。另外——”他顿了顿,“把合同拿上来。” 半小时后,酒店顶层会议室已清场。长桌中央摆著那份三亿违约金合同,纸面平整,唯独签名栏下方多了一枚暗红手印。裴砚坐在桌尾,左手食指缠了块纱布,边缘渗著血丝。裁纸刀搁在一旁,刃口有擦痕。 助理推门进来时差点滑了一跤。“裴哥,您真要这么干?张董那边已经放话,只要您不出声,还能谈条件……” “条件?”裴砚抬眼,“他给我的每个条件,都是拿她在威胁。” 他站起身,將染血的合同捲起,塞进黑色文件夹。“通知媒体,我只讲三件事:第一,我违约了;第二,我要结婚;第三,谁动她,我就掀桌。”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低头退出去安排。 两点五十五分,发布会厅灯光全开。数十台摄像机对准前方高台,记者们交头接耳,话题集中在“裴砚是否即將解约”“江挽是否借恋情炒作”上。有人翻出江挽早年家庭纠纷的旧闻,准备隨时拋出。 三点整,侧门打开。 裴砚走进来,一身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右手夹著文件夹,左手自然垂下,纱布在袖口若隱若现。全场快门声瞬间炸响,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他走上台,放下文件夹,没有开场白,直接打开。 “这是星耀娱乐递给我的解约违约金合同。”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三亿。签了,我能继续当个听话的偶像;不签,明天热搜就是『裴砚人设崩塌』。” 台下鸦雀无声。 他抽出合同,举起那枚血手印,正对主镜头。“现在,它作废了。” 有人举手提问:“裴先生,您这么做,是为江挽编剧吗?您考虑过粉丝的感受吗?” 裴砚看向提问者,目光平静。“你们总问我为什么。其实答案很简单。” 他掏出手机,解锁相册,放大第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个十二岁的女孩,蹲在暴雨中的巷口,正用力扶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她白裙被泥水浸透,手臂青筋微凸,脸上全是雨水和焦急。 “这个人,在我没名字、没身份、快要死掉的时候,把我拖进了光里。”他说,“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在乎。可我活下来之后,用了十年才找到她。” 台下开始骚动。 “所以我不怕塌房。”他声音沉下来,“我只怕有一天,她又消失在雨里,而我再也找不到她。”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过第三排左侧——那个本该坐满记者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背包孤零零掛在椅背上。他不动声色,抬手扶了下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 三秒后,两名安保人员从后门悄然进入,迅速控制住走廊拐角处一名正低头组装器械的男子。 台上,记者仍在追问:“您觉得这段感情值得牺牲事业吗?” 裴砚没回答。他刚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回头。 江挽冲了进来。 她头髮凌乱,外套都没穿,手里攥著一张被揉皱的新闻通稿。助理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显然没能拦住她。 “你疯了吗!”她走到台前,声音发抖,“你知道这一句话下去,会有多少人骂你?多少代言会撤?多少粉丝脱粉?” 裴砚走下台阶,一步步靠近她。 闪光灯疯狂闪烁,像要把这一刻烧穿。 他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抬起那只缠著纱布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將她的掌心翻转,按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心跳剧烈而稳定。 “十二年前,你说『別怕』。”他看著她的眼睛,“现在换我说这句话。” 他嗓音低哑:“我不怕塌房,我只怕你再走一次。这一次,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光。” 江挽怔住了。 她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他呼吸里的颤抖,看到他眼底那层压抑多年的执拗终於破土而出。 “你……”她嘴唇动了动,“你根本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我知道。”他打断她,“封杀、税务调查、作品下架,我都想过了。可比起这些,我更怕你一个人改剧本到凌晨,怕你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怕你胃疼时连药都没人送。” 他往前半步,额头几乎抵上她的。“所以我选了最难的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让你以后抬头走路时,不用再躲镜头。” 台下一片寂静。 忽然,有个女记者小声问:“江小姐,您……回应一下吗?” 江挽没说话。她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胸前的西装布料,指尖停在他心臟跳动的位置。 “你总是这样。”她声音轻得像自语,“什么都不说,却把所有事扛下来。” 裴砚笑了笑,眼角有细纹舒展。“那现在呢?能让我光明正大牵你的手了吗?” 她没答。但手指慢慢收紧,回握住了他的。 全场譁然。 热搜瞬间爆了。#裴砚血书官宣##江挽现身记者会##顶流为爱自毁#等词条轮番登顶,平台伺服器出现短暂延迟。直播间弹幕刷成红色海洋,有人哭著打字“哥哥不要退圈”,也有人怒吼“江挽配不上”。 而就在喧囂达到顶峰时,裴砚突然转身,对著安保主管抬了下手势。 下一秒,大厅侧门被猛地推开。 四名黑衣保鏢押著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出来,他背包敞开,露出半截改装过的信號发射器,电线裸露,接口处还连著一段微型摄像头。 全场譁然。 裴砚拿起话筒,语气冷了下来:“刚才那位『记者』,携带非法拍摄设备,並试图接入直播信號源。他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他看向镜头,一字一句:“今天这场发布会,我不想演。但我必须防著有人想让我变成一场事故。” 江挽站在他身侧,脸色发白。她终於明白他为何执意召开这场会——不只是宣告爱情,更是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手,一只只扯出来。 “最后说一遍。”裴砚將染血的合同撕成两半,扔进脚边垃圾桶,“我的人生,不需要审批。” 他牵起江挽的手,转身朝出口走去。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追问和尖叫,闪光灯追著他们的背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风暴。 江挽走得有些踉蹌,但在迈出大门前,她忽然停下。 她回头望向直播大屏。 画面定格在裴砚举起血手印的瞬间——他站在强光中央,像一尊逆著烈焰前行的战士,身后是碎裂的合约残页,和一片沸腾的舆论海啸。 她的手指缓缓贴上心口,压住那阵剧烈的起伏。 裴砚察觉到她的停顿,回身握住她的手。 “走吗?”他问。 她点头,脚步重新迈开。 两人並肩走入长廊,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发布会厅里,一名技术员正蹲在地上检查那台被缴获的设备。他拆开外壳,发现主板背面用极细的笔跡写著一行数字编码。 他皱眉,掏出手机拍照记录。 镜头对焦时,那串数字在反光中隱约拼出一句话的轮廓: “目標清除程序,已启动。” 第53章:粉海溃堤·脱粉回踩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3章:粉海溃堤·脱粉回踩 裴砚牵著江挽的手走出酒店长廊时,夜风正吹起她未束的髮丝。他没鬆手,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指更深地扣进掌心。发布会的喧囂还在身后翻滚,热搜词条像烧红的铁链一圈圈缠上来,但他只盯著手机屏幕——相册刚自动保存了一张新照片:明天下午两点,商场中庭,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举著灯牌,上面写著“裴砚今日即坠崖”。 江挽低头看著自己被攥得发烫的手,忽然轻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裴砚收起手机,抬眼望向停车场入口的监控探头,“不是知道,是猜到。”他顿了顿,“他们不会只在网上骂。” 车门关上的瞬间,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微博热搜前十占了六条,短视频平台开始疯传所谓“现场殴打粉丝”的剪辑视频,画面里的人明明是五年前程雪和造型师爭执的老片段,却被打上“裴砚暴怒推人”標题疯狂转发。 江挽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摩挲著那件湿透的西装外套。她没再问,也没哭,只是安静得让人心慌。 第二天中午,她执意要去编剧协会开会。裴砚没拦,只让保鏢提前半小时清空了商场侧门动线。他自己换了身低调的黑色夹克,站在咖啡厅二楼角落,视线始终锁住电梯出口。 一点五十八分,人群开始聚集。 黑风衣女人准时出现,手里高举定製灯牌,身后跟著三十多个统一穿白t恤的粉丝,胸前印著裴砚早期专辑封面。有人举著喇叭喊话:“还我偶像清净!江挽滚出娱乐圈!”声音尖锐刺耳。 江挽从电梯出来时脚步微顿。她没退,也没加快,只是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的佛珠。 就在她即將穿过中庭时,一道红影猛地从人群中衝出。 整瓶红墨水泼在她胸口的剎那,裴砚已经衝到了前方。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刚买的高定夹克,兜头盖住江挽,背身挡在她面前。红色液体顺著他的肩线往下淌,在浅色地砖上拖出几道蜿蜒痕跡。 “你们很厉害?”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花八千块买个热搜话题,僱人演苦情戏?” 举灯牌的女人愣了一下,“谁雇我们?我们是自发——” “自发?”裴砚冷笑,抬手指向她背包侧面露出的一角转帐记录截图,“那你解释一下,十分钟前星耀合作银行给你打的这笔『执行费』?” 全场骤然一静。 女人脸色变了,慌忙去捂包。可就在这时,裴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相册弹出新照片:同一间咖啡馆,林晚(即黑风衣女人)正低头看手机,银行app界面清晰显示收款88888元,备註栏写著“行动酬劳”。拍摄时间是三小时前——早於泼墨事件发生。 他直接把照片放大,举给最近的记者镜头,“看看,资本给你们的工资条。” 有人开始拍照上传。不到五分钟,#裴砚晒粉头收款记录#衝上热搜第三。 现场粉丝阵脚大乱,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还在嘴硬:“假的!肯定是p的!” 裴砚不再理会,转头扶住江挽肩膀,“走。” 她点点头,跟著他往地下车库方向走。路过一面玻璃墙时,她看见自己胸前那片刺目的红,像极了十二年前雨夜里裙角渗出的血跡。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把那只沾了墨水的手藏到了身后。 回到车上,裴砚立刻拨通陈露电话:“查那个叫林晚的,我要她过去三个月所有资金往来,特別是来自星耀体系的。” “你確定要走这步?”陈露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这种事一旦曝光,就是正面撕破脸。” “脸早就破了。”他看了眼副驾的江挽,她正低头整理被墨水溅到的包带,“他们选的不是我,是她。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 掛掉电话,他伸手替江挽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先换件衣服。” 她摇头,“不用,就这样吧。”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决绝。 裴砚没再劝。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骂她借恋情洗白家庭黑史的言论,那些说她配不上顶流的嘲讽,都在用最恶毒的方式提醒她:你永远是个会被扒出来审判的人。 可他不想让她再一个人扛。 当晚,网络风向突变。有匿名帐號放出林晚与星耀某项目经理的聊天记录,內容涉及“组织集会补贴標准”“舆情引导话术模板”,甚至还有打卡拍照领红包的规则。更有人扒出她半年前曾在直播中炫耀某奢侈品包包,“朋友送的,说是圈內大佬赏识”。 舆论开始倒戈。 曾经高喊“还我偶像”的粉丝群迅速解散,超话关闭申请置顶,连带著一批水军號集体沉寂。有网友调侃:“原来追星还能兼职打工?建议改名叫『星耀临时工协会』。” 但江挽没看手机。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盯著自己那件晾在椅背上的白衬衫。红墨水已经乾涸,留下一块深褐色印记,洗不掉了。 裴砚走进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药吃了吗?” 她接过杯子,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不去协会了,我陪你改剧本。” “不用。”她抬头看他,“我自己可以。” 裴砚没坚持,只是坐到她旁边,伸手將她手腕上的佛珠理了理,“你知道吗,昨天发布会上我说不怕塌房,其实撒谎了。” 江挽一怔。 “我怕。”他声音低下来,“怕你说『算了』,怕你哪天默默搬走,怕我再找不回你。” 她看著他,忽然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他已经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我不是你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孩了。”她终於开口,“我也能保护自己。” 裴砚笑了下,没反驳,只是握住她的手,“那让我陪你一起硬气,行不行?” 她没挣开。 凌晨两点,裴砚收到陈露回信。附件里是一份完整的资金流水分析报告,明確指出林晚名下三个帐户在过去一年接收过来自星耀关联企业的十九笔异常转帐,总额超过百万。其中一笔备註为“危机公关专项激励”。 他打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张启明,你想用粉丝当刀,那就別怪我把刀柄掰断。” 然后他点开私信,给一个隱藏联繫人发送了加密文件:“准备启动b计划。” 窗外,城市灯火未熄。 江挽睡著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停留在一条刚推送的新闻標题:“知名编剧江挽遭极端粉丝泼墨,警方已介入调查。” 她放下手机,翻身面向墙。 裴砚轻轻替她拉好被角,顺手把她那件染红的衬衫折好放进衣柜底层。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房间时,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发布会地点定了吗?” “定了,就在她常去的那家书店门口。” “主题呢?”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江挽,声音很轻。 “道歉。” 第54章:钢筋牢笼·公寓围城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4章:钢筋牢笼·公寓围城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窗台,落在江挽手边那支笔尖上。她正低头抄写《暴雨微光》第三幕的修改稿,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捲起,像被反覆摩挲过许多遍。 楼下传来一阵窸窣响动,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清洁工在收垃圾桶。直到窗外光线一暗,抬头看去,整栋楼前的小广场已被白菊与黑纱铺满。花圈层层叠叠,像是谁为她提前搭好了灵堂。 卡片一张张插在花束间:“叛徒编剧该死”“还我裴砚清净人生”。 她没起身,也没后退,只是把剧本往灯下挪了半寸,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心跳还稳。 胃忽然抽了一下。 她拉开抽屉,取出药瓶倒出两粒,干吞下去。瓶身標籤写著“慢性胃炎”,字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晾乾。这药她吃了快一年,每次发作都选在热搜更新的时候。 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 相册自动弹出一张照片:江挽蜷坐在臥室墙角,背靠著床腿,脸色发白,手里捏著空药瓶。时间显示是“当前”。 裴砚站在巷口铁柵栏外,风衣袖口被尖刺勾开一道口子,手臂擦破的地方渗出血丝。他没管,翻过两米高的围栏落地时膝盖微屈,动作轻得像猫。 小区正门围著十几个人,举著灯牌喊话,还有狗仔架著长焦镜头蹲守。他绕到后巷,从排水管攀上二楼平台,踩著空调外机走到江挽家阳台外。 敲了三下玻璃,没人应。 他从內袋摸出一把旧钥匙——黄铜质地,齿纹磨损严重。这是十年前那个雨夜后,江挽塞给他的一把备用钥匙,说万一走散了还能找到地方。他一直贴身带著,连程雪都不知道。 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反手锁死。 客厅没人。 他径直走向臥室,推开门时看见她正靠在墙边,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著地板砖的接缝线,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数。 “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很轻,不惊讶,也不慌。 “爬墙。”他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黑色卫衣,“顺便,你家阳台防盗网鬆了两颗螺丝。” 她没笑,只抬眼看他,“外面那些人……不会走的。” “我知道。”他蹲下来,平视她,“但他们不知道我会一直在这。” 话音刚落,窗外“咚”的一声闷响,玻璃震了一下。紧接著又是几下,石子接连砸在窗框上,裂纹从右上角蔓延开来。 有人在外面吼:“江挽!滚出来道歉!” 接著是一根钢管撞上防盗网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吱呀声刺耳难听。带头那人穿著黑夹克,戴口罩,手里挥著棍子,一脚踹在防护栏上。 江挽的手指顿住了,呼吸变浅。 裴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喊话。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腕上的檀木佛珠,一颗颗缠上变形的钢筋,动作像在系某种结印。 外面的人愣了愣。 他贴著玻璃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再闹五分钟,我现在就宣布无限期退圈。” 人群静了半秒。 “你嚇唬谁呢!”黑夹克冷笑,“你退圈?粉丝养你这么多年,你说退就退?” 裴砚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你们爱的是我,还是我的作品?如果真为我好,那就让我安静活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不然,你们偶像明天就彻底消失。” 现场骚动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几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默默收起灯牌,转身离开。剩下的人也渐渐没了气势,只敢远远站著拍照。 黑夹克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低头回復消息。 就在这时,裴砚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照片跳出来:黑夹克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著,界面是某个內部通讯app,左上角清晰印著“星耀娱乐”四个字和公司logo。发送时间是三十秒前。 他不动声色截了图,锁屏放回口袋。 转身时,发现江挽已站起身,扶著门框看著他。 “你早就猜到了,对吧?”她说。 “不是猜。”他走近几步,“是从他们第一次出现在商场就开始记时间、记路线、记转帐金额。” 她点头,没再多问。 他把她按回沙发上坐下,“別怕,他们不敢真动手。” “我不是怕。”她望著天花板,“我是烦。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当成罪人审判。” 他没说话,只是坐到她旁边,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指尖冰凉。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再次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电子协议已发送,最后期限24小时。签则保她平安。】 发件人是程雪。 他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进客厅,把文件列印出来。一页页撕掉,纸屑扔进垃圾桶,最后连回执单都没留。 拨出一个號码,对方很快接通。 “查昨夜所有聚集者使用的通讯基站,找出交匯点最高的三个位置。”他说完就掛了。 回来时,她还没睡,在改剧本。 “別写了。”他夺过笔,“睡一会儿。” “写完这段就好。”她坚持。 他嘆了口气,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不用一遍遍改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她终於停下笔,靠进他怀里。 “你说他们会停吗?”她问。 “不会。”他低声答,“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不怕了。”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 他抱她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门外地板上,背靠著墙,手机握在手里,眼睛始终盯著客厅通往阳台的方向。 天快亮时,他又收到一张照片。 画面里,黑夹克正在一辆商务车旁交接现金,副驾上坐著个戴墨镜的女人,手里拎著星耀文化的工作包。背景是一家连锁便利店,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后”。 他把照片存进加密文件夹,顺手点开地图標记了那个位置。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落在那串重新戴回手腕的檀木佛珠上。 佛珠缝隙间,卡著一片从钢筋网上刮下来的漆皮,深灰色,带著锈跡。 第55章:剧本血痕·键盘战爭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5章:剧本血痕·键盘战爭 天刚亮,江挽就醒了。 她没睁眼,手指先动了动,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几十条未读消息像潮水涌来,弹窗一个叠著一个,全是“紧急”“速看”“爆了”的提示。 她点开第一条,是某娱乐號发的图文:《〈暴雨微光〉原始剧本曝光!女主靠男人上位?编剧江挽回应恋情炒作》。 配图是一份pdf截图,標题確实是她的剧本名,但內容完全变了味——女主角从独立创作者成了依附男主、借势上位的投机者,台词被断章取义,情节走向被恶意重构。更噁心的是,下面还贴了她几张旧照,打上“心机脸”“白莲花偽装”標籤。 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原来裴砚是被拿捏住了才官宣的?” “顶流塌房前兆,这女的早就在布局。” “建议江挽滚出娱乐圈,別祸害好作品。” 江挽一条都没回。她关掉社交软体,打开电脑,登录加密硬碟,调出自己存档的原始文件。对比哈希值,结果跳出来时她眼神一沉——泄露出去的版本根本不是从她这里流出的。 有人黑进了协作平台,盗用了她的帐號权限。 她抓起手机,拨通陈露的號码,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泼了一身脏水:“查所有首发帐號的註册信息和ip位址,我要知道它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陈露边打字边说:“你被人盯上了,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黑粉。” “我知道是谁。”江挽盯著屏幕上被篡改的段落,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列印稿上狠狠划下一道,“但他们改不了我写的东西。” 那一道红痕像刀刻进纸里,深得几乎要撕裂纸面。 她继续翻页,每看到一处歪曲的情节,就在旁边写下批註:“此处原意为反抗”“此对话背景为救赎”“你们刪掉的三分钟,才是我想说的全部”。 笔尖用力过猛,几次划破纸张。她没停,反而越写越快,像是要把这些天压在胸口的憋屈一口气全倒出来。 半小时后,陈露回信。 语音条只有短短一句:“所有帐號的登录基站都集中在星耀大厦b座三层,那个地方掛著『新媒体运营中心』的牌子。” 江挽看著这条消息,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新的a4纸,铺在檯灯下,架起手机,按下录製键。 镜头对准桌面——那份布满红笔修改的原始手稿静静躺著,像一份战书。 她坐下来,直视镜头,语气没有起伏:“这是我的剧本。一个字都不会按你们写的演。” 说完,她捲起左手袖口,露出手腕內侧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她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蹭过纸面,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印。 “原创者永远死不了,”她低声说,“因为我们在纸上活著。” 视频最后定格在那页带血的手稿上,画面静止两秒,她点击发布,同步@了三家主流媒体官微。 微博发出三分钟,转发破万。 有人开始质疑爆料的真实性,有人扒出篡改版剧本里的逻辑漏洞,还有粉丝发现某些所谓“聊天记录截图”里的字体根本不是江挽常用的格式。 风向微微鬆动。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后台警报响了——她的帐號被集中举报,理由五花八门:“传播虚假信息”“引导网络暴力”“涉嫌侵犯艺人隱私”。 系统提示:若二十四小时內申诉不成功,將面临限流甚至封禁。 江挽冷笑一声,直接打开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新回覆: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看得见你们敲下的每一个字。” 她没再多解释,而是把陈露发来的ip分析报告列印出来,装进牛皮信封,寄件人栏只写了两个字:“作者”。 快递单填好后,她拎著包出门,亲自把信塞进邮筒。 回来时路过小区便利店,顺手买了瓶矿泉水。店员多看了她两眼,欲言又止。她没理会,低头喝水,走出门时听见收银台传来小声议论:“这不是那个……搞裴砚的那个编剧吗?”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回公寓。 刚坐下,手机震动。 一条私信跳出来,来自某个营销號小號:“劝你刪视频,不然下一波料会让你彻底社会性死亡。” 江挽反手截图,转发到自己微博,並艾特对方:“你说的『料』,是不是也藏在星耀大厦三层?” 对方秒刪帐號。 她关掉手机,重新翻开剧本,提笔写下第四幕开场白: “光不会投降,因为它曾照亮过深渊。” 窗外阳光渐强,照在她手边那支红笔上。笔帽已经被咬出几道牙印,笔身沾著一点乾涸的血跡。 她把它小心放进笔袋,拉好拉链。 夜深了,整栋楼安静下来。 她坐在书桌前,一遍遍检查邮件,等陈露的技术团队传回更多数据。突然,邮箱提示收到一封匿名附件,標题是“备份日誌03”。 她点开,是一段伺服器操作记录,显示三天前有人通过內部权限访问了她的云文档,下载並修改后重新上传,偽装成她本人操作。 操作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恰好是那天裴砚撕毁电子协议的时间。 她盯著那串时间戳,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露发来的消息:“我拿到他们后台管理系统的登录日誌了,有个帐號每天固定时间段上线,ip稳定,权限极高。” 江挽回问:“能定位到具体人吗?” “还不行,但这个人用的是公司高管专用通道,级別不低於部门主管。” 江挽没再回消息,而是打开文档,新建一页,开始整理证据链: 1.文件泄露路径→黑入协作平台→权限来源为星耀內部 2.水军发动模式→集中时段刷评→登录基站锁定星耀大厦b座三层 3.举报行为联动→舆情压制节奏→与內部管理帐號上线时间高度重合 她一条条列清楚,配上截图和时间线,做成简易ppt。 做完已是凌晨四点。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走到阳台抽菸。这是她唯一的坏习惯,从大学就开始了,但从不在室內抽,怕味道留在剧本上。 火光照亮她半边脸,她望著远处星耀大厦的方向,轻声说:“你们想玩键盘战爭?” 她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楼下那个邮筒上。 “那就看看,谁的字,更经得起推敲。” 第二天上午十点,星耀娱乐新媒体运营部。 一名主管正在电脑前审核即將发布的第二批黑稿,標题已经擬好:《独家对话江挽闺蜜:她说裴砚只是工具人》。 他正准备点击群发,屏幕突然卡住。 几秒后,弹出一条系统警告: 【检测到异常外传行为,您的操作已被记录,法务部將在三十分钟內介入调查。】 他愣住,迅速关闭页面,回头看向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红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 他掏出手机,给上级发消息:“计划暂停,对方可能有內线。” 对方很久没回。 他烦躁地站起来,想去茶水间冲杯咖啡,路过印表机时,发现上面躺著一份没取走的文件。 標题写著:《关於近期舆情攻击事件的技术溯源报告》。 落款是——作者。 他脸色一变,伸手去拿,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拦住。 “別碰。”同事站在门口,神情复杂,“行政部刚通知,所有涉及江挽事件的材料都要封存待查。” 主管僵在原地。 而此刻,江挽正坐在家中书房,打开新邮件。 附件是一段加密视频,来自陈露的隱藏信道。 画面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走进星耀大厦地下车库,手里提著一个標有“伺服器维护”的黑色箱子。 车牌被遮挡,但箱子侧面贴著一张便签,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b3层交换机更换完毕,请確认日誌同步。” 第56章:墨色证据·指纹破局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6章:墨色证据·指纹破局 天刚亮,江挽就坐在了书桌前。 她没碰咖啡,也没开社交软体,手指直接点进加密文件夹,把昨晚做好的《舆情攻击技术溯源报告》拖进云端备份。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七点零三分,她抽出那支红笔——笔身还沾著干掉的血跡,是三天前商场门口被泼红墨水时留下的。当时她没洗,也没扔,只是用证物袋封好,摆在檯灯底下。 这墨水不对劲。 普通红墨不会在紫外线下显影,而她在大学做实验时见过类似的配方——带防偽追踪功能的特供耗材,一般只用於企业內部敏感文件標记。 她拨通陈露电话,声音没起伏:“我有个样本要查,用你们台里的紫外成像仪。” “东西送过来?”陈露问。 “我已经拍了高清图,发你专用邮箱。”江挽把照片传过去,“如果真是我想的那种墨水,你应该能在萤光层扫出编码。” 十分钟后,陈露回电,语气变了:“扫出来了,『xy-ink-09』,星耀行政部专用编號,只有副总裁级以上能申领。这批货去年採购了两百毫升,登记用途是『合同防偽备案』。” 江挽听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果然是他们。 不是水军自发,不是粉丝癲狂,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由上至下的策划。泼墨、围堵、剧本篡改……所有攻击都带著统一的痕跡,像同一双手在幕后写字。 她掛了电话,正准备整理证据链,门铃响了。 开门时,一个穿著浅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外面,手里抱著文件夹,低著头,像是怕被人看见。 “江老师……”她抬头,露出一张甜美又怯生生的脸,“我是林悦。” 江挽记得她,综艺上打过照面,说过几句话。当时这姑娘还说特別喜欢她的剧,想请她指导剧本。 “你怎么来了?” “我……我是偷偷来的。”林悦往楼道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个给您。” 她递出一份报告,封面写著《红色墨水成分分析》。 江挽接过翻开,一页页扫下去。数据很专业:萤光剂波长465纳米,载体溶剂含微量硅酸盐,稳定剂配比特殊——和星耀採购清单上的“定製型防偽墨水”完全一致。 “你在公司档案室看到的?”江挽抬眼。 “嗯。”林悦点头,“我帮后勤组整理物料台帐时发现的。这批墨水加了萤光追踪剂,说是防止合同外泄。全国就我们一家用了这种配方。” 江挽盯著她:“那你为什么把这个交给我?” 林悦咬了下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被泼过一次……是在试戏的时候。有人把墨水洒在我剧本上,说是我不小心弄脏的。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没碰过红笔。” 她说完,没等江欢单独反应,又补了一句:“我知道张董最近盯您盯得很紧,程雪姐也在催各部门配合『舆论引导』。但我……我不想再装看不见了。” 江挽沉默了几秒,把报告收进文件夹。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这份报告加上陈露的检测结果,已经能把“巧合”这个词彻底踢出局。 星耀不仅动用了內部资源,还用了本该用於保护机密的防偽系统,来製造对她的公开羞辱。 这不是失控,是精准打击。 而现在,证据链闭环了。 她转身回屋,林悦站在门口没跟进来,只小声说了句:“江老师,保重。” 门关上后,江挽坐回书桌前,打开扫描仪,把两份报告、红墨样本照片、ip日誌截图全部归档,压缩成一个加密文件包。她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上“??。 正文只写了一行字: 告诉张董,我要他亲手撕了合同。 滑鼠悬在“发送”按钮上,停了三秒。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醉酒回家,母亲缩在厨房角落发抖。她抄起檯灯衝进去的时候,也没犹豫过这一步会不会太狠。 有些事,必须由你先出手,才能阻止別人继续踩你。 点击发送。 屏幕弹出“已送达”提示。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左手腕的疤痕上。她低头看了眼,拉下袖口,起身走到阳台,掏出烟盒,捏出一支点燃。 火光一闪,映出她平静的脸。 这一局,她不再躲在文字后面解构世界,而是拿著证据走上擂台,面对面地打。 烟雾升腾,她吸了一口,目光落在楼下那个绿色邮筒上。 昨天她寄出了第一封信,今天又发了一封邮件。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知道对方一定会看。 而且会看得心惊肉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邮箱回执:已读。 她没点开,只是把烟按灭在窗台边的空罐头里。 屋里安静下来,桌上电脑还开著,邮件列錶停留在刚刚发出的那一行记录上。 她走回去,重新打开文档,新建一页,写下几个关键词: -星耀行政耗材编號 -防偽墨水採购记录 -內部通讯基站定位 -合同篡改操作日誌 一条条列清楚,像拼图一块块归位。 这时,手机又震。 陌生號码发来一条简讯:“別以为拿到点墨水就能翻盘。” 江欢单手刪掉,反手截屏,转发到微博小號,並艾特三家主流媒体:“你们说,这种威胁算不算妨碍司法公正?” 对方立刻换號再发:“你不过是个编剧,也配谈规则?” 她截图,再转,附言:“听见了吗?他们开始急了。” 第三条消息没来得及发出,號码就被封了。 她放下手机,打开抽屉,取出另一个u盘,插进电脑。 这里面存著原始剧本的所有版本时间戳,还有协作平台的操作备份。她把刚才那份压缩包也拷进去,双层加密,命名“终局·备份”。 做完这些,她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时路过客厅,看见茶几上放著林悦留下的文件夹,边缘微微翘起。 她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封面。 纸张温度正常,但右下角有一小块不明显的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 她没多想,拿起夹子放进碎纸机。 咔嚓一声,文件变成细条。 她看著纸屑落进垃圾桶,转身回书房,关灯,坐下。 电脑屏幕黑著,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没开灯,也没动手机。 就在这一刻,她听见楼下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抬头望向窗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小区出口,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她注意到,副驾下来的男人戴著白手套,手里拎著个银色手提箱,走向物业大厅。 江挽眯了下眼。 那箱子侧面贴著標籤,写著一行小字: “b3层设备巡检专用”。 第57章:私家侦探·暗夜潜行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7章:私家侦探·暗夜潜行 裴砚盯著手机屏幕,指尖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三秒。 照片里,林悦站在星耀財务副楼的走廊尽头,手里抱著的文件夹边缘露出半行字跡——“周淑芬”。时间標註是昨夜十一点四十二分,地点精確到楼层门牌。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这张图放大,截取了签名部分,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窗外城市灯火未歇,但他屋里一片静。 他点开通话记录,找到那个十年没拨过的號码,备註只有一个字母:k。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方声音低哑:“你还活著。” “我需要你进一趟星耀。”裴砚开门见山,“档案室,近三年所有匿名对外转帐记录,尤其是打给周淑芬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挽妈?” “对。” “你確定要碰这根线?” “我已经踩进去了。”裴砚靠在椅背上,手腕上的檀木佛珠轻轻转了一圈,“她不知道,也別让她知道。” 老k嘆了口气:“行。但我要进的是b3日誌柜,电子数据早被清过,只有纸质备份还留著原始签字。今晚动手,明早之前给你结果。” 电话掛断后,裴砚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保险箱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黑色u盘。这是他和老k之间的老规矩——不用云传,不走线上,所有交接必须通过物理媒介。他把u盘插进电脑,新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家属协议”。 等消息的间隙,他打开另一台平板,翻看金手指刚推送的照片。 最新一张是江挽坐在书桌前的画面,她正低头看著什么文件,眉头微皱。时间显示为“未来72小时”,地点定位在她家客厅。她左手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节奏很轻,像是在思考。裴砚盯著看了会儿,把这张图设为临时屏保。 他知道她在查真相,但他更清楚,有些人不会坐等真相浮出水面。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弹进来,附带三个pdf扫描件。 裴砚点开第一份——编號xy-fin/2023-7a的文件袋封面照。里面是三笔转帐记录:八十万整,分六次打入周淑芬名下帐户,备註栏写著“家属合作激励金”。第二份是一份手签协议,內容明確:提供江挽日常行程、社交动態及隱私信息,持续六个月,每月底结算付款。签署人一栏,赫然是周淑芬的亲笔签名。 第三份是內部审批单,审批人签字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著“张启明”。 裴砚盯著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从一开始,江挽的母亲就不是被动捲入,而是被收买成了监视自己女儿的人。那些频繁的索要生活费、突然的病情发作、甚至她偶尔透露出的女儿工作安排……都不是巧合。 是交易。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没了情绪波动。 他把三份文件列印出来,用红笔在“张启明”签名处画了个圈,又在“周淑芬”名字旁边写下“母亲”二字,然后拍照上传至一个隱藏邮箱列表。收件人全是业內有名的调查记者和財经博主,这些人常年追击资本黑幕,只差一根引线。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星耀娱乐董事长张启明,正用公司资金收买艺人亲属製造舆论攻击,请查证周淑芬帐户流水。” 他没署名,也没加附件,只在邮件末尾留下一个暗网跳转连结,点击后可进入查看完整证据包。 滑鼠悬在“发送”键上,他停了几秒。 就在这一刻,手机相册自动刷新。 一张新照片跳了出来。 画面里,张启明独自站在办公室內,背对著镜头,面前是一个半开的保险柜。他手里拿著打火机,火焰已经点燃了一叠文件的一角。纸页边缘捲曲发黑,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阴晴不定。时间標註:未来48小时內某个深夜。 裴砚眼神沉了下来。 烧帐本? 太急了。 说明他已经察觉风吹草动,开始清理痕跡。 但晚了。 裴砚按下发送键,邮件瞬间发出。 屏幕泛著冷光,映著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知道这一封邮件出去,就像往湖心扔了块石头。水波会扩散,有人会追查,媒体会跟进,而张启明一定会慌。 火烧得越猛,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他重新打开照片,放大火焰细节。那叠文件看起来不止一页,更像是成册的帐本。如果真是原始凭证,这种焚烧行为本身就违法。只要能拍到现场,就能以“毁灭证据”为由报警强拆。 他调出星耀大厦的平面图,標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位置——位於主楼十一层东侧,独立安保通道,消防通道距离最近的是c梯。 他又翻出老k发来的审批单截图,在底部找到一行小字:財务原始凭证留存周期五年,纸质档由行政部统一归档。 也就是说,那些帐本本不该出现在张启明个人办公室。 私自转移重要文件,加上焚烧行为,足够构成刑事嫌疑。 他把所有信息整理成一份简报,存进另一个u盘,贴上標籤:“火场预案”。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本地两家主流媒体的值班热线,各发去一条简讯: “今晚十点后,星耀董事长办公室或將发生异常火情,请派记者蹲守外围。” 没解释,没署名,发完就刪记录。 做完这些,他靠回椅背,摘下佛珠一颗颗捻过。 现在只需要等。 等火燃起来,等警报响起,等所有人赶到现场。 到时候,他不是去救人,是去抓现行。 手机忽然震动。 是老k的消息:“东西拿到了。还有件事——我在档案室通风口发现了微型摄像头,位置隱蔽,但信號一直在线。他们可能在监控日誌柜。” 裴砚眼神一凛。 也就是说,有人隨时能看到谁动过那些文件。 他立刻回覆:“你有没有触发?” “避开了。但我离开时,发现监控画面卡顿了两秒。” “有人在查实时影像。” “没错。而且……”老k顿了顿,“我看到日誌柜最底层有个银色手提箱,標籤写著『b3设备巡检专用』。但b3根本没有设备巡检这个岗位。” 裴砚盯著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下午,江挽发过一张照片——她从阳台望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小区出口,副驾下来的男人戴白手套,拎著个银色箱子进了物业大厅。 当时她没多想,只觉得那人形跡可疑。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物业人员。 是星耀的人。 他们在用巡检名义,秘密回收监控数据,甚至可能已经在追踪线索泄露路径。 裴砚迅速拨通老k电话:“帮我查那辆车的车牌,还有那个戴手套的人。另外,通知技术组,切断我所有设备的远程访问权限,包括云端同步。” “明白。” 电话掛断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浓重,远处写字楼依旧亮著零星灯光。 他盯著星耀大厦的方向,一动不动。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 金手指更新了。 还是那张焚帐的照片,但角度变了。 这次是从侧面拍的,能看清被烧文件的另一角——上面印著红色印章,依稀可见“关联交易”四个字。 裴砚瞳孔微缩。 他把照片放大,反覆比对火光下的字跡。 没错,是“关联交易备忘录”。 这类文件通常涉及利益输送、虚假合同或洗钱操作,按规必须上报监管部门。 而现在,它正在被人亲手烧毁。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通话界面。 联繫人列表往下划,最终停在一个號码上。 那是市消防支队值班台。 他的拇指悬在拨號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屏幕亮著,映出那张燃烧的照片。 火焰已经蔓延到第二页。 第58章:火中帐本·灰烬反击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8章:火中帐本·灰烬反击 裴砚的拇指终於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平稳:“市消防支队吗?星耀娱乐十一楼东侧办公室,现在有明火,疑似存放易燃化学物品,存在爆燃风险。”他报出房间编號,不等对方追问,直接掛断。 手机刚离开耳朵,他又点开另一条加密消息,发给老k:“十一点五十五分前,十一楼消防通道西侧门禁必须保持开启状態,架设记录设备,全程录像。” 做完这些,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盯著楼层数字跳动,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时间。 星耀大厦外,一辆消防车正从街角拐来,红蓝灯划破夜色。 裴砚站在对面写字楼的天桥上,看著那辆消防车缓缓停靠在星耀正门前。他没动,只是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十一楼那个半开的窗户——窗帘晃了一下,有人影迅速闪过。 他知道,张启明已经开始慌了。 消防员穿戴装备的动作乾脆利落,带队队长拿著对讲机確认位置后,直接走向员工通道。裴砚紧隨其后,没有出示证件,也没人拦他。在这种场合,一个穿著得体的男人跟在执法队伍后面,只会被默认是公司高层。 十一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感应灯隨著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老k提前触发了烟雾报警器自检程序,系统短暂误报让安保中心误以为是例行检测,未做响应。而此刻,张启明正站在办公室內,背对著保险柜,手里还捏著打火机。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他猛地转身。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他声音沉稳,但袖口微微颤抖。 消防队长亮出证件:“接到火情报警,依法进行应急排查,请配合。” 几名队员迅速散开检查电路与通风口,另一人靠近保险柜时皱眉:“里面有燃烧残留物,还有烟味。” 裴砚这时才上前一步,手机摄像头已经打开,直播界面悬浮在屏幕中央。他没说话,只是把镜头对准了保险柜內部——纸灰还在飘,一角未燃尽的文件静静躺在角落,火光映著金属壁,像一张不肯闭眼的嘴。 “张董,”裴砚终於开口,语气平静,“深夜加班就算了,点火烧东西,不太合规吧?” 张启明脸色一沉,抬手就要关保险柜门。 就在这时,老k从走廊尽头出现,一身物业检修工装,手里拎著工具箱。他蹲下身,在废墟边缘用镊子夹起半页焦黑的纸片,低声说:“这东西不能碰,得送检。” 他把纸片放进证物袋,顺手递给了消防队长。 裴砚走近看了一眼——纸上残存的文字清晰可辨:“林悦”,“瑞士信贷帐户”,“季度封口费”,落款盖著星耀海外子公司的红色印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张纸,不只是偷税证据,更是张启明操控艺人的铁证。他包养林悦不是秘密,但用海外帐户定期支付封口费,就是为了掩盖她手中掌握的更多黑料。 而现在,这张纸活著出来了。 消防队长收下证物袋,严肃道:“我们会將残留物带回检测,后续可能需要您配合调查。” 张启明终於变了脸色:“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你们无权带走任何东西!” “燃烧物涉及公司资產安全,我们有权暂扣可疑物品。”队长態度坚决,“如果您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申诉。” 裴砚没再说话,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直播视频转为加密上传,生成唯一连结,发送给了江挽。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江挽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收到。” 他知道她会怎么做。 果然,不到十分钟,他的邮箱弹出一封自动转发——江挽已通过编剧协会官方渠道,向税务局提交实名举报材料,附件正是那段视频截图和灰纸扫描件。她在举报信里写得很清楚:“涉及艺人巨额偷税及资本操控,请依法核查。” 与此同时,陈露那边也收到了备份资料。江挽附言只有一句:“先別发,等回应。” 聪明。她没选择立刻引爆舆论,而是先把球踢给监管部门。这样一来,哪怕后续被反咬“恶意构陷”,她也有退路——我只是依法举报,查不查,是你们的事。 现场依旧僵持。 张启明坐在办公椅上,手指不停转动那枚翡翠扳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掰断。他盯著那半页灰纸,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裴砚。 “你早就知道了?”他忽然开口。 裴砚站在窗边,低头看了眼手机。江挽刚发来第二条消息:“税务热线已確认接收材料,正在分派稽查组。” 他抬起头,看向张启明:“知道什么?是你烧帐本,还是你用我妈的感情当筹码,逼我续约?” 张启明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一个残页,能定我的罪?” “不能。”裴砚承认,“但它能让调查开始。只要开始,就会有人顺著线往上爬——比如你为什么要把財务凭证藏在个人办公室?比如你批的每一笔『家属激励金』,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江挽的母亲签了协议,出卖女儿行踪。你干得挺熟啊。” 张启明猛地站起身,椅子撞上墙壁发出闷响:“那是她自愿的!我给她钱,她办事,天经地义!” “可你忘了,”裴砚淡淡道,“有些人,不怕钱,也不怕威胁。”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消防队准备撤离,带走了部分残留物和现场记录。老k悄无声息地收起隱藏摄像头,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砚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 张启明仍站在办公室中央,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他手里攥著那枚扳指,指节发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裴砚没再停留。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江挽的新消息:“我刚刚重写了《暴雨微光》第四幕的台词。” 他点开她发来的文档。 上面写著:“光不会投降,因为它曾照亮过深渊。而黑暗最怕的,不是火焰,是有人愿意亲手点燃它。” 他看完,把这句话截了图,设为手机壁纸。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楼层数字开始下降。 就在电梯即將关闭的瞬间,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启明冲了出来,手里拿著一部手机,脸色铁青:“裴砚!” 裴砚没按开门键,只是隔著缝隙看著他。 “你以为你贏了?”张启明喘著气,“你动的是整个体系!明天热搜第一就是你非法入侵、偽造证据!我会让你——” 话没说完,裴砚抬起手机,屏幕亮著。 直播回放正播放到那一幕:张启明亲手点燃帐本,火光照亮他扭曲的脸。 “你说对了。”裴砚说,“我是动了体系。” 他轻按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 张启明的身影被切割成两半,最终消失。 裴砚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水军围攻、公关抹黑、资本施压。但他也清楚,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捂不住了。 手机再次震动。 税务局官网弹出一条通知:已受理关於星耀娱乐涉嫌偷逃税款的举报,成立专项稽查小组,依法展开调查。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这时候,手机相册自动刷新。 一张新照片跳了出来。 画面里,江挽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支笔,正低头修改剧本。她左手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节奏很轻。窗外天光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裴砚盯著看了几秒,把这张照片存进一个命名为“结局”的文件夹。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时,晨光洒进来。 他走出去,脚步没停。 身后的大厦静静矗立,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喘著粗气,却再也无法扑人。 裴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程雪。”他说,“我要解约。” 第59章:律师天团·版权战爭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59章:律师天团·版权战爭 裴砚掛掉电话的那一刻,江挽正把一份文件夹塞进公文包。她指尖在拉链上来回滑了两下,確认闭合严实,抬头看见窗外天光微亮,楼下的车流已经涌动起来。 她没急著出门,而是坐回桌前,打开笔记本,最后一遍核对诉讼材料。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七点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砚发来的消息:“法院见。” 她回了个“好”,顺手把充电线拔下来,拎起包往外走。 法院门口已有记者在守候,镜头齐刷刷转向她。她没停下脚步,也没低头躲闪,只是將包挡在胸前,像护著什么重要的东西。台阶上,裴砚已经到了,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站姿鬆懈却自带压迫感。 “吃早饭了吗?”他问。 “喝了半杯咖啡。”她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三明治递过来,“吃点。” 她接过,没拆,但手指捏住了边角。 律师团已经在庭外等候。为首的沈知衡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今天我们要打的是著作权归属战,不是情绪战。对方会试图把你塑造成『借势上位』,你要做的,就是安静、准確、有力地证明——这个剧本,是你一个人写的。” 江挽点头。 开庭铃响。 法庭內气氛紧绷。星耀方面派出三位律师,西装笔挺,神情从容。张启明本人未到场,只通过视频连线接入,画面卡在旁听席上方,像一块悬著的监视屏。 法官宣布进入举证环节。 江挽起身,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暴雨微光》原始手稿,纸页泛黄,字跡由蓝变黑,记录著从初稿到终稿的完整修改轨跡;第二组是云端自动备份记录,每一份文档都带有精確到秒的时间戳;第三组是编剧协会的註册文件,签收日期早於星耀官宣项目时间四个月。 “这说明什么?”主审法官问。 沈知衡接过话:“说明这部作品从创意、撰写到完成,全程独立於星耀体系之外。被告方所谓『公司孵化』的说法,纯属虚构。” 星耀代理律师立刻反驳:“签约时並未明確署名权归属,按照行业惯例,投资方享有改编与署名决定权。” “行业惯例?”裴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静了一瞬。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递给书记员,“那这份合同,也算行业惯例吗?” 那是一份五年前某新人编剧签署的“全权归属协议”。合同空白处被手写补充条款填满:作品版权归公司所有,创作者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连署名都要经审批才能添加。 “他们让新人签空白合同。”裴砚看著摄像头,语气平静,“拿走一切,连名字都不留。现在说这是惯例?” 旁听席有人低声议论。 星耀律师脸色微变,急忙解释:“个案不能代表整体运营模式!” “那篡改呢?”沈知衡冷声接上,“是否也是贵司的『常规操作』?” 他示意助理播放一段录像。画面来自星耀编辑部监控,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名员工登录江挽帐號,刪除原结局章节,並上传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主角牺牲,反派登顶,风格突变。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篡改是在高层授意下进行的。”沈知衡说,“目的很明確:剥离原创意志,植入资本敘事。” 星耀律师冷笑:“谁能证明这不是原告自导自演?为了维权,偽造一份监控也不稀奇。” 江挽终於开口:“我可以申请调取伺服器ip日誌,比对篡改时段內张启明办公室终端的登录记录。” 法官皱眉:“被告方是否配合技术核查?” 视频画面里的张启明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她真觉得自己值这个价?为了一部剧,闹到法院来?我捧红过多少编剧?她算老几?” 法庭一片寂静。 裴砚缓缓站起身,从手机里列印出一张照片,递交给法官。 照片上,张启明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著,正在操作文档界面。右下角系统时间清晰显示:03:17——正是监控记录的篡改时刻。 “来源?”法官问。 “匿名知情人士提供。”裴砚说,“是否真实,可通过技术手段验证。” 法官沉吟片刻,宣布休庭三日,责令技术部门对星耀伺服器进行数据溯源核查。 走出法庭时,天空阴沉。 记者围上来,话筒堆到面前。有人问江挽是否感到压力,她没回答。裴砚侧身挡开最前面的镜头,只说了一句:“她在打一场本不该打的仗。” 然后两人並肩走向等在路边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挽才鬆了口气。她低头看怀里的文件夹,封面上贴著一张便利贴,是昨晚贴上去的,写著一行小字:“別怕,我们在。” 她没问是谁写的。但她知道。 手机震动,是陈露发来的消息:“热搜上了两个词条,#编剧不该被改写#和#谁在偷走创作者的名字#,流量还在涨。” 江挽没回,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车子启动,驶离法院大门。后视镜里,记者的身影渐渐缩小。 裴砚靠在座椅上,闭眼片刻,忽然说:“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综艺那次?”她问。 “不是。”他说,“更早。雨夜。” 她愣住。 “你说我太冷,像块冰。”他睁开眼,看向她,“其实那天,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一个救过我的人。” 她没说话,但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车行至高架,前方红灯亮起。 司机踩下剎车,车身轻晃。 就在这时,裴砚手机相册自动刷新。 一张新照片跳了出来。 画面里,江挽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著奖盃,灯光洒在她脸上。她穿著浅灰色长裙,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台下坐著一群人,前排有个男人抬起头,正望著她笑——是他自己。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未来72小时內的某个夜晚。 裴砚盯著看了三秒,默默將它存进了那个名为“结局”的文件夹。 车窗外,一辆快递摩托呼啸而过,骑手背影笔直,像一道划破灰云的线。 第60章:热搜屠版·全民审判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0章:热搜屠版·全民审判 车还在高架上,红灯未灭。裴砚刚把那张领奖台的照片存进名为“结局”的文件夹,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陈露的消息:“热搜正在被压,星耀买通了平台运营组,你现在发什么都出不了圈。” 几乎同时,江挽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讯跳出来,没有號码归属,只有八个字:**你妈在医院值夜班**。 她盯著那句话看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桌面,像在打字幕的节奏。然后她低头,把包往怀里收了收。 裴砚已经拨通了电话。 “老k,二十个人,现在就去市立三院。周淑芬今晚值班,楼梯间、电梯口、更衣室,每个角落都盯死。一人贴身,一人外围,不准她单独走动。”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水泥地,“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了个“明白”。 掛了电话,裴砚打开电脑,调出昨晚整理好的资料包。帐本残页、ip日誌截图、合同扫描件,还有那段监控视频——凌晨三点十七分,编辑部员工登录江挽帐號篡改结局的画面。他把这些拼成一段三分钟的短片,配乐是《暴雨微光》的主旋律,低音提琴缓缓拉出压抑的线。 標题他只写了五个字:《他们偷走的名字》。 江挽看著他在操作,没说话,只是轻轻把三明治的包装纸叠整齐,放进包里。 “要发吗?”她问。 “不只是发。”裴砚点开微博,新建一条动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敲下一句话:“如果真相需要一个舞台,我买下世界中心。” 后面附上一个连结——纽约时代广场大屏播放倒计时。 点击发送。 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他背叛粉丝:“你可是顶流!为了个编剧疯魔到全球丟脸?” 也有人开始质疑:“证据呢?光靠一张图就想翻盘?” 裴砚没解释,也没刪评论。他知道,这场仗不是贏在嘴上,而是贏在时间。 江挽忽然拿过自己的手机,转发了他的微博。 她写:“我写剧本,不是为了上位,是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像我一样的人,被改写命运。” 然后,她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过去——父亲家暴案底编號打了马赛克,但医院记录清清楚楚:十二岁,头部外伤,左腕切割伤,诊断书上写著“自卫所致”。 她標註了一句:“这是我人生的原稿,从未篡改。” 这条微博发出五分钟后,全网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转发量开始飆升。 #江挽原型是家暴倖存者#衝上热搜第二,被系统標为“突发热点”。 #裴砚买下时代广场道歉#紧隨其后,第三。 #星耀偷税证据確凿#、#编剧不该被改写#、#谁在操控我们的剧#……前十榜单瞬间被屠版。 有眼尖的网友扒出,那首《暴雨微光》的旋律,早在三年前就出现在江挽的毕业作品展映会上,而星耀官宣项目是在半年后。时间线对不上,所谓“公司孵化”不攻自破。 更狠的是,有人剪了对比视频:一边是星耀给小花办的百万发布会,香檳塔三层,无人机摆爱心;另一边是新人编剧签合同的监控画面——空白合同,手写补充条款,签字时手都在抖。 弹幕炸了:“我们粉的到底是偶像,还是奴隶工厂的代言人?” 裴砚坐在车里,看著手机不断跳出提示音。他知道,火已经烧起来了。 但他没鬆劲。 他转头看江挽:“明天开始,你的行程我来安排。” “不用。”她说,“我能自己……” “不是男友,是护工。”他打断她,“从现在起,你出门必须有保鏢,吃饭得换地方,手机不能单独留在桌上。这不是商量。” 她想反驳,可看到他眼神里的东西——不是强硬,是某种沉到底的认真——她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终於驶下高架,拐进她住的小区。 楼道灯亮著,老旧但稳定。她下车时,风把头髮吹乱了一缕,裴砚伸手替她別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上去吧。”他说,“我在下面守一会儿。” 她点头,转身进了单元门。 电梯还没到一楼,裴砚已经联繫了海外团队:“大屏播放確认了吗?” “纽约时间晚八点,准时上线,循环二十四小时。” “好。” 他靠在车边,抬头看她的窗户。灯亮了,窗帘没拉严,能看到她走动的身影。他掏出佛珠,一圈圈绕在食指上,没数,也不急。 手机突然弹出一张新照片。 画面里,江挽站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前,仰著头。屏幕上正播放那段视频,她的脸被光照亮,风吹起她的髮丝。周围很多人驻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默默站著看完。 时间显示:未来72小时內。 裴砚把这张照片存进“结局”文件夹,顺手点开前一张——她站在领奖台上,戴著素圈戒指,笑著望向台下。 他知道,这些都不是梦。 而是他正在一步步推著现实,走向那个画面。 国內热搜持续发酵。 徐朗转发了裴砚的微博,只写了一句:“原来我粉的不是神,是个敢砸神坛的人。” 林悦悄悄刪掉了所有和张启明相关的动態,连蓬蓬裙都不穿了,换上一件白衬衫,背影看起来有点陌生。 程雪坐在办公室,三部手机同时响个不停,她一支烟抽到一半,忽然笑了声,把口红从红色换成黑色,涂得很慢。 陈露在编辑部拍桌子:“给我头条!这事儿不止是娱乐圈的事,是所有人能不能说真话的事!” 网友自发做了“创作者保护计划”签名帖,两小时突破百万。 有编剧晒出手稿:“我的名字,我自己写。” 有导演放出合同:“我们拒绝签署全权归属协议。” 甚至有粉丝站反水:“以前觉得顶流说什么都对,现在才知道,有些人站著,有些人跪著。” 星耀总部,张启明坐在办公室,面前三台显示器分別刷著不同平台的热搜榜。他的翡翠扳指转得飞快,脸色铁青。 “给我压下去!”他对下属吼,“花钱!找水军!刪帖!封號!只要不出现在首页,多少钱我都出!” 可话音未落,助理颤声进来:“张董……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已经开始播了。” 他猛地抬头。 屏幕上,正是那段视频的第一帧——裴砚站在镜头前,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是完美偶像,但我拒绝做共犯。” 背景音乐响起,是《暴雨微光》的主题旋律,缓慢、坚定,像雨夜里不肯熄灭的光。 张启明一拳砸在桌上。 同一时刻,国內热搜前十全部变红,话题阅读量集体破亿。 江挽坐在书桌前,手机不断震动。她没看评论,也没回消息,只是打开剧本文档,新建一页,写下第一行字:“第二季大纲:光如何穿过暴雨。” 窗外,夜色深沉。 裴砚还在车里,没走。他喝了半瓶水,把空瓶塞进车门储物格,目光一直没离开那扇亮灯的窗。 他拿出手机,给老k发了条语音:“明天早上七点,车停楼下等她。全程跟拍,不准漏掉任何一个镜头。” 发完,他闭上眼,轻声说:“快了。” 楼上,江挽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她看见电视开著,正好切换到国际新闻频道。 画面里,是纽约时代广场的夜景。 巨幕上,正滚动播放那段视频。 她停下脚步,水杯握在手里,热气往上飘。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屋,把那张写著“別怕,我们在”的便利贴,从文件夹里拿出来,贴在了电脑边框最显眼的位置。 裴砚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车窗上起了薄雾。他抬手擦了擦,继续看著那扇窗。 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但也没关係。 他本就没打算睡。 第61章:假酒陷阱·舆论逆转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1章:假酒陷阱·舆论逆转 裴砚是在庆功宴开场十七分钟后才到的。 门口站著一堆媒体,闪光灯亮得像白天。他刚下车,就有人喊他名字。他没抬头,也没摆手,只是把风衣领子拉高了些,径直往里走。门口保安认得他,侧身放行,连登记都没做。 包厢在顶层,电梯里镜子照出他整张脸。他盯著自己看了两秒,抬手把袖扣往下压了压。那枚银色袖扣是江挽送的生日礼,刻著一行小字:“別替所有人扛事”。他没告诉过她这东西一直戴著,洗澡都不摘。 推开包厢门时,里面正闹得热闹。徐朗站在沙发边上,手里举著香檳,冲他扬了扬杯子:“裴哥!等你半天了!” 屋里不少人回头。有编剧协会的老前辈,也有刚入行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圈外朋友,陈露也在,正低头刷手机。裴砚点头示意,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没人上来寒暄,气氛有点怪。 徐朗倒是自来熟,端著酒杯凑过来:“来,喝一个。今天这局我请的,感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真话的力量。” 裴砚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酒液金黄清透,气泡细密。他没喝,放在茶几上。 “你请的?”他问。 “对啊。”徐朗笑,“我说要搞个『创作者之夜』,朋友就赞助了一箱年份香檳。法国原装进口,据说一瓶顶我三个月工资。” 裴砚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那瓶开了封的酒。瓶颈处贴著標籤,印著外文,但他认得那个酒庄標誌——星耀娱乐去年签约合作的供应商之一。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一张新照片刚跳出来:画面里,仓库管理员正在搬运一箱未拆封的香檳,箱体侧面有个不起眼的编號。他放大,看清了数字组合,和桌上这瓶瓶颈標籤下方的小码完全一致。 时间显示:七小时前。 他把手机收好,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这酒,是你朋友直接送来的?” “嗯。”徐朗点头,“送货单我都看了,手续齐全。我还特意让酒店验过,没问题。” 裴砚“哦”了一声,端起杯子晃了晃,突然起身走到垃圾桶边,把整杯酒倒了进去。 徐朗愣住:“你干嘛?” “不喝酒。”裴砚把空杯放回托盘,“酒精影响判断力。” “不至於吧?”旁边有人笑出声,“今天这么高兴,你还绷著?” 裴砚没理,转身去拿矿泉水。可就在他背身那一瞬,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狗仔模样的人挤了进来,其中一个举著手机直奔主桌,对著那瓶香檳就是一顿拍。另一个迅速拉开包厢门,对外喊:“拍到了!裴砚在私人聚会狂饮高档香檳,现场失控!” 屋里瞬间安静。 裴砚转过身,看见那人镜头已经对准自己,嘴里还在直播:“家人们看好了,顶流私下生活有多奢靡!刚才他一口气干了两杯,走路都晃!现在还想藏证据,把酒倒了!” 他说完,还特意绕到垃圾桶边,把镜头懟进桶里,拍那滩金色液体。 裴砚站在原地,没动。 下一秒,微博热搜开始刷新。 #裴砚醉酒失控#直接空降第三,配图是他在倒酒的模糊抓拍, caption写著:“昨日时代广场讲正义,今晚包厢灌洋酒?双面人设崩塌。” 评论炸开锅。 “我就说嘛,谁信他真清高?” “前脚卖惨后脚喝酒,剧本太假了。” “江挽知道她男朋友这样吗?” 包厢里有人开始退场,脚步杂乱。陈露站起来想拦,被人群挤到一边。徐朗脸色发白,冲那狗仔吼:“你们胡说什么!他根本没喝!” “我没胡说。”直播的男的冷笑,“我亲眼看见的,要不要回放?” 裴砚这时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走到那男人面前,伸手就要拿他手机。 对方往后一缩:“別动手啊!我可是有版权的!” 裴砚没抢,反而笑了下:“那你直播里说,我喝了两杯,走路晃?” “对啊,怎么了?” “那你再看看。”裴砚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那里有摄像头,酒店安保系统连著公安网。你现在播的內容,算不算造谣?” 那人表情僵了僵。 裴砚继续说:“你说我走路晃,可你自己镜头都拍不清我脚步。你说我干了两杯,可这瓶酒刚开不到十分钟,按你说法,我一杯都没倒满,哪来的两杯?” 他声音不高,但一句比一句重。 “更巧的是——”他掏出手机,翻出刚才那张照片,“这瓶酒,来自星耀娱乐的海外仓库,编號07391。而你的『朋友赞助』,能告诉我具体公司名、合同编號、报关单號吗?” 全场静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变: “等等……这酒真是星耀的?” “我记得昨晚爆料说张启明用海外帐户洗钱,供应商名单里就有这个酒庄。” “该不会……这是栽赃吧?” 徐朗猛地反应过来:“你们是故意的?拿这酒当陷阱?” 狗仔脸色变了,想关直播,手刚碰到屏幕,裴砚一把扣住他手腕。 “现在刪,就是默认传播虚假信息。”他盯著他,“这瓶酒是谁让你带来的?谁给你消息说我会来?谁承诺你上了热搜给五万?” 那人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裴砚鬆开手,转身走向那瓶香檳。他拎起瓶子,走到包厢中央的大理石檯面上,高高举起。 “各位。”他声音沉下去,“如果你们觉得我昨天在时代广场说的话是表演,今天这瓶酒,就是他们想让我变成的样子——失控、墮落、被打倒。”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所有人。 “但我不是。” 话音落,他手臂猛地一甩。 “砰——!” 玻璃碎裂声炸响,香檳瓶狠狠砸在台面,碎片四溅,金色酒液泼了一地。一股刺鼻气味迅速瀰漫开来。 陈露捂住鼻子:“这味儿不对……” 裴砚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一块瓶底残片,指著內壁一处细微结晶:“这酒被动过手脚。加了缓释型镇静剂,半小时后才会发作。到时候我站不稳、说话含糊,你们拍下来,就说我是酒后失態。” 屋里一片譁然。 “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人质疑。 裴砚把残片递过去:“送去检测。要是我说错了,我当眾道歉。要是我说对了——” 他抬头,目光直直看向直播镜头。 “那就请平台立刻撤下所有不实报导,並公开说明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舆论陷害。幕后黑手,我不点名,但他们知道是谁。” 直播间沉默了几秒,突然跳出一条置顶评论: 【用户@娱侦局:已联繫市监局备案,样品正在提取,三小时后出初步报告。】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真下药了?” “所以裴砚早就发现了?” “他刚才倒酒不是心虚,是避险?” 徐朗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这些王八蛋,拿我当枪使……” 裴砚拍拍他肩膀:“你没错。错的是那些以为我们不敢掀桌子的人。” 他弯腰捡起那枚完好的瓶盖,放进隨身口袋。 “这东西,得还给主人。” 第62章:体检报告·真相自证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2章:体检报告·真相自证 江挽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收到医院回传的体检报告。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暴雨微光》的修改批註。屏幕亮起,是私人医生发来的加密文件,標题写著“裴砚_2024q3第三次复查_完整版”。她点开附件,一页页滑动,指尖在“肝功能全项”那栏停了两秒,又跳到“神经系统电位检测”和“胃镜影像结论”。 数据很乾净。 谷丙转氨酶正常,幽门螺桿菌阴性,胃黏膜无出血点——上次他吐血送医已经是三年前的事。而最底下一行备註写著:“受检者长期禁酒,酒精代谢能力低於常人,建议终身规避乙醇摄入。” 她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导出,截取最关键那页,保存成图片。 天还没亮,微博热搜前十里,“裴砚醉酒失控”还掛著第四。评论区依旧翻滚著嘲讽:“嘴上说清醒,背地灌洋酒。”“昨天讲正义,今晚喝到断片?”甚至有营销號剪了个合集,標题耸动:《顶流人设崩塌实录》。 江挽没回一句。 她先给陈露拨了视频电话。响到第五声才接通,画面里陈露穿著旧卫衣,头髮乱糟糟扎成一团,背景是办公室的白板墙,上面贴满星耀黑料的时间线。 “你看到热搜没?”江挽开门见山。 “看到了。”陈露揉了把脸,“我还以为你会炸。” “我没空炸。”她把体检报告截图发过去,“这是他三个月內的第三次体检,全部由我委託的医院完成。你现在能帮我验一下真偽吗?” 陈露接过图,放大细节,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水印编码,接入后台系统比对。三分钟后,她抬头:“医疗编號真实,签章可追溯,文件未被篡改。而且……这家医院不接艺人常规体检,除非是重大合同前置审查。” 江挽点头:“我知道。” “你要发?” “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露沉默两秒:“你不怕被人说『护男友』?不怕被骂替他洗白?” 江挽看著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很轻:“我不是在洗白谁。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他从不喝酒,因为他知道喝一口就可能再进抢救室。” 她说完,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新动態。 只有一句话:“他不能喝酒,因为胃出血过三次。这张报告,是他用命换来的清醒。” 配图是那张体检单的截图。 发送。 不到三分钟,转发破万。 有人质疑:“医院是你家开的吧?” 也有人醒悟:“等等,我记得他早年確实因胃病停工过半年……” 更有人翻出旧新闻:“2019年拍《寒渊》时晕倒送医,诊断就是急性胃穿孔。” 但仍有大量声音不信:“p图都能造神,这报告谁知道真假?” 还有水军带节奏:“又是苦情牌,编剧想靠眼泪控评?” 江挽没再说话。 她关掉手机,起身去厨房泡了杯热茶,坐回桌前,继续改剧本。 十点整,陈露的公眾號推文上线,標题直白得像一记耳光:《一张图的前世今生》。 文章开头就甩出两张照片对比图。左边是昨晚热搜上的“裴砚酒后踉蹌”,右边是五年前某剧组探班花絮里的模糊抓拍——同样是低著头、手扶墙角,连外套褶皱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右边这张,他刚从担架上下来,脸色惨白,右腿打著石膏。 正文写道:“2019年4月,《寒渊》片场,裴砚替身演员意外重伤,他坚持亲自完成高危动作戏,导致旧伤復发,当场昏厥。当时隨行医护记录显示:血压骤降,意识模糊,送医后確诊为脑震盪合併应激性胃出血。” 接著,文章放出技术分析动图:逐帧拆解“醉酒照”的合成痕跡。眼瞼角度、嘴角弧度、颈部肌肉走向,全被ai微调过。背景瓷砖的反光轨跡也不对——现实中灯光来自左侧,而合成图里影子却偏右。 最后,她贴出一份採购清单截图。 “星耀娱乐技术部,於事件爆发前48小时,购入『视界pro 3.7』图像合成软体,授权帐户为內部ip直连。该软体全国仅三家单位註册使用,另两家为公安刑侦模擬实验室与央视纪录片修復中心。” 文末附了一句:“你们骂的那个『墮落顶流』,其实五年来滴酒未沾。而製造假象的人,正在用纳税人的技术,干著最低劣的勾当。” 舆论开始掉头。 #我们都被骗了#衝上热搜第一。 无数网友自发做对比图、剪闢谣视频。有人统计发现,裴砚近七年公开场合喝水次数为187次,饮酒记录为0。连综艺里別人劝酒,他也只是举杯碰一下就放下。 更有细心粉丝扒出,每次江挽胃痛发作前,裴砚总会提前半小时给她递温水——不是巧合,是总在她身边。 话题越滚越大。 中午十二点,市监局通报香檳残留物检测结果:確含缓释型镇静成分,属於国家管制精神类药物前体。同时,直播平台发布公告,下架所有“裴砚醉酒”相关短视频,並向公眾致歉。 江挽是在饭桌上看到这条新闻的。 她正吃著白粥,手机放在旁边。陈露打来电话,声音带著笑:“成了。现在全网都在道歉。” 江挽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米粒:“他们不是真的觉得错了。只是证据太硬,不得不认。” “可这就够了。”陈露说,“真相不需要所有人跪下懺悔,只要它自己站得住就行。” 江挽没再接话。 她起身走到玄关镜子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檀木簪。那是裴砚去年送她的生日礼,样式简单,打磨得很光滑。她把长发挽起,別上簪子,转身回书房。 电脑还开著,新剧本文档停留在第一行空白。 她敲下几个字:“光,终会刺破谎言的雾。” 刚打完句號,手机震动。 裴砚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医院走廊,他站在窗边,手里拿著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著半块香檳瓶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眼神沉静。照片下方自动显示时间地点:**2024年6月15日 13:22市立第三人民医院检验科外** 他没配文。 但她明白意思。 那晚砸碎的瓶子,终於找到了它的主人。 她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网友深挖“视界pro”註册信息的结果出炉。星耀技术部不仅採购了软体,还在內部组织过两次“舆情图像优化培训”,课件里赫然写著:“如何通过姿態调整与光影重构,引导公眾认知倾向。” 有人截图发到微博,配文:“原来我们看到的『真实』,早被他们排练过无数次。” 江挽看到这条时,正坐在沙发上读剧本。 门铃响了。 她起身开门,是快递员,送来一个牛皮纸袋。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名写的是“江小姐”。 她拆开,里面是一叠老照片复印件。最上面那张,是十四年前某个雨夜的急诊室走廊。一个少年躺在推车上,浑身湿透,额头包著纱布,手里紧紧攥著一枚银色钥匙扣。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那天晚上,是你把我推进抢救室的。我没忘。” 她手指顿住。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 裴砚的新消息来了。 这次是一段录音文件。 她点开,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说过,救一个人,就能救自己一次。那现在……我能救你了吗?” 第63章:高空惊魂·系统预警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3章:高空惊魂·系统预警 江挽把那张老照片复印件轻轻放在书桌上,和檀木簪並排。录音她听了三遍,最后关掉的时候,手指在播放键上多停了几秒。 窗外天色已经亮透,楼下的梧桐树影斜斜地爬进窗台。她起身泡了杯茶,坐回桌前继续改剧本,可敲下第一行字时,发现光標闪得有点慢。她点了点触控板,电脑卡顿了一下,自动弹出一个未读消息提示——是快递公司的物流更新:发件人信息已隱藏,运输记录显示从本市郊区发出,签收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她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没再深究。 与此同时,裴砚刚掛断安保公司电话。 他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相册界面。就在十分钟前,系统突然刷新,一张新照片跳了出来。画面里是江挽住的那栋楼,时间显示七天后的傍晚六点十四分,她正从楼下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拎著一袋东西。而就在她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gg牌连接处出现裂痕,金属支架扭曲变形,下一帧即將断裂坠落。 他放大图片,反覆確认背景细节:便利店门口的绿色遮阳伞、对面公交站牌的位置、行人穿的短袖款式——全都对得上现实。 这不是误触。 他立刻拨通老k的號码:“调结构安全团队,现在就去云棲苑,整栋楼做一次全面排查。”又补充一句,“带上高空作业资质的人,我要他们能上外墙。” “这么晚了,物业那边……” “我来处理。” 电话掛断,他又打开银行app,快速操作一笔转帐,附言栏只写了四个字:“公共区域使用权”。隨后將照片列印出来,套上文件夹,抓起外套出门。 凌晨三点十七分,云棲苑物业值班室。 老李正在打盹,桌上的保温杯冒著热气。门铃响得急促,他皱眉起身开门,看见裴砚站在外面,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有事明天说,这会儿不接待访客。”老李转身就要关门。 裴砚抬手抵住门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让我带人进去检查外墙安全隱患;二是我以业主代表身份申请紧急避险程序,明天一早上报住建局,整栋楼停用三天。” 老李愣住:“你说啥?” 裴砚掏出列印的照片,直接递到他眼前:“这块gg牌,七天后会砸下来。位置、时间都清楚。我已经买了这栋楼本月所有公共区域的临时管理权,合同五分钟后就会送到你邮箱。” 老李接过照片,眯眼看了看:“你拍这玩意儿干啥?ps的吧?再说就算真有问题,也轮不到你来管啊。” 裴砚没解释,只说了一句:“如果那天她死了,责任算谁的?” 老李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五分钟后,工程车开进小区,四名穿著专业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带著无人机和检测设备下车。老李看著他们架起仪器,忍不住拦住其中一个:“你们真要飞上去看?万一出事谁负责?” 技术人员头也不抬:“我们有保险,也有执照。倒是你们物业,要是明知隱患还不配合检修,出了事可是刑事责任。”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无人机升空,沿著楼宇外墙一圈圈扫描。江挽被轻微的嗡鸣声惊醒,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发现楼顶有几个穿橙色工装的人在走动。她没多想,洗漱完回到客厅,看见物业群弹出一条通知:因接到安全隱患举报,今日將对a座外墙进行紧急检测,请住户勿靠近窗户。 她顺手回復了个问號。 老李看到消息,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江小姐,刚才有人包了整栋楼的安全排查,说是……为了你。” “为了我?”她声音很平静。 “嗯,说是gg牌可能要掉下来,砸到你。” 江挽沉默几秒:“谁说的?” “裴先生。” 她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没说话。 另一边,裴砚正站在维修平台上,隨升降机缓缓升到十层高度。风吹得衣角翻飞,他戴著防护手套,伸手摸向gg牌背面的固定螺栓。探伤仪刚扫过一圈,技术负责人就凑过来:“裴先生,问题在这儿——原装不锈钢螺丝全被换掉了,现在用的是普通碳钢,承重能力差远了。” 裴砚低头看去,果然,几颗螺帽边缘已经开始锈蚀,其中一颗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纹。 他伸手拧下一颗,放进证物袋,仔细翻看內侧。在螺纹根部,发现一道极细的刻痕,呈倒v形,像是某种专用工具留下的印记。 他眼神一沉。 星耀工程部的標准维修钳,就是这种齿口。 “拍照,存档。”他把证物袋收好,“然后联繫物业,让张启明亲自来一趟。” 老李听见这话差点呛住:“你说董事长?他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那就告诉他,是他手下人动的手脚。如果他不想明天上热搜,最好现在就来认领。” 午后两点,检测报告正式出炉。 整块gg牌共十二个固定点,其中九个螺丝被替换,平均承重负荷降至设计值的百分之三十以下。工程师估算,最多再撑四到五天,尤其是在大风天气下,隨时可能脱落。 老李看完报告,额头冒汗。他偷偷给张启明助理打了电话,对方支吾半天才说:“张董让您先稳住局面,別声张。” 他掛了电话,心里更慌。 裴砚却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话:“从今天起,这栋楼的所有监控录像,每小时同步一份到我这边。任何人想接近江挽住的单元,必须经过我批准。” 夜幕降临。 江挽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映著她略显疲惫的脸。她刚刪掉一段写不顺的情节,准备重写,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跳了出来: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刪除键上方,最终没有按下。 窗外,风穿过楼宇间隙,发出低沉的呼啸。远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某个信號即將断裂前的闪烁。 她缓缓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玄关,把门锁又检查了一遍。 第64章:咖啡阴谋·过敏危机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4章:咖啡阴谋·过敏危机 江挽把手机从锁屏划开,那条陌生简讯还停在对话框里,像一根扎进皮肤的刺。她没刪,也没回,只是把它挪进了垃圾信箱——不是害怕,是不想给恐惧留个正经位置。 天刚亮透,她照常出门,外套口袋里揣著急救笔,药片含在舌下,苦味慢慢化开。她知道不能被嚇住,生活一旦停摆,就等於认输。 “拾光里”咖啡馆离她家不远,街角转过去第二家。推门时风铃响了一声,她抬头看了眼招牌,木框有点歪。 林悦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蓬蓬裙,冲她挥手:“江老师!这儿呢!”声音甜得发腻。 江挽走过去,坐下前扫了眼桌面。一杯拿铁摆在她面前,奶泡画著心形拉花。 “我帮你点的,”林悦笑著说,“听说你最爱喝这款,榛果风味特调,香死了。” 江挽手指顿了一下:“我不碰坚果类。” “哎呀,我都问过咖啡师啦,他说这配方特別,不加坚果粉,就是名字叫这个。”林悦眨眨眼,“你信我,错不了。” 服务员端著托盘经过,低头笑了笑,眼神没对上。 江挽看著那杯咖啡,热气往上飘。她本想说自己喝美式就好,可林悦已经替她决定了。拒绝会显得太紧张,而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 她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小口。 甜,香,带著焦糖感。確实好喝。 两人聊了几句剧本改编的事,林悦问得很细,语气恭敬得不像话。江挽一边答,一边觉得手臂內侧有些发痒。她撩起袖子看了一眼,皮肤泛红,起了几粒小疹子。 不对劲。 她放下杯子,心跳开始加快。喉咙发紧,像是有东西在慢慢收紧。 “你怎么了?”林悦伸手按住她肩膀,“脸色不太好。” 江挽想站起来,腿却发软。视线边缘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她摸向口袋,指尖碰到急救笔的金属外壳。 “我……过敏。”她声音压低,“帮我……打一下。” 林悦接过笔,动作迟缓:“哪个按钮?怎么用啊?” “侧面弹出针头,扎大腿外侧。”江挽喘著气,手指颤抖,“快……” 林悦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按下开关。针头刺入皮肤那一刻,江挽感到一阵剧痛,紧接著是全身发热,像被扔进沸水。 她靠著椅背,呼吸艰难,眼前人影晃动。 救护车来得很快。 陈露是接到裴砚电话赶来的。她衝进店时,正看见林悦扶著江挽,嘴里说著“没事了没事了”,脸上却没什么血色。 “谁让她喝的?”陈露一把夺过桌上剩下的半杯咖啡,闻了闻,皱眉。 “我点的。”林悦小声说,“她说不过敏啊……” “她对坚果三级过敏,全圈都知道。”陈露冷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林悦张了张嘴,没说话。 救护车鸣笛响起,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进来。江挽意识尚存,但说不出完整句子。陈露跟著上了车,在顛簸中一直握著她的手。 “挺住。”她说,“有人盯著你呢。” 与此同时,裴砚正站在地下车库,手机屏幕亮著。 十分钟前,他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盖子时,忽然想起江挽昨晚改稿到凌晨的样子,心里一沉。 相册自动刷新。 照片跳出来:江挽倒在咖啡馆角落,手腕布满红斑,嘴唇发紫,时间显示三小时后。 他立刻拨通陈露电话:“去『拾光里』,现在!她要出事!” 掛掉电话,他又调出江挽今天的行程表,发现她確实在那家咖啡馆停留。车子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 路上,系统再次刷新。 新照片:咖啡师在吧檯后擦拭杯子,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上是一条转帐记录,备註写著“星耀-尾款”,金额两万。 裴砚截图保存,同时拨通私人医生电话:“准备肾上腺素和抗组胺药,送到市二院急诊。” 车子停稳,他衝进咖啡馆。 店里已恢復平静,只有几个客人低声议论。林悦还在,正和咖啡师说话。 裴砚一眼看到桌上的空杯。 他大步走过去,抓起杯子就往证物袋里塞。玻璃壁上还残留一点褐色液体。 “谁准你动证据?”林悦站起身。 裴砚没理她,转向咖啡师:“手机给我。” 对方愣住:“什么?”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裴砚声音不高,却像刀切冰,“交出手机,或者跟我去警局走一趟。刚才那笔转帐,来源查起来不难。” 咖啡师脸色变了。 陈露这时也赶回来,手里拿著手机:“我刚翻了这家店的社交帐號,昨天发了条动態——『新入手一批顶级榛果粉,独家配方上线』。配图就是这款拿铁。” 裴砚盯著林悦:“她对榛果过敏,你『特意』准备的咖啡,是想让她死?” 林悦嘴唇发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点了单,指定配方,打断她自己选的机会。”裴砚一步步逼近,“连服务员都记得你说『一定要加双份糖浆』——那是为了掩盖味道。你还问我经纪人要过江挽的生活习惯表,对吧?” 林悦后退一步,撞到椅子。 “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陈露举起手机,“为什么星耀財务昨天给你转了五千块?备註是『协助项目落地』?” 林悦哑口无言。 咖啡师终於撑不住,掏出手机递过来:“我……我只是打工的。他们说换个粉没人会发现,给钱我就干了……” 裴砚接过手机,直接打开银行app,翻到交易记录,拍照存证。 “这杯咖啡残渣我会送刑侦队做成分检测。”他把证物袋收好,“dna、指纹、残留物,一个都不会少。” 医生说江挽需要住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病房安静,窗帘半拉,阳光斜切进来一道光带。她躺在那里,脸色 still苍白,呼吸平稳了些。 陈露坐在床边,削了个苹果。 “你觉得是谁指使的?”江挽开口,声音沙哑。 “明摆著。”陈露把苹果递过去,“林悦背后站著谁,你比我清楚。” 江挽没接:“我不想牵连更多人。” “问题是人家不想放过你。”陈露嘆气,“这次是过敏,下次呢?药物?火灾?还是直接动手?” 江挽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著床沿。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护士推门进来:“家属在吗?有位先生送来保温桶,说是煲汤。” 陈露起身开门。 裴砚站在外面,手里拎著一个不锈钢桶,外套还没脱,领口微皱。 “我让厨房燉的,清淡的排骨莲藕。”他把桶递给陈露,“叮嘱別放任何调料。” 陈露看了看標籤,確实是清汤,无添加。 “你来干嘛?”江挽问。 “看看你。”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上,“还好吗?” “死不了。”她扯了扯嘴角,“谢谢你及时赶到。” 裴砚摇头:“我不在现场,是靠別的办法知道的。” 江挽一怔:“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列印纸,递给她。 是那张转帐记录的照片。 “这个人,”他说,“只是个小角色。真正动手的,从来不在明处。” 江挽盯著纸上那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窗外风吹动树叶,拍打著玻璃。 床头柜上,证物袋里的咖啡残渣静静躺著,液体微微晃动。 第65章:电脑故障·数据战爭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5章:电脑故障·数据战爭 陈露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裴砚正站在江挽公寓的厨房门口。保温桶还拎在手里,汤没送进去,人先被一条消息钉在了原地。 “她说电脑打不开了。”陈露声音压得很低,“刚醒就说要改剧本,结果整个软体瘫了,文件全锁著。” 裴砚盯著那条微信,指尖无意识摩挲著佛珠。昨晚医院里的一幕还在眼前——江挽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贴著留置针,脸色发白,却还要问一句“稿子存了吗”。他当时应了声“存了”,现在想来,不过是个安慰人的谎话。 他转身进屋,直奔书房。笔记本摆在桌上,屏幕暗著。他按下电源键,系统启动后弹出的第一个窗口就让人心里一沉:【授权验证失败,所有项目文件已加密】。 这不是普通故障。 裴砚立刻拨通老k的电话。二十分钟后,一个代號“影蛇”的人接入远程连接,声音经过变调处理,听不出年纪,只有一串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在背景里持续作响。 “不是误操作。”影蛇说,“有人往她的软体更新包里塞了勒索程序。偽装成官方补丁,实际是清空本地缓存、锁定工程文件的毒饵。云同步也被劫持过,备份早就没了。” “谁会知道她用测试版?”裴砚问。 “圈內没几个人。”影蛇顿了下,“但用这种手法的,通常有內部权限。”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裴砚开门时,徐朗正低头站在门口,渔夫帽压得很低,手里捏著个u盘。他抬头看了眼裴砚,眼神有点闪躲:“我听说……江老师电脑出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她住这儿?” “陈露发朋友圈提了一嘴。”徐朗把手里的u盘递出来,“这是我之前偷偷备份的离线密钥,能绕过伺服器验证,直接解密原始文件。” 裴砚没接。 这人平时连微博都不怎么回粉丝私信,突然带著专业工具上门救急,太巧了。更奇怪的是,u盘標籤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可徐朗是左撇子,写字总会带点歪斜,这字明显是右手写的。 他接过u盘插进电脑,同时给影蛇发了条加密消息:【扫描这个设备,查有没有反向植入】。 三分钟后,影蛇回覆:【危险!密钥会激活远程监听模块,一旦运行,整台机器都会被镜像上传。这是星耀技术部惯用的数据窃取套路】。 裴砚拔下u盘,冷冷看著徐朗:“你爸的事,他们是不是拿这个威胁你?” 徐朗猛地抬头,帽子滑到一边,露出通红的眼睛。他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低下头,嗓音沙哑:“……你们根本不懂。他们在老家派出所报了案,说我爸涉嫌非法集资,只要我不配合,第二天就能把他送进去。” 原来如此。 裴砚忽然想起金手指最近一次刷新的画面——江挽蜷在病床角落,手背上扎著针,眉头紧锁。那时他心口像被人攥住,呼吸都疼。就在那一瞬,相册自动跳出了新照片。 他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巧合。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江挽写剧本的样子:凌晨三点,檯灯亮著,她披著外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侧脸映著屏幕蓝光。他想她,一遍又一遍。 手机震动。 照片弹了出来。 画面里,徐朗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前两块显示器。左边屏幕是江挽的剧本目录树,右边则跳出一个弹窗:【星耀-b座伺服器已连接】【数据同步中】。右下角时间显示,正是十五分钟后。 裴砚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靠在墙边静静等。 十分钟后,徐朗从电脑前抬起头,神情犹豫。他伸手去摸那个u盘,像是要做点什么。 裴砚推门进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照片定格在徐朗连接远程伺服器的瞬间,ip位址清晰可见。 徐朗整个人僵住,手指悬在半空,抖了一下。 “我不是想害她。”他声音发颤,“我只是……想保住我爸。他们让我定期传她的行程、社交帐號动態,这次说只要我把密钥插进去,让他们拿到原始剧本內容就行……我没想过真动手。” “所以你现在打算做了?” “我不想!”徐朗猛地站起来,“但我能怎么办?我不做,他们就把我爸抓了!我又不是你们这种大人物,有资源有后台,我只有一个爸……” 他说不下去了,靠著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头。 裴砚没说话,转身打开电脑,调出影蛇刚刚传来的日誌记录。他把一段代码复製下来,粘贴进一个隱藏终端,输入指令:【反向追踪|设备序列號|定位源】 几秒后,坐標锁定——星耀娱乐b座7楼技术部,设备登记人为“吴昊”。 果然是內部人员在操控。 他回头看向徐朗:“你交出你知道的情报,我可以帮你爸脱身。但前提是,你得彻底断掉和他们的联繫。” “你怎么帮我?”徐朗苦笑,“他们是星耀,你是艺人,我能信你吗?” “你不信我也得信。”裴砚声音很平静,“因为下一个目標不会只是剧本。他们会刪她还没发表的作品,黑她的社交帐號,甚至偽造她发布不当言论。等她彻底没法工作,精神崩溃,你就真的救不了任何人了。” 徐朗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他们有个內部文档库,存著所有艺人的黑料备份,包括张启明怎么操纵舆论、买水军、逼签阴阳合同……江挽的名字也在里面,分类是『高风险创作者』。” “文档路径?” “\\sy-sec\archive\high_risk\jiangwan_v1.docx。权限需要內网+动態令牌,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访问接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微型sd卡,“这是我偷偷做的跳板凭证,只能用一次。” 裴砚接过卡,放进手机读卡器。文件结构加载出来,確实包含多个加密压缩包,命名规则统一,时间戳连续。 他拍下界面,转发给影蛇:【保存副本,切断原设备连接】。 然后拔掉电脑硬碟,装进防磁袋。 “从现在起,这台电脑封存。”他对徐朗说,“你回去之后,按他们的要求假装完成任务,但不要再碰任何她的东西。等我通知你下一步。” 徐朗点点头,起身要走,临出门又停下:“裴哥……我知道你一直防著我。但我是真喜欢江老师的剧,第一遍看《暴雨將至》那天,我哭了两个小时。我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往上爬……我只是不想看到她被毁。” 裴砚看著他,没点头也没反驳,只说了一句:“別再来了。下次见面,希望是你爸平安出来的那天。” 门关上后,他坐回书桌前,打开另一台备用笔记本,插入sd卡。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是否初始化远程监听反製程序?】 他点了確认。 下一秒,手机震动。 新的照片跳了出来。 画面里,一台伺服器机柜闪烁著红灯,標籤写著“sy-b7”,旁边有个人正在拔硬碟,脸上戴著口罩,但手腕上露出一截银色骷髏戒指。 裴砚眯起眼。 那是徐朗常戴的戒指。 可照片里的动作,分明是刪除数据。 第66章:螺丝真相·物理反击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6章:螺丝真相·物理反击 裴砚站在高架桥的护栏边,风从桥下卷上来,吹得他风衣下摆贴在腿上。手机屏幕还亮著,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张启明的手指拨通电话的瞬间,保险柜敞开,u盘被塞进公文包,標籤清晰写著“海外资金|瑞士信託”。 他没动,只是盯著那画面看了三秒,然后点开加密通道,把整套信息连同ip日誌一起推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接一辆地驶向星耀大厦。红蓝灯光割裂夜色,映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这一切,是从一份质检报告开始的。 --- 市质检局特种设备安全部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老陈正准备在星耀提交的维保合格单上盖章。他袖口有些磨损,桌上摆著孩子参加朗诵比赛的照片。笔尖刚要落下,门被人推开。 裴砚走进来,手里拎著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颗从gg牌支架上拆下来的螺丝。 “您先別签。”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这东西要是盖了章,出了事,追责的时候第一个查的就是经手人。” 老陈抬头,皱眉:“你是谁?这事跟我们没关係,高空坠物没砸到人,属於物业和业主之间协商。” 裴砚没解释,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老陈本人坐在办公桌前,手握印章,背景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而现在,是四点十二分。 “这是……?”老陈愣住。 “五分钟后你会签的文件,”裴砚语气平静,“但我现在来了。那份合格证明,是星耀技术部偽造的系统日誌生成的,他们篡改了三个月內的所有检修记录。而这个螺丝,”他举起证物袋,“材质检测还没做,但如果我告诉你,它含有一种叫『鈦锰6號』的合金,全国只有两家厂生產,其中一家,是星耀工程公司的独家供应商呢?” 老陈的手顿住了。 他盯著照片,又看向那个螺丝,喉结动了动:“你哪来的这照片?” “不重要。”裴砚收回手机,“重要的是,如果这份报告今天被压下来,明天真有人被砸死,你们部门也会被牵连。我不是威胁你,是提醒你——有人想让这件事看起来像意外。” 空气静了几秒。 老陈缓缓放下笔,重新打开电脑:“把样本交给我,加急送检。最快六小时出结果。” “我等。” --- 六小时后,检测报告出炉。 结论明確:该螺丝金属成分中含有稀有合金“鈦锰6號”,抗拉强度仅为標准件的31%,且表面涂层工艺与星耀合作厂商备案样品完全一致。同批次產品共交付三百套,全部用於其旗下物业项目的户外设施固定。 更关键的是,更换时间不超过五天,正是江挽搬入公寓后的第三周。 老陈看著报告,脸色发沉:“这不是老化,是人为替换劣质件。目的就是製造结构失效。” 裴砚接过报告,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老陈问。 “去找那个下令换螺丝的人。” --- 城西,静园。 这座私人会所藏在梧桐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穿唐装的侍者守著铁门。裴砚没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他在书房门口拦住了张启明。 对方正要离开,唐装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翡翠扳指在灯下泛著冷光。 裴砚一句话没说,抽出那份报告,折成三角形,塞进了张启明的內袋。 张启明一怔,低头看那角纸片露在外面,眉头皱起:“你这是干什么?” “您猜,”裴砚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像贴著地面刮过去,“警方会先查偷税漏税,还是谋杀未遂?” 张启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胡说什么?什么谋杀?” “云棲苑三號楼外墙gg牌,七天后会塌。”裴砚盯著他,“原装螺丝承重八百公斤,换成这种劣质货,撑不过一场大风。而那天傍晚六点十四分,江挽会出门买咖啡——正好路过下面。” “纯属臆测!”张启明冷笑,“没有证据的事也能拿出来血口喷人?你以为你是谁?” “证据在这。”裴砚拍了拍他的胸口,“质检局刚出的报告,编號sy-jc20240615-087,您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问问您的合作厂商为什么敢提供不合格配件?或者,问问財务总监吴昊,是谁批的这笔『特殊採购款』?” 张启明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扳指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裴砚嘴角扯了一下,没笑,“我只是想知道,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为什么要对一个编剧下手这么狠?她写剧本碍著你什么了?还是说,你怕她哪天写出一部《资本之罪》,把你送上热搜?” “荒谬!”张启明怒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gg牌!更没让人动过任何手脚!你这是栽赃!” “那就等警方来查吧。”裴砚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弹出一张新照片——张启明坐在红木书桌前,保险柜开著,几个u盘被快速装进黑色公文包,標籤清晰可见:“海外帐户|瑞士信託|离岸基金”。 他把手机举到对方面前:“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三分。再过十分钟,您就会拿起这个包,坐车去机场。可惜啊,今晚全市高速路口都有临检,您这包里要是真有东西,恐怕飞不出去。” 张启明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手要去抢手机,却被裴砚侧身避开。 “你跟踪我?!” “我不用跟踪。”裴砚收起手机,目光沉静,“我只要想她,就能看到你想藏的事。” 张启明喘著气,站在原地,额头渗出汗珠。他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情,像是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艺人”。 “你贏不了的。”他咬牙,“就算这次没事,你也毁不了我。资源、人脉、媒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消失。” “可你现在连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会所都不確定。”裴砚淡淡道,“而且,您忘了件事——我不是一个人在查。”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张启明脸色煞白,回头看向书房內的保险柜,那公文包还摆在桌上,未曾带走。 --- 裴砚走出静园时,夜风更大了。 他没打伞,也没叫车,沿著高架边缘慢慢走。手机再次震动。 新的照片跳了出来。 画面里,张启明坐在会所沙发上,双手抱头,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手指不断摩挲著那个u盘边缘。窗外,警车围拢,红蓝光交替闪烁,照亮他半边脸。 时间显示:五分钟后的此刻。 裴砚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星耀大厦。 二十辆警车已將其团团围住,特勤人员正在进入大楼。b座七楼技术部的灯还亮著,但很快,就被黑影覆盖。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 但他也清楚,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把他当提线木偶。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那张照片还在。 张启明的眼神,终於有了裂痕。 裴砚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脚继续往前走。 前方路灯昏黄,照著他长长的影子,一步步踩在水泥地上。 第67章:情感浓度·系统升级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7章:情感浓度·系统升级 裴砚推开家门时,手机还在震动。他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指尖划过屏幕,相册自动弹出最新一张照片——张启明坐在会所沙发上,警车红光映在他脸上,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后的此刻。 画面清晰得不像预演,像重播。 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张影像,已经超出了系统原本的72小时限制。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江挽的样子。不是红毯上的她,不是镜头前的她,而是那天凌晨三点,她蜷在书桌前改稿,髮丝垂落遮住半边脸,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的模样。还有她在便利店捧著热饮呵气的样子,穿一件灰蓝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像在防谁靠近。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到十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照片跳了出来。 江挽站在坎城电影节的红毯尽头,穿著一袭墨色长裙,转身向他伸出手。背景时间標註为“72小时后+15分”。 裴砚猛地睁眼。 他坐直了身子,把这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画质没有压缩痕跡,光影自然流动,连她耳坠折射的角度都和现实一致。这不是合成,也不是幻觉。 是他想她的次数太多了。 连续七天,他每晚睡前都会翻看她的照片,从她伏案写剧本到独自买咖啡,从被粉丝围堵到安静喝药。每一次回忆,都像在心里刻下一道印子。而现在,这些执念似乎让系统產生了某种变化——思念越深,未来就越远。 他忽然笑了下,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原来爱一个人,真能改变规则。” --- 江挽是在查项目进度表时点开共享文件夹的。 她刚出院不久,身体仍有些虚,但脑子里全是剧本的事。gg牌螺丝的事虽然暂时平息,但她总觉得背后还有东西没浮出来。她登录共用文档,想找裴砚最近的行程安排,確认他有没有再冒险做什么事。 页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文件夹封面是一张照片。 她站在坎城红毯上,夜风掀起裙摆,正回头看向某个人。下一秒,画面里的她踮起脚尖,而裴砚低头吻了上来。 时间標註:三天后十八点四十七分。 江挽的手指僵在触控板上。 她第一反应是有人黑进了系统,偽造了这张图。可她调出exif信息,拍摄设备编號、光圈参数、gps定位全都完整,甚至显示这台相机型號属於一家尚未发布新品的德国厂商。 根本不存在的设备,拍出了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画面。 她试著截图,失败。右键另存为,提示“权限不足”。整张照片就像长在了这个文件夹里,动不了,刪不掉,也解释不清。 她盯著那张接吻的画面,看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她缓缓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 程雪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发现异常的。 她照例登录裴砚的健康管理后台,查看他昨晚的睡眠数据。心率曲线一直不稳定,深度睡眠占比只有百分之八,比前一周还低。她往下拉,看到一段隱藏日誌被触发,弹出红色警告框: 【生命值剩余:30%】 【情感浓度突破閾值,系统进入高耗能模式】 【建议暂停使用,否则將加速生理衰退】 她盯著那行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喘过来。 “疯了……真是疯了。”她低声骂了一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二十分钟后,她站在裴砚家门口,门没锁,推一下就开了。 客厅里没人开灯,裴砚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坎城红毯照。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程雪衝过去一把夺过手机,“你以为这是浪漫?这是自杀!每次你想她一次,系统就抽你一点命!现在只剩三成,你还打算撑到什么时候?” 裴砚没动,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看著她。 “她值得吗?”程雪声音发抖,“你为她推掉三部电影,替她挡下两次暗杀,现在连命都不要了?她知道这些吗?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回头看一眼?会吗?” 裴砚终於开口:“她不用回头看。我会走到她面前。” “那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倒下的那天,谁来收尸?我吗?”程雪冷笑一声,抬手就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没碎,但鱼缸被她胳膊带翻了。 水哗啦一声泼满地毯,玻璃炸裂,几条金鱼在地上扑腾。程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裴砚慢慢蹲下去,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看了看,又放下。 “如果爱一个人能让时间弯曲,”他声音很轻,“那我寧愿短命。”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新照片:他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江挽坐在床边握著他手,窗外夕阳如血。时间標记为“90小时后”。 他没说话,只是把这张照片设成了锁屏。 程雪看著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她跟了他十年,从练习生时期陪到顶流巔峰,见过他冷脸拒人千里,也见过他为一场戏练到手指变形。可从没见他这样过——明明什么都懂,却偏要往火里走。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电梯前停下,对著镜面整理头髮。口红蹭花了,她没擦,任它留在唇角。 “別摔碎我的十年。”她说完,门关上了。 --- 裴砚一个人坐在客厅,地上水渍还没干。 他打开瀏览器,搜索“坎城电影节红毯时间”。 结果跳出来:三天后十八点三十分,正式开始。 他看了眼照片里的吻,又看了眼现实的时间表。 差了十七分钟。 也就是说,系统预测的那一刻,並不在官方流程內。那是他们私自出现的瞬间,是计划外的失控,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举动。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世界总想控制一切——资本定规则,媒体造舆论,连感情都要算计利弊。可偏偏有那么一刻,是谁都拦不住的。 他拿起手机,翻到江挽的照片集。 最新的那张红毯照静静躺在最上方。 他放大画面,看著她的眼睛。她好像在笑,又好像只是被风吹乱了表情。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更难。母亲迟早会打电话来劝他收手,张启明也不会轻易认输,可能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局等著他踩。 但他不在乎了。 有些事,不是为了贏才去做。是因为非做不可。 手机再次震动。 新照片浮现:江挽站在机场出口,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时间標註为“48小时后”。 裴砚盯著那张脸,轻轻说了句:“等我。” 第68章:佛珠裂纹·母亲施压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8章:佛珠裂纹·母亲施压 裴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著那张机场照片。江挽抬头望来的瞬间被定格在四十八小时后的未来,她的眼神像是穿透了所有阻碍,直直落在他身上。他盯著看了很久,直到指尖发麻才放下手。 客厅地毯上的水渍已经半干,踩上去有些黏脚。鱼缸碎片早被保洁收走,只剩下一圈浅淡的湿痕,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巴黎。他知道是谁。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画面里出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串黑色檀木佛珠的特写。镜头缓缓拉远,裴玉兰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妆容精致,嘴角微扬。 “这串陪你十二年的佛珠,”她的声音带著法语腔调的尾音,“现在为个女人碎了?” 裴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自己手腕——那里空了。佛珠確实裂了,昨晚他扯断之后隨手扔进了抽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 “它不是为谁碎的。”他终於开口,“是该碎了。” 裴玉兰轻笑一声,把佛珠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摊开手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著它吗?因为它代表你最后一点理智。可你现在呢?为了一个编剧,推掉张董的电影,得罪整个资本圈,甚至把自己搞到心率失常。你要疯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我不是疯。”他说,“我是清醒了。” “清醒?”她挑眉,“那你告诉我,江挽能给你什么?家族背景?资源人脉?还是说……她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还能帮你守住未来?” 裴砚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动窗帘,楼下路灯映出斑驳光影。他想起昨夜程雪摔门而去前说的话,也想起自己躺在沙发上翻看照片时那种近乎窒息的执念。 但他没退。 “她给不了我什么。”他说,“但我愿意给她一切。”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臥室,打开抽屉取出那串断裂的佛珠。一颗颗捡起,放进掌心,然后当著视频镜头,一根根碾碎那根连接它们的丝线。 檀木珠滚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声响。 “从今天起,我不再靠它护命。”他看著屏幕,“我要靠我自己,去爭取和她在一起的权利。” 裴玉兰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冷笑:“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浪漫片里的高潮戏?现实里没人会为爱牺牲一切,除非这个人蠢得无可救药。” “也许吧。”他平静回应,“但蠢一次,就够了。”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语气:“如果你执意这样,那我也只能做母亲该做的事了。” “比如?” “法国医院刚发来诊断报告。”她缓缓说道,“胰腺癌晚期,存活期不超过六个月。如果你不回来接手家族事务,也不娶林家女儿联姻续脉,我就放弃治疗。” 空气仿佛凝住。 裴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收紧,掌心被碎珠边缘划出一道细痕。 他知道她在演。上一秒他还通过金手指看到她穿著米色风衣,在巴黎植物园散步,阳光洒在肩头,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谈笑自若。那根本不像一个刚確诊绝症的人。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他的胸口还是闷得发疼。 血缘这种东西,斩不断,也骗不了自己。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门铃响了。 管家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捧著一个牛皮纸信封,神情肃穆。 “夫人让我亲自送来。”他递上前,“她说,请您看完再决定是否回法国。” 裴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一层温热的封蜡。他没急著拆,而是盯著管家的眼睛问:“她在哪?” “在家中花园喝茶。”管家低声答,“刚刚还跟花匠討论玫瑰修剪的事。” 裴砚点点头,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病危通知书。白底黑字,医院公章清晰可见,签名栏也有主治医生手签。格式、用纸、编號全都真实无疑。 他一眼认出这是偽造的——但偽造得太高明。高明到哪怕將来拿去鑑定,也可能被判为真。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他把纸张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轻轻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没有撕毁,也没有回应。 他知道只要一撕,就是彻底决裂。 可要是答应,他就输了。 窗外风声渐大,吹得窗帘鼓动如帆。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摄像头和门外的世界,声音低哑却坚定: “我不会放弃她。但如果您真病了,我会去送最后一程。” 视频那头,裴玉兰盯著他挺直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她原本以为他会怒吼,会质问,会情绪失控。可他没有。他只是站著,像一座不肯倒塌的塔,任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她握紧了扶手,指甲敲了两下檀木边沿。 “你以为这样就很深情?”她冷声道,“等你跪下来求我的那天,记得別忘了今晚说的话。” 裴砚没回头。 “我也记得您说过的话。”他淡淡道,“小时候您带我去寺庙,住持说这串佛珠能保平安。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让人平安的,从来不是外物。”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是你心里有没有光。” 裴玉兰猛地站起身,视频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隨即切断。 房间里恢復安静。 裴砚仍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微微发颤。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母亲不会轻易罢休,张启明更不会坐以待毙。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再退。 他拉开抽屉,再次拿出那份病危通知,盯著公章看了许久,然后抽出一支笔,在背面写下几个字:三年之约。 笔尖顿住。 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接著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有人来了。 他迅速把纸塞回抽屉,转身走向客厅。 门开的那一刻,陈露提著保温桶站在门口,眉头皱成一团。 “你家地毯怎么湿了一大片?”她扫了一眼地面,又看他脸色,“而且你看起来,像是刚被人判了死刑。” 第69章:三年之约·婚姻考验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69章:三年之约·婚姻考验 陈露走后,客厅恢復了安静。茶几上的保温桶还冒著一丝热气,被她放在那里就再没人动过。裴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抽屉的方向,片刻后转身走进书房。 他从最底层取出那张写著“三年之约”的纸,指尖摩挲著笔跡边缘。墨痕有些晕开,像某种无声的註解。他没再犹豫,將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西装內袋,扣上纽扣。 刚回到客厅,门锁轻响。 江挽推门进来,风衣肩头沾著细碎雨珠。她摘下围巾,声音放得很轻:“陈露说你这边出事了?” 裴砚没应,只是看著她。她今天扎了低马尾,髮簪斜了一点,左手腕习惯性地敲了两下桌面——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別人看不出,他记得。 “我没事。”他说,“但有件事,得当面告诉你。” 话音未落,玄关又传来脚步声。 裴玉兰换了身米色套装,身后跟著两名助理模样的人,手里提著文件箱。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视线在江挽身上停留两秒,嘴角微扬:“来得正好。” 江挽皱眉:“您怎么在这?” “我是他母亲。”裴玉兰坐下,姿態优雅,“有些话,由我来说更合適。” 助理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露出一叠合同草案。裴玉兰亲手倒了三杯茶,动作从容。 “结婚可以。”她看向江挽,“但我有个条件——三年內,你们的关係不能公开。” 空气仿佛凝住。 江挽的手指顿在杯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什么意思?偷偷领证,然后我继续当个『普通朋友』?你在媒体面前否认,在饭局上介绍別人做你未婚妻?” “这只是过渡期。”裴玉兰语气平和,“三年后,等星耀完成重组,我会正式承认你。现在公开,只会让他陷入舆论风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我就得活成影子?”江挽猛地站起身,手一挥,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地毯边缘,“我不是来爭名分的,但我也不当见不得光的人!” 裴玉兰没动怒,只是轻轻放下茶杯:“感情是私事,婚姻却是契约。你要的是爱情,我要的是稳定。各退一步,才能共存。” 江挽冷笑:“那我不退。” 她转身就要走。 裴砚却在这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侧,面对母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就让全世界看著,我怎么把你宠上天。” 裴玉兰抬眼看他:“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不是浪漫,是战爭。资本、媒体、家族利益,全都会压下来。” “我知道。”裴砚点头,“所以我才要现在就说清楚——她不是我的附属品,是我的选择。哪怕明天全网黑她,我也站在她前面。” 江挽呼吸一滯。 她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你疯了。”裴玉兰终於变了脸色,“你以为顶流光环能护她一辈子?没有资源扶持,她写再多剧本也会被雪藏。” “我不需要你扶持她。”裴砚说,“我只需要你不阻拦。” “可我现在就在阻拦。”她冷笑,“除非你答应这个条件,否则婚事免谈。我不签字,你们连民政局都进不去。” 江挽终於开口:“您的意思是,用婚姻当筹码,逼他听话?” “我只是给他一个选项。”裴玉兰直视她,“你要真爱,就得承受代价。你要尊严,就得付出隱忍。天下没有白给的东西。” 江挽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抱歉,我不玩这种游戏。” 她用力甩开裴砚的手,转身朝门口走。 裴砚没追。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忽然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新照片弹出——画面里,裴玉兰坐在巴黎某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桌前,手指悬停在电脑键盘上,文档標题栏写著《遗嘱修订草案》,备註行清晰標註:“星耀娱乐15%股份赠予江挽,生效条件:二人正式登记结婚且三年內未主动解除关係。” 时间显示:未来48小时17分钟。 他看完,把手机反扣在掌心,快步追出去。 江挽刚拉开门,就被他从背后抱住。 手臂环住她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哑得不像平时:“別走。” “放开。”她挣扎,“你妈说得对,我们现在公开就是找死。” “那就等三年。”他说。 江挽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他鬆开她,转到面前,直视她眼睛,“我答应她三年不公开。” 江挽瞳孔微缩:“你疯了?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表演?” “不是。”他摇头,“我是认真的。但我换了个玩法——我们照常生活,拍同款穿搭,一起出席活动,接受採访暗示关係,让所有人猜,但就是不官宣。热搜炒十次,我们就曖昧十次。三年后,你想要多大的婚礼,我都给你。” “可你妈明显在设局。” “我知道。”他低笑,“但她忘了,只要我们真结了婚,哪怕藏著掖著,法律上你就是我妻子。到时候她若敢毁约,就是违约。而那份遗嘱……”他顿了顿,“说明她早留了后路。她不怕我们结婚,怕的是我们根本不在乎她那一套规则。” 江挽怔住。 “你是说……她其实默认了?” “她是在测试。”裴砚说,“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踏进这个局。摔杯子是勇气,转身走是骨气,但留下来跟我一起演这场戏——才是智慧。” 江挽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顶流人设崩塌,粉丝脱粉,资本打压,你受得了?” “我已经受过更糟的。”他说,“十四岁那天,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雨里。是你给了我活下来的理由。现在让我用三年低调换你一生安稳,很亏吗?” 江挽眼眶有点发热。 她抬手想擦,却被他先一步抚过眼角。 “不许哭。”他低声说,“你一哭,我就想掀桌子。” 身后,裴玉兰静静坐著,没再说话。 她看著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忽然开口:“你们真决定好了?” 裴砚转身:“三年保密婚,我们接了。” “那合同签吗?” “不用。”他说,“我妈了解我——我说出的话,比合同有用。” 裴玉兰盯著他看了很久,终於轻轻点头:“好。” 助理递上笔和文件。 江挽接过,快速翻阅条款,落笔签名。 裴砚也签下名字。 交还文件时,裴玉兰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两人停下。 “下周二,巴黎家宴。”她看著江挽,“你该见见我的父母了。” 江挽皱眉:“不是说三年不公开?” “家宴不算公开。”裴玉兰微笑,“而且,总不能让我儿子娶个 他耸肩:“反正都是演,不如演全套。” 江挽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翘了下嘴角。 裴玉兰收起文件,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儿子:“你以前从不妥协。” “以前我没想通。”裴砚说,“现在明白了——有些退让,是为了走得更远。” 裴玉兰没回应,只是笑了笑,走了。 门关上后,江挽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你妈真是个人精。” “遗传的。”裴砚靠过来,额头抵住她,“不过她有一点说对了——婚姻確实是契约。” “你还信她那套?” “不信。”他摇头,“但我信另一个契约——你说过,拯救別人等於救赎自己。那这次,换我来救你。” “谁要你救。” “你明明怕人群,却总往人堆里冲;明明討厌虚偽,却还得跟他们周旋。你不逃,是因为你觉得责任在肩。”他握住她手,“以后別扛了,有我在。” 江挽没说话,只是把手放进他掌心。 裴砚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照片还在。 他放大画面,指著遗嘱文档右下角的时间戳:48小时17分钟。 “你看,她现在已经在改了。” 江挽凑近看,忽然发现一个细节:“等等……这份遗嘱的草擬ip位址,是昨天凌晨三点?” 裴砚一愣。 “也就是说……”江挽抬头,“她在我们谈判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份文件了?” 两人对视一眼。 原来从一开始,这场考验就不只是考验他们。 而是她给自己设下的退路。 江挽忽然笑了:“你妈嘴上说著不认,身体倒是挺诚实。” 裴砚也笑:“所以啊,別把她想得太冷血。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只好用控制来代替拥抱。” 江挽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三年后,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怎么会。”他搂紧她,“三年后,全世界都知道,我裴砚的妻子,是个写了《暴雨將至》的天才编剧。而我用了整整三年,才终於配得上她。” 江挽抬头看他,眼里闪著光。 裴砚低头,额头贴住她:“而且……我早就贏了。” 他举起手机,最后一张照片缓缓浮现——画面中,江挽穿著白色礼服,站在教堂门口,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笑著回头看他,唇形分明在说两个字: “来了。” 第70章:求婚乌龙·戒指错付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70章:求婚乌龙·戒指错付 江挽靠在裴砚肩上,指尖还残留著签完文件的触感。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任由那股久违的安定从肩膀蔓延到胸口。窗外雨声渐密,像是替他们把世界隔远了些。 裴砚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刚暗下去。他没急著点亮,而是將它轻轻放回口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平静。 “我们该有个只属於我们的开始。”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却又清晰落进她耳朵里。 江挽抬眼看他:“什么?” 他没解释,只是牵起她的手,掌心微热,带著她往书房走。走廊灯没开,只有客厅余光斜照进来,拉出两人並行的影子。他推开门,屋里没亮主灯,只有一盏檯灯泛著暖黄,照亮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手稿——全是她的剧本,连最早那版《暴雨將至》的草稿都用牛皮纸包著收在角落。 “你留著这些?”她怔了一下。 “每一页我都看过。”他说,“有些台词,你在凌晨三点改过七遍。” 她喉咙微动,没接话。 裴砚鬆开她的手,转身从抽屉取出一个深蓝丝绒小盒。他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却单膝缓缓跪下。 江挽呼吸一滯。 盒子打开,一枚戒指静静躺在內衬里,金属光泽沉稳,不张扬也不俗气。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门铃突然响了。 紧接著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露推门进来,风衣都没脱,手里拎著个鼓鼓的帆布包,一边换鞋一边嚷:“我落了个u盘在这儿——哎?!” 她目光扫过客厅,再落到书房门口,猛地瞪大眼睛:“裴砚你这是……?” 话没说完,她衝进来,盯著他手上戒指盒,脱口而出:“这戒指怎么在你这儿?这是我昨天丟的订婚戒!” 空气瞬间凝住。 江挽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闪了丝动摇。她不信陈露会乱说,可更不敢信裴砚会拿別人的信物来求婚。 裴砚没起身,也没慌。他抬眼看向陈露,语气平稳:“你说这是你的戒指?” “当然是!”陈露指著盒子里那枚,“我昨儿试戴的时候还拍照发朋友圈,结果回家发现不见了!我还以为被狗仔偷拍到了要炒新闻!” 裴砚没反驳,反而將戒指盒转向灯光,指了指內圈:“你看清楚,刻的是什么。” 陈露凑近一看,愣住:“我靠……『江挽·永属』?还有今天日期?” “你记错了。”裴砚合上盒子,站起身,当著两人面解开西装第二颗纽扣,从內袋夹层抽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深蓝丝绒盒,“这才是我定製了三个月的那枚。” 他打开,里面戒指款式相似,但材质更沉,边缘有细微纹路,像是年轮刻痕。 “鈦金合金,永不褪色。”他低声说,“內圈刻的是你高考准考证號后四位——0724。那天你穿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进考场前蹲下来繫鞋带,风吹起你头髮。” 江挽整个人僵住。 那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一天。母亲逼她放弃北大志愿,她在考场外哭到视线模糊,最后是自己擦乾脸走进去的。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细节,连陈露都不知道。 “你怎么……”她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很多你没说的事。”裴砚看著她,眼神安静,“你改剧本时喜欢咬笔帽,便利店买关东煮必加海带,下雨天走路会不自觉加快两步——因为你討厌湿鞋。你数地砖花纹不是强迫症,是紧张时想找点事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十二年前那场雨,你把我拖进巷子,裙子沾了血,你还问我疼不疼。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亲口告诉你——我愿意用一辈子还这份命。” 江挽眼眶发热,手指微微发颤。 裴砚再次单膝跪地,打开新戒指盒:“这不是合约需要,也不是为了应付谁。是我等了十二年,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抬头看她:“江挽,嫁给我,好不好?” 陈露站在一旁,原本还想调侃两句,此刻却悄悄退后半步,背靠墙站著,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挽没立刻答话。她盯著那枚戒指,又看向他低垂的眼睫,忽然弯腰,伸手扶住他肩膀:“起来说。” 裴砚没动。 “我说,起来。”她声音软了,“你跪著,我没法好好回答你。” 他这才缓缓起身,仍单膝撑地,仰头看她。 江挽深吸一口气,终於点头:“好。” 裴砚瞳孔微震,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答应你。”她笑了下,眼角泛光,“但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扛事。”她伸手抚上他脸颊,“你想保护我,我可以感动。但別把我当需要被藏起来的人。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哪怕全世界反对。” 裴砚握住她手腕,贴在自己心口:“心跳这么快,你说我还能瞒谁?” 她笑出声,指尖点了下他鼻尖:“油嘴滑舌。” 陈露终於忍不住插嘴:“行了啊,民政局又不是今晚关门!你们俩能不能先让我把u盘拿了走人?我主编明天早上就要!” 江挽回头瞪她:“那你刚才干嘛不直接说?非得嚇我一跳!” “我哪知道他真求婚啊!”陈露摊手,“我还以为他又搞什么『情感补偿仪式』呢!上次送你三百支钢笔我都以为要表白了!” “那是因为她说喜欢復古墨水笔。”裴砚淡淡接了一句。 “哈?”陈露愣住,“你还记得?” “她写初稿用的就是那种笔。”裴砚说著,从书桌抽屉又拿出一支墨绿色钢笔,递过去,“这支,修好了。” 江挽接过,笔身温润,笔帽上的划痕都被细致打磨过,像是从未受损。 她抬头看他,没说话,只是把笔小心放进外套內袋。 陈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嘆了口气:“算了,我不懂你们这种人。爱就爱唄,整这么多细节。”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玄关又停下,回头对裴砚说:“好好待她。不然我不用头条埋你,我自己就能把你埋了。” 门关上后,屋里重归安静。 裴砚拉著江挽坐到书桌前,拿起那枚真正的戒指,轻轻套上她无名指。尺寸刚好,像是量著心跳做的。 “以后有人问起,就说这是你抢来的。”他开玩笑。 “谁抢谁还不一定。”她反手握住他,“下次再偷偷准备,我可就不答应了。” 他笑,俯身抱她入怀,下巴抵著她发顶。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是他去年送的护手霜味道,一直没换。 手机忽然震动。 他没动,也没去拿。 江挽却察觉到异样:“是不是又有照片了?” 裴砚沉默几秒,还是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张新图浮现——画面中,两人並肩躺在床上,她枕著他手臂睡著,床头灯映著戒指微光,时间標註为“未来71小时58分”。 他盯著看了许久,慢慢合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雨还在下,打在窗上沙沙作响。 他搂紧她,手掌贴在她背后,像是要把这一刻焐进骨头里。 第71章:婚房偷拍·隱私战爭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71章:婚房偷拍·隱私战爭 裴砚的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亮起又迅速暗下。江挽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像是快要睡著了。他没有点开那张刚到的照片,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回口袋,手指在布料边缘摩挲了一瞬。 窗外雨声未歇,玻璃映出屋內暖光,像一层薄雾裹住了这个空间。 他正要起身替她拿毯子,手机再次震了一下。这次他直接掏了出来。 照片画面清晰——对面楼顶天台,一个男人半蹲著,手里架著长焦镜头,镜头反光正对著他们这扇窗。时间標註是“两小时前”。 裴砚站起身的动作很轻,但足够坚决。他走到窗边,一把將双层遮光帘彻底拉拢,顺手检查了锁扣是否严实。江挽睁开眼,声音还带著倦意:“怎么了?” “有人拍我们。”他说得平静,已经拨通了一个號码,“老k,查对面楼顶,带设备的人,现在就去。我要所有原始素材,一张不留。”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掛断。 江挽没再问,默默起身走向客厅监控面板。她输入权限码,调出电梯、走廊和外围门禁的录像,开始一帧一帧回放。裴砚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里一个穿著物业制服的男人刷卡进入 restricted区域,背包侧面露出半截镜头管。 “是他。”裴砚认出来了,“赵强,星耀的狗仔。三年前机场那次围堵,就是他在人群里带头往前冲。” 江挽没说话,继续拖动进度条。直到画面定格在那人进电梯的一刻——背包侧袋插著一张工牌,蓝底白字,写著“星耀娱乐·临时採访证”。 她截图保存,顺手发到自己邮箱。 “你不报警?”她转头问他。 裴砚冷笑了一下:“抓一个送人头的,有意思吗?我要的是,以后没人敢动这个念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號码,语气乾脆:“三倍价,买断所有偷拍內容。图片社、营销號、转发链,全部清空。帐户走匿名通道,別留痕跡。” 对方答应得很快。这类事在圈子里不算新鲜,但像裴砚这样出手果断、不留余地的极少。 二十分钟后,消息陆续反馈回来——三家准备炒作的帐號已撤稿,原图被高价回购,其中一家甚至主动刪了草稿箱里的文案。裴砚一条条確认完毕,当著江挽的面,把最后一张备份文件拖进回收站,彻底清空。 “以后我们家的窗,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他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声音不高,却像钉进地板的钉子。 江挽盯著屏幕上的监控回放,忽然说:“我发个微博。” 裴砚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打开编辑页面,附上那段高清视频截图,配文写道: “今天凌晨一点十七分,一名携带贵公司证件的人员潜入住宅区,用专业设备拍摄私人住宅內部。请问星耀娱乐,你们的临时工牌是谁审批发放的?安全管理流程在哪里?” 发送。 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炸了。 有人质疑真实性,有人扒出赵强过往黑料,更多人开始追问星耀的管理漏洞。热搜预备位原本掛著某明星恋情瓜,瞬间被这条动態顶下去。 裴砚没阻止,也没点讚,只问了一句:“不怕他们反咬你蹭热度?” 江挽抬眼看他:“我干嘛怕?证据在这儿,流程也合规。他们要是敢告我誹谤,我就把全部监控交法院。” 话音刚落,手机弹出一条网页推送——星耀官网首页突然变成一张大图:正是那张偷拍照,裴砚低头吻她发顶的画面。下方加了一行红字:“你们偷看的,我们光明正大。” 裴砚挑眉:“你乾的?” 她摇头:“不是我。” “但你也不拦。” “对。”她嘴角微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低笑一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沙发不大,两人挤在一起,体温隔著衣服传过去。江挽顺势靠在他胸口,听著他心跳,一下一下,稳得不像刚经歷一场突袭。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忽然开口,“他们以为拍到我们亲热就很劲爆,可那时候你根本没碰我嘴,只是碰了下头髮。” 裴砚下巴抵著她头顶:“等以后正式办婚礼,我当著全世界亲你。” “那你得提前练练。”她抬头,“別像上次试婚纱,闭眼像赴死。” “那是摄影师非要那种情绪感。” “哦,所以深情款款是演的?” “不是。”他顿了下,“我只是紧张。” 江挽愣住,隨即笑出声:“裴砚,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有。”他声音低下来,“怕你哪天醒来,觉得跟我结婚是个错误。” 她没再笑,手指慢慢抚上他脸颊:“从你拿出那支修好的钢笔开始,我就知道,你是真的懂我。不是粉丝滤镜,也不是顶流人设。是你一点点,把我藏起来的日子都翻了一遍。” 裴砚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 外面雨还在下,打在阳台挡板上,节奏稳定。楼下的保安已经控制住赵强,设备没收,正等著警方过来做笔录。物业经理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裴砚直接掛断。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去看。 江挽却察觉到了:“是不是又有照片?” 裴砚沉默两秒,还是解锁屏幕。 新图浮现——画面中,他们的婚房灯火通明,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外面高楼林立,其中一栋的某个窗口亮著红光,像是远程信號接收器正在工作。时间標註为“未来69小时12分”。 他盯著看了几秒,慢慢合上手机。 “怎么了?”江挽问。 裴砚没回答,而是拿起座机,拨通物业总控室:“从现在起,整栋楼的外立面灯光全部开启,尤其是北侧和东侧。另外,查最近三天所有进出维修记录,特別是夜间作业的。” 掛了电话,他走到书房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黑色u盘。 “这是什么?”江挽跟过来。 “三年前,我在一次活动后台发现有人在我车里装追踪器。当时没声张,反而顺藤摸瓜录下了整个操作过程。那个人,也是星耀的外围团队。” 他把u盘插进电脑,画面跳出一段模糊但清晰可辨的视频——张启明坐在办公室,对面站著赵强,手里拿著一叠现金。 “拍不到私密照,就拍日常。只要有同框,就有话题。”画外音传来,“记住,重点是让她看起来像在攀附。” 江挽看完,脸色没变,只是伸手拔掉了u盘。 “你还留著这个?” “我一直等著,看他们会不会收手。”裴砚关掉电脑,“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人,给机会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江挽把u盘放进自己包里:“那这个归我了。” “你要干嘛?” “明天编剧协会开会,正好有几个媒体朋友在场。”她淡淡道,“聊聊行业自律问题。” 裴砚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你带坏的。”她回瞪,“以前我连微博都不敢髮长文。”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尾:“那我以后继续带你坏。” 江挽刚要反驳,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她点开一看,是微博私信——一条来自陌生帐號的消息: “江老师,您母亲上周去过星耀总部,和张董见了面。谈话內容涉及您的婚姻状况和未来项目规划。建议谨慎应对。” 两人同时沉默。 裴砚缓缓收紧手臂,江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迅速截图,转发给了陈露。 “看来,有些帐,得一起算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雨势渐小,城市灯火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成一片。 裴砚的手覆上来,盖住她的。 第72章:diss曲风暴·音乐反击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72章:diss曲风暴·音乐反击 裴砚的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又熄灭。江挽正盯著自己刚发出的微博,指尖还悬在发送键上,听见声音抬眼看他:“谁?”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点开相册。新照片浮现——徐朗坐在录音棚里,额头渗著冷汗,耳机线缠在手腕上,背景墙掛著一张医院缴费单,金额后面连著一串零。时间標註是“未来68小时”。 “是他。”裴砚把手机转了个面,给她看那张图,“他在录歌,但不是自愿的。” 江挽皱眉:“那首《提线木偶》……你听过吗?” “刚搜完。”他声音很平,却像压著火,“副歌说你靠孩子上位,剧本也是我替你写的。节奏卡得准,情绪煽得狠,就差把『道德审判』四个字打在屏幕上。” 她冷笑一声:“我连孕检报告都没出过,怎么就怀上了?这年头造谣都懒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裴砚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书房:“他们想用音乐当刀,割你名声。那就別怪我拿旋律反手捅回去。” 江挽跟上去:“你要干嘛?” “直播。”他说著已经打开电脑,“无预告,不预热,现在就开始。你別出声,让我来。” 音控师接通电话时还在打哈欠,听清指令后立刻清醒:“设备三分钟到位,摄像头、收音、推流全开,要不要加字幕?” “不要。”裴砚坐下,手指敲了敲钢琴盖,“让他们听真话,別看包装。” 江挽站在门边,看著他脱下西装外套,捲起衬衫袖口,露出那串黑色檀木佛珠。他没再看她,只轻声说了句:“等会儿弹到第二段主歌,我会改词。你要是觉得哪句不合適,隨时打断我。” “我不打断。”她说,“你弹你的,我说我的。” 直播连结发出不到两分钟,观看人数衝破百万。弹幕炸开锅—— 【裴哥这是要干啥?突然开播?】 【前面的別刷了!快听!他在弹《提线木偶》!】 【臥槽这不是徐朗的新曲吗?他居然现场翻奏?】 裴砚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落下时,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前奏阴沉缓慢,和原版一样带著压抑感。但他没有照搬,而是把节奏拉长,低音区加重,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迴响。 “有人写歌说我被操控。”他停下演奏,直视镜头,声音不高,却穿透所有杂音,“那我来回答——线在我手里。” 话音落,旋律骤变。 原本扭曲的副歌被他拆解重组,调性从暗灰转为冷金。他的左手稳压低音,右手跃动如刃,在高音区划出一道光。 隨即,他开口即兴: “你说我是木偶?可我的心跳只为一人跳动; 你说她借光上位?可我的光,从来只认一个名字。 你问我凭什么站在这里?凭我十年找一个人,凭她救我那天穿的是白裙不是戏服。 你们骂她攀附,可你们知道吗—— 是我跪著求她收下那枚戒指。” 弹幕瞬间凝固一秒,接著疯狂刷屏。 【我靠他居然求婚了?】 【等等……他是说真的?十年前就认识?】 【这歌词也太狠了吧,直接把人设掀了】 裴砚没停,继续弹。背景屏幕同步投出一张画面——江挽伏案写剧本,檯灯映著她侧脸轮廓,髮丝垂落纸面。正是金手指拍下的某一刻。 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江挽老师?她在改稿?这场景我见过!” 更多人反应过来:“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早就看过她的生活?” 热度飆升,#裴砚用钢琴回击diss曲#十分钟衝上热搜第一,话题阅读量破五亿。 江挽一直站在角落,听著那些词一句句砸进空气里,像锤子敲钉。她没哭,也没笑,只是慢慢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肩上。 裴砚弹完最后一个音,闭了闭眼。 直播间已突破八百万在线,评论区几乎瘫痪。 他摘下耳机,准备关播,却被江挽按住手。 “我去见他。”她说。 “谁?” “徐朗。”她眼神很定,“那首歌里有痛苦,不是恶意。我能听出来。” 裴砚盯著她看了几秒,终於点头:“我陪你。” “不用。”她摇头,“创作者之间的话,外人听不懂。” 她拿起包,转身出门。 裴砚没拦,只是抓起手机,再次点开相册。照片还在——徐朗在录音棚,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墙上缴费单写著“重症监护押金”。 江挽打车来到城东录音棚时,徐朗正拎著包往外走,脸色发青,眼窝凹陷。 她直接挡在他面前。 “307病房。”她说,“每天下午三点换药,对吗?” 徐朗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爸是突发脑溢血,送医时错过黄金抢救期。”江挽往前一步,“因为他们故意拖了救护车。”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 “我是那个被你骂『借子上位』的人。”她语气平静,“也是唯一能帮你的人。” 徐朗咬紧牙关:“我没有选择!他们说再录一遍,不然我爸明天就进太平间!” “那你现在录了吗?” “没有!”他吼出来,“我已经刪了所有版本!但我怕他们再逼我!我根本斗不过星耀!” 江挽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我联繫的私立医院担保函,全款预付,icu优先床位。医生团队由协和神经外科主任带队,明天就能转院。” 徐朗愣住:“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写了首烂歌,但不是个烂人。”她说,“真正的音乐不该伤人。你明明懂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当枪?”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几秒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手指颤抖著输入文字: “《提线木偶》是我人生最耻辱的作品。江挽老师,请原谅我的懦弱。我不是质疑您,我是被逼无奈。张启明拿我父亲性命威胁我,要求我在歌词里加入『怀孕』『操控』等关键词。我现在公开道歉,並將配合一切调查。” 发送。 不到一分钟,全网炸裂。 【徐朗反转?自曝被胁迫?】 【张启明这么狠?连病人都敢威胁?】 【江挽刚被黑,转头就救对手?这格局贏麻了】 裴砚在屋里看到这条微博,嘴角微微扬起。 他正要回復什么,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照片弹出——画面中,徐朗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正走向病房门口。床头卡上写著“徐建国”。时间標註为“未来67小时15分”。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天还没亮,城市灯火未熄。楼顶某处红光一闪而过,像是信號接收器正在工作。 他记下了那个方向。 第73章:水军溯源·资金追踪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73章:水军溯源·资金追踪 楼顶那点红光还在闪,像颗不肯熄的火星。裴砚站在窗前,手机屏幕刚暗下去,指尖却没鬆开。 他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江挽还在玄关换鞋,听见动静抬头:“这么晚了去哪?” “陈露那边有线索。”他声音低,“那个信號塔,不是巧合。” 车子驶出小区时,天边刚泛出灰白。陈露已经在工作室等了,三台显示器同时亮著,其中一台正滚动播放加密数据流。她眼睛有点浮肿,显然一夜没睡。 “查到了。”她手指敲了下回车键,画面定格在一张资金流向图上,“所有水军帐號的打款记录,最后都匯到一个叫『luxury horizon』的公司帐户,註册地开曼群岛。” 江挽凑近看:“这种壳公司满大街都是。” “但它有个习惯。”陈露冷笑,“每个月固定时间往苏黎世一家私人信託基金转钱,金额刚好能覆盖一次大规模舆情操作。更巧的是——”她拖出另一份文件,“这家信託,三年前接收过星耀子公司两笔注资,总额四千八百万。” 车內安静了几秒。 裴砚忽然开口:“张启明的儿子在国外读书?” “瑞士洛桑。”陈露点头,“名下帐户流水显示,每月固定收到一笔八十万的『生活费』,来源正是这个信託。” 江挽盯著那串数字,突然笑了下:“八十万?够请半个欧洲的水军了吧。” “问题来了。”陈露转向她,“你怎么让他承认?总不能直接衝进银行抢帐本吧?” 江挽没答,而是低头翻包,掏出一张预约单:“我已经约了他,下午三点,在恆信私人银行会所。就说想了解娱乐圈资本运作,写新剧本用。” 裴砚皱眉:“你单独去?” “编剧採访投资人,多正常。”她抬眼看他,“我又不是去要他命,只是聊聊儿子的生活费怎么花得这么精准。” 陈露吹了声口哨:“你这招挺狠啊,表面请教,实则逼他漏风。” “我不需要他认罪。”江挽把预约单折好塞进衣兜,“我只要他慌一下。” 恆信会所位於市中心一栋老式洋楼里,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张启明来得比约定早十分钟,穿著暗纹唐装,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蹭著翡翠扳指。 “江小姐亲自登门,真是稀客。”他坐下,语气和气得像在谈合作,“听说你在写新剧?题材是什么?” “关於权力。”江挽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一张图表,“比如一个人怎么用看不见的钱,操控上千人的嘴。” 张启明瞥了眼屏幕,笑容不变:“金融槓桿而已,市场常態。” “那如果这些钱,是用来攻击某个无辜的人呢?”她轻点几下,资金流向图缓缓展开,“您儿子在瑞士帐户每月收八十万,而同一时期,某娱乐公司舆情支出恰好也是这个数。更巧的是,这笔钱通过离岸公司中转,最终流向一批专门製造负面话题的社交帐號。” 她顿了顿:“张董觉得,这是投资,还是洗钱?” 张启明没动,只是缓缓转了下手上的扳指:“小姑娘,你拍戏太入戏了。空口无凭的话,说多了容易惹麻烦。” “证据当然要有。”江挽合上平板,“我只是好奇,您会不会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她,“等你拿到司法令再来谈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沉稳,背影看不出丝毫波动。 但江挽记住了——就在她提到“八十万”的瞬间,他左手小指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烫到。 回到车上,她才开口:“他慌了。” 裴砚坐在副驾,一直沉默。此刻他拿出手机,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张启明弯腰打开办公室保险柜,手部特写清晰显示他在输入六位数字。时间標註为“未来71小时42分”。 “看清了吗?”江挽凑过来。 裴砚盯著那串数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是……我的生日。” “他用你的生日当密码?” “他知道我恨他。”裴砚声音很轻,“却忘了,他记得我的一切,反而成了破绽。” 陈露听完录音后直接拨通內线:“安保系统今晚会升级,巡逻频率翻倍。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凌晨一点半到两点之间动手,那是监控切换的七秒空档。” “员工卡我来搞定。”她说,“但你们得保证,別留下任何生物痕跡。” 当晚十一点,三人再次碰头。陈露递来一张磁卡:“这是財务总监吴昊的,他今晚值班,十二点准时去地下车库抽菸,十分钟。” “你怎么知道?”江挽问。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陈露眨眨眼,“去年他老婆车祸,是我压下了肇事者身份。” 裴砚接过卡,放进西装內袋。 星耀大厦十二楼,总裁办公室外走廊空无一人。监控屏幕上,保安正低头刷手机。七秒后,画面跳转。 裴砚刷卡进门,动作乾脆利落。江挽紧隨其后,反手锁死房门。 保险箱嵌在书柜后方,黑色金属面板泛著冷光。裴砚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输入六位数—— 滴。 绿灯亮起。 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出。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標题写著《境外舆情管理合作协议》,落款是“luxury horizon ltd”,签名栏赫然印著张启明的手章。 江挽快速翻阅,又抽出一张u盘插入电脑。文件传输进度条缓缓推进,她低声说:“合同、付款凭证、水军名单全在这儿了。” 裴砚站在窗边警戒,忽然回头:“有人上楼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关闭电脑,將文件原样放回。裴砚顺手带上门,拉著江挽躲进隔壁资料室。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片刻后,张启明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保险箱。他打开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轻轻合上,却没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盯著墙上那幅“上善若水”的书法看了许久,手指紧紧攥著扳指,指节发白。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明天安排林悦进综艺录製组,我要她出现在镜头最多的地方。” 掛断电话,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资料室里,江挽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彻底消失才鬆了口气。 “他察觉了?”她问。 “不一定。”裴砚摇头,“但他开始行动了。” 回到车上,江挽把u盘插进笔记本,重新检查一遍数据完整性。確认无误后,她將文件加密备份到三个不同云端。 “下一步呢?”她看向裴砚。 “等。”他说,“他既然敢让林悦上节目,就一定会露出更多马脚。” 江挽点点头,收起设备。车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明亮,街道上行人寥寥。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副驾座位上——那里静静躺著一份未拆封的快递,寄件人栏写著“周淑芬”。 裴砚注意到她的视线,伸手拿过包裹,递给江挽。 她接过,指尖触到纸盒边缘,微微一顿。 盒子很轻,像是只装了张纸。 第74章:前女友局·林悦背叛 偶像顶级守护 作者:佚名 第74章:前女友局·林悦背叛 裴砚把那封未拆的快递塞进外套內袋,指尖擦过纸盒边缘时顿了下。江挽刚才在车上睡著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他没动,任她靠著,直到司机报了目的地——综艺录製中心b3厅。 车门一开,闪光灯就炸了锅。 “裴老师今天是来录《星语心愿》吗?和林悦有互动环节吗?” “听说林悦要在节目里爆料你们当年的事?” 他没答话,只抬手挡了下强光,护著江挽先下车。可她今天没跟来。他忽然想起,她昨晚说要回趟家,看母亲留下的东西。 经纪人程雪早就等在入口,递来一份流程单:“林悦临时加了『青春纪念』环节,说是策划组的意思。”她顿了顿,“张董今早亲自打了电话。” 裴砚扯了下领口第二颗纽扣,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后台走廊灯光通明,化妆间门牌一个个掠过。路过一间开著缝的房间时,他脚步微滯。里面传出女声,带著儿化音,甜得发腻:“……这张合照我收了八年,每次低谷都拿出来看一眼。” 是林悦。 他继续往前,推开嘉宾休息室的门。徐朗已经在了,渔夫帽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摩挲著吉他背带上的丝带。见裴砚进来,他抬头看了眼,又迅速低下。 “你也收到消息了?”裴砚坐下,声音不高。 徐朗冷笑一声:“我爸昨天出院了。没人威胁他了。”他抬眼,“但有些人,还在演。” 两人对视一秒,都没再多说。 十分钟后,导播喊准备。 舞台中央,环形沙发围成一圈。主持人笑容可掬地开场:“今天我们请到了三位特別嘉宾,都是从选秀舞台走出来的耀眼之星!” 镜头扫过三人脸庞。林悦穿著蓬蓬裙,手腕上那只男士机械錶格外扎眼。她冲镜头甜甜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其实今天来,我想分享一段藏了很久的回忆。”她抽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这是我和裴砚八年前在训练室的合影,那时候我们都还是练习生。” 全场惊呼。 弹幕瞬间爆炸:【臥槽真情侣?】【原来裴砚也有白月光?】【江挽这下尷尬了】 主持人適时接话:“哇,看得出来站得特別近啊!那时候是不是有过什么特別的故事?” 林悦眼眶微红:“他一直是我的光。那段日子很苦,但他从不抱怨。有一次我发烧,他还翻墙出去给我买药……”她声音哽咽,“后来他突然被公司送出国,连告別都没来得及。” 裴砚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著扶手,一下,一下,像在数节拍。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相册自动弹出一张新照片:林悦三小时前在化妆间,正把一份文件复印件交给一个穿唐装的男人。標题清晰写著——《暴雨將至》电影版分镜脚本(未公开)。 时间显示:未来71小时59分。 他抬眼看向林悦,终於开口:“你说的那段时光,是指你把我行程卖给狗仔,害江挽半夜胃痛送医那次?” 全场安静。 林悦笑容僵住。 “还是指你故意在机场哭诉『被冷暴力』,结果第二天热搜就是『裴砚辜负初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口中的『光』,是用来割人的刀吧?” 林悦猛地抬头:“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徐朗突然站起来,一把摔了话筒,“只是在床上一边喊別人名字,一边说我是个备胎?” 全场譁然。 导播疯狂切镜头,现场安保立刻上前阻拦。观眾席一片骚动,有人已经开始录像。 林悦脸色煞白:“你胡说!我们根本没……” “没睡过?”徐朗冷笑,“那你背包里的录音笔,录的是谁的声音?上周三晚上,你在酒店说『只要能上位,裴砚那种冰块脸我才不稀罕』,这段要不要放出来?” 她整个人晃了下,下意识捂住包侧袋。 裴砚缓缓起身,从西装內袋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不用放了。”他说,“我这儿也有一段。” 他按下播放键。 林悦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全场:“剧本拍成电影,我就有资本翻身了,裴砚根本不在乎编剧是谁。张董说了,只要我把江挽的內容泄露出去,资源全归我。” 空气凝固。 镜头死死对准林悦。她嘴唇颤抖,突然抬手,“啪”地给自己一耳光。 又一巴掌。 再一巴掌。 直到脸颊通红,她才哽咽著说:“他们逼我……他们知道我和张董的事……如果我不做,那些视频就会被公开……” 全场鸦雀无声。 主持人傻了,导播不敢切画面,连弹幕都停了几秒。 裴砚关掉录音笔,收进口袋。他看著林悦,声音很轻:“所以你是受害者?那你偷江挽剧本的时候,想过她熬了多少个通宵?” 林悦垂著头,眼泪砸在地上:“我不知道会闹这么大……我只是想活下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徐朗盯著她,“你以为你是在攀高枝,其实你早就是祭品了。” 林悦没再说话,肩膀微微发抖。 节目组紧急宣布暂停录製。安保人员上来带人,林悦被架著往外走,经过裴砚身边时,她忽然停下。 “我知道……”她低声说,“张启明是怎么毁掉艺人的。” 裴砚看著她。 “他用私密视频控制人。”她声音发颤,“还有……你的体检报告,也是假的开始。” 他眼神一沉。 “什么体检报告?”徐朗皱眉。 裴砚没答,只问:“还有谁知道这些?” “財务总监吴昊……他手里有备份。”林悦咬唇,“但我没证据,只有他知道藏在哪。” 这时,程雪匆匆走进后台通道,朝裴砚使了个眼色。他点头,转身就走。 徐朗追上来:“你要去哪?” “找吴昊。” “等等。”徐朗拉住他,“我跟你一起。我爸的事刚解决,我不想再被人当枪使。” 裴砚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並肩走向电梯间。走廊尽头,一扇標著“財务部”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应该还在加班。”徐朗低声道,“今晚轮他值夜。” 裴砚掏出手机,相册再次刷新。新照片出现:吴昊坐在办公桌前,正从抽屉取出一个银色u盘,標籤上写著“医疗档案-裴”。 时间显示:未来70小时12分。 他把照片给徐朗看了一眼。 “动作得快。”他说,“七分钟內必须拿到。”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两人快步走进財务区。灯光昏暗,只有角落一间办公室亮著。门没锁。 裴砚推门进去时,吴昊正要把u盘插进电脑。 “裴、裴老师?”他猛地合上笔记本,手忙脚乱往抽屉塞东西。 裴砚没废话,直接开口:“张启明拿什么威胁你?” 吴昊脸色变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悦已经说了。”徐朗站在门口,堵住退路,“你还想替他扛到什么时候?” 吴昊喘著气,额头冒汗:“那是机密文件……我不能……” “那是造假记录。”裴砚走近一步,“我去年体检报告显示心律不齐,建议静养半年。可那段时间,我跑了十二个城市路演,零片酬参加公益演出——因为公司说『公眾形象不能塌』。” 他盯著对方:“你觉得,一个健康的人会被逼著签『可能猝死免责协议』吗?” 吴昊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怕。”裴砚声音低了些,“但你现在交出来,还能保住工作。等事情爆了,你就是共犯。” 办公室陷入沉默。 几秒后,吴昊拉开抽屉,取出u盘,放在桌上。 “密码是六位数字。”他说,“你自己猜。” 裴砚接过u盘,指尖触到金属外壳的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照片弹出:程雪站在停车场,正把一份文件交给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標题写著——《境外资金流向补充材料》。 时间:未来69小时48分。 他把u盘收好,转身往外走。 徐朗跟上:“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这份东西复製。”裴砚脚步不停,“然后——” 他话没说完,前方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剎住。 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抱著档案袋匆匆走过,红色毛衣外搭著白大褂,耳垂不停被手指搓揉。 裴砚瞳孔微缩。 那是江挽的母亲周淑芬。 她怎么会在这儿?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快递盒,还没来得及细想,周淑芬已消失在安全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