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神职》 第1章 沈河 第1章 沈河 静寂的房间中,明亮的灯光下,沈河悠悠醒转,眼中带着几许迷茫,大量的信息在脑海之中交汇,久久无法平息。 “人类帝国……” “银河联盟……” “宇宙邪神……” “云岚星……” “天北市……” “沈氏武馆……” “高中……大学……暑假……” 一阵风暴过后,沈河终将脑中的信息梳理,自床榻上坐起身来,眉头紧皱,惊疑不定。 他……穿越了? 又或是转世重生,记忆复苏? 他也说不清。 但不管怎样,他都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不知该说是未来发展,还是宇宙平行的世界。 在这里,人类文明的起源也是地球,但那已经是数十万年前的事情了。 根据这一世“沈河”接收到的信息,地球人类在公元四千年时就进入了星际时代,先后登陆月球,改造火星,最终更是冲出太阳系,开始了浩大的星际殖民。 如此这般,数十万年发展,一个以地球为核心,人类为主体的帝国建立了,下辖无数行星,统治亿万种族,是银河联盟三大主体文明之一,宇宙中屈指可数的顶级势力。 而他所在的云岚星,便是两百年前人类帝国于疆域边陲新开辟的一颗殖民星,目前还处于殖民的前中阶段,土著生物负隅顽抗,邪神爪牙四处作乱,再加上帝国内部的一些权力倾轧,让这颗星球一直处于战火频发,动荡不安的状态。 所幸,沈河的父亲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四阶职业者,在这云岚星三大主要城市之一的天北市建立了一家武馆,不仅免受战火侵袭,日子过得还十分滋润,已经一脚踏入中等阶层。 职业者! 这是地球人类征服太空,殖民银河,建立宇宙帝国的核心力量。 所有人类帝国的公民,成年后都能开启名为“职业”的超凡力量,通过各种方式,生成各种职业,获得各种能力。 沈河的父亲,就是一位四阶的武道职业者,虽然走的是武道体系中的大众道路,并非什么稀有职业特殊职业,但达到四阶后也相当不俗,可以通过教学等方式,培养一到三阶的武道职业者,所以在这天北市混得也算风生水起。 凭此,沈河的父母不仅在天北市购置房产,建立了沈氏武馆,还打出了不小名声,招收了许多弟子,让前世是个牛马社畜的沈河体验了一把富家子弟的生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三年前沈河的父母在一次星际旅行中遭遇意外,双双失踪,让沈河这富二代直接从云端跌入深渊。 因为职业者的特殊性,武馆这类产业并非完全私有,必须履行一定的社会责任,如培养弟子,输送人才等,如果长时间达不到标准,那就要向帝国缴纳高额的产业税。 除此之外,武馆之间还可以进行踢馆挑战,由一名武者挑战另一名同阶的武者,只要战胜对手一定次数再满足一定条件,就可以用市场最低价强行收购对方的武馆。 所以,沈河父母失踪之后,沈氏武馆的处境立马就变得不妙起来,不少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并在半年前各种条件满足后向沈氏武馆发起了踢馆挑战。 没有沈父坐镇,沈氏武馆怎挡得住那些饿虎豺狼,半年时间已经连败两场,若是三个月后再败一场,那就必须要将武馆低价转让。 如此一来,沈河的处境可想而知,一个月前他才刚满十八岁,就算立即转职,也不过是个一级武徒,根本不可能守住这份家业。 虽然除他之外,沈氏武馆还收了不少门徒,甚至有几名亲传弟子达到了三阶,只要齐心协力,充分利用守馆一方的优势,那未必没有希望取胜,但…… 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一些人,一些事,根本不能指望。 毕竟,有他这个少馆主在,那些师兄师姐纵然拼命守下沈氏武馆,这份基业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只能由沈河继承。 如此,谁还会卖命? 大公无私者,知恩图报者,世上或许会有,但沈氏武馆的那帮弟子,大半不是此类。 沈河汇总记忆,用前世在职场沉浮,当了一辈子牛马的眼光分析了一下,发现沈氏武馆的内部关系可以这么概括。 表面忠厚大师兄,清香白莲二师姐。 不甘人下三师兄,心机绿茶四师姐。 野心勃勃五师兄,狗腿小弟六七八。 叫我奶狗小老九,恋爱入脑十师妹。 就这么一帮人,还搞恋爱连线,大演宫斗宅斗,他对她求而不得,她对他爱搭不理,你当舔狗,他做痴汉,有人莲白无暇,有人绿茶满心机…… 沈河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老爹老妈,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一帮极品王八蛋。 气话归气话,沈河也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沈氏武馆落到这般境地,又有他这个碍事的少馆主存在,这些武馆弟子离心离德,见异思迁,也是情理中事。 人心如此,无可厚非。 不仅这帮极品,他这少馆主同样也靠不住,年纪太小没有开启职业不说,平日里还游手好闲,不思进取,虽然没有吃喝嫖赌,但也沉迷享乐,怎么看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沈氏武馆是保不住了。 甚至连沈河自己的处境都很是危险。 毕竟,依照帝国法律,哪怕踢馆成功,胜利者也不能平白占有失败者的武馆,必须以市场最低价进行收购。 以沈氏武馆的体量,哪怕最低价出售,也是一笔不小的款项,起码对中低职业者来说是这样。 作为一颗开辟阶段的殖民星球,云岚星的治安状况一直很不好,里里外外,大大小小,各种势力盘根错节,黑中带点白,白中带点黑,中间还有一抹精致的灰。 这样的环境下,一个父母失踪,没有家族庇护,自身又刚刚成年的高中生,若是怀揣巨款,那处境可想而知。 现在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他,只要时机成熟,条件合适,就会将他一口吞下,吃干抹净,半点不留。 好在,沈河的父母对此早有预料,临行之前做了不少安排,虽然保不住武馆,但保住他却不成问题。 这也是他躺在这里的原因。 卖武馆,上高中,考大学! 这就是沈父沈母的安排。 虽然云岚星的治安很不好,但那大多是指中下城区,上城区与学院区不在此列。 因为这俩城区的背后,站着帝国的两大势力,勋贵派与学院派。 经过数十万年发展,人类帝国这一个庞然大物,内部结构可谓错综复杂,不仅有皇室,内阁,还有勋贵,世家,以及军方,学院,各个派系,上上下下,都要制衡。 所以,云岚星这一颗殖民星,虽然名义上属于总督,但实际各派势力都有混杂,比如学院派就在这里建立了近百所高中,每年还通过高考抽取人才。 作为帝国的主要派系之一,学院派的实力极强,哪怕行星总督也不敢与之正面冲突,所以学院区一直是片净土,不受各方各面的影响。 觊觎沈氏武馆的那些人,多是中下城区的臭老鼠,只要沈河在上城区或学院区,那他们就决计不敢动手,开学之后更是别说,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到学校里绑人。 所以,沈河父母给他的安排,就是卖掉武馆之后立即到上城区暂居,然后等开学直接办理住宿,接着再上高中,考大学,如此便可安枕无忧。 但这前提是沈河能够考上大学。 人类帝国的教学方式与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有着极大的区别,小学与初中有大量的文化课与选修课,所以毕业年龄直接拉长到十八岁,十八岁就职之后,才可进入高中学习。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你是帝国公民,那无论你什么家庭,什么身份,最后都可以完成高中六年的学习。 但大学就不行了,各大学府的门槛极高,想要考上各大学府,要么成绩十分优异,要么拥有特殊职业,又或者人傻钱多可以缴纳高额的学费,总而言之必须有一项突出。 如果不能考上大学,那完成高中学业之后,就得接受帝国的征召,服完兵役才能恢复自由之身。 就云岚星现在的状况,没有一定的背景与实力,服兵役跟当炮灰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前线部队,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所以,沈河想要安枕无忧,就必须要考上大学。 但以他的学习能力,还有当下的经济状况,想要上大学基本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职业特招! 沈父沈母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临走之前,给了他一枚玉佩,据说是极其珍贵的职业物品,只要配合他们沈家的家传武学“吞元功”使用,那就有极大概率就职“修真者” 届时,他不仅能够得到高中院校的重点培养,高中毕业后还能被各大修真学府特招,免除兵役不说,还有大好前途。 但现在事情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并没有就职修真者。 而是…… 沈河 职业:穿越者 职业等阶:一阶一级(穿越者可以通过对世界造成的影响获取职业经验,造成的影响越大,获得的经验越多,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精神力量得到微量强化,修炼/使用时空类功法/物品的效果微量提升) 职业天赋:庄周梦蝶(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将意识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并取代另一生命的存在,此天赋需要职业经验充能方可使用,目前可用次数为1/1)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吞元功,形意拳。 (本章完) 第2章 职业 第2章 职业 职业者! 这是人类帝国的擎天支柱,统治亿万星球与无数种族的核心力量,没有职业者,地球人类根本走不出太阳系,更别说建立这制霸宇宙,殖民银河的人类帝国了。 经过帝国几十万年的开发,职业者的体系已经相当成熟。 但成熟归成熟,无论什么时候,资源与知识永远都存在着垄断性,这职业体系也不例外,帝国的皇室,权贵,各个派系,各个势力,都把持着职业晋升的知识与资源。 别的不说,就说武道,一般人在一般情况下,想要就职武道职业,只能在学校或武馆学习,修炼武功武技,再加上各种实战,成年后才能就职成为武道体系的一阶职业【武徒】 这就是职业知识与职业资源的垄断。 没有学校,没有武馆,没有系统性的修炼与实战,仅靠自己摸索,那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与精力,才能成为对应的职业者,期间还有行差踏错的可能,一个不好就要遗恨终身。 这还是大众化的职业,经过几十万年的探索,无数职业者的前仆后继,道路已经探明,体系已经成熟,所以帝国才会放在中学免费开放一些职业知识。 而那些强大的稀有职业,则完全被各方势力把持,无论职业资源,还是职业知识,都被各方垄断,想要获得,要么重金购买,要么投身其中。 还是以武道体系为例,大众化的武道进阶路线,就是武徒,武者,武士,武师……这样一路进阶,直至成就终极职业武神。 而在大众体系之外,还有许多强大的分支,比如帝国著名的龙血家族,就有一条名为“龙血武道”的职业路线,可以培养龙血武徒,龙血武者,乃至最终的龙血武圣。 这条道路的职业者战力极其强横,远胜同阶的大众武道职业,最终的龙血武圣,更是能够肉身横渡宇宙,徒手破碎行星,是帝国最为强大的职业道路之一。 但这个职业道路,归属于龙血家族,不仅就职的方式被龙血家族保密持有,进阶需求的“龙血”资源,也被龙血家族严格把持,外人几乎没有入手的可能。 龙血家族如此,其他势力也是一般,包括就职方法,进阶路线在内的各种职业资源,都被各方势力严密把控,甚至申请了专利保护,哪怕投身其中,也要做出重大贡献才能获得。 这也是情理中事,毕竟一条道路的探索,需要无数血汗的付出,若是不能凭此获利,褔荫家族子孙,那谁还会费力探索,全都坐享其成算了。 所以,哪怕帝国,也不能强制各方势力将自身珍藏的知识与资源公开,反而要加以保护,维护各方各面的利益,否则哪怕帝国也有被颠覆的可能。 这使得职业者的知识与资源越来越宝贵,一条成熟且强大的职业体系,不亚于金山银山,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种。 这也是当下沈河面临的最大难题。 他没有如预想的一般,就职成稀有职业修真者,而是成为了从未听闻的穿越者。 人类帝国对于职业有三类划分,一是大众职业,二是稀有职业,三是特殊职业。 大众职业不用多说,就是每个职业体系的大众道路,平平无奇,重在平稳。 稀有职业则是在大众职业上的各种分支,如之前提到的龙血武圣,是帝国与各大势力的核心力量。 而特殊职业,顾名思义,就是特殊,因为职业生成的方式太多太多,职业种类更是数不胜数,时不时就有一批闻所未闻的新职业出现,因为没有前例,所以归类为特殊。 这类特殊职业,就像一座矿藏,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才能开发,可能拥有极大的价值,也可能让投资者血本无归。 即便如此,帝国官方与明里暗里的各大势力,依旧积极于各种职业的开发,尤其是那种一看就拥有极大潜力的特殊职业。 如今沈河开启的穿越者就属于此类,一阶就有穿越世界的能力,这潜力不用多说,怕是能够直接惊动帝国高层乃至内阁皇室。 如此,问题就来了。 作为一个毫无背景,父母双亡的高中生,开启这项特殊职业的他,会获得什么待遇? 是被帝国重点培养,秘密保护,直至成为一方巨头? 还是被人控制,为奴为仆,榨干价值,最后再切片研究? 沈河并不是阴谋论爱好者,但两世为人数十年摸爬滚打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事情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如果可以,他不想暴露“穿越者”这份职业。 但不暴露他又怎么上大学,怎么熬过当下与将来那一重又一重的难关? 沈河眉头紧皱,思量良久,心中方才落定。 走一步,看一步! 先研究这穿越者的作用,若能开发出强大的力量,那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若是不能……那就再说。 沈河转回心神,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职业面板之上。 穿越者! 通过对世界的影响获得经验? 还有这庄周梦蝶,意识穿越的能力? 沈河双手抱胸,坐在床上,逐步分析。 无论什么职业,职业经验都是重中之重,可以用来提升职业等阶,强化职业天赋,锻炼职业物品,还能将大众职业转为稀有职业,作用极广。 不同的职业,获取经验的方式也不尽相同,如武者就可以通过修炼武功,实战格斗,还有服用药物,师徒教导等方式获得经验,途径不少,要求不高,所以就职人数极多。 而他这个穿越者,则需要对世界造成影响,才能获得职业经验,也就是说需要搞事情,搞得越大,收获的经验越多。 这又是一个难关,搞事不仅需要资本,还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一个不好,就可能鸡飞蛋打,甚至尸骨无存。 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能尽量尝试。 所幸,他还有一个职业天赋! 职业者不仅千奇百怪,天赋也不尽相同,就算是同样的职业,不同人就职也会觉醒不同的天赋,甚至这天赋还能造就一些强大的稀有职业与特殊职业。 好像沈河的父亲,就在进阶【武师】的时候,觉醒了一个“武道授业”的天赋,能够提升武道教学的效果,这才让沈氏武馆不断做大,成为仅次于稀有武馆的存在。 而如今沈河觉醒的这项职业天赋,则能让他以“庄周梦蝶”的方式,将意识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这有什么作用,沈河也说不好。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尝试一下,说不定能改变他的困境。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卖武馆。 穿越穿越,不管这庄周梦蝶是什么情况,目前看来他都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做好准备,才能放手一搏。 所以,武馆必须要卖,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与事也要处理干净,免得梦蝶途中被人打扰,功亏一篑。 说做就做,沈河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接着就离开了酒店房间。 没错,他在酒店,上城区的云岚大酒店,而不是位于中城区的武馆家中。 没办法,这次就职对他至关重要,而武馆的环境,已经无法让他感到安全了。 所以,他不仅跑到这上城区的酒店就职,还带上了全副身家,接下来只需要遵照父母的安排,就可将武馆出手。 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以沈河如今的目光来看,父母的这一次外出,明显不同寻常,最后的失踪恐怕也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甚至在临行之前,他们已经有了交代后事的意味,似乎预料到此行会有风险,甚至可能一去不回,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还是要冒险前去。 虽然沈河现在是两世为人,但感觉并非夺舍重生,更像是轮回转世,以前的沈河是他,现在的沈河也是他,所以对于这一世的父母,他一样有着感情,如今更是担忧。 但再怎么担忧,以他现在的力量都无济于事,只能按在心中。 退了房间,离开酒店,打上一辆飞车,直向市政厅而去。 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 打沈氏武馆主意的人很多,但个个都是饿虎豺狼,与其便宜那帮王八蛋,不如便宜官方,直接将武馆出售给帝国。 帝国一直有这方面的业务,他们会将收购来的产业以拍卖的形式重新出售,以此获利。 那些被人强踢的武馆,也会用这种方式来恶心对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同时,也能避免对方得寸进尺,无限制的欺压。 沈河没那么多想法,他只是不愿跟那些人纠缠,哪怕他们可能会给出更高的价格。 所以…… “这是你父母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家业,真的要出手吗?” 市政厅,某间办公室内,一副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放下文件,看着面前的沈河,叹息说道:“如果有人难为你,我可以出面周旋。” 沈河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多谢陈叔,但这是早晚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这人名叫陈泰,是他父母的一个朋友,在这市政厅中有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沈父沈母之前在他这里做过安排,沈河可以直接找他出售武馆。 “好吧!” 陈泰听此,也不再劝:“我现在就给你办手续,因为是官方直接收购,价格方面会低不少,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沈河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陈叔!” “哎!” 陈泰幽幽一叹,转而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住的地方还有吗,身上带着这么大一笔钱,在中城区下城区很不安全,要不要来我这里?” “不麻烦陈叔了。” 沈河听此,仍是婉拒:“我在云岚酒店定了房间,可以住到开学,之后就留校寄宿。” “长大了啊!” 看沈河这么说,陈泰也是点头,沉声说道:“那我也不再多说,有事给我通讯,你父母现在虽然下落不明,但我们这些老朋友还在,怎么也不会放着你不管。” “多谢陈叔!” “……” 手续办完,沈河离开市政厅,不做半点停留,搭上飞车又来到云岚酒店,直接缴纳了六个月的房费,接着便回房间上网采购,为接下来的穿越做准备。 (本章完) 第3章 穿越 第3章 穿越 另一边,中城区,沈氏武馆。 “都没找到?” 大堂中,沈清月看着垂头不语,无一回应的十几名武馆弟子,心中一阵气愤,但又不能发作,只得按捺说道:“再去找,找到为止!” “是~!” 众人应声,却都有气无力,甚至有人拉长声调,隐隐透露着不满。 沈清月双眉一蹙,看着众人,眼神冷厉:“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众人听此,也不回应,只是垂头站在原地,与沈清月沉默相对。 “好好好!” 沈清月见此,也知他们心意,连道三声愤愤说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说罢,也不管众人反应,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二师姐,你误会了!” 就在此时,一名青年领着几人走进门来:“大家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师姐你太过紧张了,小师弟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不见一晚能出什么事,用得着这样劳师动众?” “是啊是啊,我看他大概是出去散心了。” “才不见一晚而已,又不是失踪了两三天。” “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 “现在是紧要关头,大家都在忙着修炼,哪有那么多工夫去找他?” 青年话音方落,便见众人附和,甚至表露不满。 “你们干什么!?” 沈清月神色一冷,看着众人,正欲发作,却被一声冷语自后方打断。 众人回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体格高大,身形健硕的男子自后堂走出,身后还跟着几名青年男女。 “大师兄!” 见到此人,方才叫嚣的几名弟子顿时龟缩,方才走进门来的那名青年也偏转了目光。 “哼!” 男子冷哼一声,走上前来,看着垂头不语的十几名武馆弟子,呵斥说道:“武馆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就这样做事,小师弟失踪了不肯上心去找,好,你们不去,我去!” “这怎么行!” 此话一出,后方几人立马上前阻拦。 “大师兄,你伤刚好,可不能随意走动啊!” “就是就是,三个月后张氏武馆的挑战,还得靠大师兄你来抵挡啊!” “大师兄你好生休养,小师弟那边我们去找就是!” 几人一番言语,齐齐拦住男子。 “哼!” 男子见状,也是顺坡下驴,大手一挥喝向众人:“那还不快去!” “是是是!” 众人听此,顿时作鸟兽散,急忙离开了武馆,只留下男子,青年,还有沈清月三方人马。 “师妹,你不要怪他们!” 那被尊为大师兄的男子也在此时放缓了语气,走上前来对沈清月说道:“小师弟不见了,我知道你着急,但大家也不是诚心与你为难,实在是武馆现在的处境……” 男子苦口婆心,沈清月却默不作声,一旁的青年更是面露不屑。 那大师兄见此,眼神也是一厉,但又无法发作,只得停住话语。 就在此时,他身后一人上前,是一名红衣少女,浅笑盈盈的向沈清月说道:“二师姐,别着急,小师弟他这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要是正常的地方找不到,那就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 “你什么意思?”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沈清月冷眼看她,已有动怒之势。 少女见此,仍是浅笑:“没什么意思,男孩子嘛,有点躁动很正常,二师姐你作为未婚妻又不亲近于他,天长日久难免憋闷……” “够了!” 一声厉喝,再度打断,却是那大师兄秦刚回过头来,神情冰冷的压住了她的话语。 “哼!” 红衣少女冷哼一声,眼中十分不满,但又不敢反驳,只能双手抱胸站到一旁。 对此情形,沈清月冷眼不语,那青年与几个跟班则面露戏谑。 就在这气氛诡异之时…… “这里就是沈氏武馆?” 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门来。 “这……”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几分惊疑,沈清月更是紧张上前:“这就是沈氏武馆,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们是市政厅房产交易处的工作人员。” 两人也是干脆,直接出具文件,向沈清月等人说道:“武馆所有人沈河已经将该处产业出售,我们前来接收,请你们在三日内搬离此处,可以带走你们的私人物品……” “什么?”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即刻涌上前来:“他把武馆卖了?” 那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 “他怎么敢?!” 这话让大师兄秦刚直接失态,暴怒出声,后方众人亦是惊怒交加。 “这个小王八蛋!” “我说他怎么跑了,原来是去卖武馆了!” “该死……” 众人惊怒言语,甚至破口大骂。 两名工作人员却不理会:“限期三日,三日之后,所有人必须搬离,否则被视为强占帝国财产,对抗帝国法律,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都是一僵。 两人却不理会,留下文件,便要离去。 “等等!” 沈清月这才回神,叫住两人,询问说道:“那小河他……” “无可奉告!” 两人神色不变,转身而去,留下沈清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 武馆之中,又陷死寂,但很快就被爆发的愤怒冲破。 “他怎么敢!” “这武馆是大家的,他怎么能说卖就卖?” “把他找回来,把他找回来!” “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一干人等气愤填膺,大师兄秦刚更是两眼发红,喝令手下人外出找寻。 他没想到,着实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竟然有这样的魄力,不声不响的就将武馆出了手。 不,这不像他的作风,一定是那两个老家伙的安排! 果然,亲生就是亲生,自己这个大弟子,拼着命给他们守家业,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只能给他们沈家当牛做马。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秦刚两眼通红,连沈清月都不顾了,气冲冲的就离开了武馆。 “大师兄!” “走!” 红衣少女见此,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其余人也愤愤而走,留下沈清月一人,怔立在这武馆大堂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 “嗡!” 一声嗡响,震动传来,将沈清月自混乱中惊醒,打开个人终端一看,竟是一则转账讯息。 …… 云岚酒店,套房之中,沈河正沉浸在开箱大业之中,桌面上堆了一大堆包裹,都是网购来的各种物资。 虽然天赋介绍说得很清楚,庄周梦蝶是意识穿越,身体不能过去,也无法携带物品,但有备无患,谁知道梦蝶的时候这边是什么情况,别的不说,食物和饮用水总要做好储备。 其实这些东西云岚酒店也有提供,只不过高档酒店的价格太高,本着骑车上酒吧,该省省该的原则,沈河还是选择了网购。 没有办法,他的经济十分紧张,虽然出售武馆获得了一笔资金,但又要支付酒店的房费,又要预留高中的学费,还得分出一笔安置费打给沈清月。 沈氏武馆的那些人,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也有几个知恩图报,对他还算好的,沈清月便是其中之一。 她原本并不姓沈,是沈河父母好友的独女,父母在邪神教派的袭击中身亡,后被沈父沈母领养并改名为沈清月,是沈氏武馆的二师姐兼……童养媳! 虽然沈河个人不是很接受,但不得不承认,沈父沈母就是这样的打算,甚至连沈清月自己都接受了这重身份,武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以大师兄秦刚为首的一干舔狗对此很是不满,沈父沈母失踪之后,更是一直想方设法的撬他墙角。 但沈清月并未见异思迁,对他依旧如故,所以沈河必须给她安置,免得搬离武馆之后她无处可去,过上租房打工的生活。 至于为什么不把她接过来一起住,有些事情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人心或许经得起考验,但沈河却不想去考验,更不想在自己身边埋藏任何隐患。 这样,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好事! 这方方面面的费用扣除之后,沈河手上可动用的资金就不多了,只能尽量节省。 储备好生活物资之后,沈河又上网查阅了一下资料,结果又是一笔支出。 这是一个知识付费的时代,盗版已经被帝国铁拳打击得几近灭绝,所以许多资料都需要付费才能查阅。 虽然手上可用的资金已经不多,但这必要的开支沈河还是没有节省。 没办法,虽然两世为人,拥有一定的阅历,但穿越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前世是个加班猝死的牛马社畜,今生是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子弟,两者都没有应对陌生环境的经验与知识储备,穿越过去很可能两眼一抹黑,甚至出师未捷身先死。 所以,沈河必须恶补各种穿越知识,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资料收入脑中,以此保证开局的顺利。 毕竟现在他只有一次庄周梦蝶的机会,若是失败,那就要重新充能,而充能需要时间与职业经验,在开学前二次穿越的可能性极低极低。 所以,这一次的穿越机会,还有六个月的发展时间,他必须好好把握,寻求破局的可能。 ……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酒店房间内,沈河吃饱喝足,躺在大床之上,床榻两边分别摆放着食物与饮用水,还有马桶等物品,酒店那边也打过招呼,说自己要修炼一门特殊的武功,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河闭起双眼,意念一动,梦蝶而去。 (本章完) 第4章 乞丐 第4章 乞丐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沈河苏醒了过来。 好冷! 好饿! 这是苏醒后沈河的第一感受。 冰冷的手脚,无力的身躯,还有腹中难耐的饥饿,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两眼昏,双耳嗡鸣,几乎要再度昏厥过去。 好在他坚持了下来,坐在地上喘息了一阵,回缓过气后再抬头打量周遭,只见霜雪漫天,银装素裹,透露着一派凛冬的肃杀。 再看自己,竟缩在一个小巷的角落当中,被漫天飘零的风雪逐渐掩埋,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麻衣,已经污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又黑又臭,令人作呕,但在此刻却是仅有的温暖。 也是同一时间,脑海之中,记忆涌现,被他迅速接收。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他成功了,穿越到了这方世界。 穿越的对象,是一个小乞丐,不知具体年纪,也没有个正式的姓名,相识的人都叫他狗娃,在这河间府乞讨为生。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样的开局境况,沈河还是禁不住皱起了眉。 作为一个乞丐,狗娃的状况很是不妙,长期的饥饿让他的身体十分虚弱,真正的骨瘦如柴,若非自己穿越而来,恐怕早已冻饿而死。 现在他虽接掌了身体,但状况并未有多少好转,依旧饥寒交迫,缺衣少食,这般发展下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坐以待毙! 沈河牙关一咬,强行撑起身躯,结果又是一阵昏,两耳嗡鸣不断,整个身体都在向他抗议,扶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迈动脚步,艰难离去。 此时已是傍晚,大雪纷飞,路人稀行,很难再乞讨到什么东西,反而有失温冻毙的危险。 所以,他必须回去了。 踉踉跄跄,步履艰难,不知多久,沈河才来到城西的一间破屋。 破屋之中点着篝火,驱散了几分严寒,篝火旁围着几个人,看来也是乞丐,但身形却高大不少,衣物也没有那么单薄,此刻正围在火堆旁,烤着几个粗面饼。 面饼在火焰的炙烤下阵阵飘香,传入沈河的口鼻,疯狂刺激着他的身体,但他却不敢妄动,只能脚步踉跄的走进庙中,来到那几名乞丐身边,沙哑着声音喊道:“三哥!” “嗯!?” 几人之中,身形最为高大,腰间挂着两个麻袋的壮年乞丐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后哼出一句:“又没讨着?” 沈河没有言语,只低着头,颤着身,两眼死死的盯着对方手中的面饼,不住吞咽着口水。 “干你娘!” 这般举动,却触怒了当中的一个乞丐,拿起一根竹鞭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抽:“这是第几次了,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背着我们藏私了,然后跑回来糊弄三哥?” “没,没有,天太冷了,实在讨不到!” 沈河艰难辩解了一句,同时熟练的倒在地上,抱住头颅缩成一团。 “娘的还敢顶嘴!” 那名乞丐却没有因此停手,提着竹鞭对他就是一阵抽打。 沈河在地上缩成一团,任其抽打,咬牙支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乞丐也不例外。 丐帮,就是乞丐的江湖! 别以为当乞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拿根棍子拿个碗往地上一坐,就有人施舍吃喝,乃至钱财,这世道哪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这个生产力严重不足的时代,哪怕运夜香送大粪这样的工作,都会滋生出粪帮粪霸这样的存在,何况乞丐这种没有多少成本,还有可能暴利的行当? 丐帮丐霸,乃是必然! 这伙人便是一群丐霸,为首的丐头名叫周三,据说是丐帮的二袋弟子,其他几人则是一袋弟子,合成一个团伙,手下控制着几十名乞丐,沈河的前身“狗娃”就是其中之一。 被他们控制的乞丐,每日必须将讨来的东西上交,不得有任何藏私,不然轻则痛殴,重则打死,剥削得淋漓尽致。 靠着沈河等几十名乞丐的供养,这一伙儿丐霸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周三这个丐头更是练起了武功,有望晋为三袋弟子。 如果有得选择,沈河自然不会前来受辱,继续给这些丐霸欺压。 但奈何他没有选择,根据穿越前查阅的资料,还有原身狗娃的记忆,他们这些乞丐根本逃不出丐帮与丐头的掌握。 这倒不是这些丐头有多么手眼通天,而是时代环境的限制。 这个时代,平民出行,必须要有路引,没有路引就没有身份,这样的黑户要么被官差抓进大牢服役,要么被丐帮等黑色势力控制压榨。 就好像他现在,哪怕从周三这一伙丐霸手下逃走,去到另一个地方,也会遇到另一伙丐霸,情况根本不会改变,反而会遭遇各种风险,一个不好就可以横尸荒野。 所以,他逃不了,也没法逃,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走不了二里地就要倒在路边。 他目前只有一次穿越机会,虽然开局很是糟糕,但这并不能让他轻言放弃。 回到这破屋,虽然要受这些丐霸欺辱,但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打死,还能有一地安身,躲避风雪,保住性命。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顿打算得什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丐霸提着竹鞭一通抽打,虽然都在背脊腰臀等处,但沈河还是做出不支模样,痛叫哀嚎。 “好了!” 见此,周三方才出声喝住那名丐霸,随后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沈河的头发,将他提到自己面前,满是黄牙的口中吐出一股臭气:“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别怪三哥我辣手!” 说罢,便将沈河扔在了地上,又丢给他一个粗面饼子。 “多谢三哥,多谢三哥!” 沈河抓起面饼,连声道谢,随后缩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哼哼!” 周三冷笑一声,坐下身来,不再看他。 恩威并施! 作为一个老丐头,这一手他玩得也算炉火纯青,跟其他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将手下几十个乞丐敲打得服服帖帖,有的甚至对他感恩戴德,让他丐头的位置稳如泰山。 沈河缩在一旁,将那粗面饼子几口吞下,随后又拿着自己的破碗,小心翼翼的从屋里支架的一口破锅中舀了一碗热水,灌入未被满足的身体,勉强将那可怖的寒意驱出了体外。 他活了下来! 这些丐霸虽然恶毒,但对于手下的乞丐,能保全还是会保全的,毕竟这些乞丐对他们而言,都是能够下蛋的母鸡。 所以,周三才会扔给他一个保命的饼子。 但也仅限于此了。 寒冬腊月,很是难熬,这些丐霸对于自身“财产”的维护将随着食物的减少逐步消失,这样的“善心”他们不会再发几次了。 在前身狗娃的记忆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部分乞丐熬不过去,但很快又会新的乞丐补充进来。 至于怎么补充,采生折割,一直是丐帮的主要盈利项目。 那些职业乞丐,经常拐卖妇女儿童,女孩与长得清秀的男孩会被卖给青楼,或是送到“快活林”去给自己人享用,留下那些品相一般的,就弄成残疾,乞怜于人,以此获利。 在前身狗娃那模糊的记忆中,他似乎就是一个乞丐拐卖来的,幸亏长相一般,运气也还行,没有被送入青楼,也没有被打成残疾。 甚至他还要庆幸,周三与之前的丐霸日子过得还算滋润,甚至能时不时去“快活林”享乐,不需要将兽性发泄在他们这些小乞丐身上,否则…… 就在沈河梳理记忆的时候,陆续有乞丐回到了破屋,不少人都是空手而归。 这让周三的脸色很不好看,几个丐霸更是动起手来,将几日没有讨到食的乞丐抽打了一顿。 沈河冷眼旁观,心中更感不妙。 在前身狗娃的记忆之中,如今天下是大宋天子,赵家官人坐殿临朝,百姓的日子过得虽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他们这些乞丐也还有些活头。 但今年这一场大雪,下得比往年都大,看这情形很有可能要闹雪灾,届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投入到他们乞丐的行列之中。 如此发展,别说乞丐,便是正常人家,都有可能熬不过这个寒冬,毕竟这个时代,普通人家的抗风险能力实在太低太低。 如此…… “三哥!” 就在沈河思虑之时,一名乞丐跑到了周三面前,指着另一名乞丐说道:“今儿有位大官人,赏了黑娃好多钱。” “什么!?” 此话一出,周三立时站起了身,冷眼看向众丐中的一名小叫子。 他这眼神一照,那名叫黑娃的乞丐立时面色煞白,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看着周三与通风报信的那人,惊恐而又无措。 周三走上前去,面上露出微笑,但在众丐眼中却是如此狰狞恐怖:“是真的吗,黑娃?” “三哥,我我我……” 黑娃颤抖着身子,想要解释但又难以开口,最后只能从怀中摸出几个铜板,颤颤巍巍的向周三递去。 “好好好!” 周三拿过铜板,面上笑容更甚,随后猛地一脚,直接将黑娃踹翻在地。 “给我打!” 周三一声呼喝,几名丐霸立时起身,围着黑娃就是一阵痛殴,根本不做留手,甚至踢打要害。 黑娃倒在地上,刚开始还能哀嚎,但很快就没了声响。 片刻之后,几名丐霸散开,只留黑娃躺倒在地,身躯躬弯,口鼻溢血,如煮熟的大虾一般颤抖抽搐了一阵,随后便瘫软下来,再也不见声息。 这般景象,看得众丐无不胆寒,周三立在中央,手里抛着黑娃交出的铜钱,冷笑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坏我周三的规矩,好,好得很!” 听此一言,众人无不低头,根本不敢与他目光接触。 “哼!” 周三冷哼一声,看着已无气息的黑娃,向几名下了死手的丐霸说道:“把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扔到后巷去,以后谁再敢藏私,这就是下场!” “是!” 几个丐霸森然一笑,提起黑娃的尸体便向屋后而去。 周三回过目光,看向通风报信的那名乞丐,面上又露出笑容,直接将火上炙烤的几个面饼丢给了他:“好小子,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多谢三哥,多谢三哥!” 那人接过面饼,狼吞虎咽起来,看也不看被他害死的黑娃。 沈河缩在角落之中,默默注视着一切。 丐霸丐头虽然人手有限,不能盯着所有乞丐乞讨,但却可以让乞丐相互监督,谁人胆敢藏私,那一定会被拉出来杀鸡儆猴,这黑娃就是教训。 这样的环境,自己如何破局? 沈河眉头紧皱。 就在此时…… “就职成功!” “开启一阶职业——乞丐!” “获得职业天赋——乞怜!” (本章完) 第5章 就职 第5章 就职 漠然无感的提示声响,让沈河的眼神倏然一变。 他……就职了? 这有些出乎意料。 职业者,虽然是人类帝国赖以生存的核心力量,但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又如何运作,至今还是一个谜团。 帝国为此做了许多研究,有一部分学者认为,职业是世界的一种规则显化,又或者某件神器,乃至某位无上存在伟力运作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职业者的力量存在于现实世界,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可问题是,沈河如今并不在现实世界。 都已经庄周梦蝶,穿越到了这个不知是华夏历史,还是平行位面的大宋世界了,竟然还能开启职业? 是穿越者这项职业的作用? 还是主世界“职业之力”的延伸? 沈河也说不好,但不管怎么样,他确实就职了。 心念一动,职业面板立时打开。 狗娃(沈河) 职业:乞丐 职业等阶:一阶一级(乞丐可以通过乞讨,欺压,斗殴等方式获得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身体强度获得极微量强化) 职业天赋:乞怜(当你处于弱势地位时,可以通过乞怜等方式,获得强势者的些许好感)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无 …… 看着新开启的职业面板,沈河总算对“垃圾职业”有了一个清晰具体的认知。 什么叫垃圾? 这就叫垃圾! 难怪常有人说,职业与职业的差距,有时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同为一阶职业,他的穿越者不仅一开始就有穿越世界的能力,等级提升的时候,还能强化自身的精神力量,处处都透着高大上的气息。 这乞丐呢,就一个获取别人好感的能力,虽然听来也不错,已经涉及到心灵领域,但那“些许”的数值注定它的效果不会太强,升级获得的身体强化更是只有微量。 这样的差距,说一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毫不为过。 但不管怎么样,有总好过没有。 当下,他的处境很是艰难,一副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的身体,一帮心狠手辣,穷凶极恶的丐霸,还有一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世界,以及一群底层互害,随时监督的同行。 这样的处境,以他自身的能力,虽然也有希望破局,但那需要大量的时间,别的不说,单这身体,没有个几年根本养不起来。 什么,穿越者的优势,信息与知识的储备? 现在这个局面,他连脱离这些丐霸都做不到,怎么发挥穿越者的优势? 是以乞丐的身份吟诗作对,写什么震古铄今的绝世名篇,还是搞什么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发明创造? 都不现实,贸然行事,只会为他人做嫁衣,甚至可能连做嫁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一手指头摁死。 想要发挥穿越者的优势,必须要有一定的资本,最起码要摆脱乞丐这重身份。 但就凭沈河自己的力量,想要改变这个局面,最少也要几年时间,中间还有可能发生各种意外,风险难料,朝不保夕。 这个时候,作为外挂,职业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乞丐虽是个垃圾职业,但等级提升也能略微强化身体。 除此之外,他还有本尊支援,可以在主世界购买各种武学修炼,只要发育一段时间,绝对有资本解决这几个丐霸。 这就是“外挂”的重要性! 不开挂的穿越者还叫穿越者吗? …… 夜深人静,众丐已然入睡,沈河缩在角落,抱着一堆酸臭的干草,默默运起了沈氏武馆的家传武学——吞元功! 虽然记忆恢复之前,他已经在主世界生活了十几年,还是沈氏武馆的少馆主,但他并没有修炼太多武功,职业面板的通用技能栏上,只有一门形意拳与一门吞元功。 前者是他在学校选修的基础拳法,后者则是他们沈氏武馆的不传之秘。 根据沈父沈母的说法,这吞元功其实并不是武功,而是一门简化的炼气法门,可以通过它开启稀有职业修真者。 所以,这些年来沈父沈母根本不让他修炼其他武功,只让他专注吞元功,三年前离开天北市的时候,更是给了他一块玉佩,让他以吞元功吸取当中的灵气,从而就职修真者。 虽然最后他没有成为修真者,但这并不能降低吞元功的价值。 吞元吞元,顾名思义,就是吞吸元气! 元气者,精粹也,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含有元气,但很多都不能为人所吸收,比如雷电,雷霆元灵,极端暴烈,凡俗生灵,触之必亡。 吞元功虽然不能让人吸收雷电这样的天地元气,但却可以高效率的吸收寻常食物中的天地元气,让一分食物发挥出三分四分的效果,服用丹药也大有优势。 沈河现在没有什么丹药,唯一能够消化的就是腹中的那块粗面饼子。 但在当下,这也弥足珍贵,沈河不敢怠慢,默默运起功法,尽可能的吸收食物的营养,补充这具虚弱至极,亏空严重的身体。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一个面饼腹中消化,沈河也带着满身的伤痛与疲倦沉沉睡去。 …… 一眼闭合,一眼开启。 现实世界,酒店房间,沈河坐起身子,打开个人终端一看,发现时间竟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果然!” 沈河眼神一凛,二话不说,又躺下身来闭眼入梦。 时间流速! 使用庄周梦蝶之后,沈河方才知道,原来各个世界的时间并不同步,世界位格越高,时间流速越慢,目前可以分为四个档次,分别是大千世界,中千世界,以及小千世界,还有他本体所在的主世界。 大千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为十比一。 中千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为一百比一。 小千世界与主世界的世界流速为三百六十五比一。 现在他经历的大宋世界,就是一个小千世界,或者说他以现在的职业等阶,庄周梦蝶的效果,只能达到小千世界。 所以,现世一天,梦中一年?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在现实主世界,还有六个月他就要开学了,如果在这六个月内,他无法开启第二职业掩盖“穿越者”的存在,那他的处境怕是不妙。 但刚刚转职的他,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六个月内,开启第二职业瞒天过海? 沈河自己都觉得希望不大,开这庄周梦蝶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结果没想到,这还真有医活的可能,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巨大时差,让他可以将这六个月当做一百八十年来用、 局面一下迎来了转机。 但前提是…… 沈河闭上双眼,再度沉入梦境。 本体这边,已经吃饱喝足,因为吞元功的效果,一顿可顶数日,所以现在他在梦中有数年的时间可供发展。 这数年内,他必须破局,脱离乞丐的身份,并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否则本体这边吃个饭喝个水的功夫,梦中的“狗娃”都有意外惨死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根本问题。 梦境世界,能给他带来什么? 这庄周梦蝶的能力虽然强大,但现实世界中的本体依旧是根本,根本问题得不到解决,那梦中如何都是镜岁月。 以沈河目前的眼光分析,这梦境世界可以给他带来以下好处。 第一,是探索职业道路,利用梦境世界的资源,尝试各种分支路线与进阶方法,如果能够推出一条“龙血武道”般职业道路,那就一飞冲天了。 第二,是修炼各种功法,虽然庄周梦蝶是意识穿越,功法修成也转移不到本体,但修炼的经验是相通的,梦境世界有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沈河完全可以在当中修炼各种功法,以身试法,积累经验,以此提升本体的境界造诣。 最后,穿越者这项职业还有巨大的潜力,指不定哪一天就可以真身穿越两界,或者输送各种物品,届时这些梦境世界就是他的金山银山,可以为他提供数之不尽的资源。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征服这些梦境世界,将权力与资源牢牢把握在手。 否则…… “呼呼!” 北风萧萧,雪飘飘。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给老子滚出去找食?!” 丐霸的声音在破屋中响起,沉睡了一夜的乞丐们三三两两的走出门去,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为这一天的生计奔波。 沈河也在其中,拄着竹棍,端着破碗,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脚步却逐渐沉稳,两眼深处更似有光火燃烧。 以前,他没有选择,没有机会,所以只能当个牛马一样的上班族,浑浑噩噩的生活,直至猝死,才结束那一眼到头的人生。 但现在,机会摆在他面前,希望摆在他面前! 他要紧紧抓住,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命运,牢牢把握在手中。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就从这一个破碗开始,他要做最大的那一个,最大最大的那一个! “大爷,行行好吧,可怜可怜……” (本章完) 第6章 图穷 第6章 图穷 一年后,河间府。 天公作美,虽是冬日,但却不似往年那般严寒,今日更是艳阳高照,带来了不少暖意,街市也顺势而开,让这府城恢复了不少生机。 “卖葫芦,卖葫芦!” “包子,刚刚出炉的包子!” “炊饼,皮薄馅大的炊饼!” “膏药,好膏药……” 街市中,叫卖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行人来往,车水马龙,更是热闹非凡。 “各位大爷,行行好吧!” “可怜可怜!” 这等闹市,自是不乏托钵行乞之人,出没在街头巷尾,哀声乞怜,有才艺者甚至叫唱起了莲落,讨得一些饭食与零散钱物。 毕竟不是大灾之年,府城居住的百姓也还算富裕,只要运气不差,那乞儿衣食大多有着,若是运气好,遇到一些仁心良善的达官显贵,商贾豪绅,那甚至能发上一笔横财。 如此这般,临街的一条小巷前,沈河披头散发,身子也做佝偻之状,端着破碗,拄着竹棍,也在向路人乞讨。 一年过去,又至冬日,他又穿上了那件与污泥混成一色的麻布衣裳,整个人蓬头垢面,看来一派污脏,哪怕在乞丐之中都有些邋遢。 如此装扮,路过施舍之人,却无多少嫌弃,不过半日工夫,便收获了百枚铜钱,还有两块散碎银子,看得左右观望的两名乞儿两眼发红。 沈河没有理会,一边公式化的招揽生意,一边打开了自己的职业面板。 狗娃(沈河) 职业:乞丐。 职业等阶:一阶七级。 职业天赋:乞怜。 职业技能:投石,飞沙。 职业物品:投石,飞沙。 通用技能:吞元功,形意拳。 …… 一年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还是没有能够摆脱乞丐这重身份,至今还受周三那伙丐霸的控制与欺压。 但这日子不会太久了! 一年时间,除去乞讨这份本职工作,他还做了许多事情。 首先就是身体的变化,污脏的麻衣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充盈了起来,不再是那瘦骨如柴,弱不禁风的模样,个头也高大了几分,哪怕故作佝偻的模样,也比寻常乞儿健壮不少。 这一切要归功于他的职业能力,以及吞元功的饮食强化。 乞丐这个职业,放在现实世界,那毫无疑问是个狗都不看的垃圾职业,但在这个世界,却给起步阶段的沈河提供了重要助力。 一年时间,凭着职业效果,他的乞讨能力越来越强,有时甚至能讨到一点散碎银子。 这让他在乞丐中的地位不断提高,甚至能在周三手下混个温饱。 这伙儿丐霸,已经把他当做摇钱树,不想见到他有什么闪失,所以吃喝方面不再那么苛待,甚至还将他树立成众丐的榜样,不时给点奖赏。 这勉强让他吃上了饱饭,再加上吞元功对饮食的强化效果,还有职业升级获得的体质强化,一年时间他就将身体养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个瘦骨嶙峋,风吹就倒的小叫子。 这是身体,除此之外,他还开发了部分职业能力。 通过面板可以看到,职业者除去职业天赋,还拥有职业技能与职业物品两个栏目。 职业技能,顾名思义,就是与职业契合的技能,职业者可以消耗经验,将条件合适的通用技能转化为职业技能,使其获得职业特性。 职业,只是增强你在某个领域的能力,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限制,所以职业者可以学习所有技能,并将其录入面板。 以武学为例,武道职业者修炼武学固然大有优势,但不代表非武道职业者就不能修炼武学,只是修炼起来没有武道职业的各种增幅而已。 理论上来说,只要你学得会,那不管你是什么职业,都可以修炼武学,生成各种通用范畴的技能。 这就是通用技能的来源! 而职业技能,则是将通用技能转化,赋予其职业效果的技能。 以沈河为例,现在他拥有两项职业技能,分别是投石与飞沙。 这两项职业技能的生成很是简单,就跟练武一样,练习投石与飞沙的手法,达到到一定程度后,它们就会作为通用技能生成,接着再用职业经验转化,就能成为职业技能。 投石(通用) 技能等阶:一阶一级。 技能介绍:以独特的手法投掷石子或石块打击目标。 投石(职业) 技能职业:乞丐。 技能等阶:一阶一级。 技能效果:熟练投掷(投石是乞丐重要的战斗技能,乞丐对此已经熟能生巧,投石的速度,精度,力度,射程都有所提升,并能寻找合适的石块,消耗职业经验将其转化为职业物品投石) 技能介绍:扔石子,也是一门学问! …… 这就是通用技能与职业技能的区别。 通用技能,白板一个,虽然生成在职业面板上,但没有任何增幅效果。 职业技能就不同了,可以得到职业力量的强化,根据职业的不同,强化效果也不同,比如沈河的乞丐职业,就能强化投石的各项效果,还能消耗职业经验,制造“投石”这样的职业物品。 投石 物品职业:乞丐。 物品等阶:一阶一级。 物品效果:适合投掷(降低投掷的难度,提升投掷的精度,速度,射程) 物品介绍:这是一颗精心挑选的石头,用来砸人或者打鸟都很合适。 …… 除去投石,沈河还练就了“飞沙”这一职业技能,并制造了相关的职业物品。 所以,别看他是个乞丐,但现在也算全副武装,手上的竹棍与衣袋里的沙石都是武器。 原本他还想将“吞元功”与“形意拳”也转化为职业技能,但结果发现这两项技能与乞丐职业并不契合,虽然可以强行转化,但那要消耗海量的职业经验,他根本支付不起。 别看一年时间,他就将乞丐这项职业提升到了七级,看起来十分轻松,但那是“垃圾职业”的一项特性,职业强度越低,经验获取越易。 乞丐这项职业的强度不用多说,要不是职业等阶起步就是一阶,那它绝对会被打入“零阶职业”的行列。 所以,它获取经验的难度极低,升起级来也相对简单。 即便如此,一年七级,沈河也下了不少功夫,甚至冒了些许风险。 乞丐这项职业,除去乞讨,还能通过欺压良善,打架斗殴,甚至与其他乞丐抢地盘等方式过得经验。 没错,乞丐也是要抢地盘的! 虽然上边有丐帮领导,但一个王朝尚且不能做到上下一心,何况一个小小的帮派,所以就算有丐帮,底层的乞丐秩序依旧十分混乱,为抢地盘而大打出手的事情时有发生。 这一年沈河就经历过几次,周三那一伙儿丐霸拉着他们跟其他乞丐打架抢地盘,有一次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沈河在当中不算卖命,但也出了不少力气,如此才能在短短的一年间,将乞丐的职业等级提升到一阶七级,只要再升三级,便可尝试进阶了。 可惜…… “时间不多了!” 沈河眼神一凝,终是下定决心,转身走进了后方的小巷。 一年时间,他虽然凭着“乞怜”的效果,还有不断提升的业务能力,获得了周三等丐霸的一定好感,但这并没有改变他的处境,还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这种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很是难熬。 虽然两世为人,受过社会毒打的沈河可以熬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的变化已经很难再遮掩,周三等人迟早会发现异常。 一个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的小乞丐,不过吃了几个月的饱饭,还只是单纯的糊口饱肚,并无肉食营养,如此都能将亏空填补,甚至强身健体,这当中要是没有猫腻,那鬼都不信。 一旦周三等人察觉到这点,那等待沈河的就是死亡的冲击。 所以,他要先发制人了! 虽然他可以继续隐藏,再发育一段时间,将职业等级冲满甚至突破进阶,以泰山压卵之势打破局面,但这样的风险太大,实在不稳。 反正都是冒险,不如先发制人,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一重原因,此外随着他乞讨能力的增长,周三等人对他“好感”的提升,一些事情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限。 比如说——投名状! 周三已经有意将他吸纳,让他成为丐霸团伙的一员,但前提是他必须要纳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男人三大铁,无非那几样。 沈河不敢说自己是什么道德君子,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与坚守,有些事情,他不会做。 除此之外,他的职业,已经达到七级,距离满级只差三级,他必须要为未来的进阶做规划。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与钻研,帝国对于职业的生成与进阶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理论。 粗浅来看,职业生成的方式很简单,只要你持之以恒的做一件事情,那就有概率生成相关的职业。 但那只是表面,帝国许多学者认为,职业生成的核心原理实际是个人对世界的影响,所以跟职业者的所作所为息息相关。 想要就职,进阶,突破,那不仅要有数量的积累,还要有质量的提升。 也就是说单单做事还不够,还要做得好,做得大,越大越好,越好越大,如此才提高进阶的成功率,生成高质量的职业,反之,进阶的概率,职业的质量则会越低。 如果沈河忍而不发,一直乞讨到满级,那就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进阶的成功率怕是极低。 就算最后侥幸成功,那恐怕也不会进阶出什么强大的职业,最多就是丐霸丐头或者丐帮弟子之类的玩意。 那不是他想要的,虽然乞丐这个职业帮助他度过了前期艰难的局面,但他并不想一直都当乞丐,做一个乞丐中的霸主。 他要寻求改变! 所以,有的人,必须死! (本章完) 第7章 匕现 第7章 匕现 城西,破屋。 “贼老天,总算开了眼!” “这日头,今儿的食肯定不差。” “看来今晚能到快活林吃顿好的了!” “吃顿好的,我看你是想那几个小娘了吧?” “哈哈哈……” 破屋之中,四人围火而坐,各自耍笑打趣,正是控制沈河等人的那伙儿丐霸。 三名丐霸耍笑了一阵,随后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周三身上,看着他腰间系挂着的两个麻袋,眼中一派艳羡神情。 “再过几日就到年关了,到时咱三哥也是三袋弟子了!” “那是,就这段时间我们给舵里的孝敬,三袋弟子的名目肯定有三哥一位,说不定还可能成四袋弟子,直接给舵里几名长老收入门下呢。” “三哥成了三袋弟子,我们的地盘又能扩上一些,到时大家伙的日子……啧啧啧!” 虽然知道这些话未必真心,但对于三人的吹捧,周三还是十分受用,大笑说道:“这全仗大家的帮衬,不管晋不晋得成,你我兄弟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哥义气!” “三哥威武!” “真真的好汉子!” 看着开始画大饼的周三,几人也十分上道,又是一阵马屁吹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嘴皮子功夫,又不用钱,吹吹又如何? 更别说,在他们这些乞丐之中,周三确实有让人吹捧的资格。 无规矩不成方圆,丐帮也有丐帮的制度,从帮主到长老,再到各袋弟子与内外帮众,一直尊卑有序,泾渭分明。 其中最高者为帮主,帮主之下又以袋数分阶,七袋至九袋为长老,在帮中身居传功,执法,掌棒,掌钵,护法,分舵等要职,偌大丐帮,百万帮众,长老者不过百余人。 四袋至六袋则为入门弟子,是真正踏入丐帮门墙,得到师承真传之人,受万千帮众供养,不必再沿街行乞,能够专注习武,护卫帮派,数量不多,只有万余,分散在五大舵口。 最后是一到三袋弟子与无袋帮众,虽然数量极多,有上百万之众,但实际并不能算真正的丐帮中人,只是依附丐帮生存的乞丐,以自身供养丐帮,如同被人蓄养的牛马猪狗。 他们便属这类,哪怕周三这个丐头,也不过一个二袋弟子,其他丐霸更是只得挂一个麻袋,手下虽然控制着几十名无袋乞丐,但自身依旧是乞丐,一样要住在这破屋之中。 他们最大的梦想,便是拜入内门,成为真正的丐帮弟子。 拜入内门之后,虽然名义上还是乞丐,但实际已经完全脱离乞食之事,尤其是净衣派的弟子,名为乞丐,实为豪强,生活与普通乞丐相比,几乎有天壤之别。 周三此次,虽然只是有望晋升三袋,挂四袋直入内门的可能性极低,但成为三袋弟子,实际就已经是四袋弟子的预备人选,只要再熬几年,升入内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周三完全有资格受他们的追捧。 如此这般,一番马屁过后,三人又将话题转移。 “三哥,狗娃那小子,讨钱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是啊,前些日子,还未入冬的时候,每次大集他都能讨得几十枚大钱,有时还能得些散碎银子。”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整天邋里邋遢的,看来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怎就有这样的本事?” “哎,他有这本事不好吗,要没他这本事,我们哪有余钱给舵里的长老孝敬?”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我就是觉得……” 三人各自言语,眼角余光频频扫向周三,想要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狗娃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周三也知几人心思,当即轻笑说道:“你们几个以后对他客气些,舵里的长老说不定已经注意到他了,将来怕是要将他引进分舵。” “什么?” “这……” 三名丐霸听此,都是大惊失色,连声说道:“三哥,这不好吧?” “是啊,那小子,像个记仇的主!” “要是他进了分舵,回来找我们麻烦……” 三人忧心忡忡,面露不安。 周三却不在意:“放心,他就算进了分舵,干的也是讨食的活儿,翻不了什么天的,何况他进得,你我兄弟就进不得吗?” “这……”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仍有疑虑。 好在周三知他们心思,开解说道:“那小子也不是个喜欢生事的性子,这样吧,今夜带他去快活林一趟,给他出出火气,大家再把话说开,今后就是自家兄弟……” “嘎!!”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吱响,破屋的大门推开,一人快步而入,高声叫喊:“三哥,三哥!” “是狗娃?!” 三人惊疑望去,周三亦是皱眉:“今儿怎这么早回来?” 四人心中生疑,沈河却丝毫不顾,快步走入屋中,同时欢喜叫道:“三哥你看,有个大官人赏了我好大一锭雪银。” “哦?!” 听此一言,四人顿时放下了疑虑,周三更是惊喜起身向他碗里望去:“哪儿呢?” 结果却见,碗中根本没有什么雪银,只有半碗略显晶莹的沙石。 “这……” 周三眼瞳一缩,惊疑未起,快步近至他身前的沈河便猛的将破碗一掀,半碗沙石直向他门面而去。 飞沙 物品职业:乞丐。 物品等阶:一阶一级。 物品特性:伤人眼目(提升对眼目的伤害与视觉的影响) 物品介绍:乞丐精心挑选的飞沙,由沙石与泥灰混合而成,能够对人眼目造成极大伤害。 …… “啊!!!” 沙石入眼,惨叫出声,周三仰面而退,已是中了暗算。 飞沙扬尘,插眼锁喉,虽是下三滥的手段,但不得不承认确有奇效,除非内功有成,真气护体,否则根本防不胜防。 周三一个二袋弟子,还未真正踏入丐帮的门墙,练的也不过是些打熬力气的粗浅桩功,别说真气了,连内力都未见丝毫,怎经得住这样的暗算? 沙石入眼,双目剧痛的他,在本能反应下踉跄而退,还未有其他动作,身前的沈河便猛地一步进来,将手中的竹棍反转捅出。 那根竹棍,整体平常,唯有底端被磨成了棱刺形状,且表面炭黑一片,明显经过火烤,看似一根竹棍,实际却是一柄竹矛。 沈河双手持矛,一步近前,狠狠捅出。 顿时…… “噗!!!” 一声闷响,血溅而出,沈河竹矛上刺,竟直接刺入了周三没有衣物防护的咽喉,鲜血顺着棱形的血槽汩汩而出,叫周三的身体阵阵抽搐,双手抓住颈前的竹矛,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嘶声。 “三哥!!!” “这……?” 见此情形,后方三名丐霸虽然惊醒,但看着被沈河竹矛刺穿咽喉的周三,却又做不出其他反应。 他们虽是丐霸,常常与人斗殴,甚至打死过一些乞丐,手上沾着几条人命,但也仅此而已,根本不能与真正的悍匪强盗相比,面对这等惨烈景象,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沈河也不给他们反应机会,直接舍下周三与竹矛,从袋中摸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对着近前的丐霸就是一砸。 “砰!!!” 一声闷响,投石命中,直接将那名丐霸砸倒在地,如被蒸煮的大虾一阵阵阵抽搐,眼看就要不活。 人体,远比想象的脆弱! 见此情形,最后两名丐霸方才惊骇回神,一人两股战战,欲走不能,一人则惊惶窜逃,欲要夺路而出。 打? 早已被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有胆气与眼前之人搏命? 只得逃! 但沈河却不给机会,又一块投石飞掷而出,将那窜逃之人砸翻在地。 “砰!!!” 闷响之声,接连而起,却是那被竹矛穿吼的周三也到了极限,整个人翻倒下来,成了血泊之中的一具尸体。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实际却是电光石火,转眼之间四名丐霸便倒下了三人,只剩最后一个两股战战的跪倒在地,涕泗横流的向着沈河说道:“大,大爷,绕……!” “砰!!!” 话语未完,便被击断,一个鹅卵石迎面而来,将他重重打翻。 转眼之间,四人皆倒。 沈河神情冰冷,不做多言,只从袋中摸出一块投石,向着两名被他击倒,但还未断气的丐霸走去。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一次次重击,在这四处漏风的破屋之中激烈回荡。 片刻之后,沈河丢下沾满红白之物的石头,看着再无声息的几名丐霸,还有倒在血珀之中,死不瞑目的周三,终是喘息出声,如释重负。 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 并没有像一些小说描述的那样恶心干呕,生理不适,只觉得心脏怦跳,血液泵流,刺激着大脑,刺激着神经,让身体无比的兴奋。 这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还是他这个人的天性如此,又或者这一年积压的屈辱愤怒得到宣泄,压过了杀戮对心理影响? 沈河不知道,此刻也没有时间多想,确定几人都已死亡,再无翻身可能之后,他便快步往后屋而去。 这些丐霸虽在此居住,但怎么也不会跟他们这些满身酸臭的普通乞丐同睡一屋,周三这个丐头更是如此,有着自己的房间。 沈河早已摸清状况,直接来到周三屋中,开始翻箱倒柜。 此次杀戮,并非泄愤,而是为改变当下境况,脱离乞丐这重身份。 所以…… (本章完) 第8章 进阶 第8章 进阶 周三屋中,一阵翻箱倒柜过后,沈河终是找出了一个小箱子。 用石块将其砸开,只见箱子里放着两套洁净的衣物,还有几吊铜钱,几块碎银,以及一枚木牌。 衣物,钱财,路引! 显然,这是周三给自己预备的。 毕竟这个世道,旦夕祸福保不准哪个先来,作为一个有点头脑的丐霸,给自己留点后手,以应不时之需,也是情理中事。 可惜,他没用上,反倒便宜了沈河。 沈河拿出一套衣物,却未直接换上,而是转身来到大院之中,在水缸旁将身上那泥污混色的乞丐装扒下,大刺刺的清洗起了身体。 今日之事,他筹谋了整整一年,自有一套完整的计划。 解决周三等人,只是这个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更为重要的是摆脱乞丐的身份,且避免被丐帮追捕。 自家人知自家事,就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几个没入门的丐霸还可以,若是遇上真正会武功丐帮弟子,那十有八九要完蛋。 所以,杀了周三等人之后,怎么脱身就成了一个问题。 沈河为此谋划了一年,还做了许多准备,早已胸有成竹。 他浸入水缸之中,狠狠搓洗身上的泥污,尤其是面部等裸露之处,直至缸中之水一片浑浊,皮肉也被搓得通红方才罢休。 洗净身体,他又赶回屋中,换上周三准备的衣物,再将往日披乱的头发束起,露出洁净的面庞,不说什么俊美,但起码不再是之前那个披头散发,面目肮脏,形体佝偻的乞丐。 改头换面,不过如此!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箱中的银钱与路引,转步回到尸体所在的大屋之中,将众乞丐做床垫的干草与周三等人的尸体堆在一起,再一把火将之点燃,连这破屋一同焚烧起来。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 浓烟升起,火龙渐出,沈河也不多做停留,转步便向门外而去。 但却不想…… “嘎!!” “三哥!” 大门推开,一名乞丐快步而来,口中还高声叫喊,看来颇为兴奋。 “是你?” “你是?” 沈河见他,他亦见到沈河,两人反应却各不相同,前者冷眼,后者错愕。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三的忠犬走狗,之前揭露黑娃藏私,使其被活活打死的那名乞丐——猫六。 他兴冲冲的走进门来,见到全然陌生的沈河与后方烟火冒起的破屋,不由怔立在地。 也就是这愣神的一瞬间,沈河猛地扑上前来,摁住他的脑袋对着门板上就是一阵猛撞。 “砰砰砰!” 接连几声重响,猫六满眼错愕,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沈河按着头撞得昏死了过去。 沈河却未就此留手,捡起一块石砖重重拍在他头上,随后扛起尸体抛到大火蔓起的破屋之中,紧接着才匆匆离去。 他回来干什么? 沈河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该死的人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不值得他关心。 …… 背着包袱,离开破屋,沈河马不停蹄,直向城门而去。 虽然现在他有周三的路引与银钱,完全在城内找间客栈栖身,但鬼才知道这路引周三是怎么弄来的,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引来什么人。 稳妥起见,沈河还是选择出城。 天色未暗,城门未关,沈河也未遭遇什么意外,很是轻松的便出了城门。 来到城外,郊野之中,也不费那力气寻找客店或人家投宿,直接找了一颗大树攀上,在一个稳固的树杈中靠躺下来。 “呼!” 至此,沈河才真正放松,靠着树干长舒一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心中更有一股鱼归大海,鸟上青天之感。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真正自由了! 接下来便可放开手脚,步步为营谋取这方世界。 沈河目光幽幽,回过心神,重新打开了职业面板。 狗娃(沈河) 职业:乞丐。 职业等阶:一阶十级。 职业天赋:乞怜。 职业技能:投石,飞沙。 职业物品:投石,飞沙。 通用技能:吞元功,形意拳。 …… “职业等级已满!” “是否尝试进阶?” 看着面板上浮出的提示,沈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竟然满级了? 沈河查看了一下经验记录,发现这不止是周三那一伙儿丐霸的贡献,还有最后那把大火的功劳。 之前说过,职业经验获取的原理,实际是职业者对世界造成的影响,并非单纯的打怪升级,杀戮掠夺。 所以,最后那一把大火给他带来了不少经验,再加上击杀周三等人所得,直接将他乞丐的职业等级提升到了满级。 什么,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不在“乞丐”职业获取经验的范畴? 确实不在,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杀的人并非乞丐。 沈河估计,自己击杀周三,放火烧屋的行为,大概被计入了“乞丐抢地盘”的范畴,所以也能获得一部分乞丐的职业经验。 不管怎样,等级已满,都是事实。 所以接下来…… “进阶!” 沈河眼神一凝,在记忆里搜寻起了职业进阶的信息。 职业满级之后,便可尝试进阶。 为什么说是尝试? 因为这进阶它不一定会成功! 一般情况下,进阶会有四种结果。 第一是失败,这不用多说,直接扣除所有职业经验,打回一级重新开始,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所有职业者的噩梦。 第二是成功,获得更高等阶的职业,这也不用多说,是所有职业者的追求。 第三就有点特殊了,介于成功与失败之间,并没有完成等阶的晋升,但获得了新的职业,被称为同阶转职。 第四更是特殊,只有多个职业,同时满级才会出现,由两个职业乃至多个职业融合,生成综合所有,更为强力的高阶或同阶职业。 沈河现在只有一个职业,所以第四可以排除,只有前三种结果等待。 是成功? 还是失败? 沈河也说不好。 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选,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进阶!” “是否保留天赋?” “不保留!”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 “……” “不保留!” 面对职业面板给出的提示,沈河考虑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进阶方式,舍弃所有,全力进阶。 职业进阶,可以选择保留天赋与职业技能,若是进阶成功这些天赋与技能不仅能够保留,甚至还有可能一同晋升或者得到强化。 但凡事有一得必有一失,保留天赋技能的代价,是进阶成功率的降低。 乞丐职业的天赋乞怜,效果实在一般,不值得沈河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 “砰!” 一声轻响,脑海之中,记忆洪流涌现,竟是一年过往,他的所作所为。 忍辱负重,乞怜求食。 人心狠毒,世道艰险。 苦心筹谋,先发制人。 血溅五步,辣手无情。 一桩桩,一件件,犹若电影回放,都在脑中浮现。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进阶开始!” “职业生成!”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一阶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乞丐!” “职业一:丐帮弟子(乞讨,打斗,争杀,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乞丐,拥有更进一步,走向江湖的资格,可以通过乞讨,武斗,帮派征战与江湖杀戮等方式获取经验,修炼丐帮武学的效果获得一定提升,每次升级可略微增强体魄)” “职业天赋:武丐(你以武力证明了自己,修炼丐帮武学的效果大幅提升,武斗获得经验大幅增加,可以消耗职业经验转化职业物品——打狗棒!) “职业二:武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饱受压迫的你忍辱负重,暗修武学,以此破局,这一颗武道之心得到了鲜血的印证,可以通过练武与比斗获得经验,修炼各种武功的效果获得一定提升,每次升级可略微改善武道资质)” “职业天赋:静桩(你长时间以静桩修炼,哪怕在睡梦中都不例外,这让你对静桩修炼有了独到的见解,静桩修炼的效果大幅提升)” “职业三:好汉(面对压迫你奋起反抗,向歹徒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虽是以暴制暴,但也可谓好汉,可通过锄强扶弱,见义勇为等方式获得经验,每次升级可大幅增强体魄)” “职业天赋:犯禁(侠以武犯禁,你的行为注定不为朝廷法度所容忍,但这并不能动摇你的侠义之心,当你因为锄强扶弱等行为犯法时,可获得大量职业经验,法定罪名越大,收获经验越多)” …… (本章完) 第9章 选择 第9章 选择 是职业平转! 看着面板上浮出的选项,沈河并无多少意外,因为这才是进阶的常态。 帝国做过这方面的统计,对于普通职业者来说,进阶几种结果的概率是平转大于失败,失败大于进阶,进阶大于融合进阶,等阶越高越是如此。 沈河查过资料,一些强度不高的职业,平转几次十几次都是常态,一些资质不行,运气不好的倒霉蛋,甚至创下过平转几十次的记录。 乞丐这份职业,在一阶之中的强度极低,期间他又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杀了几个乞丐,烧了一间破屋而已,平转是意料中事。 但不管怎么说,平转都比进阶失败要强,能够进一步提升职业者的实力,对于刚刚脱困,无处可依的他来说极为重要。 所以,三项职业,如何选择? 沈河早就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一般来说,职业选择要优先考虑经验难度,其次才是职业强度。 这不难理解,因为经验是职业提升的根本,如果获取经验的难度太高甚至无法获取,那你就算开启一个强度爆表的职业也没有多少意义。 举个例子,屠龙战士,这个职业的强度高不高? 肯定高,都屠龙了能不高吗? 可如果这个世界的龙很少,甚至没有龙,而这项职业又只能通过屠龙获取经验,那它几乎不会被人选择。 因为它进阶的难度太高了,甚至可能无法进阶,也无法转化技能与物品,发展前景无比黯淡,就算战力强横,也只是在同阶之间,几乎没有未来可言。 所以,一般情况下,经验难度的优先性要高于职业强度。 丐帮弟子。 武夫。 好汉。 这三项职业谁获取经验的难度最低? 毫无疑问是武夫! 丐帮弟子需要通过乞讨,或者参与帮派争斗,江湖仇杀来获取经验,这不仅要与丐帮纠缠,还要与别的江湖帮派,武林人士厮杀,看似能够打怪升级,滚雪球一般发展,但实际并不美好,因为它的风险同样巨大,尤其是对现在的沈河而言。 就他现在的实力,能够参加到那样的江湖仇杀之中吗? 显然不能,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多少斗杀经验,靠着偷袭与职业能力,对付周三那样的丐霸还可以,对上真正的武林人士,江湖好手,那就是纯粹的送菜了。 好汉也是同理,虽然能通过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大量获得经验,但它的风险同样巨大,因为它不仅要卷入江湖,还得面对官府。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一切为剧情服务的说法,如果一个世界存在武功这样的力量,那朝廷官府的武力必定大于江湖门派,不然它就成不了朝廷,做不了官府。 侠以武犯禁,好汉获取经验的难度与风险还在丐帮弟子之上,沈河现在的实力太弱,没有足够的资本发展这两个职业。 武夫就不同了,可以通过“练武”自给自足,不需要冒险与人争斗,只需要闷头修炼便可提升实力,可以在前期为沈河积累资本。 所以,在经验难度方面,武夫是当下的最优选择。 甚至在职业强度方面,武夫都是保二争一的存在,因为有人给它垫底,那就是丐帮弟子。 丐帮弟子,这项职业对沈河而言,几乎可以用拉中之拉来形容。 因为它的主要强度,是提升丐帮武学的修炼效果,还有制造打狗棒这样的职业物品。 丐帮武学? 沈河对这玩意一点兴趣都没有,准确的说是这个世界的所有武学,在他眼中都没有多少价值。 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人类帝国,一个威震宇宙,主宰群星的人类帝国。 这个世界,不过小千级别,流传的凡俗武学,怎么可能与人类帝国数十万年发展,纵横宇宙,破灭星辰的武道体系相比? 本尊在现实世界随便找一门武学,放到这个世界恐怕都是绝世神功级别,沈河怎么可能放着帝国宝库不挖,舍本逐末的修炼这个世界的凡俗武功? 所以,丐帮弟子的职业优势对他毫无吸引力,在三个选项中是绝对垫底的存在。 至于好汉,大幅增强体魄的优势确实很吸引人,但相比武夫改善资质的效果,又不是那么明显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武道方面沈河并不是什么天才,相反几乎可以用庸才来形容。 父母苦心孤诣的给他谋求“修真者”这项职业,一是因为修真职业大有优势,二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武道上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所以,从各方各面来看,武夫都是当下的最优选择。 理清这一切后,沈河也是果断动作。 “转职——武夫!” “转职成功!” “获得新职业——武夫!” “获得职业天赋——静桩!” 狗娃(沈河) 职业:武夫。 职业等阶:一阶一级。 职业天赋:静桩。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吞元功,形意拳。 …… 看着全新的职业面板,沈河没有多言,靠着树干默默的行起功来。 现在他有两门武功,一是父母传下的吞元功,二是在学校修习的形意拳。 吞元功虽好,但目前只有一个汲取元气,增强饮食的作用,不能直接对敌。 所以现在,他修炼的是形意拳。 形意十二式! 虽然前世他就听过这拳法,但两者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前世他所指的形意拳,只是一门普普通通的华夏拳法,在凡俗的范畴。 而如今他修炼的形意拳,是人类帝国推广的武学,虽然只是基础,但依旧超凡脱俗,经过人类帝国无数武者,乃至武神武圣的推演,已经打磨到了几近完美的地步。 若非如此,它也不会成为人类帝国主推,各个院校与武馆都有教习的基础武学。 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的重要性不用多说,这形意拳包含十二形,十二意,十二式,十二桩,几乎将所有武学基础包含在内,可以转修任何武功,许多高阶武道职业者,甚至武神武圣都是以此起步。 沈河如今也要以此为基,正式开始他的武道修行。 形意拳法,有十二形,十二意,十二式,十二桩,包含拳法掌法,身法步法,兵法桩法,乃是动静合一,内外兼修的武功。 早在一年前,沈河就暗暗修炼了桩功,以此强身健体,筹谋破局。 现在他树上过夜,没有太多活动空间,所以修炼的依旧还是桩功,为动静之中的静桩。 所谓静桩,就是静着站桩,跟打坐扎马差不多,通过特定的动作姿势运行气血,以此强身,达到武学修炼的目的。 沈河的武道资质虽然一般,但转职武夫之后,他有职业助力,天赋加持,静桩修炼的效果显著提升,前期足够弥补资质的不足。 只见他躺靠在树杈之上,先运行“静龙·盘桩”法,刺激运发身体气血。 形意形意,在形更在意,龙形之意并非一味模仿蛟龙,那样只能达到形似,不能达到意似。 龙形真意,乃是降服,降服自身之龙,控制肉身与气血运行,逐步蜕变,脱胎换骨,最后化身为龙,形意合一。 据说“龙血武圣”的就职要求之一,就是将形意拳修至圆满境界,拥有降龙之能,化龙之力,登峰造极,超凡入圣。 沈河没有考虑那么远,但当下修炼这“龙盘桩”对他也大有益处,能够有效的雄壮气血,增强体魄,为蕴生内力做准备。 武道职业体系,前期各有特点,一阶炼就真气,二阶真气化罡,三阶真罡成元。 一名合格的武道职业者,不能只提升职业等级,还要练就相当的武功,不然只是虚有其表,外强中干。 沈河如今的目标,就是通过形意拳炼出真气。 但这真气不能一蹴而成,必须先凝练气血生出内力,再以内力开辟气海丹田,最终于丹田之中炼出真气。 这一年来沈河虽在乞讨,但也从周三等人的胡吹,还有行乞时的一些见闻中,听过些许江湖之事。 据说练出内力的武者,在江湖上便可谓好手,各门各派精英弟子的水平,炼出真气那更是了得,足可开宗立派,名震一方。 丐帮为武林第一大帮,帮中六袋以上的长老,都是真气有成的高手,六袋之下的内门弟子,多多少少也修出了内力。 从此看来,这个世界虽是小千世界,但武力水平似乎也没有那么低,沈河甚至怀疑朝廷与各大门派之中有炼就罡气的顶尖高手。 那可是堪比二阶职业者的存在! 这也是沈河不选丐帮弟子与好汉的原因,就他这连内力都没练成的小鸡仔,参与到江湖争斗中,怕是要给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先专心练武,积攒实力,有一定资本之后再出山,搅动这天下风云。 当然,如果可以,沈河还是希望能够炼到满级,甚至晋升为二阶职业者,拥有天下无敌的实力再出山,一举打爆这个世界。 但以他的资质…… (本章完) 第10章 五年 第10章 五年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五年后,山野中。 一颗古榕树下,一人沉身稳步,形意起手。 此时正值夏日,夜间月朗星疏,凉风习习,片片枯叶旋落而下,却在触及那人身躯的瞬间,倏然一震,纷飞而出。 落叶纷飞,那人雄壮身躯在月下投影,透出一股崇山峻岭般的巍峨之意,似乎龙虎藏形其中,刚柔并济于内,随着那沉稳脚步踏足乾坤。 龙、虎、猴、马! 鼍,鸡,燕,鹞! 蛇,鹤,熊,鹰! 劈,崩,钻,炮,横! 金,木,水,火,土! 一拳接一拳,一式连一式,细听似有潮涌之声,月下隐见劲气蒸腾,飘零而下的落叶,还未触及那人身躯,便被无形的劲力震碎。 刚柔并济,动静合一。 行云流水,妙韵天成。 沈河沉浸其中,动作越来越快,拳法愈演愈烈,体内气血奔流,犹若百川入海,直向丹田而去,欲要冲破障碍,打开人身宝库。 “啪!” 一声轻响,炸裂开来,竟是一片飘零而下的落叶,落在他拳面之上,遭到劲力击打,一瞬四分五裂,转眼化作尘灰。 但就在这一击过后,沈河动作渐归平缓,体内奔腾的气血也渐归平静,最终沉淀下来,由奔腾的大江大河化作涓涓细流徐徐淌动,拳招架势也随之收起。 “呼!!!” 一口浊气吐出,沈河收起拳架,内力随之化散,却有刺痛自丹田传来,叫他幽幽一叹,无可奈何。 他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 五年前,杀人放火,离开河间府之后,他便一头钻入了这深山老林之中。 深山老林,对于寻常百姓,自是凶险无比,但对他这个拥有一定武力与丰富知识的穿越者来说,却是世外桃源般的栖身之所。 五年来,他在这深山之中结庐而居,每日勤勉不辍,苦修形意拳法。 如此这般,五载寒暑过去,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练就了内力。 但…… 沈河摇摇头,打开了职业面板。 狗娃(沈河) 职业:武夫。 职业等阶:一阶六级。 职业天赋:静桩。 职业技能:形意拳(一阶六级)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吞元功。 …… 五年时间,靠着修炼获得的经验,他将武夫的职业等级提升到了六级,形意拳也练出了内力。 但也到此为止了! 沈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道资质真的很一般,哪怕有武夫职业的各项加成,五年苦修也只得这点成果,如今更是遭遇瓶颈,卡在内力一关,无法更进一步,开辟丹田,炼就真气。 如果在现实世界,这点瓶颈根本不算什么,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比如服用相关药物,寻求高阶职业者教学,或者干脆使用职业经验强行突破。 但在这方世界,沈河没有这样的条件,想要突破这一重瓶颈,要么苦苦熬磨,水滴石穿,要么…… “是时候了!” 沈河喃喃一声,回过身来,向自己搭建的竹屋走去。 竹屋中,火光幽幽,沈河来到炉灶前将顶盖揭开,顿时浓香四溢,竟是一碗小火蒸煮,焖制了不知多久的肉食。 也不顾瓷碗被蒸得滚烫,沈河直接将其端了出来,又盛上一大碗米饭,配着几样小菜与这一碗虎肉,大快朵颐起来。 这五年来,他在深山老林之中,除了练武强身,还常与虎豹搏杀,猛兽恶斗,既是打熬拳法,增加实战经验,也是为自己增加肉食来源,进一步发挥吞元功的作用。 这一海碗虎肉,便是前几天搏杀一头斑斓猛虎的战利品,骨肉都有不错的滋补功效。 武道一途,重资质,更重资粮,没有足够的资粮,就算你资质超越,也很难有所成就,毕竟能量守恒,没有人可以靠喝西北风过日子,更别说练武强身了。 沈河将一块虎肉送入口中,不仅肉香四溢,还有药香暗藏,两种滋味混在一起,随着牙齿咀嚼,肉烂成糜逐渐散发,充满口腔,满足食欲的同时,更在滋养身体,增长气血。 相比这个世界还处于封建时代的原住民,他作为穿越者不仅拥有职业面板这样的外挂优势,还有高远的眼界与丰厚的知识储备,是站在一个时代,无数巨人的肩膀上俯瞰这个世界。 所以,他不仅可以将这深山老林改造成世外桃源,让那些恐怖的毒蛇猛兽变作自己练武的资粮,还能在这山林之中采集材料,炼制药物,或丹或毒,或救或害。 这些用药的丹食谱,都是本尊在现实世界钱从网络上下载来的,他实地考究,辨明药性之后给自己使用,效果也相当不错。 可惜,这山中没有找到“凝气散”所需的材料,他自己也没有开启药师丹师之类的职业,所以没办法靠服用药物来突破瓶颈,凝练真气。 即便如此,靠着大量的药食滋补,还有吞元功的作用,形意拳的熬练,他也将人身气血,功体内力养得雄浑非常。 所以,他很有自信,在这个没有其他职业者的世界,真气之下自己可称第一,甚至越境而战,硬撼真气高手。 这般…… 片刻之后,一碗虎肉,连带整锅米饭还有各种小菜全数扫入肚中,吃了个半饱的沈河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行装。 他要出山了! 随着等级的不断提高,练武所得的经验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继续闷头苦修,那不知要到几时才能练成真气。 所以,他准备出山,通过“武斗”来获取经验,突破瓶颈,提升等级,同时为之后的职业进阶铺垫道路。 虽然他真气未成,只有内力的修为,闯荡江湖的风险极大,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有些风险该冒还是得冒。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江湖,什么是江湖? 武林,什么是武林? 沈河也说不好,但他觉得自己既然来了,那就有必要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叫穿越者,让某些人,某些事,做出一点改变。 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来这世上一遭? (本章完) 第11章 江湖 第11章 江湖 数月后,河间府,快活林。 此地不在府城之内,而于东门外数里之郊,乃是一处江湖市井之地,由地方官府,豪强权贵,江湖武林交界共管。 内中酒店林立,赌坊满布,明娼暗盗不计其数,吃喝嫖赌一应俱全,因此得名快活林。 来往有四方的商客,坐地的豪强,江湖的好汉,武林的侠士,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各帮各派,争斗不断。 虽说争斗不断,但有各方把持,也是乱中有序,别样繁荣,江湖人士聚集,各方豪强往来,敛财无数,日进斗金。 “来来来!” “喝喝喝!” 晌午未到,入口处的一间酒家中,便坐满了推杯换盏的酒客,衣着各不相同,五八门,三教九流,但看得出来多是江湖中人,武林豪客,背刀负剑者极多。 骤然…… “哒哒哒!” 马蹄声响,急促传来,随后便见一匹快马飞入,直至这酒家门前。 “嗯!?” 一干酒客循声望去,只见那马身如火炭般红,皮毛油光水滑,形体更是健硕,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宝马名驹。 但如此神骏,却未能留住众人目光,转眼便被鞍上之人全数吸引。 只见鞍上之人,身若崇山峻岭,体似岗石岩,身上黑衣撑得紧绷鼓胀,内中似有龙蛇虬结,虎豹藏形,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器宇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酒店中虽多是江湖豪客,但照见此人雄姿,也不由暗自心惊,方才还吵闹喧嚣的酒家,就此寂静下来,隐隐透露不安。 来人却是不顾,翻身下马,步入店内:“小二,酒肉上来!” “啪!” 话语声中,一物飞射而出,落在店家身后炸裂声响,竟是一锭元宝嵌在木墙。 那衣着清凉的女店家眼神一凝,不敢多言,目光一扫,便有伙计上前招待。 “客官,您的酒肉,吃好!” 片刻之后,酒肉奉上,那人也不多言,直接吃喝起来。 店内众人见此,方才得以放松,重新行起酒来,酒店喧嚣再复,只是不如先前。 混江湖,什么最重要? 武功? 非也非也。 不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是真能武冠群英,凌绝于顶,也未必防得住小人暗算,车轮乱战,只要还是血肉之躯,那就没有无敌之说。 所以,眼力智慧最重要,有人这么说过,在这江湖之中,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蠢人才会死。 此话虽非绝对,但也不乏道理,江湖中死得最多的,永远是那些没眼力的蠢人。 店内大都多是老江湖,自是知道什么人能招,什么人不能惹。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时…… “哗啦啦!” 一阵脚步声响,自从远方传来,坐在店门外,露天下的几名酒客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自快活林内走出,竟是一伙儿身穿破衣的乞丐。 “这……” “是丐帮河间分舵的人马?” “铁掌丐张超,还有河间支舵主,金身丐隆坚!” “发生什么事了,竟叫丐帮这般兴师动众?” 看着众丐之中为首的二人,不少酒客都面露惊疑之色。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弟子有百万之众,遍布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设有一大总舵,六大分舵,以及各地支舵。 这河间分舵便属于支舵,受河南“大礼分舵”管辖,舵主为金身丐隆坚,乃是一名练就真气的高手。 眼见隆坚与张超行色匆匆,身后还领着数十名丐帮弟子,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店内的酒客都面露惊疑。 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哪怕支舵都有真气高手坐镇,在这河间府的江湖势力中也算一流,再加上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号,少有人胆敢与之相冲。 但如今…… 众人惊疑未定,便见一人起身,直向店外而去,正是先前那名黑衣男子。 “这……” 众人眼神一凝,还未言语,那人便已步出店外,朝丐帮人马相向而去。 “嗯!?” 金身丐隆坚眼神一凝,即刻止住脚步,惊疑不定的望着来人。 “大哥?” 铁掌丐张超在旁,也是面露惊疑,小心戒备,后方一众丐帮弟子更加如临大敌。 然而来人丝毫不顾,雄沉脚步进逼上前。 隆坚神色凝重:“阁下便是袭我丐帮弟子之人?” “是!” 来人神色不变,脚步不停,却也应声。 隆坚眼神一冷:“我那二弟与阁下有何冤仇,还是我丐帮上下哪里得罪了阁下,要下这样的杀手?” “恶贯满盈,替天行道!” 来人终止脚步,面向众丐,冷眼睥睨:“齐上吧!” “……” “……” “……” 一瞬之间,众人死寂,唯有风声潇潇。 隆坚眼神一凝,却未言语,张超惊怒交加,同样不敢妄动。 “这……” “怎一回事?” “此人竟敢找丐帮的麻烦?” 酒店之内,众人围观,也是一派惊疑。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此人何方神圣,竟敢与之为难?” “那金身丐隆坚成名多年,乃是炼就真气的一流高手,对上此人竟这般如临大敌?” “听其言语,此人莫非袭杀了银腿丐董习,才引得隆坚领支舵之人倾巢而出?” 众人一番言语,竟也将前因后果剖析得七七八八。 再看场中,相对之处,眼见来人誓不罢休,一派逼命之势,隆坚也不再迟疑,沉喝一声:“棍阵!” “是!!!” 一令喝下,身后数十名丐帮弟子即刻涌出,将那人团团围住,手中竹棍阵阵敲击,既扰乱对手视听,又提升己方士气。 如此阵中,那人却是丝毫无变,只将脚步重提,逼向隆坚二人。 隆坚眼神一凝,也无退缩,直接喝道:“动手!” “啪啪啪!” 话音方落,便见竹棍炸起,两名丐帮弟子飞身而出,欲做先锋试探对手实力。 却不想…… “砰!!!” 那人脚步不停,神色不变,臂膀一抡,重拳轰出,便见鲜血迸溅,两道身影翻飞而回,直向隆坚撞去。 “嗯!?” 隆坚身旁,张超眼神一凝,即刻拍掌而出,欲要接下两名弟子。 不想那人在后紧随而来,骇得他急忙将两名弟子卸开,提力运掌而出。 铁砂掌! 他名号铁掌丐,这一身功夫自是在铁掌之上,将这门外功练得炉火纯青,虽未由外入内,生出真气,但内力凝练,浑厚掌功,也能与真气高手对上几招,在河间支舵中仅次于金身丐隆坚与银腿丐董习。 如今他全力运掌,就算对方真气有成,也难将他一招挫败。 “砰!” 张超铁掌倾力,来人也不退缩,一步重踏,力从地起,劲发周身,随拳轰出。 这踏步,这出拳,不过瞬息之间,却将内力汹汹汇聚,身如弓开,力如弦起,拳如箭出,轰然一射。 这是破空之箭,更是崩山之拳,无比狂暴的力量犹若洪流决堤一般,势不可挡的倾爆而出,刹那便穿过空气的阻隔,重击至张超身前。 “砰!!!” 一声巨响,鲜血迸溅,人身飞出,撞到十余丈外。 “三弟!!!” 隆坚嘶声一吼,回首望去,只见张超倒在尘土之中,半身都被鲜血染红,别说铁掌,连臂膀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截鲜血染红,骨肉沾粘的断袖残存。 “嘶!!!” 见此一幕,周边围观之人,也是倒抽冷气,面上一派骇然。 这是什么武功? 一拳便破了张超的铁砂掌,甚至连臂膀都打得粉碎,让这名震河间府的铁掌丐变成了独臂废人? 如此恐怖的拳力,一般的真气高手都做不到吧? 围观之人心惊骇然,场中的丐帮弟子更是肝胆俱裂,方才还极具节奏的棍声瞬间散乱。 那人却丝毫不顾,冷眼只看隆坚:“到你了!” 说罢,又一步踏出,犹若猛虎出笼,又似蛟龙出来,重拳如炮直轰敌手。 虎炮崩拳! 炮拳,崩拳,为形意五行拳中的火木两属,炮拳为火,刚劲猛烈,势成无匹,崩拳为木,劲发雄浑,透山裂石,虎炮崩拳正是这两者与形意虎式的结合,能够最大限度的爆发自身力量造成杀伤,兼合虎之煞气,一旦爆发,势不可挡。 同为内力武者,张超的铁砂掌虽练得炉火纯青,但这等小千世界的凡俗武学,在人类帝国的武道拳功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再加上双方人身气血,功体内力的差距,只是一击他便惨然落败。 有此教训在前,面对敌手故技重施的拳招,隆坚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运起真气,马步一扎,身体一架,周身顿见气流,瞬将衣物鼓荡,好似金钟罩体,迎接对手重拳。 正是他的成名绝学——金钟罩! (本章完) 第12章 狂徒 第12章 狂徒 “金钟罩!” “真气外放!” 眼见隆坚展出这门绝学,周遭之人更是紧张关注。 武道修炼,先生内力,后化真气。 内力内力,顾名思义,就是身体的内在之力,由血肉迸发,虽然确实存在,但无法脱离身体独立表现,乃是有质无形之力。 真气就不同了,已经凝成实质,可以脱离身体,并被肉眼观测,此刻隆坚周身若隐若现的气罩,便是以“金钟罩”之法离体外放的真气。 这等手段也是一流高手的表现,修为越高,真气越厚,外放距离越远,如隆坚这般离体不过三寸者,在真气高手中只能算中下之流。 据说最顶尖的真气高手,可将真气外放数丈之远,并且保证离体不散,威力绝伦,摘叶飞皆可伤人,凝就刀气剑气,更是凌厉至极。 隆坚虽无此等能为,但这离体三寸的金钟气罩也非同小可,刀枪剑戟都难突破,更别说人身拳脚了。 对手施展如此绝学,那黑衣男子却丝毫不顾,重拳轰出,如箭离弦,如炮出膛,刚猛无匹,暴烈至极。 “咚!!!” 一声咚响,好似黄钟大吕,隆坚马步一沉,体内真气急运,欲要转力回击。 作为名动江湖的上乘武学,这金钟罩不止能够护身,还能够通过真气运化,反转力量震击对手,实现后发制人,受击之力越大,反震之能越强。 以隆坚的真气修为,这等反击足可震断钢刀铁剑,真气高手若无防备,也要遭受重创。 但…… “嗡!!!” 隆坚身躯一震,马步一沉,真气运化,已到极限,但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化不开对方的拳力。 好劲! 好强!! 好猛!!! 隆坚牙关紧咬,颜面通红,眼中惊恐,难以叙说。 化不开! 返不回! 震不得! 虽然他这金钟罩,之前也有过折戟沉沙的经历,但那要么是对手修为高深,真气质量远胜于他,要么是练就了绝世的神功,金钟罩精妙不及,所以难以化消。 现在是哪一种情况? 隆坚也说不清,感觉二者皆有。 这人的拳,这人的力,好劲好强,好凶好猛,凝练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好似一颗钢铸的炮弹打来,自己苦修数十年前的金钟罩功夫根本驾驭不住。 这是什么拳法? 这是什么拳法! “砰!!!” 心中疑问,未得解答,便听一声炸响,真气激荡溃流,金钟罩亦应声而破,隆坚惊骇欲绝,但又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重拳轰入。 “噗!!!” 重响过后,鲜血迸溅,隆坚之身如炮轰出,跌至十丈开外,震得尘土飞扬。 再看原地,黑衣男子收起拳架,也不查看对手生死,转身便往酒家而去。 围阵的丐帮弟子见此,也是作鸟兽散,甚至不敢去查看隆坚这舵主的生死。 “驾!” 男子回到店前,直接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如此半日过去,已到深夜时分,快活林内灯火通明,又一行人匆匆而来,也是乞丐装扮,为首的一名老者身上挂着九个麻袋,其余人也不在少数,急匆匆的向河间支舵而去。 “是丐帮的人!” “竟然来了个九袋长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匆匆赶来的丐帮长老,各方之人更是惊疑不定。 如此这般,一夜过去,翌日清晨才有消息灵通者,在这快活林中四下议论。 “那人,自号武狂徒,不知是何来历,三月前横现中原,在河洛数府之地游走,四处袭杀丐帮中人。” “昨日,他突袭河间府,打杀了银腿丐董习,又赶到快活林截杀金身丐隆坚,铁掌丐张超。” “算上这三人,短短三月时间,丐帮已有数百人死于他手,其中包括数位七袋长老,支舵舵主。” “此人武功出神入化,年纪轻轻便能搏杀真气高手,纵是丐帮也如坐针毡啊。” “听说此事已经惊动了丐帮帮主,调集了数位九袋长老并四方护法,五莲使者巡查,势要将此人铲除。” “武狂徒,武狂徒,此人究竟为何,要与丐帮这般为难?” “或是有什么仇怨,毕竟丐帮行事……” “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怕是来历不凡。” “此等大害,若不能尽快铲除,那丐帮上下怕是寝食难安。”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百万弟子遍布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帮中高手如云,拿下一个小小的武狂徒,不是轻而易举?” “这个可未必……” 议论之声,四下响动,更叫暗流汹涌。 如此这般,数月之后。 河南府,提刑司,敛房内。 “心脉尽断!” “肺腑成泥!” “重拳碎脑!” “虎爪裂喉!” “是他,不会错了!” 看着一具具死状惨烈的尸体,冷无情眉头紧皱,久久无言。 盛夏游在旁亦是沉默,许久才喃喃做声:“武狂徒……” “确实够狂!” 冷无情接过话语:“不到一年时间,就杀害上千人命,连朝廷命官都不放过,这样的狂徒,从古至今都没有几个。” 盛夏游眉头紧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般而言,行凶杀人者,要么图财害命,要么见色起意,要么利益争端,新仇旧怨。” 冷无情眉头紧皱:“但是此人,上到朝廷命官,下到市井无赖,还有江湖武林之人,全不放过,这般行事……” “朝廷命官,市井无赖!” “青楼赌坊,大户豪强!” “丐帮,铁掌帮,海沙帮,巨鲸帮,黄河帮!” 盛夏游摸了摸下巴,揣测说道:“难道真的如他所言,是在替天行道?” “……” 冷无情回首望了他一眼,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声。 “这是唯一解释了。” 盛夏游沉声道:“不为财,不为色,既无仇,也无怨,那要么就是求名,满足自身,要么就是在练什么邪门武功,需要杀人练法。” “……” 冷无情听此,又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出声:“不管怎样,都不能再任由他胡作非为,如今河洛各府被他搅得鸡犬不宁,江湖武林更是血雨腥风,人人自危,再闹下去,怕是要捅出天大的乱子来。”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盛夏游摇了摇头:“那么多坐地虎都拿他不住,就凭我们神捕门的这点人手,要怎么把他抓出来?” “……” 铁无情沉吟一声:“或许可以从丐帮下手,他拿丐帮第一个开刀,总有一点原因,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线索。” “丐帮?” 盛夏游望了他一眼:“要是丐帮知道有什么线索,恐怕早就抓着把他挖出来了。” “盛神捕所言极是!” 话音方落,便听一声轻笑,自从天外而来。 “嗯!?” 二人眼神一凛,即刻按住腰刀,环顾四周,冷声说道:“什么人?” “哈哈哈!” 轻笑之声,四方回荡,最后归于一处,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老者坐在一旁,不知何时进入了这敛房。 这老者满头白发,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衫,明明赤足着地,但脚上却无半点污脏,坐在停尸台上一副怡然自得之态,完全不顾身边死状凄惨的尸体。 “原来是三绝神丐!” 盛夏游眼神一凝,随即拱手施礼:“见过前辈!” “老乞丐可当不得两位神捕爷的大礼。” 三绝神丐摆了摆手,自停尸台上跳将下来,背着手慢悠悠的来到二人面前:“今日来是想请两位神捕帮个忙,回去向诸葛先生传句话,请他老人家亲自走一趟,除去这个祸害,还江湖一个太平,武林一个安宁,省得天下大乱,国破家亡!” “嗯!?” 二人眼神一凝,盛夏游出声说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三绝神丐神色漠然:“为武林的安宁,也为天下的太平,还请二位把话带到。” 盛夏游两眼微阖,看他许久,方才说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弟子百万,高手如云,更有神丐这样的绝顶人物,如此都还拿那人毫无办法?” “哼哼哼!” 三绝神丐冷笑一声:“那恶贼炼了旁门左道的功夫,有改头换面的本事,普天之下除了神捕门与诸葛先生,怕是无一人能拿得住他,老乞丐我没得办法,只能来求两位帮忙了。” “改头换面?” 盛夏游眼神一凝:“难怪!” 冷无情却不为所动:“有些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人这般与丐帮为难,是否也有丐帮的原因?” “哈哈哈!” 三绝神丐一笑,竟丝毫不做辩驳,只是反问说道:“那他连杀了几十名朝廷命官,是不是也有朝廷的原因?” “嗯!?” 冷无情神色冰冷,没有接声。 三绝神丐也不在意,负手说道:“我帮中确实有些败类,做了些与法不容的事情,坏了我丐帮的名声,被人除去,老乞丐我无话可说,甚至还要千恩万谢。 但那恶贼以此为名,肆意滥杀,但凡我帮中之人,都要赶尽杀绝,也不管无辜与否,如此,老乞丐我怎能容他? 同样道理,朝廷之中,虽有贪官墨吏,不法之徒,但也不能由那人私刑滥杀,这一点两位身为神捕,应当比我这老乞丐更加清楚。” 三绝神丐神色漠然:“那人行事,肆无忌惮,昨日杀知县,今日杀知府,说不定明日就敢杀进京去,摘宰相人头,取天子首级,若不能尽早除去,待其成势,必令天下危亡,还请诸葛先生慎慎考虑!” 说罢,也不管二人反应,便径自出门而去。 (本章完) 第13章 牡丹 第13章 牡丹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又到寒冬腊月,年关将近之时。 河间府,快活林,这江湖市井之地,已不复昔日繁荣,大量店铺关门闭户,只有少数几家还在坚持,但也是酒店茶摊之流,几乎见不到赌坊妓馆。 “这该死的武狂徒!” “好端端的一个快活林,给他祸害成这般模样。” “娘的,现在老子找个女人都要提心吊胆。” “奶奶的,再这样下去,非得把人憋疯不可!” “你小声些,把那太岁招来,你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就是就是,听说他出道不过一年,便纵横河洛各府,打杀了数十位江湖高手,武林名家,乃是一等一的太岁凶神!” “别的不说,就说我们河间府,那金身丐隆坚何等人物,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纵横江湖数十年鲜有败绩,结果却连他一拳都经不住,被活生生打死在这快活林前,你敢招惹他?” “听说前段时间,他又在河南犯下大案,连河南府台在内,大小三十名官员被他一夜格杀,神捕门闻讯而来,也未能将他拿下,反而被他打死打伤数十人扬长而去。” “还有杨家,四世三公的名门,河南府顶尖的世家,前段时间也遭到毒手,全族上下二百余口,被他一夜杀绝,鸡犬不留!” “这话就夸张了,二百余口一夜杀绝,那杨家人都是傻子,一个个站着给他杀?” “就是,别说二百口人呢,就是二百头猪,也知道四处乱串呢!” “你懂什么,那魔头极其歹毒,不择手段,直接在杨家人的水井饭食中投毒,毒到之后再将其杀害,最后放火焚尸,将杨家大宅烧成白地,最后才给神捕门查出来。” “……” 酒店内,一些江湖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将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进一步扩散。 “砰!!!” 一个酒碗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却是一名酒醉醺醺,两眼通红的江湖客:“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这偌大的江湖,就没一人制得住他!” “怎么制?” “拿什么制?” 话音方落,便遭人反驳:“且不说谁才是他的对手,就说前段时间丐帮牵头,河洛的几大帮派还有官府联手缉拿于他,结果挖地三尺都没能把他挖出来,人都找不到,你拿什么去制?” “竟还有这等事?” 听此一言,众人更是惊奇:“几大帮派联手,官府也出了力,如此都挖他不出,难道他是神仙降世,恶鬼脱胎,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飞天遁地,或许没有,但听说他炼了一门奇门功夫,能够改头换面,易容藏身,有千张面孔,百般身份,所以哪怕各帮各派与官府联手,也挖他不出啊。” “据说有人给他送了这么一个绰号——半人半鬼,神拳无敌!” “什么半人半鬼,神拳无敌,我不信他真有鬼神之能。” “改头换面,易容藏身,怕不是有人浑水摸鱼,借他名头行事?” “此人这般搅闹江湖,为祸武林,究竟有何图谋?” “不管他有何图谋,这等狂徒,各方都容他不得!” “听说丐帮准备召开武林大会,邀天下英雄前来共商大计,合力铲除这魔头!” “还有官府,听说六扇门的四大神捕已经到了河洛,无论如何都要除去此獠!” “……” 流言蜚语,暂且不说。 快活林中,一处酒楼,屋门紧锁。 “你们给我听好了,近来风声紧,只做熟客生意,万不能将生面孔招进来,要不然引来那太岁,大家伙都别想活!” 酒楼之中,一名浓妆艳抹的妇人,正向十几名伙计训话。 此时,一名老奴走来,到她身边小声说道:“那丫头扛不住了。” 妇人听此,也是皱眉:“真是晦气,赶紧丢到乱葬岗去,别脏了老娘的地方。” “是!” 老奴点了点头,当即点了两个伙计往后院走去,不一会儿便将一卷草席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往乱葬岗去。 快活林这等江湖之地,争斗杀戮在所难免,因此林外有多处乱葬岗坟,用于埋葬无主尸身。 几人抬着草席,小心翼翼,来到一处乱葬岗中,只觉雪地之中大量尸身堆积,虽未完全腐坏,但也恶臭熏天。 乱葬岗乱葬岗,这等地方本就不能要求太多,再加上前段时间那太岁神横空出世,掀起血雨腥风,不仅有许多人直接死于他手,后续引发的各种混乱,遗产争斗,也杀伤了不少人命。 所以,这乱葬岗的尸体是越积越多,根本无人掩埋,只能待其自然腐化。 几人来到此地,同样不敢久留,将那草席一抛,接着便匆匆而去。 草席落在尸堆之中,沉寂许久竟有动作,从中伸出一只生满烂疮的手,艰难想要爬出,但却有气无力,许久才将那草席挣开,露出一人艰难喘息。 那是一名女子,皮肤惨白,浑身痤疮,看来不知是人是鬼,躺在草席之中,望着那冬日阴郁的天空,陡然发出一阵惨笑,随后又掩住面庞哭泣起来,其声在这乱葬岗林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一道阴影落下,女子无措抬眼,但还未见何物视野便一阵扭曲,被潮水般涌来的黑暗吞没。 …… “哗啦啦!” 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浪声响,汇同那满是鱼腥的空气扑来,让白牡丹自昏睡中悠悠醒转,无措的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艘乌篷船中,船前一人正摇橹桨。 那人一袭青衫,看来不似船夫,反而像个书生,但形体又十分高大,没有一丝文弱之感,只得一派岳峙渊渟的雄沉气度。 “醒了?” 一声轻语传来,将白牡丹自错愕中惊醒,望着船头之人许久才将思路理清,连忙挣起身躯,跪倒在地:“多,多谢恩公相救!” “起来吧!” 船头之人放下橹桨,走进舱内将她扶起。 “是!” 白牡丹顺势而起,随后才意识到什么,两手如触电般抬开,惊恐的缩入袖中,以此掩盖肌肤上的疮痕。 那人见此,也不在意,轻笑道:“小病而已,服几剂汤药就好。” 白牡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河也不做多言,直接将小灶上的砂锅揭开,盛了一碗滚烫的鱼粥给她:“吃吧。” “多,多谢恩公!” 白牡丹颤手接过,望着碗中热粥滚熟的鱼片,脑海中似乎久远的记忆勾动。 她本不叫白牡丹,而是一个渔家女,虽然生活困苦,但在父母膝下,也得遮风挡雨。 但有一日鱼市,父母忙碌之时,一名乞丐将她拐走,兜兜转转之后,送到了这快活林中的欢喜楼。 至此,她就成了白牡丹,欢喜楼中的一名娼妓。 娼妓娼妓,这二字当中的残忍与歹毒,外人根本无从知晓,那欢场的风雪月之下,不知流淌着多少女子的血泪。 她虽略有几分姿色,但也经不住每日摧残,从头牌落到下妓,身价一贱再贱,最后连污脏的乞丐都要接待,以至于恶病缠身,奄奄一息,被老鸨命人用一卷草席裹住,抛到了乱葬岗中。 这是她的经历,也几乎是所有娼妓的经历,从皮到肉的被压榨干净,人老色衰之后,要么被龟奴领去继续伺人,要么恶病缠身,不得医治,一张草席裹住,便到乱葬岗中等死。 回想种种,不觉之间,已是泪流满面,与那香甜的鱼粥混入口中,更是冲击心房。 如此一碗鱼粥吃罢,白牡丹放下碗筷,又是跪倒在地:“恩公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你想报仇吗?”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 白牡丹一怔,抬起头来,望着眼前之人,那般平静目光,不知如何作答。 沈河神色不变,迎着她的目光又问一声:“想吗?” “……” 白牡丹怔跪在地,许久才惊醒回神,迎着沈河的目光,牙关一咬,沉声说道:“想!!!” “那叫我一声老师吧。” 沈河点了点头,笑道:“我来教你怎样报仇!” 白牡丹:“……” (本章完) 第14章 再转 第14章 再转 “哗啦啦!” 风吹浪打,乌篷轻艘。 沈河站在船头,白牡丹,不对,应该说是白青在后,放眼望去只见雾水朦胧之中,一座山岛渐现。 见此一幕,白青不由疑问出声:“老师,这是……” “梁山!” 沈河一笑:“水泊梁山!” “水泊梁山?” 白青喃喃一声:“老师的家就在此处?” “嗯!” 沈河点了点头,行船靠上滩去。 此时正是上午,冬日暖阳照耀,滩呈金黄之色,更有一行人守望等候。 “老师,老师!” “老师回来了,老师回来了!” 乌篷方才靠岸,便见众人欢喜迎来。 沈河步上前去,白青却有几分胆怯,留在后方观望,发现这些人多是半大不小的孩童,并且许多都有残疾,行动十分不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少年,以及年岁略大的女子,此刻都迎上前来,将船上载运的粮米,药材,绸布,纸笔等物全数卸下。 …… 人多力量大! 这并不是虚话,而是实在的道理,除非能将伟力归于一身,否则团体的力量永远要大于个人。 职业者在这方面也不例外,因为职业者获取经验,进阶转职的核心原理,是对世界的影响,而个人的影响力与团体的影响力,显然不在一个级别。 人类帝国就是最好的例子,整个人类帝国,数以万亿的职业者,谁是最强大的存在? 答案毫无疑问,是帝国的统治者,至高无上的帝皇! 帝皇! 这是人类帝国的终极职业之一,也是人类帝国最为强大的终极职业,宇宙之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帝国即帝皇,帝皇即帝国,帝国的存在是帝皇功业的证明,也是帝皇力量的来源。 不止帝皇,各大势力都是如此,由无数职业者团结而成,是一个个强大而紧密的团体,人类帝国的根基支柱。 沈河虽然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生成“帝皇”这样的终极职业,但并不妨碍他朝这个方向努力,进行探索与尝试。 所以,他早有建立势力的计划。 但这计划却不能轻易进行。 群体的力量虽比个人强大,但控制起来也比个人困难,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 别的不说,就说资源,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个个都要吃饭,处处都要钱,一个势力没有足够的资源,那根本建立不起来。 除此之外,还要懂得管理,懂得控制人心,能够平衡各方各面的关系,不能让手下人离心离德,成为一盘散沙。 在这方面,沈河没有太多经验,也没有太多资本,贸然建立势力,那极有可能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他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先积累资本,以“武狂徒”的身份行走江湖,袭杀豪强,在增进武功的同时,以劫富济贫的方式聚敛钱财。 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势力的建立离不开金钱,如果没有积累或生产的能力,那就只能开源节流与各方争夺,最后引起江湖争端,利益仇杀。 沈河没有靠山,也没有镇压天下的武力,若是在建立初期就引起纷争,那大概率会被各方挤压,甚至四面围攻,引起江湖争斗。 所以他选择用武狂徒这重身份敛财,然后到这水泊梁山避世发展,积蓄实力,就跟之前他选择进山,潜心修炼一样。 如此这般,钱财有了,还需要人手支撑,因此他行走江湖,暗中搜罗白青这样有悲惨遭遇的女子与孩童,作为自己的第一批弟子。 乱世之中,人不如犬,如今虽非乱世,但底层百姓的生活也未见得有多好,再加上丐帮这类江湖门派的作为,无依无靠的乞儿,饱受欺凌的娼妓不要太多。 这些都是沈河的生源,建立势力的砖石。 虽然他们的资质大多一般,甚至有许多残疾患病之人,根本不堪大用,但沈河并不在意,他唯一看重的就是忠诚。 只要忠诚足够,保证团体不散,那随着势力发展,终会挖掘出可用的人才。 哪怕退一步来说,挖不出什么人才,沈河也能通过自身教学与职业者力量对其进行改造,只要生成个“教师”之类的职业,那就有将弟子培养成才的能力。 所以,沈河搜罗的大多是被丐帮采生折割的孩童与白青这样遭遇悲惨的女子,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忠诚。 这是最重要的! 毕竟以他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能保证忠诚,那武狂徒的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 武狂徒的身份一旦暴露,这水泊梁山必然要遭到朝廷官府与江湖武林的共同剿杀。 届时,他自己或许可以杀出重围,但这些弟子却难以相随,最后必定在劫难逃。 所以,为他自己,也为这水泊梁山上的所有人,忠诚都要排在第一位,这刚刚破土生根的嫩苗,还不能经受风雨的吹打。 回到山寨之中,沈河先安顿好白青这个新人,随后又查看其他弟子的学业病况,一直忙到傍晚,才得闲暇回屋。 医武不分家,这些年练武的同时,他也在学习医理,虽然没有开启第二职业,但也练就了一手医术,再加上本尊购买的各种医药之法,治疗这些弟子的疾病实属简单。 忙完一切,回到屋内,再度打开职业面板。 武狂徒(沈河) 职业:武夫。 职业等阶:一阶十级。 职业天赋:静桩。 职业技能:形意拳。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吞元功,本草经。 …… 这一年来,他以武狂徒之名行走江湖,打杀了许多真气高手,收获了大量经验,早已冲破瓶颈,炼就内元真气。 形意拳作为人类帝国的基础武学,其精妙程度在这方世界可以说一骑绝尘,凌驾于所有武功之上。 真气未成的时候,他就能凭内力与形意拳招正面轰杀隆坚这样的真气高手,炼就真气之后更是恐怖,除了各方隐藏的罡气宗师,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在沈河看来,这样的力量还是不够,无法满足他的计划与图谋。 所以,他要更进一步。 就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更进一步,只有两条道路,要么继续苦修,化真为罡,要么进阶突破,强化职业。 前者受限于资质,短时间内希望不大,所以后者几乎是唯一选择。 沈河也是这般想法,因此直接选择了进阶。 “职业等级已满,是否进行进阶?” “是否保留职业天赋——静桩?”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形意拳?” 看着职业面板浮出的提示,沈河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保留。 静桩的效果不用多说,对资质平平的他来说,是修炼的重要助力,能不舍弃尽量还是不要舍弃。 至于形意…… 形意拳(职业) 技能职业:武夫。 技能等阶:一阶十级。 技能效果:养形蓄意(通过武斗养形蓄意,全面提升形意拳的威能) 技能介绍:战!!! …… 此前所过,通用技能转为职业技能之后,会根据职业特性获得各种强化。 武夫职业对形意拳的强化,就是这养形蓄意,能够通过战斗提升形意拳的威力,并且是永久性的提升,理论上来说只要历战够多,积蓄够强,那一拳屠神都有可能。 虽然这只是理论,实际很难达到,但当下效果也很是不错,所以沈河也想保留。 天赋技能,皆尽保留,那进阶的成功率怕是要降低不少。 但沈河并不担忧,因为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虽然并没有如传闻的那般处处灭门打杀了成千上万人,但直接死于他手的也有近千,其中大半是江湖好手。 至于为什么江湖上会有那么夸张的传闻,一是江湖传闻特有的夸大性,二是有人浑水摸鱼,趁机获利,三则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拉各方下水,联手对付他这个武林魔头。 话虽如此,但这次进阶,他依旧自信满满。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武夫!” “职业一:武狂人(武道狂人,纵横江湖,武夫的进阶职业,可以通过修炼与武斗两种方式获得职业经验,武斗获得的职业经验大幅增加,每次升级可提升一定武道资质)” “职业天赋:武道天机(每次武斗都有概率触发“武道天机”状态,获得顿悟效果,提升个人修为与武道相关的职业技能)” “职业二:形意师(你苦修形意拳法,更在与毒蛇猛兽的搏杀中深刻领会了形意的奥妙,已有成为形意宗师的潜力,可以通过修炼与武斗等方式获得职业经验,修炼形意拳的效果巨幅提升,每次升级可少量增强体魄与精神)” “职业天赋:炼形化意(形为干,意为本,形意师修炼形意之精,可炼形化意,获得龙蛇虎豹之异能,甚至化出各兽之身,各形之体)” “职业三:狂侠(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有人恶贯满盈,自有人替天行道,以杀止恶,除世不平,可以通过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等方式获得大量职业经验,且职业经验拥有“正气”效果) “职业天赋:杀生斩业(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可以感知目标身上的业力,自身正气对身负罪业者拥有压制与杀伤效果,斩杀罪业可获得大量职业经验,提升正气效果。)” (本章完) 第15章 暂退 第15章 暂退 不出意外,进阶成功,三个新职业都是二阶职业。 如何选择? 还是老样子,先考虑经验的获取难度,再考虑职业强度。 武狂人,形意师,狂侠,三者在获取经验方面,谁最有优势? 是狂侠! 表面上看,经验获取效率最高的应该是武狂人,因为他作为武夫的进阶职业,可以通过武斗获得大量经验,理论上来说只要抓住一批高手圈养起来,那就可以通过比斗源源不断的收割经验,在这方面极具优势。 但与狂侠相比,这优势依旧要短上一截,因为狂侠是可以“氪金”的职业。 没错,氪金! 狂侠获取经验的方式,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锄强不说,扶弱可以明确定义为扶助弱小,而扶助弱小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氪金,撒钱,大行好事,大做慈善。 现实世界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依靠雄厚的财力迅速提升职业等阶,只要财力足够,那升级速度可谓一骑绝尘,少有职业能够企及。 沈河之前舍弃的“好汉”职业,也有这样的特性,只不过之前他实力不够,资本不足,无法进行氪金,所以只能选择武夫职业发展。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有着雄厚的资本,可以狠狠的氪金撒钱,哪怕挥霍光了,也可以让“武狂徒”去劫富济贫。 所以,在经验获取方面,狂侠遥遥领先。 什么,形意师? 这职业在经验获取方面根本没有竞争优势,它的优势体现是职业强度,相当于形意专精,配合天赋炼形化意,可以将身体的部分器官炼化为兽形,比如让皮肤长出龙鳞,让五指化作虎爪,让心肺能够龟息等等,对战力的提升可谓巨大。 只可惜,经验的获取难度,让沈河不得不将他放弃,就他那武道资质,哪怕有形意师的加成,想要将形意拳修炼到那个境界,也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除此之外,狂侠的职业强度也不逊色多少,其杀生斩业,可以感知目标身上的业力,还能依靠“正气”对身负业力者进行压制乃至杀伤。 前者的优势不用多说,就是一个强大的雷达,能够分辨善恶,明确敌我,是防备暗算,发展势力的利器,毕竟人心难测,业力虽不能洞悉人心,但起码可以分清好坏。 后者的优势同样强大,根据沈河在现实世界查阅的一些资料,每个世界,准确的说是每个星球,都有一股十分特殊的力量,佛学称之为阿赖耶识,道学称之为天道,是该世界所有生命,所有事物的潜意识结合,独立又不独立的存在。 这天道的力量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道佛修炼体系中的功德气运,还有皇道体系的龙气,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正气也是其中之一,正气在身不仅可以抵御各种神秘性的邪恶力量,对于修行也有极大帮助,可以抵挡各种灾祸与劫难,是高阶职业者都渴求的存在。 这狂侠能凝聚正气,仅此一点它的职业强度就高于武狂人与形意师。 所以,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沈河直接选择了进阶转职。 “进阶成功!” “转职完毕!” “获得新职业狂侠!” “原职业天赋“静桩”保留成功!” “原职业技能“形意拳”保留成功并获得强化!” 形意拳(职业) 技能职业:狂侠。 技能等阶:一阶十级。 技能效果:养形蓄意。 技能效果:正气凛然(正气在身,大义凛然,邪魔退避,鬼魅胆寒) …… 不仅进阶成功,天赋技能也得以保留,其中形意拳更是得到新的职业强化,正气在身的效果进一步提升。 沈河再看向自己的职业面板。 武狂徒(沈河) 职业:狂侠。 职业等阶:二阶一级。 职业天赋:静桩,杀生斩业。 职业技能:形意拳(养形蓄意,正气凛然)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吞元功,本草经。 …… 面板信息不多,但含金量十足。 沈河关闭职业面板,走到窗台边俯瞰夜幕.中的水泊梁山,开始思量下一步的行动。 下一步,他决定沉寂一段时间,不再那么高调的打杀官府与武林中人,最多就是暗中搜罗弟子。 沉寂的原因有二,一是水泊梁山刚刚起步,有太多地方需要他照看,实在分身乏术,二则是武狂徒的所作所为已经达到极限,不能再进一步逼迫,否则很有可能导致全局失控。 这一点从最近的江湖传闻就可以看出端倪。 他只是一个人,虽然凭着形意拳对身体的掌控,还有从网络上学习到的易容手法,有了改头换面的本事,但也只是改头换面而已,并不会飞天遁地,更没有一气化三清的本领。 所以,最近的江湖传闻明显不正常,很多案子明显非他所为,但却死死的扣在了他头上,甚至有人编造子虚乌有的血案,拿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给他泼脏水。 沈河对此洞若观火,很清楚是什么原因。 有人浑水摸鱼,有人从中作梗。 浑水摸鱼还好,虽然也是冒名行事,但目的十分单纯,就是趁火打劫,捞上一笔而已。 从中作梗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其目的是将事态扩大,把各方势力都拉下水,然后合各方之力剿杀于他。 丐帮就是其中之一,作为他的主要对手,这段时间丐帮可以说损失惨重,被他拔了好几个支舵,打杀了三十多个真气高手,其他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丐帮抓不住他,又不愿继续承担这样的损失,所以只能从中作梗,将事态扩大,将其他势力,比如官府,也拉入水中,把一个人的问题变成所有人的问题。 这样一来,丐帮就能联合各方势力,尤其是朝廷的神捕门追杀于他,分摊压力,减轻损失。 所以,沈河不能再继续了。 这些人已经被他逼到了悬崖边,再逼下去绝对会狗急跳墙。 事实上,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否则也不会打着他的名号去犯案,甚至杀害朝廷命官,用这么冒险的方法拉神捕门下水。 若是再继续进逼,那退无可退的他们,怕是会直接掀桌,与他玉石俱焚。 掀桌? 怎么掀? 无非那点手段,牵连无辜,扩大事态,甚至搅乱全局。 这不是沈河想要的,所以他决定暂时收手。 但这只是暂时的。 他一个人分身乏术,难以控制全局,所以投鼠忌器。 但如果他不是一个人呢? (本章完) 第16章 再逼 第16章 再逼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二十年匆匆而过。 河间府衙,敛房之中。 一名高冠博带,面容清癯的老者,揭开了敛台上的尸布。 他白发苍髯,历尽风霜,但却不见多少老态,只有一派渊渟岳峙,高雅雄沉的气度,面对台上那血肉糜烂,骨络尽碎的尸体,眼中没有半点波澜,依旧一派沉静平稳。 在他身后,又有四人,各将敛布揭开,查看其余尸首。 “这样的手法……” “是他?” “应该不会错!” “二十年了,终究还是不甘寂寞吗?” 看着一具具死状惨烈,饱受摧残的尸体,冷无情默不作声,盛夏游摇头叹息。 “沉寂二十余年,终又重出江湖!” “武狂徒,武狂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四人眉头紧皱,满眼凝重,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探向前方。 前方,老者负手而立,依旧处之泰然:“来都来了,何必再遮遮掩掩?” 淡声话语,落在虚空之中,竟令涟漪荡起。 “哈哈哈!” 也是随这涟漪,一阵笑声荡来,随后见人影飞身而入。 人影飞入,落到房中,竟然也是一名老者,衣衫褴褛做乞丐打扮,白发蓬乱好似雄狮一般,上上下下透露着一股刚强之气。 正是…… “雷三觉!” “三绝神丐?” 后方四捕眼神一凝,目露惊疑,甚有冷意,唯有在前的老者神色不变:“雷兄来此作甚?” “自是前来拜见诸葛先生!” 雷三觉走上前来,直接向诸葛正我大礼做拜。 诸葛正我神色漠然,竟不推脱,任他施为。 雷三觉见状,竟当真屈膝,向他大礼做拜,随后才站起身来,将目光转到几具尸体身上:“二十年了,那魔头终不甘休,又来危害武林,祸乱天下。” 诸葛正我负手在旁,没有接声之意,气氛一时尴尬。 雷三觉仍不在意,回过头来,轻笑说道:“诸葛兄,可知此人重出江湖,与二十年前有何区别?” 诸葛正我神色漠然:“有何区别?” “哼哼!” 雷三觉冷声一笑:“二十年前,他陡然罢手,销声匿迹,看似急流勇退,实际另有图谋,是要以退为进,积蓄实力,谋划将来。” 说罢,他冷眼向外:“这二十年来,虽未有人再以武狂徒之名行事,打杀江湖武者,朝廷命官,但我丐帮依旧不时有弟子遭袭,门徒失踪,其他帮派,也是一般。” “虽然行凶之人,没有打出武狂徒的名号,但我可以断定,这必定是他所为。” “二十年,他隐于地下,暗中发展,啃食各方之肉,蓄养自身之力,终于今日成就大势,重出踏入江湖,再复往日作为。” 雷三觉回过目光,看向敛台上的尸体:“二十年前他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行事,但最多就是杀杀人,劫劫财,哪怕打上青楼,也只行杀戮,从不解救那些青楼女子。” 话语之中,又将目光转向诸葛正我:“诸葛兄可知这是为何?” 诸葛正我神色漠然,不作言语,只冷眼看他。 雷三觉也不在意,继续道:“因为那时他孤家寡人,形单影只,若行解救之事,那不仅救不了几人,反而会被人抓住这点,当做要害威胁,令更多人丧命。” “所以,二十年前,他只杀不救!” “但如今……” 雷三觉眼神一冷:“他即杀即救,短短数月,已有近百家青楼为他所灭,楼内女子大半无踪,还有我丐帮,两大分舵遭灭,十余支舵被拔,帮众死伤不计其数。” “这又说明什么?” 又是一问,直指要害。 诸葛正我冷眼看他,依旧不作回应。 雷三觉也不在意,接声道出关键:“说明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不仅能够杀人,还有足够的人手,可以转运那些青楼女子,不惧我等追查。”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 雷三觉一声定调,转眼再看诸葛正我:“他大势已成,此次重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等若不联手,那定会被他逐个击破,屠戮殆尽。” “是吗?” 听此,诸葛正我方才出声:“那我或许应该感谢他。” “哈哈哈!” 话音方落,便见雷三觉放声大笑:“诸葛兄以为,他当真是在替天行道,只杀那些江湖恶徒,贪官墨吏?” 诸葛正我神色漠然:“不是吗?” “哈!” 雷三觉冷声一笑:“天下之事,无非名利二字,此人所图的名,就是最大的利,以诸葛兄的智慧,当真认为他除去我等之后,武林便得安宁,天下便得安宁?” “……” 听此一言,诸葛正我又陷沉默。 “哼!” 雷三觉冷哼一声:“除恶务尽的道理,诸葛兄明白,他也心知肚明,我等这些浅洼鱼虾,怎能让他满足,怕是得献上一头真龙,才能让他暂息刀兵。” “……” 诸葛正我沉声不语,唯有眼神变幻,久久难平。 雷三觉看他这般神情,又是冷冷一笑:“来时我得到消息,河南知府海大人也遭他毒手,全家一十三口,被他一夜杀尽,无一人生还。。” “嗯!?” 此话一出,诸葛正我立时色变,袖手之中寒星破空,凛凛点在雷三觉颈前,竟是一支梨短枪。 诸葛正我短枪出袖,直指雷三觉,眼中杀机毕露:“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哈!” 面对点在颈前的枪锋,雷三觉丝毫无惧,反而放声大笑:“连海大人在内,短短数月已有近百官吏死于他手,其余人等更是不计其数,诸葛兄为大内第一高手,天下第一神捕,竟能容许这等狂徒肆意行事?” 诸葛正我神色冰冷,眸中虽有杀机显露,但手中之枪却无丝毫动作。 如此这般,僵持片刻,诸葛正我冷然收枪:“你们有何打算?” “哈!” 雷三觉放声一笑,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直接说道:“铁掌门已经向江湖发出消息,说他们搜罗了一批青楼女子,要那魔头亲上铁掌门,否则一日杀一人,二日杀二人,直至斩尽杀绝为止!” 诸葛正我眼神一冷,犹若寒冰一般的注视着他:“这般行径,究竟谁才是魔头?” “哈哈哈!” 雷三觉声笑更甚:“这铁掌门本就是黑道帮派,如此行事不是理所当然?” “哼!” 诸葛正我大袖一拂,不作言语。 雷三觉笑面不改,看来浑不在意:“铁掌门此举,虽是狗急跳墙,但如此行径,我等正道侠士也不能放任,因此恳请诸葛兄与我同上铁掌门,在关键之时救下那些无辜女子。” “关键之时?” 诸葛正我冷眼看他:“只有你我?” “还有少林方正大师,巨鲸帮云龙前辈,以及各帮各派的顶尖高手,武林名宿!” 雷三觉沉声说道:“天下英雄,齐聚河洛,也是一段史书佳话了,诸葛兄万不能错过啊。” 说罢,也不管诸葛正我反应如何,拱手一礼便飞身而去,转眼便无影无踪。 “师父!” “神侯!” 眼见雷三觉飞身而去,后方四捕急忙赶上前来,愤愤说道:“海大人是他所杀!?” “海大人是新任河南知府,素有廉名,刚正不阿,那武狂徒如何会对他下手,还赶尽杀绝?” “神侯,这定是丐帮所为,要以此胁迫我神捕门,与那武狂徒生死相搏!” “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了!” 四捕纷纷言语,诸葛正我却无丝毫回应,只冷眼注视着门外夜色。 冷无情见此,也一阵沉默,许久方才出声:“师父,我们真要上铁掌门?”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目光幽幽,难以言说:“丐帮弟子有百万之众,各帮各派亦是坐地豪强,若是真的将他们逼到绝境,那这河洛之地,乃至整个中原,都会天翻地覆!” 诸葛正我幽幽一叹:“如今国事艰难,内外交困,河洛为中原腹地,若是发乱,那必成大灾,乾坤倒悬,社稷危亡,只在顷刻。” “那我等就助纣为虐?” 四捕望着诸葛正我:“师父,您与神捕门数十年清名……” “比天下安危,我一人之名算得什么?” 诸葛正我摇了摇头,神情肃冷,话语决绝:“为苍生社稷,为天下大局,哪怕为虎作伥,我也在所不惜!” “……” “……” “……” 听此决绝之言,四捕皆尽无声,敛房之内,一时死寂。 (本章完) 第17章 手段 第17章 手段 数日后,铁掌山。 山如其名,形似铁掌,有五指雄峰,蔚为壮观,乃是江湖黑道大帮铁掌帮总舵所在。 此时此刻,中指峰上,聚义厅内。 “都办妥了吗?” 铁掌帮帮主陈飞虎独坐在头把交椅之上,堂下站着一名中年文士,还有十几名帮中头领列坐左右。 “回禀帮主,都已办妥!” 那中年文士手握羽扇,身躯微躬,汇报说道:“那些女子绑在校场之上,由帮中的弟兄一对一看守,只待帮主一声令下,便可将之斩首。” “嗯!” 陈飞虎轻应一声,在虎头交椅上变动了一下姿势,看来有些心不在焉,眼底更是透着一抹浓浓的不安。 中年文士见此,也不多做言语,静静立于堂下,轻轻摇动羽扇。 如此这般,静默片刻,终是有人按捺不住,一名帮中宿老起身说道:“帮主,我们真要做这出头鸟,那武狂徒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啊。” “是啊是啊!” 此言一出,立时得到周边之人赞同,十几名帮中头领面色担忧。 “二十年前,那武狂徒搅得中原血雨腥风,不知道多少江湖高手,武林名家死于他手,各帮各派,各门各宗,拿他全无办法,甚至连神捕门都悻悻而归。” “如今二十年过去,他的武功不知到了何等境地,重出江湖不过数月,就灭掉了丐帮在中原的两大分舵,海沙帮与黄河帮更是连总舵都没了,帮中之人死伤无数……” “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拿他都没有办法,少林派为武林第一大派,也给他打死了不少高僧,甚至听说连无相神僧都败了,那可是修成罡气的绝顶高手啊!” “我铁掌帮虽然也是江湖大帮,但与这等凶人相斗,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何况以这种手段,就算胜了也为江湖所不耻,还有神捕门,四大神捕如今就在河洛,我们这样拿人命要挟,以神捕门的作风,绝对会与我们秋后算账。” “帮主,三思而后行啊……” 一干头领面露担忧,几名长老更是苦口婆心,想要劝陈飞虎放弃此事。 陈飞虎坐在交椅上,听着下方众人言语,内心更是憋闷烦躁,但又无法吐露,只得将目光一转,看向那名中年文士。 文士见此,也是无奈,但又无法推脱,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诸位头领放心,帮主已做好万全准备,只要那武狂徒敢踏入铁掌山,便叫他有来无回。” “什么准备?” “周书文,你休要蛊惑人心!” “此事关乎我铁掌帮生死,帮主万不可听小人之言啊!” “你个狗头军师,说,这破事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陈飞虎掌舵三十余年,实力强悍,积威甚重,就算如今冲昏头脑做了此等错事,众人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重。 但对周书文这个狗头军师,众人就没有这个顾忌了,当即对他破口大骂起来,甚至将此事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对此,周书文也不做反驳,低着头任由众人倾泻炮火。 他何尝不知道,此事对铁掌帮百害而无一利,无论能不能成,最后都会遭到清算,极有可能帮破人亡,尸骨无存。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真以为这个头是铁掌帮想出,这件事是陈飞虎想做? 他们只是被推出来的一颗棋子而已。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狗头军师了,就是陈飞虎这掌舵三十余年的铁掌帮主,甚至陈飞虎身后那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如今都一样身不由己。 现在他所能够做的,就是站出来为陈飞虎分担点压力,让这个帮主记他一点情分,在最后抽身的时候拉他一把。 否则…… “好了!” 众人对周书文一阵炮轰,随后才见陈飞虎出声,给自己的军师解围:“这是我的主意,与周先生无关,你们有什么气冲我来。” “大哥!” “帮主!” 众人听此,也是为难,满眼不解的望着陈飞虎:“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是没有办法!” 陈飞虎摇了摇头:“那武狂徒行事肆无忌惮,我铁掌帮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他却一进再进,一逼再逼,要绝我铁掌帮的活路,那我铁掌帮也就只能跟他殊死一搏了。” 众人听此,也是沉默。 数月前,那武狂徒重出江湖,又复当年之事,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四处扫荡清楼赌坊与各种灰色产业,对他们这类黑道帮派造成了极为沉痛的打击。 如果有得选择,他们也不想招惹这等凶神。 但他们有得选择吗? 一个帮派,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没有那些灰色产业支撑,他们这铁掌帮如何维持,总不能真的去转做正行吧? 要是这正行说转就能转,说做就能做,这江湖还会有那么多捞偏门的黑道帮派吗,那些看似正经的行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沾手的啊。 但那太岁…… 众人左右为难,但看着堂上的陈飞虎,还是忍不住劝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应该由我们铁掌帮来牵这个头吧?” “就是,那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于情于理这个头都应该他们来出才是。” “他们是惧怕那武狂徒,还是不想背这黑锅,坏他们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声?” “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先离开中原避避风头,让丐帮少林那些大帮大派与他火拼,等事情了结再回来。” 众人一番言语,都有惧意流露。 但陈飞虎丝毫不顾,站起身来,厉声说道:“人离乡贱,去得哪里,何况避得一时,避不了一世,若不能在他大势未成之前将其铲除,那今后我等就只能一直亡命天涯了。” “帮主……”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众人还欲言语,却被陈飞虎一力压下,领着周书文便往厅后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如此这般,又过一夜。 翌日正午,校场之上,除去铁掌帮之人,还有不少黑道帮派的代表,以及中央绑在木柱之上的百余女子。 校场周边,铁掌帮众与各帮弟子布阵成围,天罗地网只待正主到来。 陈飞虎大马金刀的坐在校场正中,看了一眼时辰,又瞥了一眼山下,发现还是没有动静,只得咬牙起身,以雄厚真气鼓荡丹田,声吼而出。 “武狂徒,时辰已到,你既不愿现身,那就休怪我铁掌帮辣手了!” 真气鼓荡,丹田发声,犹若虎豹雷音,响彻铁掌五峰。 但依旧不见回应,陈飞虎眼神一厉,也不再多言,直接喝向前方。 “动手!” 一声令下,百名铁掌帮众虽略有迟疑,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就在此时…… “帮,帮主!” 一名铁掌帮众仓惶而来,扑至陈飞虎面前报道:“他,他,他来了!” “嗯!?” 陈飞虎眼神一凝,倏然起身看向山下。 不只是他,众人尽皆如此,目光转望而去,只见一道身影沉步而来,踏着那青石山阶,直上这铁掌中峰。 “是他?” “武狂徒?” “一人而来?” 众人眼神一凝,惊疑不定,窃语声声。 山上众人如此,山下更不用说,那人龙行虎步,似有煞气随身,布防的铁掌帮众与各派弟子阵阵胆寒,不由自主的退散开来,任他踏上山顶。 至此,他之面容方见清晰,仍是如当年一般,一袭黑衣猎猎,衣下似有龙蛇虬结,虎豹藏形,双眼冷射寒星,两眉横敛杀机,如天上魔主,是人间太岁。 “这……!” 见此一幕,众人更是心惊,陈飞虎更是不留痕迹的退缩脚步。 他就是武狂徒,二十年前的武狂徒? 为何还是一副青年模样,难道这二十余载的光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长春不老,这等表现…… 陈飞虎阵阵心惊,其余人等更是胆寒,一时不知如何做声。 来人也不理会,提着一个包袱,步入校场之中,随后冷然做声:“还不现身吗?” “砰砰砰!” 话音方落,便听一连串爆碎声响,竟是放置在校场周边的几十个木箱齐齐炸裂,内中翻出道道身影,落入场内瞬成围势,竟是几十名真气有成,雄浑练就的一流高手。 随后又见破空声响,一道道身影自山中飞纵而来,似有凌空踏虚之能,转眼也落入场中。 “这是……” “罡气宗师?” 众人凝目望去,却见入场之人,皆尽藏头露尾,要么头戴斗笠,要么面覆黑巾,根本不知是何方神圣,唯有罡气隐现,展露惊人实力。 “狂徒,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日!” 一人白发蓬乱,又以黑巾覆面,不知身份如何,只得两眼杀机,汹汹逼向来人。 但来人却不做理会,只道一声:“放人吧!” “嗯!?” 这般姿态,看得众人眼神一凝,一时不知如何接声。 最终,还是一名头戴斗笠的蓑衣客,转向那白发蒙面之人:“放人!” 白发蒙面之人却不应声,只将冷然目光一转,投向后方的陈飞虎。 陈飞虎眼神一凝,似有会意,就要动作。 却不想…… 来人将手中包袱一抖,便见道道黑影飞洒而出,落在地上一阵翻滚,竟是十几颗人头首级。 “这……!?” 众人凝目一望,顿时惊怒失声。 “煌儿?” “三弟?” “沧溟!” 看着那一颗颗首级,不少蒙面之人惊叫失声,目眦欲裂。 那白发蒙面者也在其中,两眼通红的望着一颗首级,随后猛然抬头:“你胆敢杀害我儿?!” “不止!” 来人冷声回应:“再不放人,你全家上下二十八口,都要与你雷三觉一同上路。” “啊!!!” 冷声话语,逼命威胁,好似利剑直刺要害,白发蒙面之人怒啸一声,无匹罡气震碎面巾,露出一张暴怒扭曲,宛若凶兽的面孔。 “这……!?” “雷三觉?” “丐帮的三绝神丐?” “竟然是他?” 见他自爆面目,周边之人也是一阵错愕。 他却浑然不顾,直接转过头来,看向不知所措的陈飞虎,咬牙切齿的逼出两字:“放人!!” 陈飞虎听此,也乍醒过来,赶忙下令让帮众放人。 雷三觉这才回过头来,两眼死死的盯着沈河,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不止是他,十几名罡气宗师,小半都是这般眼神,余者也皆尽沉默。 局面一时僵持,气氛更是诡异,大半人不知所措,唯有铁掌帮弟子动作飞快,转眼便将捆绑在木柱上的百余名女子全数解开。 “送下山去!” “是是是!” 一声话语,无须雷三觉重复施令,一众铁掌帮弟子便忙不迭的点头,扶起那些女子便向山下而去。 不止铁掌帮,其余帮派之人见势不对,也都作鸟兽散,转眼便走了大半,独留下那十几名罡气宗师与一众真气高手。 沈河望着这干人:“还要藏头露尾到几时?” “……” “……” “……” 听此一言,众人皆默,不知如何对答。 “阿弥陀佛!” 最终还是佛号诵起,一名罡气宗师揭下斗笠,露出戒疤满点的颅顶与慈善祥和的面容,竟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僧:“施主当真手眼通天!” “少林方正!” 沈河冷眼看他:“伪佛邪道,果真藏污纳垢!” “阿弥陀佛!” 如此诛心之言,方正却浑不在意,双手合十平静说道:“佛有菩萨低眉,亦有金刚怒目,阁下这般搅乱江湖,为祸武林,看似为公求正,实则已成妖邪,只会令天下危亡,苍生受难,贫僧无奈,只得动起刀兵,若是施主若回头是岸,不再行那邪魔祸世之举,贫僧愿以性命,还这罪孽因果!” “哈!” 沈河听此,顿时声笑:“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正是有太多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浑浊的世道,当杀,当杀呀!” 说罢,拳掌一握,不再多言。 “齐上吧!” (本章完) 第18章 龙吟 第18章 龙吟 “阿弥陀佛,阁下如此,那我等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方正眼神一冷,也是果断动作,运起易经罡气,就要与敌搏杀。 但下一瞬,他却猛然定在了原地,望着眼前之人,眉目之中尽是错愕,还有几分难以言述的惶恐。 这一瞬间,这易筋罡气运起的瞬间,竟觉眼前之人无比伟大,无比光明,好似佛陀降世,合大威德,大光明,大慈悲于一身,让他自惭形秽,甚有堕入魔道,弑杀佛陀之感。 不止是他,一干罡气宗师,此刻过半错愕在地,尤其是之前出声让雷三觉放人的那名蓑衣客,直接定在了最后,觉得眼前之人宛若昭昭日月,照得乾坤朗朗,让他深感惭愧。 “这……” “不对!!!” “旁门左道,媚功惑法!” “大家固守心神,万不可中他邪术!” 错愕一瞬,随即惊醒,方正雷音大喝,提醒众人更提醒自己。 媚功媚功! 邪术邪术! 这个为祸武林,荼毒苍生的魔头,身上怎会有这等大威大德,大光大明之意,连深修佛法的自己都自惭形秽,甚至堕魔杀佛的罪恶之感? 定是媚功邪术,想要夺人心神! 好魔头,真妖孽! 方正惊怒交加,罡气急急运行,直接飞身上前,一掌摧撼而出。 这一掌初看寻常,但中途却骤然变化,一掌化两掌,两掌化四掌,四掌化八掌,八掌再化一十六掌,如此这般,转瞬之间便成万千掌影,似实似虚,似虚似实,将对手汹汹笼罩。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方正这位少林掌门的成名武学——千手如来掌! 此掌变幻莫测,虚实无定,令人防不胜防,在方正手中更是神鬼莫测,已达到千手皆真亦非真,如来万法成一掌的境界,能够凭借罡气,瞬间击出千道掌影,以巧妙柔力打击对手周身要穴,也能将千掌迭连归一,凝就无匹刚力摧灭对手。 作为少林历代掌门中,少有将易筋神功修至大成之人,方正实力非同小可,曾以此掌挫败过数位罡气宗师,纵是在罡气之中也可谓绝顶高手,只逊于传说中将易筋神功修炼圆满,破碎虚空西归极乐的少林祖师达摩。 甫一出手,便是如此强招,不做丝毫试探,可见方正此刻心境。 他……急了! 急归急,怒归怒,少林绝技依旧惊骇世俗,佛门神功更是震铄古今。 然而…… “昂!!!” 对此掌功,沈河丝毫无惧,竟也一掌相应,周身金光乍现,更有正气浩然,凝就一道龙影磅礴而出,至击千手如来。 “??????” “!!!!!!” “?!?!?!” 见此一幕,后方众人,哪怕一干罡气宗师,都是瞠目结舌,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能打出一条龙来? 武道修行,首先凝练气血,随后蕴养内力,再以内力开辟丹田化生真气,之后再凭借武功积累,将真气进一步提炼为罡气,如此便可谓武道宗师。 虽然真气便已有形可见,但也只是有形而已,哪怕更进一步炼为罡气,它的性质也不会有太多改变,依旧是气,不会变成光或其他什么东西,能如方正这般,将其分化打出凝就千道掌影,已是极其高明的运用了。 可他…… 这条龙是怎么回事,这条闪闪发光的金龙是怎么回事? 什么武功可以炼就这种闪闪发光的罡气,打出一条形神皆备,还能发声的龙来,你确定练的是武功,而不是其他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还是说他和西归极乐的达摩祖师一样,踏入了传说中的天罡归元之境,将罡气化作了罡元? 不可能,不可能,这才过去二十年而已,二十年前的他连罡气都未练成,如何能在二十年后一举成就罡元,这古往今来万千武道宗师穷尽一生都无法踏入的境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 惊疑,不解。 仓惶,恐惧。 甚至还有几分绝望,种种情绪充满脑海,汹汹激荡着众人的心与神。 旁观者尚且如此,局中人更不用说,眼见那一头金龙向自己昂啸而来,本就有些急乱的易筋罡气刹那溃流,千手如来化作一团污墨掌影,还未交接便已自我崩溃。 “轰!!!” 一声轰鸣震撼虚空,罡气波流滚滚而出,一道身影随之翻飞,撞至数十丈外,跌在校场边缘,炸得砖石碎裂,尘烟四起。 “……” “……” “……” 一瞬之间,全场死寂。 不敢回首去看方正的生死,只注视着眼前宛若神魔降世的人,十余罡气宗师,近百真气高手,发不出一点声音,全被这超出认知的事物所震撼。 这般沉寂片刻,才有惊乱之声自从后方传来。 “罡,罡元?” “怎有可能,怎有可能!” “降龙罗汉,降龙罗汉!” “罗汉饶命,罗汉饶命!” “佛祖,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啊!!!” 最后一声惨嚎,撕心裂肺一般,众人余光瞥去,只见校场边缘,衣衫褴褛,一身狼狈的方正跪倒在地,做双手捧天之状,眼耳口鼻七孔流血,神情更是扭曲癫狂。 “这……” “方丈?” “掌门?” “砰!!!” 众人见此,无不心惊,更有几名少林高僧与真气高手想要上前救护,但还未动作便听一声轰响,大量易筋罡气不受控制的从他体内爆出,转眼便将肉身撕裂,炸成一地碎骨烂糜。 “方丈!!!” 这般景象,惨烈难言,看得几名少林高僧目眦欲裂,一众罡气宗师与真气高手遍地生寒。 少林掌门,方正大师,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更是此次行动的头首领袖,武功最高,实力最强,除诸葛正我外,无人可以比肩。 此等人物,这等强者,却在照面之间,被人以超出认知的手段一招轰杀,爆体而亡。 这还怎么打? 这他娘还怎么打! 众人沉寂,难以做声。 但很快这沉寂又被打破,一名罡气宗师猛然动作,却未攻向敌手,而是飞身而起,反纵向外,以惊人速度窜逃而去。 结果…… “昂!!!” 又一声龙吟惊起,啸动铁掌五峰! (本章完) 第19章 降龙 第19章 降龙 “轰!!!” 罡气破空之速,本就快于人身,再加上根基差距,那名罡气宗师飞身未走十丈,便被沈河打出的降龙掌影追中,一声巨响轰鸣,罡气滚滚而散,更有鲜血迸溅,炸裂武宗身躯。 宗师之中,亦有高低,相比易经神功大成的方正,此人弱了不止一筹,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速度还是技巧,都要相形见绌。 但令人讶异的是,同样受这降龙掌影重击,实力强悍的方正尸骨无存,他却只是衣裳炸裂,虽也有鲜血迸流,但并未爆体而亡,下场好了不止一筹。 这是为何? “他力竭了!?” “那等神功绝技,不得连续施展!” “他也只是宗师而已,并未踏入天罡归元之境。” “不能给他时间舒缓经络,恢复罡气,否则我等都要死在他那魔功之下!” “分之必死,逃之必亡,想要求活,只得联手,与他殊死一搏!” “众人合力,破他魔功,为方正大师报仇!” “杀!!!” 罡气宗师,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即刻将从这两掌差别中窥出端倪,雷三觉狂啸一声,运起三绝罡气,飞身一掌直击沈河,竟是要做方正第二,引领众人围杀沈河。 这并非雷三觉不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只是他更加清楚,当下这局面,如若无人出头,联合各方之力,那一盘散沙的他们势必会被这武狂徒逐个击破,自己更是必死无疑。 分之必死,逃之必亡! 想要求活,只得联手,殊死一搏! 这个道理,雷三觉明白,其他宗师也一清二楚,当即与他联手攻出,合力剿杀沈河。 武道一途,有功技之分,前者如易经神功,修炼真罡,养就功体,后者如千手如来掌,磨练技巧,斗战强敌,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如弓与箭,弩与矢,相辅相成,不可或缺。 但功法也好,技法也好,都要人身修炼,人身施展,血肉之躯不是钢铁机械,就是钢铁机械,使用过度也会磨损。 所以,武者施展武功,必定有一个回缓的过程,不能连续发动高强度,大威力的杀招,那样会对身体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甚至令经脉尽碎,武功尽毁。 如今众人就是要抓住一点,凭借人数优势将沈河挫败。 那降龙掌功确实恐怖,甚至有些超出认知,但他到底是血肉之躯,不是金玉之体,这等惊世骇俗的武功,他能够施展几次,他的罡气,他的身体,又能够支撑多久? 取胜之机,就在此处! “砰!!!” 雷三觉飞身而来,一掌倾力施压。 他为丐帮名宿,绰号三绝神丐,练有三门绝艺,分别是丐帮的镇帮绝学降龙掌,还有习自少林的金刚体与金钟罩。 这三者都非寻常内功,乃是由外入内的横练绝学,将他的肉身打熬得无匹强悍,罡气更是雄浑,实力在众人之中仅次于方正。 如今他含恨而来,降龙掌豁命而发,已然几分越极破限之势。 然而沈河丝毫无惧,同出一掌震击而出,但却未再度催发那真龙之影,而是将罡气合于肉掌,与敌硬撼肉身功体。 “砰!!!” 双方交接,两掌对撼,似惊涛拍岸,如地裂山崩。 沈河沉身立地,岿然不动。 雷三觉身如飞鱼,亦是僵持在半空,受力支撑全在掌上。 如此局面,若是二人之战,那定会一时僵持。 但如今并非二人之战,就在沈河掌对雷三觉之时,众人攻势自四面八方而来,刀罡剑气,拳影掌功,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身上,不少都打向了要害,乃至人身死穴。 十余位宗师,十余式杀招,别说人身血肉,就是铁石精钢,都会被击穿打碎。 但…… 沈河不动,岿然不动。 十余道罡气,十余式杀招,刀剑也好,拳脚也罢,都未能撼动他的身躯,甚至连衣物都未见破损。 因为在他体外,有一层罡气环绕周身,形似鼍龙,厚达三尺,众人杀招落在此处,全被罡气抵御。 “这……” “罡气护体?” “怎有可能!?” 见此情形,一干宗师,又是骇然失声。 罡气护体,不足为奇,只是罡气的粗浅运用,在场的宗师都能施展,可以抵御寻常利器,甚至经受几波箭雨打击。 但他这护体罡气,三尺厚的护体罡气…… 这他妈又是什么东西? 要知道就是易筋神功大成的方正,施展金钟罩这样的绝学,其气罩厚度也不过七八寸而已,连一尺都难以达到。 可他…… 三尺厚的护体罡气? 别说外放的护体罡气了,一般宗师的丹田气海,有没有三尺都是问题。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干宗师惊骇欲绝,唯有沈河沉稳如故。 三尺厚的护体罡气,这个世界的武功决计修炼不出。 但他修炼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武功,而是人类帝国这个宇宙文明的形意拳功。 形意——鼍龙甲! 三尺罡气甚至都不是此功极限,一些拥有强大职业的二阶武师,凝练的鼍龙甲甚至可以达到九尺,抵御三阶武者的罡元都不成问题。 沈河虽然没有这等强度的职业,但二十余年的苦修,加上高武对低武降维打击,抵挡同阶武者的罡气那是绰绰有余。 不止抵挡,沈河罡气一运,又起形意强招。 龟蛇竞! 体内罡气分化,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二气交缠而走,犹若龟蛇相竞,丹田气海瞬成漩涡,吞吸外在之力。 “咕噜~咕噜!” 一阵怪异声响,伴随恐怖吸力,作用众人之身。 “这是……?” “不好!!!” “吸功大法!?” 众人面色一变,惊骇欲绝,急忙聚敛罡气,欲要将刀剑拳掌收回。 但三尺浑厚的鼍龙甲,传出的吸力恐怖无比,他们引以为傲的罡气在此之前,好似蛇遇真龙,猫见猛虎,根本抵抗不得,更加难以脱手。 转瞬之间,体内罡气便被吞去十之五六,一干宗师面色惨白,眼中惊恐万难诉说。 沈河却丝毫不顾,将龟蛇竞引而来的罡气与自身罡气一同运化催发,顿时金光乍现,声啸四方,八道龙影惊走而出。 形意——降龙功! “轰!!!” 八龙齐出,四方震荡,所过之处尽是巨响轰爆,十余道身影翻飞而出,又被璀璨金光吞没,血肉如雨纷飞,尘烟如浪滚荡,整个校场乃至整个中指峰都受到冲击,一派山崩地裂之势。 (本章完) 第20章 正气 第20章 正气 铁掌山,中指峰。 战火过后,尘烟弥漫,宽阔平整的校场,被摧折得满目疮痍,沟壑如创口般翻卷,大量猩红血肉与森白骨骼散落。 十余位罡气宗师,数十名真气高手,大多尸骨无存,只有见势不对,退到边缘者侥幸生还,但也受余波冲击,各自创伤倒地,难以起身,也不敢起身。 “呼!” 一阵狂风吹来,尘烟滚滚而散,偌大校场之中,只余一人独立,与这满地残尸相映,看来更似魔神降世。 “咳咳咳!” 校场边缘,一名老者撑持身躯,蓑衣斗笠已然震碎,后方护着惊疑不定的四人,虽灰头土脸,颇为狼狈,但并未受到多少伤害。 正是…… “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一声轻语传来,四捕惊骇抬头,发现那人已至前方,正与他们恩师相对。 “咳咳!” 诸葛正我轻咳一声,面色虽有几分苍白,但口中未见鲜血,看来伤势不重。 确实不重,因为方正死后他就退到了校场边缘,根本没有参与大战,若不是校场地方有限,沈河那龟蛇收化的降龙功又太过恐怖,逼得他护持弟子,那他甚至连伤都不会受。 但伤与不伤,重与不重,此时此刻,似乎并无差别。 毕竟…… 诸葛正我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惊惶,反而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放松,甚还轻笑起来:“朝闻道,夕死可,此生无恨矣!” “是吗?” 沈河一笑,亦是平静:“还有什么话想说?” “这……” 此话一出,诸葛正我还未言语,身后四捕便已紧张,甚至按住了腰刀。 诸葛正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妄动,独向沈河说道:“千言万语,诸般疑问,可否解惑?” “有何不可?” 沈河一笑,洒然应允,却又不做分说。 诸葛正我低头,望着疮痍可怖的校场与满地散落的残尸,叹息说道:“你的武功已到如此境地,他们任何一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完全可以逐个击破,但还是配合促成了这铁掌山之事,是想借机一网打尽,同时也名正言顺?” “不错!” 沈河点了点头。 二十年,是一段短暂而是漫长的岁月。 这二十年,他明里暗里的发展,靠着修炼,氪金,除恶等方式,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与狂侠的职业等级,终是练就了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 但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他也没有未卜先知,天视地听的本事,若是强杀各门各派的罡气宗师,那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到时很难挖出。 所以,他才会任由雷三觉等人促成铁掌山之事,借机将各大势力的罡气宗师一网打尽,为未来的发展扫清障碍与隐患。 除此之外,他还要一个师出有名,毕竟狂侠职业获取经验的方式是锄强扶弱,杀生斩业,所以他需要这各大势力加深业力,给自己养成经验宝宝。 这加深业力的方法很简单,甚至不需要牺牲什么人,只需要…… “你练的不是这人世间的武功,甚至都不应该称之为武功!” 诸葛正我望着他,眉目中露出少有的惊疑:“包括这铁掌山在内,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养就那浩然正气?” 沈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 这般回答,让诸葛正我一阵沉默,许久才弯下身来从地上拾起一块碎布,望着布上鲜红的血迹,喃喃说道:“他们之中不少人与我相交甚厚,是江湖的前辈,武林的名宿,万人敬仰的正道栋梁……” 一番话语,若有所指。 沈河神色不变:“与我为敌,便是邪魔!” “……” “……” “……” 听此一言,后方四捕都是沉默,想要反驳却又难以做声。 诸葛正我幽幽一叹,随后竟也释然赞同:“是啊,所以方正才会这般惨死,他败给了你,更败给了自己。” 话语之中,万般感叹。 沈河则默不作声。 就如诸葛正我所说,作为众人之中最强的罡气宗师,方正的惨死有两个原因,一是遭遇了不可匹敌的对手,二是因为他自己,他自己害死了自己。 少林派的武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必须要有高超的佛法修为,才能将其修炼到高深境界,否则就会心魔四起,业力焚身。 其实不止少林,所有能够练就罡气武功,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特性,因为罡气的修炼已经涉及到了心灵,必须要有足够强大心灵力量,才能驾驭体内的罡气,避免走火入魔。 强大心灵的方式有很多,少林作为佛门,使用的自然是佛法,必须要有高深的佛法保驾护航,才能修成高深的佛门神功,少林绝技。 所以,少林的罡气宗师,基本上都是佛法精深的大德高僧,方正也不例外。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他是大德高僧不错,哪怕通过杀生斩业的天赋,在这场大战之前,沈河都感知不到他身上有什么业力,按照常规标准判断,他是绝对的大好人,大善人。 但当他出现在铁掌山,带领众人与沈河为敌的那一刻起,他大德高僧的身份就化为乌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汹增长的罪业。 因为,他选择了与沈河为敌,选择了与“正气”为敌。 这不是什么心灵毒鸡汤,也不是作为胜利者,沈河给自己的无耻赞誉,而是真确的事实。 在这个世界与他为敌,就是与“天地正气”为敌! 为何?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唯一拥有“正气”的人。 狂侠! 这个职业,还有“杀生斩业”这项天赋的效果,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正道修士,可以通过积累经验与杀生斩业的方式,强大自己体内的正气。 这个世界是最低级别的小千世界,而正气是属于高位的世界力量,常规来说是不可能修成的,只有“职业”这样非常规的力量才能强行造就。 所以,在这个世界,积累了足够正气的沈河,是绝对的正义与光明,与他为敌就是与天地正道为敌,会受到正气的压制乃至杀伤。 这就是方正惨死的原因,本是大德高僧的他因为与沈河为敌而受正气压制,因为佛法也是正法,正气凛然的沈河在他眼前就如佛陀降世,身怀大威德,大慈悲,大光明。 这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最后信念崩塌,驾驭不住体内的易筋罡气,不仅被沈河轻易破去千手如来掌,最后还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可以说,是他自己作死了自己! 不止是他,其他罡气宗师也是一样,正道自我怀疑,邪道心惊胆裂,心灵受创,信念动摇,实力因此而降低,只是没有方正那么明显,那么极端而已。 由此可见“狂侠”这项职业的强大,本来有形意拳这样的高位武功,沈河对此方世界的武者就有点降维打击了,再加上正气压制,这些罡气宗师在他面前完全就是插标卖首。 但这些事情,显然不能与他人讲述。 所以,他缄口不言,诸葛正我也明智的没有多问,只看着满地的尸骨。 “丐帮,铁掌帮,巨鲸帮,还有少林派,全真派,凌霄派……河洛乃至中原的绝顶高手,基本被你一网打尽了。” 说罢,他又抬起目光,与沈河正面相对:“接下来还要继续?” 沈河一笑:“天下之地,岂止河洛,罪业之人,又岂止江湖?” “……” 诸葛正我一阵沉默,许久方才说道:“人心如此,亘古未变,不是一力可改,纵然强行推施,也不过阳奉阴违,百年之后又复旧态,甚至变本加厉。” 沈河神色不变:“未尝一试,怎知不可?” “……” 此话又叫诸葛沉默,身后四捕亦不做声。 他们其实并不想上铁掌山。 但很多事情,不是想也不想,就能左右决定。 哪怕他们的恩师,名动天下的诸葛神候,对此都有心无力,难以改变局面。 因为这牵扯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个江湖帮派那么简单了,而是家国天下,江山社稷,整个大局。 听来或许有些夸张,一个江湖门派,还是下九流的丐帮,竟能与家国天下扯上关系? 一个丐帮,自然不能 但此事牵扯的何止一个丐帮? 那武狂徒肆无忌惮,打击的不是一个帮派,而是整个行业,青楼,赌坊,车船,所有灰产,乃至官府都受到了他的冲击。 一个丐帮,体量虽大,但对神捕门而言,并非不可镇压,只要分而化之,逐个击破,那就算雷三觉想要玉石俱焚,也掀不起什么浪。 可问题是这远不止一个丐帮。 各帮各派,各门各宗,还有各大世家,各大豪强,所有被伤及利益的地方势力都站了出来。 丐帮与雷三觉,不过是他们推到台面上的代表而已,这背后是整个河洛之地的世家豪强,江湖武林,甚至朝廷官府。 他们神捕门虽然代表朝廷,地位虽然超然,但也不可能与所有地方势力乃至朝廷自身相逆,那样河洛数府乃至整个中原都会大乱。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实力逆向相行,毕竟这大宋朝廷早非开国之时,那位瑞王登位,成为当今圣上之后,大肆任用奸臣,令朝局糜烂,又痴迷道法,一心修玄,为此大兴土木,百姓不堪重负,纷纷揭竿而起。 时至今日,外有辽金二国虎视眈眈,内有四地反王蠢蠢欲动,使得大宋朝廷江河日下,国势一日比一日艰难。 如此形势之下,河洛若再生乱,那大宋江山怕不是要天崩地裂。 所以,纵然万般不愿,他们也不得不上这铁掌山。 但诸葛正我并没有牵出这内中缘由,来为自己解释开脱,寻求生机。 他看着眼前之人,神色平静,话语轻声:“曾有人言,君与士大夫治天下,而非与治百姓天下,此话虽非绝对,但也不无道理,尊驾虽有天下无敌之力,但若仅凭此力治理天下,恐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矣。” 沈河一笑:“一人之力,自不可独治天下,但昭昭日月,也容不得恶鬼当道,哪怕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也要朗朗乾坤!” “……” 听此一言,诸葛正我再度沉默,。 许久,他才长舒一气,闭眼说道:“多谢解惑,动手吧!” “师父!” “神候!” 后方四捕面色一变,就要挺身上前,却又被他罡气制住,动弹不得。 就在四捕惊急之时,沈河径自转身而去,留下四人僵立在地。 “……” 诸葛正我睁开眼眸,目送着他步下山去,发出一声轻叹:“走吧!” “这……” 四捕面面相觑,对此发展有些意外,盛夏游更是不由做声:“走去哪里?” “回京!” 诸葛正我淡淡一声,还是那般平静语调,但落在四捕耳中,却恍若一道霹雳,透露凌冽的杀机。 杀机? 杀谁? …… 沈河一人,独步下山,思绪随之放远,落到天下之局。 天下,天下! 就如诸葛正我所说,君与士大夫治天下,君王不是独夫,也不能是独夫,必须要会知人善用,同时在某些地方做出让步,分出权柄与利益,如此才能保证统治的稳定。 这是常规意义上的王道,若无大敌大害,可保一朝数百年国势。 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在有些时候,有些地方,必须做出一些妥协,譬如此次的神捕门。 这不是沈河想要的。 他要的是打破常规,做一些古前未有之事,改变这个天下,改变这个世界。 如此,才能造成激烈与显著的变动,才能产生巨大与深远的影响,才能养就他的职业,获取更为强大的力量。 为此,哪怕天下沸反,他也在所不惜。 无非就是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罢了。 (本章完) 第21章 靖康 第21章 靖康 三月后,靖康元年。 闰月十,宋都东京。 此乃中原腹地,位于黄河之南,自夏禹起前后有六国在此定都,有“六朝古都”之美誉,成虎踞龙盘之势,乃当今帝王之所。 然而如今,此都城门四闭,在绵绵阴雨之中显得一派昏沉抑郁。 只因城外,南北两面,有军营延绵近百里,赫是女真铁骑威逼大宋国都。 这是金国第二次兵临城下,围困大宋国都汴梁东京。 早在去年,即宋宣和七年,金天会三年,金国便起东西两路大军南下攻宋。 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领东路军克燕京,渡黄河,势如破竹,直入中原,首度围困汴梁城。 宋主赵佶见势危急,乃禅位于太子赵恒,赵恒继位后又任用李纲为将守卫国都,勉力将金军拒于城外。 国都虽然得守,但宋二主仍是不禁金人威逼,向完颜宗望屡屡求和。 完颜宗望趁势要挟,令宋纳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为岁币,并割让中山、河间、太原三镇于金。 二主议和,金兵始退,宋都得以解围,但不想仅过数月金国便撕毁盟约,再度发兵攻宋,最终于宋靖康元年,金天会四年会师汴京。 时至今日,东京被围,已有一月之久,期间金人数次进攻,宋军虽有城池之利,但依旧死伤惨重。 如此这般,宋军封闭四门,欲凭地利坚守,等待各路勤王大军前来保驾。 而金军两面围城,也不再紧密强攻,只是每日叫阵,以此威逼宋军,恐吓二主,同时打造攻城器械,准备最终攻势。 如此,东京之内,禁宫之中。 “各地的勤王大军还未到吗?” 新主赵恒召开朝会,看着殿下众臣,面上尽是忧虑。 宣和七年金人首度南下,围困汴京,他那位道君父皇眼见形势危急,便退位于他,以免自己成亡国之君,遗臭万年。 而他赶鸭子上架,虽勉力拒金军于城外,但却未能力挽狂澜扶起江山,最后还是割地纳贡,付出巨大代价,才令金人退去。 朝廷因此元气大伤,本以为能修生养息,但却不想仅过数月金人便撕毁盟约,再度南下,重围东京。 二度重围,一月鏖战,宋军死伤惨重,他这新任宋主也彻底没了抗敌的勇气,只能一边祈求各地勤王,一边再度向金人求和。 面对赵恒焦急的询问,大殿之下的满朝公卿,却是一派沉默,无人言语。 “你们说话啊!” 这让赵恒有些气急败坏,甚至顾不上帝皇仪态:“众卿乃我大宋栋梁之臣,如今国家危难,为何都一言不发?” “这……” 殿下公卿面面相觑,目光之中尽是无奈。 勤王大军? 哪儿还有什么勤王大军? 自从旧主赵佶继位,任用奸臣糜烂朝局,大兴土木修玄炼道,大宋国势便一日不如一日,百姓不堪重负,纷纷揭竿而起,造就了四大反王巨寇。 如今又有金人铁蹄破关,东西两路大军攻入中原,朝廷大军死伤惨重,死伤殆尽,各地兵力亦被地方反王,各路流寇牵制,根本就抽不出人来勤王保驾。 所以……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眼见众人默不作声,赵恒神情更是惶恐,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 “陛下!” 就在此时,一人出列:“事到如今,唯有议和,才能保我大宋国祚。” “议和?” “对,议和!” 赵恒听此,也是眼前一亮,急忙看向众人:“议和之事谈得如何了,只要金人愿意退兵,金银也好,绸缎也罢,朕都可以给他。” “……” “……” “……” 众臣听此,又是沉默,只有一名文臣硬着头皮站出:“启禀陛下,金人不做明表,只是每日索要钱粮,还要女子入营侍奉,若是不允便做攻城。” “……” 此话一出,赵恒面色亦是惨白,跌坐在龙椅之上,不知如何回应。 众卿见此,也是紧张变色,一名老臣站出:“陛下,我军如今死伤惨重,城防亦是饱受摧残,恐难再做支撑,金人虽贪婪无度,但为缓兵之计,微臣提议还是应其所求。” “简直荒唐!” 话音未落,便见一名老将站出驳斥:“古往今来哪有被围者给围城者纳送钱粮的事情,金人如此恐吓,分明是要釜底抽薪,兵不血刃的破我国都,陛下,万不可答应啊!” “李将军此言差矣,给金人纳送钱粮,不过只是为保社稷的缓兵之计,待各地勤王之师到来,便可将金人逼退。” “什么缓兵之计,我等坐守孤城,钱粮本就欠缺,若是再给金人纳送,那恐怕勤王之军未到,我等就要山穷水尽了,届时金人兵不血刃,便可破城屠戮。” “可如今形势,若不令金人暂缓刀兵,那我等怕是连山穷水尽都做不到。” “误国之言,只是钱粮也就罢了,竟还索要女子,这女子从何而来,都是城中百姓与我军将士的妻女,若将她们拱手送入金营,那我军将士哪里还有士气与敌拼杀,保家卫国?” “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江山社稷……” 众臣分做两方,一阵争论。 “够了!” 忽闻厉喝,炸响朝廷,却是帝王出声。 众人惊心望去,只见赵恒瘫坐在龙椅之上,似乎方才那声厉喝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面色苍白,话语艰难:“暂且应许他们。” “陛下!!” 那名老将上前,还想再做劝谏。 然而赵恒摆了摆手,直接将他话语压住:“不必再说了,一切皆以大局为重,苦苦百姓,这骂名由朕来担。” …… 如此这般,一场朝会,惶惶而终。 而另一边,宣和殿内,宋旧主赵佶亦开朝会,但会见的不止文臣武将,还有一干道众,其中以一名身着白袍道服者最为醒目。 正是…… “天师!” 赵佶握住此人之手,眼中尽是期望之色:“六甲神兵真可退敌?” “陛下放心!” 那人淡淡一笑:“那女真魔军,虽有百万之众,但尽是妖邪之辈,定然敌不得我六甲神兵,只要再做法七日,六甲神力凝练,那便可出城破敌。” “好好好!” 赵佶听此,立时大喜,紧紧握住那人之手:“宫中之物尽由天师选用,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六甲神兵炼成,护我大宋江山社稷。” 那人听此,面上笑容更甚,沉声笃定说道:“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 “……” “……” 看着两人君臣相得的模样,殿下众卿一阵沉默,不知如何做声。 此人名叫郭京,据说是龙虎山张天师嫡脉弟子,得正一道道法真传,怀有大法神通,几近陆地神仙,一直被痴迷道法玄修的赵佶看重。 如今金军兵临城下,赵佶依旧将他视为救命稻草,设下醮仪炼制他口中的六甲神兵,说此神兵乃天师道兵,炼成之后有通天法力,能够以此破金人百万大军。 赵佶深信此言,命他在宫中设立醮仪,府库之物任由取用,已是当成救命稻草一般,不惜为此将几名劝谏阻拦的老臣打入死牢。 不问苍生问鬼神! 看着一心托付的赵佶,还有自信满满的郭京,一众文武只得沉默。 就在此时,一人步入殿来,扰乱了此间气氛。 “嗯!?” 赵佶转眼望去,望着来人,也是惊疑:“太傅?” 来人白发苍髯,高冠博带,虽然年老,但更气度,渊渟岳峙,非同凡响。 正是赵佶之师,当朝太傅,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太傅来此何干?” 看着诸葛正我,赵佶眉头微皱,直接出声说道:“若还是论六甲神兵之事,那太傅请回吧,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众人见此,也有几分惊异,尤其是那郭京,紧盯着诸葛正我,丹田之中罡气暗运。 这位六五神侯,乃是四朝重臣,早在神宗时期,便先受到王安石越次赏拔,与王韶策上平戎三策;又在哲宗时期司马光重用。 后瑞王赵佶登位,虽然宠信蔡京等六贼,但对他也十分倚重,因为他是瑞王武师,有从龙之功,且在瑞王登位之后三次保驾,勤王有功,因此被加封当朝太傅,掌管六部与十八万禁军,可谓天子之下第一人,哪怕蔡京当道之时,对其都忌惮不已。 如今蔡京等六贼虽被新主赵恒贬去,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也不被赵恒信任,旧主赵佶也因为天师郭京之故,与他生出间隙,如今不仅疏远,更剥夺了他六部之职与禁军之权。 事到如此地步,他还来朝见旧主,究竟意欲何为? 赵佶冷眼,众人观望。 诸葛正我神色漠然,望着赵佶与郭京:“此番前来,只为一事。” “嗯!?” 赵佶眉头一皱:“何事?” “万民百姓,天下苍生!” 诸葛正我望着赵佶,已经不看郭京。 “……” 赵佶眼神一凝,渐有怒火腾现,勉强按耐道:“太傅,朕已与你说过,天师乃道法真修……” “轰!!!” 话语未完,便见一道银光,犹若梨盛放,惊艳至绝,夺人眼目。 “砰!!!” 赵佶身躯一震,僵于龙椅之上,面感几分温热,一眼更被猩红浸染,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只见方才还坐在自己身旁的郭京,此刻挂在后方的龙壁雕梁上,一杆梨短枪穿心而入,将他死死钉住。 “这……” “诸葛正我!” “你!!!” 见此情形,众人都是大惊,不可置信的望着诸葛正我,更有几名近侍护到赵佶身前:“护驾,护驾!” “哗啦啦!” 此声方起,殿外边闻潮涌,尽是甲胄碰撞之声,一众禁军涌入殿内,将众人团团包围。 “诸葛正我!” 赵佶也在此时惊醒,将怒交接的站起身来,望着出手将郭京弑杀的诸葛正我:“你要造反吗?” 诸葛正我神色漠然,根本不做理会,只是一声令下:“拿下。” “是!!!” 此话一出,禁军立动,直接围向赵佶与众臣。 “你们!?” 赵佶面色一变,望着这些禁军,方才发现尽是陌生面孔。 “铁无情?” “神捕门?” “诸葛正我,你……!” 唯有几名近侍尖声,识出了这些禁军身份,一时惊骇欲绝。 另一边,东京城外,金军寨中,酒肉欢腾。 “来来来!” “喝喝喝!” “这宋国的女人当真不错!” “就是软弱了些,和宋国的男人一样,操弄不了几下就断气了。” “是我金军太过骁勇,明日叫他们多送一些。” “哈哈哈!” 营帐之中,众将开怀畅饮,肆意享用酒肉,更有许多女子在侧任其蹂躏。 唯有一人,不占女色,沉稳坐于上首,身上仍披甲胄,更是金国大将,菩萨太子——完颜宗望! 此次二度攻宋,他仍为东路军统帅,同西路军完颜宗翰等部,两路大军二十万人会师东京,一路杀得宋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如今围城一月,更是有望破城,擒下宋国二主,建立不世功勋,令金国入主中原,夺取天下。 此等荣耀在前,纵是完颜宗望,心头也有几分燥热冲动。 但到底是一代名将,他并未就此冲昏头脑,反而更加沉稳步步为营,一边威逼那软弱无能的宋国二主,一边令工匠打造器械,准备最后攻势。 “太子!” 众将畅饮,肆意行欢,眼见完颜宗望岿然不动,当即有几人敬上酒来:“此次攻宋,太子居功至伟,必定名震天下。” “此次若能灭宋,我等便可一同奏请陛下,让陛下加封太子为王,这宋国之地便是太子封疆!” “宋人软弱,何德何能占这大好疆土,大王取而代之乃是天命!” 众将一番言语,已有几分僭越。 完颜宗弼笑而不语,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 “报!” 一名传令兵赶入账内:“北面有大军杀到,距离我军已不足十里!” “什么!” 此话一出,众将无不色变,完颜宗望更是惊怒起身:“怎有可能?” (本章完) 第22章 屠龙 第22章 屠龙 完颜宗望惊怒交并,众将更是不可置信。 军国之事不可懈怠,他们这些将领虽在饮酒狂欢,但金军的戒备并未就此放松,方圆百里散布着大量的探马,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如此,对方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大营,不足十里才被发现? 不足十里啊! 对于一支大军来说,这点距离跟卧榻之侧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天兵降世? “迎敌!” 完颜宗望想不通,但当下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喝令众将出帐迎敌。 “轰隆隆!” 众将奔出大帐,纵马迎敌,完颜宗望则登上高台,观望战局。 放眼望去,只见尘烟浪卷,大地轰隆,一支黑甲铁骑自从北面奔袭而来,如尖刀一般贯入他大军左翼,骁勇善战的金国骑兵,此刻竟如乌合之众,被杀得节节败退。 “这……” “宋人竟有如此强军?” “人马具装,尽覆铁甲?” “不对,这些人……都是武夫?” 完颜宗望身边,几名将领见此,也是骇然失色。 “那人是谁?” 完颜宗望眼神一凝,只见黑甲铁骑前列,有一名黑衣男子率军冲杀。 他一身布衣,不着片甲,但形体却比全身具装的甲士还要高大雄壮,手提一杆大戟,领军肆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那支黑甲铁骑紧随其后,宛若一头黑蛟墨龙,气势汹汹的撕开金军阵线,所过之处哀声四起,血肉如浪,根本无人能挡。 “罡气宗师?” “随我出战!” 完颜宗望眼神一凛,即刻飞身跃下高台,跨马喝令亲卫出阵。 他人称菩萨太子,一是因为他面相丰腴如佛,二是因为他有一身出神入化的佛门武功,乃是金国顶尖的武道宗师。 也是因此,他深知武功之重,招揽了众多高手,组成亲卫随自己南征北战,屡屡建功,威震天下,不弱于宋国的大内密探。 虽说军阵搏杀与江湖比斗大为不同,面对千军万马与强弓劲弩,哪怕武道宗师,一旦罡气耗尽,也要饮恨西北,但这等力量依是重要支柱,先登陷阵,斩将夺旗,皆不可缺。 完颜宗望率领亲骑,直扑大军左翼,欲阻敌军兵锋。 他一马当先,众骑在后,大纛高举,如龙领出,立时叫四方大定。 他这菩萨太子,虽是三军统帅,但历来身先士卒,金国破辽之时,曾领千骑奔袭跋涉,追杀辽主数千里,勇猛无匹。 如今他主将大纛高举,立时有精兵强将相随而来,金军大阵变向于左,就要与那支黑甲铁骑正面交击。 “轰隆隆!” 杀声震天,蹄声震地,完颜宗望领军而来,提矛纵马直冲敌将。 同为武道宗师,他自信不弱于人,纵是那宋国所谓的天下第一高手亲至,他也能够…… “咴!!!” 一声马嘶,惊若龙影,那黑衣男子纵马而来,座下宝马龙背鸟颈、骨挺筋健、嘶吼似雷、奔驰若风,乃是世间未见过的神骏,马上之人更是古来未有之豪杰,大戟一扫便见火光迸裂,人身骨肉与钢铁甲胄溅血而出,轰入后方军阵之中。 “这……” “太子?!” 众将于后,满面骇然,看着被对方一击裂去半身的完颜宗望,死寂片刻之后终是骇然失声,随后阵脚大乱,转眼溃不成军。 东京城上,一人负手而立,只见城下金戈铁马,那支黑甲铁骑在金军阵中来回穿凿,杀伤无数,四面八方又有步军漫漫而来,不断压缩战阵。 如此这般,两军鏖战,自正午杀到翌日清晨,战火肆虐近千里,终在旭日东升之刻尘埃落定。 东京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支军骑徐徐而归,直向东京城关而来。 “隆隆隆!” 封闭一月的东京城门打开,一行人在内列队迎候,但却非城中百姓,而是满朝公卿与神捕禁卫。 队列之前,诸葛正我垂手而立,后方是大宋满朝公卿,当中两人被紧缚于前,满面惊恐,难以言说,正是宋国二主,赵佶赵恒。 二主被绳索紧缚,满面惊恐的看着前方,只见一支黑甲铁骑徐行入城,好似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军,浓重的血腥碎其而来,让他二人身躯痉挛,欲要作呕,又被口中布团堵住。 这等魔军,身上铁甲厚重不说,就连座下战马都是狞如异兽一般,不知是何马种,更不知如何喂养,才得这般凶狞形象。 最终军马止步,二人艰难抬头,只见一名黑衣男子领于众军之前,身上不见半点血腥,却有一派凛然煞气,好似天上魔主降世。 诸葛正我向前,向他拱手一拜,随后便侧立于旁,露出面色苍白的两名宋主与一朝公卿。 赵佶赵恒抬头仰面,呜呜做声欲要乞命,但眼前之人根本不作理会,只有神捕禁卫上前,将他们各自押开,放任那军马入城而去。 …… 如此这般,数月之后。 东京汴梁,围城已解,金兵已灭。 但这六朝古都,并未恢复往日繁荣,反而与这初春的风雨一般抑郁,陷在一个可怕的氛围之中。 “踏踏踏!” 细雨勉勉,马蹄声踏,一队队骑兵在天街飞驰,更有暗探秘卫四处往来,在城中不断搜捕,将一辆辆囚车押往天牢。 囚车来往,人犯极多,衣着各不相同,有华冠丽服的公卿,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筋强骨健的武夫,有气虚体弱的文士,有僧有尼,有儒有道,三教九流,皆尽可见。 一家店门紧闭的酒楼之中,数人立于高层俯看街景,眼中满是忧虑与惊疑。 “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哪怕改朝换代,也不必如此清洗吧?” “本还以为他是明主,如今看来不过黄巢之流!” “如今天下未定,外有四方蛮夷虎视眈眈,内有各路反王尘烟割据,他得诸葛正我里应外合入主东京,却不思与民休息,反而掀起大案,动起屠刀,日夜杀戮。” “看看这东京,哪儿还有昔日繁华?” “人人自危,天下未定,又要板荡!” “掘那无忧洞也就罢了,竟连大相国寺这等佛门清静之地都不放过,杀僧灭佛,丧心病狂!” “新朝改制,推行新政,原本无可厚非,但一般不过重新丈量田亩,厘定税赋,但他丧心病狂,杀儒坏法,毁佛灭道,说要改什么封建之制,且急功近利,欲一蹴而就,更胜王莽杨广之流千倍百倍。,” “哼,早就听闻,此人乃魔星降世,二十年前便在河洛肆意为祸,令数府之地人心惶惶,如今得势入主东京,更加变本加厉,倘若真让他夺得天下,那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枉那诸葛正我聪明一世,最后竟然投了这么一个祸世魔头,清名尽毁不说,最后身家也未必能够保全。” “此人丧心病狂,就算最后不对他兔死狗烹,天下沸反之时他也要与其陪葬。” 几人一番言语,都有怨恨之气,甚至咬牙切齿,做下诅咒之言。 但这明显无济于事,很快便有人有心出声:“诸位兄台,如今家国蒙难,这魔头以正法之名大行杀伐,上到庙堂,下到江湖,三教九流,皆尽遭戮,我等不能坐以待毙啊!” “不坐以待毙又能如何?” 一人听此,却是苦笑:“那魔头有不世武功,不仅独步江湖纵横武林,马踏疆场更是无人能敌。 那完颜宗望为金国第一猛将,灭辽攻宋无往不利,却被他阵斩于万军之中,二十万人全军覆没。 他手下蓄养的那一支魔军,不仅人人练有魔功,甚连军马都服食邪丹,练得如蛟蟒麒麟一般。 如此武功,如此军势,如此祸世魔头,天下谁人能制?” 一番言语,尽是颓唐,更叫众人面色难看。 “周兄,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魔头确实恐怖,但这般倒行逆施,终将不容于世。” “如今他只占得东京而已,各地还有豪强举旗为王。” “我等可前往投靠,如当年十八路诸侯讨懂一般,合四方之力讨伐于他。” 有人不甘,愤愤反驳,但也有人忧心忡忡,一桌人不觉之间已做两派。 “四方反王不过强寇,如何能与他相当?” “听闻他暗中经营,早在河洛之地打下根基,又于山东蓄养兵马,手下有百万之众,不日便要发兵平定天下,各地反王已有纳降之意,金国之主亦有求和之心。” “诸兄,还是暂且忍耐,等待天时吧!” “哼,忍耐忍耐,若是耐得住,我等还会坐在这里?” “实在不行,便远走他乡吧!” “……” 众人分做两派,各持己见,尽难说服,眼看就要不欢而散。 就在此时…… “快看!” 一声惊呼,引去众人目光,齐齐赶到窗边。 这酒楼建得极高,且坐落之处特殊,可以直观刑部法场。 此刻,法场之上,班班刀斧就位,又要明正典刑。 这并不值得惊奇,自从数月前那魔头入主东京,这法场上的刀斧就没有停过,每日都有人受以极行。 但如今…… 法场中央,刑台之上,两名囚徒颤身跪于刽子手前,在旁还有几十名囚徒嘶声叫喊。 “陛下,陛下!” “苍天啊,苍天啊!” “魔头,魔头!”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礼崩乐坏,礼崩乐坏矣!” “诸葛正我,你当真要助纣为虐,屠戮君父?” 几十名囚徒,竟都是昔日大宋公卿,此刻痛哭流涕,嘶声叫喊。 而中央那将要授首的二人,更是昔日宋主二帝,赵佶赵恒父子。 眼看二人即将授首倒下,在旁的数十名大宋公卿,更是凄厉叫喊,更有甚者直接怒骂起了监斩台上的诸葛正我。 “天子,陛下乃是天子!” “从古至今,可有天子受刑之事?” “诸葛正我,你助那魔头篡逆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折辱旧主?” “为虎作伥,丧心病狂!” “如此作践天子,殊不知因果轮回,天道有报,日后你这魔头子孙,下场怕是要凄惨千倍百倍。” “诸葛正我……” 一干公卿嘶吼,大叫礼崩乐坏。 监斩台上,诸葛正我神色淡漠,根本不为所动。 说实话,对此决议,他原本也并不赞同。 皇帝,乃是天子,乃是君父!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在打造天子的神圣性,企图将帝皇天子,君权神授这样的概念植入人心,加强君权的统治。 如此这般,历代经营,已是根深蒂固,哪怕经过汉末纷乱与三国归晋,司马氏当街弑君,又历五代十国,君权被严重打击,但天子之尊,还是具有相当的神圣性。 对于一朝而言,神化君主,加固王权,乃是基本,所以一般来说,前朝君主是不会被当众处刑的,即便要杀也是隐没而杀,赐白绫三尺或鸩酒一杯。 这般当众处以极刑,哪怕是对亡国之君,也万分不妥,对新朝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走上司马氏的老路。 但如今…… 看着刑台上的赵佶父子,还有在旁哀叫的一干公卿,诸葛正我眼神一冷,提起令箭,掷入场中。 “斩!!!” 诸葛正我并不清楚,那人如此行事的目的,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此时做得越暴烈,日后天下才会越安宁,此时杀的人越多,日后死的人就越少。 毕竟,那人已非人力可抗,若不想他清洗天下,杀得血流成河,伏尸百万,那就要在现在以最暴烈的方式镇压人心,让那些人不敢再跳出来,不敢再兴风作浪。 如此,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大限度减少死伤与动乱的方法。 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他必须要提起这屠刀。 屠龙! 弑君! “斩!!!” 一声令下,鬼头刀落,两颗首级落下,并非真龙头颅,也是眼耳口鼻,人面五官。 “轰隆隆!” 不知是否巧合,天色骤变,风雨骤来,甚有惊雷轰响,震动人心。 是真龙死而天地怒? 还是天道有感,这方世界,即将迎来一场波澜壮阔的巨变,所以为此发声? (本章完) 第23章 果实 第23章 果实 多年以后。 钢铁林立的都市中,一辆大巴车停靠在了路边。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参观东京博物馆,这是我们武国最大的国家博物馆,馆内存放着大量的历史文物……”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同学们可以自行参观,十二点整我们在此集合,请大家注意时间,还有千万不要走丢哦。” 穿着黑色职业装的美女老师微微一笑,还予了这些青春躁动的学生自由。 “耶!” 众人一哄而散,萧楠来到死党薛习身边:“呼,总算能出来透透气了,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我真的是受够了。” 薛习瞥了他一眼:“你现在不多受一点,那你以后才真正有得受。” “就是就是!” 话音方落,便见一人帮腔,赫是一名青春靓丽的少女, 少女站在薛习身边,给了萧楠一个白眼:“现在是高三,压力大一点很正常,你现在扛不住,考不上一个好大学,将来上了社会你更加扛不住,到时才真正有你受的。” “怎么哪里都有你?” 给这二人一通打击,萧楠也有些郁闷:“我就是想出来放松放松,怎么到你们嘴里跟放弃人生一样,放心好了,我绝对能考上大学,还是排名第一的东京大学。” “就你,还东京大学?” 少女白了他一眼:“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武考能上三百分吗,就考东京大学?” “到时你就懂了!” 萧楠哼哼一声,也不与她多做分说。 看着又在拌嘴的两人,薛习也是无奈,只能出来当和事佬:“好了,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架,这一次出来参观可是要写感言的,这可以给文化课加分,你们两个要是还想吵,我就自己一个人参观了。” “不吵了不吵了,走走走!” 听到加分二字,萧楠也顾不上与少女拌嘴了,跟着薛习就在博物馆中观光起来。 很快,众人就来到一处展览室,室内陈列着大量的冷兵器。 “这刀……” 萧楠站住脚步,被展柜中的一口大刀吸引住目光。 这是一口刀身硕大,阔刃弯钩的短柄大刀,看来与古代刽子手所用的鬼头刀为一类,但刀格护手并非鬼头,而是龙首吞吐之状,刀身更是成黑金之色,又有朱红宝石点缀,华贵之中显露凶狞,看来不止是一口刀,更是一头狂龙蛰伏。 “这是什么刀?” 眼见萧楠站住不动,薛习与薛玲也凑了过来,看着展柜之中的龙刀:“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 薛习低头看了看,讶异的发现这展柜上,竟没有相关的标牌做物品介绍。 “那牌子今早有人不小心碰掉了。” 就在三人讶异之时,一声轻语自后方响起。 三人回首望去,只见一名头发白,但看来依旧精神抖擞的老者站在身后。 “老人家,你是……?” “我是这地方的管理员。” 老者微微一笑,走上前来,看着展览的龙刀,眼中浮现几许追忆:“这刀叫斩业!” “斩业?” 三人一怔,面面相觑,都是不解。 老者微笑依旧:“一百五十年前,我武国改元建制,开古来未有之先河,于天下万民之前,将那宋主微钦二帝明正典刑,所用的便是这口宝刀。” “宋主?” “微钦二帝?” 三人一怔,随即惊醒,萧楠更是直接出声:“就是那俩被武祖下令斩首的王八蛋?” “不错!” 老者点了点头:“我武国改元建制,开古来未有之先河,彻底废除了天子帝王之位,还有士农工商等阶级之分,以内阁总领天下,推行正法之治!” “这等亘古未有之事,也是亘古不容之事,因此推行之初便遭遇诸多阻碍,乃至各方势力反扑。” “一些不知真假的皇族宗室,还有昔日的士绅权贵,以及各路牛鬼蛇神,全都跳了出来,在各地兴风作浪……” 老者面带淡笑,叙说古今,虽未慷慨激昂,但也将那个风云突变,波澜壮阔的时代,描述出了三分。 萧楠眼神一紧:“然后呢?” “然后?” 老者轻笑说道:“就没有然后了。” “啊?” 萧楠一怔:“怎么就没有了?” “当然就没有了!” 薛习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武祖当年无敌天下,入主东京不到一年,便兵发四方平定各地反王,随后又挥师出关攻灭东方各国,最后更是航海西征,不到百年时间,便一统五洋七州……” “哦!” 萧楠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又做询问:“所以呢?” “所以就没了啊!” 薛习无语的看着他:“这么多国家都灭了,那些小鱼小虾又怎么掀得起浪,更别说武朝初期刑法极重,前后十几次大案,杀得血流成河……” 话到此处,终觉不对,薛习连忙收声,略带不安的看向老者。 这等年纪的老人,对那位武祖大多崇拜无比,自己这般说话,怕不是会惹得对方不快,甚至动起怒来。 看着薛习略带不安的模样,老者微微一笑:“看来对武朝初期之事,这位小同学做过深入研究啊。” “研究不敢当!” 薛习连忙摇头:“就是在网络上查过一些资料而已。” “是吗?” 老者微笑依旧:“那同学你觉得,这些人该杀还是不该杀呢?” “自是该杀!” 见老者并未动怒,薛习也放松下来:“但杀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更不是最终目的,只是初期的手段,稳定之后便不必如此,可以略微放松,与民休息,这也就是为什么内阁多次修法改刑。” “嗯!” 老者面露微笑:“小同学的文化课成绩一定很不错吧?” 薛习亦是微笑相回:“还可以,多谢老人家关心。” 萧楠转眼望向一旁的薛玲:“你哥越来越会装了,年级第一叫还可以。” 薛玲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再看老者,仍是轻笑:“那你觉得武祖是仁还是不仁,善还是不善?” “自是大仁大善,大慈大悲!” 薛习神色不变,似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直接坦然回道:“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变革之事本就需要暴烈推动,才能快刀斩乱麻,不造成更大伤害,虽看似是杀一人,但实则救千百人,乃至千万人,如此自是大慈悲!” “哈哈哈,好小子!” 老者开怀大笑:“难怪能当年级第一,是块考公的好料子!” 薛习一派谦虚:“多谢老先生夸奖。” “呵呵!” 老者又笑一声,却有几分莫名,转眼又看柜中龙刀:“这口刀斩了宋末二帝,斩了衮衮公卿,还斩了天下帝王,十方君子,以及各宗各教,伪佛伪道,虽生杀千万人,但却无杀生之罪,只有斩业之功。” “可惜,可惜……” 话语最终,陡然一沉,更令目光黯淡。 薛习小心一问:“可惜什么?”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老者喃喃一声,眼中莫名感叹:“人心啊!” 说罢,也不管三人反应,径自转步向外而去。 “老先生!” 薛习见此,赶忙一叫。 “嗯!?” 老者站住脚步:“还有事?” 薛习小心说道:“敢问老先生姓名?” “我姓葛,叫我葛老吧!” 老者一笑,抛下这般话语,随即平步而去。 “葛老?” 薛习喃喃一声,眼中疑虑闪过:“不是他?” 在旁的萧楠与薛玲看得一头雾水:“什么不是他?” “没,没什么!” 薛习这才回神,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心中有几分失落。 另一边,老者步出馆外,坐入一辆轿车之中,但又不舍离开,隔窗注视着人来人往的展馆,口中喃喃自语:“老师……”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高崖之上,一人独坐。 乃是一名青年,黑发如墨,冷眸如渊,不见岁月痕迹,却又莫名沧桑。 他沉坐在高崖之上,双眼紧闭,久久无言,似在神游天外。 确实神游天外。 现实世界,酒店之中,沈河凛然开眼,再看职业面板。 沈河 职业:穿越者。 职业等阶:一阶二级。 职业天赋:庄周梦蝶。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吞元功,形意拳。 “穿越者职业等级提升至二级!” “可获得第二职业天赋!” “请在以下天赋之中选择一项,作为穿越者职业的第二天赋!” “第一:诸天之锚(消耗职业经验,锚定一个世界坐标,穿越者可以凭此再次穿越)” “第二:万界之门(穿越者可以消耗职业经验,创造出一座仅供自身穿越的万界之门)” “第三:万道果实(穿越者使用“庄周梦蝶”穿越后,可消耗职业经验凝炼职业物品万道果实,万道果实可承载一门职业体系,使用后可直接获得果实内的职业与道路体系)” 最新的更新有点拖延,一是在考虑第一个世界怎么收尾,不想完全照搬老书,但有些套路不写他又不知道怎么写,所以卡主了,抱歉,接下来不会了,先补一更,今晚再三更,接着每天稳定两更 (本章完) 第24章 三转 第24章 三转 沈河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职业越强,升级越难。 穿越者的职业强度确实超乎想象,仅一阶一级就有穿越诸天万界的能力,但它的升级难度也一样超乎想象。 此次他穿越大宋世界,滞留一百七十余年,从江湖开始搅乱天下,屠帮派,戮豪强,杀君王,平天下,破山伐庙,抄家灭族,最后建元改制,开亘古未有之先河…… 如此作为,对历史的进程,世界的影响不用多说,但最后收获的经验,竟只能够让“穿越者”提升一个等级。 是一个等级,不是一个等阶! 照此推算,他起码要穿越几十个世界,才有可能将穿越者这个一阶职业升到满级。 如此难度,不用多说。 但它的职业强度也在此处体现,仅升一级便开启了第二项职业天赋。 要知道很多职业,一阶也就一个天赋,只有通过进阶才有可能获得第二第三天赋。 穿越者却不需要,仅升一级就获得了第二天赋,并且是极为强大的第二天赋。 诸天之锚! 万界之门! 万道果实! 三选一,怎么选? 沈河对此也是十分的纠结。 如果可以,他都想要,毕竟这三项天赋个个都是顶流。 诸天之锚可以锚定世界,意味着他可以多次对同一世界进行穿越,这在大宋这样的小千世界或许不怎么起眼,但若是在那神魔漫天的大千世界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是他穿越到一个神魔漫天的大千世界,但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某个路过的大仙大神,大妖大魔一脚踩死了怎么办? 届时,他不仅无法复仇,还要失去一个大千世界,损失可以说无比惨重。 诸天之锚不仅可以避免这样的损失,还能增强他对世界的攻略能力。 毕竟庄周梦蝶,穿越之身死亡,并不会对本体造成伤害,这就意味着他可以不断穿越,用生命攻略一个个世界。 哪个世界,顶得住他这样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攻略? 所以,这诸天之锚的强大不用多说。 万界之门也是同理,直接创造万界之门,让本尊实体穿越,不仅能有一个个世界作为大后方,避难所,还可以两界穿梭做倒爷,获取巨大的利益。 最后的万道果实,作用也无比强大,能让他将庄周梦蝶所获的职业,包括道路体系凝练,生成“转职性”的职业物品。 转职物品,是职业物品中的一个分类,指使用后就能直接获得职业与后续道路体系的物品。 沈河在各大网购平台上看了一下,发现这类物品的价格基本都是天价,比如说一张道门出品,可以转职“道士”并附带后续三阶体系的符箓,价格就高达数亿帝国币。 数亿帝国币啊,沈氏武馆卖了都没有那么多。 可见这类物品的价值,还有“法爷”职业的高贵。 所以,这个天赋沈河也想要。 但人生难得事如意,最后还是要三选其一。 怎么选? 沈河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万道果实。 诸天之锚虽好,但作用主要体现在后期,目前并不明显。 万界之门倒是可以立即发挥作用,但沈河当下的处境并不适合使用,首先谁也不知道创造这万界之门需要多少职业经验,其次谁也不能保证,界门创造后是否会被他人发现。 因为人类帝国的主要敌人,是宇宙之中的各大邪神,其中一部分对于空间有着强大的操控性,所以帝国设立了专门的监测机构,严密监视空间反应,以免邪神作乱。 沈河不敢保证自己这万界之门会不会被检测到,要是被检测到并扣上“暗通邪神”的罪名,那他就只能逃到其他世界躲避追杀了。 这不是沈河想要的,有过大宋世界的经历,他深知人类帝国的强大,这个霸主级的宇宙文明能够给他巨大的帮助,且是“职业者”的起源,关乎未来发展,不能轻易舍去。 所以思来想去,沈河还是选择了万道果实,这项天赋不仅最为稳妥,还能打破当下的困境,让他生成第二职业,安安稳稳的上高中。 第二天赋选择,沈河也未久留,心神一沉又入梦中。 东海之滨,高崖之顶。 沈河睁开眼眸,观天望海,也是感叹。 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百七十多年,比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多,说没有一点留恋,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是时候彻底的离开了。 不错,彻底! 早在二十年前,他就让“武祖”退隐而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包括他的那些弟子。 退隐的原因很简单,他要让“武狂徒”成为一个死而不死的亡魂,一直盘绕在这武朝上空,众人心中,作为最后一道关卡与威慑。 如此,再加上他做的一些准备与预留的一些手段,应当可以保证在自己走后,这个国,这个家,还有这些人,不会崩坏的那么快。 仅此而已! 就如方才所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治国百年沈河很清楚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六朝何事,门户私计,人类帝国几十万年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人百年又如何改变? 事实上,武朝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他以个人伟力强行推动的结果,是一种理想但不切实际的发展,只不过他用自己的力量,此世无敌的力量,硬生生让这理想成为了现实。 但理想到底是理想,现实终究是现实。 一旦他离去,没有了无敌的武力镇压,各方必定异心四起,虽有法制但也难改人为根本之局,再加上武朝内部的一些倾轧,国势崩坏可以说是必然,只是时间不定罢了。 对此,沈河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将时间延长,并埋下火种等待历史的轮回,烈焰的重燃。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毕竟这种事情,人类帝国几十万年发展,至今都未见解决,他一个人百余年经营,又如何能够改变。 真到轮回之时,也是天理循环,种前因而得后果,没有什么好说的。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便是放手之时。 但在此之前…… “职业等级已满,是否进行进阶?” “是否保留职业天赋——静桩?” “是否保留职业天赋——杀生斩业?”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形意拳?”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吞元功?” 看着职业面板的提示,沈河想也不想,全都选择保留。 武朝立国至今,已有一百五十余年,他的职业竟然还是二阶的狂侠,并未发生改变。 这倒不是经验不够升级,而是他查阅资料,并根据自己设身处地的考察,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可能无法给三阶职业者提供太多经验。 因为职业者获取经验的核心原理是对世界造成影响,所以世界的位格十分重要,沈河查阅到的资料中,就有一些高阶职业者因为所处的星球等级太低,无法获取经验的例子。 世界虽然不是星球,但原理应该也差不多,高阶职业在低位世界很难获取经验。 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低位世界,否则也不会连一个罡元有成的三阶武者都无法生出,那传说中的少林达摩,也是不知真假的存在。 所以,狂侠满级之后沈河并未直接进阶,而是选择积累经验,沉淀力量,不断加深自己对世界的影响,以求在最后生成一个高质量的职业。 这就跟考试一样,若是积累不足,那大概只能考上三流大学,且无法再获取资金进行重考或转校,反之若是积累足够,那就有希望一鼓作气,考上顶尖学府。 如此……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狂侠!” “职业一:圣行者(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你在乱世之中深体正法之道,明悟杀一人而救千万人之理,唯有替天行道,斩尽罪业,才能救护苍生,可以通过斩业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职业经验,职业技能,职业物品具有乾坤正气效果,可以消耗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斩业)” “职业天赋:圣行无悔(杀生斩业为圣行,堕入无间亦不悔,圣行者杀生护道,斩业救世,自有天道正法相加,修炼正道功法的效果巨幅提升,对身怀罪业者的压制与杀伤巨幅增长,且不受同位律法秩序,皇道龙气等力量影响)” “职业二:屠龙士(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而非独夫一人之天下,皇非真龙,帝非天子,无格凌驾众生之上,若否自有人揭竿而起,提刀屠龙,可以通过屠龙弑君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职业经验,职业技能,职业物品具有屠龙之力,可以消耗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屠龙)” “职业天赋:吊民伐罪(诛戮其罪,凭吊其民,如时雨降,令天下悦,当罪恶之君祸乱社稷时,屠龙士的屠龙之力将巨幅提升,并获得人道天命加持,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职业三:武道祖(以武开国,以力治世,平定天下五洋七洲,你留下了一段万古传颂的传说,是为天下之祖,武道真仙,可以通过练武治国,开疆拓土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职业经验,职业物品,职业技能具有皇道龙气效果,可以消耗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霸君)” “职业天赋:武道通神(武道之功,出神入化,修炼武功的效果巨幅提升,武斗获得的经验巨幅增长,且武道修为可以突破包括世界规则在内的所有限制,提升一大境界等阶)” …… (本章完) 第25章 回归 第25章 回归 圣行者,屠龙士,武道祖! 不负沈河这么多年的积累,直到最后时刻方才进阶,生成的三个新职业,都是质量超高的三阶职业。 但如何选择? 如果按照原本思路,那武道祖毫无疑问是最优选,能够大大提升武道效率的效率,不需要与人争斗,也不需要消耗太多资源与时间,只要埋头苦练,就能获得相当战力。 这种升级方式适用性极强,很适合现实发展,毕竟以人类帝国的战力水平,自己不可能再用武狂徒的方法兴风作浪,搞事升级,那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所以,就前期发展而言,武道祖最为合适,并且后期潜力也不弱,毕竟有武道通神这个天赋,可以突破各种限制提升武道修为,与世人拉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一个大境界啊,说决定一切都不为过。 然而,沈河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圣行者。 不错,武道祖十分全面,前期后期都有强大优势,但对沈河来说,圣行者有一项优势,是武道祖无法企及的,那就是其天赋圣行无悔,可以免疫法律秩序,皇道龙气等力量的影响。 这听来好像平平无奇,毕竟武道祖也有皇道龙气,同样也是世界的高位力量,同样拥有“万法不侵”的能为,并不逊于圣行者的乾坤正气。 但它有一个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皇道龙气要怎么增长? 沈河总不能指望自己,在人类帝国的领土当中,或者到宇宙的什么角落,找颗星球自立为王,然后开疆拓土,征伐天下吧。 开玩笑,他可不想现在就面对帝国的帝皇禁军与那帮邪神的子嗣眷族。 所以,如果选择武道祖,那前期甚至中期,皇道龙气增长的速度将极为缓慢。 而接下来沈河的发展计划,又十分需要乾坤正气,皇道龙气这样的高位力量。 因为这类力量有一个基本特质,那就是万法不侵,可以免疫各种诅咒,卜算,窥视,极大程度的保护自身隐私。 沈河看中的就是这一点,人类帝国建立数十万年,什么乱七八糟的职业都有,再加上各种秘法乃至神通禁咒,只要有心调查,那普通人是一点隐私都藏不住。 如果沈河是普通人,那藏不住就藏不住了,反正普通人的隐私也没有多少价值。 但他不是一般人,无论是穿越者的特殊性,还是他接下来的发展计划,都需要有一股力量来保护自己的隐私,以免被人占卜预测,窥探监视。 这一点,圣行者的乾坤正气极具优势,虽然目前沈河也不太可能大规模斩杀罪业者,但中期却可大有作为,甚至可以加入帝国,名正言顺的拿那帮邪神教徒开刀,发展效率远高于武道祖的皇道龙气。 什么,屠龙士? 这项职业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 虽然它的效果也很强,潜力也很大,甚至能够针对帝国最为强大的终极职业帝皇,但想想人类帝国的实力,沈河不认为当下的自己能让这项职业有什么发展。 现实世界,人类帝国,是他的一大靠山,也是他的一大阻碍,什么事情都要优先考虑。 所以,深思熟虑过后,沈河选择了“圣行者”作为自己的三阶职业。 “就职成功!” “职业天赋【静桩】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杀生斩业】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吞元功】保留成功并获得强化!” “职业技能【形意拳】保留成功并获得强化!” “职业技能【本草经】保留成功并获得强化!” “……” 进阶完成,两项天赋皆得保留,一干技能更得强化。 沈河回过心神,再看职业面板。 武祖(沈河) 职业:圣行者。 职业等阶:三阶一级。 职业天赋:静桩,杀生斩业,圣行无悔。 职业技能:形意拳(养形蓄意,正气凛然,破魔诛邪) 职业技能:吞元功(日啖一牛,强身健体,服天正气) 职业技能:本草经(医者仁心,百毒不侵,驱邪祛病) 职业物品:斩业(可祭炼) 通用技能:略。 …… 看着职业面板的各项数据,沈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他除了治理国事,主要精力都放在武道修炼与各种技能的学习上。 武道修炼不用多说,是他目前获取力量的主要途径,至于技能学习,作为霸主级的宇宙文明,人类帝国有太多东西可以供他学习。 经过这个世界,百余年的磨砺,他不仅在做人做事上积累了许多经验,还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知识就是力量,信息就是财富。 此次穿越,他能从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丐,成为天下共尊,举世无敌的武祖,一是因为他有职业面板这样的外挂帮助,二则是有穿越者的眼界阅历,以及从人类帝国输送的信息科技。 后者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建立完善的计划,并有雄厚的技术支撑。 比如说他在水泊梁山,将天下苦难之人收为弟子,先给他们治疗疾病,又教授给他们各种知识,最后形成一个有力的集体,在梁山与各地大搞生产,种田存粮,打铁练兵…… 这当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他从人类帝国搜罗,在各个资料网站甚至网络小说中吸取的理论信息与技术知识,要是没有这些,就凭他自己的信息储备,根本不可能发展出这样的势力。 所以,知识很重要,信息很关键,是他造就武朝功业的根本支柱。 武朝建立,天下平定之后,他也没有放松,依旧通过本体与网络,汲取人类帝国的各种知识技术,不断增添磨练自己的技能,势要将自己打造成人形百科全书。 俗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而他不仅要学好数理化,帝国开放的所有学科,所有可以通过网络购买的技术,都是他学习的目标,不断以知识充填自身。 如此这般,百年过去,他学习了许多技术,虽然与人类帝国那浩如烟海的知识宝库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但与世俗凡人相比,已可谓博古通今,说是宗师大家也不为过。 这就是沈河在这个世界,百余年奋发图强的收获。 穿越之前,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什么专业知识,就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上班族,如果没有职业面板,帝国技术的金手指,别说什么崛起,生存都是问题。 但现在,经过一个世界的积累,他的眼界阅历与知识储备得到了巨大提升,已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而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武道大家,学贯古今,融会中西的一代宗师。 哪怕没有职业面板,他也能凭借这些知识立足一方,甚至图谋天下。 他已完成蜕变,从身体到心灵,从头脑到手段,都已非常人可及。 那接下来…… 沈河心神一转,回到现实世界,唤出职业面板,开始发动穿越者的天赋能力。 万道果实! 消耗穿越者的职业经验,凝炼庄周梦蝶所得的职业与其道路体系。 沈河眼神一凛,穿越者积蓄的职业经验飞速流失,无数瑰丽梦幻的景象随之浮现,在他双眼之中如走马灯一般的流转。 从那一个饥寒交迫,食不果腹的乞儿,到纵横江湖,威震武林的狂徒,再到镇压天下,万方敬畏的武祖,一幕幕在他眼中重现,在他脑内翻转,最终凝成一颗虚实不定的道果。 也是同一时间,梦中世界,东海崖顶,那沉稳静坐的青年躯体一震,黑发化白,皮肉骤裂,竟于刹那风化,散做尘埃入海。 …… 现实世界,酒店之中,床榻之上。 沈河望着手中的道果,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万道之果 物品职业:穿越者。 物品效果:万道转职。 物品介绍:穿越者凝炼的万道之果,使用后可以直接转职,获得道果中的职业与其道路体系,目前凝炼有一阶职业【武夫】,二阶职业【狂侠】,三阶职业【圣行者】。 万道之果,成功凝炼。 有了它,沈河就可以开启第二职业,以【武夫】的身份去上高中了。 什么,圣行者? 那要到三阶才行,万道之果虽然凝炼了整条职业道路,但并不能直接获得最高职业,而是要从头开始,步步升级,只是道路得到固定,不会出现失败而已。 虽然有些可惜,但沈河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此次穿越他已经收获太多太多,如果再直接获得一个三阶职业,那穿越者的强度越未免太夸张了。 从头再来,那就从头再来,武夫可以练武,狂侠可以氪金,以他的手段,只要操作得当,重回三阶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将那万道果实吞入腹中,第二职业【武夫】随之生成,沈河站起身来,望着周边散落的垃圾,还有近乎装满的马桶,摇了摇头,下床清理起来。 至于酒店服务,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反正都是自己生成的垃圾,没有什么好嫌弃的。 (本章完) 第26章 金钱 第26章 金钱 房间中,浴室内。 沈河看着镜中的自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与记忆中的自己一般无二,谈不上英俊,也谈不上丑陋,整体而言平平无奇,也就身体在吞元功的作用下还算强壮,不缺营养。 将房间清理干净,再顺势洗了个澡,换上一套新衣的沈河并未立即出门,而是在房间里默默啃起了压缩饼干。 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踏踏实实的吃饭了。 因为梦蝶世界与现实世界巨大的时间流差,本体这边的生活节奏一直很紧张,尤其是在前期,哪怕他有吞元功,可以一顿顶十顿,过得也十分艰难。 基本上每次只能苏醒个几分钟,他必须要这几分钟内解决饮食问题与生理问题,随后就要重入梦中,免得梦蝶之身挂机太久,遭遇意外或者饥渴而死。 后期武狂徒修为提升之后,情况虽然好转了一点,但也没有好太多,因为他要发展势力,经常遇到一些技术难题,需要起来查阅资料,两头兼顾忙得不可开交,比前世加班还累。 如今他虽熬了过来,但又有新的问题摆在眼前,迫切的需要他去解决。 首先,就是钱的问题。 他为什么要在房间里啃压缩饼干? 就是因为他手上的资金不多了。 虽然穿越前他出售武馆,换了一笔可观的资金,但这段时间为梦中发展与职业规划,他一直在网上查阅资料,其中有不少是涉及职业知识的内容,需要支付极其高昂的费用。 这让他的钱包大为受伤,甚至为此挪用了开学资金。 所以,现在他只能在房间里啃饼干,没办法到楼下餐厅大吃一顿。 甚至饼干他都不能一直啃,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是不能补上之前挪用的学费与住宿费,那就没办法上学并住校,这云岚大酒店更是不能住下去,只能跑到中下城区。 虽然现在的他就算到了中下城区,也有手段跟那帮打他主意的王八蛋周旋,甚至乘势而起,借机发展,但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的比较好。 毕竟,这是现实世界,本体性命所在,又有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与各种高阶强者,捞偏门的风险太大太大,一个不好就会被人降维打击。 所以,下城区这种地方能不去就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的麻烦能不惹就不惹。 可是不惹麻烦,就找不到人做散财童子,这让他安全稳妥的弄钱呢? 要知道现在的他,才刚刚完成武夫的转职,修为更是连内力都不到,并不是纵横江湖的武狂徒,更不是威压天下的武祖,很多手段都无法使用。 所以,怎么办呢? 虽然职业者搞钱的方式有很多,但就他目前的状况,似乎只能…… 沈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着,随后才拿起房卡与随身物品出门而去。 …… 云岚大酒店,与云岚星同名,有一部分帝国官方的背景。 这种级别的酒店,自是设备齐全,餐饮区,娱乐区,还有锻炼区一应俱全,一些专业设备如重力室等,甚至比专门的武馆与院校都要高档。 沈河轻装便行,很快就来到了锻炼区。 锻炼区只是总称,细分还能分很多区域,且根据客户等级与住房标准的不同,开放的区域与使用的设备也有区分。 一些高级客户,甚至可以使用空间模拟装置,模拟各种环境乃至敌人进行战斗,不是虚拟现实的游戏,而是能够磨砺技巧,甚至提供职业经验的真实战斗。 沈河定的是云岚酒店最低档的房间,没有进入这些高级锻炼内的资格,他也没打算去那种地方给自己找不痛快,老老实实的来到了一层的公共锻炼区。 “呼!!!” “哈!!!” 虽然是最低档的一层区,但在此锻炼的职业者也不在少数,呼喝之声此起彼伏,有人使用器械熬练身体,有人空手独练,或者拳脚切磋,还有人玩起了兵击,可谓五八门。 看得出来,绝大部分都是武道职业者,或者说帝国大半都是武道职业者,毕竟入职门槛低,战力也不弱,还有一定的发展前景,成为大众职业,乃是理所当然。 沈河来此,却不锻炼,而是在众人中一扫,找了几个条件合适的目标,随后…… “嗯!?” 钟琴眉头一皱,感觉略有不适,目光向旁瞥去,只见一名少年站在不远处,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目光毫无掩饰。 这让钟琴的眉头皱得更是厉害了。 她并不是那种在锻炼区被异性看几眼,就会大为不满将对方定性为下头男的女人。 但这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一直盯着她看是什么意思? 云岚酒店的人员管理这么差了吗,怎么什么家伙都放进来? 早知道就不在这一层区锻炼了,自己开一个房间多好? 钟琴一阵腹诽,动作更不自然,本就不怎么熟练的形意拳招更是错乱起来。 就在此时…… “不是这样打的。” 一声话语传来,叫她身躯一僵,即刻定住动作。 回过头去,出声之人,正是那名让人下头的少年。 说是少年,给人感觉却一派沉稳,面对她冷厉的目光也毫不变色,仍是站在那里微笑看她。 “哼!” 钟琴冷哼一声,不作理会,也不再打拳,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想…… “形意,以形为干,以意为根,形意相合才得精髓,你徒有其型,不具其意,便是练上十年,也成不了罡气。” 平静话语,幽幽而来,却叫钟琴瞬间站住脚步,随即回身惊疑不定的注视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练得不对。” 沈河走上前来,面带微笑,话语平和:“考不考虑请个教练?” “教练?” 钟琴一怔,随即醒悟,上下打量着沈河:“你想要给我当教练?” 沈河微笑点头:“不错!” “就你?” 钟琴冷眼打量着他:“什么职业,是武士还是武者,形意拳技能几阶几级了,就敢出来给人当教练,不会是装神弄鬼的吧?” 话语之中,很不客气。 也不需要客气,这年纪轻轻的模样,还跑到一层锻炼区向她一个女孩子推荐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不过也可以理解,看他这穿着打扮,家境也是一般,来这里赚点零钱,无可厚非。 只是他找错了人,自己可不那些懵懂无知的小女生,用几句似是而非,万金油般的废话就能糊弄住。 所以…… “可以试教。” 沈河神色不变,仍是一派从容:“不满意,不收钱。” “……” 钟琴一阵沉默,惊疑不定的望着他,最后鬼使神差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跟我闹。” “不会。” 沈河摇了摇头:“开个房间吧。” “跟我来!” 钟琴见此,也是干脆,转身便向柜台走去,钱开了一间小型锻炼室。 钱钱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虽然人类帝国已经是霸主级的宇宙文明,但部分民众的生活依旧艰辛,毕竟资源不会凭空产出,帝国也需要民众有所压力,否则谁去对抗那些宇宙邪神与他们的爪牙走狗? 所以,钱很重要,十分的重要。 没钱你练什么武? 没钱你修什么仙? 没钱你当什么职业者? 别说什么练武修仙,进阶转职了,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你甚至都没办法生存,尤其是在云岚星这种新开辟的殖民星球,城外可谓危机四伏,土著抵抗军,邪教潜伏者,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要人性命。 所以,大家都过得很难,都在竭尽全力的赚钱。 想到这里,钟琴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竟然相信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认为他对自己有所帮助,还钱开了一间锻炼室。 在这一层区,像他这样揽客的私教不在少数,个个看来都比他靠谱,自己都没上当,怎么就给他说动了呢,这家伙长得也不怎么帅啊。 钟琴心中一阵懊悔,让她心情更是不佳,一进锻炼室便回过头来:“说好了,不满意不给钱,还有这锻炼室的费用,你也要给我摊一半。” “没问题!” 沈河一笑,浑不在意:“现在开始吧,形意拳五行十二式,你打算以何凝神?” 钟琴望了他一眼:“龙形!” “那就是降龙功了。” 沈河淡淡一笑,向她讲解起来:“龙形的精意在于降服,降的不是外在之龙,而是自身之龙,控制自身的气血与真力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便可化身为龙……” “这些理论我都知道。” 钟琴听他说完,更是一阵失望:“但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将自身的气血力量降服?” “看好了!” 沈河听此,也是干脆,直接在她面前摆开拳架,将形意降龙之法施展开来。 (本章完) 第27章 教练 第27章 教练 “……” 钟琴怔立在地,只见眼前之人形意起手,拳法未动气势便已倏变,身若山岳雄峙,拳似潜龙将出,尽显大家风采。 随后,便见潜龙出渊,惊得地裂山崩。 沈河动身出拳,拳随身动,身随拳动,行云流水,浑然天成,竟有一股至极的美感,一股至极的力量之美。 虽未有真气运行,更不见罡气显露,但依旧彰显出一股至极的力量之感,好似他已将人身之力全数调动。 钟琴怔怔的望着他,感觉自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身上的衣物,望见他的躯体,望见他的肌肉,甚至望见脏器与筋骨,在他体内如何运作,如何迸发,如何将力量驾驭打出。 仿佛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滴鲜血,每一个器官与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屈服于他的意志,被他完完全全的掌控,可以随心所欲的调转。 钟琴知道,这是一种真实而又虚假的错觉,自己根本没有透视的能力,如何能够透过衣物,看到他的肌体身躯,乃至内在的脏器骨骼? 之所以有这般错觉,是因为他通过拳法,将自身的力量调动到了极致,以极致的力量施展极致的拳法,最终形成一种极致的表现,以至于旁观者的她,生出了这般奇妙的错觉。 降龙功,降龙功! 降的是自身之龙,以心灵掌控身体,以意志驾驭力量。 他做到了,不动一丝真气,更不见一丝罡气,就这么以纯粹的肉身做到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滴鲜血乃至每一个细胞,都被他的心灵意志驾驭掌控,任由驱使。 高山仰止,一代宗师。 这是钟琴此刻的感受。 看着眼前之人,只觉意境变化,从那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化作一头离渊出海的蛟龙,哪怕拳击空气,都有巨浪滔天。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隐隐之间似有一声昂啸,将钟琴自那奇妙的意境之中惊醒。 一瞬惊醒,恍然回神,再看眼前之人,已然停下动作,沉稳身躯如山不动,只有面皮微微泛红,额上细汗凝结。 “这……” 钟琴眼神一凝,随后惊叫出声:“凝练内力?” 失声惊叫,难以置信。 确实难以置信,因为沈河这般模样,分别是内力凝炼后气血回返,略微外散出体的表现。 也就是说,他现在才刚刚凝炼内力,才刚刚凝炼内力啊! 这怎么可能? 武道修行,凝练内力,几乎可以说是起步,接下来还要以内力开辟丹田,以丹田之力化生真气,如此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一阶武修。 他一个刚刚凝炼内力,连真气都未生成的菜鸟,怎么可能打出这样的拳法,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武道造诣? 钟琴满眼惊疑。但沈河却不做解释,只向她问道:“看明白了吗?” “……” 钟琴一怔,随即惊醒,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竟在不相熟的情况下探听别人的隐私。 这可是人际交往的大忌。 职业者很看重隐私,因为职业者的职业五八门,各种能力更是千奇百怪,很多都关系要害,甚至身家性命,外人贸然探听,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 所幸,沈河看来并不在意,她也略微放松下来,同时理清了思绪。 一个刚刚凝炼内力的少年,却有这样的武道造诣,甚至可谓一代宗师,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正常。 但放在职业者身上,却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毕竟职业者有千奇百怪的能力,很多都超出常规认知,说不定他的职业就是能大幅提升武道造诣,或者极高等级的形意专精呢? 他怎么样,是他的事。 自己怎么样,才是自己的事。 钟琴理清思路,迎上沈河目光,又有几分羞赧:“刚才有些分神,看的不是很清楚,能不能……” “可以!” 沈河接声说道:“但试教课程已经结束,如果还要继续,必须支付费用。” “啊?” 这话让钟琴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怎么收费。” 沈河一笑:“你的真气已经充满丹田,只要降龙成功便可化真为罡,五十万,我保证你化罡成功。” “五十万?” 钟琴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 沈河看她:“贵了?” “没有没有!” 钟琴连忙摆手,打开个人终端:“加个通讯,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五十万,保证真气化罡,这个价格已经偏低于市场价了。 虽然真气化罡,只是一阶到二阶的跨越,但却涉及到心灵与身体的关系,领悟的难度很高,许多资质平平的武道职业者都会卡在这关。 想要突破这个关卡,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升级,直接用职业经验提升技能等级,那别说真气化罡,就是天罡归元,也能直接炼成。 除此之外,还有使药物与职业物品等方式,都可以突破这重关卡,并不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但钟琴却不想用这些方式,准确的说是绝大部分武道职业者,在还有选择的情况下,都不想使用这些方式来突破真气化罡的瓶颈。 因为这种方式,属于揠苗助长,经验升级也好,服药突破也罢,都是借助外力的行为,会对职业进阶造成负面性的巨大影响。 你指望一个靠着嗑药升级的家伙,在进阶的时候生成什么高质量的职业? 所以,除非没有选择,不然多数职业者,还是希望靠自身的努力突破关卡,起码在低阶的时候是这样。 但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所以很多家境富裕的低阶职业者,都会到武馆请名师教导。 虽然名师教导,也是借助外力,但对职业进阶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毕竟怎么说都有自己的一部分努力在内,所以很多低阶职业者都会凭此突破。 这也让武馆与武师的收费越来越高,一些黑心的武馆甚至会故意保留,想方设法的让学员多买课程,以此谋取暴利。 根据钟琴的了解,一般武馆单独教导,保证真气化罡的价格,基本都在六十万以上,如果教导者是四阶武师,或者什么稀有武道职业,那价格甚至还要翻上一翻。 沈河如今虽才凝炼内力,但就刚才展现的拳法,他的武道造诣怕是比四阶武师都不差多少,五十万的私教费可以说是开业大酬宾了。 所以…… “谢谢惠顾!” 看着个人终端上的转账信息与扣税提醒,沈河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解开衬衣的扣子,在钟琴错愕的目光之中:“开始吧!” 又晚点了,不好意思,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28章 竞争 第28章 竞争 “好,好的!” 看着除去衬衣,露出上身肌体的沈河,钟琴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正姿态,细心观瞧起来。 她知道沈河脱衣,并不是什么素上加荤的服务,而是便于她观察,更好的体悟形意精意与降龙真功,许多武馆的武师都喜欢这样教学。 当然,也有一些黑心武馆或非法私教,会将这类服务列入附加项目,进而收取费用,甚至做一些特殊的文章,吸引顾客消费。 钟琴对此一直厌而远之。 但如今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莫要分神!” 看着起手行拳,又出声提醒的沈河,钟琴心头一跳,急忙端正姿态。 明明容貌无甚出奇,形体也没有多么健壮,为何行起拳来却有一股非凡的魅力,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这般失态分神,难道他的职业有什么魅惑人心的能力? 不觉之间,心神又分。 沈河却没有再次提醒,而是自顾自的打拳行功,趁此机会积累武夫的职业经验。 如此这般,行功数次,钟琴才彻底进入状态,沈河也正式开始了教学。 武朝一梦,一百七十余年,虽然到最后关头,他才凭职业突破晋入三阶,但百余年的历练打磨,浸淫体悟,他对形意拳乃至整个武道都有了极为深入的理解与领会。 所以,别看他到最后才晋升三阶,但他对形意拳功的理解与掌握,是一些三阶武者,乃至四阶武师都不能企及的。 不仅如此,他还精于教学,毕竟从经营梁山开始,他就不断招收弟子,教导武功,直至最后的二十年,方才销声匿迹,隐世独居,这一百多年为人师表的经验,便是丰厚的教学资本。 如此…… “呼吸方法不对!” “是降龙,不是杀龙,不能这么用力。” “用心灵来掌控身体,用意志来驾驭力量。”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控制力量,不要让力量控制你。” “放开心神,感受你身体的每一个生命,将他们都视作你的手脚,你的指掌,像控制肌肉一样控制他们,然后再重新凝炼气血,运行真气,汇入丹田之中,尝试进行压缩……” 锻炼室内,演武行功的人,已经变成了钟琴,沈河在旁不断指出错误,助她修正。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钟琴眼神倏然一变,体内气血汹汹汇入丹田,甚至有额外的真气蕴生,那是以前存在但没有被她掌握的力量。 降龙降龙,她终是降服了自身之龙,以前所未有的控制力凝炼体内的真气,令其脱胎换骨…… “轰!!” 一声响动,气震十方,钟琴长发飘乱,尽是气流所致。 真气化罡,终是完成。 早早就退到一旁的沈河,也为她拍手祝贺起来:“不错不错,恭喜恭喜。” “呼!” 钟琴长舒一气,收回降龙之功,来到沈河面前,向他躬身一拜:“多谢教练。”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沈河轻声一笑,又低头看了看时间:“按照约定,我们的课程到此结束了,你巩固一下根基,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我应该还会在这里住上几天。” 说罢,便转身向外而去。 “等等!” 钟琴见此,赶忙将他叫住。 沈河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 钟琴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理由挽留对方,只能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河一笑:“我姓沈,叫沈河!” “沈河?” 钟琴喃喃一声,随即点头说道:“我记住了,多谢!” “嗯!” 沈河点了点头,随即走出房间,往酒店餐厅走去。 在这锻炼室鼓捣了大半天,他也有点饿了。 这钟琴是他精心挑选的目标,真气早已充盈丹田,只要领会降龙真意,便可一举炼就罡气。 所以,他这五十万,不对,四十五万赚得十分轻松。 为什么只有四十五万? 因为要交税! 没错,哪怕私人交易,也一样要交税。 唯有税收不可避免,这是帝国的一句名言。 什么,死亡? 对于高阶职业者而言,死亡并非不可抗力。 唯有税收,无法避免,就是终极职业者,也一样要向帝国交税。 因为这是整个帝国,无数职业者构建的体系,就算终极职业者也不能践踏,最多就是享有一定的优待。 沈河刚刚转职,菜鸟一只,没有任何税赋优待,所以直接在被扣去了百分之十的税金。 这还只是“私教”的个人所得税,如果开办正式的武馆,那缴纳的商业税甚至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 这也是他父母失踪后,沈氏武馆举步维艰的原因,没有武师坐镇,吸引不来太多顾客,馆内又养着一批不交钱还要发工资的亲传弟子,再加上高额的税收与各种固定支出…… 沈河甚至要庆幸,自己及时出售了武馆,不然他现在说不定要被人追债。 沈河摇了摇头,来到餐厅之中,点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他并没有“没苦硬吃”的习惯,只要条件允许,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如此这般,大快朵颐之后,沈河又回到锻炼区,继续寻找目标。 人类帝国,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但这个宝库需要金钱这把钥匙才能打开,所以沈河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就是在提升武道修为与职业等级的同时,尽量积累资金。 所以,工作不能停,甚至要加强。 如此这般…… 数日之后,云岚酒店,公共锻炼区。 沈河来到前台,前台的服务生也轻车熟路,直接将一张房卡交给了他。 沈河拿着房卡,转身来到了一间锻炼室前,刷卡将之打开,随后便见莺莺燕燕,十多名青春靓丽的少女迎上前来将他围住。 “老师!” “你总算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吃早餐了吗,要不我们先去餐厅坐一会儿?” “我这儿有一瓶营养液……” 十几名少女围绕着,叽叽喳喳的一阵询问,看得后方一帮青年男子咬牙切齿。 “这个小王八蛋!” “越来越吃香了。” “他才来几天啊,就敢跟我们抢生意?” “我就搞不明白了,这臭小子凭什么?” “就是,论相貌,论身材,他哪一点比得上我们?” “听说他真的会教,前几天就有个女的,跟他开房不到半天就炼成了罡气。” “教个狗屁,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就他那个模样,奶吃没吃干净都不知道呢,也敢出来教人练武,他凭什么?” “就是,真气化罡,半天就成,他以为他是什么,四阶的武道宗师吗?” “我看他是给那些人灌了迷魂汤,要不然就有什么魅惑人心的职业能力,甚至可能是潜伏的邪神教徒,这些人都给他骗了。” “就算他真有这本事,也不应该压价啊,五十万就保证人真气化罡,这不是扰乱市场?” “王八蛋,你卷你妈呢?” “不行,我要去举报!” “……” 几名男子聚在一起,看着被一众少女迎进锻炼室的沈河,个个咬牙切齿,忿忿不平。 几人都是青年,并且相貌英俊,要么高大雄壮,要么健美匀称,往日一直都是这锻炼区的热门私教。 没错,他们都是私教! 虽然云岚酒店是酒店不是武馆,但并不妨碍有人以住客的身份跑到锻炼区来兼职,毕竟能来这里入住的,都有一定家底,甚至大富大贵,只要有能力,赚钱可以说十分简单。 所以,常会有一些“职业人士”来此,或猎艳美色,或猎取钱财,久而久之甚至形成了常驻集团,云岚酒店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有意将其打造成酒店的隐藏项目。 不少人凭此混得风生水起,有的甚至得遇贵人,抱着大腿平步青云。 这也使得私教们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有的甚至用上了盘外招,不择手段的与人抢食。 这个时候,沈河来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来了。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几天的功夫,就将一层区的女性客源抢去了大半,甚至连二三层区都有人慕名而来,让他的生意十分火爆。 他生意火爆了,其他人怎么办? 就只能干瞪眼了。 用一句十分老土的话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沈河早就被这些男私教杀个千百遍了。 众人在后,咬牙切齿。 沈河却根本不作理会,来到锻炼室内,面对一众青春靓丽的女性客户,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为什么都是女性客户? 因为男性太难搞了! 这不是他在打拳,而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就他现在的外貌条件,职业等级,武道实力,很难让男性客户信服。 易地而处,换位思考,你要是个武道职业者,在锻炼区练拳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黄毛小子,在你旁边说一句:“不是这样打的。” 你会是什么反应? 是给他一拳呢,给他一拳呢,还是给他一拳呢? 女性就不同了,虽然也存在这样的风险,但怎么都要比男性小一些,再加上女性的一些特点,这钱赚起来不要太简单。 就是有些招人恨。 但沈河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在意,反正这里是上城区,又是在云岚酒店,只要没有哪个逆天的高阶职业者跑过来扮猪吃老虎,那他搞点小事情,根本不会有什么风险。 (本章完) 第29章 规则 第29章 规则 因为学员有十余人之多,所以沈河租用的是一个大型锻炼室,室内设备不说一应俱全,但该有的基本都有,就是价格有点贵。 但好在不用沈河出钱,而是由众学员共同分担,所以实际也没多少,沈河还能借此机会,使用大型锻炼室的器械设备修炼武功,增加一下武夫职业的经验。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学员之中挑选一些等阶较低,实力较弱的出来与自己对战。 因为武夫职业除了修炼,还可以通过比斗获得经验,所以这些学员不仅是他的金主,还是他的经验宝宝。 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收了别人钱,还要拿别人刷经验,要不是手上的资金实在紧张,他说什么也要给众人打个折扣。 “发力不对。” “姿势错了。” “学会应变。” 锻炼室中,众人各占地方,沈河也因材施教,虽然有些吵闹,但总体还算和谐,并未乱成一锅粥。 这也是私教贵的原因,一对一单人指导,还能选择指导内容,那效果比大讲堂一帮人乱七八糟的练不要好太多。 只有对沈河这种“能者多劳”的人来说,大堂课的收益才大于私教课。 如此这般,傍晚时分,众学员陆续离开,沈河也在最后退出了锻炼室,一边向餐厅走去,一边打开个人终端,查看自己的资金状况。 赚得不多,几天时间,只入账了三百多万,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钟琴一样,卡在化罡的关口需要指点,有的人只要一些普通的指导,沈河自然不能收她们那么高昂的费用。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学员的不断增多,这私教更是有了“拼好饭”的味道,只不过拼的不是饭,而是他这个教练。 沈河也就势改变标准,大家交同样的费用,然后听他讲解各人身上的疑难,有用则用,没用也无妨,依旧物有所值。 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沈河没有什么追求,那完全能够以此为生。 可惜他没有这个打算,有的人也不希望他有这个打算。 这不……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 一名男子迎面走来,直接挡在沈河面前,一副挑衅姿态:“敢不敢跟我打一场,让大家看看你是真有水平,还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小白脸。” 沈河站住脚步,冷眼看他,不为所动。 “怎么,不敢?” 那名男子掰了掰指关节,露出一个凶狞的笑容:“看来你没种啊,小子!” “教练!” 话语方落,便见一声惊呼,竟是刚从二层下来的钟琴。 钟琴赶到沈河身边:“你别上他当,他是二阶的武道职业者,被你抢了生意,故意过来挑衅的。” “哼哼哼!” 男子听此,也不在意,只冲着沈河冷笑:“没种就赶紧滚,少在这里招摇撞骗,一个奶都没吃干净的小鬼,装什么武道宗师,除了躲在女人背后你还会什么?” “哈哈哈!”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哂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起来。 “别理他,我们走!” 见此情形,钟琴也有些紧张,拉住沈河就要离开。 沈河摇了摇头,没有随她离去,而是转头一呼:“保安!” “……” “……” “……” 此话一出,场面立时僵住,男子神情更是一滞。 随后也不等他恢复,一个领班模样的女子就来到了场中,向着沈河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 沈河右手一抬,直接指向男子:“他骚扰我。” “有这种事吗?” 领班当即转眼看向那名男子。 男子这才惊醒过来,赶忙给自己辩解:“我不是,我没有……” “没种就赶紧滚,少在这里招摇撞骗!” 话语未完,便见沈河将个人终端打开,放出一道虚拟影像,正是方才男子挑衅的内容。 这让刚想辩解的男子又一次呆滞在地,而沈河也将目光投向了那名领班:“云岚酒店之中,谁有权力驱赶顾客?” “……” “保安!” 女领班一阵沉默,随即转头看向那名男子,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唤来了两名保安:“将这位先生带到保安室查问情况。” “是!” 两名同样是二阶职业者的保安点了点头,直接一左一右的架住那名男子,将其带离了锻炼区。 那名女领班回过身来,当众向沈河鞠了一躬:“很抱歉给您造成了这样的困扰,是我们酒店管理不严,我向您保证一定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那就好。” 沈河也不客气,直接应下这话,随后才带着钟琴离开。 “……” 那女领班目送着他离开,接着便转过身来,用冰冷的目光扫向人群,在几人身上停留了一阵,最后才踩着高跟鞋离去。 另一边,酒店餐厅。 沈河点了几样菜,又将菜单交给对面的钟琴:“喜欢吃什么,这餐我请客。” 钟琴神色怪异的看着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毫不客气的也点了两道菜,随后才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菜单离开,两人独处下来,她才将疑问放出:“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跟他打呢。” 沈河一笑:“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没有。” 钟琴摇了摇头,神色略显怪异的说道:“反而感觉有些阴险。” “哈哈。” 沈河又是一笑:“有的时候做好人就是要比坏人更阴险。” “有道理。” 钟琴点了点头,又转头瞥了一眼锻炼区的方向,随后才向沈河说道:“这些人都是混在一二层的私人教练,背后可能还有什么团体或者帮派,他们恨你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派这个人来闹事,想要把你赶出酒店。” “是吗?” 沈河应了一声,看来毫不意外。 确实不意外。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对此他深有体会。 武朝一梦,混迹江湖之时,为什么那些江湖大帮,武林大派,还有地方豪强,明知他实力不凡,却还是铤而走险围杀于他。 就是因为利益受到了根本性的损害,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冒险行事。 什么,远走他乡? 人离乡贱,哪能说走就走? 那些大帮大派,豪强权贵更是如此,每一个都是根深蒂固的坐地虎,他们的产业,他们的根基,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地方之上,一走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心血都要付之东流,这叫他们怎么接受? 不走他们是地头蛇,走了他们就是外来户,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在其他地方重新扎根,各种损失,难以估量。 所以,他们才会铤而走险。 这是食利者的贪婪与疯狂! 梦中如此,现实也一样,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各种利益争端。 他伤害了别人的利益,有人恨他,找他麻烦,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河对此早有预料,所以随手就打发了他们。 帝国是一个庞然大物,现实又是本体所在,所以沈河不会像在梦蝶世界一样,那么肆无忌惮的行事,而是趋向于保守。 但保守归保守,并不代表他就会任人欺辱,百余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很多很多,并非只会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在这里当私教?” 钟琴注视着他,终是问出了关键。 沈河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打算,明天我就要开学了。” “开学?” 这话让钟琴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刚刚凝炼内力的少年,确实是该上高中的年纪。 虽然他的种种作为与表现,很难与高中生联系起来,但钟琴也没有多问,只就势道:“哪一所学校?” 沈河也不隐瞒:“天北二中。” “天北二中?” 钟琴一怔,随即惊喜:“这么巧?” “巧吗?” 沈河望着她:“你也是天北二中的学生?” “是啊,今年高三!” 钟琴得意起来:“这么说你应该叫我学姐。” “哈哈!” 沈河一笑,不置可否。 这让钟琴有些被人看扁的感觉:“哈哈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没有。” 沈河摇头否认,但看来毫无诚意。 钟琴对此也是无奈,只得转开话题:“你武功这么高,入学后考不考虑加个社团,比如我们降龙社。” “社团?” 沈河望了她一眼:“发钱吗?” 钟琴:“……” (本章完) 第30章 入学 第30章 入学 翌日,沈河办完退房手续,提着行李走出了云岚酒店。 结果刚出酒店大门,就见一辆飞车穿来,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报复? 自然不可能,这上城区的规则,不是那些下水道里的臭老鼠可以挑战的。 只见车门打开,露出一张青春靓丽的面孔,正是昨日无语而去的钟琴。 “上车!” 钟琴比了比副驾驶:“我送你去报道。” “那就多谢了。” 沈河一笑,也不客气,直接坐进了车里,不过却是空间宽阔的后座。 “你真把我当司机了?” 这让钟琴有些气恼,但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关起车门,开往天北二中。 教育是极大的权力,一直被学院派把握在手,所以帝国治下基本没有私立院校存在,只有武馆这类的校外培训组织与辅导机构。 也是因此,各个院校命名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所在城市与建立时间依次排序,如天北高教二中,就是天北市第二所建立的高中,在这天北市属于顶尖学府,师资力量十分雄厚。 也是这个原因,它的收费极高,虽还不能和大学院校相比,但也不是什么家庭都负担得起的。 如果沈氏武馆还在,沈河上这所高中没有问题,但现在沈氏武馆已经没了,他还要上这所高中,那也……没有问题。 贵有贵的道理,作为天北市排名前三的高中,天北二中虽然收费高昂,但它的师资力量,硬件软件,还有供给学生的职业资源与发展机会,也远高于其他院校。 沈河看中的就是这一点,毕竟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资本与帝国相冲,不能再使用“武狂徒”的方法获取资源,想要发展那就只能加入帝国,利用帝国的资源壮大自身。 打不过,就加入! 但帝国不是那么好加入的,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学院是唯一加入帝国的途径。 沈河也不例外,所以他必须做到最好,要不是天北一中门槛太高,需要推荐信才能够入学,他都不会选择天北二中。 …… 一路无言,钟琴专心开车,没有找太多话题,沈河也在思考其他。 半个小时后,天北二中前。 钟琴停下飞车,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就是报道处,你先过去报道,我把车停好再来找你。” “嗯!” 沈河点了点头,提着行李向报道处走去。 虽然帝国的科技十分发达,许多事情都可以通过网络办理,但这高中入学却不在此列,因为它涉及到职业检测,必须要现实网络双重记录,避免造假的可能。 入学的人不少,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沈河登记检测。 检测室内,除了机器,只有一名教职人员,看到他也不多做言语:“放出你的职业面板。” 沈河点了点头,直接将武夫的职业面板放了出来。 没错,职业面板是可以单独放出的,且无法用任何方法检测。 也就是说,如果你有多种职业,那你就可以隐瞒自身的职业状况,只要你死不承认,谁也不能挖出你的职业秘密。 虽然还有一些盘外招,比如说找个拥有测谎能力,甚至窥探心灵的职业者,站在一旁对你进行检测,那你就没有办法再隐藏。 但这种行为是被帝国法律明令禁止的,因为这涉及到职业隐私与重大利益,还曾因此爆发过几次动乱,所以帝国高层在深思熟虑之后,制定了相关律法,严禁任何机构逼迫公民泄露职业隐私,哪怕学院与军队,也只能检测,不能逼迫。 所以这一关,沈河过得十分轻松。 “武夫?” “静桩?” 看着沈河放出的职业面板,那教职人员点了点头,将其记录在案,随后又做询问:“你可以选择一门主科与一门副科学习,如果再想学习其他科目,那要支付额外的课业费!” 沈河对此早有了解,当即报出自己的课业选择:“主科武道,副科机械,再选修一门修真。” “修真?” 那教职人员望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问道:“住校还是走读,住校方面有集体宿舍与单人宿舍可供选择,单人宿舍又分低,中,高三档。” 沈河毫不犹豫:“高档单人宿舍。” 因为职业者注重隐私,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职业能力与练习需求,所以学校并不要求学生集体居住。 只要支付得起费用,那完全可以入住单人宿舍,甚至选择别墅一般,空间广阔,设备齐全的高档单人宿舍。 别说宿舍了,课都可以不去上,只要你自己不在乎,那就算你报完名交完费,然后请六年假,一堂课都不来参加,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更不会有什么惩罚。 自由,相当的自由! “课业费,住宿费……” 教职人员记录了一通,随后抬头看向沈河:“总共五百二十四万三千一百五十元!” “刷!” 沈河没有半点心痛,直接打开个人终端,无比痛快的交付了学费。 五百多万,只是一年,按照这个标准,想要完成高中六年的学业,他最少要准备四千万的资金。 没办法,谁叫他要住最高档的单人宿舍呢,那就是学院宰肥羊用的。 办完入学手续,沈河也不逗留,转身就离开了报道处。 却不想…… “小河!” 沈河刚出大门,便见一道人影截上前来,逼得他站住了脚步。 那是一名女子,二十五六的年纪,如墨般的长发束成马尾单吊于后,与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交相辉映,紧绷严密的武道服虽遮挡了视线,但也显露出傲人的身姿,配上那精致的容颜,清冷的气质,还有眼角的一点泪痣,更是可谓惊艳。 沈河站住脚步,眼神一阵变幻,随即归于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 沈清月反问向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看周边探来的眼神,欲要围观的众人,还是强行压住,拉着沈河的手将他带到了一旁的树林中。 “六个多月,这么长一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 沈河略一沉默,随后才做回应:“有些事情要做,不方便带其他人。” “有些事情?” 沈清月峨眉一蹙,本想追问何事,但看沈河眼神,还是熄灭了这想法,只能转而说道:“就算有什么事,你也应该报个平安,大家都很担心你。” “大家?” 沈河一笑:“几个大家?” “……” 这话让沈清月陷入沉默,最终也没有办法回应,只得再次将话题转开:“不管怎样,没事就好,报名完了吗,跟我回去吧?” 沈河摇了摇头:“我准备住校。” “住校?” 沈清月一怔,随即惊声:“住宿要很多钱,你哪来……” 话到中途,又做一顿,显然是记起了武馆售卖的事情。 沈河摇了摇头,轻笑向她说道:“武馆已经卖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沈清月大他几岁,早已经完成高中学业,但并没有去上大学,也没有去服兵役,因为沈河父母缴纳了一笔高额的费用,抵消了她的兵役职责,并让她留在武馆,负责女性学员的教学,是沈氏武馆的二师姐。 但现在沈氏武馆已经不存在了,她又到何处存身呢? “也在二中!” 沈清月给出一个让沈河意外的回答:“离开武馆之后,我遇到了当初同上高中的一位师姐,她读完大学之后选择回天北二中任职,听说武馆的事情后,便给我在二中申请了一份助教的工作,现在也住在教职区。” “这样啊!” 沈河听此也放心了许多:“那不错,好好干,你的武士职业快满级了吧,进阶后就是四阶武师,可以顺势转正。” “嗯!” 沈清月点了点头,也赞同他这观点。 天北二中作为天北市的高等学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教学的,最起码也要达到四阶武师的水平,才能成为正式教师,否则只能当个助教。 沈清月作为沈氏武馆的二师姐兼童养媳,在沈氏武馆的地位极高,并得沈河父母大力培养,已是一名即将满级的三阶职业者,否则也没有担任助教的资格。 只不过,三阶四阶,看似一境之差,实有天渊之别,进阶失败是常有的事情,一般职业者要是没有什么特殊天赋或者机缘运势,那几乎不要想在中年之前步入四阶。 沈清月的资质虽然不错,但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进阶成功,顺利转正。 不过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是天北二中的助教,在这学院区内不会有什么危险,收入也足够维持生活,短时间内进不来阶也没什么。 沈河也有打算,等时机合适后,自己给予她一定帮扶。。 毕竟除去父母,她就是沈河最为亲近的人了,就是抛开那什么童养媳的身份不说,两人之间也有一段十几年相伴成长的亲情。 所以……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一人闯入林中,打破此间氛围。 (本章完) 第31章 社团 第31章 社团 钟琴小跑而来,随即站定脚步,略带错愕的望着沈河与沈清月。 沈清月望着她,也有几分错愕,转向沈河询问:“小河,这是……?” “朋友。” 沈河话语平静,直接二人介绍:“这是我师姐,沈清月,是我朋友,钟琴。” “师姐?” “朋友?” 二人相视一眼,都有几分惊疑。 这人竟还有一个师姐? 小河竟有这样的朋友? 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虽然殊途,但却同归,更叫气氛微妙。 最终还是成熟一点的沈清月率先上前,伸手向钟琴说道:“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河。” “我们家……小河?” 听沈清月的话语与称呼,再看后方一脸平静的沈河,钟琴有一种难以难以形容的违和,但也还是伸手与沈清月礼貌的一握:“不客气,沈师姐,其实是他在照顾我。” “是吗?” 听此,沈清月的神情也有几分怪异,但还不等她进一步思考,腕上的个人终端就传来了通讯信息。 沈清月看了一眼通讯,随即回头望向沈河:“师姐找我。” 沈河一笑:“那赶紧去吧,之后再联系。” “嗯!” 沈清月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神情严肃的对他说道:“把通讯打开,忙完之后我来找你,不许再把我拉黑。” 沈河又是一笑:“知道了,快去吧。” 沈清月听此,才放下心来,又向钟琴客套了一番,随后才匆匆离去。 钟琴目送着她离去,再回过头来看沈河:“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师姐,难怪之前让你喊学姐你不愿意,原来早就有大美女当姐姐了!” 阴阳怪气的话语,甚至有几分吃味。 然而沈河不作理会,提起行李向外走去。 …… “招新了,招新了,社团招新了!” “我们精武社是二中最大也是优秀的武道社团,社内许多学长都达到了三阶,可以在课外进行指导,还有我们社长,才高五就成为了四阶职业者。” “加入我们社团,不仅可以得到学长的指导,还有大量的实战机会,保证你武道职业的等级刷刷的提升,甚至还有希望进阶出稀有职业。” “血肉羸弱,机械飞升,同学加入我们机械社吧,我们是二中最优秀的机械社团,拥有大量的职业资源,可以提供实习机会,就职机械师,甚至机甲师都不是梦想。” “要加登记,不加就滚,别叽叽歪歪浪费道爷时间!” “施主……” 宿舍区外,一片喧嚣,正是各大社团在招揽新生入社。 社员,这个世界的高校,也有社团这类组织。 只不过和沈河前世不同,这个世界的社团虽也是学生组织,但却拥有极大的能量,掌握各种职业资源,甚至职业体系,进阶道路,在院校中的地位并不低,甚至举足轻重。 钟琴跟在他身边:“你准备加入哪个社团?” 沈河张望了一眼:“我对机械有些兴趣。” “机械?” 钟琴诧异的看着他,随后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你不会要加入机械社吧,那帮人吸血鬼来的,你进去只能给他们打螺丝,美名其曰积累经验,但实际根本就是帮他们赚钱。” 沈河却毫不在意:“哪个社团不是这样?” “这……” 听他这么说,钟琴也尬在了原地。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社团也不例外,没有平白给人发福利的道理,想要享受社团的资源,那你首先要为社团做出贡献。 所以加入社团的新人,刚开始都是杂工,端茶送水什么事情都要做,熬一段时间才可以接触到社团的职业资源,获得“实习”的机会。 但这实习本质上还是给社团打工,武道社当肉靶,机械社打螺丝,修真社干杂活,美名其曰让你积累经验,实际就是压榨劳动。 只有熬过这些关卡,成为中高级别的社团成员,才能享受到社团的各种好处,获得一定的资源倾注。 所有社团都是这么运作的,所以除了职业方向,待遇方面加入哪个社团都没有区别,该干还是要干,该熬还是要熬。 “但你不一样!” 钟琴反应过来:“以你的武学造诣,我保证你加入我们形意社之后,可以直接成为高级社员,到时候我们形意社的很多资源都会向你开放,不比直接发钱差。” “嗯,我考虑考虑。” 沈河随口应付了一句,随后目光转移,看向一处人类稀少的地方,只见内中有不少身穿道袍僧袍以及各种奇异服饰的人员:“那是什么社?” “修真社,道法社,佛法社,巫师社……” 钟琴望了一眼,随后立即回头:“别想了,这种社团一般人加不进去的,必须要有相应资质或者职业。” “是吗?” 沈河喃喃一声,随后也不多问,转向宿舍走去。 社团肯定要加,毕竟能刷经验,但不必现在就加,有那个时间排队,不如先去看看宿舍。 沈河跟着地图指引,很快就来到高级宿舍区,在座座庭院独立的别墅中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高级单人宿舍?” 这让跟在他身边的钟琴又一次震惊:“你竟然住高级单人宿舍?” 沈河看了他一眼:“有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有点难受。” 钟琴摇了摇头,心中一阵郁闷,要知道她住的也不过中级宿舍,而从她身上赚钱的沈河,却住上了土豪的高级宿舍,这叫她怎么不受伤。 郁闷之余,又有疑问:“你不是很缺钱吗,这么贵的高级宿舍你也住?” “就是因为要住,我才会缺钱啊。” 沈河给她理清了因果关系,随即用个人终端打开了宿舍门禁。 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它贵有贵的道理。 好像这高级宿舍,不仅在学院的中心区域,被高级教职区所覆盖,还配有各种设施,比如重力室,冥想室,乃至灵气室,无论安全程度,还是修炼效率,都要甩其他宿舍八条大马路。 “真好啊!” 看着宿舍内的各种设施,便是钟琴这个小富婆,也向沈河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32章 上课 第32章 上课 翌日清晨,沈河离开宿舍,开始了久违的校园生活。 高中课业可以分成两类,一种是主科,一种是副科。 但这主科副科并不固定,只是相对的主科副科,好错开时间以免排课矛盾。 举个例子,沈河选了修炼类的武道作为主课,那副科必须选择非修炼类的学科,机械,药物,生物等,因为根据课程安排,修炼类与非修炼类的课程会交替进行。 如果你主科副科都是修炼类的学科,那就有可能出现撞课的局面,最后你只能上一科,另一科不可避免的要缺课。 沈河虽然没犯这个错误,但在这两科之外,他又选了一门修真课。 所以第一天他就撞课了,武道课与修真课同时进行,他只能二选其一。 最后果断翘掉了武道课,来到了修真课的教室。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修真课老师——李白云!” 一名身穿白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登台做起了自我介绍。 沈河在堂下张望了一眼,发现听课者有百人之多。 这么多修真者? 并不是。 上课归上课,修真归修真,来上修真课的不一定就是修真者,也有可能…… “修真!” “这是一个修炼体系,也是一条职业道路。” 李白云在台上开讲起来:“它起源于最初之地,帝国的神圣母星,以道家天人合一的理念为中心,吸收天地间的元灵力量,也就是俗称的灵气进行修炼,最终达到仙的境界。” “想要进入这个体系,必须满足一个要求。” “灵根!” 李白云教鞭一敲,身后便见光影流转,凝成一副人体结构图。 “这是修真必须的资质,隐藏在泥丸宫,也就是大脑当中,但并非常规意义上的人体器官,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类似于精神的特殊物质。” “它能够作为媒介,帮助人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以此踏上修真的道路。” “所以,它是修真的必须资质,也是转职修真者的硬性条件。” 李白云摇了摇头,看着堂下听课的百余人:“但这灵根资质极其罕见,是真正的万中无一。” 此话一出,堂下许多人都流露出黯淡神情,有的甚至紧攥起了拳头。 “不过世事无绝对,经过数十万年的研究,帝国成功开发出了人造灵根与修真转职的物品,只要购买得起,那就算没有灵根资质,也可以转职为修真者。” 李白云安慰了一句,但堂下之人并未有多少欢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人造灵根也好,修真物品也罢,都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李白云摇了摇头:“就算无法成为修真者,我也建议大家多来听修真课,乃至道法课,佛法课,巫师课,了解这些职业的能力,毕竟你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遇上这样的敌人!” “现在我们来学习修真的第一概念——灵气!” “……” 沈河坐在堂下,也是专心致志。 父母早就给他做过测试,他并没有“灵根”这样的修真资质,无法通过常规途径吸收灵气,转职成为修真者。 但这并不妨碍他坐在这里听讲。 就如李白云所言,你或许成为不了修真者,但你的敌人未必不会是修真者,了解一下修真者的各种手段,没有一点坏处,还能应对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作为穿越者,他有庄周梦蝶的能力,保不准就能穿到一个有灵根资质的人身上,然后生成修真体系的职业道路,再通过万道果实将之传回,令本体打破灵根的限制。 实在不行,还可以考虑人造灵根与修真物品,道路并未彻底堵死。 最后他还有吞元功,这门功法的性质很特殊,没灵根也能修炼出点名堂,最后说不定也有希望转职为修真者。 综上所述,沈河有太多理由来听修真课,要不是受限于灵根,他甚至想将修真作为主科。 修真体系就是这么强大,哪怕是【炼气士】这种走大众道路的修真职业,也能将寻常武道职业踩在脚下。 因为是高一年级的第一堂修真课,所以内容并不深,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有的甚至在网上都可以查阅,但沈河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如此这般,一课结束,沈河起身离开教室,到餐厅用过午餐,随后又前往教室。 下午为副科课程,有一节他选修的机械科。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相比机械,人力逊色太多,起码常规而言是这样。 沈河有穿越诸天的能力,也有在诸天万界之中建功立业的野心,所以他离不开各种科技,尤其是那些没有修为限制,普通人学习就能使用的机械,堪称发展势力的大杀器。 所以,他选择了机械作为自己的副科课业。 “机械学!” “同学们听这三个字,第一印象是不是就是钢铁,由各种钢铁组成的器械,飞船,战舰乃至机甲?” “这其实只是粗浅的理解,实际上机械的核心,是对世间所有事物的运用,钢铁不过只是其中的一种,只要能够发挥效果,达到目的,那木材,石块,泥沙都是机械的材料。” 头发白的机械课讲师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选修机械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就业前景好,就是服役进了军队,也可以作为技术人员,在后方工厂打螺丝,而不是在前线拼命。” “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们机械职业者的未来,绝不只是进厂打螺丝那么简单,我们一样可以与修炼职业,战斗职业一较高低,无论是寿命还是战斗力,我们都不弱于人。” “帝国的终极职业者中,就有数位代表机械的终极存在,他们是帝国的擎天支柱,每一位都有屠神灭魔的力量。” “所以,同学们千万不要气馁,更不要小看机械职业,我们的未来无比广大,我们的前途无比光明……” 五点十分,喝了半肚子心灵鸡汤的沈河走出教室,一边前往餐厅,一边打开个人终端,向钟琴发起视频通话。 “怎么样?” 钟琴的头像活灵活现的跳了出来:“第一天上课感觉还不错吧?” 沈河一笑:“还行。”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钟琴摇了摇头,随即转移话题:“加入形意社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沈河笑道:“我可以加入,但有几个条件。” “条件?” “还几个?” 钟琴狐疑的看着他:“说来听听?” “见面再说吧,餐厅等你。” “……” (本章完) 第33章 青龙 第33章 青龙 半月后,武道馆,形意社。 “欢迎各位新同学加入我们形意社,我是形意社的顾问老师腾青龙。” 一名三十上下,身雄体健的壮年男子登台演讲,引得台下入社的新人一阵躁动。 “他就是滕老师?” “我们天北二中的形意第一人?” “据说他精修形意拳,并以此为方向进阶,如今已是五阶的稀有职业者——形意武宗!” “该职业专精形意,不仅能巨幅提升形意拳的威力,还能让他的形意更具神髓,据说只要得他教习,就能令自身拳法大大长进,甚至一招顿悟,突破境界。” “他是我们天北二中最优秀的武道课老师之一,课程基本都被排满了,只有高五高六的学长,才能排到他的武道课,我们这些刚入学的新生,只能得到普通武师的指导。” “不过好在他是形意社的顾问老师,所以会时不时的抽出时间来形意社教习拳法,并教导一些杰出社员,许多高年级的学长就是为此才加入形意社的。” “看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形意社不愧是天北二中三大武社之一,要是能被滕老师看中收为亲传弟子,那我岂不是也能成为形意宗师?” “你想得挺美……” 台下众人一阵躁动,腾青龙也不制止,任由众人议论,片刻之后才做一声轻咳,镇住台下私语之声。 “形意拳法,是帝国三大基础武学之一,虽是基础但也博大精深,下面就由我来演练一番,希望大家好好学习。” “哗啦啦!”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新生激动拍手不说,老生亦是全神贯注。 作为天北二中最优秀的武道老师,形意大家,腾青龙的课虽然排了不少,但也经不住各年各班分摊,哪怕是临近高考的六年尖子班,一个月也只能排到一节他的武道课。 所以,每次形意社有什么邀请他的大型活动,台下基本都座无虚席,一些没加入形意社的武道生甚至愿交费进来旁听。 台下众人满眼期待,腾青龙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在台上演练起来,同时还做讲解。 “形意形意,形为躯干,意为根本,其精髓尽在这形意十二式中。” “龙形为众形之首,乃是形意拳功的根本,凝练气血罡元的首要选择,主在降服自身之力,达到化身为龙的境界。” “因为形意拳对自身力量的强大掌控,所以龙形是内元外放做远程攻击的最佳选择,无论是拳掌催发的降龙功,还是以声吼释放的降龙吼,都是形意之中最顶尖的远攻手段。” “看好了——降龙掌。” 高台之上,腾青龙运起体内真元,抬手摧出一道龙影,十丈有余,栩栩如生,真若蛟龙出海,轰击合金拳靶,使得十方震荡。 “嘶!!!” 见此一幕,高年级的老生还好,新生无不倒抽冷气,被这无匹掌功所震撼。 “这就是降龙功?”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一掌打出几十米长的金龙光影?” “这就是形意武宗的实力?” “不愧是专精形意的五阶稀有职业,怕是对上修真者都能掰掰手腕吧?” “那是当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武道仙道,实际并无高低之分,只是强弱在人而已。” 台下众人一阵赞叹。 腾青龙也不收势,真元一运聚于心肺,又催一式形意强招。 “降龙吼!” “轰!!!” 只听一声龙吟,腾青龙沉声一吼,竟将人力难控的声波极致凝聚,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脱口而出,再度向那合金铸造的拳靶轰去,震起一声惊天巨响,合金拳靶应声而碎。 “嘶!!!” 台下众人又抽一口冷气,看着被降龙吼轰得支离破碎的合金拳靶,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这就是降龙吼?” “降龙功的极尽杀招,也是形意十二式中,最强的远攻招式!” “不,并非最强,据说还能与虎形相合,造就刚柔并济的降龙伏虎天雷吼,能够无视内外防御,在千里之外一击轰碎山岳。” “降龙功降服自身,连声波都可以掌控,降龙吼的杀伤力尽数倾泻在拳靶上,我们离得这般近,也没有受到波及。” “那是因为滕老师的降龙功已臻化境,才能将内元与吼声凝练到这种程度,换做一般的武师,绝不敢这样当众释放降龙吼。” 台下众人话语惊声,看向腾青龙的目光更是崇拜无比。 再看台上,连展两式强招,腾青龙仍不停歇,又将其他形意的精髓招式演练。 “虎形——裂风爪!” “熊形——撼岳掌!” “蛇形——缠丝手!” “马形——踏凌关!” “鼍形——鼍龙甲!” “……” 招招式式,行云流水,震撼人心。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腾青龙收起拳功,直接致辞收尾。 “这些就是形意拳的神髓之招,只要吃透这些招式,练就十二形意真功,那晋入四阶可说畅通无阻,五阶也大有希望,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好了,接下来便是自由演练时间,大家可以互相探讨,互相学习!” 一番鼓励过后,腾青龙便下台而去,再也不见踪影。 “这就走了?” “不要啊,滕老师!” “有这么忙吗?” “当然有了,别看现在刚刚开学,各种课程都排满了,课外还要教导亲传弟子,同时保证自己的修炼进度,要不是他是形意社的顾问老师,我们这些新生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资源紧张啊!” “别说那么多了,来,练上两手,我好像突破了。” “……” 虽然腾青龙的匆匆离去让人遗憾,但众社员的热情并未因此冷却,武道馆内热火朝天,都在演练形意拳功,尽力消化方才所得。 如此这般,下午时分。 “师姐,你就相信我吧,他真的是个大高手!” 形意社办公室内,钟琴双手按住办公桌,神情诚切的望着眼前之人:“把他吸收进我们社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是我不相信你!” 在她面前,办公桌后,一名身穿黑色武道服,看来健美干练的女子摇了摇头:“实在是你说的太离谱了,一个一年级新生,刚刚炼成内力的一年级新生,竟然能指导你凝形化意,炼气成罡,这叫我怎么相信,就算我相信,社里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啊。” “还有,你看他提的这些条件,这哪里是来加社团的啊,分明就是来当大爷的,别说他没有这样的资本,就是他有我也要考虑值不值得。” “所以,你别在我这里浪费口水了,看在你这个老社员的面子上,让他入社可以,但这些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女子气场十足,直接否决了钟琴的请求。 但钟琴却不愿放弃:“可是师姐……” “笃笃笃!” 话语方出,便被敲门声响打断。 女子目光一转:“进来!” “副社长。” 一名青年推门而入,先到女子桌前,随后转眼看向钟琴:“你带来的那个新人在闹事。” “闹事?” 这话让钟琴一怔,那女子亦是皱头:“闹什么事?” 青年神色冰冷,向着钟琴说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 “……” 时间推回到片刻之前。 形意社中,武道馆内。 “不是这样打的。” 一声话语,导火索燃。 (本章完) 第34章 胜败 第34章 胜败 武道馆,虽然腾青龙这位武道宗师已经离开,一些高年级的社员连带着也走了不少,但气氛仍是一派火热,众人就地演武,或者探讨对练,以各种方式消化方才观武所得。 “这动作不对,来,跟我练!” “多,多谢学长。” “这位学妹,你有福了,张师兄可是我们社的精英,刚上高三就练成了罡气,平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他指点呢。” 一处边缘之地,几人围成一圈,内中是一名青年与一名面皮薄红的少女。 青年站在少女身旁,距离略微贴近,肢体也有接触,使得少女颜面泛红,再加上周边几人起哄言语,更是羞赧难言。 就在此间,一个声音,突兀且不和谐的响起:“不是这么打的。” “嗯!?” 这般语调,众人眉头一皱,转眼望向来人,场中的青年与少女也回过目光,循声而去。 结果只见,一名少年侧立在旁,双手交叉握于腰间,看来云淡风轻,但又有几分意味,让人略感不爽。 众人见此,无不皱眉,那张师兄更是走上前来:“你在跟我说话?” 沈河点了点头:“是的。” 张华皱起眉头,目光上下扫动,打量了他一阵:“我从没在社里见过你,该不会是新人吧?” 沈河依旧点头:“不错。” 听此,张华身边的社员也回过了神。 “新人?” “一个新人也敢在这里指指点点?” “知道什么张师兄是谁吗?” “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 几人对着沈河一阵呵斥,但沈河根本不做理会,只向那张华说道:“你学艺不精,还胡乱教导,完全是误人子弟。” “你说什么?” 听此一言,周边几人不说,张华首先动怒,步上前来,高声喝道:“你再说一遍!” 这般叫喊,动静不小,即刻吸引了周边的目光。 “呵?” “什么情况?” “又是张华这家伙。” “八成揩油被发现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高年级的学长不在,他就四处骚扰女同学。” “那小子是谁,以前没见过。” “好像是新生,怎么跟张华对上了?” 众人围观过来,议论纷纷。 张华却不理会,两眼冷视沈河:“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河神色不变:“武学不精,功练不明,胡指乱教,误人子弟!” “你!!!” 张华牙关一咬,抬手就欲抓人,但又想到什么,强行止住动作:“好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精明,敢在这里胡说八道,退开!” 说罢,便令几名小弟退散,将他与沈河独留在场中。 “每次社团招新,都会有几个刺头,喜欢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表现自己!” 张华冷眼注视着自己:“既然你那么爱表现,那我就满足你,杨明!” 一人走上前来:“师兄!” 张华负手于后:“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怎么尊重学长!” “是!” 那名叫杨明的高二社员走上前来,摆开架势向沈河邀战:“来吧!” 沈河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根本不动。 杨明见此,也未立即进攻,而是转眼望向张华,得到后者示意之后,方才出声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便动起真气,步冲上前重拳轰击。 然而…… “砰!” 一声闷响,人影飞回,重摔在地。 “这……” “好快!” 众人眼瞳一缩,目露惊疑之色。 “这新人……” “有点本事。” “难怪敢当刺头。” “张华骑虎难下了。” 看着一招瞬败,重摔在地的杨明,众人议论更甚。 场中的张华面色也有几分难看,冷眼注视着沈河:“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敢这么狂妄,好,别说我以大欺小,拿件战斗服来,我开拘束模式跟你打。” “不需要,这样就行。” 沈河摇了摇头:“三招,三招不败你,我直接退学。” “……” “……” “……” 此话一出,别说张华,周边之人都错愕无声。 “他说什么?” “三招?” “他疯了?” “罡气打真气,三招定输赢?” “谁招的这个神经病?” “不行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装逼的人!” 张华错愕不语,众人议论纷纷。 武道一途,虽然门槛较低,但修炼起来也没有那么轻易。 以高中六年为例,在不依靠药物突破与经验升级的情况下,一到三年级生,多是内力到真气的水平,只有少数尖子生能炼就罡气。 四到六年级生也是同样,绝大部分都是罡气水平,只有少数尖子生与稀有职业者,能够炼就罡元达到三阶。 这张华就属于尖子生,才上高三就练就了罡气,只要不是嗑药突破或经验升级,那妥妥的精英学员。 反观沈河,一年级生绝大部分都是内力水平,只有早早打下基础的才能练就真气,至于罡气,那不仅需要基础,还需要天赋乃至职业支持。 所以,他的表现完全在常规突出水平,就是个有点基础,练就真气的一年级新生而已。 这样的他怎么敢挑战罡气有成的张华,还放下三招定输赢的大话? 众人想不通,张华更想不通。 但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对方一个新生放下了这样的大话,他要是不敢应战,那以后别说这形意社呆不住,整个天北二中怕是都要将他当做笑柄。 “这可是你说的!” 张华牙关一咬,即刻运起罡气,随后一掌扑出。 降龙功! 他不敢将罡气外放,怕收势不住造成死伤,但罡气内在运行,合形意降龙之法,也得一道龙影扑出,张牙舞爪直击沈河。 结果却见,沈河旋身而出,真气凝练至极,虽无光影聚现,但气势却更为凌厉,旋如龙卷,腾空跃海,直击对手。 “砰!!!” 双方交接,电光石火,随即气流滚荡,一人翻飞而出,重重坠击在地。 “张华!?”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尘烟之中,张华屈膝半跪,一手支撑地面,一手按压胸膛,牙关紧咬,面色铁青。 (本章完) 第35章 条件 第35章 条件 “这……?!” 一瞬之间,电光石火,张华便重伤成这副模样,周围的形意社员见此情形,无不咋舌。 张华的名声并不好,是远近闻名的公子,经常以教学为名骚扰低年级女生,闹了好几场风波。 既是众所周知,那为何无人处理,还留他在社团做害群之马? 一是他背景深厚,二是他能力出众,高二年级就在真气学员中出类拔萃,如今升入高三,更是罡气有成,所以社里也不太好将他开除。 但现在…… 张华屈膝半跪,一手按在胸前,一手撑住地面,紧紧咬住牙关,面色无比难看,甚有青筋在面额暴起,肉眼可见的罡气于周身浮动,已有失控趋势。 “我劝你不要死撑。” 沈河步上前来,迎着他那愤恨的目光平静说道。 “你学而不精,徒有其型,不具其意,虽然凭借药物炼就了罡气,但对这罡气还有身体的掌握极其薄弱,以至于功体破绽百出,如今你已受伤,若还强行运功,轻则罡气失控冲毁筋脉,重则丹田炸裂当场爆体,你自己考虑清楚。” “……” “……” “……” 此话一出,四方之人,更是死寂无声。 唯有张华目光一颤,体内罡气随之暴冲,直叫他身体猛然震动。 “噗!!!” 一口鲜血喷出,张华随之倒地,已是生死不知。 “……” “……” “……” 众人仍是沉默,转眼看向沈河。 “看我干什么?” 沈河却是一脸平静,向张华的几个跟班说道:“送他去医务室啊。” 说罢,也不管众人如何,转身便向馆外走去。 见此,张华的几个跟班方才如梦初醒,恍然回神,手忙脚乱的背起张华往医疗室赶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哗然一片。 “卧槽!” “这么牛逼?” “真气打罡气,一招定输赢?” “现在的新生这么变态的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刚才我看都没有看清。” “照他的说法,张华这家伙是磕了药才炼成罡气的,所以不堪一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理所当然个屁,嗑药升级也是升级,罡气再差也是罡气,哪有被真气一招秒的道理?” “这小子,不简单啊!” “一个一年级新生,哪来这样的本事?” “会不会是什么稀有职业,惊世天赋?” “张华被打成这副模样,副社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我原以为社长已经是逼王之王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能装,这是谁的部将?” “……” 武道馆内,众人议论纷纷,久久不见平息。 而在道馆二层,社团办公室中,三人居高临下,透过落地窗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此刻更是目送沈河离去。 看着沈河离去的背影,女子眉头紧皱,青年默不作声,钟琴亦是错愕无言。 他炼成真气了? 怎么会这么快? 钟琴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不久之前,沈河才当着她的面凝练内力,距今不过二十余天,连一个月都没满,他就开辟丹田,炼就真气了? 这是什么速度? 难道他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武道奇才,武道修炼就像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钟琴心中,尽是疑问。 “钟琴!” 就在此时,那名女子出声,将她呼唤了回来。 “师姐!” 钟琴惊醒过来,面对女子眼神,也有几分紧张:“那个,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有一点好为人师,但我可以保证他本性不坏,不然刚才他也不会提醒张华,让他不要死撑。” “……” 看着竭力解释的钟琴,女子没有多言,只将话题转开玩笑:“你刚才跟我说,开学之前在云岚酒店,他才当着你的面凝成内力?” 钟琴一怔,随即点头:“是这样不错,我可以保证。” 女子眉头紧皱:“那现在才过去半个多月,他就开辟丹田炼就真气了,你觉得这个进境速度合理吗?” “这个……是有那么一点不合常理。” 钟琴纠结了一阵,还是给沈河解释:“但这个世界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说不定他有什么特殊职业,特殊天赋,特殊技能的,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招他进社团绝对有好处。” “好处?” 听她这么说,一直旁听的那名青年终是打破了沉默:“张华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形意社的老人,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成这样,我们还把他吸收进来,那其他老社员什么感受?” “还有,张华是张副社长的弟弟,把他吸收进来张副社长同不同意,社长又同不同意,难道要为他一个人,破坏我们整个社团的团结?” “最后,他这个人明显心高气傲,甚至目中无人,这一次是对张华,那下一次呢,是对谁,这种不稳定因素吸收进来就是对整个社团的破坏。” “这……” 青年一番话语,说得钟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什么感受?” 最后却是那女子出声,俯瞰着下方的众人:“是张华发起的切磋,最后也是被人光明正大的打败,如果因为这样,我们就排斥他加入,那以后形意社就不用纳新了,老社员也不用毕业了,就这样抱在一起到死吧。” “这……” 此话一出,便到青年哑口,只得做出二问:“那社长和张副社长那边……” “怎么,这社团是他们家的?” 女子冷笑一声:“形意社是学校的形意社,是学生的形意社,是集体的形意社,不是个人的形意社,更不是谁的家族企业,他们要是有问题,那我就去找滕老师,找校务处!” “……” 青年一阵沉默,但还是有几分不甘:“如果他入社之后肆无忌惮,继续这样挑衅其他社员呢?” 女子望了他一眼:“形意社是武道社,要是有的社员连受人指教,虚心学习都做不到,反而要认定为是挑衅,是欺辱,那我建议这种人直接退社,形意社不合适他们。” “……” 此话一出,青年彻底无言,默默退到一旁。 女子也重新看向钟琴:“他的那几个条件我答应了。” “真的吗,太好了!” 这话让钟琴一阵惊喜:“那我现在就去和他说。” “等等!” 女子却叫住了她:“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他必须要答应。” “这……” 钟琴迟疑的看着她:“什么条件?” 女子一笑:“……” 冲击三江,求追读,求支持,啊啊啊! (本章完) 第36章 转变 第36章 转变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三月,来到了学年中期。 宿舍之中,重力室内。 十倍重压之下,沈河赤裸上身,正在运行拳功。 只见他双足沉踏,若潜龙深藏渊海,又于下一瞬如猛虎出关,一股莫名意境犹然而生,直让他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随心而发,随意而至。 体内的气血,随着拳法的运行,汹涌奔流了起来,自从身体各处,四肢百骸之中涌现,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道浩浩东流,遍及周天之后,汹汹汇入丹田气海,直冲武道玄关。 “轰!!” 如此这般,静室之中,炸起一声雷鸣般的轰响,隐约还有龙吟虎啸作动。 沈河一步沉踏,武道玄关瞬破,丹田气海之内,真气惊涛浪卷,凝成一股聚而不散,磅礴无匹的龙形罡流,轰然宣泄而出。 “砰!!!” 轰鸣震撼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沈河孤身而立,如渊如岳,无可撼动。 沈河 职业:狂侠(二阶一级),穿越者(一阶二级) 职业天赋:静桩,杀生斩业,庄周梦蝶,万道果实。 职业技能:形意拳(养形蓄意,正气凛然) 职业技能:吞元功(日啖一牛,强身健体) 职业技能:本草经(医者仁心,百毒不侵) 职业物品:万道果实(由穿越者职业凝练) 通用技能:略。 …… “呼!” 感受此次行功收获,沈河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将重力关闭,来到一旁的休息区,将一支中级营养液与一袋雄血壮气散混合,吨吨几下送入腹中,补充行功导致的气血消耗。 没错,他在服药! 一般来说,武道职业者在低等阶的时候,最好不要服用太多药物,因为它有三个巨大的弊端。 第一是影响职业进阶,服药会大大提高失败的概率,就算侥幸成功,你也不能指望一个嗑药升级的货色,会生成什么高强度的职业。 第二是影响实力发挥,服用药物虽然能够大幅提升修炼速度,但这样得来的力量明显不稳,极易失控,一个不好就会走火入魔,哪怕不走火入魔,也会令功体缺陷,弄得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给人一击便破,之前的张华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三则是药毒积累,长期服用药物,很容易使身体产生抗性,影响日后服用高阶药物的效果,甚至积累丹毒,伤害身体。 所以,武道职业者对于药物十分抗拒,起码在低阶的时候是这样,能不用都是尽量不用。 但沈河却没有这个顾忌,这三个月来他将营养剂跟各种药物混合使用,三个月的服药量怕是比普通武者三年都多。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服药的三个恶果,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影响职业进阶? 他有庄周梦蝶,可以穿越诸天,生成无数职业,并通过万道果实将之传回,别说服药的这点影响,就是直接摆烂什么也不做,他也能通过庄周梦蝶获得各种高阶的职业。 影响实力发挥? 他有庄周梦蝶,可以利用时间流速,在万界之中打磨自身,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百年,百年不够就千年万年,总能达到完美,所以根基不稳的问题对他也不存在。 至于最后的药毒积累,这确实是个不可忽视的弊端,但他有【吞元功】这门武学,能够大幅提升消化能力,无论食物还是药物,都能将有用的消化,无用的排出,基本不会有什么残留,起码营养液跟壮气散这样的低阶药物不会。 这一点他已经在武朝世界做过实验,用自己的身体与百年的时间确定了结果。 所以,只要不是高阶药物,他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服用。 这也是他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因为修炼吞元功的缘故,他的身体素质极佳,所以之前在云岚酒店,他当着钟琴的面一举凝练了内力。 而后来到天北二中,他又利用高级宿舍的各种设备,如重力室帮助修炼,所以不到一月,他便开辟丹田,将内力化为真气。 如此又过三月,凭着自身苦修,还有各种重金购买的药物帮助,他不出意外的将真气化为罡气,武夫职业也因此蓄满经验,按照万道果实的道路直接进阶,恢复了【狂侠】的力量。 这样的进境速度,不敢说惊世骇俗,但在这天北高中也算得上一流尖子了。 当然,前提是别人不知道他在嗑药,否则观感与待遇怕是要直线降低。 …… 离开重力室,来到大厅中。 “练完功了?” 换上常服的沈清月,将桌上的几个餐盒打开:“我在职工食堂打了几个菜,今天就在这里吃吧,别去学生食堂了。” 沈河点了点头,来到桌旁坐下,她将碗筷递来,俨然是少爷的待遇,一如之前在沈氏武馆。 看她这般模样,沈河也是无奈,只能转而说道:“这职工食堂的伙食是不错。” “那是当然!” 听他这么说,沈清月也打开了话匣:“以后你就不要去学生食堂了,我从职工食堂打饭过来,这样不仅吃得更好,还能省下不少钱。” “好!” 沈河点了点头,看来毫无意见。 这让沈清月有些欢喜,又试探着向他说道:“那这高级宿舍来年也退了吧,我明年应该就能进阶转正了,到时分配的职工宿舍不比这儿差多少,该有的设备都有,你搬过来我们一起住。” “……” 沈河抬头看她,却又不作言语。 这让沈清月有些紧张:“怎么了,你不喜欢?” 沈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一问题,反而问道:“师姐,你并不喜欢我,对吗?” “这……” 这般话语,突如其来,直接将沈清月惊在了原位,不知如何作答。 沈河看她,也不催促。 片刻之后,沈清月才恢复过来,连忙向他说道:“小河,以前我跟你保持距离,是因为你年纪还小,师傅师娘怕你沉,沉迷那种事情,损伤元气,并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她这急忙解释的模样,沈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是说你对我,只有亲情,没有爱情,对吗?” “……” 此话一出,沈清月立时沉默了下来,不知如何回应。 沈河一笑,并不在意,反而站起身来,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为人子女,本不该说父母的不是,但我爸妈之前对你确实有些不公平。” “小河……” 沈清月怔怔的望着他,随后又急忙解释:“不,不是的。”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沈河摇了摇头,压住她的话语:“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做你自己,我跟武馆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背负,我爸妈对你的帮助,也不需要什么偿还,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庸。” 这般话语,让沈清月又怔在了原地。 沈河也不再多言,重新坐下动起筷来。 沈清月,沈氏武馆的二师姐,同时也是他这少馆主的童养媳。 这是沈氏武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认知。 当年因为邪神教徒的袭击,她父母双亡,无可依靠,是沈河的父母收留了她,养育了她。 但为人父母,沈河的父母也有一点私心,早早就将她当做沈河的童养媳,并一直给她灌注这样的思想,已经有了几分挟恩图报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是在洗脑pua。 所以,这些年她的负担很大,尤其是在沈河父母失踪,武馆江河日下的时候,既要照顾沈河这个小丈夫,又要挑起武馆的重点,抵挡馆内馆外的恶虎豺狼。 说实话。沈家在这方面,有些对不起她。 甚至武馆内还有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她当年原本可以上大学,但因为沈父沈母的自私,害怕她一去不回,所以强逼她留在了武馆,毁了她的大好前途。 虽然沈河也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但这并不妨碍他还沈清月一个自由。 沈河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虽然武朝一梦,他始终孑然一身,坐拥天下却无佳人相伴,更无子嗣遗留,但这并非他冷清无情或者对异性无感,只是他不愿留下缺憾而已。 毕竟庄周梦蝶,终是庄周梦蝶。 他对感情有着极高的追求,希望能够完美且不留缺憾。 所以,武朝一梦,他选择孑然一身,而在现实世界,他也不希望沈清月为报恩而献身。 如此…… 两人无言,静默用餐。 片刻后,沈河将饭菜扫尽,收起碗筷就要离开。 “小河!” 就在此时,一声话语,自后叫住了他。 沈河站住脚步,回过目光,轻笑看她。 “你长大了!” 沈清月望着他,神情分外复杂。 沈河一笑:“人终是会成长的。” “可你成长得太快。” 沈清月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复杂:“好像这几个月落到你身上,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说罢,便站起身来,直直的望着他:“你还是原来的小河吗?” 这般一问,有些惊悚。 但沈河神色不变:“你觉得呢?” “……” 沈清月垂下目光,一阵沉默,许久才抬起头来:“你是!” 沈河一笑:“为什么?” “如果你不是小河,你只会隐藏起来,不可能跟我说这些,暴露自己的异常。” 沈清月注视着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份善良,说明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河,只是长大了,懂事了。” “哈!” 沈河一笑,正欲言语。 却不想沈清月猛然上前,一把将他抱住,紧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但你给我记住,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河,永远都是!” 沈河:“……” (本章完) 第37章 突来 第37章 突来 数日后,形意社,武道馆。 “沈师兄,你来了?” “沈师兄好!” “学弟……” 沈河走进武道馆,不少人与他招呼,绝大部分都是一年级的新生,但也有不少二三年级的老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他视若无睹,甚至冷下面来,扭头离开,一副不愿与他同在屋檐下的模样。 这也是理所当然。 三月前,凭着对战张华的表现,还有钟琴这个中间人的穿针引线,形意社终是答应了他的入社条件。 加入社员之后,他又故技重施,指点新生乃至二三年级的老人,凭此收获了大量好感。 但他到底不是帝国币,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厌恶乃至仇恨他的不在少数,呈两极分化的状态。 但无所谓,他不在乎,因为这些人的观感,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他做这些事情,有很明确的目的性,那就是表现自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人太张扬不是什么好事。 但有的时候,你必须张扬。 木秀于林,虽要遭受风雨摧折,但如果你不能从那不见天日的灌木丛中脱颖而出,那你甚至连遭受风雨摧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成长为一颗无力的杂草,给虫蚁肆意啃食。 作为一个还处于殖民阶段的偏远星球,云岚星的安全系数并不高,不说朝不保夕,也是危机四伏,哪怕是天北二中这样的高级院校,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高枕无忧。 沈河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他不会因为眼前暂时的安稳就放下进取的心态,所以他必然要发展,必然要壮大,而在这样的环境中,最为稳妥的壮大方式,就是表现自己的价值。 在一定范围内,你的价值越高,你享受的待遇与安全保障就越高。 这也是沈河拿张华做踏脚石的原因,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但为了达到目的,他不介意装一装逼。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形意社看到了他的价值,甚至愿意答应他几个过分的入社要求。 形意社如此,那想来不用多久,他的资料档案就会出现在学校高层的桌案上,然后被认定为有价值,可培养的目标。 这样他就能获得一定量的发展资源与安全保障,在这天北二中安稳做大,直至六年后升入大学。 这是他的高中规划,也是绝大部分人的高中规划,准确的说这是所有底层公民,少数能够跨越阶级的途径,哪怕它很难实现。 “沈师兄,钟学姐在六号锻炼室等你。” “好的,多谢!” “……” 沈河来到六号锻炼室,推门一看便见两人在内,正是钟琴与一名他不认识的女子。 “你可算来了!” 钟琴迎上前来,直接为他介绍:“介绍一下,这是我同班的好姐妹蒙倩,蒙倩,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沈河沈大教练。” “你好!” 蒙倩主动伸手:“一直听钟琴说沈教练的事情,今天总算得见真人了,还请多多指教。” “蒙同学客气了。” 沈河伸手与她一握,随即进入正题:“蒙同学的指导需求是凝练罡气?” “不错!” 蒙倩点了点头:“我希望能像钟琴一样,费用什么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沈河听此,也不多言,直接开始了今日的私教辅导。 高中院校有个普遍的困境,那就是教学资源短缺。 因为高中不像大学,除了学费几乎没有任何门槛,是个人都能上,一些排名靠后的高中,甚至连学费的门槛都没有。 这就导致了教学资源紧张,毕竟能够担任高中教师的最少都是四阶职业者,在云岚星这种偏远星球,已经属于中间阶层, 所以,他们基本都有追求,不可能将所有的时间,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课业之中,他们自己也要修炼,也要谋求进阶。 这就使得教师对学生的培养十分有限,否则学校也不会招聘助教,建立社团,想方设法的增加教学资源。 但这还是不能改变困境,学生分配到的教学资源太少,以至于在有学校,有老师,有社团的情况下,校外的各种辅导机构还是遍地开,并且生意火爆。 不过这正适合沈河发展,他向形意社提出的一个条件,就是允许他在社内收费教学。 这个条件有些过分,因为社团建立的初衷,就是以老带新增加教学资源,收费教学这种事情,在学生社团中是不允许的,起码表面上是不允许的。 但介于他的表现,形意社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甚至愿意为他穿针引线,招揽顾客。 只不过他要投桃报李,只在真气化罡这样的关键节点收费,其他则做免费培训,另外还要代表形意社参加一些社团与校园之间的赛事。 勉强也算双赢。 如此这般,私教半日。 蒙倩心满意足的离去,并将五十万私教费提前打入了沈河的账户,以此预定接下来的几节私教课程。 蒙倩离开之后,钟琴看着上身赤裸的沈河,当即调侃起来:“这可是个富婆,小伙子努力一点,今后有的你赚。” “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不要说得那么暧昧。” 沈河摇了摇头,穿上衬衣,就要离开。 “谁不正经了?” 钟琴戏谑一笑,随他向外而去。 两人来到大厅,便见一行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青年男子。 “社长?” 钟琴眉头一皱,惊疑出声。 沈河却浑不在意,直接相向而去。 两人相向而行,即刻交错而过,青年唇角微勾,泛起一缕笑意,反倒是身边的一名女子面色冰冷,回过身来:“见到社长也不知道打招呼吗?” 然而沈河头也不回,脚步更是不停,直接向外而去。 “你!!!” 女子眼神一冷,就要追赶。 “好了。” 不想青年将她拦住:“由他去吧。” 女子听此,才压下怨气,咬牙随他离开。 另一边,武道馆外,钟琴追到沈河身边:“刚才那人就是我们形意社的社长李金麒,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就是张华的姐姐,我们形意社的另一个副社长张芸,听说他们还是情侣,你要小心他们找你麻烦。” “是吗?” 沈河回应了一声,但看来丝毫不放在心上。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这天北二中的水虽不算浅,但王八依旧很多。 但这跟他没有多大关系,反正他打定主意六年内绝不出校区,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学校挡着,有本事他们就冲进…… “轰!!!” 思绪未定,便听一声巨响,沈河猛然站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风云骤变,一个漩涡迅速扭成,漩涡之中一片黑暗,还有乌光闪烁,好似暗雷纠缠。 同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校区当中响动起来。 “恐怖袭击,恐怖袭击!” “全体师生及教职员工,即刻往安全区避难。” “……” (本章完) 第38章 邪神 第38章 邪神 “这……!?” 钟琴面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但还未触及到那风云卷动的黑暗漩涡,便被沈河一把拉回。 “别看,快走!” 沈河拉回钟琴,体内罡气急运,禽形身法展开,头也不抬的向宿舍区赶去。 袭击,恐怖袭击! 天北市各大高校,集体坐落在学院区,是除市政中心外最安全的地方,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般状况,来袭的不是中下城区的黑恶势力或城外的凶兽异兽,而是邪神教派。 邪神教派! 宇宙之中除人类帝国,还有许多繁荣强大的文明,以及恐怖未知的生命,其中一部分甚至连帝国的终极职业者都无法匹敌。 这些恐怖的生命不仅强大,更怪异与疯狂,是凡人难以理解的存在,掌握着匪夷所思的力量,人类帝国与各大宇宙文明将祂们统称为宇宙邪神。 这些邪神极其强大,姓名与形象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以至于宇宙之中有许多祂们的崇拜者,或者干脆就是祂们的子嗣,后裔,眷族,由此组成了一个个邪神教派。 人类帝国也一样,许多堕落者投入了邪神的怀抱,与帝国为敌更与人类为敌,制造了无数骇人听闻的惨案,令帝国死伤惨重。 所以,邪神教派一直是帝国严厉打击的对象,只是那些疯子邪教徒就跟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完,且从不惧怕帝国的威慑,只要他们的主有需要,那他们敢在任何地方,包括帝国的母星地球发动恐怖袭击。 作为一颗还处于殖民阶段的边缘星球,这几百年来云岚星深受邪神教派的毒害,经常有恐怖事件发生,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虽然这类事件一般都发生在边缘城市与中下城区,拥有大量高阶职业者,守卫森严的上城区很少发生,但这并不代表上城区就绝对安全。 有句话说得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些邪教徒是疯子不错,但疯子不等于傻子,他们很少袭击上城区,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上城区守卫森严,袭击的风险极大,甚至可能反被镇压。 但如果他们不惜冒着这样的风险,哪怕玉石俱焚也要袭击上城区,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们的主人,恐怖的宇宙邪神下达了命令,甚至降下力量,亲自参与了这场恐袭击。 否则无法解释,那些邪教徒哪里来的底气,竟胆敢袭击守卫森严的高中院校。 想到这里,沈河更是紧张起来,罡气催至极限,带着钟琴施展鹰身之法,犹若大鹏疾掠,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宿舍区。 云岚星虽是边缘星球,但并非不受帝国保护,直接暴露在边境线上,那样根本存活不了几天,就会被邪神眷族覆灭。 帝国开辟殖民星球的方式,是先划定一片星域,然后派出数名终极职业者与帝国禁卫军团,围绕该星域建立帝国的终极防御圈,最后再开发圈内的星球。 所以,云岚星虽是边缘,但并非边境,在外还有一圈终极职业者与帝国禁卫军构建的防御阵线,抵挡那些宇宙邪神与眷属种族的入侵。 只要前方的防御阵线没有崩塌,那宇宙邪神就无法降临到后方的云岚星。 但…… 宇宙邪神的力量太过强大,更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异能与权柄,使得祂们可以在教派的呼应下,绕过前方的防御阵线,将一部分力量投送到后方星球,制造子嗣乃至分身。 现在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云岚星的邪神教派,不知用什么方法接引了邪神的部分力量,并以此攻打天北二中。 这部分是多少,能造就什么,邪神之子还是邪神分身? 沈河不知道,也无暇多想,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宿舍区。 宿舍区就是安全区,除非真的无力回天,否则学院高层一定会全力守卫安全区。 就在沈河二人飞驰之时…… “轰隆隆!”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漆黑的空间漩涡激烈扭转,内中竟有一颗竖立的眼瞳浮现,携着无尽的暴虐与疯狂,嗜血与贪婪,注视着满校窜逃的人类。 随后…… “噗!噗!噗!” 声声闷响,炸裂开来,竖立的眼瞳喷出漆黑的液体,如若炮弹一般轰入校园,在校园各处如盛放,但却是暗紫色的血肉之,大量机体扭曲的生物从中爬出,攻击逃亡的众人。 “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惨叫出声,竟是注视天空之中的漩涡过久,甚至与涡中的竖瞳相对,令身体出现了恐怖的畸变。 就在此时…… “妖孽!” 一声厉喝,剑气冲霄,长达百丈的剑罡轰然而出,斩入那黑暗漩涡之中。 “是校长?” “校长出手了!” “六阶修真职业——天元剑修!” “六你老母,快跑!” “……” 百丈剑罡,逆上苍穹,斩入黑暗漩涡之中,与那邪神之眼激烈冲突,略微止住了污血喷张之势。 但也只是略微止住而已,在这邪神分身面前,六阶职业者也力有不逮。 “昂!!!” 就在此时,龙吟惊起,一头青龙怒啸而出,虽不似那天元剑罡一般有百丈之巨,但也得数十丈形体,在校区之中昂啸腾游,所过之处尽是轰爆,无数邪神眷属炸裂成灰。 “是滕老师!” “竟化出了青龙之身。” “不愧是形意武宗……卧槽你等等我!” 腾青龙化龙而出,校区各处的防御机制随之启动,大量高阶职业者投入战场,还有机械装甲,激光炮台,各种科技武器,疯狂倾泻火力,轰杀校内肆虐的邪神眷属。 沈河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看也不看那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高阶职业教师,带着钟琴闷头狂奔,终是来到了宿舍区前。 却不想…… “噗噜!” 一团污血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暴裂开来,瞬成一朵暗紫近黑的血肉之,大量面目惊悚,形体扭曲的邪神眷属从中飞纵而出。 (本章完) 第39章 目标 第39章 目标 一团污血,体量似乎不大,但那是相对而言,与天空中那不知几何的漩涡邪眼相比,它自然只是一团污血,但落到地面炸裂开来,却是一株占地百米的血肉之。 大量面目惊悚,形体扭曲的邪神眷属从中飞出,看来与沈河记忆中的异形有几分相似,但形体更为凶狞,力量也更为强大。 “绕道走!” 眼见血肉之盛放在前,沈河想也不想,直接带着钟琴绕道而行。 这一路他虽在亡命狂奔,但沿途也尽力观察周边,对这邪神眷属的战斗力有一定认知。 低年级生不用多说,除非练就了罡气,否则被这些怪物缠住就是一个死。 高年级生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虽然罡气有成,但战斗经验太少,战斗技巧一般,根本架不住这些怪物悍不畏死的攻击,一旦陷入重围,那支撑不了几分钟,就要呜呼哀哉。 只有高年级中的尖子,能够凭着纯熟的战技与齐全的装备杀出重围,一些修成罡元的学霸,还有修真系的稀有职业者,甚至能够硬冲血肉之。 也就是说,这些邪神眷属的战斗力普遍都在二阶,个别能达到三阶四阶,且血肉之生长越久,就越能孕育出强大的高阶眷属,必须要校园守卫与高阶教师才能清除。 沈河虽练就了罡气,但也不敢硬冲那血肉之,只能绕道而行。 但这道不是想绕就能绕的,不仅这血肉之在喷吐邪神眷属,周边也有大量怪物赶来,攻击逃亡的学生与救援的老师。 “沈河!” 钟琴惊呼一声,竟是几头邪神眷属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向他们二人扑来。 结果却见…… “轰!!” 沈河脚步不停,反而加速奔出,直接飞身而起,两掌罡气急运,摧出数道龙影,与那邪神眷属一撞,直接将其轰然震飞。 但那几头邪神眷属后方,还有一头更为巨大的存在,以惊人的速度飞纵而来,直扑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沈河。 竟是一头精英眷属,可以搏杀三阶职业者的精英眷属。 “小心!” 钟琴惊呼一声,同样催出降龙掌功,击向那头精英眷属。 那精英眷属形象狰狞,肌体奇异,面对钟琴打来的降龙掌功,根本不做防御姿态,只将身后那泛着金属质感的锥尾刺出,就将钟琴全力催发的降龙掌功正面贯穿,轰然破碎。 一尾之威,恐怖如斯! 这精英眷属的肉体强度,绝对达到了三阶水平。 但好在钟琴这一击并非全然无功,为沈河争取到了一分宝贵的时间。 “嗬!!!” 只见沈河站定脚步,张口吞吸十方劲流,体内罡气更是急急运行,刹那充斥胸膛,保护并激发肺腑之力,将一股磅礴劲流,由肺至吼,由喉至喉,势若决堤,轰然而出。 “吼!!!” 只听一声怒吼,好似真龙啸动,一道璀璨光影自沈河口中倾吐而出,携着磅礴罡流击向那头精英眷属。 “轰!!!” 只听一声巨响,轰然震爆开来,那飞扑而来的精英眷属当空炸裂,上身头颅皆尽爆碎,只留下半截残躯,无力坠在到沈河身前。 “沈河!” 钟琴自后方赶来,望着那头精英眷属的残尸,还有一手按住胸口的沈河:“降龙吼,你什么时候练成的,不对,你练成罡元了?” “走!” 沈河吐出一字,没有多做言语,但还是让口中血腥弥漫,咽喉与心肺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降龙吼,乃是形意降龙功的杀招,威力远胜于常规的降龙掌,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非罡元有成的三阶武者不能施展。 沈河自不是三阶武者,也未练就罡元,但武朝一梦,百余年呕心沥血的苦修打磨,让他对自身力量与内元罡气的掌握,达到了一个非凡的境地。 所以,他可以强凝罡气替代罡元,以二阶之身施展出这三阶武者才能催发的降龙吼。 但这么做的代价就是罡气大损,肉身大伤,咽喉肺腑都被撕裂,已经进入内脏出血的状态。 伤得不轻。 但沈河无暇顾忌,强撑着身躯向已经极近的宿舍区赶去。 钟琴也惊醒过来,不敢再多做言语,掩护着他继续狂奔。 盛开的血肉之,仍在释放邪神眷属,校园各处大量师生沉陷在混乱与杀戮之中。 宿舍区,银白的光辉闪动,形成覆盖全区的结界,正是天北二中最后的安全屏障,一座由六阶修真职业者布置的防御阵法。 沈河与钟琴赶到阵前,腕上的个人终端自动闪光,让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阵中。 “嗬嗬嗬!” 钟琴双手撑住膝盖,毫无形象的喘息,脸色也有些苍白。 感受体内消耗殆尽的罡气,还有刚才惊险绝伦的战斗与逃亡,她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劫后余生。 喘息一阵,恢复过来,只见沈河在旁,面色亦是苍白,口角更有鲜血,但还是强撑着将一袋药散倒入口中,咀嚼起来。 钟琴见他这副模样,也顾不上自己了,赶忙来到他身边:“怎么样?” “回宿舍!” 沈河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回应了一句,随后便撑起身体往宿舍走去。 高中院校占地极广,无法布置覆盖全校的阵法,只能将几个重点区域设定为安全区,然后建立相应的防护措施。 宿舍区就是其中之一,与职工区紧贴不说,还与校政处相邻,是重点保护区域,只要那邪神分身拿不下学院的高阶职业者,那这里的安全就有保障。 “小河!” 沈河刚到宿舍门口,便见一人紧张迎出,正是守候在此的沈清月。 刚才他是在晚餐时间离开的武道馆,沈清月早就打好饭菜在宿舍等他,中间又接到他的传讯,所以一直没有离开。 虽遵照了他的指示,没有离开宿舍,但担忧却是难免,此刻见他负伤归来,更是紧张非常:“你受伤了,怎么样,我带你去治疗。” “不!” 沈河听此,却是摇头,撑着身体走进屋去,打开了这高级宿舍的防御系统。 这让钟琴有些不解:“我们不去集合吗?” 宿舍区虽也在安全范围,但并不是中心区域,所以逃亡来的学生基本不会久留,一般都会选择进入教职工区,或者干脆到中心的校政区与“大部队”集合。 但沈河此时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面对二人疑惑的目光,沈河坐下身来喘息了一阵,随后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邪神教派,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攻击高校园区,他们这样冒险行动,一定有什么目标,什么企图。” “目标?” “企图?” 钟琴与沈清月面面相觑,随后又将目光转回:“什么企图?” “不知道。” 沈河摇了摇头:“但有攻就有守,邪神教派的攻击目标,一定会受到学校高层的全力保护,现在十有八九就在这安全区的中心,所以我们不能离的太近,不然很可能遭到……” “轰!!!” 话语未完,便被一声巨响打断,开启了防御系统的高级宿舍都是一震,远处更有璀璨的光辉迸发。 “这……” “是校政区的方向?” 钟琴与沈清月面色一变,惊怒交加的来到窗边,随后又目光转向沈河。 沈河却是一派平静,坐在沙发上咀嚼着气血散:“不要看,不要理,由他们去。” “……” “……” (本章完) 第40章 再梦 第40章 再梦 “轰隆隆!” 屋外炮火连天,屋内一片沉寂。 沈河坐在沙发上,身体时而紧绷时而放松,大量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空间漩涡中浮现的那颗眼瞳。 其实之前沈河并没有见到那颗眼瞳,与空间漩涡接触的瞬间他就转移了目光,但即便如此,他脑海之中仍是有一股魔性的力量,要模拟出那颗竖瞳,在他记忆与精神之中深深扎根。 这是邪神的力量,宇宙邪神的力量,姓名与形象都拥有不可思议的权能,能够将生命的精神与肉体污染,异化成“非我”的存在。 好在人类帝国久病成医,早有应对方法,沈河闭起眼眸,默默运起形意拳功,顿时龙吟虎啸,配合【狂侠】的正气之力,将记忆中那股邪恶力量点点粉碎。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空间通道关闭!” “恐怖袭击结束!” “警报解除,警报解除。” “请大家停留在安全区域,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引起混乱。” “救援工作正在进行,请大家保持冷静,发现精神异常者及时报告。” 广播声响起,回荡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沈河也睁开眼眸,起身向外看去,只见阵法缓缓关闭,各种飞行器漫天呼啸,进行救援与收尾工作。 “结束了?” 见此一幕,钟琴与沈清月也如释重负,尤其是沈清月,一直紧捏着的手终得放松。 邪神教派,恐怖袭击,这是云岚星无数人的噩梦,沈清月也不例外,她的父母,就是在邪神教派的袭击中丧生的。 如今再度遭遇,就如噩梦重演。 只有沈河适应力强大:“现在还不安全,今晚就留在这里吧,先吃点东西。” 说罢,便来到餐桌前,打开了沈清月带来的餐盒。 “你还吃得下?” 钟琴看着他,不得不道一声佩服,随后又想起什么,急忙打开个人终端,给亲朋好友报平安。 然而不过片刻,她便面露错愕,转向沈河说道:“社长跟张芸他们……遇难了!” “是吗?” 沈河头也不抬,只应付了一句,注意力仍在眼前的饭食之中。 钟琴却有些失魂落魄:“社里死了好多人,听说连滕老师都受伤了。” “哦?” 沈河这才抬起头来:“伤得怎么样?” “不清楚。” 钟琴摇了摇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有一种想要从梦中醒来但却发现这是现实的感受,真实得有些虚假,让人难以接受。 死了,就这么死了? 李金麒,张芸,他们形意社的社长,还有那些师兄师姐,就这么死了? 这么的草率,这么的轻易。 他们不是还要与沈河为难,在社内上演各种争斗吗? 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人命,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卑微,哪怕李金麒这个形意社社长,天北二中的风云人物,高五就炼成罡元的武道天才,说死也就死了。 钟琴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沈河却还是一派平静,注意力只在眼前的饭菜。 现实不是电影,从来没有主角,谁也不能保证意外与明天哪个先来,什么明日之星,什么天之骄子,说死也就死了。 就是他,一个有挂的穿越者,在方才也十分的被动,甚至只能听天由命。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也是他追求力量的原因,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再也不将生死寄予他人。 所以…… 数日后,形意社,社长办公室。 腾蔓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中的资料,再抬头看向沈河与钟琴:“这一次恐怖袭击,我们天北二中损失惨重,是建校以来遭受的最为沉痛的打击。” “因为大量人员伤亡,各种建筑设施损坏,还有邪神遗留的污染,教学工作已经无法进行,所以学校决定停课一年,社团活动也暂时停止。” “虽然要停课,但学业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校长已经向上面请了,延长我们天北二中的毕业年限与考试时间,虽然耽搁一年,但影响不大,反而有更多时间备考,此外学校也会给出补偿,当然,如果执意要升学,也可以转到其他高中。” “所以接下来,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腾蔓云看向钟琴,钟琴则看向沈河。 沈河神色平静:“我也准备休养一段时间。” “嗯!” 腾曼云点了点头:“那钟琴你呢。” 钟琴看了看沈河,随后回过头来:“我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那就这样吧,不过休养归休养,我建议你们还是留在校区,邪神教派一般不会连续对同一个地方发动袭击,此外学校也增强了防御力量,短时间内这里几乎是天北市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也会时不时的组织一些私人活动,弥补停课的损失。” “……” 离开办公室,走在空旷的武道馆内,沈河不作言语,钟琴也一阵沉默,左右张望了一阵,才低声向他说道:“你听说那个传闻了吗?” 沈河神色不变:“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传闻啊。” 钟琴低声说道:“说这一次是两大邪神教派联手,共同袭击了天北二中,而他们联手的原因,是因为这届入学的新生中,有一个潜力巨大的特殊职业者,可以直接保送顶级学府,那两大邪神教派就是为他而来。” 沈河望了她一眼:“所以呢?” 钟琴再度压低了声音:“原本这样的保送生是可以得到各大高校乃至军队保护的,但因为我们校长想把他送到天元剑府,所以隐瞒了这名保送生的信息,结果又走漏消息,最后导致了这场惨案。” 沈河神色不变:“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 钟琴一怔,沉默下去。 沈河摇了摇头:“改变不了的事情别想太多,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说罢,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向馆外走去。 …… 离开道馆,回到宿舍,沈河直奔卧室。 就如他方才说所,这邪神教派袭击的原因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是什么原因,对其有什么不满,也无法插手其中。 力量力量,这是一切的根本。 现在的他要如何获取力量? 现实世界,很难操作,学校又要停课一年,除非他冒险离开校区,否则很难增进自身。 但这一次的遭遇,让他明白了自身的渺小,这个时候就离开校区,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他决定再度梦蝶,前往另一个世界,追寻新的职业与力量。 (本章完) 第41章 御灵 第41章 御灵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唔……呕!” 沈河幽幽醒转,但还没来得及接收原主记忆,胃部就开始剧烈的痉挛,翻江倒海的痛楚,让他跪倒在地,呕吐出大量污秽。 不止污秽,还有血腥,以及一股刺激的恶臭,让他的身体出现强烈的抗拒反应,呕吐到最后已不见固形物,只有与鲜血混合的胃液。 如此,沈河才软倒下来,如落水之人奋尽全力,终是爬上干岸一般,四仰八叉的地上阵阵喘息。 也是同一时间,一股汹涌的洪流在他脑中涌现,庞大的记忆信息冲得他头晕目眩,但好在有庄周梦蝶的力量,很快就乳水交融,以一种梦幻的方式,让他接收了一切。 “御灵大陆……” “英勇之章……” “古龙王……” “李太一……” “魔王兽……” 沈河一手按住面额,徐徐梳理纷乱的记忆,终是清楚了前因后果。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面积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浩瀚的海洋,海洋中央有一块巨型陆地,世人称之为御灵大陆。 这大陆上生活着亿万人类与无数生命,且人类之外的所有生命都掌握着强大的超凡力量,世人将其称之为灵兽。 相比掌握超凡力量的灵兽,人类是那样的弱小,位于食物链的最底层,一直被各种灵兽捕杀,文明之火几近熄灭。 就是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无数先贤苦苦摸索,终是发掘出了人类独有的超凡之力,能够以万物灵长的智慧之力控制灵兽,并与灵兽一同成长,获得强大的力量与悠长的寿命。 这类人被称之为御灵师! 御灵师的出现,拯救了岌岌可危的人类族群,一个个由御灵师统治的部落,王朝,国度出现,人类逐渐由食物链的底层转为了御灵大陆的主宰。 但不知什么原因,人类主宰御灵大陆之后,一股极端恐怖的黑暗力量,也出现在了大陆之上。 这个黑暗力量,能够将灵兽异化成恐怖的魔兽,而魔兽之中的王者魔王兽,更是给人类各国与御灵大陆带来了恐怖的灾难。 一个又一个国家,一座又一座城市,被黑暗魔王兽掀起的兽潮毁灭,最危急的时刻,整座大陆只剩三个国家,在魔王兽的铁蹄之下苦苦支撑,人类的文明之火,又一次濒临熄灭。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国家团结在了一起,九名天命御灵师也因此诞生,他们分别拥有人类最宝贵的品质,勇气,友爱,智慧,纯真,善良,希望,光明,正义,守护。 这些品质赋予了他们无比强大的天命力量,他们的灵兽也因此进化,成为了超越帝级灵兽的天命灵兽。 最终,几名天命御灵师与他们的天命灵兽联手,击败并封印了黑暗魔王兽,让御灵大陆再度归于平静,人类的文明之火也重新得以延续。 但黑暗魔王兽似乎是不死的存在,哪怕天命御灵师也只能将它封印,无法彻底灭杀,且每隔一段时间,或几十年或几百年,黑暗魔王兽的力量就会恢复,冲破封印,再临人间。 更让人绝望的时候,天命御灵师与天命灵兽封印黑暗魔王兽的力量,正是他们自身最为宝贵的天命之力,所以封印黑暗魔王兽后,天命御灵师便不再是天命御灵师,甚至连他们的天命灵兽,都会降下进化的等阶,重新变回初始形态。 这让御灵大陆永无宁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黑暗魔王兽的威胁。 所幸,随着黑暗魔王兽力量的恢复,天命之力也会重新出现在人类之中,被新的御灵师继承,成为抵挡黑暗魔王兽的天命之人。 这就是御灵大陆。 而沈河此次梦蝶之人,正是御灵大陆的上代天命御灵师,天命神器“英勇之章”的持有者——李太一! 天命御灵师! 大陆救世主! 沈河原以为这是天胡开局。 但接收记忆之后,他才发现这不是天胡,而是天崩。 不错,他是天命御灵师,大陆的救世主。 但那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三年前,他与其他八位天命御灵师,联手击败了黑暗魔王兽,将其再度封印。 但那一次不知为什么,黑暗魔王兽的力量比历代强大了不少,最后更是发起绝命攻势,要拉着他们九人玉石俱焚。 就在那个危急关头,他,李太一,英勇之章的持有者,九大天命御灵师的领袖,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以神器英勇之章与自身天命灵兽“古龙王”为代价,挡下了黑暗魔王兽的绝命攻势。 然后,就是天命的终结,传说的落幕。 英勇之章被毁,这本没有什么,反正封印黑暗魔王兽后这天命之力都会消失,由此凝成的天命神器自然也会消散。 李太一无法接受的是“古龙王”的牺牲,这与他一路相伴的天命灵兽,给了他太多的帮助,是他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伙伴。 他的牺牲,给李太一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更对李太一的人生际遇,未来发展,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虽然天命御灵师在封印黑暗魔王兽后,会因天命之力的消散而打回原形,无论是御灵师等阶,还是已经终极进化的天命灵兽,都会回到初始等阶,但也只是回到初始等阶而已。 天命灵兽有过进化的经历,哪怕打回原形,也可以照此经历重新成长,虽无法再成为天命灵兽,但达到“帝级灵兽”却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历代天命御灵师封印黑暗魔王兽后,仍是至高无上的帝级御灵师,享有巨大的声望与权力,就算不能成为各国的君王,也会被赐予一大片封地,开创一个新的国家。 可他…… 勇气之章破碎。 天命灵兽“古龙王”阵亡。 自己也被打回原形,从“天命御灵师”变成了“下级御灵师。” 从云端跌入深渊,那感受可想而知,至此李太一便一蹶不振。 但现实的打击并没有到此为止。 就在封印黑暗魔王兽后的第三年,九位天命御灵师中“善良之章”的持有者,李太一视为要共度一生的爱侣,空之王国的公主尹念云,竟与“友爱之章”的持有者,地之王国的王子何彦峰定下了婚约。 昨夜,两国在这御灵大陆的圣城举办了订婚晚宴,李太一这位前天命御灵师,平民出身的英勇之章也受邀出席。 在晚宴上他看着昔日的好友与爱人,还有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全然陌生的伙伴,给自己灌了很多很多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他被人送回住处之后,竟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然后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毒药。 没错,他服毒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河甚至要庆幸,那瓶毒药等阶不高,且存放太久大概率过了期,否则他怕是刚穿越过来,就要重新回去。 一个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 (本章完) 第42章 处境 第42章 处境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感受腹中的空虚与疼痛,沈河牙关一咬,撑起身躯,在房间内翻箱倒柜起来。 翻找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一大堆杂物中,找到一瓶不知放置多久的初级治疗药剂。 没错,初级治疗药剂,翻找了半天,他竟只翻出一瓶初级治疗药剂,还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按理来说,身为上代天命御灵师,整个御灵大陆的救世主,哪怕天命已尽,灵兽阵亡,生活也不该如此窘迫才是。 但李太一就是混成了这样,翻遍整个屋子连瓶中级药剂都找不出来,知道的是上代天命御灵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死穷鬼呢。 沈河搜寻了一下记忆,发现李太一落到这副田地,有一半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英勇之章? 确实很勇。 但也就一个勇了,其他基本没有,尤其是脑子,做起事来根本不考虑后果,完全就是一个莽夫。 别的不说,他竟然敢杀贵族。 御灵大陆的皇室与贵族,都是高阶御灵师乃至历代天命御灵师的后代,他们掌控着国家,把持着资源,凌驾于所有平民之上。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堕落那是在所难免,欺压平民更是理所当然。 而偏偏李太一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所以在天命成长与对抗黑暗魔王兽的过程中,他经常出手惩戒那些欺压平民的贵族,甚至处决一些丧心病狂,穷凶极恶者。 那时他天命在身,肩负着对抗黑暗魔王兽的重任,这样惩处自然没有问题,那些贵族的亲属与家族,不仅不敢找他麻烦,还要上门负荆请罪。 但黑暗魔王兽封印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天命终尽又失去灵兽的他,直接多出了一群敌人,都是往日被他惩戒的各国贵族与其亲属。 虽然他们还不敢明着对上代天命御灵师下手,但从搞些手段,做些刁难,还是十分轻松的。 而李太一也是个死硬脾气,被人克扣待遇,竟不想办法夺回,反而变卖身家维持生活,一副不向恶势力低头的架势。 可他有什么身家? 一个平民出身的御灵师,获得英勇之章后又奔波在对抗黑暗魔王兽的前线,心里想的是团队,是人类的未来,根本没有心思给自己置办产业,更别说发展势力了。 所以,天命终尽之后,他根本没有什么身家,最后只能出售昔日搜集的武器装备,药剂物品,来维持在圣城的生活。 但圣城作为大陆的中心,御灵师的圣地,物价高得夸张,没几年的功夫,他就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连圣城奖励给天命御灵师的城堡都没留下,换成了现在的小平房。 一个天命御灵师,混到这个地步,你还能说什么? 也难怪他那几个同伴,包括那什么空之国公主都放弃了他,有天命在身你这么干,那是勇气的象征,可一旦失去天命,那就是不知好歹,更不知死活的莽夫了。 要不是那帮贵族还有点顾忌,这圣城也还有点人性,他怕是根本支撑不到沈河穿越过来,早就在哪个角落被杀手弄死了。 现在好了,他一了百了,给沈河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怎么搞? 看着手中不知道过期没有的初级治疗剂,再感受身体传来的空虚与疼痛,沈河叹了口气,仰头将药剂倒入口中。 “吨吨吨!” 几下功夫,药液入腹,沈河也软倒下来,靠坐在床榻边缘等待结果。 也许是倒霉到了极点,终于迎来触底反弹,这瓶药剂竟没有过期,不过片刻便有一股暖流在腹中升起,将毒素造成的痛楚驱散,虚弱的身体也略微恢复了力量。 “嗬!” 沈河长舒一气,撑起身体,坐到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此时……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让沈河眼神一凝:“谁?” 一道女声传来:“是我,太一阁下!” “嗯!?” 沈河眉头一皱,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起身打开了方面。 房门打开,便见一名清丽的少女,手捧着一个木盒站在门前。 沈河神色冰冷,做李太一以往姿态:“你来干什么?” 少女将木盒向前一递:“公主殿下让我把这件东西交还给你。” “……” 沈河冷眼看她,一言不发,片刻之后,才伸手将那木盒揭开,只见内中放置着一个手环,环上还镶嵌着一块醒目的蓝宝石。 高级御灵环——海蓝之星! 这是当年李太一在天命冒险时获得的装备,也是他送给善良之章,空国公主尹念云的第一件礼物,有着无与伦比的纪念意义。 但如今…… 沈河抬起头来,看向这名尹念云的贴身侍女:“这是什么意思?” 侍女摇了摇头:“公主殿下的性子,太一阁下你最清楚,两国联姻是为了大陆的安定,为了迅速弥平黑暗魔王兽造成的毁坏,不让新的战争,新的痛苦出现在两国人民身上……” “所以这是要恩断义绝?”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沈河冷眼注视着她,似要逼出一个结果。 侍女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公主希望你离开圣城,去一个安定的地方好好生活,这御灵环内有一张空之卷轴,可以让太一阁下你安然离开,谁也无法追查。” “……” 沈河陷入沉默,看着盒中的御灵环,似乎在做天人斗争。 侍女见此,也不催促,静静站在门前。 如此片刻之后,才见沈河抬手,接过那只木盒:“我记住了。” 说罢,也不管侍女反应,便转身回到了屋内,同时重重甩上房门。 “砰!!!” 少女站在门前,看着被甩上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归于平静,转身而去。 也是同时,房间之内,沈河将那木盒随手一丢,看着那宝石镶嵌的御灵环,眼中精光爆闪。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就是了! 沈河将御灵环套到手上,随后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将精神集于一点,探入环中,顿时感知到一个奇异的精神空间,空间内还有一堆晶币与几件物品。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 (本章完) 第43章 脱离 第43章 脱离 根据李太一的记忆,还有沈河自己的理解,御灵师主要修炼的是精神力量,这也是人类身为万物灵长,对比各类灵兽最大的优势。 凭此,御灵师不仅能与灵兽签订契约,获取灵兽的各种力量,还能将一些特殊材料,制作成御灵师使用的装备,比如这御灵环。 御灵环是御灵师必须的装备,拥有内部空间,能够收纳灵兽与存放物品,一些高等阶的御灵环,甚至还能促进灵兽的成长与进化。 如今沈河手上的海蓝之星,虽然只是上级御灵环,并没有促进灵兽成长的功效,但内部空间也算广大,可以收纳不少灵兽与物品。 这无疑是解了沈河的燃眉之急,要知道李太一原本的天命御灵环,已和“古龙王”一起牺牲,后来一蹶不振的他也没有再更换新的御灵环,还把备用的御灵环换成了晶币。 现在瞌睡来了送枕头,虽只是个上级御灵环,但也足够他度过前期了。 更不要说…… 沈河心意一动,便见蓝光闪烁,御灵环空间打开,从中吐出一物,是一张纹路繁复的银色卷轴。 空之卷轴! 御灵大陆三大王国之一,空之王国的特产,由王级御灵师与空间系灵兽制作,使用后能以空间传送的方式挪移数万里。 这是尹念云给他,不对,给李太一的分手费! 除去这空之卷轴,还有一千多枚晶币,以及一套等阶不高的御灵师武装,就是没有灵兽蛋。 尹念云的意思很清楚,让他拿着这些东西离开圣城,避开那些贵族的纠缠,安安稳稳的生活,可以保护自己,但最好不要再当御灵师。 这也就是为什么,御灵环里有传送挪移的卷轴,安身立命的晶币,保护自己的武装,但唯独没有灵兽蛋这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是施舍与怜悯,还是余情与良善? 沈河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现在的他只想立即离开这圣城。 这个御灵师的圣地,对他来说已经不再安全了。 天命在身之时,李太一得罪的人太多太多,且都是各国的贵族乃至皇室。 若他一蹶不振,整日醉生梦死,那这些人顾忌影响,勉强还能容得下他。 可如果他振作起来,试图东山再起,那这些人敏感的神经就会被强烈触动。 毕竟,他是天命御灵师,哪怕天命已终,灵兽消亡,也没有人敢保证他不会重新崛起,如历代天命御灵师一般成为帝级强者。 帝级御灵师,虽不及天命,但也也是可怕的强者,那些人不可能放任他成长,给自己树立这样的强敌。 所以,他不能留在圣城,那样根本发展不起来,一旦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些人就可能铤而走险,顶着圣城的压力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必须走,而这空之卷轴,就是他离开的最好方式。 至于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陷阱就陷阱吧,局面都已经这样了,大不了就是打道回府。 沈河没有多做考虑,甚至连随身物品都未携带,直接换上御灵环内的御灵师装备,然后发动了空之卷轴。 “轰!” 灵力触动卷轴,顿时银光飞泄,直接将他包裹,以凡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穿空而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暗影穿空而来,看着无人的房间,神情不见变化,只有身影化散,转瞬便无踪迹。 随后…… 奢华宫殿之中,红粉纱帐掩人。 “殿下,他走了。” 侍女走来,低声汇报。 “是吗?” 纱帐之后,轻声呢喃:“他变了呢,不过也好,就这样吧!” …… 一阵天旋地转,沈河跌落在地,草的芬芳与泥土的腥湿扑面而来,竟是一处不知名的丛林。 沈河站起身来,从御灵环中取出地图,确定自己的方位。 说是地图,实际更像雷达,也是御灵师专用的装备,能够显示自己的位置与周边的地点。 “竟然挪移了二十万里,看来这张空之卷轴的等阶不低,说不定是空之国帝级御灵师的作品。” “李太一失踪的事情隐藏不了太久,接下来那些人肯定要四处搜寻,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通缉,但暗探搜查必不可少,所以还得隐藏身份。” “这野外不太安全,先就近找个城镇,购买药剂与灵兽蛋……” 沈河确定了位置,随后激发身上的御灵武装,配合轻功身法,向最近的城镇赶去。 御灵武装,是御灵师搜集材料,利用灵兽之力制作的武器装备,拥有各种灵兽的力量。 尹念云送他的便是一套上级的风鹰武装,能够激发“风鹰兽”的力量,提升防御与速度,上级御灵师甚至可以用它御风飞行。 可惜沈河现在是个下级御灵师,御灵之力太弱,只能调动一点风灵之力。 好在配合身法,速度也不算慢,很快就纵出丛林,望见了一座小镇。 根据李太一的记忆,御灵师总共有七个等阶,由下至上分别是下级御灵师,中级御灵师,上级御灵师,灵级御灵师,王级御灵师,帝级御灵师,以及天命御灵师。 沈河对比了一下,发现这御灵师的强度,不比人类帝国的各大修炼体系逊色多少,虽然没有职业加成,但七阶境界也算名副其实。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最强者为七阶的天命御灵师以及疑似八阶的黑暗魔王兽。 强度不低啊! 沈河抽空查看了一下时间流速,发现仍是三百六十五倍率,也就是说这仍旧是一个小千世界,只不过是一个顶级的小千世界。 强度不低,价值也不低。 沈河念头纷转,脚步却丝毫不停,风鹰武装配合形意身法,好似大鹏飞纵,很快便接近了那座小镇。 虽是荒野小镇,但因为临近山脉,有不少灵兽资源,所以发展也算繁荣,许多御灵师出入往来,各种御灵相关的店铺也是一应俱全。 沈河观察了一阵,很快就确认了药店的位置。 没错,他决定先买药。 灵兽,自然要培养。 但在培养灵兽之前,他准备先培养一下自己,掌握一点自保的力量。 毕竟,这里不是圣城,荒野小镇,秩序混乱,没有一点应急的实力,怕是灵兽还没成长起来,人就先下去报道了。 所以,先嗑药! (本章完) 第44章 灵兽 第44章 灵兽 “欢迎光临灵兽之家!” 一名穿着清凉的女郎站在柜台中,用职业但依旧热情的笑容,接待了长巾掩面的沈河:“请问需要点什么?” 沈河垂下目光,扫了一眼柜台,随后才出声说道:“五支初级治疗药剂,五支初级解毒药剂,二十支初级体质强化药剂。” “好的,请稍等。” 女郎点了点头,写下备货单转身而去,沈河也趁这空隙打量起了其他物品。 这灵兽之家主营药剂,但其他物品也不在少数,甚至有灵兽蛋出售。 所谓灵兽蛋,并非真是灵兽的蛋,而是御灵师将各种灵兽捕捉后,以特殊的手法将其封印,如此制成的灵兽蛋。 所以,灵兽蛋的种类极多,几乎可以说涵盖所有,并不限于卵生灵兽。 现在从柜台就可以看到,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灵兽蛋,好似圆形的水晶,内中封印着各种灵兽,绝大部分都是豺狼虎豹之流,但也有几头奇珍异兽。 相比御灵师,灵兽的实力判定十分复杂,除去与御灵师对应的七个等阶,灵兽的种族,潜能,属性也会对实力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灵兽除等阶外,还有“种阶”的划分。 普通种,优异种,精英种,领袖种,君王种,帝皇种。 种阶不仅影响灵兽的实力,还决定灵兽的成长与高度,如普通种的灵兽,最多只能成长到中级,几乎没有成为上级灵兽的可能。 李太一之前的伙伴古龙王,就是一头帝皇种灵兽,自身潜力足够成长到六阶,与李太一签订契约获得英勇之力后,更是突破七阶,成为了御灵大陆顶点的天命灵兽。 若是古龙王不死,那就算天命终尽之后被打回原形,李太一也可以靠着它重新开始,成为六阶的帝级御灵师,在这御灵大陆拥有一席之地。 可惜它死了,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所以现在…… 柜台中的灵兽蛋,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种,少数几只优异种也被标上了惊人的价格。 虽然尹念云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分手费,购买一枚优异灵兽蛋绰绰有余,但沈河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 “客人,这是您的药剂。” 女郎回到柜前,将几盒药剂放到了沈河面前:“总共八十五下级晶币。” 沈河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袋下级晶币,点出八十五枚交给对方。 这晶币是一种奇异的矿石,储存着名为“灵晶”的力量,不仅可以被灵兽吸收利用,还能用来制造药剂与御灵武装,是御灵大陆的通用货币,在平民与御灵师中都能流通。 尹念云给李太一的分手费,有一千多枚中级晶币与几千枚下级晶币,只要他不想着东山再起,那这些晶币足够他找个偏远城市生活富足的过完这一生了。 这方面沈河要感谢她,要是没有这笔分手费,那他说不定又要钻进深山,再来几年荒野求生。 这个世界的山可不好钻啊! 现在有了钱,什么都好办。 沈河将药剂收入御灵环,随即离开灵兽之家,前往镇上最大的旅店。 “中级房间,开三个月,再给我送二十斤熟沙猡兽肉。” “好的,客人,这是您的晶卡。” “……” 房间内,浴室中。 沈河解下面巾,看着镜中的自己,胡子拉碴,满面沧桑,活脱脱一个颓废中年男,哪里还有三年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天命御灵师有天命在身,成长的速度极为惊人,根据李太一的记忆,他十四岁成为下级御灵师,十八岁便获得了英勇之章,二十岁成为天命御灵师,二十二岁封印黑暗魔王兽。 现在是黑暗魔王兽封印后的第三年,也就是说他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这般模样,可见这三年他的生活是多么堕落。 但对于这副形象,沈河却十分满意,因为它刚好能够掩盖自己的身份。 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很快就有服务生上门,将订好的沙猡肉交给了他 沙猡兽,也是一种灵兽,最低级的普通种灵兽,外形与沈河记忆中的黑猪差不多,特长是能吃,不挑食,且肉质肥美,鲜嫩多汁,是主要饲养的食用性灵兽,深受人类与肉食性灵兽喜爱。 沈河将一块肉排送入口中,果不其然,肉香浓厚,鲜嫩多汁,且带有一丝特异的力量,论滋补程度,甚至要超过当初他在深山捕猎的虎豹。 这就是灵气,蕴藏在灵兽肉中的灵气。 可惜,人类对此的利用率不高,哪怕长期食用也只能强身健体,成为一头人形沙猡兽,面对其他肉食性灵兽,依旧没有什么抵抗力。 在这个世界,人类利用灵气的正确方式,是用灵气力量强化精神,成为一名御灵师,再凭借精神力量(御灵之力)与灵兽签订契约。 契约签订之后,御灵师将与灵兽共同成长,而灵兽对于灵气的利用率远高于人类,尤其是在肉体方面,这个时候御灵师就可以通过培养灵兽的方式,来提升自己的肉体力量。 也就是说,签订契约之后,灵兽吃肉给御灵师带来的好处,远比御灵师自己吃来的强,所以很多御灵师宁可自己啃面包喝凉水,也要让灵兽吃好喝好。 肉身强化交给灵兽,御灵师只需要发挥人类万物灵长的特点,专注提升御灵之力就好,御灵之力越强,契约的灵兽越多,那御灵师的体质与寿命,都会得到显著提升。 沈河如今虽没有灵兽,但有吞元功,效果也不差。 很快,二十斤沙猡兽肉就被沈河扫入腹中,一股热流在腹内升起,蔓向四肢百骸,滋养着空虚薄弱的肉身。 签订契约之后,御灵师虽然可以与灵兽共同成长,但若是灵兽受到伤害,乃至死亡,那御灵师也会遭到波及。 李太一就是例子,作为天命御灵师,与古龙王共同成长的他,在封印黑暗魔王兽的时候,肉体力量已经不逊于普通的六阶灵兽,开山裂石什么的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随着古龙王的阵亡,他也受到巨大伤害,最后不仅失去了天命御灵师的御灵之力,那足以与六阶灵兽媲美的肉身也被打回原形,彻底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也就是契约有最后保障,不会令御灵师死亡,否则李太一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感受体内流动的灵气力量,沈河眼神一凝,随即站起身来,演练形意拳功。 但很快他就停止了动作,眉头紧皱,目露惊疑。 “吞元功与形意拳的效果,竟然削弱了五成之多?” “是这具身体资质不行,影响发挥,还是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规则限制,人类只能修炼精神力量,灵兽只能修炼肉身力量?” “要真是这样,那明日就得去购买一颗灵兽蛋了,武道修炼的效果实在太差。” 沈河眉头紧皱,翻手取出一支药剂,将之倒入口中。 初级体质强化药剂! 就如之前所说,人类除精神修炼外,对灵气的利用效率极低,所以这体质强化药剂,并不是给人用的,而是兽药。 但沈河还是尝试性的给自己灌了一支,看看能不能提升武道修炼的效果。 结果…… “有一点,但不多。” “看来还是得依靠灵兽的力量,或者开启职业,以职业面板的力量突破限制。” 感受药剂的效果与身体的变化,沈河暗语一声,继续演练形意拳功。 虽然武道修炼的效果大跌,但他依旧不打算放弃,毕竟多一重手段,就多一分底气,只要能够强大自身,那就算杯水车薪,他也能积少成多。 但积少成多归积少成多,他并不打算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准备双管齐下。 所以…… 翌日清晨,灵兽之家。 穿着清凉的女郎再度出现在了沈河面前:“请问有什么需要?” 沈河也是开门见山:“有沙猡兽的蛋吗?” “沙猡兽?” 女郎看着沈河,神情有些怪异:“是普通的沙猡兽蛋吗?” 沈河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还有不普通的?” “当然有。” 女郎指了指展柜中的一枚灵兽蛋:“普通的沙猡兽,除了生长速度快,肉质鲜美外,没有任何特长,是最低等的肉畜类灵兽,基本不会有御灵师选择,所以我们店并未储备沙猡兽的灵兽蛋。 不过我们有一枚大地沙猡兽的蛋,它是普通沙猡兽的变异体,属于优异种,不仅成长更快,体质更强,还能调动大地之力,是优秀的近战类灵兽。 如果和它签订契约,那御灵师不仅可以得到它的体质力量,还能获得大地之力,在地面战斗大有优势,现在特价甩卖,只要一万下级晶石。” 女郎向沈河竭力推销这枚灵兽蛋。 沈河看着蛋中的小黑猪:“它的食量怎么样?” “这个……” 女郎一阵迟疑:“食量是普通沙猡兽的十倍以上,但它的成长速度与身体力量,也是普通沙猡兽的十倍以上,现在购买我们还附赠一千斤沙猡兽饲料。” 沈河一笑:“五千!” “不行不行!” 女郎连连摇头:“这是优异种灵兽,最低也要一万五千晶币,现在一万晶币出售,已经是打骨折了,更别说我们还附赠一千斤饲料。” “六千!” “九千!” “七千!” “八千!” “成交!” 一番讨价还价过后,沈河将灵兽蛋与附赠的一千斤猪饲料收入囊中,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大门。 那女郎目送他离去,虽有几分心痛与不舍,但更多是如释重负。 老天保佑,总算把这赔钱货送走了。 猪猡兽,作为肉畜,自然是无可挑剔,可若作为灵兽,那就一无是处了。 只能吃,不能打,皮不糙,肉也不厚,速度还十分感人,集万千缺点于一身。 所以,很少有御灵师会与它们签订契约,哪怕是变异出来的优异种也一样,不然她怎么会挥泪大甩卖? 也不知道这人买它回去干什么,是拿来当肉盾,还是当种兽改良肉畜品质? (本章完) 第45章 沙猡 第45章 沙猡 旅店房间内,沈河先倒了一盆饲料,随后才催动御灵之力解除灵兽蛋的封印。 “砰!” “噜噜!” 封印解除,水晶破碎,只剩下一只小黑猪站在原地。 正是大地沙猡兽! 小黑猪抖了抖身上的水晶蛋壳,随后便被那盆沙猡兽饲料吸引,直接冲到盆边,埋头大吃起来。 沈河站在一旁,双手节起法印,御灵之力凝聚,准备签订契约。 一名正常的御灵师,要掌握很多职业知识,首先是御灵之力的修炼方法,其次是御灵之力的使用技巧,比如沈河现在使用的契约法印。 无论修炼方法,还是使用技巧,都有秘法传承,相当于武侠世界的神功秘笈。 按理来说,李太一作为天命御灵师,一定掌握有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与御灵技艺。 但沈河搜罗记忆后却发现,这位大哥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顶级功法? 什么御灵秘技? 抱歉,通通没有! 就一门基础御灵法,各种御灵技巧也是大路货,跟神功秘籍完全不沾边,甚至连灵兽战技,都是靠古龙王自己领悟。 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了沈河,什么叫做一头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飞。 因为天命之力的加持,他修炼基础御灵法的效果与修炼顶级御灵法没什么两样,还有御灵秘技,大路货在他手中也是神功秘笈,灵兽战技就更不用说了,古龙王自己领悟了最顶级的灵兽战技,根本不用他费心搜集。 所以,他什么也没给沈河留下,只有一门基础御灵修炼法与一些寻常的御灵技巧,别说什么君王帝皇了,就是初出茅庐的下级御灵师,在这方面都能和他一较高低。 简直就是天坑! 不过好在沙猡兽性格温顺,契约难度极低,优异种也不例外,只要把它喂饱,那随随便便就能拿下。 沈河双手向前一推,契约法印飞落而下,让埋头苦干的小黑猪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跟盆里的饲料战斗。 契约完成! 也是在这契约完成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黄色光明自小黑猪体内浮出,直接冲入了沈河体内。 随后,沈河便感到一股异力在体内流转,使得身体气血迅速壮大。 御灵契约,生命能量。 还有沙猡兽的大地之力,让沈河对脚下石土砌成的地砖都有了一分亲切感。 趁热打铁,沈河运起拳功,准备将体内的气血力量凝为内力。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沈河重拳轰出,隐有气爆之声,体内气血凝练,成就内劲之力。 内力练成,武道一阶! “噜噜?”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沙猡兽两眼疑惑一抬,但又看不出什么,只得低下头来,继续快乐的干饭。 沈河静立原地,看向职业面板。 “就职成功!” “你开启了一阶职业——御灵师!” “你获得了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家!” 李太一(沈河) 职业:御灵师(御灵师可以通过修炼御灵法,御灵师对战,培养灵兽等方式获得少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略微增强精神力量) 职业等阶:一阶一级。 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家(乡村出身的你,对沙猡兽的饲养有专家般的心得,饲养沙猡兽的效果显著提升,并有微小概率令沙猡兽进化)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形意拳,吞元功。 …… 外挂,虽迟但到。 看着新开启的职业面板,还有“沙猡兽饲养家”这个天赋,沈河也是哭笑不得。 御灵师,御灵体系的基础职业,中规中矩,没什么好说的。 可这沙猡兽饲养家,如果御灵大陆也有职业者,那一定会对这项天赋嗤之以鼻,毕竟沙猡兽这玩意,养得再好也翻不了天,最多就是赚点小钱,还要给那帮贵族盘剥。 但在沈河看来…… “吃吧吃吧!” “噜噜!” 看着埋头干饭的小黑猪,沈河宠溺的一笑,又给它倒了一盆沙猡兽饲料,并将一支初级体质强化药剂混入其中。 要是常规的御灵师,契约沙猡兽这样的灵兽,确实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但他不是常规的御灵师,他目前的主要战力是他自己,沙猡兽的作用就是通过御灵契约增强他的肉身力量,以提升武道修炼的效果。 所以,沙猡兽的战斗力对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体质方面的成长。 虽然这方面沙猡兽也不怎么样,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这个问题也一样。 成长一般? 体质不强? 那就嗑药,几百支体质强化药剂嗑下去,沙猡兽也能变成大金刚。 “可惜,灵兽等阶太低,无法开启灵智,这沙猡兽更是以智力低下著称,不然可以尝试将形意拳吞元功传授给它。” “灵兽在肉体发展上本就得天独厚,要是再能修炼形意拳与吞元功……”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三阶的上级灵兽就可以与人对话,四阶的灵主级灵兽,更是拥有与人相当的灵智。” “届时,说不定真能让它们练武!” 沈河谋划着未来。 而那小沙猡兽,在干完两大盆饲料后,也幸福的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真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看它这副模样,沈河也是无奈,默默清点起了御灵环内的晶币。 这大地沙猡兽的食量是普通沙猡兽的十倍,再加上他的职业效果与“沙猡兽饲养家”这项天赋,这小家伙的食量与成长速度,怕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也就是说,单是饲料就要一大笔支出,如果还要给它喂强化药剂与一些增强体质的灵物,那尹念云给的分手费怕是支撑不了几年就要坐吃山空。 到时,该怎么弄钱,继续养猪呢? 沈河陷入了深思。 …… 如此这般,一年之后。 沈河离开旅店,轻装便行的向镇外走去,准备前往天幕山脉。 “嗯?” “总算舍得出来了吗?” “快去报告老大。” 几道隐于暗处的目光,也在此时悄然作动。 “这家伙,是个生面孔!” “一年前他来到白石镇,先在灵兽之家购买了治疗剂与解毒剂,随后又到白石旅店居住,开的是中级房间,一住就住了一年。” “后来他又到灵兽之家,费八千晶币,购买了一枚大地沙猡兽的蛋,并在此后连续向灵兽之家购买沙猡兽饲料与体质强化药剂,前后费了数万下级晶币,期间还拿出过中级晶币进行兑换。” “购买治疗剂与解毒剂,说明当时他受了伤,中了毒。” “购买灵兽蛋,沙猡兽饲料,还有体质强化药剂,说明他的灵兽受了伤,甚至可能已经死亡,所以他需要培养新的灵兽替换。” “拥有中级晶币,还能这样销,最少也是一名中级御灵师乃至上级御灵师。” “之前老大用御灵之眼查看过他,灵力强度不过下级,显然是灵兽阵亡,导致了等阶下降。” “一个失去灵兽,跌到下级的御灵师,手里只有一头新培养的沙猡兽……” “肥羊,大大的肥羊!” 暗中之人,伺机而动。 白石镇外,沈河却似浑然未觉,在荒野中漫步而行,很快就来到了天幕山脉的外围。 随即…… “吼!!!” 一声怒吼,震林而出,竟是一头巨熊,汹汹横拦在前。 沈河站住脚步,转眼回望,又见一声怒吼,一头斑斓猛虎飞身而下,直接堵住了他的后路。 二阶普通种灵兽——铁臂熊! 二阶普通种灵兽——爆炎虎! 一熊一虎,前后堵截。 不仅如此,周边山林之中,也有灵兽窜动,对他虎视眈眈。 灵兽之后,又见数道人影,冷笑漫步而来:“小子,你可让我们白石猎手团好等啊!” “白石猎手团?” 沈河喃喃一声,再看周遭阵势:“现在打劫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哼,废话少说!”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以前是中级御灵师,甚至可能是上级御灵师,但那是以前了,现在的你手里就只有一头沙猡兽吧,还是新培养的,怎么,要跟我们碰一碰吗?” 沈河一笑:“这可说不准。”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那匪首神情更冷:“要么把你的沙猡兽放出来,要么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或许我们会放你一马。” “那就看看。” 沈河见状,也是干脆,腕上的海蓝之星华光一闪,顿时放出一道巨影,轰然落在众盗面前。 “砰!!!” 一声巨响,震动山林,一众强盗怔在原地,望着那小山一般的巨影,眼中满是错愕。 那道巨影,三米多高,好似一座肉铸的小山,紫黑色的皮肤高高鼓胀,被饱满的肌肉撑出一个可怖的弧度,散发着骇人的力量感。 这是沙猡兽? 三米多高的沙猡兽? 不是说他那灵兽蛋才买了一年吗,这他妈的是怎么养出来的? 还有,这身恐怖的肌肉是怎么回事,他给这玩意喂了多少体质强化剂,这他妈的是沙猡兽还是巨蛮牛? 众匪一阵骇然,但好在那首领及时惊醒。 “不要慌,它再大也是沙猡兽!” “速度是它的硬伤,我用铁臂熊牵制它,其他人游斗纠缠限,制它的行动。” “老二,让你的爆炎虎解决这小子,只要御灵师一死……” “昂!!!” 话语未完,便见金光龙影,昂然啸动山林。 (本章完) 第46章 流派 第46章 流派 “轰!!!” 龙吟虎啸,凄厉炸响。 只见沈河双掌运化,四道龙影昂然而现,轰然击向八方之地,所过之处石崩木碎,地动山摇,那铁臂熊与爆炎虎躲避不及,各被一道龙影击中,前者如山翻倒,后者当场炸裂。 铁臂熊,爆炎虎,虽是二阶灵兽,但不过普通种,实力平平,如何挡得住沈河罡气凝练,形意催发的降龙掌功? 此方世界,不过小千位格,虽有七阶强者,但对战技的开发,依旧不及人类帝国,这些山匪强盗更是如此,直接被沈河的形意降龙功降维打击,两头二阶灵兽,当场一死一伤。 二阶灵兽尚且如此,其余人等更不用说,余下两道龙影惊走八方,直接将周边的山匪灵兽扫荡一空,顿时哀鸿遍野。 这白石猎手团的实力不弱,拥有两名中级御灵师,数名下级御灵师,在白石镇周边的盗匪团中已属顶尖,否则也不敢打沈河这个“前上级御灵师”的主意。 他们的算盘打得不错,一个失去灵兽的上级御灵师,确实头上好的肥羊,只要能够拿下,那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可惜沈河不按常理出牌,利用御灵契约,一年便凝就罡气,踏入武道二阶,哪怕没有灵兽,他也可以凭着人类帝国的形意拳功,睥睨此方世界的二阶生灵,无论是人是兽。 如此这般,片刻过后,一切归于平静,秀丽的山林化作疮痍的战场,碎石断木之中,尽是山匪与灵兽的尸体,盘踞十余年的白石猎手团,就此成为了历史。 沈河走上前来,看着重伤断气的铁臂熊,还有熊背之下抽搐挣扎的手脚,不急不缓的打开了御灵环,先打扫周边的尸体,最后才将那铁臂熊收起,露出窒息毙命的山匪首领。 虽然战力奇低,但到底是一名二阶御灵师,本着废物利用,一视同仁的原则,沈河也收起了他的尸体。 “噜噜噜!” 后方的大地沙猡兽,也在欢快的打扫战场,将那被四分五裂的爆炎虎,还有沈河不好收集的灵兽碎片全数扫入肚中,一点肉渣都没有留下。 沙猡兽,是杂食性灵兽,抛开战斗力不提,可以说是培养难度最低,成长速度最快的灵兽,吃饲料能长,吃灵兽肉更能长,实在养不起,丢到山里吃泥啃土也能苟活一段时间。 “噜噜!” 沙猡兽将战场扫荡干净,但就一头二阶的爆炎虎与几头稀疏平常的一阶灵兽,显然不能满足它如今的胃口,当即可怜巴巴的看向沈河,希望主人再给一点投喂。 “什么都没干,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得寸进尺?” 沈河却不惯着它,直接飞身落到猪背上:“走!” “噜噜!” 胃口没有得到满足,沙猡兽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也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得乖乖的撑起四肢,驮着沈河往山脉深处走去。 这一人一猪离开后不久,便见两只飞禽自高空落下。 “呼!” 两只飞禽,一苍鹰一青鸟,落地便见光影分化,最后显出两人身形。 两人一男一女,肩头各落灵禽,正是方才的苍鹰与青鸟。 站在这血腥未消的林中,看着满是疮痍的战场,还有沈河离去的方向,两人眉头紧皱,眼中尽是惊疑。 “是融灵武技?” “上级御灵师!” “他的灵兽没死?” “还是故意伪装?” 两人眉头紧锁,目光相交,惊疑难定。 方才他们虽然没有参战,但也在空中目睹了全程,可以明确肯定对方使用了融灵武技。 根据战斗方式与培养方向的不同,御灵师可以分为四大流派,分别是单灵派,众灵派,以及融灵派,御灵派。 单灵派顾名思义,走的是质量路线,将所有资源所有精力倾注在一头灵兽身上,一般只适用于灵主种及以上种阶的灵兽。 这样培养出来的灵兽十分强大,最巅峰的代表就是九大天命御灵师,因为天命之力不好分散,所以他们全是单灵派御灵师,将所有力量集中,培养出最为强大的天命灵兽。 众灵派则与之相反,走的是数量路线,尽可能的多契约灵兽,虽然种阶不高,但能靠数量弥补,并且各种灵兽之间还能配合,所以总体战力也不弱。 在这两派基础上,根据战斗方式,又可以分为融灵派与御灵派。 融灵派通过“融灵武技”与人战斗,可以与灵兽融为一体,以御灵师的意志驾驭灵兽的力量,并施展特殊的融灵武技,战斗力十分强大,多为单灵派使用。 御灵派则以统御灵兽为主要战斗方式,自身躲在后方或灵兽的保护下,施展各种辅助性的御灵秘术,增强灵兽的战斗力,多为众灵派使用。 当然,也有一些天赋异禀,出身不凡的高阶御灵师,既有单灵派的质量,又有众灵派的数量,既能与灵兽融合使用融灵武技,又能独立使用御灵秘术,将四大流派集于一身。 但这种人终究是少数,绝大部分御灵师还是以这四派区分。 “他刚才打出的光影,看来与传说中的蛟龙类灵兽十分相似。” “融灵武技必须要上级御灵师才能使用,难道他除了那头沙猡兽,还有一头上级的蛟龙类灵兽?” “蛟龙类灵兽,最差也是灵主种。” “他都有蛟龙类的灵兽了,为什么还要培养一头沙猡兽,看那沙猡兽的模样,这一年来他在灵兽之家购买的强化药剂,怕是都喂给了它。”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一年前他确实受了重伤,那头蛟龙类灵兽也到了垂死的地步,只能通过御灵契约的方式汲取沙猡兽的生命力量,来恢复自身与那蛟龙类灵兽的伤势。” “上级御灵师,蛟龙类灵兽……” 女子望向男子:“要不要报告给父亲?” 男子陷入沉默,也是犹豫不决。 蛟龙类灵兽,最差也是灵主种。 这意味着什么? 灵主,是对御灵师的称呼,用在灵兽身上应该是领主。 顾名思义,该种阶的灵兽,有成为一方领主的资格,就像对应的灵主级御灵师,只要愿意加入各大王国,那直接就能获得册封,成为一名拥有领地的贵族灵主。 灵主如此,之上的君王也是一般,只要成为君王级御灵师,那就有资格在御灵大陆建立一个自主的国家,掌握君王的权力。 而君王之上的帝皇御灵师,更是各大王国与御灵圣城的顶级人物,每一个都有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力量,除了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无人能够与他们匹敌。 那个上级御灵师身上,有头蛟龙类的灵兽,最差也是灵主种,甚至有可能是君王种,如果能够夺取过来,那他们家族就有望成为贵族,甚至贵族中的顶尖存在。 可是…… 看着血腥未散的山林,还有那龙形光影造成的恐怖破坏,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 说罢,便运起御灵武技,与肩头的苍鹰再度合一,振翅高飞而去。 女子见此,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相随而去。 御灵大陆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御灵师,一生都只能在下中上三阶徘徊,只有百分之一的幸运儿能够踏入四阶,成为灵主级御灵师。 他们家族也在那百分之九十九当中,虽然有数位上级御灵师,但却无一人能踏入灵主级,建立起一个真正的贵族世家。 所以,现在是一个机会,只要将那人身上的蛟龙类灵兽夺取到手,他们家族就有希望完成平民至贵族的跃升。 这诱惑不必多说。 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贪欲。 是,这是一个机会,但谁又能保证这机会不是死亡的陷阱? 一个拥有蛟龙类灵兽的御灵师,会是一名普通的御灵师吗? 哪怕退一步说,他没有什么背景,但就凭那最差都是灵主种的蛟龙类灵兽,他也能碾压绝大部分上级御灵师。 这样的存在,不是他们一个普通的上级御灵家族可以招惹的。 两人果断远走,抽身事外。 而另一边,沈河乘猪而行,来到了转职选择的环节。 虽然这一年他的发展十分迅速,靠着尹念云给的分手费疯狂嗑药,不仅成功凝就罡气将武道修为提升到二阶,还将大地沙猡兽从一阶优异种喂成了二阶精英种,御灵师的御灵之力也提升到了二阶水平,但…… 实际等阶是实际等阶,职业等级是职业等阶。 职业,只会提升你某个领域的力量,不会限制你的发展。 就算你一直不升级,面板上的职业等阶一直是一阶,也不影响你练武修仙,获得七八阶的实际修为,两者是相对独立的。 所以,沈河武道御灵的修为虽早已达到二阶,但职业面板上他还是一阶的御灵师,并没有得到提升。 直到现在…… “保留职业天赋!”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御灵师!” “职业一:沙猡兽王(在不留余力的投入下,你饲养的沙猡兽成功从一阶优异种晋升为了二阶精英种,这让你在沙猡兽与御灵师中的名声大噪,世人愿称你为沙猡兽王,可以通过培养沙猡兽获得大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等级,身体力量与精神力量获得一定增长)” “职业天赋:超级沙猡兽饲料(虽然你用强化药剂喂养沙猡兽的行为有些暴殄天物,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饲养方法确实极为有效,可以消耗职业经验制作职业物品超级沙猡兽饲料)” “职业二:武道御灵师(你大概是第一个靠个人武力取得对战胜利的御灵师,人形灵兽这个称呼对你名副其实,可以通过战斗获得大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等级,身体力量大幅增长)” “职业天赋:辅助挂件(什么灵兽,不过是你武道修炼的挂件罢了,御灵契约的强化效果显著提升)” “职业三:黑暗勇者(这个世界污秽了,需要鲜血才能清洗,需要杀戮才能解放,曾经为天命勇者的你看清了那些所谓贵族的丑陋面目,决定拥抱黑暗,清理这个世界,可以通过斩杀御灵贵族与培养黑暗凶兽获得巨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等级,精神力量大幅增长)” “职业天赋:黑暗御灵(你是黑暗御灵师,黑暗凶兽对你不再具有攻击性,契约黑暗凶兽的难度大幅降低,培养黑暗凶兽的效果大幅提升)” …… (本章完) 第47章 计划 第47章 计划 又来到了经典的三选一环节。 怎么选? 沈河没做太多考虑,就排除掉了黑暗勇者。 这玩意甚至想都不用想。 斩杀贵族,培养凶兽? 御灵大陆的贵族,都是高阶御灵师,乃至天命御灵师的后代,掌握着强大的武力与权力,就他现在这副身板,怎么斩杀得了? 黑暗凶兽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三年前黑暗魔王兽被天命御灵师封印,黑暗凶兽就成了各国清剿的对象,到现在基本已被灭杀殆尽,他去哪里找来培养? 就算找得到,也见不得光,各大王国的实力极强,哪怕没有七阶的天命御灵师,六阶的帝级御灵师,五阶的王级御灵师,也能将他轻松剿灭。 另外,沈河可没有忘记自己穿越的目的,是为了给本体寻求强大的力量,而这黑暗勇者与后续的职业道路,绝对与黑暗相关,放到现实世界更加见不得光。 他可不想跟那帮疯子邪教徒为伍,更不想给帝国禁军与各种高阶职业者,乃至终极职业者上天入地的追杀,起码现在不想。 所以,黑暗勇者,直接排除。 至于武道御灵师,这倒是与他的发展契合,在现实世界也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手。 但怎么说呢,平庸了一些,发展速度有点缓慢,毕竟这个世界的等级上限太高,又有各种灵兽异能与御灵秘法,前期不太好让“武狂徒”再现江湖。 所以,沈河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第一个职业——沙猡兽王。 没错,他要养猪! 虽然听起来很掉身份,但实际这却是三者中最强的王道之路,无论发展速度,还是未来潜力,都要大于武道御灵师与黑暗勇者。 何为王道?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先种田发展,积蓄实力,再步步为营,扩张势力,不贪功不冒进,直至大势酿成,泰山压卵…… 这便是王道,终结乱世,制霸天下的王道! 这也是沈河选择沙猡兽王的原因。 不要小看养猪,只要操作得当,你可以养出一片江山,一片大大的江山。 除此之外,沈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究竟从何而来? 天命,什么是天命? 黑暗,什么是黑暗? 他还想不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这黑暗魔王兽与天命御灵师,都是在人类主宰御灵大陆后出现的, 所以,他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黑暗魔王兽与天命御灵师的诞生,与“人”脱不开关系。 既是如此,那他就很有必要掌握“人”的力量。 怎么掌握? 很多人一生所求,不过是一日三餐,衣食有着而已。 …… “进阶成功!” “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家保留成功并得到强化。” “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家进阶成沙猡兽饲养大师。” 李太一(沈河) 职业:沙猡兽王。 职业等阶:二阶一级。 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大师,超级沙猡兽饲料。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超级沙猡兽饲料。 通用技能:形意拳,吞元功,本草经…… …… 看着焕然一新的职业面板,沈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闭起双眼,坐在猪上继续赶路。 虽然他利用尹念云的空之卷轴,传送到了圣城二十万里外的白石镇,但这点距离相对于整个大陆,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只是远离了圣城,并未离开大陆中心,甚至还在几大王国的范围。 空之国,地之国,水之国,这是御灵大陆最为久远,也最为强大的三大王国,在黑暗魔王兽肆虐之前便已建立,拥有帝级御灵师与寻找天命御灵师的能力。 除去这三国,还有一些帝级御灵师建立的王国,以及王级御灵师建立的公国,大大小小的散布在大陆之上。 沈河现在的实力太弱,别说各大王国,就是次等的公国乃至领主他都招惹不起。 所以,想要安稳的养猪,他必须远离中心区域的强大国家,到一些比较偏僻,又有人烟的地方发展。 沈河早就做过研究,此刻方向很是明确,骑着黑猪一路向东,准备到大陆东部发展,那是上一代黑暗魔王兽的诞生之地,黑暗兽潮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虽然黑暗魔王兽已被封印,兽潮毁灭的地区也被各国贵族与新兴的天命勋贵占领,但短短三年,显然不能完成所有地区的重建,仍有许多真空地带,被流民,强盗,野生御灵师所占据,鱼龙混杂,正适合他的“养猪招人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 地之国,巨石城,灵兽之家。 一名穿着清凉的女店员来到了沈河面前:“尊敬的客人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灵兽之家,御灵大陆知名品牌,通行几大国王的超级连锁大商会,据说背后站着一个天命退役的帝级御灵师家族。 虽然在白石镇给它的分店出卖了个人信息,但这种事情完全在情理之中,沈河并没有因此动怒,或者说这不值得他动怒,最多就是记在小本本上日后清算。 现在嘛……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的,谁让人家是货品齐全的大商会呢。 “我想购买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 “好的!” 女店员点点头,推出一本菜单:“这是本店出售的各类御灵秘法。” “嗯……” 沈河打开菜单阅览起来,很快就选定了目标:“我要这门御灵之眼,还有这门上级御灵修炼法。” “好的!” 女店员点了点头,很快就将两块晶石送到了他面前。 这是技法晶石,内中有御灵师烙印的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 “御灵之眼可以领悟十次,上级御灵修炼法可以领悟五次,如果领悟次数用完后还没有掌握,可以回到本店,半价进行一次充能。” 女店员贴心的给沈河介绍了这技法晶石的使用方法。 沈河点了点头:“有没有可以加快灵兽,特别是沙猡兽成长的战技?” “沙猡兽?” 女店员古怪的望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恢复平常:“根据客人您的需求,我推荐“食指大动”这门御灵秘法,还有“大快朵颐”这门灵兽战技,前者可以大大提高灵兽进食的动力,后者则能提升灵兽进食的效果,达到快速成长或伤势恢复的目的。” “好的,我都要了。” 沈河目光一转:“你们这里有沙猡兽蛋和沙猡兽饲料吗?” “有的!” 女店员点了点头:“我们这里有优异种,精英种的沙猡兽蛋,还有大师秘方配制的灵兽饲料,对沙猡兽的效果极好……” 沈河打断她的推销:“我就要普通的,便宜的,有吗?” “……” 女店员一阵沉默,但很快又露出笑容:“有的先生,请问你需要多少?” “来一千颗吧,再来二十万斤饲料和一批初级体质强化药剂。” 沈河看了看菜单:“最后再给我开一个训练室,我要修炼这些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 …… 三日之后,几乎将晶币掏空的沈河,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御灵之家,往巨石城外走去。 来到巨石城外,沈河又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将大地沙猡兽放出来,对它使用了刚刚习得的御灵秘法——御灵之眼。 这是御灵师的基本秘法,可以用来查看御灵师的等阶与灵兽的状态。 别问既然是基本,李太一为什么不会,天命勇者负责战斗就足够了,观察敌人弱点,制定战斗策略,是“智慧之章”的任务。 那帮家伙是这么说的,李太一也这么信了,所以御灵之眼这对御灵师至关重要的御灵秘法,他竟然都不会。 沈河甚至怀疑,那英勇之章是不是带有弱智效果,不然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 大地沙猡兽 等阶:中级(精英种) 种族:沙猡兽(变异体) 战技:大快朵颐,皮糙肉厚,泥浆盔甲,震动大地。 信息很简单,中级精英种,变异沙猡兽,关键是新学习的几个灵兽战技,大快朵颐能提升进食效果,皮糙肉厚,泥浆盔甲,震动大地则让它拥有了一定战斗力。 但这不是重点,沈河又打开御灵环,取出喂食盆与一袋沙猡兽饲料,再将一支体质强化药剂倒入其中,最后用沙猡兽王的职业经验将其转化。 很快…… 超级沙猡兽饲料。 物品职业:沙猡兽王。 物品效果:超级饲料(专门为沙猡兽配制的超级饲料,能够大幅提升沙猡兽的成长速度与身体素质,加快沙猡兽的生长,发育,配种,生殖,长期食用可令沙猡兽进化) 物品介绍:有了它,你就是沙猡兽大王! “噜噜噜!” 看着调配好的饲料,大地沙猡兽两眼放光,直接来到盆前,可怜巴巴的盯着沈河。 沈河摇了摇头:“吃吧,吃饱了好赶路。” “噜噜噜!” 这让大地沙猡兽一阵狂喜,直接将头埋入盆中,开始大力干饭。 看它这兴奋无比的模样,沈河也是暗暗点头。 这超级沙猡兽饲料的成本不高,就是普通的沙猡兽饲料加上体质强化药剂,最后用沙猡兽王的职业经验转化得成。 其中饲料的价格最低,职业经验也不怎么值钱,毕竟沙罗兽王可以通过养殖获得大量经验。 最贵的是体质强化药剂,但与这超级饲料的效果相比起来,完全物超所值。 有了这饲料和刚刚购买的一千颗沙猡兽蛋,接下来只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可以开始他那轰轰烈烈的沙猡兽养殖计划了。 (本章完) 第48章 风雷 第48章 风雷 数年后,风雷镇。 这是风雷山脉脚下的一个小镇。 风雷山脉,位于御灵大陆东部边陲,由西向东跨过这座山脉,便可望见浩瀚无际的东部海洋。 海洋浩瀚而又危险,常有海啸风暴侵袭,乃至大海深处的强大灵兽登陆,东部海洋更是如此,临海之地少有人烟。 风雷山脉凭借独特的地理优势,成为了抵挡海啸风暴的天然屏障,再加上山脉内大量的生物矿物资源,让大量部族依山而生,最后更是出现了一个以风雷为名的人类王国。 然而御灵历一三二五零年,黑暗兽潮于大陆东部爆发,风雷王国首当其冲,覆灭于黑暗魔王兽铁蹄之下,风雷山脉也就此笼罩在黑暗阴影之中,直至一三二六零年黑暗魔王兽被天命御灵师封印。 如今是御灵历一三二六九年,黑暗退散已有九年之久,风雷山脉也重新焕发了生机,除去当年风雷王国的遗族,还有众多流离失所的难民,聚啸山林的盗匪,贸易往来的商会,以及各类新生的势力聚集于此。 风雷镇由此而诞生,虽然比不得大陆中部的城镇,但总体而言也算繁华。 因为还没有新的王国建立,权力统治出现真空,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更是让这座小镇成为了一处机遇之地。 大量御灵师闻风而来,希望在这个混乱地带,博出一个进身之阶。 如此,风雷酒馆。 这是风雷镇最大的酒馆,据说酒馆的主人是一位灵级御灵师,在他的苦心经营下,这座酒馆逐渐成为了风雷镇的娱乐中心与行政中心,大量御灵师聚集于此,承接酒馆发布的任务。 “一杯风雷酒!” 一人走进酒馆,引来各方目光。 那是一名黑衣男子,面容冷峻,身形雄伟,眉宇间透露着强势霸道的气息,那一股由内至外的力量感,让不少人敏锐的收回了目光。 “您的风雷酒!” 穿着清凉的店员送上了酒馆招牌饮品。 男子抛出几枚晶币,一人坐在柜台处独饮。 各方之人收回目光,酒馆也恢复常态,各种流言蜚语随着酒精扩散。 “听说了吗,风雷王国的小公主,得到了地之国的大力帮助,即将回到风雷山脉,重建风雷王国。” “什么小公主,风雷王国都覆灭二十多年了,还有什么小公主?” “哼,想捡便宜就直说,扯什么风雷王国?” “听说那小丫头不仅是风雷王国的后裔,还是上代天命御灵师“守护之章”的伴侣,而那位守护之章又是地之国的大贵族,所以地之国已经决定,帮助他们重建风雷王国。” “看来这风雷山脉的天又要变了。” “这是谁发布的任务,捕捉风雷天鹰的幼鸟,亏他想得出来。” “风雷天鹰,那可是风雷山脉的君王种灵兽,居住在风雷山的最顶端,成年后普遍都有五阶君王的实力,并且是家族性灵兽,除了帝级御灵师,谁敢打它们幼鸟的主意?” “听说风雷王国的王室。与当年那只进化成帝皇种的风雷神鹰签订了永世契约,只要拥有风雷王族的血脉,就可以登上风雷山,契约一只风雷天鹰。” “得了吧,就是信这屁话的傻子太多,这些年才一直有人上风雷山给那群死鸟送口粮,我甚至怀疑这消息是那群死鸟放出来。” “这不刚好,让那什么小公主上风雷山,要是她能够契约风雷天鹰,那就证明她是风雷王国的继承人,不然……” “别做梦了,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呢,人可是守护之章的伴侣,背后站着地之国与天命御灵师,契约一只风雷天鹰对她是什么难事吗?”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最近热点。 “管他什么风雷王国,那些大人物的事情跟我们这些小人物关系不大,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关心一下物价,怎么最近什么东西都在涨,这样下去叫人怎么活?” “还不是因为风雷王国那档子事情,现在风雷山脉被各大势力把持,风雷王国想要重建,少不了要与这些势力爆发冲突乃至战争,物价什么的自然飞涨。” “咦,这是谁发的悬赏,竟要讨伐沙猡谷?” “除了罗氏家族还有谁?” “这两家的恩怨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罗氏家族本是风雷镇最大的肉类供应商,包揽了风雷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肉类供应生意,连灵兽之家都要跟他们进货。” “但五年前西面来了一个上级御灵师,他剿灭了黑风谷的黑风盗,并在黑风谷内大肆养殖沙猡兽,几年时间就将养殖规模提升到了与罗氏家族相当的地步,黑风谷也因此改名为沙猡谷。” “因为沙猡谷的存在,这些年沙猡兽的价格一直很平稳,甚至有下降的趋势,这让罗氏家族很是不满,几次与沙猡谷爆发冲突,但都被那沙猡谷主打了回去。” “听说那位沙猡谷主手中有一头异体沙猡兽,是三阶精英种,罗氏家族的上级御灵师几次挑战,结果都大败而归。” “几次都没赢,怎么还要打?” “可能是请来了什么强援吧?” “听说最近沙猡谷死命挖罗氏家族的墙角,将一大批本属于罗氏家族的倌户拉到了自己手上,这也难怪罗氏家族忍受不了。” “哼,还不是罗氏家族自己做的,要是他们对手下的倌户好一点,不那么死命压榨,会有那么多人跑到沙猡谷去?” “好了好了,别说了,斗兽大赛马上开始了,赶紧去投注。” 风向陡然一转,众人纷纷起身,来到了酒馆地下的大型斗兽场。 斗兽场中,一名穿着更加清凉的女郎,拿着晶石制成的扩音器主持赛事。 “欢迎观看斗兽大赛,今日我们将通过最后的决赛,角逐出风雷镇的斗兽之王。” “下面有请上一届的斗兽之王,我们风雷镇最优秀的上级御灵师——雷洪!” “而他的挑战者,是镇外而来的旅人,神秘的上级御灵师——武狂徒!” “现在,有请两位御灵师登台亮相!” (本章完) 第49章 斗兽 第49章 斗兽 擂台之上,两人相对。 斗兽大赛,是风雷镇的一大传统赛事,只限灵级之下的御灵师参与,设有上中下三档,胜出的上级御灵师,可获得斗兽之王称号,奖励十分丰厚。 雷洪便是上届大赛的斗兽之王,出身于风雷镇的上级御灵家族雷家,自身更是雷家的第一强者。 只见他双手抱在胸前,稳稳立于台上,一派守擂架势。 而他的对手,一袭黑衣的青年,也稳步登上台来,与他凛然相对。 看着台上对立的两人,台下的观众呐喊不断,将自己的情感激烈宣泄。 “这雷洪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 “不愧是雷氏家族有史以来最出彩的人物。” “二十八岁就成为上级御灵师,甚至在上级御灵师中都是出类拔萃。” “上届大赛他势如破竹,风雷镇的几大御灵家族都不是对手,甚至有传闻他马上就要晋入四阶,成为灵级御灵师。” “看来那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这雷氏家族说不定真有风雷王族的血脉。” “这武狂徒是什么人,竟敢上台挑战,不怕折了灵兽?” “据说是镇外来客,此前几次表现也十分亮眼。” “我投了他三百晶币,说不定能够爆冷。” “那你输定了,前段时间有人看到,雷洪的那只风雷鸟进化成了风雷鹰,在三阶精英种中都算得上极品。” “这武狂徒有什么灵兽,能与风雷鹰一较高低?”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一派火热,尽是赌徒心态。 擂台之上,雷洪冷眼:“现在下台还来得及!” 对手却不多言,只将手臂一抬,一道灵光放出。 “吱!!” 灵光散去,现出一只猿猴,一身金黄毛发,看来威风凛凛。 金毛战猿 灵兽等阶:上级(精英种) 灵兽种族:猿猴(搏斗类) 灵兽战技:?????? “上级精英种?” 雷洪御灵之眼一照,虽探不出对方战技,但也将等阶种族看得分明,乃是一只上级精英种的猿猴类灵兽,完全符合对方上级御灵师的身份。 但也只是上级御灵师而已。 雷洪眼神一凛,同样放出灵兽。 “出来吧,雷角犀!” “轰!!!” 灵光闪烁,雷电轰鸣,一头犀牛出现在场中,头顶犀角雷电纠缠。 “是雷角犀!” “上级御灵师可以契约三头上级灵兽,雷洪作为雷氏家族的天之骄子,拥有雷氏家族给他苦心搜罗的雷角犀,吞雷蟒以及风雷鸟,都是风雷山脉有名的雷属灵兽。” “风雷山脉地势特殊,据说山脉中心埋藏着数条风雷属性的灵晶矿脉,所以山内诞生的灵兽也多为风雷之属,以风雷天鹰最为强悍。” “那武狂徒首发的是一头猿猴类灵兽,这类灵兽大多以肉搏为主,虽然力量强大,身手敏捷,但很少有什么法术异能,对上皮糙肉厚,还能催动雷电的雷角犀……” “我的三百晶币啊!” “大哥,赶紧换一头吧,猿猴类灵兽怎么打犀牛类灵兽,种类属性完全克制啊!” 看着雷洪放出的雷角犀,不少赌客都哀嚎了起来。 然而沈河却毫无更换灵兽的意思,心念一动便令金毛战猿出战。 “吱吱!” “吼吼!” 雷洪见此,也不客气,直接让雷角犀催动异能,犀角之上雷电闪烁,顿时遍布全身,形成独特的雷电护盾,最是克制金毛战猿这类肉身搏杀,近战格斗的灵兽。 然而…… “昂!” 金毛战猿长臂一展,周身金光乍现,转瞬凝聚成形,两道龙影随着长臂摧出,轰然击向对手。 “??????” “!!!!!!” 在雷洪错愕目光之中,那两道龙形罡气轰然而来,形体笨重的雷角犀根本无法躲避,雷电护盾瞬间被破,雷角犀受力不住,被那两道龙形罡气冲翻身躯,倒地不起。 “这……!?” 见此一幕,全场观众,无不错愕失声。 唯有雷洪骇然回神,看着倒地不起的雷角犀,还有前方束手而立的金毛战猿,最后向沈河惊怒出声:“这是什么战技?” 沈河不做解释,只将话语进逼:“现在下台还来得及。” “你!!!” 雷洪眼神一凝,牙关紧咬,惊怒交加,但最后还是不甘放弃,直接两手结印,放出两道灵光。 “吞雷蟒!” “风雷鹰!” “轰!” 灵光破碎,雷电闪烁,一蟒一鹰现身场中,正是雷洪的最后底牌,吞雷蟒,风雷鹰。 “天雷灌注!” 雷洪厉喝一声,催动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 空中的风雷鹰应声而动,双翼展开,翎羽怒张,降下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光柱,但却未击向对手,而是落给了同伴吞雷蟒。 顿时…… “昂!!!” 吞雷蟒昂首怒啸,体型一瞬暴涨,更有雷电惊走,瞬间化作了一头雷霆巨蟒。 “这是……” “御灵秘法?” “组合战技?” “风雷鹰将自己的雷电之力全数灌输给了吞雷蟒。” “这吞雷蟒天生有吞噬雷电壮大的能力,在这天雷灌注的效果下,甚至可以短暂突破,成为灵主种灵兽——吞雷蛟!” “雷洪这是要拼命了?” “刚才那猿猴使用的战技非同小可,竟能催发出龙形光影,并将雷角犀这样皮糙肉厚的三阶精英种一击轰倒,恐怕是灵主战技,乃至君王战技!” “雷洪这样都要放手一搏?” 看着吸收了风雷鹰力量的吞雷蛟,台下观众又是沸腾起来,甚至不少上级御灵师都惊叫出声。 “吼吼吼!” 面对吞雷蛟惊人威势,金毛猿似也受到刺激,双拳重锤胸膛,周身金光大放,同样暴涨起来,转眼就从一只半人高的猿猴变成了数米高的金刚巨兽,随即飞身而出,直扑那吞雷蛟蟒。 “昂!” 吞雷蛟也不甘示弱,昂首迎上金毛战猿,两头巨兽激烈厮杀,周身光华大放,成金银胶着之势,一时难解难分。 但…… “我认输,我认输!” 看着那凶暴的金刚巨猿,还有难占上风的吞雷蛟,雷洪终是自愤怒中惊醒,顾也不得颜面,直接高声认输。 (本章完) 第50章 成果 第50章 成果 “对手认输!” “胜负已分!” 雷洪高声疾呼,女裁判也适时站出,将全场目光引向沈河。 沈河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与惊雷蛟搏杀的金刚猿也随之放缓,最终分离开来。 “昂!” “吼!” 虽然碍于主人命令,两头巨兽无奈分离,但可以看出他们都心有不甘,还想再战。 雷洪见此,急忙上前,将惊雷蛟收入御灵环中,引得台下嘘声一片,甚至有人破口大骂。 “这就认输了?” “有没有搞错?” “老子他妈的压了三千晶币买你赢,你他妈的就这样给老子认输了!” “黑幕,黑幕!” “退钱,退钱!” 面对台下嘘声,还有众人谩骂,雷洪面色铁青,但又不能发作,只得无奈而去。 “哎!” “可惜了。” “雷家这小子,真是个人物。” “大丈夫能屈能伸,雷老鬼生了个好儿子啊。” 众人见此,更是激愤,只有少数人暗暗点头。 雷洪认输,看似有些突兀,但实际完全合理。 这只是一场比赛,可以只分输赢不分生死,若是对手太强风险太大,那放弃比赛完全合理。 所以雷洪认输了,因为他的吞雷蛟,并不是真正的灵主种灵兽吞雷蛟,而是精英种的吞雷蟒,依靠御灵秘法与组合战技才暂时进化成灵主种。 虽然那金刚猿看样子也是半斤八两,并非真正的灵主种灵兽,但谁能保证在同等状态下,吞雷蛟一定能胜出,而不是落败身死,或者巨大代价的惨胜? 这吞雷蟒有晋升灵主种的潜力,是雷洪突破上级,成为灵级御灵师的最大希望,他不可能为了一场比赛,赌上自己的未来。 所以…… “胜负已分!” “恭喜武狂徒阁下,获得本次斗兽大赛的胜利,成为我们风雷镇新一任的斗兽之王。” “斗兽之王的奖励是二十万灵晶,以及一枚精英种灵兽插翅虎的灵兽蛋。” “现在让我们给获胜者颁奖!” “……” 斗兽场二楼,孙叔伯负手而立,看着楼下的颁奖典礼默不作声。 在他身后又有数名老者,尽是风雷镇各大御灵家族的当家人。 他默不作声,众人也不做言语,直至颁奖典礼结束,才有一名侍女到来:“家主,他还给自己压了二百万晶币,并且压的是以一胜三,我们要赔付给他六百万。” “……” “……” “……”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沉寂,唯有孙叔伯冷然出声:“给他!” “是!” 侍女点了点头,躬身退去。 孙叔伯负手而立,看着散去的人群,喃喃自语:“武狂徒,武狂徒……” 那平静的话语,却似积聚的雷云,压在后方一众当家人心头,让这几名上级御灵师倍感压力。 斗兽大赛,虽是风雷镇的传统赛事,但它并不只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还涉及到各大家族的利益分配。 风雷镇的各大家族,通过这一场比赛分配利益,以较为缓和的方式解决矛盾,同时开设赌盘,收割一波晶币。 所以,历代斗兽大赛的各级冠军,基本都是风雷镇各大御灵家族与周边各大势力的子弟,极少被外乡人夺取。 就是偶尔有一两个外乡人到来,力压群雄夺得斗兽之王的荣誉与奖励,最后也是有命领奖,无命享用,基本走不出风雷山脉。 因为这斗兽大赛的举办者,是风雷镇的无冕之王,昔日名动风雷山脉的灵级御灵师,风雷虎王——孙叔伯。 那些外乡来的上级御灵师,或许能够战胜风雷镇的各大御灵家族,但绝无可能战胜他,最后只能魂断风雷山脉。 但如今…… 武狂徒,一个不知来历的外乡人,竟敢夺取斗兽大赛的胜利,还给自己下了高额的赌注,企图从风雷镇,从孙书伯这位灵级御灵师手中带走数百万晶币? 他哪里来的胆量? 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有依仗? 几人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在此时提议,只能静候孙叔伯决断。 然而许久,孙叔伯都不见动作,让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但有的时候,不表态也是一种表态。 他选择了忍让! 这位风雷镇的无冕之王选择了忍让,任由那外乡人带着数百万晶币离开。 这有些出乎意料,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除非没有选择,否则御灵师很少会对同阶目标下手。 因为这样风险太大,有玉石俱焚的可能。 大吃小,强凌弱,才是常态。 虽然如今,那人看来只是一名上级御灵师,但如此轻易就击败雷洪的他,真的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上级御灵师吗? 方才那金毛战猿施展的灵兽战技,是灵主级,还是君王级? 他有没有隐藏,他的背后有没有隐藏? 这都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所以,孙叔伯决定忍让。 几百万晶币,虽价值不菲,但还不能让他冒这样的风险。 那守护之章与风雷王国的公主即将到来,身为灵级御灵师的他完全可以博一个从龙之功,成为风雷王国重建的新兴权贵。 这个时候,这个关头,不能做任何的冒险。 但不冒险归不冒险,也不能让身后的人觉得,他这风雷虎王老了,怕了,没有胆气了。 所以…… 孙叔伯回过身来,看着几名上级御灵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名身形瘦小的老者身上:“罗氏家族真的要与沙猡谷开战?” “虎王大人,是沙猡谷欺人太甚,逼得我们没有选择。” 那瘦小老者,罗氏家族的当家人急忙低头:“我们保证绝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风雷镇。” “那就好!” 孙叔伯瞥了他一眼:“这件事我不插手,但我不想看到物价再有涨幅,影响到风雷镇的发展,明白吗?” “明白,明白!” 罗氏家主连连点头,其他几人也阵阵附和。 “那就散了吧!” “是!” …… 风雷镇外,荒野之中。 沈河一人独行,眼见漫步许久,始终无人出现,心中也是小小失落。 看来那孙叔伯真是老了。 不过也是,刀口舔血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一份基业,行事趋于保守,也是情理之中。 本还想引他出来,降龙吼强袭一番,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沈河摇了摇头,不再浪费时间,纵身没入山野之中,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巢——沙猡谷。 沙猡谷,原名黑风谷,位于风雷山脉外围,距离风雷镇三百余里,本是“黑风盗”的老巢,五年前才因为他的到来改名为沙猡谷。 如今已是午夜,周遭黑暗一片,唯有谷内灯火通明,还有卫队来往巡逻。 沈河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纵入谷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噜噜!” 守在门前的大地沙猡兽感应到主人气息,连忙撑起十余吨重的身体,向沈河发出一阵讨好的哼唧声。 “就知道吃!” 沈河摇了摇头,丢出几袋饲料,重新填满了它的饭盆。 “噜噜!” 大地沙猡兽一阵哼叫,再也不看他这个主人,直接埋头干起饭来。 沈河无奈的回到房中,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李太一 职业:沙猡兽王 职业等阶:二阶十级。 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大师, 职业技能:吞元功,饲料制作,药剂制作,食指大动,融灵秘法。 职业物品:超级沙猡兽饲料,精品灵兽饲料,沙猡兽强化药剂。 通用技能:形意拳,本草经…… 大地沙猡王。 灵兽等阶:上级(灵主种) 灵兽种族:沙猡兽(变异体) 灵兽战技:吞元功,大快朵颐,铜皮铁骨,大地守护,大地裂变…… 金毛战猿。 灵兽等阶:上级(精英种) 灵兽种族:猿猴(搏斗类) 灵兽战技:吞元功,形意拳,大快朵颐,钢筋铁骨,降龙伏虎。 …… 五年,沈河到此,已有五年。 五年时间,除去修炼,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沙猡谷的经营上。 先用大地沙猡兽的大地之力开山裂石,大幅扩张了沙猡谷的面积,又在谷内建立厂房,大肆养殖沙猡兽,同时招收各方流民。 时至今日,沙猡谷内,已有大型厂房三座,共饲育沙猡兽十八万头,其中优异种三万头,精英种三百头,还有倌户二千七百人。 大量的沙猡兽,让他获得了大量的职业经验,沙猡兽王早已满级,却未急于进阶,而是不断消耗职业经验,制造超级饲料与强化药剂,存入仓库之中,作为发展底蕴。 除此之外,他的武道修为,还有御灵等级,也成功踏入三阶,凝就武道罡元,成为上级御灵师。 这除去他自己的努力,其他全是两大灵宠的帮助还有氪金的成果。 凭着养猪得来的职业经验,他成功将形意拳与吞元功转为职业技能,然后传授给了大地沙猡兽与金毛战猿。 虽然大地沙猡兽比较愚笨,只掌握了吞元功,但这也足够了,凭着吞元功的效果,还有沈河不留余力的喂养,它成功晋升为灵主种灵兽——大地沙猡王。 而另一头金毛战猿,则是沈河占据沙猡谷后,在风雷山脉寻到的第二头灵兽,起初只是优异种,但天赋异禀,竟能学习沈河修炼形意拳功。 所以,它的战斗力还在大地沙猡王之上,更领悟了“降龙伏虎”这一特殊战技,能够激发体内的武道罡元,以降龙伏虎之法暂时进化为灵主种金刚暴猿,战力极其强横。 但最强的还是沈河自身,这些年凭着养猪加扫荡获得的晶币,他大肆购买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更掌握了“融灵派”的融灵秘法,能够将灵兽融入自身,增强战力。 他本就有三阶的武道修为,若是再将大地沙猡王与金刚战猿两大灵兽融入体内,那他的战力将无限逼近四阶,再加上形意拳功这等降维打击的绝强武学,普通的灵级御灵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然,他也不会让武狂徒重出江湖,去风雷镇搜刮晶币并试图引出风雷虎王孙书伯,他是真的想给这家伙来上一发降龙吼。 …… 以上,就是沈河“五年养猪计划”的成果。 养出了经验,养出了等级,养出了大量资源,养出了雄厚实力。 现在的他,不仅坐拥沙猡谷,手下有十多万头猪,两千多人口,自身的综合实力更是达到四阶,已经有了雄霸一方的资本。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还要更进一步。 黑暗兽潮退散,已有九年之久,各大王国正在收服失地,重建秩序,这风雷山脉也是其囊中之物。 沈河想要有所作为,四阶的实力远远不够,起码也要五阶甚至六阶,如此才能经受那些君王御灵师,帝皇御灵师乃至天命御灵师的冲击。 所以…… 沈河垂下目光,御灵环随之闪动,放出了一枚风雷交错的灵兽蛋。 精英种灵兽——插翅虎! 这是斗兽大赛的奖励,他今晚的收获之一。 风雷山脉盛产风系与雷系的灵兽,插翅虎就是其中之一,为风雷双属灵兽,起步就是精英种,培育得当更是能晋升为灵主种——风雷虎! 那孙叔伯能掌控风雷镇,就是因为他培养了一头四阶灵主种的风雷虎,在灵级御灵师中不能说顶尖,但勉强也算中流。 沈河现在是上级御灵师,可以契约三头灵兽,只是这些年他一直忙于沙猡谷的事物,又没有合心意的目标,所以才迟迟没有契约第三头灵兽。 但现在有了。 沈河双手结印,御灵之力催发,灵兽蛋随之破碎,露出一只皮毛雪白,黑纹相间的小虎崽,虎肋之下还有一双小小的肉翅,萦绕着风云与雷电的力量。 “嗷呜!” 小虎崽趴俯在地,向沈河阵阵嘶吼,看来有些桀骜不驯。 沈河见状,也是干脆,直接给它倒了一盆超级沙猡兽饲料。 “……” 看着盆中的饲料,再看高大的沈河,小虎崽犹豫了片刻,还是经受不住诱惑,将头埋入盆中,小心翼翼的啃食起来。 沈河一笑,双手结印,直接契约。 顿时…… 插翅虎 灵兽等阶:下级(精英种) 灵兽种类:虎雷(风雷属) 灵兽战技:如虎添翼,风雷双翅。 一阶灵兽,虽是精英种,但也没有多少战力,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培养。 孙叔伯作为灵级御灵师,耗费了近百年的时间,不知投入多少资源与心血,才将手中那头插翅虎培养成风雷虎。 也就是说,沈河这只小虎崽想要长到四阶,并进化成灵主种的风雷虎,最起码也要几十年。 但那是常规而言,沈河有太多超出常规的力量,职业,技能,功法,还有…… “来来来!” 沈河取出一支强化药剂,在小虎崽懵懂的目光中倒入饲料盆,开始了这小家伙的嗑药虎生。 还有两张,不过要晚点,明天起来看吧 (本章完) 第51章 袭击 第51章 袭击 数日后,沙猡谷。 外围的山道上,一支上百人的队伍缓缓行进。 “把鹰眼雀都放出去,三只为一组仔细侦查,防备敌人的埋伏与袭击。” “木属性灵兽与土属性灵兽放置在外围,那小子的大地沙猡兽可以使用地元法术,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用木属土属法术反制。” “当年他能在一夜之间覆灭掉整个黑风盗,说明他一定有隐蔽潜行的能力,小心他的袭击……” 罗岳骑着一头巨熊,带领队伍小心前进,速度缓慢得让后方的青年族人暗自腹诽。 “家主这也太小心了吧?” “那李青山的沙猡兽,防守也就算了,还能主动袭击?” “就是,那是沙猡兽,又不是幽魂狼,怎么来偷袭?” “这次我们联合了白水湾的周氏家族,再加上从风雷镇重金聘请的外援,总共九名上级御灵师,二十多头三阶灵兽,还有几十名中级御灵师,上百头二阶灵兽,灭他一个沙猡谷不是绰绰有余?” “话不能这么说,那李青山契约的虽是沙猡兽,但他是融灵派的御灵师,能够与那沙猡兽融为一体,再加上他掌握的融灵武技,战力极强,不可小觑。” “他那只沙猡兽是变异体,据说已经培养到了三阶精英种的程度,不仅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还能汲取大地之力恢复自身,配合融灵武技,连几位长老都不是他对手。” “虽然我们罗氏家族有五大上级御灵师,联起手来可以将他击败,但却不一定能将他留下,正所谓打蛇不死,后患无穷,所以家主才一直忍让,直到今日。” “这一次,不仅要覆灭他沙猡谷,还要让他李青山永远留在这沙猡谷,让人知道与我们罗氏家族作对的下场。” 几名罗氏家族的精英子弟灵念交流,眼神之中透露着强大自信。 然而队伍中央,罗氏家主罗岳与几名家族长老却是眉头紧皱,面色沉凝,让气氛略有不安。 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大地轰鸣,山林震动。 “来了!” “李青山!” 罗岳眼神一凝,却是早有预料,直接飞身而起:“就地防御!” “是!!!” 众人得令,即刻动作,直行的队伍瞬间变成圆阵,数十头土属木属的灵兽站在圆阵外围,施展各种土木法术,镇压大地之中的异样动力。 “轰隆隆!” 在数十道土木系法术的作用下,轰鸣的大地很快便归于平静。 “哼!” 罗岳冷哼一声,抬头张望周遭:“李青山,你就这点把戏吗?” “轰!” 话音未落,又见轰鸣,方才平静的大地再度颤抖,山石林木纷纷崩毁,就连众人脚下的土路都被泥水浸湿,眼看就要化作一片泥泽。 “这……?” “怎有可能!” 罗岳眼瞳一缩,即刻抛出一块晶石,以御灵之力催发。 “砰!” 晶石炸碎开来,爆出土黄色的光芒,落入大地之中欲要固化这片泥泽。 四阶土系法术——指地成钢! 价值不菲的法术灵晶使用,却还是未能稳住地面,上百人的队伍,还有数百头灵兽,全部沉陷在泥泽之中难以自拔。 “怎么可能?” “这可是四阶的法术灵晶!” 罗岳见此,亦是大骇。 这次为剿灭沙猡谷,他可谓煞费苦心,不仅重金聘请外援,还高价购买了一枚指地成钢的法术灵晶,为的就是克制对方的大地沙猡兽。 可如今,四阶的法术灵晶,却无法稳固地面。 怎么回事? 难道他那头大地沙猡兽也突破到了四阶? “噜噜噜!” “哼哼哼!” “昂昂昂!” 就在罗岳惊骇不解之时,一阵阵哼叫声自周从边响起。 “这……”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周边山林,石土如浪翻动,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从中拱出,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 “沙猡兽?” “这么多?” “怎么会?” 道道身影,尽是兽形,是他们无比熟悉的沙猡兽,只是数量有些恐怖,有数千头之多,密密麻麻的站在周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 沙猡兽,数千头沙猡兽,还不是普通的一阶沙猡兽,绝大部分都为二阶的优异种,还有少数三阶精英种,并且都为变异体,大地沙猡兽,火焰沙猡兽,冰霜沙猡兽……应有尽有。 这么多变异沙猡兽,还有二阶三阶的精英种? “昂昂!”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之时,又一声昂啸自前方响起,整片山野都随之震动,一道巨影缓缓浮出,来到沙猡兽群中央。 那是一头巨兽,三十米高的身躯,好似一座肌肉堆成的山峦,暗紫色的皮肤如岗岩一般高隆起伏,以无比坚韧的姿态包裹住爆炸性的肌肉,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在这巨兽头顶,又坐着一名青年男子,黑发青衫,看来其貌不扬,但又有一股魔性的力量,尤其是那双眼眸,极具侵略之感,照得众人胆寒。 正是…… “李青山!” 罗岳怒吼一声,望着沈河与他坐下的大地沙猡王:“三阶灵主种?” 沈河没有言语,不做任何回应,只将灵念催发,勾动坐下的大地沙猡王。 “昂昂!” 大地沙猡王昂然声啸,数千头变异沙猡兽随之动作,催动各种术法,或震动大地喷吐泥浆,或召唤冰火发射箭矢,各种攻击如雨而下,盖向包围圈中的罗氏族人。 “防御,防御!” 罗岳怒吼一声,又抛出一枚法术灵晶,在半空之中炸开一道防护屏障,抵御数千沙猡兽的攻击,其余罗氏族人与一干上级御灵师也各种动作,组建防御阵线。 趁着这点空隙,罗岳回过头来,望向身边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古大人,请您尽快击杀此人,我愿再加一百万灵晶。” “呵呵!” 听此一言,斗笠之下,那人发出一阵沙哑声笑:“灵主种的大地沙猡兽,这李青山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你们斗不过他。” 沙哑之声做声笑之势,听来十分刺耳,但也显出强大自信:“但也就是三阶的灵主种而已,再加两百万晶币,我帮你活捉他。” “这……” 眼见对方坐地起价,罗岳惊怒交加,但当下也别无选择,只得牙关一咬:“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斗笠人冷笑一声,随后周身一阵涟漪浮动,竟直接化作了虚无。 罗岳眼神一凝,随即转头,主持战局:“不必惊惶,全力防守。” 普通种,优异种,精英种,灵主种,君王种,帝皇种。 这灵兽的六大种阶,每一阶都有巨大落差,其中又以精英种到灵主种最为显著。 灵主种,准确的说应该是领主种,这个种阶的灵兽有控制同种低阶灵兽的能力,能够建立一个族群,成为一方霸主。 这意义非比寻常,因为一般的御灵师,在不修炼高阶秘法与服用特殊药剂的前提下,御灵的数量相当有限,上级御灵师最多只能契约三头同阶灵兽。 而眼下,却有数千头二阶优异种,乃至三阶精英种的沙猡兽,这是那李青山契约的吗? 显然不是,就算他突破到了四阶,成为灵级御灵师,也不可能契约这么多灵兽。 这是那大地沙猡王的能力,身为灵主种灵兽,这数千头沙猡兽在他的控制之下,藏于石土之中,制造了这个可怕的包围圈。 这就是灵主种灵兽的能力,可以控制一个灵兽族群,契约了一头高阶灵主种灵兽,就等于契约了千万头低阶同种灵兽,能够一人成军。 这也是灵级御灵师能够无条件成为贵族的原因,一名灵级御灵师,必然有一头四阶灵兽,哪怕不是灵主种,达到四阶后也拥有“领主”的权能,能够一兽御百兽,组成一支灵兽大军。 这李青山虽未成为灵级御灵师,手下大地沙猡王也还是三阶灵兽,但身为灵主种,它也有统御千万沙猡兽的能力。 这就是种阶的优势,可以略微超越等阶,君王种与帝王种甚至可以越阶而战。 但…… “一头沙猡兽而已,哪怕晋为灵主种,也无法弥补等阶的差距!” “古云霄是灵级御灵师,手中的幽灵狼成为四阶精英种已经多年,让其进化为灵主种,一直是古云霄最大的目标。” “所以,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仅为我罗氏家族的酬金,更为李青山的大地沙猡王。” “只要吞吃掉那头大地沙猡王,他的幽灵狼就有几率进化,成为四阶灵主种。” “李青山,你一个上级御灵师,靠着三阶的沙猡兽,能抵挡古云霄这个灵级御灵师,四阶幽灵狼的袭杀吗?” “精英种与灵主种的差距,远不及四阶灵兽与三阶灵兽的差距啊,更别说……你还是一头沙猡兽!” 看着居高临下的沈河与统领兽群的大地沙猡王,罗岳心中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力排众议,雇佣了古云霄这位灵级御灵师作为保障。 不然…… “沙猡兽王?” “哼哼哼!” “死来吧!” 随着罗岳的目光,与幽灵狼融为一体,进入隐身状态的古云霄也果断动作,利爪直袭大地沙猡王头顶的沈河。 相比那皮糙肉厚的灵兽,羸弱的御灵师无疑是更好的攻击目标。 这一点,古云霄极有心得。 然而…… 古云霄利爪未至,便见大地沙猡王上,那名青年漠然转眼,直直看向了他。 还有三更,十二点前绝对写完 (本章完) 第52章 再转 第52章 再转 “!!!!!” 古云霄眼瞳一缩,心中警兆大作。 这人竟发现了他? 他可是灵级御灵师,此刻更施展了融灵秘术,与四阶精英种的幽灵狼融为一体,这一个上级御灵师,还未与身下的沙猡兽融合,怎么可能发现他? 除非…… “砰!!!” 古云霄惊愕之间,沈河猛然动起身躯,步踏虚空做登天之势,双手十指更有罡元喷吐凝聚,犹若猛虎插翅,撕风裂云而出。 鹞形——踏云步! 虎意——裂风爪! 沈河飞身而来,步踏虚空,爪裂风云,直扑隐身藏形的古云霄。 古云霄眼瞳一缩,随即也以指为爪,做恶狼扑杀之势,悍然迎向对手。 融灵武技——幽狼爪! “砰!!!” 双方交接,火星四溅,古云霄现出身形,仍是那黑衣斗笠客的模样,唯有双手形态大变,竟覆上了一双漆黑铁爪。 正是融灵秘法的效果,将他与幽灵狼融为一体,形成了半人半兽之身,不仅体魄力量大幅增强,还能动用幽狼异能。 如今这双铁爪,便是幽狼之爪,不仅锐利无匹,能够生裂精钢,更带有幽冥剧毒,能够将人化作腐尸,可以说极端恶毒。 但…… 沈河飞身而来,眼放金睛豪光,周身更是一片璀璨,凝成一副黄金战甲,上有龙虎虚形,威风凛凛,豪气冲霄。 降龙伏虎,金刚暴猿! “你还有一头灵兽?!” 古云霄眼瞳一缩,终是窥出对手根底。 沈河却不做回应,只将两爪撕杀而出。 “哼!” 古云霄眼神一冷,也将狼爪厮杀而出。 大欺小,强凌弱,虽是御灵斗兽之王道,但他纵横风雷山脉多年,也不是没有啃过硬骨头。 一个上级御灵师而已,就算还有一头三阶灵主种,比那大地沙猡王更为强大,也不足以让他“幽狼师”古云霄退缩。 杀!!! 古云霄狼爪撕出,在空中留下醒目痕迹,但与对手虎爪相交,却未破除防御,只击出道道火光。 对手虎爪裂风,招招式式,精妙绝伦,根本不似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反像一位浸淫多年的武道宗师,武技战法尽皆完美,无懈可击,无漏可寻。 “这是……灵主战技?” “不对,灵主战技,绝无此能!” “这是……君王!?” 久战不下,只得心惊,古云霄目光骇然,不觉之间一分空隙暴出。 就在此间…… “噗呲!” 沈河虎爪一撕,裂开幽狼铁爪,攻向对手咽喉。 古云霄急忙闪避,虽将颈脖后收,但斗笠遮掩的面首却是躲避不及,砰的一声斗笠炸开,血腥四溅,露出一颗狰狞的狼头,下颌之处鲜血淋漓,已被虎爪裂伤。 “吼!” 这般伤痛,更叫惊急,古云霄怒啸一声,幽狼铁爪泛起银月光辉,由上至下一击扫落。 融灵武技——月照天狼! “砰!” 天狼银爪之下,战猿金甲巨震,沈河身躯陨坠,轰然击入大地。 “死!” 眼见杀招建功,方才有几分退意的古云霄,又被利益与杀心支配,狂啸一声飞身而下,双爪爆开数丈爪影,犹若银勾裂地而去。 却不想…… “嗬!!!” 大地之上,尘烟方才漫起,便被瞬间抽空,照出一道金光璀璨的身影,张口吞吸十方劲流,胸腹更加金光鼓胀,隐有龙虎之气在内交感,刹那凝就一股磅礴劲流。 “吼!!!” 下一瞬,龙虎齐啸,声吼震天,一道璀璨光影自沈河口中倾吐而出,携着无匹罡流,破灭天狼爪影,贯入对手体内。 “砰!!!” 只听一声巨响,古云霄翻飞而回,坠在十丈开外,悬崖绝壁之地,狼首面上惊骇难言,双眼更是死盯沈河:“你……!?” “轰!!!”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轰响,人狼之身当场炸裂,纷飞血肉之中罡流暴冲,悬崖石壁经受不住,与其一同炸裂,坠入山涧谷底。 “古大人!” 这般景象,犹若惊雷,轰在下方众人之身,让苦苦抵御沙猡兽群攻击的罗氏族人遭受重击,几名随古云霄而来的上级御灵师更是亡魂皆冒。 这可是灵级御灵师,虽然契约的是精英种的幽灵狼,没有与之相配的灵主种灵兽,在灵级御灵师中属于底层,但那也是灵级御灵师啊。 怎会如此轻易,便被那人轰杀? 那声吼啸,究竟是什么…… “君王战技?” “走!!!” 惊疑一瞬,乍然而醒,几名上级御灵师想也不想,飞身便向阵外冲去,不顾数千沙猡兽的狂轰滥炸,也要突出重围。 逃逃逃! 一瞬之间,形势急转直下,罗氏众人更是惊惶,急忙向罗岳看去:“家主……?” 众人话语未完,便断了在喉中,因为战阵中央已不见家主罗岳身影,甚至连那头大地暴熊都不翼而飞。 这般景象,看得众人面色惨白,绝望之感瞬间充满内心。 “昂昂!” 此时又闻声啸,却是那大地沙猡王轰然动作,数百吨重的身躯一跃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撞入罗氏众人阵列之中。 顿时,山崩地裂,人兽如泥。 另一边,沈河也不做停歇,纵起身躯便向逃亡的罗岳与几名上级御灵师追去。 形意——降龙吼! 这人类帝国的基础武学,在此方世界仍属降维打击,足可比拟君王战技乃至帝皇战技,再加上沈河融合了降龙伏虎状态下的金刚暴猿,此功威力更是几何倍增。 别说古云霄契约的是精英种的幽灵狼,就是契约了灵主种风雷虎的孙叔伯前来,也要被他一吼重创,乃至当场轰杀。 如此这般,时至黄昏。 高天之上,残阳如血, 山林之中,更是猩红满布。 上百御灵师,数百灵兽,在大地沙猡王与沙猡兽群的狂暴攻势之下死伤大半,只有少数惊醒,跪地乞降者保得一命。 即便如此,山林之中,仍是尸横遍野,放眼望去尽是人与兽的血肉残躯。 “噜噜!” 大地沙猡兽摇头晃脑,带着一群三阶精英种的小弟打扫战场中的灵兽血肉,又有一批沙猡谷住民出现,收拢御灵师的尸身与御灵环等物品。 高峰之上,沈河一人独坐,猎猎山风吹去漫身血腥,独留下胜利与收获的喜悦。 他的面前,摆放着数个御灵环,品阶全都不低,最差都有上级,更有两件达到灵级,乃是罗岳与古云霄的倾情贡献。 沈河将其全数打开,略微清点了一下,发现仅是晶币就有数千万之多,不少还是中级晶币乃至上级晶币,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材料,药剂,灵晶,以及一批优异种,精英种的灵兽蛋。 正是应了那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 但身为养猪大王,这些东西在沈河眼中只能算一般,因为这都是晶币可以买到的,而养猪事业已经有所成就的他,并不是很缺晶币。 他看中的是一些晶币买不到的东西。 可惜这帮人没有,包括古云霄这灵级御灵师在内,都是一帮相对意义上的死穷鬼,根本比不得李太一记忆中那些大贵族大世家出身的灵级御灵师。 不过也可以理解,风雷山脉的资源,绝大部分都把持在风雷山顶巅的那群风雷天鹰手中,其次是风雷山脉内外的各大势力,比如风雷镇的虎王孙叔伯。 古云霄这种垫底的灵级御灵师,还有罗岳这类上级御灵家族的家主,没机会获得太珍稀的灵物,也不敢持有太珍稀的灵物。 小小的遗憾。 不过无所谓,沈河目前也不靠灵物过活。 他最大依仗是…… “职业经验已满!” “是否进行进阶?” “是否保留职业天赋?”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 “……”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沙猡兽王!” “职业一:沙猡帝皇(你大概是御灵大陆有史以来唯一将沙猡兽培养成灵主种的御灵师,沙猡兽们愿尊你为它们的帝皇,可以通过培育沙猡兽获得巨量经验,培养沙猡兽的效果巨幅提升,无论是否签订契约,饲养的沙猡兽都将给你带来一定的体魄与精神强化,可以祭练专属职业物品——沙猡帝皇武装)” “职业天赋:帝皇之证(你是沙猡兽的帝皇,所有沙猡兽都将臣服于你,当契约灵兽全为沙猡兽时,灵兽契约上限提升一百倍,沙猡兽的进化概率巨幅提升)” “职业二:形意御灵师(你将武道功法与御灵秘法结合,开创了独特的御灵战技,因此你可以转职为形意御灵师,可以通过战斗,御兽,修炼等方式获得巨量经验,自身与灵兽修炼形意拳的效果巨幅提升,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体魄与精神力量大幅增强,可以祭练专属职业物品——形意真武套装)” “职业天赋:十二灵兽(培育龙类、虎类、熊类、蛇类、鹤类、猴类、马类、鸡类、燕类、鼍类、鹞类、鹰类灵兽时,进化概率大幅提升,且这十二类灵兽的契约上限翻倍)” “职业三:万兽之王(除了沙猡兽你还饲养了许多灵兽,因此你拥有成为万兽之王的潜力,可以通过饲育灵兽获得大量经验,培养各类灵兽的效果大幅提升,无论是否签订契约,你饲育的灵兽都能给你带来一定的体魄与精神强化,可以祭练专属职业物品——万灵武装)” “职业天赋:万灵之王(你是所有灵兽的王,契约灵兽的难度大幅降低,契约上限提升十倍,且灵兽有极大概率进化为特殊种)” (本章完) 第53章 立足 第53章 立足 沙猡帝皇,形意御灵师,以及万兽之王。 这就是沈河的三阶选择。 怎么选? 沙猡帝皇不用多说,就是沙猡之王的进阶版,其最大的特色在于,当契约灵兽全为沙猡兽时,契约上限百倍提升。 没错,这就是沙猡帝皇最大的特色,或者说最为强势的职业特色。 众所周知,御灵师契约灵兽的数量有限,除非修炼高阶御灵秘法,或者服用高阶御灵药剂,否则上级御灵师只能契约三头上级灵兽,灵级御灵师好一点,但也不会超过十头。 契约灵兽的数量,不仅决定御灵师的战力强度,还影响御灵师的修炼效率,尤其是沈河这样的御灵师,每一头契约灵兽对他而言都是修炼挂件,还是能够嗑药的修炼挂件。 如此,沙猡帝皇的职业能力可想而知,三阶就可以契约三百头沙猡兽,四阶更是可以达到恐怖的千头,这么多契约灵兽辅助修炼,实力提升的速度怕是比坐火箭还要恐怖。 但它的缺陷同样也很明显,那就是只能契约沙猡兽。 虽然沈河是靠沙猡兽起家的养猪大王,但帮理不帮亲,他不得不承认,作为战斗灵兽,沙猡兽确实有些弱得离谱。 别看今天他带领几千头沙猡兽覆灭罗氏家族的场面很壮观很震撼,但那观赏性远大于实用性。 换一些战斗力较强的灵兽,有这规模这质量,那根本不用他这主人出手,几千道法术轰下去,就能将罗氏家族团灭,除了古云霄这个灵级御灵师,谁都没有办法逃出生天。 但沙猡兽不行,无论优异种还是精英种,它们的施法能力都很弱,就连他手下的头号灵宠,三阶灵主种的大地沙猡王,在灵主种中也是绝对垫底的存在。 之所以感觉它们很强,全是他这个主人在撑场面,要是没有他这穿越者的降维打击,那今天这几千沙猡兽,包括大地沙猡王在内,都要给罗氏家族杀了吃肉。 所以,沙猡帝皇的优点与缺点都很明显,甚至可以说有些极端。 形意御灵师也差不多,只不过它不着重于数量,而是着重于质量,培养高质量的灵兽。 但它的契约数量有限,且只能通过战斗,修炼,以及培育契约灵兽升级,不能通过“养猪爆兵”的方式快速获取经验,同样不是很合沈河心意。 因此,沈河考虑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万兽之王。 这个职业可以说综合了沙猡帝皇与形意御灵师,既注重数量,又注重质量,契约上限虽然没有百倍那么夸张,但十倍也不算低,同时还可以通过培育灵兽(无论契约与否)大量获得经验,可以说一个两头讨好,但又不过于中庸的万金油职业。 所以…… “进阶成功!” “职业天赋“沙猡兽饲养大师”进阶为灵兽饲养大师!” “职业天赋“超级沙猡兽饲料”进阶为超级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吞元功”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饲料制作”保留成功!” “……” “职业技能“药剂制作”获得强化——灵兽药剂!” “职业技能“融灵秘法”获得强化——万灵融合!” 李太一(沈河) 职业:万兽之王 职业等阶:三阶一级。 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大师,超级灵兽饲料,万灵之王。 职业技能:吞元功,形意拳,饲料制作,药剂制作,食指大动,融灵秘法。 职业物品:万灵武装,超级灵兽饲料,灵兽强化药剂。 通用技能:略。 …… 沈河高坐在峰顶之上,许久才将此次进阶的收获消化。 此时夕阳已落,黑暗降临,笼罩山野。 血腥味道,还是挥之不去,又有火把点燃,沙猡谷的御灵卫队与数千沙猡兽静静等候他的命令。 沈河见此,也不多言,直接站起身来,领着沙猡兽大军浩浩荡荡的赴往山外。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清晨时分,风雷酒馆,顶楼天台。 孙叔伯负手而立,望着东升的旭日,久久没有言语。 只有侍女在后,恭敬汇报战况。 “沙猡谷主李青山设伏,领数千沙猡兽袭击了罗氏家族的讨伐队伍。” “罗氏家主罗岳,幽狼师古云霄,还有八名上级御灵师被杀,罗氏家族的精英子弟,死伤大半,余下被擒,无一人逃出生天。” “根据我们的探报,还有一些旁观者的供述,那李青山除去大地沙猡王,还有第二头灵主种的未知灵兽。” “他施展融灵秘法,与那未知灵兽融合,并施展出疑似君王级战技的力量,一击便将融灵状态下的古云霄轰杀,连那四阶精英种的幽灵狼都未能幸存。” “轰杀古云霄之后,他仍有余力行动,又将窜逃的罗岳等人击杀,所有上级御灵师,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三招。” “覆灭罗岳等人之后,他又于当夜带领沙猡谷卫队与数千沙猡兽出山,先后攻占了罗家堡,白水湾,罗氏家族就此覆灭,周氏家族也望风而逃。” “如今沙猡谷,罗家堡,白水湾,还有罗周两家名下的各种产业,田亩庄园全被他派人占据,并且有将触手伸入风雷镇,接收镇内两家产业的架势。” “……” 侍女一番言语,将当日的战况与随后的发展尽皆描述。 孙叔伯负手而立,望着穿云登空的朝阳,还是不作言语。 他能说些什么呢? 作为风雷镇的无冕之王,周边最强的灵级御灵师,这一切本该受他掌控,犹若猛虎治下的山林,无论其他肉食者怎样争斗,最后都要遵于他的秩序,并供上一份血肉。 但现在,他灭了罗家,灭了周家,占了罗家堡,占了白水湾,还要将手伸进风雷镇,接收两家的产业,俨然一副吃干抹净的姿态,一点肉渣都不给他留。 这是在挑衅! 但不得不说,他有挑衅的资格。 同为灵级御灵师,孙叔伯虽然看不起古云霄与那头精英种的幽灵狼,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多也就是能将古云霄击败,很难将他轰杀,更别说一击毙命,尸骨无存。 所以,他绝对有资格向自己挑衅,这个五年前才到风雷山脉的年轻人,已经成长为了第二头百兽之王,正试图挑战他这老兽王的地位。 自己应该怎么回应? 是针锋相对,豁命一搏? 还是…… “由他去吧!” 幽幽一叹,话吐出口,透着几分无力。 “……” “是!!” 侍女沉默一阵,随后躬身退去。 也是在她退去的下一瞬,孙叔伯高大雄壮的身躯躬弯下来,似夕阳落幕的王者,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衰老与无力。 三江pk过了,五月一号上架,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本章完) 第54章 重建 第54章 重建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又是十年过去。 十年,放在个人的生涯中,或许是一段漫长的岁月,但放在历史的长河中,那不过一点涟漪,甚至恍若昨日与今日。 风雷酒馆,地下擂台。 “欢迎大家观看斗兽大赛,今夜是史无前例的兽王争霸之夜,守擂者是我们风雷镇的最强者,名动风雷山脉的灵级御灵师,风雷虎王孙叔伯阁下!” 穿着清凉的女郎站在台前,更有晶石投下的光辉聚在台上,映照出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正是昔日风雷镇的无冕之王——孙叔伯。 他立于擂台之上,银白的短发如针竖立,好似一头猛虎,虽然年老但气势不衰,虎目之中流露威严,让人不敢与之相对。 “孙叔伯!” “真的是他?” “堂堂虎王,竟也下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 看着台上的孙叔伯,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话语之中尽是惊疑。 就在此时,女主持人话锋一转,又将焦点转移:“而他的挑战者,正是我们风雷镇最年轻的灵级御灵师——雷洪!” “啪!” 话语声中,灯光投下,映照一人步上台来,正是依旧青年的雷洪。 “雷洪?” “竟然是他?” “这家伙突破了灵级了?” “不对啊,孙叔伯几十年前就是灵级御灵师,风雷山脉有名的强者,这小子突破才多久,就敢挑战孙叔伯?” “孙叔伯竟还应战了,这斗兽大赛不是他为划分风雷镇利益举办的吗,哪有自己下场的道理?” “难道雷家想取他而代之,雷洪有这个实力吗?” “这家伙十年前害我输了三千晶币,竟然还有脸面再次参赛?”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雷洪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看着登上擂台的雷洪,众人更是惊疑不定。 但这并不能影响到雷洪,只见登上台来的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孙叔伯:“虎王阁下,我来了!” “那就来吧。” 孙叔伯却是一脸平静,对他这挑衅的话语与目光浑不在意,只将手臂一抬,御灵环放出璀璨光辉。 “砰!” 光辉炸裂,风雷疾走,显出一道巨影,赫是一头黑白相间,肋生双翅的猛虎。 四阶灵主种——风雷虎! 雷洪见此,也不多言,同样抬手放出灵兽,雷霆炸裂开来,化作一只头生犄角,雷霆缠绕的蛟龙。 四阶灵主种——吞雷蛟! “吼!” “昂!” 猛虎对蛟龙,两头四阶灵兽相见,顿时声吼震天,似乎要将这地下斗兽场掀翻。 “去!” 雷洪自信十足,御灵之力催动,吞雷蛟昂啸一声,直接扑向风雷虎。 风雷虎也不退缩,肋下风雷双翅震动,顿时风雷激射而出,汹汹撞上了吞雷蛟。 两头四阶灵种,开始近身肉搏,使得风雷激撞,震撼全场观众。 “这就是四阶灵兽?” “准确的说是四阶灵种!” “插翅风雷虎果然厉害,不愧是虎王孙叔伯。” “那吞雷蛟也不弱,没想到短短十年,这雷洪就将它培养成了四阶灵兽。” “雷洪确实是天才,但这进阶速度仍有些不同寻常,难道他得到了什么奇遇?” “奇遇……哼哼!” 看着台上搏杀的两头巨兽,有人惊疑不解,有人则冷笑出声。 “轰!!!”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吞雷蛟摆尾一击,将风雷虎重重击飞,初步取得了进展。 “吼!” 但风雷虎不甘忍受,强行扭转身躯,落在地面之上,狂啸一声就要再度搏杀。 然而…… “够了!” 一声话语,压住动作。 孙叔伯走上前来,看着不甘嘶吼的插翅风雷虎,眼中闪过一丝恨色,但很快又被无奈吞没,抬手将爱宠收入御灵环中,随即转身而去,步下擂台。 “?????” “!!!!!” 这般举动,看呆了台下众人。 直至孙叔伯身影消失,才有人如梦初醒。 “这什么情况?” “这就认输了?” “搞什么鬼?” 看着突兀离去的孙叔伯,还有台上冷然而立的雷洪,众人错愕难言,随即破口大骂。 “他妈的,有黑幕!” “又来这一套,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退钱,退钱!” 有人纷纷出声,破空大骂。 有人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果然!” “孙叔伯……老了!” “不老又怎么样,那雷洪的背后可是风雷王国!” “没想到那则传闻是真,这雷氏家族竟然真有风雷王族的血脉。” “十年前就有传闻,风雷王族要重建风雷王国,如今十年过去了,这传闻也该成真了。” “雷氏家族靠着风雷王族的血脉,抱上了那风雷王女与地之国的大腿,这才让雷洪在短短的十年间,将吞雷蟒进化为吞雷蛟。” “风雷王国打算让雷洪与雷氏家族,取代孙叔伯在风雷镇的地位,以此增强他们的统治力。” “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害得我还压了一万灵晶赌孙叔伯赢。” “谁叫你下注不过脑,另外就是告诉你这消息,你敢压雷洪赢吗,今夜的赌盘是雷家开的。” “这个……” 擂台之下,群情激涌,虽然摄于灵级御灵师的威严不敢真正闹动,但发展下去也会造成恶劣影响。 女主持人见此,急忙上台救场:“恭喜雷洪阁下,夺得本次大赛的胜利,成为风雷镇的最强斗兽之王,现在让我们给胜利者颁发奖品……” “哼!” 话语未完,便见雷洪冷哼一声,转身步下台去,似有几分不满。 …… 二楼包厢之中,一名满头银霜的老者负手而立,望着下方群情激涌的观众,神情冰冷,默不作声。 此时房门推开,一人大步而入,正是得胜归来的雷洪。 老者这才回转目光,看着神情不满的雷洪:“多少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不知道收敛?” “哼!” 雷洪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孙叔伯这个老家伙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 老者接过话语:“难道你还想跟他生死相搏,你成为灵级御灵师才多久,就想着能将他打败?” “为什么不能?” 雷洪冷哼一声,依旧不忿。 老者摇了摇头:“不要为一点意气之争而冒险,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掌控风雷镇,孙叔伯既然愿意急流勇退,那我们就该放他一马,将精力放在真正该对付的人身上。” “沙猡谷!” “李青山!” 听此一言,雷洪眼中亦是精光暴射。 但还未等他言语,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响:“家主!” “嗯?” 老者眉头一皱:“进来!” 随后房门推开,一名老仆走来,神色凝重的向二人说道:“沙猡谷的人下了注,一千万晶币压大少爷胜出,我们赔是不赔?” “……” “……” 此话一出,包厢瞬寂。 “李青山!” 片刻之后,才见雷洪冷眼,隐有雷霆闪动:“好好好,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找我来了。” 说罢,就要动身出门。 “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老者却叫住了他,在原地沉吟许久,最终冷声说道:“赔给他!!” (本章完) 第55章 四阶 第55章 四阶 翌日清晨,风雷山脉。 旭日东升,照破黑暗。 晨雾未散之际,山谷顶巅之处,忽起风雷之声。 但见一人,立于山谷顶巅,赤着上身躯体,筋肉虬结好似龙蛇束形,骨络如若虎豹支架,正在这山谷顶巅,朝阳晨曦之下行拳演武。 但见他拳锋所过,虚空处处平起涟漪,甚有音波劲流轰爆,足下青岩沉陷脚步,一式降龙未收,便叫风云变幻,似有真龙腾空并现。 如此山谷之中,千般灵兽匍匐观瞻,万种飞禽百鸟朝凤,那虎豹学人作揖,那猿猴缩颈抱拳,那青雀盘云长啼,甚连溪中锦鲤都争相跃出水面。 再看那人,形意拳势,愈演愈烈,好似行云流水终至高潮,周身骨节碰撞,起金玉相击之声,气血筋肉运行,发龙吟虎啸之音。 待到最终之式,他双眼精光大盛,左掌虚按云海,右拳直捣苍穹,霎时山风倒卷,雾霭凝成白练环绕周身,更有金光大放,照散晨曦薄雾,要与日月争辉。 千禽万兽见状,齐齐伏倒在地,虎豹熊罴低头,鹰隼鸟雀束身,鸟啭虫鸣全数不见,让这漫漫山野,一时针落可闻。 “哈!” 这般寂静,不过片刻,便被一声笑动震破,万千灵兽惊醒,但却未作鸟兽散,而是期待抬首,仰望顶巅之人。 “来来来!” 沈河见状,也是宠溺,大手一挥灵光如流,一袋袋灵兽饲料从中飞出,落到山谷各处。 “吼!” “唳!” 万千灵兽随之行动,上前撕开饲料包装,直接埋入其中就地进食,虎豹不狩羊羚,鹰隼不猎虫蛇,万千灵兽一时和平共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灵兽饲料之中。 如此局面,不过片刻,便有灵兽长啸而起,周身灵光闪耀,乃至激烈喷涌,竟是就地进化进阶。 沈河洒完饲料,也不急于离开,就地盘坐下来,看着山谷之中进化的灵兽,一边挑选合眼的员工,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李太一(沈河) 职业:万兽之王 职业等阶:三阶十级。 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大师,超级灵兽饲料,万灵之王。 职业技能:吞元功,形意拳,饲料制作,药剂制作,食指大动,融灵秘法…… 职业物品:万灵武装,超级灵兽饲料,灵兽强化药剂。 通用技能:略。 …… 十年时间,职业满级。 这并不奇怪,毕竟万兽之王获取经验的主要方式,就是饲育培养各种灵兽。 作为养殖大王的他,不仅在沙猡谷,罗家堡,白水湾等地大兴土木,大搞生产,更凭形意授道,饲料攻势,以及职业能力,将整个风雷山脉都化作了自己的养殖基地。 现在这风雷山脉之中,有一大批他的散养灵兽,虽未签订御灵契约,但也在备选之中,并且对他一呼百应。 只要他一声令下,那风雷山脉中所有吃过他超级饲料的散养灵兽与其族群都将应命而来,随他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兽潮。 这是五阶“君王种”灵兽才拥有的力量,而作为万兽之王的他,却不需要达到五阶,就能统御万兽。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职业满级,这不过是十年积累的成果之一。 除此之外,他的武道修为与御灵等阶,也在众多修炼挂件(契约灵兽)的帮助下突飞猛进,早已突破四阶关卡。 武道四阶,是为真元,即是将罡元化真,这个真跟真气的真,有同一个意思,但又不是同一个性质。 真气的真是真实的真,即是将身体的内在之力,由不可见化为可见,真实的呈现在世人面前,所以称之为真气。 真罡的真也是真实的真,但这个真却不只是将罡元实质表现,肉眼可见,还是将罡元从“气态”转化为液态,如血液一般在气海丹田,经脉窍穴之中实质运行。 这个时候,武者的真元已经和血液没有区别了,甚至可以企及修真体系的法力,不仅能够爆发自身的力量,还能调动天地元气,利用环境增强自身。 所以这个境界,又被称之为天罡归真,武道筑基。 到此境界的武者,无须使用任何武学武技,仅凭自身真元的力量,就能御空飞行,踏虚登天,开山断岳,亦是轻而易举,在世俗百姓的眼中,已是陆地神仙,不再是凡夫俗子。 就是在人类帝国,这境界的武者也算中间阶层,起码在云岚星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更是不用多说,四阶就是贵族阶层的入场券,只要你有四阶的实力,那无论去哪一个王国,都可以获得册封,赐予领地,成为一方主宰,只是大小有别而已。 但不管是大是小,都是这个世界的高层,拥有雄霸一方并竞逐顶峰的资格。 武道四阶如此,御灵四阶更是强悍,毕竟有职业“万兽之王”的各种加成,他御灵之力的强度,还有契约灵兽的数量与质量,都远超同阶御灵师,甚至可以说一句“同境无敌!” 这就是十年积蓄的成果。 “唳!” 沈河高坐谷顶,一边积累总结,一边观察万兽,准备再给自己挑选几个好员工。 但还不等有散养灵兽光荣转正,天空之中就传来了一声穿透云霄的啼鸣。 随后,风云骤乱,空气强压,一道巨影飞扑而来,直直落在沈河面前。 那是一只巨鹰,人立般高,通体雪白,周身缠绕着风灵与雷电的气息。 四阶灵主种——风雷天鹰! 但见这只风雷天鹰飞落下来,将一条半死不活的吞雷蟒丢在沈河面前:“快烤,快烤!” 口中吐露,竟是人言。 沈河摇了摇头,走上前来,手起掌落,结束了那只吞雷蟒的痛苦,随后又从御灵环中取出木炭,烤炉,调料,再将吞雷蟒扒皮抽筋,刷干洗净,最后放到火上炙烤起来。 “饿饿饿!” 但那风雷天鹰还是有些不满足,煽动着翅膀一脸催促的望着沈河。 沈河见此,也是无奈,只得抛出一袋超级饲料。 “咕咕!” 这让风雷天鹰十分欢喜,甚至发出了本族语言,鹰爪一扒将饲料扒开,随后便小鸡啄米似的进起食来。 看它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沈河摇了摇头,继续翻烤火炉上的蛇肉。 他本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对山中散养的灵兽更是慷慨非常,但这只风雷天鹰,并不是他的散养灵兽,跟他也没有从属关系,就是一个上门蹭饭的,还时常把他当做免费厨师。 这风雷山脉之中,能吃沈河饲料而不受沈河制约的灵兽不多,这风雷天鹰算一例。 风雷天鹰,是风雷山脉的王者,以族群的方式栖息于风雷山之巅。 每头风雷天鹰成年后,都是四阶灵主种灵兽,其佼佼者更是能够进化为五阶君王种风雷神鹰,成为名副其实的君王灵兽。 现在风雷山顶,就有一对风雷神鹰夫妇,两只都是五阶君王,是这风雷山脉真正的统治者。 眼下的这头风雷天鹰,便是它们的子嗣,风雷山脉的九王子/九公主。 所以,它可以来蹭沈河的饲料,又不受沈河“万兽之王”的影响。 虽是小鸡啄米,但速度也不可小觑,很快一袋饲料就被它叮了个精光。 吃完饲料,它也没有再要,而是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火炉上的蛇肉,同时口吐人言的向沈河说道:“我父亲说过段时间,风雷王国那个女人就会登上风雷山。” “哦?” 沈河疑问了一声,但感觉却浑不在意:“上来干什么?” “当然是跟我们签订契约啊!” 风雷天鹰声音清脆:“当年我的曾曾曾祖父,风雷山脉唯一的六阶帝王种风雷之神,与风雷王国的开国君王有过约定,每一代风雷王国的继承人,都可以登上风雷山与我们当中最优秀的风雷天鹰签订契约。” 沈河望了它一眼:“所以?” “所以我们私奔吧!” 风雷天鹰双翅一展,语不惊人死不休。 “?” 沈河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很不理解的看着它。 “你还不明白吗?” 风雷天鹰展着翅膀,很是激动的说道:“我就是这一代最优秀的风雷天鹰,那个女人一定会把我契约走的,到时你就要失去我这个未来的五阶君王,风雷神鹰了。” “……” 沈河看着它,不做言语。 “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让风雷天鹰很是不忿:“不相信我?” “没有没有!” 沈河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没有必要。” “哼!” 风雷天鹰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父亲说了那个女人野心不小,可不像我们风雷鹰一族那样好相处,一旦她重建了风雷王国,那怕是容不得你在风雷山脉内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样,到时本神鹰说不定要和你为敌。” “哦?” 沈河来了兴趣:“你打得过我吗?” “……” 这话好似穿心利剑,让风雷天鹰一阵沉默。 但很快它又强撑起来:“那你打得过我父王母王吗,那女人有风雷王国开国君王的权杖,可以让我们风雷鹰一族听命三次,哪怕我父母,也要听从她的命令,如果到时候她让我们来对付你怎么办?” “到时再说。” 沈河摇了摇头,对此浑不在意,拿起一串烤好的蛇肉品尝了起来。 “死沙猡不怕开水烫!” 小九恨恨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同样叼起一串蛇肉,将怒火发泄在了食物身上。 (本章完) 第56章 恶名 第56章 恶名 数月后,风雷山。 宽阔平整的大道之上,一支队伍徐徐而来,尽是身负御灵武装的御灵骑士,不仅装备制式,坐骑亦是统一,均为三阶精英种的灵兽龙鳞马。 制式的武装,统一的坐骑,是身份与力量的象征,拥有者不是实力强大的王国,就是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大世族。 因为不管是制式武装,还是统一坐骑,都需要一个灵兽族群产出供应,而普遍能达到精英种的灵兽族群,那必然会存在灵主种,乃至君王种的首领。 这样的灵兽资源,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掌握或养成。 所以,这支队伍背后,必是一方强豪。 只见上百名御灵骑士护卫在周围,簇拥着中央一辆由四匹龙马拉拽的鸾车。 鸾车之中,一只素手揭开窗帘,望着窗外开阔平整的石质道路:“这路……?” 说罢,便移转目光,望向车内同乘的一名老者。 这鸾车不凡,内部空间更是宽广,此刻有数人在内同坐。 面对问询的目光,那老者赶忙低头说道:“是沙猡谷的手笔!” “沙猡谷?” 询问的女子喃喃一声,与左右几人目光交汇一阵,随后才继续向老者询问:“这路都是沙猡谷修的?” “不错!” 老者,准确的说是雷氏家主雷巡点了点头:“那沙猡谷主人李青山,极擅长培育沙猡兽,手下不仅有一头灵主种的沙猡兽王,还培育了许多优异种乃至精英种的异体沙猡兽。 十年前,他设伏击杀罗岳古云霄,吞并罗周两家产业之后,便组建了一支沙猡兽工程队,由土系沙猡兽为主,火水各系沙猡兽为辅,在沙猡谷,罗家堡,白水湾之间修建道路。” “沙猡兽工程队?” 这般话语,听得众人面面相觑。 而在那名女子身边,一名身穿白银盔甲,与她坐得极为亲近的青年更是喃喃自语:“用土系沙猡兽来开凿道路,理论上确实可行,但是……” 说着,他也伸手挑开窗帘,望着窗外宽阔平整,少有尘烟的石质道路:“土系沙猡兽虽能开山裂石,但也就是凿开通道而已,怎么能将道路修得这么坚固平整,这铺路的材料显然不是石砖。” 雷巡苦笑一声:“这是沙猡谷的特产材料——混凝土!” “混凝土?” 青年眉头一皱:“怎么说?” 雷公摇了摇头:“据说是那李青山开发的一门秘技,能够让土系沙猡兽调动大地之力,将沙土石灰混合成一种特殊的材料,沙猡谷称之为水泥。 这水泥与水混合,再加入沙石搅拌,就会变成一种名叫混凝土的奇特材料,可以用来建造房屋,修缮道路,晒干硬化之后与岩石一般坚固,这宽阔平整的道路便是由此铺成。” “水泥?” “混凝土?” 此话一出,众人皆尽皱眉,眼中惊疑流露。 这类材料,价值不菲。 自古以来,昏庸的君王有一个评判标准,那就是大兴土木,或者说大兴土木的君王,基本都会被视为昏君暴君。 为什么? 就是因为大兴土木的成本太大。 一名君王想要修建宫殿,必须先从深山开采石料,再将开采出的石料运送到城区,交由熟练的工匠打磨,最后再辅以石浆黏米的材料,才能将这石料堆砌建筑。 整个过程,要消耗多少时间,多少人力物力? 毫不夸张的说,每一座宫殿,每一座城市,都凝聚着千万人的血汗乃至生命。 无端大兴土木者,必是昏君暴君无疑。 虽然这个世界,存在御灵师与各种各样的灵兽,建筑成本降低不少,但费用依旧高昂,毕竟御灵师与灵兽的力量也不是平白来的。 三大王国中的地之国,就以此为国家主业,地之国的御灵建筑队闻名大陆,许多王国与贵族修建宫殿城池,都会高价聘请地之国的御灵建筑队。 这也让地之国获利巨大,已经成为了地之国的支柱产业之一,大量御灵师为此开发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以此稳固行业地位。 但如今…… 水泥! 混凝土! 看着窗外宽阔平整的石质道路,青年与车中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出身地之国的他们,很清楚这种材料的价值,只要造价不是太高,那绝对会威胁到地之国在建筑行业的龙头地位。 毕竟,地之国在建筑行业的优势,是拥有大量土系灵兽与御灵师,可对方却是直接产出材料,还是用沙猡兽这种低阶灵兽产出,无论是人力成本与物料成本,都能压得极低。 届时,地之国还有什么优势,还凭什么占据建筑行业的龙头地位? 看着沉默的众人,雷巡心中却是暗暗窃喜,又趁热打铁的向众人说道。 “依靠这水泥混凝土,还有那沙猡兽工程队,短短几月时间,李青山就在沙猡谷,罗家堡,白水沟之间修建了便利通行的水泥大道。 除此之外,他还开山采石,在风雷山脉内外建立了许多与沙猡谷一般的养殖基地,大量养殖沙猡兽,雉翎鸡,青头鸭等食用性灵兽。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手下养殖的食用性灵兽,不仅生产数量多,成长速度快,就连肉类质量都惊人的好。 凭此,还有水泥大道,交通便利的优势,他大搞价格战,抢占风雷山脉周边的肉类市场。 时至今日,风雷山脉周边,包括风雷镇在内,数十个城镇的肉类市场被他牢牢把持,甚至他还放出豪言,没有他李青山的同意,这风雷山脉周边,谁也吃不到一块沙猡兽肉。” “砰!”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重响,却是一名中年拍案而起:“太猖狂了!” “谁说不是呢?” 雷巡见此,暗自窃喜,但面上却还是做叹息之势:“为了把持周边的肉类市场,他还强逼各方捐款,出资修建他的水泥道路,以此便利交通,让他的肉类生意遍布风雷山脉周边的各大城镇。” “什么?” “强逼?” “捐款?” 听此,坐在一起的女子与青年眉头紧皱,方才拍案动怒的中年男子更是出声询问:“怎么个强逼法?” “就像当年对罗家那样。” 雷巡沉声说道:“谁不同意他的修路计划,他就凭着自身的资本优势,还有对肉类市场的把控,先打价格战挤压各方势力的生存空间,然后蛊惑各方治下的民众叛逃,投入他的沙猡谷,甚至直接动手掠夺人口。 一旦有人做出反击,他就会以此为借口,领着他的沙猡兽大军倾巢而出,杀人灭族,吞家并业,十年来风雷山脉周边已经有好多势力被他吞并,所有人都仰其鼻息,在他这位沙猡王凶威下艰难生存!” “有这样的事情?” 听此一言,别说那名中年男子,在座之人都是惊怒交加,沉声质问:“简直无法无天,难道就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怎么治?” 雷巡苦笑一声:“十年前罗氏家族与周氏家族联手,还重金聘请了灵级御灵师,幽狼古云霄,想要与他讨还公道。 结果却被他领数千沙猡兽设伏袭杀,包括罗氏家主罗岳在内,九名上级御灵师,数十名中级御灵师,还有数百头二三阶的灵兽,全部沦为他沙猡大军的兽粮。 就连古云霄这位成名多年灵级御灵师,都被他以君王战技一击轰杀,孙叔伯也畏惧他的威势,任由他夺取罗周两家基业,更将触手探入风雷镇。” 一番叙述之后,雷巡幽幽一叹,再度加重语气:“十年前就已如此,十年后更不用说,他把持着风雷山脉周边数十个城镇的肉类市场,饲养的沙猡兽,雉翎鸡,青头鸭何止千万? 他将这些食用性灵兽中出现的优异种精英种挑选出来,由灵主种或四阶的沙猡兽,雉翎鸡,青头鸭带领,组成了数支灵兽大军。 除此之外,他还组建了一支御灵师卫队,都是从他治下,那些被他控制,被他蛊惑的平民之中挑选出来的死忠,对他的命令绝对服从。 甚至听说,他在风雷山脉之中,还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力量,乃至许多强大的四阶灵主种灵兽,再加上他自身恐怖的实力,那能一击轰杀灵级御灵师的君王战技……” 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之中,雷巡话语沉痛的说道:“风雷山脉周边数十个城镇,没有一个人敢于反抗他的意志,哪怕是孙叔伯这样的强者,面对他也只能低头忍让,任由欺压。” “……” “……” “……” 一番话语,听得众人沉默,一时静寂无声。 “哈!” 但很快又被一声轻笑打破,赫是女子身边那名银甲青年所发。 只见他望着雷巡,眼神透着几许玩味:“当真如此?” “当真是这样!” 面对青年目光,雷巡心头也是一紧,急忙躬下身去:“守护之章阁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向四方之人问询,若有半分虚假,我雷巡与雷氏家族上下,任凭阁下与殿下处置!” (本章完) 第57章 挑战 第57章 挑战 雷巡躬身下拜,诚惶诚恐。 青年不作言语,众人亦是沉默。 静默片刻,才见青年一笑,虚手扶起雷巡:“雷家主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 雷巡站起身来,看来略微放松,但又继续言语:“守护之章阁下,此人行事,向来唯我独尊,如今他还只是灵级御灵师,便将这风雷山脉视作自身之地,若他晋到君王级……” “我明白,我明白!” 青年淡淡一笑,看来一派和煦,又将目光投向窗外:“风雷山马上就到了,我们这些人初来乍到,需要有一个熟悉之人在山下维持,以免引起什么麻烦,就有劳雷家主吧。” “这……是是是!” 雷巡听此,先是迟疑,随后连连点头。 青年微微一笑,也不再做言语。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队伍终是来到了风雷山下,女子与青年牵手下车,领着几人登山而去,留下雷巡与骑士卫队在山下等候。 崎岖山道,毫无影响,几人稳步而行,又有言语交声。 “少主,这个雷巡明显是在挑弄是非!” 一人出声,话语冰冷。 东方白摇了摇头:“虽然有几分挑弄的嫌疑,但这话未必不是事实,那李青山这样励精图治,谋求发展,其野心必然不小,看来一个普通的爵位是不能满足于他了。” 一名老者亦是点头:“听说他为了招揽民众,增加治下人口,给出的待遇十分优渥,不仅分配土地,还分配灵兽,甚至开设御灵师学院,从平民之中挑选人才,培养为御灵师。 此外他还大行慈善,在风雷山脉周边的各大城镇,开设大量赈济义仓,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人发放粮米,乃至兽肉。 所以,在风雷山脉各大势力眼中他横行霸道,可在平民看来他却是慈悲救难之人,民心威望无人能及,倘若我们与他冲突,甚至刀兵相见,他绝对会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 听此一言,凤青茗也有几分担忧:“这样对我们重建王国很是不利。” 东方白神色漠然:“自古器与名,不可假与人,这样的人必有君王的野心,就算我们不与他发生冲突,他也会向我们发起挑战,这风雷山脉容不下两个王国。” 一名中年男子转头:“那少主的意思是……” 东方白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将目光抬向高峰:“先看看这风雷君王的态度吧。” …… “唳!!!” “轰隆隆!” 风雷山顶,电闪雷鸣,更有啼鸣之声穿透云霄,定睛望去赫是一只只振翅高飞,沐浴狂风与雷霆的雄鹰。 一行人方才登上山顶,便见群鹰飞落而下,气势汹汹的横拦在前。 凤青茗早有预料,即刻取出一柄权杖,上前对群鹰说道:“我是风雷王国的王女,风雷君皇的直系血脉,我要会见风雷山脉的天鹰之王。” “……” “……” “……” 鹰群一阵沉默,冷眼注视着她,片刻之后才见一只巨鹰从中走出:“跟我来吧!” 说罢,便展翼飞向高天,往绝顶之上一个风雷灵晶构成的山洞飞去。 凤青茗与东方白相视一眼,随即施展出融灵武技,以御空飞行的方式去往鹰穴。 不止他们二人,其余人等也是一般,每一个都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实力全不在四阶之下。 来到鹰穴之中,便见两只巨鹰,一派王者威势,似已等候多时。 “风雷山脉的君王!” 凤青茗眼神一凝,即刻走上前去,双手奉起权杖:“根据先祖的约定,我来履行契约。” “……” “……” 两只风雷神鹰望着她手中的权杖,静默片刻方才言语:“根据先祖的约定,你可以在我的子嗣之中,挑选一个作为你的契约灵兽。” 预料之中的发展,凤青茗没有多言,站起身来就要按着流程走完。 但却不想…… “但现在我可以给你第二个选择!” 那头形体更为巨大,似为雄鹰的君王说道:“如果你可以完成一个挑战,那等你与你的伴侣达到五阶时,可以直接上风雷山与我们签订契约,风雷神鹰将再次效忠风雷王国。” “这……” 听此一言,莫说凤青茗,便是东方白几人都有几分错愕。 但很快凤青茗就反应过来,试探着向两头风雷神鹰说道:“不知是什么挑战。” “很简单!” 风雷神鹰也是干脆:“击败一个人,将他驱逐出风雷山脉。” “一个人?” 凤青茗眼神一凝,东方白等人亦是皱眉:“什么人?” “沙猡谷!” “李青山!” 风雷神鹰俯看着凤青茗:“只要你或者你的伴侣,能够击败李青山,将他驱逐出风雷山脉,或者干脆将他杀死,那我们风雷神鹰就将重新效忠于风雷王国。” “这……” 听此一言,众人皆愕,凤青茗与东方白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才回过头来:“这人触怒了鹰王?” 风雷神鹰目光冷漠:“没有!” “那为什么……” “没有原因!” 凤青茗还想询问,但却被风雷神鹰一口打断:“挑战就是这个挑战,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如果你选择后者,那你挑选完契约灵兽就离开吧。” “……” “……” 此话一出,二人皆尽沉默,凤青茗转过目光,看向一旁的东方白,想要询问他的意见。 东方白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迎着风雷神鹰的目光说道:“明白了,我们接受这个挑战。” “很好!” 对此,风雷神鹰也不意外,只将翅膀一煽:“下山去吧,挑战完成之后再来见我。” 东方白点了点头,也不多做言语,扶起凤青茗,转身便离开了鹰穴。 “父王!” 待几人离去,方才领路的那只风雷天鹰才赶到两大君王面前,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李青山是我的朋友,你们为什么要对付他,他哪里招惹你们了?” 看着自己情绪激动的小九,两大君王神色平静:“他没有招惹我们。” “那为什么?” 小九听此,更是激动:“你为什么要让那些人去对付他?” “因为一个风雷山脉,容不下两个人类君王!” 风雷神鹰冷漠说道:“那李青山有君王的野心,也有君王的能力,我们是灵兽,可以容忍他的发展,可以容许他在风雷山脉大肆作为。 但其他人类不行,如果风雷王国,不能在这个时候将他驱逐,或者干脆铲除,那将来他们必然要面对一个极端恐怖的敌人。 而我们风雷天鹰与风雷王国有过契约,他们可以无条件的驱使我们三次,如果到那个时候,他们要求我们出手铲除李青山,那面对这个恐怖敌人的,就是我们风雷鹰一族了。” 风雷神鹰俯下目光:“所以你明白了吗,要么现在就让他们铲除李青山,或者让他们被李青山铲除,要么等到将来李青山做大,让他们逼着我们与李青山敌对厮杀。” “……” 一番话语让小九怔在原地。 “李青山,他是一个极其可怕,极其强大的人类。” 风雷神鹰沉声说道:“这些年风雷山脉的变化,还有他的发展与成长,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风雷王国这个时候不能将他铲除,那未来一定会被他所覆灭,我们风雷鹰一族,不能跟着他们陪葬。” “所以你就让他们去挑战李青山?” 小九愤怒的煽动翅膀:“要是他们成功了怎么办,又或者他们失败后爆出这件事情,那我们不还是要成为他的敌人?” “如果他们成功,那就是天命让风雷王国复兴!” 风雷神鹰不为所动:“如果他们失败,那我就会带领风雷鹰一族向李青山效忠,人类是极重利益的生物,他李青山更是一个极端理智的人,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风雷鹰一族的效忠。” “……” 小九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父王,一时难以理解这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风雷神鹰却毫不理会:“去吧,去告诉他这则消息,风雷山脉的王者,将要在这场挑战之中诞生!” 说罢,也不等小九反应,便煽动翅膀将它扫出了巢穴。 (本章完) 第58章 豪赌 第58章 豪赌 数日后,风雷镇,风雷酒馆。 “听说了吗?” 经典起手,又是流言蜚语,坊间传闻。 “听说什么?” “还能什么,当然是那挑战。” “上代天命御灵师,守护之章东方白,代表风雷王国挑战沙猡谷主李青山,据说战帖已经送到了沙猡谷,就等着李青山回应呢。” “风雷王国,守护之章?” “他们总算来了!” “总算有人能压一压那李青山的气焰了。” 随着众人言语,酒馆氛围,更是热烈起来。 “风雷山脉太小,供养不起两个王国。” “那李青山如此霸道,沙猡谷体量又这般惊人,风雷王国容不下他,他也不容下风雷王国,双方冲突,乃是必然!” “知道他们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用的还是御灵挑战的方式,万一那李青山不接受怎么办?” “御灵师挑战御灵师,是御灵大陆的传统,如果李青山不接受挑战,又不愿做出让步,依旧要把持风雷山脉,那风雷王国就只能与他开战了。” “东方白提出御灵挑战,是想用比较和平的方式,解决风雷山脉的归属问题,就算李青山战败,也不过交出沙猡谷等产业,自身还能安然退出风雷山,不会被赶尽杀绝。” “得了吧,先不说他们杀不杀得李青山,就是杀得了那后果他们也很难承受,沙猡谷的那几支灵兽大军,还有那些死忠于李青山的平民御灵师,可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 “如今李青山在平民之中的声望可谓如日中天,沙猡谷又建造了大量赈济仓库与御灵师学院,如果这一切陡然化作流水,那必会使得民怨沸腾,影响风雷王国的重建与发展。” “所以,御灵挑战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双方不愿意见到风雷山脉血流成河,影响自己日后的统治。” “东方白是这样,李青山也是这样,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沙猡谷应战的消息传来……” 酒馆之中,酒桌之上,许多人指点江山,竟也将局势分析得一派透彻。 就在此时…… “砰!” 酒馆大门撞开,一人匆匆赶入,高声宣告起来:“沙猡谷应战了,现在沙猡谷的灵兽工程队正在修建擂台,半月后双方将在沙猡谷外的大擂台上进行决战。” “应战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则消息,众人还是有些惊疑不定。 “不止应战!” 来人灌了一碗水:“听说沙猡谷方面还主动提高了赌金。” “赌金?” “什么赌金?” 听此一人,有人不解,有人皱眉。 “自是御灵挑战的赌金!” “为避免失败一方翻脸不认账,东方白提出了对赌,失败者要向胜利者支付二十亿晶币!” “二十亿晶币?” “我滴乖乖,风雷王国这么有钱吗?” “不是风雷王国有钱,而是东方家族有钱。” “作为地之国仅次于皇室的大贵族,东方家族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历代家主都是君级御灵师,早就有独自建国的能力,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没有脱离地之国而已。” “东方白作为上一代的天命御灵师,未来不出意外必会晋为帝级御灵师,已经有了脱离地之国的资本。” “这一次重建风雷王国,就是东方家族的初步试探,最后他们可能还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二十亿晶币,对东方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对沙猡谷与李青山……” “虽然他们把持着风雷山脉周边数十个城镇的肉副产品交易,但想拿出二十亿晶币,依旧要伤筋动骨,甚至要出售产业。” “东方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与沙猡谷赌身家,输了他双手奉上二十亿晶币,赢了沙猡谷将产业出售,就此退离风雷山脉。”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一番言语过后,众人释然开来,又将目光转移,看向传递消息之人:“沙猡谷将赌金提高到了多少。” 那人又灌了一碗水,随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三百亿!” “多少!?”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一双双眼睛错愕的望着那名信使。 “三百亿?” “三百亿什么?” “他李青山哪来的那么多晶币?” “不会是虚张声势,想要恐吓东方家族吧?” “你听清了,真是三百亿晶币?” “他这是要跟东方家族赌命?” 众人惊愕起身,望着那名信使。 “听,听清了,就是三百亿晶币!” 那信使也缓过了气:“沙猡谷说得很清楚,如果他们输了,他们就将沙猡谷,罗家堡,白水湾,总之李青山名下的所有产业,还有存栏的几千万头灵兽,甚至培育灵兽的秘法与灵兽饲料的秘方,全都奉送给东方家族,总价值三百亿晶币。 反之,如果东方白输了,那就要赔给他们三百亿晶币,如果晶币不够,沙猡谷也允许他们用御灵秘法,药剂秘方与各种灵物抵兑,总而言之必须凑满三百亿晶币。”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难以言语。 三百亿晶币,这对普通御灵师来说,是一个终身都不能企及的数字。 东方白虽不是普通御灵师,东方家族也不是普通家族,但三百亿晶币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拿虽然拿得出来,但势必要元气大伤。 赌金提到这个地步,说实话还不如直接开战呢,三百亿晶币,这数额在各国历代的战争赔款中也名列前茅,足可名留青史。 所以…… “李青山这是要跟东方家族赌命啊!” “三百亿晶币,亏他开得了口。” “就算他赢得了东方白,这么大一笔钱,他拿了不烫手吗?” “一个小小的灵级御灵师,守得住这样的财富?” “还小小的灵级御灵师呢,他敢做这样的赌约,说明他有底气独面东方白,甚至战而胜之。” “东方白是上代守护之章,如今虽天命已去,但契约的那头大地龙兽还在,是绝对的帝皇种,如今暗黑魔王兽封印已有数十年,他就算没有恢复到君级,也绝对是灵级。” “灵级帝皇种,还是有过天命的灵级帝皇种,再加上东方家族的各种御灵秘技,就是对上君级御灵师,都有正面一战的实力吧?” “如果李青山能够战胜他,那这三百亿晶币,沙猡谷还真的能够吃下。” “就是不知道东方白会不会应战……” 众人言语纷纷,焦点逐步转移。 就在此时…… “砰!” 大门又被撞开,一人高声而来:“应战了,应战了,东方白应战了!” 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59章 现身 第59章 现身 半月后,风雷山外,沙猡谷前。 一座巨型擂台露天而立,虽是临时赶工的产品,但在灵兽工程队手下,依旧修建得有模有样,观众看台一应俱全。 此时正有大量御灵师,自从四面八方而来,购票入场。 “一张票三千晶币?” “你们穷疯了吧?” “还是外围靠后的位置,前排还要加钱?” “你们是真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赚钱的机会啊!” 看着入场门票价格,不少人都黑了脸。 然而售票员早有预料,直接侃侃而来。 “这是君王级的大战,甚至会有帝皇种灵兽下场,对御灵师而言百年难得的机会,能够吸取宝贵的战斗经验,而为确保观众席的安全,我们又费重金布置了防护灵阵……” “综上所述,这三千晶币的票价是完全合理的,如果客人觉得无法接受,那可以到周边的各个城镇,我们布置了晶石灵阵实时进行转播,只需一百晶币便可现场观看。” “算你狠,来一张!” 看着侃侃而谈的售票员,众人也是无可奈何,囊中羞涩者只能叹息离去,但也有不少强忍心痛,拿出晶币购票入场。 如此这般,四面看台,很快便坐满大半,只有中央擂台空荡无人,正主还未登场。 “这么大的会场与看台,半个月便修建完成,还布置了防护灵阵,沙猡谷的灵兽工程队果然名不虚传。” “一张票三千晶币,前排位置还要加钱,扣掉建筑成本与各种费用,这一次沙猡谷起码净赚数千万晶币。” “那李青山真是个奇才,御灵,斗战,经营,发展,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面面俱到,面面皆强,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物?” “也就是遇上了东方家族,不然以他的能力,要不了几年就能统一风雷山脉,建立一份王道基业。” “现在也不晚,东方白固然胜算极大,但他李青山胆敢应战,又定下三百亿晶币的豪赌,说明他也有一定底气。” “奇了怪,这么大的比赛,竟然没有一家开盘设赌?” “开什么盘,前几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沙猡谷不用多说,一向禁赌禁娼,其他势力这些年给沙猡谷弄出了心理阴影,也不敢再轻易开盘。” “倒也不是没有,听说风雷镇那边,雷氏家族是开设了赌盘,并且提高了李青山的赔率,想要以此收割一番,但听说沙猡谷直接派人过去押了几千万晶币。” “按这赔率,如果李青山击败东方白,那雷氏家族怕是要倾家荡产。” 场内议论纷纷。 而在场外…… “咴律律!” 一支队伍缓行而来,外围是上百名武装制式,坐骑统一御灵骑士,中央则是一架驷马拉拽的鸾车。 “来了!” “风雷王国!” “东方家族!” 见这车架,众人眼神一凝,纷纷避让开来。 但也有部分人丝毫不惧,在夹道两旁议论开来。 “这就是风雷王国的队伍?” “就是他们要挑战谷主大人?” “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三头六臂呢!” “听说他们领头的,是那什么风雷王国的王女,还有个什么天命御灵师,说是上一代御灵大陆的救世主。” “天命御灵师,就他们也配?” “还御灵大陆的救世主,我看是那些贵族的走狗。” “他们要夺取沙猡谷,将风雷山脉重新纳入统治。” “这些贵族,比沙猡兽还要贪婪,沙猡兽喂得饱,他们的欲望却永远填不满。” “反正都是死,给黑暗凶兽杀和给他们杀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黑暗凶兽能让你痛快一些,他们就不一定了。” “走狗,滚出去!” “什么守护之章,就是一个杂碎!” 众人夹道议论,话语之声越来越高,最后更是演变成谩骂。 “嗯!?” 队伍外围的一名御灵骑士眼神一凝,随即策马而出奔到道路两旁,抽出剑来向着一名愤愤怒骂的平民:“贱民,你胆敢诋毁守护之章阁下?!” 说罢,便要挥剑斩下。 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电光石火,利箭飞射而来,却被骑士挡下。 “是谁?” 虽然挡下了利箭,但怒气却未得半点消减,骑士怒喝一声调转马头,就要查看袭击者身份。 但却不想,大地轰隆,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奔腾而来,直接冲入场中将他们团团包围。 “戒备!” 场面瞬时纷乱,东方家的御灵骑士即刻展开防御,与这队骑兵形成对峙之势。 骑兵首领,是一名少年,看来还有几分稚嫩。 只见他纵马来到阵前,向着东方家族的阵列,指向方才欲要挥剑杀人的那名骑士:“光天化日,你竟敢行凶杀人?” “嗯!?” 东方家族的骑卫队长眼神一凛,正欲言语分说,就见那名骑士纵马而出:“这个贱民侮辱天命御灵师守护之章阁下,无论是在御灵大陆的哪一个国家,我们都有资格给予惩处。” “贱民?” 那少年眼神一冷:“这里是沙猡谷,没有谁是贱民,你更不比别人高贵到哪里,谁给你的权力当众行凶,你触犯了沙猡谷的法律,马上解除武装,接受逮捕,否则格杀勿论!” 说罢,便抬起手来,数百名骑兵随之动作,强弓劲弩蓄势待发。 “你……!” 那名骑士眼神一凝,惊怒交加,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 车帘揭开,一人走出,跨马来到阵前。 “少主!” “阁下!” 见他到来,一众骑卫纷纷低头。 东方白没有言语,纵马来到阵前,看着那名神情冷厉的少年,还有周边众人愤恨的目光,以及自己骑虎难下的亲卫,眉头微皱,随后又舒展开来,平静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过错,诚铭,解除你的武装,为我们的过错负责!” “这……” “是,阁下!” 那名骑士眼神一凝,心中有些挣扎,但很快便被压下,直接解除了御灵武装,翻身下马来到那名少年面前。 “……” 那名少年没有立即言语,只深深看了东方白一眼,随后方才出声:“带走!” 说罢,便令手下让开了道路。 东方白也不做言语,策马在前往会场而去。 这小小插曲,让周边观望的御灵师眼神变幻。 “不愧是东方家族的少主。” “李青山这一手,落了下乘了。” “他想要挑动民意,引发东方家族,风雷王国与沙猡谷民众的冲突。” “但不想东方白直接令亲卫接受惩处,根本不遂他意。” “现在看来,他对东方白根本没有多少底气,三百亿的赌金不过是虚张声势,最后关头竟还要弄这些伎俩,已是垂死挣扎。” “现在不仅没有为难到东方白,反而显出他的心胸,接下来要是再大败下台,那他就真正一无所有了。” “李青山啊李青山,原以为你是个不世出的人物,没想到最后还是……” “哼,你们怎知道,这是李青山的主意,而不是他的手下擅作主张?” “那名少年我知道,是李青山的亲传弟子,沙猡谷第九卫队的队长,个性冲动了些,做出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 “这样的人在沙猡谷不止一个,如果东方白不能以绝对性的优势大胜李青山,那接下来想要治理这片土地,依旧是困难重重啊。” “虽然可以血腥镇压,但那只会给李青山卷土重来的机会……” 灵念窃语,议论不断。 与此同时,会场之内。 “这李青山不过如此!” 凤青茗来到东方白身边:“最后还是想要挑动民意,看来那三百亿赌金,也是在虚张声势,垂死挣扎。” 东方白摇了摇头,没有赞同自己爱侣的话语,只是望着会场外的方向:“他……有点像一个人。” “一个人?” 凤青茗一怔,但很快就醒悟过来,试探着说道:“你是说……” “没什么。” 话语未完,便见东方白摇了摇头,压住了她的话语,更轻笑着将话题转移:“放心吧,无论他施展出什么手段,都无法改变这一战结果。” “嗯!” 看他这般自信的模样,凤青茗也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唳!!!” 话语未完,便见啼鸣之声,响彻风雷山脉,一道道巨影呼啸而来,直入会场之中。 “风雷天鹰来了。” 东方白抬起头来,面上露出笑容,又与身边之人携手:“走吧!”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 会场之中,擂台之上。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尽是人头攒动,呐喊之声如浪汹涌。 看台顶端,更有几道巨影,携着风雷灵光,俯瞰整个会场。 无人主持,无人引领,一身白银战甲的东方白登上台来,在万众瞩目之下静静等候。 随后便见,一道身影平静而来,自黑暗的通道之中走出,逐步现于人前。 “嗯!?” 也是在这一瞬间,一向从容的东方白首度变了颜色,甚至惊呼失声:“是你!?” 不止是他,后方的凤青茗,还有东方家族的几名重要人物,此刻都一样骇然失色。 “李太一!?” (本章完) 第60章 相对 第60章 相对 “李太一?” 御灵师耳目极佳,便是耳目不佳,擂台高处,四面八方也铺设了晶石灵阵,将场中的景象大幕投现,因此东方白的神情与话语,丝毫不漏的落在了观众眼中。 “李太一是谁?” “让他这般失态。” “难道他们还认识?” 有人不解,窃语声声。 有人惊骇,错愕难言。 会场穹顶之上,小九不解转头,望向身边的父母:“咕咕咕咕咕(李太一是谁?)” 风雷鹰王没有回应,眼中也是一片错愕。 如此这般,静默片刻,才有人惊呼出声。 “李太一!” “勇气之章!” “上一代的天命勇者!” “竟然是他?” “怎会是他?” “他不是在圣城吗,怎会来到风雷山脉?” “早就听说,十几年前,空之国与地之国联姻后,他就销声匿迹,不知是死是活,结果竟是来到风雷山脉,悄然经营起了这沙猡谷!” “难怪沙猡谷行事这么激烈极端,对贵族怀有巨大敌意。” “他是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天命在身之时惩戒乃至斩杀了不少贵族,其中甚至有君王家族的高层与嫡系。” “他天命在身之时,这些人不敢与他冲突,但等他天命消散,灵兽阵亡之后,这些人就对他百般刁难,若不是圣城保护,早已横死街头,因此他对贵族怀有恶意,乃至仇恨。” “李青山,李太一,这……” 众人惊醒,仍是错乱,难以言说。 唯有沙猡谷一方,爆起巨大欢呼。 “谷主,竟是天命御灵师?” “勇气之章,勇气之章!” “老师……” “万岁,万岁!!!” 欢呼之声,震天而起,无数沙猡谷人如释重负。 黑暗兽潮,肆虐大陆,已有一万余年,天命御灵师的概念也随之深入人心,哪怕是穷乡僻壤的山村野民,都清楚天命御灵师的含义。 那是天命的象征,是御灵大陆最为强大的力量,黑暗魔王兽都要为之退却的存在。 因此,这段时间沙猡谷人的压力极大,守护之章四个字就如重山一般压在心头,让他们深感绝望。 但现在…… “我们也有天命御灵师!” “谷主万岁,谷主万岁!” “勇气之章,勇气之章!” 无数沙猡谷人欢呼雀跃。 与之相反的也是风雷王国与东方家族一方。 “怎有可能!” 观众席上,雷洪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望着擂台,望着神情错愕的东方白:“他怎么可能是天命御灵师?” “冷静!” 好在一旁的雷巡及时喝住了他。 “天命勇者?” “那又怎么样?” “他已经不是当年了。” “他的天命之力已散,天命灵兽也已战死。” “没有这两样东西,平民出身的他算得了什么?” “早在当年,他就沦成了废物,要不是圣城的保护与其他天命御灵师的帮扶,他早就横死街头了。” “现在,天命对天命,东方白有大地龙兽这天命帝皇,本身又是东方家族的少主,享有最优渥的资源。” “而他,只是一个失去天命灵兽的平民,虽然不知怎么经营起了这沙猡谷,但在东方家族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雷巡竭力劝说着自己,但一双老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心中更是无比的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吸取教训,还是要开设那赌盘? 现在好了,沙猡谷几千万晶币的巨额投注,要是东方白真的败下阵来,那他雷氏家族十几代人的积累…… 各方惊乱,难以言说。 再看战场,擂台之上。 东方白亦是神色复杂:“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太一!” 沈河却是一派平静:“有些事情一定会有人来做。” “我理解!” 东方白点了点头,神情也归于平静:“我理解你的愤怒,理解你的仇恨,理解你的痛苦,但……” “不!”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只见沈河神色漠然:“用这样的话语来为自己谋求正当性,你不再是当年那个守护者了,还是说,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你……!?” 东方白眼瞳一缩,流露惊怒之色,但很快又强压下来,像看待一个全新的事物一般看着沈河:“你变了,太一!” “李太一已经死了。” 沈河摇了摇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李青山。” “是吗?” 东方白眼神一凝,也不在此纠结,冷下话语说道:“虽然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但我还是不得不阻止你,因为你这偏激的行为,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与死亡……” “那就让它来!” 话语未完,又被打断,沈河抬手一指:“从你们开始!” “……” 东方白一阵沉默,随后眼神转为凌厉:“那就来吧!” 二人话语,回荡场中,没有丝毫遗漏,尽被观众得知。 “他们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相互泼黑水呗。” “那东方白说什么理解他的愤怒,仇恨与痛苦,实际上就说在说,他李青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私仇私恨,用这种话术打击对手的心理。” “所以说这般世家的贵族,一个比一个阴险歹毒,还守护之章呢,我呸!” “那李青山又好到哪里,他一手布置了这一切,是在打什么主意,难道真的只是为反抗贵族,没有一点报仇泄恨的想法?”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论迹不论心,不要光看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在做什么,沙猡谷那些平民的利益,已经与他死死的绑在了一起,无论东方白说什么,都无法动摇他在沙猡谷人心中的地位。” “哼,这些人的心一个比一个脏,都到擂台上了还耍这些勾心斗角的手段,就不能用实力说话吗?” “你知道什么,名器之事,可是关系……” 观众台上,众人冷眼旁观,暗自分析局势。 再看场中,擂台之上,东方白冷然抬手,一道灵光陨坠在地,显出一头身高十丈,皮毛如铁的巨熊。 四阶领主种——大地暴熊! “来吧!” 首发灵兽,虽然只是试探,但东方白依旧表现得战意十足:“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恢复了多少。” “昂!!!”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天动地的昂啸,似龙吟又非龙吟,似虎啸又非虎啸,璀璨灵光炸裂纷飞,最终显出一道巨影,一道高逾百米,如山似岳的巨影,由上至下的投落下来,将东方白与大地暴熊笼罩在阴影之中。 东方白:“……” 大地暴熊:“……” (本章完) 第61章 君王 第61章 君王 体型,虽不是衡量灵兽实力的唯一标准,但也是重要标准,体型小的灵兽不一定弱,但体型大的灵兽基本都很强,尤其是大到一定程度之后,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法术异能,自身就是最具攻击力的武器。 好比当下…… 看着眼前,高逾百米,如山似岳的庞然巨物,纵是东方白也禁不住有几分震惊。 身为天命御灵师,又是东方家族的少主,他不是没有见过巨型灵兽,但这么巨型的…… “这是什么东西?” “沙,沙猡兽?” “上百米高的沙猡兽?” “这种怪物他是怎么养出来的?” 东方白尚且如此,其余人等更不用说,看着场中的那头庞然巨兽,已不知作何言语。 那是一头沙猡兽,一头极端恐怖的沙猡兽,肩高上百米,体长更是恐怖,浑身上下生长着钢铁般粗粝的鬃毛,爆炸性的肌肉将暗紫色的皮肤高高撑起,似有恐怖的力量要从中炸裂而出,虽未长出犄角与獠牙,但那深渊般的血盆大口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大地君王 灵兽等阶:灵级(君王种) 灵兽种类:沙猡兽(变异体) 灵兽战技:吞天食地,铜墙铁壁,神力无穷,大地君王…… “君王种!” “君王种的沙猡兽!” 通过御灵之眼,看到大地君王的等阶与种类,不少御灵师都惊呼起来。 原本那头三阶灵主种的大地沙猡王,就已经是世所罕见了,四阶君王种……那已经不是罕见不罕见的问题了,御灵大陆有史以来,历时一万多年,就没有过这个等阶的沙猡兽。 毕竟,君王代表着先天的天赋,而沙猡兽是最低阶的普通种灵兽,哪怕不惜代价的培育,各种药剂与珍稀灵物不要钱的喂养,最多也只能进化成灵主种,君王种几乎没有可能。 别的不说,就说风雷天鹰,成年的风雷天鹰都是四阶灵主种,可即便如此它们成为君王种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只有最为强大的天鹰之王,享用着整个风雷山脉的灵物资源,才有可能进化为君王种的风雷神鹰。 四阶灵主种的风雷天鹰尚且如此,一阶普通种的沙猡兽更不用说,哪怕变异体,进化成君王种的概率也近乎于零。 可它…… 他到底给这玩意喂了多少强化药剂与高阶灵物啊?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 看着那恐怖的大地君王,不知多少御灵师的心在滴血。 东方白也惊醒过来,望着上百米高的大地君王,再看自己那不过三十多米的大地暴熊,也是双眉紧皱。 东方家族虽是顶级权贵,不弱于一些中小王国的王族,但也没有富裕到君王种灵兽随意挑选,随意契约的地步。 君王种灵兽,虽然比不上可遇而不可求的帝皇种,但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哪怕他是东方家族的少主,上代的天命御灵师,也不过只契约了一头帝皇种与三头君王种灵兽,余下都是与大地暴熊一般的灵主种。 而如今…… “嗬!” 看着已经在瑟瑟发抖的大地暴熊,东方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小看你了,回来吧!” 说罢,便收回了大地暴熊,放出了第二头灵兽。 “昂!” 只听一声惊天怒啸,灵光炸裂,大地翻腾,竟有岩浆喷涌而出,散发出惊人的光与热,岩浆之中撑起一道身影,也有数十米之巨,但却是人身形态,覆盖着黑褐色的岩石,流淌着火红的岩浆。 “是熔岩君王!” “四阶君王种,火土双属元素类灵兽——熔岩君王!” “一开场就是君王大战吗?” “这就是天命御灵师的实力?” 看着东方白召唤出的第二头灵兽,观众席上不少御灵师都骇然失声,甚至有抽身而走的冲动。 所幸,这斗兽场修建得极其巨大,中央擂台说是擂台,实际根本就是一个巨型广场,周边还有晶石灵阵防护,所以众人还是压下了这份冲动,全神贯注的观看这场君王大战。 四阶君王,也是君王! “御灵秘法——大地护佑!” “御灵秘法——烈焰激发!” “御灵秘法——金刚护身!” “御灵秘法……” 东方白在后,双手结印,连催秘术,数道御灵秘法加持在熔岩君王之身,令其身形暴涨,熔岩躯体进一步凝实。 作为曾经的战友,东方白很清楚李太一的状况,一个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最大的弱点就是底蕴不足,欠缺各种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 天命在身之时还好,凭着天命之力与古龙王,这些缺陷不算什么,反而能激发他的勇气,加深与古龙王的羁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天命之力。 可如今天命已去,古龙王已死,虽然不知道他凭什么手段培育出了这君王级的沙猡兽,但并不妨碍东方白抓住这点,对他迎头痛击。 在御灵秘法加持之下,熔岩君王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气势汹汹的撞向大地君王。 “昂!” 大地君王见此,竟也毫不示弱,哪怕后方的沈河没有施展御灵秘法为它增强战力,它也还是一头撞上了熔岩君王。 “轰!!!” 一个熔岩巨人,一头大地沙猡,两头形若山岳的庞然巨物正面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力量宣泄,震得地动山摇,十方轰鸣。 灵主种便能略微跨越等级,君王种更不用说,两头灵兽虽还只是四阶,但凭君王之力,就算是对上五阶灵兽,只要不同为君王种,那都可鏖战一番。 “没有秘法加持,也能与我的熔岩君王搏斗?” “这头沙猡兽……” 东方白在后,看着以“猪突猛进”之势撞击熔岩巨人的大地君王,眼中也有几分震惊。 君王种灵兽,都是超凡脱俗的存在,已经不局限于“兽”这个概念,有的甚至是某种元素,某种精灵,如这熔岩君王,实际就是一只熔岩精灵,它的血肉不是血肉,而是岩石与岩浆。 这类灵兽对血肉类的灵兽有着巨大优势,毕竟血肉之躯与熔岩之身哪个更强一目了然。 但如今…… “昂昂昂!” 大地君王狂啸声声,凶暴无比的撞击在熔岩君王身上,随后也不管岩石坚硬,岩浆滚烫,张开那血盆大口就啃咬起来,咬得熔岩君王石屑翻飞,岩浆四溅。 那足可将钢铁融合的岩浆,落在它身上竟只能獠卷几缕鬃毛,根本无法烧伤皮肉,甚至连内脏都无法伤害,土黄色的光芒在那黑紫色的身躯之上游动,吸收了所有火焰伤害。 吞天食地:从吞元功中领悟的君王战技,可以吞食天地之间的元灵力量壮大自身,遭受到元灵攻击之时,也可以用“吞元”的方式吸收对方的元灵之力,使自身免受伤害。 大地君王:大地的君王,掌控大地的力量,免疫所有土属元灵伤害,土属法术效果巨幅增强,可以汲取大地元力为己用,身体力量与恢复速度巨幅提升。 (本章完) 第62章 斗战 第62章 斗战 “轰!” 虽然这斗兽场修建得足够广大,但两头百米巨兽搏斗的威势依旧极其惊人,大地轰鸣,十方震撼。 “不愧是天命御灵师!” “熔岩君王,是火土双属元素类灵兽,又有一系列御灵秘法加持,虽然只是四阶,但对上五阶灵兽,也有一战之力。” “那大地君王更是恐怖,明明是一头沙猡兽,却能进化成四阶君王种,如今更以血肉之躯,在没有御灵秘法加持的情况下,硬撼熔岩君王的熔岩之体,甚至压制了熔岩君王。” “它的牙口与内脏,竟能啃食熔岩君王的熔岩之体,将岩石岩浆吞入腹中而不受伤害,甚至有吸收对方力量的趋势。” “李青山到底让这头沙猡兽学习了什么战技……” 看着奋力搏杀的两头君王,众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但很快这份热情就冷却了下来,并逐步朝着无趣发展。 因为众人发现,这两头大地土属的君王巨兽,实在太过耐打,哪怕是一直被压制的熔岩君王,都能汲取大地之力源源不断的恢复自身,将那熔岩之体不断再生。 大地君王拱了半天,虽啃食下不少熔岩,但对熔岩君王而言不过是皮外伤势,根本无关紧要,而它也无法在元灵控制上压制对手,禁绝对方的大地之力。 因此,战斗逐渐进入白热胶着的状态,两头君王巨兽虽在激烈搏杀,但却始终难分高下,只能激烈而又迟缓的消磨对方。 “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土属性灵兽本就耐打,何况这两头君王巨兽?” “以他们的耐力,怕是可以打上三天三夜。” “哼,那可未必,若是普通御灵师,那自然三天三夜都难分高低,但他们不是普通御灵师,尤其东方白,作为东方家族的少主,上代天命御灵师,他手中何止一头熔岩君王?” “那李青山,不,李太一虽也是上代天命,但天命灵兽已死,又无家族支持,仅靠这沙猡谷二十余年积蓄,能养出几头君王?” “这头大地君王,从沙猡兽培养到现在,怕是已经让他耗尽心血了吧?” “这可未必,他应该还有一头隐藏灵兽,当年就是凭此击杀了幽狼师古云霄。” “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东方白手中不止一头君王,更不止有君王,那头大地龙兽……” 看着两头激烈搏杀,但又僵持不下的君王巨兽,众人目光又转回到了沈河与东方白身上,期待二人的进一步表现。 “太一,当心了!” 东方白也是果断,眼见熔岩君王无力取胜对手,便干脆放出第三头灵兽。 “砰!” 只见灵光炸裂,冲出一道身影,但却不似两大君王那般庞然,而是一道与常人无异,甚至有几分瘦小的银色光影。 虽然身形瘦小,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银光瞬间穿透空间,直向大地君王后方的沈河袭去。 结果却见,沈河身上,一道金光炸裂,同样也跃出一道形似常人的身影,但周身迸发着璀璨的金光,宛若一尊黄金铸成的圣灵,与那道汹汹而来的银光撞击在了一起。 “砰!!!” 一声巨响,铿锵震耳,宛若金铁交击,直叫虚空生波。 滚滚而散的波流之中,一金一银两道光芒激烈纠缠,光芒之中是两道人形身影,臂膀相交,正在角力。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银光之中,是一个钢铁的人形,有着头首四肢,身体躯干,但却没有面容五官,头首处是一片平滑的镜面,周身也尽是银白颜色,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 “四阶君王种,金属斗战类灵兽——白金之王!” “第二头君王灵兽!” 看着银光之中的那道钢铁人形,有人失声惊呼道出了它的来历。 但更多人的目光,却集中在那金光之中。 那道金光,璀璨至极,好似一轮骄阳,几乎凝成了液态。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也是人形轮廓,拥有头首四肢,身体躯干,但却不似白金之王那般光滑,反而生长着茂密的毛发,身后更是有一条长尾,隐约表露了它的身份。 “这是……!?” 东方白眼神一凝,即刻运起御灵之力,探查这头神秘灵兽。 金刚战猿 灵兽等阶:灵级(君王种) 灵兽种类:猿猴类(斗战型) 灵兽战技:降龙伏虎,金刚不坏,天罡归真,亢龙无悔…… 虽然最后的灵兽战技无法看清,但灵级君王种的等阶足以表明它的实力,乃是一头四阶君王。 东方白眼神一凛,看向后方的沈河:“没想到你还有第二头君王,是我小看你了,太一!” 沈河对此,却是漠然无声,根本不作理会。 自讨了一个没趣,东方白也不再多言,当即催起灵念让白金之王加强攻势。 “砰!!!” 随着东方白灵念催动,白金之王周身银光暴起,将它衬托得好似一尊白银战神,钢铁战兵,身体力量大幅提升,就要压住金光之中的金刚战猿。 作为御灵三大王国之一,地之国得天独厚,据说境内有数条超大型的大地灵脉,因此盛产各种土属灵兽,以及金土,火土,木土等双属灵兽,如之前的熔岩君王。 但这头白金之王,却是纯粹的金属灵兽,是东方白以大地龙兽之力,进入地核深处寻得,与熔岩君王伴生于地核火山之中,受地心之火焚炼万年而不化,最终生成一头君王灵兽。 东方白对它寄予厚望,不仅投入大量灵物培养,还从各个渠道搜罗格斗型战技,力求将它打造成一位斗战之王。 而它不负重望,在斗战方面的天赋十分惊人,甚至能够以击穿熔岩之心的方式,正面击败熔岩君王,战力极其恐怖。 但…… “砰砰砰砰砰!” 白金之王暴起身躯,双拳如雨银光飞泄,一瞬之间打出了千击万击,要将对手打成齑粉,灰飞烟灭。 然而对手丝毫不惧,同样双拳对轰而出,璀璨金光狂暴宣泄,将那银光寸寸打灭,血肉之躯与白金之王的钢铁之体正面碰撞,炸起声声巨响,更叫火光四溅。 如此狂击,不过一瞬,便见银光缺漏,竟是被那金光生生击出一个空隙,金刚战猿抓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出,武道真元暴动,重重落在白金之王胸膛。 “砰!!!” 一声巨响,铿锵震荡,白金之王银光飞泄,撞入另一处战场,轰在熔岩君王之身,让本就不占优势的熔岩君王更是被动,直接给大地君王骑住门面,照着熔岩头颅疯狂啃咬。 降龙伏虎:从形意拳中领悟的绝强战技,降服自身阴阳龙虎之力,达到刚柔并济的境界,能够随心所欲的调动自身力量,甚至改变身体形态,适应各种战斗。 金刚不坏:从形意拳中领悟的绝强战技,以降龙伏虎之法锻炼肉身,达到金刚不坏的境地,肉身力量与肉身强度巨幅提升,免疫绝大部分物理攻击与力量影响。 天罡归真:以近似人体的猿猴肉身修炼武道功法,成功踏入天罡归真之境,开辟丹田气海,凝练真罡内元,举手投足便有开山断岳之力,施展各种武学更是出神入化。 今晚四更,明晚24点整上架 (本章完) 第63章 骄傲 第63章 骄傲 “这……” “白金之王!” “怎么可能?” 看着被金刚战猿轰飞的白金之王,后方观望的凤青茗与东方家族众人顿时惊叫失声,其中以凤青茗表现最甚。 作为东方白的爱侣,曾与东方白游历大陆的她,很是清楚这白金之王的实力。 作为金属战斗型灵兽,他无论天赋还是技巧,都要远胜于其他斗战灵兽,甚至可以在此类君王之中称霸。 但如此强悍的白金之王,却在正面中败给了那头金刚战猿,被它以技巧以实力正面轰飞。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白金之王啊,地心之火都无法焚化的身躯,无数战斗磨练的技巧,还有东方家族不惜代价的君王战技,它怎么可能会输? 那头金刚战猿,真的只是君王种吗? “这是……” “帝皇战技!” “那只灵兽绝对学习了帝皇战技!” 东方家族众人之中,一名老者惊起身躯,面色凝重的望着斗战战场:“白儿想要取胜,恐怕只能动用大地龙兽了!” 也是同时,战场之中。 “帝皇战技!” 东方白面色沉凝,望着金光炽盛的金刚战猿,还有后方如渊而立的沈河:“没想到你竟然获得了帝皇战技,还培养出了这样的灵兽。” 话语之中,满是惊疑。 除去超出常规的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帝皇,就是御灵大陆最高位的存在。 无论是帝皇御灵师,还是帝皇灵兽,帝皇秘法,帝皇战技,帝皇武装,都代表着绝对的力量,能够镇压一切。 唯有帝皇,能抗帝皇,这是御灵大陆的铁律。 但帝皇之力太过稀有,哪怕是秘法战技这种能够反复修习,多人掌握的帝皇之力,也受限于各种因素而不能普及。 别说普及了,就连他东方白,东方家族的少主,上代天命御灵师,也只掌握着一门帝皇秘法与帝皇战技,还是在成为天命御灵师后,从上任守护之章处获得的传承。 放眼整个御灵大陆,也就三大王国皇室,还有御灵圣城与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帝级御灵师,掌握有这样的力量。 他东方家族不在此列。 也是因此,他更为震惊,眼前这个平民出身,又失去天命灵兽的昔日同伴,竟培养出了握有帝皇战技的君王灵兽。 他哪里获得的传承? 他如何获得的传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疑不解,充斥内心。 沈河却不多言:“唤出大地龙兽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这……” 平静话语,通过灵阵传播,直叫全场哗然。 “帝皇战技?” “他竟掌握了帝皇战技?” “李青山,李太一……” “还等什么,快唤出大地龙兽啊!” “这东方白真是废物,有这么大一个家族在背后,各种资源投入,各种秘法培养,到最后竟然打不过一个平民出身的李太一。” “最后还是要靠大地龙兽来取胜,难怪当初勇气之章是九大天命之首。” “也就是古龙王牺牲了,不然今天他凭什么上台挑战李太一?” “靠大地龙兽,纵然取胜,也不光彩,这风雷王国还有脸面重掌风雷山脉?” “哼,胜了就是胜了,战场之上实力决定一切,哪有什么光彩不光彩?” 听着两人言语,再看东方白神情,众人又是议论纷纷。 也是这般流言蜚语,化成一股强大压力,直直落入斗兽场中。 “大地龙兽?” “不需要!” 东方白眼神一凛:“一门帝皇战技而已,这样就想要击败我?” 说罢,手臂一抬,又放出一道灵光。 “轰!!!” 灵光炸裂,火光冲天,大地再度开裂,岩浆喷涌而出。 “唳!” 赤红的岩浆之中,一声啼鸣嘹亮而起,一颗金红色的火球从中浮现,如旭日一般升上高空。 “这是……” 众人眼瞳一缩,目露骇然之色。 “四阶君王,火属精灵——不死鸟!”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轮骄阳炸裂开来,显出一道赤焰燃烧的身影,翎羽上流动着液态的火光,以君临天下的气势占据了斗兽场上空。 见此一幕,哪怕距离极远,又有灵阵防护,观众席上的许多御灵师骇然起身,惊恐欲走。 不死鸟! 这是东方白最后的君王种灵兽,也是他手上最为强大的君王种灵兽,还要超过熔岩君王与白金之王。 熔岩君王与白金之王虽然强大,但未来达到六阶可能就是极限了,进阶成为帝皇种的希望十分渺茫。 这不死鸟就不同了,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它必会晋入六阶,并且有相当概率进化为帝皇种——火凤凰! 同样是六阶,君王种与帝皇种,不说天壤之别,也是云泥之差。 所以,这不死鸟,是东方白手中最为强大的君王种灵兽。 虽然现在它才四阶,但它强大的施法能力,就是五阶灵兽都要退避。 “御灵秘法——烈焰激发!” “御灵秘法——元灵之火!” “御灵秘法……” 东方白双手结印,又施展了一系列御灵秘法,加持在不死鸟之身,让这火焰精灵更加暴烈,好似传说中的不死凤凰。 随后,他才看向沈河,战意昂然的说道:“既然获得了帝皇御灵师的传承,那你一定不止这两头君王种灵兽,来吧,把你的底牌都揭开来,然后……接受你的失败!” 话语昂昂,战意骄骄! 如果换一个对手,他会毫不犹豫的动用大地龙兽,以绝对的优势将对手碾入尘埃之中,干脆利落的结束这场战斗。 但这个如果不成立,现在他的对手是同为天命御灵师的李太一。 所以,东方白不想动用大地龙兽,因为那样就算取胜,也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东方白不如李太一。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获取这样的胜利。 他要凭自己的力量打败他,向世人证明无论有没有天命灵兽,他守护之章东方白都不弱于任何一个天命御灵师,哪怕是曾经的天命之首,勇气之章李太一! 所以…… “唳!” 不死鸟振翅长鸣,占据了战场天空。 白金之王也重振旗鼓,截住了金刚战猿。 就连一直被猪突压制的熔岩君王,都奋起身躯与大地君王激烈相杀。 君王之战,已近终幕。 沈河见此,也不多言,抬手放出第三头灵兽。 “吼!” 只见灵光炸裂,霎时风云色变,一头猛虎插翅而出,凛凛踏上天穹。 (本章完) 第64章 武装 第64章 武装 “唳!” “吼!” 不死鸟高踞天穹,释放出恐怖的光与热,好似一轮璨然夺目的骄阳,无人能够与之争锋,甚至云雾都被焚化,只剩下清澈的蓝天。 然而,伴随着一声吼啸,高天之中又起风云,一头皮毛雪白,黑纹相间的猛虎踏上天穹,肋下双翅风雷齐动,化去赤焰火流,占踞半壁天空,与那不死鸟针锋相对。 “这是……” “四阶君王,风雷双属——风雷插翅虎!” “第六头君王?” “李太一,竟然也有三头君王种灵兽?” 见此一幕,莫说众人,便是凤青茗与东方家族一干长老都惊呼而起。 君王种灵兽,哪怕不及帝皇种,也是世所罕见的存在。 东方白能拥有三头君王种灵兽,一是因为他是东方家族的少主,二是因为他是天命御灵师,有大地龙兽这头天命归返的帝皇种灵兽。 前者提供信息渠道,让他能够确定君王种灵兽的位置。 后者提供力量位格,让他能够收服强大的君王种灵兽。 那熔岩君王与白金之王就是这样来的,由东方家族确定位置,然后让他驾驭大地龙兽,深入地核火山将两大君王收服。 可那是东方白,有家族支持与灵兽帮助的东方白。 他李太一有什么? 一个平民出身,灵兽死亡的天命御灵师,凭什么收服并培养三大君王灵兽? 就靠他那沙猡谷? 绝无可能! “帝级传承!” “他一定得到了一位帝级御灵师的传承与遗藏。” “否则无法解释,这三大君王种灵兽从何而来!” “少主……” “夫君……” 众人一瞬醒悟,眼神更是紧张,看着场中仍不愿唤出大地龙兽的东方白,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一位帝级御灵师的传承与遗藏,存在太多的变数,太多的可能,东方白却还是为他的骄傲,不愿唤出大地龙兽,这叫他们如何是好? 就在几人万分焦急之时…… “唳!” “吼!” 天空之中,君王对决,不死鸟周身浮现九个火球,如同九门火炮,开始向对手倾泻火焰。 风雷虎浑然不惧,肋下的风雷双翅汹汹震动,四足亦有风雷惊走,迸发出一道道风雷之光,与那烈焰火球正面对轰。 “砰砰砰砰砰砰!” 大地之上,白金之王与金刚战猿激烈对撞,一金一银两道光影汹汹暴冲,拳脚交撞,肢体交接,甚至连头颅都被作为武器,爪牙并用的厮杀。 另一边,熔岩君王也与大地君王纠缠在一起,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状况依旧激烈,战得难分难解,难解难分。 三处战场,六王激斗。 观众席上,众人目不暇接,看得心潮澎湃。 “六大君王之战!” “三千晶币,值了值了。” “为什么还不让大地龙兽上场?” 观众心潮澎湃,甚至高声呐喊。 但这并不能影响战局。 战场之中,六王之间。 东方白注视着沈河,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话语之间,他腕上的御灵环喷吐灵光,放出一头又一头契约灵兽。 大地暴熊,水晶傀儡,雷霆战兽,钢铁巨蟒……近三十头契约灵兽出现在他身旁,每一头都是四阶灵主种。 “这……” 看着东方白的所作所为,众人先是错愕,随后恍然大悟。 “融灵战技!” “御灵武装!” “他要与李太一进行最后的对决。” “不愧是上代天命御灵师,竟契约了三十多头灵兽。” “除去大地龙兽与三大君王,他还可以调动近三十头灵兽的力量,进行融灵合体,强化御灵武装。” “李太一……”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东方白提剑上前,身上的白银战甲闪烁光芒,身边的契约灵兽随之动作,化作一道道光影投入他体内,或与他身上的白银战甲融为一体。 融灵战技! 御灵武装! 前者是御灵秘法,能够通过御灵契约,将灵兽与御灵师融为一体,提升御灵师各方各面的能力。 后者则是一种特殊的武装,由御灵师与灵兽合力打造而成,不仅本身就拥有一定的灵力,还能像融灵秘法一样融合灵兽,增强御灵师与御灵武装的力量。 作为东方家族的少主,东方白修炼有君王秘法苍龙御灵诀,契约上限是普通灵级御灵师的三倍,有三十三头之多。 现在除去大地龙兽与三大君王,余下的二十九头四阶灵兽全都被他召唤出来,通过融灵秘法与他还有他身上的大地灵装融合,提升他各方各面的力量。 近三十头四阶灵兽,还有这套灵级武装,融合之后他的气息飞速增长,周身流动着强大的元灵之力,已经不弱于不死鸟等君王。 这就是融灵秘法,这就是御灵武装,东方白将两股力量结合,造成了一尊人类之身的融灵君王! “来吧,太一!” “让我看看,你获得了什么传承,拥有了什么力量!” “唤出你的灵兽,唤出你的灵装,与我结束这场战斗!” 东方白步步踏来,身上战甲光辉闪耀,手中长剑锋芒毕露,恐怖的元灵之力涌动,不是君王更胜君王,直向前方的沈河威逼而去。 沈河见此,也不多言,只是迈动脚步,沉稳向他走来。 “嗯!?” 这般举动,却叫东方白眼神一凝,惊疑止住脚步,手中长剑指出:“你的灵装呢?” “对你不用。” 沈河神色漠然,平步近上前来,随后抬手一邀:“来!” “你!!!” 此话一出,不仅东方白惊怒失声,四方看台也是哗然一片。 “不用融灵战技与御灵武装?” “他疯了吗?” “东方白可是融合了三十多头四阶灵兽,现在的战斗力不会比六大君王弱多少!” “不用御灵武装,他怎么对抗东方白?” “虚张声势,一定是虚张声势!” “不要上当,他一定预先融合了灵兽!” “就算融合了灵兽,那御灵武装呢,在哪里?” 看台之上,众人哗然,惊呼一片。 战场之中,看着一身布衣,手无寸铁的沈河,东方白眉头紧皱,满眼惊疑,但很快又被决然取代:“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罢便纵身而出,御灵武装催发灵力,斩出一道浑黄厚重的地灵剑气,直向沈河袭去。 也是同一时间…… “昂!!!” 龙吟之声,啸动八方。 (本章完) 第65章 终现 第65章 终现 “轰!!!” 东方白纵剑而来,却见金光入眼,一股无匹刚劲迎面直扑,无匹刚猛,无匹霸道,刹那碾碎他的地灵剑气,更将他人身轰翻,滚出百丈开外。 “少主?” “怎会!” 见此一幕,莫说观众,就连凤青茗等一干见多识广的灵级御灵师都骇然失声,惊疑不定的看着一击失力,受创而回的东方白。 就在方才,一瞬之间,那李太一两掌齐推,周身迸起璀璨金光,刹那凝就六道龙影,以磅礴之势摧撼而出,当场轰碎了东方白的地灵剑气。 虽然知道他这般行事,必定有所依仗,但如此结果还是让众人难以接受。 “少主施展了融灵战技,身上又有御灵武装,数十头四阶灵兽的力量在身,怎有可能被他空手挫败?” “难道他还有第四头君王灵兽,预先融合在了体内?” “不,就算是君王种灵兽,也不可能在没有御灵武装的情况下将力量提升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帝皇种?” “不可能,不可能!” “少主,快唤出大地龙兽!” 众人一番猜测,但都难以论断,只能紧张的看着东方白,希望他尽快唤出大地龙兽。 然而…… 战场之中,尘烟弥漫。 东方白半跪在地,随后又挺起身躯,双眼死死的盯着沈河:“你还有第四头君王?” 话音方落,沈河未答,又被他一语推翻。 “不!” “我的大地武装,是由二十九头四阶灵兽,以金木水火土相生秘法融合而成的。” “就算你有第四头君王,或者五阶灵兽融合,也不可能在没有御灵武装的情况下爆发这样的力量。” “除非……” 东方白死死注视着沈河:“是五阶君王,或者四阶帝皇?” 沈河神色不变,更不与他多做解释:“唤出大地龙兽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 东方白一阵沉默,随后也不做声,只将战剑提起,轰然贯入大地。 “轰隆隆!” 顿时大地异动,轰隆作响,重力一瞬暴增,作用在沈河之身,欲要将他镇压。 融灵秘法——千山镇岳! 此法能调动土属地元之力,令大地重力百倍千倍的提升,好似千山合成一岳,便是君王巨兽,也要被悍然镇压。 “砰!!!” 如此重力之下,大地猛然下沉,一些散碎的石块直接化作齑粉。 唯有沈河岿然不动,武道真元遍行周身,使得身躯大放光明,衣袍之下隐见龙虎。 随后,他迈开脚步,千倍百倍的重压恍若无物,脚步落地只得浅浅痕迹,并未沉陷三尺,已到举重若轻,举轻若重之境。 降龙伏虎! 这是形意拳大成的表现,完全降伏了自身的力量,无论龙形的阳刚之力,还是虎形的阴柔之力,都被完全降伏,完全驾驭,达到了力由心发,随心所欲的境地。 十年时间,通过众多灵兽氪药苦修,再加上武朝一世百余年积累,沈河不仅将武道修为提升到了四阶境界,更将形意拳功修至大成,降龙伏虎,出神入化。 再进一步,便是形意圆满,彻底打下基础,可以以此为凭,进而修炼各种上乘武学,或者形意拳的进阶——形意神武经! 据说腾青龙这位形意武宗,就是修炼了形意神武经中的绝学青龙神罡,才拥有化身青龙的力量。 沈河如今只是大成,还未达到圆满之境,所以不敢奢求形意神武,但大成之境,降龙伏虎的形意拳,在此方世界仍是降维打击,哪怕帝皇战技都不能企及。 东方白不知内中关窍,他只见到沈河顶着千倍百倍的压力,举重若轻的向自己走来,好似他这道融灵秘法根本没有作用。 要不要唤出大地龙兽? 可以唤出了,这样的力量,绝对是融合了五阶君王或者四阶帝皇,是他先动用的帝皇之力,自己反制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他并未使用御灵武装,就算动用了帝皇之力,与大地灵装在身的自己不过伯仲,若是这样就唤出大地龙兽…… 看着步步踏来的沈河,东方白心中满是纠结,但很快又被决然斩断:“太一,我不会输给你,不会输给任何人!” “裂天地龙!” 心中一念决断,东方白坚定动作,双手提剑伫入大地,浑黄之光在剑下炸起,转瞬裂变大地,一道龙影随之翻出,由下至上带起他的身躯,升入高天之中,再由上至下的俯冲下来,欲要一剑辟地。 帝皇战技——裂天地龙! 地龙裂变而出,昂然升上高天,随即俯冲下地,地元重力也随之暴增,龙首未落,剑锋未至,恐怖的重压便令目标区域的水泥地面沉陷数米,制造出了一个巨坑。 巨坑之中,重压恐怖,但沈河却似浑然未觉一般,降龙伏虎催运罡元,随即旋身而起,如同风暴龙卷,一击向天而去。 “昂!!!” 风卷残云,龙卷袭天,璀璨光影昂然而出,与那重压而来的裂天地龙轰然一撞。 “轰!!!” 一声巨响,乱石崩云,地龙炸裂粉碎,显出一道光影,周身灵光爆裂,犹若麻袋飞出,又似陨石天降,轰然坠击在地,犁出一条百米长沟。 “少主!” “夫君!” 凤青茗与东方家族等人撕声一吼,几乎控制不住要冲入场中,四方看台上的观众亦是惊身而起,千万道目光紧盯战场。 战场之中,尘烟迷茫,一条百米长沟,犁入大地深处,长沟尽头碎石与泥土重重堆迭,抵住一道身影半跪在地,身上战甲,手中战剑裂纹满布,唇口之中更有猩红溢淌。 东方白!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我怎会输给你,我怎会输给你!” “我不会输!” “我不能输!” 疯魔一般的话语,狂乱与伤痛夺去心智,东方白双眼见红,再也不顾,一手按压在地,御灵之光汹汹而出,轰然贯入大地。 顿时…… “昂!!!” 一声龙吟,昂啸而起,霎时天地皆惊,一股澎湃的气息自大地之中浮现,构成极端恐怖的威压,宛若神祗降世,真龙出行。 四方看台之上,哪怕间隔极远,还有灵阵防护,众人也感重压难当,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斗兽场外的灵兽更是直接瘫倒在地,瑟瑟发抖,乃至昏厥。 帝皇……现世了! (本章完) 第66章 上架感言 第66章 上架感言 又到了这个时刻,卖惨没有意义,太长你们也不看,用更新说话,今晚24:00准时上架,上架第一波五更,第二波白天再五更,之后每天保底三更,没有存稿,全靠肝和手,写不死就往死里写。 所以,恳求大家,有能力的都来支持一下,几毛钱来个首订也可以,成绩是一本书的生命,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现实不允许我靠爱发电,只能将希望放在大家身上。 (本章完) 第67章 帝皇 第67章 帝皇 “轰隆隆!” 恐怖的重压,极致的威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东方白脚下的大地裂变开来,一颗狰狞的头首从中昂然而起,将东方白的身躯托入高空。 鹿角,驼头,兔眼,鳄口,鲤须,蛇颈…… 那是一颗龙首,一颗狰狞而又威严的龙首,金黄的犄角大放光华,青黑的鳞片冷若钢铁,一颗头首延伸百米,长颈之下又见龟背龙身,负着坚厚无比的甲壳,四蹄如山镇岳而下。 正是…… “大地龙兽!” “天命帝皇!” 无数人惊呼出声,看着那裂地而出的龙首巨兽,还有巨兽顶上的东方白,眼中的震撼与惊骇已难用言语形容。 “结束了,李太一!” 龙首之上,东方白撑起身躯,裂纹满布的灵武战剑再度指出,居高临下的喝向沈河:“唤出你的帝皇兽,让我们终结这场战斗!” 大地龙兽的阴影之下,沈河没有言语,只将灵念一催。 “吼!!!” 高天之上,风雷虎一声怒啸,双翅震出雷霆之光,逼退不死鸟后,立即反转身躯,似要赶回沈河身边。 “砰!!!” 与白金之王缠斗的金刚战猿也暴起真元,形意拳功犹若暴雨倾泻,再一次将白金之王轰飞,自身亦向沈河退去。 “昂!!!” 另一边的大地君王,也发出一声昂啸,用头首将熔岩君王拱翻在地,随后回转身躯,汹汹奔向沈河。 东方白见状也不阻止,任由三王奔向沈河,不死鸟,白金之王与熔岩君王也同样赶回他身边,造就两方对峙之势。 君王之战,已然落幕。 最终结果,将由帝皇裁决。 “太一,许久不见了!” 只见大地龙兽居高临下,头顶东方白,俯瞰李太一,口中吐出人言:“没有想到我们会在战场上再会。” 森然阴影之下,沈河却是淡笑:“希望你能够让我尽兴!” “嗯!?” 东方白与大地龙兽眼神齐齐一凝,看着根本不欲唤出第四头灵兽的沈河,迟疑逐渐转为冰冷。 “那就如你所愿!” 东方白厉喝一声,灵念与大地龙兽接连一体,催动天命帝皇的绝世战技:“大地领域!” “昂!!!” 只见大地龙兽昂啸一声,周身亮起浑黄之光,龟壳背甲之上更有奇异的纹路浮现,似充斥着某种道与理,最终化作波流向外扩张,四面八方,上天入地。 “轰隆隆!” 顿时,大地震动,威压倍增。 “昂!” 沈河一方,体型最为巨大的大地君王悲鸣一声,直接被恐怖的重力压倒在地,甚至往地下沉去,上百米高的身躯,转眼便被压入地面数十尺。 这对它而言,是一件极端恐怖的事情,因为它是大地的君王,掌控着大地的力量,从来都是它压倒别人,哪里被人压倒过? 但现在,它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力,却与它断绝了联系,变得那样陌生,不再有半点回应,甚至反过来压制于它,要将它埋入地下,碾成肉糜。 君王的权力,大地的权能,被对方剥夺了! 在帝皇面前,哪怕君王,也不值一提,大地君王引以为傲的力量直接被夺取,并反向过来作用于它,大地领域施加的万倍重力直接将它的身躯压倒。 “昂!!!” 大地君王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悲鸣,浑身上下,筋骨皮肉,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仿佛要被那恐怖的重力生生压爆。 “砰!!!” 不止是它,在旁的金刚战猿也轰然跪倒在地,降龙伏虎的力量,金刚不坏的身躯,也经受不住那大地领域成千上万倍的重压,不得不屈膝半跪,似背负了千山万岳。 但它跪而不屈,反而愤怒咆哮,武道真元汹汹激发,周身迸起璀璨金光,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欲要扛着那千倍万倍的重力撑起身躯。 然而…… “砰!!!” 没有作用,没有作用。 纵是君王之种,纵是形意拳功,在这大地领域之中,依旧难以承受,被那恐怖的重力汹汹镇压。 这就是天命帝皇与寻常君王的差距,连形意拳功这样的高维武学都无法弥补。 帝皇灵兽,本就已经站在顶巅,而大地龙兽不止是帝皇灵兽,更是曾有天命的帝皇灵兽。 它曾经踏入那个境界,让它对大地的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与领悟,哪怕如今天命已去,重新进化,它对大地之力的掌控,也在同属帝皇之上。 所以,它的力量无比强大,除非同为天命灵兽,否则无论是四阶帝皇,还是五阶君王,在它的大地领域之中,都只能被镇压。 这样的领域,这样的力量,说是神祗也不为过。 事实上,天命灵兽的别称,就是神兽,神祗一般的灵兽。 由此可见天命御灵师的强大,哪怕如今天命已去,凭着退役的天命灵兽,东方白也能以四阶之身逆伐五阶强敌,除非是五阶帝皇,否则无人能够战胜于他。 这就是为什么,战前他自信十足的说,结果早已经注定。 虽然现在,有了一点波折,但这并不能改变最终结果。 除非……古龙王复活! “吼!!!” 金刚战猿跪倒在地,半空之中的风雷虎也发出悲鸣,哪怕风雷双翅激烈煽动,也无法对抗那大地领域的重压,万分不甘的坠倒下来。 领域领域,天命帝皇的神之领域,无论天空还是大地,前后还是左右,都在领域的范围,都要遭受大地的重压。 最终,只剩沈河一人独立,在那大地重压之下岿然不动。 “果然是帝皇灵兽,甚至有可能是五阶帝皇!” 东方白眼神一凛,印证了心中的猜测:“他究竟得到了哪一位帝级御灵师的遗藏……” “不对!!!”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惊呼,大地龙兽垂下目光,龙眸之中少有的惊骇:“你的身上,没有灵兽的气息,你没有使用融灵秘法?” “什么!?” 听到这般言语,东方白也瞬间变了颜色,惊骇欲绝的望着沈河,望着那在大地领域,万倍重压之下岿然不动的沈河。 “你不是李太一!” 大地龙兽更是骇然出声:“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68章 灵装 第68章 灵装 “这……” “它在说什么?” “不是李太一?” 大地龙兽失态,众人更是错愕,一时难以理解。 唯有东方白醒悟,神情更是骇然,看着万倍重压之下的沈河,亦是连连失声:“不可能,不可能!” 众所周知,御灵大陆,人类的体魄羸弱,精神强大,灵兽的体魄强大,智慧欠缺,两者通过契约,可以互补成长。 所以,没有灵兽的御灵师与没有御灵师的灵兽,实力要下降不止一个等级。 唯有契约,人兽互补,才能造就最为强大的灵兽与御灵师。 可再怎么互补,再怎么成长,人类的先天弱势依旧无法抹除,除非施展融灵秘法,否则连同阶灵兽都很难抗衡,更别说天命帝皇了。 可他…… 没有融合灵兽?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类,不用融灵秘法,仅凭自身之力,就抗住了天命帝皇的大地重压? 这绝对不可能! 但大地龙兽这天命帝皇的感知不可能出错,眼前的一切更不是假象。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他不是李太一? 不,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头披着人皮的帝皇灵兽? 东方白惊骇欲绝,大地龙兽亦满眼凝重。 唯有沈河默不作声,周身泛起璀璨金光,将他身影逐步吞没。 “嗯!?” 大地龙兽眼神一凝:“现身了吗?” 惊疑话语未落,便见灵光散去,但显露的却还是人身轮廓。 他还是他,面容未有改变,只是身敛金光,先将一肩显露,肩上甲具森严,犹若龙口吞张,通体呈金黄之色,唯有中央一抹猩红,两色交相辉映,透出无匹雄力,更显霸道威仪。 如此肩甲,只是开端,随着金光敛去,肩身,头首,胸腹,腰腹与手脚四肢,皆见战甲显露,犹若九龙盘成,见得头首狰狞,见得鳞甲严密,各处接连,浑然天成,不见丝毫空隙。 如此甲具,合和武者之身,更显雄武英姿,即便辉华内敛,仍是粲然骄阳,立于大地之上,夺去所有光彩,直叫十方聚焦,万众瞩目。 “这是……?” “昂!!!” 东方白眼瞳一缩,还未言语,便听一声昂啸,那被大地领域死死镇压的大地君王,不知从何得力,猛然撑起身躯,化作一道光影投向沈河,没入那黄金战甲之中。 不止是它,金刚暴猿与风雷插翅虎亦奋力起身,化作光影投向沈河,更见灵光闪动,一头头契约灵兽自御灵环中奔走而出,无视那大地重压,各自投入沈河体内。 众人紧张观望,却是目不暇接,见得数百光影,有沙猡兽,有雉翎鸡,有青头鸭,有巨蛮牛…… 都是一些寻常可见,但又成长不凡的灵兽,全部都达到四阶,不是灵主种,就是精英种。 数百头灵兽,化作数百道光影,全数投入沈河体内,与那金龙战甲融为一体。 “这是……” “御灵武装?” “怎有可能?” “数百头契约灵兽?” “他竟拥有数百头契约灵兽?” “什么武装,能够容纳数百头灵兽?” “君王武装,不,帝皇武装,还是天命武装?” 见此一幕,众人终是惊醒,但又有万般疑问,绕得满头雾水。 融灵秘法! 御灵武装! 这是御灵师对敌的两大手段,不足为奇。 但如今他使用的融灵秘法与身上的御灵武装,却有些超乎认知。 数百头契约灵兽?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就是东方白这样的天命御灵师,修炼有东方家族的王级秘法苍龙御灵诀,平时还服用各种药剂与灵物,想方设法的增强御灵之力,如今也不过只契约得三十多头灵兽。 他却有数百头,是东方白的十倍以上! 这不是超乎认知是什么,就算是帝级御灵秘法,也无法让一个灵级御灵师,契约数百头灵兽吧? 还有他那套黄金战甲,是什么级别的御灵武装,竟能承载数百头四阶灵兽的力量?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常规的御灵武装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观者不清,当局者更是不明。 大地龙兽之上,东方白眉头紧皱,额上甚有细密汗珠。 融灵秘法,御灵武装。 他这般作为,更是证明大地龙兽的判断没有出错,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有融合灵兽,穿戴武装,全凭自身的力量,承受住了大地领域的重压。 那现在…… 万灵武装 物品职业:万兽之王(专属) 物品等阶:四阶(可使用职业经验祭练提升) 物品特效:万灵武装(万兽之王的专属武装,能够吸收万灵的力量增强自身,融入其中的每一头灵兽,都能为万兽之王带来体魄与精神的增幅,同时为万兽之王分担伤害) 物品介绍:万灵合一,九龙盘身! …… 专属物品,万灵武装。 沈河不得不承认,天命帝皇的力量确实恐怖,同为四阶之身,降龙伏虎,形意大成的他,竟然只能抗住那大地领域的重压,无法再进一步行动,凭自身之力击败大地龙兽。 好在,他的力量远不止自身,远不止这些灵兽,还有职业加持。 万灵武装,万兽之王的专属职业物品,在职业力量的强化下,它已经完全超越同等阶的御灵武装,是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异数。 此刻,它融合了数百头灵兽,每一头都达到四阶,不是灵主种,就是精英种,还有金刚战猿等三大君王。 虽然这样的融合,不可能完全迭加,但也将沈河的身体力量与精神力量提升到了数十倍上百倍。 这样的提升,这样的增长…… 大地领域,万倍重压,凭空消逝了一般,再也无法限制行动。 沈河抬起头来,看向东方白与大地龙兽:“三招,你不死,我认败!” “你!!!” 东方白眼瞳一缩,背后汗毛倒竖,心中难言的惊悚,让他无法反驳。 “大地守护!” “御灵融合!” 好在关键之时,大地龙兽话语传来,让他自这恐惧中惊醒,看着气势逼人的沈河,牙关一咬:“那就来吧!” 说罢,便调动御灵之力,连接大地龙兽与三大君王。 (本章完) 第69章 胜败 第69章 胜败 “唳!” 不死鸟长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东方白体内,让那破损的大地灵装燃起一道不死之火,转瞬便恢复如初。 白金之王与熔岩君王紧随其后,以融灵秘法帮助东方白恢复到全盛状态。 大地龙兽也昂首而起,让顶上的东方白化作一道光影融入自己体内。 御灵融合,融灵秘法的反向版本,将御灵师融入灵兽体内增强灵兽之力。 “来吧!” 完成融合的大地龙兽长啸一声,狰狞的龙首隐隐显露出东方白的面容神情,也不知此刻主掌身体的是人还是兽。 但这并不影响战局,大地龙兽昂然声啸,领域之力极速提升,周身尽被浑黄色的光流与气流笼罩,更与大地构成神秘的连接。 沈河见此,也不多言,直将真元运起。 顿时…… “昂!!!” “吼!!!” 龙吟虎啸,惊天动地,万灵武装上的九道盘龙一瞬活跃起来,武道真元与万灵之力交汇,化作龙虎游走周身,行遍四肢百骸,最终齐吞入腹,又从腹中升起,直至肺腑之处。 “嗬!!!” 沈河饱提元功,张口深吸一气,纳尽十方劲流,左胸右腹更见龙虎之象,龙行阳刚,虎从阴柔,阴阳交汇,刚柔并济,正是形意绝式——降龙伏虎天雷吼! “这是……” 与大地龙兽相融的东方白眼瞳一缩,心中警兆大作,更是果断决然,彻底与大地龙兽进入一心同体状态,周身浑黄气流凝结,将他与大地连成一体。 “大地守护!” 战场之外,凤青茗惊呼出声,东方家众人亦是骇然而起。 大地守护,天命秘法。 此前说过,东方白只握有一门帝皇秘法与帝皇战技,这门秘法不是修炼之法,这门战技也不是方才大地龙兽施展的大地领域,而是这从上代守护之章处习得的大地守护。 这是一门灵兽与御灵师共同施展的秘法,若是寻常御灵师施展,那就是帝皇级,可若是天命御灵师施展,那则能跃升为天命级。 当初封印黑暗魔王兽,东方白便是凭此秘法,与进化为大地龙王的大地龙兽融合,成为了天命守护之盾,正面抵挡黑暗魔王兽数次攻击不落下风。 时隔二十三年,面对曾经的战友,他再一次动用这天命秘法。 由此可见,对方给予他的压力! “昂!!!” 大地龙兽长啸,化为一座雕像,一座金石铸就的龙龟雕像,如山似岳的镇在大地之上,予人不可撼动之感。 虽然天命之力已去,但凭着大地龙兽的力量,这依旧是最顶尖的御灵秘法,帝皇战技。 这样的防护,你怎么突破? “吼!!!” 金石立成,龙龟镇岳,众人还未从这昔日天命秘法的震撼中恢复,便听一声沉啸惊天而起。 只见沈河怒然一喝,龙虎之气交相而动,合成一道金色神光,犹若雷霆惊走而出,突破重重空气障碍,轰然贯向那金石塑像,龙龟镇岳。 “轰!!!” 只听一声巨响,会场十方,皆尽惊爆,防护灵阵与大幕影像应声而碎,看台之上万千观众遭受冲击,只觉两耳嗡鸣聩音失聪,眼前更是缭乱一片,阵阵重影,阵阵恍惚。 若不是入场门票三千晶币一张,只有中上级的御灵师才有能力消费,沙猡谷又做了严格检验,只允许御灵师入场观看,只怕此刻已是死伤无数,失聪失明。 即便如此,惊天一击,依旧震撼十方,无数观众瘫软在看台之上,两眼昏,双耳嗡鸣,许多人仍是短暂失聪,不知发生何事。 再看场中,尘烟迷茫,如浪滔天。 “呼!” 又见狂风席卷,正是鹰王出手,吹散漫漫尘烟。 尘烟散去,显出战场,只见一人雄沉而立,万灵战甲光辉不减。 反观对手,金石塑像已然崩溃,重新化为血肉之身,龟壳背甲开出数道裂纹,最后更是轰然炸裂,大地龙兽化作一道浑黄之光坍缩而去,只留一人坠落在地。 正是东方白。 只见他屈膝半跪,艰难挺立身躯,大地灵装已然粉碎成灰,但却不见那些与之融合的灵兽,只他一人跪倒在地,衣衫褴褛,尽是疮痍,一只手紧紧按住胸膛,但却还是有鲜血从口中溢出。 “你……” 他半跪在地,还是不屈,抬起头来,伸出一手,直直指向沈河,张口欲要言语,但方才吐出一字,便见鲜血倾喷。 “噗!!!” 一口鲜血喷出,抽空所有气力,东方白应声而倒,已是生死不知。 “少主!” “白儿!” 一声惊呼,战场之外,几人飞身而入,赶到东方白身边,更挡在沈河面前。 “夫君!” 凤青茗扶起东方白,看着昏迷不醒的爱侣,整个人容失色。 东方家族众人更是挡在前方,由一名老者面向沈河高声疾呼:“太一阁下,我们认输,我们认输,还请看在昔日的情面上,饶过我们少主一命!” 沈河看着他们,眼神冷漠,无波无澜,更让这一干人如临大敌,元灵之力几乎要应急而发,但又不得不惶恐按捺。 就在众人惶惶之际…… “三百亿,记住了!” 一声话语,落定结果。 沈河转身而去,东方家族众人如释重负,几乎瘫倒在地,但很快又惊醒回神,抱着生死不知的东方白仓惶而去,不敢有半点停留。 再看沈河,孤身而去,也不理会看台之上,恢复视听的众人如何惊恐,如何激动,径自走向来时的通道,最终没入黑暗之中,渐行渐远。 帝皇之战,落下帷幕。 看台之上,众人却是惊魂未定,更听一声惊呼骇然而起。 “父亲!?” 雷洪满面惊恐,抱着抽倒过去的雷氏家主雷巡,虎目之中尽是茫然。 …… 不知多久,曲终人散。 众人回神,又恍惚而去,偌大的会场转瞬冷清,只有不可见的暗流涌动,影响发酵。 “李太一,李青山!” “李太一就是李青山,李青山就是李太一!” “东方白败了,东方白败了!” “这就是昔日的天命之首吗?” “连大地龙兽都不能抵挡……” “一击,只是一击,便摧毁了大地守护。” “那到底是什么战技?” “不,这件事情,还未结束,相反只是刚刚开始。” “三百亿晶币,东方家真的甘愿奉上?” “还有那些君王家族,以及地之国,空之国,乃至御灵师圣城,他们能接受这个天命勇者,这个被他们抛弃,打压,驱逐的天命勇者重新崛起吗?”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决定他李太一命运的挑战!” (本章完) 第70章 缘由 第70章 缘由 数日后,地之国。 王宫中,寝殿内。 两人并肩而立,注视着眼前一块灵晶放出的影像。 “大地君王!” “金刚战猿!” “风雷插翅虎!” 元灵影像,正是数日之前,风雷山脉那场大战。 尹念云美眸闪动,神情变幻不定,看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更是五味杂陈:“他……变了呢!” 何彦峰望了她一眼,随后也点头赞同:“是啊,他变了!” “……” 尹念云一阵沉默,不再言语。 何彦峰则将目光转回,望着那元灵晶石放出的影像:“听说他隐藏身份,化名李青山,到风雷山脉暗中经营那沙猡谷,期间借力打力吞并各方,不过二十余年,便打下了一片王道基业。” 说罢,又将目光转向尹念云:“这不像以前的他!” 尹念云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那元灵影像:“二十年,以他当初的状况,竟能这样的发展,还培养出了三大君王,看来传闻不假,他真的得到了一位帝级御灵师的遗藏。” “帝级御灵师的遗藏?” 何彦峰眯起双眼,注视着影像之中的三大君王,还有后续展现的万灵武装:“哪位帝级御灵师,无论是他施展的御灵秘法,还是那些灵兽使用的灵兽战技,又或者这御灵武装,都是闻所未闻。 帝级御灵师,不可能籍籍无名,除非是大陆之外,深海之中的帝级御灵师,但那样的存在太过稀少,近乎绝迹,他又怎么可能获得这种遗藏? 这一切,不正常,方方面面,都不正常!” 何彦峰眯起双眼,内中光彩变幻不断:“他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太一吗?” “……” 尹念云听此,只得沉默,许久才抬起头来,试探着向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什么也不打算做。” 何彦峰望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和他,并不是敌人,他或许怨恨我,但我不会因此仇视他,更不会动用王国的力量与他为难。” 听他这般言语,尹念云也展露出笑容,将头轻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多谢!”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 何彦峰摇了摇头,探手揽住她的腰身,又转头看向元灵影像的最后段落:“我不会与他为敌,但我不能保证其他人不会这么做,当年他的做法……实在太激进了。 如果他就那样销声匿迹还好,可如今他卷图重来,虽然做法有了一点改变,但他还是他,从那沙猡谷的表现来看,本质并没有变化。 那几大君王家族,还有当年他在圣城树立的敌人,是不愿意看到他恢复力量的。 而他的威胁,远胜于当年,在失去古龙王的情况下,仍将东方白与大地龙兽一击挫败,连大地守护都无法抵御他的攻击。 除此之外,沙猡谷的发展,也表现了他经营的能力,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鲁莽冲动的天命勇者了,他懂得隐忍,懂得发展,更掌握有强大而未知的力量。 那几个君王家族,还有他树立的那些敌人,是不可能任由他发展做大的。” 何彦峰转过目光,神色郑重的望着尹念云:“也许你可以给他一封书信,让他离开风雷山脉,那几大君王甚至帝皇,很快就会去找他麻烦了。” 尹念云摇头苦笑,没有回应这个提议,而是转开话题:“彦峰,如果你是他,在同样的条件下,你会选择与东方白一战吗?” “这……” 这话让何彦峰陷入了沉默,许久才摇头说道:“不会,我会暂时退让,甚至接受风雷王国的册封,在他们手下蛰伏起来,甚至借他们的势力发展自己的力量,直至成为帝级御灵师。 就算这一战无法避免,我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完全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一个平常君王,或者绝世天才的身份行事,这样就算击败了东方白,也只会引来东方家族,不会招惹其他仇敌。” “不错!” 尹念云点了点头,望着已经结束的元灵影像:“但他却选择了这样大张旗鼓,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自己的身份,并一步一步的击败东方白,这是为什么?” “这……” 何彦峰眉头紧皱,迟疑许久方才说道:“因为他是李太一。” “不!” 尹念云摇了摇头,神情凝重的说道:“如果他是李太一,我们认识的那个李太一,那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这么做,更不会一步一步,一手一手的安排这一切。” “安排这一切?” 何彦峰眼神一凝,惊疑不定的望着她:“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然呢?” 尹念云苦笑一声:“如果他不想暴露身份,那他有很多种方法,就比如你所说,假意顺从,加入风雷王国,或者改头换面,以李青山的身份击败东方白,这些都可以避免暴露。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堂而皇之的表明了身份,并安排了这场斗兽大战,在场中与东方白一回又一回的交手,先展露了那三大君王种灵兽,最后又以那不知名的力量,正面击败了东方白与大地龙兽。 从这些就可以看出,他的目标并不是东方白,或者说不止是东方白,不然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雷霆出手,将东方白一击轰杀,没必要你来我往的这么多回合。” 尹念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总结说道:“这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要通过东方白,展现自己的实力。” “这……” 何彦峰眉头紧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慑!” 尹念云话语一沉:“他要用这份实力,这份潜能,威慑那几大君王家族与他们背后帝级御灵师,为他的沙猡谷争取发展的时间与空间。” “威慑?” 何彦峰却是不解:“就算他击败了东方白,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灵级御灵师,哪怕战力堪比君王,也敌不过那几大家族,更别说他们背后的帝级御灵师了,他拿什么威慑?” 尹念云摇了摇头:“君级御灵师,为什么号称君王?” “这……” 何彦峰眉头紧皱:“因为君级御灵师已经有建立一个王国的力量,哪怕是空,地,水三大王国,也要予以承认,因为一个君王如果舍下身份……你是说!?” 话到半途,便做惊醒,眼带骇然的望向尹念云。 “不错!” 尹念云点了点头:“通过与东方白的大战,他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企及五阶君王,如果那些家族还想报复,还想攻灭他的沙猡谷,那就要承受一位五阶君王化整为零,不死不休的报复。 这是第一重威慑,还有第二重威慑,那就是他的成长潜力,正面击败东方白与大地龙兽的他,未来必定会成为帝级御灵师,还是能够击败天命帝皇的帝级御灵师,在不能保证一击必杀的情况下,谁敢与这样的人不死不休?” “这……” 何彦峰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说那几大君王家族,乃至他们背后的帝级御灵师,会被他这样震慑住?” “只是这样,或许不会!” 尹念云摇了摇头:“但他还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何彦峰紧张问道。 “东方白!” 尹念云目光幽幽:“他为什么没有杀东方白,真的是因为他念及往日的情分,或者惧怕东方家族的报复吗?” “……” 何彦峰陷入了沉默。 尹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言语:“不,他不杀东方白,是要告诉天下人,他变了,不再那么激进,不再那么鲁莽,不再那么食古不化,已经懂得考虑后果,可以协商,可以谈判。 这样一来,就会给那些人一个错觉,一个可以跟他坐下谈判,甚至握手和解的错觉。 可是,他真的会跟那些人和解吗?” 尹念云转过头来,望着神色错愕的何彦峰,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说道:“他变了,变得这么陌生,变得这么恐怖,他真的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李太一吗?” “……” 一时之间,寝殿之内,死寂无声。 (本章完) 第71章 威慑 第71章 威慑 数日后,风雷山。 正值深夜,山野寂寥。 忽然,狂风呼啸,凌空降压。 一道璀璨光影汹汹而来,犹若飞火流星划破夜幕,在黑暗之中大放光华,照耀整个风雷山脉。 光影之中,隐见轮廓,赫是一只巨大的朱鸟,包裹在炽烈的火焰与辉光之中,每一根翎羽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六阶君王的威势凌空压下,虽无帝皇那般恐怖,但也让山野巨变。 无数灵兽自沉睡中惊醒,在六阶君王的威严下瑟瑟发抖,等阶略低的更是直接胆裂而死,一些火属灵兽则做出膜拜姿态,仿佛见到了自己的神祗。 六阶君王种——不死朱鸟! 虽未进阶成帝皇种的不死火凤,但六阶就是六阶,御灵大陆的顶点,凌驾于众生之上,唯有帝级御灵师方才能够降服。 在这不死朱鸟之上,又见一道昂藏身影,虽然笼罩在烈焰与辉光之中,看不清面目五官,但依旧显露出帝者威严。 帝级御灵师! 六阶不死鸟! 如此存在驾临风雷,炽烈火光照遍山脉,似要降下毁灭的灾炎。 无数灵兽惊醒,欲逃却又无力,只能等待命运的裁决。 就在此时…… “唳!” 一声清丽啼鸣,风雷闪烁而来,赫是风雷山顶的主人——风雷天鹰王。 风雷鹰王飞掠而至,来到不死朱鸟面前,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但朱鸟之上,那人却毫不客气,直接出声质问:“李太一呢?” 风雷鹰王这才抬起头首,话语平静的回道:“走了!” “嗯!?” 那人眼神一凝,周身火焰暴动:“走了?” 风雷鹰王身躯一沉,有些经受不住六阶君王的威压,但还是强撑着说道:“不错!” 那朱鸟之主利眼看来:“走去了哪里?” 风雷鹰王神色不变:“游历大陆。” “游历大陆?” “哈哈哈!” 朱鸟之主喃喃一语,随即放声大笑:“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不过走得了一个,走得了一群吗?” 说罢,便将回到风雷鹰王身上,已有杀机暴动而出:“你们风雷鹰一族,应该已经投靠他了吧,否则你没有理由站出来。” “不错!” 风雷鹰王点了点头,对他话语之中流露的杀机浑不在意:“他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们。” “嗯!?” 朱鸟之主眼神一凝:“什么话?” “寇可往,我亦可往!” 风雷鹰王吐出一句话语。 “嗯!?” 朱鸟之主眼神一凝,暴露出无限杀机:“你在威胁我?” “不!” 风雷鹰王人性化的摇了摇头,话语平静的说道:“是他在威胁你,你今天敢在风雷山脉杀一人,明日他保证杀尽你火之国王族,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哈哈哈!” 听此一言,朱鸟之主立时放声大笑:“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说罢,脚下的不死朱鸟便倾吐出一道炽烈的火光,直向面前的风雷鹰王射去。 “轰!!!” 一声轰响,火光爆散,现出风雷鹰王的身影,却是毫发未损。 但这并非不死朱鸟留手,而是一人挡在了风雷鹰王之前。 那是一名老者,一名身穿白袍,置于圣光之中的老者。 他身边不见有任何灵兽,只洋溢着神圣的光辉,不死朱鸟的烈焰之光落在他身上,直接化为虚无,造不成任何伤害。 对此,朱鸟之主毫无意外,只有一道冰冷话语自烈焰辉光中吐出:“圣城要维护他到几时?” “他是天命御灵师,御灵大陆的救世主,圣城理应永远维护他的地位。” 老者神色不变:“不介入你们的恩怨,已是最大的让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你肆意滥杀,屠戮无辜的灵兽与民众?” “无辜?” 朱鸟之主冷声一笑:“既然追随于他,那就没有什么无辜可言,这些人,这些灵兽,在为他提供养料,帮助他成长,帮助他壮大,我铲除我的敌人,这圣城也要插手吗?” “炎火帝君!” 老者叹息一声,呼出了朱鸟之主的身份:“我知道李太一斩杀了你的子嗣,甚至逼迫你当众低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难道真要与他不死不休,不能以大局为重?” “大局,什么大局?” 炎火帝君听此,更是狂怒起来:“等他成长起来,向我火之国挥起屠刀,将我与我的家族屠戮殆尽,这就是圣城的大局吗,南宫天明,不要忘了,你跟他也有一笔血仇,你以为你现在维护他,日后他就会放过你,放过你们南宫家族?” “我教导无方,养出一个不肖子孙,落得那样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南宫天明神色不变:“炎火帝君,你是火之国主,要为你的国家与臣民考虑,今日你屠戮了风雷山脉,明日他就会屠戮你的火之王国,这样杀戮与仇恨,只会两败俱伤,谁也不会受益。” “所以你们更不应该站在他那边!” 炎火帝君暴怒起来:“我们联起手来,将这个威胁,这个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样才能维护御灵大陆的和平与稳定,这样才是真正的顾全大局。” “你太偏激了!” 南宫天明摇了摇头:“他以前行事虽然有些极端,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有所改变,这一次对东方白的留手便是证明,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不必刀兵相见。” “那是他的骗局,用来麻痹你们的骗局!” 炎火帝君更是,更是暴怒出声:“他放东方白一条生路,就是让你们认为他有所改变,认为这一切可以协商,可以和解,但那实际不过是拖延时间,一旦他成长起来,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清算,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还是在自欺欺人?” “是你太偏激了!” 南宫天明神色不变:“以前的李太一不至于此,现在的李太一更不至于……” “他不是以前的李太一了!”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炎火帝君暴怒出声:“你们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任由你们摆布的棋子吗,他的那些力量从何而来,现在的他就能击败拥有天命灵兽的东方白,等他成长起来,恢复帝皇之力,你觉得你们还能控制他,还能跟他握手言和,将当年的事情一笔勾销?” “……” 南宫天明一阵沉默,许久方才冰冷做声:“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容许你屠戮无辜的灵兽与民众,这是圣城的规则,所有御灵师都要遵守的铁律,你可以去追杀他,那是你们个人的恩怨,圣城不做干预。” “好好好!” 听此,炎火帝君终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声大笑起来:“我去追杀他,你们坐享其成,好好好,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后悔!” 说罢,也不管南宫天明如何反应,便与不死朱鸟化作一道火光激射而去。 “……“ 南宫天明一阵沉默,随即回过目光,看向风雷鹰王:“如果可以,告诉太一,圣城当年,也是身不由己,希望他能够谅解,圣城之门永远为他敞开。” 风雷鹰王点了点头:“我一定转告!” “那就好!” 听此,南宫天明也不再言语,化作一道圣光消散而去,让这帝皇威压之下腾动的风雷山脉重新归于平静。 不是我不准时,是他上架有延迟,五更已毕,求订阅,求月票,先睡一觉,白天还有更新, (本章完) 第72章 四转 第72章 四转 荒野之中,黑暗无际,唯有一点亮光闪烁,竟是一头身形健硕的青牛。 青牛背上,一名男子盘膝而坐,双手抱在胸前,双眸亦是紧闭,任由道路如何颠簸,青牛如何行走,都是岿然不动。 不是“武狂徒”是谁? 此距风雷山脉,已有上百万里,改头换面的沈河骑牛漫漫而行,一派轻松写意,真若蛟龙入海,无拘无束,任凭自由。 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是他留给那些人的话,既是威胁也是警告。 虽然他有相当把握,这一布局能够成功,但不得不承认这做法还是有一点冒险。 但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之事? 其他做法同样存在风险,甚至更为巨大,一旦爆发,别说沙猡谷,他自己可能都无法保全。 所以,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这一方案。 虽然存在风险,但收益同样巨大,只要操作得当,沙猡谷就能迅速发展,走向更为辉煌的未来。 而他,也将因此受益,不仅获得了大量资源,还让自身职业更具潜力。 御灵师——沙猡兽王——万兽之王。 虽然他的综合实力,已经可与五阶强者比肩,但职业等阶却还是三阶,拉开了不少差距。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他马上就要四转,并凭着四转的力量继续发展,为计划的最后一环补足条件。 “职业经验已满!” “是否进行进阶?” “是否保留职业天赋?”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 “……”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万兽之王!” “职业一:万兽帝君(你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御灵师中的君王,更是灵兽中的帝皇,哪怕天命灵兽,都要拜倒你的万灵甲下,屈服于你的力量。 可以通过御灵对战,饲育灵兽获得巨量经验,培养各类灵兽的效果巨幅提升,灵兽进化的概率巨幅提升,对无契约灵兽的吸引力巨幅提升。 无论是否签订契约,你饲育的灵兽都能给你带来显著的体魄与精神强化,专属职业物品【万灵武装】进化为【帝皇万灵武装】)” “职业天赋:帝皇进化(你是万兽之皇,你的力量可以给灵兽带来无限进化的可能,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直接提升契约灵兽的等阶与种阶)” …… “职业二:御灵武宗(你向世人证明了,人类的力量也可以大于灵兽,哪怕是曾经的天命灵兽,也要屈服在你的武道拳功之下。 可以通过御灵对战,武道修行获得超巨量经验,自身与契约灵兽武道修炼的效果巨幅提升,对斗战类灵兽的吸引力巨幅提升。 所有契约灵兽的武道修炼,都会对你形成反哺,提升你的武道资质,武道境界,武道元功,专属职业物品【万灵武装】进化为【神武万灵武装】)” “职业天赋:御灵武道(身为御灵武宗,你的武道经验是灵兽最宝贵的知识资源,可以消耗职业经验,令灵兽直接习得武道功法与武道战技,并提升灵兽进化的概率)” …… “职业三:天命勇者(你向世人证明了,你才是最为强大的天命御灵师,哪怕失去天命灵兽,你的勇气与力量也无人可及,不愧为昔日九大天命之首。 可以通过御灵对战,声望传播,培养灵兽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培养灵兽的效果巨幅提升,灵兽的进化概率巨幅提升,对所有灵兽的吸引力超巨幅提升。 随着战绩与声望的增长,你将逐步获得“勇气之章”的天命之力,专属职业物品【万灵武装】进化为【英勇万灵武装】)” “职业天赋:天命之证(你是天命勇者,御灵大陆的救世主,只要你的勇气还在,那天命之力就不会消散,可以消耗职业经验,让契约的六阶帝皇种灵兽进化为天命灵兽!” …… 又到了经典的三选一环节。 万兽帝君,御灵武宗,天命勇者。 三个职业,俱是四阶,如何选择? 说实话,很难选择,因为他这段时间的作为,使得进阶的效果极佳,三个四阶职业,不仅没有明显短板,特长还十分突出。 万兽帝君,不仅保证了数量,还进一步提升了质量,甚至可以消耗职业经验,以“帝皇进化”的方式,直接提升契约灵兽的等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经验足够,他完全可以培养出几十头,甚至几百头六阶帝皇,平推整个御灵大陆,除了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没有人可以阻挡他。 而偏偏万兽帝君,最不缺的就是职业经验,毕竟是一代养殖大户,只要不断的饲养灵兽,就能不断的获得经验。 两者配合发展,再有时间积累,数百头不敢说,但数十头六阶帝皇绝对可以培养出来。 届时,御灵大陆,谁人能挡? 御灵武宗同样也很强大,因为他有人类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在背后支撑。 只要他养出一批武道灵兽,六阶帝皇,那以帝国武学对此方世界的降维打击,平推御灵大陆同样不是难事。 最后的天命勇者更是不用多说,天命御灵师与天命灵兽本就是大陆顶巅的存在,唯一的缺陷就是对抗黑暗魔王兽后天命消散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已经被职业力量弥补,只要他不断在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威望,那天命之力就能一直维持,他与手下的灵兽,永远都是天命御灵师与天命灵兽。 三者皆强,如何选择? 沈河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万兽帝君。 选择的原因很简单,万兽帝君能以最快速度,培养最多数量的六阶帝皇灵兽。 这是御灵武宗与天命御灵师所不能比拟的,前者虽然可以在数量上企及,但效率远不能比拟,而后者大概率只能培养一头天命灵兽。 虽然一头天命灵兽,也能无敌于天下,但个人无敌与群体无敌是两个概念。 如今沈河可以“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方式,震慑那些君王家族,乃至背后的帝级御灵师,那等到将来,他无敌于天下,这些人同样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 是,你是天命御灵师,你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可你手下的人总不会也天下无敌吧? 我们打不过你,难道还打不过你的手下,还不能化整为零满大陆的跟你打游击,搞破坏? 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覆盖整个大陆,能够保证所有人的平安? 显然不能! 虽然沈河知道,变革必然会有流血,必然会有牺牲,就如武朝一世,他对诸葛正我所言,哪怕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也在所不惜。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流血与牺牲要有价值,而不是无意义的费掷鲜血,费掷生命。 身为领导者,沈河必须要为手下人负责,他们将身家性命交托给了他,他就要尽最大的努力,为他们博取一个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尸山血海,无止境的杀戮与死亡。 所以,沈河必须要想办法,在不跟那帮王八蛋妥协的情况下,保证自己能够镇压整个御灵大陆,让他们没办法跟自己打游击,四处搞破坏。 万兽之王就是最好的方案,因为整个御灵大陆,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位帝级御灵师,手下的六阶灵兽加起来不过一百多头。 就算他们全部与沈河为敌,沈河也可以培养出几百头六阶灵兽镇压各地,保证这帮人掀不起什么浪。 至于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的问题,现在黑暗封印才二十多年,等黑暗魔王兽破封,下一代天命重出,起码也要一百多年。 那个时候,他就算没有解决那帮王八蛋贵族,自身也应该有了与天命/黑暗抗衡的力量。 只要不打游击,不搞破坏,有职业面板与人类帝国在后支撑的他,不惧怕任何对手,无论是天命御灵师还是黑暗魔王兽。 所以,这个问题并不是问题! 如此这般…… “进阶成功!” “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大师】进阶为【灵兽饲养宗师】!” “职业天赋【超级灵兽饲料】进化为【帝皇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吞元功”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饲料制作”保留成功!” “……” “职业技能“药剂制作”获得强化——帝皇药剂!” “职业技能“融灵秘法”获得强化——帝皇融合!” 李太一(沈河) 职业:万兽帝君 职业等阶:四阶一级。 职业天赋:帝皇进化。万灵之王,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吞元功,形意拳,饲料制作,药剂制作,食指大动,融灵秘法…… 职业物品:帝皇万灵武装,帝皇灵兽饲料,灵兽强化药剂,帝皇强化药剂。 通用技能:略。 …… 看着焕然一新的职业面板,沈河满意的点了点头,催动坐下的青牛,加速往目的地而去。 现在的他,要保持威慑,所以不能回到沙猡谷,甚至不能公然现身。 不过无所谓,他刚好有畅游御灵大陆的想法,见见天地广阔的同时,也收集一些潜力强大,或者干脆已经完成进化的君王灵兽,乃至帝皇灵兽,补全他的“万兽帝皇计划!”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是“武狂徒”的大陆游记。 (本章完) 第73章 百年 第73章 百年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将时间推到御灵历13358年。 距离13260年,黑暗魔王兽被天命御灵师封印,已经过去了九十八年。 百年沧桑,御灵大陆,又历变迁。 当年黑暗兽潮爆发,席卷御灵大陆,除去三大王国与御灵师圣城,其余国家均不能抵挡黑暗,或覆灭于兽潮,或流亡于各地。 黑暗最盛之时,连三大王国都有大半疆土沦陷,御灵师与民众死伤无数。 后御灵师圣城与三大王国合力,推出九大天命御灵师对抗黑暗兽潮,并逐步收服疆土,终于御灵历13260年将黑暗魔王兽封印。 黑暗魔王兽封印之后,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重赏天命御灵师与有功之臣,各国王室返回故地重建王国,天命御灵师与其追随者亦得册封,获得了建国之权。 御灵历13350年,各国基本重建,黑暗兽潮肆虐空出的疆土,也基本都被各国瓜分殆尽。 御灵大陆,再次进入了诸国并立,群雄争霸的时代,各国之间的利益,矛盾,仇恨,纷争也愈演愈烈,使得战火与硝烟越渐弥漫。 …… 空之国,御灵大陆三大王国之一,有“万岛之国”的美誉与别称。 该国位于南大陆边缘,海陆接连之处,以临海的万千岛屿为根基,又向内陆辐射,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该国又以鸟类灵兽与空属灵兽闻名大陆,拥有大陆机动性最强的御灵军团,甚至可以进行空间传送,因此吸引了无数御灵师,不知多少人以加入空之国,拥有一只空属灵兽为傲。 如今,就在空之国边缘,一个不属于空之国统治,但又以空灵命名的小岛上。 “新一期的御灵排行榜出来了!” 酒馆之中,人声鼎沸。 一名面容白皙,看来有几分文弱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围观下点开一枚灵晶,一边消化内中的信息,一边向众人讲述。 “御灵历7860年,第四十八次封印黑暗魔王兽后,御灵圣城便推出了这御灵排行榜,对大陆各国与各级御灵师进行排名。” “御灵圣城推出这御灵排行榜的目的,是想要以御灵决斗取代常规战争,避免民众的大量伤亡,时至今日已经是大陆最具权威,最有价值的排行榜……” “好了!” “你怎么不从开天辟地开始说呢?” “赶紧的,宣告排行,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就是就是!” 话语未完,便被周围之人不耐烦的打断。 男子见此,也不在意,直接宣读起来。 “首先是国家排行榜,排行第一的还是水之国。” “作为御灵大陆三大王国之一,水之国占据了南部大陆与南部海洋,以水属灵兽闻名天下,此外还有大量鸟类,龙类以及空属灵兽。 因为连续十届,没有成为黑暗兽潮爆发的起始点,安然发展了两千多年,所以该国的实力得到大幅加强,已与空之国地之国拉开了距离。” “排行第二是地之国,他们占据了北部大陆,以土属灵兽闻名天下,连续六届没有成为黑暗兽潮爆发点,实力仅次于水之国。” “排行第三的是空之国,因为一千两百年前,爆发了一次黑暗兽潮,所以损失惨重,被水之国与地之国拉开了差距。” “不过如今空之国与地之国达成了联姻,地国之皇何彦峰与空国王女尹念云携手共治,所以并不惧怕与水之国的竞争。” “三大王国之下,便是木之国,火之国,风之国等大大小小的古老王国,以及新建的九大天命王国!” “这九大天命王国之中,以占据风雷山脉的武之国实力最强。” “风雷山脉位于东部大陆,是上一届黑暗兽潮的起始爆发点,包括风雷王国在内,东大陆所有国家都被黑暗兽潮毁灭,因此可以说是一块新生的土壤。” “武之国主李太一,是上一代的英勇之章,九大天命御灵师之首。” “在天命灵兽阵亡之后,他曾自暴自弃,但很快又重新振作,以李青山之名来到风雷山脉,经营起了一个沙猡谷的势力。” “而后,上一代守护之章,东方家族少主东方白与风雷王国王女凤青茗重返风雷山脉,欲要重建风雷王国。” “结果因此与沙猡谷冲突,使得东方白挑战化名李青山的李太一。” “最终,在万众瞩目之下,李太一融合三大君王与数百灵兽之力,正面击败了东方白与天命帝皇大地龙兽。” “沙猡谷由此建立为武之国,并迅速统一了风雷山脉,成为东大陆最强大的国家。” “武之国擅于培育各种食用性灵兽,其中以沙猡兽最为著名,除此之外,该国的特产饲料,特产药剂,以及水泥混凝土,玻璃,肥皂,香水等商品也极为畅销,享誉大陆。” 中年男子一番介绍,听得众人津津有味。 “这武之国的饲料确实不错,上次我在灵兽之家买了一包,回去喂给我的小宝贝,当夜就进化成了二阶优异种。” “还有那水泥混凝土,自从空之国与地之国联姻,让地之国全面进驻空之国的建筑产业,建筑价格就一路飙升,要不是有武之国的水泥,他大爷的我连个新房都建不起。” “你说空之国的那位王女殿下是瞎了什么心,好好的天命勇者不选,去跟地之国搞什么联姻?” “少说两句,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众人窃窃私语,中年男子却浑不在意,继续宣读那御灵排行榜。 “王国排行之后,便是御灵排名。” “帝级御灵师不用多说,还是由御灵城主以及上上代九大天命包揽前十,只不过两届黑暗兽潮过去,这九位天命帝皇的寿命,恐怕快要到终末之刻了。”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御灵师虽然可以通过灵兽契约,增长力量与生命,但这增长并不是无限的,哪怕帝级御灵师,寿命也不会超过五百年。 别说御灵师了,就是灵兽都有限制,无论帝皇还是君王,六阶还是五阶,最多只能达到御灵师的三倍,也就是一千五百年。 上上一代天命御灵师,已经历经过两次黑暗兽潮,五百年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没有了这年老而又强大的九大天命帝师,各国之间的冲突怕不是愈演愈烈,甚至爆发大战? 想到此处,众人心情都有几分沉重。 好在中年男子话锋一转:“接下来是君级排行榜,以上一代的九大天命为主,榜首为上代天命勇者,武国之主,李太一。” “这不对吧!” 话音方落,便见反驳:“自从风雷山一战之后,那李太一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御灵圣城怎么知道他晋升了君级,还是君级御灵师中的第一人?” 中年男子一笑:“自是因为其他天命御灵师都已晋升君级,包括风雷山大战之中惨败,大地龙兽重伤,三大君王位阶跌落,契约灵兽阵亡大半的东方白,连他都晋升了君级,李太一又有什么理由不能晋升呢?” “这……” 那人话语一滞,但还是不甘低头,依旧强撑着说道:“这可说不准,大地龙兽只是重伤,不是阵亡,经过数十年休养,踏入君级理所当然,可那李太一的古龙王已经死了。” “那你就要去问御灵圣城了。” 中年男子不做争辩:“为什么要把李太一排在君王榜第一,是不是有什么黑幕?” “这个……” 此话一出,那人又是语塞。 中年男子也不再理会:“李太一之下,便是上代智慧之章,如今水国之皇君沧溟,他不仅拥有天命帝皇兽镇海龙王,还有八大君王种灵兽,皆尽培养到了五阶。” “君沧溟之下,便是地国之皇,上代友爱之章何彦峰,以及空国王女,地国皇后,上代善良之章尹念云,他们分别拥有一头天命帝皇兽,以及五大君王种,也都培养到了五阶……” “最后的守护之章东方白,因为风雷山惨败,大地龙兽重伤,三大君王跌落等阶,数十年休养才得以恢复,因此屈居于君王榜第九。” 中年男子话音方落,又见一人出声:“这都是陈年滥调了,九大天命自是包揽前九,还是重点说说天命之下的第十人吧。”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这天命之下的第十人,并不来自各大王国,各大势力,而是一位独来独往的神秘御灵师,名叫武狂徒。” “武狂徒?” 众人抻长了脖子:“什么武狂徒?”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在五十年前,他突然出现在大陆各地,挑战各地有名的御灵强者,并收服各种奇珍异兽。 “时至今日,已有十八位君级御灵师败于他手,君级之下更是不计其数,除此之外,他还在大陆各地,诸多险境甚至禁地之中,收服了许多奇珍异兽,其中不乏君王。 所以,御灵圣城,将他排在了君王榜第十位,仅次于九大天命御灵师,号称——武君!” “什么武君!” 话音未落,便见一人冷笑出声:“不就是那李太一吗?” 听此一言,众人目光齐齐转移:“李太一?” “除了他还有谁?” 那人冷笑说道:“他当年招惹了太多仇敌,风雷山一战之后便销声匿迹,以此威慑他的仇敌,再改头换面以武狂徒之名行事,游走大陆,搜罗灵兽……” “怒海潮来了!”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惊呼,引去众人目光。 (本章完) 第74章 怒潮 第74章 怒潮 “什么?” “怒海潮?” “终于来了?” “快走!” 一众御灵师听此,无不眼冒精光,纷纷起身向外赶去。 空灵岛,是少数位于空之国边缘,又不受空之国统治的岛屿。 其原因就是这怒海潮,每隔百年这空灵岛所在的海域便会爆发一次大海啸,名叫怒海潮,据说是由大海深处的某头六阶帝皇灵兽掀起,或者海底火山爆发造成。 不管什么缘故,这百年一次的怒海潮,都会将这片海域的所有岛屿吞没摧毁,所以空之国不将其纳入统治,更没有迁移居民的想法。 但对御灵师而言,这大海啸不仅是灾难,更是一场的机缘,因为在这海啸过后,会有大量的深海灵兽,以及深海灵物出现在这片海域,有时甚至可以撞到蛟龙类灵兽。 蛟龙类灵兽,只要血脉纯正,那最低也是灵主种,君王种也十分普遍,并且潜力巨大,有进阶帝皇种的可能,上代的九大天命灵兽之中,就有古龙王等四头蛟龙类灵兽。 所以,每到百年之期,这空灵岛与周边的几个岛屿就会聚集大量御灵师,等待怒海潮的到来。 如今怒潮将至,众人自不会在这简陋的酒馆之中继续逗留,纷纷赶到室外,召唤飞行灵兽升上高空。 怒海潮是灾难,灾难过后才有机缘。 众人到这空灵岛,虽是要第一时间抢占先机,但也没有与那怒海潮对抗的想法,所以必须召唤飞行灵兽,升入高空躲避海啸,不然机缘有没有不知道,葬身海底是肯定的。 空之国本就盛产飞行灵兽,如今到此的御灵师更是人手一只,此时召唤出来,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唳!!!” 一头头飞行灵兽振翅腾空,其中以鸟类居多,但也有不少奇异存在,无翼无翅也能盘踞高空。 “虽然都是在高空盘踞,但这位置也是有讲究的。” 一名身宽体胖,犹若馒头肿胀的青年男子,坐在一只三阶精英种的白羽雕身上,同周边的几人指点江山。 “靠在最前面,虽然机会最大,能最先夺取海潮过后浮现的灵物或灵兽,但危险也最高。” “因为谁不知道那怒海潮的规模究竟有多大,要是站得太前,飞得太低,很有可能被一浪拍进海里,再也别想起来。” “此外,机缘这种东西,重在一个抢字,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灵物送到面前,你也把握不住,反而可能赔上性命。” “所以,没有灵级的实力,千万不要站在前排,像我们这种站在中段后段的最安全最稳妥,既能及时躲避怒浪,又有机会获得一些灵物与灵兽,还不会被那些大势力抢夺。” 听他一番讲解,都是老成之言,几名同伴也将马屁拍上。 “原来如此!” “周兄果然经验丰富。” “不愧是周氏家族的子弟。” “哪里哪里!” 给几人一番吹捧,那周胖子也有些飘飘然,继续说道:“前方都是有名的灵级御灵师,甚至是空之国的大世家大贵族,说不定还有君王隐藏,最后肯定会来上一场龙争虎斗,我们离得远点,千万不要被他们波及。” “是是是!” 几人也从善如流,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吼!” 就在此时,一声吼啸传来,几人回首望去,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驮着一名身形高大,气势雄伟的黑衣男子,脚踏风雷而来。 “这是……风雷虎?” “肋下无翅,看来没有进化成灵主种的风雷插翅虎。” “但能脚踏风雷而行,最起码也是四阶灵兽。” “快快退避!” 几人眼神一凝,即刻退避开来,让那一人一虎步向前方。 “嗯!” “风雷虎?” 前方的一人见此,即刻催动座下灵兽,放出四阶灵主种的威压。 灵主即领主,对精英种有天然的威压,足可让这风雷虎心惊胆散,失足坠海。 然而…… “呜?” 面对那灵兽放出的威压,风雷虎歪了歪头,随即扭颈望向背上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没有言语,只将一道灵念传下,风雷虎即刻会意,向着那人盆口一张。 “吼!!!” 一声虎啸,犹若惊雷,震得那人座下灵兽肝胆一裂,再也御空不住,直接坠向海面。 风雷虎这才满意回头,驮着男子继续上前而去,这一次再无一人胆敢阻拦。 不仅无人阻拦,风雷虎站定之后,还有一人驾驭灵兽近上前来。 那是一名白衣青年,面容俊秀,颇为不凡,只见他催动座下金雕近上前来,自来熟的说道:“这位兄台,猛虎暗藏王者之势,当真不凡啊。” 黑衣男子看他,面上也见轻笑:“你是什么人?” “在下君莫笑!” 青年双手抱拳,做出空之国的见面礼节:“敢问兄台姓名。” “君莫笑?”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我姓武。” “武?” 君莫笑喃喃一声,随后更是熟络起来:“原来是武兄,久仰久仰!” 黑衣男子一笑:“有什么事直说吧。” “武兄果然快人快语。” 听此一言,君莫笑也不再道其他,直接转入正题:“武兄可知方才那人是何身份?” 黑衣男子浑不在意:“是何身份?” “乃是飞鱼岛张家的长老。” 君莫笑沉声说道:“这飞鱼岛张家仗着有座靠山,行事一直飞扬跋扈,如今在武兄身上吃了这般苦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黑衣男子看他:“那你还来与我搭话?” “哈!” 君莫笑放声一笑:“别人怕他飞鱼岛,我君莫笑可不怕。” “是吗?” 黑衣男子亦是一笑:“世上没有无缘由的爱与恨,你觉得他为何会与我为难呢?” 君莫笑眉头一皱:“自是因为他飞扬跋扈,狗眼看人低,不知武兄这风雷虎是隐藏的王者。” “哈!”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换做是你,再飞扬跋扈,会在自家之外对不知根底之人这般耀武扬威吗?” “这……” 君莫笑话语一滞,惊疑不定的望着对方。 黑衣男子却不再多言,只看向前方卷起的怒潮:“离我远些吧。” “这……” 听此一言,君莫笑终是惊醒过来,眼中浮出一片骇然,又连忙抱拳说道:“是在下唐突冒犯,还请阁下恕罪。” 话语没有回应,抬头一看那人已在远方,天海一线之处,更有茫茫怒浪滔天而起。 怒海潮生! (本章完) 第75章 奇珍 第75章 奇珍 “轰!!!” 明明是浪潮汹涌,结果却有雷鸣之声,整片海域都随之怒啸了起来,漫漫的海水翻卷而起,白浪滔天,模糊了大海与天空的界限。 “这怒潮……” “竟如此恐怖?” “快快升空!” 见此一幕,排在前方的御灵师无不色变,急忙催动坐骑升空而去。 君莫笑也在其中,但他的目光却紧盯着前方,注视着那天海交界,白浪茫茫之处,意图寻找那道身影,结果却一无所获。 “轰!!!” 怒海潮生,更是激烈,数十丈高甚至数百丈的巨浪滔天而起,携着大自然的伟力,一浪足可拍山碎岳,莫说灵级御灵师,便是君级御灵师也要退避三舍。 “这样的威力!” “不是寻常的怒海潮!” “那海底火山的力量又增强了。” “难道真如传闻所说,有帝皇灵兽在内诞生?” 一众御灵师惊恐升空,躲避翻卷而来的惊天巨浪,但还是有人反应不及,或者坐骑无力,升空太慢,最终被那巨浪拍中,当场人兽俱碎,炸成血,随着浪头翻入海中。 这一次怒海潮的力量太过恐怖,哪怕是灵级御灵师与四阶灵兽,被那百丈巨浪拍中也要碎成肉糜,尸骨无存,连尸沉海底都是一种奢望。 众人惊骇欲绝,只能不断升空,直至千丈高度,方才得以平安。 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御灵师,因为升空不及,或者无力到此,而被那怒浪粉碎。 这是每次怒海潮都有发生的事情,毕竟火中取粟,死伤难免,只不过这一次格外严重,格外恐怖。 众人升至高空,虽然心有余悸,但仍难忍贪欲,极目向下望去,寻觅浪潮之后的目标。 “看,那是什么?” “金珊瑚,是金珊瑚!” “五阶灵物金珊瑚,是天然的进阶灵物,效果还在五阶进化药剂之上,可以大幅提升水系灵兽的进阶概率,但深埋于海底并被各大海兽看护,常人根本没有办法得到。” “这海底火山爆发的怒浪潮将它翻卷了出来,五阶灵物就这样唾手可得。” 看着怒潮之中浮现的一抹金光,许多御灵师双眼发红,若不是顾忌那怒潮未熄,恐怕已经冲下海去,奋力抢夺了。 “轰!!!” 此时又听一声轰响,怒潮再度滔天而起,从大海深处卷出无数奇珍,不仅有各种灵物,还有许多因为海难爆发,躲避不及的灵兽,虽然大多等阶不高,但一些珍稀种类,还是让人惊呼。 “那是金龙鱼,拥有精纯的龙类血脉,但全部都被用来强化肉身,因此在进化为暴龙鱼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法术能力,并且体型太小战斗力也不强,全靠速度在深海中生存。” “如果能抓捕到它,培养成为暴龙鱼,或者给蛟龙类灵兽食用进化,那最低都能获得一头灵主种的蛟龙类灵兽,甚至君王种都不是梦想。” “快,想办法把它抓上来!” 又一头珍稀灵兽浮现,那一抹金光在茫茫白浪之中并不显眼,但还是被许多御灵师发现,虽然怒潮未消,但还是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取出了准备好的装备。 “给我上来!” 一名御灵师施展融灵秘法,化作一个小巨人般的肌肉壮汉,手中提着一把鱼叉,插尾连着数千米长的绳索,直接向那白浪之中的金光射去。 不止是他,其余御灵师也是一般模样,拿出各种特制的捕捞工具,奋力打捞浪潮之中浮现的奇珍,更有甚者降下了高度,让灵兽凭着身法躲避巨浪,自己则尽力捕捞。 贪婪疯狂,人生恶相,此时浮现。 有人徒劳无功,有人尸骨无存,但也有一些幸运儿脱颖而出。 “中了中了!” 一名御灵师狂叫,疯狂拉拽着绳索,从惊涛怒浪之中拉出一把布满倒刺的鱼叉,鱼叉之上金光闪耀,竟是刺中了一只通体金黄,唇有长须的大鱼。 “是金龙鱼!” “真他娘的狗屎运。” “这也能给他叉出来?” “说那么多干什么,快抢!” 看着那鱼叉上的金龙鱼,许多御灵师瞬间红了眼,更有甚者直接驾驭灵兽扑来,要抢夺对方的胜利果实。 那名御灵师也惊醒过来,急忙高声呼喝:“我是玉龙岛方家之人,你们谁敢动我……” “去你妈的!” 话语未完,便见一名灵级御灵师驾着苍鹰扑来,直接与他撞在一起。 这不过只是开始,很快又有数名御灵师加入战团,无一例外都是灵级,驾驭着四阶精英种灵主种的灵兽,在高空之中激烈抢夺。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快走!” 这般景象,看得许多侥幸逃生的低阶御灵师阵阵胆寒,急忙向外退去,远离这片疯狂的利益杀场。 几名御灵师疯狂厮杀,终是有一人夺取到了金龙鱼,但却没有空闲将其收入御灵环,催动坐骑便要向外逃去。 却不想…… “砰!” 一声巨响,利芒错过,那名灵级御灵师与坐骑灵兽僵在半空,随后便有血线由上至下的浮现,最终炸裂开来,化作碎肉四散。 那被鱼叉串着的金龙鱼也坠落下来,但下一瞬又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掌接住。 却是一名青年男子,白衣翩翩立于空中,周身上下灵光闪动,更有一股慑人的威严散发,睥睨周遭众人:“此物我手,谁人要争?” 见此情形,周边还欲上前的御灵师急忙止住动作,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名青年。 “是君天放!” “水之国的皇族宗氏!” “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是四阶君王种的融灵!” “该死!” 感受青年男子身上的慑人威势,一干御灵师只能咬住牙关,强行忍下贪欲,寻找其他目标。 “哼!” 君天放冷哼一声,看着手中的金龙鱼,也有几分得意,就要将其收入御灵环。 却不想…… “唳!!!” 一声啼鸣,穿透云霄,众人还未反应,甚至还未接收到那一声啼鸣,便有一道金光在视线中闪电而过,瞬间掠去了君天放的身影。 (本章完) 第76章 凶禽 第76章 凶禽 “这是……” “天放!?” 君天放身影掠去,众人方才反应,这才发现一道金光在高空汹汹闪烁。 金光之中,见得一道身影,乃是一头凶禽,鲲头鹏眼,凶狞无比,浑身上下金黄一片,每一根翎羽都如出鞘宝剑,透露着惊人锋芒,更有一股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王者气势。 正是…… “金翅大鹏雕!” “五阶君王种?” 有御灵师惊呼出声,道出这头凶禽的来历,但更多的人仓惶而逃,不敢停留在它周边。 那金翅大鹏雕不理会这些,先将那金龙鱼连带鱼叉啄入口中,直接吞咽入腹,随后又将目光投向那它利爪洞穿胸腹的君天放。 方才,就是它陡然现身,以惊人的速度极掠而过,一爪贯穿君天放的胸腹,并将那金龙鱼叼在口中。 如今金龙鱼已经被它吞咽入腹,胸腹被穿的君天放也感受到杀机,当即拼着最后力量,高声叫喊而来:“伯父救我!” “孽畜!”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利芒袭来,气势汹汹的袭向金翅大鹏雕。 “唳!” 然而金翅大鹏雕金眸一闪,暴起一声穿透云霄的高昂啼鸣,身躯更是在这声响之前作动,化作一道金光将那道利芒生生撕裂。 利芒碎裂,人影跌出,赫是一名中年,周身萦绕着风青色的灵光,但却处于破碎状态,右肩处更有一处鲜血淋漓的创口,是被金翅利爪所伤。 “是君空冥!” “水之国的空冥王!” “五阶强者,君级御灵师!” 有人惊呼出声,道出此人来历。 但这并不能缓解局面,那君空冥身影接连闪烁,却还是避不开金翅大鹏雕的攻击,转眼又添数道伤痕,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最后更是无奈,只得向下方的怒潮坠去。 “砰!!!” 一声炸响,身受重伤的君空冥坠入怒潮之中,随着茫茫白浪消失不见。 那金翅大鹏雕也停止攻势,双翼汹汹悬于半空,锐利目光又看向君天放,这可怜的家伙竟还挂在它的爪上,且已经昏死过去。 但这没有任何影响,金翅大鹏雕利喙一啄,直接啄开他的胸口,从内中撕出跳动的心脏,在众目睽睽之下啄食起来。 其凶其暴,可见一斑。 众人见此,无不胆寒,纷纷退让而去,直接清空周边。 如此退到远处,稍做安全之后,才有人骇然出声。 “那是金翅大鹏雕!” “五阶君王种的灵兽!” “不止是五阶君王种,据说它还有晋升六阶,乃至六阶帝皇种的潜力,是鸟类灵兽中的霸主,极端恐怖的存在。” “据说它以速度见长,在这御灵大陆飞行绝迹,双翅一震便可极掠万里,就连帝级御灵师想捕捉它都难如登天。” “甚至有传闻,如果它能够晋升六阶,并化为帝皇种的金翅大鹏王,那它的速度甚至可以突破空间,以空间穿梭的方式瞬间挪移数万里甚至数十万里。” “空之国的一位先皇,就契约了金翅大鹏雕,并将其培养成金翅大鹏王,凭成为大陆最强帝级御灵师,甚至能与天命帝皇争锋。” “但这金翅大鹏雕一直独来独往,从不群居,又飞行绝迹,极难找寻,也就是在这怒海潮时,才有可能出现。” “因为这怒海潮中,会出现金龙鱼等蛟龙类灵兽,金翅大鹏雕喜食龙蛇,甚至以此进化,因此在怒海潮时它有一定概率现身。” “那君天放不知死活,竟去争抢金龙鱼,结果被这金翅大鹏雕一并当成了食物,就连他的伯父,水之国的空冥王,都无法与这只凶禽匹敌。” “那是自然,这可是有望六阶,乃至六阶帝皇的绝世凶禽,那空冥王虽是五阶君王,有一头君王灵兽,但也无法与它争锋,最后只能坠海保命。” “除去君空冥,在场应该还有不少君王隐藏,不知道他们敢不敢收服这金翅大鹏雕?” “君王,哼,除非是天命君王,或者帝级御灵师,否则谁有本事将它收服?” 众人退到远处,看着那金光闪烁,如同骄阳一般耀眼的金翅大鹏雕,心有余悸却又议论纷纷,不愿就此离开。 再看那金翅大鹏雕,已经将利爪上穿着的君天放啄食殆尽,最后利眼一扫,看向了下方巨浪滔天的怒海潮。 随即…… “唳!” 一声啼鸣,嘹亮天穹,金翅大鹏雕振翅而出,直接向那巨浪翻卷,天地动荡的怒海潮袭去。 “砰!!!” 只见它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金光撞入海潮之中,直接将一道百丈巨浪击穿,并在其中叼起一只金光闪烁的金龙鱼。 也是在同一时间,高天之上浮现数道身影,占据了原本君天放的位置,冷眼注视着潮中捕猎的金翅大鹏雕。 “这孽畜,总算来了!” “不枉我们苦等一番。” “君空冥那个老小子,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哼,不好好在他君家的水之国呆着,来我空之国夺食,该他有此劫难。” “这金翅大鹏雕,是我空之国的圣禽,只要将它收服,我空之国便能奋起直追,重新赶上水之国与地之国。” 几人冷眼观望,周身更起灵光,已是蓄势待发。 而场外众人见此,也惊疑出声。 “那是……” “空之国的几大君王?” “还有空国皇室,尹氏家族的长老。” “他们也来了?” “不对,他们要捕捉金翅大鹏雕!” 很快便有人看出端倪,更是骇然起来。 “那金龙鱼与各种蛟龙类灵兽,只有在这怒海潮翻卷之时才会翻出海底,这金翅大鹏雕想要捕猎它们,就得在这个时候与怒海潮的力量正面相冲。” “金翅大鹏雕虽是五阶君王中的最强存在,但这怒海潮的力量也不可小视,尤其是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威力暴增了数倍不止,哪怕是它,捕食过后也会精疲力尽。” “这个时候,就是捕捉它的最佳机会,空之国的尹氏皇族与几大君王便是为此而来。” 众人惊呼出声,终是理清了前因后果。 却不想…… “不对!” 空之国的几名君级御灵师惊呼一声,满眼骇然的望着那怒海浪潮。 “什么不对?” 众人听此,也惊疑望去,随后便目瞪口呆。 只见那怒海浪潮之中,除去一道穿梭来往的金色光影,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在茫茫白浪之中浑不起眼,但又分外醒目。 那似乎……是一个人? 上一章有个错误,君天放不是空之国的皇族宗室,而是水之国的,尹姓才是空之国的皇族姓氏,不好意思。 (本章完) 第77章 收服 第77章 收服 “是方才驾驭风雷虎,吼翻张飞宇的那个人!” “他想要干什么?” 众人凝目望去,终是得以看清,那确实是一个人,但也因此更为惊骇。 那可是怒浪潮,以往年恐怖数倍的怒浪潮。 别看方才君空冥也坠入了潮中,但那是因为他被金翅大鹏雕逼得没有办法,且作为水之国的皇族与君级御灵师,他精通各种水系秘法,身上还有一头五阶君王种的水系灵兽。 如此,他才敢死中求活,投入怒海潮中躲避追杀。 但也只是死中求活而已,哪怕是他这样的君级御灵师,也不敢保证能在此等强度的怒海潮中存活下来,投身入海完全是无奈之举。 只有大鹏金翅鸟那样速度极快,并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最强君王,才敢于在怒海潮中搏浪,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可他一个人类,哪里来的底气,胆敢挑战这怒海潮生? 难道是帝级御灵师,或者拥有五阶帝皇灵兽? 众人惊疑不定,几名空之国的皇族君王更是怒火中烧。 “他是什么人?” “竟想要收服金翅大鹏雕?” “好啊,夺食夺到我们空之国头上来了!” 几名君级御灵师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同样不敢深入海潮,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与金翅大鹏雕在滔天巨浪之中行动。 “轰!!!” 怒海潮生,巨浪滔天,天海连成一线,尽是茫茫白浪。 “唳!!!” 金翅大鹏雕振翅高飞,随后又俯冲而下,在一道道滔天巨浪之中捕捉自己的猎物。 那人平步踏虚,一时乘浪而起,一时破浪而去,周身金光闪烁,乃是真元护体,那足可拍山碎岳的巨浪,尽被这金光隔绝,根本突破不得。 “这样的防御……” “难道真是帝级御灵师?” “不,若是帝级御灵师,那六阶的气息一旦散发,金翅大鹏雕会立马远走。” “甚至都不能是六阶灵兽,或者五阶帝皇,这金翅大鹏雕虽然桀骜不驯,但也极为精明,任何高于他等级或种阶的存在出现,它就会立即抽身,根本不给对方机会。” “如今金翅大鹏雕并未惊走,那岂不是说他只动用了五阶君王的力量,就能在这怒海潮中穿梭?” “他到底是什么人?” 见此一幕,几名空之国的君级御灵师更是惊怒失声。 收服这金翅大鹏雕有两大难题,一是锁定它的行踪,二便是要用同阶同种的力量,压服这头君王之中,堪称无敌的猛禽。 若否,今日岂会只有他们几名君级御灵师到来,空之国又不是没有帝皇存在。 原本利用怒海潮之势,他们有极大把握收服此雕,可如今意外横生,杀出了一个与它一般恐怖的君王。 这样发展下去…… “唳!!!” 只听一声啼鸣,穿透怒浪而出,众人抬首望去,发现那名黑衣男子,已然接近金翅大鹏雕。 这样的举动,激发了金翅大鹏雕的凶性,只见它双翅振起化作一道金光,不顾这怒海潮波,滔天巨浪,直接振翅探爪扑杀而出。 金光掠下,电光火石,其威其力不用多说,哪怕百丈巨浪都被一击而碎。 然而那人丝毫无惧,脚踏虚空旋身而起,竟是一拳轰出迎向金翅大鹏。 “砰!!!” 两道金光,正面交接,迸起璀璨火光,更有铿锵巨响。 “唳!” 一击交错过后,大鹏翻转而回,仍是极凶极暴,再度向对手掠去。 然而那人,也是气势不衰,再起一拳惊天,甚至带动怒潮之力。 “轰隆隆!” “哗啦啦!” 有雷霆轰鸣,有浪潮哗然。 一众御灵师在外,看这一人一雕,在怒海浪潮之中激烈搏杀,谁也不退,谁也不让,人雕相斗,更与自然伟力相搏。 震撼,言语难以形容的震撼。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见一方力怯。 “唳!!” 是那金翅大鹏雕,只见它身形有几分狼狈,身上金剑般的翎羽也有几分凌乱,在这激斗之中陷入劣势。 那人抓住机会,骤然翻身而上,一脚踏住它的背脊,双手更是结起印来,御灵之力催发,就要签订契约,收服这只绝世凶禽。 “唳!!!” 但金翅大鹏雕哪里愿意屈服于人类,一声愤怒嘹亮的啼鸣,驮着背上的黑衣男子,以玉石俱焚之势向那怒潮巨浪扎去。 “砰!砰!砰!” 只听声声巨响,浪潮阵阵炸裂,一道金光在那怒海之中上下翻飞,激烈穿梭,不知破碎了多少浪潮,期间还有金色的翎羽飘零。 “这金翅大鹏雕……” “竟然如此刚烈?” “不愧是能独立晋升,成为六阶帝皇的绝世凶禽!”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将金翅大鹏雕逼到这个地步?” “便是那九大天命君王,也没有这样的能为吧?” “天命君王,没有那天命退散的帝皇灵兽,他们也不过普通的君级御灵师罢了,同种同阶,怎敌得这金翅大鹏雕?” “若他收服成功,那这御灵大陆之中,怕是要多出一位绝世强者!” 众人议论纷纷,亦是心潮澎湃,唯有空之国的几名君王沉声不语,眼中惊疑闪烁,甚有杀机浮现。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大海深处一阵异动传来,使得惊天动地的怒海浪,开始向深海返还。 “怒海潮……” “开始平息了!” 众人惊呼一声,那几名空之国的君王更是极速下降,在汹汹退散的海潮上空布下灵阵。 却不想…… “砰!!!” 一声巨响,海面炸裂,一道金光飞射而出,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极强,瞬间突破几人阵势,凌于高天之中,化作一只金翅大鹏。 “追!” “不能让它逃了。” 灵阵转瞬被破,空之国的几名君王眼神一凝,直接施展御灵秘法与融灵战技,瞬间闪烁到高空之中,将那金翅大鹏团团包围。 结果却见,大鹏金背之上,一人昂藏而立,雄伟身躯,漠然眼神,宛若魔神睥睨苍生,映得脚下的金翅大鹏,都有几分温顺之态。 今晚三到五更 (本章完) 第78章 图穷 第78章 图穷 “这……” “契约了?” “他收服了金翅大鹏雕?” 看着那凶相收敛,任人踏在脚下,甚至显露温顺姿态的金翅大鹏雕,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几名空之国的皇族君王面色沉凝,惊疑不定的看着中央之人与他脚下的金翅大鹏雕。 最后,还是一名老者上前,躬身一礼做拜:“见过太一阁下!” 声音不大,但却分外清晰,就连浪潮都掩盖不住,一字不落的传入众人耳中。 “太一阁下?” “什么太一阁下?”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随后方才惊醒。 “李太一?” “英勇之章李太一!” “竟然是他?” “这……” 听着老者的话语,再看金翅大鹏雕上的沈河,众人一片错乱,唯有一名白衣青年面露苦笑,五味杂陈:“真的是他!” 但这如何都不影响场内形势。 “太一阁下!” 眼见沈河不做回应,那名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说道:“这金翅大鹏雕是我空之国的圣兽,你不能将它带走。” “哈!” 沈河放声一笑,看着这名老者,以及周边几名空之国的君级御灵师:“就凭你们吗?” 老者眼神一凝,随后冷然做声:“我们自然不是太一阁下的对手,但金翅大鹏雕是我们空之国的圣兽,就算付出性命,我们也要将它留在空之国。” 说罢,便做出战斗姿态。 然而…… “不必惺惺作态了。” 沈河神色漠然,转眼望向高空:“你们要等的人早已经来了。” “唳!!!” 话音未落,便听一声清厉啼鸣,天空瞬时被火光染红,云朵焚烧一空,现出一道气息惊人,威压恐怖的身影。 “这是……” “六阶灵兽,六阶灵兽!” “帝级御灵师?” 众人抬首望去,顿时骇然变色,身下的灵兽更不受控制,在对方恐怖的威压之下降下身来,甚至直接昏迷,坠入海中。 气息惊人,威压恐怖,漫天火光之中,那一道赤红身影凛然降下,赫是一只不死朱鸟。 朱鸟背上,又见一名身形高大,极具威严的红袍男子。 正是…… “火之国主!” “炎火帝君!” “申屠宇!” 几名灵级御灵师艰难抬头,看着不死朱鸟上的那道伟岸身影,骇然呼出他的尊号姓名。 “李太一!” 申屠宇脚踏不死朱鸟,炽烈的目光透出冰冷的杀机,直直射向沈河:“我找了你八十年,整整八十年啊,今日总算让我得偿所愿了!” “是吗?” 沈河冷笑一声,竟是丝毫无惧:“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哼!” 申屠宇冷哼一声,不与他话语争锋,只看向那几名空之国的君级御灵师,尤其是方才点破沈河身份的那名老者:“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要这金翅大鹏了吗?” 几人眼神一凝,随即躬身退去,将战场留给申屠宇。 申屠宇冷声一笑,又将目光转回,一番话语似激将似诛心:“我知道,你既然敢来,那必定有所依仗,但凭你一人之力,能挡得住几名帝级御灵师呢?” “对你足够了。” 沈河却不再多言,武道真元运起,周身金光大放,更有万灵战甲,九龙盘现:“来吧!” “哈哈哈!” 申屠宇狂笑一声,也不再言语拖延,直接催动不死朱鸟,轰出一道紫青之色的火焰。 “昂!!!” 不死朱鸟作动攻势,结果却见金龙昂啸,武道元功硬撼帝灵真火,于半空之中至极冲突,最后双双炸裂。 “这样的力量……” “果然,养虎成患!” 申屠宇眼神一凝,周身烈焰暴起,现出一副通体朱红的御灵武装,同时催动御灵秘术与帝皇战技:“火之领域——开!” 说罢,便催起御灵秘法,不死朱鸟随之啼鸣,漫漫朱火自体内喷涌而出,刹那占据天空,布满战场,构成一片火焰领域。 火焰领域展开,不仅蓝天白云化作一片白热,就连下方的海水都被恐怖的热力蒸煮沸腾,一众御灵师面色惨白,心中尽是惊恐与绝望。 “申屠宇!” “火之国主,炎火帝君,帝级御灵师!” “当年黑暗兽潮之时,火之国惨遭覆灭,举族迁往圣城居住,结果因为一个子嗣擅杀平民,被当时天命在身的李太一当众斩杀,更携尸体到他住处,逼迫他跪地认错。” “那时李太一天命在身,纵然他为帝级御灵师,也只能低头屈膝,但这笔血仇他记在心中,并在李太一天命散去之后猛烈报复,甚至下手暗杀。” “若不是圣城保护,还有上上代的天命御灵师出面予以警告,李太一早已尸横街头了。” “即便如此,他火之国与其他几大君王家族,也是对李太一各种打压,直至何彦峰与尹念云订婚之夜,李太一消失无踪方才罢休。” “听说这些年他一直在串联各方,尤其是与李太一有过仇怨的几大王族与他们背后帝级御灵师,想要联手攻灭武之国,但却始终没有成功。” “不止如此,这些年他还在大陆上四处搜寻李太一的踪迹,想要将这心腹大患铲除,但一直徒劳无功。”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只有一部分灵级御灵师眼见了然。 “李太一就是武狂徒,武狂徒就是李太一!” “这些年他以此身份,游历大陆,搜罗灵兽,早就被申屠宇所知。” “这怒海潮与金翅大鹏雕,是近年最为珍稀的灵兽,申屠宇料定他必会前来收服,所以暗中布局,之前的张飞宇,恐怕也是火之国安排的试探棋子。” “为了不惊扰金翅大鹏雕与他,申屠宇一直隐藏在外,直至他将金翅大鹏雕降服方才赶来。” “不对,申屠宇早就可以现身,但却一直拖延到现在,是想利用金翅大鹏雕与怒海潮消耗他的力量,并挑起他与空之国的冲突,令空之国的帝级御灵师前来助战,一起围杀于他?” “堂堂帝级御灵师,竟对他忌惮至此?” “……” (本章完) 第79章 领域 第79章 领域 “轰轰轰!” 高天之中,万里无云,成白热之状,被赤色的火光焚烧扭曲,下方的大海也被蒸煮沸腾,不知多少海兽化作一锅鱼汤。 这一切都来自那不死朱鸟,身为六阶灵兽,它在此方世界已经可谓神祗,此刻更是施展帝皇战技制造了一片火之领域。 按理来说,在这大海之上,火灵之力应该极为稀缺,遭到限制才是,但对不死朱鸟而言,这根本不是什么阻碍。 身为六阶君王种灵兽,它对火焰的掌握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可以将任何灵气,任何物质作为燃料焚烧,哪怕是水与空气也不例外。 这就是六阶灵兽的权能,已经可以无视周边环境,制造出适合自己的战场,只要它愿意,它甚至可以将这片海域化作永久性的岩浆火海,当做自己的栖息之地。 如此恐怖的领域中,所有元灵都化作了火属元灵,所有物质也都被火焰点燃,只剩下一点金光不灭。 那是沈河,穿戴“帝皇万灵武装”的沈河,金翅大鹏雕早已经融入体内,因为就连它也无法在这火之领域中长久生存。 不同于上次对战东方白,大地龙兽施展的大地领域虽然恐怖,但到底不过四阶,并且还带有比赛性质,所以它并没有第一时间用大地领域镇死金刚暴猿等三大君王。 而现在的不死朱鸟是六阶灵兽,虽然只是君王种,但六阶就是六阶,等阶越高,拉开的差距越大,除非是五阶帝皇种灵兽,否则在这火之领域之中,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再加上申屠宇与沈河已经是不死不休之态,所以这不死朱鸟不会有任何保留,更不会给沈河释放灵兽的机会,任何物品与生命出现在这领域当中,都会被它第一时间焚毁。 好在沈河早有预料,已将灵兽融入万灵武装,所以此刻他虽是孤身一人,但并非孤军奋战,还有一众灵兽在万灵甲内给他提供支持。 也是他能够在这火焰领域之中屹立的原因。 帝皇万灵武装 物品职业:万兽帝君(专属) 物品等阶:五阶(可使用职业经验祭练提升) 物品特效:万灵武装(万兽帝君的专属武装,能够吸收万灵的力量增强自身,融入其中的每一头灵兽,都能为万兽帝君带来体魄与精神的增幅,同时为万兽帝君分担伤害) 物品特效:帝皇领域(万兽帝君可以将万灵武装的属性暂时转化为单一属性,以此构建一个帝皇领域,帝皇领域能改变元灵性质,为万兽帝君提供外在环境的支持) 物品介绍:万灵不死,帝皇不灭! …… 只见沈河周身金光闪动,不止是武道真元的流露,还有万灵武装的展现。 战甲之上的九道盘龙,似乎化作了活物,将数千灵兽提供的灵力扭转为单一属性,构建出一个小范围的帝皇领域。 不死朱鸟的火焰元灵方才侵入,便被这帝皇领域的力量转化吸收,不仅没有对沈河造成伤害,反而对万灵武装产生了增幅。 “领域之力?” “帝皇灵兽?” “你果然拥有了帝皇灵兽!” 申屠宇眼神一凝,但也没有多少意外,又打出一道御灵秘法增强不死朱鸟的力量。 元灵领域,是帝皇级战技,只有帝皇种灵兽与六阶灵兽能够施展,前者如大地龙兽,后者如不死朱鸟。 申屠宇虽不知道帝皇万灵武装的底细,但并不妨碍他将这定性为一头帝皇灵兽。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一头帝皇灵兽?” “确实足够强大。” “但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是五阶与六阶,不是四阶与五阶。” “等阶越高,差距越大,五阶与六阶的距离,哪怕帝皇种也无法弥补。” “除非……是天命帝皇!” “可古龙王已死,我不相信你能让它死而复生!” “今日,你必死无疑!” 申屠宇目光灼灼,两手不停结印,将一道道御灵秘法打入不死朱鸟体内,令这火焰领域的威力不断提升。 不死朱鸟受他秘法加持,更是汹汹长鸣,双翼煽出一道道绚丽的光焰,每一道都有焚山煮海的力量。 御灵师加灵兽,才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组合。 然而沈河丝毫不惧,直接纵起身躯,化作一道金光,顶着漫天烈焰,朝那不死朱鸟冲去。 不死朱鸟 灵兽等阶:帝级(君王种) 灵兽种类:朱鸟(凤凰类) 灵兽战技:火之领域,焚天朱火,玉石俱焚,涅槃重生…… 沈河纵身而来,帝皇领域配合武道真元,破开道道焚天朱火,要洞穿这火焰领域,击杀不死朱鸟。 但申屠宇岂会让他如愿,御灵环火光一闪,又放出数头灵兽助战,虽没有达到六阶,但也是五阶君王,并且都为火属灵兽。 “以身为柴,以命为薪!” “火灵不死,凤鸟不灭!” 申屠宇催动御灵秘法,将这几头五阶君王化为柴薪,燃烧自己的本命元灵,助长不死朱鸟与火焰领域的力量。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举,无论此战胜败,这几头燃烧命运的五阶君王都会掉落位阶,最后甚至可能连君王种阶都保不住,化为四阶灵主种乃至精英种。 但申屠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追杀沈河追杀了整整八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若是不能斩草除根,他将遗恨终身。 这般恐怖的生死仇敌,别说几头五阶君王了,就是这六阶的不死朱鸟,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牺牲。 上一次留手的苦果他已经尝过,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保留。 “轰!!!” 在数头五阶君王的献祭下,原本赤红的火焰领域直接化作了金红,不死朱鸟在内中闪动羽翼,已然有了几分凤凰的姿态,甚至与骄阳争辉,造成“二日同天”的壮观景象。 “咕噜噜!” 如此烈日之下,海水如汤鼎沸,幸存的一众御灵师急忙施展水灵秘法向深海潜去,一边躲避那恐怖的热力,一边在心中破口大骂。 “你老母的申屠宇!” “身为帝级御灵师,竟如此丧心病狂!”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早知道有帝灵大战,老子他妈说什么也不会来。” “那李太一真是个怪物,竟能以五阶之身,抵挡不死朱鸟的火之领域,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难怪申屠宇追杀了八十多年都不放弃,招惹了这样的仇家,若不将其铲除,谁能睡得着觉?” “之前他还在怒海潮中降服了金翅大鹏雕,消耗了不知多少力量,如此还能与申屠宇对抗……” “这就是昔日天命勇者的实力吗?” “就算是天命御灵师,这样的战力也太夸张了,更别说他早已失去了天命灵兽,当年失踪的那段时间,他究竟获得了什么机缘?”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莽夫了,以他经营武国的智慧与手段,不可能料不到申屠宇会在这里设伏等他,但他还是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自信,能够与申屠宇抗衡,甚至……” 一众御灵师深潜到海底,隔着重重海水望着上方的朱鸟火域,既激动又惶恐。 激动能够见证帝灵大战,又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本章完) 第80章 逆伐 第80章 逆伐 “唳!” 金红色的火之领域之中,已经没有气化的火焰,所有火光都已经液化,那数头五阶君王更是作为柴薪,燃尽了自己的本命元灵。 如此的结果,便是这火之领域的威能再度提升,那不死朱鸟更是化作一头火焰元灵,拥有了凤凰的形貌,肆意挥洒着火焰的力量。 灵兽有等阶与种阶之分,等阶一到六阶,种阶则为普通种,优异种,精英种,灵主种,君王种,帝皇种。 这不死朱鸟便是一头六阶君王种,除非获得天命,否则在等阶上它已经没有提升的空间,只能致力于种阶进化,成为传说中的六阶帝皇种不死凤凰。 但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御灵大陆上有近百位帝级御灵师,拥有六阶帝皇种灵兽的不到五分之一,绝大部分都和他一样,只有一头六阶君王种,有的甚至只有灵主种。 没办法,等阶提升需要的力量太多,有时不可避免的消耗潜力与未来,四阶君王晋到五阶之后,跌成灵主种乃至精英种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现在凭着数头五阶君王的本命元灵,不死朱鸟感觉自己短暂化为了凤凰,帝皇种的力量充斥在体内,可以任它肆意挥洒。 它也确实这么做了,金红色的液态火焰肆意喷涌,将这火之领域化作了一片实质的火海,它便是这片火海的主宰。 “朱鸟!” 在它背脊之上,申屠宇目光闪动,感受到了自己这头契约灵兽的喜悦,似乎它已经触摸到了帝皇的界限,只要取得这一战的胜利,它就能够脱胎换骨,成为火灵之神不死凤凰。 “这就是我的机遇吗?” “灭杀一个废弃的天命,便可踏入帝级的巅峰?” “好好好,不枉我耗费八十年光阴,李太一,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申屠宇目光灼灼,也是心潮澎湃,完成最后一道御灵秘术,又取出各种火属灵物,要利用这个机会,帮助不死朱鸟突破自我,完成进化。 “唳!” 不死朱鸟也奋尽力量,那金红色的液态火焰,淹没了沈河所化的光影,无穷的热力与压力降下,要将他焚化成虚无。 就是在这瞬间…… “昂!!!” “吼!!!” “呜!!!” “唳!!!” 一声长吟,一声呼啸,还有一声猿啼与一声鹰鸣,四道声响震天而起,使得那被火海淹没的帝皇金光暴涨开来,轰然突破火焰,击至不死鸟前。 “轰!!!” 一声巨响,火海炸裂,不死朱鸟与申屠宇应声而退,翻至百丈开外。 “你……!?” 受力冲击,百丈开外,朱鸟身形未定,申屠宇更是踉跄未稳。 “嗬!!!” 对手也不给他站定机会,粲然金光之中,一人身影凛现,饱提体内真元,刹那龙虎惊走,聚于胸腹之间,左阴右阳,上刚下柔,调和并济,造就绝式。 正是…… “吼!!!” 降龙伏虎,一啸惊天,犹若雷霆乍现,轰然贯向对手。 快,快得转瞬不及,快得刹定生死。 “轰!!!” 申屠宇身形未稳,不死鸟躯体未定,便见一道金光惊走而来,交缠龙虎,势若雷霆,转瞬轰入他体内,不死朱鸟亦遭冲击。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乃至死寂无声。 高天之中,朱鸟背上,申屠宇牙关紧咬,死死盯着沈河,艰难挤出一句话语:“你……不止一头帝皇兽!?” 沈河没有言语,甚至不去看他,只将右掌虚握,五指缓捏成拳。 “砰!!!” 右掌虚握,五指缓捏,未动一分真元,却有炸碎声响。 只是声响,不在他身,而在敌手。 申屠宇躯体一震,帝级的朱鸟灵装,崩开一道刺目火光,随后便有裂纹迸现,转瞬便成蛛网,整副战甲,乃至整具身躯,都成了一块火晶,一块裂纹满布,将要支离破碎的火晶。 下一瞬…… “轰!!!” 火晶轰然炸裂,不见血肉纷飞,只有火浪席卷,龙虎真罡肆虐而出,刹那将人吞没,那不死朱鸟也受波及,直接化作火光坍缩。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高天之中再没有什么炎火帝君申屠宇,六阶灵兽不死鸟,只有一颗被烈焰包裹的巨卵,悬浮在虚空之中。 “嗖嗖嗖!” 也是下一瞬,数道光影闪烁而来,利用空间秘法挪移入场。 光影落定,化作数人身躯,正是去而复返的一干空之国君王,还有两名白袍老者。 “这是……” 一行人赶入场中,看着那烈焰包裹的巨卵,还有虚空之中未散的热流,眼中惊疑浮现,但还未来得及言语,便见一人翻手将那不死鸟卵收入囊中。 “不死鸟?” “嘶!!!” 见此一幕,几人终是惊醒,那两名白袍老者更是惊疑不定的看着沈河。 “李太一!” “你杀了申屠宇?” 两人惊骇言语,沈河却不做理会,只将目光一扫:“换你们接力?” “这……” 两名老者面面相觑,随后赶忙解释:“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是吗?” 沈河冷声一笑,看向后方那几名空之国的君级御灵师:“方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 “……” 两名老者一阵沉默,随后齐齐转眼,冷然看向几人。 这让几人一阵仓皇无措,最终还是之前的那名老者率先惊醒,连忙上前:“太一阁下,是老朽一时鬼迷心窍,听了申屠宇的恶言生出不轨之心,我愿以命相偿……” 说着,便要举手覆顶。 “哈!” 结果却见沈河一笑:“前倨后恭,令人发笑!” 说罢,便转身而去。 老者动作一滞,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望向两名帝级御灵师。 然而两人根本不看于他,只注视着沈河离去的身影,双眼之中灵光闪烁。 “五阶!” “真是五阶?” “五阶之身,逆伐帝灵?” “申屠宇与那不死朱鸟,怎么说都是六阶,如今竟死于他手?” “难道……那古龙王真的死而复生了?” “不,不可能!” “他身上那套御灵武装……” 两名帝级御灵师目光闪烁,尽是惊疑,更有心悸。 他们虽是空之国的帝级御灵师,但实力并不比申屠宇强上多少,契约的六阶灵兽同样是君王种,而非帝皇种,如今眼见申屠宇尸骨无存,自有几分兔死狐悲,以及后怕心悸。 若是他们早到一步,同申屠宇联手围杀,那最后死的是这李太一,还是他们三人? 以五阶之身,斩六阶帝灵,这李太一的潜力,已经超过了历代天命,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 历代天命散去的御灵师,虽能凭借天命退化后的帝皇灵兽越阶而战,以五阶之身对抗六阶君王并非难事,但也只是对抗而已,很难取胜,更别说置对方于死地了。 这李太一能做到这一点,凭此已是震古铄今,更不要说他似乎还有余力,并非以命相搏,耗尽所有的惨胜。 这样的人…… 两人目光交汇,随后齐齐一叹。 “或许当初,我们真的做错了。” “他已有帝灵之实,将来更是有望成为当代天命之下的第一人。” “此番他又得到了金翅大鹏雕,只要培养得当,便可获得天地极速与穿空之力。” “这将弥补他最后的短板,让他拥有纵横大陆,兼顾各方的能力。”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勃勃的野心!” “看来这御灵大陆,又要遭逢巨变了。” 两人幽幽一叹,随即回过目光,看向几名手足无措的君级御灵师,眼神渐转冰冷。 (本章完) 第81章 围城 第81章 围城 另一边,东大陆,风雷山脉。 自从八十年前,两大天命一战,东方家族退去,沙猡谷便迅猛发展,以风雷山脉为中心,收服了周边大大小小数百个城镇,武国由此建立。 如此八十年过去,凭借着各种发展手段,武国已然成为东大陆最强大的王国,紧临着风雷山脉的武国国都,更是东大陆最为繁荣的城市。 但现如今…… 黑暗笼罩,灯火通明。 风雷山脉与其周边,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中央的武都灯火通明,处处都明亮着灯光,更有大量御灵师组成的卫队来往巡逻,空气中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与御灵大陆上的其他城镇不同,武都从一开始就没有修建城墙,整个城市都处于开放状态,虽大大便利了交通,促进了城市发展城市,但这也让守卫的难度直线上升。 原本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武国拥有大量人口,以及与人口相符的御灵卫队与灵兽军团,足以拱卫国都。 再加上国主“李太一”的威慑,八十年来武都根本没有遭受过战争与敌人的冲击,有没有城墙并无所谓。 但是如今,国都周边,各大灵兽军团紧张防卫,城内更有大量御灵卫队来往巡逻,一派兵临城下的态势。 而在国都之外,一片黑暗之中,阵阵气息漫动,甚至有王者威压隐隐浮现,环绕在武都周边,成重围之势,令各大灵兽军团躁动不安,随时有“炸营”的风险。 “君王,起码五位君王!” “这还只是暴露出来的,暗中隐藏的恐怕更多。” “甚至可能还有帝级御灵师与六阶灵兽,想要以此逼迫老师现身!” 武都王宫,大殿之中,亦是灯火通明。 数人齐聚一堂,神情无不凝重,气氛更是紧张。 还有一只巨鹰在旁,锐利眼眸无波无澜。 “是火之国!” 一名中年出声,神情一派冰冷:“那炎火帝君追杀老师几十年不见结果,如今终是走到了这一步,这几天城内城外的各种袭击事件,一定是他们所为,想要逼迫老师现身。” “怕是不止火之国!” 一名白衣老者摇了摇头:“火之国虽是老牌王国,但也不可能一口气出动五位君级御灵师,更别说这可能不止五位君王,其他王国其他势力一定也有参与。” “狗急跳墙了吗?” 中年男子神情冰冷:“那无非就是玉石俱焚,按照计划行事就是,等老师回来再与他们讨还。” 几人听此,却是默不作声,没有立即言语。 老者更是眉头紧皱,看向一旁的风雷鹰王:“南宫大师真的离开了吗?” 风雷鹰王点了点头:“他是与上上代天命同一时期的帝级御灵师,如今寿命将尽,以此为由返回圣城,也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老者喃喃一声,随后紧接问道:“那圣城没有派来第二位帝级御灵师?” 风雷鹰王点了点头:“如今看来……似乎没有。” “这就是圣城的态度吗?” 老者眉头紧皱,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一名青年面貌,但却两鬓斑白的男子站了出来:“或许是这段时间,我们的做法太过激进了!” “嗯!?”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皱眉,惊疑不定的看他,方才那名中年男子更大怒而起:“张玄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在阐述事实!” 张玄冥摇了摇头,并未因众人眼神以及中年男子的愤怒而有任何退缩:“圣城的态度,南宫天明的离去,还有各方势力与火之国的联合,便是最好的证明。” 众人听此,都是沉默。 他们很清楚,作为如今东大陆最强盛的王国,武国看似风光无限,实际却是如履薄冰,不仅有火之国这个死敌虎视眈眈,其他国家,其他势力,也明里暗里的打压排斥。 这一切不仅是因为当年的恩恩怨怨,更是因为如今武国的各种举措,引发的各种利益之争。 行政方面不用多说,武国全面废除贵族统治,开设大量公立院校,培养平民御灵师,打开了上升渠道,再加上经济繁荣带来的民生,每年都有大量流民乃至逃民加入。 这一点周边各国深有体会,为避免治下之民出逃,他们甚至在边境修建了城墙,加派了军队,更加重了刑罚,但依旧无法制止治下人口流向武国。 而武国这边,也不做任何收敛,不仅来者不拒,大开方便之门,甚至还从各种渠道,明里暗里的引进流民,俨然一副挖人墙角,甚至掘人命根的趋势。 面对这种堂而皇之,挖掘自身命脉的行为,各国如何忍受,早有仇怨积累。 而除此之外,武国这些年还大肆发展工商业与养殖业,凭着水泥,玻璃,肥皂等新兴商品,还有沙猡兽等肉畜产品对各国展开倾销,掠夺各国的财富,打击各国的产业,甚至要把持各国的经济与畜牧命脉。 虽然各国也做了反制,提高关税甚至禁绝武国的商品在市面上流通,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武国的商品有着巨大的价格优势,官方禁止的结果就是走私盛行。 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可以让人铤而走险。 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可以让人践踏法律。 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就是死亡都不能阻止。 武国的商品虽然没有低廉到这个地步,但也足以让许多商人冒着风险,顶着各国的禁令进行走私。 甚至不止商人,一些中小贵族,乃至大贵族,甚至就连各国的王族皇室,都参与到了其中。 时至今日,武国周边,几大王国的经济命脉,还有畜牧产业都已经被武国把持,原本的产业已被挤压破产,不得不进行转型。 这就让武国对周边各国有了恐怖的控制力,一旦武国关闭走私渠道,或者抬高商品价格,那各国的经济就会受到影响,尤其是畜牧产业与肉类市场。 偏偏武国就这么做了,就在近几年这段时间,武国大幅提高了出口的商品价格与肉类价格,让周边各国的物价水涨船高,虽然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但也让各国伤筋动骨。 这不只是利益的顺势,更让周边各国,乃至整个御灵大陆见到了武国的侵略性与威胁性,透露出勃勃的野心,就连御灵师圣城都有几分不满。 所以,那位八十年前挡住炎火帝君,一直隐居在风雷山脉的圣城长老,帝级御灵师南宫天明,在数月前以寿命将尽的借口离开了风雷山脉。 而御灵师圣城,也没有再派来第二个守护者,时至今日更是有几大身份不明的君王,联手包围了武国国都,做出兵临城下的威逼姿态。 御灵圣城的态度,南宫天明的态度,还有各大王国与各方势力的态度,都已经表露得十分明显。 他们做得太过激了,已经超出了各方的忍受上限,甚至连御灵圣城都不得不为此改变态度,撤回了南宫天明这位帝级御灵师。 所以,面对张玄冥的话语,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激?” 唯有那名中年男子大怒:“那你的意思是,老师的国策方略有问题,我们不应该这么做,应该向那些人低头妥协?” “我没有这么说!” 张玄冥眉头一皱:“我的意思可以放缓一些,没必要将他们逼到这种地步。” “那还不是要低头?” 中年男子怒声说道:“你以为我们低了头,他们就会心满意足的离开,不,他们只会得寸进尺,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个局面?” 张玄冥见他如此,也激烈反驳起来:“难道真要跟他们玉石俱焚吗,他们有五位君级御灵师,这还是明面上的,暗中不知还隐藏着多少,甚至可能还有帝灵存在,你跟他们拼,你拿什么拼,全城人的性命吗?” “我……” “好了!” 中年男子还欲反驳,却被此前那名老者压住:“这种时候了还要内乱吗?” “哼!”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张玄冥亦是默不作声,令殿内气氛更加紧张。 最终还是老者出声:“事到如今,别无他法,还是按照国主的计划进行吧,拖得一日是一日,国主那边想必已经收到消息,很快就会有所反制。” “……” “那就依周相之言!” “事到如今,大局不破,才是关键!” “那就先散了吧!” 对此老成之言,众人也无异议,一阵沉寂过后,纷纷出声赞同,随后便散会而去,留下张玄冥与风雷鹰王独在这殿中。 “……”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张玄冥久久没有言语,直至众人全数散去,才回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风雷鹰王:“你觉得是谁?” “陈洛军?”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风雷鹰王摇了摇头:“你们人类太复杂了!” “复杂?” 张玄冥喃喃一声,随后陡然声笑,一派自嘲的说道:“是啊,我们人,太复杂了!” 说罢,又转眼向外,目光之中尽是忧虑:“老师……” (本章完) 第82章 绝计 第82章 绝计 与此同时,武都之外。 一处密林之中,几人乘兽聚首。 “南宫天明早已离去,如今这武都之中,只有张玄冥陈洛军两个君级御灵师,纵然那李太一留有后手,也最多就是一些五阶灵兽,他二人驾驭得了几头?” 一名穿着君王灵装,浑身上下火红一片,甚至连发须都如火炭红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头君王种的五阶灵兽背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聚首而来的几人:“依我之见,现在就攻入城去,掘了他李太一的根基!” “不可!” 几人听此,却是摇头。 “那李太一非同小可,有晋升帝灵乃至最强帝灵之望,若不先将他铲除,便攻破这武都,那他报复起来,我们承受不起。” “不错,武国就在这里,什么时候打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申屠浪,我知道你火之国与他仇深似海,但这件事当真鲁莽不得。” “还是等炎火帝君的消息传来,确认除去那李太一再说吧。” 几名君王高坐在灵兽背上,对申屠浪的提议根本不为所动。 “哼!” 申屠浪冷哼一声,知道几人心思,当即嘲讽起来:“说我申屠家与他仇深似海,这话确实不错,但诸位难道与他就和和美美,井水不犯河水了?” “……” “……” “……” 几人听此,都是沉默。 “哼哼哼!” 申屠浪冷笑更甚:“这些年他与这武国的所作所为,诸位都看在眼里,你们以为今日之事他不会铭记于心,不会秋后算账? “就算退一万步说,他大人大量,不与诸位计较今日围他国都之事,那将来呢,他会收手吗,他会让这武国止步不前吗?” “不要天真了,你们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天真可笑的李太一,以为今天不对他动手,日后他就不会对你们动手?” “你们难道就感受不到,他那颗勃勃跳动的野心吗!?” 申屠浪环视众人,面上一派森冷狞笑:“如果你们真的这样以为,真的感受不到,那我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八十年前错了一次,八十年后还要再错一次,哈!” 众人听此,更是沉默。 许久,才见一人出声:“申屠王不必如此,我们何尝不知此人野心勃勃,只是今日围城是为逼他现身,他若不现身,那我等攻城也无意义,大家说是也不是?” “对对对!” “蛟龙王所言甚是。” “还是等他现身再说吧!” 众人听此,纷纷赞同。 “哼!” 申屠浪冷哼一声:“你们动都不动,就知道虚张声势,他怎么会现身,真以为他跟你们一样鼠目寸光,蠢笨如猡?” “你……!” 几人面色一变,就要动怒。 “嗡!!” 却见一声翁动,申屠浪低下头来,取出一块晶石,灵念探入其中,随后面色一变,错愕当场。 “这……?” 看他这般神情,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皆见惊疑。 就在此时…… “好!!!” 申屠浪拍案而起,目光灼灼的看向众人:“那李太一果然去了怒浪潮,想要收服金翅大鹏雕,结果在怒海潮中大耗气力,被我火国之主炎火帝君封住去路,连同空之国两大帝级御灵师将其斩杀。” “这……” “此事当真?” 众人听此,也是一惊,目光全数聚焦在了申屠浪身上。 “那还有假?” 申屠浪冷笑说道:“今日便是我申屠家以血还血之时,诸位,我等一同攻城,那武国凭着诸般奇物与那不知来历的饲育秘法,这些年从我等手中掠取了多少财富,今日便要他全数吐出。” 说罢,就要催起座下灵兽。 “且慢!” 但还是有一人拦住了他:“急也不急于一时,反正那李太一已死,一个小小的武都,我们随时能够拿下,还是等消息全面传来,确认真假,万无一失之后再动手。” “嗯!?” 申屠浪眼神一凝:“你这般说是怀疑我假传消息?” “没有这个意思,申屠王多心了。” 那人浑然不惧:“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大家说是不是?” “这……” “北风王所言甚是。” “还是再等一等吧。” 众人听此,也是赞同,不愿随申屠浪而去。 “哼!” 申屠浪冷哼一声:“那你们等吧,我自己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武都之财,入谁人之手,便是谁人之物,你们事后不要向我讨要!” 说罢,也不管众人反应,便催起座下的烈焰麒麟马,化作一道飞火流星,更以君王之力带动大量火属灵兽,气势汹汹的向武都扑去。 “这……” “申屠浪!” 看他如此果断,几名王者也是一惊,随后便陷入纠结。 去还是不去? 去,消息还未传来,若是听信申屠浪一面之词将这武都攻灭,那若李太一未死,汹汹报复起来,他们承受不住。 可是不去,武国凭着水泥等奇物,还有那未知秘法培养的食用性灵兽,这些年通商大陆,遍行诸国,赚取了不知多少财富,若是被申屠浪捷足先登,一人包揽…… 几名王者满面纠结,心中顾忌更有不甘。 但最终还是贪欲战胜了理性。 “走!” “那武都巨富,不能被申屠浪一人独占!” “怕什么,我们都隐藏了身份,就算那李太一未死,也不知道今夜之事是谁人所为,想报复也无法报复。” “八十年了,那李太一已经晋级君王,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不能抓住,那等他成为帝灵,这武国就再也无法撼动了。” “拼了!” 几名按捺不住心中贪欲的君级御灵师飞身而起,紧随着申屠浪的脚步,向全面戒严的武都攻去。 “你们……” 北风王站在原地,看着竞相而去的几人,气愤而又无奈,最后也将牙关一咬:“拼了!” 说罢,便催起灵兽赶赴战场。 “轰隆隆!” 随着几名君王的动作,武都周边,黑暗的山野之中,亮起无数灵光,一头头灵兽奔走而出,犹若溪流汇成江河,江河又奔入大海,转眼便形成了汹涌的兽潮。 如此潮流,并非一方,而是四面八方,四面八方都有兽潮,浩浩荡荡的冲向武都。 四阶灵兽,便为领主,能够控制同种同属的灵兽,形成一个灵兽族群,甚至一支灵兽军团。 四阶便己如此,五阶更不用说,君王二字便可表明,只要没有其他君王,那一头五阶灵兽可以控制一片区域内,所有未被契约的灵兽,掀起浩浩荡荡的兽潮。 如今便是如此,包括申屠浪在内,数位君级御灵师暴起攻势,手下的五阶灵兽也凭借君王之力,调动埋藏在周边的灵兽族群,浩浩荡荡的攻向武都。 兽潮,兽潮! 成千上万头灵兽,若潮水奔涌而来,四面八方的淹向武都。 “敌袭!” 武都第一时间反应,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拱卫国都的灵兽军团与御灵卫队随之动作,摆开阵势守卫国都四方,以兽潮应对兽潮。 武都没有城墙,只能以此防守。 “给我死!” 申屠浪一马当先,座下的烈焰麒麟马催发战技,一颗飞火流星轰入城区,同时紧张关注后方,心中尽是焦急与迫切。 他不知道,那空之国,那怒海潮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家族供奉的火元灵晶破碎,带来了父亲炎火帝君申屠宇的死讯。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则消息绝对不假,绝对绝对不可能有他。 他的父亲,火之国主,帝级御灵师申屠宇,还有那六阶君王不死朱鸟,真的陨落在了南海,陨落在了那李太一手中。 火之国,申屠家,已到存亡之关。 所以…… “来了来了!” “哈哈哈!” “李太一,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灭你国都,掘你根基!”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既然你们喜欢养虎为患,那就让你们感受感受这恶虎愤怒的爪牙。” “杀吧,杀吧!” 感受后方紧追而来的几道流光,申屠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 那李太一获得了帝灵之力,连自己父亲,炎火帝君申屠宇都不是对手,那接下来一直与他为敌的火之国与申屠家,必会遭到激烈报复,甚至有亡国之危。 这个时候,他能做什么,身为一个小小的君级御灵师,他能做什么? 自然是拉别人下水了! 只要今夜攻破武都,那李太一的生死大敌,就不止火之国,不止申屠家了。 虽然依旧首当其冲,但有这些人分摊火力,甚至牵扯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下场,那他申屠家说不定就有了存活的可能。 再不济,拖延一点时间,让家族转移也是好的啊。 “杀!” 怀着这样的想法,申屠浪更是激烈起来,化作一道飞火流星,轰入武都成中。 “申屠浪!” 一声厉喝,风雷而来,赫是武都大将陈洛军:“你的对手是我!” 说罢,便撞上了申屠浪与烈焰麒麟马。 另一边,张玄冥也与风雷鹰王赶出,截住了一位隐藏面貌的君级御灵师。 “所有民众,立即疏散,退入风雷山脉。” “御灵卫队与灵兽军团全力狙击,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突入城中。” “杀!!!” 一时之间,杀声四起,灵气与光火冲天,照亮无数异兽与刀兵。 (本章完) 第83章 绝境 第83章 绝境 “杀啊!!” “吼!!!” “轰!!!” 喊杀声,兽吼声,还有悲鸣声与爆炸声,各种各样杂乱成团,让整座城市陷入战火,黑暗与光明交错之间,不知有多少生命消逝。 “轰隆隆!” 在君王与御灵师的带领下,各大灵兽军团与奔涌而来的兽潮撞击在一起,更有高阶御灵师升空施展各种秘法战技轰炸敌后。 “五阶君王种?” “这些灵兽军团的首领,全都是五阶君王种?” “这就是李太一留下的后手吗?” “这么多五阶君王,绝不只是收服来的。” “传闻不假,此人当真握有培养君王灵兽的秘法。” “如今他不在此处,就剩这些君王灵兽,没有与之匹配的御灵师辅助,不过是板上的鱼肉而已。” “杀,先拿下这些君王,再屠尽御下的灵兽,它们的血肉将促进我们的成长。” “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哈哈哈!” 申屠浪这一动,直接造成连锁反应,不知有多少君级御灵师自黑暗中涌现,看着在几大君王统御下死死抵抗的灵兽军团,眼中精光大放,杀意暴涨。 而另一边陈洛军与张玄冥,也遭到了申屠浪几大君级御灵师的围攻。 武国初立,只有八十余年,虽凭借各种奇异商品与食用性灵兽积累了大量财富,大量资源,又开设御灵师院校选取人才,但仍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时间太短,积累太薄。 前四阶还好,可以用资源堆砌,只要资源足够多,哪怕蠢笨如沙猡兽,也能晋入四阶灵级。 但到第五阶,君级御灵师,就不是资源堆砌能够造就的了,还需要相当的天赋。 所以,武国建立八十余年,只有两位君级御灵师,那就是文武左右,两派之首,内阁左相张玄冥与武灵大将陈洛军。 这还是外人眼中的结果,事实上武国只有一位真正的君级御灵师,那就是张玄冥。 至于陈洛军…… “啊!!!” 陈洛军狂啸一声,周身金光大放,不见灵兽助战,只有武道真元急运,降龙掌功狂摧,轰出数十道龙影,与申屠浪等三大君级御灵师,还有四头五阶灵兽悍然厮杀。 “这是……” “融灵战技,那李太一的融灵战技!” “此人已得其真传!” “只要拷问出这门战技,价值何止亿万灵晶?” “生擒他!” 不同于申屠浪,几名君王见此,个个眼冒精光,已有生擒想法。 八十多年过去,很多事情早已不再是秘密,武国那名为武功的秘法战技,一直受各方觊觎,如今有了机会,众人自要将其夺取到手。 而武国之中,李太一之下,谁人武功最高? 自是这武灵大将陈洛军了。 几名君级御灵师阵势合围,攻击略有保留,欲要将他生擒,只有申屠浪依旧如故,作为主攻,招招狠辣,式式夺命。 这让陈洛军压力倍增,降龙掌功虽然强悍,但也敌不过三大御灵与四大君王,早已落入下风,不过困兽犹斗。 另一边,张玄冥的处境更是不堪,围攻他的几大君级御灵师根本没有保留,若非风雷鹰王与几大灵兽拼死相护,他早已经落败身死。 武国建立八十余年,只出了他这么一位御灵奇才,踏入君级领域。 至于陈洛军,他根本不是什么君级御灵师,而是兼修御灵的武道修士,并且只有四阶,只是形意拳功强悍,赋予了他堪比五阶的战力,才被外人视作君级御灵师。 也就是说,武都之中,只有他一人有能力契约五阶灵兽。 虽然武都不欠缺灵兽,即便是五阶君王种的灵兽,但却欠缺御灵师,他一个人满打满算也只能契约十头,其中只有五头是君王种,相比常规御灵师,虽可谓天之骄子。 但…… 现在不是常规之战,数位君级御灵师与手下的君王灵兽重重围攻,打得他节节败退,很快便与陈洛军一般陷入下风。 “轰隆隆!” 作为主帅中坚的二人尚且如此,那其余人等更不用说。 面对汹汹而来的君级御灵师与其灵兽,还有那浩荡的兽潮,武都很快便沦陷于战火之中,前方节节败退,战线不断后推,转眼便已侵入城市。 “哈哈哈!” 一名君级御灵师放声大笑,将手下的灵兽都释放出来,在城市之中大肆杀戮,大肆破坏,大肆掠夺,自身更是向武都王宫冲去。 机会难得,机会难得。 武国巨富,或许不及三大王国,但也堪称庞然大物,哪怕对君级御灵师而言,也是不可多得,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倾力搜刮。 “啊!!!” 眼见战局溃退,火烧武都,陈洛军双眼通红,已有死决之意,体内真元暴动起来,透露出慑人气机。 “不好!” “他要玉石俱焚!” “压住他,无论如何也要活捉!” “木灵秘法——万古滕龙!” 几名君王见此,竟也丝毫不让,直接催动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水灵木灵之力玄妙而出,将他身躯紧缚,连武道真元都被镇压。 他虽是武道奇才,但成长终究有限,未能降龙伏虎,踏入形意大成之境,又无职业之力加持,仅凭四阶元功,面对五阶君王,实在力有不逮。 “陈洛军!” 眼见陈洛军被缚,张玄冥也是一惊,结果就在这惊乱之中被对手抓住机会,一道金灵秘法轰击在身,虽有御灵武装与融灵秘法,但依旧遭受重创,当空陨坠下来。 “砰!!!” 轰然陨坠在地,落入尘土之中,感受体内枯竭的灵力与作痛的伤势,张玄冥咬牙撑起身躯,却也只是撑起身躯。 抬头望去,战火纷飞,黑暗之下火光冲天,将这座东大陆最繁华的武国都城汹汹吞没。 真的到最后了吗? 张玄冥紧捏双手,看着从天而落,向自己扑杀而来的灵兽,心中阵阵不甘,又被无力充斥。 “死吧!” 逼杀话语,凌空降下。 但却不想…… “砰!!!” 一声巨响,好似空间破碎,震得天地轰鸣。 高天之上,黑暗之中,一抹金光乍现,穿云破空而来。 (本章完) 第84章 帝皇 第84章 帝皇 “砰!!!” 空间破碎,天地轰鸣。 高天之上,金光乍现,破碎黑暗而来,更有一股凌冽杀机伴随帝皇威压凛凛而下,直叫风云变色。 如此杀机,如此威势,如山重压,四阶之下所有灵兽皆尽瘫软在地,四阶之上,五阶之中,也倍感压力,行动骤缓。 “这是……!?” 一名施展了融灵秘法的君级御灵师勉力抬头,只见高天之上金光璀璨,犹若骄阳升空,大日中天。 金光之内,窥见一道庞然巨影,翼有遮天之势,身有蔽日之能,翎羽金黄,如剑冲霄,似鲲鹏扶摇九天,又抟风云而下。 “金翅大鹏?” “怎有可能!” 一声惊呼,骇然响动。 众王变色,惊怒回首,望向申屠浪所在,结果只见飞火流星疾去,麒麟飞马而出,头也不回的奔向城外。 “申屠浪!!!” “我日尼玛!!!” 众王狂啸一声,污言秽语,难表其怒。 然而怒火只是一瞬,随即便被理智冷静,一众君王作鸟兽散,惶恐而去,连灯枯油尽,无力再战的张玄冥陈洛军都不顾了,只有一个逃亡念头。 逃逃逃! 众王窜逃,申屠浪仍是一马当先,但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说不出的惊惶与恐惧。 “怎有可能,怎有可能!” “父亲身死,家族供奉的火灵元玉碎裂,这消息传到我处绝不会超过半日!” “怒海潮所在之地,是空之国与水之国,南大陆与西大陆的交接之处,距离东大陆有数千万里,哪怕他收服了金翅大鹏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 “除非,除非……这怎么可能!?” 申屠浪心中狂叫,但速度却是半点不停,甚至不顾灵兽命元损伤,施展了一道禁忌秘法,让烈焰麒麟马化作一道炽烈火光,以惊人的速度冲出城外。 但…… “噗!!!” 一声闷响,火光爆散,申屠浪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胸膛,只见一个空洞浮现,内中却无半点鲜血,甚至不见内脏骨骼,只有一片金光,一片光滑如镜的金光,将创口全数包裹,更向里内蔓延。 “金!翅!大!鹏!王!” 他身躯僵硬,唯有唇齿艰难挣动,吐出触目惊心的五个字眼。 随后,便见金光爆裂,自那空洞之处汹汹扩散,瞬间便将他身躯吞没,血肉骨骼全做粉碎,连身下的烈焰麒麟马都未能幸免,化作一道火光爆散开来。 不止是他,其余人等,一干君级御灵师与君王灵兽,也在这死亡威胁之下。 只因高天之上,金灵之光大放,构成一片领域,领域之中神禽振翅,周身翎羽犹若金剑射出,扫向四面八方那一众绝望窜逃的君王。 “是帝皇领域!” “金翅大鹏王,金翅大鹏王!” “太一阁下,此事误会!”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啊!!!” 惊惶惨叫,绝望悲鸣。 一干君级御灵师惊惶而逃,但看着高天之上汹汹扩张的金灵领域,还有领域之中那遮天蔽日的巨影,内心已被绝望充斥。 金翅大鹏王 灵兽等阶:君级(帝皇种) 灵兽种类:大鹏(飞禽类) 灵兽战技:天地极速,空间穿梭,金灵领域,万剑穿心…… 御灵之眼,惊鸿一瞥,看着金灵领域之中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王,众人总算明白了,为何他能在此时赶到。 那怒海潮爆发之地,是空之国与水之国,南大陆与西大陆的交界,距离东大陆数千万里,哪怕拥有天地极速的金翅大鹏雕倾力飞行,也要一天一夜才能抵达。 可那是金翅大鹏雕,不是金翅大鹏王。 前者为君王种,后者为帝皇种。 二字之差,天壤之别,帝皇种的金翅大鹏王,不仅拥有天地极速,更掌握了空间穿梭的能力,数千万里的距离,不过是数十次穿梭,根本用不了一天一夜,半日便可抵达。 所以,他赶来了,在这危急关头赶来的。 至于他是怎么将刚刚收服的金翅大鹏雕进化为金翅大鹏王的,无人知晓,此刻也无人有心思深究。 因为,他已经来了! 君王帝皇,二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金翅大鹏王,虽然还是五阶灵兽,与他们这些君级御灵师等阶相当,但身为帝皇种,它的实际战力早已经超过五阶,与六阶灵兽不相上下。 除非有帝级御灵师出手,六阶灵兽与之抗衡,否则这片战场,将被它绝对统治。 他们有帝级御灵师吗? 或许有。 但他们绝对不会出手,或者说早在见到这金翅大鹏王的瞬间,他们就已经抽身,脱离这个漩涡了。 因为,那是金翅大鹏王,帝皇种的金翅大鹏王,必定能够晋升六阶,甚至在天命之下称霸的存在。 空之国的一位皇祖,便是凭着一头金翅大鹏王,成为了天命之下的最强帝级御灵师。 没人愿意招惹这样的仇敌,哪怕帝级御灵师,乃至三大王国,御灵圣城的强者。 所以,他们被放弃了,瞬间就被放弃了。 但他们不想放弃自己。 因此,挣扎,告饶,乞降。 甚至绝望反抗。 但没有作用,没有任何作用。 金灵领域展开,笼罩整片战场,独属于帝皇灵兽与六阶灵兽的权能,碾碎了一切挣扎。 “噗!噗!噗!” 翎羽如剑,金光纵横,一干君王还未窜逃出境,便被那恐怖金灵之剑贯穿,灵主种也好,君王种也罢,都不过一击结果。 这就是帝皇种,能够统治战场,主宰一切的帝皇种灵兽。 更让人绝望的是…… “昂!!!” “吼!!!” “呜!!!” “唳!!!” 又一阵昂啸啼鸣之声,金灵领域之中迸起四道光芒,四头灵兽随之奔走而出,冲向武都四方,搜尽漏网之鱼。 “那是……” “大地君皇?” “白虎星君?” “斗战圣猿?” “风雷神鹰?” “帝皇,五头帝皇种?” “怎有可能,怎有可能!” 武都之外,一名君级御灵师嘶声怒吼,望着奔走而出的四头灵兽,眼中写满了绝望。 五头帝皇种,五头帝皇种! 除了那金翅大鹏王,他还有四头帝皇种灵兽?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帝皇种灵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泛滥了? 要知道,就是如今御灵大陆的最强者,御灵圣城之主与上上代的九大天命御灵师,每人手中也不过两三头帝皇种灵兽而已,这还是数百年光阴,呕心沥血,耗费无数资源培育的成果。 可他……怎么会!? 绝望填满内心,随后便被璀璨的灵光淹没,四头帝皇灵兽奔走而出,升起四方领域,搜尽漏网之鱼。 (本章完) 第85章 实力 第85章 实力 夜已尽,东方白。 黑暗渐散,黎明到来,晨光普照大地,映见一片血腥。 大地疮痍,尸横遍野。 城市破败,悲恸满天。 沈河负手而立,望着眼前景象,亦是沉声不语。 “老师!” “国主!” 张玄冥,陈洛军,以及一干武国高层走来,见此亦是默不作声。 气氛凝重,人心压抑。 许久才被一声打破。 “做好抚恤,去吧。” “是!!!” 沈河负手而立,一句话语,便叫众人离散。 随后,他也回过身来,向着禁宫深处而去。 有些事情,难免流血,难免牺牲。 如今也不例外。 沈河早就知道,申屠宇如此布局,在怒海潮与武国两处设伏于他。 但他还是踏入了局中。 因为他也没有选择。 表面上看,这一切好像是武国扩张,肆意侵蚀各国利益,最后引发的触底反弹,只要他能够收敛一点,不这么激进,不将各大王国逼上绝路,那这一场战祸就可以避免。 但这只是表面,实际上这一切的根源,是时代的变更与迈进。 这个时代,即将过去,御灵圣城那些老古董,包括上上代的九大天命御灵师,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们的落幕象征着一个旧时代结束,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但他们会甘愿这样落幕吗? 他们不会,尤其是他们看到沈河的野心与威胁之后。 他们一开始,派出南宫天明挡住申屠宇,庇护了武国八十年之久,确实是在向沈河示好,企图化干戈为玉帛,以平和的方式消弭沈河这个隐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河游走于大陆各地,不断搜罗灵兽增强自身实力,且一直不愿现身与他们正面协商,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所做的努力,并不能浇灭沈河的野心。 所以他们撤走了南宫天明,默许了申屠宇的所作所为。 整件事情,武国的扩张,各国的恐慌,其实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御灵圣城,那些寿命将近的前代天命御灵师,他们要在落幕之前,消除掉沈河这个威胁,这个隐患。 所以,无论武国扩不扩张,今日之事都无法避免,最多就是换一种方式。 什么,现身与御灵圣城会谈协商,表面化干戈为玉帛,实际暗中发展? 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真以为他三言两语,虚与委蛇,御灵圣城就会相信他没有野心,那些寿命将尽的天命帝灵就会认为他没有威胁,老老实实的去死? 别开玩笑了,他们绝对会动用各种手段,对沈河施加限制,保证在自己死后,沈河也无法成为威胁,无法成为隐患。 以沈河的个性,他怎么会将自己的生死,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中? 别说御灵圣城未必可信,就是可信,沈河也不会冒此风险。 所以,他用了另一种方式,以身入局再悍然破局,先收服金翅大鹏雕,再合“五帝皇”之力击杀申屠宇,最后使用万兽帝君的“帝皇进化”天赋,消耗职业经验将金翅大鹏雕进化为金翅大鹏王,穿梭空间,极速救援,在最后关头赶到战场,保住了武都。 这一切环环相扣,并且极凶极险,如走钢丝一般,一步踏错便可能尸骨无存,万劫不复。 就是现在,他步步未错,武都也受攻击,死伤惨重。 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现实冰冷,铁壁残酷,人在其中,不得不争,不争就死。 就是现在,他也只争取到了一些,只胜利了一点,还有许多威胁紧随其后,即将向他逼命而来。 他不能停下,更不能退缩。 …… 禁宫之中,密室之内。 沈河盘膝而坐,打开了职业面板。 李太一(沈河) 职业:万兽帝君 职业等阶:四阶十级。 职业天赋:帝皇进化,万灵之王,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吞元功,形意拳,饲料制作,药剂制作,食指大动,融灵秘法…… 职业物品:帝皇万灵武装,帝皇灵兽饲料,灵兽强化药剂,灵兽帝皇药剂。 通用技能:略。 …… 八十年时间,这职业面板变化不大,就是等阶从四阶一级提升到了四阶十级。 但也只是职业面板上的变化不大而已,整体实力的提升堪称恐怖。 八十年前,离开风雷山脉之时,沈河御灵武道,只有四阶修为,手下最强灵兽,不过三大君王,哪怕加上万灵武装等职业之力,也只能应对五阶君灵,绝非六阶帝灵的对手。 但现在的他,凭借八十余年的积累,御灵等阶已经达到君级,更游历大陆搜罗各种奇珍异兽,并使用万兽帝君的职业天赋“帝皇进化”为其进阶。 时至今日,算上新收服的金翅大鹏王,他共有五大帝皇种,数十君王种,千百灵主种。 这些契约灵兽再加上万兽帝君的帝皇万灵武装,他现在的综合战力,已经可以轰杀申屠宇这种次等的帝级御灵师。 就是对上御灵圣城的那些老古董,上上代的九大天命御灵师,他也可以保证单挑不败,群战抽身。 这就是实力的增进! 但这样还不够。 虽然凭着金翅大鹏王与帝皇万灵武装,他已经可以纵横大陆,来去自如,在天命与黑暗不出的情况下,谁也留不住他,但也只是留不住而已。 五阶对六阶,他没办法战胜御灵圣城的老古董,就是能战胜一个,也战胜不了一群,更别说保住武国了。 再加上百年光阴过去,黑暗蠢蠢欲动,天命也将重出,不仅是武国,他也饱受威胁,要是御灵圣城纠集新生的天命御灵师,把他当做黑暗魔王兽来打,那他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所以,他的实力还是不够。 不够就提! 提升实力的最快方式,毫无疑问是进阶,现在万兽帝君的职业经验已满,随时可以进阶,只要晋到五阶,凭着职业之力,还有手下的一票灵兽,应对御灵圣城与各大王国应该不是难事。 但在此之前,沈河要先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自己的武道修为提升到五阶。 没错,五阶,八十年过去,他的武道修为并未突破,还是武道四阶,真元炼就,武道筑基的境界。 没有办法,他的武道资质本就一般,此前提升一是靠武朝两百年积累,二是靠灵兽嗑药进化,达到四阶之后,武朝积累基本耗尽,灵兽嗑药虽还有效果,但进境也是缓慢。 所以,八十年过去,他都没有突破四阶瓶颈,将武道修为升入五阶,形意拳功也都还滞留在“降龙伏虎”的大成境界,未能达到圆满,进境形意神武。 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就要突破这个瓶颈,跨越这重关卡,凝练武道金丹! 还有一更没好,一个小时看来写不完,所以先发三更,不好意思 (本章完) 第86章 龙虎 第86章 龙虎 人类帝国的武道体系早已发展成熟,每个阶段都有着鲜明的标志。 一阶凝血练气。 二阶真气化罡。 三阶化罡成元。 四阶天罡归真。 五阶气海抱丹。 抱丹抱丹,顾名思义,就是怀抱金丹。 想要踏入这个境界,武者需要凝练全身罡元,于丹田气海之中造就一颗武道金丹,人身怀气海,气海抱金丹,是为金丹境,抱丹境,武道五阶,超凡脱俗。 抱丹武者,不仅寿享八百,更有飞天遁地之能,移山倒海之力,可以修炼形意神武等上乘武学,基础武功由其施展也是出神入化,在云岚星那样的偏远星球已是上等人物。 沈河来到此方世界未满百年,修为便到此等关头,忽略掉武朝积累与灵兽嗑药的事实,也可谓天纵奇才,震古烁今。 但这并不能让他满足,他还要更进一步,真正完成抱丹。 虽然他的武道资质一般,但积土成山,水滴石穿,有志者事竟成,八十余年的积累,在众多契约灵兽的嗑药辅助与他自身苦修之下,这一道关卡,这一道瓶颈,终是要被突破了。 只见沈河盘膝坐地,体内气血充盈至极,周身浮现出液态流动的金光,是他八十余年苦修,千百灵兽助力而成的武道真元,已经完全实质化,甚至可以离体存在,凝成金石之物。 这也是凝练武道金丹的必要条件,必须要有足够雄厚的修为支撑,积累不足,强行抱丹,纵然得成,也是丰墙峭址。 沈河这方面的积累足够,虽是灵兽“辅助”而来,但凭着御灵契约的玄妙,还有他形意大成,降龙伏虎的根基,这力量完全为他掌控,可以随心所欲的调用,没有失控的风险。 在他心意的调动下,周身真元开始向体内凝聚,那液态的金光也随之收敛,走遍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最终聚集在小腹之处,脐后肾前。 走到这一步,接下来就是将真元百倍千倍的压缩,在丹田气海之中凝就一颗武道金丹。 这是破境的最大难点,必须将力量极致把握,同时还要连通内外,将精气神炼入其中,以一身元功,一身精华造就这颗武道金丹。 这需要极高的悟性,极强的掌控,极深的根基。 掌控与根基,沈河靠着时间的积累已经完成。 至于悟性,虽然愚钝,但水滴石穿也可破关。 只见沈河运起形意拳功,凝聚在小腹之处,丹田气海之中的武道真元化作龙虎之形,开始龙争虎斗,龙腾虎跃,龙纠虎缠,龙行虎走…… 降龙伏虎,不是指真正的龙与虎,而是如道家一般以龙虎作为代称,龙为阳,虎为阴,龙为刚,虎为柔,阴阳相合则刚柔并济,可成大道之基。 这就是形意拳功,踏入武道五阶的法门——龙虎金丹! 合阴阳之法,并刚柔之力,更融入龙虎形意之精髓,精气神三者合一,造就一颗龙虎金丹。 “昂!!!” “吼!!!” 形意拳功催动,武道真元汇聚,丹田气海之中,传出龙吟虎啸之声,定睛看去更见两道龙虎真元,上下翻转,左右腾游,在阴阳交汇处,刚柔并济间,凝练出一点金光。 一点金光,真是一点,宛若微尘一般,细看都难发觉。 但随着龙虎交汇,武道真元不断凝聚,这一点金光开始越放越大,从微尘变做米粒,从米粒长成桂圆,又从桂圆化作龙珠,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金黄,圆润无缺的金丹。 “轰!!!” 此丹一成,周围温度,立时急剧暴增,好似有一轮大日在这室内冉冉升起,身上的衣物直接灰飞烟灭,周边的水泥石砖也炸碎迸裂开来,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辐射。 龙虎金丹,龙虎金丹! 沈河盘坐在地,丹田之中,金光璀璨,似将大日怀抱。 武道真元千倍百倍的凝缩,造就的这颗金丹,是超高能量的结晶体,说是一颗小太阳并不为过,甚至还可以理解为原子弹,核能反应炉,能够裂变出极端强大的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达到五阶之后,武者都会掌握一式玉石俱焚的杀招,那就是用各种各样的法门炸裂武道金丹,以生命为代价爆发出最为恐怖的攻击。 事实上,相比同质量的太阳与核能反应炉,这武道金丹更加强大,因为它是有生命的,可以有效的调动力量,所以它运行的效率远高于那些没有生命的死物。 沈河怀抱金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若是不能将其完美的收入丹田,任意掌控,那这颗金丹就会炸裂开来,让他尸骨无存。 人类帝国对此倒是有不少应对方案,比如说服用护道丹药,或者直接使用职业经验升级,这都能避免突破的风险。 但沈河现在没有这些条件,只得一力突破。 好在,积累足够,水到渠成! “昂!!!” “吼!!!” 最后一声龙吟虎啸,化作龙虎之形的真元彻底融入武道金丹之中,随后金丹沉入气海丹田,与人体构成神秘而玄妙的连接。 霎时间,沈河遍体金黄,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滴鲜血,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根毛发,都被龙虎金丹迸发的武道真元贯通。 力量,无比强大的力量,充斥着这一具躯体,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砰!!!” 沈河睁开眼眸,直接有两道金光射出,将眼前的石壁贯穿,他也站起身来,释放出无比恐怖的光与热,让这一座修建在山腹之中的密室粉碎成灰。 禁宫之外,武都之中,张玄冥与陈洛军正领众人收拾残局,忽然感到一股言语难以形容的心悸,似有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降生,急忙转过头去。 “轰!!!” 一声轰然巨响,武都禁宫之内,金光穿山破顶而出,冲入高空之中与骄阳大日同辉。 “这是……?” 张玄冥面露惊疑,陈洛军亦是错愕,但很快便感受到那股熟悉气息以及同根同源的武道元功,顿时恍然大悟,连场合都不顾了,直接大叫起来。 “成了,成了!” “龙虎金丹,龙虎金丹!” “老师……” (本章完) 第87章 五转 第87章 五转 五阶道果,龙虎金丹! 虽说小小五阶,不配道果二字,但对沈河而言意义却是相同的。 他迈出了修行路上极为重要的一步,此刻丹田气海中的那颗金丹,正不断的迸发力量,证明着他的努力,他的成果。 现在的他,单论根基,已经不弱于五阶帝皇种的灵兽。 若是施展融灵秘法,以帝皇万灵武装汲取金翅大鹏王等帝皇之力,那无论是帝级御灵师还是六阶帝皇兽,他都有把握一力镇压。 换言之,现在的他就是一头人形帝皇兽,绝对能够越阶而战的人形帝皇兽。 这就是武道进境的成果。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毕竟之前说了,你能打未必能赢,你能赢未必能杀,你能杀一个,未必能杀一群。 所以,还不够! 沈河聚敛元功,金光收入体内,身影也随之降下,回到武都禁宫之中,开始了第五次转职。 “职业经验已满!” “是否进行进阶?” “是否保留职业天赋?” “是否保留职业技能!” “……”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万兽帝君!” “职业一:御灵大帝(融合了五大帝皇兽的你,是首个以非天命之身,五阶逆伐六阶的御灵师,毫无疑问你将成为御灵大陆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帝级御灵师,可称御灵大帝。 可以通过御灵对战,饲育灵兽获得超巨量经验,培养各类灵兽的效果巨幅提升,灵兽进化的概率巨幅提升,对无契约灵兽的吸引力巨幅提升。 无论是否签订契约,你饲育的灵兽都能给你带来大量体魄与精神强化,专属职业物品【帝皇万灵武装】进化为【大帝御灵武装】)” “职业天赋:大帝之力(你是御灵大帝,你的力量甚至可以暂时突破世界的极限,可以消耗职业经验,暂时提升契约灵兽的等阶,该提升可突破世界限制)” …… “职业二:御灵武君(你建立了一个御灵与武道并行的王国,更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人类才是最强大的灵兽,就连帝灵都臣服在你的武功之下,拜你为御灵之王,武道之君。 可以通过御灵对战,武道修行获得巨量经验,武道修炼的效率方面,自身与契约灵兽获得巨幅提升,亲传弟子获得大幅提升,武国学子获得小幅提升,武国平民获得微量提升。 所有契约灵兽,亲传弟子,武国子民的武道修炼,都会对自身构成一定的反哺,提升武道资质,武道境界,以及武道元功,专属职业物品【帝皇万灵武装】进化为【神武万灵武装】)” “职业天赋:形意神武(你以形意拳功起家,如今更是将其与御灵秘法结合,创造了独属于你的形意神武,融灵秘法每融合一头十二形意范围内的灵兽,形意拳功与形意神武的效果都会显著提升,甚至突破等阶极限) …… 看着新出的两个职业选项,沈河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是二选一,并非以往的三选一。 但这并不奇怪,因为职业进阶的选择并不是定死的,常规来说都会有三种选择,但有时也会增多或者减少,两三种或者五六种都不奇怪,主要还是看职业者对世界的影响。 比如现在,他对世界构成的影响,主要只在两大方面。 一是以非天命之身,逆斩炎火帝君申屠宇,创下了御灵大陆史无前例的记录。 二是建立武国,开创御灵武道体系,并练就龙虎金丹,成为了御灵大陆首位五阶武者。 这两者作为影响最大,所以生成的职业最强,能够并列出现在进阶成功的选项之中,其他作为影响不够,所以没有资格与其并列,大概率掉落成了“平转”选项。 不过也好,选择少一些,苦恼也会少一些,毕竟看得着吃不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言归正传,二选一,怎么选。 御灵大帝,是万兽帝君的进阶,最大的特点是让契约灵兽暂时进化,甚至突破这个世界的极限。 如果这个世界的上限是六,那他就能让手下的契约灵兽暂时突破到七阶。 这个能力的价值不用多说,足以让他成为御灵大陆上无敌的存在,哪怕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再现,对他也无可奈何,甚至有可能被他镇压。 御灵武君,则是之前御灵武宗的进阶,其最大的特点是御灵体系与武道体系的结合。 不仅能利用御灵秘法大幅提升武道之力,还能增强契约灵兽以及武国子民修炼武道的效率,并对自身构成反哺。 理论上来说,只要沈河一统御灵大陆,那大陆上所有御灵师与契约灵兽,都将成为他的修炼挂件,提升他的武道资质与武道境界。 满大陆的修行挂件,哪怕一人只提供一点增幅,聚沙成塔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以量变造就质变。 两者都非同凡响。 但奈何只能选一。 沈河沉思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御灵武君。 虽然御灵大帝也很不错,能够让他拥有面对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的资本,但与御灵武君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毕竟现在,他实力的主要来源,就是形意拳功等人类帝国的武道功法,御灵武君更提升这方面的力量,强化效果未见得比御灵大帝弱多少。 除此之外,沈河也要为现世考虑,现世中御灵体系的前景明显不如武道体系,而他的武道资质又很一般,武朝积累也已耗尽,若不进行提升,那现世的发展必被拖后。 所以,思来想去,沈河还是选择了御灵武君。 如此这般…… “进阶成功!” “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宗师】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帝皇灵兽饲料】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万灵之王】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帝皇进化】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吞元功”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饲料制作”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融灵秘法”保留成功!” “……” “职业技能“形意拳”获得强化——灵兽修形!” “职业技能“形意拳”获得强化——灵兽炼意!” …… 李太一(沈河) 职业:御灵武君 职业等阶:五阶一级。 职业天赋:形意神武,帝皇进化,万灵之王,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吞元功,形意拳,饲料制作,药剂制作,食指大动,融灵秘法…… 职业物品:神武万灵武装,帝皇灵兽饲料,帝皇灵兽药剂,灵兽强化药剂。 通用技能:略。 …… 看着焕然一新的职业面板,沈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远方。 金丹练就,职业五转,他的准备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那些人如何动作了。 昨天断电,又闷又热,迷迷糊糊睡过去,下午五点半才醒过来,实在抱歉,不过更新不会少,先补三更,再写明早八点的三更 (本章完) 第88章 使团 第88章 使团 三日后,东大陆,地龙国。 王宫之内,凤青茗独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灵晶与信件头痛不已。 八十年前,一战惨败的东方家族退出风雷山脉,但并未因此熄灭建国的野心,只是放弃了风雷王国,在东大陆另外选址建立了这地龙国。 这个过程很是艰辛,因为那场赌约,不仅让他们输掉了三百亿晶币,还让东方白遭受重创,三大君王掉落等阶,大地龙兽更是陷入沉睡,修养数十年才勉强恢复。 若不是东方家族实力雄厚,又得到了御灵圣城与前代守护之章的支持,他们甚至连这地龙国都建立不起来。 这地龙国建立后,他们也未得放松,因为他们并未远离风雷山脉与新建的武国,而是在风雷山脉之外,武国边境之处建立的地龙国。 如果有的选,他们真不想跟武国当邻居。 但奈何他们没得选,三百亿晶币的损失,还有之前对风雷王国的投入,以及各种时间的耗费,让他们无法再到他地建国,只能与武国为邻。 众所周知,与武国为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仅要面对武国的商品倾销,经济攻势,还得防备治下的人口流失。 凤青茗自认也是发展经营的一把好手,在东方白天命在身之时就为他发展势力,壮大东方家族,更建立了天命王国的班底。 可如今面对这武国,她只觉得心力憔悴,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准确的说是她的应对策略,根本无法有效彻底的施行。 “利欲熏心!” 看着一封封密信,她终是忍受不住,大怒而起将传信灵晶摔了一地。 “怎么了?” 此时,刚好一人步入房中,看她这般失态的目光,也是无奈摇头,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灵晶。 正是东方白! 相比当年,他成熟了许多,甚至蓄起了胡须,处处都透露着稳重的气息,显然当年那场惨败,给他带来了不少成长。 他拾起灵晶,来到桌前,看着失态的凤青茗,柔声安慰道:“不必为这些小事气急伤身。” “这可不是小事!” 凤青茗回过头来,愤怒而又无力的说道:“我已经明令禁止了武国商品流入,可是那些人根本不顾,顶着禁令也要走私,甚至还用那些走私通道帮武国接收流民,我们治下逃出的流民!” “……” 东方白一阵沉默,看着几封密信的内容:“可以适当的惩戒一批人。” “惩戒?” “惩戒谁?” 这话让凤青茗更加愤怒:“这么做的不止那些小商会小贵族,还有御灵之家等大势力,以及你我的宗亲,我们地龙国的权贵乃至王族!” “你看看,你看看!” 凤青茗拿起一块灵晶:“你的小弟东方杰,他名下的商队,这半年就走私了数千万的武国商品,甚至堂而皇之的与武国交易,我们能惩治他吗?” “……” 看着她手中的灵晶,东方白也陷入沉默。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这让凤青茗更是无力,看着桌上的一封封密信:“为什么他李太一不在武之国,还能让武之国上下一心,我们却连自己的族人都管不住。 还有那些贵族,他们难道就不能收敛一下,遏制自己的贪欲与暴虐吗? 他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在帮助武之国壮大,是在给武之国递上屠刀,给他们,也给我们,给所有人准备的屠刀!” 说罢,便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东方白:“是因为我们不敢杀人,不敢像他李太一一样杀人,对吗?” “……” 东方白一阵沉默,随即摇头转开话题:“老师那边传来消息,御灵圣城已经组建好使团,两代天命御灵师将一同前往武之国。” “这么快?” 凤青茗听此也是一惊:“两代天命御灵师,那就是说你也要去?” “不止是我,君沧溟,尹念云,何彦峰,还有他们的老师,两代天命御灵师都会到来!” 东方白摇了摇头,转眼看向窗外,话语凝重的说道:“三天前他在怒海潮降服了金翅大鹏雕,又击杀了炎火帝君申屠宇。 当夜,申屠浪收到消息,拉动众人强攻武都,结果他凭着进化为帝皇种的金翅大鹏王及时赶到,十余位君王与近百头五阶灵兽,被他全数斩杀,无一逃生。 据说那一夜,他不仅放出了金翅大鹏王,还放出了其他四头帝皇种灵兽,是当初三大君王进阶而成的大地君皇,斗战圣猿,白虎星君以及一只风雷神鹰。” “什么?” 听此一言,凤青茗更是大惊失色:“那岂不是说,他现在有五大帝皇兽?” “不止如此!” 东方白摇了摇头,话语沉重的说道:“他本身就有培养灵兽的强大秘法,这些年又游历大陆,搜罗各种奇珍异兽培养,现如今他手下除去那五大帝皇,还有一批随时可能进化的君王种灵兽,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十大帝皇出现。” “这……怎么可能?” 凤青茗不可置信:“他连帝皇种灵兽都能批量培养?” “不知道!” 东方白摇了摇头:“但那金翅大鹏雕才入他手,便立即进化成金翅大鹏王,还有那四大帝皇兽,这些都说明他拥有培养帝皇灵兽的能力。 就算他无法再培养,凭着现在手上的五大帝皇兽,未来他也必是最强大的帝级御灵师,哪怕我们有天命灵兽,也很难战胜于他!” 东方白吸了一口气:“听说现在武国上下已经在全面备战,我们派去的密探还有各方势力渗透的人员,已经被他挖出大半,甚至武国高层都被他清洗了部分。 御灵圣城判断,他很快就会向各国进军,发起统一东大陆的战争,所以老师传信过来,让我们做好迁移的准备。” “什么?” 凤青茗眼神一凝:“统一东大陆?” “不错!” 东方白点了点头:“甚至可能不止东大陆,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说不定都是他的目标。” “这……!” 凤青茗话语一滞,许久才恢复过来,不甘而又无力的说道:“他怎么能这么霸道,占了风雷山脉还不够,还要整个东大陆?” “霸道?” 东方白苦笑一声:“因为他有霸道的实力啊,这个世界是由实力决定一切的,当年的李太一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的李青山……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更透彻了!” “……” 这话让凤青茗陷入了沉默,许久方才出声:“那御灵圣城呢,就这么放任不管,任由他发兵肆虐?” “管自是要管,但不到最后一刻,御灵圣城恐怕也不想与他,与那五大帝皇兽生死相见。” 东方白目光幽幽:“不出意外的话,御灵圣城会将东大陆划定给他,让他武之国成为御灵大陆的第四大王国。 这也是老师传信给我,让我们准备迁移的原因,御灵圣城准备以整个东大陆为代价,平息他的怒火,满足他的野心。” “满足?” 凤青茗眼神一凝:“如果这都满足不了呢?” “那就只能铤而走险,生死一搏了!” 东方白喃喃一声,目光逐渐转为坚毅:“两代天命御灵师,十七头天命帝皇兽,能否将他镇压至死?” …… (本章完) 第89章 到来 第89章 到来 三月后,武之国。 两人驾驭灵光,足踏风尘而来。 那是两名女子,一大一小,非老非少,尽是青春面貌,虽然看来年纪相当,但气质却不尽相同,一者成熟风韵隐透沧桑,一者威仪姿态冷若冰霜。 “武国?” “武都!” “……” 两人落下身来,伫在大道之上,眼神变幻却又默然无声。 大道坦途,尽是混凝土制,车马如龙往来,直叫尘烟嚣上。 道路两旁,又见大片田地,稻谷金黄如海,更有大量农户在内挥汗如雨,辛勤劳作。 喜看稻菽千重浪! 两人伫于道旁,望着连绵成片,犹若江海的稻田,久久没有言语。 这般景象,纵是她们,也未曾见过。 御灵大陆,虽有超凡之力,甚至一些元素类,植物类的奇异灵兽存在,能够有效提升生产,但无论是种植业还是养殖业,其生产力都未提升到与这份力量相当的地步。 原因很简单,高阶灵兽不能用,低阶灵兽没大用。 高阶灵兽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战斗与进阶之上,是各国各派武力的保证,不可能用来提高生产,最多就是消弭一些小型天灾,勉强保证风调雨顺。 低阶灵兽也是同理,等阶太低力量太弱,只能保证基本生产,想要大幅提升产量,那实在有心无力。 至于灵晶等物,供应御灵师修炼都不够,谁那么奢侈能拿灵晶肥田啊? 所以,御灵大陆,虽有超凡的灵力存在,但生产与之并不匹配。 可这情况,放到武国,却有了改变。 “据说他开发出了许多用于生产的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各类灵兽组合起来,建立工程队与生产军团,开山辟路,引河灌渠,开辟出了大量田地。 再加上他禁绝了贵族统治,释放出大量人力物力,又推行均田均耕之法,提高治下民众的生产积极性,如此将人力与兽力结合,生产效率大大提升。 时至今日,武国之中,种植业与畜牧业的繁荣度,已经超出了东大陆其他国家之和,就是水地空三大王国,也很难与之比肩。” 那名风韵成熟,隐透沧桑的女子喃喃自语:“他还开发了一种名叫化肥的肥料,与他秘制的灵兽饲料一样有着极强效果,又进一步提高了产量,难怪各方抵挡不住他的倾销攻势。” “不单是肥料的原因!” 那名冷若冰霜的女子摇了摇头:“这些年,各方势力一边向武国购买饲料肥料,一边派人渗透窃取相关的御灵秘法与灵兽战技,虽未完全成功,但也得不少成果,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自身劣势。” 说罢,便看向那名女子:“这是为什么呢,老师?” “是人!” 那被她尊为老师的女子亦是摇头,喃喃说道:“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应该有一点改变,但不能以他这样的方式,这样激烈极端的方式!” “是吗?” 女子喃喃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她也没有多言,直接纵起灵光,飞身而去。 飞入高空之中,更感天地广大。 两人再度俯瞰,只见大地之上,五彩缤纷,姹紫嫣红。 有稻田,有圃,有药园,有果园,五彩缤纷,姹紫嫣红,放眼望去,尽是勃勃生机,累累果实。 ……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无边田海,草木园林,终是一消。 建筑成群,高楼大厦,恢弘入眼。 正是一座城市,一座无比繁华,超越时代界限的城市! 高楼林立,钢铁如龙,座座大厦拔地而起,更有高桥云海相接。 座座高楼之间,尽是灵光飞纵,无数御灵师与灵兽穿梭往来。 两人施展秘法,掩住气息,悄然步入城中,结果又见一片喧嚣。 大厦高楼之中,有灵晶制成的大幕,播报着一则又一则信息。 “遇难人数已经清点完毕,共有一万三千六百名御灵战士与他们的契约灵兽牺牲在了此次武都保卫战中,让我们深切缅怀,铭记他们的牺牲……” “原内阁右相卢博宇,内阁大臣傅靖岚等人出卖国家机密,勾连外敌,罪无可赦,判处死刑……” “进攻者身份已经查明,为火之国御灵师申屠浪,风之国御灵师北冥空,蛟之国……自今日起,我武国向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的国家宣战!” “……” 两人站住脚步,看着大屏播放的时政要闻一阵沉默,虽说已从各处渠道了解过这个国家,这座城市的变化与不同,但亲眼得见,两人还是有一股难言的错乱之感。 错乱何来? 难以分说。 只能在城市之中,随波逐流的行走,处处惊奇,处处讶异,一时眼缭乱,甚叫手足无措。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是来到了约定之处。 “武灵大酒店?” 看着酒店的招牌,两人抬起目光,随后灵光闪烁,已然来到一间房中。 房间宽阔,有一众人围坐,大半都是老者,也有少数青年面貌。 对她二人突然出现,众人并无意外,只有一名老者出声:“你们来迟了。” 女子面色不改:“路上有些耽搁。” 说罢,扫视了一眼众人,最终看向一名白袍老者:“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放手不管呢。” “到底是我的弟子,怎么能够放手不管?” 白袍老者摇了摇头:“我在海外寻得一物,希望能够平息他的怒火,弥补圣城对他的错误!” “是吗?” 女子淡淡一笑:“如果平息不了呢?” “那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白袍老者眼神一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将战火席卷整个大陆,那样造成的杀戮与死亡,将会促进黑暗魔王兽的再生。” “不错!” 另一名老者起身:“如果他不能顾全这个大局,那我们也就只能不惜代价,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看来你们已经有了决心!” 女子见此,也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向外:“那就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 “欢迎诸位造访武国!” 武都禁宫之中,张玄冥看着一干人等:“老师已在殿中,请随我来!” “老师?” 为首的白袍老者喃喃一声,随即感叹言语:“他也当老师了。” “嗯!” 张玄冥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阁下就是前代天命之首,圣城太上长老——钟擎苍阁下吧?” 白衣老者望他一眼:“你应该叫我师祖!” 张玄冥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位老师,并没有什么师祖。” “嗯!?” 钟擎苍眉头一皱:“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不!” 张玄冥神色不变:“是我这么认为的。” “……” 钟擎苍一阵沉默,片刻方才出声:“我是没有尽到师长的责任。” “不!” 不想这般话语,竟又遭到反驳。 只见张玄冥注视着他与一干人等:“以我对老师的理解,他并不在意这些,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觉得同为平民出身,背负同样天命的御灵师,结果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这当中显然不会有师徒传承,阁下说对吗?” “嗯!?” 钟擎苍眼神一凛:“你是在讽刺老夫?” “实话实说罢了!” 张玄冥摇了摇头,不顾他与众人反应,便转回身继续引路。 这般态度,看得身后众人眉头紧皱。 “这个李太一……” “连钟擎苍的面子都不卖了?” “看来他是铁了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冷眼,灵念相交,心机变幻。 如此这般,一路无言,终是来到了禁宫深处。 禁宫深处,并非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是一条盘入山脉的青阶,这武都禁宫竟与风雷山脉一体相连。 众人步上青阶,来到山间之处,见得一处亭台。 亭台依山临渊,内中一人独坐,黑衣沉肃,渊渟岳峙。 张玄冥上前躬身一礼:“老师!” “嗯!” 沈河回过身来,让他退至一旁,再将目光投向后方众人:“都来了?” 话语平静,却叫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东方白默然无声,君沧溟冷眼旁观,尹念云低头不语,何彦峰神情冷酷…… 一时之间,氛围微妙。 最终,还是钟擎苍这位曾经的师长上前:“太一,许久不见了!” “李太一已经死了。” 沈河摇了摇头,话语平静,陈诉事实:“不必攀什么交情,有话直说吧!” “……” 这话让钟擎苍一阵沉默,许久才叹息出声:“我知道,你心中有怒,当年之事,确实是圣城弥天大错,我这老师也未尽责,来此之前我已将当年与你为难之人尽数法办。” 说罢,翻手取出一物,竟是一颗重重封禁的灵兽蛋:“这些年我行走海外,终是寻到了一头与古龙王同种的帝皇灵兽,我相信你绝对可以让它成长为第二头古龙王!” “古龙王!?” 此话一出,沈河未语,反倒是后方众人变了颜色。 钟擎苍,是前代英勇之章,也是李太一的老师,只不过这些年一直游走海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直到如今才被御灵圣城寻回。 虽然此前他就说过,他在海外寻得一物,能够平息李太一的怒火,但却未明言是何物,所以众人也想不到,竟是一头与古龙王同种的帝皇灵兽。 古龙是龙类灵兽,极其罕见的上古龙兽,原本已经绝迹大陆,李太一当年也是机缘巧合,自古迹之中掘出一枚石卵,孵化后才得到的古龙王。 众人还以为,那头古龙王已经是世界上最后一头上古龙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头。 钟擎苍作为老师,当年虽未能庇护李太一,但为他出海找寻古龙王,也是对这弟子的深沉爱护…… “这是御灵圣城的珍藏吧。” 沈河神色漠然,看着钟擎苍手中的灵兽蛋,还有神情惊异的一干人等:“也是舍得了。” “……” “……” “……” 此话一出,众人皆默,钟擎苍僵立在地,其余人等更是惊疑。 最终,还是一名黑衣老者站了出来,与钟擎苍并肩说道:“李太一,你纵有千般不忿,也不能这样看待你的老师,诋毁他为你所做的一切。” 沈河一笑,也不争辩:“开出你们的条件吧!” “你!!!” 这般姿态,让那黑衣老者怒而无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钟擎苍一叹,放下了手中的古龙王蛋,神色平静的看向沈河:“东大陆划分给你,武之国与水之国,地之国,空之国并列为御灵大陆四大王国,受御灵圣城永世保护,且不对武之国的政事做任何干涉,你可以在东大陆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包括废除贵族,各国解除禁令,允许武之国的商品流通……” 一番言语,利益许诺。 沈河一笑:“条件呢?” “……” 钟擎苍一阵沉默,许久方才言语:“你要与我们所有人签订一则契约,承诺你与你的武之国,永生永世不进犯三大王国。” “契约?” 沈河看着他与众人:“什么契约?” “天命之力缔造的契约,是第九代智慧之章的造物!” 钟擎苍也不隐瞒:“我们会与你一同签订这份契约,谁也不能违反,否则就会受到天命之力的诅咒,被天命之力判定为黑暗魔王兽一般的存在。” 他加重了语气:“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当中有谁违反这份契约,那他就会遭到下代天命御灵师的讨伐。” “原来是这样!” 沈河点了点头:“我不接受。” “太一!”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他这般言语,钟擎苍还是有些禁不住怒火。 “如果御灵大陆再起战火,那只会让黑暗魔王兽得利,你也曾是天命御灵师,古龙王更是为封印黑暗魔王兽而牺牲,难道你要罔顾昔日的努力与同伴的牺牲,帮助黑暗魔王兽重生,成为整个大陆的罪人吗?” “罪人?” “哈!” 沈河一笑,站起身来,看着神情冰冷的钟擎苍与一干天命御灵师:“那么不妨把话说开,这黑暗魔王兽到底从何而来?” (本章完) 第90章 真相 第90章 真相 “……” “……” “……” 听此一言,众人皆默。 黑暗魔王兽! 天命御灵师! 作为御灵大陆上最强大也神秘的存在,黑暗的诞生,天命的起源,一直是一个谜团,起码对普通人而言是这样。 但谜团终会解开,秘密也是一样,有些东西秘密久了,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 “你们不想说?” “那就由我来说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沈河一笑,站起身来,开始讲述。 “大概在一万年前,或者更是久远的年代,这个世界诞生了一种名叫“元灵”的力量。” “元灵存在于天地之间,可以被天地万物吸收,所以逐渐的,这个世界的事物,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灵兽,灵晶,灵脉,以及各种灵物,就这样诞生了!” “人类也在其中,也受到了这元灵力量的影响,只不过与蒙昧的野兽,无意识的植物不同,身为万物灵长,拥有智慧的人类,走上了一条别样的道路。” “在元灵的滋养下,人类的体质虽然没有得到显著的提升,但灵魂却出现了奇妙的改变,拥有强大而不可思议的力量,就好像一座座火炉,甚至一颗颗缩小的太阳。” “人类的灵魂,可以产生特异的精神能量,这能量可以帮助灵兽开启灵智,更高效的吸收灵气,实现等阶的提升与种阶的进化。” “所以,御灵师这个职业,就顺理成章的出现了,人类也凭借御灵师的力量,成为了御灵大陆最强大的族群。” “但……” 沈河话锋一转,看向默不作声的众人:“凡事有利必有弊,这御灵之力也不例外,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如同一座燃烧的火炉,不断释放着力量。” “但这力量并非完全正面,也有负面的存在,因为人类的情绪而改变,痛苦,仇恨,怨毒,这些负面性的情绪改变了人类灵魂的性质,让内中的御灵之力变得暴戾疯狂,不受控制,甚至仇恨生命。” “这些负面灵力,并不会因为人类的死亡而消散,而是在人类死亡后,集中到了某个地方,不断积累,直至量变,最终成为黑暗之源,造就黑暗魔王兽。” 沈河看着众人,揭开历史真相:“这就是为什么,黑暗魔王兽的诞生,是在御灵历九十九年,人类统治大陆之后。” “是人类造就了黑暗,那对生命极度仇视,疯狂暴戾不受控制的黑暗魔王兽,还有它感染带动的黑暗兽潮!” 一句中的,满堂皆默。 众人不语,显然对此早有所知。 或许,这两代天命,十八位御灵师中,只有一人对此一无所知。 沈河也不在意,继续讲述起来。 “但有光便有暗,有黑便有白。” “人类的黑暗造就了黑暗魔王兽,但人类的光明同样也造就了光明,那就是天命御灵师。” “九大天命,英勇,友爱,智慧,纯真,善良,希望,光明,正义,守护,是人性之中最为璀璨的光辉,与黑暗之源一般,凝聚在世界的某处,还有每一人的心灵之间。” “但与不受控制的黑暗之源不同,这九大天命之力可以人为的引导,甚至控制它降生在某一人的身上。” “这也就是为什么,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可以寻找天命御灵师,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寻找,而是指定,由他们指定天命御灵师的诞生!” 随着沈河的话语,钟擎苍等上代天命御灵师的神情都难看了起来,反倒是东方白等后继天命面露惊异。 虽然黑暗魔王兽与天命御灵师的起源,已不是绝对的秘密,但天命御灵师的降生,却还是有很多人不知,比如东方白与他背后的东方家族。 毕竟贵族之间,也分三六九等,指定天命这样的事情,除了御灵圣城与三国皇室,其他人并不知晓,东方家族也不例外。 所以此刻,东方白等几人的表情略显精彩,只有君沧溟尹念云等三国皇室出身的后继天命还算平静。 然而沈河的话语并未到此结束,而是看向钟擎苍与一干前代天命,一语如剑,刺中要害。 “所以,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挑选天命御灵师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历代九大天命,大半都是贵族出身,只有少数是平民出身,但又必然有一个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呢?” “……” “……” “……” 话语刺中要害,更叫众人沉默。 沈河却是不顾,继续揭开真相。 “很简单,因为必须!” “选择三国皇室与贵族出身的天命御灵师,是为了维持统治。” “毕竟天命御灵师的力量太过强大,若是让不可控的人成为天命,比如与三国皇室,乃至御灵圣城的仇敌,那极有可能对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造成冲击,乃至颠覆。” “所以,绝大部分天命的选择,都是三国皇室与贵族出身的御灵师。” “但是,又不能完全罔顾平民,因为天命的力量与引导全靠人心,贵族成为天命御灵师,可以说是出身是教养造就的美德,但不能代代天命都是贵族,那样会在民间引发各种阴谋论调,让平民心中升起隔阂,最终削弱天命的力量。” “所以,必须要有一位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存在,而这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又会聚集大量的民心,从而成为历代最强的天命御灵师,比如你——钟擎苍!” 说罢,抬手一指,直直指向了默不作声的钟擎苍。 钟擎苍对此,依旧沉默,不作回应。 沈河也不在意,自顾自话,继续言语:“为什么作为老师,你没有教导李太一任何高阶秘法,激发天命之力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察觉到了李太一的失控。” “……” 钟擎苍眼瞳一缩,惊怒交加的看着沈河。 沈河却不理会:“在李太一逐步成长,需要掌握高阶秘法的时候,他不顾你这个老师的劝说与警告,强行斩杀了一些贵族,甚至有部分三大王国的皇室与御灵圣城的高层。” “就是在那个时候,你与三大王国,御灵圣城察觉到了李太一的失控!” “这个平民出身的天命勇者,对你们产生了威胁,但那个时候你们已经无法再更换人选,所以只能用其他方法,在不影响天命的前提下,尽力削弱他的力量。” “所以,身为李太一的老师,你没有教导他任何高阶秘法与高阶战技,甚至不让他通过其他渠道学习高级秘法与高级战技。” 沈河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剑诛心:“你,钟擎苍——背叛了自己的出身!” (本章完) 第91章 威逼 第91章 威逼 “你……!” 钟擎苍眼瞳一缩,惊怒交迸却又难以反驳。 沈河也没有给他反驳机会,又是一句话语诛心而出:“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你,也许是在天命终尽之后,他们也让你签了什么契约,就此受制于人,身不由己,不像李太一,天命消散,灵兽战死,连签订契约,威逼利诱的资格都没有。” “……” 对此诛心之言,钟擎苍眼神冰冷,不做任何反驳,只在袖袍之下将拳掌紧握。 “够了!” 反倒是他身旁的那名黑衣老者出声:“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阴谋论调,还用它来污蔑你的老师与御灵圣城,简直丧心病狂!” “是不是污蔑,自有事实证明!” 沈河神色平静,漠然注视着他:“我敢预言,哪怕将来武国占据了大陆四分之一的土地与更多的人口,下一次黑暗再现之时,也不会有天命御灵师出现在武国境内。” “你……!” 听此一言,黑衣老者亦是惊怒交加,一时不知如何接声。 “够了!” 最后还是钟擎苍重新接过话语,冷眼注视着沈河:“你不是李太一,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沈河一笑:“不是说了吗,我是李青山!” “李青山?” “好好好!” 钟擎苍眼神一凝:“我便当你是李青山,既然你知道黑暗魔王兽的起源,那你就应该明白,如果让全大陆陷入战火之中,那将有无数人受害。” “这无数的受害者,将会为黑暗魔王兽提供力量,无比强大的力量,让它突破封印,重现世间。” “如今封印不过百年,天命的力量还未恢复,一旦黑暗魔王兽重现于世,那等待御灵大陆的就是死亡与毁灭!” 说罢,他目光如剑,直直刺向沈河:“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李青山!?” “哈!” 沈河一笑,不置可否。 见此,那名黑衣老者也挺起了话语:“李太一,我知道你仇视贵族,也理解你的这些做法,但一切都要以整个大局为重,你这样极端激进的做法,只会给御灵大陆带来毁灭。” “不错!” 又一人接声而出:“我们理解你的遭遇,也允许你在东大陆建立自己的王国,制订自己的法律,无论是消灭贵族还是其他作为,全都由你心意,但你不能将战火带到整个大陆。” “御灵历一万三千年,历经过多少天命御灵师,其中不是没有像你一样平民出身的天命,但他们为什么不像你一样激进极端,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做法不可取。” “他们和钟擎苍阁下一样,都是为了大局,为了御灵大陆,为了人族的延续与生存,而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签订了什么契约,被人威逼利诱,身不由己。” “你因为你的遭遇,感到不公,感到愤怒,想要报仇泄恨,消灭贵族,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所以我们才会将东大陆划分给你,作为对你的补偿。” “可你却得寸进尺,妄图将整个御灵大陆,拖入黑暗与死亡的深渊之中,这样的你,确实不是当年的李太一了!” “你已经被愤怒与仇恨蒙蔽了心智,成为了黑暗魔王兽的走狗与帮凶,不,或许当年牺牲的不止是古龙王,还有你——李太一!” 一名老者目光如剑,透露出凌冽的杀机:“黑暗魔王兽的力量异化了你,你已经成为黑暗魔王兽的分身,企图掀起大战,为它打破封印!” “这……” 这般话语,听得东方白等后继天命满面震惊,只有九大前代天命稳如泰山,显然早有这样的猜测。 最后,一人也站了出来,高声向他说道:“太一,我知道你痛恨我,如果我的死可以平息你的怒火,可以让御灵大陆得到和平与宁静,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绝对不做反抗!” 言语之人,赫是如今的地国之皇,上代友爱之章——何彦峰。 “彦峰!” 眼见何彦峰站出,还道这样的话语,尹念云等后继天命御灵师都是一惊,赶忙追到他身边,神色戒备的望着沈河。 “哈!” 然而沈河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望着钟擎苍等一干前代天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有你们这样的人,难怪黑暗魔王兽现世的间隔越来越短。” 说罢,他又将目光转移,看向了少数几个没有出声讨伐他的前代天命:“你们拥有这样的力量,就没有想过让这世界有一点改变,让世间多一点光明,多一点公正,少一点黑暗,少一点压迫?” “你……!” 黑衣老者眼神一凛,就要继续罗织罪名。 “我们想过!” 却不想一名女子出声,接过了话语的主动权:“但不该用这样激进极端的方式,我们已将东大陆划分给你,你可以任意做你想做的事,我可以代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向你承诺,我们会徐徐改变,尽力消除黑暗的隐患!” “不,你们无法改变!” 沈河听此,却是摇头,转眼看向那名黑衣老者与一干将他打为黑暗魔王兽的天命御灵师:“告诉我,像你们这样的人,要怎么样才能改变?” “这……!” 女子话语一滞,不知如何作答。 “只有死!” 沈河自问自答,更向众人逼命:“你们说我是黑暗魔王兽,那好,我就给你们这样的机会,武国统一东大陆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回去,培养新一代的天命御灵师,来挑战我这个新任的黑暗魔王兽!” “……” “……” “……” 此话一出,众人皆默,尽是惊疑。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那黑衣老者高声一喝:“你想拖延时间,你以为我们会给你这个机会?” “错了!” 沈河冷声一笑:“是我在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那也可以现在就做尝试,看看过去的天命,能否战胜新生的魔王!” 话语之间,拳掌一握,武道金丹催运,龙吟虎啸迸发,一股骇人威压由内至外的逼出,汹汹压向这十七天命,九大帝灵。 (本章完) 第92章 爆发 第92章 爆发 “这……!?” 感受此等威势,众人无不色变,身在最前方的钟擎苍更是应激而动,周身灵光乍现,瞬成一副战甲,御灵之力也于刹那加身。 这就是前代天命的实力! 不同于东方白等还算稚嫩的后继者,历经过两代黑暗兽潮的他们,早已踏在御灵大陆的顶峰,各种技巧磨练得无比纯熟,是世间最为强大的帝级御灵师,御灵圣城的核心战力。 作为前代天命之首,钟擎苍更是强中之强,动作瞬间便唤出御灵战甲,融灵秘法也一气呵成,甚至都不需要召唤灵兽,灵光一闪便能融合天命帝皇之力。 只见他应激而出,横挡在众人身前,冷眼注视沈河:“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是你们要走到这一步!” 沈河神色不变,周身金光粲然,也见一副战甲,似由黄金铸成,上有九龙盘绕,皆尽栩栩如生,乃至活灵活现,龙眸隐隐开合,龙首汹汹吞张,无与伦比的光与热在内中流转,大日辉光,夺天璀璨! “嗬!!!” 钟擎苍眼神一凝,随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神情尽数化为冰冷与决然:“那就让我这老师看看,你究竟有多少的底气!” 说罢,体内灵力一催,重拳轰然而出,内有风雷惊走。 重拳直出,看似朴实无华,实际却是千锤百炼,甚至凝缩了天命帝皇兽的领域之力,拳势之中包含风雷之道,风雷法则,可以说是返璞归真,包含着他数百年的苦修与积累。 如此攻势,别说五阶君灵,就是同为六阶帝灵,稍有不慎也会被其重创,甚至一击轰杀成灰。 这就是天命御灵师与天命帝皇兽的实力,虽然天命早已消散,但曾经达到那个领域的他们,依旧拥有普通御灵师难以企及的力量,甚至无法跨越的鸿沟。 唯有天命,能抗天命,这是御灵大陆千万年来的铁律。 然而…… “砰!!!” 一掌对一拳,龙虎撼风雷,恐怖的波流肆虐开来,让这小小的山间亭台瞬间炸成齑粉,后方的一干天命御灵师亦受冲击,八大帝灵岿然不动,只有君沧溟等后继之人受力而退。 “这样的力量!” 几人受力,轰然震退而去,随后又强行站定脚步,君沧溟面色沉凝,尹念云,何彦峰,东方白等人更是惊骇难掩。 距离怒海潮之战过去才不到四月,众人虽然知道,沈河能斩杀申屠宇,战力已经可比帝灵,但却没有想到,这个帝灵竟然包括钟擎苍。 虽然同为六阶帝级御灵师,但就如灵兽之间,有下级上级乃至君王帝皇之分一般,帝级御灵之中也有三六九等,高低强弱之别。 那申屠宇一个小小的火之国主,虽然号称炎火帝君,但在帝级御灵师中不过中流,手下最强就一只六阶君王种的不死朱鸟,且年纪才三百余岁,各方各面的积累都未到巅峰。 钟擎苍就不同了,身为御灵圣城太上大长老,前代天命之首勇气之章,活了四百多年的他,不仅拥有天命退化的六阶帝皇兽天惊龙王,自身各项技艺更是打磨到了帝灵巅峰。 与他相比,申屠宇这个炎火帝君,不说米粒放光,也是萤火争辉。 可是如今…… “呼!” 山风凌冽,席卷而来,吹去漫漫尘烟。 只见绝壁边缘,两道身影如岳竦峙,拳掌交接冷然相对。 沈河掌压钟擎苍,根本不顾他颜色,只将目光投向后方还未动作的八大帝灵:“你们——齐上吧!” “这……” 八大帝灵眼神一凝,都见惊异颜色,更有迟疑在心。 虽然他们知道,沈河如此行事,背后必有依仗,但他们只将这依仗是那金翅大鹏王,能够凭着天地极速与穿空之力来去自如,再以威慑之法如当年一般行事而已。 可如今,他却能正面压住钟擎苍,甚至还向他们八人邀战,一人独挑九大天命帝灵。 这样的实力,究竟从何而来? 他真的只是得了某位帝级御灵师的传承吗? 什么帝级御灵师的传承,能够与御灵圣城相比,能够与他们九大天命相比? 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满心惊异,越思越恐,八大帝灵一时不敢妄动。 好在前方的钟擎苍并未完全落入下风,体内灵力一催,风雷再起威势。 “轰!!!” 风雷之光炸起,两道身影齐动,轰然冲入苍穹,在半空之中激斗起来。 “天惊雷怒!” 只见钟擎苍双掌运化,帝级的融灵秘法催至极限,御灵战甲直接化作龙兽形态,甚至连人身血肉都有改变,双眼竖瞳冷厉,面庞鳞甲覆盖,头首白发之间,还长出了一双风雷纠缠的龙角。 正是帝级融灵秘法的极致表现,将灵兽与自身最大限度的融合,进入“一心同体”的状态,人即是兽,兽即是人,不仅不分彼此,更能相辅相成,爆发出比单人单兽更为强大的力量。 “轰隆隆!” 如此秘法催施,风雷之力惊走,瞬间形成领域,将范围内的所有元灵都化为风灵雷灵,更随他双手作动凝成两道龙影,以双龙戏珠之势轰向沈河。 帝皇战技——风雷怒! 作为前代天命之首,钟擎苍的天命帝皇兽天惊龙王,是一头极其强大的真龙类灵兽,掌握着风雷空三属之力,可谓空战之王,在这高天之中占据着绝对优势。 “昂!!!” 双龙齐出,风雷齐动,包含刚柔之法,造就戏珠之势,要将沈河这颗人形龙珠当空轰爆,压成齑粉。 沈河对此,却是丝毫无惧,武道金丹一催,便有龙虎异象,同样惊走风雷,并济刚柔而出。 “轰!!!” 形意拳功,帝皇战技,双强之力正面对撼,三龙一虎就此轰爆。 滚滚波流之中,钟擎苍身退半步,体内灵力极速运转,配合融灵秘法稳固自身。 融灵秘法,哪怕达到帝级,也是融合灵兽,并非成为灵兽,人身的薄弱会造成连累,虽能施展出更强的攻击,但身体也承担着更大的压力,必须要一点时间回缓,否则难以承受。 可他的对手…… “昂!!!” 余波未平,风云未定,便见龙影惊走,汹汹逼命而来。 (本章完) 第93章 神武 第93章 神武 “轰!!!” 龙虎一击,沛然难当,钟擎苍倾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强行轰退数丈,风雷之力暴流周身,艰难化消那股神武真功。 “这样的力量……” 钟擎苍神色凝重,帝皇之力汹汹催发,周身十丈尽是暴烈的风雷元灵,看似不及寻常领域,但实际却是寻常领域的百倍凝缩。 领域之力,是帝皇灵兽与六阶灵兽独有的权能,说直白一点就是掌控天地力量,将一定范围内的元灵都化为同属元灵,从而增强自身各种秘法战技的威力。 这也是五阶与六阶,君级御灵师与帝级御灵师之间存在鸿沟的原因,前者凭借的还是自身力量,后者已经可以调动天地威能,这样的差距如何弥补? 也就只有帝皇灵兽,能够凭着种阶的优势调动天地之力,如此才能完成五阶逆伐六阶的壮举。 但如今…… “昂!!!” 沈河金丹催力,武道真元暴流,不借天地之威,仅凭自身之力,双掌轰出道道龙形真罡,携着风雷之势贯向钟擎苍。 人力撼天威! 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前炼就龙虎金丹之时,那身若洪炉,怀抱大日,似有核能裂变的比喻绝不夸张。 人类帝国的武道体系,已经将人身之力开发到了一个极端恐怖的境地,哪怕只有五阶,也能一定程度对撼天地之威。 所以,就算沈河现在什么也不用,不施展融灵秘法,不使用万灵武装,仅凭自身之功,龙虎金丹之力,也能正面对敌钟擎苍这位天命帝灵。 这就是大千高武对小千低法的降维打击! 更别说沈河还有职业之力加持,一系列“外挂”傍身。 神武万灵武装 物品职业:御灵武君(专属) 物品等阶:五阶(可使用职业经验祭练提升) 物品特效:万灵武装。 物品特效:帝皇领域。 物品特效:神武真功(融入万灵武装的武道灵兽,其武道元功将对御灵武君产生一定增幅,提升御灵武君的武道元功与武学威能) 物品介绍:神武御灵,无上真功! …… 融灵秘法,五大帝皇,上百君王。 万灵武装,帝皇领域,神武真功。 再加上御灵武君天赋“形意神武”的破境提升,形意拳功这门基础武功,在沈河手中的威力,已经不弱于形意神武经等上乘绝学。 如今他诸力在身,对敌一人毫无保留,十余道堪比青龙神罡的绝强掌功轰出,气势汹汹的贯向钟擎苍。 钟擎苍作为前代勇气之章,走的也是进攻路线,面对沈河这霸道无比的神武真功,只得催动风雷领域,以攻对攻。 “轰!轰!轰!” 人类撼天威,神武对灵法,一道道龙形罡流在虚空之中激烈碰撞,以攻对攻,毫无保留,恐怖的力量倾泻,形成波流席卷四方,让周边峰峦阵阵惊颤,山走地移,石崩岳断。 绝巅之战,天命之争,恐怖如斯! 众人在下,紧张观望,也是满面惊容。 忽然…… “不好!!!” 一人惊呼,身影闪动,下一瞬便出现在空中,赶入战场驰援钟擎苍。 但还是晚了一步,又一道神武真功贯来,龙虎之力轰碎风雷,钟擎苍避之不及,胸口遭击飞身而退。 那人赶到他身后,一掌接住他身躯,但还是难抵那神武真功,平滑数丈方才止步。 “咳咳!” 方才止住退势,便听一阵咳喘声响,赫是在前的钟擎苍口溢朱红,与那白须白袍惊心相映。 “怎样?” 来援之人见此,也是紧张询问。 “无碍!” 钟擎苍牙关一咬,神情凛然再看沈河:“这绝不是融灵秘法或帝皇战技,你究竟得到了什么力量?” 话语之中,隐透惊骇! 确实惊骇。 虽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但那是对常人而言,如他这般的天命帝灵,不到生命的最后关头,体内的灵力不会有半点流失,甚至可以一直保持青春,处于人生巅峰状态。 事实上,五百岁并非是帝级御灵师寿命的极限,而是这个世界给帝级御灵师划定的极限,所以帝级御灵师虽不能长生不死,但却可以青春不老,一直保持巅峰状态。 所以,对他这样的天命帝灵而言,根本不存在什么拳怕少壮的说法,只要没死他时刻都是少壮,战力不会有半点折扣。 但这更凸显了对方的恐怖! 他一个五阶的君级御灵师,凭什么跟身为天命帝灵的自己以攻对攻? 以攻对攻就罢,竟还占据上风,没有半点力怯,最后还将他压制。 他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爆发,就好像一座无底深渊,无论怎样的力量灌入其中,都无法填满,无法撼动。 这绝不是什么御灵秘法或帝皇战技,起码不是御灵大陆上的秘法或战技。 钟擎苍惊疑不定,沈河却不多做言语,只将神武神功再度催运。 “昂!!!” 又是龙吟声啸,金光耀日夺天,数十道神武真功凝成的罡流交相而出,气势汹汹的贯向二人。 真元耗尽,金丹枯竭? 岂会如此轻易? 五大帝皇,上百君王,神武万灵集于一身,他的续航能力超乎想象。 别说钟擎苍一人,就是九大天命帝灵联手,也难将他真元耗尽。 面对这等神武真功,钟擎苍眼神一凝,来援那名天命帝灵更是越身而出。 “我来!” 一声厉喝,领域生成,尽是土属元灵,凝成大地守护。 正是东方白的老师,前代守护之章。 “砰!!!” 神武真功,再对天命,双方交撼一击,仍是守护退却。 霸道之力,显露无疑。 “一起上!” 见此一幕,其余天命帝灵也不再观望,纷纷入场驰援二人,只有君沧溟,尹念云,何彦峰,东方白等后继天命还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不是不愿入场,而是无能入场。 这一战,乃是帝灵之战,天命帝灵之战,他们虽是后继天命,拥有帝皇灵兽,但五阶之身还是限制了他们,没有资格参与这等层次的大战,只得在下观望。 “来!!!” 九大天命帝灵合围,沈河却是浑然不惧,双臂一展便见九龙九虎交相而现,合成九道龙虎神罡,各自贯向一位天命帝灵。 战战战,狂狂狂! 这不是众人想要的发展。 但事到如今,他们也别无选择,双方都已经到了不能退让的边缘,只能放出手来豁命一搏。 一时之间,风雷之巅,映照五光十色,犹若彩虹成漩。 九大领域展开,帝灵之力齐现,悍斗神武真功。 “这样的力量……” “李太一!” 绝巅之下,风雷山中,君沧溟抬头仰望,双手已在不觉之间紧捏成拳。 另一边,何彦峰尹念云相扶而立,亦是神情紧张,使得面色微白,隐有惊悸透露。 还有东方白等人,看着高空之中与九名帝灵鏖战,依旧不落下风的身影,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事情都走到今时今日这等地步? 一人独战九大天命帝灵? 还是失去天命灵兽的李太一? 当年离开圣城的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下方感怀,五味杂陈。 上方鏖战,无暇顾及。 九大帝灵联手,虽然占据优势,但只得优不得胜,面对那神武真功,仍是半攻半守,谁也不敢冒进强攻。 如此鏖战,白热消耗,不知多久才见钟擎苍牙关一咬。 “天地惊龙!” “轰隆隆!” 霎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钟擎苍化身为龙,腾入高空之中接引风雷,欲进一步调动天地之力,催发绝命之招。 “嗬!!!” 沈河见此,也是干脆,长声吸纳一气,腹下更现金光。 金光大放,如日中天,更有龙虎罡流,汹汹惊走而出。 刹那之间,龙虎罡流,汇入胸腹心肺,化作一气轰出。 “轰!!!” 一气动山河,龙虎惊天地,无匹罡流穿空,直直袭向钟擎苍。 “是对申屠宇的那式杀招!” 但钟擎苍并非一人,八大帝灵联手,合力抵挡这神武真功,形意绝式。 但…… “砰!!!” 神武真功,其力非凡,连破七大天命帝灵拦截,最后贯入大地屏障,被前代守护之章倾力挡下。 但抵挡只是错觉,下一瞬便见屏障炸裂,龙虎罡流穿身而出,前代守护之章迸血而退,已然遭受重创。 “天惊雷怒!” 就在此间,化身惊龙的钟擎苍轰然降下,一击携天地风雷之势贯向沈河。 “轰!!!” 风雷惊爆,天地强压,沈河不顾自身,又催神武真功,以架梁擎天抵挡,结果受力不住,被天地风雷强行轰下高空,犹若陨星坠在风雷山顶。 “走!!!” 如此一击,首度挫敌,但后续却未见杀招相随,反倒是钟擎苍高喝一声,带着身受重创的前代守护之章,还有下方的君沧溟等人飞退而去。 十七天命,九大帝灵,就此抽身。 独留一人,立于风雷山巅,冷眼送其远走。 如此片刻之后…… “砰!!!” 一声巨响,炸裂开来,脚下山石瞬成蛛网,深入山腹蔓便山体。 “啊!!!” 沈河身躯,亦是一颤,一道血光自胸中迸出,带来撕心裂肺之痛,身上的御灵战甲随之解除,道道灵光飞入御灵环中,尽是伤害分摊,因此受创的灵兽。 “老师!” 张玄冥飞身上来,赶到他的面前,见他口溢朱红,不由满眼紧皱。 “无事!” 沈河摇了摇头,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再催真元稳定体内伤势,不过片刻那撕心裂肺之感便消减了许多,不由得感叹言语:“到底是天命帝灵!” 见他无事,还能言语,张玄冥这才放松下来,但随后又有疑虑升起:“老师,他们为何突然退走?” “不退还能如何?” 沈河一笑:“我奈何不了他们,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拼到最后要么鱼死网破,要么一方远走,他们自是明哲保身。” “原来如此!” 张玄冥恍然大悟,但疑虑仍未消除:“那他们回去之后是纠集大军来攻,还是……培养天命!?” “这就要看他们了。” 沈河笑道:“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语平静,但张玄冥仍有迟疑,甚至几分忐忑:“若他们真的不顾黑暗魔王兽,培养下一代天命御灵师前来……” 也不怪他如此,这九大帝灵虽是过去天命,但已能与沈河抗衡甚至上风压制,若是御灵圣城真的狗急跳墙,不顾那黑暗魔王兽也要培养下代天命讨伐武国,那武国的处境怕是堪忧。 毕竟,那是天命御灵师,连黑暗魔王兽都不能匹敌的天命御灵师,其强大已经根深蒂固的植入世人心中,是御灵大陆万年不变的铁律。 张玄冥忧心忡忡,沈河却不在意,翻手取出一物,眼中神色莫名:“天命……哈!” …… 另一边,武国外。 灵光降下,众人现身。 “噗!!!” “老师?” 前代守护之章身躯一颤,喷出一大口鲜血,看得众人骇然,白东方更是心惊。 钟擎苍神色冷酷,转向之前与沈河对话的女子:“快为他疗伤!” 女子点了点头,运起光明灵力,为其疗愈伤势。 而另一边,之前那名黑衣老者则怒声质问向钟擎苍:“为什么要撤走,方才已经重伤了他,只要我们一鼓作气……” “一鼓作气?”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钟擎苍冷眼看他:“他有金翅大鹏王等五大帝皇兽,那一身怪异的力量更是恐怖,你有多少把握能留得住他?” “这……” 黑衣老者话语一滞,不知如何反驳。 钟擎苍摇了摇头:“他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不想鱼死网破,就只能先行抽身。” 黑衣老者不甘:“那就这样放任他挑起战火?” “自然不能放任!” 钟擎苍摇了摇头,转眼看向君沧溟等人:“以他现在的力量,想统一东大陆,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还有几十年的寿命,这几十年内你们必须晋为帝灵,届时十七天命联手,哪怕以我们的生命为代价,也要将他铲除。” “这……” 一干后继天命听此,皆是大惊失色。 黑衣老者也有几分错愕,但很快就回过身来:“那李太一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就算我们的弟子成为帝灵,倒是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所以我们不止要有这一手准备!” 钟擎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眼看向远方:“我决定了,回去便向城主申请,培养下一代天命御灵师,同时做好迁移准备。” “什么?” 听此一言,众人无不色变,为守护之章疗伤的那名女子更是猛然回头,直直的看着他:“你真要用天命之力来对付他?” 钟擎苍点了点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黑暗魔王兽怎么办?” 女子神色冰冷:“你这是在拿御灵大陆做赌注!” “我说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钟擎苍神色不变,冷眼注视着众人:“如果让他将战火燃遍大陆,那黑暗魔王兽一样会提前复生,我们也一样要培养新的天命御灵师,这是不变的结果。” “可黑暗魔王兽……” “天命之力是世界的高位力量!” 女子还欲言语,却被钟擎苍强打压断:“只要不与同等的黑暗之力对冲,天命之力就不会消散,他拥有的力量虽然怪异恐怖,但并未达到天命的界限,天命御灵师可以将他铲除,而不令天命消散。” 说罢,他也不顾女子反应,直接看向其余帝灵:“是战是让,各自表决吧!” “……” “……” “……” 我这种重度拖延症果然还是不适合规律的生活,二合一,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94章 罡煞 第94章 罡煞 现实世界,宿舍卧室。 “嗤!!!” 一阵气泄声响,维生舱门打开,沈河从中坐起。 “三个多月了。” 看了一眼时间,沈河摇了摇头,随即打开个人终端。 他进入御灵世界已近百年,按照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现实世界也过去了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不是很长,因为邪神袭击而放的年假才过去不到四分之一,整个天北二中都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新的事件发生。 沈河苏醒过来,也不是为了搞事,而是准备给自己进货。 虽然钟擎苍那帮天命御灵师已被他逼退,但双方心中都清楚,这退让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武国要进行扩张,占据整个东大陆并威逼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 而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也要整军备战,督促君沧溟何彦峰等后继天命进境帝灵,再培养下一代天命御灵师遏止武国,甚至将他消灭。 最终,双方必要大战,堪比黑暗对决天命的大战。 这就是沈河起来给自己进货的原因。 虽然对这天命御灵师,他已经有了应对方案,但这方案,怎么说呢……不是很靠谱。 毕竟他对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的了解,没有那么具体,那么详细,之前那番论述,全是这些年他游历大陆的见闻,外加自己的一点猜测,结合推出的理论。 虽然钟擎苍等人的反应,已经证明他这推论八九不离十,但也只是八九不离十而已,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细节。 所以,他据此推出的应对方案,最后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就是确定能起到效果,也不妨碍他做两手准备。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万无一失的,但你可以尽善尽美的去准备,这样就算出现意外,你也有第二套应对方案。 沈河的第二套方案是什么? 就是他自己! 如果应对天命的计划不能成功,那么他就靠自己的双手来打破局面。 可就凭他现在的力量,想要解决那些天命御灵师,似乎力有不逮。 所以,他必须提升自己! 如何提升? 自然是薅帝国的羊毛了。 他现在的实力已到瓶颈,武道金丹刚刚炼成,职业也刚刚完成五转,短时间内很难再有突破,也就手下的灵兽还能培养培养,但那并不足以打破局面,对抗天命御灵师。 想破破局,还得指望人类帝国的高维武学,对御灵大陆那帮低灵土著进一步的降维打击。 所以…… “形意神武经!” 沈河登上帝国官网,看着形意神武经与其他进阶武学的售卖价格,微微皱起了眉头。 之前说过,四阶武者,炼就真元的境界,被称之为天罡归真,也称之为武道筑基,这基就是基础的意思。 所以,包括形意拳功在内,所有基础武学最多修炼到五阶,五阶之后就要修炼进阶武学,才能更进一步,获得更强的力量。 形意拳功的进阶武学就是这形意神武经! 五阶武者要修炼它,才能在没有职业加持的情况下,爆发神武之力。 沈河在御灵世界,拥有御灵武君这个五阶职业,凭着万灵武装与“形意神武”这项天赋,哪怕用基础的形意拳功也能发挥出进阶神武之力。 但这并不影响他更进一步,修炼进阶的形意神武经,甚至凭此功法踏入武道六阶之境。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形意神武经的价格。 沈河考虑了一会儿,随后打开了通讯。 “哈喽,泥嚎!” 钟琴的影像跳了出来,还俏皮的向他打了个招呼:“三个多月不见,找我有什么事?” 沈河一笑,开门见山:“借钱!” “??????” 钟琴脑袋一歪,冒出一堆问号,随后气愤的看着他:“你缺钱了才想到我,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可以借钱的好学姐了!” 沈河笑道:“有点着急,能不能借?” “你找人借钱都是这种态度吗?” 钟琴摇了摇头:“借多少?” 沈河笑道:“一千万!” “夺少?” 钟琴瞪大了眼睛:“你当我是什么,身家亿万的富婆吗?” “不是吗?” 沈河诧异的看着她:“那五百万也可以。” “你……!” 钟琴给他弄得很是无语,最后只能服气说道:“全副身家就四百多万,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不行我去找学姐借,她才是真富婆。” 钟琴口中的学姐,便是如今形意社的社长腾曼云,与沈河也算熟识了。 所以沈河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了,借完就转过来。” “等等!” 钟琴赶忙叫住他:“你还没说借这么多钱干什么呢?” 沈河也不隐瞒:“买形意神武经!” “什么?” 钟琴瞪大了眼睛,满眼诧异的打量着他:“你买形意神武经干什么,不要告诉我才三个月不见,你就从二阶罡气飞到了五阶金丹。” 沈河一笑:“当然没有,不过我觉得提前预览一下进阶武学,有助于我的武道修炼。” “还有这种事?” 钟琴诧异的望着他:“你不会是在蒙我吧?” 沈河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好吧!” 见此,钟琴也不再多言:“我现在就去找学姐,待会儿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多谢!” “……” 搞定这一个,再拨另一个。 “怎么了,小河?” 沈清月的影像浮现出现,穿着整洁干练的武道服,身边还有一个身姿高挑,衣着相同的女子,似乎正在武道馆中授课。 沈河依旧开门见山:“借我点钱。” “借钱?” 沈清月一怔,随即反应:“多少?” 沈河笑道:“两百万!” “什么?” 沈清月一惊:“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沈河同样不做隐瞒:“购买武学。” “这……好吧!” 听是这个理由,沈清月犹豫了一阵,随后便点头答应下来:“我这就转过你。” 沈河点了点头:“多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沈清月一笑,直接开始转账。 同一时间,武道馆内。 唐傲雪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关闭通讯的沈清月:“又是你那个小丈夫?” “什么小丈夫……” 沈清月颜面泛红,但也没有做太多反驳。 “他找你干什么?” 唐傲雪冷眼看她:“不会又是要钱吧,这小子真是会吃软饭!” “学姐你误会了。” 沈清月连忙解释:“小河他是要买些武学资料。” “哼,他肯定这样说,不然怎么让你乖乖掏钱?” 唐傲雪冷哼一声,更加恨铁不成钢:“你也是无可救药了,再这样下去感觉总有一天,你会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沈清月摇了摇头,柔声轻笑说道:“小河他不会的!” “……” 几番波折过后,看着到账的一千多万,沈河果断购买了形意神武经。 作为进阶武学,足可修到六阶的功法,一千多万说实话并不算贵,任何一个四阶职业者积攒几年都拿得出来。 甚至原本的沈氏武馆也拿得出来,只不过在沈父沈母失踪后的几年,这些积蓄大半都投入了武馆的维持中,不然沈河也用不着这么拮据。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有了实力还怕没有钱吗? 金钱开道,一路畅通,形意神武经很快就下载完毕,沈河也迫不及待的查阅起来。 “形意神武!” “金丹九转!” “天罡地煞!” 看着形意神武经的内容,沈河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金丹之后,是为罡煞,武道六阶,罡煞之境! 想要踏入此境,必须先完成金丹的修行,也就是金丹九转。 如果说武道金丹是人体之力凝练的极致的话,那金丹九转这个过程,就是人体之力与天地之力结合,受天地淬炼的过程。 没错,走到最后,人力还是不足以支撑,必须合天地之力,万灵之精,一步步将伟力归于自身,才能登峰造极。 而这天地之力淬炼的方式,就是利用罡煞之气! 天罡地煞,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可以看做比较高级的天地元灵,金丹武者可以用天罡地煞淬炼肉身与武道金丹,并逐步将天罡地煞的力量融入体内,罡煞质量越高,淬炼次数越多,金丹的转数越多,最后成就天罡地煞的概率也就越高。 按照这形意神武经的描述,如果能够达到金丹九转,那不仅能畅通无阻的踏入六阶罡煞之境,还能根据罡煞之气生成武道神通,甚至转出一些极其强大的武道职业。 可惜,难度太高,就以天北二中的武道第一人腾青龙为例,他修炼形意神武经中的青龙神罡与白虎神罡,用这武道罡气淬炼武道金丹,这么多年也不过只得四转,并且遭遇了瓶颈。 虽然四转金丹,也能晋升六阶,踏入罡煞之境,但那大概率只能算中流,甚至可能连中流都够不上,本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原则,腾青龙不愿进阶,一直埋头苦修,希望修成五转金丹,乃至六转金丹。 为此,他还费重金购买了一些龙虎煞气,用来淬体炼丹,提高转数。 什么,这种事情沈河是怎么知道的? 那位形意社的社长,钟琴的学姐腾曼云,就是腾青龙的掌上明珠,钟琴从她口中探听到这些八卦,之后又转述给了沈河。 罡煞淬炼,金丹九转。 这罡煞是天地奇物,等阶不算太高,有钱就可以购买。 但沈河没钱,现在也没有赚钱的时间,所以想要修炼形意神武经与淬炼九转金丹,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肝,以人身之力接连天地之力,凝就罡煞再以此淬炼金丹。 没错,这形意神武经的主要内容,就是凝练十二种形态的罡煞之气,然后用这罡煞之气与形意拳功结合,天人合一便可造就形意神武。 有钱可以速成,没钱只能苦练。 所以说,穷文富武,没钱别说修仙了,练武都练不起。 好在,沈河只是现世之中没钱。 御灵世界,有没有罡煞这种东西? (本章完) 第95章 勇者 第95章 勇者 五十年后,御灵大陆。 “昂!!!” 一处遗迹之中,龙吟之声炸响。 九人站在一起,看着面前金光闪耀的蛋状之物,还有内中若隐若现的一道龙影,都难掩心中的激动。 “太好了!” “苍羽,你的古龙王终于进化为天命灵兽了!” “不枉我们千辛万苦,寻找这上古龙族的遗迹。” “苍羽,你是勇气之章,历代天命之首,古龙王更是冠绝大陆的斗战灵兽,有了它的力量,我们一定能击败魔王。” 众人欢呼雀跃,众星拱月似的将一名少年簇拥在当中。 面对众人的话语,还有金光之中将现的龙影,林苍羽亦是心潮澎湃,握住手中的一枚徽章,感受内中那股强大的力量:“不错,我们一定能够战胜那个魔王,一定!” “事不宜迟!” 一名神情冷峻,宛若冰山的少年出声:“马上传信给御灵圣城和几位老师,告诉他们古龙王已经成功进化,我们马上返回!” 一名黑衣少女点了点头,从御灵环中取出灵晶,开始布置传讯灵阵。 还有一名白衣少女,站在那名冷峻少年身边,看着他那冰冷之中隐含暴烈的神情,也是担忧劝慰起来:“阿冥,我知道你跟那魔王有血海深仇,但千万不要被仇恨夺去理智。” “不错!” 林苍羽也回过头来,看着按捺不住的申屠冥:“天命的力量是守护与拯救,不是杀戮与毁灭,如果你被仇恨支配控制,那你极有可能会被黑暗力量侵蚀,成为黑暗的傀儡。” 说罢,他也是一阵叹息:“据说那个魔王,曾经也是天命御灵师,就是因为被仇恨所控,行差踏错,最后被黑暗魔王兽的力量异化,成为了新的魔王,我不想你和他一样!” “哼!” 申屠冥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和他一样丧心病狂,但他屠灭我火之国,血洗我申屠家上下,这笔血仇我无论如何也要报,这是我生存的唯一意义!” “阿冥!” 看申屠冥这般神情,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五十年前,那武国之主,上代天命勇者李太一,遭黑暗之力异化,成为了新的黑暗魔王,并为强大黑暗之力,解封黑暗魔王兽掀起战火,荼毒大陆。 东大陆的所有国家,所有势力,包括火之国的申屠王族,都被他屠戮一空,只有申屠冥侥幸遗落在外,并为御灵圣城所培养,成为了当代天命御灵师中的希望之章。 他是申屠家唯一的遗孤,也是申屠家唯一的希望,背负着申屠家与火之国的血海深仇! 这样的仇恨,显然不能用言语化消,众人只能转开话题:“消灭那黑暗魔王之后,你便可以光复火之国,重建申屠家,你的族人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就要改口叫陛下了!” “这话说的,除了那两位,谁敢让你这位君氏皇族的小公主叫陛下啊?” “我看是想叫夫君才是……” 为了缓和气氛,众人一阵调笑,让申屠冥那冷峻的面容浮现出了几许狭促,身边那名白衣少女更是俏面通红。 而林苍羽站在一旁,听着众人这般调笑,心中却有几分异样滋味,一时沉默下来。 “苍羽,怎么了?” 身边的一名少女注意到他神情,当即关切询问。 “没,没什么!” 林苍羽摇了摇头,将那丝异样抛去,转眼看向布置传讯灵阵的那名少女:“怎么样,好了吗?” 少女抬起头来:“武之国的黑暗大军有所行动,现在三大王国已经调遣御灵军团,分三面合围东大陆,老师他们如今正在地之国的前线战场,命我们即刻前往汇合。” “黑暗大军行动了!” 林苍羽眼神一凝,眉目之中透露紧张。 历代黑暗兽潮,是由破封之后的黑暗魔王兽,于一地散播黑暗之力,感染其他灵兽而成,发展十分迅速。 哪怕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有所准备,面对这黑暗兽潮也很难抵挡,半壁沦陷是常有的事情,必须要等九大天命御灵师出现,才能逐步收复失地,最终封印黑暗魔王兽, 但与这样的黑暗兽潮相比,如今那武国的黑暗大军更是恐怖,因为他们不仅异化了兽,还异化了人,制造了一支支黑暗御灵师与黑暗凶兽组成的黑暗军团。 据说他们将这黑暗之力称之为武功,武国境内人人都做修炼,以此制造了大量黑暗御灵师,连他们的契约灵兽也掌握了这份力量,变得无比凶暴,无比恐怖。 为了修炼这些武功,他们在东大陆肆意开采资源,完全不顾生态环境,使得东大陆受到严重破坏。 听说现在,东大陆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资源需求,所以他们将侵略的目光投向了三大王国,即将发动对三大王国的战争,将战火燃遍整个御灵大陆。 黑暗御灵师,黑暗灵兽,黑暗军团! 当年东大陆的各个国家,被他们的铁蹄踏得粉碎,不知多少王族与申屠家一般惨遭血洗,满门尽灭,如今他们又故技重施,企图将整个御灵大陆都纳入他们的黑暗统治。 这怎么能允许? 林苍羽眼神一凛,看向前方的古龙王。 “昂!!!” 只听一声龙吟,金光炸裂开来,现出一头人身直立,头顶犄角,脊骨似剑的黄金龙兽,透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之感以及如岳如海的真龙威压。 古龙王 灵兽等阶:天命(圣兽) 灵兽种阶:古龙(斗战) 灵兽战技:力之领域,古龙王剑,顶天立地…… “终于完成了!” 看着进化完成的古龙王,林苍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申屠冥等人:“走吧,去支援老师与圣城,履行我们天命御灵师的责任!” “好!” 众人目光相交,皆是战意熊熊,即刻催动天命灵兽,化作一道道灵光冲出这古龙遗迹。 一切就如史诗传说那般,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又到了命运抉择的时刻。 谁是勇者,谁是魔王? 谁是天命,谁是黑暗? 又由谁来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有点想通了,管他那么多,写了再说,第一更! (本章完) 第96章 赴会 第96章 赴会 御灵大陆,是一个整体,虽有东西南北之分,但那只是便利性的地理名称,并未真正分离。 如今东北方向,两国交界之处,一片营地连绵数百里,中央更见一座坚城,如山巍巍,沉稳而立。 坚城之中,建有一座宫殿,虽然略显简陋,但此刻却是群英荟萃,聚集了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的高层,还有最为重要的天命帝灵。 钟擎苍,君沧溟,何彦峰,尹念云,东方白…… 两代天命,十七帝灵,尽皆在此,无一遗漏。 钟擎苍一身白袍,看来一派圣洁,但又隐见迟暮,甚至腐朽衰亡。 五十年过去,他们这些前代天命,已经接近了人生终点。 曾经的天命,曾经的传奇,即将落幕退场。 如今他们聚集于此,便是准备动用最后的力量,完成最后的功业,带走那个可怕的威胁,为这一切画上完整的句号。 钟擎苍坐在左列首位,下方是其他天命帝灵。 何彦峰坐在右列次席,下方是尹念云东方白等人。 而上代智慧之章,如今的水国之皇君沧溟,则在中央做着战略解说。 “武国的发展本就迅猛,统一东大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无论人口数量,还是灵兽数量,都得到爆发式增长。” “时至今日,武国的人口数量,已经占据全大陆的三分之一乃至更多,灵兽数量更是难以估计。” “虽然受限于时间,他们高阶御灵师的数量不多,但那李太一拥有极其强效的育兽秘法,这些年恐怕培养了大量帝皇种灵兽。” “这些帝皇种灵兽,还修炼了他的武功,战力明显高出常规的帝皇种灵兽,只有帝级御灵师才能匹敌。” “除此之外,武国的几大灵兽军团,还有那些灵武同修的武道御灵师,也是不可忽视的战力。” “所以,我们要避免与武国正面对决,那样会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伤,增强黑暗魔王兽的力量。” “现在我们分成三面,地之国由北向东攻其上,空之国由南向东攻其下,水之国则绕行大陆威逼其后,如此三面包夹于他,做威逼之势。” “三面包夹,都有帝级御灵师与君级御灵师,他想要保住各方不被攻陷,那就得分出手下的帝皇灵兽与君王灵兽三面应敌。”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牵制住他部分力量,甚至可以开辟多处战场,多线袭扰,多方威逼,尽量将他手下的帝皇灵兽与君王灵兽牵制出来,削弱于他。” “三方削弱之后,我们再集齐众人之力,九大天命御灵师与我等十七帝灵,正面攻打武都,毕其功于一役!” 君沧溟一番言语,很快便将当下形势与进军策略分明。 钟擎苍等人也未做改进,只将目光投向殿外:“古龙王已经成功进化为天命圣兽,苍羽他们正在赶回,他们一到立即进军!” 众人点了点头,但又有几分迟疑,不知是否应该言语。 最后,还是地国之皇何彦峰出声:“他已经知道我们在培养天命御灵师,以他的个性不可能不做准备,我们必须谨防意外。” 东方白眉头紧皱:“他的依仗应该是那武道之力,可天命之力是御灵大陆最高的存在,涉及到元灵的根本,世界的规则,他那修炼得来的武力不太可能抗衡。” “那如果……他也将手伸向天命呢?” 话音方落,便见一人出声,乃是一名发如银霜,风韵动人的女子。 “这……” 众人眼神一凝,一时难以做声。 “不可能!” 钟擎苍出声断言:“天命的引导之法是御灵圣城的最高机密,他或许可以根据各种线索,推出黑暗之力与天命之力的来源,但绝没有可能得到天命的引导之法。” “是没有可能。” 银发女子摇了摇头:“但不要忘了,这天命的引导之法,也是前人从无到有推演出来的,前人做得到的事情,他未必做不到,更何况如今的武之国,占据着御灵大陆三分之一乃至更多的人口!” “嗯!?” 钟擎苍眼神一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再跟他谈谈!” 银发女子沉声说道:“现在的局面,一旦发动战争,那无论谁胜谁败,后果都不堪设想,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危,我想我们可以再做一次努力。” “不可能的!” 钟擎苍神色不变,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五十年前他不接受,五十年后他更加不会接受。” “我知道!” 银发女子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将战斗限定在他与九大天命之间,由御灵师的胜败来决定结果,而不是全面的战争与所有人的生死。” 钟擎苍冷眼看她:“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我觉得……他会!” 银发女子喃喃一声:“给他发一封战书,保证就算最后我们胜出,也不会改变武之国的现状,以他的个性应该会前来应战。” “可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被各方各面牵制,可以携所有帝皇兽前来面对九大天命!” 君沧溟接过话语:“这样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为了大局,这一点风险,完全值得!” 银发女子目光一转,看向钟擎苍等前代天命:“你们觉得呢。” “……” 钟擎苍没有回应,眼神不住变幻,似乎也在纠结。 “我觉得可以!” 就在此时,何彦峰又再度出声:“把战书发出去,再让我们潜伏在武国内的暗间大造声势,逼他前来,届时我们三代天命联手,一定能够将他拿下。” “……” 银发女子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回过目光,不做任何言语。 “那就试一试。” 钟擎苍也下了决心:“但三面包夹之势不改,能牵制一分是一分。” …… 与此同时,武都之中。 风雷山顶,沈河盘膝而坐,却是悬于虚空之中,周身龙虎二气纠缠,化作阴阳水火之力,接引天地风雷之能,练就一股比元灵更为高等的奇异能量。 正是形意神武经,青龙白虎二神罡! 五十年光阴,沈河又游历大陆,希望寻到罡煞之类的灵物,来淬炼自己的武道金丹,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 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世界,似乎只有常规的天地元灵,以及冥冥之中的黑暗天命之力,并不存在罡煞这等较为高等的灵物,所以无法助他金丹速成。 无奈之下,沈河只能自己凝练。 没错,罡煞是可以凝练的,通过形意神武接连天地,逐步将天地元灵炼为罡煞之气,再以罡煞淬炼武道金丹,这就是五阶武者常规的修行方式。 只不过这种方式有点缓慢,所以在现实世界,有条件的武者都会购买罡煞修行,没条件的也会尽量满足条件,单靠自己,一力苦修的是极少数。 沈河并不想当这极少数,但奈何他实在没有条件,所以只能咬牙苦练。 不过好在他有御灵武君这个五阶职业,可以通过“天下布武”的方式,将契约灵兽,亲传弟子,甚至整个武国的武者,都当做修炼挂件,提升包括凝练罡煞在内的修炼效率。 所以,他这苦修的进度并不算缓慢,五十年时间,不仅练成了青龙白虎两大神罡,还以龙虎神罡淬炼,将武道金丹提升到了二转层次,如今更是来到三转关头。 只见他盘坐虚空,周身龙虎二气交缠,犹若水火相融,淬炼他之肉身,还有肉身之中,气海之内的那颗武道金丹。 青龙白虎,形意神罡! 龙虎者,互为阴阳,龙为阴中阳,虎为阳中阴,又为水火,龙从火中出,虎向水中生,阴阳交汇,水火交融,便是龙虎神罡。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要用这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的两道罡煞,以水火交融的方式淬炼金丹,逐步将水火阴阳之力炼入体内。 如此这般,一重接连一重,达到九转之时,便可成就圆满的龙虎金丹,水到渠成的踏入六阶罡煞之境。 “昂!!!” “吼!!!” 龙吟虎啸,龙腾虎跃。 阴阳交汇,水火交融。 不知多久,终见沈河躯体一震,丹田之中金光大放,武道金丹在内若隐若现,最终将龙虎神罡收敛入体,随后便归于平静。 金丹三转! 若是不求未来,只图眼前辉煌,那现在沈河便可尝试突破,踏入六阶境界。 但沈河显然不是此类人,所以金丹入腹,重归平静,他也站起身来,抬手一招。 “老师!” 张玄冥与陈洛军走上前来。 沈河笑道:“都准备好了?” 张玄冥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那就照计划行事!” 沈河一笑,便要举步向外。 “老师!” 张玄冥却叫住了他:“他们已培养出新一代天命御灵师,再加上前两代天命,以及其余帝灵,您真要一人独往?” “是啊!” 陈洛军亦是出声:“依我看还是全军压上,哪怕倾尽所有,玉石俱焚,也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人事已尽,任凭天命!” 沈河摇了摇头,压住他的话语,又转眼看向远方:“人不负天,天不负人!” (本章完) 第97章 论道 第97章 论道 巍峨的城墙之上,林苍羽极目眺望,只见到绵延百里的军营之后,是一条宽阔的大道,道路两旁则是金黄色的稻田。 此时正值金秋,稻谷已然成熟,一片接连一片,似金色的海洋,不时随风起浪,袭来阵阵稻米的清香。 林苍羽望着这一切,久久没有言语。 直至一名气质空灵的少女来到他身边:“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苍羽望了她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回:“不是说武之国的人已经堕入黑暗,茹毛饮血的吗,为什么还种着这么多稻谷?” “这……” 少女一怔,也有几分不解,但很快便找出理由:“或许是他们还留有一点理智,毕竟黑暗之力异化人类的例子并不多见,可能只异化了那李太一,其他人是受他胁迫。” “是吗?” 林苍羽喃喃一声,仍注视着那片金黄的稻田:“又到了收稻谷的时候,不知道村里人忙得怎么样了,说起来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去看过了。” 喃喃话语,莫名意味。 少女也疑惑的看着他:“苍羽,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一些奇怪。” 林苍羽摇了摇头,转眼望向后方的宫殿:“李太一曾经也是天命御灵师,还是天命之首,勇气之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少女迟疑说道:“老师说是因为天命灵兽战死,并在最后封印黑暗魔王兽的大战中遭到黑暗之力的异化,再加上之后的一些遭遇与对贵族的仇恨,让他走上了这极端的道路。” “对贵族的仇恨?” 林苍羽喃喃一声,神情更是莫名起来:“我记忆中的贵族都是好人,尤其是我们白叶谷的那位领主,他爱护领民就像爱护自己的孩子,更在一次兽潮中挺身而出,为保护我们的村子英勇战死,还有我们在历练中遇到的那几位……” “那是当然!” 少女点了点头:“贵族都是各大王国的栋梁,为守护御灵大陆做出重要贡献的功臣,等战胜了那个魔王,你和你的后代也会成为贵族,甚至一个国家的国王,继续守护大陆和你的子民。” “是这样吗?” 林苍羽回过头来,直直的看着她:“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有些虚假呢?” “虚假?” 少女不解:“什么虚假?” “……” 林苍羽一阵沉默,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多心了。” “敌袭!”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引去众人目光。 林苍羽眼神一凝,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金光自从远方穿来,沿途几名君级御灵师想要抵挡,结果都被瞬间穿透。 “这是……” 骇然之间,金光已近,落在石城上空,化出一道身影。 “李太一!!!” 林苍羽还欲观察,就听城中一声暴动,随后便见冰火之光冲天而起,直向那人射去。 “申屠冥?” “不好!” 林苍羽眼神一凝,即刻赶上前去。 此时那冰火之光已然冲入高空,化作一只银晶剔透又遍生朱焰的神鸟,双翼煽动冰火之力,瞬间便成领域,将那人身影笼罩在内。 冰凤火凰 灵兽等阶:天命(圣兽) 灵兽种类:凤凰(冰火) 灵兽战技:冰火交加,烈焰焚身,涅槃重生,绝对零度…… “唳!” 冰凤火凰展翅高飞,冰火领域瞬成囚牢,明明是不容之力,此刻却相辅相成,冰如火焚,火如冰冻,极致的高温与极致的低温来回转轮,哪怕最坚硬的灵铁,也要化作碎屑乃至尘灰。 这就是天命圣兽,冰凤火凰的力量。 冰凤火凰之上,还站着一名面容冷峻的少年,正是火之国的遗孤,天命御灵,希望之章——申屠冥! 他驾驭冰凤火凰,注视着前方那道身影,眼中是如火炽烈的仇恨与冰寒刺骨的杀机。 然而那人纹丝未动,冰与火的力量极致交替,犹若阴阳大磨轮转,可以磨灭世间的一切,但却磨灭不了他体表那层单薄的金光。 “竟然能够抵挡冰凤火凰的领域焚炼?” “果然是他,黑暗魔王——李太一!” 林苍羽纵身一跃,来到了申屠冥身边。 也是同一时间,下方坚城之中,道道灵光冲天而起,赶入战场化作数十人身影。 正是三代天命与一干帝级御灵师。 “李太一!” 看着冰火领域之中的沈河,君沧溟何彦峰等人都有些惊异。 他们才刚刚决定,往武都送一封战书,并让武国内的暗间大肆宣扬,为此造势,逼迫沈河前来应战,但不想还未付诸行动,他便到了门前。 这算什么? 单刀赴会,独战天命? 他的实力已经增长到了这个地步? 还是…… 众人惊疑不定,神情更是凝重。 唯有申屠冥神情如故,冰凤火凰汹汹展翼,势要炼杀眼前生死之敌。 “住手!” 一名银发女子出声,乃是前代光明之章。 但申屠冥充耳不闻,根本不作理会,更加不愿停手。 “阿冥!” 直到林苍羽与其他天命赶到他身边,才强行将他与座下的冰凤火凰喝住。 申屠冥止住动作,那银发女子也松了一口气,惊疑不定的看向沈河:“李太一,你来干什么?” “自是前来与你们决战。” 沈河一笑,目光扫过林苍羽申屠冥等人,随后又转回到钟擎苍等前代天命身上:“培养得不错,没有让人失望。” “嗯!?” 钟擎苍眼神一凝,银发女子更是惊疑:“你便如此自信,能够面对天命御灵师与天命圣兽?” “能与不能,自有结果定论。” 沈河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申屠冥仇恨的眼神与林苍羽惊疑的目光,只向这银发女子:“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与你们论一论道。” “论道?” 银发女子眉头紧皱:“论什么道?” “天道,人道,天人之道。” 沈河一笑,神色莫名:“可有兴趣?” “嗯!?” 钟擎苍眼神一凝,随后精光爆出,杀意暴涨,直接向申屠冥等人说道:“不要听他妖言惑众,即刻联手灭杀于他!” 因为这段剧情有些卡文,所以承诺每天八点的更新屡屡毁约,实在抱歉,等过了这个坎,一定准时更新! (本章完) 第98章 大戏(超大章) 第98章 大戏(超大章) “这……” 眼见钟擎苍应激暴起,众人都有几分错愕。 但钟擎苍不管这些,只向林苍羽等人喝令:“他想要言语蛊惑人心,我们决不能受制于他,即刻联手将他灭杀!” 话语果决,毫无迟疑,甚至还有几分急切。 这也怪不得他,上次在风雷山脉会面,对方揭露黑暗与天命之秘,就已经展现了恐怖的口舌威力,甚至给他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钟擎苍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而现如今也没有让对方第二次发挥的理由,他们这边三代天命已经聚齐,对方又单刀赴会来到了他们面前,天时地利人和皆具,如此不直接动手,还与他做什么废话? 这种平添变数的事情,钟擎苍不会做,也没有道理去做。 钟擎苍厉声喝令,林苍羽等人则一阵迟疑,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老师。 只有一人十分干脆,那便是当代希望之章申屠冥,与沈河有着血海深仇的他听闻钟擎苍之言,二话不说便催起了冰凤火凰。 “唳!!!” 冰凤火凰啼鸣一声,双翼再动冰火之力,又将沈河所在冰封火炼。 “申屠冥!” 银发女子眼神一凝,直接向他喝令起来:“快住手!” 然而申屠冥充耳不闻,眼中冰火交加,杀意恨意激烈纠缠,显然已是不死不休。 “你……!” 银发女子话语一滞,转眼看向钟擎苍与其他天命帝灵。 结果却见,这位帝灵之首神情冰冷,其他帝灵也向自己的弟子点头示意,一干天命随之动作。 “水之领域!” “空间绝壁!” “大地守护!” “……” 各大天命加入战场,与天命圣兽施展各种秘法战技,炼杀那人的同时更将空间封闭,断绝对方抽身的可能。 最后,只有一人还未动作。 “林苍羽!” 钟擎苍望向这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 林苍羽面露迟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我想听听他说什么。” “你疯了吗!?” 钟擎苍眼神一凛:“现在整个大陆亿万人的生命都寄托在你手上,你却要听这邪魔之言,让他蛊惑你们的心智?” “这……” “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林苍羽还欲言语,却被钟擎苍直接打断:“你有什么疑问之后我会与你解释,快快出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天命御灵师!” “……” 林苍羽一阵沉默,最后牙关一咬,唤出古龙王加入战场。 九大天命,尽起攻势,超越帝灵的力量,将沈河重重包围,阵阵绞杀。 沈河置身其中,却是岿然不动,一层金光护体,现出龙虎之形,合神武之力抵挡天命炼杀。 天命之力,非同小可。 但沈河以龙虎护体,加之神武万灵之力,一时之间竟也无败相显露。 这让钟擎苍神情更冷,内心之中言语激荡。 “他支撑不了多久的!” “他之依仗,无非是那武道之力。” “天命御灵师的天命之力,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力量,他那武道之力是人为修炼,独自而成,怎么也不可能胜过一方世界,亿万人集成的天命之力。” “他敢独自前来,应该是将那金翅大鹏推入了六阶,以为可以凭借天地极速与空间穿梭来去自如。” “但为了针对他这一点,圣城特地拿出了一枚虚空龙蛋交给智慧之章培养。” “虚空龙是虚空的主宰,不逊于金翅大鹏王,培养成天命圣兽之后,更有禁绝虚空的力量,就算他将金翅大鹏王培养到了六阶,还修炼了那什么武功,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优势在我,此战必胜,此战必胜!” 钟擎苍思绪翻转,分析敌我种种,但却未得笃定,反而莫名心悸。 似乎……遗漏了什么! 遗漏了什么!? 就在钟擎苍惊疑之时。 “此前说过,人为灵长,精神与灵魂拥有着有不可思议之力,因此造就了御灵师!” 杀阵之中,话语响动,竟连九大天命都压制不住,清晰的传递到众人耳中。 “你!!!” 钟擎苍眼神一凝,惊怒交并。 但沈河丝毫不顾,径自讲说。 “天命来自于天道!” “何为天道?” “万人万灵,万事万物,便是天道!” “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包括御灵师与灵兽,它们的潜在意识凝聚在一起,成为一股奇异的高位力量,这就是天道的来源。” “因此,天道包含人道,包含万事万物!” “所谓天命之力,便是通过人道的引导,获取天道的正面力量。” “这一点从初代天命的诞生就可以看出,初代天命诞生于御灵历一百一十年,那个时候黑暗魔王兽因为世人的诸般恶念而诞生,肆虐御灵大陆,覆灭各大王国。” “最后只剩地,空,水三大王国的先民,汇聚在一起艰难抵抗黑暗的侵袭,这些仅存的人类,在黑暗与死亡的威胁万众一心,使得天命之力凝结,造就了最初的天命御灵师。” “在此之后,又经历过数千年上万载的光阴,天命御灵师与黑暗魔王兽的概念已经深深植入众人心中,这更便利了人道对天道的引导,让御灵圣城逐步掌握了天命的培养方法。” “这方法很是简单,只需要黑暗魔王兽这样的敌人作为威胁,激起世人的求生心理,再顺势推出九大天命,于大陆之中游历冒险,制造相应的英雄事迹,便可逐步汇聚天命。” “强大的敌人,死亡的威胁,配合足量的人口,英雄的事迹,再加上根深蒂固的认知与理念,以及某件象征代表的神器信物……” “这就是御灵圣城培养天命御灵师的方法!” 一语中的,直刺要害。 钟擎苍面色一沉,眼神更是冰冷。 凡事做过,必有痕迹,只看你有没有心去查。 这天命御灵师的培养方法也不例外,说白了就是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造势,利用黑暗魔王兽的威胁,凝聚各国民众与御灵师的求生信念,从而将选定的九人推成天命御灵师。 人道引导天道,人力选定天命! 其关键在于造势与引导。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才能造就天命御灵师。 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声望威望去造就这样的大势,并且经过数千年上万载的发展,这一观念已经植入人心,根深蒂固,让人本能的信任他们。 更别说他们还推出了一款信物与神器,那就是天命御灵师持有的九大天命之章,在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世人已经形成根深蒂固的认知,持有天命之章,即是天命御灵师。 所以,他们可以人为的培养,引导天命御灵师的诞生。 但那又怎么样? 如今九大天命已成,他揭穿这些又能如何?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心中的不安越渐强烈,钟擎苍不做任何回应,只将目光投向林苍羽:“不要理会,加强攻势,速速灭杀于他!” “……” “杀!” 看他这般神情,再想方才话语,林苍羽默不作声,只有申屠冥怒啸而起,又打出一式秘法,增强冰凤火凰之力。 但即便如此,也未能突破那一层薄薄的金光,龙虎之气阴阳交汇,乃是形意神武,绝强守御之招,又有万灵武装与三转金丹在内支撑。 高维武学! 职业之力! 九大天命虽强,但在一时之间,也难突破此关。 杀阵之中,沈河也不急于动作,平静注视着阵外的钟擎苍与这三代天命:“为了培养这新生天命,应对于我,这些年你们也是煞费苦心。” “首先你们需要一个敌人,一个与黑暗魔王兽相当的敌人,这样才能营造足够的威胁,激起世人的求生心理。” “所以,他们合力造势,宣扬武国的恐怖,甚至将我打成了新的黑暗魔王兽。”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武国的发展太过迅速,尤其是在人口方面,已经占据了相当体量。” “你们为了弥补这方面的劣势,这些年也在尽力提高人口数量,不惜为此限制贵族,减免税收,鼓励生育,甚至释放奴隶,以各种利益为代价,想方设法的提高人口数量。” “如此,再加上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的造势引导,这九大天命才得以诞生。” 沈河望着钟擎苍等人:“我说得对吗?” 钟擎苍没有回应,只冷眼注视着他:“妖言惑众,你以为这样颠倒黑白,就能改变你的结果?” 说罢,又转眼看向林苍羽等人:“不要听信他的话,他想影响你们的内心,削弱天命的力量!” “这……” 林苍羽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河也未在意他们,只注视着钟擎苍等人:“我想问一句,如果我死了,武国不复存在了,你们还会维持这一切,还会限制你们与你们的家族,不那么贪婪无度,那么敲骨吸髓的压榨世人吗?” “……” “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钟擎苍眼神一凛,不做任何回应,只看林苍羽等人:“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不,你们不会!” 然而九人还未反应,便见沈河接声言语:“像你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改变,哪怕在死亡的威胁下一时让步,危机过去之后也会重回旧态,所以才会有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你……!” 钟擎苍惊怒交加,正欲反驳这般言语,腕上的御灵环便猛然一震,一道灵讯传出。 不止是他,其余人等,十七位天命帝灵都是如此,都接到了元灵传讯。 随即…… “你!!!” 看着灵讯传来的内容,钟擎苍猛然抬头,惊怒交加的注视着沈河:“你敢算计我们!?” 沈河一笑,转眼向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 同一时间,御灵大陆,各国各地,各城各镇,乃至各个村落。 “嗡!” 一声异样响动,随即光影冲天,汇成大幕放映。 放映何物? 正是当年…… “我知道,你心中有怒,当年之事,确实是圣城弥天大错,我这老师也未尽责,来此之前我已将当年与你为难之人尽数法办。” “这些年我行走海外,终是寻到了一头与古龙王同种的灵兽,我相信你绝对可以让它成长为第二头古龙王……” “你们不想说?” “那就由我来说吧!” “大概在一万年前,或者更是久远的年代,这个世界诞生了一种名叫“元灵”的力量。” “元灵存在于天地之间,可以被天地万物吸收,所以逐渐的,这个世界的事物,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所以,御灵师这个职业,就顺理成章的出现了,人类也凭借御灵师的力量,成为了大陆上最强大的族群……” “是人类造就了黑暗,那对生命极度仇视,疯狂暴戾不受控制的黑暗魔王兽,还有它感染带动的黑暗兽潮。” “但有光便有暗,有黑便有白,人类的黑暗造就了黑暗魔王兽,但人类的光明同样也造就了光明。” “九大天命,英勇,友爱,智慧,纯真,善良,希望,光明,正义,守护……” “御灵圣城与三大王国挑选天命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历代九大天命,大半都是贵族出身,只有少数是平民出身,但又必然有一个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呢?” “很简单,因为必须!” “选择三国皇室与贵族出身的天命御灵师,是为了维持统治,但是又不能完全罔顾平民。” “所以,必须要有一位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而这平民出身的天命御灵师又会聚集大量民心,从而成为历代最强的天命御灵师,就比如你——钟擎苍!” “为什么作为老师,你没有教导李太一任何高阶秘法?” “激发天命之力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察觉到了他的失控!” “这个平民出身的天命勇者,对你们产生了威胁,但那个时候你们已经无法再更换人选,所以只能用其他方法,在不影响天命的前提下,尽力削弱他的力量……” “你,钟擎苍——背叛了自己的出身!” 当年景象,再度重演,通过大幕放映,响彻整个大陆。 三大王国,各个城镇,乃至各个王国,都有这般影像。 “怎么回事?” “元灵阵法? “是谁!?” 一名君级御灵师飞身而出,看着虚空之中,大幕放映的影响,惊怒交加,厉声喝令:“马上找出阵法源头!” “是!!!” 留守的御灵卫队开始动作,想要排查灵阵来源,关闭那大幕影响,但不是排查不到,就是见灵光冲出,化作一头头君王灵兽。 “大地君王?” “风雷神鹰?” “是武国的人!” 看着现身一头头君王灵兽,各方留守的君级御灵师更是惊怒至极,当即率众上前与之搏杀。 “昂!!!” 但那武国灵兽岂是寻常,一头头君王种灵兽催发战技,甚至武道元功,同这些留守的御灵师站在一起,保护那大幕影像不被破坏。 这样的景象并非一处,而是千处万处,在元灵大陆各个地方上演。 因为三大王国的帝级御灵师已经调往前线,三方包夹武国,所以留守的力量,不足以灭杀这些突如其来的君王灵兽,更难破坏那大幕影像。 当年在风雷山的对话,一人对两代天命的谈判,还有黑暗魔王兽与天命御灵师的来源,都向世人揭露开来,让秘密不再是秘密。 三大王国如此,武国更是一般,从国都到城镇,从城镇到村落,还有三方包夹的前线,一座座军营之中,都见这大幕影像。 并且愈演愈烈,已不止是当年之时,更接连上如今……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与你们论一论道。” “论道?” “论什么道?” “天道,人道,天人之道!” “强大的敌人,死亡的威胁,配合足量的人口,英雄的事迹,再加上根深蒂固的认知与理念,以及某件象征代表的神器信物……这就是御灵圣城培养天命御灵师的方法!” “我想问你们一句,如果我死了,武国不复存在了,你们还会维持这一切,还会限制你们与你们的家族,不那么贪婪无度,那么敲骨吸髓的压榨世人吗?” “不,你们不会!” “像你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改变,哪怕在死亡的威胁下一时让步,危机过去之后,也会重回旧态,所以才会有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这般的影像,在全大陆,更在武国境内放映。 营寨之中,万军列坐,都是预先备好的观众,也都在此刻群情激涌。 “老师!” 陈洛军虎目通红,看向这些武国的战士:“听到了吗,看到了吗,我们没有选择,武国没有选择,那些人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老师死了,武国亡了,那么我们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都将被那些人重新夺走!” “你们是武国最精锐的战士,是跟着老师从沙猡谷一路走来的老兵,你们应该知道,当年的世界是什么模样,那些贵族又是什么模样!” “你们还想做他们的奴隶吗,还想被他们肆意压榨,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凌辱你们的妻女,抢夺你们的财产吗?” “现在,老师正在敌营之中独面那所谓的天命,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战斗,为了我们,为了武国独自付出!” “进攻,进攻,为了老师,为了武国,更为了我们自己与要守护的人——进攻!!!” 一番话语,火上浇油,整个营寨都沸腾了起来,陈洛军领军而出,直接向三面包夹,威慑牵制的三国军阵发动了进攻。 “杀!!!” 瞬间,杀声震天,士气如火。 武国境内,更是沸腾,无论城镇还是乡村,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幕之前,看着九大天命杀阵之中的沈河,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 “老师,这……” 再看战场,杀阵之中,林苍羽止住攻势,惊疑不定的看着钟擎苍。 “他在演戏,他在演戏!” 钟擎苍也惊醒了过来,即刻转眼看向林苍羽:“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话语之中,惊怒交并,更有悔恨。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遗漏了什么! 遗漏了沈河做事的风格! 自从李太一成为李青山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有着强烈的目的性。 就好像当初在风雷山与东方白那一战,他从战前造势到战后留守,就是为了展现力量,构成威慑,同时表明自身的改变,麻痹各方的神经,以此为武国谋取发展的时间。 对东方白如此,对他们也是一样,当年在风雷山脉上的那场谈判,还有如今单刀赴会的所谓论道,不止是为印证他对天命的猜想,更是为他导演一场大戏。 从头到尾,从五十年前风雷山上的那场谈判,到现如今这单刀赴会的论说,他都是在演戏,都是在为自己打造一个人设,一个推翻贵族统治,消除世间黑暗,拯救御灵大陆的人设。 不然以他的个性,他的行事作风,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与敌人说这么多话的。 这一切,都是他的布局,都是他的排演,其目的就是毁坏他们培养的天命,甚至……篡夺天命。 “没错,不要相信他!” 不止钟擎苍,战场之中的申屠冥也惊醒了过来,话语连珠的向动摇的林苍羽说道:“这都是他的伪装,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我申屠家被他满门屠戮便是证明,苍羽,不要被他蒙骗啊!” “不错!” 钟擎苍也惊怒出声:“他已经派出灵兽袭击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将战火燃遍了大陆,只有杀了他,才能迅速结束这场战争,才能避免黑暗魔王兽复生,苍羽,你以大局为重!” “我……” 林苍羽话语凝滞,不知如何选择。 “天命战技!” 就在此时,冰凤火凰背上,双眼通红的申屠冥举起一物。 那是一枚徽章,一枚光辉璀璨,洋溢着强大力量的徽章! 希望之章! 天命神器! 由御灵圣城推出的九大天命之章,是历代天命御灵师的象征,在封印黑暗魔王兽,天命之力消散后交还给圣城,传于下一代天命御灵师。 如此一代接连一代,这九大天命之章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神器,承载着一部分天命的力量,天命御灵师可以激发它,施展出最为强大的天命战技。 只不过那样会大量消耗天命之力,甚至令天命消散,所以只能用来封印黑暗魔王兽。 这一次也不例外,钟擎苍虽然培养了他们来应对这李太一,但也害怕天命消散,黑暗重出之后无人能敌,所以告诫了他们,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能使用这天命战技。 但如今……就是最后关头! 申屠冥已顾及不上,手握希望之章,催发天命之力,就要将眼前仇敌彻底葬送。 但…… “砰!!!” 一声轻响,炸裂开来。 申屠冥眼瞳一缩,艰难抬头望去,只见自己高举的手中,那块传承了数千年的希望徽章,天命神器,迸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也是同一时间,天命杀阵之中,一股气息猛然暴增,激增,狂增…… (本章完) 关于最新章套用了之前的内容。 关于最新章套用了之前的内容。 因为剧情需要,需要重新写出来,不然会有点不连贯,不过这几百字的收费确实有些不妥,所以下一章我会多加一千字的免费内容。 (本章完) 第99章 天命 第99章 天命 气息暴增,形势骤变。 天命杀阵之中,乍现万千光影,笼罩一人身躯。 凝目望去,那些光影,尽是往昔景象,从沙猡谷到武之国,从李太一到李青山,一路走来,所经所历,都在此时呈现。 随着光影变幻,他之气息也随之暴涨,最后凝成九道光辉,内见九枚徽章轮廓,与他身影逐渐重迭,最终融为一体。 “轰!!!” 一声巨响,杀阵破碎,林苍羽九人遭到冲击,连同座下的天命圣兽一起翻飞而出,大量灵光随之纷涌消散,犹若梦幻泡影惊醒破碎。 不止九人,钟擎苍等一干帝灵,也遭巨力冲击,轰然震出百丈,个个口吐朱红。 但他们却顾及不上,双眼死死看向对手,只见流光溢彩之中,一人身影渐现,散出惊天气息,似已越过此世极限。 正是沈河! 只见他神色漠然,目光扫过众人,随后言语宣出:“来吧,结束这一切!” 没有我即天命的宣言,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一切已成事实,不需要再用言语引导,以他的个性自不会再做此言语。 只有一句终结,流露冰冷杀机! 钟擎苍也惊醒了过来,即刻看向林苍羽等人:“快杀了他,他欺骗了世人,篡夺了你们的天命之力,你们必须在天命之力完全转移之前杀了他,否则我们将失去一切!” “快啊!!!” 厉声话语,尽是惊急。 天命,天命! 这就是他苦心布局,导演这一场大戏的目的。 他要夺取天命之力,将林苍羽等人的天命转移到自身。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林苍羽等人的天命是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合力铸成,这些年为了与武国竞争,三大王国又大举推行仁政,限制贵族,减免税收,可以说深得人心。 如今他虽导演了一场大戏,将黑暗天命的隐秘与他们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但千万年根深蒂固的认知与思想,不是三言两语就改变得了的。 所以,他虽然做了篡夺,但林苍羽等人的天命之力没有完全流失。 但也只是没有完全流失而已。 依旧有一部分天命之力,不可阻挡的转移到了他身上。 其原因就是人心! 是,三言两语,片面之词,并不能完全取信于人。 但有些事情,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会不可抑制的生根发芽。 再加上各种因素的影响,以及自身的利害考虑,哪怕主观上不相信,潜意识也会有几分认同。 这也是一些阴谋论调能够大行其道的原因,因为它满足了人心之中的某种意向。 这还只是三大王国治下的民众,此外还有他的武国。 三大王国的民众,对他导演的这场大戏,或许还可以当做是片面之词,一时不会轻易相信。 可武国之人不会,他们对他可以说绝对信任,尤其是跟他从沙猡谷一路走来的那些老人,经历过两个时代的他们深知这一切的变迁由何而来。 所以,他们对他绝对信任,更被他导演的这一场大戏刺激得群情激涌,甚至比以往面对黑暗魔王兽都要激烈。 因为黑暗魔王兽,带来的只是破坏,只是生存的威胁。 而如今在他的引导下,三大王国在武国民众的眼中,剥夺的不止是性命,更是现有的一切。 同样面对死亡,一个一无所有,烂命一条,一个家庭和睦,幸福美满,谁的反抗更为激烈? 毫无疑问是后者! 所以,相比三国民众,武国之人的情绪更为激烈。 原本武国就占据了大陆三分之一的人口,如今又被他这样激烈的引导,那天命自是不可抑制的转移,让林苍羽等人的天命之力部分流失到了他身上。 现在还只是部分,如果不能尽快将他解决,改变这个局面,这个境况,那随着影响加深,人心发酵,那这天命之力怕是会被他完全篡夺。 届时,九大天命集于一人之身,这御灵大陆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怕是黑暗魔王兽重出,都要被他一力镇压,永世封印! 所以,必须及时修正,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 面对钟擎苍的话语,九大天命也惊醒过来,林苍羽还在迟疑,申屠冥已然暴起,将迸出裂痕的希望之章紧捏在手。 “冰焚火寂!” 希望之章紧握,天命之力加摧,虽然流失部分,但依旧有惊天威能,冰凤火凰煽动双翼,冰火之力交加而出,几乎要将空间冰封焚化。 其他天命见此,亦是牙关一咬,催动圣兽赶入战场。 天命之争,最终之战! “我不会输,我背负着火之国的希望,背负着申屠家的希望,背负着全大陆的希望,我怎么会输!?” 冰凤火凰背上,申屠冥两眼通红,将那希望之章紧紧的捏在手中,已动用了所有气力,徽章的棱角刺入血肉都不知。 天命的力量加催,希望的辉光闪耀,与冰凤火凰融为一体,向着那人汹汹击去。 结果就在这交接的瞬间,申屠冥望见了一片光影,一片璀璨的光影,光影之中又浮现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满眼希冀的注视着他。 不,不是注视着他,而是注视着那人,他面前的那个人。 “砰!!!” 一瞬之间,众人希冀的目光扭曲,转为无比的杀机,那一张张面孔也变得暴怒起来,眼中浮现出刻骨的仇恨,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希望与仇恨,天命与天命,在这一刻激烈碰撞。 但也只是这一刻而已,下一瞬便听一声巨响,手中剧痛传来,申屠冥低头望去,只见一截血肉模糊的手腕,手与掌中的希望之章,已彻底灰飞烟灭。 “怎有可能?” “我不信!!!” 剧烈的痛楚,恐怖的现实,申屠冥嘶吼一声,抬起头来就要做最后一搏。 结果却见一道金光扑来,瞬间就将他的视野吞消,所有不甘所有愤恨,都在这一刹那化作飞灰。 “阿冥!” “不要!” 一声惊呼,后方九人,看着被一道龙影摧毁,灰飞烟灭的申屠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一名白衣少女,更是目眦欲裂,无边的痛苦之后浮出无边的仇恨,死死的注视着沈河:“你杀了阿冥,我要为他……” “昂!!!” 话语未完,便见龙吟长啸,排山倒海而来。 “小心!” “天命守护!” 一名敦厚少年挺身上前,连同圣兽展开天命守护,想要护住那名白衣少女,结果却被那龙影一击贯穿,两人二兽当空爆碎,血肉纷飞,凄厉至极。 “清芸!” “天明!” 看着二人这般惨死,余下众人更是目眦欲裂,惊骇欲绝! 身为罪魁祸首,沈河目光冷漠,没有任何言语,只将手中一抬,龙虎神罡催运,更有天命之力作用,那九大徽章完全凝实,悬在身后大放光辉,凝目望去还能见到诸多异象。 英勇,友爱,智慧,纯真,善良,希望,光明,正义,守护。 开古来之先河,冒天下之不韪,是否大勇? 求世间之公理,为世人之平等,是否大爱? 造法生产,是否大智? 赤子之心,是否纯真? 杀生斩业,是否良善? 还有希望光明,正义守护…… 在那一场场“表演”引导之下,他已将这九大天命齐聚一身。 论迹不论心,无论他内心是何想法,是否真的这般大勇大爱,大智大纯,正义良善,在武国人看来,在见证他所作所为,享受他变革利益,与他生死捆绑的武国民众看来,他都是这般大勇大爱,大智大纯…… 天命转移,天命在我。 我即……天命! “砰!砰!砰!” 声声巨响,铿锵炸裂,林苍羽等人低下头来,看向手中的天命之章,只见一道道裂纹触目惊心,更有化作尘灰之势。 “不好!” “快走!” 见此一幕,君沧溟等人也是惊醒过来,头也不回的便要向外而去。 然而,此时方退,为时已晚。 沈河双掌一运,刹那龙虎惊走,形意绝式再现,神罡肆虐而出。 “太一!!!” 一声惊恐尖叫,尹念云飞身而出,挡在何彦峰与仓惶的众人身前:“求你念在当初……” “轰!!!” 话语未完,便见金光扑面,龙虎神罡啸至,轰然一声惊响,破灭一切阻碍。 不止是她一人,龙虎神罡惊走八方,三代天命二十六人尽在攻击范围,漫天金光璀璨绽放,甚至夺去了日月辉华。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才见一切烟消云散。 僵滞的古龙王上,林苍羽僵立身躯,望着清空大半的战场,一时不知所措。 与他一般的,还有一名银发女子,以及不知所措的几名天命御灵师。 钟擎苍,君沧溟,何彦峰,尹念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已烟消云散,尸骨无存。 那名银发女子,前代光明之章,见此亦是彷徨,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之人:“为什么?” 话语之中,尽是惊疑。 她不解对方为什么对她与林苍羽等几人留手。 要知道,连尹念云这个昔日爱侣,还有当年送他离开圣城的恩情,如此都未能乞得一分情面。 而她…… “为了大局!” 沈河平静看她:“有人无可救药,有人良知尚存!” 说罢,他右手一拂,神武灵装随之解除,道道灵光冲涌而出,化为九头灵兽。 大地君皇,白虎星君,斗战圣猿,风雷神鹰,金翅大鹏…… 九头契约灵兽,早已晋升六阶帝皇,如今更是沐浴天命之光,晋为天命圣兽。 沈河唤出九大圣兽,再看那名银发女子:“该降的降,该杀的杀,消弭战火,平定干戈!” 说罢,也不理对方反应,直接与金翅大鹏纵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穿空而去。 亦是同时,大陆中心,御灵圣城。 “失败了!” “李太一!” 禁地之中,数人惊起,面色难看无比。 “他篡夺了天命之力!” “必须立即进行转移!” “按照计划,马上解开黑暗魔王兽的封印。” “这……” “这什么这,他篡夺了天命之力,必须让黑暗魔王兽出来与他相互抵消,这样他才没有精力追杀我们,圣城才能安然转移至海外。” “快快快!” 几人慌忙动作,圣城上下,更是惊乱一片。 但这惊乱不过一瞬…… “砰!!!” 虚空破碎,金阳坠日,轰入圣城禁地之中。 几名帝级御灵师骇然止步,看着眼前杀到之人:“李太一……” “昂!!!” 话语未完,便见龙吟虎啸,排山倒海而出,吞灭一切声响。 …… 天命,黑暗,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浪潮汹汹而至,又将揭开新的篇章,为世人留下一段万世的传奇。 二千字的收费,三千六百字的内容,为之前的重复做补偿,大家看看页数,如果没有十五页以上,就是修改了没有刷新,少了一段内容,点开目录,长按章节名,点重新下载就可以看到 (本章完) 第100章 新历 第100章 新历 九百年后。 新洛市,白石镇。 “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 “今天是挑选毕业灵兽的日子吧,你小子眼尖一点,挑只好的回来!” “放心吧,老爸!” 在父母的嘱咐声中,李智兴冲冲的离开了家门。 虽然只是个偏远小镇,并不是现代化的大都市,但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更有灵光飞纵,不知多少御灵师交通往来。 道路两旁,亦是商铺林立,打满各种广告标语,还有银幕来回播报。 “御风灵装,严品精选,遁速绝伦,是你出行的最佳选择,速度与激情的第一寄托!” “双胞胎沙猡料,吃得香,更健康,双胞胎,专养好沙猡!” “灵兽大药房,每周三会员日,下级药剂六折优惠,中级药剂七折优惠,新品上级御灵丹,限时优惠价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下品晶币,欲购从速!” “神武牌龙虎锻体液,新配方,更强效,武道锻体首选,有了神武牌龙虎锻体液,我再也不怕武道考核啦!” “白石镇灵兽家园盛大开业了,灵兽饲料,灵兽药剂,御灵武装与武道功法应有尽有,开业大酬宾,全场商品通通八折,通通八折!” “第九届全国御灵大赛总决赛,将于天武历899年,于武都盛大开幕!” “御灵分段赛最新战报,君级榜第十位再起攻守之战,挑战者是近来高歌猛进,连胜十九场的龙虎宗师郭峰,擂主林惊龙与他的伙伴战暴龙能否守擂成功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根据海洋部门最新报告,西海洋深处又发现数座新岛屿以及三类新型灵兽,还有各种新型灵物。” “保护自然,爱护灵兽,人人有责!” “我市新破获一起非法灵兽贩卖案件,捣毁非法盗猎集团并抓捕邪道御灵师十三人……” 看着满街的广告与新闻,李智摇了摇头,搭上公车前往学校。 很快,便来到了白石镇中学, 一零五班教室,一如既往的嘈杂。 “来了?” “嗯!” 李智来到自己的座位,死党武刚也凑了过来:“今天是挑选毕业灵兽的日子,决定好选什么了吗?” “切,大路货,选什么不一样!” 李智听此,还未言语,前座的张豪就转了过来:“学校分发的灵兽永远是那几样,沙猡兽,雉羽鸡,青头鸭,再加上条小龙鲤,虽说水陆空三路齐全,但都是普通货色,最多不过优异种,怎么选都差不多,想要好货色,还得自己买。” “得了吧你!” 武刚直接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免费发的你还要怎么样,找只精英种给你,还是找只灵主种给你,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优异种已经很不错了。” 李智也赞同说道:“几百年前的先辈们,只有参军才能做到人手一只优异种,现在我们这种中学生一毕业,学校就免费送一只优异种,这待遇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 武刚回过头来:“别理这个可恶的富二代,还是说说选什么灵兽好吧,我比较喜欢青头鸭,二阶可以进化成载人的飞行灵兽,到时候出门就方便了。” “雉羽鸡也不错!” 一名女同学也凑了过来:“虽然进化成飞行灵兽的概率不如青头鸭,但作为火系灵兽它的战斗力是最强的,不少御灵师都把它当做主战灵兽呢。” “我看还是小龙鲤比较好,现在是大航海时代,航海产业十分兴盛,海洋灵兽更是吃香,选择了小龙鲤,就等于选择了一份好工作。” “那你怎么不选沙猡兽,建筑产业也十分吃香啊!” “得了吧,土木狗不干!” “小龙鲤还不如沙猡兽呢,沙猡兽靠吃就能进阶,只要饲料供得上,那晋升三阶基本没有问题,这小龙鲤这玩意因为有个龙字,就硬说有什么龙类血脉,进阶那叫一个难啊!” “除非你家里有能帮助龙类灵兽进阶的资源,否则千万不要选这坑货。” “就是,我宁愿去契约一条普通种的灵鱼,也不要跟这种天坑扯上关系。” “既然这玩意这么坑,那么学校为什么还要将它作为四类毕业灵兽之一?” “这就叫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毕竟怎么说也是有龙类血脉的灵兽,虽然进阶慢,培养难,但保不准就有人培养起来了呢,一千个中一个,都是好的啊!” “……” 众人参与进来,各自讨论,很快就将话题扯偏。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众人还是有些激动难矜,直至一名老者走进教室。 “整个年级,就你们班吵得最凶,这还没毕业呢,就准备翻天了?” 听着老者的训斥,众人赶忙收住话语,正襟危坐的坐好。 “这还差不多!” 老者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又拿起课本:“现在我来给你们上最后一节历史课,也是所有历史课的总结,哪位同学知道,现在我们用的历法是什么历?” “李智同学,你来回答!” “是!” 李智站起身来:“现在我们用的是天武历!” “为什么是天武历?” “是为了纪念天命御灵师与武国的建立,所以合称为天武历。” “那天武历之前又用的是什么历法?” “是御灵历,从御灵师出现到人类统一御灵大陆开始所用的历法,前后历经了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二年,在武祖击败伪天命,带领武国一统御灵大陆后,被天武历取代,时至今日已有九百九十八年!” “不错!” 看着对答如流的李智,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叙述起了那段众人耳熟能详的历史。 “御灵历13220年,御灵大陆的地空水三国与旧贵族势力组成联军,三面包夹武国,那所谓的御灵圣城,更是以欺世盗名之法,制造了九大伪天命。” “我武国之祖,单刀赴会,孤身踏入敌营,直面那九大伪天命与十七帝灵……” “最终在武祖的智谋与我武国人民的努力之下,天命之力回归正道,武祖一人镇压九大伪天与十七邪灵,更往那所谓的御灵圣城,镇压其释放的黑暗魔王兽。” “至此,御灵大陆,归于一统,进入了天武纪元的时代!” 虽是耳熟能详的旧史,但老者这般娓娓道来,这让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如今九百多年过去,武祖已然逝去,但天命与黑暗并未随之消散,我们人族与御灵大陆上的所有生灵,还要背负这黑暗与天命继续前行。” “如果我们行差踏错,偏离正道步入歧途,那黑暗的力量就会暴增,届时,御灵大陆乃至整个世界都将陷入黑暗与绝望。” “除此之外,当年那些逃离海外的旧贵族,还有一些不甘寂寞的野心家,也在对御灵大陆,对我们武国虎视眈眈。” “同学们,你们是新生的太阳,国家未来的希望,要继承武祖的遗志,保卫武国,保卫御灵大陆,保卫我们的世界。” 老者一番言语,逐渐慷慨激昂,让台下的少年们听得热血沸腾,满眼向往。 随后他又垂下目光:“现在你们即将毕业,离开初中的校门,踏入更高的领域,所以老师想问问你们,对未来有什么理想与规划?” “我我我!” 听此一言,众人也是纷纷举手。 “好好好!” 老者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李智:“李智,你先来!” “是!” 李智站起身来:“我想成为御灵大赛的总冠军,甚至整个御灵大陆最优秀的御灵师。” “咦!” “吁!” 这般豪言壮语,周边难免吁声。 只有老者微笑:“我相信李智同学的这份勇气,将来御灵大赛上一定会出现他的身影,现在有请下一位同学,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想成为沙猡兽大王!” “我要成为帝级御灵师!” “我要养出一条龙兽,骑着它去探索大海,成为御灵大陆的航海王!” “二刺猿收收味!” “……” 一番言语过后,课堂气氛更是火热。 李智再度举手,殷切看向老者。 “李智同学。” 老者也没有让他失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 李智站起身来,眼中似有火光:“老师,我想知道,那九大天命圣兽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成为御灵大赛总冠军后,真的有希望契约那九大天命圣兽吗?” “九大天命圣兽啊?” 老者喃喃一声,面上浮现莫名笑容,随后给出这般回答:“这个问题老师也无法回答,不过李智同学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当你成为御灵大赛总冠军的那一天,你应该就会知道了。” “是吗?” 李智听此,也未失望,只将目光投向室外:“御灵大赛吗,我一定会的!” “……” “好了,接下来就是挑选毕业灵兽的时间,请同学们操场上集合,挑选你们的毕业灵兽,希望同学们能够在挑选中充分利用【御兽经】的知识,说不定会有一点意外惊喜哦!” (本章完) 第101章 千年 第101章 千年 昔日的御灵圣城,如今的武国禁地。 一人高居王座之上,犹若黑渊深不可测,又似泰岳高山仰止,黑发黑眸仍是青年面容,除去眼中的些许沧桑,见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 “老师!” “国主!” 在他面前,几名老者束手而立,眼底都见忧虑神色。 众所周知,寿有终尽,无人能够长生不死,哪怕帝级御灵师也只得五百年寿命,五百年后便要无疾而终,烟消云散。 虽然身为武国之祖,唯一一位将九大天命集于一身的天命御灵师,他打破了此世极限,驻留人间已有千年之久,但依旧没有人能保证,他可以永驻人世,不死不灭。 这一点他们深有体会,因为他们是帝级御灵师,已经可以略微体感天地,明白制约御灵师寿命的不单是修为,更是这方世界。 这个世界,限制了御灵师,限制了所有生命的发展。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浅水养不出真龙,若是世界没有限制,那必然会因为无度的成长而走向灭亡。 所以,几人不敢保证,他们这位天命在身,超越世界极限的老师,能否一直存在下去。 甚至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点预感,早在几百年前“武祖逝去”的时候就有了一点预感,预感到了终有一日,他会离开。 所以现在…… “我要死了!” 平静话语,打破沉默。 几人身躯一颤,随即跪倒下来,却又不知作何言语。 沈河也不做理会,自顾自的说着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世间也没有不灭的王朝,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失望,重蹈那些人的覆辙。” “老师!” 几人听此,终是惊醒,惊泣话语就要问询。 但沈河却不给他们机会,直接摆手将话语压住:“去吧!” “这……” “是!!!” 几人见状,也是无奈,只能咬牙退去。 几人退去之后,沈河再度摆手,道道灵光飞出,化作上百头灵兽,尽数凝缩形体扑倒在地,又以前方的九大天命圣兽最为醒目。 大地君皇,白虎星君,斗战圣猿,金翅大鹏,风雷神鹰…… 都是他的契约灵兽,随他一路走来的伙伴。 看着它们,沈河方才露出笑容,话语平静的说道:“是该还你们自由了。” 说罢,便抬起手来,开始解除那与精神联系的御灵契约。 “唳!” 前方的风雷神鹰啼鸣一声,似乎想要阻止,但又无奈低头。 沈河也不作理会,将契约重重解除。 随着契约解除,他身上的气息与力量不断跌落,尤其是在九大圣兽之后,他的身躯更是一震,满头黑发直接化作银灰之色,更有一股衰败,腐朽,死亡的气息透散而出。 但随着他将身躯挺正,丹田之中一道金光粲然闪动,龙虎之气交相而出,那银发又化作了乌黑,腐朽衰亡之气也逐渐消弭。 “太一!” 风雷神鹰小九走上前来,眼眸之中已有泪光闪动。 沈河一笑,伸出手来,轻抚着它头顶上的翎羽:“不要伤心,这个世界正在升维,元灵的力量正在急剧提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们可以再次成长,再次进化,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更为久远的生命。” “那你呢?” 小九听此,却不见激动,只注视着他:“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 沈河一笑,并未敷衍:“我会回来,不过那需要一点时间,在此期间,麻烦你们帮我照看这个世界,不要让它偏转得太厉害。” “那我等你!” 这话让小九振作起了精神,甚至扑棱起了羽翼,后方的一众灵兽亦是激动起来。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兽比人纯粹,有的事情不可以跟人说,却可以跟兽说。 “去吧!” 沈河一笑,与它们做暂时的告别:“让我独自安静一下。” “……” “……” “……” 众兽听此,又是沉寂下来,但也不多做言语,默默的退出了这封印黑暗的禁地。 最后,只留下沈河一人,高居在王座之上,回顾自己这千年的成果。 千年漫漫,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最后总结下来不过三个方面。 第一治国,第二练武,第三御灵。 治国方面,有四大关键,分别是建立法制,提高生产,改善民生,增加人口。 建立法制不用多说,无论你什么主义什么思想,都要有一套制度,无法不成制,国家就没有办法管理运行。 提高生产,改善民生也无须多说,就是字面意思,通过搬运各种技术,以及利用御灵之力,尽可能的提高生产,改善民生,从而达到增加人口,量变质变的目的。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无论【穿越者】影响世界,收割经验的升级需求,还是【御灵武君】天下布武,全民修行的挂件反馈,都需要大量的人口支持。 可人口这种东西,不是你说要增加它就能增加的,生产力提不上去,人口增长就如空中楼阁,根本没有实现的基础。 所以,沈河的治国方略,建立法制是第一步,提高生产是第二步。 这对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他不仅有武朝一世的治国经验,还有人类帝国的各种技术,这个御灵世界又处于升维阶段,元灵之力不仅不匮乏,反而在不断提升。 如此三者,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千年光阴,以及自身无敌的武力,沈河很是轻松的就将武国发展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现在的武国,无论人类还是灵兽,数量还是质量,对比以前的御灵大陆,都可谓天翻地覆,实现了惊人的增长。 以前的御灵大陆,因为黑暗兽潮的肆虐,还有各大王国,贵族统治那些乱七八糟,龌龌龊龊的事情,人口增长一直很是缓慢,灵兽方面更不用说,涸泽而渔,破坏生态那是常有的事情。 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说,生灵是世界的寄生虫,只会消耗资源,破坏世界环境,但同时生灵与文明又是世界的核心。 世界想要升维,必须要有足够的生灵力量,这御灵世界更是如此,因为人类的灵魂已经变异,其强大的精神之力可以增强天道之力。 沈河早就发现,作为一个小千级别的世界,御灵大陆的等阶上限有些不正常,同样是小千世界的武朝,最高界限不过三阶,它却能造就六阶,甚至七阶的黑暗天命。 这明显有些不正常,成为天命御灵师,深入体会天道与世界之力后,沈河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正处于“升维”阶段,即将从小千世界晋升为中千世界,所以才能容纳六阶之力。 决定世界升维的一大因素,就是生灵的数量,尤其是对这御灵大陆而言,生灵的数量不够多,天道的力量就不够强,世界的升维就无法完成。 所以,沈河经营武国,也算是顺应天命,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这个世界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中千世界。 届时,无论人类还是灵兽,都能踏入一片全新的天地。 可惜,沈河不能跟他们一起了。 世界还未升维,天地便有限制。 沈河虽将九大天命集于一身,又有武道元功与职业面板,可以略微破限,但也只是略微破限而已。 一千一百年,已经是最大限度,接下来他必须要离开了。 这是治国,再说练武。 沈河凝聚心神,内视己身,只见气海丹田之中,一颗金丹宛若大日高悬,金丹之上有九道纹路,赫是阴阳交汇,水火交融,龙虎交泰之像。 九转金丹,五阶绝巅! 没有错,千年了,沈河的武道修为,依旧没有达到六阶,仍是在五阶之中,以龙虎神罡淬炼武道金丹。 这倒不是他资质太差,耗费千年时光,都无法踏入六阶,而是他有意如此。 他的武道资质虽然一般,但有御灵武君天下布武,武道反馈的效果,还有武国发展,海量人口提供的修炼挂件,这进境速度怎么也不会慢。 但沈河并未快速进阶,而是沉下心来尽力打磨,求取一颗登峰造极,完美无缺的九转金丹。 这不是他有强迫症,更不是他不明白境界为王的道理,而是现实世界的竞争太过激烈。 人类帝国的职业体系,相当于人人都有外挂傍身,人人都有属性面板,什么乱七八糟,强力变态的天赋技能都有可能出现。 所以,沈河必须追求完美,因为他不完美,别人就会完美,尤其是那些帝国高层,掌握着恐怖资源的存在,他们不仅升级快,基础更是打得无比牢固。 就目前而言,沈河很难跟他们比拼升级速度,如果基础也不能企及,那就真的不用玩了,以后百分百会被他们吊打。 虽然目前,沈河并没有当“帝国吕布”的想法,但世事无常,瞬息万变,一些事情你不得不做好准备,不然你将应对不了风险。 所以,沈河要力求完美,这些年不仅专注于龙虎神罡的修炼,九转金丹的打磨,还温故而知新,将之前几个境界的修炼,以及各种武学,各种技巧,反复咀嚼,嚼烂吃透。 如此这般,千年苦修,再有御灵武君天下布武的反馈,沈河现在一到五阶的武道修炼,可以说已经臻至化境,就算是腾青龙这个形意武宗,天北二中的武道第一人,在他面前也显得稚嫩。 有此积累,无论是回到现实世界发展,还是继续庄周梦蝶,攻略其他世界,他都有无比巨大的优势。 除此之外,沈河还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御灵世界,其实也是有罡煞存在的。 准确的说,是有与罡煞同样效果,但更高层次的力量存在。 那就是……天命之力! 还有一更,虽然准时更新目前还做不到,但数量可以尽力补偿 (本章完) 第102章 六转 第102章 六转 天命之力! 根据人类帝国的资料,还有沈河自己的研究,这天地之力可以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层就是最基础的元气,构成了各种物质,比如说米面等食物,可以一定程度被人体吸收利用。 第二层则是进一步的灵气,游离在天地之间,必须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吸收利用,比如修真者与御灵师的功法。 第三层是纯度高浓的罡煞,已经可以实质的具现在天地之间,甚至与环境结合,形成各种罡气煞气,不仅可以助人修行,淬炼金丹,还可以用来炼法炼器,属于高等灵物。 第四层是高位的天地力量,如浩然正气,皇道龙气,还有御灵世界的天命之力等等,是涉及“天道”的存在,世界的高位之力,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武者淬炼金丹,便是第三层的罡煞。 但如果有条件,用第四层的天道之力效果更佳,沈河就在一些网络论坛上,听说过有浩然金丹,皇道金丹,乃至天道金丹的存在。 他们虽然也是九转金丹,但因为使用了高位的天道之力淬炼,所以常规上要比罡煞淬炼的九转金丹更强一些,可以看做另类的“十转金丹!” 身为天命御灵师,沈河拥有天命之力,还是九德合一的终极天命之力,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淬炼出一颗天命金丹。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这没有意义。 御灵世界没有意义,因为他已经是天命御灵师,无论淬不淬炼天命金丹,他都是无敌的存在,最多积累一点经验。 现实世界没有意义,因为这九大天命之力是御灵世界的特产,现实世界怕是没有获取途径,更别说拿来淬炼金丹了。 此外他也不能确定,消耗这天命之力淬炼金丹后,他还能否以突破极限的方式逗留在这个世界,又会不会对这个世界的升维构成影响。 所以,他最终也没有淬炼这天命金丹。 不过天命金丹炼不了,不代表其余金丹炼不了。 沈河可没有忘记,自己武道三阶的职业【圣行者】,有杀生斩业凝聚天地正气的能力,届时说不定可以拿邪教徒之类的目标开刀,在现实世界凝就一颗浩然金丹。 以上,就是武道修炼的全部收获。 最后再看御灵方面。 因为有九大天命在身,沈河的御灵修为,已经突破常规界限,成为了世界顶巅,且永不消退的天命御灵师,精神力量得到巨幅强化。 所以,这方面他并不需要什么修炼。 但不需要修炼,不代表他就不想修炼。 跟练武一样,这些年他一直在温故而知新,不仅将一到六阶的御灵修法反复研磨,嚼烂吃透,还搜集昔日三大王国与御灵圣城的各种秘法战技,编撰成一部《御灵经》 这御灵经分上下两部,上部为御灵经,内有御灵世界的各种秘法,包括功本修炼的御灵诀,战斗辅助的御灵法,还有各种功用的御灵阵法,御灵药剂与御灵武装的制作…… 下部为御兽经,记载的是与灵兽相关的学识,包括各个等阶,各个种类的灵兽战技,还有各种灵兽饲养,灵兽培育的技术要点,总之灵兽相关的内容,都在这下部御兽经中。 如此经典,上下两部,可以说包揽了御灵世界一万五千年的所有文明成果,《御灵经》三字名副其实。 虽然人类帝国也有御兽御灵体系,发展得远比御灵世界强大成熟,但囊中羞涩的沈河,实在没有办法多做伸手,所以目前只能用御灵经来顶着,等以后有了身家再行取经。 千秋武国! 九转金丹! 御兽灵经! 这就是沈河千年积累所得的三大成果。 但这并非全部,因为他还有一重外挂在身。 职业! 沈河看向自己的职业面板,御灵武君早已满级,随时可以进行职业进阶。 这是他的第一个六阶职业,为了提升它的质量,沈河特意滞留了千年,充分扩大自身对世界的影响,以换取一个“超模”的六阶职业。 现在,就是收割成果的时候! 没有任何犹豫,沈河直接开始了职业进阶。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获得了新职业——天命圣师!” “天命圣师:你是御灵大陆最伟大的救世主,九大美德集于一身的天命人,更是武国的开创者,引领者,教导者,至圣先师之名当之无愧。 可以通过饲御灵兽,武道修炼,教导弟子等行为获得超巨量经验,并且当以上行为符合英勇,友爱,智慧,纯真,善良,希望,光明,正义,守护九大美德时,职业经验获得“天命”特质。 无论是否签订契约,你饲育的灵兽,教导的弟子,乃至学习你御灵功法,武道功法的门徒,都将给你带来一定的精神与体魄强化,以及御灵武道的回馈。” “职业天赋:天命之章(可以消耗“天命”性质的职业经验,祭练专属职业物品天命之章,天命之章可以将普通灵兽进化为天命圣兽,同时大幅提升天命圣兽的各项能力)” …… 职业六转,没有选项。 不过这也是意料中事。 此前就说过,当职业者造成的影响在某个方面一骑绝尘,那就会导致生成的某项职业过于突出,其他几项职业无法比拟,最终选项减少乃至消失。 这千年来,沈河做了许多事情,各方各面的影响都有,但最大的还是他作为天命御灵师,开创武国,镇世千年,甚至加快了世界升维的进程。 所以最后,没有选择,直接就给他转职成了这天命圣师。 虽然没有选择,但这职业也相当不错,不仅可以培育灵兽,培养弟子,还能通过天下布灵,天下布武来获得御灵武道的反馈,将自身的修为与治下的人口牢牢绑定。 这对资质一般的沈河来说,简直就是开了修炼外挂,只要给自己弄一堆修炼挂件,那修为绝对蹭蹭的往上涨,拉平他与现实世界,人类帝国那些大势力,大集团的差距。 除此之外,这天命圣师,还能通过符合“九大美德”的行为获得天命之力,不仅可以用来培养天命圣兽,还能辅助自身修炼,炼就一颗天命金丹。 真正瞌睡来了送枕头! 最重要的是,作为御灵体系的职业,这一条道路的升级速度极快,不需要冒险拼杀,只要好好养殖,就可以养出一片天地。 这对沈河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 他这个人吧,其实是一个很爱好和平的人,并不喜欢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只不过世上总有一些混账王八蛋,逼得他不得不拿起屠刀,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如果可以选择,他很乐意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农夫,种种田。养养猪,练练武,修修仙,没有人来招惹他,他也不去招惹别人,大家过得都舒心,世界也都美好和平。 虽然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是个难以实现的愿景,但种种田,养养猪,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是没有办法保证稳定而已,尤其那帮疯子邪教徒,他们永远叫人无法安生。 …… “进阶成功!” “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宗师】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帝皇灵兽饲料】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万灵之王】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帝皇进化】保留成功!” “职业天赋【形意神武】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吞元功”保留成功!” “职业技能“御灵经”保留成功!” “……” 进阶完成,清点结束,沈河最后看向了自己的职业面板。 李太一(沈河) 职业:天命圣师。 职业等阶:六阶一级。 职业天赋:天命之章,形意神武,帝皇进化,万灵之王,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吞元功,形意拳,御灵经…… 职业物品:天命之章,神武万灵武装,帝皇灵兽饲料,帝皇灵兽药剂,灵兽强化药剂。 通用技能:略。 …… 六阶职业,豪华面板。 虽然马上就要分离,但沈河还是十分满意。 最后,他抬起头来,略带留恋的看着这个世界:“再会了!” “轰!!!” 话语之中,金光作动,龙虎丹火喷涌而出,将这副龙虎神罡锻炼千年,已然金刚不坏的武道之身吞没炼化,那一股震古铄今的武道元气也随之逐渐消弭。 同一时间,禁地之外。 “昂!!!” “吼!!!” “呜!!!” “唳!!!” 龙吟虎啸,猿啼乌鸣。 感受着禁地之内迅速消散的武道元气,九大圣兽与众多君王帝皇悲怆啼鸣,为主人做最后的送别。 “老师!” “国主!” “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几名老者在外,见此一幕,也是明了,即刻跪地,含泪叩首。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禁地之中再无人影,只剩一颗无暇无垢的武道金丹,遗留在那封印黑暗的黄金王座之上。 (本章完) 第103章 回归 第103章 回归 天北二中,高级宿舍。 “嗤!!!” 一阵气泄声响,维生舱门打开,沈河从中坐起,眼中有疲倦有留恋,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一千一百年。 又一世,结束了。 相比武朝,这一次庄周梦蝶的时间,增长了将近六倍。 哪怕是他,也有几分疲倦,身体上的疲倦,更是灵魂上的疲倦。 不过都已经结束了,沈河久违的伸了一个懒腰,将这沉寂三年的筋骨疏松开来。 没错,三年过去了。 现实世界与小千世界的时间流速为一比三百六十五,他在御灵世界过了一千一百年,换到现实就是一千一百天,刚好三年多一点。 三年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比如他的学业,就从高一晋到了高三(休学的那一年不计算学龄) 虽说从高一晋到了高三,但对他而言并无差别,因为这三年时间他都在梦游,根本没有上过什么课。 也就是高中院校的管制比较放松,只要学费到位,干什么都不管你,不然以他的旷课率,怕是等不到毕业就要被人踢走。 打开个人终端,又是各种未读消息。 “小河,练武固然是好,但也要懂得节制。” “这个月也不吃饭吗?” “给你揽了几笔生意,有没有空来接?” “社团活动也不参加了吗,很多人都等着你指导耶,沈学长!” “不是这样挂的!” “学姐考上大学了,社里办了一个欢送晚会,有好东西吃,你来不来?” “你该不会是死了吧,我早就跟你说不要沉迷那些网络游戏,它们只会毁了你!” “客户你好,您的借款即将到期,为了保证您的良好信誉请及时还款……” 一通消息,绝大部分都是沈清月与钟琴的,还有几条借贷到期的催收。 没错,他染上了网贷!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三年。 这三年中,除了第一年是休学年,不用缴纳学费与住宿费外,其他两年都要收费,他住的又是高级宿舍,那销更是惊人。 虽然他时不时也会抽空,让钟琴给自己接几个商单赚取经费,但还是入不敷出,又不能一直找沈清月或者钟琴借钱,无奈之下,只能染上这万恶的网贷。 什么,不住高级宿舍? 那是不可能的,就现在云岚星的环境,还有上一次邪神袭击的影响,不住安全等级高一点的高级宿舍,他根本没办法安心梦蝶。 所以,借贷是无可奈何,另外钟琴与沈清月那边的债务也要偿还,尤其是钟琴,刚才的消息也提到了,形意社长腾曼云已经考上大学,即将离开云岚星。 这位腾学姐也是他的债主,他必须想办法在对方离开云岚星之前把借款还上,不然怕是有变成“老赖”的可能。 所幸,以他此次梦蝶,御灵世界一千余年的积累,搞个几千万不说轻而易举,也是手到擒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在此之前…… 沈河眼神一凛,脑海之中无数景象如走马灯一般流转。 从李太一到李青山,从沙猡谷到武之国,一个失去一切的天命勇者奋起再战,御灵之法,天命之争,龙虎筑道,神武炼罡,千秋功业,金丹九转,天命圣灵,万兽尊皇…… 往昔千年,慕慕景象,在他脑中翻转重现,凝成一颗虚实不定的道果。 万道之果 物品职业:穿越者。 物品效果:万道转职。 物品介绍:穿越者凝炼的万道之果,使用后可以直接转职,获得道果中的职业体系,目前凝炼有一阶【御灵师】,二阶【沙猡兽王】,三阶【万兽之王】,四阶【万兽帝君】,五阶【御灵武君】,六阶【天命圣灵】。 万道之果,千年得成,相比前一颗道果,多了整整三阶体系。 这不止是道路的增长,更有天赋的提升。 沈河张口一吞,将这道果入腹。 “获得职业——御灵师!” “获得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宗师!” 沈河 职业:狂侠(二阶三级),穿越者(一阶四级),御灵师(一阶一级) 职业天赋:静桩,杀生斩业,庄周梦蝶,万道果实,诸天之锚,万界之门,灵兽饲养宗师。 职业技能:形意拳,吞元功,本草经。 职业物品:万道果实。 通用技能:略。 …… 职业面板,又是一变,获得了第三职业,御灵体系的御灵师。 虽然仍是重新开始,一阶起步,但相比狂侠它有着极为明显的优势,那就是其职业天赋【灵兽饲养宗师】得到了后续体系的强化。 要知道一开始御灵师职业的天赋,并不是这灵兽饲养宗师,而是沙猡兽饲养家,是在他将职业不断提升,一次次进阶强化之后,才成为的灵兽饲养宗师。 如今虽是从头开始,但这职业天赋并未掉回,仍是灵兽饲养宗师,效果极强的灵兽饲养宗师。 这一优势,不是只到三阶,没有任何进阶强化的【静桩】可以比拟的。 除去这灵兽饲养宗师,沈河还多了两项新天赋,那就是穿越者的诸天之锚与万界之锚。 因为这次的御灵世界,是即将升维的小千世界,而他又治世千年,造就千秋功业,更引天命在身,影响极其巨大,所以穿越者职业连胜两级,获得了两次天赋选择的机会。 这两次机会出现了不少强大的天赋,但沈河还是选择了之前与万道果实共同出现的诸天之锚与万界之门。 诸天之锚,可以锚定世界,令他再度穿越,目前已经作用在了御灵世界。 毕竟千年相处,多少都有感情,御灵世界又将升维,自小千达到中千,有巨大潜力可以挖掘,所以于情于理,沈河都需要诸天之锚这个职业天赋,将它锚定,以图未来。 诸天之锚如此,万界之门更不用说,可以创造万界之门让他真身穿越,躲避各种灾难与威胁。 有此底牌在手,就是哪一天宇宙邪神杀到云岚星,或者帝国内部有什么人敌视于他,他也可以随时打开这万界之门跑路,甚至还能带上身边的人一起跑。 这就是一条大大的退路,再加上诸天之锚锚定的御灵世界,现在他直接有了一个安全的大后方,随时可以风扯紧乎,跑回御灵世界做他的天命人,救世主。 当然,那是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可以沈河还是不想轻易离开主世界。 毕竟,这个世界是“职业”的起源,沈河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真身跑路之后,职业面板还能不能存在,会不会失去效果。 要是职业面板不复存在,或者失去天赋与进阶效果,那他怕是要被困死在御灵世界。 除此之外,人类帝国这一个巨大的文明宝库,给他带来了太多好处与支持,并且还有大量潜力可供挖掘,不到万不得已,沈河真的不想将它舍弃。 所以,用万界之门跑路,赖掉网贷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做,只能老老实实还钱。 怎么还? 沈河摇了摇头,重新躺回了维生舱。 以他现在的能力,赚钱的方法有很多。 但来钱最快的,还得是网络。 这个世界的网络和他前世一样多姿多彩,充满诱惑的同时也充满机会,只看你有没有能力抓住。 (本章完) 第104章 战网 第104章 战网 结束一天工作的秦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虽然心中怀有一些不甘,但秦川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成为一名可怜的社畜。 他的人生轨迹和绝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普通的出身,普通的职业,普通的天赋,普通的上学,普通的毕业,最后也普通的没有考上大学,只能进入军队服役。 唯一幸运的就是,他没有伤残与死亡,还利用军队的资源晋升到了三阶,服役三年后选择退役回归社会,找了一份教练的工作,继续过那普通而又浑噩的生活。 人生与未来,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类帝国,虽是征服太空,制霸宇宙的强大文明,但并没有成为那种乌托邦似的理想社会。 人心的贪欲,资源的欠缺,还有宇宙邪神的威胁,让帝国不得不营造一些竞争环境。 毕竟,人人都幸福美满,个个应有尽有无欲无求,那谁还有动力面对那些宇宙邪神,谁还愿意上战场舍身拼杀? 对人类而言,吃饱了没事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你不找点事情给他干,他就会反过来找事情给你干。 所以,帝国不得不通过各种举措,营造一些竞争性的环境,好让民众有所动力,投入到各方各面的事业之中。 但这也导致了一部分人,陷入人生的困顿与苦难。 就如久远前的那一句歌词,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秦川也在用力的活着,起码他觉得自己很用力。 教练的工作算不上辛苦,但也算不上轻松,时不时还得面对顾客的骚扰与一帮同事的勾心斗角,搞得他每一天都身心俱疲。 不想上班! 但又不得不上。 所以,他只能在下班后找个方式发泄,放松放松自己。 打开重金购买的维生舱门,躺入其中,连上网络,进入那个虚拟而又真实的世界。 没错,这就是他放松自己的方式,也是普通人最廉价的放松方式,甚至还能借机磨练武功,赚取一些微薄的外快。 这就是…… “亲爱的拳镇山河,欢迎回到神武战网!” 进入神武战网,秦川体内的疲惫瞬间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的战意。 人类帝国的科技水平不用多说,早就开发了网络世界与虚拟现实技术,并应用于各种领域。 这不仅为帝国提供了一个控制经济,导流资金的渠道,还给了民众一个增强实力,发泄放松的空间,可以说一举多得。 神武战网便是其中产物,顾名思义就是武者对战的网络平台,可以通过虚拟现实技术,让武者进行网络对战,积累战斗经验,甚至模拟一些功法的演练,关卡的突破等等等。 那些平民出身,囊中羞涩的武者,就算去不起武馆,请不起陪练,也能来到这神武战网与人对练,增强实力,甚至通过对战,直播,广告等方式赚取外快。 因为武道职业者那庞大的体量,时至今日神武战网已经成为帝国最为巨大的网络对战平台,没有之一,帝国治下各大星域,无数星球的武者聚集于此,以武对战,磨练自身。 除此之外,各大武道学府,还有各种以武道职业为主的集团机构,也会在神武战网对战,甚至组织各种赛事,以提升自身的影响力,从而接取各种商单,比如药物广告等。 散人武者在此,不仅能通过对战赌斗获取资金,还能展露自身的武道天赋,进入各大学府,各大集团的视野,甚至通过直播出道,成为神武战网的签约武者,就此一飞冲天。 作为一个社畜,秦川也有这样的梦想,梦想自己能够在神武战网打出名气,成为签约武装直播新星,日入千万走上人生巅峰…… 虽然目前看来,这个梦想没有实现的可能,但他始终保留着一分希望,每天下班都会打上几把,节假日更是一直泡在其中,已经成为武神战网的狂热爱好者。 登陆第一件事,秦川先查看自己的战网等级,发现已经达到三阶九级,再有一步便可突破四阶。 因为使用了人类帝国的高超虚拟现实技术,配合维生舱或者说网络游戏仓可以直接扫描身体,所以现实的修为等阶就是战网的初始等级。 这等级提升的方式有两种,第一就是现实提升,你现实的修为提升了,战网等级也会提升,毕竟百分之九十九的拟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二种是战网提升,通过对战积累经验,或者直接氪金升级,以战网模拟的方式提前感受高阶修为与高阶武学。 只不过这种超越现实等阶的模拟需要不小代价,所以经验积累十分缓慢,主要还是氪金升级,并且拟真度要下降许多,只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所以,很多武者并不会利用网络升级,而是保持着与现实同样的修为,最大限度,最为逼真的模拟对战,积累经验。 但秦川不属此类,虽然他也知道网络世界是虚假的,但还是经不住强大的诱惑,靠着对战积累的经验,已经提升到了三阶九级的程度,马上就能步入四阶。 三阶跟四阶,可以说是一道分水岭,三阶职业者在武馆只能当个教练,四阶职业者却能直接开办武馆,独镇一方。 秦川的武道天赋很一般,就职的也是大众道路的职业,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起码要努力到中年,才有可能晋升四阶。 所以他才会通过神武战网,提前感受四阶武者的力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四阶武者对战的奖励比较高一点,就算不去打比赛打擂台,给人当网络肉靶子也能赚点外快。 看完自己的对战等级与技能等级,秦川也自信满满,进入战网打开了一个房间,并设置对战要求与输赢奖励。 拳镇山河(战网id:996123189361658) 对战等级:三阶九级。 拥有技能:形意拳功。 对战要求:三阶及以下等级。 输赢奖励:挑战金额一千元,同级胜出获得一千元,低级翻倍,再低级再翻倍,最高赔出十万元。 观看要求:百元一次。 …… 秦川设置好各种信息,然后就在房内等待对手到来。 他虽然是个社畜,但也下了苦功修炼,之前又在军队服役过三年,得到过军队的教导与搏杀的经验,所以整体实力并不算差,胜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赚了不少外快。 这也是他最喜欢神武战网的一点——公平! 虽说人类帝国的虚拟网络技术,已经可以达到逆天的百分之九十九真实度,什么功体什么武学都可以模拟,但唯有一点是不能模拟的,那就是职业力量。 无论是职业天赋还是职业技能的效果,虚拟网络都没有办法模拟。 除非有人专攻网络世界,转职出什么可以在虚拟网络发挥的职业或天赋,否则不管你什么职业什么天赋,就是终极职业者,在这战网也是白板一块,没有任何职业加成。 所以说,它相对公平,只靠武功说话。 作为一个职业普通,天赋也普通的武道职业者,秦川十分喜欢这种设定,因为这能弥平他与稀有职业的差距。 等待没有多久,很快便接到对战提示。 武无敌(战网id:9527222189786255) 对战等级:二阶一级。 对战技能:形意拳功。 “武无敌?” 看着进入房中的黑衣男子,那明显经过系统修改的面貌以及醒目的昵称,秦川也有几分诧异:“好大的口气!” 不过一看自己,拳镇山河四字,心中也释然开来。 网络世界嘛,不张狂一些,难道还要像现实一样唯唯诺诺? 不过他这也太张狂了,二阶一级的小菜鸟,竟敢挑战三阶九级的他? 二阶一级,罡气初成。 三阶九级,罡元圆满。 他清不清楚其中的差距? 得,轻轻松松,又赚一千! 秦川心中暗笑,但姿态还是做足,双手抱拳向前一拱:“请了!” “请!” 来人点了点头,也做还礼。 随后…… “砰!!!” 眼前一,战斗结束。 “对手挑战成功。” “你战败了!” “根据对战规则,你需支付对手十万元奖金,已从你个人账户扣除。” 系统冰冷的提示声传来,秦川却怔怔的站在原地,神情呆滞,眉目错愕。 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败了? 这家伙开挂? 呆了好一会儿,秦川才反应过来,急忙抬头向系统高呼:“我要看录像,我要看录像。” “因为胜利者设置,观看此次录像需要支付挑战金额的十倍费用,即一万元,请问是否观看?” “……” 秦川一阵沉默,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我给!!!” “支付成功,自您的个人账户扣除一万元!” 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声,也顾不上十一万损失的肉痛,秦川打开了直播录像。 随后便见,录像之中,对手身影犹若闪电而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击中他的要害,结束了这场战斗。 “怎么可能!?” 秦川眼瞳一缩,随即惊怒抬头:“这是二阶罡气武者能有的速度,他妈的三阶罡元都没有这么夸张,他一定开挂了,我要举报,我要举报!” 说罢,便打开了举报界面,将录像与相关内容上传。 片刻之后,便见神武战网的人工精灵浮现,笑容甜美的向他说道:“我们已经接到您的举报,并经过了严格的审查与核实,此次对战没有任何作弊行为,感谢您对神武战网环境的维护!” “没有作弊?” 秦川两眼一瞪,指着录像中的人影说道:“那他这个速度你怎么解释,这他妈的是二阶武者?” “抱歉!” 人工精灵摇了摇头:“这是玩家的个人隐私,我们无权透露,另外请您注意言行举止,文明你我他,礼貌靠大家!” 秦川:“……” (本章完) 第105章 热点 第105章 热点 “你……狠!” 看着微笑之中隐透警告的人工精灵,秦川牙关一咬不得不憋下这口气。 但他又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尤其是付出十万的赔金与一万的录像观看费用后。 “我要购买录像的转载权,去论坛向大家举报,我就不信他没有开挂,一定是你们的审核有问题!” 秦川气冲冲的转过头来,直接向系统购买录像转载权。 结果却见…… “因为胜利者设置,购买录像的转载权,需要支付挑战金额百倍的费用,请问是否购买?” “……” 面对系统给出的提示,秦川再度陷入了沉默,但很快又牙关一咬:“我买!!!” 虽然自诩为社畜,但到底是一名三阶职业者,百八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忍痛购买下战斗录像的转载权,也不理会含笑而立的人工精灵,秦川退出房间,气冲冲的登上了神武战网的论坛。 “惊爆,神武战网出现外挂玩家,二阶一级对三阶九级一招秒杀,请大家为我主持公道,打击外挂,人人有责!” 直接打了一个吸引眼球的标题,再将战斗录像与大致内容上传,秦川便开始等待结果。 没一会儿的功夫,帖子就得到了回复,但内容却让秦川很是不爽。 “虽然知道是标题党,但我还是点进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外挂,这可是神武战网,除了一些特殊职业,谁能开挂?” “就是,你以为还是几十万年前呢,这神武战网是帝国最大的武道对战平台,其核心神武天机是帝国的超级智脑之一,谁能在它的监管下开挂?” “菜,就多练!” “你们先别说风凉话,看看战斗录像吧,楼主有这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我勒个去,这个逼是什么物种,二阶一级瞬秒三阶九级?” “这踏马的是二阶武者能有的速度?” “不会真的开挂了吧?” “还是用了什么秘术?” “等着,我去叫几个高手过来看看。” “这绝对有问题啊这个!” 前排的回复,大多都是对他标题党的鄙夷。 所幸随着录像的播放,后排回复逐渐正经了起来,帖子的浏览量也不断提高,最后甚至登上了神武战网的小热门。 很快,就吸引来了这样一则回复。 战网百晓生:“他没开挂。” “战网百晓生?” 看着对方的战网昵称,秦川也是一惊,这可是神武战网小有名气解说型主播,当即追问起来:“那他这个速度是怎么回事?” 战网百晓生也不隐瞒:“他的形意拳功,起码练到了降龙伏虎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可以将包括武道罡气在内的人身之力,随心所欲的调用,凭此他在瞬间凝聚体内罡气,获得堪比罡元之力,从而将你一击击败,就是这么简单。” “这……” “降龙伏虎?” “登峰造极?” 秦川呆滞在地,许久方才回神,仍是不可置信:“可他才二阶啊。” “二阶又怎么样?” 战网百晓生平静回道:“这个世界缺少天才吗?” “……” 一句平静的话语,让秦川陷入沉默,片刻之后默默编辑了帖子。 但一贴方才沉默,就有一贴接替出现。 “逆天,二阶瞬秒三阶,神武战网惊现作弊玩家!” “震惊,战网青龙小霸王遭遇外挂玩家,三阶对二阶竟然一招惨败敌手。” “恐怖,人气主播赤焰仙子遭遇神秘高手,三阶九级对二阶一级,竟然三招都撑不过,惨败收场。” “举报,有人开挂,有人开挂!” “……” 大量的“外挂举报贴”登上板块,一时引起了不小热度。 “大家好,我是百晓生,欢迎收看今天的百晓论战节目。” 直播间内,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面对观众:“这一次就最近热门的开挂事件,我们百晓论战重金购买了几段对战视频的转载权,现在请大家先行观看,之后我们再做点评。” “终于等到你了?” “我看过了,那家伙就是个挂壁!” “二阶对三阶,打打那些不出名的菜鸟也就算了,打青龙小霸王也一招秒杀?” “谁不知道,青龙小霸王出自形意名家,他父亲他爷爷都是形意武府的高层,他自身也是形意拳功的天才,不仅年纪轻轻就踏入了武道三阶,形意拳功也修炼到了降龙伏虎的境界,别说低阶了,就是同阶的顶级天才,想要胜过他也十分艰难,那什么武无敌竟能将他一招秒杀?” “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青龙小霸王也就罢了,连赤焰仙子都挡不住三招,要知道她可是玉灵火体啊,体质能力不像职业特性,是可以被模拟出来的,这玉灵火体加上她修炼的大日焚诀,说是练武的还不如说是修仙的,这样都挡不住他三招,有没有搞错?” “一定是开挂了,就算没有开挂,那也是转职了网络对战相关的职业,有什么特殊天赋可以利用。” 直播间内,众人言语纷纷,观点大多相同。 战网百晓生笑而不语,只看着重金购买来的几段录像。 因为大多都是秒杀,或者几招结束战斗,所以这费数百万购买来的战斗录像,只播放了短短的几分钟。 战网百晓生也没有立即进行讲解,而是先请几名“连麦”主播登台。 “小卿,你好,欢迎来到我们的百晓论战节目!” “晓生哥你好,很荣幸在百晓轮战跟大家见面!” 几名青春靓丽的女主播一登台,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战网百晓生也趁热打铁,向着几人说道:“几位都是战网知名的解说主播,以几位的眼光来看,这位号称武无敌的玩家,真的作弊了吗?” “作弊自然不可能作弊。” 名叫小卿的女主播一笑:“有神武核心监管,就算对面有相关的职业天赋或技能影响战斗,也会被神武监测,标记为非常规玩家,但这么多场都没有,说明他并没有作弊。” “说得不错!” 战网百晓生点了点头:“神武核心的监管绝对可以信赖,这位玩家也确实没有作弊。” 小卿也适时接过话语:“那他为什么能这样越阶而战呢,越阶的对象还是战网的知名主播,甚至有赤焰仙子这样体质特殊的天才人物?” “因为他是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不对,应该说是武道奇才!” 战网百晓生沉声说道,随即转向众人,抬手做起分析。 “此前已经说过,他越阶而战的一大资本,就是形意拳功的修炼,达到了降龙伏虎,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能够瞬凝罡气,化为罡元,从而以二阶之身匹敌三阶武者。” “但这并非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他对武学的理解,还有对战斗的掌握,他精准洞彻了对手与对手的武学,就在双方起手出招的那一瞬间。” “洞彻对手,看出破绽,随后雷霆而动,一击命中要害。” “就好像青龙小霸王的这一战,他用的是形意拳功中的降龙掌法,虽然已到降龙伏虎的境界,但并未登峰造极,因此在运力出掌之时,有一点微小的破绽。” “他抓住了这一点破绽,以更为迅猛的掌功击之,所以一招就结束了战斗。” 战网百晓生沉声说道:“他好像在武学,武功,武道之中浸淫了数百上千年,不仅在学习,不仅在修炼,更加入了实战,如此知行合一的咀嚼,消化,吸收,最终将其掌握。” “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战网百晓生深吸了一口气,做出如此总结:“他不应该是二阶武者,最起码也是四阶五阶,乃至六阶七阶,浸淫其中不断磨练,千年百年才有如此境界。” “这……” “真的假的?” “有这么夸张吗?” “这么说他是个大号,来鱼塘炸鱼来了?” “呸,老家伙,不要脸,抢小辈的钱!” “难怪敢起武无敌这样的名号。” “就没有哪位大佬制裁他一下?” 听他一番解说,众人也是恍然大悟。 但很快又有质疑出声。 “不对啊,如果他是五阶六阶的高手,那他这个二阶的战网等级怎么来的,难道神武战网还有降级的功能?” “有个毛,神武战网只能升不能降,他这个等级应该是扫描身体扫出来的,可一个二阶武者,哪来这么恐怖的武道造诣?” “难道是什么特殊职业或天赋?” “我看像,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麻麻的,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大家都练武,凭什么他可以练得这么变态?”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惊疑推测。 就在此时…… “嗯!?” 战网百晓生眼神一凝,随即抬头看向众人:“诸位观众,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消息,战网二阶榜排名第九的飞虹剑少与三阶榜排名第七十五的酒仙同时向武无敌发起了挑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立即前往观看,我们百晓论战节目组也将前往进行解说!” 说罢,便站起身来,带着几名做客的女主播匆匆离去。 又是九千字的一天,要不就这样更新吧? (本章完) 第106章 天才 第106章 天才 离开直播间,战网百晓生马不停蹄,直接来到了“武无敌”的对战房间。 结果却见…… “此次守战玩家为id:9527****武无敌,对战等级为二阶一级。” “此次挑战玩家为id:9988****飞虹剑少,对战等级为二阶九级。” “距离对战开始还有60分钟。” “根据房主设置,此次观战的费用为100000帝国币。” “是否入场观看?” 战网百晓生眉头一皱,随行的几个女主播更是掩口惊呼:“观战就要十万?” “看来这武无敌有些缺钱啊!” 战网百晓生眼神变幻,但还是果断付费入场,来到了观战席处。 虽然是虚拟世界,但为了增添真实感,许多地方都设置得与现实无异,这观众席也是一样,可以看到其他观众,陷入斗兽场一般的氛围。 当然,不喜欢也可以选择屏蔽。 战网百晓生扫视了一眼,发现已经坐了不少人,内中还有几张熟面孔,是他的同行乃劲敌。 “这么多人?” “看来这武无敌的人气已经打出来了。” “能一招秒杀青龙小霸王,三招挫败赤焰仙子的高手,人气怎么也不会低。” “虽然十万的门票价格有些偏贵,但也对得起他现在的身价,更不要说这一次挑战的还是二阶榜第九,三阶榜第七十五的飞虹剑少与酒仙。” “他们四个人,都是战网二三阶的知名人物,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热门效应,这一次的观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几千观众,一人十万,十人百万,百人千万……我滴乖乖,这武无敌一场战斗,就能赚近十亿?” “没有那么多,神武战网要抽成一部分,帝国那边也要缴纳税收,最后到手也就四五亿吧。” “那也不少了,听说他还设置了挑战金额,飞虹剑少与他同在二阶,挑战金额就一千万,三阶的酒仙更是直接飙升到一亿。” “别忘了,这还只是实时对战的人数,时候观看量和转载量还会提升,再加上第二场与酒仙的越阶大战,赚个十亿绝对没有问题。”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有这本事,当然好赚!” 虽然都是掏出十万,入场观看的小土豪,但一番计算过后,观众席上仍是有不少惊叹。 就在众人言语之间,一道光影闪过,场中现出一人。 那是一名黑衣男子,青年模样,平平无奇,有着明显的战网建模痕迹,显然掩盖了真实面貌。 众人对此,也是了然。 “这就是武无敌?” “哼,口气很大,胆量很小!” “藏头露尾,也敢自称无敌?” “要不是开挂,你能赢我家青龙鸽鸽?” “脑残粉收收味……” 众人议论纷纷,态度不尽相同。 但这并不能影响局面,黑衣男子如山不动,片刻之后才见对手入场。 对手一身白衣,黑发与之相印,怀抱一口宝剑,当真风度翩翩,有一股绝世剑客的风采。 正是…… “又是这个骚包!” “飞虹哥哥还是这么帅。” “人长得这么帅,实力还这么强,不愧是我老公,嘤嘤嘤!” “飞虹剑少,神武战网二阶排行榜第九名,据说是剑域某大剑道世家的天之骄子,一手飞虹剑法出神入化,入网不过一年便冲到了二阶前十,对战胜率百分之九十八!” “这家伙骚包归骚包,那飞虹剑法是真的强,也曾挑战过不少三阶武者,虽然没有一剑秒杀,但也干脆利落。” “听说他才上高一,就罡气有成步入二阶,并且获得了天元剑府的保送名额,立志要成为一代剑神。” “不对啊,天元剑府不是修真学府吗,这神武战网是武道对战平台啊,他一个剑修跑过来干什么?” “谁告诉你修真者就不能上神武战网的,又是谁告诉你武道剑神一定比修真剑仙弱的?” “这个……” 看着抱剑而来的飞虹剑少,众人又是一阵私语议论。 但这依旧不能影响战局。 只见飞虹剑少怀抱宝剑,冷眼睥睨对手:“你罡气初成,低我八级,所以我让你八招,八招之内你若能逼我出剑,那此战便算我败。” 睥睨眼神,冰冷话语,尽显狂傲。 然而对手不为所动:“一剑机会,你若不死,此战便算你胜!” “嗯!?” 飞虹剑少眼神一凝,冷视对手不作言语。 “这……” “好装逼!” “我原以为飞虹这家伙已经是逼王之王,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能装,这是谁的部将?” “飞虹剑少作为剑修,攻击最为犀利,如此还定下八招战约,只守不攻,出剑即输,可见他之自信。” “但这武无敌比他更狂,竟以一剑为限要瞬杀于他!” “他究竟哪来的底气,这飞虹剑少可不比常人啊。” 观众席上,众人惊声,更有一干解说趁势录稿。 战场之中,飞虹剑少终也回神,冷眼注视对手,随即放声言语:“看来你是有后发之招,能够解析对手武学,甚至洞彻空隙破绽,如此一招制敌,好,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话语声中,怀中宝剑锵然出鞘,暴起三丈秋水寒光。 剑出瞬间,人身亦动,一瞬翩若惊鸿,一瞬宛若游龙。 惊鸿上青天,游龙入碧海,一剑由上至下,竟于瞬间分化出千百剑影,剑剑锋芒毕露,剑剑锐不可当,直向地上之人击去。 惊鸿剑法——雨落寒沙! 看似剑雨覆盖,但却只是虚招,内中惊鸿暗藏,方是杀招绝式。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正是要凭招式巧妙,剑诀高超,破去对手后发制人之法。 却不想…… “砰!!!” 沈河一步重踏,身若腾龙旋起,又似飞虎扑出,一指如剑顶天而去,竟是以血肉之躯迎向那交锋利芒。 “铛!!!” 观众席上,众人眼瞳一缩,便听铿锵声响,随即漫天剑雨消散而去,只剩两人身影,指剑相对。 双指对一剑! 如此对峙,不过一瞬,便听铿锵之声,清脆炸裂开来。 与指锋相对的长剑,寸寸崩断开来,持剑之人身躯一颤,化作光影破碎而去,就此落定战果。 “对战结束!” “玩家“武无敌”胜出!” 系统冰冷的提示声响起,沈河亦是转身而去,留下观众席上瞠目结舌的众人。 “……” “……” “……” 一瞬死寂过后,终是有人惊醒。 “卧槽?” “发生了什么?” “这就结束了?” “我的十万块啊!” “要不要这么快啊?” 众人如梦初醒,随即哀嚎出声。 “我要举报!” “要么打假赛,要么开外挂!”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哪个大神解释一下,怎么一下飞虹剑少就败了呢?” “确定是一级打九级,不是九级打一级?” 众人话语纷纷,随后看向了战网百晓生等知名解说。 百晓生亦是神色凝重:“他的形意拳功,不是降龙伏虎,也不是登峰造极,而是出神入化,已经踏入了形意神武的界限!” “不错!” 另一名解说接过话语:“飞虹剑少是剑修,已经将那惊鸿剑法修至圆满,但并未延伸踏入惊鸿剑诀的境界,在武学境界上差了他整整一个等阶。” “方才飞虹剑少先出落雨寒沙,以雨幕一般的剑光掩藏那一式杀招惊鸿绝剑,但却被他瞬间看破,以龙虎之法凝罡化元,并于剑指击出,一指点中了惊鸿绝剑。” “他那一指之中,有着龙虎极炼的罡气,说是罡气但实际性质已近于真元,并有龙虎阴阳之法,水火刚柔之力,飞虹剑少凝成的罡元被他瞬间击穿,甚至连肉身都一并摧毁。” “将罡气凝练到几近真元的地步,以二阶之身发挥四阶之力,这只有形意神武可以做到,并且极为损伤身体,但这是神武战网,损伤也无所谓,所以他可以一直这么与人对战。” “这个武无敌,要么是修为跌落的武道宗师,要么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否则没办法解释他这二阶的修为,五阶的境界。” “难怪他这么自信,飞虹剑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几名解说一番言语,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真正的天才吗?” 战网百晓生喃喃一声,眼神亦是变幻不定。 飞虹剑少作为神武战网二阶榜前十的存在,确实配得上天才二字,毕竟神武战网的体量这么庞大,别说前十,就是前百,那也是在亿兆二阶武者之中,大浪淘沙的结果。 但这类天才只是普通天才,还有一种绝顶天才并不在网络之中出现。 毕竟,这是职业者的世界,方方面面的作为都会影响到职业的进阶,那些顶级的天才,还有各大势力,各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是不会投入到网络的。 以他们的家世,也不需要网络对战,有充足的资源可以让他们实战演练,甚至进入各种秘境,获得比神武战网更真实,更宝贵的磨练,还不会弱化职业的进阶效果。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天才,有望踏上顶峰的存在。 飞虹剑少与他们相比,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但如今,这武无敌,这处处透露着“贫穷”气息的武无敌,似乎拥有这样的潜力,能够与那些真正的天骄略一争锋。 所以,能否将他争取到手,甚至牢牢把握? (本章完) 第107章 收入 第107章 收入 “还有下一场。” “三阶榜排行七十五的酒仙。” 战场百晓生眼神一凝,即刻支付了观战费用。 “哗啦!” 十万如水而去,他却毫不在意,只等战事重开。 但其他观众就没有这么潇洒了,不少光影闪去,直接退出了房间,最后只剩三四千人,不到上场的一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万虽然不是很多,但用来观看一场战斗也太过奢侈,之前是一时冲动图个新鲜,现在理智回归,就有不少人选择退去,等事后各大主播转载解说。 如此这般,等候了两个多小时,那武无敌终是回到战场。 挑战者也在此时到来,乃是一名青年,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但眉宇之间却透着几分忧郁,手中更提着一个红如烈火的酒葫芦。 “酒仙——罗天!” “神武战网三阶榜第七十五位。” “三阶九级,几近四阶的高手。” “惊鸿剑少来挑战还情有可原,他一个几近四阶的来凑什么热闹,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更丢脸。”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他是条舔狗!” “舔狗,开什么玩笑,他这样的还缺女人,再说了舔狗跟这挑战有什么关系?” “他舔的是赤焰仙子!” “哦,那就不奇怪了。” “……” 看着前来挑战的酒仙,众人议论纷纷,却是一通八卦。 只有战网百晓生等解说全神贯注。 “这罗天三阶九级的修为,以他的出身,绝对修有战中破禁的秘法,能够将罡元暂时凝为真元,获得堪比四阶武者的战力。” “如此便能抹除那武无敌形意神武的优势!” “此外,他的龙象拳功也已修炼圆满,甚至开始尝试进阶的龙象般若功,不仅练有龙象巨力,体魄也锻炼得坚实无比,再加上真元护体,就是四阶武者,也很难破他防御。” “显然他也做过研究,知晓这武无敌的破敌手段,所以才自信前来为赤焰仙子复仇。” “他这么做,就不怕马屁拍到马腿上,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赤焰仙子对他不假颜色了。” 随着众人目光,罗天来到场中,灌了一口虚拟却又真实的烈酒,接着才看向沈河:“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说罢,罡元一震,衣衫炸裂,显出一具雄壮体魄,龙脊象背,威武无比。 “……” “又来这套。” “打架就打架,脱衣服干什么?” “这帮练体的家伙,就喜欢搞这种招。” “有本事把裤子也爆了!” 看着罗天的动作,观众席上不少嘘声响起,但也有不少兴奋尖叫。 “那就请了!” 沈河见状,也不多言,直接形意起手,龙腾虎跃而出。 不得不说,这罗天确实有些门道,无论是那龙象横练的肉身,还是破禁提升的真元,都十分克制于他,让他不能速胜。 但也只是不能速胜而已。 二阶对三阶,根基的差距虽大,但并非不能弥补。 沈河大步上前,如腾龙穿云,似飞虎破空,近身瞬间十指如勾而出,尖端之处三寸真元吐露,是被形意神武凝练压缩到极点的罡气。 “好快!” 罗天眼神一缩,并未进行闪避,因为闪避无用,只将罡元加摧,周身凝现气罩,隐约还有龙象长鸣。 真元护体! 龙象练身! “砰!!!” 如此交接,指爪交撼气罩,迸起一道刺目火星,罗天反击随之而来,拳脚并用攻向对手。 对手见状,不仅不退,反而倾撞而来,与他近身交接。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七响,声声震撼,结果竟是罗天力屈,龙象之身不敌对方龙虎之功,只得且战且退卸转拳力。 “这……” “好凶猛!” “他以形意神武激发了性命之力,犹若天魔解体一般将功体越限提升,在短时间达到与四阶武者相当的地步。” “若在现实之中,如此做法便是玉石俱焚,爆发过后必定肉身崩溃,性命无存。” “但这是神武战网,虚拟之身无关紧要,所以他可以尽情使用。” “罗天现在应该稳扎稳打,只要拖到他性命之力的爆发结束,便可轻易取胜。” 百晓生几人眼神凌冽,将场中局势看得分明,不愧是战网知名解说。 旁观者清,当局者也明,面对沈河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罗天且战且退,能避就避,能挡就挡,实在不行就凭着护体真元与龙象之身硬抗,打定主意拖延时间。 如此这般,又过数招,虽是瞬息之间,但也到决胜之关。 神武破极,功体越限,怎得长久? 几招便是极限了! 胜败将要分晓,罗天更是沉稳。 但却不想,仍被对手抓住机会,一拳如龙出海,一拳如虎穿林,重重击在他胸膛,轰得真元激荡,身体巨震,终是龙象之力也难承受,步步踉跄震退而去。 这一退便定胜败生死。 “嗬!!!” 只见沈河气沉丹田,张口吞纳十方劲流,胸如炉炼造就龙虎雷音,刹那一道金光惊走而出,轰然击向对手龙象之体。 “不好!” “这是……!” “龙虎天雷吼!” 观众席上,几人眼瞳一缩,心中惊呼但却不及出声。 “轰!!!” 金光瞬过,轰定战局。 罗天艰难立地,周身肌肉紧绷,护体真元虚凝,龙脊象背更是一片狞然,神情扭曲还欲抗衡,但下一瞬便被爆体而出的罡流吞没。 “砰!!!” 一声巨响,光影纷飞,罗天消逝而去。 再看沈河,亦难维持,也做光影消散。 “对战结束!” “玩家“武无敌”胜出!” “……” 系统的提示声传来,定下了此战胜负,但观众席上的众人还是怔怔无声。 只有百晓生等人惊醒过来,看着空荡一片的战场,不由摇头苦笑。 “这武无敌……” “真是个狠人!” “虽是在虚拟世界,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拟真度,能够做到这一步,也需要非常的胆气。” “罗天就少了这份胆气,若是也以破禁秘法与他以攻对攻拼死搏杀,凭着根基优势,境界落差,最后未必会输。” “降龙伏虎天雷吼,音攻之法忽略防御,龙象功体也承受不住啊。” 战斗已然结束,众人却未散去,还在回味方才的种种。 而另一边,现实世界。 “嗤!” 一阵气泄声响,维生舱门打开。 沈河从中坐起,打开个人终端,看着账户上的那一串数字,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九亿八千万! 零头不计,几天功夫,他就通过炒热点,卖门票,以及挑战对赌的方式,赚了近十亿资金。 这还是神武战网抽成与纳税之后的成果。 所以说,有了能力,搞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人类帝国,虽然阶级严重固化,但上升通道并未完全堵死,只要你有相当的能力,一夜暴富,平步青云绝不是梦想。 这也是帝国特意的设置,他们需要民间涌现高级职业者乃至终极职业者,以对抗恐怖的宇宙邪神。 所以,他们留下了一定发展空间与上升渠道,用来挖掘民间的顶级人才。 这神武战网就是其中之一,只要你有能力,赚钱就很容易,你甚至可以把它理解为帝国通过另类方式发放的巨额奖学金。 可惜,沈河并不是这样的顶级人才。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武道资质怎么样,沈河再清楚不过。 这一次之所以能够横扫神武战网的一干天才,是因为他有御灵世界千年的积累与磨练,天道酬勤的结果,并不是他的资质多高,悟性多好。 这积累最多只能到五阶,之后就要被打回原形。 他与真正的天才仍有一段差距,尤其是那些大势力大集团核心的天才,不仅资质有差距,资源更有差距。 所以,这神武战网可以打,但不能一直打,更不能光靠着它来维持一切。 毕竟其他人也不傻,前期靠着热点和噱头,拉仇恨捞一笔没问题,但到后期谁还会给你这样送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出意外的话,这十亿在短时间内将是一个难以超越的巅峰,除非他再搞什么活,否则神武战网的收益,将无可避免的下降。 沈河对此也早有准备,他也没打算靠着网络虚拟产业解决一切问题。 实业必须要搞,不仅要搞,还要大大的搞。 不过在此之前…… 沈河打开个人终端,给钟琴发了一道通讯。 “在?” “不在!” 钟琴很快做出了回复,交流也从信息变成了虚拟影像:“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一直不回消息,连社里给学姐举办的欢送晚会都不来参加。” “抱歉,最近有点忙。” 沈河摇了摇头,随后直接开始转账操作。 “嗯!?” “三千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钟琴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赚了一点外快。” 沈河一笑,不做多言,虽然有了万界之门后,他做很多事情都有了退路与底气,不用再那么谨小慎微,但该隐瞒还是要隐瞒一下。 “一点?” “外快?” 钟琴狐疑的看着他,但最后也没有深入追问,只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你才借了我一千三百多万。” “不是还有滕学姐的吗,帮我还回去,多出的就当利息了。” 沈河一笑:“顺便帮我道个谢,另外祝贺她升学。” “祝贺什么啊!” 钟琴却是意外言语:“升学的事情泡汤了。” “嗯!?” 沈河眼神一凝:“怎么回事?” 钟琴摇了摇头:“具体也不知道,反正学姐说去不了了,只能留在云岚星自学,最多就是上上网课。” “……” 沈河陷入沉默,眉头紧皱起来。 (本章完) 第108章 信息 第108章 信息 “怎么了?” 看着沈河陡然没了话语,钟琴也是一阵疑惑。 “没什么。” 沈河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吧,对了,最近没什么事情不要出学校。” “没什么事情不要出学校?” 钟琴古怪的望着他:“这话怎么跟学姐说得一样?” “……” 沈河听此,又是沉默,但也没有做太多解释:“总之你记住就好,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 “哎哎哎……” 钟琴还欲言语,但沈河却不做理会,直接挂掉了通讯。 挂掉通讯之后,沈河马不停蹄,直接在网络上查询起了云岚星最近的宇宙航班信息。 “很抱歉,因为宇宙乱流的原因,周天航班暂时停运!” “很抱歉,因为宇宙乱流的原因,云岚航班暂时停运!” “很抱歉……” 一番查询过后,发现大小航班,无论公私,全数停运。 沈河眉头紧皱,久久没有言语。 出事了! 宇宙乱流是很常见的现象,会严重干扰到宇宙航行,所以航班暂时停运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沈河还是感觉出事了。 因为除去航班停运,腾曼云的升学事宜还泡了汤。 此前说过,学院派是帝国的几大党派之一,实力之强比军方都不逊色,无论在官方还是在民间,都拥有极重的话语权与影响力。 这些学院,不单单是教书育人的机构,更是帝国重要的战力支撑,一些顶尖学府,名为学府,实际却掌控着一个星球,乃至一片星域,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坐地强龙。 以腾曼云的水平,或许考不上那些顶级学府,但中下之流总没有问题。 即便是中下流的学府,也会有专门的宇宙船舰,在各大星域,各个星球之间穿梭往来,接收入学的学子,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一到两年。 所以,按道理来说,就算云岚星遭遇宇宙乱流,腾曼云报考的学府也可以更改航程,先去其他星球接收新生,等宇宙乱流过去,再到云岚星接她。 但如今按照腾曼云的说法,这件事情直接泡汤了,不能离开云岚星升学,只能上上网课。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宇宙乱流最少一两年不会结束。 甚至这是不是宇宙乱流都是一个问题。 不然,腾曼云为什么要嘱咐钟琴,最近没事不要离开学校? 这处处都透着古怪,透着可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必然出了什么事情。 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沈河也说不好。 但思来想去,最坏也不过前线溃败,宇宙邪神跨过帝国铁壁入侵。 是很恐怖。 但他有万界之门,随时随地可以跑路。 所以,这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生死危关。 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 有退路的感觉就是好。 想到这里,沈河又打开个人终端,准备联系沈清月顺便把债还清。 但他消息还没有发出,沈清月就传来了一道通讯:“小河,练完功了吗?” “嗯?” 沈河眉头一挑:“怎么了?” “没什么,我通过审批,成功转为正式教师了。” 沈清月欢喜的话语传来,通讯也转成了虚拟影像:“我请了师姐,你也来食堂,我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怎么样?” “是这样啊,那我马上到。” 沈河点了点头,同时把一笔转账发了过去。 三年过去,沈清月也有所进步,从三阶顶峰突破到了四阶。 四阶职业者,便可成为正式职工,再加上她那位学姐的帮助,转正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沈河觉得,这跟腾曼云升学暂停的事情也有几分关系。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发生,那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多心了。 但不管怎么样,多想一些总不是什么坏事。 “三千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面对沈河的转账,沈清月的反应与钟琴大同小异。 沈河也是一视同仁,给出同样的回答:“赚了点外快。” “外快?” 沈清月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什么外快?” “见面再说吧。” 沈河不欲多言,直接挂掉了通讯。 与此同时,职工食堂,包厢之中。 唐傲雪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神情错愕的沈清月:“怎么,知道你转正,又趁机敲了一笔?” “……” 沈清月没有言语,只有担忧流露。 “嗯!?” 唐傲雪凑过身来:“难道他狮子大张口?” 沈清月这才回神,紧张的看向唐傲雪:“他给我转了三千万。” “三千万?” 唐傲雪一怔:“他哪来这么多钱?” “就是啊!” 沈清月一阵赞同,但也因此更为紧张:“学姐,你说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工作,不然去哪找的这三千万?” “危险的工作?” 唐傲雪看着她:“他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毛头小子,能干什么危险的工作,还能赚上三千多万,去卖身吗?” “卖身?” 沈清月眼神一凝,更是紧张起来:“说不定真有可能!” “我的天!” 唐傲雪一手捂住额头,被她气到无语的说道:“你以为卖身就很容易吗,他凭什么卖到三千万,脸蛋身材还是哪里特长突出?” “这个……” 沈清月一阵迟疑。 “也就只有你把他当个宝。” 唐傲雪摇了摇头,双眉却也不禁皱起:“不过他到底是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钱?” …… 片刻之后,包厢之中。 “小河,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唐学姐。” “学姐,这就是……” 沈清月领着沈河,向唐傲雪做起介绍。 “我知道,我们沈大美人的未婚夫吗,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唐傲雪却未起身,只是阴阳怪气面向沈河。 沈河却不在意,平静而又随和:“你好,多谢唐老师这些年对我与清月姐的照顾。” “……” 唐傲雪一阵沉默,但最后还是伸手与他握了握:“小家伙还挺会说话。” “坐吧坐吧。” 沈清月见此,也赶忙出来打圆场,先让沈河坐下,随即开门见山:“小河,你哪来那么多钱?” “哦!” 沈河一笑:“在形意社那边接了点辅导单子,这段时间又在神武战网赚了点外快,所以有了点余钱。” “辅导单子?” “神武战网?” 二人喃喃一声,都有几分狐疑,唐傲雪更将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傲人,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 沈河神色如故,不见丝毫变化。 “没有没有!” 沈清月回过神来,也松下一口气,随即向他说道:“那也不用都转给我,你不是还要修炼吗,这钱退回去……” “嗡!” 话语未完,便见一声响动。 沈河看了看个人终端:“抱歉,失陪一下,我网购的一些东西到了,过去签个单让他们给我送到宿舍去。” 沈清月一怔,随即回神:“那就去吧,我们等你。” “好!” 沈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留下二人独在房中,唐傲雪眉头紧皱,沈清月面露不解:“怎么了,学姐。” “你这个小丈夫……” 唐傲雪望了她一眼,又看向门外沈河离去的方向:“怎么有一种看破世俗的味道,他出家了?” “什么看破世俗?” 沈清月给她弄得一头雾水。 “我这样对他,他都不生气。” 唐傲雪捏着精致的下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要么他不是男人,要么……他是一个很变态的男人!” “学姐!” 沈清月加重了语气。 “我这是在夸他呢。” 唐傲雪回过目光:“不管怎么样,我都对他改观了,好了,就这样,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这电灯泡先走了!” 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学姐,你去哪?” “回去躺尸,还能去哪?” “……” 片刻之后,沈河回到包厢,眼见只剩沈清月一人:“唐老师呢?” “她有点事,先回去了!” 沈清月找了个借口,随后又将话题转开:“小河,你买了些什么东西?” 沈河也不隐瞒:“几头灵兽。” “灵兽?” 沈清月一怔:“你对御兽职业感兴趣?” 沈河笑道:“突发奇想,准备试上一试。” “这样啊。” 沈清月也未多想:“是什么灵兽?” “猪!” “什么?” 沈清月望着他:“猪?” “对!” 沈河点了点头:“就是猪!” 沈清月:“……” 对他的这个爱好,沈清月实在不好评价,只能将话题转开:“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沈河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处变不惊的回道:“什么事?” “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随便离开学校!” 沈清月沉声说道:“真要出门就跟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嗯!?” 沈河眼神一凝:“发生了什么事?” “说不好。” 沈清月摇了摇头:“不过这是学姐跟我说的,可能和几年前的邪神袭击事件有关,总之没什么事情,最近尽量不要离开学校。” “……” 沈河一阵沉默,随即点头言语:“知道了,放心吧,最近我都在宿舍,你也一样,没事不要离开校区。” “嗯!” “……” (本章完) 第109章 暗流 第109章 暗流 回到宿舍,沈河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宇宙乱流与种种变化的背后,有着不同寻常的原因。 什么原因? 沈河不知。 但他也没有钻牛角尖。 毕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除非你有左右局势的力量,否则没必要想太多,想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首要是提升实力。 武道二阶,实在太弱太弱。 所以,沈河回到宿舍,直接拆起了快递。 “噜噜噜!” 很快,几只五颜六色的小猪仔就出现在了沈河面前。 天下无敌从养猪开始? 虽是玩笑之言,但也不无依据。 沈河现在的情况很明了,境界方面可达五阶,并且有着千年积累,金丹九转的经验,只要修为跟得上,踏入六阶也非难事。 但修为要怎样才能跟得上? 毫无疑问,用药是最佳选择。 原本修炼吞元功的他,就可以无视低阶丹毒,通过服药快速提升修为。 如今经历过御灵世界,有了契约灵兽这重手段,他更是可以让灵兽代替自己服药,再通过御灵契约进行反馈,就是高阶药物,也可以尽情使用,无须忧虑丹毒。 所以,用药是最佳选择,甚至可以人兽一同用药,达到火速提升的目的。 这样一来,三年时间,他应该可以将修为提到武道四阶,真元之境。 一个高中学子,能有四阶修为,在云岚星这样的偏远星球已经可谓学霸,那些超一流的武道学府不敢奢望,但上一些二三流的武道学院绝对足够了。 当然,上大学只是未来,就云岚星现在这种情况,有没有未来还说不定呢。 沈河提升实力的主要目的,还是应对各种危机,保证自己能够及时跑路,并在跑路之前多薅一薅帝国的羊毛,不然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薅了。 跑路也好,薅羊毛也罢,都需要足够的实力支撑。 所以…… 沈河继续拆包,除了几只小猪仔,还有一大批饲料与各种兽用丹药。 早在御灵世界,沈河就做过药性对比,所以现在是无缝衔接,很快就调制出了一盆特供版的灵兽饲料。 虽然现在他的御灵师职业才一阶,还未获得“帝皇灵兽饲料”这项天赋,但“灵兽饲养宗师”的效果也不算差,一样能够大幅促进灵兽生长。 “噜噜噜!” 几头小猪仔围着饲料盆,欢快的进起食来。 沈河站在一旁,双手结印,进行御灵契约。 虽然御灵体系的根本,是御灵世界对人类灵魂的特殊强化,但沈河已经做过实验,发现只要精神力量足够强大,那就可以使用各种御灵秘法,并没有“灵根”之类的资质限制。 更别说他已经通过万道果实获得了御灵师职业,职业力量大于一切,别说御灵体系,就是修真体系,只要你开启了修真职业,那不管你有没有灵根,你都能进行仙道修炼。 修炼形意拳功的他,精神力量并不算弱,起码施展一阶的御灵秘法绰绰有余。 所以这契约很是成功,不过片刻功夫,这几头小猪仔就成为了他的契约灵兽,用御灵之眼一照,便得出具体信息。 玉牙猪 灵兽等阶:一阶(灵主种) 灵兽种类:猪猡(变异体) 灵兽战技:食如饕餮。 三阳猪,八星猪,土地龙…… 沈河从来不是那种守财奴,有了钱更不会亏待自己,这几头小猪仔都是他在“御兽盟官网”精挑细选的品种,每头都相当于御灵世界的灵主种灵兽。 这御兽盟也是帝国的一大势力,由数百个御兽宗门组成,主营各种御兽相关的业务,连云岚星这种偏远星球都有他们的连锁分店。 沈河在他们的官网上,精心挑选了玉牙猪等几头适合服药的灵兽,他们也第一时间送货上门,效率极高,无可挑剔。 其实沈河还想购买君王种的灵猪,但这类灵兽在御兽盟也算略微珍稀,毕竟最少都可以培养到五阶。 所以,云岚星这边并没有备货,必须要从其他星球调货。 但云岚星这个情况,调货显然不太现实,所以沈河只得退求其次,购买了这几头灵主种的小猪仔。 即便如此,也费了他三亿多帝国币,从神武战网赚的钱转眼就不见了三分之一。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不能靠爱发电,猪也不能喝西北风过活,买了猪还要买饲料,以及各种兽用丹药,林林总总的三亿并不算多。 沈河甚至还加了注码,又购买了一批饲料与兽丹,手上的资金直接降到了一亿。 这是先见之明,毕竟云岚星现在的局面,除非能够恢复宇宙航行,否则各种苗头根本瞒不了多久。 届时风雨飘摇,闹得人人自危,物价必定上涨,现在不买以后再想买就难了。 所以,沈河直接将手上的资金都投了出去,仅留一亿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沈河给自己的爱宠配制饲料的时候…… 云岚星,前线阵地,军营之中。 “轰隆隆!” 炮火连天,激烈无比。 “这些该死的邪神眷族!” 一名身穿军服的老者面色阴沉,看着炮火轰鸣,血肉消磨的前线:“这一次的宇宙风暴果然是他们的手笔,想要夺回这几十颗殖民星,然后里应外合攻破帝国铁壁?” 话语之中,杀机凌厉,却又有几分无奈。 此前说过,帝国开辟新星域的方式,就是由数位终极职业者带领帝国军团,将一片星域围来,再于前线建立帝国铁壁,抵挡邪神入侵。 在这帝国铁壁的包围之下,这些星球会被逐渐殖民,但并不会立即消灭所有原住民与抵抗军,哪怕那些原住民就是邪神眷族。 其原因很简单,资源! 帝国需要他们作为资源,给帝国军队提供战斗的机会,收割经验,磨炼自身,提升职业等级。 所以,像云岚星这样的边缘星球,殖民了两百多年都还有土著反抗军存在,邪神教派也十分活跃。 不是帝国没有能力彻底清剿它们,而是帝国需要它们作为怪物刷新点,来锻炼自己手下的军队。 至于死伤,没有死伤,哪来的精英,哪来的高阶职业者? 帝国不在乎死伤,只在乎能否锻炼出一支强军,能否提升整体的职业水平,战力水平。 与之相比,一些炮灰的死亡算什么,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不来军中博一个出身,难道还指望帝国养着他们吗? 原本这样的经营模式没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 “将军!” 一名同样身穿军服的女子在旁:“这些邪神眷族的实力明显得到了增强,这样消耗下去,如果没有支援,我们恐怕支撑不住。” “我知道!” 老者眼神凌厉:“马上让退伍兵复员,只要没残没死都给我赶回来,还有通知各方势力,让他们全力进行支援,现在大家站在同一条船上,不想死就把家底拿出来。” “是!” 女子点了点头,但又有几分迟疑:“包括各大院校吗?” “当然包括!” 老者沉喝一声:“都生死关头了,他们还想置身事外吗,那些小崽子可以不来,但那些毕业生总得来吧,反正他们现在也上不了大学,另外提高抚恤与奖励,想要人卖命,总不能小气!” “是!!!”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10章 特异 第110章 特异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便是三年过去。 三年后,天北市郊,青山猪场。 沈河刚刚拌好一盆饲料,便见体型壮大了数十倍的灵牙猪领着一群小弟赶来,眼巴巴的望着他。 “吃吧吃吧!” 沈河摇了摇头,将饲料倒入食槽,又混入数十颗兽丹与数十瓶药剂,任由玉牙猪跟他们的小弟大快朵颐。 沈河则打开另一袋饲料,倒入巨大的食盆之中,混合兽丹药剂搅拌起来,最后用【万兽之王】的经验升级,如此一盆“帝皇灵兽饲料”就新鲜出炉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一声话语响起,沈河转过头去,只见竟是钟琴。 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多了几分成熟风韵,更有英姿飒爽之感,相比当年那个未出校园,懵懵懂懂的小女生,可以说判若两人。 “这不是钟长官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沈河拍了拍手上的尘粉,随后才起身向她迎去。 “还不是为了你?” 钟琴白了他一眼:“你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武道四阶,真元有成,不愧是你啊,沈大学霸!” 沈河一笑:“哪里哪里。” “你也不知道谦虚谦虚?” 钟琴摇了摇头,随后幽幽一叹:“这届百中联考,我们天北二中出了一百多名四阶天才,三阶的更是有上千人之多。” 听此,沈河并不意外,反而轻笑说道:“可以理解,毕竟非常时期。” “是啊,非常时期!” 钟琴叹息一声,神情有些落寞:“谁也不想死,自然只能拼命发力了。” 沈河知她意思,但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多做言语。 三年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就是纸包不住火,三年宇宙航班的停运,还有民间四起的谣言,引发了强烈的社会恐慌。 再加上邪神教派频频动作,搅闹声势,这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不说满城风雨,也是人人自危。 而帝国官方这边,不仅没有平息声势,反而先后推出数道征兵令,不仅要退役士兵复员,还全面征发职业者,甚至连各大高校都未能逃过,所有高中毕业生都被征辟入伍。 时至今日,就连教师,乃至各大院校的高层战力,都被军方征辟调往前线,这样的征兵方式,令整个天北市乃至整个云岚星都陷入了恐慌。 在恐慌的压迫下,很多人已顾不上未来,开始用各种方式提升自身实力,许多人开始用经验提升技能等阶,或者服用丹药,透支潜力,更有甚者修炼起了破禁法门。 总而言之,用尽一切方法,增强自身实力。 这就是为什么,此次百中联考出现大量天才,三阶四阶稀释平常的原因。 不是经验升的,就是嗑药磕的,只为提升实力与价值,好在这风雨飘摇的局面下保住性命。 这局面对沈河也造成了不小影响,原本他想按部就班的发展,表现出一定的潜力,以此进入学院高层视野,获得投资,逐步做大…… 可现在让那帮邪神眷属这么一搅和,学院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些,随随便便给他点资源就打发了。 不然他也用不着跑到这市郊来开猪场,怎么也能在校区搞个养殖基地之类的。 “本来以你的成绩,上个二线的武道大学是不成问题的,但现在云岚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保命是第一位。” 钟琴摘下墨镜,神色认真的看着他:“加入我们特异局吧,怎么也比上战场好。” 沈河一笑:“这算走后门吗?” “当然算!” 钟琴神色不变:“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托关系走后门,挤破头的往我们特异局钻呢,要不是学姐当了三队队长,你又有足够的能力,我们想帮你都帮不了。” 沈河笑道:“那我要多谢两位学姐了。” 特异局,帝国安全部下属机构,专门针对邪神教派活动。 这个部门平常风险性很大,毕竟邪神教徒这种东西懂的都懂,完全就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时不时还能碰到邪神眷属甚至邪神子嗣这种大货,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但到了这种非常时期,它反倒成了众人追捧的热饽饽。 毕竟好坏这种事情很大程度是对比出来的,相比炮火连天,血肉纷飞的前线,特异局也会成为温暖的港湾。 三年前毕业的腾曼云,利用腾青龙的关系,早早加入了进去,两年前钟琴也紧随其后,现在轮到了他。 “你就知道贫嘴!” 钟琴白了他一眼:“到底加不加?” “加肯定加,不过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沈河两手一摊:“这特异局的活动范围应该是在天北市内吧,你也看到了,我这家大业大的,实在有些走不开。” “那当然!” 钟琴没好气的说道:“天北市是云岚星三大主要城市之一,大量人口聚集于此,为了避免邪神教派的破坏,怎么也要有人留守。” “那就好!” 沈河点了点头,刚要答应,就见手腕一震。 “抱歉。” 沈河打开个人终端,便见沈清月的虚拟影像浮出:“小河,快回来,师姐已经答应了,让你留校做她的助手,快回来签文件。” “不用了。” 沈河听此,却是摇头:“我准备加入特异局。” “啊!?” 沈清月一怔,随即惊醒,便要言语。 “回去再说。” 但沈河却不欲多言,直接关闭了通讯。 钟琴在旁诧异的看着他:“唐老师的助手,这么好的工作你竟然不要?” “做人要靠自己。” 沈河一笑,不做多言。 哪怕到了这等关头,一些特权也依旧存在。 唐傲雪就是其中之一,不仅出身云岚星的名门唐家,自身还是一位五阶的机械职业者——机械制造大师。 所以,她有资格留在后方,负责机械生产工作,甚至还握有几个助手名额,可以免除征召。 沈清月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还厚着脸皮帮沈河要来了一个名额。 但沈河却不打算去,倒不是他对吃软饭有什么抗拒,而是现在这种局面,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才是真理。 所以,他决定利用特异局的渠道,清剿邪神教派以提升职业等级,同时做好跑路的准备,如果局面真的无法挽回,那就带沈清月她们跑路到御灵世界。 什么,现在跑? 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就算跑了还能回归,那也要失去帝国公民的身份,甚至被打成邪神教派的卧底,不到万不得已沈河不想这么做。 反正万界之门随时可建,他还锚定了宿舍的坐标,可以通过“界门开关”的方式返回学校,带人撤离,所以不用那么着急。 再观望一段时间。 见沈河不欲多言,钟琴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我们现在就去特异局报道?” 沈河望了她一眼:“很急吗?” “急倒是不急。” 钟琴摇了摇头:“你还要干什么?” “总得把饲料备好,不然我走了它们怎么办?” 沈河笑道:“你先到房里喝杯水,我等一下就来。” “这……好吧。” 钟琴望了他一眼,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向屋内走去。 沈河也转身走向厂房,同时打开了职业面板。 沈河 职业:狂侠(二阶六级),穿越者(一阶四级),万兽之王(三阶二级) 职业天赋:静桩,杀生斩业,庄周梦蝶,万道果实,诸天之锚,万界之门,万灵武装,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饲料。 职业技能:形意拳,吞元功,本草经,御灵经…… 职业物品:万道果实,万灵武装,帝皇灵兽饲料。 通用技能:略。 …… 三年时间,沈河主攻御灵体系,在十多亿资金不惜血本的投入,以及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药剂等职业天赋的效果下,他成功将御灵师的等阶冲到了三阶,恢复了【万兽之王】的力量。 而在御灵体系的带动下,数头契约灵兽的服药反馈以及他自身的苦修,武道修为也自二阶跃升至四阶,武道筑基,真元有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狂侠】职业没有得到多少提升,不过这一点马上就能弥补,只要加入了特异局,别说狂侠这二阶职业,就是后续的三阶圣行者,也有充足的经验来源。 沈河来到厂房之中,向战力最弱但灵智最高的灵牙猪说道:“给我好好看家,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 “噜噜?” 从一阶“玉牙猪”晋到三阶的灵牙猪看着他,本能的想要装傻卖萌。 沈河却不理会,直接唤出了万灵战甲,将一旁的三阳猪,八星猪,土地龙等主战灵兽收入其中。 三年时间,他把这万灵战甲也弄了出来。 这玩意的炼制也十分简单,就是用御灵秘法将灵石炼成战甲,再将灵兽的力量植入其中,最后使用经验升级,便可得到【万兽之王】专属的万灵武装。 收起主战灵兽,再备好足够的饲料,沈河转身离去。 但不想,他前脚刚踏出厂房大门,后脚便见…… “轰!!!” 一声巨响,大地破碎。 一道巨影,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影,自从地下穿出,瞬间贯透厂房,无数猪猡尖啸飞起,灵牙猪更是惊恐窜逃。 “哈!” “就是这里!” “这么多肥猪,够血变蛟饱餐一顿了吧?” 漫天猪叫之中,又见几人声笑言语。 (本章完) 第111章 血神 第111章 血神 “这是……” “血变蛟?” “不好!” 另一边,住房处,钟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出,看着那贯穿厂房的森然巨影,即刻拿起通讯器:“队长队长,东郊出现血神教徒,还携带了一头血变蛟,请求支援!” “血神教!?” 通讯器那头传来腾曼云的话语:“你坚持住,我马上到!” “是!” 钟琴挂掉通讯,再看前方,已经一片混乱,漫山遍野都是乱窜的猪头,整个养殖场都回荡在猪群惊恐凄厉的尖叫之中。 “沈河!” 钟琴来不及多想,即刻抽出特异局配发的镭射枪,就要上前支援。 与此同时,厂房之中,那血变蛟张开血盆大口,像接豆子一样接住几只掉落的大猪,随后利齿交错一切,便见血水喷溅而出。 在它的背脊之上,还站着几名红衣人,全都披着鲜红如血的兜帽长袍,面庞深陷在阴影之中,只见得一点阴森的轮廓。 这副装备,不用多说,定是邪神教徒。 沈河看着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沈河,还有后方提着武器赶来的钟琴。 “嗯!?” “还有几头三阶灵兽?” “看来这次血变蛟可以吃个饱了!” “不好,那丫头是特异局的人!” “干掉他们,速战速决!” 看着赶入场中的钟琴,几名邪神教徒语气一变,即刻飞身而起施展法术,一道道血箭瞬间凝成,铺天盖地的向沈河与钟琴射去。 “小心,他们是血神教……” “昂!!!” 飞奔而来的钟琴正欲提醒,但话语未完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抢断,只见金光粲然而起,刹那化作十八道龙影惊走而出,铺天盖地的轰向那血变蛟与几名邪神教徒。 “不好!!!” 几名邪神教徒眼瞳一缩,即刻向身下的血变蛟飞去。 “噗噜!” 只听一阵怪异声响,三名邪神教徒扑在血变蛟身上,竟如水滴一般,刹那融入血变蛟体内,再不见踪影。 只有两名速度较慢的邪神教徒还在血变蛟外,一步之差却是生死之别,因为那十余道龙形罡流,已经冲破他们的血腥箭雨,如导弹一般轰然而下,将他们与血变蛟覆盖在内。 “轰!!!” 一声巨响,轰然炸裂,地动山摇。 那血变蛟被金光淹没,爆炸冲击,庞然之身轰然倒地。 沈河站在场外,却是动作不停,又将真元运起,一道道降龙掌功轰然而出,犹若导弹洗礼,铺天盖地,狂轰滥炸,将那破败的厂房彻底淹没。 “噜噜噜!” 灵牙猪和一群侥幸逃生的猪小弟缩在后方,看着狂轰滥炸的沈河,也是瑟瑟发抖。 它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河表露出这么凶暴的一面。 好恐怖好恐怖,生气的主人好恐怖。 不仅众猪在后瑟瑟发抖,提着武器赶来的钟琴也怔在了原地,看着一连轰出数百道降龙掌功的沈河,不知作何言语。 这么雄厚的真元? 他这武道四阶的修为,不是技能提升或者服药速成的? 还有这攻击间隔,真元回缓的速度…… 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他的丹田,怎么承受得住这么狂暴的真元输出?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职业加成? 钟琴惊疑不定,一时更难言语。 再看前方,沈河终是罢手,最后双掌推出,狂风席向前方,卷去漫漫尘埃,露出满是疮痍的大地。 断壁残桓,都不足以形容,那钢铁建造的厂房已被彻底夷平,地上一片赤红结晶,是泥土与钢铁被降龙掌力狂轰滥炸,重重打压,在恐怖的热与力之间形成的结晶产物。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巨坑,一个炭红如火的巨坑。 火坑之中,还萎缩着一团怪异的胶状物,似被高温熬煮出来的阿胶蛋白,但又有着一股扭曲的生命力,哪怕坑中的温度足以焚化钢铁,也不能将它点燃,更别说化为灰烬。 “这是血变蛟!” 钟琴赶上前来:“血神教培养的邪神眷属,由大量的血肉与邪力凝成,拥有一定的不死性质,生命力堪比五阶武道职业者,必须要足够的阳刚之力,比如形意神武经的龙虎神罡,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噗!!!” 话语未完,便见一声异响,坑中的血团炸裂开来,一道血影从中飞出,直扑沈河面门。 沈河却是早有预料,不闪不避,重拳直出。 “砰!!!” 双方交接,一声巨响,犹若金铁铿锵,更有火星迸溅。 沈河神色漠然,一拳镇在前方,身上金光流动,凝现九道龙影,盘于战甲之上,武装御灵之身。 在他拳下,一道身影凝滞,逐渐现出形象面貌,赫是一头乍看人形,但实际鳞甲覆盖,颜面则成血口空洞的恐怖怪物。 正是…… “蛟变使!?” 钟琴惊呼一声:“是血神教的蛟变使,他融合了血变蛟与其他血神教徒的力量,整体实力已经达到五阶,沈河,快躲开……” “砰!!!” 一声巨响,罡气迸流,沈河岿然不动,那鳞甲覆盖的蛟变使却翻飞而出,重新坠入火坑之中,手部鳞甲更是迸裂出蛛网一般的裂痕。 “……” 钟琴怔在原地,眼中更是错愕。 如果说血变蛟只是皮糙肉厚,靠着那血神的不死邪力获得堪比五阶职业者的生命力的话,那这蛟变使就是完全的五阶职业者,不仅拥有智慧,速度,攻击,防御,皆不逊色。 如此,仍被一拳重挫! 他难道…… 钟琴惊魂未定,沈河便已飞身而起,扑入炭红火坑之中。 见他这般扑来,遭受重创的蛟变使不得不强撑身躯,爪牙并用的向他撕咬而来,血盆大口,尖牙交错,十指如钩,处处猩红。 正是血神邪力,有着侵蚀特性,哪怕武道真元,也能轻易撕毁。 对此攻势,沈河依旧不避,重拳汹汹开出,又与它爪牙对撞,血神邪力对撼武道真元,竟然突破不得,反被他轰裂鳞甲爪牙。 龙虎神罡! 御灵世界,千年磨练,一直停留在五阶的沈河,对于形意神武的领悟,还有龙虎神罡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境界。 虽然这是现实世界,他的修为不过四阶,并未炼就武道金丹,但他依旧能用真元凝就龙虎神罡,就跟之前他在二阶时将罡气极致压缩,凝成三阶罡元,乃至四阶真元是同样的道理,甚至更为轻松,毕竟龙虎神罡是技法,而非根本功法。 技是巧,功是本,技法可凭巧成,功本只能苦修。 面对沈河真元凝练的龙虎神罡,这蛟变使的血神邪力明显不敌。 但这并不能让他退缩,反而刺激了它的狂性,人类的理智与邪神的疯狂交织,让他做出了最后一搏,双爪直扑沈河。 然而沈河也是双爪直出,两手一搭一拉破开他招式,随后又做爪击,十指如勾而下,携着龙虎神罡,重重撕在对方颈间。 龙虎相交,刚柔并济! “砰!!!” “噗!!!” 只听一声铿锵,犹若金铁相交,又带血肉沉闷,沈河双爪交叉而过,将这蛟变使的咽喉颈骨,连带肌肤表面的那层鳞甲撕裂开来。 那颗无面无颜,只得血口空洞的头颅随之落下,被一脚龙虎神罡跺成粉碎。 “狂侠职业获得1357605点职业经验!” 职业面板,微微一动,传来经验获得的提示。 沈河见此,方才止住动作,抓起那蛟变使尸身,一步纵出火坑。 “谁!” 火坑旁,钟琴小心观望,见一道黑影猛然飞出,也是惊吓后退如临大敌。 “是我,小心点,别走火。” 看着她手中的镭射枪,沈河摇了摇头,将那蛟变使的尸身丢在地上。 “是你啊!” 见他安然无恙,钟琴这才长舒一气,放下蓄势待发的镭射枪,走上前来打量那蛟变使的尸体:“你竟然杀了它?” “不然呢?” 沈河望了她一眼:“你还想活捉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琴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竟然能杀得了它,这可是邪神眷属,堪比五阶职业者的存在,你怎么杀得了它的?” “没有那么夸张。” 沈河亦是摇头:“这血变蛟应该还没成长起来,不然他们也不会跑到我这里寻觅血食,如此又被我先发制人,最后仓促融成的蛟变使,战力大打折扣,明显不及五阶职业者。” “可那也是蛟变使!” 钟琴盯着他:“有那邪神邪力存在,常规的武道真元根本杀不死它,除非你练成了形意神罡……” “好啊,你真的练成了形意神罡,我还以为上次你借钱买形意神武经是说笑的呢!” 说着,她也明白了过来,眼中浮出一片幽怨:“说好一起扑成狗,你却偷偷熬出头,果然,你们这些学霸个个都是大卷王,整天在那里偷偷努力,完全不顾我们这些学渣的感受,可恶!” 沈河:“……” 钟琴两手叉腰,挺着胸脯说道:“我不管,之后你有空一定要教我,我也要练形意神罡!” “好好好,一定一定。” 沈河满口答应。 也是同时,天空之中一阵轰鸣作响,一架战机穿梭而来,压到了他这青山猪场上空。 (本章完) 第112章 再入 第112章 再入 战机悬停,一人飞身而下,落到沈河与钟琴面前,不是滕曼云是谁。 只见她穿着一套黑色纳米战斗服,干练的短发比钟琴更加英姿飒爽,顾盼之间透着淡淡的威严,是战火与杀戮的沉淀。 她落到二人身前,看了一眼周边环境还有地上的蛟变使尸体,随后便将目光投向沈河:“你干的?” 钟琴:“……” 沈河点了点头:“是。” “这么说你已经练成形意神罡了。” 滕曼云微微一笑,转向钟琴说道:“看来我们特异局又要多一位明日之星了。” “学姐过奖了。” “太谦虚可不是你的风格。” “哈……” 两人谈笑了一阵,随后便回到正题,将目光转向了蛟变使的尸体。 滕曼云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猪群,以及破坏严重的厂房,神情也有几分怪异:“好端端的你怎么突发奇想养起了灵兽,还是养这些……猪!?” 沈河笑道:“个人爱好,小试牛刀。” “那你这个爱好的麻烦有点大。” 见他不想说明,滕曼云也没有追问,只看着蛟变使的尸体:“血神教这帮家伙,需要大量的血肉材料,人搞不到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兽身上,所以才会袭击你这养殖场。” 沈河点了点头:“我也是同样的看法。” “那你这养猪场还打算开下去吗?” 滕曼云望着他:“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蛟变使了。” 沈河笑道:“开都开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何况养了那么久,我跟它们也有了感情。” 说着,还瞥了一眼身后的灵牙猪。 钟琴一阵无语:“你跟我们都没说有感情,跟它们反倒有感情了?” 滕曼云则表示理解:“那就这样吧,现在邪神教派的活动虽然猖獗,但主要都集中在前线与小型城市,天北市目前还算稳定,没有六阶的邪神眷属出现,这一次他们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亏,说不定也会引以为戒,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嗯!” 沈河点了点头,还是表示赞同。 “不过你要整修一段时间,清理掉邪神力量的污染。” 滕曼云摆了摆手,让手下人去清理现场,自己则继续同沈河说道:“这蛟变使的尸体我们要带走销毁,不过会给你记上功劳的,现在我们先办手续,让你正式加入特异局。” 沈河也无异议:“去哪儿办?” “这里就可以。” 滕曼云笑道:“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说罢,便打开了个人终端,给沈河发送了一份合约文件。 沈河详细看过,确认无疑之后,也痛快的签订了文件。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天北市特异局的一员了,这是你的电子证件,全云岚星乃至全帝国都通用。” 滕曼云轻笑说道:“根据你的武道修为还有这场战斗的评估,你可以直接获得尉官军衔,从现在起我要称呼你沈河少尉了。” “学姐说笑了。” 看着个人终端内的证件,沈河也有几分感慨,他到底还是入了编制。 虽然只是个尉官,但说实话也不小了,如滕曼云这般也不过是个上尉而已。 毕竟这个将官制度,是整个人类帝国的将官制度,含金量不要太高。 哪怕滕曼云背后有人,自身也凭着这几年的历练升到了五阶,并为特异局立下汗马功劳,也只是个上尉。 想要成为校官,那起码得是六阶职业者,还要立下足够的军功。 将官不用多说,含金量更是恐怖,哪怕最初级的少将,也要八阶职业者才能担任。 根据沈河在网络上搜集到的信息,云岚星的军事主官就是一位少将,同时也是云岚星唯二的八阶职业者。 他刚刚加入特异局就能成为尉官,一是特殊时期放宽了限制,二就是他这一战表现出的实力,已不弱于常规的五阶职业者,有成为尉官的资格。 别看尉官是士官中最低等的存在,但那也是由士兵到军官的转变,无论在前线还是在后方都有一定的身份权力,不再是一穷二白的大头兵。 当然,这些对沈河而言都是虚的,实质的关键在于…… “你击杀了一头蛟变使,根据特异局的制度,奖励你三千点功勋,你可以在功勋兑换库里兑换你想要的奖励。” 滕曼云指导沈河,通过个人终端进入特异局的网络。打开了功勋兑换库。 沈河看了一眼,只见库藏十分丰富,从最基本的金钱到灵石等进阶货币,还有各种丹药,灵物,功法以及职业相关的资料与物品,可以说应有尽有。 市面上有的它有,市面上没有它还有,充分体现了官方机构的强大。 滕曼云也趁热打铁:“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战斗部门都提高了奖励,我们特异局更是如此,这些功勋物品的价格比以往降低了起码三分之一,正是奋勇拼搏的好时候。” “确实不错。” 沈河点了点头:“需要我什么时候上班?” 滕曼云一笑:“你想什么时候上班?” 沈河望了望周边:“我这地方需要点时间重建,一些琐事也需要处理,加上这一战的影响……半年怎么样?” “可以! 滕曼云点了点头:“本来入职培训也要几个月,我看你也不需要,直接抵扣了就是,四阶对五阶,你虽然击杀了那蛟变使,但血神的精神污染不可小视,修养半年也是应该。” 沈河望了她一眼:“多谢!” “不用。” 滕曼云淡淡一笑,又转眼看向高天:“现在的局势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没有到失控的地步,双方都在熬磨,说不定要打一场持久战,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尽量增进实力即可。” 话语之中,若有所指。 “持久战?” 沈河喃喃一声,神情也见变幻。 …… 片刻之后,沈河送别二人,回到厂房开始清点损失。 因为那血变蛟的突袭还有厂房的倒塌,这一次他的猪猡大军可谓损失惨重,死了一千多头,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所幸,死的基本都是未进化的普通猪,那些优异种的灵猪只损失了七八头,精英种更不用说,袭击到来之前就被他收入万灵武装,完美避过了这次杀劫。 话虽如此,但这一千多头猪的血债,沈河还是记在了血神教身上,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将万灵武装中的契约灵兽释放出来,让他们去重建巢穴,安抚猪群,又重新备好足量的饲料,忙完一切琐事之后,沈河才离开猪场,返回天北二中。 虽然他已经毕业,不能再以学生的身份留校住宿,不过没有关系,学生宿舍住不了,职工宿舍他还住不了吗? “小河!” 沈清月迎上前来,眉头紧蹙的望着他:“为什么突然要加入特异局?” 沈河摇头一笑:“靠人不如靠己,现在这个局面,如果不历练成长,那危关之时,将无力以对。” “这……” 沈清月怔怔的看着他,随后才反应过来:“那你也应该早跟我说。” 沈河笑道:“有两手准备不是挺好的吗?” 沈清月:“……” 安抚好自己的这个小姐姐,沈河又打开个人终端,浏览起了功勋库内的各种物品。 首先是辅助修炼的灵物,这是他目前的重点需求,也是提升实力的最快方式,需要重点关注。 灵物不少,库存很多,以各种丹药为主,还有一些罡煞之类的灵物,甚至直接增长经验的职业物品,足可满足六阶职业者的修炼需求。 但是……价格很高! 毕竟是修炼类灵物,能够直接增长实力的存在,在这种关头必定极受追捧,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但沈河并不急于购买,又看了看其他物品,尤其是功法一类,将物品信息全数记入脑中,最后才兑换了一瓶四阶的真元丹。 兑换之后,自会有人送货上门,沈河知会了沈清月,让她注意接收,自己则躺进了维生舱。 维生舱内,赤身裸体的他摆了一个盘龙架势,体内的真元随之运行,构成周天循环,生生不息,一点点的增长功力。 作为进阶武学,形意神武经已经可以做到自主运行,无论是动是静,是醒是眠,武道真元都会自主运行,就如同呼吸一般,时时刻刻增进武者的功力,就是效率略低。 但效率再低,堆土成山,也是质变。 这些年沈河能一边忙于各种事务,又是战网对战,又是开场养猪,如此修为还能持续跟进,就是靠形意神武的自主修炼,还有灵兽挂件,氪金服药,三者相辅相成。 但现在他不是要上战网对战。 而是……庄周梦蝶! 没错,他又要庄周梦蝶了。 虽然这个时候,这个关头,看来有些不合时宜,但沈河还是决意梦蝶。 因为他很清楚自身的状况,现世本体的修为,在自主修炼,灵兽挂件,氪金服药的帮助下,很快就能达到五阶,届时就要想办法入手罡煞,淬炼武道金丹。 但罡煞是那么好入手的吗,不跟邪神教派拼上几把,别指望有功勋购买罡煞。 没有罡煞,单靠苦修,没有个几百年的功夫,休想将金丹练至九转。 所以,拼是肯定要拼的,但拼之前沈河必须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与对敌手段,以免阴沟里翻船。 可在这个时候,他提升实力的手段已经不多了。 庄周梦蝶,是最后的选择。 如果现在不梦蝶,那等几个月后,正式加入特异局,他就没有什么机会梦蝶了。 因为时间流速的关系,他梦蝶后必须发育一段时间,才能有“辟谷挂机”的资本,回到现世处理各种事情。 几个月后,他大概率没有这样的时间。 所以,要梦蝶只能现在,利用这半年的修养时间,培养梦蝶之身,让其获得安全的环境与辟谷的能为。 如此一来,半年之后去特异局上任时,他就可以在现实世界与梦蝶世界来回切换,同时兼顾梦蝶世界的发展与特异局的工作。 两全其美,有什么理由不做? 各种事宜都已经与沈清月交代完毕,沈河也不再迟疑,维生舱内的身体如龙盘卧,意识则如蝴蝶而去,穿入另一方世界。 “哗啦啦!” 黑暗如潮,退散而去。 潮湿的空气,刺鼻的鱼腥,还有风浪拍打的声音。 沈河睁开眼眸,却见昏一片,远处的事物看不清,近处的也有些朦胧,似在一片芦苇荡中,枯黄的芦苇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子一般的光芒,美轮美奂。 他却无暇欣赏,因为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比第一世那个冻饿而死的小乞丐狗娃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狗娃的死是因为饥寒交迫,而他…… 迟暮,腐朽,衰老,沉重。 垂垂老矣,时日无多! 沈河颤巍巍的伸出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轻抚在自己的脸庞上,只觉得沟壑嶙峋,粗糙而又湿滑,皮肤松弛且无力,甚至还有几块突出的老年斑。 原主的记忆也在此刻如潮水用来,被他这个梦蝶之人全盘吸收。 “云梦泽!” “洞庭湖!” “老,老钟头?” (本章完) 第113章 钟川 第113章 钟川 他叫钟川,是洞庭湖的一名渔夫。 他的一生很普通,在贫苦之中开始,亦在贫苦之中结束。 从川哥儿到阿川哥,再从阿川哥到阿钟叔,一直到最后的老钟头。 幼年,少年,成年,老年,人生的四个阶段,他基本都在这洞庭湖与周边度过。 除了孑然一身,未曾娶妻之外,他的人生轨迹与普通的渔夫没有区别,生在洞庭湖,也即将死在洞庭湖。 但现在有了一点点改变,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穿越了过来,接管了他的一切。 沈河靠着船篷,不断呼吸,调整节奏,终是让这具老朽不堪的身体恢复了些许气力。 沈河不敢怠慢,即刻撑起身体,根据记忆在船舱之中摸索起来,总算找到一个小缸。 米缸已经见底,只有凹窝处还剩一点糙米,沈河颤抖着手将其检出,再拿过一件烂得不成样子的麻衣,用刀子颤巍巍的割下半截,又用力揉搓一番,使其变得蓬松。 将这麻布放在砧板上,沈河又摸出一对火石,竭力镇定颤抖的双手,在这麻布上不断敲打。 “啪!啪!啪!” 随着火石敲打,大量火星迸出,落入麻布团中,将那麻绒点燃,很快便有烟雾升起, 沈河低下头来,勉力用手将其固定,随后小心翼翼的向内吹送空气,加剧那一点火绒的燃烧。 不一会儿工夫,便见火势扩大,很快便将麻布团点燃了起来。 沈河也赶忙动作,将其送入那小小的火灶之中,随后又添上几块干柴,将这个小火灶彻底点燃。 随后再将一个破旧的瓦煲放到灶上,顾不得淘洗就将米与清水添加了进去,接着守在炉灶旁,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等待粥米熬成。 他已经一日,不对,两日没有进食了。 在“老钟头”那模糊的记忆之中,两日前他忽感不适,接着便一直躺在这乌篷船里,无人照料也无力起身。 这样半死不活的熬了两日,眼看就要驾鹤西去,不想他穿越了过来,接收了一切。 本就七老八十的人,又两日滴水未进,再加上年老体衰的各种病痛,也就是他穿越了过来,不然早断气了。 现在虽凭着他的穿越之力,勉强保住了一口气,但也就是一口气而已,再不快点进食,补充生命能量,那一样要死。 看着瓦煲中翻滚的米汤,沈河颤抖着手舀出一碗,连吹几下轻气,略微放凉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入口中。 这不是他穷讲究,都快饿死了还怕烫,而是这副老朽不堪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摧残,哪怕只是一碗滚烫的米汤。 这也是他生火煮粥的原因,他现在的身体无论牙口还是肠胃,都没办法直接食用生米,甚至凉水都不能喝,否则肠胃受不住,一场腹泻下来,直接就能要他的老命。 将米汤一点点的啜入口中,温热的液体经过口腔,流入食道,落入胃袋,终释放出了一点能量,让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恢复了些许生气。 “呼!!” 沈河也舒出一口气,身体略微放松下来,但并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感到更加的饥饿。 饥饿是好事,说明还有救。 看着瓦煲之中已经沸腾的粥水,沈河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心翼翼的饮用了起来。 说实话,这个开局,很不美妙。 虽然第一世的小乞丐,也是饥寒交迫,冻饿而死的天崩开局,但怎么说狗娃也是少年人,有潜力可以开发,有未来可以成长。 这老钟头呢,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虽然他穿越过来强行续上了一波,但又能够支持多久,这老朽虚弱的身体发展起来又需要多少时间? 也就是沈河意志坚定,换个人这么穿越,怕是早就一头撞死了。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十八岁的身体有着八十岁的心,而是八十岁的身体有着十八岁的心。 岁月与时光的无情,身体与精神的衰老,足以摧毁任何豪情壮志。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沈河感叹一声,掐灭了“重开”的想法。 庄周梦蝶,并非无所限制,每次穿越都有冷却,要么等待时间积累,要么消耗经验充能,要是他选择重开,那他起码要几个月后才能再次梦蝶。 可几个月后他就要加入特异局,正式开展对邪神教派的清剿工作了,哪儿有那么多不间断的闲暇时间,去经营流速巨大的梦蝶世界? 所以,不能轻易放弃,不仅不能放弃,还要尽快发展。 毕竟,他只有半年时间,这半年内他必须将梦蝶之身的实力提升到可以“辟谷”的程度。 这样,他才能在现实世界与梦蝶世界之间来回切换,不必担心哪一个在“挂机”的时候出现意外。 所以,怎么发展呢? 沈河先查看了一下时间流速。 “一比一百?” “这是一个中千世界?” 看这时间流速,沈河也有几分惊奇。 他这次竟然穿越到了一个中千世界。 看来等级提升之后,穿越者不仅获得了新的天赋,原本的天赋如庄周梦蝶也得到了增强,已经可以触及到中千世界了。 只不过这个中千世界…… “武者?” “仙缘?” “陈国!”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 沈河搜索了一下“老钟头”的记忆,只得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 首先是他所在的洞庭湖,为岳阳府所辖,而岳阳府又在大陈朝廷之下,如今是大陈“宣仁皇帝”当朝,已传十七代一千二百余年。 这里就有问题!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世间也无不灭的王朝,历史周期律是很难改变的,正常情况下,一个封建王朝,最多延续三四百年,就会因为土地兼并,民生无着等问题分崩离析。 如此一朝崩一朝继,战火肆虐之下各种势力洗牌,人口锐减,土地空出,有了发展空间,就能再开创出一个所谓的盛世,继续进行轮回。 这就是历史周期律! 人心如此,利益这般,除非能够改变生产关系,提升生产力,跳出封建时代,否则很难改变,甚至跳出了也未必能够改变。 所以,这陈朝是怎么延续一千两百多年,传承十七代帝王依旧屹立不倒的? 不用说,肯定有猫腻。 沈河估计,大概率是超凡之力镇压一切的结果。 什么超凡之力? 沈河也不清楚,毕竟“老钟头”只是一个渔夫,一个普普通通的渔夫,几十年都没离开过岳阳府,甚至没离开过洞庭湖周边百里,能够知道什么超凡脱俗之事? 也就是听说过有武者之类的存在,还有一些充满志怪色彩的传闻。 比如……仙缘! 武者,仙缘,到底是什么? “咕噜噜!” 粥水沸腾的声响,唤回了沈河的思绪。 沈河急忙将柴火抽出,放到一旁的湖水缸中浸灭,接着才拿起木勺,打捞那少得可怜的粥米。 不管这个世界到底存在着什么超凡力量,那武者与仙缘又有怎样的纠缠,他现在的首要之务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 活不下去,一切休提! 但这世间之难,有时就是生活二字。 作为一个鳏寡之人,老钟头无儿无女,无后无继。 几年前,他还能靠水吃水,结网捕鱼勉强过活,但随着时间推移,年纪越来越大,过了七十之关的他,逐渐连捕鱼的气力都没有了,最后只能在自己那破烂的乌篷船中等死。 如今换他过来,情况也未有多少好转,因为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武功都没法练的地步,不然很有可能把自己练死。 也就吞元功还能勉强作用,但吞元吞元你要有元才可以吞啊。 年老体衰的老钟头,已经两年没到湖中打渔了,因为他的气力根本经不起湖中的风浪,只能在这芦苇荡中下网,捕些小鱼小虾度日,再加上偶尔钓得的一些龟鳖,勉强维持着生活。 但也只是勉强维持而已,乌篷船已经破破烂烂,船上的家什也与他一般老朽不堪,缸已见底,钱无一文,一个孤寡老人,敢问如何求活? 沈河没有言语,默默将一煲糙米粥饮尽,连一点粥水都没有放过。 虽然只有百十粒米,但煮成粥后也能略微涨肚,一股热流自从腹部传出,蔓向四肢百骸,让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略微恢复了力量。 可惜,只是个水饱,几泡尿的功夫就能报销。 不想饿死,就得起身,为下一顿奔波劳碌。 沈河撑起身体,来到船头,检查了一下渔具,随后便要撑杆出航。 风大浪急的深水区域自然不能去,但与之前的老钟头一样,在这芦苇荡中下下网,做做钓,捕些小鱼小虾还是没问题的。 这具身体,虽然老朽,但还没有走到生命的尽头,只要有足够的食物供应,配合吞元功的效果,一样可以休养起来。 所以,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打渔,打很多很多的鱼! 沈河撑着长竿,费力的将乌篷船推动起来,但还没有驶出多少距离,一个熟悉的面板就浮现了出来。 “就职成功!” “获得职业——渔夫!” “获得职业天赋——垂钓!” (本章完) 第114章 渔夫 第114章 渔夫 这么快就获得了职业? 沈河目光一转,就地查看起来。 钟川(沈河) 职业:渔夫(可以通过垂钓,捕捞,渔获等方式获得少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可略微增强体魄力量) 职业等阶:一阶一级。 职业天赋:垂钓(你是一名资深渔夫,拥有出色的垂钓技术,垂钓上鱼率显著提升,有一定概率吸引珍稀鱼种与高级鱼种吃饵) …… 渔夫,一个生活性的职业,与第一世的乞丐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垂钓的效果,沈河直接放弃了下网的打算,撑着乌篷船向一处小岛礁驶去。 洞庭八百,云梦广大! 洞庭湖,古称云梦泽,纵横八百里,地势奇诡,水脉繁复,不仅有渔民生存,还有一些水匪强寇隐于其中,横踞各处水道,打劫来往商客,时不时还有些水鬼精怪的传闻流出。 但这与沈河没有多大关系,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渔夫,甚至因为年老体衰,连鱼群密集,资源丰富的深水区都不敢去,只能在这浅水区域的芦苇荡中游弋觅食。 其实这芦苇荡也是好地方,尤其是春季三到五月,秋季十到十一月,会有大量的野鸭水鸟在这芦苇荡中结巢产蛋。 那个时候就是芦苇荡最热闹的时候,一些渔民甚至会为争夺这些芦苇荡而大打出手。 可惜,现在是初秋,还没到野鸭水鸟下蛋的时候,反倒是湖里的鱼儿在贴秋膘,肥美非常。 所以,洞庭湖的渔民大多都往深水区去了,只有沈河这样的老幼才会留在芦苇荡这样的浅水区。 不过没人也是好事。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完全正确,但也不完全错误,在那困苦生活的压逼之下,很多人不得不扭曲自身。 这些水上人家也不例外,他们可以是善良质朴的渔民船家,也可以化身为辣手无情的水匪强盗,一切只看条件是否合适,利益是否动人。 沈河从不小看人心中的善,但同样不轻视人心中的恶。 只见他驾着乌篷船,来到一处偏僻的岛礁。 芦苇荡中有许多这样的小型岛礁,因为现在是秋季,潮汛已经退去,所以它们裸露了出来,拥有许多丰富的资源,比如野菜野果,水鸟野鸭之类的玩意。 渔家人的孩子很喜欢探索这样的岛礁,摘点野果,摸点鸟蛋,胆大的甚至能捉几条蛇,带回家虽要挨父母一顿训斥,但也能吃到美美的蛇羹,是童年里最快乐的记忆。 钟川也有过这样的童年,但已经久远得难以记忆,现在更是要为生计劳碌奔波。 凭着他的经验,沈河在岛上搜集了一些鱼饵,随后才返回乌篷船,前往一处固定的钓点。 说是固定的钓点,实际就是偏远的支流,在芦苇荡中都没有什么人争抢的地方罢了。 古代社会,子嗣为什么那么重要? 因为无子无嗣,鳏寡独居的人,是真的能被欺压至死。 老钟头也是一样,在这洞庭湖上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说法,所有渔家人都在用力的活着,老幼妇孺并不享有特权。 起码……孤家寡人没有。 老钟头就遭遇过几次“群童欺我老无力,公然抱茅入竹去”的事情,所以最后连捕这小鱼小虾,都要尽量避开其他渔人,乃至那些半大小鬼。 今天运气很不错,这偏僻的钓点一人没有,想必那帮可恶的臭小鬼都被自家大人拉做了苦力,前往深水区捕那肥美的秋鱼去了。 沈河将乌篷船停好,接着在船头处坐下,拿出跟随自己多年的老竹竿,用麻线绑住骨制的鱼钩,再穿上一条肥美的蚯蚓,接着被投入水中,安静的做钓起来。 现在不过初秋,夏意未退,仍有酷暑,鱼情并不算好。 所幸现在已是傍晚,不在神仙难钓午时鱼的范畴,沈河又有职业加持,天赋作用,所以鱼钩放下不过一会儿,就见鱼漂浮动起来。 “中!!!” 沈河眼神一凝,直接抬杆,结果却没有受力之感,一看鱼钩清洁溜溜,蚯蚓已被吃完,鱼儿也逃之夭夭,同他空手套了个白狼。 沈河见此,也是无奈。 这骨制的鱼钩效果很差,滑口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老钟头也不是很喜欢钓鱼。 不过这洞庭湖中有一种鳖鱼很奇怪,它们只吃钓,很难被鱼叉或者渔网捕中,所以钓鱼人在洞庭湖也有活路。 以前老钟头就钓到过几只这样的鳖鱼,所以才将垂钓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沈河现在不指望能上鳖鱼,只要来几条大的,能让他吃饱喝足,补充营养就好。 调整了一下心态,重新挂上鱼饵,再次垂钓起来。 很快,鱼漂再次上下起伏,沈河吸了口气,竟然罕见的有些紧张,但手中的动作却十分沉稳,看准时机将竹竿抽起。 “嗖!!!” 竹竿一抽,麻绳绷紧,随后便是一阵拉力传来,一道黑影自从水中浮出,但又闷头向下冲去,几番较劲过后才被沈河从水中拉出,竟一只巴掌大小的荷鲤,大概有八两来重。 沈河眼眉一弯,摘下鱼钩,将这鱼获收入竹篓,接着继续上饵做钓,心中更是默默呐喊:“连竿连竿!” 可惜,命运并非眷顾于他,第三条鱼再度滑口脱钩。 随后,便是恐怖的空窗期,鱼漂好像静止了一般,定在水面上动也不动。 沈河对此,并不意外,毕竟钓鱼本就是一件很看运气的事情。 虽然他有“垂钓”这项天赋技能,但垂钓也只是提升上鱼率与咬钩率,并不保证一定能钓到鱼,毕竟是一阶职业,你不能指望它的功效有多么强大。 耐心,最重要的是耐心! 沈河沉寂身体,继续等待。 “呼呼!” 转眼,时过黄昏后,月上柳梢头。 沈河点了一盏渔灯,挂在乌篷船的船头,自己也披上蓑衣斗笠。 年老体弱,惧寒怕冷,哪怕只是初秋,也让他有些经受不住,不得不披上蓑衣御寒。 如此一来,更是有了几分“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可惜,这意境的背后,是现实的冰冷与残酷。 若不是生活所迫,哪个老人家愿意顶着风雪,独钓寒江呢? 真以为冬天的鱼很好钓? “呼呼!” 夜逐渐的深了,渔灯也黯淡起来,内中的鱼油所剩不多了。 但沈河还在坚持,那条荷鲤早在间隙中煮了吃了,八两的鱼出了不到四两的肉,再加上之前那一煲米粥,早已经消化干净,现在是饥肠辘辘。 但他没得选择,只能继续等待。 他也并未因此而急躁,依旧沉稳的坐在船头。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啪!” 一声轻响,鱼竿受力,直接撞上船沿。 入了夜,黑暗中,一盏小小的渔灯显然不能提供充足的视野,再加上沈河老眼昏,看鱼漂更是不能,所以他选择了闷竿钓法,通过鱼竿动作来判断是否上鱼。 如今鱼竿都被扯动,那不用说绝对是大黑漂,沈河二话不说直接双手起竿。 “嗖!!!” “噗!!!” 鱼竿一抬,麻线瞬间绷紧,开始切割水面,水中更是传来一股巨力,拍出阵阵波流。 大货! 沈河眼神一凝,腰力迸发,双手抽提,直接选择硬拉。 不拉不行! 就这鱼竿的质量,还有鱼线鱼钩的强度,如果对方真是十几斤重的大鱼,那来回拉扯的结果,极有可能是线断钩毁。 唯有奋尽全力,瞬间硬拉强提,才有可能把它“拔”出来。 所以,沈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奋尽全力提杆,甚至用上了武学的运力手法。 “噗!!!” 瞬间的巨力作用,直接决定了结果,一道黑影被沈河从水中生生拔出,砰的落在乌篷船头,定睛看去更是一只背负软甲的鳖鱼。 鳖鱼! 打龟了? 看着被他一力吊起,四仰八叉的大鳖鱼,沈河昏的眼中精光一闪,直接操起了菜刀。 “噗!!!” 眼疾手快,一刀斩落,那鳖鱼连头都未能收回,便被沈河菜刀分尸,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弄得沈河满身腥臭。 但沈河却不在意,强忍着腹中的饥饿,点起炉火,架上瓦煲,再刷刷几刀将这数斤之重的鳖鱼分尸,放到煲中烹煮起来。 鳖鱼,又叫水鱼,是龟类的一种,长寿的象征,在这洞庭湖中也属于稀有鱼种,一斤鳖鱼可卖两百文钱,若是能到十斤,那身家直接翻倍,可换四千文钱,也就是四两银子。 据说这玩意大补,府城的酒楼,各大家族的庖厨,还有把持鱼市的金鱼帮头目,都会收购这鳖鱼,甚至供不应求。 渔家人捕到这种鱼,一般都舍不得自己吃,只会拿到鱼市上售卖。 但沈河显然不在此列,很快这鳖鱼就在炉火的烧煮下散发出了浓香。 不错,浓香,明明沈河没有加任何调味料,甚至连血都没有清洗干净,但它依旧不显腥臭,反而散发浓香,令人食指大动。 沈河眼神一凝,即刻将瓦煲拿下火灶,又用蓑衣层层盖住,最后再将一些夏季剩余的艾草投入火中,竭力驱散这股香气。 但这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所以他不顾腹中饥饿,起身撑开乌篷船,朝芦苇荡深处驶去。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 (本章完) 第115章 帮派 第115章 帮派 芦苇荡中,乌篷船内。 沈河将渔灯挂好,船舱门帘更是密密合上,随后才将层层包裹的揭开,凑近一嗅确定香味没有那么浓烈之后,才缓缓将瓦煲打开。 “呼!” 瓦煲打开,仍有余温,化作一股热气扑来,定睛望去只见一煲奶白色的浓汤,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甚至刺激到了沈河的身体与味蕾,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咕叫。 饥饿! 渴望! 身体的本能在刺激他,催促他。 沈河对此,也是从善如流,拿着木勺直接舀了一勺鱼汤。 鱼汤呈奶白色,表面还有一层油脂荡漾,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诱惑。 真是奇怪,沈河明明什么调味料都没放,甚至连油都未煎,但这鳖鱼汤依旧呈奶白色,还有这么浓厚的油脂。 鳖鱼的脂肪这么厚吗? 显然不是,几次梦蝶,他也是吃过见过的,龙肝凤胆不敢说,但山珍海味也尝了个遍,鳖鱼更是吃了不少,甚至还在御灵世界吃过一些灵兽,但从没见过这么肥美的鳖鱼。 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特产。 沈河心思纷转,动作却是不停,将鱼汤略微吹凉,随后便送入口中。 “嗯!” 鱼汤入口,只觉鲜甜无比,更有一股热流,落入腹中又漫向百骸,让这具老弱无力的身体焕发生机。 “这效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灵兽血肉,但也有三五成功效,长期食用可雄壮气血,增进体魄。” “难怪府城的酒楼,还有各大家族与金鱼帮的人,都高价收购这鳖鱼。” “这类珍稀鱼种,如果没有特殊的鱼饵做钓,那就只能靠着运气,瞎猫碰死耗子。” “我这倒不是瞎猫,渔夫垂钓的天赋作用,能够提升高级鱼种与珍稀鱼种的吃饵率,这鳖鱼就是垂钓的结果。” “如此看来,只需要在这芦苇荡中积蓄一段时间,将这具老弱的身体休养起来,就能恢复部分武道实力,进而探索这个世界。” “不对,这个世界……” 沈河一边吃着鳖鱼煲,一边检索“老钟头”的记忆,很快就察觉到了几处不同寻常的关要。 虽然只是传闻,但以他的眼界,管中窥豹也见端倪。 这个世界……大有问题! 不止是那个维持千年的大陈王朝,还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处处都透着让人深思的疑云。 沈河眉头紧皱,思索良久也未见答案,或者说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什么猜想都没有太大意义。 所以最后,他干脆将这些暂时抛之脑后,运转吞元功消化起了这鳖鱼的元气。 “哗哗哗!” 船外风吹浪打,船内却如摇篮温暖。 沈河吞元化气,又行盘龙桩法,不敢太过激烈,只是默运气血,一点一滴的凝就武功。 如此这般,翌日清晨。 天光未亮,沈河便已苏醒,起身来到舱外,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后便撑起乌篷船,继续外出垂钓。 很显然,他尝到了甜头,想要复刻昨日的辉煌。 有些急迫。 但不得不急迫。 因为这是个中千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为一百比一,所以这半年的时间,沈河只能做五十年使用。 这五十年,他必须让“老钟头”拥有一定实力,起码可以做到辟谷挂机,否则将会影响到他的计划与现实的发展。 五十年,这么短的时间,难免有些仓促。 不过好在,沈河积累足够,自信可以做到。 就是……要冒一点小小的风险。 但世界上有几件事情不需要冒险? 该做还是要做。 日出而调,日落而归。 结果却大失所望,不仅没有再钓上鳖鱼,连大一点的普通鱼都没有钓到,就收获了一尾三斤多的青鱼,还有几条鲤鱼鲫鱼。 不过这也是常态,鳖鱼哪有这么好钓,就算他有职业天赋的效果,也很难做到每天都上。 夕阳西下,荒昏入夜,沈河也没有再夜钓?,因为渔灯的鱼油已经彻底燃尽了。 没有渔灯就没法照亮,他的气血虽在那煲鳖鱼的帮助下增进了不少,但还是老眼昏,做不到夜间视物,所以只能忍痛舍弃夜钓。 “鱼类都是昼伏夜出的多,鳖鱼这种食肉性鱼类更是如此,没有渔灯,无法夜钓,那上鳖鱼的概率就会大幅降低。” “除此之外,夜间垂钓,还能掩人耳目,躲避一些麻烦与纠缠。” “鱼油可以自己熬自己做,只要钓几条大鱼就行。” “生活物资方面,主食一段时间不吃也没问题,盐分也可以通过饮用鱼血补充,吞元功的功效足够强大,只要将身体休养起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鱼市被金鱼帮的人把持,虽然有自己的秩序,但依旧藏着凶险,撑着老弱的身体前去,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先埋头发展一段时间,有一定实力之后再前往鱼市查探情况。” 心念之中,沈河已将那三斤重的青鱼开膛破肚,从中取出一块鱼油,放到煲中熬煮起来,为渔灯添加一点燃料,好继续自己的夜钓大业。 …… 如此这般,一月之后。 码头,鱼市。 “卖鱼喽,卖鱼喽!” “您看这荷鲤,刚贴的秋膘,肥美得很!” “还有这蟹,里边可都是黄咧!” “新鲜的青贝,新鲜的青贝!” 洞庭虽是近千里的大湖,有诸多主干支流,甚至连江入海,但终究不能穿城过府,直入街市。 只能在这临边的码头鱼市摆摊,供给附近的居民百姓,或者城中的酒楼商人前来购买。 鱼市之中,摊位之后,一名老翁独坐。 他看来年岁极大,斗笠之下枯发灰白,面庞之上沟壑分明,还有斑斑点点,尽是岁月沧桑,由内至外的透着一股暮气,看来已是摇摇欲坠,老朽不堪。 沈河坐在摊位上,刚刚将这两天钓的鱼取出,就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身形健硕,发须粗粝的雄壮汉子。 “哟,老钟头,还没死呢?” 那汉子瞥了他一眼,略带嘲弄的叫嚷起来。 “全托三哥您的福!” 被唤作三哥的大汉一笑,看着他摆出的鱼获,见到当中竟有一只小鳖鱼,眼中也见惊奇:“竟捕到了鳖鱼?” “小鳖小鳖!” 沈河一笑,佝偻身躯,全做赔笑。 “小鳖也是鳖啊,早就听说你老钟头有捕鳖鱼的本事,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陈三一笑,玩味看他:“打算怎么卖?” 沈河笑道:“一斤八两,照价是三百文钱,三哥若要,那两百文钱就好。” “嗯,很公道!” 陈三点了点头,给了身边的跟班一个眼神。 跟班会意,即刻丢出一小吊铜钱,随后便上前提起了那只鳖鱼。 “生意兴隆!” 陈三轻声一笑,不等沈河开口,便领着两人负手而去。 沈河低下头来,拾起那吊铜钱,数了一数只有八十多枚,但他也没声张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将其收入囊中。 “这老家伙,还挺识趣。” 另一边,带着几个跟班离去的陈三,眼见沈河没有叫嚷,也是暗暗点头。 身边的跟班更是说道:“三哥看上那老家伙的东西,是他十辈子修来的福气,他感激都来不及呢,哪儿敢与三哥吵闹啊。” “就是就是,那老家伙,连个儿女都没有,土都快埋到眉毛的人了,要不是三哥照顾,他能活到今天?” “我看呐,那百十文钱都没必要给,三哥看上他的东西就是他的福气了,他这老脸还好意思收钱?” “哈哈!” 几个跟班一阵附和,结果却见陈三猛然变色,直接一巴掌抽了过来。 “啪!!!” 一巴掌将那不知好歹的跟班抽翻在地,陈三阴沉着脸,看着其余几人:“老子这是买,不是抢,当然要给钱,不给钱就是坏了金鱼帮的规矩,你们是想让老子受帮规家法吗?” “这……!”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言语。 “哼!” 陈三冷眼注视着几人:“再有下次,别怪老子辣手!” 说罢,便转身而去,几个跟班也只得慌忙跟上。 后方,沈河低着斗笠,用眼角余光瞥到这般情形,神情依旧漠然。 此前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利益的纷争实在太多,就连运夜香掏大粪的,都能滋生出粪霸这种东西,那其他行当更不用说。 什么丐霸药霸,鱼霸猪霸,盐霸油霸,只要是你能想到,能够获利的行业,那都会有欺行霸市者存在。 鱼市也一样,不仅有鱼霸,还有鱼霸组成的鱼帮。 这陈三就是其中之一,为岳阳府金鱼帮的一名管事,代表金鱼帮掌控这座鱼市。 别看他现在还算讲点道理,知道买东西要付钱,但那不过是一层薄弱的伪装。 一旦撕破脸皮,你就会发现他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这些年他代表金鱼帮收鱼市摊子费与人头保护费,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家。 老钟头这样的孤家寡人也就罢了,那些拖家带口的渔家人,每月给他和官府一榨,再加上柴米油盐等日常开销,别说攒下积蓄了,不欠外债都是万幸。 要是遇上灾年,或者时运不济,打不上鱼或遭场大病,那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都有可能。 这样一个时代,普通人的抗风险能力实在太弱太弱。 (本章完) 第116章 仙缘 第116章 仙缘 鱼市基本都是早市,不到晌午就要散了。 沈河带来的一篓鱼,给人挑肥拣瘦的卖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他也没有丢弃,只叹息着装回篓里,随后背起鱼篓前往其他店铺。 说是鱼市,实际却是个集,除去鱼贩摊位,还有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各种店铺,专门供给码头周边的渔民,麻雀虽小也是五脏俱全。 沈河逛了一圈,买了盐米等物,又买了几根铁钉,还有一捆粗壮的麻绳。 听来虽然不少,但实际并不多,一个鱼篓便可装下,就是麻绳要背在身上。 物资采购完毕,沈河也不欲多留,带着东西就要离开市集。 却不想…… “过来过来,都给我过来。” 一阵锣鼓之声,引得众人止步。 沈河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粗壮汉子,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来到鱼市门口,直接将他吊挂在了门楼上。 “那不是老张家的小子吗?” “他怎么给金鱼帮……” “难道犯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 眼见金鱼帮的一众人马,将那浑身是血的少年吊挂起来,众人都有些心惊,想要离开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哼!” 就在此时,之前强买沈河鳖鱼的陈三走来,提着一根长鞭重重抽打在少年身上,顿时又是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这个小子,胆大包天,竟敢偷我金鱼帮的武功秘籍,真是不知死活,今天就给大家看一看,我金鱼帮的帮规家法。” 说罢,又是一鞭,抽打在少年身上。 众人听此,都是沉默。 只有陈三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笑道:“打得好,三爷,你这功夫,真是越来越俊了,这个臭小子,竟敢偷拿我们金鱼帮的武功,真是不知死活,还有那个老家伙,呸,便宜了他……” 那人一面向大汉谄媚讨好,一面向众人狐假虎威,当真将“狗腿子”三字写在了面上。 众人见此,既不敢怒,更不敢言。 沈河站在人群之中,亦是默不作声。 “看好了,这就是偷我金鱼帮武功的下场!” “别说三爷没提醒你们,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如果以后再有人偷我金鱼帮的东西,或者捡到了却不上缴,自己私底下偷偷捣鼓,哼,这就是下场!” 说罢,又是一鞭,重重抽下。 浑身是血的少年吊在半空,只闷哼了一声,连惨叫都无气力了。 “就这样吊着,给过往的看看,知道什么是教训!” “是!” 陈三丢下鞭子,带着一伙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两个帮众把守现场。 见此,众人也不敢多言,纷纷埋头离开。 沈河也是一般,很快便走出鱼市,回到自己那破烂的乌篷船上。 这个世界,官府帮派,还有各个地方豪强,对小民百姓的监管与控制十分严苛,严苛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哪怕捕风捉影,都能掀起血案。 其中原因,不过二字——仙缘! 根据老钟头这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还有沈河穿越后这一个多月的各种见闻,他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有一种名叫“仙缘”的奇异存在。 所谓仙缘,就是机缘,常有奇珍异宝,或者奇珍异兽流露于世。 一些凡人撞到,便是所谓仙缘,能够以此发家,一夜暴富,或者练就绝世武功,超凡脱俗。 此类事件多了,仙缘这个概念,也就深入人心了,官府帮派与地方豪强,世家大族,都在大力监管,挖掘治下的仙缘之事,甚至捕风捉影,制造冤假错案也在所不惜,甚至变本加厉,愈演愈烈。 这可以理解,毕竟那仙缘的诱惑力太过巨大,是真便能一夜暴富获得长生之机,是假也不过几个贱民的性命,朝廷官府不仅不管还参与其中,如此还有谁会在意? 所以闹到最后,个个变本加厉,都在做这无本万利的买卖。 甚至不仅各方势力穷凶极恶的搜刮,小民百姓之间,也养成了监管举报的机制。 比如你是个渔民,但却不好好打渔,反而偷偷舞刀弄枪,那被其他渔民发现之后,一些歹毒之人就会跑到鱼帮去举报,接着鱼帮的鹰犬就会赶过来搜查,无论搜不搜得出,都逃不过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方才那名少年就是例子。 偷拿金鱼帮的武功秘籍? 那小子有这本事,还会在湖上打渔? 十有八九,是他机缘巧合,捡到了一本什么武功秘籍,偷偷摸摸修炼的时候,给那狗腿子瞧见,捅到了金鱼帮那里。 金鱼帮一听,竟然有渔民偷偷练武,那还了得,肯定是捡到了什么仙缘,当即就大队人马杀到,把这张家小子拿了下来,严刑拷打。 这样的事情,本就不少见,金鱼帮更是丧心病狂,哪怕很多都是冤假错案,子虚乌有,他们也不管不顾,独断专行。 根据“老钟头”的记忆,这些年已经有十几户人家变成了这样的冤死鬼。 现在又多了一个。 一切一切,都只为那仙缘二字。 利益动人,便叫人心险恶!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层,沈河在意的是更深层次的事情。 比如……这仙缘的由来。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这仙缘也是一样,不可能无端由来,那些奇珍异兽还可以理解,毕竟中千世界,天生地养,有一些奇珍异兽出现在野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那些神功秘籍,还有各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乃至法宝之类的仙缘如何解释,总不能也是野外长出来的吧? 沈河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世界存在过大量的超凡者,甚至传说之中的仙人,他们留下了许多洞府与宝藏,又或者与人斗法身死,各种遗藏留于世间,又因各种缘由暴露出来。 如此,便造就了一桩又一桩的仙缘。 但这仙缘不止是小民百姓可见。 朝廷官府,江湖帮派,各方豪强也可见。 甚至在这凡俗势力之上,还有恐怖的阴影存在。 那千年不倒的大陈王朝便是一桩证明。 除此之外,各路仙缘者从异军突起到最后的陡然消失,也是一重佐证。 根据老钟头的记忆,还有沈河自己的见闻,那些获得仙缘的小民百姓虽大多因走漏风声而被人扑杀,但也有不少暗藏隐忍,最后发展成势的例子。 这少数仙缘者凭着仙缘之力崛起,不仅灭杀了那些欺压自己的地方势力,还举起了反旗欲与朝廷对抗,虽然一时风光无限,但最后都会销声匿迹,土崩瓦解。 为何销声匿迹? 谁也不知,各种传闻里也只说天兵杀到,贼寇授首。 但沈河估计,大概率是修真者出手了。 毕竟仙缘这种东西,对谁都有诱惑力,那些仙缘者闹出的声势越大,说明获得的仙缘越强,凡俗势力镇压不了,那必定会引出修真者。 所以,那些异军突起的仙缘者,闹到最后都会销声匿迹,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天外袭来的雷火或剑光斩杀,一代反王,就此落幕。 想通这一点后,沈河更是坚定了低调发育的想法。 武狂徒的方法不能再用了,李青山的路线也不能发展。 毕竟,这是一个中千世界,谁也不知道那些修真者握有什么程度的力量与手段。 要是他们通晓天机之法,能够卜卦寻人,追魂索命,那他还搅乱江湖,发展势力,岂不是自寻死路? 只能低调发展,拥有一定实力之后,再设法接触修真者与修真界。 大隐于市,小隐于林,接触到修真界,了解修真手段之后,就可以逐步放开手脚,图谋天下与这方世界了。 什么,不争霸? 开什么玩笑,不争霸? 这个世界,这个世道,就是要争,就是要霸。 你不争,别人就争。 你不霸,别人就霸。 弱肉强食,没有道理,不想被人压榨欺凌,那就只能成为最大的那一个。 所以,并不是沈河不知道腻味,每个世界都要独霸天下,而是这些个虫豸,让他没有其他选择。 要是这个世界能够安稳太平的修炼,他也不会搞得风风雨雨。 实在是没有办法,有些人无从改变,只能杀,只有死! …… 如此这般,又过一月,已至深秋。 “嘎嘎嘎!” 茂密的芦苇荡中,响起了野鸭的嘎叫声。 “嘎嘎!” 一座岛礁之上,沈河眼疾手快,直接抛出渔网,网住了一只正在趴窝的野鸭,惊得那野鸭嘎嘎乱叫,在网中疯狂扑哧着翅膀,但根本挣扎不开。 “叫唤什么,又不吃你!” 沈河上前,一把将它提起,御灵之法暗自作用,直接让这野鸭安静了下来,乖乖被他提在手中。 野鸭提起,再看窝中,还有一窝青灰色的鸭蛋,沈河全数收到了渔网里,随后便朝自己的乌篷船走去。 这野鸭子一年下两次蛋,一次是在春夏三五月份,一次是在秋冬十一二月,这两段时间芦苇荡异常热闹,许多渔民都会前来摸鸭蛋捉野鸭。 沈河所在的这片芦苇荡虽然偏远,但如今却成为了野鸭下蛋的热门地点,所以他不准备久留,抓了只野鸭子就要离开。 却不想…… “嘿嘿!” “这老家伙,毛都没有。” “晦气晦气,真是晦气!” 沈河刚刚来到岸边,就见自己的乌篷船一阵晃动,周边还停了几只小舢板,显然已经有人进了他的船。 沈河眼神一凛,但却并未暴起,只是尽力加快了脚步,同时用那苍老嘶哑的声音高喊:“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呼喝着他往乌篷船走去,随后便见舱内冒出几人,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个个皮肤黝黑,透露着一股渔家子的野性,将他船上的家什还有鱼篓鱼舱翻开。 见他惊怒而来,几人也不惊慌,一名身形高大,似为头首的少年更是站在船头,提着他的鱼篓说道:“哟哟哟,老钟头,小爷们不过是看看你,你老着什么急啊。” “就是就是!” “听说你老有钓鳖鱼的本事,教教我们呗!” “也不让您吃亏,我们给您做干儿子,保准给您养老送终。” “哈哈哈!” 几个半大小子站在他身边,一通嘲弄起来,气氛很是欢快。 “滚滚滚!” 沈河大怒,爬上船板,抽出一根船桨,强做威势的说道:“再不滚就打死你们。” “哎呀呀!” “老鬼生气了!” “不玩了不玩了!” 几个少年怪叫一声,直接跳下船去,扑入水中好似鱼儿一般,很快就爬上了自己的小舢板,向他做着鬼脸,满是嘲弄的离开了此地。 “臭小鬼!” “咳咳咳!” 沈河大骂一声,却是伤及自身,佝偻着身体一阵咳喘起来。 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 作为一个鳏寡之人,哪怕是这些半大不小的孩童,都能欺压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不怪古人的宗族观念如此之重,没有家族支撑,没有后代依靠,在这种人吃人的世界,真的活不下去。 一阵咳喘过后,沈河没有言语,默默的收拾起了船上被翻倒的家什与渔具,随后撑起乌篷船,离开了这逐渐热闹的芦苇荡。 …… 当夜,一艘乌篷船中,两名粗壮的汉子与一名半大少年聚在一起。 “翻清楚了,确定没东西?” “要我说几遍啊爹?” 一名壮汉发问,引得少年不耐,但还是做出回答:“今儿我领着几个兄弟,到那老家伙船上一阵翻找,能翻的都翻遍了,根本没见有什么东西,就是一堆破烂家什。” 正是今日为首的那名少年。 那名壮汉眉头一皱,转眼看向另外一人。 “怎么会呢?” 那人也是不解:“两个月前我趁夜下网,远远就见到那个老家伙钓上一只好大的鳖鱼,随后几天我又暗中观瞧,发现他每隔几天都能钓上一只鳖鱼,哪怕没有鳖鱼,也能钓上几条大货,肯定是有什么手段,或者有什么秘方。” “二叔,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少年却浑不在意:“那老家伙要是有钓鳖鱼的本事,还能混成这样模样,连个婆娘都娶不起,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兔崽子,你二叔能错?” 那壮汉瞪了他一眼:“你二叔这双眼睛,是天生的夜猫子,不用灯火照亮,都能在夜里看得清清楚楚,那老家伙绝对不简单。” “你二叔说的没错!” 另一名壮汉摩挲着下巴:“这样吧,明夜堵他一顿,怎么也要把那钓鳖鱼的手法问出来,要是真有这法子,老二你娶婆娘的事情就不用愁了。” “哈哈,哪儿就我啊,华娃子不也到了年纪吗?” 那老二哈哈一笑,随后又打趣起少年来:“我看他整天在老周家那个小妮子身边转悠,今儿还给她逮了两只野鸭子呢。” “二叔,我哪有,你胡说!” 听他这么一说,那半大少年也是脸红起来,摸着脑袋做出羞涩模样。 就在三人笑闹之时…… “咕噜噜!” 水下,一双双竖立的眼瞳亮起! 睡过头了,不好意思,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117章 搏巨 第117章 搏巨 “嗯~!” 深夜,一阵尿意鼓胀而来,将张涛自睡梦中胀醒,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向舱外走去。 老练的渔家人,一般是不会在夜里出舱的,往往都是在舱内打开舱板解决。 没有办法,洞庭广大,危机四伏,夜间更是如此,谁知道会遭遇什么意外,自是尽量能不出船舱就不出船舱。 张家虽然也是老船家,懂得船家人的水上规矩,但张涛这个半大小子却没有这样的觉悟。 迷迷糊糊的来到船头,解开裤裆直接放起水来。 但放着放着,他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动,自从船板底下传来。 这让他有些奇怪,意识也清醒了几分,借着清冷的月光向下一看。 只见一道道黑影,在自家船下聚集,摇动皮甲覆盖的长吻与身体。 这是…… “爹,二叔!” 张涛眼神一凝,猛然惊醒过来,即刻往舱内窜去,想要叫醒沉睡的二人。 “砰!” 结果只听一声巨响,乌底舱板直接被一只长吻突破,睡在板上的张父猝不及防,被那长吻一口咬住大腿,顿时惨叫出声,凄厉作响。 “啊!!!” “爹!!!” 如此惨烈的景象,看得张涛面色惨白,另一边的张二也骇然起身,看着被那咬住张大,拼命往水下拖拽的黑色长吻,惊恐尖叫起来:“是猪婆龙!” 说着,便抽出一柄尖刀想要救援张大。 但还没有等他上前,水中的那道黑影便猛然摆动身尾,直接将奋力挣扎的张大扯入水中,随着一声气泡声响,很快就不见了动静。 “爹!” “大哥!” 这看得二人惊骇欲绝,还未恢复过来便见船身摇动,大量黑影在水下翻滚,将船底不断撕裂。 看着水中浮现的长吻,张二面色惨白,终是惊醒过来,顾不上悲痛绝望的张涛,直接夺路而逃,冲出舱外,跳上小舢板就要离开。 他们张家虽不富裕,但也有一只大乌篷船与两条小舢板。 张二驾住一条,就要将其撑走。 “噗!!!” 却听一声噗响,水面炸裂开来,一道黑影从中飞出,直接将他扑入水中,搅得白浪四溅,血水翻涌。 “爹,二叔!” “不,不要!” “救命,救命,呜呜……!” 船舱之内,张涛两股战战,眼中飚出泪来,但就是难以起身,只能绝望的看着十几头猪婆龙啃咬船底,将他一步步的逼入死亡绝境。 这般模样,哪儿还有今日那年少气盛的张狂? 他惊恐叫喊,绝望挣扎,但却无济于事,最终一道凶狞的黑影扑出水面,直接将他腰身咬住,一把拖入水中。 …… 半夜之后,一处偏远水湾。 沈河披着蓑衣,静心做钓。 忽然,水底异动,浮现波流。 沈河没有言语,只将鱼篓倒下,几十条鲜鱼再度入水,但却没来得及逃脱,便被一只只血盆大口吞没。 沈河目光一扫,眼中灵光微动,便见十余头异兽聚于水底,正在大快朵颐。 鼍龙! 也叫猪婆龙,是鳄鱼的一种。 了解仙缘之事后,沈河就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出手,否则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但有些麻烦,他又不得不出手解决。 好像这次,那张家两兄弟在附近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虽然比不上陈三那样的帮派恶霸,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靠着两个身强体壮的成年汉子,经常欺压一些人丁不旺,没有依靠的渔民。 以前的老钟头便是之一,被张涛那个小崽子屡屡欺辱,但老而无力反抗不得,只能忍气吞声。 本来沈河也打算忍气吞声,毕竟有仙缘之事,他不想惹人怀疑。 但奈何这张家人取死有道,平日里欺负老钟头就罢了,夜里竟还悄然观察他夜钓。 很显然,他被人发现了,在两个月前老眼昏,感知不明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垂钓技术,给这张家两兄弟盯上,想要谋取他的垂钓秘法。 这让他无法再忍,只能辣手将之除去。 但铲除归铲除,他不能亲自动手,否则必定引人联想。 所以,他派出了最近培养的灵宠,这一群饲养了月余的鼍龙怪。 这鼍龙是在一个多月前,他夜钓时无意发现的。 虽然这玩意跟小狗差不多,战斗力相当有限,但他还是契约了那头鼍龙首领,让它带领鼍龙群活动,为自己解决一些麻烦。 因为是中千世界,天地元灵充盈,这群鼍龙的首领本就有些许奇异,被他契约之后虽没有职业加成与饲料待遇,但也经常被他投喂各种鲜鱼,甚至还有鳖鱼这样的稀有鱼种。 如此这般,一月积累,它终是成功晋级,成为了一头一阶灵兽。 虽然只是一阶,还是普通种类,但战斗力也有不小提升,起码解决几个不会武功的渔夫不成问题。 所以,张家三人,葬身鱼腹! 但这只解决了一时的问题,并不能彻底高枕无忧。 毕竟,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利欲熏心之人,没了张家还有李家。 实力不提升,终将有大祸。 “那张家的小鬼白日刚戏弄了我,夜里就遭到袭杀,虽是鼍龙群所为,但也难保不会有人借题发挥,加以联想。” “宁杀错,不放过,就金鱼帮那个行事风格,鼍龙群活动得多了,定会有人联系起今天之事,然后找上门来。” “哪怕退一步说,这件事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年过七十的老钟头也不能再活几年了。” “撑船打渔卖豆腐,人生七十古来稀,渔家这等穷苦行当,竟有一个孤家寡人活过古稀之年,这怎么想都有问题。” “必须加快进度了!” 沈河喃喃一声,让鼍龙群就地栖息,自己则撑开乌篷船,前往另一处水域。 夜色浓厚,还未过半,仍有一段时间可以做钓。 沈河来到一处精心挑选的水域,也不点渔灯,直接在月色之下组装渔具。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月有余,凭着渔夫垂钓的天赋,前后钓了十多只鳖鱼与些许珍稀鱼种。 这些珍稀鱼种,除了三只鳖鱼拿到市集售卖与喂养鼍龙之外,其他全都进了他的肚子,被吞元功化为精纯的元气,蕴养这老弱的躯体。 如此两月,辛劳积累,终是将气血雄壮。 气血雄壮之后,便可修炼武功,以他两世积累,可说手到擒来。 现在的他,已经修炼出了真气,虽然限于老弱不算浑厚,但也足够他超出常人,夜间视物轻而易举。 在清冷的月色之下,他拿起了一根精心挑选的竹竿。 这是一种罕见的铁竹,是他在一座无名小岛上发现的,坚硬程度堪比金铁,他动用了真气才砍伐下来,平日一直藏在船舱底部,不敢轻易示人。 以这铁竹作鱼竿,再拿出一捆麻绳,将这手指粗壮的麻绳捆绑上去做鱼线,最后拿出铁匠铺购买的长钉,直接徒手将其掰弯,做个几个超大号的鱼钩。 很显然,他要搏巨物,搏一头超级巨物。 最后,他甚至离开乌篷船,登上了一座小岛礁。 用了这样的渔具,如果真的钓上什么,那这破烂的乌篷船显然无法承受,只能将战场定在岛礁上。 选好位置之后,沈河才打开鱼篓,从内中取出几块鱼肉,在铁钉勾上挂好。 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肉,而是十斤以上的鳖鱼肉,他特地节省下来作为鱼饵,为的就是搏一头巨物。 这十斤以上的鳖鱼,肉质十分紧实,沈河挑选的又是带骨的部分,寻常鱼类很难啃动,正是搏巨物的首选。 将一块鳖鱼肉穿好,随后沈河便甩起了大鞭,用铁竹竿将这数十米长的麻绳投射出去,甩到深水区中再做闷竿钓法。 想博巨物,必须钓深钓远,因为除了鳖鱼,其他珍稀鱼种高级鱼种很少靠岸,都是在深水区活动。 鳖鱼肉的诱惑力非同小可,抛入水中不过片刻功夫,便见一股大力传来,麻线瞬间绷直,直接拉拽起了沈河手中的铁竹竿。 但沈河哪里会由他,当即运力提杆,也不做什么迂回,直接强硬一拔。 一钓开天门! “砰!!!” 顿时水面炸裂,浪纷飞,一道黑影被沈河生生拔出,飞落到岛礁之上,一阵活蹦乱跳,定睛望去竟是一条大青鱼,六尺来长,怕是有百斤之重。 是巨物! 可惜,只是普通鱼种。 沈河摇了摇头,上前一拳将之打晕,随后丢到一旁,准备等下带回去作为鼍龙群的夜宵。 没办法,青鱼太普通了,虽然长到了六尺,但也是天地元灵充盈,加之大湖蕴养的缘故,本身并没有什么奇异,不值得他契约培养,只能给鼍龙群加餐。 头彩不是很红。 但没有关系,沈河并不气馁。 检查鱼线,取下鱼钩,再挂上一块鳖鱼肉,继续将其投入湖中。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不收杆,那你就不会空军! “噗!” “噗!” “噗!”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鳖鱼肉已经耗去大半,麻绳渔线也换了两副,岸上多了七八条大鱼,但都是普通鱼种,除了给鼍龙当饲料,没有任何价值。 沈河换上一副新线与新钩,将鱼鳖肉串上,再度抛竿做钓。 打了这么久的窝,以鳖鱼肉的诱惑力,正主该来了吧? “砰!!!” 这一念头方才升起,便见水面轰然炸响,手指粗长的麻绳瞬间绷紧拉直,更有一股巨力作用,要将沈河连人带竿拽入水中。 (本章完) 第118章 灵鱼 第118章 灵鱼 “哗哗哗!” 麻绳紧紧绷直,铁竹也见弓弯。 沈河双足沉踏,稳稳压住身体,同时催发劲力,将水中挣扎之物缓缓拉起。 拔不动! 这是一条巨物,力气大得惊人,虽然挺不过他,但却能挺过他的鱼钩鱼线。 若是一拔未将它抽出,那很可能让麻绳或者铁钩崩断,失去这头好不容易守来的巨物。 但这样拉扯也不是办法,他们双方的力量对这质地平平的绳钩是极大的负担,一个不好同样会绳断钩崩。 进退两难,如何是好? 自然是…… “哗哗哗!” 只见沈河缓缓后退,湖水之中白浪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巨影摇头摆尾,奋力挣扎。 虽然这般奋力,也抵不过沈河,还是被拉出了水面,但那手指儿粗的麻绳也在这拉拽之中紧绷受力,一些地方已经有断裂趋势。 这样下去,鱼未上岸,绳便要断。 湖水之中,那道巨影似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更是奋力挣扎起来。 作为这一片水域的霸主,这些年它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捕捞,但那些渔网根本经受不起它的力气,几下就能挣脱扯碎,就是加固过的铁丝渔网,也经不住它一口钢牙,有时甚能将渔人拉下水来一并加餐。 如今虽被那鳖鱼肉诱惑,让一只铁钩挂在口中,吃痛不已。 但也只是吃痛而已,并不能让它屈服,反而更激发了狂性,势必要将那麻绳扯断,甚至将岸上的人拉下水来。 就在巨影胸怀壮志,奋勇发力之时…… “砰!!!” 一声闷响,浪四溅。 什么声音? 巨影一惊,还未反应,便见一股水流汹涌而来。 时间略微推前,岸上沈河提竿,眼见麻绳已有崩断之势,便不再奋力拉拽,而是双手一伫,将铁竹竿插入地中,由头到尾全数没入,只有紧绑着麻绳的竿梢还裸露在外。 这样能支撑一小段时间,趁此机会,沈河飞身而出,直接一头扑入水中,沿着绷直的麻绳向那巨影游去。 他的速度极快,不下游鱼蛟蟒,带着一股强大的水流,直接冲涌到了那巨影面前。 竟是一条七尺长短,浑身上下黑鳞覆盖,看来有蛟蟒之势的巨大乌鳢。 乌鳢,也叫乌鱼,是极其凶猛的食肉性鱼类。 这乌鳢本在和麻绳奋力,见沈河这般游来也是一惊,随即转移目标,连口中的铁钩都不顾了,身尾一摆直向沈河撞来。 结果…… “砰!砰!砰!” 沈河游上前来,真气聚于右拳,对这乌鳢邦邦邦就是三拳。 那乌鳢虽有一身鳞甲,但也经不起他这真气附加,龙虎运力的三拳,给他三下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已然不知天南地北。 “砰!!!” 沈河见状,又是一拳轰出,重重打在鱼头,直接将它轰翻过去。 鱼肚一翻,彻底无力,沈河趁势拉起麻绳,带着它向岸上游去。 很快,这一条巨物就被他拖上干岸,此时插入地面的铁竹竿已经被拉出小半,可见方才拼斗激烈。 沈河放下麻绳,打量这条乌鳢,眼底终是浮现出满意神情。 这一趟他用了十斤鳖鱼的肉做饵,如果不能钓到一些同样珍稀或者高等的鱼种,那他这一趟只能算血亏,连鱼饵的本钱都赚不回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给他钓上了一头灵鱼。 这条乌鳢,已是灵鱼,虽然只有一阶,但灵鱼就是灵鱼,营养价值明显高于十斤重的老鳖,并且体量不小,这七尺之身起码能出上百斤肉,堪比十只老鳖。 十倍的回报率,叫人怎不欢喜? 看着已经有些稀薄的夜色,沈河也不敢久留,重重一掌拍在这乌鳢头顶,彻底了断它的性命,随后将之背起,向自己的乌篷船走去。 为何不契约? 当下是以自身为重,他现在没有条件供应饲料跟丹药,契约灵兽不仅得不到足够的反馈,还会拖慢自身的修行,显然不是明智之选。 现在有一群鼍龙干脏活就够了,其他灵兽还是等修为提升之后再做考虑。 如此这般,沈河将死去乌鳢背上乌篷船,先一刀将鱼尾斩开,随后吊挂在舱顶,拿一个小缸接取鱼血,最后才撑着乌篷船返回,将之前钓到的普通大鱼搬上船去。 满载而归! 连这乌鳢在内,共有八条大鱼,几十斤到上百斤不等,压得这老乌篷船都有些不负重荷。 好在沈河够力,双臂摇动船橹,硬生生的将乌篷船开回到了鼍龙群的栖息地。 “笃笃笃!” 敲了三下船板,便见水面翻涌,鼍龙首领带着十几只小弟浮出水面,眼巴巴的看着沈河。 “来!” 沈河一笑,先将那一缸乌鳢血倒给了他,随后又将七八条大鱼抛入水中。 “咕噜咕噜!” 虽然同是一阶灵兽,但那乌鳢血依旧让鼍龙首领十分欢喜,直接仰头张口,一龙独享,根本不给其他小弟分润机会。 喝完乌鳢血,再看那几只大鱼,它眼中已没有了兴趣,只将目光瞥向船舱内吊挂的乌鳢。 “爬!” 沈河直接给了它一个白眼,随后在其不舍的目光中,驾着乌篷船迅速离去。 离开鼍龙群的栖息地,找了个偏僻点的浅湾停船,此时天已经微微见亮,沈河不敢怠慢,即刻清理起这乌鳢来。 鱼血已经放干净,接下来只需要刮鳞改刀即可,但沈河用钉棒刮了一阵,发现这鳞片极坚,这钉棒根本刮不下来,无奈之下只能改用菜刀,先开膛破肚,随后连鳞带皮一同撕扯下来。 七尺长短的乌鳢,一整块鱼皮拔下,足可将一人包裹,沈河打量了一阵:“或许可以拿来缝制一件皮甲,可惜之前没有钻研炼器法门,不然说不定能炼件法器出来。” 炼器法,是修真系的学科之一,与丹法,符法,阵法号称修真百艺四大源流。 沈河虽然在御灵世界,接触过御灵武装这类特异的装备,但说实话这御灵武装并不算法器,它更像是一个超大号的御灵环,可以将灵兽收入其中,提升灵力,没有灵兽配合,威能将大幅降低。 所以说,御灵武装是法器但又不是法器,不像真正的炼器法那样具体全面。 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小千世界的法门,有一定局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实沈河之前也想过从人类帝国购买炼器法,再转移到御灵世界修炼甚至广而传之,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资金有些紧张,并且这炼器法门传入,还会对御灵世界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他不想搞得太过麻烦。 但现在不同了,他的资金足够,这个世界也十分合适,将来或许可以考虑钻研这炼器法门,乃至丹符阵器,修真百艺,成为一名合格的修真者。 当然,那是将来的事情。 现在嘛…… 沈河将这鳞皮丢入缸中,接着洗净刀身,开始对这乌鳢肉做最后的加工。 前世在地球,乌鳢也是极受欢迎的食用鱼类,只不过多数人都拿它来做酸菜鱼。 但沈河不同,穿越之前在他的家乡有一种特色的吃法。 鱼生! 也叫鱼脍。 简单来说就是把鱼片了生吃。 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接受,但实不相瞒这真的很好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敢生火,毕竟有过鳖鱼的前车之鉴,这灵鱼级别的乌鳢一煮开来,鬼才知道会散发出什么香味。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做鱼生吧。 沈河起刀,寒光闪动,不一会儿的功夫,这百余斤重的乌鳢肉就被他片成了鱼片。 鱼片晶莹,如玉石一般,有剔透之感。 沈河翻了翻船舱,找出之前收集的野姜野葱,还有其他一些佐料,全部切碎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之前赶集购买的酱醋油,很快一盘蘸料就配好了。 接着不用多说,起筷便吃,夹起几片鱼肉,与那蘸料一混,裹满酱汁送入口中,先见酱醋香油的味道,接着是葱姜佐料的气息,最后是鱼肉的脆爽鲜甜。 “嗯~!” 虽然沈河是吃过见过的人,但这一口下去还是让身体发出了欢呼。 可怜老钟头活了七十年,在这洞庭湖上打了一辈子的鱼,却连一口灵鱼肉都未尝过。 别说灵鱼了,就是那鳖鱼,也未曾享用过一点。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百斤鱼肉尽数下肚。 沈河沉坐不动,默默运起元功,灵鱼精华化作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充盈这老弱身体的气血。 最后一切水到渠成,沈河躯体微微一震,得灵鱼精华补充壮大的真气开辟气海,在丹田之中化作了更为精纯,更为凝练的罡气。 真气化罡,武道二阶! 两月功夫,便入二阶,这样的进境速度,不说惊世骇俗,也是万中无一了。 但于沈河而言,却是合情合理,毕竟有两世积累,早已经将这前期的修行吃透嚼烂,只要资粮供应得上,进境自是飞速。 随着修为晋入二阶,一股生命源力开发,将他体内的暮气点点驱散,灰白干枯的长发逐渐变得饱满乌黑,沟壑纵横的面容也肉眼可见的年轻起来。 很快,他就从一个七老八十的老汉,变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壮年。 这是寿元的提升,青春的恢复! 沈河松动了一下筋骨,也感觉大为舒畅,有一股如释重负之感。 但这并没有结束,沈河瞥了一眼职业面板,发现渔夫的职业等级已经蓄满。 很显然,钓上这条乌鳢,让他获得了大量职业经验。 等级已满,那就没有停留的道理。 “保留职业天赋!”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一阶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渔夫!” “职业一:武夫!” “职业天赋:龙虎桩功。” “职业二:御兽师!” “职业天赋:水兽饲养。” “职业三:灵渔夫(你通过垂钓获得了一份仙缘,就此脱离了凡人的行列,现在可以称呼自己为灵渔夫了,可以通过垂钓捕捞,养殖鱼类等方式获得中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灵根资质略微增长)” “职业天赋:缘钓者(垂钓的进阶天赋,你是一名可以垂钓仙缘的灵渔夫,垂钓上鱼的概率大幅提升,高级鱼种与稀有鱼种吃饵的概率显著提升,并有微小几率钓获仙缘)” (本章完) 第119章 寒冬 第119章 寒冬 这一次竟是平转,一阶到一阶的平转。 但这并不奇怪,因为渔夫起步太低,无法晋升二阶职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沈河也未纠结,直接查看起了三项新职业的信息。 武夫不用多说,就是练武转成的武道职业,除了天赋“龙虎桩功”比“静桩”效果略强外,其他跟之前的武夫没有区别。 御兽师也是一样,就是御灵师的改版,其天赋“水兽饲养”甚至还不如御灵师的“灵兽饲师”全面强效,根本不需要考虑。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沈河直接选择了灵渔夫作为平转职业。 如此一来,他的职业面板就变成了…… 钟川(沈河) 职业:灵渔夫。 职业等阶:一阶一级。 职业天赋:缘钓者。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形意拳,御灵经。 …… 一阶职业,简单明了。 渔夫进阶成灵渔夫,发展路线不需要做什么改变,依旧以垂钓为主,饲养灵兽为辅,再加武道御灵修炼,全面增强实力。 沈河抬头向外,发现天已大亮,远处的湖面上不时有船舟行过,安睡了一夜的渔民,又开始为今日的生计劳碌奔波。 而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感叹,先将之前剥下来的鱼鳞皮撑开,绑住四角挂在舱顶之上,随即将炉灶搬入舱中,点起小火慢慢熏制,尽量将这鱼鳞皮保存下来,好缝制成一件软鳞甲。 做完这些,他又拿过之前装乌鳢血的小水缸,把乌鳢的鱼鳃鱼骨还有内脏等物放入其中,混合一些煮熟的糙米大力鼓捣起来。 他在做鱼饵! 昨夜用的老鳖肉所剩不多,想要继续钓灵鱼博巨物,那就必须配置新的饵料。 这乌鳢的鳃骨与内脏刚好,毕竟怎么说都是灵鱼,就算是鳃骨内脏这等比较让人嫌弃的部位,也能作为诱钓灵鱼的饵料。 不过这有些奢侈,尤其是那三十多斤的鱼骨,如果拿来煲汤,熬出其中精华,那怕是比十年老鳖汤都要滋补,如今却拿来做饵,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但沈河没有办法,灵鱼的香气实在太浓,除非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法用火烹制灵鱼。 虽然作为灵鱼,这乌鳢的骨骼极为坚硬,但也经不住沈河武道罡气混合龙虎劲力的捶打,很快就与鳃脏还有糙米等物混成一团,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道。 沈河却不在意,将其放到一旁,又将缸口密封,让其静静发酵,作为今晚的饵料。 随后他又洗净双手,来到舱前扎凳静坐,暗运元功,冷看江湖。 另一边…… “涛哥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 “今儿我们到哪儿玩耍?” “还是去找那老不死的麻烦吗?” 几名半大不小的少年撑着舢板,来到张家停船的芦苇浅湾,结果却不见回应,只有淡淡的血水与破碎的板木从中流出。 “咦?” “奇怪,哪来的血啊?” “还有不少碎木,难道涛哥儿他家在修船?” 几名少年疑惑,撑着舢板驶进芦苇,随后便见浅湾之中碎木漂浮,还有不少船家物件以及…… “啊!!!” 一个少年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倒在舢板上,看着那水中漂浮的半张脸孔还有碎肉残肢:“涛,涛哥儿!?” “啊!!!” 一句话语,引去众人目光,随后齐声尖叫,各自撑开舢板逃散而去。 众人离开之后不久,便见数只乌篷船驶来,十几名渔民驾着舢板小船,进入芦苇浅湾之中查看起了状况。 “这是……” “遭了水匪?” “你家水匪会把船啃烂?” “应当是见了水猴子。” “什么水猴子,分明是猪婆龙!” “猪婆龙,那玩意跟小狗似的,能咬烂张家的大船?” “谁知道,这洞庭湖里什么都有,保不准就有比较大的猪婆龙或者什么精怪呢。” “你别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精怪!” 看着漂浮的碎木与残尸,一干渔民议论纷纷,都有几分惊恐。 张家有两个壮劳力,还有一条大乌篷船,在附近渔民中已经算得上阔绰了,如此都船毁人亡,可见那“精怪”的恐怖。 作为渔民,船上人家,离不开洞庭湖的他们,对此更是畏惧非常,生怕真有精怪肆虐。 “好了!” 就在人心惶惶之时,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出声,压住了众人议论:“不管是什么,自有人对付它,我待会儿就将这件事情告知衙门。” “衙门?” 众人面面相觑:“衙门的老爷会管吗?” “这种事情应该会管,衙门里的老爷下过严令,遇到这类事情一定要上报,不得有半点隐瞒,否则重重惩处,金鱼帮那边也一样,所以我们一定要上报。”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别动这里的家什,再把浅湾外面给我围好,我去通知衙门的人过来。” 说罢,便撑着舢板向外驶去。 …… 人心欲起,云波诡谲,暗流涌动。 但这一切与一个垂垂老矣的渔夫没有任何关联。 日出而息,日落而做,转眼又是数十日过去,来到了寒冬腊月。 洞庭虽处南方,但又没有太南,冬日有时也会霜雪纷飞。 如今就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白雪纷飞,漫天飘零,枯萎的芦苇荡也覆上了一层冰霜。 湖水虽然没有冻结,但也寒得彻骨,哪怕经年渔民,此时也选择了休养,将船停靠在芦苇荡中,或者滩涂岛上,点起炉火驱散那逼人的寒意。 这等寒冬,少有渔人出船,毕竟风寒可怖,渔家人可经不起这般病痛。 但也是因为如此,这冬日的鱼价水涨船高,部分渔人被生计所迫或重利诱惑,也会铤而走险出船打渔。 但如今这洞庭湖上最醒目的并非渔民的乌船,而是一艘妆容艳丽的画舫。 画舫之中,设有炉火,不仅驱散了寒意,更温煮着酒肉与饭食。 几名青年男女在此围坐,个个都披着裘衣大氅,一看就知贵不可言,周遭还有护卫按刀挺立,更是托出一派威严。 “有道是:秋鱼肥,冬鱼美!” 一名绿衣青年饮了鱼汤,随后便向周遭众人侃侃而谈:“诸位可知是何缘故?” “哦?” 一名少女掩口轻笑:“周大学士又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绿衣青年摇了摇头,向众人讲解起来:“这秋鱼肥,是因为秋收时节,物产丰富,鱼儿又要储备过冬,所以紧吃贴膘,养得肥壮异常,但过犹不及,肥而过腻,不美不美!” “这冬鱼就不同了!” 说着他又拿起一碗鱼汤,同众人点评说道:“这入冬之后这湖水寒冷,肥鱼渐瘦,但瘦而不小,恰到好处,正能品出冬鱼鲜美,是为秋肥冬美!” “好!” “不愧是周大学士。” “果然学识渊博。” “吃个鱼都这么有门道。” 众人听此,也是调笑起来。 “小道小道。” 绿衣青年淡淡一笑,转看中央那名外披狐裘,内衬白衣的青年公子:“谢兄所行,方是大道,周深不能及也。” “哈!” 狐裘公子一笑:“周兄谬赞了。” 绿衣青年亦笑:“是谢兄谦虚。” “好了好了,你俩要谦让到什么时候。” 看两人这般谦让,一名红衣少女当即出声:“今儿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来看你们两大才子你推我让的,周公子你是岳阳书院的高才,能否为我们介绍介绍这洞庭风光?” “洞庭风光?” 绿衣青年一笑:“这洞庭乃上古云梦遗泽,纵横八百余里,接连五府之地,内中烟波浩渺,水脉繁复,风光无限,但于我而言,湖中之宝才是此地精华。” “哦?” 红衣少女奇异看他:“这湖中还有宝贝?” “湖宝,鱼也!” 绿衣青年笑道:“这洞庭湖中有诸多宝鱼,不仅堪称绝味,食之更有大益,可惜冬日蛰伏,渔民又少出船,所以这宝鱼难得,尤其是那宝鱼之王七星龙鲤,据说连仙人都能引下凡来。” “这有何难?” 一名黄衣公子当即出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出千金悬赏宝鱼,日落之前定让诸位品尝。” “哈!” 绿衣青年瞥了他一眼:“陈兄果真财大气粗,不愧是金鱼帮少主。” “哪里哪里……” “你们看!” 那黄衣公子正想谦虚,就听一名少女惊呼出声。 众人回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站在船沿边,指着远方说道:“那是什么?” 众人再看,只见船外,一片芦苇荡前,一艘乌船靠湾而停,船头处坐一老叟,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中还提着一根青竹竿,正在这寒冬垂钓。 此时大雪纷飞,覆满斗笠蓑衣,身边虽有火炉,但不过袅袅炊烟,看来根本没有多少温度,老叟坐在那里,似乎已经冻硬成冰雕。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只有一名白衣青年起身,手敲折扇说道:“斗笠蓑衣,独钓寒湖,颇有意境,颇有意境啊,哪位兄台赋诗一首!” “这……” “董兄好雅致!” 听此一言,有人语滞,也有人附和。 但诗还未吟,便见中央那名狐裘公子幽幽一叹:“民生多艰,民生多艰!” 说罢,便招来一名护卫,将一锭元宝抛出:“去,与他买几条鱼。” “是!” 护卫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而去,也不放下小船,直接飞身纵出,蜻蜓点水几下功夫,便落到了那乌篷小船之上:“老人家,我家公子想同你买几条鱼……” “噗!!!”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闷响,护卫眼瞳一缩,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一根青竹钓竿穿入自己胸口,滚滚热血正随其流出。 “你……!” “砰!!!” 惊骇之言,还未吐出,便见那老翁暴然而起,瞬间炸碎周身冰霜,随后也使出轻身之法,踏着湖水向那画舫冲去。 “杀!!!” 也是他动作瞬间,画舫周遭也暴起数道水柱,几道人影从中飞出,直接撞进画舫,斩开一片刀光剑影。 “??????” 也是同一时间,枯败的芦苇荡中,另一条乌篷船上,同样蓑衣斗笠,一副渔翁装扮的沈河,头上冒出了一串问号。 什么情况? (本章完) 第120章 中缘 第120章 中缘 什么情况? 沈河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只看到那个与自己装扮极似的钓叟袭击了画舫。 没错,那个钓叟不是他,他也没有道理这么骚包的在大冬天顶着风雪做钓,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有问题吗?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人在船中坐,锅从天上来? 沈河压低身子,隐在芦苇之中,远远观望战局。 “砰!” 只见画舫周遭,数道水柱炸开,几人飞身而出,直接撞进画舫与护卫战在一起。 一名黑衣青年异常勇猛,手提钢刀直接冲开几名护卫的拦截,直向那金鱼帮少主杀去:“狗贼,纳命来!” “砰!!!” 却不想一道掌功袭来,不仅将他手中钢刀击断,还将他轰出船去,重重跌入水中。 捡回性命的金鱼帮少主转眼望去,发现出手之人是一名白面无须的老者,此刻正守在那狐裘公子身边,双掌催出道道罡气,轰退几名刺客。 就在此时,一声轰响炸入画舫之中,赫是那名钓叟赶到。 钓叟飞身而来,一掌劲催而出,罡元之力霸道无匹。 “噗!” 白面老者倾力一挡,但罡气怎及罡元,直接被对方一掌轰退,喷血而出。 但就是在他飞出的下一瞬,那狐裘公子两指并剑,一道金光凌冽而出,直直袭向那名钓叟。 “飞剑!?” 钓叟眼瞳一缩,随后双掌连拍,轰出数道罡流,但还是难抵那剑光犀利,最后一道剑气穿来,破开护体罡气,将他轰出船外。 “砰!!!” 一声炸响,水四溅,众人追出一看,发现湖中已无那钓叟身影,只有白浪与血水翻涌。 钓叟这般逃去,其余人等瞬间崩溃,甚至都不需要那狐裘公子飞剑出手,尽是船上的护卫就将几人斩杀殆尽。 “公子,还有一个活口!” 两名护卫将一名黑衣青年押到那狐裘公子面前:“说,谁派你们来的。” “呸!!!” 黑衣青年怒啐一声,双眼血红的看着那狐裘公子,还有畏缩在旁的金鱼帮少主:“狗东西,有本事就杀了小爷,小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还敢嘴硬!” 护卫大怒,就要用刑。 “不必了。” 却听狐裘公子淡淡一声:“带下去吧。” “是!” 护卫答应一声,直接将人押走。 众人也回过神来,一身绿袍的周深看向狐裘公子:“那人应当是个仙缘者,侥幸得了点机缘,便在这洞庭湖中招兵买马,搜罗渔家子弟为徒,今日是为金鱼帮来的,不是为谢兄你。” “嗯!” 狐裘公子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这残破的画舫:“闲情已毕,就此返还吧。” “是!” …… 画舫徐徐离去。 芦苇荡中,沈河默不作声,回忆方才景象。 “飞剑?” “修真者?” “钓叟?” “仙缘者?” “是操之过急,还是被逼无奈?” 暗语数声,并无结果。 但事不关己,沈河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回到乌篷船中继续修炼。 如此这般,一日过去。 当夜,北风萧萧,雪飘飘。 沈河却悄然撑动乌篷船,顶着寒风来到了一处荒岛,继续自己的夜钓打野。 管他江湖仇杀,还是仙缘争夺,我自钓我的鱼。 打开鱼篓,一阵腥臭扑鼻,直叫生理作呕。 正是最后的乌鳢饵料! 距离上次钓中那条乌鳢,已经过去将近两月,期间沈河用这乌鳢骨肉制成的饵料做钓,虽也收获了一些鳖鱼之类的珍稀鱼种,但却没有再钓上灵鱼。 没有办法,钓鱼之道,资源为王。 这洞庭湖是虽纵横八百,接连五府之地的大湖,但仍在凡俗范畴,内中并没有什么高阶灵鱼,如那乌鳢一般就已经是某片水域的霸主了。 沈河估计,这洞庭湖中的灵鱼,最高大概也就二阶,还要满足某种时机才能出现,平日里根本见不到,更别说钓上来了。 没有相应的资源,你再怎么钓也是白搭,哪怕就是职业之力,也不可能做到无中生有,起码现在这个职业,这个等阶做不到。 所以,两个月过去了,那乌鳢饵料已经用了大半,但沈河还是没有钓上第二条灵鱼。 有点艰难! 但这并不能让钓鱼人退却。 今晚沈河来到了一片全新的水域,势必要用最后一点乌鳢肉料钓上第二条灵鱼。 下竿! 还是老样子,铁竹竿,麻绳线,以及铁钉钩。 裹上一团发酵两月,腥臭至极但更具诱惑的饵料,再来一个大鞭抽射,将其投入水中。 天寒地冻,万鱼蛰伏,垂钓难度直线上线。 但这对“灵渔夫”而言不过小事,随着那腥臭但味美的乌鳢饵料散发气味,水中很快就传来异动。 “嗖!!!” 沈河双手抬竿,再出钓界绝学,以一力降十会之法,将水中鱼儿抽出水面。 “砰!!!” 鱼儿出水,金光闪动,在这夜色之中分外醒目,犹若飞火流星直直落到岸上。 沈河走上前去,只见一尾金鲤,约有三尺来长,浑身上下闪动金光,唯有头颅处得见几点芝麻星斑,正在那里激烈挣扎。 “星龙鲤!” 沈河蹲下身来,直接一拳捶下,将那活蹦乱跳的星龙鲤击晕在地。 星龙鲤,也叫兴隆鲤,是洞庭湖最为稀有,最为珍贵的鱼种,其特点为浑身金黄,唯有头部生有星斑,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星斑会越来越多,据说最多可以长成百年的七星龙鲤。 如今这条只有五点星斑,只是一条五星龙鲤,但也为一阶灵鱼,价值不用多说,哪怕千两黄金也换不得一条。 沈河取过一个铁竹制成的鱼篓,将这昏迷的五星龙鲤放入其中,接着继续做钓。 他不准备拿这只五星龙鲤开刀。 虽然现在他依旧缺少资粮,但长达两月的空军期,让他明白这洞庭湖中的灵鱼数量有限,想要长久发展,那就不能涸泽而渔,做那一锤子买卖。 养殖生产才是王道,不仅可以源源不断的给“灵渔夫”提供经验,达到一定规模之后,还能稳定的供应资粮,这不比直接炖汤来得好? 所以,他决定将这只五星龙鲤作为第二只契约灵兽,并尽力培养,看看能不能和其他鲤鱼繁衍成群。 刚来就得了一条灵鱼,这让沈河信心大增,当即裹起第二团饵料,准备再接再厉。 然而…… “噗!” “噗!” “噗!” 半夜过去,沈河看着岸上横七竖八的普通鱼种,还有手中消耗殆尽的乌鳢饵料,心中不由怀疑,这灵鱼是不是有地盘划分,中了一条就没法中第二条了? “不管了!” 看着手上剩余的乌鳢饵料,沈河摇了摇头,将其挂上抛出了最后一杆。 “噗!” 饵料入水,不过片刻,便见麻绳受力绷紧。 “嗯!?” 沈河见此,却是皱眉,眼见惊疑。 这手感……有些不对! 沈河皱着眉头,发力提起鱼竿,很快便将一物拉出水面。 那是……一个人,一个身穿蓑衣的白发老者。 竟是今早袭击画舫的那名钓叟。 “是他?” 沈河眉头一皱,接着拉动鱼竿,将这人从水中拽了出来。 只见他外披的蓑衣,还有在内的衣物,已完全被湖水浸透,整个人面色惨白,气若游丝,胸口更见一处创口,血肉翻卷泛白,可见骨骼内脏。 这样的伤势,换做普通人,十条命都死了。 也就他是武者,修为已到三阶,练就了武道真元,才能支撑到现在。 但这样下去也支撑不了多久。 沈河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他提起,连带今夜的渔获一起搬上乌篷船,向自己的老巢驶去。 …… “哗哗哗!” 熟悉的风浪声,熟悉的鱼腥味,还有摇篮一般晃动的船身,让梁丰自黑暗之中惊醒。 “嗬!” 惊醒一瞬,扯动伤势,加之身体虚弱,又让他跌回床榻。 但他不敢怠慢,抬头扫视周遭,只见自己躺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船舱中。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被画舫上那个修真者的飞剑伤了吗? 难道有人在落水之后救了他? “你醒了?” 就在梁丰惊疑不定之时,一人揭开门帘走进了船舱,让他如临大敌的绷起身躯,右手更本能的探向腰间,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这让他心中一紧,抬眼再看那人,发现竟是一名头发白,满面沧桑的老翁,手里还端着一碗米粥:“来吃点吧!” “嗯!” 梁丰眼神一凝:“是老哥你救了我?” “是啊!” 沈河点了点头:“见你也是渔家人,在水里还有气,就将你捞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 梁丰松了一口气,随后勉力撑起身躯,双手接向粥碗。 然而就在手碗触碰之间,还一派虚弱的他猛然暴起,双掌掀翻粥碗,随后一指点出,如剑刺向沈河。 结果…… “噗!” 一指点下,身躯骤定。 沈河一手接住被他掀翻的粥碗,一手点在他胸前,看着满面惊恐的他,摇头叹息道:“为什么呢?” “……” 梁丰要穴被点,身躯动弹不得,体内罡元亦是沉寂,只能惊怒交加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沈河将碗中剩余的米粥一饮而尽,随后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哼!” 梁丰冷哼:“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沈河听此,依旧平静:“真的不说?” “哼!” 梁丰冷笑:“有本事尽管来!” …… “何必呢。” 半个时辰之后,沈河站起身来,看着地上阵阵抽搐的梁丰,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满是血污的尖刀抛入水盆之中,又一掌结束了他的痛苦,再将尸体抛出舱外,让鼍龙群毁尸灭迹。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经受得住严刑逼供,这梁丰也不例外,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更低估了沈河的手段。 沈河虽不是那些刑狱大家,但两世梦蝶,千年积累,他多多少少也接触过一点这方面的知识,再加上这梁丰是个三阶武者,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多,所以逼问起来并不太困难。 就是有点血腥。 不过目的达到就行,过程怎样并不重要。 沈河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面前细细打量。 今夜,他不仅钓到了五星龙鲤这样的灵鱼,还小概率的钓上了一份仙缘。 仙缘者也是仙缘! 而现在这仙缘者的全副身家就摆在他面前,就在这个浑不起眼的小袋子当中。 空间法器——储物袋! (本章完) 第121章 修真 第121章 修真 根据此人的供述,他名叫梁丰,本也是这八百里洞庭湖的一名普通渔夫。 但在百年之前,打渔的他无意从水中捞出一具尸体,并在尸体身上搜获了一本武功秘籍和这个储物袋。 他也知道一点仙缘之事,所以对此毫不声张,表面仍以渔夫的身份行事,暗中则凭着武功与经验搜罗宝鱼,供养自身修行。 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夜路走多了终会撞鬼,他的这些异常还是被人发觉,捅到了铁掌帮那里。 没错,铁掌帮,他获得仙缘是在一百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金鱼帮,只有一个铁掌帮。 铁掌帮闻讯而来,赶到他家将他妻儿拿住,更率众对他进行围杀,虽然最后他拼死突围而去,但一家老小却全部死于铁掌帮之手。 之后他便立志覆灭铁掌帮,藏于洞庭湖中,苦修那本秘籍上的武功,最后终得以修成罡元,并利用罡元打开了那个几十年都没有打开的储物袋。 凭着储物袋中的一些丹药符箓,他潜进府城铁掌帮老巢大开杀戒,血洗了铁掌帮上下,但也因此惊出府城之中暗藏的修真者。 他之前只修炼了武功,面对那修真练法,又有法器在身的修真者,完全不是对手,全靠着储物袋中的几张符箓才逃出生天。 至此,他就意识到了修真者的可怕,再一次隐遁于洞庭湖中苦修,并以“钓叟”之名行事,四处搜罗那些被鱼帮或其他势力迫害得家破人亡之人,作为弟子调教,暗自发展势力。 而他培养弟子,发展势力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助他擒拿一名修真者,从其口中拷问修真界的信息,然后打开修真界的大门。 所以,才会有今日湖上那一场大战。 他原本的目标,并不是那御使飞剑的狐裘公子,而是那金鱼帮少主与其他富家子弟,想要通过他们引蛇出洞,吸引几个“聚灵”修为的修真者前来。 结果没想到,这伙儿富家子弟之中竟有一个狠角色,乃是一名修为达到“修法”境的剑修,手中还有一口中品法器级别的飞剑。 飞剑犀利,攻击绝伦,那口中品飞剑的威力,比一般上品法器都要恐怖,若不是他修成了罡元,又留有几张保命的符箓,只怕早就被那狐裘公子一剑轰杀了。 再接下来,就是重伤落水,并被沈河救起。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当年他捞到一个死人,收获了一份仙缘,如今又重演这样的故事,只不过身份改变,他成了别人的仙缘。 但这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谁让他硬是要向沈河下手呢? 其实沈河理解他的做法,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在困苦生活的压迫下,很多人性的恶遭到放大,这洞庭湖的渔民也不例外,不知多少人对强为民,对弱为匪,白天撑船打渔,夜里杀人越货,请吃板刀馄饨的事情屡见不鲜。 梁丰当年就做过不少。 如此这般,以己度人,面对沈河这样的同行,他先下手为强,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沈河完全可以理解。 但他理解,不等于他包容! 几世为人,历尽沧桑,沈河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可以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包容是另一回事。 就跟存在合理一样,事物的存在一定有原因,但有原因不代表就合理,合理也不意味着人就要包容接受。 这梁丰也一样,他的理由不能改变他动手的事实,更不能改变他成为鼍龙群早餐的结果。 死人的事情暂且不说。 先看眼前的储物袋。 这是一种空间法器,跟御灵世界的御灵环差不多。 但御灵世界的御灵环,并不是御灵师炼制的。 准确的说,御灵世界的所有器具武装,都不是御灵师独自炼制的,而是借用了灵兽与灵晶的力量。 比如御灵环,就需要虚空属性的灵晶作为材料,再有虚空属性的灵兽配合,将虚空灵兽的力量注入虚空灵石,才能炼制出一枚御灵环。 说得直白一点,技术含量极低,全靠材料跟灵兽硬顶。 不过可以理解,毕竟只是一个小千世界,各种法门都还在发展阶段,技术含量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储物袋就不同了。 现实世界的修真体系,也有储物袋这种东西,不过已经是老古董了。 高阶修真职业者发明了更高级的纳戒,还有各种空间法宝乃至仙器,别说一点物品,就是江山湖海,甚至星球都能收纳。 并且,这些空间法宝的技术含量极高,虽然也需要一定的材料支撑,但并非完全靠材料硬撑,技术与之对半开。 像储物袋这种低阶法器,根本都不需要什么材料,一道虚空符箓便能化腐朽为神奇,将一个普通麻袋变成储物袋。 但那是现实世界,人类帝国的修真职业者。 这个世界…… 沈河看着面前的储物袋,将体内的罡气凝成罡元,随后触入其中。 罡元方才触入,便见灵光一闪,那没有绳带却紧紧扎住的储物袋瞬间松口。 “有点简陋啊,连识别手段都没有,只要足够的能量输入便能打开吗?”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只是一件低阶法器,这个世界又不过中千位格,技术简陋,理所当然。” 沈河喃喃一声,随即打开袋口,只见内有一方空间,周边呈混沌之状,各种物品摆在其中,明显做了收纳归置。 沈河全取出来,一一清点,最终得出结果。 金银一堆,无关紧要。 秘籍一本,混元气功,乃是武道功法,可以修炼到四阶真元之境,但对他没有丝毫价值。 玉简一块,乃是修真功法,名叫春风化雨诀。 最后便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是梁丰这钓叟在洞庭湖中搜罗的各种奇珍,还有铲除铁掌帮与一些小势力的收获。 灵石,没有。 丹药,没有。 符箓法器,更加没有。 不过也应该,灵石丹药这种消耗品就算有,这些年也早被梁丰用完了,符箓法器也是同理,几次死里逃生,岂能没有代价。 收获平平。 但沈河并不在意,在那堆杂物中一阵翻找,最终翻出一捆雪白柔韧的绳索。 说是绳索,但实际更像某种蛛丝蚕线,有数十米长,还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沈河用力一扯,发现柔韧至极,以他的气力,在不动内元的情况下,竟然拉拽不断。 “好东西!” 这让沈河十分满意,直接将其收回储物袋中。 他现在刚好缺鱼线,麻绳这种东西钓普通鱼还好,对灵鱼就有些受力不住了,搞得他每次钓鱼都很惊险,就怕中鱼之后麻绳断裂。 现在有了这捆长线,他就可以给自己的垂钓大业添砖加瓦,做大做强。 但有线还不够,沈河又在那堆杂物中一阵翻找,最终还真找出了几副鱼钩,玄铁精钢制成,看来坚硬无比。 不用说,定是梁丰这钓叟特制的渔具,专门用来垂钓这洞庭湖中的灵鱼,如今落到沈河之手,也是恰逢其会,巧妙成书。 谁说同行就是冤家,这人不就挺好的吗? 沈河将这些物品重新收回储物袋,只留下那块功法玉简。 御灵之法引动精神,配合罡气凝元注入,很快便见玉简闪动灵光,一篇名叫《春风化雨诀》的修真功法,直接映现沈河脑海。 修真功法,沈河其实不缺,因为现实世界,人类帝国也有修真体系,还是十分强大的修真体系,网络上一堆修真功法可供购买。 虽然没有灵根,不好修炼,但沈河还是利用神武战网获取的资金,购买了一批基础修行功法,增加自己对修真体系的见解。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可以不修真,但你不能不了解修真,毕竟你无法保证自己将来的敌人不会有修真者。 所以,沈河是有一点修真底子的,起码在功法方面他毫不欠缺。 但这并不妨碍他阅读春风化雨诀。 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个世界,定有差距,阅读这些功法,可以方便他对比两界修真者的差异,同时加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很快,他就将这春风化雨诀的内容阅读完毕。 根据这门功法所言,修真前五个境界,分别是聚灵,修法,炼气,筑基,结丹。 一阶聚灵,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功法与灵根,吸收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达到聚灵入体的目的,这个境界的修真者与真气武者没有太大差异,就是元灵强大一些,可以益寿延年。 二阶修法,则是在聚灵基础上将灵气炼为法力,炼出法力的修真者便可以修炼各种法术,并使用符箓法器等物,战斗力大幅提升,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法爷!” 三阶炼气,则是将灵气法力进一步凝练,达到精气神三华圆满的地步,为接下来的筑基做准备。 至于四阶筑基,五阶结丹…… 抱歉,这春风化雨诀没有介绍。 这是一门低级修真功法,只能达到修真三阶,炼气境界,除了在总纲处提了一嘴,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关于筑基结丹的内容。 不过前三阶也差不多了,沈河对比了一下,发现人类帝国修真体系的前三个境界也是这般描述,只不过他们没有聚灵修法的说法,统称为炼气前期,炼气中期,炼气后期。 虽然名称有别,但内容并不差多少,所以不需要计较。 真正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修真! 他这具身体有灵根资质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之所以说得这么模糊,是因为之前沈河尝试修炼过各种修真功法,结果几乎没有什么效用,也就是食用灵鱼的时候吸收到了一点灵气。 是这洞庭湖灵气太少,还是他虽然有灵根,但属于垃圾灵根甚至伪灵根,所以修真效率差强人意。 沈河也说不好。 但无所谓,有外挂,资质什么的根本无足轻重。 现在的首要之务是提升“灵渔夫”的职业等阶,并探索修真界的所在,隐入其中,蛰伏发展。 但怎么提升,怎么探索呢? 沈河看着眼前的储物袋,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为下一步谋划之时…… “砰!” 一声轻响,将他惊醒。 沈河眼神一凝,来到船舱之外,就见一头鼍龙在水中摇头排尾,拍打他的船身,远处的湖面上更是出现了一艘大船以及诸多舢板。 是……金鱼帮! (本章完) 第122章 回转 第122章 回转 “老钟头,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 只见数条舢板小船向芦苇荡驶来,船上尽是劲装短打的粗壮汉子,那金鱼帮的管事陈三也在其中。 不过如今他只是陪衬,身后还站着一名铁塔般的壮汉与几名身形高大的金鱼帮武师。 他们行船驶入芦苇荡中,将沈河的乌篷小船团团围住。 沈河站在船头,露出诧异神情:“几位这是……” “哪儿那么多废话!” 陈三拿出一张画像:“见过这老家伙没,扮相跟你差不多,是官府缉拿的要犯,谁见了不报统统同罪论处。” 不用多说,画像之上,正是那钓叟梁丰。 虽然画得一点都不像,但金鱼帮缉拿绝对是他。 想来是昨日那一战,让那些富家子弟受了惊,背后的势力因此动作,搜捕重伤逃生的梁丰,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可他的命早已不在,沈河也不想多做纠缠,当即摇头:“没见过没见过,若是见过,一定上报……” “知道就好!” 陈三冷哼一声,就要前往其他渔家。 却不想…… “慢!” 后方那铁塔一般的汉子陡然出声,随后大步上前,绕过陈三直视沈河,冷厉目光如剑扫动:“你,把斗笠摘下来!” “……” 沈河听此,一阵沉默。 “嗯!?” 铁塔汉子眼神一凝,体内罡气瞬间鼓动。 “昂!!!” 但也是这一瞬间,一道龙吟昂然而起,数只舢板小船应声炸裂。 船上之人,包括那名铁塔壮汉,全都反应不及,当场炸成肉糜,个个尸骨无存。 只有后方的陈三侥幸逃过一劫,满脸血腥但面色惨白的跌入水中,看着乌篷船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这般错愕,不过一瞬,便被剧烈的痛楚吞没,身下水中传来一股巨大拉力与撕裂痛苦,直直将他扯入水中,随后便见血水肉屑浮起。 乌篷船上,沈河瞥了一眼远处的金鱼帮大船,随后也纵身扑入水中,化作一股劲流极速而去。 他现在的修为不过罡气,虽然可以凝聚成元,硬撼三阶乃至四阶修者,但那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有身陨可能。 毕竟,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神武战网,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那些破禁秘法,终招绝式。 所以,沈河决定暂时隐遁。 梦蝶不易,沉稳为先! 沈河水遁而去,随后才见灵光破空,自那金鱼帮大船中飞掠而出,来到芦苇荡上空,看着那破旧的乌篷船,还有漂浮的血肉:“不是说被谢家那人飞剑重创了吗,怎么还有这等战力,难道……误打误撞,发现了另一名仙缘者?” 说罢,看着水中肉糜,神情更是凝重。 “这等战力,只强不弱,看来是个硬点子,得传信回去求援了。” 说罢,毫不停留,驾着灵光直接纵回船中,叫那金鱼帮大船重新开动。 ……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鱼市之中,告示栏前,人头攒动。 一名小吏向着众人宣读:“此人名叫钟川,乃是江洋大盗,五湖悍匪,以渔民之身掩人耳目,数日前被官府围剿亡命而去,隐匿湖中,而今赏金百两,知其下落者……” “这……” “不是老钟头吗?” “江洋大盗,五湖悍匪?” “真的假的,那老家伙是大盗悍匪?” “这还有假,你是不知,前几日金鱼帮搜湖,派大队人马去到他船边,结果被他全数打杀,数十名好汉葬身鱼腹。” “据说他练了一门武功,名叫天下无敌霹雳神掌,一掌打出,方圆十里,大到猛虎猎豹,小到蚂蚁跳蚤,全都灰飞烟灭。” “你说的是神仙吧,还一掌打出方圆十里灰飞烟灭,你知道方圆十里有多大吗?” “这老钟头有这本事,还在湖上呆了几十年?” “谁知道他怎么想,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是个小心眼的,前几日跟金鱼帮去找他的陈三就不用说了,连具全尸都没能留下,还有几月前被猪婆龙吃掉的张家人,恐怕也是他干的好事。” “张涛那小崽子,没事就去拿他消遣,所以给他趁夜里来了个整整齐齐!” “不好,王哥,你家那小子之前整天跟张涛混,会不会也……” “这个小王八蛋,回去我非剥了他的皮!” 众人一番言语,随后便见几户渔民面色惨白,更有甚者直接将身边的半大小子拉到一旁,当街痛打起来。 “小王八蛋,小王八蛋!” “让你去找事,让你去找事!” “那老钟……那人是你们能招惹的吗?” “老子迟早要被你害死!” 一时之间,哭爹喊娘,热闹不已。 而另一边…… “客官,你眼光真不错,这是上等的好船!” 数百里外,金湖码头,一名船老大竭力推销:“用的是上等的好木料,虽比不上那些大船,但也经得起风浪,无论出湖打渔,还是游览山水,都能保您无忧,价格也不贵,只要五十两银子。” “三十两!” 此时改头换面,背刀负剑,一副江湖豪客打扮的沈河也熟练的砍起了价。 “三十两,不行不行!” 船老大连连摇头:“最少也要四十五两。” “四十两!” “这……” “三十五两!” “好好好,四十两四十两,客官你真是谈价的一把好手。” “……” 片刻之后,沈河驾着这艘新买的大乌篷船,还有各种物资,重新回到了洞庭湖中。 虽然朝廷官府,江湖帮派,还有地方豪强,对仙缘之事监管极强,但还没有到手眼通天,无所不知的地步。 这洞庭湖更是如此,为上古云梦遗泽,地势奇诡,水脉反复,又纵横八百余里,除非请动高阶修真者,否则以凡俗之力根本无法彻底搜查。 钓叟梁丰能够藏身百年,一直逍遥自在,不被捉拿,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梁丰虽已身死,但“钓叟”还可以活下去。 沈河决定接他的班,并延续他的计划,利用这洞庭湖的仙缘之事,吸引一些修真者前来,然后将之擒拿,从其口中拷问出修真界的信息。 但这个计划需要足够的实力支撑,实力不足那就会重蹈梁丰的覆辙,修真者没擒到,反倒被对方飞剑击伤,最后呜呼哀哉。 沈河如今,不过武道二阶,罡气修为,实力明显不足。 还需要积累,一段时间的积累。 所以他决定,继续钓鱼,积累实力! 然后,再去推开那个神秘世界的大门。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23章 十年 第123章 十年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便是十年过去。 洞庭湖中,烟云笼罩。 一座湖岛,藏在深处。 岛有数里方圆,在这洞庭湖中,已是一座大岛。 岛上建有房屋,又有田亩分划,甚至掘渠引水,在这湖岛中心挖开了一方荷塘。 此刻房屋之中,沈河睁开眼眸,坐起身来,舒展身躯,顿时筋骨齐鸣,似有虎豹雷音。 “十年了!” 沈河喃喃一声,转眼看向铜镜,只见镜中映出一张神采奕奕的面容,黑发浓稠,精气充盈,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由内至外洋溢着生命的气息,哪儿还有当年那垂垂老矣的模样。 正是十年苦修,使得罡元有成,铸就三阶武功。 因此,寿元大增,青春复返! 但十年功果,岂止这般? 沈河起身,来到屋外。 “唳!!!” 只听一声啼鸣,似能穿透云霄,随后便见阴影落下,竟将沈河周身遮掩。 沈河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猛禽,汹汹振翅而来,翼展宽阔,三丈有余,周身翎羽,宛若钢铁,利爪弯钩,令人胆寒。 “唳!” 铁翎雕后,还有诸多飞禽,紧紧相随而来,落到木屋周遭。 沈河目光一扫,御灵之眼作动。 铁翎雕 灵兽等阶:三阶(精英种) 灵兽种类:飞禽(雕类) 灵兽战技:精钢铁羽,穿云破空,大快朵颐,王者之势…… 看着飞来的铁翎雕,还有它的后宫佳丽,沈河摇了摇头:“我都没开,你先开了!” 说罢,便拿出几袋稻谷,倒在木屋前的空地上,供这雕王与它的爱妃啄食。 洞庭广大,纵横八百,藏有各种奇珍异兽。 虽然大多等阶不高,但培养价值却不少,一些甚至有“君王”之姿。 这铁翎雕就是其中之一,在这洞庭湖中独自成长,成为了极其稀有的二阶灵兽,并且还是一头精英种,有领主乃至君王的潜力。 所以,沈河捕捉了它,将其契约并精心培养,虽没有进化为领主或君王,但也达到了三阶,在这凡俗之中已可谓绝顶。 除此之外,它还自己拐带了一群无知少禽,以“开后宫”的方式给沈河组建了一支飞禽大军,专门监测各方动向,保证这湖岛安全。 对于这等有功之臣,自然没有亏待的道理,几袋稻谷不过是开胃小菜,沈河拿起木桶来到湖边,拉起一个个地笼网箱,很快就装了两大桶鱼虾,外带几条灵鱼之下的宝鱼,回到谷场上喂食铁翎雕。 “咕!” 眼见宝鱼到来,收起翅膀的铁翎雕三步并作两步的挤到前方,甚至撞开了两只爱妃美禽,独占一桶鱼虾,将头埋入其中,大快朵颐起来。 看它这副模样,沈河也是无奈,只得转身来到田边。 这座湖岛不大,开的田也不多,也就两三来亩。 但这两三亩地,却是群英荟萃,生长着许多奇异草。 这也是沈河十年积累之一。 洞庭广大,不仅有奇珍异兽,还有各种奇珍异草,再加上灵渔夫可以垂钓仙缘,时不时也能获得一些奇异种子,沈河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奇珍,其中一些已经达到“灵植”水平。 沈河将它们全部移植到了岛上,现在这三亩田地种满了各种奇异草,有稻菽五谷,亦有草果木,以及黄精人参等药植,各自占了田地一角。 沈河来到田中,先给它们浇水淋肥,随后又取出几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埋入田地四角,构成一方小型灵阵,增强这几亩田地的灵气。 没办法,灵植灵植,无灵怎植? 没有足够的灵气供养,这些奇异草根本不能生长,生长出来也是营养不良,有无果,有草无药,白费力气。 但这洞庭湖是凡间,灵气本就稀薄,这些灵植齐聚一地,更是难以供养。 所以,沈河不得不用手上的灵石,布下了一方聚灵阵法,维持它们的生长。 什么,灵石哪来? 自是仙缘收获了,缘钓者这天赋可不是虚的,这十年来虽然沈河一直低调发展,避着各方势力与其背后的修真者,没有机会吃夜草发横财,但靠着缘钓之力,也收获了不少仙缘,其中就有一部分是灵石。 如此,才能维持住这几亩灵田,还有田中的各种奇珍异草。 检查前几亩灵田,确认这些珍稀草木,尤其是那几株灵植没有虫灾病害之后,沈河才来到最后一亩田中,开始收割这小半亩的灵米。 三年前他垂钓的时候,钓起了一个玉盒,玉盒之中别无他物,就一小袋稻种,沈河对比之后,发现是一种灵米,当即开出半亩田地种植起来。 如今便是丰收时刻。 沈河来到田中,只见稻谷躬弯,已经结满了果实。 沈河剥开一看,只见米粒饱满,如同珍珠一般,又似玉石透亮,还未蒸煮便散发着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这应该就是珍珠米了!” 虽然早就通过对比确认了种类,但看到真正的果实沈河还是十分高兴,随即挥起镰刀,很快就将这小半亩地的灵稻收割完毕。 随后便回到房前,用水砻为稻谷脱壳。 “咕咕!?” 铁翎雕见状立马走了过来,眼巴巴的守在一旁,盯着脱出的珍珠灵米,已是垂涎三尺。 “滚!” 沈河却没有惯着他,一声呵斥令其缩头而去,但还是一步三回首。 “这死鸟,简直败坏家风!” 看着一步三回首,全无猛禽气质的铁翎雕,沈河不由怀念起了御灵世界的金翅大鹏。 很快,灵米尽数脱壳,产量不多,除去预留的稻种,只有五百来斤。 但也不错了,毕竟在这凡俗之地,你不能要求太多。 将这五百斤灵米与稻种收入储物袋,随后将那脱出的灵稻壳丢给眼巴巴的铁翎雕与一众飞禽,还给它们做了分配,避免铁翎雕吃独食。 做完这些,天已过半,沈河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岛中心,在自己开辟的荷塘之中挖莲取藕。 这莲藕出淤泥而不染,根根雪白如玉,散着清香气息,赫然也是一种灵植。 这并非仙缘得到,而是沈河在洞庭湖中寻得,一番辛苦才将移植到此处,沈河将之命名为白玉藕。 这白玉藕虽然没有达到一阶灵植的水平,但在这凡间也算得上奇珍,食之清凉,能解百毒,还有些许水灵之气,对于水属灵兽大有好处。 沈河挖了一背篓白玉藕,自己啃一根,其他全背到湖边,将一个铜锣敲响,随后便见水面异动,一头头鼍龙爬上岸来,以一头身长数丈的铜甲鼍龙最为醒目。 铜背鼍龙 灵兽等阶:三阶(优异种) 灵兽种类:鳄鱼(龙血) 灵兽战技:铜皮铁骨,翻江倒海,神龙摆尾,御水奇术…… 十年过去,这头普通种的鼍龙首领,也被他培养到了三阶并进化为了优异种的铜背鼍龙。 在没有御灵师这样的职业加成下,它能够进化的主要原因,就这白玉藕外加沈河制造的各种兽丹兽药。 “呼呼!” 铜背鼍龙迈着小短腿狂奔在前,几十条鼍龙小弟紧随其后,爬到沈河面前眼巴巴的望着他。 “吃吧吃吧!” 沈河一笑,将背篓中的白玉藕倒了出来,一条鼍龙丢一块,铜甲鼍龙更是独享一根,抱在怀里就啃食起来。 沈河放下背篓,又转到另一边,同样敲打铜锣,接着便见水面泛起波纹,一片绚丽涌现,五颜六色好看至极。 竟是一大群鲤鱼! 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条头顶七星斑点,余下全数金黄,身体闪闪发光,唇口处还有两条金黄长须的金龙鲤。 七星龙鲤 灵兽等阶:三阶(优异种) 灵兽种类:鲤鱼(龙血) 灵兽战技:龙族血脉,翻江倒海,呼风唤雨,好运来财…… 鱼群来到岸边,沈河取出喂鸟剩下的半袋灵米稻壳,又混上了一点珍珠灵米,再同几袋普通稻米混合搅拌,作为饲料倒入水中,顿时引起鱼群疯抢。 而作为鱼王,那七星龙鲤更是得到了一根白玉藕,以及几斤珍珠灵米捏成的饭团,让它在水中欢快吞食。 作为龙种灵兽,这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一样进阶艰难,三阶了都还只是优异种,根本比不上精英种的铁翎雕。 但龙血的优势摆在那里,只是目前资源不足,无法供应它们进化,等到日后资源充足了,它们很有可能反超铁翎雕。 喂完这一群鲤鱼,沈河也不急于离开,就这样看着七星龙鲤与它的小弟进食。 农家时光,渔民生活,虽然有些忙碌,但也别样的安宁悠闲。 可惜,这样的生活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个世界,终究是人的世界! 是人,就要争,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所以…… 十年过去,四季轮转,又来到秋收时节。 地上秋,果实累,湖中秋,鱼儿肥。 一艘艘乌船游弋在湖面上,不知多少渔人撒网捞鱼。 忽然…… “砰!!!” 一声巨响炸开水面,璀璨金光夺人眼目。 周边之人惊骇望去,只见一道粲金鱼影,在水中肆意穿梭,犹若皇者巡察自己的领地,所过之处群鱼战栗,甚至翻起白肚,都被那真龙威严震慑。 “这是……” “七星龙鲤,七星龙鲤!?” 有渔民惊呼,带起一片骇然之声。 但很快又有察觉不对。 “不对!” “这不是七星龙鲤!” “是龙王爷,是龙王爷!” “九,九,九星真龙鲤!?” 有人颤抖出声,更是惊爆人心。 (本章完) 第124章 隐修 第124章 隐修 惊爆一瞬,再看湖中,龙鲤已然潜没,再也不见踪影。 周边的渔民如梦初醒,各自交换过眼神,随后便撑着乌篷船飞滑而去,有的甚至连刚撒的渔网都不要了。 渔民离开后不久,就见一条条大船行驶而来,将这片水域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大量身体精壮,熟悉水性的汉子跳船入水,搜寻那九星真龙鲤的踪迹。 再看船上,站着诸多人等,或着华服或披甲胄,更有甚者做僧道等方外打扮,还有一众背刀负剑的江湖人士,盯着湖面,议论纷纷。 “九星真龙鲤?” “这洞庭湖真有此等存在?” “这洞庭湖的龙鲤以头顶星斑划分,需要成长百年才能生出七点星斑,成为七星龙鲤。” “九星龙鲤虽然只多两星,但九为极尽之数,这九星代表龙鲤血脉的极限,已经凝得一丝真龙之血,乃是真正的龙种。” “因此这九星真龙鲤,千百年都难得一见,被这洞庭湖的愚民称之为龙王爷,是这洞庭湖最宝贵的存在。” “难怪这几年捕到的宝鱼越来越少,原来是有九星真龙鲤出世!” “以往七星龙鲤出世,都会引得真修前来,如今出现九星真龙鲤这等稀世珍品,怕不是会引动各大仙门的大人物?” “若是能够提前捕获这九星真龙鲤献上,那说不定能获得仙门之人青睐,就此平步青云……” “如此奇珍,无有德行,谁人敢居,何况这九星真龙鲤作为真龙种,在水中不说翻江倒海,也能兴风作浪,岂是我等凡人可擒?” “只能尽力搜捕,随后告于仙人!” “龙种出世,这洞庭湖,怕是要经受一场腥风血雨了!” 众人议论纷纷,话中不止惊骇,更有几分悸动。 也是同时,高空之中,一只铁翎巨雕盘旋,将此等景象尽收眼底。 “九星真龙鲤!?” 湖岛之上,通过御灵秘法,与铁翎雕共享视野的沈河眉头一皱。 这并不是他的布置,他契约的那只七星龙鲤,如今还在他面前撒欢呢。 所以,真是九星真龙鲤? 沈河眉头紧皱,不作言语。 虽然他早就制定好计划,准备实力足够之后,抓个修真者拷问修真界的信息,推开那个神秘世界的大门,但现在的他显然没有准备足够。 这个变化打乱了他的计划! 以往七星龙鲤诞生,都能引来聚灵境,修法境的修真者。 如今这九星真龙鲤出世,那更是不用多说,必会有炼气境的高手前来,甚至可能出现筑基强者,乃至仙宗仙门之人下凡。 这就让沈河很为难了。 他现在才炼成罡元,武道三阶的修为,纵然人类帝国的高维武学不逊于此世的修真仙法,但也最多应付同为三阶的炼气修士,对上四阶的筑基强者,就有落败的可能。 更别说,这九星真龙鲤吸引的可能不止一位筑基。 双拳难敌四手,他又是一个陌生面孔,要是被那帮扑街修真者发觉,认为他得了什么惊世仙缘,那麻烦可就大了。 战不过,躲也不能,沈河已在现实世界查过资料,修为达到筑基的修真者,能够以“三华聚顶”的方式,将精气神凝成灵识扫描天地万物,已有些许“天视地听”之能。 别说这洞庭湖只有八百里,就是八千里乃至八万里,都挡不住筑基修士的灵识来回扫描。 而那些筑基修士为了搜寻九星真龙鲤,又必然会动用灵识扫荡洞庭湖,届时他与这座湖岛必然要暴露。 所以……跑路? 看着岛上的几亩灵田,还有田中的各种奇异草,尤其是那几株快要成熟的灵药,沈河又有几分不舍。 十年基业,他不想拱手让人。 但形势威逼,又让人无奈。 如何是好? 沈河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职业面板。 十年积累,在这洞庭湖垂钓各种宝鱼灵鱼,时不时还能收获一些仙缘之物,再加上鼍龙群与鲤鱼群的养殖,灵渔夫的职业经验早已蓄满,随时可以进阶。 原本沈河打算再积累一段时间,进一步提升影响力后再将灵渔夫进阶,以获得更强的职业,但如今看来不好再等了。 所以,先进阶,若能应对,那便应对。 若是不能,那就只能忍痛挥刀,收割这些未成熟的奇异草与灵植灵药,接着远遁千里,等这场风波过去,再回来继续发展。 沈河是果决之人,不会为这一点蝇头小利,破坏掉全局大计。 当断则断! “保留职业天赋!”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灵渔夫!” “职业一:仙武者(虽然你资质平平,无论修仙还是练武都无惊世之才,但苦心人,天不负,你以大智大勇,大毅大力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仙武之路。 无视仙道灵根与武道根骨等硬性资质要求,可以直接修炼各种仙道功法与武道功法,修炼仙道功法与武道功法的效率小幅提升。 可以通过修仙练武等方式获得中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可以增长少量仙道资质与武道资质,职业满级时有微小概率生成灵根或武体)” “职业天赋:仙武同修(性命之道,仙武同修,当你仙道武道的修为境界平齐之时,修炼仙道功法与武道功法的效率大幅提升)” …… “职业二:仙渔农(你从一个渔夫开始,步步走上修真寻仙之路,但你的初心犹在,仍是渔农之人,虽然不擅与人争斗,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哪怕渔农之事,也可铺成一条通天仙路。 捕捞垂钓,种植养殖,农业渔业的效果大幅提升,修炼土行法术,水行法术,木行法术,灵植法术,灵兽法术的效果显著提升,养殖种植的动物植物,有一定概率进化为灵兽灵植。 可以通过捕捞垂钓,种植养殖,农业渔业等方式获得中量职业经验,每提升一个职业等阶,少量提升灵植法与灵兽法的修炼效果)” “职业天赋:渔农点化(仙渔农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点化鱼类与植物,令普通鱼类/普通植物进化为灵鱼灵植,有极微小概率成为仙灵鱼/仙灵植)” …… “职业三:仙隐者(你是身怀仙缘之人,深知这世道险恶,人心丑陋,所以你选择避世隐居,远离世间纷争,独自寻求仙真之道,山中隐者,湖中钓叟,都是你的传说,哪怕同为修者,也难寻觅你的踪迹。 无须任何功法,直接获得隐气之能,修炼隐气功法的效果巨幅提升,能够一定程度的屏蔽天机,不受占卜推演与法术追踪,潜移默化,无形无踪。 可以通过“隐修”获得职业经验,隐藏的修为越高获得的职业经验越多,且大隐于市小隐于林,隐修虽然藏身但并未离世,在不暴露的情况下,造成的影响力越大,获得的职业经验越多,每提升一个等级,全面增强隐气效果。” “职业天赋:隐修之地(无论大隐于市,还是小隐于林,都需一地才能隐修,隐修者可以消耗职业经验将一处地方定为隐修之地,隐修之地获得与隐修者同等的隐气效果,并能一定程度的聚敛天地元灵,而不与周边环境出现差异变化,隐修之地的数量与职业等阶相当)” …… 不出意外,进阶成功,三个职业都是二阶职业,并且质量出奇的高。 仙武者不用多说,不仅可以无视仙道灵根,武道根骨这样的硬性需求修真练武,还能仙武同修,大幅提升效率。 仙渔农也十分强悍,乃是种田发展的强力职业,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与空间,那完全可以种出一片大道基业,通天仙路。 而隐修者更是惊人,虽然于修炼没有太大帮助,种田发展也是一般,但其“隐修”之力,却能隐藏自身,甚至屏蔽天机推演,保证自身安全。 所以,怎么选? 沈河有些纠结,陷入了幸福的苦恼。 但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最后一项——隐修者! 原因无他,就是四字,唯一刚需! 仙武者确实不错,但并非无可替代,无论是忽略资质要求修仙练武,又或者提高修炼效率,这些沈河都有其他手段可以平替,可以弥补。 仙渔农也是同样道理,沈河有很多手段,可以用于种田发展,并不那么依赖职业的力量,有固然锦上添,但没有也不会影响大局。 仙隐者就不同了,沈河现在就最顾忌的,就是这方世界的高阶修真者,有什么推演天机,占卜测算的手段,那样可以直接对他降维打击,在他发展起来之前一把将他摁死。 所以,他急需仙隐者的“隐修”能力! 除此之外,这隐修之力在现实也有大用,毕竟现实世界位格更高,存在有诸多大能,乃至仙佛神魔之辈,对于那等通天彻地的存在,沈河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虽然作为二阶职业,这仙隐者未必挡得住那些高阶职业者乃至终极职业者的推演观测,但有总好过没有不是,更别说未来还可以进阶提升。 所以,仙隐者是最佳选择! “进阶成功!” “你获得了新职业——仙隐者!” “你获得了新天赋——隐修之地!” “职业天赋“缘钓者”保留成功!” …… 随着进阶成功的提示,沈河的职业面板再度变化。 钟川(沈河) 职业:隐修者。 职业等阶:二阶一级。 职业天赋:缘钓者,隐修之地。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形意拳,御灵经,本草经,形意神武经…… 看着全新的职业面板,沈河眼神变幻,心中暗自思量。 转职成为仙隐者之后,获得的天赋隐修之地,可以很好的解决当下的麻烦,只要将这湖岛转为隐修之地,那就可以躲避筑基修士的灵识扫描,保证他这份基业的安全。 没错,二阶职业的天赋,可以抵挡四阶修士的灵识,沈河对此很有自信。 因为职业之力这种东西,是一种很不讲道理的存在,不能以常规的眼光看待。 穿越者一个一阶职业,就可以穿梭诸天万界,甚至打开万界之门,这你让各体系的修行者来,要多少阶才能达到? 所以,隐修者虽只是一个二阶职业,但沈河自信它能够挡住四阶筑基修士,乃至五阶金丹修士的灵识探查,只要将这湖岛转为隐修之地,那就能在接下来的动乱中保全自身。 但有一个问题,转为隐修之地,需要职业经验。 可沈河刚刚进阶,哪来的职业经验? 仙隐者获得职业经验的主要方式是隐修,简单来说就是躲在一个地方修炼,不被世人所知,就能获得经验。 但这只是最基本的方式,只能获得最少量的经验。 想要获得大量经验,就得在隐修的同时搞事,扩大自身对世界的影响力。 这听起来有些矛盾,都隐修了还怎么搞事? 实则并不然。 谁说隐修就不能搞事了? 又有谁规定搞事就一定要暴露身份? 两者是可以兼并的,只不过需要一点操作。 沈河心中,已有蓝图。 (本章完) 第125章 钓叟 第125章 钓叟 深秋夜浓,雾气漫漫。 鱼市之中,门楼之下,吊挂着一名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少年。 不远处,摆着一个小桌,两名粗壮汉子正在围坐饮酒。 “该死,凭什么那几个家伙能跟虎爷去醉春楼,我们两个就要在这里守着这个臭小子喝闷酒?” “谁叫你小子舍不得孝敬虎爷呢,这种脏活累活自然只能由你我这样的穷鬼来做了。” “他娘的,这些臭打渔的,浑身榨干了也没几个钱,亏今儿我还起了一大早,去那老周头船上一搜,好嘛,就一些破家什,好不容易搜出两三吊钱,还都给虎爷收走了,我他妈的一个子也没分到。” “你就知足吧,得亏这小子捡到的只是一本普通拳谱,要是他真的捡到什么神功秘笈练成了,那这趟我们都得没命,就像十年前那个姓钟的老家伙,好家伙,你是不知道啊……”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抱怨。 对于仙缘之事,各帮各派,早有流程。 首先是监察,通过各种行为痕迹来监察异常。 随后是检举,治下之民互相监督,一有问题立马上报。 最后则是拷打,得到线索之后,立马抓人,严刑拷问,无论如何都要把对方的秘密挖出来,并且顺带抄家,杀人灭口,不留任何隐患。 如果实在挖不出来,就把半死的人当鱼饵抛出去,看看能不能钓上什么鱼。 现在,就是“钓鱼”阶段,将这周家小子吊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有自然是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反正不费什么功夫,无本万利的事情谁不喜欢做? 就是苦了他们这些帮众,大半夜的还要守在这里吹风。 并且…… “我跟你说,干我们这行,风险也不低,铁掌帮知道吗,当年就是因为干我们这活儿,结果引出了一个大家伙,一夜之间把铁掌帮上下屠了个干净,这才有我们金鱼帮上位。” “真的假的,这么危险,那帮主为什么还要做,不怕落得跟铁掌帮一样?”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这种事情,我们帮主能做主,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呢。” “这……” “砰!” 议论之间,骤见指劲破空,二人应声倒地。 随即,夜色浓雾之中,一人飞身而来,弹指射出一道罡元,将吊挂少年的绳索击断,再将掉落下来的少年接住,抄在腋下,转身便走。 …… 片刻之后,洞庭湖中,一艘乌篷船上。 “唔~!” 周易眼皮一抽,悠悠醒转,立时感觉周身剧痛无比,唯有背后阵阵温暖,注入身体,缓解疼痛。 “我这是……?” “别动,我在为你疗伤!” 周易心惊,欲要起身,却听话语传来,似有莫名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动作。 虽然不敢动作,但却能打量周遭,周易动着眼珠左右掌握,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艘乌篷船上,正位于熟悉的洞庭湖中。 安全了吗? 熟悉的环境,让周易心中一松,但很快又被悲愤充斥。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少年,与老父在洞庭湖打渔为生,饱受欺凌,困苦非常。 一日,机缘巧合,他拾到一本武功秘籍,不,根本算不得什么秘籍,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拳谱而已。 虽然只是一本普通拳谱,但对一名渔家少年而言,仍旧是跨越阶级,改变命运的希望。 所以,他瞒着自己老爹,偷偷练习拳谱上的拳法,不识字,就照图练,拼着命的想要练出武功。 结果,武功没练出来,金鱼帮先来了。 原来是金鱼帮的狗腿子,同为渔夫的张三瞧见了他偷偷打拳练武,所以上报给了金鱼帮的管事。 金鱼帮一听有人偷偷练武,立时就坐不住了,带着大队人马冲到他家船上。 金鱼帮的人将他的家,也是他们父子赖以生存的渔船,翻了个底朝天,搜出拳谱还不够,还砸了家什,夺了钱财,甚至活生生打死了他老爹。 如此,这些人还不满足,抓着他严刑拷打,非要逼他把其他捡到的东西也交出来。 可他哪里有其他东西,当初他就只捡到一本拳谱而已啊。 但金鱼帮的人根本不管,严刑拷问将他打了个半死,接着便拉到鱼市门口吊了起来,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就是金鱼帮的作风。 这个时候,周易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愚蠢,不仅害死了自己,还害死了老爹。 那些人,根本不会和你讲道理,因为你只是一个贱民,一个卑贱如草的贱民。 只要你有嫌疑,只要他们认为你有嫌疑,那他们就会向你动手。 先敲骨吸髓,再赶尽杀绝,不留任何隐患。 讲道理? 摆证据?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讲道理? 他终于看清了现实。 可惜……太晚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周易心神恍惚,悲痛欲绝。 就在此时…… “喝!” 一阵奇异力量自背后传来,注入身体四肢百骸,让周易感觉如浸泉水一般,遍体舒畅,剧痛渐消。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那股奇异真力缓缓散去,周易也自梦幻中回归现实,惊慌失措的查看起自己身体,结果发现许多鲜血淋漓的伤口,如今都结上了疤, 沈河放下双手,望着不知所措的周易,问道:“感觉如何?” “好,好……” 周易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撑起身躯,跪在沈河面前:“多,多谢老神仙救命。” 此刻的沈河,一身蓑衣,未戴斗笠,头上白发苍然,面上沟壑纵横,看来就是一个江湖老叟。 但周易知道,能有这般手段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必定是神仙,不是神仙,也是异人。 必须抓住! 看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的周易,沈河摇了摇头,问道:“你想报仇吗?” “报仇?” 周易眼神一凝,抬起头来,随后又猛磕在地:“想,做梦都想。” “好!” 沈河听此,也不废话:“我传你一门武功,若是练成,报仇不是难事。” “武功?” 周易一怔,随即惊醒:“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 “我不是什么老神仙,就是洞庭湖上的一个钓叟而已。” 沈河摇了摇头:“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弟子?” “愿意愿意,周易愿意。” 周易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弟子周易一拜。” “很好,起来吧!” 沈河将他扶起:“你我这师徒缘分,只在今夜一晚,能够领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今夜一晚?” 周易一惊,不明所以,只觉一阵恐慌,好似刚有的依靠又要如水流去。 沈河却不多言,直接在他面前行起功来。 乌篷船头,方寸之地,也难碍他行云流水,夜色之下的拳影看得周易眼缭乱。 “此乃形意拳功,以形为干,以意为根,由外入内,凝血练气!” “一夜时间,太过仓促,我便只教你龙形之功,此功关窍在一个降字,降服万难,掌控自身,是为降龙功!” “想练功,先站桩,降龙功法,动桩如游,静桩如盘!” “……” 如此这般,半夜过后,苦苦跟练的周易终是承受不住,瘫软下来,气喘吁吁。 沈河见此,只未多言,只拿出一本书来:“这是降龙功秘籍,内中除去文字讲解,还有人体经络与桩功绘图,你自己好生修炼……” 周易面色一变,连忙跪倒在地:“师父大恩大德,弟子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做牛做马……” “不必了!” 沈河摇了摇头:“只要你日后惹出祸来时,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说罢,也不管对方反应,转身一步,飞纵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洞庭浓雾之中。 “师父!!!” ……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洞庭湖上,百舸争流,船舟漫行。 “快快快!” “陛下有旨,寻得九星龙鲤踪迹者,赏万金,封王侯!” “帮主说了,谁找到那九星真龙鲤,就招他为婿,让三小姐下嫁给他。” “你们这帮贱骨头,还不给老子卖力一点,找不到那九星真龙鲤,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诸位师兄弟,这九星真龙鲤关乎我断刀门存亡,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将它寻到。” “老二老三,这九星真龙鲤就是我们出云岛三义的通天之阶,只要捉到了它,我保证我们三兄弟都能拜入云龙宗!” “……” 各方势力,或威逼或利诱,逼迫渔民出船,在这洞庭湖中大海捞针。 更有大量江湖武者,帮派弟子,世族家丁,乃至军队部曲奋勇入水,搜寻那九星真龙鲤踪迹。 这等景象,遍布洞庭,八百里大湖一时之间竟人满为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叶扁舟,飘在湖中,舟上二人相对,皆有出尘之感。 开口之人,是一青年,身着白衣,无暇无垢。 只见他目光扫过周边,看着湖上水中劳碌的众人:“各方势力都来了,看来那九星真龙鲤的传闻不假。” “九星真龙鲤!” 在他面前,一名黑衣男子,目光幽幽冷看湖波:“这洞庭湖不过凡俗之地,怎养得出一只龙鱼,其中定有蹊跷。” “自有蹊跷!” 白衣男子笑道:“此前这洞庭湖也有过九星真龙鲤出世,吸引来了不少筑基修士,他们也认为这凡俗之地难养蛟龙,定是有什么仙缘所致,但最后将这洞庭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与真龙相关之物,只打到了几只小鱼小虾。” “或许是神物自晦!”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毕竟这仙缘之物范围太广,上到仙真下到凡物鱼龙混杂,说不定真有一宗仙缘奇珍,藏在这洞庭深处,只是神物自晦,不为人知而已。” “确有可能!”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所以此次云龙宗与万兽山都派出了筑基修士,想要拿住那只九星真龙鲤,再追根溯源寻到那件仙缘奇珍。” “云龙宗!” “万兽山!” 黑衣男子喃喃一声:“这俩御兽大宗,确有如此能为,就是不知他们能否拿到那九星真龙鲤。” “哦?” 白衣男子望他一眼:“箫兄以为还有他人能够虎口夺食?” “天下修士,卧虎藏龙!” 黑衣男子神色不变:“谁敢保证不会有人横空杀出?” “说的也是!”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那陈国皇室也来了,看样子谢家对这九星龙鲤也有兴趣,这下真是龙争虎斗,就是不知落谁家。” 黑衣男子看他:“你就没有兴趣。” “哈哈哈!” 白衣男子放声一笑:“若是机缘上门,那我也不妨收它。” …… 贪欲如沟,万般难填。 从早到晚,无休无止,哪怕日沉入夜,也有无数灯火亮起,勉强照明,继续搜寻。 一艘乌篷船上,方山颤抖着身子,将一小坛烈酒灌入口中。 妻子更在身边,将那火灶移来,又在灶上熬煮鱼汤与热粥。 此时已是深秋,湖水颇具寒意,到了夜间更是如此,那些江湖武者可以承受,但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渔家人拿什么抵挡。 只能靠烈酒顶一顶,但烈酒其实并不驱寒,只是让身体感到温热,略微好受一些而已。 “孩他爹,你不能再去了!” 看着自己丈夫那冻得青紫的嘴唇,还有被浸泡得发白起皱的皮肤,方妻两眼通红,泣不成声的说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方山没有言语,铁青着脸又灌了一口烈酒,随后才端起鱼汤小口饮用,抵御那要渗入骨髓的寒冷。 他何尝不知道这水不能再下? 但他有的选择吗? 金鱼帮的那些人,还有朝廷官府的那些老爷,因为那九星真龙鲤都已经疯了。 找不到鱼,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山子!” 鱼汤方才下肚,便见一艘乌篷船驶来,船上站着一名汉子:“要走了。” “周大哥!” 方妻扑上前来,跪在船头说道:“换我去吧,我家这口子实在顶不住了,换我去吧,我也一样的。” “你说什么胡话,老实等我回来!” 汉子神色冰冷,不做任何回应,方山更是急忙起身,将她拉到一旁,自己走上前去。 “孩他爹!” “……” 另一边,大船上。 “爹,是不是抓到了这九星真龙鲤,就能送我进仙门?” 金鱼帮少主罗千浪满眼兴奋的看着自己父亲。 金鱼帮帮主罗百军大马金刀的坐在当中,看着自己这急不可耐的儿子,也是无可奈何:“你以为这鱼这么好抓?” “总是个机会不是!” 罗千浪却不退缩,仍是嬉皮笑脸的对罗百军说道:“儿子我入了仙门,一定给您老家人弄些灵丹妙药,让您长命百岁……” 罗百军老脸一黑:“老子他妈的已经百岁了!” 罗千浪却还是死皮赖脸:“那就长命千岁,万岁,千千万万岁!” “帮主!” 就在父子交谈之时,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夜里的湖水太寒,帮中的兄弟搜了大半个月,已经有些顶不住了,您看是不是缓一缓,等到明日正午……” “缓什么缓!” 话语未完,便见罗千浪怒然起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金鱼帮养着他们,为的不就是为今日吗,告诉他们,谁也不准停,谁停我杀谁。” “这……” 中年文士话语一滞,将目光投向了后方的罗百军。 罗百军一沉沉默,随后方才言语:“让帮中的弟兄歇一歇,夜里就不要下水了,让那些渔民去。” “可是……” 中年文士话语一滞:“那些渔民体弱,远不及我们帮中兄弟,这几日已经死不少人了,再逼下去恐怕会起民怨……” “狗屁民怨!” 话语未完,又被打断,正是罗千浪出声:“一群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怎比得上本少爷我的仙途重要,就这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 中年文士还欲言语,却被罗千浪冷声打断:“怎么,李先生,我的话不管用了?” “……” 中年文士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罗百军出声:“就这么办吧!” “是!”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躬身退出房去。 “哼,穷酸书生,不知死活!” 罗千浪冷哼一声,随后又转向罗百军做讨好神情:“爹……” ……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快给老子下水!” “身家富贵,就在眼前!” “别给老子偷奸耍滑,否则这刀可不长眼睛。” 大船之外,小舟穿梭。 几个金鱼帮执事,各领一支小船,督促渔民下水搜寻。 就在此时,洞庭深处,漫漫浓雾之中,一艘乌船渐现。 “嗯!?” “怎么还有一条船?” “谁家之人,现在才来?” “真是找死!” 一名金鱼帮执事回首望去,看着缓缓驶来的乌篷船,正要发怒却又瞬间僵滞在地。 只见乌篷船头,一道佝偻身影,披着蓑衣斗笠,好似钓叟渔翁,缓缓现于人前。 钓叟收徒这段引用了上本书的内容,虽然是我抄我自己,但也不应该收费,所以这章五千的字数,但只收三千字的费用。 (本章完) 第126章 开杀 第126章 开杀 “是他?” “洞庭……钓叟!?” 看着乌篷船上的蓑衣斗笠翁,金鱼帮的几名执事面露骇然之色,周边的渔民亦是止住动作,惊疑不定。 洞庭钓叟! 这是洞庭湖上一个久远的传说,说这湖中有一位名叫钓叟的高人,虽然神出鬼没,飘忽不定,但好抱打不平,常出手教训作恶的鱼帮,救难困苦的百姓,还收取渔家少年为徒。 这样一则传说,原本过耳则罢,并无几人当真。 但自从十年前,洞庭湖上接连出现两则“钓叟”相关的事迹,先袭击了一艘达官显贵的画舫,又灭杀了金鱼帮的几十号人后,这传闻就有了几分真实性。 而在半月之前,又有钓叟出没,救下一些被鱼帮欺凌打杀的渔家少年不说,还在这洞庭五府之地肆意纵横,犯下不少骇人听闻的大案,甚至覆灭了几个帮派与其背后的世家大族。 至此,洞庭钓叟之名,便成了各帮各派,各家各族心中梦魇。 金鱼帮也不例外,虽然他们没有因此而覆灭,但对这神秘的钓叟也极为忌惮,这些年对湖上的一些老渔民,更是不留痕迹的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但如今,他们似乎避不开了! …… “龙鲤出世,风云汇聚!” “这金鱼帮也是霸道,竟敢独占这一片水域,还强役周边的渔民,造成这般死伤。” “区区一个江湖帮派,就无人制得了它?” 周边水域,船舟横行,甚至有一艘奢华的画廊,内中不仅歌舞升平,更聚满了江湖人士,一些初出茅庐的青年男女更是指点起了远处的金鱼帮大船。 “区区一个江湖帮派?” “它可不是区区一个江湖帮派。” “这金鱼帮背后站着一位仙人,一位实力不俗的仙人!” “金鱼帮主罗百军是那位仙人的徒孙,虽然资质不够,未能踏上仙途,但也在那位仙人的指点下练就了罡气,为江湖之中的绝顶高手。” “有如此背景,金鱼帮独占一片水域,也是理所当然。” “莫说那些寻常世家,便是朝廷官府,对此也无异议。” “仙人,仙人……” 一些有所底蕴的江湖人士喃喃自语,神情之中透着落寞与向往。 因为仙缘之事,这凡俗与修界虽未分离,但也有一道天堑横在无数人面前,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受,更叫人绝望痛楚。 “仙人?” “哈!” 一名红衣女子临窗而坐,看着画舫之中交头接耳的江湖人士,眼中透出几许不屑,几许自嘲:“坐井观天,何其可怜?” 说罢,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在旁又有一名白衣少女,听她话语也是轻声一笑:“这些凡夫俗子,不知修界之事,自然妄言仙真,姐姐不必在意。” 红衣女子没有言语,只将目光转向窗外,随后便挑起纤眉:“这是……?” 白衣少女见状,也将目光望去,以极佳的目力得见,远方金鱼帮的大船之下,出现了这般对峙景象。 “看!” “那是什么?” “有人同金鱼帮寻事?” “何人这般大胆?” 不止二人,一些武林人士,也注意到了这情况,当即高呼出声引来众人关注。 众人赶到船边,极目眺望而去,只见金鱼帮的几名执事与一干帮众如遭定身,不敢有丝毫动作。 而那行来的乌篷船上,披着蓑衣斗笠的老翁,也不同他们多做言语,只道一句:“为虎作伥,贪虐人命——该杀!” 说罢,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几名真气有成的金鱼帮执事便觉天旋地转,错愕之间见到几具无头躯体,熟悉而陌生的立在舢板之上。 “那是……” “噗!!!” 思绪未定,便被黑暗吞没,更有血溅之声。 几具无头尸身软倒,翻入冰冷湖水之中,周边的金鱼帮帮众与洞庭湖渔民随之惊醒,瞬间作鸟兽散,撑开舢板向四方窜逃而去,更有甚者直接扑入水中,潜游无踪。 那钓叟也未理会,只身影略微一动,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大船甲板之上。 “那些贱民什么货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叫几声苦就让他们偷奸耍滑,那老子这金鱼帮还要不要干了,今夜本少亲自督阵,我倒要看看谁敢……” 罗千浪领着几人走出船舱,言语未罢便被前方的陌生人影惊骇中断,见是一个蓑衣斗笠的渔翁之后,方才回神怒骂:“谁把这个老家伙放上船来的?” “这……?” 身边的几名金鱼帮武师面面相觑,神情错愕更有惊恐流露:“不对,他是……” “噗!!!”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闷响,血光迸溅开来,罗千浪的头颅错愕垂低,只见鲜血在自己身上凄厉喷涌,瞬间就将他的身躯分成数块。 “怎会!?” 错愕疑问,随着头颅落下,瞬间跌得粉碎。 “少主!!!” 几名武师见此,方才骇然回神,望着地上的残肢碎片与那错愕凝滞的头颅,终是意识到什么,想也不想便向周边扑去。 然而方才动作,便见痛楚传来,一道道血光迸溅,一具具尸首分离。 “嘶!!!” 这般景象,看得周边观望之人倒抽凉气,一干江湖武者更是悍然失声。 “这是什么武功?” “活杀留声,活杀留声!” “武林之中,真有此等绝技?” “是鱼线,是鱼线,他用鱼线切碎了这些人的身体!” “速度如此之快,我等旁观之人都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斗笠蓑衣,白发青竹,此人难不成就是近来在五府之地犯下诸多大案的洞庭钓叟?” “洞庭钓叟,半月之间灭了飞鱼帮,铁手帮,还有岳阳王家,金华孙家,云莱刘家的洞庭钓叟?” “竟是此人……” 周边看客,惊呼出声。 “浪儿!!!” 也是同一时间,金鱼大船之上,一道身影携着雄劲罡元破开船舱,来到甲板之上,战场之中,看着满地的碎尸还有罗千浪的那颗头颅,顿时尖啸出声,犹若猛虎失子。 正是金鱼帮帮主,罡元武者罗百军。 罗百军一把抄起罗千浪的头颅,随后两眼通红,满是仇恨的看向前方之人:“你敢杀害我儿,你胆敢杀害我儿!?” 话语之中,恨火滔天。 身为罡元武者,他不止罗千浪一个儿子,但唯独对这个性纨绔的罗千浪万般宠爱。 为何? 因为他众多子嗣之中,只有罗千浪拥有灵根,是他与罗家脱离凡俗,进入修界的唯一希望。 但如今,这份希望破灭了,被人无情的破灭了。 这叫他怎能不恨? “死来!!!” 罗百军狂啸一声,武道罡元轰然激发,更有几道灵光闪烁,在他周身凝成防护,好似金钟护体,甲胄加身,充满元灵之机。 符箓! 就如江湖传闻所言,金鱼帮背后站有仙人,还是一位实力不俗的仙人,虽然限于灵根未将他带进仙门,但也赐予了他这徒孙一些仙符。 现在他便果断动用了这些仙符。 显然他也知道,对方能够纵横洞庭五府,在半月之间连灭几大帮派与其背后的世家大族,实力必定非凡,说不定还有“仙缘”在手。 仙缘非凡,人力难抗,唯有同等的“仙符”才能抵挡! 所以,他果断动用了这些压箱底的符箓。 然而…… 那身形佝偻的老翁不言,只将手中青竹向前一点。 “噗!!!” 只听一声轻响,犹若泡影破碎,修者法力凝绘的符箓直接被那青竹竿梢点穿,什么金钟,什么甲胄,都被那纤细的竿梢贯透,法力灵光,抵不住龙虎罡元。 罗百军的身躯随之一颤,不可置信的低下头来,只见一根婴儿小指粗细,看来纤柔非常的青竹竿梢,贯穿了自己的心膛命脉。 不仅仙符无用,宛若泡影破碎,他呕心沥血,千锤百炼的武道罡气,也如纸张薄弱,被这青竹一点穿透。 这般结果,让人不甘,罗百军更是奋力抬头,两眼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你,不,是……!” “噗!!!” 一字一顿,刻骨铭心,但对手根本不予理会,青竹钓竿一收,便见鲜血迸流,刹那穿心透体。 “砰!!!” 罗百军身躯翻倒,重重跌撞在地。 “嘶!!!” 周边见此,再起惊声,让这洞庭秋夜更添寒意。 “罗百军!” “一招瞬杀罡元?” “不止是罡元,罗百军还用了几道仙符,如此都挡不住他手中的青竹竿?” “此人莫非……练就了真元?” “真元筑基,以武入道?” “怎有可能!?” “难道他也是一名仙人?” “这九星龙鲤出世,竟引来了这等人物。” “洞庭……钓叟!?” 周边之人,议论纷纷,惊骇难定。 就在此时,夜空之中,一道灵光破空而来,犹若飞火流星直向大船甲板上的钓叟袭去。 沈河神色不变,只将竹竿一提,如枪似剑点出,与那灵光正面一撞。 “砰!!!” 双方交接,巨响铿锵,灵光飞旋而回,现出一人身影,赫是一名白衣青年,踏在一口赤红如火的飞剑之上,惊疑不定的看着下方之人。 “这……” “飞剑?” “仙人,是仙人!” “剑仙下凡了!” 众人见此,又是惊呼而起,引爆四野八方。 (本章完) 第127章 狂龙 第127章 狂龙 “是丁胜己!” “霹雳散人罗雷烈的高徒!” 画舫之中,红衣女子眼神一凝,看着那赤红飞剑之上的白衣青年,心中暗自言语。 “霹雳散人罗雷烈,散修出身,际遇非凡,不仅成功筑基开创霹雳门基业,还练得一手雷火霹雳之术,攻杀之力极其惊人,纵是在筑基之中也可谓顶尖。” “这罗百军是罗雷烈徒孙,虽然没有灵根资质,无法踏入修真之门,但同姓出身也得罗雷烈几分爱护,这才在霹雳门的支持下建立了金鱼帮,专为霹雳门搜查仙缘之事。” “如今九星真龙鲤出世,罗雷烈这位筑基大修虽未亲尊降临,但也派出了丁胜己这个高徒。” “此人身怀雷火灵根,得罗雷烈修法真传,不仅练就了霹雳之术,还炼了一口雷火法剑,威力在上品法器之中极为出众,再加上他炼气圆满的修为,怕是筑基都能碰上一碰。” “这洞庭钓叟,应当是仙缘之辈,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丁胜己的雷火法剑……” 话语喃喃,剖析局势。 再看场中,甲板之上,丁胜己足踏雷火法剑,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河:“你是何方修士,竟敢违逆修界铁律,出手滥杀凡人?” “修界铁律?” 沈河喃喃一声,随后冷笑言语:“老叟深居洞庭,不知什么修界铁律,只知尔等贪虐无度,残害百姓,人人当杀!” “嗯!?” 丁胜己眼神一凝,竟有几分惊喜意味:“原来是个机缘侥幸之辈,得了几分际遇,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当真无知无畏,可悲可笑,也罢,今日我便教你,何为井底之蛙!” 说罢,身影一纵,雷火穿空。 正是上品法器,雷霆火炼之剑。 战修之中,剑道独尊! 法修之内,雷法称王! 这是修真界的一句俗语,虽然并不绝对,但也可见剑修雷修的犀利。 丁胜己身怀雷火双灵根,既是剑修,也是雷修火修,炼的这一口雷火法剑威力绝伦,在炼气境内罕逢敌手,纵是对上筑基大修,也能过上几招,被其师霹雳散人罗雷烈视为衣钵传人,霹雳门的天之骄子。 如今面对一个半路出家的仙缘者,他更是底气十足,雷火疾行汹汹而来,要将对手人头斩落,雷击火焚,化为灰烬。 然而沈河见此,却是丝毫无惧,手中竹竿点出,迎向雷火法剑。 “砰!!!” 竹竿对飞剑,青木对雷火,本该万分受制,但如今却击出金铁铿锵之声,青竹长竿如枪似剑,与那飞火流星一般的上品法剑在空中激斗,一时之间竟不落下风。 “嗯!?” “这是……” “武道真元?” “四境武者!” 丁胜己眼神一凝,心中既惊既喜。 惊是对方实力,深谙炼器之法的他一眼便看出,那青竹只是普通灵物,对比凡俗刀兵,自是坚不可摧,但在他这上品级别的雷火法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为何还能抵住他飞剑攻击? 便是因为此人实力。 他竟修成了武道真元! 武道四阶,真元之境,对应仙道修法,便是筑基境界。 也就是说,此人相当于一位筑基大修。 如此实力,叫人怎能不惊? 但相比对方实力带来的惊骇,丁胜乙更沉浸在对方身份给予的惊喜。 若对方也是修界中人,哪怕是以武入道的武修,他也会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绝没有以三阶炼气之身去挑战四阶筑基修士的道理。 但对方并非修界中人,而是一个侥幸得了仙缘的仙缘者。 仙缘者,这个词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根基虚浮,代表着体系错乱,代表着仙缘重宝在身。 这种人,多是井底之蛙,虽然侥幸获得了仙缘,但大多利用不好,只能强行修炼,导致根基虚浮,并且欠缺各种对敌手段,完全野路子出身,各方各面都比不上正统的修真者。 各方势力,为何如此热衷于仙缘之事? 就是因为仙缘者好欺好杀,又有各种仙缘重宝在身,绝对的低风险高回报。 此人也是一般,能在凡俗之地,修成真元武功,身上必定怀有重宝级别的仙缘。 这种百年难遇的肥羊,如今竟让自己碰上了,这叫丁胜己怎能不喜?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杀!!! 只见丁胜己眼神一凛,元灵法力加催,雷火剑诀紧掐,更有数道上品符箓激发,在周身形成重重防护,避免对方有什么暗手偷袭。 斗法经验,十分丰富。 “砰砰砰砰砰砰!” 只听一阵铿锵声响,雷火法剑肆意纵横,宛若飞火流星在疾走穿梭,洞庭夜幕都被这雷火之光照亮。 在这剑势的逼迫下,那钓叟渔翁不得不飞身而起,但身在空中更是难逃飞剑绞杀,手中竹竿如剑挥动,虽然扫出大片青光抵挡雷火攻势,但始终无法破围而去,局面越渐艰险。 “好飞剑!” “不愧是霹雳散人的高徒!” “这丁胜己果然强悍,一手雷火剑诀犀利无比,难怪传闻他能与筑基修士交锋。” “这洞庭钓叟也是倒霉,能够修成真元以武入道,哪怕进入修真界也是一号人物,结果却撞上了丁胜己这等高手。” “哼,一个凡人,侥幸了得仙缘,不知沉寂苦修,反而大张旗鼓,肆意妄为,有此一劫,也是命中之事!” “此人能在凡俗之地修成武道真元,必定怀有仙缘重宝,若是动用那宗宝物,或者其他仙缘手段,丁胜己未必稳稳取胜。” “哼,这种事情你都知晓,丁胜己难道不知,他现在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就是防备对面这一手。” “霹雳门虽以雷火飞剑等攻击法器闻名,但也炼有不少护身防御的法器,这丁胜己身为罗雷烈的爱徒,身上最少有一件上品级别的防御法器,那洞庭钓叟纵有后招,也很难破此关卡。” “胜败已定了!” 看着汹汹激斗的两人,周边暗藏的修者也是议论纷纷。 至于凡人,早被眼前景象震撼,看着那漫天飞纵的雷火剑光还有青竹斗剑的渔翁钓叟,只觉目不暇接,心驰神往。 “仙人斗法,仙人斗法!” “这就是仙家手段?” “世上竟有此等伟力?” “仙人,仙人……” 仙武之战,牵动人心。 战场之中,丁胜己虽依旧稳扎稳打,防备对方以仙缘之力绝地反扑,但内心也有几分焦急不安。 毕竟当下,这洞庭湖中,不止他一名修真者。 而现在谁都看得出来,此人身上定有仙缘重宝,若是自己不能尽快将他拿下,引来其他修真者,乃至筑基大修插手入局,那这份仙缘说不定就要和他失之交臂了。 这怎么能? 丁胜己眼神一凛,就要加强攻势。 却不想…… “昂!!!” 一声龙吟,昂啸而起,风云骤变。 雷火剑光之中,沈河身形一转,犹若风暴急旋,龙虎罡元催至极限,注入手中的青竹竿中,以此为钻向前突进。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铿锵声响,雷火剑光破碎,被一道旋风龙影猛钻而出。 “怎会!?” 丁胜己眼瞳一缩,面露骇然之色,顾不上几近损毁的飞剑,急忙祭出护身法器,三面金光闪耀的盾牌悬于周身。 上品法器——玄金盾! 此乃金行法器,不仅攻击绝伦,防御也是非凡,纵是筑基大修,也难一击破碎…… “轰!!!” 法器方出,思绪未定,便见风暴龙卷闪电而来,轰然钻入玄金盾中。 上品法器,金铁之盾,一击破碎。 正是形意神武——霹雳狂龙! 霹雳者,雷电也. 所谓霹雳狂龙,便是以降龙之法极致掌控身体,将力量集于一点,突破对手防御,是形意神武的杀招之一。 当初邪神袭击天北二中,形意武宗腾青龙便是以此法配合青龙神罡,在战场中轰然穿梭,击杀了数百头邪神眷属。 如今沈河施展,虽无青龙神罡,但也非同小可,狂龙电钻之下,符箓也好,法器也罢,都做灵光破碎,所有防御皆尽贯穿,皆尽粉碎。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实际不过转瞬之间。 瞬间,只是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后方虚空之中,沈河现出身影,仍是蓑衣斗笠,不见丝毫凌乱,只将青竹搭肩,犹若钓者收竿,怡然自得,写意洒脱。 在他身后,虚空之中,丁胜己身躯僵滞不动,只有头颅艰难垂低,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胸膛,只见一个巨洞,贯穿玄金法盾,还有自己身躯。 巨大的空洞之中,除去焦黑炭化的血肉,便是那人漠然的背影。 骨肉成灰,脏腑成粉。 一击之力,恐怖如斯! “这是……!” “噗!!!” 丁胜己口唇翕动,艰难想要言语,但却被喷吐而出的鲜血打断。 周身灵光,瞬间破碎,再也无法御空,犹若石塑轰然坠落,撞入水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 “……” “……” 一时之间,四野死寂,八方无声。 凡人也好,修者也罢,此刻都难言语。 画舫之中,那名红衣女子,亦是满眼错愕,不可置信看着那蓑衣斗笠之人。 (本章完) 第128章 事了 第128章 事了 洞庭湖上翁。 鱼龙人间叟。 看那斗笠蓑衣之人,周边骤起这般言语。 一阵修真之士,更是神情暴乱。 “丁胜己……” “死了?” “竟这般死了!” “此人……” “定有重宝在身,定有重宝在身!” 神情暴乱,既惊既喜。 惊不必多说,身为一名雷火剑修,炼气圆满,几近筑基的高手,方才还把控局面的丁胜乙,转眼就被对手一击轰杀。 如此叫人怎能不惊? 但相比惊骇,部分人等,狂喜更甚。 “此人从始至终,都是以武道元功对敌,并未动用过元灵法力,方才那狂龙电钻之招虽然惊人,但也不见周边的天地元气呼应相随。” “修真之士,法有元灵,到了筑基境界,精气神三华聚顶养成灵识之后,便可以法力调动天地元灵,甚至进入天人合一之境,言出法随,天地相应。” “此人未有元灵,方才招式也未见天地相应,可见他还是武夫并非修者,如此竟能一招瞬杀丁胜己,连那上品级别的玄金盾都被一击破碎,这无疑是在说明……” “此人身上,定有重宝,非同小可的仙缘重宝!” “一个武夫,逆伐修士,还是雷火剑修,除了依仗宝物没有第二种可能。” “难怪他明明有瞬杀丁胜己之力,但之前却一直在与那雷火法剑缠斗,看来他也知那重宝非同一般,不能轻易示于人前,但最后还是被丁胜己逼到了这一步。” “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仙缘?” “此等机缘……” 众修心念纷转,眼中惊喜交加。 “轰!!!” 更有数道灵光,轰然划破夜空,冲入这片战场。 “筑基大修!” “终于来了?” 灵光数道,道道非凡,其威势还在之前丁胜己的雷火剑光之上,直接带动一片区域的天地元灵,向中央那斗笠蓑衣的洞庭钓叟击去。 没有多余言语,重宝当下,机缘在前,只得一字争先。 杀!!! 抢!!! 数道灵光穿空而来,灵光之中隐见器形,或钟或鼎,或梭或剑,还有一枚蛟蟒虚形的灵珠,最差都是极品法器,更有二者达到“灵器”之列,带动天地之力,威势极端惊人。 面对如此攻势,那钓叟也是干脆,瞬间收起竹竿,随后双手提运元功,蓑衣之下骤见金光闪烁,好似大日骄阳,瞬间照亮这洞庭夜空。 非是修者,无有灵识,难以天人合一,调动天地之力。 但人身之力,未必不可交撼天地之威。 “昂!!!” 只见沈河元功一提,丹田顿时龙虎交汇,无匹罡流走过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最后随掌轰出,六龙惊走五方之势。 “轰!!!” 六道龙影,轰动五方,无匹罡流交撼元灵法器,顿时五方气流惊爆,上见夜空风云错乱,下见湖水波涛翻腾,六龙五灵齐齐炸裂,最终现出五道身影,随着磅礴劲流翻转而回。 “砰!!!” 也是同一时间,钓叟身影一纵,坠入洞庭湖中,随着那滚滚浪涛潜游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好贼子!” 高空之中,一人强定身躯,仍是气血翻腾,看着手中灵光黯淡的法器与下方波涛不定的洞庭湖,惊怒言道:“竟有如此能为?” “非是寻常仙缘,必定怀揣重宝!” 其他几名筑基也站定身体,即刻将灵识探入湖中,欲要寻找那人踪迹,结果却是泥牛入海,根本不见线索。 “这么快?” “他走不了多远的!” “一定还在这洞庭湖中。” “诸位道友,我等联手,定要将他揪出!” 能入筑基境界,都是果决之士,几人灵识一交,随后便再度催起法器,或飞空而去,或纵入水中,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 周遭之人见状,亦是错愕难言。 “一人独对五大筑基?” “武道之功,人身之力,抗住五位大修不说,还为自己挣来了逃脱之机?” “此人,究竟怀揣着怎样的仙缘重宝?” “这等表现,此宗仙缘,怕是非同小可。” “看这五位大修作态,此人在他们心中的价值,恐怕已经不低于九星真龙鲤,甚至更胜一筹,不拿到他,誓不罢休。” “五位大修联手,筑基灵识犁庭扫穴,此人真能逃出生天吗?” 修者言语不断,议论纷纷。 而那一干江湖武者,则还沉浸在“仙人斗剑”的绚烂之中,难以自拔,亦不愿醒。 此外远方,鱼帮作鸟兽散,渔民芦苇深藏,无数人暗议今夜的仙灵之事,还有那“洞庭钓叟”的传说。 …… 时至深夜,洞庭湖上。 一艘飞舟破空,在这湖上巡游。 飞舟之上,又见一人,是一白发老者,此刻眉头紧皱。 “怎会,怎会?” “望气之术,怎会失效?” “难道是此人身上仙缘效用?” 李凤山眉头紧皱,满眼惊疑。 身为筑基修士,他有一门寻灵望气之术,用于天地可寻觅元灵,搜罗各种奇珍之物,用于生灵则可追踪,锁住对方一点气息,上天入地都能寻到,乃是追魂索命的厉害手段。 凭此,他不仅收获了许多仙缘奇珍,还劫杀了一部分不知修界险恶的肥羊。 此次九星真龙鲤出世,他本想来撞撞运气,结果竟撞到这样一宗仙缘,一个能在凡俗之地修成真元,武道筑基,实力超群的仙缘者。 这让他大为兴奋,本以为有望凭那寻灵望气之术,将这宗仙缘收入囊中,结果怎想…… 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寻灵望气,不起作用,那洞庭钓叟似消失了一般,根本寻不到他半点气息。 就在李凤山郁闷之时,一架由异兽拉拽的车辇奔驰而来。 车辇之上,坐一大汉,看来粗犷无比,直接拦在了前方。 “嗯!?” 李凤山眼神一凝:“原来是万兽山的蒙道友,不知道友拦我所为何事。” “少说废话!” 那蒙姓大汉冷哼一声:“可寻见那人踪迹?” 李凤山眉头一皱:“并未得见!” “当真?” 蒙姓大汉冷眼看他:“你那门寻灵望气之术,也寻不到他之踪迹。” “蒙道友手下的灵兽有万里追踪之能,不也一样寻不到他踪影吗?” 李凤山神色不变:“此人身上应有屏蔽气息之物,我那寻灵望气之术不过左道,万兽山都寻觅不到,我又如何能够寻得?” “那样最好!” 蒙姓大汉听此,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依旧做了一番警告,随后才驾驭那灵兽车辇而去。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哪一天落在老夫手上,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李凤山心中唾骂一声,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驾驭飞舟继续寻觅起来。 …… 洞庭湖中,风云未散,只是没了主角身影。 “唳!” 铁翎雕煽动双翼,在云海之中穿行。 沈河坐在铁雕背上,看着手中一个金绣纹,品相不凡的储物袋,眼中露出了满意神情。 这一战他早有布置,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等契约灵兽潜藏在水中,专门拾取战利品,并在最后关头配合他使用融灵秘法,凭着水遁之力迅速离开。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装完逼就跑,不给对方打击报复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装逼,当然是为了收割“仙隐者”的经验了。 隐修,是仙隐者获取经验的主要方式。 但这个隐修,不一定就要远离人间,隐世修行。 假如你隐藏身份,用各种“马甲”做一些大事,搅得满城风雨甚至天翻地覆,而又无人能将你找到,那你也一样能获得隐修经验,还是大量的隐修经验。 用那句过时且俗套的话来说,就是:“哥不在江湖,但江湖都是哥的传说!” 所以,沈河才会制造出“洞庭钓叟”这个马甲,并在今夜覆灭金鱼帮,大战修真者,最大限度的提升影响力,但又不暴露自身,如此隐修,获取经验。 整个计划,很是顺利,虽然现在他只有武道三阶的修为,但凭着人类帝国的形意神武,还有千年苦修,几世积累的武道功果,他不仅轻易击杀了那雷火剑修丁胜己,还与那五大筑基对了一招,虽未取得胜利,但也显出实力,进一步扩大自身影响。 现在,洞庭钓叟的事迹已是人尽皆知,那些凡夫俗子与渔家百姓不用多说,早已将他当做神仙人物,而那些修真者亦将他视作得遇仙缘,重宝在身的肥羊。 这方方面面,都能给他提供仙隐者的经验。 事实上,早在数日之前,他就利用“洞庭钓叟”覆灭几大帮派世家获得的经验,将自己的那座小岛转为了隐修之地,今夜这一遭只是做最后的收割而已。 收割完毕,他也该抽身,脱离这个漩涡了。 什么,回去? 虽然那座小岛已经转为了隐修之地,拥有与仙隐者相当的隐藏能力,就算筑基修士也很难发现,但沈河依旧不打算回去。 毕竟,筑基很难发现,不代表结丹也很难发现。 要是对面不讲武德,拉来他们的结丹老祖呢? 沈河不想冒险。 所以抽身离去,才是明智之选。 反正小岛已成隐修之地,他又提前做好了安排,岛上的灵物可以自主生长,只要不被人发现,那过上几年,这场风波彻底过去,他就可以回来从容收割,继续经营。 岂不美哉? 所以现在,他决定暂时离开洞庭湖,去往“修真界”一探。 正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开一开包,看看这些“散财童子”的贡献。 仙缘者? 谁是仙,谁是缘,从来不定。 (本章完) 第129章 修界 第129章 修界 沈河坐在铁翎雕背上,以御灵之法调动精神力量,同时催起武道元功,齐齐注入储物袋内,很快便见那金线如龙游去,紧扎着的袋口随之打开。 沈河灵念一探,便见一处空间,约有十方大小,内中存放着各种物品,都做了收纳归置,泾渭分明,不需要他再费功夫。 点算一阵,便得结果。 首先是法器,这丁胜己的身家不菲,除去之前使用的雷火法剑与玄金法盾,还有几件中品法器与一件逃遁穿行用的上品法器——飞天梭。 其次是丹药符箓,还有灵石等消耗品,因为他使用了霹雳狂龙这等形意神武,丁胜己被瞬间击杀,所以许多丹药符箓都没来得及使用,灵石更是好大一堆,大概有五千多枚。 就一个三阶炼气境的修士而言,这副身家已经算得上极为阔绰。 沈河虽未接触过修真界,但却接触过修真者,毕竟这段时间他以钓叟之名行事,在洞庭五府之地犯下不少大案,连灭数个帮派世家,肯定会引出一些修真者。 他早早就抓了几个,用一些不是很和谐的方法,从他们口中拷问出了修真界的信息,还有一些与修真相关的知识。 所以,对这些法器符箓,丹药灵石的价值,沈河也有一定认知。 两字总结——阔绰! 丁胜己的这些法器符箓,丹药灵石的价值,已经超出了普通炼气修士的范畴,都快比得上一些散修出身的筑基了。 为何如此阔绰? 很快沈河就在一堆功法玉简之中找到了原因。 “雷火霹雳决!” “基础炼器法!” “基础制符法!” “阵道初解!” “阴阳大悲赋……” 看过这一堆功法玉简,沈河心中疑惑顿解。 这丁胜己,竟是一位炼器师! 丹符器阵,乃是修真显学,号称修真百艺四大源流。 无论丹师符师,器师阵师,只要一艺有成,那便可在修真界立足,甚至发家致富,成就基业。 这丁胜己就是一名炼器师,一名身怀雷火灵根的天才炼器师,其炼器造诣已经达到三阶,能够炼制上品法器,那雷火法剑便是其得意之作。 除此之外,他还有师门,虽然只是筑基小派,但身为核心也得大力培养,所以储物袋中不仅有各种修炼用的丹药与灵石,还有许多护身保命的符箓与法器。 也就是沈河的形意神武足够威力,一击就穿盾破法将他斩杀,否则鏖战缠斗下去,就是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将他性命留下。 可见“炼器师”这一重身份给他带来的助益。 “三件上品法器,雷火剑与玄金盾被我打坏,虽未完全损毁,但也不堪大用,只能回炉重造。” “倒是这飞天梭完好无缺,可这玩意是赃物,此人背后又有宗门,再加上洞庭钓叟,仙缘重宝的诱惑,同样不能轻易示人,甚至那几件中品法器都不好出手。” “所幸丹药符箓,还有灵石没有这个隐患,可以直接使用,就是需要辨明药性,分出毒丹灵丹以及符箓种类。” “剩下的……” 沈河目光一转,看向剩余之物,多是一些材料与杂物。 材料不用多说,身为一名炼器师,搜集材料乃是职业本能,丁胜己也不例外,储藏了大量灵物,等阶不一,种类也不一。 沈河挑选了几件合适的金铁丝线之物,用来加强自己的钓竿,其他全部不动,等到日后再说。 剩下一下杂物,他又一阵翻找,最终找出了一本古籍。 《霞客游记》 竟是一名修真者编纂的地理书籍,记录了各国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奇闻轶事。 沈河再拿出一张地图,在铁雕背上平铺而来,与这霞客游记的内容进行对比。 这地图是他自己绘制的,从几个修真者口中拷问的信息相互印证,最后绘制成了这副地图,内中标有“修真界”的地点。 说是修真界,但也不过几个坊市罢了。 按照这霞客游记还有那几个修真者的说法,这内陆多为凡俗之地,只有少数几处地方生有高阶灵脉,但都被几大金丹宗门所占据,是为山门禁地,外人不可入内。 只有一些次等灵地,会被拿出来做坊市经营,或者被一些筑基小派与筑基家族占据。 不过没有区别,因为这些筑基小派与筑基家族,为了赚取灵石也会开放灵地,作为坊市经营,无门无派的散修,主要就聚集在这些坊市之中。 但这只是内陆修界,据说海外之地元灵充盈,修界发展更为繁荣,不仅有结丹修士,还有元婴老怪,乃至传说中的化神老祖,各大仙岛亦是上古传承,还有各种前人遗藏能可寻幽探秘。 不过这《霞客游记》的作者并未亲眼得见,沈河拷问的那几个修真者对此也是听闻,究竟是真是假,依旧不好分说。 沈河也暂时没有探寻打算,这内陆之地有三国五宗,五大宗门都有结丹人物,够他鼓捣一阵了,解决这些,再探海外也不迟。 …… 沈河对比了一阵,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一处地方。 红枫谷! 此地位于陈兴两国交界的十万大山之中,本是一处散修聚集的低阶灵地,后逐步发展成坊市,由数个筑基势力共同把持,并非一家独大,也因此吸引了更多散修。 小隐于林,大隐于市。 此地刚好! 确定了方向,沈河即刻催动铁翎雕,向这红枫谷赶去。 如此这般,半月之后。 十万大山,深不可测,毒蛇猛兽不说,还有瘴气弥漫。 人踪至此,已是绝迹,便是猎人樵夫,也不敢深入此地。 只不时见灵光起落,似有仙人在内行走。 铁翎雕上,沈河稳坐如山,御灵之力凝于双眼,很快就在漫山遍野之中寻到一处奇异所在,当即令铁翎雕降下身去。 “唳!” 铁翎雕降入其中,只见雾气翻腾,山不似山,林不似林。 显然入了一处阵势。 但并不凶险,也不繁复,沈河御灵之眼一开,便见林中浮现一条羊肠小道。 将铁翎雕收入一名散财童子贡献的御兽袋中,随后便沿着羊肠小道而走。 不多时,见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沈河走入其中,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沈河走入其中,吸了一口空气,便明显感到不同,天地元灵充盈了许多,让人感觉通体舒畅,百脉皆泰。 沈河继续向前,又见一座门楼,门楼下站着两人,穿着制式衣装,好似守城兵卒。 沈河走上前去,便见一人抬手,拦住他之去路。 “入谷费十灵石!” 沈河见状,也不多言,直接拿出十枚灵石交给对方。 那人接过灵石,又拿出一块玉牌,继续例行公事:“内有十缕灵气,一日消耗一缕,谷内有执法巡查,灵气耗尽者必须及时补充或者离谷而去,擅自逗留者将受严惩重罚。” 沈河点了点头,接过玉牌,入谷而去。 穿过这座门楼,雾气彻底消散,随后一片田园风光便显露在沈河眼前。 这是一座山谷,一座广大异常的山谷。 山谷之中,两旁为田,只有中央铺设了一条土路,看来极为简陋,极为朴实,与想象中的修界风光有些大相径庭。 两边的农田泾渭分明,开出了整齐划一的田垄,内中更有许多农人,在内中辛勤劳作,看来与世俗的田园景象并无差别。 但只是看来而已,很快就见一个老农站在田边,一手掐诀催动法力:“雨来!” 一声轻喝,风云骤动,在那田亩上空凝聚,降下一小片富含灵气的甘霖,浇灌在那明显为灵植的稻谷之上,让那灵稻更是滋润起来。 “喝!” 另一边,又见一名农夫沉声厉喝,双指并剑射出一道金光,将田中飞纵的一只奇异蝗虫击落,随后赶忙上前将其收入袋中。 奇异而又平常的一幕。 目光转回,施展完小云雨术后,那名老农也未离开,直接在田垄边的小屋前坐下,拿出烟杆烟袋吞云吐雾起来,期间还眯眼看着自己的灵田,眼中泛着一股即将收获的喜悦。 沈河收回目光,也不叨扰人家,继续向前行走。 而那名老农在后,也未察觉到什么,只是疑惑的瞥了一眼,随后便收回目光,重新吞云吐雾。 沈河继续前行,穿过大片田亩,终于见到了一座坊市,内中阁楼林立,不说车水马龙,也是人来人往。 更为奇异的是,在这坊市之外,还有一片低矮的住房,看来十分简陋,甚至有几分“棚户”的味道,内中也有人员来往,孩童嬉闹,有的地方还见衣物晾晒,看来与凡俗人家没有区别。 沈河也不多看,走进坊市之中,只见一片喧嚣,街道两旁灵光闪动,定睛看去都是各家店铺的招牌。 “真符阁!” “还丹楼!” “火炼堂!” “……” 除去各家招牌,道上行人也不尽相同,既有僧尼道巫等方外之士,也有书生侠客,猎夫渔农等寻常之人,乃至一些轻纱薄衣,妩媚妖娆的女子。 (本章完) 第130章 修真 第130章 修真 虽说是修真坊市,但除去一些奇异手段,其余与凡俗集市并无区别,在各大店铺之后,还有一些小门小户,小摊小贩出没在街头巷尾,兜售各种物品,甚至一些“仙缘”传闻。 沈河早有过了解,所以也没有太过好奇,随意逛了一圈,紧接着便来到坊市中心的红枫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身兼数职,负责洞府租赁,土地买卖等业务,甚至还与一些“坤修”有联系,只要灵石到位,便有佳人上门,春风一度不说,还能增进修为,因此极受欢迎。 “客官,需要点什么?” 一名小厮接待了沈河,身上隐隐透露的灵气,说明其修为最少都达到了“聚灵”境界,虽然只是一阶修士,但已区别于凡人。 沈河也是开门见山:“我想久居红枫谷,不知有什么住所推荐?” “住所?” 小厮望了他一眼,随后拿出一张地图,地图之上灵光闪烁,竟映现出一片地貌图形。 “红枫谷的住所,大致分为三类。” “一类是洞府与商铺,就在这坊市之中,入住者自动成为红枫谷住民,可自由进出,无须再缴纳居住费用,另外坊市立于红枫灵脉之上,元灵之气充盈,对于修行大有助益。” “一类是棚户,就是坊市周边那片低楼矮房,因为坊市布置了聚灵阵法,所以周边的灵气较为稀薄,但也足够聚灵境乃至修法境的修者修行,入住者每十日消耗一缕玉牌灵气。” “还有一类则是田所,建立在灵田之上,并与灵田绑定,必须租借或购买灵田才能居住,灵气虽不及坊市,但也比棚户充盈,入住者同样十日消耗一缕玉牌灵气。” “……” 小厮一番介绍,沈河也在心中暗自算计。 坊市大,居不易! 各大筑基势力将这红枫谷开放出来,作为坊市经营,那自然没有做慈善的道理,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才能留在红枫谷中享受灵气滋养。 其中最为直观的就是灵石。 玉牌一缕灵气,就是一枚灵石,在红枫谷内没有住处的修真者,不仅每日要消耗一缕玉牌灵气,还要拿出额外的灵石租赁洞府或者客栈房间,否则只能露宿街头。 房租,这是红枫谷榨取利益的一重手段,也是修真者于修真界立足的第一道难关,没有一门谋生的手段或足够的灵石支撑,那根本待不下去。 沈河问道:“坊市之中,洞府售价几何?” “洞府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等的洞府与商铺,售价可达数千乃至上万灵石,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只租不售,一些次等洞府虽有售卖,但也要价上千灵石,不知客官……” 小厮看着沈河,话语没有继续。 沈河见此,也是明了,直接转入下一个话题:“那棚户区呢?” “棚户区就要低廉许多,现有不少房屋挂单出售,价格从几十灵石到二三百灵石不等。” 小厮看着沈河:“客官可要购买棚户住房?” 沈河摇了摇头:“那田所又如何售卖。” 小厮也未不耐:“灵田为红枫谷各大势力所有,大多都只租不卖,如今也未有闲田出售,客官若想居住田所,那就要定下契约,为灵田主耕种,每年上交定额的灵米或灵药。” 沈河一笑:“修界之中也有地主佃户?” “天底下哪儿有什么新鲜事?” 小厮还未言语,便见一人走来,乃是一名富贵员外打扮的中年:“在下姓钱,是这红枫客栈的掌柜,客官可是要租赁田所?” “原来是钱掌柜!” 沈河点了点头:“不知这田所租价几何?” “那就要看客官想要租赁哪里的田所了。” 那钱掌柜一笑,抬手指向地图:“这田所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元灵充盈,不仅可供炼气修行,还能种植一些灵药,主家都有要求,必须是老道的灵农才能租赁,还得为主家种植指定的灵药。” 沈河继续问道:“那次一等的呢?” “次一等的就宽松多了。” 钱掌柜笑道:“不管是不是灵农,都可进行租赁,只要质押灵石,每年上缴定额的灵米即可。” 沈河点了点头:“那不知掌柜的可有推荐?” “嗯!” 钱掌柜沉吟一声,随后指向地图一处:“此处田所位于红枫谷边缘,灵气虽然较为稀薄,但就近有一条地下流出的溪流,也得红枫灵脉滋养,周围的灵农可以取此溪流之水灌溉田地,哪怕不通小云雨术等灵植法门,也可种植灵米……” 一番介绍过后,便看沈河神情:“客官可满意?” “嗯!” 沈河沉吟一声,随后点下头来:“那就此处吧,我想租个十亩。” “十亩?” “可以。” 钱掌柜望了他一眼,随后便让小厮取来灵契:“这十亩灵田为王家所有,租赁者每年需上交三千斤白灵米,由我红枫谷客栈代收,请客官质押百枚下品灵石,若是到期不能如数缴纳灵米,那我等将扣取押金并收回田所。” “好!” 沈河看了看灵契,也无什么异议,直接拿出了灵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快沈河就拿到灵契,成为了这红枫谷的一名佃户农夫。 定下契约,租到灵田,沈河也不做逗留,直接离开了这红枫谷客栈。 “掌柜的……”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那名小厮回过头来,看着那钱掌柜欲言又止。 “做自己的事情。” 钱掌柜却不多言,抛下一句话便负手而去。 …… 另一边,离开坊市的沈河靠着玉牌指引,终是来到了灵田所在。 十亩灵田,六千平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河站在田垄之上,眺望四周风光,只见远处的几亩灵田之中人影飞纵,竟是一名名罡元武者,提着水桶在田间飞纵往来。 没错,武者! 修界之中,也有武者。 这并不是什么怪事,武道达到罡元之境,已有一点超凡之力,一些武者误打误撞,机缘巧合进入修界,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此之外,修真界中修真者的后代,也不一定都有灵根都能修真,一些没有灵根的修二代,转修武道也是理所当然。 唯有一点让人奇怪,那就是这周边的灵农,看来全都是武者,竟没有一个修真之辈。 “哟,又来新人了!” 就在沈河观望之时,一道身影由远至近,凌空踏虚,飞纵而来。 竟是一名老者,做着农人打扮,肩上还扛着锄头,笑呵呵的对沈河说道:“道友高姓大名?” 对方这般笑脸迎人,沈河也不拒之千里,拱手回道:“在下钟山!” “原来是钟山道友。” 老农一笑,亦报家门:“小老儿名唤杨奇,看模样痴长道友几岁,不妨以兄弟相称。” “原来是杨奇前辈。” 改头换面,做青年模样的沈河拱了拱手,再看周遭:“此地灵农似乎都为武者出身?” “那是自然。” 杨奇轻笑说道:“这一片灵田位于红枫谷边缘,灵气稀薄,乃是最下等的灵田,那些修真者不愿耕种,也就只有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武者会来了。” “还有这种事情?” 沈河露出意外神情。 “道友初来乍到,不知此中关窍。” 杨奇摇了摇头:“那些修真者出身的灵农,可以施展小云雨术之类的灵植法术,凝聚灵气,降下甘霖,浇灌灵田。 我们这些武者,没有这等能为,只能租赁这片区域的灵田,靠着就近的灵溪之水灌溉,如此才能与修真者一般养活地里的灵稻。” 说罢又看沈河:“钟老弟你身上不见法力灵光,想来是武者出身,红枫客栈推荐你租赁这片灵田,也是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 沈河点了点头,做出释然神情。 杨奇又是一笑:“不过老弟你也用不着气馁,我们武者虽然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在这红枫谷过活,这一亩灵田只要好好照看,保证风调雨顺,无病无灾,那一年下来,除去交给地主的灵米还有红枫谷的灵租,也能余下几块灵石。” “粒粒皆辛苦啊!” 沈河听此,亦是感叹。 “那可不是!” 杨奇张望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钟老弟,你初来乍到,有件事情务必当心。” “哦?” 沈河眼神一凝:“何事?” “仙缘劫修!” 杨奇沉声说道:“我们这些凡俗出身的武者,误打误撞进了修真界,因此常被认为有仙缘在身,一些歹毒的劫修更是专门以我等武者为猎,一出坊市就做劫杀,已经有好多同道栽在了他们手里,钟老弟你初来乍到,一定要小心他们。” “还有这等事?” 沈河做出惊怒神情:“那红枫谷不管吗?” “坊市之外,无法无天!” 杨奇摇了摇头,又做一声叹息:“就是坊市之内,都不保证绝对安全,求人不如求己,指望他人援手,还不如自己小心。” 沈河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同为武修,理应互助。” 杨奇一笑:“在此处我还有几位至交好友,待钟老弟你安顿下来,我再为你引荐,修行不易,我等武修,更应团结。” “多谢前辈!” “……” 江湖前辈,如此热情。 是真心,还是假意? 说不好。 但无所谓,反正沈河已经打定主意,在这红枫谷静心发展,短时间内绝不离开。 如此,此人真心假意有何所谓,难不成还能在红枫谷内做什么手脚? 就是能,那也不过掀桌而已。 只要对面拉不出结丹,那沈河都无所谓。 所以,顺其自然,任由发展。 送别此人,沈河回身,来到了田边的一间茅屋中。 这是上任佃户的遗产,如今成为了他的住所。 坐在茅庐之后,沈河毫不迟疑,直接使用职业经验,将这座茅屋与周边的十亩灵田转为隐修之地。 隐修之地这项天赋,对应职业者等阶,职业几阶便可拥有几处隐修之地。 仙隐者是二阶职业,所以除去洞庭湖岛,他还可以转化一处隐修之地。 职业消耗,隐修完成,很快沈河就感到了灵气的聚集。 隐修之地的重点在于隐,但修也没有完全落下,可以略微聚敛灵气,且不出现任何变化,除了沈河自身,无人能够察觉。 简直就是薅羊毛的利器! 转换完隐修之地,沈河便开始修行,以五心朝元之势盘坐在榻上,默默运起《五行诀》功法,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没错,他在修仙。 之前在洞庭湖捉拿几个修真者拷问的时候,沈河从他们手中得到了几张能够检测灵根的符箓,所以他早就确定了自身的灵根资质。 资质很差! 但并非没有。 他有一道五行俱全的伪灵根! 按照修真界的划分,灵根有四阶三品之分,四阶为天地玄黄,三品为上中下三品。 而他这道伪灵根,却不在四阶三品之列,准确的说是没有资格列入四阶三品,是不入流的货色,根本没有培养价值。 所以,才称之为伪灵根! 但伪灵根它也是灵根,也有一点吸取灵气的能力,就是效率有点低而已。 如果说黄阶下品的真灵根,其灵气吸收率是十,那他这不入四阶三品之列的伪灵根,灵气吸收率就是一,哪怕五行俱全,也只能达到五,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沈河也确定了这一点,哪怕有隐修之地聚敛灵气,他修炼的速度还是慢得令人发指。 这还是他修炼《五行诀》的情况下。 五行诀,跟形意拳一样,也是人类帝国的基础法决,只不过属于修真体系,只要有五行之一的任意灵根,就能修炼这门基础法决。 虽是基础法决,但和形意拳一样,都是经过人类帝国无数高阶职业者,乃至仙佛神圣推演打磨,已经臻至完美的基础法决,不仅通俗易懂,修炼效率还极高。 放在这方世界,就是仙灵功法,仙灵级别的筑基功法。 放出去,不知能让多少宗门舍命争抢。 但如今在沈河手中,却受限于灵根资质,发挥不出应有功效。 暴殄天物! 然而沈河并不在意,因为随着他的修炼,通用技能栏上逐渐浮出了三个小字。 五行诀! 沈河见此,亦是一笑。 伪灵根,资质差? 在外挂面前,这叫问题吗? “是否耗费职业经验,将通用技能【五行诀】转化为职业技能?” “转化!” 状态不佳,今天就这一更 (本章完) 第131章 田园 第131章 田园 五行诀 技能职业:仙隐者。 技能特效:隐修(在隐修之地修炼时,五行诀效率显著提升) 技能介绍:五行之道,始于其中。 …… 通用技能一转,立得职业加持。 沈河再运法决,只觉百脉皆舒,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灵气聚敛入体,在五行诀的作用下融入五脏六腑,按照五行之属在脏器之中蕴养灵力,从而达到“聚灵”之境的修行。 虽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但起始之路仍有不同。 武道的重点在于锻炼肉身,以气血凝就内力,再将内力纯化为真气罡元,直至踏入五境,才会接触天地之力,利用罡煞淬炼金丹。 而仙道起始的重点在于元灵修炼,利用天地元灵改变身体,使其逐渐元灵化,早早就可以修炼出堪比武道真元的法力,四境筑基便可一定程度的调动天地之力。 武道练体! 仙道炼气! 这是两大体系起始的一点区别。 虽有区别,但也不乏相似,甚至共通之处,因此常有人仙武同修,既练肉身,又炼灵气,可谓武中仙。 沈河如今,武道已入三阶,仙道才刚起步,按理来说应要摸索一阵,但有过罡煞炼丹的经历,他对天地之力的操控早已得心应手,修炼起来并不困难。 唯一的阻碍就是灵根。 原本的钟川,并没有灵根,那道五行俱全的伪灵根,沈河估计是之前“灵渔夫”升级的时候,仙道资质增长才诞生出来的后天灵根。 如今灵渔夫转为仙缘者,灵根资质虽未进一步增长,但凭着五行诀与隐修之力,还有罡煞炼丹的经验,修炼效率也显著提升,不敢说比什么天灵地灵,但起码不下于黄阶灵根。 如此这般,半日之后,沈河才感到一阵疲乏,自那奇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修行讲究循行渐进,仙道修行更是如此,因为要直接吸收天地元灵,哪怕有灵根与功法的帮助,对于肉身魂魄依旧是极大的负担,必须松弛有度,否则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这也是为什么,仙道修行极其注重“法地财侣”的原因。 天地灵气是可以吸收,但这玩意就跟污水一样,含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杂质甚至毒素,那一份精粹的,可供修真者利用的灵气在其中只占少量。 修者修行,就是要通过功法与灵根,净化灵气之中的杂质与各种秽毒,将那最合适自己,最精纯的元灵融入体内。 所以,法地财侣,极其重要。 法是法术,法为长生之法,术为护道之术,不仅影响修者的修炼速度,还关乎性命生死,道途存亡,乃是重中之重。 地是灵地,居住在灵气充盈的地方,能够显著提升修行效率,减少走火入魔的可能,若是高阶灵地,那甚至都不需要修者主动修炼,身在其中,潜移默化,就能养就元灵之体。 财侣也是一般,财为灵石等物,乃至丹符器阵,灵石的灵气精纯,丹药更是有各种补益,能够大大助益修行。 以沈河为例,他若吸收一块灵石,那起码能抵数日练气之功,服用丹药更不用说,几月甚至几年都不在话下,若是得用极品灵丹,那甲子之功一夜而成也非虚妄。 可惜,大部分修真者都没有这个条件,别说什么极品灵丹了,就是低阶丹药,乃至下品灵石,都不能用于日常的修炼,只能在突破的时候勉力一用,其中心酸,外人难知。 也是因为这财物珍贵,有的人便另辟蹊径,从“侣”入手,搞出一些采阴补阳的恶毒法门,生生将道侣变成了炉鼎。 沈河现在有五行诀,还有隐修之地,以及丁胜己等一干散财童子的贡献,法地财侣已有其三,只要舍得灵石,那就算灵根不济,也能让修为突飞猛进。 但他并没有立即拿出灵石修炼。 小隐于林,大隐于市,这灵农的工作还没做呢。 沈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袋灵米稻种,还有一柄玄铁铸的锄头,接着便离开茅屋,开始下地耕种。 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红枫谷只管租借田地,稻种农具什么的,都要灵农自己购买,耕种也是亏盈自负,不管有没有收成,每年定额的灵米都要缴起,否则就会扣去质押的灵石并收回灵田。 所以,灵农想要生存,就必须看顾好自己的田地,耕种才是主业,修行只能排在第二。 虽然也有部分灵农以修行为主,只租借一亩灵田,平日也不耕种,就在茅庐苦修,等到年关就去坊市收购灵米缴纳田租,但那样的人只是少数,没有足够的灵石根本支撑不起。 沈河虽有不少灵石,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这灵田他同样要种,不仅要种,还要大种特种,种出一条通天仙路。 只见他身躯躬弯,玄铁锄头挥出道道残影,凭着罡元武者的强悍体魄,很快就将这十亩灵田翻了一遍。 什么,牛犁? 很抱歉,灵兽入谷,也要缴费。 毕竟灵兽也可以吸纳天地灵气,要是不算人头,不收灵气费用,那一个人拉几百头牛进来,红枫谷还要不要干了? 事实上,御兽和丹符器阵一样,在修真界属于高端产业,许多修真者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多余的灵石去培育灵兽? 必须要有一定的身家支撑,否则普通修真者遇到奇珍异兽,最好的结果就是上桌。 这也是沈河没有将铁翎雕放出来的原因,不仅显眼,还要给它交一份灵租,虽然不多,但总归是不必要的费,能免则免。 十亩灵田,粗耕细耕,使其足够松软。 随后沈河再提起轻功,和周边田所的武者一样,提着几个大水桶在田间飞纵,将一桶桶灵溪之水取来,灌入田中令其化为水田。 纵是武者,如此工作,也觉辛劳。 但沈河却乐在其中,日以继夜的提水浇灌,终在三日之后将这十亩灵田都灌成了水田。 此时稻种也在灵溪水的浸泡下发了芽,沈河又开始一亩田一亩田的插秧。 如此这般,日出日落,来到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斜照之下,十亩灵田泛着水光,一株株青绿的禾苗插在插在湿润的黄泥之中,看来朝气蓬勃,有一种新生的希望。 劳作一天的沈河,也没有再去修炼,只搬出一把躺椅放在茅屋前,放松身体躺入其中,看着满田青绿的禾苗,眼中也露出了老农一般的欣慰与喜悦。 田园生活,农家风光,虽有些辛苦,但也有一股独特的魅力,让人沉浸其中,期待丰收的到来。 沈河,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本章完) 第132章 灵溪 第132章 灵溪 如此这般,半月之后。 红枫谷中,边缘之处,一条溪流涓涓而行。 正是红枫灵溪。 红枫谷中有一条地脉,又有地下暗河与之交汇,流出地表便成了这条不深不浅,不大不小的红枫灵溪。 沈河提着竹竿,还有一只鱼篓,来到了临溪的竹林之中。 “钟老弟!” 不想竹林之中,已然坐着一人,正是老农装扮的杨奇。 他提着一根青竹竿,正坐在灵溪边垂钓,见沈河提钓竿鱼篓而来,也有几分诧异:“钟老弟,你也好这垂渔之乐?” 沈河同样看他:“杨兄也是同道中人?” 说罢,便走上前来,看向杨奇身边的鱼篓:“收获如何?” “这个……” 杨奇略显尴尬,不留痕迹的将鱼篓挡在脚后:“我也是刚到,还没有上鱼,不过我在这里打了三天的窝,投了十几斤灵稻壳,现在窝里一定有不少宝鱼,来来来,你我一同做钓。” “多谢杨兄好意,但钓者岂能占人窝点?” 沈河却是摇头婉拒,随后纵身一跃,去到灵溪对岸,又与杨奇错开数十丈距离,在他下游坐下。 “钟老弟何必如此客气?” 虽然间隔了数十丈,但这段距离对两个罡气武者来说根本不成阻碍,杨奇一边挂饵下钓,一边凝气传音同沈河闲聊。 “钟老弟,你那灵田归置得不错,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手艺,比红枫谷里好些老农都好。” 沈河回道:“杨兄谬赞了,在下是农家出身,可以说是在稻田里滚着长大的,对这农事自是得心应手。” 杨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难怪,不过老弟你要注意,这修界农事与凡俗一般,都怕风吹雨打,蝗蛀虫害。” 说罢便做一叹:“那些修真者可用法术护持灵田,我等武者就没这本事了,要是遇上暴风暴雨,就只能去请修者施法保护,一趟要不少灵石,说不定一年的收成都要赔进去。” “武修不易啊!” 沈河也感叹了一声。 “起!!!” 这般感叹方才落下,便见杨奇沉喝一喝,手中竹竿随之提起,直接将一物抽出水面,竟是一条黑白相间,又有淡淡金纹的桂鱼。 “哈哈!” 杨奇一笑,一把抓住此鱼,随后便向沈河传音:“老哥我中了!” “哦?” 沈河话语传回:“中了什么灵鱼?” “一条金斑桂,虽还没有长成灵鱼,但拿到坊市去也卖得一块灵石,那醉仙楼标价收购。” 杨奇笑语传来,透着几分得意:“这灵溪的源头是红枫谷下的暗河,与红枫谷地脉交汇,所以蕴养了不少异种灵鱼与奇珍灵物,这金斑桂就是其中之一。” 说罢,又做摇头:“可惜肥水不流外人田,红枫谷早就封锁了那地下暗河,不让其中的灵鱼与灵物流出,甚至还凭此开设灵渔夫职位,让一些善养灵鱼的修士为他们看顾。” “哦?” 沈河眉头一挑:“如此说来这红枫谷中,还有灵渔夫的一席之地?” “自然是有。” 杨奇摇了摇头:“但是很难竞争,因为那地下暗河与红枫谷灵脉相交,灵气十分充裕,堪比坊市洞府,所以这灵渔夫的职位十分抢手,不仅要有灵渔的本事,还要贿赂管事。” 沈河眉头皱起:“这岂不是钱打工?” “谁说不是呢?” 杨奇苦笑说道:“但就是这样还有一堆人争抢,其中甚至有炼气境的人物,别说我们这些武修,红枫谷绝大部分修真者都当不上这灵渔夫。” “这样吗?” 沈河喃喃一声:“那这灵溪之中的灵鱼……” “地下暗河,四通八达,总有漏网之鱼!” 杨奇轻笑说道:“再加上红枫谷要维持这灵溪,保证我等武修耕种灵田,所以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灵鱼乃至灵物流出,在这溪中等待你我这般的有缘之人。” “这也是红枫谷吸引修士的一大卖点,可以在这灵溪之中免费垂钓。” “当然,只能垂钓,不能下网捕捞,更不能直接下水用法术或武功捕捉,若是被人检举或者执法巡查发现,那不仅要重罚灵石,还要被踢出谷去。” “毕竟垂钓困难,又要投入鱼饵,做不了无本买卖,甚至还要倒贴灵石,用时间与鱼饵帮红枫谷喂养这溪中的灵鱼。” 话语之间,杨奇已将那条金斑桂鱼收入鱼篓,又向沈河侃侃而谈。 “钟老弟,钓这灵鱼不能光靠灵稻这样的鱼饵,因为这灵溪中除去灵鱼,还有不少普通鱼种,以及次一等的宝鱼。” “若是光靠灵稻饵料,那你投多少下去都不够那些杂鱼吃的,必须加入一些能够驱散杂鱼,同时吸引灵鱼宝鱼的秘制饵料。” “我手中刚好有一份这样的饵料配方,可以驱散常鱼杂鱼,诱钓灵鱼宝鱼,钟老弟你若感兴趣,只要五块灵石,我就将配方……” “哗哗哗!” 话语未完,便见水声哗然。 杨奇眼神一凝,起身观望而去,只见数十丈外,沈河抬起鱼竿,从溪水之中抽出一条一尺长短,浑身赤红,背有金线的鲤鱼。 “赤血锦鲤?” 杨奇眼瞳一缩,已是目瞪口呆。 “怎么会,他怎么会钓上赤血锦鲤?” “这可是龙种灵鱼,哪怕只有一阶,也值五十灵石。” “他这一钓就钓上了老夫种地一年的收成?” “难道他也在这里打了重窝?” “不不不,这几天他都在忙着播种新苗,哪里有时间来这里打窝?”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用了什么特殊鱼饵?” 杨奇眼神变幻,但很快又归于平静,还拱手向沈河祝贺:“恭喜钟老弟,这可是赤血锦鲤,红枫灵溪之中价值最高的灵鱼,老哥我守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人钓上。” “运气运气!” 沈河轻笑相回,动作更是麻利,将那活蹦乱跳的赤血锦鲤拍晕收入篓中,随后继续垂钓起来。 “嗯!?” “得了赤血锦鲤,竟然还不离开!” “是认定谷内安全,还是艺高人胆大?” 杨奇眼神变幻,似有几分挣扎,但最后还是坐下身来,默不作声的继续垂钓。 “哗哗哗!” 然而方才坐定,就见水声哗响,杨奇错愕看去,只见沈河提起竹竿,从水中抽出了一条金斑桂鱼。 “……” 一瞬之间,竹林静寂,只有那桂鱼蹦跳响动。 (本章完) 第133章 情报 第133章 情报 一年后,茅庐中。 沈河五心朝元,悬于竹榻之上,周身灵气涌动,隐见五色光彩,衬得他飘飘欲仙,仿佛随时都能羽化而去。 不知多久,灵光敛入体内,没入五脏之中,一股奇异力量随之生成,不与罡元冲突,反与罡元融合,汇成一股独特的罡元法力。 武道三阶,罡元之境。 仙道二阶,修法之境。 罡元法力,仙武同修。 形意拳功,五行法决,这一武一仙两大体系的基础功法竟然能巧妙同修,将仙武之力兼于一身,不仅毫无冲突,反而相辅相成。 沈河睁开眼眸,内中一片清澈,更有一股空灵之感,出尘之意。 “一年时间,法力修成!” “虽然吸收了不少灵石,还服用了一些低阶丹药,但伪灵根之身能有如此进度,已是不同凡响,可谓惊世骇俗了。” 沈河感叹一声,随后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柄玄铁镰刀,迈步走出茅庐。 茅庐之外,稻海金黄,正是他耕种十亩灵田,一株株金黄稻谷被饱满的谷穗垂弯了腰身,还未收割便有一股灵米香气弥漫在田中。 丰收,大丰收! 虽然只有一年时间,但凭着隐修之地的聚灵效果,还有从人类帝国下载学习的耕种技巧,灵农法术,这十亩灵田在沈河的精心照料下都获得了丰收。 相比周遭,更是醒目,其余武修耕种的灵田,哪怕肥水浇灌勤勉不辍,但长出来的灵稻,还是比他田中的矮上一头。 可以断定,收割之后,产量质量都会有明显差距。 但这样的落差,却没有引来太多关注。 这就是隐修之地的效果。 它会潜移默化的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能够悄无声息的聚敛灵气增强自身,同时隐藏各种变化,哪怕隐藏不了也会改变认知,让关注者自己给自己一个理由,说服自己不再关注。 沈河就做过这方面的调查。 他田里的灵稻长势这般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但有问题归有问题,这些人并未因此找他麻烦,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他们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答案,只认为是他这个灵农的耕种技术好,所以灵稻长势好,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就是“认知”的改变。 耕种技术好,所以灵稻好? 这看来很正常的逻辑,但在修真界却不合理,因为“仙缘”的存在,让修者对于各种异闻都很敏感,见到这种异于常人的事情,按理来说多少都要怀疑一下,甚至进行调查。 但他们没有,用了一个正常但又不正常的逻辑,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不来找沈河的麻烦,甚至忽略了这一点异常。 这就是“隐修之地”的效果。 不止是灵田,钓鱼也一样,这一年来沈河在红枫谷灵溪之中钓了不少灵鱼,价值不说上千,也有几百灵石,按照常规发展,就算不造成轰动,也应该引起有心人注意。 但现在并没有,所有人都只当他钓鱼技术好,红枫谷也只当来了一个会钓鱼的灵农,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入发展或强烈怀疑。 这就是“隐修”对于认知的改变,一种悄无声息,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样的能力堪称恐怖,因为它悄无声息的改变了世人乃至世界。 但作为职业之力,它又合情合理,毕竟职业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讲道理,超出常规的存在。 当然,身为二阶职业,它的力量也有一定限度,只能隐藏不怎么巨大的异常,改变不怎么关键的认知。 要是沈河种出一株几十米高的灵稻,或者暴露修为大开杀戒,那就算有隐修之力,也不能改变众人对他的认知。 这种明显的异常,关键的认知,是不会被改变的,起码不会被二阶职业改变。 除此之外,修为高深者,比如仙道五阶的金丹修士,也可以抵消这样的影响。 至于筑基……红枫谷没有来找他麻烦,足可说明筑基修士无力勘破这隐修之地。 所以,沈河现在可以高枕无忧,安然享受他的田园生活。 只见他提着两把镰刀,杀入田中扫荡开来,化身人形收割机,将这十亩灵稻全数收割。 期间还有一些被灵稻吸引而来的小贼,都是蛇虫鼠蚁之流,有几许灵气在身,凡人很难捉拿。 但面对他的镰刀,只能被无情斩杀,尸身收入储物袋中,准备留着加餐,或者作为鱼饵。 如此这般,半日时间,十亩灵田便收割完毕。 沈河将收割来的稻谷聚在一起,随后一手掐诀催动体内的罡元法力,顿时一道灵光飞出,罩住那灵稻堆成的谷山。 灵植法——脱壳术! “哗啦啦!” 在法术的作用下,数万斤灵稻迅速脱壳,分出白若珍珠的灵米与黄褐粗糙的稻壳。 仙道二阶,修法之境,已经修成法力,可以施展法术。 这灵植法中的脱壳术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用法术来给稻谷脱壳,对底层修真者而言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但沈河不是底层修真者,所以他并不在乎。 数万斤灵稻,脱壳之后得白灵米一万三千斤,灵稻壳一万八千斤,还有黄粱米一百斤。 白灵米不用多说,就是之前沈河在洞庭湖种植的珍珠灵米,蕴含一定灵气,虽然不如灵石,但长久食用也能助益修行,和灵石一样是修真界的硬通货。 黄粱米则是白灵米的变种,不仅蕴含更多灵气,还能略微增益神魂,对于修者筑基有一定帮助,毕竟炼气突破筑基,需要凝练精气神,以“三华聚顶”凝就灵识。 这黄粱米能增益神魂,对筑基便有一定帮助,所以价值远高于白灵米,百斤便可抵万斤。 换算下来,这一年辛劳,总共让沈河收获了两万三千斤白灵米。 丰收,绝对的丰收! 要知道与红枫谷签订的契约中,这十亩灵田的年租不过三千斤白灵米,实际产量应该在四千斤到五千斤,亩产五百左右。 但沈河如今却能亩产一千三百斤,总产一万三千斤,还种出了价值万斤的黄粱米,这样的产量说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红枫谷灵农的下巴。 “交完租子,还剩万斤白灵米,以及百斤黄粱米,可以考虑拿来炼丹酿酒。” “白灵丹,黄粱酒,可是坊市中的硬通货,尤其那黄粱酒,听说一坛可当小半枚筑基丹,也不知是真是假?” 喃喃话语之中,沈河取出专用的灵米袋,将这白灵米与黄粱米分别收好,那一万多斤灵稻壳也没放过,乃至制作鱼饵的上好材料。 收割完灵田,沈河看了看天色,随后又往灵溪而去,准备照例钓两个时辰的鱼。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然半晚。 沈河提着鱼篓,也不返回茅庐,只向红枫谷中心的坊市走去。 红枫谷,醉仙楼。 “钟兄弟,又来卖鱼了!” 酒楼后厨,一名红光满面,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手提鱼篓的沈河,露出热情的笑容:“今儿又钓上了什么好货色?” “没什么,就一只小青龙。” 沈河递出鱼篓,汉子接过一看,只见内中躺着一只河虾,有手臂儿粗,鳞甲青黑,螯须硕长,正是一只“聚灵”级别的灵虾。 “不错,我收了。” 汉子点了点头,随后转向一旁的伙计:“去柜上支二十五块灵石给来钟兄弟。” 伙计点了点头,很快便将一小袋灵石取来交给沈河。 “您点好。” “不用了。” 沈河看也不看,直接收下灵石,又同大汉拜别:“告辞!” “慢走!” “……” 离开醉仙楼,又到坊市外,将面貌改换成一个略显凶恶的中年男子,接着再转回去,来到了一家红粉灯照,莺歌燕舞的酒楼之中。 说是酒楼,但其实是…… “这位客官,有何需要?” 一名女子迎上前来,烟视媚行我见犹怜。 沈河神色平静:“我想打听点消息。” “这边请!” 女子也不多言,将他引上二楼,来到一间房中:“客官要探听什么消息?” 沈河开门见山:“仙缘之事!” “哦?” 女子看他一眼:“可有条件指定?” “没有。” 沈河摇了摇头:“就说近来三宗五国之中,闹得最大的那几件吧。” “这样啊。” 女子喃喃一声,随后便做言语:“近来三宗五国之中,闹得最大的一桩仙缘事件,就是陈国境内,凡俗之地的洞庭钓叟了。” “洞庭钓叟?” 沈河眉头一挑:“如何说法?” “大概在一年前,陈国境内的洞庭湖中,有珍稀灵兽九星龙鲤出世,许多修真者前往,各方势力也闻风而动,甚至连万兽山,云龙宗这两大金丹宗门都派出了筑基修士。” “如此这般,风云汇聚,洞庭湖中出现了一名异人,自号洞庭钓叟,先在洞庭五府之地犯下诸多大案,覆灭了几个帮派与他们背后的修真者,又与霹雳门下的金鱼帮相冲。” “最后,他以强横手段一击轰杀了霹雳门首徒,雷火剑修丁胜己,又与五位筑基硬拼一招,从容而走,无影无踪。” “各方认定他身上怀有重大仙缘,因此在洞庭湖内搜天索地,但翻遍了整个洞庭湖也未见到他踪影,纠缠半年之后终是不了了之。” 女子一番言语,道明前因后果。 “还有此等人物?” 沈河做出诧异神情:“那九星龙鲤呢,又落谁家?” “无人觅得!” 女子摇了摇头:“在那钓叟风波过后,九星龙鲤也消失无踪,几大筑基修士用灵识扫遍洞庭湖也未见踪影,无奈只能放弃,各大筑基已然返回,只留下一些低阶弟子与凡人势力继续寻找。” 沈河:“……” (本章完) 第134章 寿尽 第134章 寿尽 沈河没有言语,女子也止住话头,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 沈河神色不变:“下一件呢?” “下一件?” 女子喃喃一声,随后继续言语。 “三月前,梁国境内,筑基势力藏剑山中,忽有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似为前人洞府乃至上古遗迹出世,虽然藏剑山即刻将之封锁,但还是有消息走漏,两大金丹魔宗幽冥派与黄泉谷闻风而动,藏剑山也向玄霄派,云龙宗,万兽山求援。” “五年前,兴国境内,凡俗之地,有一凡俗少年凭异宝崛起,不仅在凡俗修成法力,还以修法之身逆伐兴国皇族的炼气修士,最后惊出筑基大修,但仍被他脱身而去。” “七年前……” “十五年前……” 一桩桩,一件件,虽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但沈河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又听女子叙述了几件仙缘之事,最后才点头说道:“就这样吧,多少灵石?” 女子一笑:“承惠三十下品灵石。” 沈河听此,也不多言,取出三十枚灵石放在桌上,随即起身而去。 “客官慢走!” “……” 离开这气氛暧昧的酒楼,又在坊市之中胡逛一阵,确定无人跟踪之后,沈河才悄然而走,在夜色的掩护下往自己的灵田茅庐而去。 洞庭之事,云收雨散? 九星龙鲤失踪,五大筑基退走? 究竟是真是假? 沈河不得而知。 就这醉红楼的情报看来,如果这不是各大势力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那这只九星龙鲤很有可能跑到了他的小岛,如此才能在几大筑基与一众修仙者的搜查下隐匿踪迹。 倘若此事是真,那他的小岛可就倒霉了,虽然他留下了铜背鼍龙与七星龙鲤看守,但这两只契约灵兽大概率不是那只九星龙鲤的对手。 毕竟,那是真龙鱼种,激发了龙族真血不说,还可能怀有仙缘异宝,就铜背鼍龙与七星龙鲤的实力,恐怕很难挡住它鸠占鹊巢。 如此,自己种在岛上的奇异草乃至灵植,还有鼍龙群与龙鲤群,说不定都要被它祸害干净。 老家被偷! 但沈河却是无动于衷,更没有抽身返回的意思。 回去?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要是各大势力还没走,甚至拉来了结丹修士,发现他隐藏的小岛与奇异,认定他怀有惊天仙缘,所以故意放出消息引他回去呢,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处凡俗的隐修之地而已,价值也就那样,偷就偷了,大不了日后找机会讨回来,没必要在此时冒险行事。 更别说这只是一种可能。 隐修之地的效果,对人对兽对所有生灵都是一样的,那些修真者发现不了,这九星龙鲤也未必能够发现,它的失踪说不定与自身有关,毕竟它也是一条身怀异宝的仙缘鱼。 所以,不管怎样,沈河都不打算回去。 先在这红枫谷种十几二十年的田再说。 …… 回到茅庐之中,沈河点起灯火,随后又从储物袋拿出在坊市购买的各种材料。 一年苦修,他终是达到了仙道二阶,聚灵修法之境! 修成了法力,才算真正的修真者,不仅能够施展各种妙用的法术,才能实操上手,练习丹符器阵等修真技艺之法。 如今沈河便准备从丹道之法下手,打开修真百艺的副职大门。 其实丹符器阵四道之中,门槛最低的是符箓之道。 毕竟炼丹需要丹鼎灵火以及各种材料,炼器亦要器炉地火与各种材料,阵法一道更是不用多说,作为修真百艺四大源流之中最为高大上的存在,阵法的需求与消耗堪称恐怖。 只有符箓,门槛较低,虽然也要符笔符墨,符纸符法等材料,但相对而言较易寻得,并且一次投入较低,失败也可以承受,不像炼丹炼器,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血本无归。 但这对沈河不是问题,他身家丰厚,既有灵田耕种的收入,又有丁胜己等散财童子的贡献,再加上武朝世界与御灵世界的积累,他对于丹药一道十分熟悉,入门很是轻易。 事实上,他已经练过很多丹药,无论是御灵世界的药剂,还是现实世界的兽丹,都属于丹药范畴,只是级别较低,并且技艺不同而已。 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丹道入门对沈河而言,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他先取出几袋白灵米,再将各种辅药放置一旁,随后便催起法力,于虚空之中燃起《五行诀》的灵火,将白灵米与各种辅药焚炼。 “啪啦啪啦!” 在五行灵火的煅烧下,不少白灵米炸裂粉碎,绝大部分化作尘灰消散,只有一小点灵光凝聚。 白灵米如此,其他灵药也是一样,在灵火的煅烧下绝大部分杂质化作尘灰,只剩下一点精粹的药液,并逐步与灵米精华融合。 然而…… “轰!!” 灵火一点波动,瞬间破坏全局,灵米精华与辅药药液全数成灰,化作一块焦炭跌落下来,还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道。 沈河坐在榻上,看着药渣炭焦,也是微微皱眉。 灵火直接煅烧,还是太过勉强,需要极高的操作技巧。 为了避免这样的浪费,很多初学者都会购买炉鼎,以炉鼎炼丹可以保护丹药,不仅能够降低失败的概率,还能提升丹药的品质。 但这丹道炉鼎之物,价格远超常规法器,甚至连飞剑都要被压一头,哪怕下品法鼎,都能要价数十,乃至上百灵石。 沈河不缺灵石,但今夜坊市之中未见有下品法鼎,只有几尊售价数千的中品法鼎,摆明是拿人当猪宰,他不想当冤大头。 除此之外,灵火炼丹,能够提升操作技巧,对于初学者而言也是一种磨练,没必要完全规避,只走捷径。 失败乃成功之母。 再来! 沈河一阵调息,复满法力之后,又将灵火重燃。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灵火之中,灵米精华,辅药药液,缓缓相合。 随后,一股异香浮出,数颗灵丹形成。 “好!” 沈河眼神一凝,即刻收回法力,灵火随之飘散,只剩下几颗雪白如玉,异香萦绕的灵丹悬在空中,失力坠落,被他大手抄住。 看着掌心之中的灵丹,沈河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一颗送入口中。 灵丹入口,便化灵气,带着药香米香扩散,一瞬便将身体乃至丹田充满。 白灵丹! 以白灵米为主药,配合各种辅料炼制的灵丹,一颗可抵千斤灵米,食之百日不饥,有三月辟谷之效,因此也被称之为辟谷丹。 但辟谷只是次要,主要还是它的灵气,因为白灵米是最常规的灵米,虽无什么奇异,但胜在中正平和,其灵气便于吸收,以此炼成的白灵丹杂质较少,丹毒不多,极受欢迎。 一般的白灵丹都在下品,但也有小概率能到中品,也就是二阶丹药,辟谷效果能达一年,每颗价值二十灵石,并且是硬通丹药,根本不愁销路。 沈河这次用了不少白灵米与一阶灵药,总体消耗在六十灵石左右,如今炼成四枚中品白灵丹,扣除成本净赚二十灵石。 看似不多,甚至比不上一条一阶灵鱼,但不要忘了他只是初学。 灵鱼数量有限,一日数条最多,不可能成千上万的钓。 但这丹药,只要材料与炼丹师精力足够,那就能源源不断的产出,产量还会随丹师技艺提升,后期利润极其惊人。 难怪常有人说,丹符器阵,四艺其一,便可在修界立足。 丹师符师,器师阵师,这四者是出了名的身家丰厚,哪怕一阶丹师,每年也能赚取百块灵石,若是勤勉一些,两三百块也有希望,不是地里刨食,看天吃饭的农夫渔夫可比。 “当然,能到一阶,那便有望达到二阶,技艺磨练各种投入下去,说不定还会亏损,所以想要爬得更高,就必须更加努力,赚取更多灵石。” 沈河摇了摇头,随后闭上眼眸,利用体内充盈的丹药灵气修炼五行诀。 如此这般,一夜过去。 沈河睁开眼眸,不见丝毫疲惫,反而容光焕发。 这就是服丹用药的好处,精纯的灵气便于吸收,对身体对精神都没有那么大的负担,比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轻松不知多少。 沈河站起身来,灵气遍体,无污无秽,也不需要洗漱。 空手来到田间,一道法术施展,便见田地翻动,不过片刻工夫,十亩灵田就重翻完成。 随后又是一道“小云雨术”施展,在灵田上空汇聚灵气降下甘霖,开始了修仙灵农的各种操作。 “此人,果真有灵根!” “一年时间,便将法力炼成?” “难怪田里的灵稻长势这般好。” “哎……” 见此一幕,周边提着水桶,还有镰刀锄头的武修灵农眼中都是一黯,浮现落寞之色,但很快又重新振作,继续提水浇田。 天不予我,我便自取。 努力!!!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弹指一瞬便是十五年过去。 十五年后,灵田中,茅庐内。 沈河坐在竹榻之上,面前摆放着数个储物袋,正在清点自己的身家。 “白灵米五十八万斤。” “黄粱米一千八百斤。” “下品灵石三万五千八百块。” “中品灵石十二块。” “上品法器三件。” “中品法器十二件。” “下品法器二十八件。” “中品炼丹法器“青木鼎”一尊。” “下品白灵丹三十瓶,中品白灵丹十二瓶。” “黄粱酒一坛,可抵小半枚筑基丹。” “还有灵鱼灵药,以及各种杂物……” 一番点算过后,沈河笑逐颜开,眼中一派满足。 十五年,他在这红枫谷,种了十五年的田。 十五年耕耘,不仅收获了大量灵米,还在红枫灵溪中垂钓得不少灵鱼以及一部分仙缘之物,那十二块中品灵石就是如此来的。 除去渔农之事,他的炼丹技艺也得显著提升,炼制了大量中品下品的白灵丹,还暗中购买了黄粱酒的配方,用三千斤黄粱米酿造了一坛黄粱酒。 灵米,灵丹,灵石,灵酒。 还有灵鱼灵药,以及各种杂物。 现在沈河的身家,已经完全超出了头号散财童子丁胜己,靠着自己的辛勤劳作,以渔农丹酒之法攒下了一分基业。 辛劳得报,满足非常。 “钟叔!” 就在沈河喜悦之时,屋外一声话语传来,将他唤回了现实。 “嗯!?” 沈河眼神一凝,将几个储物袋翻手收起,随即起身打开房门。 开门一看,只见一名少年,两眼通红的站在门前。 “杨云?” 沈河见状,也是意外:“怎么了?” “钟叔!” 少年两眼通红,话语更是带泣:“我爹他……大限到了!” “……” 沈河一阵沉默。 此人名唤杨云,乃是杨奇之子,并且是老来得子,十四年前被杨奇自谷外接来,因此将他视为长辈,平日里称他一声钟叔。 如今听他所言,沈河也是一叹:“带我去吧。” “嗯!” 杨云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引路,带着沈河往他们父子所在的灵田而去。 此时已过秋收,灵稻尽数收割,所以外表看来,沈河这灵田与周边无异,只有一垄垄的田亩。 沈河随着杨奇,来到一处茅庐,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武修灵农,都是杨奇这些年结交的好友与邻舍。 “钟兄弟,你来了!” “杨老哥他……” “哎!” 众人见他,也做招呼,不说什么热情,但也没有冷落。 沈河随着杨云,来到茅屋之中,只见一名老者躺在榻上,白发苍苍,皮肤松褶,浑身上下透斥着一股浓重死气。 “杨兄!” 沈河走上前来,看他这般模样,也是眉头紧皱:“怎会如此?” “钟老弟,你来了?” 杨奇躺坐在榻,见他到来也是一笑:“老哥我要走了。” “爹!” 杨云在旁一泣,转向沈河说道:“爹将他那一身武道罡元传给了我,所以才会落得如此。” “……” 沈河一阵沉默,随后看向杨奇:“杨兄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哈哈!” 杨奇一笑,随后挥手,示意众人退出,留他与沈河独处。 “钟老弟,当年你初来乍到之时,我对你确实有几分觊觎之心。” 众人离去之后,杨奇看向沈河,开口便是惊人之言。 沈河摇了摇头,眼中无波无澜:“过去之事,无谓再提,” “我知道你无所谓,但于我而言这是心中郁结。” 杨奇幽幽一声:“这修真界太苦太难,将很多人逼上了邪路绝路,老哥当年我也是一念之差,所幸老弟你为人谨慎,十五年来都未踏出红枫谷一步,我这险恶用心方才打消。” 说罢,便从一旁拿过了一个玉盒:“这盒中是我多年耕种还有渔钓的心得,以及这些年搜集的一些功法秘术,虽然对老弟你不一定有用,但也权且当做补偿,希望你能原谅。” “这如何使得!” 沈河当即拒绝。 “收下吧,你不收,我不安!” 杨奇苦笑言语,随后转过目光,看着庐外之人,尤其是杨云身影。 “我在凡间取了许多妻妾,生了数十子女,但有灵根者仅云儿一人,我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我知道,我这种人没有资格奢求什么,但还是希望老弟你看在这十几年左邻右舍,农友钓友的份上,日后力所能及之时,照顾照顾他。” “……” 面对杨奇目光,沈河一阵沉默,随后点下头来:“日后他若有难,我若能及,定不袖手!” “多谢,多谢!” 杨奇看他,大为感动:“若有来世,我当牛做马,也要报钟兄恩情。” 话语至此,已是由兄转弟。 沈河也不多言:“还有其他交代吗?” “足以,足以!” “……” 片刻之后,沈河离开了一派悲凉的杨家,独自前往红枫坊市。 生老病死,终是难免,对杨奇这等武修更是如此。 此方世界,修者寿数并不夸张,筑基之前最多只能活一百五十岁,哪怕修炼延命功法,也不会超过二百岁。 筑基之后,略有提升,但也不过三百至四百寿元,只有结得金丹,才能享寿五百,若是延命有道,那最多可以拥有八百寿数。 至于元婴,沈河听闻不多,但据说寿享千年以上,因此被世人称为元婴老怪。 现实世界,人类帝国在这方面也差不多,无论武道仙道,还是其他修炼体系,五阶修者的寿命都在八百左右。 显然,这个寿元数量,并不是世界限制,而是修行所及,只到此处。 只不过现实世界,有各种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职业,还有各种职业物品,以及延命手段,所以只要转职得当,或者财富足够,那五阶修士也能活个一两千年。 但只是一两千年而已,据沈河所知,除非能达到十二阶,成为仙佛神圣之类的存在,或者转职什么特殊职业,获得“长生”特性,否则寿命都有长度,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沈河虽有穿越之力,可以利用时间流速将寿命放大,但在武朝世界与御灵世界与弟子门徒,臣下旧友的生离死别,还是让他有所感触,如今送别杨奇,更是引动回忆。 长生,长生! 何其艰难,何其艰难! 但这也是修行的意义。 沈河眼神平静,再无一点波澜,只得沉稳脚步,向那坊市而去。 睡过头了,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35章 避祸 第135章 避祸 十五年过去,红枫谷坊市,还是那般繁华。 沈河逛了一圈,看着来往行人,都有几许匆忙,明显不同寻常。 “怎一回事?” “丹药,符箓,法器,各类物品的价格都涨了许多。” “行人也是匆匆模样,难道有大事发生,连这红枫谷都不能安然度日?” 沈河眉头紧皱,脚步一转,又来到了醉红楼。 “客官需要点什么?” 一名女子迎来,依旧赏心悦目。 沈河开门见山:“我要探听点消息。” “楼上请!” 女子一笑,引他上楼:“客官要探听什么消息?” 沈河也不废话:“近来坊市物价纷涨,是何原因所致?” 女子似有预料,直接做出回答:“是四宗大战所致!” “四宗大战?” 沈河眉头一皱:“如何说法?” 女子沉声道:“这内陆之地有五大结丹宗门,分为正魔两道,正道为玄霄派,云龙宗,魔道为幽冥派,黄泉谷,剩下的万兽山处于中立,置身事外,两不相帮。” “十五年前,梁国境内,筑基势力藏剑山中,一道灵光冲天而起,竟是古修洞府现世,据说内有重宝。” “幽冥派黄泉谷得到消息,率先动作围困藏剑山,玄霄派云龙宗亦闻风而来,正魔两道于藏剑山大战,最后甚至引出了结丹老祖。” “正魔四宗相持不下,最后万兽山老祖也携结丹灵兽火眼狻猊降临,促成正魔罢手,五宗共探那古修洞府。” “但最后不知什么缘故,万兽山老祖竟死于其中,那镇山灵兽火眼狻猊也未能逃脱,万兽山一下折去了两大结丹战力。” “事后正魔两道,皆指责对方暗害了万兽山老祖,并抢夺了古修洞府中的重宝,如今更是将战场从藏剑山转移到了万兽山,正魔两道,四宗对垒!” 女子一番言语,爆出惊人消息。 沈河眉头紧皱,却是久久无言。 结丹五宗,正魔两道。 藏剑山,古修洞府。 万兽山,火眼狻猊。 这怎么有股阴谋的味道。 沈河不做言语,女子却未停歇:“如今修界之中有诸多流言蜚语,不少人认为这藏剑山洞府,其实是正魔四宗为除万兽山所设之局。” “万兽山善养灵兽,而灵兽寿元又远超修士,万兽山凭此积累底蕴,培养出了两头结丹灵兽,再加上同为结丹的万兽山老祖,共有三大结丹战力。” “有此三大结丹战力,万兽山地位超然,在正魔四宗之间保持中立,更让正魔四宗投鼠忌器,不敢争杀过甚。” “但正魔四宗也不愿一直忍让万兽山,所以布下了藏剑杀局,四宗联手坑杀了万兽山老祖与火眼狻猊,如今更将正魔战场转移到万兽山。” “许多人推测,这一战过后不仅万兽山要成为历史,五宗三国的格局也将改变,正魔之战必有一方胜出,最后统一内陆修界。” “现在四宗的结丹老祖,还有筑基大修,甚至炼气境的精英弟子都集中到了万兽山,势要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没有了四宗压制,各路邪修便冒了出来,在各大筑基势力经营的坊市之间为祸,劫杀修士,夺取灵物,气焰甚嚣!” “显然他们也知道,要是正魔之战结束,真有一方能够胜出,统一内陆修界,那他们的日子必不好过,所以都想着趁此机会,捞上最后一笔。” “如此这般,风声鹤唳,闹得人人自危,再加上一些商人囤积居奇,各大坊市之中的物价自是水涨船高。” 女子一番言语,彻底道明原因。 沈河听此,也不多言:“多少?” 女子笑道:“承惠五十下品灵石!” 沈河拿出五十灵石,随后便起身离去。 离开醉红楼,也不在坊市之中恐慌抢购,而是重新改头换面,恢复“钟山”的身份,来到了红枫谷客栈。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此刻红枫谷客栈中,也有不少修士聚集,都在抢购坊市洞府。 风雨欲来,人人自危! 现在正魔大战,四宗无暇顾及,各路邪修逞凶,坊市之外十分危险,各路散修只能尽力避祸,抢购坊市之中的洞府住所栖身。 但沈河却没有这个想法,甚至还反其道而行。 “我是丁八十七号田的租户钟山,我要退租。” “退租?” 伙计望了他一眼:“客官,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人都在抢租洞府,哪怕棚屋田所也炙手可热,此时退租可有不少损失啊。” 还是个热心之人。 但沈河十分坚定:“我就是要退租。” “那好吧。” 见他执意要退,伙计摇了摇头,随后便办齐了手续。 很快,租约解除。 沈河马不停蹄,离开坊市,赶回茅庐。 此时已然入夜,远处的杨家已经办起灵堂,杨奇的好友与邻舍的武修还在其中,同杨云这未来的修真者经营感情。 沈河不去凑这热闹,只悄然来到灵田之中,启动了之前布置的聚灵阵法,将这十亩灵田的灵气引入地下,以免在自己走后,此地灵气充盈的事情被后继到来的灵农发觉。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情,所以前几年特地在人类帝国下载了一门聚灵阵法,并投入了极大精力钻研学习。 这可不是寻常的聚灵阵法,而是聚灵养脉之阵,属于堪舆风水之术,能够聚敛灵气蕴养地脉。 这种聚灵法门十分霸道,常规使用必定会被察觉,但配合他的隐修能力,可以做到悄无声息,暗中蕴养地脉。 如此一来,就算他离开,有后继的灵农到此耕种,也不会发现这灵田的异常,除非他深入地底,挖出沈河聚灵蕴养的地脉。 以隐修之地对人认知的影响与改变,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可能发生,他可以安然离开。 启动完阵法,沈河又回到茅庐之中,收拾了一些惯用的家什。 就在此时…… “钟叔钟叔!” 又听敲门声响,杨云话语传来。 沈河眉头一皱,打开房门一看,只见身穿丧服的杨云站在门外,神情竟有几分激动:“刚才我收到消息,红枫谷的地下水坝不知何时漏了一个破洞,大量灵鱼从中逃出,流入红枫灵溪还是盘龙江中,正是发财的大好机会。” “灵鱼?” 沈河诧异看他:“就算有灵鱼逃出,红枫谷不会封禁灵溪?” “红枫谷内的灵溪他们自可封禁,但红枫谷外的盘龙江他们如何封禁?” 杨云兴奋说道:“我爹说了您是渔农的好手,不如趁此机会大捞一把,这修行之路如此艰难,没有灵石支撑……” “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河摇了摇头:“你想得到的事情,别人也想得到,现在谷外定有劫修虎视眈眈,如今更有大祸将来,我欲离开修界,前往人间躲避,可携你同往,你与我去否?” “这……” 杨云一怔,神色错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钟叔,我才继承家业,家父望我修真,无事不要离谷,更别说前往凡间,凡俗之地灵气稀薄,甚至会叫人修为倒退,我……” “既然如此,那你一人好自为之,不要轻易离谷,更不要轻信他人,我去也!” 沈河打断他的话语,随后便出门而去,根本不再劝说。 其实他跟杨奇并没有太多交情,甚至对方当初还对他有过觊觎之心,最后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作为,说不定也带有几分表演性质。 他之所以答应杨奇,一是为了维持“钟山”的人设,二是看在杨云这小子叫了他十几年叔的情面。 现在他给出机会,杨云既不愿抓住,那他也不会强求。 人各有命! “钟叔!” 看着沈河离去的身影,杨云怔在原地,心中怅然若失,好像错过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将这点异样念头压下,眼中神情也变坚决,喃喃说道:“凡俗污秽,红尘如毒,怎有长生之机,钟叔,你这般胆怯畏缩,将来只怕要像我爹一样抱憾而死。” “修真之路,要与天争!” 说罢,便转身而去,一派决然。 …… 沈河离开红枫谷,隐匿气息悄然而去,并未遭遇什么狗血的劫杀。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他十五年都没出红枫谷一步,是个人都知道他身怀巨富,但因为隐修之力的效果,并没有人因此而动,前来劫杀,甚至关注他的人都不太多。 就是真有人什么盯着,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有隐匿的手段,也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出了红枫谷,便不再是修真界,灵气变得稀薄无比,甚至让人感觉呼吸困难,修行起来不止事倍功半,甚至还有可能电表倒转,吸收来的灵气还没有消耗的多。 如此,难怪修者不喜红尘,在这凡间呆久了,确实会令修为倒退,甚至降低灵根等阶。 十分恐怖! 但于沈河而言,却是毫无挂碍。 因为他身家巨富,就储物袋内里那几十万斤白灵米,还有灵石灵丹,灵酒灵肉,他就是在凡间呆个几百年都不怕。 驾着一件法器,飞出十万大山,沈河马不停蹄,直向自己的老巢赶去。 洞庭湖,他回来了! (本章完) 第136章 鸠占 第136章 鸠占 岳阳府,洞庭湖,鱼市码头。 鱼市还是那个鱼市,码头还是那个码头。 有的东西一如当年,有的东西物是人非。 朝廷还在,官府还在,渔人百姓也还在。 没了金鱼帮,又来了个黑沙帮,该吃还是要吃,该干还是要干。 酒馆之中,三三俩俩,沈河独坐窗边,听着酒客谈谈。 讲的都是近来之事,虽有少数回忆往昔当年,也不过是对那鱼龙出世,仙人下凡的夸夸其谈,根本无人提及那个传说。 似乎,已经成为禁忌! 不过也是应当,毕竟祸从口出,官府还在,朝廷还在,谁敢议论那逃脱的案犯? 一切都已过去,世事变也不变。 沈河放下一块碎银,起身走出酒馆,直向市外走去。 很快,便重归洞庭,泛舟于湖上。 熟悉的风浪声,熟悉的鱼腥味。 阔别十六载,终是还故乡。 沈河泛舟湖上,看着洞庭烟雨,眼中也见缅怀。 忽然…… “唳!!!” 一声啼鸣,响彻云霄。 随后便见狂风袭来,吹得烟雨滚滚而去,竟是一道巨影自高天掠下,汹汹重压拍起惊涛怒浪。 然而湖上小舟,却是岿然不动,沈河抬眼看去,随即眉头一挑:“怎会这样?” 巨影清晰,立于船头,竟是一只翎羽金黄,遍身粲然,鹰头鹏眼的凶禽。 金翅雕 灵兽等阶:四阶(灵主种) 灵兽种类:禽类(雕属) 灵兽战技:金翎剑羽,穿云破空,大鹏展翅,万剑纵横…… 金翅雕! 当初离开洞庭湖时,沈河只带了这一头契约灵兽,铜背鼍龙与七星龙鲤都被留下,看守湖心岛上的奇异草,灵植灵岛。 这铁翎雕跟在他身边,虽然不能抛头露面,但暗地里的各种资粮供应,灵米灵丹,灵酒灵肉一概不缺。 再加上沈河的精心调教,十五年时间它顺理成章的踏入四阶境界,并从精英种的铁翎雕进化成了灵主种的金翅雕。 四阶灵兽,对应筑基,又是灵主金雕,还有沈河传授的形意拳功与帝皇战技,它的战斗力应当还在寻常筑基之上。 但如今…… 金翅雕双爪并拢,委屈巴巴的站在船头,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痕,部分地方的翎羽已经破碎脱落,露出毛刺尖尖的皮肤,看起来十分狼狈。 沈河对此,也是意外。 因为顾忌有人守株待兔,所以他并没有直接返回老巢,而是派出金翅雕先行打探,查看情况。 现在金翅雕落成这般模样,摆明是被人痛打了一顿。 可以它的战斗力,谁能将他痛打呢? 结丹修士? 不是说正魔两道,四大宗门正在万兽山大战吗,哪来的结丹修士? 要是结丹修士,它也走不脱啊。 更别说铜背鼍龙与七星龙鲤的御灵契约并未解除,甚至还有进阶的强化反馈传来,说明它们不仅活着,还活得不错。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咕咕咕!” 面对沈河询问的目光,金翅雕扇着翅膀,气愤的讲述了起来。 “嗯!?” 听它一番叙述,沈河挑起眉头:“还有这种事情?” “咕咕!” 金翅雕点了点头,眼中恨火燃烧。 “这样么……” 沈河沉吟一声,随后飞身而起,落在它的背上:“回去。” “唳!” 金翅雕啼鸣一声,随后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穿入天穹云海。 …… 与此同时,洞庭湖中,深水之处。 一座湖岛,云烟雾绕,隐见玄奇。 湖岛之上,有座茅庐,乃是昔日隐者居所,但已经破败不堪,开辟出的田亩,也已连绵成片,没有了往日的规划。 但令人奇异的是,田亩之中并未杂草丛生,昔日隐修种下的奇异草,灵植灵稻也未枯死,反而茁壮成长,各自开结果。 湖岛中央,昔日开辟的莲池藕塘,如今已成一座湖中之湖,甚至连整个湖岛都扩大了数倍,岛外有大湖,岛内有小湖。 就在这小湖之中,一道道灵光闪动,定睛望去竟是一座水晶宫殿,置于湖中却又不深,透过晶莹剔透的壁墙,可以看到殿中影影绰绰,似有人居。 “大王,这是最新采摘的灵藕!” 一名身穿红粉莲衣,头顶蚌壳明珠的女子走入殿中,来到龙椅之前欠身跪下,双手捧出一盘雪白如玉,灵气盈盈的白藕。 “嗯~!” 龙椅之上,一道身影躺坐,但却非人形,而是一只三丈大小,遍体金黄,唇处有六条金须的大鲤鱼。 它十分人性化的躺坐在龙椅之上,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女子,随后便懒洋洋的摆了摆鱼鳍:“那还不喂给本大王?” “是!” 女子一笑,站起身来,纤纤素手拈起一片灵藕,放入那金须鲤鱼口中。 “嗯!” 鲤鱼一阵咀嚼,六条金须耸动,看来十分受用,但还是有些不满足,又向周边说道:“你们两个,过来给本王捶尾!” 话语之中,它将那大金鱼尾向前一摆,随后左右便冲出一金一黄两道身影,落到它身边殷勤动作。 定睛看去,那金黄二影,竟是一只七星龙鲤,以及一只铜背鼍龙。 它们还保持着原型,一左一右落在金鲤鱼身边,用鱼鳍跟腿爪给它敲打鱼尾,甚至还调用法力,将些许元灵捶入对方体内。 “嗯~!” 这让那大金鲤鱼很是受用,发出了一声舒服的低吟,靠在龙椅上继续享受那女子的投喂。 除去这一女三鱼,水晶宫中还有一名老者,驮着一副厚重的龟壳,坐在一旁瞌睡打盹。 而在殿外,水晶宫前,又见兵卒把守,尽是虾兵蟹将,虽然已具人形,生得九窍,但还是虾头蟹脑,看来似人非人。 就在一切和谐又不和谐之时。 “报!!!” 一只虾兵赶入宫中,扑在龙椅之前,神色慌张,话语结结的说道:“大,大,大王,那,那只鸟又来了!” “什么!?” 龙椅上的金鲤一听,顿时来了个鲤鱼打挺,气势汹汹的从龙椅上蹦跳起来:“这个扁毛畜生,真是不知死活,本王放他一马,他却还来叨扰,真以为本王拿他不下?” 说罢,便喝令左右:“走,随本王出宫迎战!” …… “杀呀!” 湖心岛上,杀声做动,湖中之湖水浪排开,一队虾兵蟹将拿着五八门的兵器奔出,列做两排阵势,也有几分威武。 兵阵中央,金光闪动,正是那龙须金鲤昂首而来,红粉莲衣,头顶蚌珠的女子与那背负龟壳的老者紧随其后,七星龙鲤,铜背鼍龙则在末尾。 众人摆开阵势,金鲤昂起头首,看着高天之中盘旋的那道巨影,直接唾口怒骂:“呔,你这妖怪,你在天上,我在湖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却三番两次前来袭扰,真以为本王拿你不住,来来来,有本事便下水来,大战三百回合!” “唳!!!” 金雕听此言语,也是干脆回应,直将身躯翻转,自从高空掠下。 “呼!!!” 顿时狂风呼啸,犹若浪涛袭来,吹得左右列阵的虾兵蟹将东倒西歪,唯有中央的龙须金鲤岿然不动,反将那大金鱼尾一拍,携着水浪如龙腾空,径自迎向金雕,双方战作一团。 按理来说,禽鸟对鱼,应有优势。 但如今却不成道理,金雕自从高空掠下,借天地之势加自身之力,利爪一探凶猛无比,想来就是钢筋铁骨,一击之下都如草纸豆糜。 但那六须金鲤不惧反迎,大金鱼尾携浪拍出,竟有神龙摆尾之势,与金雕利爪一撞,炸出道道火光,还有锵锵声响。 “啪啪啪!” “看本大王的神龙摆尾!” 六须龙鲤越战越勇,大金鱼尾拍出道道残影,好似一条金龙在虚空之中张牙舞爪,摆动身躯,打得那金雕节节败退。 “唳!!!” 金雕见此,也是暴怒,直接振翅而起,周身金光大放。 帝皇战技——万剑纵横! 金雕振翅高飞,翎羽大放光华,化作剑光扫出,千剑万剑纵横交错,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那六须龙鲤袭去。 “雕虫小技!” “看本王真龙仙法!” 六须龙鲤见此,却是面露不屑,直接腾动身躯,周身水浪翻卷,更有金光游动,化出一道龙影,头首昂扬,冲天而去。 “砰!!!” 顿时金光破碎,赫是万剑溃流,龙影昂入高天,击在金雕之上,令其悲鸣翻转,洒下一片金色翎羽,仓皇振翅而去。 “哼!” 六须龙鲤见此,顿时得意冷笑,以人身姿态立于虚空之中,一双金色鱼鳍还十分人性化的插往腰腹,结果长度不够只得到胸,看来十分滑稽。 但它浑不在意,依旧将姿态做足。 “再来搅扰,本大王就拔了你的毛,让你连一只扁毛畜生也做不成!” 姿态做足,又撂下狠话,六须龙鲤转过身来,就准备回水晶宫继续享福。 但却不想,方才转身,便见劲流逼面。 悄无声息,劲流逼面! 似怒海决堤,若泰岳倾崩! 竟是一道拳影,一道惊天拳影,在它眼中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本章完) 第137章 鱼龙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37章 鱼龙 第137章 鱼龙 “轰!!!” 一声巨响,天旋地转,龙鲤翻飞而出,撞在湖岛之上轰出一个大坑。 “☆★#¥%amp;amp;amp;!” 巨坑之中,六须龙鲤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又见一阵狂风扑来,一道随之黑影落下,压在它身上提拳便打。 “砰砰砰砰砰砰!” 重拳如炮,狂轰滥炸,打得鳞片四溅,更有血肉翻飞。 剧痛刺激,终是惊醒,六须龙鲤鱼眼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压在自己身上,双拳聚着耀眼的五彩灵光,每一击都能给它造成剧烈痛楚,视野己被血液浸红。 “好啊!” “这个扁毛畜生请来了帮手!” 瞬间它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摆动身躯来了一个鲤鱼打挺,更有磅礴的法力摧出,化作一道水元之力,要将身上之人冲开。 但不想沈河岿然不动,身上五彩灵光闪烁,转瞬便成浑黄之色,躯体如山镇下,力重何止万钧。 武道仙法——龙虎镇岳! 现实世界,人类帝国,不乏仙武同修的职业者,因此开发出了许多武道仙法,仙道武功,合两大体系于一身,也有诸多玄妙,尤其作用于斗法斗战一途。 这龙虎镇岳就是其中之一,说白了就是以仙道土行法术中的“搬山法”用于自身,以身凝聚土行法力,再合武道龙虎之功,以“千斤坠”手段镇下身躯,是为龙虎镇岳术。 此术既有仙道“搬山法”之妙,又有武道“千钧坠”之功,最擅于近身欺压敌手,一旦压住便如有龙虎在上,提岳镇压。 十分厉害! 沈河以身镇压,龙虎之力刚柔并济,五行之功浑厚无匹。 如此势下,六须龙鲤引动的水元之力方才喷涌,便做粉碎,奋力打挺的身躯也被死死镇住,那大金鱼尾拍得下方石土粉碎成灰,但却撼动不得身上之人。 这让六须龙鲤大为惊恐,两颗大大的鱼眼滴溜乱转,直至身下石土松动,才想到一个脱身之法,再度催动法力,但目标却不是身上之人,而是身下的石土。 方才它被对方偷袭,身躯轰在岛上开出一个深坑,坑底的石土因为巨力冲击,层层压缩变得坚硬无比,但还是经受不住它那鱼尾拍打,此刻又有崩碎趋势。 这便是脱身之法。 上面行不通,下面还行不通吗? 六须龙鲤催动法力,欲要化开身下石土,以此摆脱身上之人。 却不想…… “定!!!” 沈河沉声一喝,两指并剑而出,上有金光闪烁,重重点入地面。 “咔!咔!咔!” 顿时大地凝结,石土化作钢铁,这个巨坑也化作一个钢铁囚牢。 五行法术——指地成钢! 仙道修行,法术为门。 法为长生法,术为护道术。 五行诀作为人类帝国的基础法决之一,自是将长生法与护道术并于一身,不仅有仙道根本的五行修法,还有配套的五行法术,这指地成钢便是其中之一。 修炼此门法术,需要对金土行属有着极高掌控,指地成钢亦可指钢成泥,犹若武道的龙虎之功,举重若轻,举轻若重,化刚为柔,化柔为刚。 沈河在红枫谷一十六载,可不止是种田而已,武道熬练仙道修行都未落下,同时还参悟丹符器阵之法,凭着强大的精力与刻苦的坚持,每一门每一道都有不小收获。 五行法术,只是其一。 六须龙鲤不知其中关窍,只见到这石土坑洞化作钢铁囚牢,断绝了它的逃生之路。 在上,那人如岳镇压。 在下,大地已成铁石。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六须龙鲤满眼惊恐,沈河却是丝毫不顾,运起罡元法力重拳轰下,又将几片金鳞打碎。 这让六须龙鲤更是惊慌,一边挣动身体,一边出言恐吓。 “住手,住手,你给我住手!” “你知道本大王是谁吗?” “本大王是真龙下界,天仙临凡,你敢偷袭于我,不怕天打五雷轰?” “那只死鸟给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你够了没有,哎哟……” 六须龙鲤言语恐吓,甚至开出各种条件,但沈河却不管不顾,双拳如炮,狂轰滥炸,打得它惨叫连连,又是几片金鳞碎裂脱落,露出模糊成糜的血肉。 虽然不予理会,但见它在自己拳下还能言语,沈河心中也有几分诧异。 红枫谷苦修十六载,凭着职业技能的效果,还有隐修之地的加持,以及灵米灵丹,灵酒灵肉的足量供应,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实力更是暴涨。 武道御灵,已入四阶,仙道也入三阶炼气境界,更以仙武同修之法融汇形意拳功与五行法决,炼得真元法力,浑厚根基。 此等实力,结丹之下,可以说无人能敌,若是重演当年洞庭湖之事,他怕是可以把那五个筑基修士吊起来打,根本不需要再做潜逃。 这也是他敢返回洞庭湖的一大原因,就算真有结丹修士在此守株待兔,他也自信能够脱身。 但现在…… 他可以肯定,这条鱼绝对没有结丹。 可没有结丹的它,却能轻易击败金翅雕。 不仅如此,它还十分抗揍,甚至能在自己的偷袭与连续打击之下活蹦乱跳,虽然无法扭转局势,但一时之间也没有败亡迹象。 这样的耐力,已不止是真血龙种那般简单了。 它…… “昂!!!” 就在沈河推至关窍之时,一声龙吟惊啸而起,随后便见巨力震荡,哪怕龙虎镇岳都难抵挡,沈河受力不住,直被轰出坑去。 “轰!!!” 沈河身躯方才飞出,便见地坑轰然炸裂,一道龙影自从其中昂啸而起。 沈河稳住身躯,卸去作用之力,随后再看前方,只见风云错乱,现出一头真龙,一头五爪真龙。 神骏都不足以形容的形貌,粲然金光犹若大日辉华,两条龙须随着风云漫动,头角似鹿,项腹似蛇,腹生四爪,爪有五趾,威严至极。 真龙? 真龙! 见到此等形貌,再感受其威势,任何人心中都会生出如此念头。 “凡人,你竟敢逼迫本君现出真身!” 那真龙高踞云海,自上俯视沈河,口中吐露人言,犹若雷音震荡:“即刻跪地请罪,本君念你无知,还能饶你一命。” “鱼跃龙门?” “哈!” 沈河听此,却是一笑:“没想到这洞庭湖中还有如此宝物,竟能让一条内丹未结的灵鱼化出真龙之相,真是叫人吃惊!” “你你你!” 也不知是本就心虚,还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给沈河这话语一戳,那“真龙”便露出惊骇之色,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化出真龙之相,可有真龙之力?” 见它这般模样,沈河更是干脆,真元法力催动,五色灵光粲然:“我出一招,你挡得住,此事便罢。” 说罢,一掌推动,龙虎齐现。 “好小子,算你狠,本大王一定会回来的!” 那头真龙见此,更是变了颜色,身尾一摆便向外而去。 好鱼不吃眼前亏! 这人如此强悍,实力深不可测,它虽然有仙宝在身,但与其硬拼也不是明智选择,与其最后两败俱伤,还不如果断离去。 反正自己有仙宝在身,日后定能化作真龙,到时候再来找回场子也不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走!!! 真龙摆动身躯,化作一道金光,遁速更胜风雷。 但…… “走去哪里!” 沈河却未罢手,反而身躯一纵,同样化龙而出,更催真元法力,驾起五色灵云。 武道仙法——风云五行遁! 龙从云,虎从风,五行合天地。 所谓风云五行遁,就是和龙虎镇岳术一般,以五行法力施展五行遁术,加强形意拳功的“风云”身法功效。 只见沈河化身为龙,又有飞虎插翅之意,驾着五色遁光腾游而起,瞬间就赶上了那金光龙影,狠狠一扑,撞入其中。 “轰!!!” 顿时一声巨响,云海滚滚激荡,两道龙影同时崩消,只得一人一鱼当空坠下,轰然落入洞庭湖中,炸开一片涛涛白浪。 落入湖水之中,沈河依旧不顾,两腿夹住鱼腹,一手扯住鱼鳃,另一手紧捏成拳,罡元法力凝聚其中,对着鱼头就是一通重锤。 “咕噜咕噜!”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本君真是真龙之子!” “你杀了我我父王会弄死你的!” “大仙我错了,我不该占你的仙岛!”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 片刻之后,湖心岛上。 金翅雕一爪按着明珠女子,一爪踩着龟背老者,后方是横七竖八,昏迷倒地的虾兵蟹将,还有气势汹汹的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 此时一道金光飞回,落在众人之前,现出沈河身影。 “咕咕!” “昂昂!” 见到主人归来,金翅雕直接丢开了两人,同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赶上前来,眼中透露询问之色。 沈河见状,也不多言,直接将一只三丈长短,遍体金黄的六须龙鲤从御兽袋中放了出来。 “唳!!!” “昂!!!” 三只灵兽见此,眼中火光大冒,围上前去对它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铜背鼍龙更是直接用起了大嘴,咬住它那鱼尾狠狠撕扯。 “大王,饶命,饶命啊!” 那六须龙鲤并未昏迷,见此情形更是尖叫起来,但奈何身体被沈河术法禁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哀声求饶。 沈河却不理会,任由三只灵兽发泄。 这家伙皮糙肉厚,连他的拳脚都经受得住,怎么可能害怕几只灵兽的打击,此刻完全是在做戏,想要讨人同情。 几头灵兽发泄了一阵,随后才将它拖到沈河面前。 沈河也不知从哪里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看着凄惨无比的它,还有后方的蚌女龟丞,虾兵蟹将:“说说吧,怎一回事?” (本章完) 第138章 龙玉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38章 龙玉 第138章 龙玉 “大王,饶命啊!” 眼见沈河给出机会,给三只灵宠一顿胖揍的六须龙鲤赶忙扑上前来,双鳍抱住他的腿脚,鱼头压住他的膝盖:“我本是上界仙人饲养的龙鱼,机缘巧合流入凡间,又机缘巧合……” 话语未完,便见沈河伸出手来,一边抚摸它的鱼头,一边轻笑说道:“如果你不想机缘巧合的上桌,那就老实一点,给我好好交代。” “!!!” 面对沈河的笑容,还有那对待食材一般的抚摸,六须龙鲤两眼一颤,终是意识到糊弄不过,赶忙转变态度:“大王当真火眼金睛,小鱼本是这洞庭湖中的一条龙鲤,因为……” 很快它便交代了前因后果。 整件事情,并不复杂,就是一桩很标准的仙缘故事。 它名叫龙玉,本是这洞庭湖中的一条普通鲤鱼。 但一次机缘巧合,它得到一件异宝,就此走上鱼跃龙门之路。 凭那异宝之力,它不仅从一条普通鲤鱼,进化成了千年罕见的九星龙鲤,更在一干修真者的追杀下发现了沈河隐藏的灵岛。 被追杀的它果断鸠占鹊巢,做了这灵岛之主,并将沈河留下的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收服。 如此它还不满足,又以那仙宝之力,在这洞庭湖中挑选水族灵鱼,点化出一对龟精蚌精,还有二三十只虾兵蟹将,立起水晶宫称王称霸。 就这样,它在这“鱼龙岛”逍遥自在了十多年,直到今日沈河这个原主归来,方才折戟沉沙,将这好日子享受到头。 故事很简单,甚至有些老套。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沈河向它伸出了手来。 龙玉一怔,有些错愕,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鱼鳍,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掌心之中,甚至还有几分娇羞的意味。 “砰!” 沈河一脚将它踢翻,甩开手上的鱼腥粘液,再向这只不知好歹的死鱼说道:“东西!” “东西?” 龙玉呆呆的看着他:“什么东西?” 沈河俯下身来:“再装傻我就把你炖了!” “啊?” 龙玉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一把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脚说道:“大王饶命啊,那仙宝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了,根本拿不出来啊,要是拿得出来我肯定献给大王。” “是吗?” 沈河听此,也是干脆,翻手取出一把剖鱼尖刀:“这么说就只能生挖了!” “不不不!” 龙玉一个激灵,赶忙改口说道:“是小鱼记错了,这仙宝可以拿出,可以拿出!” 说罢,鱼口一张,便将一道金光吐了出来。 金光吐出,悬于空中,竟是一方印玺。 印玺金黄,上有龙纽,虽然伤痕累累,但仍透露灵光。 此方印玺一现,在旁的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眼中都浮出痴迷神情,本能的靠上前来,铜背鼍龙更是张开大嘴,想要将其叼住。 “去去去!” 龙玉一尾将它拍开,随后看向沈河,面露讨好之色:“大王,这就是那件仙宝,当初我在湖中觅食,忽然被一道气息吸引,接着迷迷糊糊陷入沉睡,醒来的时候就从普通鲤鱼变成了九星龙鲤,怀里更是揣着这件宝物,之后又受它滋养……” 龙玉在旁介绍,沈河亦做观望,片刻后才试探伸手。 伸手一触,温暖非常,更有丝丝灵气入体,比之丹药灵石还要精粹。 “这是……灵宝?” 沈河将印玺握入手中,感受内中流转的精粹灵气,眼神也流露出几分惊异。 按照龙玉的说法,这方印玺有三大功效。 第一便是助益修行,能够散发精粹的灵气,比什么灵丹灵药都要管用,还能纯化血脉,尤其是水族龙族的血脉,龙玉正是靠它,才从一只普通鲤鱼进化成九星龙鲤。 第二则是内有乾坤,这印玺之中有一方巨大空间,可以储藏各种宝物,甚至收纳山水,必要时自己也可以躲入其中,堪称一个移动的洞天福地。 第三则是化鱼为龙,根据龙玉的说法,它在这印玺空间之中找到了一块玉简,内有一部名叫《鱼龙九变》的修炼功法。 修炼这鱼龙九变后,便可掌握这鱼龙印玺,并利用鱼龙九变之法与鱼龙印玺之力,将水族点化为精怪,开启灵智,半化人形。 除此之外,龙玉自身还可凭这印玺之力,施展鱼龙九变之法暂时化龙,大幅提升法力神通,是它压箱底的手段。 正是握有这鱼龙印玺,龙玉才能点化出一票手下,在这鱼龙岛上摆开龙王的阵势,称王称霸,作威作福。 只不过它对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留有戒心,并未给予它们这样的福利,时不时还要敲打一番,使得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对它积怨深重,这才会不留余力的对它打击报复。 看着这方印玺,沈河陷入沉思。 这些年他对炼器之法也有涉猎,所以他可以断定,这方印玺绝非寻常法器,极有可能是一件法宝乃至灵宝! 器物与人一般,都有等阶划分。 一至三阶为法器,分上中下三品,对应聚灵,修法,炼气三境。 四至六阶为灵器,也分上中下三品,对应筑基,金丹,元婴。 七到九阶为法宝,依旧分上中下三品,对应化神,炼虚,合体。 十到十二阶为灵宝,上中下三品对应大乘,渡劫,人仙。 十二阶之上则为仙器仙宝,是真正的仙灵之物,只有仙佛神圣可以执掌。 这鱼龙印自蕴元灵,内中又有乾坤,堪称移动的洞天福地,这种表现最少也是法宝。 除此之外,它还能点化水族,令其以半人之身,精怪之体修炼。 这非同小可,要知道禽兽化形殊为不易,必须要到筑基境界才能炼去喉中横骨,做到口吐人言。 就是再进一步,踏入结丹之境,成为一方大妖,也不能直接化为人形,只能化个半人之身,仍会有一部分原身特性,本体形象。 只有达到六阶,成为元婴妖王,才能彻底化去妖身,变得与常人无异(御灵世界天地特异,灵兽无法化形,所以不在此列) 四阶口吐人言,五阶妖躯化形,六阶才得人身。 可见禽兽化形之艰。 这鱼龙印竟能点化灵兽,令其在一阶二阶便化人形,哪怕只是半人之身,精怪之体,起点也比寻常灵兽要高出许多。 毕竟人为万物灵长,其身可谓先天道体,在修炼上的优势非是寻常禽兽可比。 这鱼龙印有点化灵兽之能,若是没有什么代价,不折损点化者的潜力,那它的价值堪称恐怖,积累一段时间就能拉出一支精怪大军。 有此能为,哪怕不是灵宝,也是上品法宝。 如此,一个问题就来了。 这等宝物,怎会流落凡间? 不止是它,那些所谓的仙缘异宝,究竟从何而来? 真的只是前人遗留,修士掉落那般简单? 心中疑问盘桓,但又不见头绪,叫人隐隐不安。 但钻牛角尖这种事情,向来不是沈河做风,所以很快他就将这疑问搁置一旁。 先看当下! 沈河望向龙玉:“此印已被你炼化?” “是啊是啊!” 龙玉连连点头:“我按照那鱼龙九变之法,将它祭炼成了本命法宝,若是被强行夺走,那小鱼我恐怕会被打回原形,呜呜呜……” 说着便卖惨起来。 沈河却不理会:“那内中之物呢?” “内中一物?” 龙玉一怔,随即回声:“这鱼龙印是破损的,内中好多裂缝,不知通向哪里,许多宝物落入其中都不见了踪影,剩下的我全都搬了出来,存放在水晶宫里。” “水晶宫?” 沈河转眼望去,看着岛心小湖之中的水晶宫殿:“那是……灵石?” “什么灵石?” 龙玉鱼头一歪:“鱼龙印中最多的就是这些水晶,我看里边含有灵气,就拿来修建水晶宫了,不多不少,刚好盖完。” 说罢,又向沈河露出一副讨好神情:“大王喜欢,以后这水晶宫就是大王的了。” “大你个头!” 沈河瞪了他一眼,随即决定了这水晶宫的命运:“拆掉!” “啊?” 龙玉却有些不甘:“我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 “拆掉!” “是是是!” 胳膊拧不过大腿,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领着那一票虾兵蟹将下水,开始了拆卸工作。 “这么多灵石,再配上这鱼龙印玺,还有我的聚灵养脉阵法,完全可以把这鱼龙岛化为一处灵地。” “此鱼虽说鸠占鹊巢,但也算误打误撞,没有完全嚯嚯掉我种植的灵药与灵岛,甚至凭着灵气蕴养,将一些异草化成了灵草,这湖岛面积也扩大了几倍。” “接下来只要清理一番,重新开出田亩与鱼塘,就能在岛上安心种田养鱼了。” 沈河一番规划,随后转回目光,看向惴惴不安的龙玉:“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龙玉鱼眼一睁,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当即紧张问道:“什么选择。” 沈河笑道:“第一是当我的灵宠!” “这个……” 虽然早有预料,但龙玉还是有些不甘,怀着侥幸问道:“第二呢?” 沈河轻笑依旧:“上我的饭桌!” “……” “砰!!!” 一阵沉默过后,龙玉果断扑倒在地,以鱼身做拜起来:“龙玉拜见主人,愿为主人赴汤蹈火……” (本章完) 第139章 建设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39章 建设 第139章 建设 大丈夫,能屈能伸! 看着很识时务的龙玉,沈河也不多做言语,直接掐起法诀施展御灵契约。 龙玉趴在地上,任他契约结缔,眼角略微潮湿,那是破碎的龙王之梦。 但随着契约建立,它很快就收拾了心情,并迅速适应了新的身份,又是抱住沈河的腿脚,满眼希冀的看着他手中的鱼龙印玺:“主人,这个对我修炼大有帮助,能不能……” “不能!” 沈河直接打破它的念想。 “哦~!” 眼见沈河这么冷酷无情,龙玉不由拉长了声音,随后可怜巴巴的坐在一旁,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此物将作为阵眼,增益鱼龙岛的灵气。” 沈河难得解释了一句,随后又丢给他几瓶白灵丹:“至于你的修炼,就以丹药弥补,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丹药?” 龙玉接住玉瓶,本想打开查看,但那大大的鱼头和短短的鱼鳍显然不能完成这动作,最后只能将那玉瓶抛入口中,连瓶带药咀嚼起来。 “嗯!?” 一阵咀嚼过后,鱼眼顿时睁大,连忙将剩余的白灵丹丢入口中。 “不错不错,真不错!” 几瓶灵丹下肚,立时叫它走出失落,又期待的看向沈河:“主人,还有吗?” 沈河上下打量着它:“这白灵丹一粒可抵千斤灵米,我给了你五瓶,每瓶九粒就是四十五粒,四万五千斤灵米,你就这样吃完了?” “人家正在长身体,所以食量大了点。” 龙玉听他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都是靠着鱼龙印的灵气滋补,现在鱼龙印没了,自然吃得多了,主人你要是没那么多丹药,也可以把鱼龙印暂时放到我这里……” “放心!”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沈河摸着它的鱼头,面上露出莫名的笑容:“我什么都不多,就是灵米灵丹多,给你管够!” 说罢,又将几瓶白灵丹塞给了它。 不止是它,在旁的金翅雕,还有七星龙鲤铜背鼍龙,所有契约灵兽全都分润到了灵丹。 “主人大气!” 虽然搞不清楚沈河为什么这么大方,但看着手中的灵丹龙玉还是十分高兴,又将一瓶丢进了嘴里。 “好好吃,慢慢吃!” 沈河也不管它,托着那鱼龙印,起身走向湖心。 这湖中湖本就不大,修建的水晶宫也十分袖珍,此刻已经被全数拆除,化作一块块大小不一,品阶不等的灵石摆放在岸边。 “连上品灵石都有,看来此印之主非同一般啊。” 沈河将这些灵石收起,随后纵身下水潜入湖中,利用这鱼龙印与水晶宫拆出的灵石,在这湖岛中心布置阵法,聚敛灵气养就地脉。 甚至都不需要养就,毕竟这鱼龙印自蕴灵源,水晶宫又拆出了大量灵石,沈河完全可以直接将它们铺成地脉,顷刻之间将这鱼龙岛化为一方灵地。 他也确实如此做了,先在湖地岛心铺设灵石,塑造成灵脉根入大地,又分出数条支脉往四方而去,很快这鱼龙岛内外便见烟云缭绕,天地元灵充盈具现,好似一片人间仙境。 灵阵布成,地脉根深。 片刻之后,烟云渐散,但还是有淡淡薄雾弥漫,灵阵地脉深藏湖岛,不仅细水长流,更加潜移默化,提升灵地品阶。 灵地也有品阶,对应修者修为,如那红枫谷,就是一块三阶灵地,能够满足炼气修士修行,并将其供入筑基之境。 现在沈河布下聚灵阵法,以那鱼龙印与大量灵石铺设地脉,如此人造而成的灵地,品阶已经达到四阶,可以供养筑基乃至结丹修士修行。 这还只是开始,随着聚灵阵法的作用,还有隐修之地的效果,这鱼龙岛的等阶还会进一步提升,成为五阶灵地甚至六阶灵地都有可能。 四阶灵地,便可供养筑基,凝就结丹希望。 四阶便已如此,五阶六阶可想而知,说元婴之机也不为过,放出去绝对能让无数修士舍命争抢,正在火拼的正魔四宗说不定也会调转矛头。 沈河打听过,整个内陆修真界只有一块五阶灵地,那就是玄霄派所在的玄霄山,余下的云龙宗,万寿山,幽冥派还有黄泉谷都是四阶灵地,只不过各有奇异,勉强能保结丹不断。 只要他好好经营这鱼龙岛,超越几大结丹宗门不过是时间问题。 灵阵地脉铺设完成,沈河又招来龙玉等契约灵兽:“此湖立于地脉之上,灵气凝聚,大有便宜,我将在其中种植青荷白藕等灵物,许你们领各自族群入住,看护灵脉与灵植。” “多谢主人!” 虽然水晶宫已被拆除,但听还可以在这湖中居住,龙玉也是大喜过望,又要扑上前来抱大腿。 沈河一脚将它踢开,又向七星龙鲤与铜背鼍龙说道:“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管不住嘴巴,偷吃没成熟的灵藕或其他灵植,那我就把它给炖了,知道了吗?” “不敢不敢!” 龙玉知道这话大概率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当即做起保证。 …… 布置好鱼塘,沈河又拿起锄头镰刀,清理岛上的灵植与田亩。 龙玉这条死鱼,因为有鱼龙印,所以对其他灵物并不是很上心,完全处于放养状态,搞得他当年种植的灵草,还有辛苦开辟的灵田都荒废了不少。 虽然靠着它那座“水晶宫”的灵气滋养,这些灵草灵稻并未完全枯死,有的甚至还茁壮成长了起来,但那完全是胡长乱长,没有一点规划,你抢他的养分,他抢你的灵气。 这种养蛊式的种植法,最后虽能养出一些高阶灵植,但收获与付出完全不成正比,是极其严重的浪费。 沈河自不能允许,他要给这些灵植做好规划。 只见他提着镰刀锄头,将这些野蛮生长,甚至纠缠在一起的灵植分割开来,随后又将杂草丛生的灵田重开,除去各种无用乃至毒害的杂草,重新种上灵稻与灵药。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一亩亩灵田开出,內中五谷分明,药草各立,既有稻田,又有药田,还有草果木,整齐划一。 简直就是强迫症的福音! 忙完田地之事,沈河又拿出材料,准备建造丹房器室。 炼丹也好,炼器也罢,都需火力相助。 这火不是常火,而是灵火,以灵气为柴薪点燃的火焰。 低阶的炼丹师炼器师没有条件,只能用自身法力燃烧灵火,但这样消耗太大,也不持久,只能用来炼制低阶丹药。 想要炼制高阶丹药,就必须建立炼丹房,在内布置丹炉,引动灵气或者直接投入灵石,借外力来燃烧灵火。 但这种手段也不过是二流的炼丹法,一流的炼丹法乃是直接引动地脉,以地脉为柴薪燃烧灵火。 这样的灵火又叫地火,燃烧起来不仅持久稳定,灵火的质量还极高,能够大幅提高炼器炼丹的成功率。 但地脉何等珍贵,乃是一方灵地的核心,以地脉为核心燃烧地火,那比烧灵石还要严重,寻常势力根本支撑不起。 据沈河所知,这内陆修界,也就只有五大结丹宗门建造有地火炉,且平时也不敢轻用,只有在炼制四阶灵丹或者四阶灵器的时候才会开启。 也是因此,五大结丹宗门,基本垄断了内陆修界的“筑基丹”市场,灵器也基本被他们把持,其他势力或者散修想要筑基,要么费重金与他们购买,要么铤而走险拼死一搏。 沈河御灵武道,早已踏入四阶,仙道炼气也近圆满,再过几年便可尝试筑基。 虽然他极有自信,哪怕不用丹药也能筑基成功,但条件允许他还是想谋求一颗筑基丹。 他早就做过调查,筑基丹这玩意最大的意义,并不是提高筑基的成功率,而是保命。 因为仙道筑基,要将精气神凝为一体,精是肉身,气是法力,神是神魂,三者并为三华,也称三,仙道筑基便是三华聚顶,脱胎换骨凝就灵识。 这个过程十分危险,一个不好就会让精气神损伤,甚至灰飞烟灭,所以需要筑基丹这样的破境丹药护持,就算不能成功筑基,也能保护修者,令其三华不损,根本不伤。 沈河虽有诸多依仗,但修仙这种事情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所以有条件的话,他还是想给自己弄一颗筑基丹。 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一番忙碌,不知多久,沈河终是将丹房器室建造完成。 丹房器室,直连地脉,随时可以点起地火,无论炼丹炼器都大有帮助。 “呼!” 又是布阵聚灵,又是开田种地,最后还要大兴土木修建丹房器室,哪怕修者之身,这般忙碌下来,也有几分疲惫。 但相比疲惫,满足更甚。 沈河放眼望去,只见一座湖岛,浸在烟云之中,岛上田亩垄垄,池塘方方,灵稻灵药,灵草灵树,还有一干灵兽与蚌女龟精,虾兵蟹将。 既是人间仙境,又见田园风光。 “修仙?” “哈!” 沈河一笑,满足非常,随后又调出职业面板,查看隐修者的等级。 果不其然,已经蓄满。 那接下来…… (本章完) 第140章 长生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0章 长生 第140章 长生 钟川(沈河) 职业:仙隐者。 职业等阶:二阶十级。 职业天赋:缘钓者,隐修之地。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丹法初解,符法初解,器法初解,阵法初解……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略。 ……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仙隐者!” “职业一:洞庭龙君(你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方印玺,似为上界龙君之物,能够化鱼为龙,蜕凡成仙,凭此权柄可为洞庭龙君。 可以通过治理洞庭湖,修炼鱼龙九变法,以及点化水族,培养鱼龙获得大量职业经验,修炼鱼龙九变法的效率大幅提升,洞庭水族的成长效率大幅提升,并有概率进化为真血龙种。 职业经验带有龙气性质,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显著提升自身真龙血脉,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练专属职业物品鱼龙印) “职业天赋:鱼龙九变(凡鱼九变可成龙,凡人九变可成仙,消耗巨量职业经验施展鱼龙九变之法,暂时提升境界修为,神通法力,每次使用都能提升龙族真血与仙道灵根)” …… “职业二:百艺真修(渔农出身的你发现,修真不一定要打打杀杀,斗天战地,种田养鱼,炼丹炼器,制符布阵也能走出一条通天仙路。 可以通过灵植御兽,丹符阵器等修真百艺之法,获得巨量职业经验,修炼修真百艺法的效率巨幅提升,灵植/灵兽/灵丹/灵符/灵器/灵阵等百艺产物的使用效果巨幅提升。 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显著提升修真资质,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练专属职业物品百宝袋)” “职业天赋:百艺同归(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百艺之法亦是如此,每一门技艺都有共通之处,互补之地,一艺提升则百艺提升,百艺提升则一艺提升,可以消耗职业经验将修真百艺的等阶转换,或者合百艺之力提升一法等阶)” …… “职业三:长生者(世上谁人不死,任你风华绝代,倾倒众生,到头来也不过一具红粉骷髅;任你天资纵横,无敌世间,最后也要被一抔黄土沉埋,迟暮入道,耆耋修真的你明白,修仙最重要的就是长生久视,只有不死,才有未来。 可以通过修炼生活等方式获得定量职业经验,职业面板增加修为与寿命栏目,年纪越大,寿数越多,获得经验越多,修炼效果越强,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都能显著提升寿命。 修炼延寿功法,服用延寿丹药,所有任何延寿手段的效率显著提升,可以消耗职业经验提升寿命)” “职业天赋:长生养命法(长生不死,养命有法,所有非岁月岁光造成的寿命消耗,长生者都可以通过休养恢复)” …… 又来到了经典的三选一环节。 洞庭龙君,百艺真修,以及长生者。 三个职业,哪个最优。 论战力,肯定是洞庭龙君,其天赋鱼龙九变,可以化鱼为龙,化凡为仙,不仅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强战斗力,还能永久提升龙血与灵根,无论斗战还是修行,都有极大优势。 论发展,肯定是百艺真修,虽然表面看来,战力没有提升,修炼也无太大帮助,但那只是表面。 有灵石还怕没战力? 有丹药还怕难修炼? 更别说还有阵法这种东西。 百艺修真,仙路通天,绝对不是奢望。 但沈河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三项——长生者! 洞庭龙君虽好,鱼龙九变虽强,但他并不太看得上。 因为他背靠人类帝国,有更多更好的修法,实在没道理修炼这不知来历的鱼龙九变法。 至于百艺真修,虽有重大价值,但并非不可平替,沈河有太多手段可以弥补这方面的发展,不需要靠着职业的力量来攻关突破。 只有长生者例外,虽然长生这种事情,各大体系到了后期都可以办到,但那也要到后期才行,那些长生不死的仙佛神圣,可是十二阶的存在。 不成仙佛,不为神圣,休谈长生。 沈河虽有诸多外挂,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寿命终尽之前成为十二阶职业者,升仙化佛,证道长生。 长生者职业,可以给他一重保障。 除此之外,这长生者,还有一大利器,那就是可以“氪命”修行。 其天赋养命法,可以通过休养,将所有非时光岁月,自然消耗的寿命补充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河可以大肆氪命,去修炼一些消耗寿命的武功或法术。 这种法门很多时候都让人敬而远之,毕竟是透支未来,换取现在的一时之法,不得长久,实非正道。 但如果未来可以无限透支呢? 沈河有穿越者的庄周梦蝶,本就可以利用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将寿命放大,再有这长生者之力,氪命修炼或者氪命对敌,不断提升境界修为,实力战力反馈本体,那发展速度更是惊人。 大有搞头! 氪命练功,贷款修行! 仅此一点,便可抹平洞庭龙君与百艺真修的诸多优势。 所以,有什么理由不选? …… “进阶成功!” “职业天赋【缘钓者】进阶为【长生缘钓者】” “职业天赋【隐修之地】进阶【长生仙福地】” “职业技能“形意拳”获得进阶特性——武道养生!” “职业技能“五行诀”获得进阶特性——五行相生!” “职业技能“御灵经”获得进阶特性——生死与共!” “……” 一阵提示声响,进阶已然完成。 沈河目光转回,再看职业面板。 钟川(沈河) 职业:长生者。 修为:武道四阶,御灵四阶,仙道三阶。 寿命:99/500。 职业等阶:三阶一级。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长生养命法。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丹法初解,符法初解,器法初解,阵法初解……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略。 长生缘钓者:你是一名长生不死的缘钓者,钓技随着年龄与寿数而提升,年龄越大,寿数越多,钓获高级鱼种,稀有鱼种,以及各种仙缘的概率越高。 长生仙福地:你是一名长生不死的仙隐者,你的隐修之地是世人眼中的仙家福地,无数人呕心沥血苦苦追寻,但却无缘得入,隐修聚灵的效果大幅提升,福地内长生养命法的效果大幅提升,并有一定概率吸引各种机缘,令其流入福地。 …… 职业面板,又是一变。 首先多出了“修为”与“寿命”两个全新栏目。 修为不用多说,现在沈河兼修三大体系,武道御灵还有仙道法门,各境名称不同,多少有些繁杂,放在面板上可以直观表现。 寿命也很明了,沈河现在武道真元,还有仙道炼气的修为,常规来说只有四百寿元。 但他还修炼了御灵之法,从龙玉等四头契约灵兽身上获得了一百寿元,所以寿为五百。 五百扣去一百,还剩四百寿元,可以拿来氪命,修炼各种禁忌法门。 等将来修为进境,达到金丹甚至罡煞元婴,那更是有上千寿命可以挥霍,不仅可以练法,还能祭练一些“邪道”法宝。 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最后就是两个获得进阶强化的职业天赋。 长生缘钓者不用多说,直接将垂钓灵鱼与仙缘的概率与年龄寿命挂扣,年龄越大,寿数越多,钓到的灵鱼与仙缘就越好,配合“氪命”之法,钓鱼钓宝简直如有神助。 长生仙福地虽没有这样挂钩,但也增强了隐修聚灵的效果,还有长生养命的作用,能让他更好的隐藏,更好的氪命。 这般发展下去,他甚至都不需要再离开洞庭湖,宅在家里就可以修成修界巨擘。 这也与他的发展计划不谋而合。 现在内陆修界,正魔四宗正外绕万寿山大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出结果还天下一个太平,在外边行走实在太不安全。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结丹不出几乎无人能敌,但在这么一个仙缘遍地的世界,保不准就有什么意外或者“挂逼”出现。 所以,沈河决定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就宅在家里,老老实实种田养鱼,练武修真,等天下太平或者自己神功大成了再出山。 至于搞事,还是放一放,这个世界的水太深,海外据说还有元婴老怪,乃至化神尊者存在,他现在还没有跟这些人正面相冲的能力。 如此这般…… “嗤!!!” 现实世界,职工宿舍,一阵气泄声响,维生舱门打开。 沈河从中坐起,打开个人终端,进入特异局的内部网络。 他要购买一些“氪命”法门。 这种氪命法门,人类帝国不公开售卖,所以无法从常规渠道获取,只能从“特异局”内部购买。 其中逻辑不难理解,这种氪命法门透支未来,如果公开售卖甚至进行推广,那将会折损民众的潜力,让一些“天才”中途陨落,这显然不是帝国高层想要看到的。 但这种透支破禁的法门,也有一定可取之处,起码前线抗邪神爪牙的职业者就十分需要,所以人类帝国也没有完全将之禁止,而是收于内部网络。 特异局作为专门清剿邪神教派,对抗各种异常现象的战斗部门,自然也有这类型的武功与法术,并且等阶还不低。 《神武解体大法》 《龙象破极密乘》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凝血爆元破极神罡》 《天极地限罡煞丹法》 《元神祭道斩魔绝剑》 …… 还有昨天拖欠的一更,现在出去吃个晚饭,回来就写 (本章完) 第141章 魔天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1章 魔天 第141章 魔天 一看名字就知道,这都是要豁命施展的禁忌法门,不是解体,就是破极,还有什么凝血爆元,元神祭道,字里行间都是你死我活,玉石俱焚的狠辣与疯狂。 以前对于这种法门,沈河向来敬谢不敏,因为他的小命只有一条,寿元也相当有限,实在没有底气碰这些绝命禁法。 但现在嘛…… 他只想说两个字。 劲啊!!!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这些氪命秘法全部收入囊中。 但这显然行不通,他的功勋不够,就是功勋足够,购买这么多破禁秘法也会惹人怀疑,引来关注。 除此之外,沈河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破极秘法,基本都是临时突破的战斗法门,作为禁招杀法自是不错,但并不能完全满足他的需求。 他想要那种可以氪命,以透支寿元为代价,永久性提升实力的法门,最好质量高一些,保证根基稳固,不要像那些垃圾魔功一样,功力驳杂,根基虚浮,提了跟没提没有区别。 说实话,这些要求,有些苛刻。 又要速成,又要稳固,哪有这种十全十美,面面俱到的氪命秘法,真以为寿命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命了。 真要有那种功法,邪神教派早就无敌了,还用得着跟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哪怕退一步说,真有这种法门,那也是各大势力的秘传之法。 他这个层次很难接触得到,特异局的这些破限秘法就是最多了。 沈河翻看了一下介绍,发现唯一具有成长性的,就是那元神祭道斩魔绝剑。 这其实是一部正统剑诀,名为祭道斩魔剑,以精气神这三华之力祭炼一口斩魔飞剑,虽然杀气四溢,但确实是正统修法。 之所以被沈河列入“氪命秘法”的范畴,是因为它有一式禁法杀招,能够将一身精血法力甚至元神都祭入剑中,倾尽所有与敌拼杀,乃是玉石俱焚,有去无回的绝命禁法。 这个禁法沈河不做考虑,因为他只想氪命修炼,然后靠着长生者的力量恢复寿元,并没有真的把命豁出去的打算。 他看中的是这祭道斩魔剑的养剑之法,如果不断祭献精血法力元神,以修者三华之力日夜蕴养,那确实能够提升这斩魔飞剑的威力。 就是这个价格…… “三万点功勋?” “还要仙道六阶,元婴修为才能祭炼?” 看着祭道斩魔剑的价格,沈河眉头皱得更是厉害了。 这是一门高阶剑诀,甚至比形意神武经还高,三万点功勋的售价完全合理。 但作为一个刚刚加入,且修为只有四阶的新人,他买不起也很合理。 “看来得想办法弄点功勋了。” “除此之外,这些破禁秘法也要尽力修炼,面对强敌豁命就是保命,只要保住性命,那再大的损失都能养复。” “不止这些破禁秘法,在修真界也可以搜罗一些氪命修炼的魔功邪法,甚至魔宝的炼制法门,虽然不好杀人炼宝,但拿自己的精血法力,性命寿元来炼总没有问题吧?” “……” 沈河心中思量,同时走出维生舱,通过个人终端给钟琴发了一道讯息。 他准备将发展重点,暂时转回现实世界。 毕竟洞庭基业已成,接下来就是在鱼龙岛上种田养鱼,练武修仙,不会有什么麻烦来找他,他也不打算去找什么麻烦。 静心发展,无须多言。 所以,他可以将发展重心转回,经营一下现实世界,同时弄点特异局的功勋贡献,将那《祭道斩魔剑》兑换到手。 “哟,沈大长官,找属下什么事?” 很快通讯连接,虚拟影像浮现,正是一身战斗服的钟琴。 沈河轻声一笑:“我想结束休假,提前上岗,展开工作。” 此次入梦,还不到二十年,虽是中千世界,时间流速降到一百比一,但也不过七十三天,距离滕曼云给他的半年假期结束还有三个多月。 这让钟琴有些意外:“好好的假期为什么要提前结束?” “没办法,要养家糊口嘛!” 沈河随便找了个理由,紧接着便转开话题:“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行吧。” 钟琴耸了耸肩:“就像之前学姐预测的那样,几次血拼过后双方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有打持久战的打算,前线不再那么紧张,反倒是后方有点压力,你这个时候上岗刚刚好。” “那就这样吧。” 沈河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钟琴却是摇头:“还是我来接你吧,省得又出什么事。” 沈河一笑:“怎么说得好像我经常出事一样?” 钟琴白了他一眼:“你出的事还少吗?” …… 就在沈河专注现世之时。 庄周梦蝶,东海修界。 太华山,紫云洞。 一名中年道人,悬坐虚空之中,周身紫气氲氤,更有道威凛然。 “魔头!” 道人眼神一凛,随后飞身而起,携浩荡紫气冲出洞府直入云海。 “道兄来也!” 云海之中已有数道光影,不见其形只得灵光翠然,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诸位道友,太元存亡,系于今日!” “我等联手,除魔卫道!” 紫气剑光之中,传出凌冽话语,随后纵入天穹,欲要破出界外。 七道光影,都非寻常,乃是此界绝巅修士,正道各宗执牛耳之尊,修为已入化境,怀有破界之力,能可白日飞升。 但如今七位尊者联手,破开苍穹云海来到界外之时,却见混沌虚空之中大暗黑天,尽是魔云滚荡。 “哈哈哈,齐老鬼,你来了!” 虽在世界之外,并无天地日月,但这魔云滚荡,依旧有遮天蔽日之势,将这太元界团团裹住,七位化神尊者驾驭灵光而来,只得破开太元界限,破不开这滚滚魔云。 魔云滚荡,凝成一人头首,显出凶狞颜面,气势汹汹的看着联袂而来的七人:“当年你们逼得我自爆紫府元神,今朝便要你们血债血偿,同这太元界一起,做本座道果资粮!” “魔云子!” 紫气剑光之中,凛冽话语传出:“你也是太元之人,竟如此丧心病狂,非要毁灭太元界?” “哈哈哈!” 听此一言,魔云更狂:“当年你们联手杀我之时,怎么不说我也是太元之人,死到临头了才这般攀扯,虚伪至极!” “魔头,你休要张狂!” 此言一出,众人亦怒:“莫要以为你入了魔界,请来一宗上品魔宝便可逞凶作恶,我太元为上古修界,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更有上界祖师护持,怎容你魔道嚣张!” “上界祖师?” “哈哈哈!” 魔云子狂笑一声:“你们冲得出去再说吧!” 说罢,魔云滚荡,如海翻覆。 “杀!!!” 见此情形,齐云明也不再多言,驾着紫气剑光直冲魔云。 一剑出,七修动,七道灵光冲入魔云之中,化作龙蛇蟾龟,金鸡玉兔,还有蜈蚣七形,与那魔云相冲,欲要破此魔障。 然而魔云滚滚,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七修七形倾尽全力也未能令其收缩。 “七修合璧!” 见此情形,齐云明不敢再做保留,紫气剑光在前一引,顿时七形合一,七修如壁,斩出一道惊天剑光,破开滚滚魔云,直击魔修本体。 “哈哈哈!” 却听狂笑声起,魔云滚滚,暗流汹汹,显出一宗魔宝。 赫是一杆长幡,上下乌黑颜色,面有血篆勾勒,引动亿万亡魂。 上品魔宝——魔天幡! 魔幡显露,汹汹一摇,便见无边魔云滚滚激荡,自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犹若魔天巨兽张口,将那七修合璧斩出的惊天剑光吞入腹中。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轰!!!” 一道剑光纵出,破开滚滚魔云,落回太元界中。 方才入界,便难支撑,剑光破碎开来,跌出七人身影,皆是面色惨白。 齐云明唇口溢血,衣冠一片凌乱,勉强立于虚空之中,望着界外的魔云:“魔天大阵……唔!” 话语之中,身躯颤抖,又是一口鲜血溢出。 “道兄!” 周边之人见此,急忙出手搀扶,但自身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触动伤势,一时面色惨白。 “我无碍!” 齐云明撑住身体,看着与自己一般身受重创的六人:“魔云子以那魔天幡为阵眼,在界外布下了魔天大阵,欲要生炼我太元界,仅凭我等之力,难以破此阵势。” 一名女尼出声:“那如何是好?” 齐云明深深吸了口气:“我太华紫云洞内还有白眉祖师留下的紫云青虹二剑,位列八阶,中品级数,双剑合璧更是可堪上品,或许能破这魔天大阵。” “紫云青虹?” 另一名道修沉眉说道:“此二剑一阴一阳,一雄一雌,一雷一火,非常人可驾驭,道兄可有弟子人选,或是舍剑重修?” “神物识主,天缘已定!” 齐云明摇了摇头:“我弟子奇英可为紫云剑主,至于青虹剑,天道有感,魔劫将至,自会有救世之人应运而出,携势破此魔劫,救苍生于水火。” “奇英?” 那道修仍是皱眉:“道兄你的关门弟子,她不才刚刚筑基吗,何时才能执掌紫云?” “时来天地皆同力!” 齐云明沉声说道:“太元乃上古修界,虽因元灵沉寂而降下位格,但仍有天道昭彰,那魔云子想要生炼此界,最少也要六百载苦功,以英奇天资,紫云之力,化神并非难事。” “现在首要之务是寻找青虹剑主,还有……” 齐云明眼神一凛,透出冷冽杀机:“扫荡此界魔修,不给他们与魔云子里应外合的机会!” “哈哈哈!” 话语未完,便听界外传音,声声狂笑而来:“吾乃西海魔尊,已在界外布下魔天大阵,即将炼化太元之界,界内魔修,应吾之命,可得生机,若否,与界同灭,万劫不复!” 嚣狂魔音,界外回荡,天地皆惊。 (本章完) 第142章 入职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2章 入职 第142章 入职 天北市,上城区。 “到了。” 飞车停落,二人走出,正是钟琴与沈河。 沈河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奇异建筑参天而立,整体为冰冷的银白色调,并且完全密封,没有门窗分布,只有正前方伫立着一块石碑,上书特异局三字。 “这就是天北市的特异局基地?” “是不是很酷?” 钟琴一笑,领着沈河向前走去,来到银白尖碑前将各人终端打开,又做了各种身份检验,最后才见一道门户开启。 钟琴站在门前:“你的档案已经进入特异局,确认身份就可以进入基地。” “嗯!” 沈河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照她样子一番操作,很快便通过身份检验。 进入尖碑内部,也是银白一片,充斥着强烈的金属质感与科技气息,只有在前台处才见两道人影。 “小琴,你回来了?” “是啊,芳姐。” 钟琴上前打了一个招呼,接着又回头对沈河说道:“基地内不能携带未登记的空间物品,你要是有就存放在这里。” 沈河点了点头,摘下御灵环交到前台。 两人做好登记,便见墙门开启,内中是一道长廊,每隔数米便见一个警示灯,明显又是检验手段。 钟琴领路在前,同时向他言语:“每个特异局成员都会得到专用的空间设备,自带检测手段,并与特异局的网络连接,若是携带什么违禁品进入,第一时间就会发出警报。” “这条走廊则是特异局的安全走廊,设有几十道检测措施,并与空间设备相连接,只要你身上藏有违禁物品,它就会发出警报,并将走廊封闭。” “这些检测措施,不单是机械网络等科技造物,还含有各体系的法术以及一些职业造物,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起码天北市分局建立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一次问题。” “……” 钟琴一边介绍,一边带着沈河穿过长廊,来到一扇金属门前,进入其中是一个升降平台,但并未往上上升,而是向下下降。 “工作设施都在地下,上方大部分都是防御武器与战斗平台,毕竟目标太大,容易遭受打击。” “那里是科研区,除非遇到突发情况,否则必须要有科研身份或者上级命令才能进入。” “那里是生活区,达到一定级别可以入住,甚至还可以把家人接过来,安全系数很高,生活水平也不差。” “那里是训练区,也是我们这些战斗人员的地盘,内中有各种训练设备,还有虚拟对战系统,真实度比高级虚拟仓还要高。” 钟琴一边介绍,一边带着沈河来到训练区,只见大量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员往来,许多人脸上都带着行色匆匆的意味。 “小琴!” 此时一支队伍走来,为首者正是一身黑衣,英姿飒爽的滕曼云。 “学姐,不对,队长!” 钟琴迎上前去,同时改变称呼。 滕曼云摇了摇头,随后转眼看向沈河:“来了。” 沈河颔首:“嗯!” 滕曼云笑道:“先跟小琴去领装备吧,入职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 说罢,便带着队伍离开了。 “学姐还是这么拼啊!” 看着滕曼云离去的身影,钟琴摇了摇头,主动向沈河说道:“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五阶,需要罡煞淬炼武道金丹,所以近来一直在拼命出任务攒功勋。” 沈河淡淡一笑:“现在谁不在拼命?” “说的也是。” 钟琴点了点头:“走吧,领装备去。” 说着,便带沈河向武装区走去。 “沈河,少尉军衔,天北市分局第三战斗小队成员。” “这是你的基础装备,特异局专用个人终端一台,四阶纳米战斗服一件,三阶空间腰带一个,四阶激光手枪,激光步枪,激光剑各一把,四阶载具一辆,能量方块二十盒。” “你也可以自己携带武器,但私人武器要经过检测与登记,录入特异局网络,否则不能带入基地。” 武装处,工作人员很是痛快的发了一套武器装备。 个人终端不用多说,特异局专用的高端产品,比沈河那民用的破烂货好了不少多少,直接将数据转移,鸟枪换炮。 纳米战斗服,是特异局的制式武装,采用了独特的纳米技术,防御力极其强悍,虽然只有四阶,但却能抵挡几次五阶级别的攻击,还附带治疗,净化,维生等效果。 空间腰带,特异局的制式空间装备,效果跟修真体系的储物法器差不多,虽然等阶只有三阶,但价值却不低于四阶的纳米战斗服,毕竟空间装备的技术与材料都十分高端。 剩下的手枪步枪,还有光剑等制式武器,也都达到四阶,放在修真世界,那就是下品灵器,威力不用多说。 由此可见特异局的财力,基础装备六件套,除了空间腰带都是四阶水平,这放在沈河如今梦蝶的修真界,那简直不敢想象。 毕竟四阶器物,就是下品灵器,散修出身的筑基修士能有一件就不错了,两三件的得是宗门出身的狗大户,或者丹符器阵四艺有成的财神爷。 这种一入门就送五六件下品灵器的存在,放在修真界怎么也得是个“仙宗”水平,还得是海外的仙宗,内陆那几个破烂结丹宗门没有资格碰瓷。 钟琴望向沈河:“武装处还有定制装备业务,要是功勋足够,可以来这里定制武器装备,最高可以定制六阶武装。” “那还真不错。” 沈河将这些装备收入空间腰带,与钟琴离开武装处,前往职业登记处。 这是入职的最后环节——职业登记! 职业者是人类帝国的核心,所有部门的工作都要围绕这个核心进行。 特异局也不例外,所有成员的职业都要登记,然后根据其职业特性与职业能力进行调配,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岗位工作。 这就跟入学时的职业登记一样,如果你有什么稀有职业或者特殊天赋,那甚至可以得到特异局的重点培养,调配资源帮助你升级。 “狂侠?” “杀生斩业?” 队长办公室内,归来的滕曼云,看着面前的沈河,还有他登记的职业信息:“你才是二阶职业者?” 沈河点了点头:“因为主要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上,所以职业等阶方面有些落后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 滕曼云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怪异:“只不过你怎么会转这个职业,以你在武道上的资质,转个武道相关的职业比较好吧,既能通过武道修炼获取经验,又能增强武道之力。” 沈河一笑:“当初我在城郊开办养殖场的时候,遭遇了一点小麻烦,最后就稀里糊涂的弄出了这个职业,我觉得不错就转了。” “小麻烦?” 滕曼云望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说道:“那考不考虑转回武道职业呢,职业道路方面,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形意武宗的进阶方法。” “多谢学姐的好意。” 沈河摇了摇头:“但我觉得这个职业有不少潜力可供挖掘,所以我决定进阶看看。” “这……好吧。” 听他这么说,滕曼云也没有再坚持,只道:“杀生斩业这个天赋确实不错,可以感知罪业,还带有正气效果,对邪教徒十分克制,就是等阶有些低了。” “这样吧,我给你申请几个任务,你带小琴还有几个形意社出来的学弟学妹成立一个行动小组,去中下城区调查并清剿邪神教派的爪牙,他们应该符合你的进阶条件。” 沈河一笑:“多谢队长。” “不用。” 滕曼云摇了摇头:“现在前线暂停攻势,使得压力转移到了后方,那些邪神教派的活动更加猖獗,想要在后方埋雷给我们致命一击,清剿这些不稳定因素,也有利于全局。” …… “怎么样怎么样?” 走出办公室,便见钟琴迎上前来:“学姐怎么说,有没有给你调配职业资源?” “调配了一些。” 沈河轻笑说道:“不过要自己去取。” “那就去取呗。” 钟琴浑不在意:“只要有资源进阶,那什么都好说。” “说的也是。” 沈河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她:“话说回来,你的职业天赋是什么?” 职业信息是职业者最大的隐私,不好轻易询问,所以这么多年来,沈河都没有问过钟琴的职业。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必要了解一下。 “我啊?” 钟琴听此,也是干脆,直接通过个人终端将自己的职业信息发送给了沈河。 钟琴 职业:形意武师。 职业等阶:四阶一级。 职业天赋:强身健体,以人为镜,夭矫如龙,形意神武。 职业技能:形意拳功,形意神武经。 职业物品:神武秘籍。 通用技能:略。 …… 十分简洁的职业面板。 事实上,绝大部分低阶职业者的面板都很整洁。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职业经验更难获得,在低阶的时候基本都是专注修行,忌多忌杂,拖慢进度。 如他这般,开了几个职业与一堆技能的是极少数。 钟琴也不例外,她的职业经验,除了进阶部分,其他全投入到了形意拳功与形意神武经中,所以现在她的形意造诣与武道根基极高极强。 而她的四个职业天赋也不算太差,强身健体可以有效的强化体魄,以人为镜则能提升与人学习的效果,甚至直接“复制”对方的武学。 最后的夭矫如龙与形意神武,则可以提升形意降龙功与形意神武经的威力,还可以消耗职业经验,制作“神武秘籍”这样的职业物品,战力提升与经济营收集于一身。 就常规而言,这样的职业与天赋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能够穿越到各个世界搅风搅雨,普通人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影响力太低,很难开出什么高质量的职业。 钟琴的这几个职业天赋,在普通职业者中已算得上极佳,要是没有这邪神搅起的风波,那上个二等的武道学府绝不是问题,大学毕业后还能开个武馆,或者和滕青山一样回到天北二中担任高阶教师,前途一派光明。 可惜…… 沈河抬起眼来:“接下来你要进阶形意武宗?” “嗯!” 钟琴点了点头:“学姐免费给我提供了进阶方法,接下来就是赚取功勋,毕竟形意武宗要修炼形意神武经,需要罡煞等高阶资源。” “那刚好。” 沈河轻笑说道:“我接了几个任务,应该能赚不少功勋。” “那太好了!” 钟琴对他自是信任,问也不问直接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先去看看资料。” 沈河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本章完) 请假一天!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这个月更新了差不多24万字,平均每天8000字,有点顶不住了,缓一缓。 (本章完) 第143章 邪道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3章 邪道 第143章 邪道 数日后,天北市,中城区,郑氏武馆。 虽然云岚军方发布了紧急征召令,大量退伍士兵与高阶职业者被征往前线,但也只是大量而已,并非全部,也无法全部。 后方的生活生产还需要维持,征召令也不可能将每家每户所有人都征往前线,一户抽一,乃是标准,再加上各种机制与手段,仍有大量职业者留存在后方。 郑氏武馆便是其中之一,武馆主“郑重”为天北市政的机关人员,虽为四阶职业者但并未调往前线,只需要担任天北市政的工作,下班之后还能经营他的私人武馆。 武馆本就是热门产业,如今又闹起了紧急征召令,整个云岚星笼罩在一片动荡不安的氛围之中,这让武馆之类的校外教育机构更加炙手可热,大量学子校外报班,提升实力。 郑氏武馆也不例外,甚至还是其中热门,因为他们的招牌武学是“达摩武府”的镇府神功——十二天关金钟罩! 达摩武府为帝国武道学府之一,虽然比不上最顶尖的那几大学府,但也有一流的水平,其镇府神功十二天关金钟罩对应武道十二阶,可直达“武神”之境,炼就金刚不坏之身。 武馆主郑重并非达摩武府学徒,但祖上却有人考入过达摩武府,因此家传“四关”金钟罩,可以私相授受,甚至开馆教学。 作为达摩武府神功,又是防御顶尖的绝学,这十二天关金钟罩本就极受欢迎,如今云岚星风雨飘摇,那更是引得诸多学子前来,想要在将来上战场的时候靠这门功法保命。 若是天赋异禀,能在高考之前,不使用经验升级的情况下,将这功法修至四关境界,那更是能得到达摩武府的特招名额。 因此,郑氏武馆,火爆非常。 今日也不例外,教学一直持续到深夜,学徒们才三三两两的离去,馆主郑重也带着一干亲传弟子,来到食堂准备宵夜犒劳自己。 “来来来,大家吃。” “这秘药煲是我特意让你们师娘做的,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每人的秘药份额提升一倍!” “多谢师父!” “老爹大气!” 夜宵聚餐,其乐融融,很快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师父,你去休息吧,这里我们收拾就好。” “嗯!” 酒饱饭足的郑重起身而去,一干弟子收拾完餐桌也各自散场。 就在此时…… “砰!!!” 数道人影撞破门窗,飞身而入闯入食堂,手中的激光武器直接将离散的众人锁定。 “特异局!” 队伍中央,一身纳米战斗服的钟琴神色冷冽,直接表明身份并向众人言语。 “公民编码816987613254郑重,涉及参与邪神教派活动,现将你等相关人员逮捕调查,所有人即刻放下武器,任何抵抗皆视为对抗帝国最高法律,无需审判,就地击毙!” “什么!?” 此话一出,方才离散的众人呆立当场,不可置信的望着钟琴与几名特战队员手中的激光武器。 特异局? 邪神教派? 这怎么可能? 众人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因为那激光武器透露出的危险气息不似有假。 人类帝国的科技水平极高,所有科技侧武器都被设置了后门程序,不可以针对人类,别说激光锁定,就是瞄准都会发出警报,只有军警,学院,特异局等官方暴力机构除外。 现在这伙人突入室内,没有第一时间开火,只是用激光武器他们锁定,这已经一定程度的证明了他们的身份,确实是特异局的战斗人员。 所以…… “哼!!!” 众人思绪未定,便听一声冷哼,竟是郑重新收的一名弟子暴起,直接扑向就近的特战队员。 “噗!!!” 结果只听一声闷响,激光射线瞬穿而过,那名武馆弟子随之倒地,胸口开出一个空洞,内中尽是焦黑炭化的血肉。 但这并不能镇压事态,又有几名武馆弟子暴起动作,其中几人已然达到三阶,武道罡元催运,在周身凝现金钟气罩。 十二天关金钟罩! 一关对应一阶,一阶对应一层,修炼到十二阶武神之境,足可炼就十二层金钟气罩,内六关成就肉身的金刚不坏,外六关成就真元的天下无敌。 这几名武馆弟子是郑重亲传,虽然只有三阶修为,但也在体内体外修成三关金钟罩,又有相应的职业加持,防御力极为惊人。 然而…… “噗!噗!噗!” 激光穿过,气罩成虚,血肉成炭。 达摩神功,金钟防御? 确实很强,但谁人不强? 这是一个人人开挂的时代! 你有职业,别人就没有职业了? 你可以练达摩神功,别人就不能拿科技神器? 这激光武器虽是特异局的制式装备,但制式代表的不止是普通与普及,更是成熟与强大。 就跟基础武学一样,这些制式武器经过各种更新,相关技术被打磨得无比成熟,内中包含的不止是科技,还有各种职业效果,组成了一个强大的体系。 若是追根溯源,这些武器背后,说不定就站着一位位高阶职业者乃至终极职业者。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代,面对特异局这种帝国暴力机关,神功绝学并没有多少优势,因为你有的他都有,你没有他还有。 等阶才是王道,其次便是职业,还有天赋效果。 很显然,几人的职业能力与天赋效果,并不足以让他们跨越等阶,抗住那最低都有四阶威力的激光射线。 几名反抗者瞬间倒地,余下之人也赶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作。 这类应急常识,初中都有教学,所以众人反应还算迅速。 局面得以控制。 却另一边…… “轰!!!” 食堂之外,轰然巨响,随后便见墙体破碎,一道身影犹若炮弹轰出,重重撞击在另一堵墙上,炸得砖石粉碎,尘烟飞扬。 但这并不能影响钟琴等特战队员的视线,纳米战斗服直接屏蔽尘雾,锁定了那道嵌入墙体的人影。 那是一名女子,唇口一片鲜红,胸腔更是坍塌,身躯不再挣扎,如死尸一般嵌在墙体之中。 “是郑重的妻子!” “你们控制现场!” 钟琴眼神一凝,命令几人控场,自己向外而去。 “冬梅!!!”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一声嘶吼,尽是悲痛仇恨,钟琴循声望去,只见两人相对,一是神色漠然的沈河,二是两眼通红的郑重。 只见他两眼通红,周身武道真元波动,竟有猩红血色渲染,让那金钟罩变成了血钟罩,其神情也变得癫狂起来。 “我要你死!” 郑重嘶吼一声,直接飞身而出,一掌轰向沈河。 他是四阶武者,已将这达摩武府的十二天关金钟罩练到家传最高的第四关,有内外四层金钟,内两层与血肉融合,外两层为真元气罩。 但这只是常规。 现在的他,明显超出常规。 那妖冶的血色渲染之后,他体外的金钟气罩竟出现了第三层。 体外三层? 是第五关,还是第六关? 无人知晓,只得见到,郑重飞身出掌,一击沛然难当。 沈河神色不变,同样飞身而起,与其斗战开来。 一时之间,武馆震荡,尽是轰隆之声。 两人激动,身影错乱,更有罡流肆虐。 钟琴站定脚步,眼中惊疑不定。 “这郑重在市政机关的职业登记中,登记的是四阶稀有职业达摩武徒,四个天赋都作用于武道修炼以及十二天关金钟罩的强化。” “凭着达摩武徒之力,他能以四阶修为,催发出五关境界的金钟罩,防御力极为惊人,甚至凭此成为了市政机关警卫科长。” “但现在他这个样子,明显偏离了正道,极有可能已经在邪神教派的帮助下转成了邪道职业,这金钟罩说不定也能凭邪道之力催入六关。” 钟琴眼神凝重,打开个人终端,就要呼叫支援。 邪道职业者! 虽然帝国官方一直声名,只有人类帝国的公民才能开启职业面板,获得职业之力,但事实上这说法并不完全准确。 是,职业者起源于帝国的神圣母星地球,也确实只有地球血脉的人类可以开启职业面板,获得职业之力,但有地球血脉的人类不一定就是人类帝国的公民。 人类帝国发展了这么多年,虽然凭着职业之力成为了宇宙中的霸主级文明,但各种矛盾冲突,仇恨积累也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叛乱更是接连不断。 再加上各路邪神的引诱与腐化,一些职业者堕入邪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些职业者虽然背叛了人类帝国,投入了邪神阵营,但他们身上的职业之力并没有被剥夺,反而通过血脉传承了下去。 这就是邪道职业者的由来,他们也有职业,也能升级进阶,甚至可以成为终极职业者,与各路邪神一般,是人类帝国的心腹大患。 现在的郑重就是一名邪道职业者,虽然是半路出家的邪道职业者,但在邪神教派的帮助下,他也得到了不少强化,哪怕没有晋入五阶,但生成个四阶高质量的邪道职业应该不成问题。 必须呼叫支援! (本章完) 第144章 斩业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4章 斩业 第144章 斩业 “死!!!” 钟琴如何,暂且不提。 只看郑重。 作为邪神教派腐化的邪道职业者,他的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妻子被杀之后更受刺激,此刻已彻底癫狂,招招式式皆尽豁命而发,哪怕玉石俱焚,也要报杀妻之仇。 如此这般,恶斗片刻,他终是按捺不住,催起杀招绝式。 “邪龙道!” 只见他飞身而起,化作一头血色邪龙,身外三层血钟气罩随身而动,好似风暴旋出,毒龙电钻,携着惊人的威势向沈河杀来。 沈河见此,也是干脆,右手擎出一刀,翻身劈斩而出。 怎的一刀? 龙首为柄格吞刀身,雄刃阔口尽显霸道,钩背铁脊更见凶狞,通体金红之色,赤若骄阳一般,宝相庄严,圣气凛然,直叫群魔胆寒。 斩业 物品等阶:三阶。 物品职业:圣行者(专属) 物品特效:斩业(对带有罪业的目标伤害巨幅提升,并附带诛魔,破邪,除恶,灭秽等效果,以天地正气破除一切负面性力量) 物品介绍:杀生斩业,圣行无悔! …… 沈河执刀,翻身一斩,顿时刀罡如龙而出,煌煌之势破魔斩业。 “轰!!!” 一声巨响,刀罡斩过,邪龙之影破碎,却无半点鲜血。 只有一道身影,当空坠落下来,落地便成两扇,从中一分为二。 郑重——死! 邪道职业,达摩神功,血练至五六重关,但仍是难挡这煌煌刀势,斩业破魔之锋。 方才还隐透凶险的战局,转瞬之间,尘埃落定! 沈河收刀,看向钟琴:“解决了。” “……” 钟琴一阵沉默,随后低下头来,取消求援请求。 另一边,几名特战队员也将局面控制,郑重的一干亲传弟子全部拘捕,又呼叫后勤小组进来打扫战场,收拾局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得十分熟练。 钟琴也来到沈河身边,神色古怪的打量着他,最终还是禁不住好奇:“你到底进阶了个什么职业?” 沈河一笑,也不隐瞒,直接将圣行者的职业信息发给了她。 “圣行者?” “杀生斩业?” “圣行无悔?” 看着沈河发来的职业信息,钟琴先是一怔,随后便释然开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说他一个四阶的邪道职业者,还有五六重关的十二天关金钟罩,怎么连你一刀都挡不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说罢便激动看着沈河:“你这个职业对邪神教派与邪道职业者简直就是天克,报上去一定会得到重点培养,将来成为特异局的高层绝不是问题。” 杀生斩业,圣行无悔! 一个月前,正式入职特异局后,沈河便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刷级之旅,利用特异局的信息渠道,大力清剿中下城区的邪神教徒。 锄强扶弱,是狂侠获取经验的主要方式,这些邪神教徒完美符合这个要求,清剿他们可以获得大量经验。 所以,沈河不仅在一个月内火速进阶成了圣行者,还费功勋在特异局武装处定制了一口四阶的龙首重刀,用多余的职业经验将圣行者的专属武器“斩业”给祭练了出来。 这也是他能瞬斩郑重的原因。 郑重这个邪道职业者,本身实力并不算强,就武道四阶真元境的修为,沈河可以把他吊起来打。 只不过他修炼了达摩武府的十二天关金钟罩,又在邪神教派的支持下平转了相关的邪道职业,能以四阶之身,武道真元之力,摧出五关乃至六关的邪道金钟罩。 这才是他最强悍的地方,也是他能与沈河抗衡的资本。 换做一般的职业者,起码要有五阶修为,才能打破他这五六重关的邪道金钟罩。 但沈河不是一般职业者。 杀生斩业,圣行无悔! 圣行者这个职业,是他武朝一世积累,将一方世界改天换地换来的职业,质量强度十分惊人,三阶就涉及到了天地正气这种高等的世界力量,天道权能。 其杀生斩业,圣行无悔两项天赋,除去对罪业的感知功能,其他全都是提升自身的正气之力,以及对邪道罪业的杀伤效果。 再加上“斩业”这把专属职业武器,破除郑重那邪道之力凝就的邪法金钟罩,简直不要太轻松。 所以,郑重死了,一刀就死了。 …… 钟琴虽然不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但也看得出来圣行者职业的强力。 别的不说,一个三阶职业,能有专属物品,就已经是十分出彩的表现。 身为四阶职业者,钟琴也有自己的职业物品,那就是通过“形意神武”制造的神武秘籍,但这并非专属,效果也不怎么强力,只能给人提升形意拳与形意神武的造诣。 即便如此,这神武秘籍,也给钟琴带来了不少收益,甚至能支撑她建立一家高级武馆,凭此大收学徒,大捞资金。 普通职业物品就已如此,那由小见大,可想而知,专属职业物品是何等的强力。 专属是一种限制,其他职业者无法使用的限制,但也是强大的象征,甚至可以说是因为强大,所以才有这样的限制。 有专属物品的职业,必定是高质量的职业,这一点已经是职业者的共知。 而一个三阶就有专属物品的职业者,那更是潜力与实力的双重证明,无论放到哪个组织,都会得到重点培养。 特异局更是如此,圣行者这样的职业能力,那简直就是对邪神教派的超级武器,只要特异局领导脑子没坏,一定会大力培养。 如果发展顺利,照此方向不断进阶,那将来进入特异局高层,甚至帝国高层都不是问题。 沈河进阶了这么一个职业,身为学姐,朋友,兼抱大腿的挂件小妹,钟琴很替他高兴。 但高兴过后,担忧也随之而来:“这职业你上报了吗?” 沈河点了点头:“当然上报了。” 圣行者的信息,他没有对钟琴隐瞒,那是因为他早就有表露的打算。 在这样一个世界,你不表露出一点价值,人家凭什么培养你? 虽然职业道路方面,可以通过庄周梦蝶获得,但职业经验却需要本体在现实世界辛劳。 所以,沈河决定表露一点价值,以此获得特异局的培养,他对功勋兑换库里的那些秘法,还有各种灵物已经眼馋很久了。 圣行者的表现,可以让他更快的得到这些东西。 只不过…… “你要小心!” 钟琴压低了声音,甚至还张望了四周一眼:“邪神教派无孔不入,甚至连帝国高层都有他们的暗子内间,你这职业上报上去,固然能得到重点培养,但也有可能被邪神教派关注,列入暗杀名单,就像上次天北二中的邪神袭击一样。” 沈河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危险? 那肯定会有。 但有些事情不冒险就不可能成功。 不要只看到被人暗杀,中途陨落的天才,便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要看看有多少倒霉蛋,连被人暗杀的资格都没有,就死在了战场或不明的角落。 天才跟炮灰的死亡率,是绝对不对等的,人类帝国也没有被腐化到那种程度。 要是真到了那种程度,那这云岚星铁定保不住,沈河最后还是要打开万界门跑路。 反正都要跑,为什么不在跑之前薅一笔羊毛呢? …… 如此这般,当夜,天北市郊。 一处不为人知的所在,几人聚首而来。 “特异局,又拔除了我们几个据点!” “是不是降低一下活动频率?” “他们进一步下调了功勋兑换的价格,让手下那些人为了功勋奖励像疯狗一样的追咬我们。” 几名头戴兜帽,身穿黑袍的黑衣人,在幽暗的灯光之下言语。 而在前方,一名青年负手而立,背对众人默不作声。 他也身穿黑衣,但却不是兜帽罩袍,面目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是一名俊美得几近妖冶的男子。 “行动,不能停缓!” 面对众人话语,他平静的给出回答,但却是一派不容置喙的姿态。 几人听此,只得沉默。 许久,才见一人出声:“那能不能适当的做出回击,最近特异局招收了一名新人,一个月来扫荡了我们与其他教派四十多个据点,还击杀了五名神裔,威胁很大!” “我调查过他了。” 青年神色不变:“他就职的应该是针对性职业,否则不可能以四阶之身,击杀几名五阶的神裔,我让特异局内的暗间进行调查,发现他的档案已经被列入高度机密。” “高度机密?” 几人眼神一凝:“那一定是高质量的稀有职业,还对我们这么有针对性,如果让他成长起来,那对于我们将是巨大威胁。” “必须设法除掉他!” 几人目光相交,直接达成了共识。 青年也不多做言语:“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按照计划继续行动,无论如何都要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是!” “去吧!” 一场密会,到此结束。 几人匆匆而去,留下那名青年,注视着星云暗沉的夜空喃喃自语:“沈河……?” (本章完) 第146章 变化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6章 变化 第146章 变化 如此这般,数十年过去。 洞庭湖,鱼龙岛。 “唔~!” 黑暗如潮而去,林淼悠悠醒转。 “这是……哪里?” 林淼恍惚的张望,眼前的一切由朦胧转至清晰,竟是间古色古香的卧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令他精神一震,迅速的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些人呢……” 一连串的疑问,随后变做警觉,让他急忙撑起身躯。 就在此时,脚步声响,房门随之推开,走进一个人来。 那是一名青年,身着灰衣,淡素颜色,有一股出尘之感。 他来到房中,看着警惕坐起的林淼,也无多少意外,只以常调道了一声:“你醒了?” “你……” 林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还是难以放下警惕,只得小心翼翼的试探:“是阁下救了我?” “不是。” 灰衣青年摇了摇头:“但也差不多。” “也差不多?” 林淼皱眉,目露不解。 “这里是鱼龙岛。” 灰衣青年淡声说道:“能够流落至此,也是你的机缘。” “鱼龙岛?” “机缘?” 林淼听此,更是皱眉:“我为何会来到此处?” “这就要问你了。” 灰衣青年淡漠看他:“此前你遭遇了什么?” “我……” 林淼一怔,坐在原地。 他为陈国人士,出身云宁林家,其父林战为云宁三雄之一,人送外号狂狮林战,在江湖武林也有几分声名。 数月之前,游历江湖的他得到了一宗异宝,本想归家与父母同庆,然而到家之后却发现满门遭人屠戮,父母皆尽惨死,更有一伙神秘人埋伏于他。 他悲愤交加,与之搏杀,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靠那异宝之力,方才杀出重围,跳入家旁的云宁江中求生。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跳江之后,他便昏迷,苏醒之时已在此处。 对了,那宗异宝! 林淼眼神一凝,右手更是不自主的摸向指间,直至在右手无名指处摸到了一个指环,那紧张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灰衣青年将他的动作看在眼中,但却没有点破,只是淡声言语:“想明白了?” “这……” 林淼一怔,随即回身,连忙走下床榻,跪倒在地向对方拜谢起来:“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他已经想明白了,对方不是屠戮他家族的那一伙儿神秘人,因为那伙儿神秘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他手中的异宝,如今异宝还在他手中,并未被对方夺取,足以说明干系。 既不是仇敌,那便是恩人,大礼做拜也是应当。 却不想那灰衣青年摇头:“我说了不是我救的你。” “那这……” 林淼听此,更是不解,不知如何回应。 “是鱼龙岛救了你。” 青年加上一句,随后转过身去:“跟我来吧。” “是!” 虽然不明所以,但人在屋檐下,对方不做多言,林淼也不好询问太多,只能应声而起,随他而去。 步出房门,来到屋外,只见云遮雾绕,好似人间仙境。 林淼站住脚步,放眼望向前方,只见自己置身在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之中,湖泊之上建有立交板桥,还有诸多亭台楼阁。 自己此刻所在,便是楼阁之一,似为居人住所。 青年走在前方,他也不敢怠慢,趋步紧随其后,沿途又禁不住打量四周。 只见这些亭台楼阁,建在湖泊之上,立于烟云之中,由立交板桥沟通,板桥之下还见乌船穿行,竟是一方方湖中划出的水塘渔田,水塘上有渔人行舟,抛洒饲料,喂养鱼虾。 虽然说是渔人,但衣着打扮却不尽相同,有的披蓑衣斗笠做渔民装扮,有的着青衫白衣似饱学之士,还有一些道服僧袍的方外之人,乃至一些明珠凤冠,霓裳宫装的艳丽女子。 他们有的乌船行走,在鱼塘之中喂养鱼虾,有的则干脆走下水田,挖出一节节白玉般的莲藕,还有各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珍。 甚至不止是人,还有非人存在,一只只丹顶白鹤迈着纤细的腿足在池塘中行走,用那长喙啄出灵藕,还有各种毒虫害豸,前者收入囊中,后者送入腹内。 如此白鹤,只是动作拟人,此外还有已然成人之物,赫是一只只虾兵蟹将,鱼精水怪,提着虾螯蟹钳,顶着鱼头怪脑,也与渔人一般,在这塘中劳作。 “妖妖妖妖怪!?” 纵是经过不少风浪,但见到如此情形,林淼还是禁不住变了颜色,急忙追到青年身后。 “休要胡言乱语!” 青年回过头来:“他们是岛主点化的水族,与我人族一般都是鱼龙岛民,何来妖怪之说?” “水,水族?” 林淼站住脚步,眼中一片错愕。 他出身武林世家,又常年混迹江湖,所以听闻听过不少仙缘故事,甚至隐隐知悉“修界”的存在,对于修行,还有眼前这诸般奇景,他勉强还能接受。 可对这些虾兵蟹将,鱼精水怪,他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毕竟传说之中,那修仙世界只有仙人与灵兽,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仙妖啊。 更别说这些水族精怪,似人又非人,似妖又非妖,人形变化不完全,怎么看都与“仙”字扯不上关系。 鱼龙岛? 自己该不会落入妖精窝了吧? 林淼心中一跳,神情更是紧张,甚至不觉与青年拉开了距离。 青年将他反应看在眼中,面上却无丝毫波动,显然早已习惯,只是淡声言语:“随我来,莫要胡言乱语。” 说罢,又向前走去。 林淼见此,虽然紧张,但也别无选择,只能紧步跟上。 两人向前而去,走过立交板桥,湖水越渐越浅,云雾也越渐越浓,终是得见一岛轮廓。 青年在前,林淼在后,两人走下板桥,踏着云雾登上堤岸,只觉春风拂面,身心都被洗涤,初来乍到的林淼更是不觉停步,沉浸其中。 青年也不在意,回过身来,等他片刻,直至他从那奇异感受之中惊醒,方才出声言语:“这是鱼龙岛外围,相比湖中的水楼,灵气更为浓郁,但不是人人都可居住。” 说罢,又领步在前。 林淼一惊,急忙跟上。 两人继续前行,云雾越渐浓重,直到一处临界,方才豁然开来。 云雾瞬消,山水显露,林淼放眼望去,只见田亩列列划分,内中各种奇异草,还有黄金一般粲然饱满的稻米。 诸多异人,还有精怪,也如岛外水塘一般,在田间辛勤劳作,不时还见奇珍异兽,青鸾白鹤,猛虎猎豹径自行走。 青年引路在前,田边不少农人见此,都出声与他招呼。 “哟,方师弟!” “怎么,又有人入岛?” “这么年轻,运气不错嘛!” “还是这接引的活儿轻松,不像我们要在田里每日操持。” “觉得轻松,你怎不去,还不是舍不得这地里的收成?” “哈哈!” 有人出声招呼,有人言语调笑。 青年点头相回,林淼更是紧张,只能紧随其后。 走过这片田地,又见一片林园,内中林木茂密,更挂有奇异果,有的散出香甜气息,令林淼喉结窜动,竟不自觉的咽了许多口水,心中更有阵阵悸动。 好在他强忍下来,并未胡乱动作,紧随在青年身后。 如此穿过园林,终是得见居所,多为殿堂庙宇,雕梁画栋,气象非凡。 “丹房!” “符阁!” “器室!” “阵殿!” “……” 看着这些建筑,林淼眼中更奇,青年却不多做言语,直接将他领到一座阁楼之中。 林淼抬头一看,只见阁上三字:“传法阁!?” “不错,传法阁!” 青年在前,淡声言语:“流入鱼龙岛之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便可入我鱼龙岛门户,传功授法,修身养性。” “这是……仙门?” 听此一言,林淼终是惊醒,知晓自己遇到了怎样的机缘。 仙门! 传说之中的修真界宗门,一入其中便如鱼跃龙门,踏上修真之道,成仙之路。 原本以为这只是江湖传说,不想如今竟成自身现实。 自己竟有这样的机缘? 一时之间,林淼心潮澎湃,方才那“妖精窝”的怀疑,更是抛之脑后,彻底遗忘。 青年却不在意,引他来到台前,向那值守之人说道:“引渡新人。” “嗯!” 值守之人点头,随即转身而去。 青年亦是回身,看向林淼,话语郑重:“我鱼龙岛不收奸邪之辈,歹毒之徒,待会儿传法殿弟子会为你登记造册,记录你的来历并进行查验,你不可有半点虚假编造之言。” “这……是!” 林淼一怔,随即回应:“在下一定如是相告,不敢有半点欺瞒。” “嗯!” 青年点了点头:“登记造册之后,便会为你检验灵根,若有则修仙道,若无则修武道,传法殿会授你法决,平日有师长小课讲解,倘若岛主出关,则有大课讲道,不可错过。” “小课讲解?” “大课讲道?” 林淼喃喃一声,随后连连点头:“小弟省得!” 青年继续言语:“除去基本的功法修炼,你还要在各种艺法之中挑选一门,或渔或农,赚取功劳,以此生存!” “渔农?” 林淼一怔:“仙门也要劳作?” “当然。” 青年平静看他:“不劳者不得食,鱼龙岛不养闲人,你若觉得不妥,那现在我便送你离开。” “不不不,小弟明白!” 这话让林淼瞬间惊醒:“我定为尽心尽力,不做那闲散白食之人!” 青年神色无波:“鱼龙岛以功论事,在执事殿有各种任务,或渔或农,或丹或符,或器或阵,还有教学传法等事,你技艺有成之后可以领取完成,获取功劳。” “功劳可兑换灵石,符箓,丹药,法器,功法等物,还可以换取鱼龙岛内外的洞府房屋居住。” “三年学法,五年修艺,这八年内不收取你任何功劳,你可以平白居住,但八年之后便要功劳维持,才能继续留在鱼龙岛。” “切记,我鱼龙岛为正道正宗,非是邪道魔修,设有法度律令,无论岛内岛外,皆不可坏,若否自有执法行事!” “……” 青年一番言语,将鱼龙岛各种规章讲述大概。 林淼心中凛然,又有几分顾忌,向青年迟疑说道:“不瞒师兄,小弟我身负血海深仇,将来若学艺有成,能否许我离岛复仇……” “可以。” 青年神色不变:“但复仇归复仇,不可滥杀无辜,若否自有人受命离岛,对你执法惩处。” “这……小弟明白!” 林淼眼神一凛,随即沉声表态。 青年继续例行公事:“能入这鱼龙岛之人,多少都有几分机缘在身,你若身怀异宝,可在此处鉴定,放心,无人会夺你宝物,只是明了其用,你也可以收藏,只是后果自负,毕竟那仙缘之物,并非件件为宝,也有不少凶险害人之物。” “这……” 此话一出,林淼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己的指环。 而此时传法殿的值守也去而复返:“可以了,进去吧。” “走吧。” 青年也不多做言语,领着他便往殿内走去。 另一边…… 鱼龙岛,正法殿。 高坛之上,一人端坐。 却是沈河垂眼,看向下方一人,乃是一名少年,唇红齿白做男装打扮,但却为女儿之身,眉宇间灵气盈盈,更有一股英武果敢。 她跪地在下,沈河坐坛在上叹息言语:“你入我门一十二载,虽有天灵地慧,但时日尚短,未得筑基,如今仅炼气修为,若回世俗纷争,恐有劫祸加身!” “师尊苦心,弟子明白!” 她跪倒在地,沉声言语:“但弟子身负血海深仇,不能不报,舍妹生死未卜,更不能不寻,待弟子了却凡间之事,再回鱼龙侍奉师尊!” “也罢,也罢!” 沈河听此,也不再劝,只将一物抛下,却是一个储物袋:“去吧,但且记住,仇怨可报,无辜莫伤,你若凭我之法为非作歹,我不饶你!” “弟子明白!” 女子沉声一语,双手捧起储物袋,随后躬身退出殿去。 沈河摇了摇头,挥出一道灵光,片刻之后便见一道鱼影虚空游来:“主人何事?” 沈河言道:“毓秀离岛,你去护持于她,但不能为她所觉。” “啊?” 鱼影一摆:“又是那个作死的小妮子,她不好好呆着,跑出去干什么,还要我给她当保镖,不去不去!” 沈河见此,也不多言,直接抛出一支玉瓶。 “我去我去!” 鱼影一把叼住玉瓶,随后又向他说道:“主人你这是干什么,我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鱼嘛,真是叫鱼伤心,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噢!” 说罢,便摆尾而去。 沈河摇了摇头,同样起身离去。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47章 发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7章 发展 第147章 发展 沈河走出正法殿,来到了炼丹房中。 他离开红枫谷,回到这洞庭湖,已经有八十多年了。 八十载,近百年,这漫漫光阴发生了许多事情。 首先就是鱼龙岛的繁荣发展。 在鱼龙印,聚灵阵,以及【长生仙福地】的作用下,这鱼龙岛的灵气不断提升,如今已达到了五阶灵地的水平。 五阶灵地,足可供应结丹修士修行至凝婴境界,整个内陆修界只有曾经的正道魁首,玄霄派的玄霄山能够比肩。 这是福地灵气的提升。 还有鱼龙人口的增长。 沈河让龙玉利用鱼龙印与鱼龙九变法,点化了一大批水族精怪。 他已经做过实验,这鱼龙印点化的水族精怪,会折损原身兽形的资质,比如龙玉这鱼龙,若是化为精怪,那就会影响龙族真血的纯化,不适合那些天赋异禀的奇珍异兽使用。 但也只是天赋异禀的奇珍异兽而已,对于那些血脉普通的灵兽而言,化为精怪有益无害。 因为它们的血脉太过普通,资质也很一般,血脉进化的难度实在太高,远不如化为精怪,开启灵智,修炼人族法门来得效率。 所以,沈河利用鱼龙印点化了一大批水族精怪,扩充鱼龙岛的人口与劳力。 沈河让它们给自己开荒种地,开塘养鱼,一些资质好灵仙高的甚至可以修炼高等艺法,给他炼丹炼器,制符布阵。 这极大提升了鱼龙岛的生产力,为他种养出了大量灵物与丹符器阵之物。 虽然等阶不高,但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那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这是水族提供的人口,此外还有人族提供的人口。 长生仙福地这天赋,除了隐气聚灵之外,还有一个非同小可的效果,那就是能够吸引“仙缘”流入。 这仙缘涵盖的范围很广。 物可以是仙缘,兽可以是仙缘,人也可以是仙缘。 这些年一直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通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的途径流落到他的鱼龙岛,有的是仙缘异宝,有的是奇珍异兽,有的是各种各样的人。 异宝异兽不用多说,可以直接收为己用。 人就有点讲究了,首先要经过挑选,那些心机诡诈,奸邪作恶之辈一概不要。 这不单是沈河个人的道德洁癖,更是一个关乎根本的利害问题。 你想与正人君子为伍,还是想与妖魔邪修抱团? 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正人君子。 虽然正人君子不一定真的正直,但那些装都不装的妖魔邪修一定不是什么好货。 不说别人,就连邪修自己,都不想跟邪修为伍,只是没得选择。 沈河发展势力,培养手下,虽是为了反哺自身,但也互帮互助携手同行。 如此,他发了疯才会找一帮邪修来养蛊。 兼顾两个世界,现实梦中各种事宜已经够他忙了,哪儿还有心思跟那帮王八蛋勾心斗角? 所以人品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那些邪修爱好者不是被他踢出岛去,就是做了肥料。 只有良善之人,方才得入门径,受他功法传承,并且委以重任。 这些人组成了鱼龙岛的人族团体,补充了鱼龙岛高阶发展的空白。 因为精怪先天的不足,所以只能负责基本与低阶的工作,像丹符器阵这等高阶技艺,只能由高阶的人族修士来填补空白。 这些得入鱼龙岛的仙缘人很合适这份工作,因为他们是作为“仙缘”流入鱼龙岛的。 仙缘仙缘,不同凡响,才叫仙缘。 这些仙缘之人,要么身怀异宝,要么天赋异禀。 好像方才拜别他的那名白衣少女,就是他最小的亲传弟子。 此女名为钟毓秀,出身于兴国皇族,乃是王公之女,但因为宫内争斗,母亲遭人杀害,胞妹也遇难失踪,独她一人逃生,机缘巧合流落到了鱼龙岛。 沈河检验过后,发现她身怀仙缘异宝,表面上是个毫无修真资质的凡人,但实际却暗藏一道地阶上品的五行灵根。 沈河将她收为弟子,悉心教导,不过十二年时间,她就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境界,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可见天灵地慧之姿。 这种高质量的“仙缘人”虽然不多,但林林总总也有几个,都被他收为亲传弟子,委以重任,其他质量稍次的也各有所长,只要利用得当,都能独当一面。 沈河将他们收入门下,精心教导,再加上功劳贡献,赏善罚恶的制度,这鱼龙岛很快就走上了高速发展的道路。 如此这般,八十余载积累,鱼龙岛中达到四境筑基的人族水族以及灵兽,已有三十五位之多,筑基之下的炼气,修法,聚灵之士更有数千之众,所有人都在为鱼龙岛贡献力量。 鱼龙岛府库之中,各种灵米灵丹,灵酒灵药,还有符箓法器,积累了不知多少,虽然大多都是一到三阶,虽然少有四阶丹药,筑基灵物,但也非同小可。 现在鱼龙岛已成五阶灵地,岛内培养的人族与水族,也各自担任灵植夫,灵渔夫,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乃至阵法师,在他们的努力与沈河职业的作用下,鱼龙岛的生产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养成五阶灵物,六阶灵物,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种田大业”的成果。 除了没有结丹修士以及高阶灵物,鱼龙岛现在的底蕴积累比结丹宗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相比鱼龙岛的发展,沈河自身的进境就有点缓慢了。 钟川(沈河) 职业:长生者。 修为:武道四阶,御灵四阶,仙道三阶。 寿命:329/1800。 职业等阶:三阶八级。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长生养命法。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丹法初解,符法初解,器法初解,阵法初解……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略。 …… 八十多年过去,沈河的修为还是与当初一般,武道四阶,御灵四阶,仙道三阶。 唯一的变化,就是长生者的等级从一级提升到了八级,寿元上限也从六百提升到了一千八百,已经逼近仙道七阶,化神之境的常规寿数。 除此之外,他的年纪也从九十九岁,增长到了三百二十九岁。 这不是正常的增长,毕竟才过去八十多年,哪里有长两百多岁的道理。 是他修炼了几门“氪命”秘法,透支命元导致的年龄增长,之后可以通过长生养命法恢复。 但这些氪命秘法,多为破禁杀招,对于修为提升并无显著帮助。 再加上沈河要兼顾两头,忙碌现实之事,这梦境之身很多时候都处于“闭关挂机”状态,所以八十多年过去,沈河的修为并没有显著提升。 但也只是没有显著提升而已,实际还是有不少进步的,起码五行诀的修炼方面,沈河已经逐步嚼烂吃透,积累了不少仙道修行的经验。 接下来…… “师尊!” 沈河走进丹房,便见几名弟子迎来。 “我要开炉炼丹,你等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说罢,沈河挥出一道灵光,打开了地火室门户。 “是!” 几名弟子应声,随即守在门前,更将丹房封闭。 虽然这些年沈河培养了不少弟子,其中不乏丹师器师,但最多只有三阶造诣,并无资格使用地火炼丹炼器,这地火室基本为他一人而设。 但他也没有滥用,毕竟这地火炉烧的是地脉灵气,消耗过度会影响灵地等阶,所以一般只有炼制四阶之物,沈河才会使用地火炉。 如今他就要炼四阶丹药,四阶之中价值最高的筑基丹! 他要服用这筑基丹,铸成仙道长生之基,达到仙武御灵,三法同修的四阶境界。 仙武御灵,三法同修! 虽然只是四阶境界,基础的一小步发展,但对沈河而言仍是显著的阶段性成果,值得一书。 (本章完) 第148章 筑基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8章 筑基 第148章 筑基 丹房之中,沈河独坐。 面前见一尊鼎,通体金玉之色,下有八卦图形,八卦之中又见黑白双鱼,汇成太极之势。 沈河挥出一道法力,太极顿时轮转而开,凝成实质的地脉灵气从中涌出,又被法力点燃,化作地脉灵火焚烧炉鼎。 太极八卦,大道图形! 虽然沈河这个层次,远没有接触“大道”的资格,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样画葫芦,从现实网络购买了“八卦炉”的炼制方法。 这八卦炉是现实世界,仙道职业者通用的炉鼎,低阶时没有什么特异的能力,太极八卦的作用,就是不同档次的调节火力而已。 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无论炼丹还是炼器,火候都是重中之重,要强时强,要弱时弱,平衡稳定,不出差错,这是炉鼎的基础条件,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只不过这样的基础条件,在这个世界却显得十分苛刻。 之前在红枫谷坊市,沈河也入手了几尊炉鼎,结果发现无论上品炉鼎还是下品炉鼎,都难以精准稳定的控制火候。 这很正常,毕竟内陆修界的水平有限,炼制出的炉鼎不尽人意也是情理之中。 但情理之中不代表沈河就要接受,回到鱼龙岛后他果断自力更生,搜集材料炼制出了这八卦炉,虽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就火候稳定这一点,就已经秒杀之前的那些炉鼎。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卦八方,八方八档,有八个的档位可以调节,甚至将八卦八档进行组合,调节出自己想要的火候,炼制什么丹药都得心应手。 若是此方世界的土著修士,纵然有这八卦炉,想要炼丹也得逐步摸索,因为火候是一种主观且玄学的东西,而此方世界的丹师传承,又没有那么通明,很多量词都是模糊化的。 比如说适量,少许,一定,大火,小火,除了药材有明确的计量标准,其他全都是这种模糊的量词,少是多少,大是多大,根本没有说明。 这倒不是此方世界的炼丹师存心想要为难后人,而是受限于灵火,炉鼎,还有炼丹师自身的技术影响,这些计量都没有办法定下标准,只能让炼丹师自己摸索,最后熟能生巧。 因此,炼丹前期的投入十分惊人,仅是各种火候的掌控就要牺牲大量材料,没有足够的身家,根本培养不出炼丹师。 不仅丹法如此,符法器法阵法,百艺诸法尽是一般。 但这个问题在现实世界,人类帝国攻关发展数十万年的仙道体系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 “筑基丹,以乾坤火炼!” “先以八分乾火,炼化精血之药!” “再以七分坤火,炼化神魂之材!” “最后乾坤对半,六六十二分火候,炼化元灵之淬!” “如此三材精华炼出,便可将乾坤之火提至十八分,并辅坎、艮、震、巽、离、兑六辅之火三分,共三十六分火力熔炼三才,便可三才相合,三元贯通,三华凝就——筑基丹!” 沈河脑中浮现从现实世界获取的筑基丹方。 药材用量,火候大小,炼制时间,全都明细标准。 这就是数据化的科学炼丹法! 通过精准稳定的八卦炉,可以将炼丹的各项程序,全都做到数据化,标准化,明确计量,明确流程,而不是像传统炼丹法那样凭感觉,靠摸索。 虽然这种方法,只能用于中低阶丹药,高阶丹药因为各种条件难以控制而无法使用,但依旧不能抹消它的价值。 它为人类帝国建立了一个丹药生产体系,平稳了中低阶丹药的价格,满足了帝国治下各大星域,各个星球中低阶丹药的市场需求,可以说居功至伟。 数据化,标准化,体系化! 虽然这让修仙少了几分味道,但你一个中低阶修士考虑什么味道,那是高阶修者乃至那帮仙人的趣味享受,你这种低阶修士哪儿有资本追求。 老实炼丹得了。 沈河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所以对这数据标准化的科学炼丹法他一点也不抗拒,甚至还十分喜欢,十分受用。 “轰!” “乾火八分!” 沈河手诀一掐,法力一催,顿时地脉火起,冲入八卦炉乾天之位,调成八分火力。 随后,沈河右手一抛,将一个金绣储物袋悬于空中,吐出件件灵物,都是能够雄壮精血的药材,一到三阶不等,最后更是吐出了一株位列四阶的筑基灵物。 筑基丹,需三才之药,对应精气神三华之力。 沈河先以乾火炼精血之药,一至四阶,君臣佐使,全数炼成精粹,很快便见一道赤红灵光在八卦炉内闪动,犹若赤龙腾转,尽是磅礴精气。 沈河分隔炉火,将其置于一旁,又取出一个储物袋,投入各种增益神魂的灵物,以七分坤火淬炼,不过片刻便见一道纯青灵光,犹若青龙游走,蕴含澎湃神华。 最后乾坤合一,阴阳同炼,升至十二火力。 沈河也将最后一个储物袋打开,投入各种蕴含纯粹灵气的灵物,在这乾坤炉中,阴阳火下,淬炼成一道莹莹白光。 一赤龙,一青龙,一白龙。 三龙三才,三才三华! “喝!!!” 已到最后关头,沈河更是果断,打出道道法决,倾注罡元法力,以五行之法加摧八卦炉火。 “轰!!!” 法力加摧之下,炉火轰然而起,乾坤之力升至十八分,坎艮震巽离兑六方也燃起三分辅火,共三十六分火力凝于炉中。 在这火力的作用下,那三才灵光逐渐融合,精气神三华之力交相贯通,造化玄奇,脱胎换骨。 沈河坐在炉外,两眼映照火光,紧紧注视着融汇贯通的三华之力。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这筑基丹的炼制原理,与修者筑基的原理相似,都是三华合一,造化玄奇的法门。 因此,炼制这筑基丹,对修者筑基也有一定帮助,可以作为经验积累,沈河自然不会放过。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炉火之中骤现一缕异香,令坐在炉外的沈河精神大振。 “成了!” 沈河眼神一凝,随即打出法决,将八卦炉火熄去,阴阳太极闭合,只剩一尊炉鼎立在前方。 沈河法力一催,打开八卦炉鼎,顿时丹香扑面,内有金光闪烁,犹若骄阳置于炉中。 “哈!” 沈河一笑,法决催动,将那金光引出炉鼎,轻巧落入他掌心之中。 金光方才入手,便向内部收敛,化作九粒丹丸,粒粒色泽金黄,之上还有三道丹纹,犹若龙蛇盘绕,散发淡淡异香。 “四阶灵丹,还是上品!” “妙哉,妙哉!” 看着手中的九粒金丹,沈河面上的笑容更是灿烂。 虽然丹药本就有品阶划分,如若器道的法器,灵器,法宝,灵宝,但因为太过拗口,所以大家还是习惯以等阶称呼,又在等阶之中划分品阶。 如这筑基丹,正统称呼应该是下品灵丹,下品之中再做划分,那就是下品上品灵丹,或者下品下品灵丹。 这样实在太过拗口,所以改用等阶,如此分出四阶上品灵丹,四阶下品灵丹。 现在沈河炼成的筑基丹就属上品,因为三华之力融汇极佳所以品质提升,服用后不仅能护持身体,避免筑基失败的损伤,还能助益三华之力,提升筑基的效果。 这种上品丹药,远胜常品丹药,一粒可抵三粒,若是遇到有需求的土豪大户,那抵五六粒都不成问题。 沈河对此十分满意,虽然这次炼丹他下了血本,将鱼龙岛这些年培养的四阶灵物都投入了进去,但物有所值,这九粒上品筑基丹炼成,价值不说翻个百倍,但几十倍总是有的。 由此可见丹道之利! 投入是高,培养是难,可一旦培养成功,那就会得到千倍百倍的回报。 不止丹道,修真百艺,皆尽如此。 “来人!” 沈河收起一粒金丹,余下八枚分入玉瓶,随后打开丹房大门。 “师尊!” 几名弟子走进门来,躬身行礼。 沈河笑道:“此次炼丹用了多少时日?” 一名弟子回道:“回禀师尊,此次炼丹,已历九日!” “九日吗?” 沈河喃喃一声,随后将一个储物袋抛出:“此次为师炼得八粒筑基丹,你送到府库去并告知众人,若有需求可以功劳兑换。” “筑基丹!?” “是!!!” 那弟子眼神一凛,两手接下储物袋,随后躬身退出丹房。 “你等也去吧!” “是!” 众人退去,丹房之中,又是一空。 沈河独坐,默运元功,恢复法力。 虽然这些年鱼龙岛上也出了不少筑基,但那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契约灵兽,人族的修士,水族的精怪,只有寥寥几人。 没有办法,无丹筑基,太过凶险。 他的契约灵兽血脉强大,进阶无虞。 可是人族修士,还有水族精怪,就没有这个资本了,这些年为筑基死伤了不少。 这让沈河很是心疼,毕竟他的这些弟子门人,都是仙缘人才,要么天赋异禀,要么身怀异宝,顶着这种风险硬冲实在太不值当。 所以近年来,他将发展方向放在了筑基丹的研究上,如今更是成功炼制出了筑基丹。 九粒筑基丹,一粒自己用,其他八粒全放到府库,让手下的弟子以功劳兑换。 虽然这有些主次颠倒,老板给员工赚钱的感觉,但沈河不以为意。 人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一点,不能只看重短期利益,他现在给出去的筑基丹看似价值不菲,但相比将来的回报根本不值一提,此时的投入都是为将来的丰收,不止一次的丰收。 这也是各大宗门着重培养弟子的原因,天下熙攘皆为利往,仙道又是贵私之道,要是没有好处,你以为各大宗门会消耗资源培养弟子? …… 丹药之事,暂且不说。 沈河坐在房中,打开地脉灵气,恢复炼丹损耗。 筑基丹已经炼成,那就该趁热打铁,顺势完成筑基。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法力全数恢复,回到巅峰状态的沈河走出丹房,来到了鱼龙岛中心的鱼龙湖中。 此湖乃是灵岛中枢,那鱼龙印与地脉灵阵全在此处。 沈河没有在这里建立洞府,只建造了一亩方塘与水田,用来培育各种高阶灵物,此前炼丹用的高阶灵药,有大半出自此处。 如今沈河到此,也是为最后一步。 筑基! 只见沈河开启阵法,聚灵之阵转为护法之阵,地脉灵气化作烟云实质具现,隐藏住了他的身形。 沈河盘坐其中,五心朝元之势,再取出那筑基灵丹,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灵丹入腹,三元相合! 沈河盘坐,以心凝神,以神御气,以气合精。 三元者,三华也,肉身为精,法力为气,魂魄为神。 三元相合,三华聚顶,精气神混而为一也! 沈河如今,武道,御灵,仙真,三法同修。 这三者其实有共同之处,甚至完美符合仙道筑基之理念。 武道为精,炼就肉身! 御灵为神,炼就神魂! 仙真为气,炼就法力! 三法合一,便是三华聚顶,精气神完美结合。 并无冲突,反而相辅相成,能助他造就大道之基。 只见沈河盘坐,灵丹吞入腹中,立时造化元力,化作三股洪流,分别作用肉身,法力,神魂。 三股力量,本是同源,分出之后又相互吸引,以此促进三者合一,正是上品灵丹筑基之效。 不止灵丹作用,沈河自身也在发力。 武功,御灵,仙真! 形意功,御灵经,五行决。 三道之法,三法之功,此刻融汇贯通,尽成修者根基。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终于,沈河睁开了眼眸。 眼眸之中,精光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与之相反,他的气息不断攀升,很快就突破了炼气之关。 三华聚顶,玄关一窍! 三元相合,内外一体! 仙道之基,就此而成! 顺畅,无比的顺畅,没有任何艰难险阻,关卡困境。 如此轻松? 就该如此轻松。 数十年积累沉淀,又有神功仙法与职业之助,突破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事实上,哪怕不服用这颗上品筑基丹,沈河自行筑基的成功率也高达九成。 只是他生性求稳,此事又关乎性命,所以才尽力做到十成而已。 筑基功成,一股灵识随之生出,刹那进入天人合一之态,将整个鱼龙岛笼罩,甚至还向外围的洞庭湖蔓延,鱼龙岛上的一切,洞庭湖中的所有,都清晰无比的显露在他眼前。 无比奇妙的体验。 正是修者灵识! 这是筑基之后,仙道修士特有的能力,由精气神三华凝聚而成的灵识,不仅能够搜天索地,还能天人合一,调动天地元灵之力。 这是仙道与武道前期最大的不同,武道前期以自身之力为主,必须要到六阶罡煞境界,才能以武道金丹,罡煞神通调动天地之力。 而仙道只在四阶,便可以凭灵识之力与天地相合,调动天地之力加身,使得法术功效暴涨,神通威能暴增,对武者有明显优势。 也是因此,灵识强弱,成为评判修者战力的重要标准。 影响灵识强弱的因素有许多,包括功法,资质,以及筑基成效。 沈河现在的灵识就极其恐怖,不仅笼罩鱼龙岛,还延伸出了洞庭湖,极限可达百里。 百里灵识! 别说筑基初成,就是筑基圆满,将近结丹的高手,也很难有这么强大的灵识。 但放在沈河身上却是合情合理,毕竟他三法同修,武道,御灵,仙真,三法之力相辅相成,又有形意拳功,五行法决这种高维武学与高维仙法,根基雄厚,远超此界土著,乃是理所当然。 “有此根基,结丹之下,我无敌手。” “便是结丹,能敌我者,也寥寥无几。” “沉寂八十余载,也该出去看看了!” 道基筑成,静极思动,沈河放声一笑,随后大步而去。 修真界,他回来了! (本章完) 第149章 巨变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49章 巨变 第149章 巨变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沈河避世八十余载,如今大道之基筑成,在这内陆之地已经鲜有敌手,自应该返回修界看看,这世间怎样沧海桑田。 另外再搞一搞事情,完成之前未竟之业。 说干就干,沈河做好安排,随即离岛而去。 “呼!” 来到岛外,灵气骤降,但沈河还是深深呼吸,有种深山野人重见天日的味道。 但也只是有种而已,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宅在岛内,但对周边之事乃至修界变化并非一无所知,时常放出契约灵兽与部分弟子搜罗情报,不出茅庐也知天下风云。 只见鱼龙岛外,洞庭烟云依旧,更是显得繁华,不知多少百姓渔农为生,也算安居乐业。 这是近年鱼龙岛之影响,随着修为实力不断提升,沈河对周边之事也不再冷眼旁观,洞庭钓叟之事愈演愈烈,更有鱼龙仙门传闻,以及部分弟子行走,改变周边乃至陈国态势。 “唳!” 沈河探手一招,便见金光穿空,瞬间落至身前,化作一只神骏无比的大鹏金雕。 金翅大鹏雕 灵兽等阶:四阶(君王种) 灵兽种类:禽类(大鹏) 灵兽战技:金翎剑羽,天地极速,大鹏展翅,万剑纵横…… 八十年过去,这金翅雕还是筑基修为,境界并未得到突破,只是在沈河的精心培养下,血脉进一步提纯,从灵主种的金翅雕进化成了君王种的金翅大鹏雕。 话虽如此,但血脉进化,实力也有不少提升,哪怕结丹修士也能斗上一斗,并有天地极速,对方若无特殊手段,休想将它留下。 如此灵兽,足可撑起一方势力,甚至成为结丹宗门。 但如今在沈河手中,却只能作为坐骑脚力。 “走!” 沈河身影一动,已到鹏鸟背上。 “唳!!!” 金翅大鹏雕啼鸣一声,翼展十余丈的双翅扫动,刹那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遁速之快哪怕结丹修士都望尘莫及。 …… 是夜,月隐星沉,大暗黑天。 一座小镇之中,不见半点灯火,唯有鬼魅嚣声。 小镇中心,祠堂之前,更有一场恶斗展开。 “陈风,你竟然修炼邪法!” “杀人害命,祭邪拜魔,你不怕业报加身?” “我等悔与你同修!” 三名修士,一白面书生,一红衣女子,一粗狂剑侠,联手围攻一人。 “业报,哈哈哈!” 当中是一中年,披着一身道服,手提一杆黑幡,面对三人围攻,不见丝毫惊乱,只做森然冷笑:“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只要修为在身,大道之基筑成,怕他什么业报?” “你丧心病狂!” 三人眼神一凛,更是更强三分。 “是你们食古不化!” 中年道人森然冷笑,摇动手中漆黑长幡,顿时幽冥死气滚滚而出,更有恶鬼阴魂尖声长啸。 “如今魔长道消,玄霄派封山闭门,苟延残喘,幽冥派广传大法,造福天下,你等放着此等功果不取,抱残守缺,顽抗大势,就算今日不死,将来也要做人资粮!”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给我,也全了这几十年同修之谊。” “哈哈哈!” 狂笑声中,恶鬼袭出,不乏三阶凶戾之物。 反观三人,书生女子不过二阶修法之士,只那剑侠一人有三阶炼气修为,面对这恶鬼阴流,顿时捉襟见肘,乃至险象环生。 “死吧死吧!” 道人见此,嚣狂更甚,又是摇动手中长幡,打出一道幽冥法术。 “噗!” 那名炼气修为的剑侠,正与两只三阶厉鬼厮杀,被这幽冥邪法冷不防的一偷,顿时死气透体,面色惨白,动作随之迟缓。 “二哥!” 书生与女子眼神一凝,催出法器就要驰援,却又被数只阴鬼拦下。 就在形势岌岌可危之时…… “唳!” 一声啼鸣穿透阴云,更有金光如剑扫下,以犁庭之势轰然落入场中。 “轰!!!” 瞬时百鬼破灭,幽冥死气溃流,那手持长幡的中年道人还未反应,便被一道金光扫过身躯,当场成灰,尸骨无存。 三人在旁,见此情形,也是满面错愕。 直至金光落下,一人现身场中,三人方才反应,急忙上前纳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起来吧。” 沈河虚手扶起三人,再看周边死寂景象:“怎一回事?” “回禀前辈!” 三人听此,不敢隐瞒,当即将前因后果道出:“我等本与此人是小月山散修,义结金兰,生死与共,但不想这陈风见利忘义,丧心病狂,为修邪法屠戮一镇百姓,又设下杀局引我等三人前来,欲将我等化作资粮,祭炼他之魔功……” “嗯!?” 沈河看他三人:“邪修也能这般大行其道了,这内陆修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内陆修界?” 听他言语,三人一怔,随即恍然。 “前辈海外归来,自是不知内陆之事,自从百年之前万兽山覆灭,正魔格局失衡,四宗大战开始,这内陆修界便动荡不安。” “玄霄派云龙宗,幽冥派黄泉谷,正魔四宗先鏖战于万兽山,后又将战场扩大至整个内陆修界,终在数年前得出结果。” “正道二宗不敌魔道二宗,云龙宗惨遭覆灭,玄霄派也只得固守山门。” “至此,内陆修界便成魔长道消之状,幽冥派黄泉谷并作幽冥黄泉宗,彻底称霸内陆修界,并对外传下诸多邪法。” “幽冥黄泉妖魔,还有各路邪修,凭此大行其道,不仅对正道修士下手,破灭了许多筑基势力,修者坊市,还违背修者之律,肆意屠戮凡人,拿来祭炼邪功。” “现如今三国境内,尽是魔道邪修横行,生灵涂炭……” 三人一番言语,道明当今局势。 沈河听此,亦是皱眉。 他知晓魔长道消之事,对于玄霄派的困局,云龙宗的下场并不意外。 但幽冥派与黄泉宗合二为一之后的所作所为,却让他难以理解。 内陆修界,五宗三国。 五宗不用多说,都是结丹宗门,自然能够鼎立。 只有三国特殊,并非结丹宗门,却能传承千年。 其中原因,一是三国也有修士,能够镇压凡俗动乱,二则是三国背景特殊,据说与海外修界有关,乃是昔日迁离内陆的元婴大宗,乃至化神仙门的后裔。 所以,五大结丹宗门虽然制霸内陆修界,但却不敢对这三国改朝换代,还定下修界铁律,严禁修士屠戮凡人。 如今虽然魔长道消,幽冥黄泉宗如日中天,但对他们打破这铁律的行为,沈河还是难以理解。 就算他们不怕三国老祖,那悬于海外的元婴大宗,化神仙门,也要考虑一下生态环境吧? 为什么要外传魔道功法,让内陆修界的妖魔邪修大行其道,甚至屠戮凡人祭炼邪法,这不是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吗? 闹到最后,这内陆修界全是妖魔邪修,正道修士与三国凡人都被屠戮殆尽,那他幽冥黄泉宗吃谁去,连涸泽而渔的道理都不明白? 沈河难以理解。 但有一件事他很肯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排除掉幽冥黄泉宗高层集体脑抽的可能,他们这样传播魔道功法,推动邪修发展,必定有所图谋。 图谋什么? 沈河不太清楚。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他们真是脑子抽风,沈河也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先去红枫谷看看! 沈河心念一转,随即架起遁光,纵向天穹而去。 “前辈!” 眼见沈河离去,三人方才反应,本想追赶挽留,但念起自己身份,只能黯然止步。 “来无影,去无踪,这位前辈真乃高人!” 那书生幽幽一叹,转眼望向周遭,随后上前拾起那中年道人遗留的黑幡法器:“陈风此獠虽修炼邪法,功体驳杂,根基不稳,但也是炼气圆满的高手,竟被他一击扫灭当场。” 女子点了点头:“如此惊人实力,定是筑基大修无疑。” “怕是不止筑基!” 剑侠接过话语:“听说海外修界,筑基不过寻常,结丹才可谓大修,这位前辈既从海外归来,那极有可能是一位结丹真人。” “不错!” 书生点了点头:“当初正道二宗大败,幽冥黄泉宗广传邪法,肆虐内陆修界,正道之中一些有识之士便动身前往海外求援,如今有海外真修返回除魔卫道,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如何,我等还是先返回小月山!” “妖魔肆虐,邪修横行,外界不可久留。” “走!!!” 三人也是雷厉风行,收起中年道人遗物,便催法器纵光而去。 另一边,沈河也驾着金翅大鹏雕,以惊人速度回到了昔日的修行之地——十万大山,红枫谷! (本章完) 第150章 魔功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0章 魔功 第150章 魔功 十万大山之内,沈河收去坐骑,隐匿声息的进入红枫谷。 这红枫谷昔日虽比不得结丹宗门,但也是一方不弱的势力,内有数名筑基修士,其红枫灵脉也达到三阶,据说还与结丹宗门中的玄霄派有一定关联,有望成为第六丹宗。 可惜一切都已成昨日黄。 如今的红枫谷,黑暗幽深,灵机全无,曾经的修真坊市,还有外围的灵溪灵田,全都成为了废墟荒地,那红枫灵脉也消失无踪。 沈河站在一处荒地之上,望着早已干涸的红枫溪,再回忆当年的灵农岁月,不由摇头一叹,转向自己的灵地走去。 杨云,大抵是死了。 虽说人各有命,但这沧海桑田,变化人生际遇,依旧叫人唏嘘。 来到昔日的灵田,如今也是荒芜一片,但身为长生仙隐之人,沈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在这大地深处一股强大的灵机正在孕育。 那是他当年离开之时,暗中布置的聚灵养脉阵法,凭着阵势之力与长生仙福地的效果,悄然吸取红枫谷灵气,壮大自身养就地脉。 如今阔别近百载,这地下的聚灵养脉阵法还在作用,已经与地脉连成一体,加之长生福地之力,已经将灵脉提升到四阶,更胜当年的红枫灵脉。 “这红枫谷灵脉该不会是被我这隐修之地吸死的吧?” 感受脚下深藏的地脉灵机,沈河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还有点小小的负罪感。 但很快又被他推翻,因为当年他的阵道造诣不高,布置的聚灵养脉阵法只有一阶,哪怕配合长生仙福地的效果,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将红枫灵脉吸干。 除此之外,红枫谷坊市这般模样,也明显可以看出是经受过战火摧残。 “隐修之地的聚灵效果是潜移默化的,没办法大量掠夺周边灵脉的灵气,这点已经做过实验。” “应该是有修者大战,摧毁了红枫地脉,地脉灵气逸散而出,刚好被我升级的长生仙福地吸收。” “如此,才能在短时间内养成一条新的地脉,并靠福地的聚灵效果,日积月累的达到四阶。” “这一切应该极为久远了,说不定还在正魔四宗决战之前,如此说来当年我离开红枫谷是明智之举,否则定要受其牵连。” 沈河暗自言语,已是理清脉络。 虽然此次故地重游,收获了一条四阶灵脉,但沈河并未就地进行开发,而是重新驾起遁光,往记忆中的另一处修真坊市“毒龙潭”赶去。 这毒龙潭实际与红枫谷差不多,也是藏在深山老林之中的灵地,只不过由一个擅养毒蛇的筑基势力掌握,所以命名为毒龙潭。 沈河驾着遁光而来,只见密林之中瘴气弥漫,不时有遁光纵飞起落,显然坊市还在维持,并未与红枫谷一般成为废墟。 沈河隐入其中,首先见到的也是灵田,但田地内种植的却并非常规的白灵米,而是一种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幽壳稻。 “幽灵米?” “幽冥派的特产灵米!” “难道这毒龙潭已经被幽冥黄泉宗控制?” 沈河冷眼望去,只见田地之中也有灵农,但大多披着黑衣,满面阴骘之色,田地之中还有血肉沃肥,尸骸深埋。 “魔道灵植法!” 沈河冷眼,不做多言,只改头换面也做邪修装扮,随后隐身匿气向那毒龙潭坊市走去。 来到坊市之中,也是一片阴暗,行人匆匆往来,都做诡邪装扮。 周边商铺出售之物,也与邪法魔功有关,各种人身血肉练成的丹药,还有各种魔道法器,魂幡骨盅,全然一个魔窟。 沈河逛了几圈,随后来到一间店铺。 店铺之中影影绰绰,但入内却不见几人,只有一名体态丰腴,衣物单薄的艳丽女子。 “这位客官,要点什么?” 女子迎上前来,笑眼观察沈河。 沈河也是干脆:“我想打听点消息。” “没问题,这边请!” 女子也不意外,将他领上楼去,来到一间厢房:“客官想打探什么消息。” 沈河吐出三字:“红枫谷!” “红枫谷?” 女子喃喃一声,随即轻笑说道:“十块灵石。” “……” 沈河看她,没有言语,只取出十块灵石。 女子笑纳,随即言语:“九十五年前,因为某份结丹机缘,红枫谷几大筑基内讧大战,打破了红枫谷地脉灵阵,使得元灵流失化为凡地,谷内修士死伤惨重,就此作鸟兽散。” “这样吗。” 沈河喃喃一声,随后继续询问:“那正魔四宗大战结果与胜败缘由,还有幽冥黄泉宗广传功法之秘。” “嗯!?” 女子眼神一凝,随后开口报价:“三百灵石!” 沈河不作言语,只将灵石推出。 女子收下灵石,笑容更是灿烂。 “百年前藏剑山有古修洞府出世,引发了正魔四宗与万兽山之战。” “最终正道惨败,云龙宗满门尽灭,上到结丹老祖,下到炼气弟子,无一逃出生天,玄霄派也在一位结丹老祖陨落后退守山门,凭着灵地阵势抗拒幽冥黄泉宗。” “胜败原因,是幽冥老祖幽冥君成功突破,踏入了元婴之境,并连夜偷袭云龙宗山门,不惜代价的覆灭了云龙宗。” 女子一番言语,内容更为详细。 但沈河却眉头紧皱:“云龙宗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哪怕元婴也不是轻易能灭的吧?” “不错!” 女子点了点头:“但幽冥派传承更为久远,底蕴更为深厚,幽冥魔君更是动用了一些禁忌法门,不惜代价的灭掉了云龙宗。” “不惜代价?” 沈河眼神一凝:“何以至此?” “无人知晓!” 女子摇了摇头:“但幽冥魔君就是如此行事,为此还斩杀了幽冥派内的另一位结丹老祖,之后又以大力整合了幽冥黄泉二宗,更将各种魔道功法外传,这种种行径让坊间有诸多传闻。” 沈河接声问道:“什么传闻?” “有人说幽冥魔君练功出错走火入魔,已成半疯之人,所以有此行径,也有人说幽冥魔君窥见了化神之机,传下魔功是要在内陆修界行养蛊之法,最后再将养出的蛊虫吞吃,凭此进境化神。” 女子直言不讳:“但无论如何现在内陆修界都是幽冥魔君与魔道邪修的天下,幽冥魔君率众围困玄霄山,玄霄派死守山门,听说已经派出弟子前往海外修界求援,许多正道修士也往海外而去。” 沈河眼神一凝:“幽冥魔君还在围困玄霄山?” “不错!” 女子点了点头:“还有幽冥黄泉宗的结丹修士,如今都在玄霄山下,所以内陆修界还算自由,有人怀疑幽冥魔君故意如此,还让内陆修士放松,尽情修炼那些魔道功法。” “这样嘛?” 沈河喃喃一声,随即转开话题:“我想入手几门魔功,贵阁可有货源?” “自然是有。” 女子笑道:“如今幽冥黄泉宗广传功法,只要有心四处都可以寻得,我听风阁将其收集成册,同样低价出售,只赚一点辛苦费用,不知客官需要何种魔功?” 沈河一笑:“有没有那种能够迅速提升修为境界,实力战力的法门,最好能保证根基稳固,法力精纯,不要驳杂之类,代价大一点无关紧要,就是折损命元我也在所不惜。” “魔道功法,大多速成,但要根基稳固,法力精纯……” 女子喃喃一声,取出一枚玉简:“这门《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应当符合客官您的需求。” “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 沈河听此,也见异色:“这是何等功法?” “此乃古修魔功!” 女子轻笑说道:“客官应当知晓,这太元界乃是上古修界,这内陆更是上古首善之地,有仙佛于世,开宗立派,也有魔神临凡,大战不休。” “后来不知何故,天地元灵沉寂,太元位格跌落,这内陆之地更是如此,群仙不得不飞升而去,其后代弟子也将山门迁至海外,才有如今天下格局。” “虽然仙佛神魔飞升,但其传承并未带走,因此太元诸多宗门都有古修之法,乃是昔日仙佛神魔遗留,非同凡响,惊天动地。” “这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便是一位魔神所留,能够将修者灵识神念升华,进入他化自在天境,极大程度的提升悟性,甚至洞彻天地根本,大道源相。” “有此魔功提升悟性,修炼起来便事半功倍,既有魔功速成之便利,又不虞魔功驳杂,根基虚浮之隐患,很受魔道修士欢迎。” 女子一番言语,道明此功来历。 沈河眼神一凛:“那有何弊端呢?” 魔功魔功,既是魔功,怎能没有弊端? “弊端自是难免。” 女子轻笑说道:“此功有两大弊端,一是极耗三华之力,因为要将灵识神念化入大自在天境,对于修者精气神的消耗极为严重,甚至会损害修者命元,并让修炼者沉迷,少年白发乃是常态,更有甚者沉醉在那大自在天的奇妙境界无法自拔,最终耗尽命元,因为悟道而死。” “如此厉害?” 沈河眉头一蹙:“那第二个弊端呢?” “第二个弊端嘛……” 女子轻笑说道:“据说这门功法的开创者是一尊大魔,在这功法中留有后手,越修炼这门功法,其身心就会越接近于他,最后成为他的魔念化身,道果资粮!” 说着她又打量了沈河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客官将来若是飞升上界,遇到这尊大魔,那这门功法可能会给客官带来恐怖凶险!” 沈河:“……” (本章完) 状态不佳,请假一天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状态不佳,请假一天 状态不佳,请假一天 如题 (本章完) 第151章 魔兵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1章 魔兵 第151章 魔兵 两大弊端! 第一不用多说,沈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第二嘛…… 自在天境,上古大魔? 说实话有些危险。 因为沈河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同化到底是怎样的同化。 是单纯的神魂吞噬,肉身夺舍? 还是从意识,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 要是后者,那修炼这门功法就有些危险了,因为它说不定可以影响到沈河的本体,毕竟庄周梦蝶是意识性的穿越。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 庄周梦蝶这样的能力,哪怕放在现实世界,都属于匪夷所思的级别,非是寻常的仙佛神魔可以企及。 这太元界的一个上古魔头,想要跨越这样的障碍影响到他的本体,那看来更是不切实际。 所以,沈河的危险论调,可能是杞人忧天。 但有些事情,你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沈河又看向那名女子:“这同化是如何同化法?” “就是化为那尊大魔的魔念化身。” 女子淡声说道:“具体如何不得而知,因为在下界这一弊端并没有明确显现,修炼此法的人大多是悟道过甚,命元耗尽而死,几乎没有人被那大魔所夺,明确显现这一弊端。” “几乎?” 沈河捕捉到关键。 “毕竟世事无绝对。” 女子轻笑说道:“上古之后不少魔修修炼此法,最终达到化神境界破碎虚空而去,他们若是能够抵达昔日上古仙魔所在的世界,那说不定就会遭遇这一弊端。” 沈河眼神一凝:“那就是说在下界可以确定,几乎无人被此法所夺走了?” 女子点了点头:“起码没有这样的记录。” “那我要了。” 沈河听此,也是干脆:“多少?” 女子一笑:“一千下品灵石。” “竟然如此低廉?”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价格,沈河眼神还是微微变幻。 “毕竟广传魔功,是幽冥黄泉宗与那位幽冥魔君下达的死令。” 女子轻笑说道:“我听风阁自不敢与此大势相逆,所以也就赚个渠道费用。” “是吗?” 沈河看她,又是说道:“那除了此法,还有没有其他作用相近的魔功。” 女子摇了摇头:“类似的虽然不少,但效果基本都不如这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 “无妨!” 沈河却不在意:“都给我来一份。” “客官稍等!” 女子望他一眼,随后也不多言,只灵信传音让人将功法玉简取来。 沈河也趁热打铁,继续询问起来:“除了功法,丹符器阵等魔道百艺修法应该也有放出吧。” “也有放出。” 女子点了点头:“客官需要哪一门。” 沈河沉声问道:“有没有不那么驳杂,既能速成又不弱于人的手段。” “这个……” 女子面露难色,随后苦笑言语:“魔功修法速成,功体根基驳杂,两者乃是魔道特性,无法免除,魔丹魔符,魔器魔阵也是一样,因为魔道的本质是掠天地万物,以众生之功成自身之果,这种从各处掠夺的功果,驳杂乃是必然之事。” 沈河对此,虽也理解,但并未放弃:“那有没有相对而言不那么驳杂的功法。” “相对而言,确实是有。” 女子沉吟一声,随后介绍说道:“只要掠取的目标性质统一或相近,那就能减少魔功的驳杂,比如说专门掠取相同功体的修士,这不限于什么功法,乃是魔道通用的定理。” “这样吗?” 沈河喃喃一声,随即沉声言语:“那就给我来几门大威力的魔道器法,符法,还有阵法。” “大威力的魔道器法?” 女子沉吟一声,随后便有结果:“这门《业火三灾》应当符合客官的需求。” “业火三灾?” 沈河眼神一凝:“如何说法?” 女子沉声说道:“三灾,乃是佛法之说,佛法云世有成住坏空四劫,四劫之中又有大小三灾,大三灾为火灾,水灾,风灾,小三灾为刀兵,瘟疫,饥馑。” “这业火三灾法,便是以杀伐之力祭炼一口魔兵,令其孕有三灾四劫之能,据说上古之时有大魔炼成此兵,引大小三灾于世,更欲成就四大末劫,最终点爆了一场仙魔大战。” “所以这业火三灾法,共有十二大境界,分别对应三灾四劫,达到十二境界,便成惊天动地的业火魔兵,哪怕仙佛神魔都可斩杀。” 一番介绍过后,女子却又摇头:“可惜那场仙魔大战过后,那尊大魔连带业火魔兵灰飞烟灭,此法传承就此残缺,如今只剩六灾之法,并无四劫之门,也就是说这口魔兵只能祭炼到七阶级数,下品法宝之境。” “但就是如此,此法也是幽冥黄泉宗传播,我听风阁收集的最强魔道器法!” 女子望向沈河:“不知能否满足客官需求?” 沈河听此,却是皱眉:“这等魔兵要如何祭练?” “最好就是按照六灾之法,以刀兵杀戮,瘟疫恶毒,饥馑咒怨铸身,再融业火,弱水,罡风之法力,如此成就三灾魔兵。” 女子轻笑说道:“若是觉得此等要求太过苛刻,也能以生灵血肉,杀伐祭炼,令其自蕴三灾之能,就是需要造下无尽杀业,若是镇压不足,很有可能业力缠身,使得魔兵反噬。” “那就它了!” 沈河果断下单:“多少灵石?” 女子轻笑说道:“五千下品灵石,这业火三灾不仅是器法,还是丹法,符法,阵法,可以炼制三灾丹,三灾符与三灾阵,所以价格较为高昂,还请客官见谅。” “无妨!” 沈河也不多远,直接推出灵石。 很快,几枚功法玉简就送到了沈河面前。 沈河收下,就要离开。 “客官且慢!” 那女子却叫住了他:“三日后这毒龙潭坊市将召开一场拍卖大会,会有不少奇珍异宝展出,客官若有需求可以前来参与,只要达到炼气修为,或者身怀上万灵石,便可入场。” “多谢告知!” 沈河回她一句,随即大步而去。 ……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采买完毕的沈河离开毒龙潭,往下一处修者集聚地赶去。 货比三家,乃是基本! 虽然他已经做了购买,但这不妨碍他去其他坊市找其他情报组织,搜罗这《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与《业火三灾》的信息,相互验证,尽力避坑。 除此之外,他还要搜罗一些高阶灵物,用来炼制筑基丹与三灾魔兵。 这方面鱼龙岛没有储备,为数不多的几株四阶灵药,也在之前的炼丹中消耗殆尽,急需要补充。 (本章完) 第152章 拍卖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2章 拍卖 第152章 拍卖 三日后,毒龙潭。 “拍卖会?”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搞这出?” “若是太平年月,那这办拍卖自然没有问题。” “但如今非常时期,谁能为这拍卖会作保,又有几人有胆量前来参与?” “怕不是前脚刚拍完,后脚出坊市就被人劫了,甚至连坊市都出不去,在会上就要爆发一场大战?” “赶紧走,离远点,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真他娘的不让人消停!” 流言蜚语之中,大量修士出走,离开这毒龙潭灵地。 但也有一部分人逆流而上,来到寂寥冷清的坊市之中。 沈河就是其一。 看着寂寥冷清的坊市,还有匆匆来往的行人,他心中也有几分感叹。 内卷的恶果,秩序的崩坏,在此刻充分展现。 原本拍卖会这种事情,是相当有公信力的,因为拍卖会的举办方大多是某大坊市,背后有筑基势力乃至结丹宗门的支持,有着良好的信誉与强大的保障。 所以,各大坊市乐于举办拍卖会来获取利益,各方修士也乐于前来,淘宝购物,真正坐到了宾主尽欢,两全其美。 但现在这种信誉,这种和谐良好的氛围没有了。 正魔乱战,丹宗厮杀,自顾都已不暇,哪里还管得其他? 各大坊市,虽有筑基,但也经不住遍地的妖魔邪修,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举办一场信誉良好,安全保证的拍卖会。 拍卖会这种东西,没有足够的信誉与安全保证,谁还会来参与? 绝大部分人都不会,不仅不会,还将远离,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所以,才有现在这般景象,大部分人别说坊市,连这毒龙潭灵地都不敢呆了,生怕这拍卖会拍到一半就变成杀人夺宝大会。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逆流而上。 这并不奇怪,既有人贪生怕死,那自然也有人无谓生死。 这些逆流之人便是无畏生死之人,想要火中取粟,刀口舔血,在这“拍卖会”中搏出一个前程。 这等人士,毫无例外,全都是流露魔道气息的妖魔邪修。 或者说,如今的内陆修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妖魔邪修。 这就是“内卷”的恶果! 幽冥黄泉宗这样子散布魔道功法,对修界的秩序与平衡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毕竟,修界之中,从来不缺少苦大仇深之人,这些人一旦得到魔道功法,那一定会不惜代价的修炼,获取力量复仇。 如此,问题就来了。 你的仇家练了魔功,那你练还是不练? 那肯定要练啊,你不练人家练,一旦拉开距离,那你就要付出代价,甚至可能被仇家灭尽满门。 更不要说出了仇恨之外,还有各种因素驱使,影响诱惑。 对于长生的渴望,对于力量的追求,为财为色,为名为利,这些都能使人堕入魔道,以众生为资粮成就自身。 所以,魔道功法不能公开,一公开就会破坏整个修界的生态平衡,逼得所有人都沦为魔修,你争我夺,你死我活。 最终结果,就是养蛊,养到最后能不能养出蛊王不知道,但其他蛊虫其他生灵,一定会被这无止境,无限度的恶劣竞争逼入死地。 所以,魔道功法的散播一直被严厉禁止,正道如此魔道更是如此,这是一种默契与规则,涉及到正魔双方的根本利益,谁也不会打破这样的平衡。 但现在,幽冥黄泉宗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打破了这个局面,玄霄派等正道宗门又无力阻止,让这种失衡失序,有害无利的恶性竞争出现在了内陆修界。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发展下去一切都将走向毁灭,但却无人能够阻止,因为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大势裹挟,便是如此! …… 沈河来到拍卖会所在,乃是坊市中心的一间酒楼,内有会场四方围坐,并未设包厢密室,所有人都在这四方坐席之上。 这明显与常规的拍卖会不同。 但却无人言语,全都默默坐下,静候拍卖开始。 沈河也坐在席中,将罡元法力凝于双眼,运起五行之法查探众人修为。 “筑基,都是筑基。” “魔修,都是魔修。” “嗯……!?” 看着众人修为,沈河沉眉不语。 在座之人,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分成团体,每一个团体都有筑基修士为核心,余下也都是炼气修为,根本没有聚灵修法的累赘。 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拍卖会不同寻常,都做好了大战的准备,甚至就是为了大战而来的。 这拍卖会的举办方,似也有意激化矛盾,连包厢密室都不设,所有人都在这席间落座,可以清晰的观望到彼此。 现在就有许多人和他一般,毫无顾忌的运起法力,以灵眼手段扫视众人,确定修为高低,实力强弱。 “这种拍卖会……” 沈河眼神一阵变幻,竟见几分莫名笑意,随后坐在席上静静等候。 “欢迎诸位参加此次拍卖大会!” 片刻之后,一名老者上台,观其修为赫然已入筑基境界。 “是项家的老不死!” “这老家伙,寿近二百了吧?” “由他上台主持,说不定能免去一场战祸?” “莫要异想天开,一个筑基后期而已,这等局面没有结丹修士镇压,那根本无济于事。” “还得看拍卖之物能否让各方动心,若是没有什么奇珍异宝,那筑基后期也不是压不住。” “桀桀桀,奇珍异宝,还要什么奇珍异宝,在座的不都是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吗?” 看着台上之人,各方目光森然,气氛更是紧张。 台上老者面色不变:“此次拍卖以灵石竞价,现场交割钱货两清,现在有请第一件拍品——魔血丹!” 话语之中,一女上台,手中托盘三支玉瓶。 “魔血丹,四阶丹药,以魔道练血之法凝成,蕴含大量血肉精气,可助魔道修士筑基或增进法力,现有三粒,各自拍卖,每粒起拍价六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石。” “魔血丹?” 听着老者言语,再看台上丹药,众人眼神一凝,随即冷笑出声。 “看来毒龙潭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好事嘛!” “魔道大昌,魔道大昌!” “哈哈哈!” 森然冷笑之中,一人举手竞价:“七千灵石!” “八千灵石!” “九千灵石!” “一万灵石!” “呔!!!” 竞价不过四轮,便见一人起身,怒视向竞争者:“魏老鬼,你存心与我作对?” “怎么?” 与他竞争的那名老者却是丝毫无惧:“只许你出价,不许别人出,那还拍什么卖,直接让你个老小子包圆就是。” “老鬼,找死!” 那人眼神一凛,已是杀机腾现。 “够了!” 好在此时,台上那么项姓老者压下话语,筑基后期之力镇住二人:“一万灵石一次!” “哼!” 两人见此,也只得强压杀意坐下。 很快,这三粒魔血丹便被各方拍下,场中气氛也更加剑拔弩张。 如此这般,件件拍品上台,都是四阶之物,或者珍稀奇异的三阶奇珍,拍出了不菲价格,也叫这拍卖会的气氛更加紧张。 道道目光,交相扫动,如狼似虎,都在寻找目标。 最后…… “都天烈火旗!” 一件拍品上台,赫是一套灵器,还有阵列组合。 “此乃下品灵器,位列四阶级数!” 台上老者沉声介绍:“有一杆主旗与七杆辅旗,可布下都天烈火阵,炼杀筑基不过轻易,便是结丹大修,不通阵道之理,也难以破此阵势,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竟是阵道灵器?” 此话一出,在场的筑基魔修都豁然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台上的都天烈火旗,一时之间竟无人出声交加。 台上老者也未言语,静静等候众人动作。 如此这般,沉寂片刻,才见一人试探出声:“五十五万灵石!” “五十五万灵石?” 话音未落,便听声笑:“铁老鬼,你有五十万灵石吗,就敢呼叫乱嚷?” “我有没有与你何干?” 那铁姓老者冷眼相回:“不服你就……” “老子他妈就不服你!” 话语未完便见一道魔光破空而来,瞬间将场面打得大乱,更有几件法器冲上台去,台下众人更是应激而动,瞬间乱战成团。 “!!!!!” 台上那项姓老者见此,也是早有预料,直接遁光飞身而去,连一边的都天烈火旗都不要了。 场面混乱,众人厮杀,一时哀嚎四起,响彻整个会场。 甚至会场之外,还有魔光纵入,正是收到消息,急急赶来的筑基魔修,还有场外守候之人,都忍不住加入了战局。 “杀杀杀!” “去死!” “老鬼纳命来!” “好肉身,做我血食吧!” “哈哈哈!” 厮杀声,哀嚎声,狂笑声,声声不断。 就在此时,会场之外。 “轰!!!” 璀璨金光,冲天而起,竟是一十二面金光镜,在会场外排布成阵,此刻激发威能,道道金光扫入场中,瞬间就将几名筑基魔修化成飞灰。 “这是……” “阵法!?” “四阶阵法?” “不好,中计!” 见此一幕,场内厮杀的一干魔修方才惊醒,看着犹若大日当空的十二面金光镜,个个面色惨白,亡魂皆冒。 “怎会有四阶阵法?” “四境阵师,四境阵师!” “悄无声息,便成阵势,还是四阶灵阵,何人算计我等!” “是玄霄派?” “还是幽冥黄泉宗?” 一众筑基魔修惊怒交加,一边躲避金光绞杀,一边嘶声试探对手。 也是同时,阵势之外,几人并肩而立,淡笑观望战局。 “玄机师叔的金光阵越发犀利了呢!” “哼,这些妖魔邪修,利欲熏心,自投罗网,死不自知!” “利欲熏心是自然,若否怎会堕入魔道?” “可惜此等手段,只能动用一次,下次他们有了防备就很难奏效了。” “那可未必,只要将这些妖魔尽数斩杀,不让消息泄露出去,那再来几次也会有人上钩。” “这些魔修,久居内陆,不知天地广大,认为如玄机师叔这般的结丹大修,四境阵师,只有玄霄幽冥二派存在,所以才会大胆前来。” “却不想我等是海外修士,回归除魔,哈哈!” 看着阵内被金光扫荡的妖魔邪修,几人眼中都有几分得意。 阵内的魔修就没有这般写意了,在金光扫荡下迅速减员,只有几人还在苦苦支撑。 “四境阵师,只有玄霄派与幽冥黄泉宗才有!” “如今幽冥黄泉宗围堵玄霄派山门,绝不可能抽调四境阵师至外。” “他们是海外修士,设此杀局谋害我等!” “四境阵师,怕是结丹修士!”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我等合力,杀出阵去!” “死中求活,杀!!!” 几名筑基魔修惊醒过来,终是明白前因后果,看着漫天金光,嘶吼一声,汇成魔流,冲向阵势一角。 “轰!!!” 顿时天地一震,元灵之力滚荡,金光随之破碎。 “砰砰砰砰砰砰!” 十二面金光镜,一瞬炸碎六面,更有一人飞身而出,白衣见血,触目惊心。 “玄机师叔!” 阵外观望的几人见此,也是神色大变,急忙飞身上前赶到那名白衣身边。 “怎会这样?” “这些魔修竟能破阵?” 看着白衣男子口吐朱红,几人神情更是惊恐。 他们是海外修士,此次返回内陆修界,奉从师命清剿魔修,本以为十拿九稳,怎料竟出此变故。 那些筑基魔修,竟破了金光阵,还让结丹修为的玄机师叔受了伤? 这怎有可能! “哈哈哈!” “怎么样,玄机子,这地脉反冲,灵阵被破的滋味不好受吧?”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一声冷笑森然而来。 众人抬首,循声望去,只见前后两人包夹而来。 在前之人,一袭绿袍,面容阴骘。 在后之人,身穿血衣,更显妖冶。 “辛辰子!” “丁未隐!” “你们也回来了!” 玄机子牙关紧咬,压住体内伤势,冷眼注视二人。 “哈哈哈!” 看他这般模样,一袭绿袍的辛辰子声笑更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妙哉,妙哉!” (本章完) 第153章 仙武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3章 仙武 第153章 仙武 “木!龙!桩!” 玄机子面色冰冷,看着前方绿袍森然的辛辰子,还有后方血衣妖冶的丁未隐,终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次他从海外归来,返回内陆修界除魔,不知怎的走漏消息,让这俩魔道邪修一路尾随,并上演了一出黄雀在后的好戏。 这二人与他同为南海修士,辛辰子更是南海魔教百蛮山之人,师从南海魔尊绿袍老祖,虽然魔道偏私,未得入元婴之境,但也练得一颗诡邪魔丹,更有成名法宝木龙桩。 聚灵炼气之器谓法,筑基元婴之器谓灵,只有达到七阶级数,应化神之尊的器物才可谓法宝。 辛辰子这木龙桩,虽然只有五阶级数,但却是一件七阶法宝的残片,被他祭炼成本命魔器,在南海修界之中闯出了不小名头,并且为木属龙桩,专克元灵地脉,可谓破阵利器。 此人与丁未隐相随而来,利用他坑杀魔修的机会,将那木龙桩打入毒龙潭地脉之中隐而不发,直到最后关头才炸碎毒龙潭地脉,以地灵之力反冲他的金光阵。 阵外的丁未隐也随之出手,两大结丹魔修里应外合,破去了他的金光阵不说,还将他的本命阵器金光镜毁去大半,若不是有保命手段,只怕他早已身死于毒计之下。 虽为敌手,但玄机子还是不得不说,好一出黄雀在后! “伤重至此,还在强撑?” 辛辰子步上前来,看着面色铁青的玄机子,还有身后惶惶不安的几人:“念你结丹不易,又同为南海修士,若是束手就擒,那我可饶你一命,让玄灵岛来换你回去。” “哼!” 玄机子冷哼一声:“尔等以为如此就能拿捏于我?” 话语强撑,心中却是暗恨! 海外修界,道长魔消,身为正道修士,器阵双绝的他在南海结丹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有结婴乃至化神之望。 此番若不是中了二人算计,地脉反冲,器阵被破,那就是以一敌二,他也无惧辛辰子与丁未隐,再不济也能带着门人全身而退,或者凭阵法御敌于外。 但如今…… 感受体内不住恶化的伤势,再看前后虎视眈眈的辛辰子与丁未隐,玄机子的心阵阵下沉。 生死危关! 是舍命断后? 还是豁命突围? 玄真子心陷纠结。 如今他虽身受重伤,但正道结丹的实力摆在那里,无论舍命断后,还是豁命突围,都有几分希望,只不过前者只能保住几名晚辈,后者才能保住自身。 如何抉择? 一时难定! 他虽是正道修士,耳熟目染都是正道学说,但在这生死关头亦难舍己为人。 这并非虚伪,实是天性本能。 “哼哼哼!” 眼见玄机子迟疑不定,辛辰子更是冷笑声声,与丁未隐前后进逼,包夹众人。 “师叔!” 几名晚辈见此,更是惶然失色,但也有人高声言语:“玄真师叔,莫管我等,保住有用之身,日后让这俩魔头血债血偿!” 此等话语,落在心头,让玄机子难以作答,最后牙关一咬:“我拖住他二人,你等各自抽身!” “师叔!” “休要多言!” 几人还欲言语,却被玄机子一力打断,残存的六面金光镜随之升起,就要与辛辰子二人殊死一搏。 就在此间…… “好魔头!” 一道灵光乍入场中,化作第三方势力,逼住将要生死交关的众人:“光天化日之下,也敢作此行径!” “嗯!?” 众人眼神一凝,循声望去,只见一人,青衫如玉,英姿凛挺,虽然气息不显,但却有非凡气度,一看便知非是池中之物。 辛辰子眼神一凝,玄机子亦是皱眉,最后的丁未隐更是直接出声:“你是何人,敢来出头?” “杀你之人!” 却见来人一语,随后便起攻势,一道金光穿空而出,直向这血魔修士袭去。 “好胆!” “血魔大法!” 眼见来人如此干脆,丁未隐也不多做言语,催动本命魔功,化出一片猩红污秽的血流,内有九个体如婴儿,面目狰狞的魔头,携着血流向那金光扑去。 “血魔子!” “道友当心!” 玄机子眼神一凝,即刻催起金光镜,照出六道金光扫向血流。 “木龙桩!” 另一边的辛辰子见此,也果断催出本命魔器,一道碧绿墨黑龙影飞出,正是饱吸了地脉灵气的木龙桩。 只见他祭出此宝,吸收了地脉灵气的木龙桩化作一头碧绿墨黑的毒龙,周身还有毒瘴魔雾,携着剧毒污秽扑向来人。 “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嗬!!!” 不想来人避也不避,只在原地长吸纳气,真元法力随之催动,刹那之间,五行轮转,天地相合,元灵聚引,周边的灵气全被五行法决聚敛入体,在其胸腹之中孕成一道金光。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实际不过瞬息,金光刹那蕴成,来人随之张口,顿时龙吟虎啸,犹若天雷震动,一道金光自其口中吐出,如龙如剑,如雷如电。 仙武极招——庚金天雷吼! 以五行法决转化元灵,蕴成一点先天庚金之气,与心肺之中武道元功凝成的龙虎之音结合,便成这仙武合一的极尽杀招。 “轰!!!” 一吼震出,天地惊动,庚金之气合龙虎之力,一道金光如剑如龙,携着霹雳闪电,炸入那道碧绿龙影之中,顿时金光穿绿芒,仙武破魔功,木龙桩所化的毒龙轰然炸裂开来。 毒瘴滚滚而去,魔雾汹汹而消,碧绿毒龙瞬间炸穿,唯有庚金雷音余势不减,击在后方辛辰子之身。 “!!!!!!” 本命魔器被破,瞬间牵连器主,就如之前金光镜被毁的玄机子一般,辛辰子面色刹那惨白,更有鲜血自唇口溢出。 但他比玄机子更为凄惨,玄机子的金光镜还有半数得以保留,而他的木龙桩被对方庚金雷音一体贯穿,损毁更甚,创伤更重。 如此伤势,还未回缓,便见对方余力袭来,辛辰子避无可避,只得咬牙硬抗,魔道灵器护身,更有诸多符箓激发。 “砰!!!” 如此这般,一声巨响,辛辰子身躯翻飞而出,在半途便化作一道墨绿遁光,连战友丁未隐都不顾了,就要亡命而去。 “哪里走!” 但煮熟的鸭子,沈河怎会让他飞去,压下心肺之中的刺痛,再运罡元法力,两指并剑点出,瞬成五行五色之剑。 五行法剑! 与五行决配套的斗战法术,虽只是简单的将五行法力凝成剑光对敌,但也有不俗威力,更是进阶神通《五行神光》的前置法门。 “嗖!!!” 五行五剑,五剑五行,如龙衔尾而出,遁速无比惊人。 “噗!!!” 辛辰子驾起的墨绿遁光躲避不及,被后方赶来的五行法剑瞬间穿透,墨绿遁光刹那崩消,一道人影从中显出,轰然坠击在地。 “辛辰子!” 眼见辛辰子转瞬败亡,连魔丹都来不及自爆,后方与那道金光还有玄机子恶斗的丁未隐瞬间变色。 不及多想,丁未隐当即运起魔功,将身体化为九道血影分出,与血光之中的血魔子融为一体,朝九个方向窜逃而去。 “哪里走!” 眼见对手亡命欲逃,憋着一口恶气的玄机子,怎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连体内伤势都不顾了,将六面金光镜全力催运,追杀那九个血婴魔头,势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但这金光镜到底只有六面,那血魔子又非同凡响,哪怕玄机子全力催发,也只绞杀得三个,仍有六个血魔子向六方飞遁而去,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纵起,展现天地极速,瞬间就将五个血魔子贯穿,最后更是拿住了第九个血魔子。 “哇呀呀!” 金光落下,现出一人身影,手中提着一个血衣魔婴,正在那里哇哇大叫。 “道兄!” 后方,玄机子赶上前来,看着沈河与被他手中的血衣魔婴,二话不说便大礼做拜:“多谢道兄搭救之恩,玄机子无以为报……” “道友不必如此。” 话语未完,便被沈河虚手扶住:“除魔卫道,乃是修者分内之事。” “道兄大义!” 玄机子也从善如流,站起身子看向沈河手中还在叫嚣的血衣魔婴:“道兄,这丁未隐是南海玄牝岛血魔老祖门徒,炼得这血魔大法的血魔分化之术,九个血魔子都有夺舍重生之能,不想今日全栽在了道兄手中,也是此魔命中劫数!” “南海玄牝岛?” “血魔老祖?” 沈河喃喃一声,再看手中魔婴,真元法力一催,便成五行禁制。 “哇……!” 那血衣魔婴上一瞬还在哇哇啼哭,下一瞬就被五行之力禁住了身体,莫说哭喊,连眼皮都动弹不得。 沈河取出一个御兽袋,将其丢入其中,随后再向玄机子做礼说道:“山人姓李名青冥,乃是内陆修士,不知道友名号?” “内陆修士?” 玄机子眼神一凝,眼中浮出几许惊疑,但很快就被他敛去,向沈河还礼说道:“在下玄机子,乃是南海玄灵岛修士!” “原来是玄机子道友!” 沈河面露微笑:“青冥深居山野,避世多年,不知天下风云变幻,而今出山,竟见妖魔横行,邪修肆虐,心有万般不明,不知道友能否开解?” “不想内陆修界还有道兄这般的隐世高人!” 玄机子眼神一凛,随后又叹息言语:“此事说来话长……” (本章完) 第154章 原委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4章 原委 第154章 原委 结丹之战,就此落幕。 坊市之中,玄灵岛的几名筑基修士收拾残局,稳住伤势的玄机子也领着沈河来到就近的酒楼,在包厢之中摆下一座茶宴。 “道兄,请!” “请!” 沈河将茶作酒,将其一饮而尽,随即轻笑言语:“不愧是海外仙茗。” “道兄谬赞了!” 玄机子亦是一笑,随后便直入正题:“内陆修界的妖魔祸乱,不过只是一个缩影,实际根源是整个太元界的魔劫!” “太元魔劫?” 沈河眉头一皱:“如何说法?” “这还要从一千两百年前说起。” 玄机子叹息一声:“一千两百年前正魔大战,太华山掌教真人领正道各宗大败魔道,更将西海魔尊魔云子斩杀,奠定了今后一千二百年太元道长魔消之局。” “太华山?” “魔云子?” 沈河喃喃一声,眼中若有所思。 玄机子则继续叙说:“但不想那魔云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机缘巧合得了上界大魔之助,重修紫府元神,更入返虚之境,并携一宗九阶级数的魔宝“魔天幡”前来复仇。” “魔天幡?” 沈河眼神一凛:“上品魔宝?” “不错!” 玄机子点了点头:“这魔天幡为上品魔宝,九阶级数对应合体之尊,其又有八阶返虚修为,在太元界中根本无人能够与他匹敌。” “所幸,这太元界为上古修界,上古仙神离去之时,曾设下一道天地法规,不容返虚于世,八阶驻留,所以魔云子无法进入太元界,只能在太元界外布下魔天大阵。” “魔天大阵?” 沈河眉头一皱:“欲意何为?” “生炼太元!” 玄机子沉声说道:“那魔天幡为上品魔宝,以其为核心布置的魔天大阵也有九阶级数,魔云子在太元界外布下此等恶阵,就是想要生炼太元界。” “生炼太元界?” 沈河眉头紧皱:“九阶阵法就能生炼一界?” “自是不能。” 玄机子摇了摇头:“别说太元为上古修界,就是寻常世界,也非九阶阵势能够炼化,起码也要有十二阶仙魔之能。” “但炼化不了世界,却可以炼化世间的生灵!” 玄机子沉声说道:“在那魔天大阵的作用下,太元界的天地元灵不断异变,逐步化为魔元魔灵,界中的生灵也被魔气异化,变得暴戾凶狂,沦为魔道爪牙。” “如此发展下去,终有一日太元界会沦为魔土,界内的生灵将会在魔道的影响下相互厮杀,直至决出一批化神境界的魔头,搜尽众生之资作为魔果飞升,被那魔天大阵吞噬。” “这就是魔云子的目的,既要向昔日斩杀他的正道修士复仇,又要将这太元生灵炼为魔果,吞吃下肚,以此助长自身魔功。” “……” 听玄机子描述,沈河更是皱眉:“这消息从何而来?” “百年之前!” 话语之中,带有质疑,但玄机子并不在意:“百年前魔云子归来,在界外布下魔天大阵,以太华山掌教真人为首的太元七修出界欲破此阵,但面对魔天之威还是功败垂成。” “太元七修败退之后,魔云子便在界外传音,界内修为达到元婴者皆得其声,知晓了魔天化界之事,更有正魔两道的化神尊者元神出界,确认真伪。” “至此,魔劫生成,祸乱太元!” 玄机子叹息说道:“如此道兄应当知晓,那幽冥魔头为何要广传魔道功法,祸乱内陆修界了吧?” 沈河眼神一凝:“他想以此养就化神魔果?” “不错!” 玄机子点了点头:“若是以往他如此行径,那必有正道大修自海外归来将他除去,但如今魔天之祸,彻底引爆了魔道隐患。” “现在海外修界,无论东西南北,都有魔修作乱,不说元婴魔头,就连那些避世多年,深藏不出的化神老魔,都重新横行于世,做出了与这幽冥魔头一般的事情。” “现在的海外修界,比内陆修界更加混乱,各路魔头肆意散播魔道功法,许多散修鼠目寸光,也投身其中,根本不顾这太元危亡。” 玄机子叹息一声,话语之中尽是无奈。 沈河亦是皱眉:“那正道各宗呢?” “正道各宗也是有心无力!” 玄机子摇了摇头:“原本太元界道长魔消,以太元七修为首的正道各宗可以稳压各路魔头,但百年前界外一战,太元七修败于魔云子之手,虽未身死但也遭受重创。” “魔云子传音之后,太元魔道便暴然作乱,太元七修分别前往镇压,但也只能镇住魔道最强的几大化神老魔,令其不得出山,其余便无能为力了。” “现在海外修界,上到化神元婴,下到金丹筑基,正魔两道乱战不休,在那魔天之祸下都有疯狂趋势,因此纵然知晓那幽冥魔头在内陆为祸,也无人能抽身前来除去。” 玄机子叹息说道:“我玄灵岛也是一般,元婴祖师要坐守灵岛山门,以免那些丧心病狂的老魔偷袭,接到玄霄派的求援后也只能派出我等,看看能否稳住局面。” “因此,我以拍卖会之名布下这金光阵,原本想坑杀内陆作乱的魔修,怎想到那辛辰子与丁未隐相随而来,做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若非道兄出手,我等性命危矣!” 说罢,又向沈河一拜。 “不想内中还有如此缘由!” 沈河将他扶起,神情更是郑重:“此劫可有破解之法?” “这……” 玄机子迟疑一阵,最后才言语作答:“不瞒道兄,我也不知,不过我太元界为上古修界,我正道各宗更是上古仙神嫡脉传承,虽受于天地之限,难破返虚之境,但也未必没有手段应对那魔天大阵。” “太华山掌教真人已发出斩魔令,令我正道弟子与太元修士扫荡魔道邪修,随后各宗合力共抗魔天大劫,所以现在海外虽然魔道横行,但也有正道除魔。” “除此之外,我太元各宗还有上界祖师,这太元界又是上古修界,有大因果大牵连,那魔云子丧心病狂,欲要生炼太元,不可能一直瞒天过海。” “我等只要稳住局面,扫荡界内妖魔邪修,令其无法与魔云子里应外合,待到上界祖师到来,或者太元七修炼成破魔之法,都能化去此劫。” 玄机子一番言语,给出各种破劫之法,但听来却没有多少底气。 但也可以理解,现在这种局面,谁看了都没有底气。 沈河亦是眉头紧皱。 他刚刚出山,本打算在内陆修界逐步发展,接着再将势力扩张至海外,一步一步建立仙道霸业,结果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魔云子? 魔天大阵? 生炼太元? 这都什么跟什么! 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他一个小小的筑基忧愁也无用,但就现在的局势看来,那帮高个的好像顶不住啊。 怎么办? 难道要舍弃这方基业? 那怎么行,且不说这太元为上古修界,有仙神传承等重宝机缘可供挖掘,就是鱼龙岛上培养的那些弟子灵兽,身为师长与御主,沈河也要对他们负起责任,不能说抛弃就抛弃。 所以…… 沈河转回目光:“不知这魔天终劫大概在何时?” “难以确定。” 玄机子摇了摇头:“不过太元为上古修界,又有正道各宗齐心勠力,怎么也能拖个几百年,就是固守上千年也是情理之中。” “几百上千年吗?” 沈河喃喃一声,再看向玄机子:“那接下来道友有何打算?” “还能有何打算?” 玄机子沉声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是太元众生之劫,我等退无可退,只得殊死一搏,我一个结丹修士,管不了海外那些老魔头,但在这内陆修界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沈河眼神一凝:“道友要去助玄霄派一臂之力?” “暂时还不可。” 玄机子摇了摇头:“幽冥派是西海幽冥魔宗分支,那幽冥魔头也是魔道正宗,如今修成魔婴,非同小可,我只结丹不是敌手,只得扫荡内陆魔修,待海外强援到来。” 说罢,又看沈河:“道兄神通虽为我平生所见,但小弟还是妄言一句,结丹逆伐元婴,非是人力可为,道兄万不可冲动。” 沈河点了点头:“多谢道友提醒。” “道兄知悉就好。” 玄机子一笑:“那接下来道兄有何打算,若是你我携手扫荡邪魔,那相信这内陆之地,除幽冥魔头之外,无人能够抵挡。” “多谢道友好意!” 沈河听此,却是摇头:“但我闲云野鹤,独来独往已成习惯,还望道友见谅。” “是玄机子唐突了。” 玄机子也没有强求:“若有用我之处,道兄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师叔!” 话音未落,便听敲门声响。 “进来吧。” 玄机子轻声一语,来人便将房门推开,赫是一名与玄机子气质相近的筑基修士。 他双手捧着一个玉盘,盘上是大大小小各种储物袋,走进房中来到玄机子面前:“师叔,战场已经清扫干净,这是那些魔修之物。” “嗯!” 玄机子点了点头,随后将其转到沈河面前:“此乃战利之物,合该道兄所有。” “这……” “切莫推辞!” 沈河还欲客套,便见玄机子起身言语:“道兄不收,我心难安。” “既是如此,我便收下!” 沈河听此,也不再推脱,挥手将这些储物袋收下,随后便起身告辞:“此事关系重大,我还要告知几位好友,就先行告辞了。” “道兄慢走!” “道友留步!” “……” 玄机子将沈河送出酒楼,随后才停住脚步,目送他遁光远去。 “师叔!” 目送遁光远去之后,那名筑基弟子终是按捺不住,在后方低声说道:“这位李前辈,当真是内陆修士,那辛辰子与丁未隐怎么说也是魔道正宗,在他面前竟连三合都走不过,这等实力纵在海外结丹之中,也是顶尖人物了吧?” “你懂什么?” 玄机子瞥了他一眼:“这内陆修界虽然元灵匮乏,但怎么说也是上古中枢,首善之地,不知有多少机缘,乃至上古仙神的传承,有此人物也是应当,怎容得你这小子轻视?” “弟子哪敢轻视啊!” 那弟子苦笑说道:“方才他不知用的何等手段,只一击就破了辛辰子的木龙桩,丁未隐的血魔分化大法也未能逃出他掌心,这等人物给弟子十个胆也不敢小看啊。” “不敢就好!” 玄机子摇了摇头,随后又做一声叹息:“这内陆之地有太多上古遗宝,以至仙缘之事人人追捧,造成了不少恶果罪业,让他对我等也有几分戒备,不愿同行,哎……” 说罢,便无奈而去。 (本章完) 第155章 准备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5章 准备 第155章 准备 沈河离开毒龙潭坊市,驾着遁光一路疾行。 魔天之祸,太元之劫! 究竟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 以当下的种种迹象来看,此事几乎没有虚构的可能。 但玄机子所言却未必属实,或者说在一些关键性的地方有所保留。 比如那所谓太元七修,到底在修炼什么破魔之招,又有几成把握破开那魔天大阵。 还有海外修界的各宗各派,魔道是否真的如他所言都在为虎作伥,祸乱天下,正道又是否真的同心戮力,共抗魔劫。 那些化神老魔,还有正道各宗,会不会有一点自己的小九九? 这些玄机子都未言,或许他也不知,又或者他知晓但不方便对沈河吐露。 不管怎样,魔天之劫,都已确系无疑。 沈河如今不过筑基,纵然战力可比结丹,但依旧上不得台面,根本影响不了这魔劫大势。 所幸他还有时间,数百年乃至上千年,这魔天大阵才会到最终关头。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竭尽可能的增强实力,看看是否有破局之法。 所以…… “扫荡魔修,搜罗资粮!” 沈河眼神一凛,随即驾着遁光,往一处已成魔修聚集地的坊市赶去。 增强实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无论哪一种都离不开“资粮”的支持。 沈河也是如此,他要全面性的提升实力,那就需要各种各样的资粮。 原本他还打算徐徐图之,与那正魔四宗明暗博弈,在这内陆修界步步做大,最后再将势力扩至海外修界,一路稳扎稳打的发展。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天下大乱,魔修横行,局势发展成了这个样子,那他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杀!!! 抢!!! 除魔卫道,劫富济贫! 杀人放火金腰带,在不顾忌后果的前提下,劫掠的确是最快的发展方式。 ……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一处阵势笼罩的隐秘所在,玄机子正在运法调息,恢复之前受到的伤势。 “师叔!”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门外传来弟子话语。 玄机子睁开眼眸,袖手一挥打开门户:“何事?” “启禀师叔!” 两名弟子入内:“近日来多处魔修聚集的坊市,还有幽冥黄泉宗的灵地遭人突袭,魔道修士死伤无算,幽冥黄泉宗亦是损失惨重。” “哦?” 玄机子眼神一凛:“是何人所为?” “传闻是海外归来的结丹修士。” 一名弟子迟疑道:“不过大半看来都像是那位李前辈的手笔,海外之人并不多。” “李道兄?” 玄机子喃喃一声,随后摇头苦笑:“这位道兄行事当真雷厉风行,那幽冥魔头呢,有什么反应,还在围困玄霄派吗?” “还在围困!” 那名弟子沉声说道:“不过坊间有传闻,幽冥魔头已经暗中离开玄霄山,准备猎杀海外归来的正道修士,除此之外内陆各地也有结丹魔头现身,似为海外魔道修士返回。” “海外魔修?” 玄机子眼神一凛:“战火终是波及至此了吗,看来海外局势更是糜烂了。” 身为海外修士,他深知晓,这内陆修界的局面不过是海外修界的一个缩影,混乱程度远没有海外那般严重。 随着局势糜烂,战火不断扩张,这内陆修界将与海外修界一般,演变成正魔两道的大战场,海外归来的正魔修士会将大战烈度不断升级,结丹乃至元婴大战都有可能发生。 闹到最后,说不定连化神尊者都会下场,毕竟这内陆是上古中枢,首善之地,牵扯太多因果,隐藏太多大秘,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影响到这魔天大劫。 所以…… “与宗门保持联系,援军到来立刻前往接应,其他事情待我伤势恢复再说!” 玄机子给出指示,随后便闭上眼眸,继续调养伤势。 “是!” 两名弟子也不敢多言,答应一声便退出室外。 …… 如此这般,半月之后。 洞庭湖,鱼龙岛。 一道金光落下,现出沈河身影,还有座下鹏鸟。 “师尊!” 几名弟子立时上前相迎。 沈河也走下坐骑,向几人询问起来:“我不在这段时间状况如何?” “回禀师尊!” 一名弟子回道:“我们遵照您的灵信传音,暂停了离岛入世之事,并召回岛外的弟子,如今已有大半归返,只剩少数还遗留在外且未回信。” “是吗?” 沈河喃喃一声:“那毓秀与龙玉呢?” “钟师妹也在其中,龙玉师兄未曾返回。” “那就这样吧。” 沈河听此,也未多言:“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岛上事务你等自决。” “是!” …… 告别众弟子,沈河又回到了鱼龙湖,在这灵气最为浓郁的地脉灵阵之中坐下。 早在半月前,知悉了魔天之事的他,便灵信传音回鱼龙岛,让众弟子封山闭门,同时召回在外之人,以免受这魔劫影响。 虽然他的动作极快,但还是未能将事情处理完美,依旧有部分门人遗留在外,并且杳无音讯,不知是否遭劫。 钟毓秀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沈河对她并不担心,且不说她自身实力如何,就是沈河派去保护她的龙玉,就能在结丹手下全身而退,甚至欺软怕硬,击败一些实力较弱的结丹。 毕竟这条死鱼是龙种,又修炼了那鱼龙九变法,龙族真血凝练非常,虽然还是筑基灵兽,但对一般结丹却丝毫不怯。 再加上这些年沈河对它的教导与培养,各种资源的投入还有战技的学习,除非遇上玄机子那样的正道结丹,否则很少有人能留得住它。 有此实力,她二人纵然遗留在外,沈河也不太过担心。 就是担心,现在这般局势,他也不好抽身前去找寻。 大局为重! 地脉灵阵之中,沈河盘膝而坐,自袖袍之中倒出了一堆储物袋。 这半个月来他四处扫荡,斩杀了许多内陆养成的魔修以及少数海外归来的魔头,还袭击了几处幽冥黄泉宗的灵地。 如此扫荡,战果颇丰,这些储物袋就是表现。 沈河一一打开,对其归置清点,很快便得结果。 上品灵石数块,中品灵石数千,下品灵石数百万。 五阶丹药二十八瓶,四阶丹药二百五十五瓶,三阶及以下丹药不计其数,符箓方面也大差不差。 魔道内丹五颗,五阶灵物十余,四阶灵物数百,三阶灵物上千,三阶以下不计。 五阶灵器木龙桩一件,为七阶法宝残片,虽然被他庚金雷音重创近毁,但材料质地放在那里,可以回炉再造炼制其他法器。 此外还有两件五阶灵器,八件四阶灵器,以及数百件参差不齐的法器。 最后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以及众多他看不上也用不了的魔道材料。 这就是半月劫掠成果,其中以辛辰子丁未隐等海外归来的结丹魔修,还有幽冥黄泉宗的灵地坊市贡献最大。 这还是受了魔劫的影响,所有魔修都尽可能的将手上的资源转化为了实力。 要是没有魔天之劫的影响,他这收获起码还能翻上几倍。 可见劫掠获利之甚,难怪有那么多魔道劫修,这么暴利的买卖谁不想做? 可惜,只能一时,不能长久。 涸泽而渔,实非正道。 不可取! 好在沈河也没想把它当做主业来干,就是赶上时候捞它一把,之后还是以种田为主,提升自身的生产力与竞争力。 不过这一把也让他捞得盆满钵满。 沈河将这些东西归置清楚,尤其是丹药方面,全部做了鉴定并查看药性。 做完这一切,沈河才拿出几枚功法玉简,准备研习那几门魔道功法。 首先便是《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 此法能将灵识神念升华,进入自在天境直观天地根本,大道源相,相当于用寿命换悟性,再用悟性换修为,以此达到快速提升的效果。 除了命元消耗和那“他化自在”的威胁,这法门几乎没有弊端,提升的只是悟性并非根本,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拿它来修炼正道正宗的仙法佛法。 沈河先做浏览,将从几个地方收集的功法玉简粗看过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也没有立即修炼这门魔功,而是将心神一沉,回归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特异局基地,高阶维生舱中。 沈河睁开眼眸,随后调整设置。 “监测系统已启动!” “身体污染度0%!” “精神污染度0%!” “异常能量波动0%!” “……” 高阶维生舱,是特异局等帝国战斗机关专用的高阶科技物品,不仅科技含量拉满,还加入了职业力量,拥有辅助修炼,身体治疗,精神净化等效果。 毕竟特异局这样的部门,经常要跟邪神打交道,而邪神这种东西一个比一个诡异,带有各种恐怖的污染,很容易就让人精神或者肉体堕落,甚至遭到“概念”上的扭曲。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帝国做了许多措施,这附带净化效果的高阶维生舱就是其中之一,它可以一定程度的消除邪神力量对人体的污染,实在消除不了还可以做监测上报。 虽然沈河不太认为,那自在天魔能够跨过庄周梦蝶与诸天万界对他造成影响,但以防万一,有备无患,他还是打开了这高阶维生舱的净化与监测系统。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心神重新沉入梦中。 (本章完) 第156章 悟道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6章 悟道 第156章 悟道 鱼龙岛,地灵阵。 沈河盘坐虚空,运起天魔之法,顿时灵识飞升,进入一片奇异境界。 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 这门悟道魔功,修炼起来十分简单,只要对身体有足够的控制力,便可将灵识神念升华,进入自在天境,感悟天地道理。 这对沈河而言,实在太过轻易,毕竟他三法同修,武有降龙伏虎之功,仙有五行生化之法,神有天命御灵之诀,三者对应修者精气神三华,对于身体灵识的控制不用多说。 再有这天魔秘法之助,沈河只觉得灵识暴涨,以一种当下难以理解的方式,进入了一个无比玄妙的境界。 那是……自在天境! 怎样的自在天境? 沈河也说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奇异的境界之中,精神与意识被无限的拔高,仿佛达到了仙与佛,神与魔,天与地的伟大境界。 他看到了,他理解了,他透彻了,那名为“道”的存在。 阴阳之道,五行之理。 虚与实,灵与肉。 身与心,天与地。 …… 有一件事情,沈河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的资质真的很一般。 这么一般的资质,还能走到今时今日,他靠的是什么? 是努力! 更是外挂! 沈河从不避讳自己是一个“挂壁”的事实,他能有今时今日这样的成果,一半归功于职业面板,天赋技能,一半归功于时间积累,自身努力。 勤能补拙,水滴石穿,加上职业之助,以及几世苦修,才有今日这一身功果。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资质与悟性是多么的普通,换做那些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有如此助力,如此积累,早就一飞冲天,成就仙神业位了。 而他,几世入梦修行,近两千载积累,最高不过五阶金丹。 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但没有关系。 资质不够,外挂来凑! 在这自在天境之中,沈河感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意识,自己的精神,仿佛得到了无限的升华。 他看到了天地的种种道理,世界的种种规则,虽然大概率只是粗浅的表象甚至假象,但依旧让他受益良多。 如此对照,再看自身,便见明显的不足,明显的缺陷清晰表露。 还有种种疑难,瓶颈关卡,也都在此刻揭去面纱,向他露出那庐山真面目。 大自在,大自在! 他化自在,我化自在。 我意即天意,我心即天心。 天地之机,大道之理…… 浸泡在这“知识”“道理”的海洋里,纵是经历如沈河,也觉得无比美妙,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朝闻道,夕可死! 死? 不! 他还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沈河还不能死! 一瞬之间,警兆大作。 沈河猛然惊醒,灵识随之下沉,瞬间自那奇异的境界之中脱离。 “噗!!!” 也是灵识脱离的瞬间,一股难以言语的沉重感传来,直接让悬虚而坐的他当空跌落,坠入下方的湖水之中。 “咕噜噜!” 温暖的湖水,充盈的灵机,一瞬浸泡入体,但沈河却动弹不得。 只能感受到一阵疲惫,一阵空虚至极的疲惫,连动弹一根手指的气力都没有。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才见湖水翻滚,一人从中浮出。 正是沈河! 他浮出水面,却没有脱离,依旧浸泡在这与地脉灵阵融合的灵气湖水之中,让那干渴的身体吸收这滋润的灵气,恢复亏损的命元生机。 沈河没有动作,只有灵识散发,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看到了自己。 现在的他,满头白发,不是那种仙人修真的仙真之白,而是那种老朽垂死的死寂之白,满头长发如杂草一般干枯,脆弱,乃至破裂。 哪怕浸润在这满是灵气的湖水之中,也不能将它滋养恢复,与之接连的皮肉也变得灰白,松弛,褶皱,生出大量斑点,还有莫名恶臭。 现在的他,已非青年,而是一个垂垂将死的老人,甚至墓穴之中余气未消的死尸。 这就是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的弊端! 灵识升华,精气消耗,最后折损命元。 沈河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因为这门功法“悟道”而死。 那灵识升华,他化自在,见大道根本,天地原相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美妙到了连他这样经历过几世苍生,苦修近两千年的穿越者都无法自拔。 朝闻道,夕可死! 所以,他们死了,死在了那自在天境,死在了道理之中。 沈河险些也步他们后尘,若不是最后关头惊醒过来,那只怕他现在已成死尸。 恐怖恐怖,当真恐怖! 不过收获也超出想象的巨大。 在那自在天境之中,沈河领悟了许多许多,以武道,仙道,御灵的三体修法为主,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本以为已经打磨得无比完美,却不想还有许多缺陷,许多不足,可以弥补,令其更进一步。 这不是他没用,千年苦修竟还未得圆满,而是之前他所得的圆满只是“人”的圆满,并非“仙”的圆满,道的圆满,天地的圆满。 以“仙”这等存在的视角,他还有进步的空间,人力不可达到的进步空间。 不止是之前的缺陷,还有后续的发展,四阶五阶乃至六阶的修法都在此次悟道中领会,接下来进境结丹,成就元婴,都将是大道坦途畅通无阻,甚至乘风破浪一日千里。 这就是“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的妙用 命元换悟性,悟性换修为。 凭这一次悟道之果,还有手上的各种资源,沈河有信心在十年之内结成金丹,三法同修的大道金丹。 甚至十年都是保守估计,因为他不止有悟道之果,资粮之功,还有职业之助。 沈河打开职业面板,看向寿命一栏。 寿命:1285/1800。 寿龄自三百多岁,暴涨至一千二百八十五岁。 也就是说,这一次悟道,消耗了近千年的命元。 极端恐怖! 换一个,哪怕元婴修士,都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 也就是他为长生者,才能撑持得住。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千多岁了。 长生者职业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年纪越大,寿数越多,获得经验越多,修炼效果越强。 年纪越大,寿数越多。 这乍一听是一个意思,但实际上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寿龄,后者是寿元。 沈河现在,就有一千二百八十五岁的寿龄以及一千八百年的寿元。 这意味着什么? 做个假设,如果说在长生者的职业效果下,寿命100/1800的修炼效率是1,那么寿命1000/1800的修炼效率就是10。 在寿元不变的前提下,寿龄越高,修炼的效果越强。 沈河现在虽然没有真的活过一千多年,但凭着万道根源大法对命元的消耗,在职业面板上的寿命栏目中,他的寿龄还是突破了一千。 这就足够了,职业力量只认职业面板,它才不管你有没有真的活一千多年。 所以现在,沈河的修炼效率是之前的数倍乃至更高。 堪称老鬼修仙大法! 要是他再极限一点,氪命把寿龄氪到1799/1800的地步,那一年结丹恐怕都不是问题。 当然,沈河不会这么干,毕竟那实在太极限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弄没。 现在这个比例就很不错,既提升了修炼速度,又没有氪命氪死的风险。 ……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沈河终是恢复了气力,自那湖水之中坐起,也不离开这地灵阵眼,直接拿出各种增加修为与恢复丹药,就开始坐地修行。 命元透支,不止是对寿命的透支,对修者精气神三华的损耗也很严重,必须将它养复回来,才能继续修炼,否则很有可能把自己练死。 沈河手上有大量的丹药,又有吞元功,形意拳,御灵经与五行诀这样的法门,再加上长生仙福地与长生养命法的效果,养复精气神并不需要太大的功夫。 服下丹药,盘坐调息。 如此九个日夜过去,沈河睁开眼眸,身体已复活力,面容也变青春,不再是那老朽活尸一般的可怖模样。 唯有一头长发,仍是灰白颜色,代表着根本的命元损伤并未复原,只是充实了表面的精气神。 治标不治本! 但沈河要的就是治标不治本,以此保持高寿龄的修炼效果。 为此,他还故意不服用一些能够恢复命元的丹药。 但也只是限制丹药而已,长生养命法与长生仙福地的作用无法限制,他的命元还在缓缓恢复,寿龄也在缓缓下跌。 “照这个速度,寿龄跌倒五六百岁的时候,我应该就能结成金丹了。” “结丹之前,服用丹药,配合长生仙福地与长生养命法,标本皆治,恢复巅峰,以最完美的状态凝结大道金丹。” “结丹之后,寿数必增,再加上已经恢复的命元,可以再使用他化自在根源大法氪命悟道,参悟丹符器阵百艺修法以及业火三灾,祭道斩魔提升战力。” “如此修法,百年之内,应当有望元婴!” 沈河喃喃一声,定下发展计划,随即闭上双眼,重新沉入修行境界。 (本章完) 第157章 结丹(二合一)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7章 结丹(二合一) 第157章 结丹(二合一)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岁月匆匆,弹指一瞬,便是三载。 鱼龙岛上,地灵阵中。 沈河悬虚而坐,乌簪穿束墨发,再无一分灰白,青年面容与雄壮身躯更是尽显饱满,精气神由内至外的达到巅峰。 这般形象,与三年前悟道后的惨然模样相比,可谓天翻地覆,无论标本都已根治,恢复到了此身最为巅峰的状态。 沈河垂下目光,看向职业面板。 钟川(沈河) 职业:长生者。 寿命:225/2500。 修为:武道四阶,御灵四阶,仙道四阶。 职业等阶:三阶十级。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长生养命法。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丹法初解,符法初解,器法初解,阵法初解……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略。 …… 三年时间,虽然不长,但凭着之前与玄机子等人的一番遭遇,还有后续剿杀魔修造成的影响,长生者的职业等级还是提升到了满级。 满级的长生者,寿元上限提升到了二千五百年,比仙道七阶的化神修士还要高出五百年。 而寿龄方面,也在大量延寿丹药的推动,以及长生仙福地与长生养命法的帮助下,恢复到了二百二十五。 这是他,准确的说是“钟川”的真实年龄! 三年时间,寿龄自一千多岁暴跌到二百多岁,说实话有些夸张。 但这就是“长生者”的职业能力,任何非岁月消耗的寿命可以通过修养恢复。 恢复的手段也多种多样,功法秘术,丹药灵物,甚至可以宅在长生福地之中,靠着时间养复,越活命越长。 沈河当年剿杀魔修,收获了大量战利品,其中不乏续命延寿的丹药灵物,这些年全被他以吞元功服用吸收,再加上长生仙福地与长生补命法的效果,养复千年命元,乃是情理之中。 虽然养命成功,但二百二十五的寿龄,也超出了常规筑基修士的寿命上限。 这样的寿龄,换做常人已经没有结丹的希望,强行结丹大概率会功败垂成,身死道消。 但沈河不是一般人,二百二十五的寿龄,在两千五百年的寿元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连人生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走过。 现在的他,年老而又年轻,甚至可以看做一种另类的天骄,与那些十七八岁就筑基圆满的奇才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已经蓄满的职业等级,沈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阶。 这些年他搞的事情太少,造成的影响也不算大,此时进阶虽然大概率不会失败,但也大概率不会进阶出什么高质量的职业。 所以,他决定再压一压,先将实际修为与各种技能提升上去,这样说不定能给长生者的进阶带来增益性的影响。 最后,沈河看向修为一栏,只见三法等阶平齐,无论武道仙道还是御灵之道都为四阶。 这是他有意控制的结果。 不然这三年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凭着手上的资粮,配合前两世武道御灵的积累,将这两道法门提至五阶,成为金丹武者与君王御灵师。 之所以这么控制,是因为他要三法同修,齐头并进! 这样提升修为,不仅有利突破,更有益于后续发展。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河也不多做言语,服下最后几颗丹药,便开始筑基到结丹的突破。 修者筑基,三华聚顶。 修者结丹,五气朝元。 前者,为精气神三华之力凝合为一。 后者则是在此基础之上,吸收天地灵气入体,以外天地之力成就内天地之功,最后在丹田气海之中结成一颗金丹。 这便是结丹之法,重点在于内外结合。 相比筑基的三华聚顶,这结丹的五气朝元同样凶险,需要接引海量的天地灵气入体,远超修者承受上限,若是不能顺利结成金丹,那这天地灵气就会撑爆肉身,粉碎修者三华。 结果如何,不用多说。 所以,寻常修者结丹,最好还是寻找一点外力帮助。 五阶丹药之中,就有一种丹药,名叫五行结金丹,能够如筑基丹一般,以五行之力帮助修者结丹,并且护住修者肉身与精气神三华,哪怕结丹失败,也无性命之忧。 可惜,沈河的战利品中没有此物,他的丹道修为也没有达到五阶,无法炼制丹药助自己突破。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他不是正常人,仙武御灵三法同修让他对肉身,神魂,法力的掌握达到了非凡的境地,基本没有结丹失败的可能,就是失败也能排解灵气,保证性命无忧。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沈河放开身心,以仙武御灵之法,调动精气神三华之力,接引天地灵气入体。 “轰!!!” 顿时,灵气汹涌,旋转成涡。 这地灵阵是鱼龙岛的核心,其地脉有五阶级数,与结丹修者相当,别说供应结丹,就是供应元婴都绰绰有余。 如此充盈的灵气,也是突破的助力,实质化的烟云乃至湖水都卷成漩涡,甚至影响到了外界。 “轰隆隆!” 元灵聚集,天地变色,更有乌云降下,罩住鱼龙之岛。 “这是……!” 岛内岛外,众修惊动,更有亲传弟子赶来,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还有下方灵气成漩,湖水成涡的鱼龙湖,眼中亦是惊喜交加。 “结丹天象?” “师尊……” “岛主……” “终要结丹了吗?” 鱼龙岛弟子,虽都是仙缘之人,但也有不少与修真界有过关联,知晓一些修界常识,如这结丹天象。 修者结丹,需引元灵入体,成就胸中五气,最终于腹内结成金丹。 如此吸引灵气,自然天地异象,天地异象越强,说明修者吸引的灵气越多,成就的金丹也越是强大。 “据说金丹有九转三品之分!” “一至三转为下品,四至六转为中品,七至九转为上品。” “下品金丹,可就元婴,中品金丹,有望化神,上品金丹更是有登仙之姿。” “不知岛主能成哪一品?” “哼,岛主何等人物,必是上品无疑!” “不错,以岛主能为,怕是早就能够结丹,之所以拖到今时今日,便是为谋上品金丹,登仙之望。” “天佑我鱼龙岛!” 看着那越发强烈,将要在湖岛中心形成风暴龙卷的结丹天象,众人心惊之余,又是一派欢喜。 他们已与鱼龙岛绑定,双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鱼龙岛有望出一位上品金丹,真仙种子,他们怎能不喜? 就在众人瞩目之下。 地灵阵中,沈河悬虚而坐,海量灵气涌来,全数被他引入体内。 灵气入体,走遍经脉,首先聚于天灵,随后汇入五脏。 人身五脏,对应五行! 这天地灵气入体之后,并不能直接为修者所用,必须经过吸收转化,与修者法力融合,才能如臂指使。 而这融合的重任,就落在周身经脉与五脏六腑之上,尤其是五脏六腑,需以人体的五行之力转天地五行之力,将天地灵气转为人身五气,最后汇入丹田气海结成金丹。 如此便是五气朝元。 异常凶险! 但对沈河,却是轻易。 仙武御灵,三道之法,引导海量元灵,遍行经脉肺腑。 顿时,五气充盈,华光大放。 沈河悬虚而坐,头上三华聚顶,胸中五气朝元,天地元灵聚于一身,最后由上至下落入丹田,于气海之中凝现诸般异象。 龙虎相交,水火翻腾。 黑白混元,五色轮转。 阴阳五行,地风火水。 人身之力,天地之力…… 最终,仙武御灵,三法合一。 一颗元丹凝成,悬于气海之中。 那颗元丹,通体金黄,上有云纹,却非九道,而是…… 十二道! 十二转! 武道四阶,仙道四阶,御灵四阶。 三法合一,大道金丹,破九之极,成十二转。 十二转大道金丹! “轰!!!” 也是在这金丹凝成的瞬间,天地又见惊变,漫漫殃云碰撞,竟有雷霆迸发,显出骇人威势。 “这……” “怎会这样?” 地灵阵外,众人错愕,望着那漫漫殃云,不知如何是好。 “劫云?” “怎会有劫云?” “天劫!?” “不是破丹凝婴,才会招来天劫吗?” “难道岛主不是结丹,而是要破丹凝婴?” “这……” 眼看殃云积聚,显得天地劫威,众人更是惶然。 但众人如何,都无碍天地。 “轰!!!” 殃云积聚,轰然碰撞,终是落下雷霆,轰然注入灵岛。 雷霆如注,贯入鱼龙,直击灵岛中心的地灵阵。 “轰隆隆!” 灵阵受击,地脉翻腾,整个鱼龙岛都震动起来,许多人立足不稳一阵踉跄,饲养的灵兽与点化的水族,更是缩成一圈瑟瑟发抖。 天威天威,天地劫威。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才见殃云散去。 鱼龙岛中,地灵阵处,已成一个巨坑,乃是雷击结果。 巨坑幽深,烟云弥漫,还残留着淡淡的雷火之气。 “师尊!” 几名亲传弟子赶上前来,望着那深不见的巨坑,眼中写满惊慌。 “金丹吞入腹,才见天地广!” 就在此时,轻笑声响,一道金光浮现,照出沈河身影。 “师尊!” 见到沈河安然无恙,一众弟子转惊为喜,更有人出声祝贺:“恭贺师尊,金丹有成。” “哈!” 沈河一笑,踏虚而出:“大宴三日,普天同庆!” “是!!!” 众弟子应声而去,沈河也回过身来,开始收拾残局,重整这天劫摧毁的地脉灵阵。 天劫! 修者修行,吸天地灵气,夺日月精华,乃逆天成道之路。 逆天之人,自有劫数,作为关卡惩罚。 但正常情况下,只有六阶修者,才会遭受天劫。 沈河如今,只是结丹,并未凝婴,按理来说不该有天劫。 但奈何他不按常理出牌,仙武御灵三法同修不说,还以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悟道修炼,最后结成了一颗三法凝就的大道金丹。 原本仙武御灵三法同修,就已经达到人力之极限,可以直接凝成九转金丹,不需要再后续修炼。 但除去仙武御灵,他还修炼了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 此前说过,这门悟道魔功,能够让人以几近仙魔的位格看到自身欠缺,并将之补全,达到了人力不可达到的境界。 两者合一,相辅相成,助他凝就了这人力不可及的十二转大道金丹,也因为破极之故,以五阶之身引来了天地劫考。 这就是破极逆天的后果。 但沈河没有半点后悔,哪怕鱼龙地灵阵被天雷击穿,极有可能从五阶灵地掉落成四阶灵地,乃至三阶灵地,他也不放在心上。 因为与这十二转的大道金丹相比,区区五阶灵地根本微不足道。 一至三转,下品金丹,可成元婴。 四至六转,中品金丹,有望化神。 七至九转,上品金丹,真仙之姿。 那十二转大道金丹呢? 在此方世界,沈河没有搜罗到太多信息。 但在现实世界,有过一些资料。 十二转大道金丹,只要中途不陨,未来必成真仙,更有望大道之境。 大道之境,何为大道之境? 沈河不知,那些资料描述只到此处。 不过料想,应该在真仙之上。 如此功果,岂是一块灵地可比? …… 收拾完残局,沈河也未与众弟子欢庆宴饮,而是以巩固修为之名,又回到了闭关之所。 大宴三日,既是欢庆,也是犒赏。 毕竟这段时间他久闭关中,岛上事宜都是由一众弟子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加上他渡劫炸了地灵阵,接下来一段时间灵气流失,也该有点补偿激励,以免人心受冷。 但这宴席并不需要他出面,现在这关头他也没有那闲情逸致。 回到闭关之所,再看职业面板。 钟川(沈河) 职业:长生者。 寿命:225/8000。 修为:仙武御灵,大道金丹(三法五阶) …… 修为突破,寿元暴涨! 看着八千年的寿命上限,沈河对这大道金丹的含金量又有了进一步认知。 金丹之境,便有八千载寿元? 那元婴化神,返虚合体,大乘渡劫呢? “听闻常规修士,哪怕达到大乘之境,寿元也不过数万载,唯有渡劫成仙才得享长生道果,但依旧有三灾九劫之难。” “我成大道金丹,五阶之境便有八千寿数,将来说不定能提前享受长生。” “就算不说将来,眼下关头这八千寿元,也有非凡妙用!” “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 沈河眼神一凝,又行魔道之功,升入自在天境。 但这一次他却不再参悟后续的修炼功法,而是将目标投向了丹符器阵等修真百艺上面。 不是他不想修炼,而是他没法修炼了。 三年苦修,成就金丹,消耗了大量资粮,之前从各路魔修手上缴获的高阶丹药与高阶灵物,已经在这三年的高速修行中消耗殆尽。 剩下一些低阶资粮,根本无法满足大道金丹突破元婴的需求。 再加上鱼龙岛灵阵已毁,他就是想要修行,也没有足够的资粮可以供应。 所以,此次悟道的重心,被他转移到了丹符器阵等百艺修法上面,准备提升一波诸法百艺的造诣,然后杀出岛去解决这内陆修界的问题。 两者有何联系? 当然有联系。 这百艺修法的造诣,对于他的战力有极大影响,更关乎之后的斗法斗战手段。 所以…… “进阶丹法!” “进阶符法!” “进阶器法!” “进阶阵法!” 沈河沉浸在自在天境之中,参悟从现实世界下载的进阶法门,将丹符器阵等百艺修法,一门门提入五阶境界乃至更高。 这修真百艺就跟武功仙法一样,一到四阶是基础,五到十一阶是进阶,十二阶及以上是鬼斧神工,仙魔之技。 沈河现在参悟的,就是五阶的进阶法门,后续的他还没有购买。 但这也足够了,五阶艺法已是博大精深,如玄机子那般正道仙宗出身的结丹修士,其阵法造诣也不过四阶,可见这百艺之法修行之难。 当然,这也跟他投入的精力有关,毕竟修者以修为根基为本,若是将太多精力投入到修真百艺上面,那很有可能荒废根本,最终境界难提,寿元耗尽,只得镜水月一场空。 但沈河无所谓,寿元对他是极为廉价的资源,精力更是不用多说,有这万道根源大法,他修炼什么都如若神助,寿命无限,精力无限。 “难怪人人都讨厌魔修。” “捷径之法,确实叫人眼红恼火。” “若非有职业之力,我也不好触碰于它。” 一点杂念闪过,随即烟消云散。 继续悟道,继续修行。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沈河终是醒悟过来,又感到一阵虚弱无力,衰亡腐朽。 漫头白发,形容枯槁,又从青年修士,化为迟暮老朽。 寿命:5620/8000。 仙武御灵,大道金丹,有此根基功果,使用万道根源大法氪命悟道的极限也得到提升,这一次悟道直接耗去五千余年命元,将寿龄从两百拔升到了五千六百。 五千六百岁! 哪怕在海外修界,也找不出这样的积年老鬼。 毕竟化神修士,只有两千寿数,哪怕延命有法,也不会超过三千,只要不想老死在这太元界,那基本都会选择飞升。 所以,海外的那些老鬼,一千几百岁就是最多了,他这个五千多岁的超级老怪,那得追寻到上古仙魔之时。 五千多命元的消耗,成果自是斐然。 丹道五阶! 符道五阶! 器道五阶! 阵道五阶! 还有灵植御兽之法,以及一些用处较大的百艺法门,全都被他参悟推演到了五阶境界,只差实操经验。 除此之外,沈河还参悟了四大法门。 一是形意神武经,这是他武道的根基,形意拳的进阶法门,足可修炼到十二阶神武之境,不仅能提升境界修为,还有诸多斗战之法,神武绝式,不可不修。 二是五行真灵决,乃是他仙道的根基,五行诀的进阶法门,足可修炼到十二阶真仙之境,与形意神武经一样兼并长生之法与护道之术,必须参悟修炼。 三是祭道斩魔剑,这是剑修法门,专一的护法斗战之术,无法提升境界修为,只能增长战力。 但沈河要的就是战力,毕竟没有护法斗战之力,长生道果不过镜水月,只能作为他人资粮。 这祭道斩魔剑专注斗战,共有十二重剑道境界,对应修者十二阶,前四阶不用多说,就是基础剑诀,后八阶则为祭道八重境界,对应金丹至人仙八境。 五阶祭丹剑! 六阶祭婴剑! 七阶祭神剑! 八阶祭虚剑! 九阶祭体剑! 十阶祭乘剑! 十一祭劫剑! 十二祭道剑! 八重剑境,重重对应根本,连修者性命根基,修为道果都能够祭上,以此增强威能的斗战杀伐,祭道斩魔,你死我活。 极端非常! 但沈河要的就是极端。 甚至这一极端还不能满足于他,所以他又参悟了另一门斗战之法。 业火三灾刀! 业火三灾,佛法四劫,这业火三灾刀法与祭道斩魔剑法一般,也有十二重境界,前四重为基础不用多说,后八重也一样对应金丹至仙魔八境,只是名称有所不同,以三灾四劫为核心,各有一式极尽杀招。 五阶金丹,刀兵火灾——烈日! 六阶元婴,瘟疫水灾——祸海! 七阶化神,饥馑风灾——碎岳! 八阶返虚,无间成劫——炼狱! 九阶合体,安世住劫——不坏! 十阶大乘,无情坏劫——弑禅! 十一渡劫,虚无空劫——诛佛! 十二成魔,三灾四劫——吞天灭地! 八重刀境,八式杀招,暗合三灾四劫之力,弑禅诛佛,毁天灭地,不愧是业火魔兵。 很可惜,此法残缺,目前只有三灾之刀,后面的四劫之招,以及最为关键的七式合一,吞天灭地之法不知去向。 即便如此,这业火三灾刀法也足够在化神境界之中称雄,在这元灵沉寂的太元界少有敌手。 沈河道魔同修,祭道斩魔之剑,业火三灾之刀,还有形意神武之功,五行真灵之法,将成为日后他主要的对敌手段,战力支撑。 (本章完) 第158章 炼器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8章 炼器 第158章 炼器 数月后,鱼龙岛,炼器室。 地火炉前,发根斑白,但已恢复青年面容,三五气也复充盈的沈河沉稳而坐。 无论元神祭道剑,还是业火三灾刀,都为斗战器法,需要兵器依凭。 这也是沈河之前以万道根源大法,参悟丹符器阵等修真技艺的原因。 他要亲手炼制这魔刀道剑。 这是主战之兵,亦是本命之器,亲手炼制能加深器主与兵器的联系,不仅祭炼起来更有功效,对敌威能也会得到显著提升。 如此兵器,只要自身能够炼制,那就没有交托于人的道理。 沈河坐在地火炉前,先将灵石填充入阵,随后才点燃地脉灵火。 数月前他成就大道金丹,使得天降劫雷击穿地脉灵阵,后来虽做了修复,但这鱼龙地脉还是不可避免的降到了三阶。 区区三阶地脉,想要炼制魔刀道剑,哪怕是初始形态的魔刀道剑,也有些力不从心。 沈河无奈,只得再补一道阵势,将上千块中品灵石与大量下品灵石作为燃料填入其中,以确保地脉灵火能够支撑。 阵势催发,地脉点燃,很快便将八卦炉烧得通红。 沈河取出材料,将其投入其中,开始了修为突破,技法提升的第一次炼器。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见一尊炉鼎出炉。 没错,炉鼎。 沈河并没有直接炼制魔刀道剑。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万道根源大法虽有非凡妙用,助他将丹符器阵等技艺修法提升到了五阶,但只是理论提升,并没有实际操作。 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所以,沈河并没有直接炼制魔刀道剑,而是先炼制其他器物积累实操经验,同时也为这魔刀道剑的炼制做好准备。 如这五阶级别的八卦炉。 之前他使用的八卦炉,是四阶级别的炉鼎,虽然效果也不错,但到底比不上五阶,也是到了要更新换代的时候了。 沈河蒲扇一扇,便见炉鼎打开,新炼的八卦炉从中飞出,落入他手。 看着手中的炉鼎,沈河也是满意点头,随后便收去旧炉换上新炉。 相比四阶八卦炉,这五阶八卦炉不仅火力更强,还多了一份随心所欲的变化效果,能够更加精妙的掌握火候,甚至随炼器师心意变化操控。 这一点极为重要。 四阶及以下的器物,属于中低阶的基础器物,可以标准化流水化的制作,一切都能定量。 这种炼器方式,根本没有灵魂,只要修为相当,可以催动法力,就能按部就班的炼制出来,对于技艺根本没有太高的要求。 但这只限于四阶及以下的基础器物,四阶及以上的中高阶器物不能如此炼制,一些奇异的东西无法做到定量,或者说人类帝国不想给它定量。 因为定量可以固定下限,但同时也固定了上限,相比那些流水线上的普通技工,人类帝国更需要能够踏入高阶,甚至升入仙魔领域的大匠。 所以,五阶之后,丹符器阵等技艺的炼制标准又变得模糊,转回到了“古修”的道路。 兜兜转转,又回原点。 但沈河却觉得很不错,标准化流水化作为基础课程,散发性创造性作为进阶道路,稳固下限又放开上限,这种培养技艺人才的方式很值得他学习。 事实上,他已经学了,鱼龙岛现在就是这么培养弟子的。 炼制完八卦炉,沈河又投入材料,开始炼制第二件灵器。 四到六阶,都是灵器,上中下三品,对应筑基金丹元婴。 沈河炼制的第二件灵器,名为五火七翎扇,乃是与太极八卦炉成套之物,炼器炼丹,大有助益。 五火七翎,顾名思义,便是五种火焰与七种翎羽,五火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火,七翎为凤、鸾、鹏、雀、鹤,鸿、枭七禽之翎。 按照最顶点的配置,此扇可集先天五行之火,鸾凤鹏雀等真血神禽之翎羽,炼成十二阶级数的上品灵宝,准仙之器。 沈河现在这种条件,肯定没有资格顶配,只能用最普通的五行灵火,还有从金翅大鹏雕与其他契约灵禽身上薅下来的翎羽,炼一把五阶级数,灵器级别的五火七翎扇。 “呼呼呼!” 五火煽动,八卦通红,炉中灵器渐成形体,却在最后关头脆裂声响,随着五火乱流化成灰烬。 炼器失败,材料尽毁! 见此情形,沈河却是波澜不惊,重新调整炉火,再度投入材料。 胜败乃兵家常事,炼器也是一样道理,所有炼器师都是从失败中走出来的。 所以失败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铺垫与积累,只要你能踩着它前进,那你就能获得成功。 沈河现在就有踩着它前进的资本,虽然三年养命修行消耗了他大量资粮,但那大多是能够增长修为,恢复寿命的丹药与灵物,其他无法服用的符器材料,还都堆在储物袋中。 这就是资本,这就是身家!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八卦炉中终见一物成型。 那是一只神禽,似青鸾似火凤,似大鹏似孔雀,似白鹤似鸿鹄,翎羽燃着五行之火,羽翼一展便飞出八卦炉,落入沈河之手。 方才入手,便见五火收敛,七禽亦是散去,只剩下一把五色七彩的羽扇。 正是五火七翎扇。 “妙哉!” 看着炼成的法器,沈河也很是满意,赞叹一声便向八卦炉煽动起来,顿时五行灵火如流而出,更有鸾凤鹏雀能神禽虚影,围绕八卦炉啼鸣飞纵。 “此等羽扇,哪怕只是寻常煽动,结丹修士没有御火手段或者护身之宝,都难承受,一时三刻便要呜呼哀哉,化为灰烬!” “我修五行真灵诀,若是以大道金丹,五行法力煽动此扇,那就是有护身之宝的结丹,也支撑不了几刻,甚至能对元婴造成几分威胁。” “这便是器物之力,不仅斗战护法大占优势,用来炼丹炼器也如有神助,配合太极八卦炉,起码可以提升三成炼器成功率与器物质量。” “妙哉,妙哉!” 看着五火七翎扇的效果,沈河面上笑意更浓,趁热打铁又开始第三件器物的炼制。 反正都是实操练手,大道金丹又有雄厚法力,干脆就将此前积累的材料都炼制成器,能用的自己用,不能用的就投放到鱼龙岛府库,激励人心,赚取功劳。 虽然这么说有些天生劳碌命的感觉,但沈河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工作真的可以和爱好并行,甚至让人沉迷其中。 如此这般,数月过去。 积累的材料大半耗尽,取而代之的是十余件崭新的五阶灵器与四阶灵器,还有诸多三阶法器,都是沈河实操练手的成果。 “差不多了!” 积累至此,已然足够,沈河闭上眼眸,开始恢复法力。 数日之后,金丹法力,又复巅峰。 灵石填入,阵法稳固,沈河坐在太极八卦炉前,手持五火七翎扇,开始炼制自己的本命斗战兵器。 业火三灾,祭道斩魔! 先炼魔刀,沈河取出数块灵铁,都是之前从辛辰子等海外结丹手中缴获的五阶灵物,还有幽冥黄泉宗的坊市珍藏。 因为是魔修之物,其性质大多与魔道相近,用来炼制业火三灾是再合适不过。 沈河将这些灵铁投入八卦炉中,再以七翎扇煽动五行之火,惊人的火力很快便将灵铁融化。 沈河随即起身,收起羽扇,掐出法诀,一道道真元法力打入炉中,犹若重锤敲击,打炼液化灵铁,去其糟粕,留其菁华。 业火三灾,魔道兵法,四阶不过基础,五阶才算入门。 这入门第一境,便是刀兵火劫,顾名思义要以无匹魔火淬炼出凌厉刀兵才能成就。 沈河火力充足,也能保证炼制出的刀兵足够凌厉,就是这魔之一字有些困难。 按照一般思路,这个时候就要拉个几千几万人乃至修士过来,以身祭道,以命成魔。 但那显然不是沈河的作风,他也没有打算真给自己炼制这种属性的魔刀。 所以…… “喝!!!” 沈河抬手,两指一划,顿时血溅而出,投入炉火之中。 血祭? 那是当然,不血祭怎么叫魔刀? 可谁规定血祭这种事情,只能用别人的血,不能用自己的血? 身为长生者,他不仅可以氪命悟道,还可以氪命炼器! 那些凡夫俗子的血肉,如何能抵得上他这个仙武御灵,道丹破极的修者? 虽然这样的血练,只有血没有魔,缺少祭刀者的魂魄与仇恨,但无所谓,刀成之后,自有杀伐,饮血成魔。 事实上,业火三灾法中也有过提醒,在魔刀炼制之初最好不要混入太多的血肉魂魄,以修者自身的精血为主,这样能够为魔刀打下良好的基础,避免日后魔刀成型,失控噬主。 没错,噬主! 这是数道魔道兵法的弊端,因为祭练方式太过极端,一个不好便会镇压不住,使得魔兵噬主。 所以在魔兵炼制之初,必须要加入魔主自身的精血乃至元神,以增强对这魔兵的控制力。 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公司股份,你想要稳稳的控制这间公司,那你就要保证自己占有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股份。 而这获得股份的方式,就是血肉精魄乃至灵识元神的投资。 (本章完) 第159章 归来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59章 归来 第159章 归来 “噗!!!” 沈河站在八卦炉前,一次次的划开手腕,逼出体内精血投入炉中。 虽然得益于修者体质,这手腕很快就会愈合,损失的精血也很快就会再生,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就如人体细胞的分裂一般,每一次分裂,每一次生长,都是对自身的透支。 透支什么? 自是命元! 随着沈河一次次划开手腕抛洒精血,职业面板上寿命一栏的数字又开始跳动,如魔功悟道一般消耗命元,使得寿龄激增。 但只是精血还不够,沈河又投入法力乃至灵识,以顶上三华为材,胸中五气为料,铸炼这一口魔兵。 可以说,除了大道金丹,他什么都给了,甚至连金丹都亏空了些许,以真元法力的形式注入炉中。 如此的代价,便是他又开始变得苍老,发根处的灰白颜色迅速蔓延,面容肌肤也变得松弛干枯,看来有些惊悚乃至恐怖。 如此形象,站在炉前,配合炉中血焰祭练的刀兵,任谁看了都得惊呼一声魔头。 沈河却浑不在意,一心祭练魔刀。 时间飞快而去,转眼便是七七四十九日。 白发散乱的沈河站在炉前,终是停止了魔道血炼之法。 只见太极八卦炉中,五行之火如血猩红,一口刀兵悬祭其中。 刀体厚重,脊宽刃薄,好似魔龙横卧,有破山断岳之势。 刀身暗红,魔火燃烧,犹若劫兵悬空,含焚天煮海之能。 “来!!!” 魔刀已成,沈河不做多言,只将手掌一招。 “砰!!!” 顿时炉鼎震动,血色业火翻腾,三灾魔兵冲出炉鼎,化作一道暗红刀光,直向沈河而去。 “噗!!!” 瞬间魔刀穿身,没入胸腹,三灾业火随之点燃,将白发青衫的沈河化作一道红莲魔影。 但很快便见业火收敛,暗红刀光尽数没入体内,沈河不见丝毫损伤,甚至气色还恢复了些许。 魔刀噬主? 怎有可能! 这三灾魔兵可是他自己血祭炼成的,除他之外没有混杂任何人的血肉精魄,灵识神魂,完全受他控制,怎么可能噬主?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沈河现在遭劫身死,他也能将灵识神魂寄于刀中,成为这业火三灾刀的器灵。 这就是自身祭刀的效果,百分之百的控制力,起码现在是这样。 日后…… 日后也差不多,这三灾魔刀又不是只能祭练一次,日后杀伐炼刀,杀别人一次,自己就祭练一次,反正长生者的命元不断,绝对能保证这三灾魔兵的控制权。 沈河动用灵识,内视自身,只见丹田气海之中,大道金丹稳居其中,左侧则暗红一片,尽是业火燃烧,三灾魔兵竖立其中,静静汲取真元法力。 刀兵祭炼,铜铁之炉只是开始,后续还有血肉之炉,以及各种柴薪供养。 是个吃粮大户! 好在,沈河身家丰厚,对此并无所谓。 重新坐下身来,运起仙武灵决,恢复三华五气。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沈河睁开眼眸,白发又复墨色,面容也回青年。 只是命元亏损…… 寿命:6985/8000。 祭炼这三灾魔刀,竟耗去了他千年命元,更耗尽了他手中最后的续命丹药,长生养命增减相抵,寿龄已近七千。 魔功魔功,当真魔功! 但沈河浑不在意,三华五气恢复之后,又拿起五火七翎扇煽动炉火,开始祭道斩魔剑的炼制。 相比三灾魔刀,这祭道斩魔剑也不遑多让,同样要修者以三华五气祭炼,只是看来没有那么血腥。 但也只是没有那么血腥而已。 沈河坐在炉前,体内灵光闪动,丝丝缕缕投入炉中,随后又将剩余的五阶灵铁送入,与自身三华五气结合,祭炼斩魔道剑。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沈河形体越渐佝偻,又从黑发青年变成了白发老叟,八卦炉中火光漫漫,灵光闪闪,已然蕴成一口剑器。 剑光凛冽,不见其形,只有一股凌厉气机,欲要透炉而出。 沈河坐在炉前,头首垂低,不作言语,似乎已入死境。 忽然…… “砰!!!” 炉鼎震动,剑光飞空,一道利芒射出,纵横三丈有余,直向沈河而来。 沈河抬起头首,只见利芒刺目,刹那穿入眉心,贯进泥丸宫中。 魔刀血炼,道剑神祭! 沈河闭上眼眸,再度灵识内视,只见气海之中,大道金丹依旧居于中位,右侧则见芒芒仙光,一剑竖立其中,有鼻有眼,有神有灵,占下半壁江山,但并不与那魔刀针锋相对,而是由大道金丹居中调和,进入太极阴阳一般的玄妙状态。 正是祭道斩魔剑! 与业火三灾刀一般,此剑也需要修者祭炼,在这丹田气海之中吸收三华五气,甚至汲取大道金丹之力,以踏入“祭丹”剑境。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不似业火三灾那般激烈,但润物细无声,后续的消耗还在业火三灾之上,真正应了那祭道二字。 但沈河却浑不在意,只看职业面板上的寿数。 寿命:7850/8000。 七千八百五十岁! 寿命至此,已近极限。 沈河微微一笑,不作言语,闭眼调息。 虽然已无延寿丹药,续命灵物,但在福地之中,仍可长生补命。 无须担忧。 ……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又是数载,光阴匆匆。 “龙玉师兄,师尊他还在闭关,不可打扰!” “都什么时候了还闭关,快让开,我有要命的事。” “那我去通传?” “你去我去传有什么区别,快让开,别挡着!” 吵闹声响,随后便见房门撞开,一道鱼影飞窜而入。 “主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身上金鳞碎裂,血迹斑斑的龙玉窜进屋内,扑到沈河面前喧声吵闹。 “师尊!?” 几名亲传弟子追赶而来,随后又骇然站住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房中之人。 房中之人,自是沈河,但又并非他们熟知的沈河,满头白发,苍然悲凉,枯瘦身躯,更是骇人,若非面容还有几分熟悉,他们决计不敢相认。 不止他们,龙玉更是错愕,看着闭目盘坐的沈河,鱼眼之中也见惊恐慌乱:“主人,你这……?” “嗯!?” 话语未完,便见沈河开眼,目中透出利芒,好似刀剑纵横,更有仙魔逆乱之感。 “!!!!!!!” 龙玉面色一变,鱼身骇然而退,甚至翻倒在地,被难言的震怖与惊恐充斥。 那般眼神,给它一种感受,一种似要将它千刀万剐,做成生鱼肉片的感受。 发生了什么? 这才几年不见,主人就变成这般模样? 难不成他也修炼了什么魔功? 龙玉翻倒在地,心神震怖,思绪纷乱。 “师尊!” 几名亲传弟子也跪倒在地,诚惶诚恐。 “无事。” 好在沈河没有责怪,只是摇了摇头:“下去吧。” “是……是!” 几人本想言语,但又不敢抗命,只得应声而去。 留下龙玉,倒在地上,虽也惊醒回神,但还是畏畏缩缩不敢出声。 “你这毛躁性子,说过多少次了,还是半点不改?” 沈河看它,也无多少责怪,只是一番警告:“若有下次,定惩不饶!” “是是是!” 龙玉这才景象,小心翼翼的靠上前来,看他苍老的模样:“主人,你这是……” “与你无关。” 沈河不做多言,只看它身上破碎的金鳞,还有几处深入骨肉的伤势:“怎么伤成这样,毓秀呢?” 当初钟毓秀离岛,沈河不太放心,便让龙玉暗中保护,不曾想这俩一去就是十多年,期间他灵信传音,让她们回岛躲避魔劫,也是杳无音讯。 沈河本想去寻她们,但奈何事务缠身,实在无暇顾及,再加上御灵契约未断,龙玉实力又不弱于寻常结丹,所以便按捺了下来。 如今龙玉归来,还成这般模样,那不用多说定是遭了袭击。 “出大事了主人!” 听沈河言语,龙玉直接扑上前来:“你快去救救那个小妮子吧!” “嗯!?” 沈河眉头一蹙:“到底发生了何事?” “主人你有所不知。” 龙玉咽了咽口水,舞着鱼鳍向他说道:“现在外面闹翻天了,尽是各种妖魔鬼怪,还有一票丧心病狂的邪修,我护着那小妮子几经生死,不知遭遇了多少袭杀……” 沈河冷眼一瞥:“说正题!” 龙玉瞬间立正:“那小妮子陷在一处上古秘境里出不来了,主人你快过去救她!” “上古秘境?” 沈河眉头一蹙:“什么上古秘境?” “我也不知道。” 龙玉摇了摇头:“我跟那小妮子被人追杀,一路逃亡,不知怎么的就进入了那个秘境,进入之后我还与她分散了,困了十几年我才从里边钻出来。” “……” 沈河一阵沉默,随后方才言语:“那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也是那秘境所致?” “不是。” 龙玉牙关一咬,面露愤恨之色:“那秘境除了困人,并没有太多凶险,可是秘境外有一帮子混蛋魔修,他们趁我不备,在我钻出秘境之时偷袭,把我打成了这副模样!” (本章完) 第160章 求道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0章 求道 第160章 求道 龙玉哭哭啼啼,活像个受气的小娘。 确实受了不少气。 它福缘深厚,早年就得了鱼龙印与鱼龙九变法,就此脱胎换骨化为真血龙种,在异类修士之中可谓绝代天骄。 虽然后来遭遇沈河,折戟沉沙鱼财两失,但也因祸得福,成为沈河灵兽。 凭着契约之力,还有沈河教导,它实力更进一步,并将短板补全,虽然还未结成鱼龙之珠,但已不惧寻常结丹修士。 此次随钟毓秀离岛,虽然遭遇了不少险阻,但最后它都能化险为夷,那些个魔道修士,从未从它身上占到过便宜。 但这一次在那上古秘境,它遭遇的不是寻常结丹,也不是寻常魔修,炼有厉害手段,将它伤得不轻,险些丢了性命。 看它这般模样,沈河却无意外。 他回到鱼龙岛,先结大道金丹,后炼魔刀道剑,前后费了二十余年的时间。 二十余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如今的内陆修界,蜕变出一批结丹境的魔道修士。 之前的内陆修界,之所以结丹稀少,是因为正魔四宗与万兽山把持了功法与结丹灵物,阻断了这一上升通道,使得寻常的筑基修士只能前往海外寻觅结丹之机。 所以,内陆修界,结丹稀少。 但如今幽冥魔君掀了桌子,大肆传授掠取他人,成就自身的魔道功法,让这内陆修界变成了魔道修士的养蛊场。 如此发展,二十余年,养出一批魔道结丹是情理中事。 除此之外,魔天之劫,也叫天地变动,各种因果牵连。 时势造英雄,天道抗魔劫,内陆修界作为上古中枢,仙魔起源的首善之地,有一些气运之子应劫而生,也是理所当然。 再加上海外归来之人,现如今这内陆修界,不说神佛漫天,也是卧虎藏龙,出现几个能打伤龙玉的强悍人物,没有什么稀奇,反倒合情合理。 相比龙玉之事,沈河更关注那上古秘境。 “那上古秘境是何种秘境?” 沈河垂下目光:“你在内中可有什么发现?” “不知道耶。” 龙玉摇了摇鱼头:“我跟那小妮子被人追杀,误打误撞糊里糊涂的就进去了,进去之后又不知怎么的与那小妮子分离开来,我陷在一处阵势里四处打洞,困了十几年才出来。” “不过……” 龙玉话锋一转:“我从里边钻出来的时候,听到那帮混蛋魔修说这是什么古修洞府,有上古大修遗留的宝物。” “古修洞府?” 沈河眼神一凝:“在何处?” “藏剑山!” “……” 沈河蹙眉,不再言语。 藏剑山,古修洞府。 当初正魔四宗与万兽山,便是以此为由开始火拼的。 “魔天大劫,古修洞府!” “这太元为上古修界,虽然元灵沉寂,界力势微,但仍有天道彰显,那修者天劫便是证明。” “天道者,众生也,世间万物尽是天道分子,那魔云子要以魔天大阵炼化太元众生,自会遭到太元天道的抵抗,” “如此,便成劫运之势,众生自救,天道运行,各种天之骄子应运而出,得天地垂青,受劫运护持,各种机缘都将蜂涌而来,助其成道,破此魔劫,正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这古修洞府也是一般,是天道推动的劫运机缘,只有劫运浓烈,天命在身之人,才能从中获取重利。” “龙玉无此运势,所以虽入其中十余年光景,但却没有得到什么宝物。” “那毓秀……?” 沈河眼神变幻,逐渐理清思绪。 龙玉站在一旁,却是惴惴不安。 虽然它知道,自己这主人很厉害,绝非池中之物,凡夫俗子,但到底还未结丹,面对如今外界的局势,还有那么穷凶极恶的魔修,他未必能为自己找回场子。 更不要说,他如今模样,看来很是不妙,说不定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此还要他出山找那帮魔修算账,未免强人所难。 所以,忍了? 反正那小妮子邪门的很,遇到状况总能逢凶化吉,如今又在那上古秘境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危险,过段时间再自己结成龙珠再去救她,应该也来得及。 就在龙玉打着小九九的时候。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沈河说着,抛出一物,正是那鱼龙印玺:“养好伤势,再看看能否结丹,如今天下纷乱,正是用人之时,你可为助力。” “鱼龙印?” 龙玉接住那鱼龙印,眼中忐忑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自信。 这鱼龙印是它的入道之物,与它九变修法息息相关,有此印之助,它凝结鱼龙珠的效率将大大提升。 “多谢主人,主人放心,我这就去闭关结珠,等我龙珠结成,我一定让那帮混蛋魔修知道,什么叫做真龙不可欺!” 龙玉做了一个保证,随后便抱着鱼龙印游转而去,生怕沈河反悔。 沈河摇了摇头,垂下目光,再看自身。 去,是肯定要去的。 不止是为钟毓秀这亲传弟子的生死,更是为他自身与这鱼龙岛的存亡。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大劫之中,谁又能逃? 逃不了,避不开。 只能争! 凝结大道金丹,祭炼魔刀道剑,已经将他手上的高阶资源消耗殆尽,尤其是延寿续命的丹药灵物,关乎他修行进境的速度,必须要出去劫富济贫,补充库存。 所以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去之前要做一点准备,以免阴沟里翻船。 毕竟,现在的内陆修界太过混乱,凭着大道金丹与魔刀道剑,他虽自认结丹无敌,元婴无惧,但谁能保证不会有什么意外变数,要是跑来个臭不要脸的化神老怪呢? 必须尽量提升实力。 而现在的他,唯一还能提升的,也就是职业等阶了。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 “根据你的经历与作为,你可以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长生者。” “职业一:业火刀魔(业火三灾,弑禅诛佛,你踏入了魔修之道,更祭炼了业火魔兵,凭此你可以进阶为业火刀魔。 可以通过杀伐屠戮,祭炼魔刀获得巨量职业经验,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业火三灾刀,且业火三灾刀永不噬主)” “职业天赋:魔刀合一(魔中之刀,刀中之魔,祭炼业火三灾的效果巨幅提升,并能以魔刀合一的方式,突破性的提升业火三灾的威能,魔刀不毁,魔修不死,魔修不死,魔刀不灭)” …… “职业二:祭道剑仙(元神祭道,剑仙斩魔,你踏入了剑修之道,更炼就了祭道之剑,凭此你可以进阶为祭道剑仙。 可以通过斩妖除魔,祭炼仙剑获得巨量职业经验,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祭道斩魔剑,祭道斩魔剑能与元神融合,相互蕴养。 “职业天赋:剑出无悔(祭道斩魔,剑出无悔,突破一切限制的提升“元神祭道斩魔绝剑”的威能,若元神祭道斩魔绝剑能诛杀目标且自身不灭,那祭道剑仙便可从中复生)” …… “职业三:求道者(长生求道,斗战护法,身为长生者的你并没有安于现状,而是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精神继续前行,甚至不惜为此修炼魔功,最终更是成就了震古烁今的大道金丹,求道之心,天地可鉴。 可以通过仙武御灵,炼丹炼器,制符布阵,灵植御兽,说法讲道等与“求道”相关的方式获得大量职业经验,仙武御灵,修真百艺,所有功法的修炼效果大幅提升,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护法魔刀,斗战道剑)” “职业天赋:道心如铁(仙魔非是吾,大道见真我,魔功仙法不过手段,道果业位才是追求,无仙无佛,无神无魔可以动摇你的求道之心,免疫任何心灵层面的污染同化,夺舍控制) …… 职业四转,成功进阶。 看着新晋的三个职业,沈河面露讶异之色。 业火刀魔,对应业火三灾刀。 祭道剑仙,对应元神祭道剑。 求道者,对应仙武御灵与大道金丹。 这三个新晋职业,竟是围绕他最新的三大道果而成,并没有出现与之前作为相关的职业。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三大道果对世界的影响力,远胜之前他在内陆修界的所作所为。 不过也合理,毕竟这三大道果,分别对应一门长生护法,可达仙魔的法门,影响大一点,层次高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如何生成,并不重要。 重要是如何选择? 是业火刀魔? 还是祭道剑仙? 还是…… “进阶成功!” “获得新职业——求道者!” “获得新天赋——道心如铁!” “……” 沈河想也不想,直接进阶了求道者。 虽然业火刀魔,祭道剑仙也很不错,甚至能够作为当下与之后的破局手段,以魔刀道剑斩开魔天大阵,但论整体强度与发展需求,他们依旧不如求道者。 求道者有三大优势,第一便是能够通过所有与修炼求道相关的方式获得职业经验,升级效率无比惊人,不是还要杀伐屠戮的刀魔剑仙能及。 第二则是能够提升仙武御灵,修真百艺,乃至所有修炼法门的修炼效率,这对于穿越诸天,以万界之道成就自身功果的沈河来说,有着无比重大的战略价值。 而最后的职业天赋道心如铁,更是能够让他免除外魔的侵袭,无论是那万道根源大法联系的自在天魔,还是现实世界的宇宙邪神,又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无法在心灵层面对他构成影响,更别提污染同化,夺舍控制之类的手段。 这一点的重要性远超其他,就是魔刀的不死,道剑的复生都不能企及,因为它直接联系到现实本尊,能够让本尊对抗邪神污染这一巨大威胁。 所以,沈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求道者。 如此一来…… 钟川(沈河) 职业:求道者(四阶一级) 寿命:7520/8500。 修为:仙武御灵,大道金丹(三法五阶)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长生养命法,道心如铁。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五行真灵诀,丹道进阶法,符道进阶法,器道进阶法,阵道进阶法…… 职业物品:护法魔刀,斗战道剑。 通用技能:略。 …… 职业面板,又是一变。 虽然求道者这四阶职业,并未给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与长生养命法这三个天赋带来强化,但自身强大的职业效果已弥补一切,并没有让人太过失望。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缘钓,仙隐,长生,求道这四个属于前后一体,道路相同的进阶职业,并未在中途转向发展,所以求道者涵盖这三个职业的所有能力,包括缘钓者的缘钓,仙隐者的仙隐,长生者的长生。 也就是说,进阶为求道者的沈河,依旧可以缘钓仙隐,氪命长生。 除此之外,求道者的等级提升,也会增强缘钓,仙隐与长生之力,那提升到八千五百年的寿元上限便是证明,求道进阶,长生更甚。 不止长生有法,护道亦是有术。 沈河看向两件新增的专属职业物品。 护法魔刀 物品职业:求道者(专属) 物品等阶:四阶(尚未祭炼) 物品特效:护法灭魔(业火三灾的威力大幅提升,魔刀反噬的概率显著降低,且与祭道斩魔成对,刀剑并用之时效果进一步提升) 物品介绍:法无善恶,道有正邪,只要道者心坚,魔道之法亦可为正道之用,弑禅诛佛之刀,也能做护法灭魔之器。 …… 斗战道剑 物品职业:求道者(专属) 物品等阶:四阶(尚未祭炼) 物品特效:斗战卫道(祭道斩魔的威力大幅提升,元神祭道的消耗显著降低,且与业火三灾成对,刀剑并用之时效果进一步提升) 物品介绍:道者修行,不仅要有长生不死之法,更要有斗战卫道之术,否则长生道果,不过镜水月,只能成为妖魔血食,邪修资粮。 …… 虽然还未使用经验,将这魔刀道剑祭炼成职业物品,但通过职业面板,依旧可以看到属性。 魔刀道剑,相辅相成,前者可降低魔性反噬,后者可降低祭道消耗,刀剑并用威力大涨,正是长生护法,斗战卫道之物。 很好很强大! “魔刀道剑,相辅相成!” “但这只限于我,在外人看来必是生死对立。” “如今天下大乱,内陆修界鱼龙混杂,更有海外修士归返,倘若太过高调,必定引来祸患。” “可以分头行事,魔刀道剑各造一人身份,浑水摸鱼趁势做大。” “业火三灾武狂徒,祭道斩魔李青冥?” “妙哉!” “去休!” 沈河起身,袖手一拂,便无踪影。 …… 另一边,梁国地界,藏剑山外。 高空之中,云海之内,一头青蛟腾游,背上几人稳坐。 “这内陆修界,灵气也太过稀薄了。” “难怪当年各宗各派要迁至海外。” “毕竟是上古中枢,玄门正宗起源之地,元灵充盈之时仙魔并立,大战不休,致使天地受损,元灵沉寂,成此结果。” “即便如此,也有诸多机缘散布,海外的不少元婴高人乃至化神尊者,都是自这内陆修界走出。” “如今魔劫祸世,此地亦成焦点,说不定会惊出大修洞府乃至仙魔遗藏。” “不知那三英二秀,有几人会应在此处?” 望着下方起伏的山野,还有纵横往来的遁光,青蛟背上几人言语纷纷。 一名青衣少女坐在后方,望着前方蛟首之上的黑衣男子,再与周边之人言语:“那三英二秀真是天命之人?” “那还有假?” 一名少年笑道:“百年前太元七修虽败于魔天大阵,但如此也触动了天道机理,魔天灭世,众生遭劫,太元天道怎能无动于衷?” “因此缘由,冥冥之中的天机显现三分,太元七修之一的玄天派掌教真人,以门中至宝玄天七鉴推演天机,得出“三英二秀,应命破魔”的天机批言。” “太元七修一致认定,这三英二秀便是天命之名,将有五位天骄俊杰出世,顺应天命破此魔劫。” “这五位天骄之名,各有英秀二字,因此谓三英二秀!” “三英之一已寻到,是那太华山掌教之人的关门爱徒李奇英,年方十二便成道基,数十年前更是丹成九转,有真仙之姿,为三英之首。” “李奇英?” 听少年一番言语,其余几人也眼见热烈。 “太华山乃玄门正宗,执东海修界之牛耳,太华山掌教之人更是太元七修之首,能成为他的关门弟子,那李奇英必定非凡。” “天命之人,自是非凡,听说她成就金丹之后,便执太华镇山之宝紫云剑于东海斩魔,扫荡无数魔道邪修,甚至连几名元婴魔头折在了她剑下。” “金丹之身,逆伐元婴?” “如此厉害?” “自是厉害,且不说那李奇英丹成九转,根基非凡,就是她手中的紫云剑,便为太华镇山之宝,乃是一口八阶级数的仙家飞剑,别说元婴,就是化神,对其也忌惮非常。” “那李奇英虽还只是金丹,但凭紫云剑威,元婴之中也少有人能与她争锋。” “听说东海修界的魔祸基本已经平定,太华山掌教真人更有意让她前往西海,剑斗群魔!” “这就是三英二秀,天命破魔之姿?” “……” 几人都是少男少女,议论起这等风云人物,眼中更是一派艳羡向往。 只有那青衣少女不忿:“我就不信真有那般厉害,说不定是那太华山为弟子造势呢,何况普天之下名带英秀者何其之多,以此为线索寻找,那怕是找个几百年,都未必能凑齐那什么三英二秀吧?” “这个……” 众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方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也不知该作何言语。 他们这个小师妹,似乎对那三英二秀有些许敌意。 不过也是当然,谁让他们此番回返内陆修界,就是为寻那三英二秀的呢,宗门为此还唤出了久必关中的大师兄令狐行,甚至有让其与三英二秀结缘之意,这自是让暗慕大师兄的小师妹有些吃味。 但也没有办法,三英二秀,天命之人,如今魔天在上,犹若利剑高悬,天下人心惶惶,玄门各宗亦不安定,甚有各种传闻,言七修无破魔之力,三英二秀只能死中求活,携一宗一派逃亡上界云云。 这些虽是坊间传闻,但无风不起浪,也叫人心浮动,甚至让不少人动起了心思,有的改名换姓,欲要李代桃僵,有的广结善缘,只求鸡犬飞升。 他们为玄门正宗,自然不会做前者之事,最多就是做做后者。 如此一来…… “人找不到也就罢了,最怕的是遇到一些改名换姓,招摇撞骗的骗子,赔了夫人又折兵,听说东海已经有过好几起这样的事情了。” 众人迟疑之间,又见一人言语,赫是六师弟林平岳,小师妹的忠实拥趸。 “六师弟多虑了!” 众人不敢与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小师妹争辩,但对林平岳就没有这般客气了。 当即便见一人出声:“三英二秀,乃是天命之人,必有气运在身,岂是什么人改名换姓便可李代桃僵?” “不错!” 一人听此,亦是赞同:“这三英二秀必有过人之处,只要应命而出,必定鹤立鸡群,如今诸位师长在海外镇压魔乱,让我等回返内陆平定祸劫,寻找天命破魔之人,我等一定要尽心尽力。” “前方便是藏剑山了,听说如今有上古秘境,大修洞府出世,若是此事当真,那极有可能为天命所得,只要看最后脱颖而出者,名中是否带英秀二字便可。” “就算没有三英二秀,这等上古大修洞府,也绝不可以落入那些妖魔邪修,旁门左道之手!” “……” (本章完) 第161章 玄虚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1章 玄虚 第161章 玄虚 如此这般,藏剑山中。 道道遁光,纵横起落,在这山内山外翻来覆去的找寻。 “这上古秘境,真有其他入口?” “谁人知道,姑且找吧。” “那元婴洞府的入口被各大势力把持,我们这些争不进去的也就只能四处碰碰运气了。” “话虽如此,但也并非没有希望,听闻前段时间就有一条灵鱼自另外洞口钻出,龙首鱼身,乃是真种,必得秘境机缘。” “可惜,此鱼狡猾,又有神通在身,结丹大修出手都未能将它拿下,若否定能开出另一条通道,我等说不定也能入内。” 诸多遁光,四方纵横,欲要寻找通路。 但更多人选择聚在一处,明里暗里的做山头对峙。 正是那上古秘境的入口。 早在百年之前,这藏剑山便有古修洞府的传闻,更是引发了五大结丹宗门的乱战,最终导致万兽山覆亡,正魔二宗生死相对。 那时五宗便做过探索,获得了一些六阶灵物,还有一名元婴修士的遗藏,这藏剑山与古修洞府也随之废弃,再也无人问津。 但谁人知晓,这所谓的古修洞府只是表面,那元婴修士竟也是寻宝之人,在这藏剑山中寻找上古大修的遗藏,结果寿尽坐化也未得结果,虽知宝山于此,但却难入奇门。 直到今日,机缘触动,这座上古秘境方才应运而出,且就在那名元婴修士的府邸之处,当真是造化弄人。 “这便是因果定数!” “那上古大修留此秘境,是为自己挑选后继之人,非得是福德双全,天资纵横之人,才能入内承其衣钵,取其宝物。” “那名元婴虽知此处有古修洞府并探寻而来,但福缘不厚,德行平平,命中便与此地无缘,所以在这秘境之外枯坐至死,也未见其门。” “如今秘境现世,必是有缘之人进入其中,触动了那位上古大修的布置,才令这座上古秘境重见天日。” “有缘人,什么有缘人?” “自是那三英二秀了!” “三英二秀,天命破魔,如今三英已现,东海太华山,北海玄天派,南海金鳖岛,正道三宗各得一人,剩下西海则是魔道大本营,如此那二秀不出意外,应该会应在这内陆之地。” “这上古秘境出世,应该就是二秀触动,不知是一人还是二秀双全。” “哼,这些魔头在此虎视眈眈,图谋的绝不只是秘境之宝,诸位道友千万将它们看住,绝不能让这些妖魔邪修称心如意!” 昔日那元婴府邸,如今这秘境入口。 诸多阵法,禁制隔绝。 众人在外,虎视眈眈。 有正有邪,有仙有魔,格局与当年又见变化。 玄门正宗,旁门左道,还有妖魔邪修,齐聚于此又泾渭分明。 “三英二秀,哼,我管他什么三英二秀?” “那魔天之劫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就算是真又如何,几百年后老子骨头都化了。”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先将这秘境机缘抢夺到手才是硬道理。” “趁着如今魔劫肆虐,那些老怪物海外纠缠,无法抽身,我等要狠捞一笔,将来才有出头之日。” 各方冷眼,注视秘境,虽然都是虎视眈眈,但心中所想却各不相同。 就在此时,一头青蛟落下,又成一方山头,于秘境之外观望局势。 “这青蛟……” “莫不是南海青城山之人?” “令狐兄!” 青蛟方才落下,便见灵光纵来,赫是几名出自南海的正道修士。 “陈兄,张兄!” 令狐行见到几人,也起身回礼。 “令狐兄也来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值此魔劫危关,青城既为玄门正宗,那自是责无旁贷。” 令狐行与几人一番寒暄,随后便看向周遭,望着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也禁不住皱起眉来:“东海,北海,南海,还有西海,全都来了。” “是啊!” 几人一叹,沉声言语:“那西海魔头不用多说,还有诸多旁门左道,似乎也要与之同流合污,谋夺这秘境机缘乃至谋害……” 话语未完,但意思已经表明。 海外修界,分有三派,一派为正道,以玄门释门的几大正宗为主,一派为邪道,以西海魔门为尊,还有一派为旁门左道,分布于四海夹缝生存。 如今魔劫祸乱,正邪相争,最凄惨的不是正道,也不是邪道,而是旁门左道。 因为这旁门左道,并非以正邪划分,而是与其跟脚传承有关。 正道正宗,乃是仙佛传承,不仅有上界祖师,自身功法也能渡劫飞升,证道仙佛,因此为正道正宗。 邪道魔门也是同理,为魔神传承,有上界祖师,传承久远,底蕴深厚,不然也不能与正道相争。 只有旁门地位尴尬,既没有上古跟脚,也没有仙魔祖师,实力全面弱于两道正宗,玄门瞧不起,魔道看不上。 如今魔劫祸乱,正邪相争,他们就成了城门失火,惨遭殃及的池鱼,魔门拿他们开刀,玄门对他们也做提防,原本就夹缝生存,如今更是步履维艰。 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逆天改命的修士,被正邪两道,仙门魔宗这般威逼,旁门各派也发起狠来,纷纷转修魔功投入魔门,并与两道正宗相争,夺取各种机缘。 原本正道势大,邪道势弱的格局,也因此出现改变,妖魔邪道与旁门左道同流合污,让他们这些正道正宗一时落入下风。 当下便是证明,西海而来的魔头虎视眈眈,一干旁门修士亦是蓄势待发,只等这秘境开启便大打出手,生死相搏。 “旁门左道,不识天数!” “大劫关头,竟与妖魔同流合污!” “该杀,该杀!” 几人狠狠出声,神情更是冰冷,似乎吃了不小苦头。 但令狐行不关心这些,只看着阵法禁制的秘境入口,向几人沉声询问道:“可见二秀踪迹?” “这……”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都是摇头。 “并未得见。” “但这秘境现世,背后必有缘由。” “听闻已有人机缘得入,那二秀说不定也在其中。” “那秘境阵法虽然非凡,但也经不住岁月消磨,其禁制灵光已黯淡非常,看样子支撑不了几日就会破碎。” “一旦阵法破碎,那些妖魔邪修与左道之人就会杀入其中,尤其是那些西海魔头,必定会以二秀为目标。” “令狐兄你来得正好,如今三海正宗已达共识,阵破之后,力阻妖魔,有你与青城众修之助,我正道必定如虎添翼。” 几人一番言语,道明如今局势。 令狐行听此,也不再多言,应下几人邀约,等候阵势解除。 与此同时,秘境之内。 “哇,好多灵药!” “毓秀哥哥,你快些来。” 一处药园之中,一名青衣少女看着满园的灵药,面上写满惊喜。 她臻首娥眉,秀丽非常,又如水温婉,年纪轻轻便有倾国之姿。 闻她话语,一人到来,白衣胜雪,丰神如玉,当真是浊世佳公子。 “毓秀哥哥,你看!” 青衣少女一指:“玉灵芝,月星子,都是五阶六阶的灵药,一些药龄万年的更是直逼七阶,足可炼制化神宝丹了!” “不错不错,都收起来。” 钟毓秀看着园中灵药,面上也露出笑容,心中更是暗道:“这些灵药,师尊必定喜欢。” “嗯!” 青衣少女点了点头,随即祭出一方玉鼎,竟是连药带园全数收摄,打包带走,一点不留。 “这神农鼎当真好用,不愧是上古法宝。” 看着手中玉鼎,少女浅笑莹莹,在旁的钟毓秀也是连连点头。 收了这座药园,两人继续向前,很快便见一座宫殿。 宫殿虚悬,凌空而立,一看便知非凡。 两人先做试探,见无多少凶险,便纵身而起直入其中。 “玄虚行宫!?” 站在宫殿之前,看着上方匾额,青衣少女面露喜色,转向钟毓秀说道:“毓秀哥哥,这是玄虚行宫,上古大修玄虚真君的洞府行宫。” “玄虚真君?” 钟毓秀面露不解:“那是何人?” “是上古时的大修士!” 青衣少女一派博学:“根据典籍记载,他是玄天正宗的高人,为当时的玄天七真之一,修为已到大乘之境,因此得号玄虚真君,后来玄天祖师飞升上界,他与其他六位真君也相随而去,不想还有一处秘境留于人间,等待有缘之人。” “大乘真君?” 钟毓秀眼神一凛,眼中也见惊色。 “虽然只是一座行宫,并非真正的大乘道场,但内中应该也有不少遗宝。” 青衣少女拉起钟毓秀:“快进去看看,可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了。” 说罢,便将钟毓秀带入宫中。 行宫不大,也无阵法,两人长驱直入,很快便到正殿。 正殿之中,立有玉像,乃是一名青年道人,虽是玉塑但依旧超凡脱俗,尽显高人风采。 “这应当就是玄虚真君了。” 青衣少女看了看玉像,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四周,见没有什么特异之物后,便看向钟毓秀:“毓秀哥哥,你上去拜上三拜,应该就能得到玄虚遗宝,我们也就能出去了。” “拜?” 钟毓秀双眉一蹙:“拜什么?” “自是拜师啊!” 青衣少女理所当然:“玄虚真君留此洞府,总不可能将至宝平白赠送吧,向他玉像一拜,有了师徒情谊,才能得其遗宝啊。” “那不必了。” 钟毓秀听此,却是拒绝,向青衣少女说道:“我已有恩师,岂有再拜他人的道理,青儿,这机缘便由你来接吧。” “啊!?” 青衣少女一怔,随后方才回神,连连摆手说道:“这我接不了!” 钟毓秀不解:“为什么接不了?” “这个……” 青衣少女话语一滞,随后便将话题转开:“青儿福浅德薄,如何能当大乘真君的传人,这个机缘只能毓秀哥哥你来接,青儿拜了也无用。” “这是什么道理?” 钟毓秀听此,更是不解起来。 “因果道理!” 见钟毓秀不信,青衣少女也是无奈,只能来到玉像之前跪地叩首。 “砰!砰!砰!” 三下拜完,不见反应,青衣少女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转向钟毓秀说道:“看吧,只有毓秀哥哥你拜才行。” “这……” 钟毓秀双眉蹙起,眼见惊疑。 “毓秀哥哥你就拜一下嘛,这可是大乘真君,如今说不定已在上界成就真仙道果了,能做他的传人,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青衣少女又做劝说:“何况我等修士多拜师门,在修界是寻常之事,并非大逆不道,只要同为正宗即可,海外许多大修士都拜过几次门户,毓秀哥哥不必介怀。” “不行!” 钟毓秀仍是摇头:“就算此事寻常,但未报师尊便拜他人,依旧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师尊待我恩重如山,谆谆教诲铭记于心,我怎能忘恩负义,做那不忠不孝之人?” “你……!” 青衣少女被她气到无语,最后只能软下话语:“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关头,毓秀哥哥你就委屈一下,要是你不取这玄虚遗宝,等到那些人脱困赶来,我们就危险了。” “委屈我可以!” 钟毓秀摇了摇头:“委屈我师尊,不行!” 青衣少女:“……” 钟毓秀却不管她:“不过那些人确实凶险,青儿,我们先离开此处,待那些人前来取宝,将这秘境打开,我们再设法逃脱!” “哈哈哈!” 话语未完,便听狂笑声响,由外至内撞入宫中:“不必那么麻烦了,就在此地了结吧!” 话语声中,一道乌光纵入,显出凛凛魔威。 赫是一名黑袍白发,气质冷酷的青年男子。 “唐绝!” 青衣少女眼神一凝,钟毓秀亦是戒备。 “哈哈哈!” 名叫唐绝的青年冷笑一声,望着如临大敌的二人,又将目光投向后方的玉像:“有宝不取,自误气运,三英二秀,天命该绝!” 说罢,看向二人,催运魔功。 “魔头,休要张狂!” 然而魔功未发,又听厉喝声响,几道光影飞纵而来,瞬间制住局面。 (本章完) 第162章 法禁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2章 法禁 第162章 法禁 数道遁光纵入殿中,分成几人冷眼相持。 “唐绝!” 其中一名青年,直接对将上来:“有我李如壁一日,就容不得你张狂。” “哼哼!” 唐绝见此,却是冷笑:“你们齐上无妨!” 说罢,法力一运,便将魔功催发,周身燃起黑焰,更是化作数头黑焱魔龙,直向那李如壁与周边几名玄门弟子焚炼而去。 “六焱魔火!” 见这魔火汹汹威势,李如壁也不敢怠慢,即刻施展玄门剑诀将本命飞剑祭出,三丈剑光犹若真龙腾飞而起,又似天河倒灌而下,恶斗那六焱魔火。 正是南海金鳖岛真传——云龙剑诀! 两人针锋相对,就此大战开来,周边的玄门弟子与魔门修士也被卷入战团,一时玄法纵横,魔功往来,绚烂非常。 “小心!” 戚青儿眼神一凝,即刻祭起神农鼎,护在她与钟毓秀身前,就要往殿外撤去。 但不想还未等她撤出,这玄虚行宫便一阵轰隆响动,虚空之中有阵纹浮现,构成禁制锁住宫殿八方,已然出入不得。 “这……” 戚青儿面色一变,随即厉喝出声:“这是玄虚真君的行宫洞府,不是尔等恶斗之地,如今已触动禁制,再闹下去惹得大阵发动,别说尔等筑基,便是元婴化神也要灰飞烟灭。” 此等话语,确有威慑,乱战之中的几人很快便止住动作。 唯有那唐绝不顾,六焱魔火更催,汹汹攻向李如壁。 “唐绝!” “你要玉石俱焚吗?” 见唐绝这般动作,李如壁惊怒交加,不得不起剑抵挡。 “小爷我不怕死,玉石俱焚又如何?” “哈哈哈!” 唐绝狂笑声声,六焱魔火加摧,数头黑火魔龙在殿中肆虐开来,根本就不顾那大阵禁制。 “你……!” “好,那就玉石俱焚罢!” 见他这般逼迫,李如壁也狠辣起来,云龙剑光一纵,又与他厮杀在一起。 “这个疯子!” 周边的玄门弟子与魔道修士见状也无可奈何,唐绝将六焱魔火逼向前者,李如壁也将云龙剑光逼向后者,都不许旁人置身事外,渔翁得利。 戚青儿见状同样无奈,只能将神农鼎放大开来,再拉起钟毓秀跳入其中,落到宫殿角落,尽力抵挡那六焱毒火与云龙剑光。 这神农鼎非同凡响,乃是一件七阶之宝,虽然方才入手,祭炼不多,但抵挡些许六焱魔火与云龙剑光还是绰绰有余。 戚青儿与钟毓秀缩在鼎中,小心抬眼观望战局,只见以唐绝李如壁为首的正魔修士乱战不休,斗得难分难解,一时之间也不知谁高谁低。 “这个唐绝,不愧是西海黑魔宗的魔子,竟然将这六焱魔火祭炼到了如此地步,怕是有四十五重地煞禁制了吧?” 戚青儿面色凝重,看着魔焱滔天的唐绝,还有云龙纵横的李如壁,暗自思量破局之法。 “地煞禁制?” 听她言语,在旁的钟毓秀也有几分好奇:“什么地煞禁制?” “你连地煞禁制都不知道?” 戚青儿望了她一眼:“你那位师尊没有教你吗?” “没有。” 钟毓秀摇了摇头,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戚青儿则暗自蹙眉:“连地煞禁制都不知道,莫非他这师尊是左道旁门出身,不对,就算是左道修士,也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啊,难道是这内陆修界的左道旁门,未成金丹的那种?” 戚青儿心中惊疑,但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还向钟毓秀解答起来:“修者修行,除去提升境界修为的根本功法,还要修炼各种护道之术,或法术神通,或符宝阵器。” “这些护道之术,也能像境界修为一样提升,所以修界之中有炼法炼器,祭符祭阵之说。” “而衡量护道术的标准,不止是位阶的高低,还有修者对其的法禁祭炼,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重法禁。” “修者以法力修炼,配合各种灵物,在法术神通,或者符箓灵器之中祭炼法禁,法禁越多,威力越强。” 戚青儿瞥了一眼鼎外,比着那魔焱汹汹的唐绝说道:“好像这唐绝,他是西海黑魔宗的道子,专门祭炼了黑魔宗的六焱魔火。” “这六焱魔火是黑魔宗的顶尖神通,十二阶直达入仙魔之境,唐绝以自身法力在体内祭炼这门神通,又搜集各种焱火之种,如今不仅炼成了五阶级数的六焱魔火,还在其中祭炼了四十五重地煞禁制。” “所以,别看他只是筑基修为,但凭这四十五重地煞禁制的六焱魔火,寻常结丹都不是他对手。” “也就那李如壁为南海金鳖岛真传,祭炼的云龙剑与云龙剑诀也有三四十重地煞禁制,这才能与唐绝的六焱魔火斗得不相上下。” “这……” 钟毓秀眼见奇异:“不是很明白。” “……” 戚青儿一阵沉默,随后再解释开来:“如果将修者的战力分成三部分,第一是修者自身的境界修为,如金丹元婴,第二是修者掌握的术法神通,符箓宝器,第三便是这天罡地煞法禁!” “天罡地煞法禁,是修者与术法神通,符箓宝器的性命双修,就像在人体与法器之间开辟了一条特殊的经脉,这条经脉越宽,修者能够输送的法力越多,术法神通能够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符箓宝器也更加能够如臂指使。” 戚青儿拍了拍神农鼎,又拿自己做比较:“就好像我,这神农鼎虽是七阶法器,但因为刚刚落入我手,没有得到太多祭炼,所以它与我之间,只有九道地煞法禁。” “九道地煞法禁,对应就是一阶,这让我对神农鼎的掌握十分艰难,御使起来不仅要消耗更多法力,威力也会大打折扣,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哦,我懂了!” 听她这一番言语,钟毓秀也恍然大悟:“这就是修者与神通法宝的熟练度。” “熟练度?” 戚青儿诧异看她:“那是什么?” “师尊教我的词。” 钟毓秀一笑:“所以这法禁越多越好?” “道理上是。” 戚青儿摇了摇头:“但祭炼这法禁太耗心血,还要投入各种灵物,所以一般修者,只会专注祭炼一道本命神通或者本命法宝,如唐绝的六焱魔火,李如壁的云龙剑。” “要不是他们天资纵横,背后又有黑魔宗金鳖岛这样的大派支持,那根本不可能在筑基境界,祭炼成这样的神通法宝。” 听戚青儿一番讲述,钟毓秀终是恍然大悟:“难怪内陆修界没有法禁之说,筑基境界才有能力祭炼法禁,而内陆修界灵气贫乏,筑基修士维持修行便已倾尽所有,神通法宝根本无力成禁,法力洗练一番,能够粗浅使用即可。” “不错!” 戚青儿点了点头:“这点在法宝上尤为明显,好像这神农鼎,已经被我祭炼了九道地煞法禁,就算日后落入旁人之手,那人也要先洗去我祭炼的法禁,才能御使这神农鼎,有专属之利,因此谓名法禁。” “法禁祭炼,万般不易!” 戚青儿感叹一声,但很快又惊醒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这神农鼎我刚炼成九道地煞法禁,御使艰难,消耗巨大,支撑不了多久的。” “说得对!” 钟毓秀也反应过来,看着鼎外仍在大战的众人,还有被阵法封闭的宫门:“可是要如何出去呢?” 戚青儿看她,眼底有一分幽怨闪过:“要是毓秀哥哥你方才不做扭捏,拜师玄虚真君得其遗宝,那此事不过翻手一般,但现在……” “这并非扭捏!” 钟毓秀却是一脸严肃:“自古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侍二夫,我深受师恩,无以为报,怎能因性命之故,便改换门庭投向他人,我宁死也不为!” “……” 戚青儿一阵沉默,但最终还是不忿:“你那师尊真有这般好,让毓秀哥哥你连自己还有青儿的性命都不顾?” “非是不顾,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钟毓秀摇了摇头,随后又抬起眼眸,望着宫殿穹顶:“我生于深宫,父亲宠妾灭妻,对我不闻不问,只有母亲与我相依为命,还要在那深宫后院勾心斗角,虚与委蛇,万分丑恶。” “直至后来遭难,我得师尊所救,方才重获新生。” “师尊他不仅学究天人,博古通今,为人处事,公正严明,又有怀柔之心,对待我等如兄如父,谆谆教诲,爱护有加……” 话语之中,尽是追忆。 戚青儿看她,神情更是怪异。 就在这莫名之间…… “砰!!!” 一声巨响,震荡十方。 戚青儿眼神一凝,回头望去发现竟是那玄虚真君的玉像惨遭波及,轰然碎裂。 见此一幕,戚青儿也是呆了。 谁人这般大胆,竟然敢动玄虚真君的玉像。 这可是一位大乘修士,而他们如今还在这大乘修士的洞府行宫里,砸人家的玉像,真不怕触动什么灭绝禁制吗? 这几个疯子…… 就在戚青儿错愕之时,那炸裂的玄虚玉像之中,骤然飞出一道灵光。 “是玄虚遗宝!” “快抢!” 见此一幕,众人瞬间罢手,连恶斗红眼的唐绝与李如壁都转过了头,随后默契出手卷向那道灵光。 “砰砰砰砰砰砰!” 顿时又是一阵混乱,众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以种种手段收摄那道灵光,但却毫无作用,反倒让那灵光如龙游走,穿梭而去,最后竟飞入了大殿角落的神农鼎中。 “!!!!!!!” 戚青儿骇然转身,只见钟毓秀怔立在原地,手中托举着一道灵光,灵光之中赫是一口冰晶玉魄的剑器。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这玄虚遗宝归属必是钟毓秀无疑,但这种归属方式,还是超出了戚青儿的预料。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 哪怕死硬到底,绝不拜师,这机缘也会自主上门,他人如何争抢都沾染不得? 因果? 定数? 戚青儿思绪纷乱,但很快就惊醒过来,连声向钟毓秀说道:“毓秀哥哥,这就是玄虚遗宝,此剑有灵,已然认你为主,无须你再拜师,快快催动法力祭炼禁制!” “好!” 钟毓秀也惊醒过来,即刻盘膝而坐运起法力,催动那与这“玄魄剑”一同而来,映现脑海的玄天剑诀,开始祭炼此剑法禁。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玄魄剑与玄天剑诀,于她竟如鱼得水一般,根本不费什么功夫,法力注入便有禁制生成,转瞬便达到了九道。 “果真是天命二秀之一!” 戚青儿在旁观望,心中亦是凛然。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炉鼎震荡。 戚青儿身躯一震,面色瞬间苍白,惊怒望去只见神农鼎外魔火燃烧,更有几件魔兵重击而来,正是那黑魔子唐绝与其余几名筑基魔修。 “如此归属,摆明操控!” “三英二秀吗?” “哼!” “小爷灭的就是三英二秀!” 看着没入神农鼎的宝物,出身魔道正宗的唐绝自是知其缘由,当即催动六焱魔火,欲要破此炉鼎。 准确的说,是破炉鼎之主! 这是一件七阶法宝,对应修者便是化神之尊,唐绝发了疯才会认为自己能将它打磨。 炉鼎是打不破的,但御使炉鼎的人可以破,法宝消耗甚大,那死丫头看样子也没祭炼多久,法禁有限,难以支撑,只要猛攻几轮,就有望破去她的法力。 届时…… “毓秀哥哥,全靠你了!” 戚青儿回过头来,看着飞速祭炼玄魄剑的钟毓秀,牙关一咬催动所有法力,更将几枚丹药吞入腹中,全力维持这神农鼎防护。 “魔头,休得张狂!” 好在此时,李如壁与几名玄门弟子也纵剑而来,虽略逊于唐绝但也死命鏖战,一时之间局面还得以维持。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轰!!!” 一道剑光,纵出炉鼎,玄魄寒光冰封魔火。 也是同一时间,秘境法禁崩溃,本就如风中烛火的阵纹终是随风而去。 “破了,破了!” “阵法破了!” “杀呀!!!”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阵法破碎,秘境洞开,山外守候已久的各方修士也暴动起来,玄门正宗,旁门左道,还有妖魔邪修,一场大战已是在所难免。 有点卡文,不好意思 (本章完) 第163章 青冥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3章 青冥 第163章 青冥 “杀!!!” 阵法破碎,秘境洞开,场外众修犹若洪流而入,道道遁光直扑境内,竟没有狠下黑手,相互阻拦。 这一点三方修士都有默契,无论玄门正宗,还是魔道邪修,又或者左道异人,都未在秘境外生死鏖战。 因为那样没有意义。 如果想在秘境之外相斗,那早就可以大打出手,何必等到现在? 玄门与魔道的首要目标,是护持/截杀那天命二秀,其次便是这秘境之中的上古遗宝。 旁门更是如此,他们不关心什么天命不天命,此次前来只为谋求利益机缘,自不可能在秘境外与人相杀。 所以,秘境开前,三方修士都袖手不动。 而秘境开后,三方修士也没有将精力浪费在外界,全都赶入秘境之中,或救援,或截杀,或夺宝。 如此这般,乱战开来。 “不愧是上古秘境!” “天地沉寂,岁月消磨,竟还有如此灵机?” “是火心草,三阶灵药,竟随意生长在路边?” “那有一片灵田,田中种植的都是四阶五阶的灵植。” “先到先得,这颗白玉灵芝是老朽先见,还请诸位道友卖我云机岛一个面子……” “卖你老母,看剑!” 虽然早有修士机缘得入,但这秘境广大宝物众多,哪怕先行进入的钟毓秀等人扫荡了一番,也还有不少灵物乃至异宝留存,此刻便遭到各路人马,尤其是左道修士的哄抢。 只有玄门魔门,两方人马不顾这点蝇头小利,直接扑向秘境中央,那灵机最盛之处。 他们很清楚,已经有人提前进入秘境,这秘境之中的高阶灵物与大修遗宝已经被他们搜刮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不过是绿豆芝麻,根本无关紧要,不值得浪费时间。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些人,尤其是当中的天命二秀。 两道人马,犹若虎狼,汹汹而入。 不过片刻功夫,便到秘境中心,望见了那悬于空中的玄虚行宫。 “玄虚宫?” “玄虚真君?” “是我玄天派的大乘真君!” “此境是我玄天派之物!” 看着那玄虚宫的门匾,众人终知这秘境跟脚,玄天派之人更是惊怒出声,看着后方蝗虫过境的各路修士,有一种被人抢劫的感觉。 但事到如今,谁人管他,众人依旧在埋头争夺,更有甚者连战斗都舍弃了,一处抢不到就转头去另一处,不轻易在一棵树上吊死。 也是同一时间,玄虚宫内,声响激烈。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一头魔龙仓皇而出,还有一道寒光紧随其后。 那魔龙浑身漆黑,焚燃有六焱魔火,正是黑魔子唐绝。 这六焱魔火,已经被他祭炼到五阶,内有四十五道地煞法禁,能够与身相合化为六焱魔龙,等同于玄门剑诀的“身剑合一”境界。 魔火神通,祭炼至此,别说筑基,便是结丹,没有相应手段,也要退避三舍。 但如今他却仓皇而逃,躲避后方那道冷冽寒光。 那寒光冷冽,有冰封万物之意,内中更见一点锐芒,凌厉无匹,锋锐至极,众人只是目光接触,便有一股刺痛之感。 “这是……” “玄天剑诀?” “是我玄天派的玄天剑诀!” 玄天派之人惊呼出声,黑魔宗修士更是果断动作。 “师弟莫慌,我等来也!” 一名结丹修士飞身而起,同样施展六焱魔火神通,赫然是唐绝的同门师兄。 虽是结丹师兄,但此人六焱魔火的祭炼程度,明显不如唐绝这位魔子,哪怕有结丹法力支撑,也难挡那玄魄剑光。 “噗!!!” 只是一剑,寒光破魔,六焱之火瞬间消散,令那结丹修士身躯震荡,口溢鲜血,心中更是大痛,无边悔恨纠缠。 “如此厉害?” 见此情形,其余人等也是大惊,急忙调转神通法器,不敢与那玄魄寒光正面冲突。 本命之物,祭炼不易,那一道道法禁是无数心血的投入,若是被人毁坏,那就算是结丹修士也会元气大伤。 所以,众人只能避让。 “魔头,休要张狂!” 玄门众修见此,也是反应过来,纷纷赶入战场,阻拦魔道之人。 “那寒光何物,如此厉害?” “玄虚行宫,玄天剑诀,这要问玄天派之人。” “听闻玄虚真君当年,曾经前往北极之地,取万古不化的玄冰玉魄炼就了一口玄魄剑,仗之纵横宇内,虚仙之下少有敌手,莫非就是此物?” “怎有可能,那玄魄剑乃玄虚真君本命之物,更是未来成道之宝,定要携同飞升,如何会流于人间,至多就是一件仿品。” “确实是仿品,但大乘飞剑的仿品,也是一件八阶之宝,不逊于太华山的紫云青虹二剑。” “难怪有如此威势,这执剑之人莫非是……” “必是二秀之一无疑!” “护道斩魔,杀!!!” 斗战之间,众人理清脉络,已知前因后果。 也是因此,战火更凶,双方拼尽全力,围绕天命恶斗。 如此这般,战阵中央,钟毓秀身剑合一驾驭玄魄,死死追赶唐绝化身的六焱魔龙,一副不死不休之势。 确实不死不休! 方才在玄虚宫中,她虽得玄魄认主,但仍需要时间祭炼法禁才能驾驭此剑。 为了给她拖延时间,戚青儿全力催运神农鼎,抵挡唐绝与众魔攻势。 却不想唐绝实力惊人,最后更是化身魔龙,哪怕有李如壁等人拼命阻挡,也还是给他打破了神农鼎灵光。 戚青儿因此受创,钟毓秀也因此大怒。 她自小长于深宫,其父宠妾灭妻,对她不予关爱,只有母妹相依为命。 后来遭劫,父母皆死,小妹也不知所踪,此前她离开鱼龙岛,便是要寻找这小妹,结果数年都不见线索。 后来落到这上古秘境,机缘巧合与戚青儿相遇,一番相处下来已将她视作姐妹。 如今戚青儿为她护道,给唐绝子六焱魔火创伤,正是拉动了她的新仇旧恨。 所以现在,她不管不顾,玄魄寒光凛冽,死死追赶唐绝化身的六焱魔火,势要将这黑魔子斩于剑下,为戚青儿报仇。 “这个小白脸!” 被她这般追杀,唐绝也是无奈,心中更是恨火滔天。 他天生火行灵体,资质还在天阶灵根之上,拜入黑魔宗便被黑魔老祖点为魔子,得传大法,炼就神通,一手六焱魔火不仅傲视同辈魔修,便是结丹修士,也无几人是他对手。 如今到这玄虚秘境,虽有那李如壁阻拦,但他根本不将其放在眼中,本以为能横压十方,哪想到那不要脸的玄天真君送宝上门,为这天命二秀助力。 这个俊俏的小白脸,就是天命二秀之一,在那神农鼎中不过片刻功夫,便将玄魄剑祭炼完成,其威其势比他四十五重法禁的六焱魔火还要惊人。 这么短的时间,就将那玄魄剑祭炼到如此地步? 说没有黑幕鬼都不信! 这贼老天,摆明是要拿他唐绝做那小白脸的踏脚石,成就三英二秀之名。 这样的天命,这样的定数…… 他不服!!! “噗!” 恨火方起,不甘未消,便见那凌冽寒光追来,斩在六焱魔龙之身,顿时破去这魔道神通,六焱魔火溃流之间,唐绝身影受创翻出。 生死危关,玄魄逼命! 唐绝见此,终是惊恐,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捏碎一道玉符更大声叫喊:“老祖救我!” “轰!!!” 话语未完,便见魔火重燃,化作一朵黑莲,层层收拢将他裹在其中。 玄魄剑破空而来,凌厉剑光斩击黑莲,但却只斩落了一片莲瓣叶。 瓣落下,又成魔祸,汹汹焚燃而起,反将玄魄包裹。 身剑相合的钟毓秀,瞬间便遭魔火焚身,四十五道地煞法禁祭炼的玄魄剑都有些难以抵挡,在这黑莲魔火之中激烈闪烁。 “黑山,休要张狂!” 就在此时,一声轻叱作响,净瓶之水倒灌而下,瞬间便浇灭了黑莲魔火。 玄魄剑光随之退去,落到后方现出钟毓秀身影,惊疑不定的望着前方,只见一名白衣女尼手持杨柳净瓶,与一名黑袍老者凛然相对。 “南海地尼?” “黑山魔君?” 看着现身的二人,无论正魔都是惊呼出声,而远处的旁门修士更是变色而走。 “元婴老怪!” “竟然还有元婴到来?” “元婴老怪返回内陆,不去解那玄霄派之围,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那还用说,定是为了那三英二秀!” “该死,快走!” 看着现身相对的南海地尼与黑山魔君,已然有所收获的旁门修士纷纷起了退缩之意,小心翼翼的向外撤去。 而战场之中,面对那南海地尼,熊黑山毫无意外,冷眼看向后方的钟毓秀:“二秀之一,果然在此,但就凭你一个老尼姑,能护得住他吗?” 话语之中,又见魔光闪烁,现出三道身影,竟又是三大元婴修士。 南海地尼眼神一凝,只见三人分着绿袍血衣,还有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妪:“苗烧天,司徒烈,盘王婆,百蛮山玄牝海联手,再加上一个堕入魔道的旁门修士,魔道果然有备而来!” “那是自然!” 黑山森然冷笑:“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今日就一并清算了吧。” “哼!” 南海地尼冷哼一声:“你们不去解玄霄之围,反而到此埋伏,是下定决心要做那魔云子的走狗,毁我太元众生破劫之望,如此倒行逆施,不怕天诛地灭?” “哈哈哈!” 黑山狂声一笑:“是你玄门欺人太甚,要拿我魔道做那天命踏脚之石,渡劫之资,我等不死中求活,难道引颈就戮?” “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话语未完,便见灵光闪动,又是一人现身,立在南海地尼身旁。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叟,蓑衣斗笠做渔翁打扮,手中还提着一根长竿。 正是…… “金鳖岛钓鳖老人?” “玄门正宗,元婴老怪!” 看着现身的钓鳖老人,剩下还未退离的旁门修士也动摇起来,望着秘境之中残留的灵物,虽然满眼不舍,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向外而去。 魔道阴毒狠辣,正道也未见得良善质朴,尤其是在对待他们这些旁门左道的时候,当做魔修一并杀了是常态,根本不讲道理。 就算讲道理,如今这形势,正魔两道六大元婴火并起来,不说十方俱灭,也是惊天动地,再不走那就要做城门失火,惨遭殃及的池鱼了。 逃逃逃! 旁门众修,逃散而去。 杀杀杀! 正魔两道,火并开来。 “纳命来吧!” 黑山魔君率先出手,魔火直扑南海地尼。 绿袍森然的苗烧天,血衣如火的司徒烈,还有那身躯佝偻的盘王婆,也各出手段,一人相助黑山魔君,两人合攻钓鳖老人。 六大元婴,鏖战开来。 “杀!!!” 令狐行等正道修士见此,也纵起剑光斩向魔道众修。 双方大战,混乱无比。 钟毓秀手执玄魄剑,也欲寻找对手,为战局尽一份力。 但却有传音入密而来:“魔道有四大元婴,我二人独木难支,你速回玄虚宫祭炼玄魄,此剑为八阶之宝,威能不止于此,你炼剑之时兼并修行,只要人剑合一结成金丹,或将这祭炼出五十四重地煞禁制,那就能助我等破这四大魔头!” 正是南海地尼! 她传音而来,指点钟毓秀。 钟毓秀眼神一凝,看着与四魔纠缠的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也知晓轻重,剑光一转便往玄虚宫而去。 却不想…… “轰隆隆!” 天地震荡,元灵分留。 “嗯!?” 六大元婴眼神一变,南海地尼更是惊怒回首,望向境外:“阵法?” 话音未落,便见道道灵光飞纵而回,竟是方才退离撤走的旁门修士。 “诸位前辈,不要打了!” “秘境阵法,不知何时恢复。” “再打下去,恐怕会触动禁制。” “还是先行破阵,离开此地要紧。” 一众旁门修士远处呼喊,面上都有几分急切。 “秘境阵法?” “怎会恢复?” 正魔众修听此,皆是眉头紧皱。 黑山魔君眼神一凛:“不是秘境阵法恢复,而是有人在秘境之外布阵!” “嗯!?” 苗烧天,司徒烈,还有盘王婆与那钓鳖老人听此,也是凛然变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何人这般大胆?” “难道……” 正魔两道,六大元婴,又将目光投向对手,眼神之中尽是怀疑。 不得不怀疑! 玄门正宗,魔道邪修,还有左道异人,太元三道尽在此处,谁能在外布置阵法,图谋众人? 那只能是对手,不是正道手笔,就是魔道布置。 至于旁门……一边凉快去吧。 正魔两道,冷然相对,皆尽怀疑彼此。 但很快…… “不对!” 南海地尼眼神一凛,运起法力凝于双目,只见天地元灵分做五行五色,五方流转构成阵势,相生相克,相克相生。 “五行阵!” “这等手段,魔门之中,应当不多!” “是我玄门正宗之人?” “可并未知会啊?” “究竟有何图谋?” 南海地尼心念急转,惊疑不定隐感不安。 就在此时…… “欲整锋铓敢惮劳,凌晨开匣玉龙嗥。” “手中气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条。” “奸血默随流水尽,凶豪今逐渍痕消。” “削平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 一道身影,踏歌而来。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64章 飞剑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4章 飞剑 第164章 飞剑 “什么人!?” 黑山魔君眼神一凛,洞出两道魔光,内中魔火焚燃,直叫虚空扭曲。 太元虽为上古修界,但元灵沉寂之后位格跌落,界限强度也有所降低,化神便能破开天地界限,元婴亦可扭曲虚空。 这玄虚秘境也不例外,虽是大乘真君所留福地,但千万年的岁月消磨,已经令其位格大跌,如今回归天地,空间界限与外界同化,因此元婴也可撼动。 如此魔光,射向来人。 但还未近身,便被无形剑气破灭。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风云之中,一人身影逐渐清晰。 衣着朴素,鬓发斑白,明明一副青年面容,但看来却有几分未老先衰之意,同时又有剑气凛然而发,锋芒毕露,摄人心魄。 有些矛盾。 但不难理解。 无非就是命元亏空,寿数折损,如此导致的未老先衰。 但命元为何会亏空,寿数为何会折损? 那凛凛剑气已然说明。 是练功修法所致!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在修界本就不足为奇,近年更是多得不胜枚举。 重点是…… “师尊!” “李道兄?” 两声惊呼,接连而起,又引去众人目光。 南海地尼眼神一凛,余光瞥向身后,只见钟毓秀满面惊骇,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惶恐,纵起玄魄剑光便向那人冲去。 “不可妄动!” 南海地尼赶忙出手将她拦住。 而另一边,令狐行等玄门修士也转过目光,看向惊呼失声的玄机子。 “玄机子?” “你与此人相识?” 玄门众修紧张询问,玄机子也随之惊醒:“此人就是当初在毒龙潭,斩杀辛辰子丁未隐,救我一命的李青冥道兄。” “李青冥?” “辛辰子,丁未隐?” 玄门众修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神情,与玄机子共同出身的玄灵岛修士亦是眉头紧皱。 他们听玄机子提过此事。 但根据玄机子的叙述,此人修为应在结丹之境,并且是内陆修士,实力虽强但也有限,当初未去挑战那元婴境界的幽冥魔君便是证明。 虽然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但对结丹修士而言二十多载光阴根本不算什么,此人却得这般巨变,方才还轻易破去了黑山魔君的试探。 难道…… “他修炼了魔功?!” 一个念头在众人心中升起。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修者一心千念,实际不过转瞬之间。 南海地尼压住钟毓秀,心中纷乱尽是惊疑。 “此人竟是二秀师尊?” “天命二秀,应在内陆,有师承不是怪事,但此人……” “魔功折命,未老先衰,寿元无多!” “天命二秀,怎会有这样的师尊?” “是算计,还是巧合?” “这般因果,若是牵连……” 思绪纷纷,无不惊疑。 而另一边,黑山魔君也是同样想法,但魔道行事十分干脆,直向沈河喝问出声:“你是何人,胆敢算计本座?” “杀你之人!” 沈河单手一指,向着黑山魔君,也向其余三魔,乃至正道二婴:“谁人先来,又或齐上?” “狂妄!” 眼见对方兵锋直指,黑山魔君也不再多言,直接催起六焱魔火。 在旁的苗烧天,司徒烈,盘王婆三人见此,也各自掠阵对他防备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 “轰!!!” 黑山魔君法力急催,六焱魔火腾然而起,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莲,将他包裹在心之中。 “六焱魔火,黑莲开!” 众修眼神一凛,皆见骇然之色。 “此乃黑魔宗第一神通,需要搜集六焱火种才能修炼,四到六阶为火种境,七到九阶为开境,十到十二阶为莲台境。” “这黑山魔君元婴之身,所成魔火不过六阶,还是火种之境,但将其作为本命神通日夜祭炼,呕心沥血成就了六十三重地煞法禁。” “六十三重,七九之数,凭这法禁之力,他能令魔火通灵,黑莲开,暂时升入开之境,连化神尊者的法体都能杀伤,没有相应的护道手段,元婴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正魔大战之后,魔道虽然势颓,但也是上古传承,尤其是西海魔窟,黑魔宗,血魔道,天魔道三凶并立,勉强也能与东海太华,北海玄天,南海金鳖分庭抗礼,这些魔头便是表现。” “此人如何抵挡?” 众人骇然,紧观战局。 而战场之中,黑山魔君也将魔火炼出,那一朵黑莲苞盛放开来,内中魔焰汹汹,犹若黑日升起。 然而……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只听一声轻喝,沈河拂袖翻身,一道锐芒乍现,竟在眉心之中,灵台泥丸之处飞纵而出,转瞬便做三丈豪光,闪电一般射向那黑莲魔火。 快,转瞬不及的快。 “噗!!!” 一声闷响,豪光透入,黑莲魔火竟无半分阻挡之力。 “啊!!!” 随后便听凄厉声响,黑莲魔火溃散开来,露出黑山魔君身躯。 但这魔身也未见支撑,转瞬就化作魔火焚去,显出一个尺许长短,浑身漆黑,头角峥嵘,上下魔火燃烧的婴儿来。 正是魔修元婴! 三华聚顶筑道基,五气朝元结金丹。 结丹之后,便是凝婴,将三五气尽数凝入金丹,最后破丹成婴炼就绝对的元灵之身,这便是元婴之境。 元婴之后还有紫府元神,出窍返虚感悟天地道理,再携天地道韵与肉身相合,步步脱胎换骨,直至蜕凡成仙。 黑山魔君只是元婴,并未修成紫府元神,更无返虚合道之力,但在这位格跌落,元灵沉寂的太元修界,也算得上魔道大修。 但如此魔头,此刻却被毁去肉身,只留一个元婴尖声长啸。 肉身被毁,并非对手之功,而是他自身所为,不顾一切的催发那六焱魔火,连自己肉身都焚化了。 如此极端的原因,便在那魔婴手中。 只见那魔婴尖声长啸,六焱魔火焚婴而燃,以最精粹的元婴法力维持这魔火神通,以抵抗手中那道剑光。 那道剑光,茫茫一片,不见形体,唯有锐芒,被那魔婴死命抓在手中。 “这……” “无形剑?” “怎有可能?” 这般景象,看得众人大骇,苗烧天等魔道元婴更是急急攻向沈河。 无形剑! 乃是太华仙家飞剑之一,由无形剑诀,集五金之精,采三千六百种灵药,吸取日月精华,炼化纯阳纯阴,最后祭炼而成,既是神通法术,也是法宝飞剑。 此剑无影无形,不仅剑速极快,无声无息无影无形,还能忽略肉身,专伤修者元神,元神未成便毁元婴金丹,十分厉害,也十分恶毒。 但此剑极难炼成,太华山也不过传有一口,如何会在此人手中? “不对!” “这不是无形剑?” 南海地尼眼神一凝,看着黑山魔君死命抵挡的剑光。 “无形剑已被苦行尊者带去百蛮山震慑绿袍老魔,此人如何能得?” “何况无形剑无影无形,无声无息,透人肌体,消杀元神,若是真的无形剑在此,黑山魔君根本反应不及。” “这口飞剑……” 南海地尼心念之中,三大魔修已然出手驰援,但并未取向那与黑山魔君纠缠的剑光,而是围魏救赵攻向剑光之主。 然而三人方才动作,便见沈河法力加摧,道剑豪光随之暴涨,刹那贯穿黑山魔君命元燃烧的六焱魔火,刺入那魔道元婴之中。 “啊!!!” 顿时一声惨叫,魔道元婴破碎,六焱魔火瞬消,只有一道豪光灵犀而回,有攻无守的取向三大魔修。 “不好!” 苗烧天面色一变,祭出一颗幽绿玄珠,同汹汹而来的剑光撞了一遭,顿时巨响铿锵,玄珠溜溜而回。 “这不是无形剑!” 见此情形,苗烧天心中也是明悟。 太华山的无形剑,虽是五金之精炼成,但因无形剑诀特质,早已炼化为剑气之物,虽无影无形,无声无息,剑速极快还能穿透肉身防御,但性质特殊,并不擅于与其他飞剑法宝正面交锋。 而如今这口飞剑…… 绝凶绝强,绝快绝猛,既斩肉身,又斩元神,走的是“一剑破万法”的路子,全靠根基支撑,法禁祭炼,剑诀也不过是放大根基之力,并无无形剑那般的取巧功用。 也就是说,黑山魔君是给他正面斩杀的? 这是什么剑? 祭道斩魔剑! 沈河剑斩黑山魔君,又与苗烧天玄珠相撞,凛冽锋芒逼得这位元婴大修节节败退。 祭道斩魔! 前者是修炼方法。 后者是攻击方式。 说得直白一点,这玩意就是飞剑之中的体修,修的就是一个体魄数值,没有任何机制,就是靠着剑主“祭道”炼成的力量杀敌,必要时连剑主的金丹元婴,元神道果都能祭入剑中,最大限度的提升剑法威能,是为元神祭道斩魔绝剑! 沈河虽然只有金丹修为,但大道金丹震古烁今,论根基毫不逊于这几个成名数百年的魔道元婴,再加上职业之力对这斗战道剑的加成,还有亲手炼制,出炉即成的四十五道地煞法禁,其威力就是黑山魔君燃烧元婴命火都抵挡不住。 此剑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太大,寻常修士用不了几剑就会被榨干法力,所以大多只能作为杀招使用,最后一搏。 但沈河不是寻常人,大道金丹的根基超出想象,真元法力的数量质量都非同寻常,完全可以支撑这道剑对敌。 但旁人不知此中关窍,趁着他与苗烧天玄珠相对的机会,那司徒烈悄然出手,一道隐于无形的剑光悄然射来,临近身前才见血光暴涨,汹汹刺向丹田。 正是……血婴剑! 血魔道看家飞剑,与太华无形剑一般,都是特效专攻的飞剑,只不过此剑专对肉身元婴,不仅要魔修自身祭炼,还得收集修者元婴供其吞噬,需九婴血祭才能炼成,剑有万般污秽,恶毒诅咒,一旦伤及肉身,便可连人带婴化作脓血。 司徒烈出此一剑,心中自信十足,毕竟他凭此飞剑已斩过不少元婴,其中甚至有两个玄门正宗的老怪,在西海魔修之中也是凶名赫赫。 所以,哪怕黑山魔君身死,也不能将他惊走,反而要趁机杀敌。 却不想…… 面对刹那近身,直逼丹田的血婴剑,沈河没有将道剑唤回,也没有闪身躲避,而是一拳轰出,直击血婴锋芒。 (本章完) 第166章 落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6章 落幕 第166章 落幕 业火三灾一照,已是心知肚明。 沈河不做多言,袖手一拂,灵光扫出,俯跪在地的盘王婆又见变化,回到金蚕之身被那灵光收走。 这位旁门元婴,竟非人族修士,而是异类得道,原身便是这金蚕模样的盘王蛊。 沈河将其收起,随后又纵出斩魔道剑,三丈豪光沿着五行大阵穿梭,顿时哀声四起,又是魔修殒命。 混江湖什么最重要? 眼光最重要! 审时度势,知进晓退,才能在这江湖混的长久。 凡俗武林如此,修真世界也不例外,这些个魔修都是老江湖,早与盘王婆一般,在黑山魔君身死之时见势不对,风扯紧乎,趁着沈河绞杀苗烧天司徒烈的间隙向外逃去。 但盘王婆这个元婴修士,一时之间都破不开这生生不息的五行大阵,他们这些结丹筑基又如何能够逃出生天,此刻全都卡在阵势边缘,或者触动阵势禁制,被五行之机绞杀。 毕竟,这是一座五阶阵法,还是现实世界经过诸多修真职业者改良的五阶阵法,哪怕沈河祭炼不久,法禁不多,镇杀金丹依旧绰绰有余,盘王婆这般的元婴,也能困阻一二。 如今沈河收了盘王蛊,又起道剑扫清手尾,这些未能破阵出逃的魔道修士顿遭杀劫,剑光所过哀声四起,甚至哀声都不及,生死都不知,一瞬便成剑下亡魂,祭道之资。 见此一幕,玄门众修不说,外围的一干旁门修士,左道异人是亡魂皆冒,当即如盘王婆一般跪倒在地,告饶之声连成一片。 别说他们,就连远处未受道剑斩杀的魔道修士,也在此时反应过来,纷纷跪地乞降。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老祖慈悲,我等愿降!” “我等是被那老魔裹挟,无可奈何才堕入魔道,为虎作伥,还请上仙体察!” 旁门之人,残余魔修,全数跪倒在地,不敢与那道剑斩魔之威相抗,只得告饶乞降。 还真别说,绞杀立止,只有剑光卷过,将一干人等全数收摄。 旁门众修见此,也是暗松一气。 他们赌对了! 方才此人踏歌而来,已然表明其心其志。 上阙“欲整锋铓取惮劳,凌晨开匣玉龙嗥”乃是磨剑苦修之经历。 下阙“奸血默随流水尽,凶豪今逐渍痕消”则道荡涤凶顽之豪情。 这妥妥的正道高人,德行君子啊! 君子可欺之以方,只要不是虚伪而出,那对这种人,无论旁门左道,还是妖邪魔修,都有丰富的应对经验,那就是只要跪得够快,他飞剑就斩不死我。 果不其然,盘王婆没死,他们也没死。 虽然大概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终究保住了性命不是? 更何况能入这等道德真修门下,哪怕是以“囚犯”的身份服以劳役,对于旁门修士来说,也是莫大的机缘啊。 众人自我安慰了一番,随后便被剑光卷走。 纳降完毕,在玄门众修紧张的目光下,沈河袖手一招又将五道灵光收入囊中,正是五火七翎扇等新炼灵器,方才作为五方阵脚,布成这座五行大阵。 眼见沈河在纳尽魔门旁门之人后便撤去阵法,一干玄门修士也是松了口气,南海地尼更赶忙将钟毓秀放开。 “师尊!” 钟毓秀早在挣扎,如今重得自由,更是直接纵起玄魄剑光赶到沈河面前,满眼惊惶的看着他斑白的鬓角:“你怎会变得如此……” 沈河摇了摇头,按住她的话语,又将目光投向后方。 玄门众修见此,也是会意上前,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联袂而出,到他面前一礼做拜。 “落霞山梵慧!” “金鳖岛陈嵘!” “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搭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两人为首,一礼做拜,后方众修见此也纷纷躬身。 “二位不必多礼。” 沈河虚手一扶,将他二人扶起:“鄙人李青冥,多谢二位对我那弟子关照,毓秀!” “师尊!” 钟毓秀近上前来。 沈河笑道:“还不过谢过两位前辈?” “……” “……” 这般做法,叫二人一阵无语。 钟毓秀却不管这许多,直接听命上前向二人一礼:“毓秀拜谢两位前辈!” “不必多礼。” 南海地尼见此,也只能这一谢,随后虚手将她扶起,再转眼看向沈河:“道友剑法宛若谪仙,出神入化惊艳至绝,着实叫我二人佩服,不知出自何门何派?” 这般问人门户,说实话乃是修者大忌。 但二人也无可奈何,对方为钟毓秀之师,钟毓秀对其更是言听计从,如此已经对“三英二秀,天命破魔”之事构成影响,若不打听清楚,实在叫人寝食难安。 沈河一笑,也不在意:“我乃山野之人,无门无派!” “这……” 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相视一眼,惊疑更甚。 山野之人? 无门无派? 骗谁呢! 虽然太元为上古修界,内陆更是上古中枢,首善之地,埋有各种机缘,乃至仙魔传承,但这些都是有主的,常人根本不可得,只有到应命之时才会重现于世。 这玄虚秘境就是例子,作为昔日大乘真君遗物,这份机缘命中注定要归属钟毓秀,这是天道定下的因果。 所以,海外修士虽知内陆有仙缘之事,但是对此并不热衷,因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大机缘出现,有也必定牵扯大因果,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抢。 此人能在内陆修成元婴,定有一番机缘在身,说不定已得上古传承,但如今却不愿意吐露,是对他们有所防备,还是…… 南海地尼心头一沉,但很快便将此疑虑压下,又向沈河轻笑言语:“原来道友是隐世高人,失敬失敬!” 虽然不知对方跟脚,但既为二秀之师,又有此等能为,那无论如何都要尊重,否则不说钟毓秀的反应,单是那一人独战三魔,连杀三大元婴的实力,他们就开罪不起。 要知道,那魔可是魔道正宗出身,虽然略逊于他们玄门正宗,但也是上古传承,底蕴深厚,实力超群,他们二人对上也只能勉力支撑,暂时不败,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而他以一对三,不仅胜了,还将三人斩杀,这等实力纵观古今也是少见,哪怕及不上如今天命在身的三英二秀,但与上一代的太元七修相比,绝对不弱分毫。 这等人物,无论如何,都要礼敬。 除非…… “两位谬赞了!” 沈河一笑,云淡风轻:“鄙人深居山野,许久不问世事,尤其对海外之事更是不知,两位为海外大修,不知能否为我解惑?” “……” “……”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地尼言语:“道友尽管道来,我二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坐下再说。” 沈河轻声一笑,挥出一道剑光,削平一座山头,邀二人坐下相谈。 钟毓秀站在后方,迟疑片刻终向他言语:“师尊,毓秀有事……” “去吧!” “是!” 钟毓秀应声而去,甚有几分匆匆意味。 沈河却不在意,只看面前二人,亲手为其斟上茶茗:“山野之人,只得粗茶淡饭,两位道友见谅。” “哪里哪里!” 这等话语,两人哪里敢应,连忙客气转回,随后举杯一饮。 嗯,确是粗茶,不过三阶。 身为元婴大修,这等品阶的灵茶,往日根本送不到他们面前。 但当沈河之面,他们只得一饮而尽,随即更是赞道:“醇香悠远,回味无穷,好茶好茶!” “两位谬赞了。” 沈河摇头一笑,随后直入正题:“听闻如今魔劫当空,海外动乱不堪,尽是魔修横行,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 见沈河入了正题,二人也是干脆,南海地尼沉声言语:“不过仗七修真人还有三英之力,如今东海魔祸已然平定,南海北海局势也得控制,就是西海魔窟依旧冥顽不灵。” “七修真人?” “三英之力?” 沈河眼神变幻,随后轻笑言语:“在下山野鄙夫,不知这七修真人与那三英是何方高人?” “这……” 听此言语,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眼中也见诧异。 此人竟不知太元七修之名与三英二秀之事? 是真是假? 二人心中一阵疑虑,但面上却不能表达,只得硬着头皮与他解释。 “七修真人是我玄门正宗执牛耳之人,分别为东海太华山掌教妙一真人,北海玄天派掌教玄真真人,南海金鳖岛伏龙大师……七位化神尊者。” “七位尊者有同修之谊,又都出自玄门正宗,因此得号太元七修,是我太元界擎天之柱,正道魁首!” “至于三英……” 三位大修坐于峰顶,谈论天下风云之事。 而另一边…… “青儿!” 玄虚宫中,钟毓秀寻到戚青儿,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神情。 看她这般焦急,戚青儿却是面露微笑,扶住她的手说道:“青儿无事,只是小伤而已,毓秀哥哥你不必担心。” “无事?’ “哦哦哦,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心绪纷乱的钟毓秀这才想起她还受了伤,但此刻却没有太多心思关注,紧握着她的手说道:“那些灵药呢,还在吗?” “灵药?” 戚青儿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取出神农鼎说道:“自然还在,毓秀哥哥你要那一株,还是要炼什么丹药……” “都给我!” 话语未完,便被钟毓秀急急打断。 “啊!?” 戚青儿错愕看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钟毓秀这才反应过来,强按心中焦急:“青儿,我师尊急需要这些灵药,你且先给我,日后我定予你补偿,要不我把这玄魄剑给你。” 说罢,便将玄魄唤了出来,一把塞到戚青儿手中。 戚青儿:“……” (本章完) 第167章 来去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7章 来去 第167章 来去 看着手中的玄魄剑,戚青儿有些欲哭无泪。 但方才她也在观战,知晓钟毓秀求取灵药是为何事,心中虽有几分不愿,但还是将之前采摘的灵药交出。 “毓秀哥哥,你我之间,何分彼此?” 戚青儿情深款款,将装满灵药的储物袋与玄魄剑交到钟毓秀手中。 “这……” 看她这般神情,还有所诉话语,钟毓秀就是再迟钝,也知晓了她的心意,面上浮现几许迟疑,但最后还是将那储物袋接下,随后方才言语:“青儿,有件事情我一直欺瞒于你。” 戚青儿一怔:“何事?” “其实我是……女儿身!” 钟毓秀眼神略有躲闪,同时取下颈间一枚玉佩,随后便见点点灵光变幻,容貌不改多少,只在莫名之间,少了几分男儿英姿,多了几分女儿柔美:“此前是为便宜行事,方才……” “……” 戚青儿怔立在地,美眸之中尽是呆滞。 她是女的? 她是女的! 那之前自己一番作态给谁看? 还有这天命之数,怎么有点阴盛阳衰,三英二秀过半都是女子? “青儿,青儿?” 眼见戚青儿怔怔失神,钟毓秀也有几分慌张,连忙摇了摇她的身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戚青儿回过神来,心中万分憋屈,但面上却无法表现,甚至还要强撑笑道:“毓秀……姐姐,你这变化之术,当真出神入化,青儿竟没看出半分破绽。” 最后话语,几乎是咬牙而出。 “是这异宝之功,非我自身手段。” 钟毓秀看她这般,心中更是愧疚,但依旧没有将储物袋还回的意思:“这些灵药日后我定会补偿于你,对不住!!” 说罢,牙关一咬,扭头而去。 戚青儿站在原地,看她离去身影,一时天昏地暗。 感情伤害? 这倒没有多少,毕竟她也是有意接近而来。 重点是投资损失。 你是女的你早说啊,做不成夫妻做姐妹也是一样的。 可你偏偏来这一套,搞得大家这么尴尬,接下来还如何发展,拉近关系? 机关算尽太聪明,竹篮打水一场空,戚青儿总算明白了何为欲哭无泪 …… 另一边,高峰上,平顶处。 南海地尼一番言语,向沈河道明前因后果。 “三英二秀!” “天命破魔!”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南海地尼之言,沈河神情还是有几分变幻:“如此说来,我那弟子,竟是天命之人?” “此人当真不识天数?” 看他这般表现,不似虚假作伪,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都是暗自皱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不错,名中带秀,已应批言,此番又得玄虚真君传承,那玄魄将来必是破魔飞剑!” 话语之中,察言观色,观瞧沈河神情。 天道命数! 三英二秀,虽为天命,但也需积累劫运气数,才能彻底补全这份天命。 这也就是为什么,几大玄门正宗要大力推动,让三英二秀名扬天下,而不是暗中寻找培养,最后再图穷匕见。 这样名扬天下,必会引来许多风波,甚至凶险祸劫加身。 但这是“三英二秀”成就天命的必经之路,只有度过这些凶险这些祸劫,踏着它们步步前进,才能积累劫运,补全天命气数,成为真正的天命破魔之人。 这就是天道命数! 所以,对于沈河的救场,两人其实并不高兴。 按照他们之前的思路,此次玄虚秘境出世,不仅要为二秀获得天命机缘,更要为二秀扬名立万,一举定下天命气数。 戏本他们都已经构思好了,由他们二人挡住黑山魔君等四大魔头,让钟毓秀退入玄虚宫中祭炼玄魄剑,最后在他们岌岌可危之时一举突破,结成金丹,剑退四魔,扬名立万。 如此,钟毓秀天命二秀的身份就会彻底坐实,天命气数也会得到显著增长,最终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成为真正的天命破魔之人。 但因为沈河的出现,这个戏本被严重打乱了,钟毓秀虽也出了些许风头,但对比他这位一剑斩三魔的师尊,那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过后,影响发酵,再谈这玄虚秘境之事,众人怕是只会记得李青冥之名,对钟毓秀与玄魄剑不会有太多印象。 这样一来,天命气数,难免削减。 这不是玄门正宗想要的。 南海地尼对此也是惊疑。 此人这般救场,抢了天命气数,而这天命在身的钟毓秀又是他弟子,如此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若是无意,那他这般修为,当真不知天数,竟在无意之间夺去弟子的气运? 若是有心,那更加可怕,毕竟他这般做法,还有将钟毓秀收入门下之事,联想起来实在细思极恐。 南海地尼心中满是纠结,但又不好将这关窍挑明,只得围绕这天命批言暗示几分。 若他是无意,此番过后也当知晓天数,必不会再阻二秀应命。 若他是有心…… “天机莫测,天机莫测!” 两声感叹,打断思路。 南海地尼凝目望去,只见沈河感叹言语:“除魔卫道乃是修者分内之事,既然毓秀有此天命,那身为师长,我自会助她一臂之力。” “道友大义!” 南海地尼眼神一凛,随后便归于平静:“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山野之人,不识天数,还能有何打算?” 沈河一笑:“还请两位点拨!” “……” “……” 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相视一眼,依旧不知他这番言语是真心假意,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就势说道。 “如今海外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七修真人与诸位尊者震慑群魔,三英现出海外,二秀应于内陆,接下来便是助长天命,以全气数。” “我们打算以玄虚秘境为根基,助二秀扫荡幽冥黄泉宗等内陆魔修,随后再出海与三英汇合,待到三英二秀全数成就元神,便剑指西海,荡平魔窟,最后前往界外决战魔天。” 虽是未来大计,但并非什么隐秘,正魔两道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南海地尼也不怕透露给沈河。 “幽冥黄泉宗?” 沈河眉头一挑:“那另外一秀便应在此处?” “按理来说,应当如此。” 南海地尼点了点头:“已有几位道友前去,但魔道也有动作,如今玄霄山外的元婴魔头,并不止那幽冥君一人,几位道友不知能否助一秀破魔。” “如此说来,在下岂不耽误二位?” 沈河听此,当即起身:“两位且去玄霄山驰援,在下此番大战元气有损,先携毓秀回岛暂居,待玄霄之事平定再来与诸位相会。” “这……” 南海地尼面色迟疑。 “那就如此了,告辞!” 沈河却是雷厉风行,直接告别两人,再度纵起剑光,将方才返回的钟毓秀一卷,就离开了这玄虚秘境。 “此人……” 看着那转瞬无踪的剑光,南海地尼也是无可奈何,转向钓鳖老人叹息言语:“罢了,先去玄霄山看看吧,其他人在此安顿,那魔道不会轻易罢休的。” 说罢,也要离去。 却不想…… “砰!!!” 一道遁光,破空而来,闯入秘境之中。 “什么人?” 二人眼神一凛,急忙赶上前去。 随后便见,遁光破碎,显出一人身影,乃是一名老道。 那老道衣衫凌乱,透着几许狼狈。 “梅道兄!” 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见此,也是大惊失色,急忙迎上前去:“发生何事,这般模样?” 这老道名为梅道人,也是一位玄门大修,元婴圆满几近化神之境,并出身于东海太华山,实力还在他二人之上。 如今太元七修与玄门真宗的化神尊者,都在海外震慑魔道的化神老魔,只有数名元婴修士得返内陆寻找二秀。 这梅道人修为高深,隐为一众元婴之首,此番更是与他们兵分两路,领两名元婴前往玄霄山,欲解玄霄之围。 但如今…… “魔道算计,狠辣布局,还与旁门联合,整整十二名元婴以逸待劳,守候我等!” 梅道人摇了摇头:“玄灵道友不幸遭劫,玄霄山也被魔头夷为平地,老道我拼尽全力,方才杀出重围。” “什么?” “十二名元婴?” 两人面色一变:“他们哪来这么多元婴?” 梅道人叹息一声:“无非是仗魔道之功,还有左道妖人助力。” “那二秀呢?” 南海地尼紧张询问:“二秀何在?” 梅道人不作言语,只挥出一道灵光,化作一名青年男子横现于地,昏迷不醒。 “此子名叫顾神秀,乃是玄霄派遗孤,已得玄霄剑认主,必是二秀之一。” “顾神秀?” “玄霄剑!” 南海地尼眼神一凝。 玄霄派,虽是内陆修界小小的一个结丹宗门,但也与玄门正宗有一分关联,且在内陆之中负有重任,守护着一口意外现世的仙家飞剑玄霄。 此剑亦是仙家飞剑,上古玄门大修遗宝,不比钟毓秀的玄魄逊色丝毫。 此人得剑,名中带秀,那必是二秀之一无疑。 可他也未能按照预期,于玄霄山扬名立万,破去群魔重围,反而折戟沉沙,重伤而回,比钟毓秀还不如。 天命二秀,如此发展,南海地尼心中只觉阴云笼罩。 “如今群魔已占玄霄山,我意以这玄虚秘境为根基,固守待援并助二秀修行,最后再扫荡群魔。” 梅道人转向二人:“对了,另外一秀呢?” “……” “……” (本章完) 第168章 天数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8章 天数 第168章 天数 他人之事,暂且不提。 沈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满载而归的回到了鱼龙岛。 “师尊!” 洞府之中,剑光散去,显出二人身影。 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钟毓秀很快便反应过来,急忙来到沈河面前,看着他那斑白的鬓角:“师尊,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沈河一笑,坐下身来:“修炼导致的命元折损,但为师有修身养命之法,过段时日便能恢复过来,无须担心。” “这……” 听他这般言语,钟毓秀却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她已不是当初那久居深宫,初入修界的无知少女。 但为人弟子,沈河如此,她也不能反驳,只能将那支储物袋取出:“师尊,秀儿此番在那玄虚秘境之中收获了不少灵药,或许能助师尊一臂之力,休养命元!” “哦?” 沈河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只见内中琳琅满目,不少四阶五阶的灵药,甚至还有数十支品相不凡的玉匣,内中封存的灵药恐怕有六阶乃至七阶级数。 “你之心意,为师心领。” 沈河摇了摇头,将储物袋交还给她:“但为师丹法造诣有限,难以将这些高阶灵药炼制成丹。” “不必成丹!” 钟毓秀接声说道:“直接服用也有功效。” “痴儿,怎能这般暴殄天物?” 沈河摇了摇头:“为师知你心中忧虑,但我这命元确有手段可以自行养复,你若不信,那便拭目以待,但不可为此鲁莽行事。” 听他这般言语,钟毓秀才放松几分,怯怯看他:“当真?” 沈河一笑,探手轻抚:“为师何曾欺骗于你?” 不得不说,钟毓秀的出身与童年的遭遇,给她造成了相当的心理阴影,让她更加害怕失去,甚至因此动摇了对他这位师尊的信任。 但好在只是些许动摇而已,见他如此沉稳,钟毓秀也是心安下来,但依旧将那储物袋推出:“那这些灵药也能锦上添,师尊可以留作储备,或者重新种植,待到日后……” “不可!” 沈河却是摇头拒绝:“这些是你的天命机缘,我不可取。” “天命机缘?” 钟毓秀一怔,面露不解。 沈河也不故弄玄虚,直接将三英二秀之事向她托出。 天命! 劫运! 气数! 此前与南海地尼交谈,沈河说自己是山野鄙夫,不识天数,那完全是有意藏拙。 他很清楚“天道”是什么东西。 因为人类帝国,对此做了极为深入的研究,并得出了一套成熟可信的理论成果。 根据人类帝国的研究,所谓天道,就是天地万物,世间生灵的潜意识集合体。 道学谓之为天道,佛学称之为阿赖耶识,而人类帝国则将其定性为星球意识,星域意识,以及最高级别的宇宙意识。 之所以这样划分,是因为天道作为万物众生的集合体,在“星球”级别就已经初现端倪,有一定的伟力体现。 万事万物,众生众灵,都是天道的一部分,都在天道的体系之中,但是常规而言,个人无法调动天道的力量,只能从集体层面影响天道走势。 用个比较形象的比喻,一个星球就好像一家公司,星球上的所有事物,所有生命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他们所持有的股份构成了“天道董事会”这样的存在。 但绝大部分股东,因为持有的股份太少,所以不能以个人的力量决定“公司”的走势,只能联合其他股东,让手中的股份达到一定程度,才有能对公司,对董事会构成影响。 所谓的天命,劫运,气数,说白了就是“股份”的集合方式。 以太元七修为首的玄门正宗,之所以大力推动“三英二秀”的天命批言,就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凝结气运,让三英二秀的“股份”大于所有,成为“太元公司”的董事长。 这样,他们就能最大限度的调动太元天道的力量,并以此对抗魔道与界外的魔天大阵。 这就是天数! 天命其实并不存在,而是人为推动,人力造就的结果。 就跟御灵世界的天命御灵师一样,是通过舆论等各种方式引导造成的天命,而不是从一开始就真正存在的天命。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种从一开始就存在,命中注定要成就的天命,只有大千世界,宇宙级别的“天道”才能造就。 因为造就这种存在,需要推演过去未来,不是大千世界,没有宇宙位格,那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推演。 所以,真正的天命之子,只有大千级别的宇宙天道存在。 而小千级别的星球天道,中千级别的星域天道,因为世界力量不足,天道“智能”也不太高,所以只能用人造的方式成就所谓的天命之子。 这样一来就有很多操作的空间。 要是在那种天道高显,极具智能的大千世界,你敢跟天命之子作对,那天道直接就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整个世界的恶意,霉运加身都是小招式,直接一点甚至会天打五雷轰甚至掉个陨石下来砸死你。 那样的世界,除非你本身拥有相当程度的力量,否则跟天命之子作对跟找死没有区别,天道绝不惯着你。 但如果是在小千,中千级别的世界,那这天命之子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天道显化程度不高,智能更是一般,只要操作得当,别说跟天命之子作对,就是夺取天命都没有问题。 之前在御灵世界,沈河就这么干过,凭着武国的经营成果以及最后的“直播”手段,他成功取得御灵天命,成为御灵世界首位九大天命集于一身的天命圣灵。 御灵世界可以,这太元界同样可以,只要能够压住正邪两道,玄门魔门,那他完全可以让“三英二秀”变成一枝独秀,取代他们成为天命之人。 只是他没有这个打算而已。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那魔天大阵在外虎视眈眈,若是沈河再开天命之争,那很有可能翻车,让界外的魔云子渔翁得利。 另外,太元作为现在的中千世界,曾经的大千世界,其天道也并不是完全那么低能,那“三英二秀”之事虽然有些人为钦定的味道,但未必没有前后因果,天命注定。 毕竟,二秀之一的钟毓秀是他的弟子,还在这鱼龙岛中受他福地隐修的护持,远在海外的玄门正宗,如何能推出“三英二秀”这样的天命批言? 说不定真有一点“天机”显化! 所以,这一次沈河不准备再当天命之子,而是打算顺水推舟,当个天命之师,成就钟毓秀与其余天命,让她们去对抗那魔天大劫。 但这只是一手准备,可以指望但不能完全指望,必须要有第二手准备方才稳妥。 沈河的第二手准备就是他自己。 身为一个挂壁,哪怕没有天命之助,沈河也有底气破劫而出。 前提是给他足够的发展时间与发展资源。 所以,弟子沈河要养,资源沈河也要抢。 双管齐下,两手都抓! 这说实话有些困难,毕竟天命也需要资源,你抢夺资源就是抢夺气数,最后很可能影响到天命的强度。 但不抢资源,沈河又如何保证自身的强度? 有点矛盾,但不难解决,只要掌握一个平衡即可。 更何况,沈河还能“先强带动后强”,只要操作得当,那这三英二秀的天命气数不仅不会削减,反而会得到增强。 所以…… “三英二秀?” “天命破魔?” 沈河讲述前因后果,令钟毓秀怔立在地,受到了不小冲击。 呆了好一会儿,她才将这信息消化,惊疑不定的看向沈河:“如此说来,我这番遭遇,还有那玄魄剑,岂不都是他人安排布置?” “可以这么说。” 沈河点了点头:“但你也不必介怀于心,这是天意垂青于你,纵有布置也非恶意,更不是阴谋算计。” “话是这么说……” 钟毓秀双眉紧蹙:“可这样被人安排人生,还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哈!” 沈河一笑,不置可否:“救人亦是救己,覆巢之下无有完卵,你有此天命,可抗魔劫,乃是幸事!” “师尊教诲,秀儿明白!” 钟毓秀也释然开来:“那接下来弟子该如何做?” 沈河一笑:“待玄霄派之事落定,你便前往玄虚秘境与正道之人相会,这些灵药也带去,他们有丹道宗师,能给你制成灵丹,提升修为。” “是!” 钟毓秀点了点头,但又有几分迟疑:“那他们若是要我拜师?” 沈河轻笑依旧:“自古达者为先,先行为师,有何不可,既承其因果与传承,那拜一拜也无妨。” “这……是!” 钟毓秀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点下头来,心中作何想法不得而知。 沈河也不多言:“如今你已得玄魄认主,那说明天命要你以此剑破魔,我这斩魔剑诀也不好再传授于你,以免嚼多不烂,接下来你便专注修炼这玄魄剑与玄天剑诀吧。” “是!” 钟毓秀答应一声,语气之中明显失落。 “去吧。” 沈河看在眼里,却不多言,只让她退去。 “弟子告退!” 钟毓秀也只得应命而去。 待她离开,沈河袖手一挥,便见众多器物显现。 正是此战收获! 钟毓秀的机缘他不取。 但自己的战利品嘛,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接下来,又喜闻乐见的开箱环节。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 (本章完) 第169章 收获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69章 收获 第169章 收获 此次道剑斩魔,沈河收获丰厚。 四大元婴魔头,三人死于剑下,还有一人束手就擒。 仅是这四大元婴之物,就足够他这个新晋金丹吃得满嘴流油了。 更别说他还擒获了许多魔门修士与左道异人,虽然不及四大元婴魔修,但普遍也有筑基乃至结丹修为,此前更在玄虚秘境中扫荡了一番,收获不小,身家颇丰。 不止是物的收获,这些人也有大用,罪大恶极,冥顽不灵者可以拿去祭炼魔刀道剑,业力较浅,又愿回头者,可以劳役改造,赎还罪愆,为鱼龙岛的发展尽一份力。 沈河并非迂腐之人,如今又是非常时期,为大局计,给他们一个机会并非不可。 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开箱,看看那四大元婴的珍藏。 沈河拿起一枚指环,这是黑山魔君的遗物,收在他元婴之中,元婴破灭之后爆出被道剑带回。 指环漆黑,犹若墨玉,一派深沉。 定是储物之宝。 沈河催动真元法力,魔刀道剑亦是震动,斩魔剑气与三灾业火凛然而现,强行磨灭内中的地煞法禁。 这指环虽然品阶不低,乃是六阶上品灵器,但因为并非本命之宝,所以黑山魔君并未祭炼太多法禁,只有三九二十七重,面对斩魔剑气与三灾业火,片刻功夫便被悉数化去。 指环就此打开,沈河灵识一探,顿时琳琅满目。 不愧是魔门正宗的元婴,家底之厚胜过辛辰子等结丹小辈不知多少,指环空间之内,灵石堆积如山,中品上品都有,还有诸多丹药,符箓,法器,灵物,品阶全都不低。 这正解了沈河的燃眉之急,他的“氪命”已近极限,接下来若还想用万道根源大法悟道,或者祭炼魔刀道剑,那就要想方设法恢复命元。 黑山魔君这伙人,等于瞌睡来了送枕头,刚好能够解决他这个需求。 除此之外…… 沈河取出一物,却非丹药法器,而是一簇火焰,准确的说是一颗火种。 此火通体赤红,内有一点金光,散发惊人热力,正是大日真火。 除此之外,还有一簇冰晶颜色,散发无边寒意的玄冰灵火。 一簇通体暗红,状似红莲,隐见生人面孔,亡魂哀嚎的红莲业火。 一簇雷霆爆裂,状似闪电,又做火燃的天罡雷火。 一簇漆黑颜色,形似蛟龙,喷吐诸多毒烟的地肺毒火。 火种火种,诸多火种。 正是黑山魔君的珍藏。 他修炼黑魔宗镇派神通六焱魔火,此神通不仅要修者法力日夜祭炼,还要收集各种灵火之种加入其中,才能提升魔火等阶与神通法禁。 所以,黑魔宗修士的一大爱好就是搜集各种火种,黑山魔君作为元婴修士更是如此,这些火种都是他苦心寻来,祭炼神通的养料,最差都有五阶,部分更是达到六阶。 沈河虽然不修那六焱魔火,但这些火种对他也有大用。 “大日真火,纯阳之力,可以送到丹房器室,配合八卦炉炼丹炼器,补全地脉降阶的不足。” “红莲业火,血炼而成,可以给业火三灾炼化,增强这魔刀之威。” “玄冰灵火,天罡雷火,地肺毒火,还有其他灵火,对应五行之属,可以拿来祭炼五火七禽扇,不说提到七阶法宝级别,但六阶上品灵器应当不难。” “好一个黑山魔君,哈哈哈!” 很快沈河就给这些灵火分配了用途,面色喜色更甚,趁热打铁的拿起第二件储物之宝。 那是一枚玄珠,为苗烧天之物,此人出自南海魔教,师承绿袍老祖,虽然比不上黑魔宗这西海三凶,但也是一方魔枭。 这玄珠是他的本命灵器,为幽冥之属,含生死之力,内部自成空间,可以储物收人。 方才大战,此珠已被他斩魔道剑所破,如今法禁混乱,根本无力阻挡,很快便被他真元炼去。 法禁炼去,空间洞开,结果只见森森白骨,竟是数百具化作干尸的尸骸。 “魔头!” 沈河眼神一凛,随后摇头叹息,将这数百具骸骨装到另一个储物袋中。 南海魔教,绿袍老祖,修炼练有《玄冥陵阴秘魔大法》,最擅操弄生死之力。 这苗烧天为其亲传,同样练就此法,更将众多修士作为生人囚于玄冥珠中,一旦遇敌便夺生机,如此才有这数百具骸骨。 所以说,魔修狠毒! 玄门正宗不一定都是好人,也可能有道貌岸然之辈,但就是如此也远胜这些杀人练法,夺命成道的魔修。 所以,不怪魔道势颓,就这样的修炼方式,无可避免受到世人抗拒,世人抗拒就是人道抗拒,人道带动天道,自有气数偏向,魔道势颓,正道大兴,乃是人心所向,天道应理。 这也就是为什么,玄门之人常道魔修不识天数,这确实是事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当魔修呢? …… 扫去那些骸骨,便见一干灵物,与黑山魔君相比略显单薄,不过也有几分惊喜。 “九死还魂草!” “七阶灵药,元神之宝!” “这苗烧天修炼玄冥陵阴秘魔大法,必须由死而生,由生而死,历经玄冥蜕变,才能成就元神。” “但此法太过凶险,一个不好便要生死道消,所以他千辛万苦寻来了这九死还魂草。” “此草乃是七阶宝药,不仅能助人修炼玄冥大法这等魔功,还能让筑基之下的修士起死回生,若是炼制成九转还魂丹,那甚至可以助化神修士重生紫府元神。” “于我而言,直接服用,可恢复千年命元,但这样太过浪费,还是暂且收着,等日后丹法提升,拿来炼制九转还魂丹或者六阶的九转回命丹!” 收了这不死还魂草,其他东西沈河就兴趣寥寥了,将一些自己用不上,但可以给业火三灾吞噬的魔道材料取出,其他全部保留,等着日后使用。 最后再看那司徒烈之物,这家伙竟是穷鬼一个,唯一拿得出手的九子血婴剑,已经做了业火三灾的资粮,剩下的那些灵石,丹药,法器,要么普普通通看不上眼,要么妖魔邪道无法适用。 沈河干脆一事不劳二主,将这些用不上的魔道材料还有一些妖邪法器,全都丢给了业火三灾。 这也是祭炼魔刀的好处,那些自己无法使用,也不好拿去贩卖的魔道材料,总算有了去处,业火三灾生冷不忌,几乎什么都吃,刚好可以处理它们。 当然,这样做也有隐患,那就是可能导致魔刀反噬,但沈河拿自己命元祭炼,再加上魔刀道剑的职业专属效果,这点隐患完全可以镇压得住。 吃,放心大胆的吃! 处理完三名元婴遗物,沈河袖手一挥,又将一物放出。 赫是一只金蚕。 左道元婴——盘王婆! 只见金蚕在地,很快便化身形,成为一名老妪跪拜在沈河面前:“多谢上仙饶恕,小虫无以为报,愿鞍前马后侍奉于上仙座下。” 沈河看她:“堂堂元婴,何以至此?” “上仙有所不知!” 听他这般言语,盘王婆面上也见几分悲凉:“我乃异类出身,又为左道修士,玄门厌弃,魔门欺凌,只得仰人鼻息,夹缝求生,若不练就这一身察言观色的谄媚功夫,根本走不到今日。” “你不必与我作态。” 沈河漠然看她:“你这一身罪业纠缠,不比魔修逊色多少,难道全是被逼无奈,为虎作伥?” 此身虽未转职圣行者,但凭借业火三灾之力,他也能察觉到人身罪业,此前早就照看过这盘王婆。 所谓罪业,其实也是天道力量的一种表现,在这人族为主体的太元界,杀人就会有罪业因果,一旦罪业缠身,因果纠缠,那不仅天劫难渡,化神难成,还会遭天地厌弃,祸劫加身。 别不服气,也别说人族也屠戮其他生灵之类的话语,此方世界既以人道为主,天道规章就以人道而定,你不服气也没用。 “不敢欺瞒上仙!” 盘王婆面色一僵,随后又是面额贴地:“小虫出身异类,为求修行,确实造过诸多罪业,如今上仙斩我,也是天理循环,小虫无怨无悔!” 看她这般模样,沈河摇了摇头:“此界乃是人道世界,于你等而言确实艰难,也罢,我予你一个机会,入我门下,以功赎罪,如今魔劫祸世,众生皆在其间,你若潜心悔改,平定魔乱,获取功德,将来未必没有元神之望。” “小虫愿改,小虫愿改!” 这般话语,直叫盘王婆心怒放,连连叩首:“小虫定不负上仙恩德,赴汤蹈火也将前罪赎还。” “起来吧!” 沈河听此,也是干脆:“你先恢复原身,放开心神,我与你定下灵契,随后再为你除去那魔火禁制。” “是!” 盘王婆不敢怠慢,再度化为原形。 沈河也不多言,直接结起法印,施展御灵契约。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 盘王蛊 灵兽等阶:六阶(元婴) 灵兽种类:金蚕(蛊虫) 灵兽战技:…… (本章完) 第170章 再出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0章 再出 第170章 再出 契约完成,鱼龙岛中,总算有了一名正儿八经的元婴。 不过用御灵之眼查看,这盘王婆的信息有些微妙,并未表明是帝皇种还是君王种,只以“元婴”表示。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沈河并不了解盘王蛊,而御灵之眼是御灵术,并非鉴定术,它照看出的信息,实际上是根据御灵师对灵兽的知识储备,结合得出的结果。 沈河不了解盘王蛊,甚至没接触过蛊虫体系,自然不好判断盘王蛊是帝皇种还是君王种。 但没有关系,以前不了解,现在补上也不晚。 沈河收回法力,让盘王婆恢复人形,随后便做询问:“你这蛊修一道出自何方?” “回禀主人!” 盘王婆恭声道:“我盘族蛊修一道出自中土苗疆,上古之后传至南海,小虫便是在南海修成元婴。” “南海?” 沈河喃喃一声:“还是旁门传承?” “是!” 盘王婆点了点头,面上又见几分苦涩:“盘族蛊修一道原本也是上古传承,可追溯到上古大能,苗疆之祖盘王。” “但后来仙魔大劫,使得天地衰落,元灵沉寂,太元也因此动乱了一番,使得诸多传承断绝,我苗疆盘族也在其中,至此落为旁门。” “传承断绝,功法残缺,莫说仙魔,就是元神都万分艰难,如今更是只得我一个元婴,盘王之名不副其实,只能在南海修界夹缝生存。” 盘王婆一番言语,道出苗疆盘族来历。 “原来如此!” 沈河点了点头:“那你如今可有化神功法?” “盘族功法,传承断绝,只有元婴,所以小虫在化形之后便转修了人族功法,但也是旁门传承,并与小虫这蛊虫之身不甚相符,修行起来不仅缓慢,修为根基还远逊于人。” 盘王婆苦笑说道:“所以此前小虫便有转入魔道之念,那黑魔宗的黑魔老祖也传下了魔道正宗的大黑天魔功,只是我心有不甘,又怕那老魔算计,所以才迟迟没有转修。” “大黑天魔功?” 沈河喃喃一声,随后轻笑言语:“那等魔功不修也罢,你入我门也是天缘,我手中恰好有一灵虫修法,或许能与你这蛊身相合,之后传授于你,你可尝试修行,或许元神有望。” 灵虫修法? 什么灵虫修法? 自是御灵经! 沈河的御灵经,不单是御灵世界的汇总,还融入了现实世界人类帝国御兽体系的部分精华。 只不过御灵世界的虫类灵兽相对稀少,当初他培养的又都是飞禽走兽,所以并没有收集太多虫类相关的御兽法门。 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再回现实世界下载也是一样,只要找来一门合适虫类修行,能够晋升七阶的法门即可。 盘王婆听此,也是大喜,连连叩首:“多谢主人!” “不必如此!” 沈河摇了摇头:“你虽是异类出身,但也算得上天赋异禀,只是走错了方向,修错了法门,进境才会如此艰难,接下来你应该凭此修法,尽力纯化血脉,成为真正的盘王蛊。” “小虫明白,多谢主人指点!” 盘王婆又是一阵叩首。 沈河点了点头:“但我门下不养闲人,你又是戴罪之人当以功恕愆,你可有一技之长?” “一技之长?” 盘王婆迟疑一阵,随后才小心说道:“小虫虽是旁门左道,但为求生存也涉猎颇多,丹法器法符法阵法都有涉及,只是悟性有限,造诣不高,只有丹法达到四阶,其他全在三阶。” “除此之外,小虫出身苗疆盘族,对于育养蛊虫颇有心得,在南海修界还有一处基业,名为盘王岛,岛上有一些徒子徒孙,也都是蛊虫出身,异类修行,修为在筑基与金丹之间。” “我可为主人炼制丹药,培育蛊虫,且我自身为盘王金蚕,可吐出金蚕丝,乃是六阶灵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以拿来炼制上品灵器乃至法宝,尤其是护身与困缚之器。” 盘王婆一番言语,竭力表现自身价值。 “不错!” 沈河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我便为你除去黑魔禁制,你再回南海将盘王岛迁回内陆,我自有一地予你们安身立命。” “多谢主人!” 盘王婆又是一阵拜谢。 沈河也不多言:“那黑魔禁制在何处?” “在小虫元婴之中!” 盘王婆沉声一语,同时凝聚法力,小腹处金光大放,透出一只拇指儿粗的金蚕,正是它修成的元婴。 那金蚕只有拇指儿粗,在其尾部得见一点魔光,赫是一朵魔火燃烧的黑莲,不过米粒大小,但却根深蒂固,宛若跗骨之蛆。 正是黑魔宗的六焱魔火。 看着被黑莲根深的元婴,盘王婆面上也见恨色:“小虫之前固守盘王岛,本不愿卷入是非,但那黑山打上门来,强行将小虫擒下,又将这黑天老魔的黑莲火种打入小虫体内作为禁制。” “那黑天老魔乃是黑魔宗老祖,为西海三凶之一,一千五百年前便入化神境界,与当初为西海魔尊的魔云子是同辈人物,参与过对太元七修的正魔大战。” “这老魔头修为高深,尤其是这六焱魔火,据说已经祭炼到了八阶,有八九七十二重地煞法禁,乃是祭炼圆满的地煞神通。” “这魔火黑莲虽只是其一道分焱,但也叫小虫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其驱使。” 盘王婆一番言语,道出了这黑莲禁制的来历,同时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河:“主人可有把握?” “一道分焱而已。” 沈河淡淡一笑,随后剑指而出,虚空之中立起铮鸣。 正是道剑出鞘! 道剑斩魔,凌厉豪光,直接刺入盘王婆丹田,削向那根深蒂固的黑莲。 “!!!!!!” 盘王婆身躯一颤,面色更是惨白,看来遭受了巨大痛楚。 “忍着些!” 沈河却是不停,道道剑光削出,落在那黑莲根部,更有三灾业火腾然而起,将盘王婆的金蚕元婴裹住,双管齐下焚炼黑莲。 “这……!?” 看着腹中升起的三灾业火,盘王婆眼神一凝,但也不敢胡乱言语,只得咬牙忍耐。 她虽不知三灾魔兵之事,但也看得出来这业火非常,恐怕不是正道修法。 自己这位主人,乃是仙魔双修之辈? 盘王婆心中惊疑。 但事到如今,契约已成,她与对方死死捆绑,是仙也好,是魔也罢,都无下船可能。 所以,她只能将这惊疑压在心头,任由沈河施为。 “呼呼呼!” 剑气道道,削向黑莲。 刀火缕缕,焚炼魔种。 如此这般,双管齐下,不过片刻,便见一朵黑莲带血而出,又在半途被三灾业火吞并,化作一道暗光归入沈河体内。 “好了!” 沈河收手,看向盘王婆:“如何?” “多,多谢主人!” 盘王婆面色惨白,但又如释重负,金蚕元婴缩回体内:“主人神通,更胜那黑天老魔,禁制已解!” “那就好。” 沈河点了点头,让她坐起,又是询问:“我居于内陆,又隐于山野,对海外之事诸般不知,你与我道来,不得隐瞒。” “这……是!” 听沈河这般言语,盘王婆神色更异,但也不敢多言,只得沉声应下,向沈河讲述起了海外局势,修界风云。 这也是沈河招降她的一大目的。 虽然之前他已经与南海地尼等人谈过,但一家之言不可全信,必须多方印证,同时看看魔门与旁人之人对这魔劫的态度与打算。 “太元七修,玄门正宗,推出三英二秀的天命批言,欲要以此平定魔乱,甚至荡平西海,再集太元之力对抗魔天。” “但这魔乱岂是轻易就能平定的,玄门正宗虽然势大,但向来贵精而不贵多,弟子人数远不及我等旁门,更遑论那数之不尽的散修。” “魔道广传功法,无数旁门修士,还有左道散修投身其中,使得魔修数量激增,与玄门修士拉开了巨大差距。” “事到如今,太华山虽凭那三英之首与紫云剑,扫平了东海魔祸,但那是因为东海为玄门正宗腹地,本就没有什么魔修,甚至旁门修士都很难生存,所以才会被他们迅速平定。” “北海南海就不同了,尤其是南海,金鳖岛虽也是上古传承的玄门正宗,但实力远不及太华山,南海修士的数量更是东海的数倍,并且旁门左道居多。” “这些旁门修士转入魔门,使得南海魔祸汹汹,金鳖岛与正道各宗只得固守,待那三英二秀崛起逆转局面。” “但魔道也不会坐以待毙,不仅派人前来内陆,绞杀正道修士与三英二秀,那些化神老魔更是有串联迹象。” “除此之外,那魔云子也在界外加催魔天大阵之力,异化太元灵气,以此助长魔道之势。” “这般发展下去,正魔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盘王婆一番言语,道明局势。 沈河眉头紧蹙:“那些魔道修士当真铁了心要与魔云子里应外合?”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盘王婆苦笑说道:“玄门正宗要促成三英二秀的天命,那势必要扫荡群魔,以全气数,魔道被他们逼得无路可退,那自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更别说,那魔云子在外还给出承诺,立下心魔大誓给予魔道生路,只要是魔道修士,那破界飞升他绝不阻拦,如此魔道便有了一线生机,正道也坚定了对魔道的扫除之心。” “所以现在,正魔两道,全都无路可退,甚至我等旁门也被卷入其中,大势裹挟,无可奈何。” 沈河倾听,不作言语,但心中早已了然。 此前说过,如果将世界比作公司,那天道就是股东董事会,一切都以“股份”说话。 玄门正宗要成天命,那就要掌握绝对比例的股份,所以魔道这些持股者,是必然要被扫除的。 别说魔道,就是旁门,最后说不定也要被清扫一番,以全天命气数。 所以,魔道如此作为,也是被逼无奈。 大势之下,谁都没有选择。 但这并非当下关键。 沈河看向盘王婆:“那些化神修士,真的全被牵制!” “按理来说,应是如此。” 盘王婆沉声道:“虽然正邪之战过后,魔道势颓,不敌玄门,但底蕴犹在。” “那些化神老魔,为避免步上魔云子的后尘,都在老巢之中炼制了诸多手段,都是魔道禁法,牵一法而动全身。” “如南海魔教的绿袍老魔,他便在玄冥岛百蛮山中炼制了无边魔术以及百万魔兵,身在其中可以一敌二,力抗两大玄门尊者。” “除此之外,玄冥岛下还有一颗海眼,若是玄门逼迫过甚,他就会玉石俱焚,以魔功炸碎海眼,让这南海遭受一场天地大灾!” “届时,亿万生灵死伤,造下无边罪业,那因果纵是玄门也不愿承担,所以只能放任其盘踞。” “南海魔教如此,其他魔门也是一般,玄门不敢对这些老魔动手,只能在他们老巢之外坐镇,令其无法出世,加剧魔祸。” 盘王婆沉声说道:“玄门魔门都有天机之法,化神尊者无可隐遁,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双方现在都抽不出化神战力,也不会抽出化神战力,毕竟除去三英二秀,其他地方如何动乱,都不及一个化神老魔出山的风险巨大。” “原来如此。“ 沈河点了点头,再看向盘王婆:“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已交代过弟子,你与他们将这些人做好安排,可用蛊虫之法禁制。” 说罢,便将几个上品御兽袋交到她手中,内中正是之前收纳的一干魔道修士与左道异人。 “是!” 盘王婆不敢多言,接过储物袋便恭身退出殿外。 独留沈河一人,暗红火光一闪,身形随之变幻,再做狂徒之貌。 祭道斩魔李青冥! 业火三灾武狂徒! 如今李青冥已出,接下来便该让武狂徒活动了。 现在正魔两道的化神尊者在海外彼此掣肘,难以抽身,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再狠狠捞上一笔。 毕竟,这个局面不会一直持续,现在玄门不敢动那些老魔,不代表将来也不敢动,一旦三英二秀成长起来,或者有新的魔修利用这魔祸之力成就元神,那这个局面都会被打破。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金丹满地走,元婴不如狗,化神才算人了。 在此之前,沈河必须要利用李青冥武狂徒这两重身份,为自己积攒足够的资本。 状态不佳,今日一更 (本章完) 第171章 业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1章 业火 第171章 业火 数日后,桃山。 这本是一座修真坊市,由几大筑基势力共管,彼此之间虽有争斗,但都压在一定限度,总体来说也算和谐,吸引了不少修者。 然而魔劫爆发之后,几大势力面上不动声色,暗里却纷纷转修魔功,最后竞相结丹,终是撕破脸面,让此地彻底沦为魔窟。 时至今日,那红粉桃瘴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血雾,烟云一般罩住这桃山,方圆百里死寂无声,根本不见活物。 忽然…… “轰隆隆!” 雷霆轰响,天地骤暗,殃云漫漫而来,聚于桃山顶。 猩红血雾随之打开,露出一座惨然破败的坊市,断壁残桓之中屹立着一座白骨骷髅山,山上端坐着一名血衣道人。 “哈哈哈!” 殃云碰撞,雷霆轰响,血衣道人睁开眼眸,随后狂啸而起冲入高空,主动迎向那漫漫劫云。 “轰隆隆!” 顿时雷霆如柱,罩住道人身躯,犹若一座雷狱。 道人却浑然不惧,在雷霆之中转辗腾挪,打出道道血光抵消劫雷。 如此这般,顷刻之间,二十余重劫雷落下,都被那道人以血光抵消。 人力至此,似触天威,漫漫劫云骤然一缩,内中扭曲成漩,吐出毁灭之机,让下方的道人面色一凝。 “来了!” “三九天劫,最后一重!” 赤尸道人神情凛冽,知晓天劫已到最终关头,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将刚刚成就的元婴法力尽数打入本命魔器之中。 他为旁门散修,虽然天资不错,凭此结成金丹,但也止步于此,海外浮沉三百余年,也未见凝婴之望。 就在此时,魔劫降世,魔道传法,祸乱天下,寿元将近的他果断投身其中,不仅得以延寿,更得诸多机缘,最终成就元婴。 只要度过这重天劫,那他就是元婴老怪,可再享数百年逍遥。 所以,他不敢怠慢,将一身元婴法力注入本命祭炼血魔幡中,一头血海神魔在其中张牙舞爪,若隐若现,欲要冲出幡去对撼天劫。 他转入魔道,修炼的是西海三凶之一,血魔道的无上大法血魔经,能够炼就三大本命魔器,分别是血婴剑,血神刀与血魔幡。 其中血魔幡祭炼难度最低,最适合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旁门散修祭炼。 此幡炼成之后,可蕴养血海神魔,不仅攻伐之力十分惊人,还能吞噬修者因果,化去天地罪业,从而降低天劫威力。 一为数之元,九为数之极,天劫亦是如此,最高为九九八十一重。 魔道修者,掠天夺地,罪业缠身,因果甚重,因此天劫多在六九之数,极端者甚至会招来九九重劫,犹若天罚加身。 好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魔道正宗都有化消因果罪业的手段,这血魔幡都是小道,若是将那血婴剑与血神刀祭炼到法宝级别,甚至有“杀人不沾因果”之力。 赤尸道人虽没有这等本事,但辛苦祭炼的血魔幡也有几分机缘际遇,不仅助他成就元婴,还化消了大半罪业,使得如今这元婴天劫只有三九之数。 若他还是旁门修士,那这三九天劫,依旧是生死危关。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非旁门,而是正宗,魔道正宗。 因此…… “吼!!!” 只听一声怒啸,赤尸道人摇动血魔幡,内中蕴养的血海神魔随之扑出,同那从天而降的第二十七重劫雷撞在一起。 “轰隆隆!” 顿时天地轰动,日月无光,只剩血雷纠缠,激烈冲突。 天地之威,非人力可及。 但人入魔道,有时亦可胜天。 “轰!!!” 最后一声轰响,劫运滚滚而去,雷霆亦是消弭,只剩一道血色魔影仰天长啸。 “吾道成矣!” 赤尸道人大笑一声,再度摇动血魔幡,欲要收回破劫升华的血海神魔。 “吼!” 血海神魔回过头首,透出一股凶狞之意,但最终还是化作血光投入血魔幡中,更将法力反馈,增益魔主之身。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无论何事都有一线生机,这天劫也不例外,劫难之中不仅藏有生机,更蕴有机缘,可助修者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如今这血海神魔,就在天劫之中,夺得一点纯阳之机,互补自身纯阴之体,阴阳交汇成就造化之功,令其魔威暴涨。 赤尸道人身为魔主,得到神魔反馈之力,一身修为亦是精进不少。 “不愧是魔道正法!” 感受体内增进的法力,赤尸道人面上笑容更甚,随即降下身来落到那白骨骷髅山上。 “恭贺师尊,元婴有成!” 几道身影飞纵而来,落到白骨骷髅山周围,向赤尸道人大礼做拜。 正是他的几个弟子与预备资粮。 “哈哈哈!” 天劫得过,元婴得成,赤尸道人心情大好,对这几个弟子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为师元婴已成,将往藏剑山共襄盛举,尔等在此好生修行,不可辜负为师期望。” “是!” 几人跪地应声,面上一片诚挚,但心中却是暗暗腹诽。 要是以往,旁门之中有人元婴成道,那怎么也要摆开宴席,邀来四方好友,大宴他个七天七夜,再将各种利益划分。 但如今,谁也没有这个心思与时间,哪怕赤尸道人也不例外。 数日前,魔道群雄攻破玄霄山,随后便马不停蹄往藏剑山而去,准备彻底剿灭玄门众修与那天命二秀。 但那玄门也非轻易,几大元婴修士联手,以玄虚秘境为基,布下大阵固守不出。 魔道虽强,但对这玄门大阵一时也难以拿下,只得故技重施,重围藏剑山,消耗玄虚之力,等待破阵时机。 随后他们又传令各方,令各地但凡成就元婴者,皆赶往藏剑山共襄盛举,剿灭正道与那天命二秀。 三英二秀,天命破魔,对于魔修而言这就是一口悬顶之剑,威胁不用多说。 再加上魔道传法之时做了一些手脚,可做把柄拿捏修炼之人,所以如赤尸道人这般的新晋元婴,都要乖乖前往藏剑山为其驱使。 这就是魔道,门深似海,一入其中,便身不由己。 赤尸道人如此,他们这些弟子也是一般,不仅要背负备用资粮这样的重任,还要作为鹰犬爪牙,收集各种血食送往藏剑山,保证赤尸道人的修行。 很坑! 但他们没有办法,赤尸道人下了禁制,若是不从那就要如之前的桃山修士一般,被血海神魔吸尽精血,成为这白骨骷髅山的一员。 “那就如此,为师去也!” 给几名弟子交代了任务,赤尸道人也不浪费时间,起身就要前往藏剑山。 他的那尊血海神魔,虽在天劫之中得了纯阳之机,实力大涨,魔威暴增,但也因此有了失控迹象。 所以,他必须赶往藏剑山,向血魔道寻求禁制手段,将血海神魔镇压,否则很有可能被其反噬。 这就是魔道功法的隐患,传法之时做了不少手脚,他修至金丹方才得知,但门深似海,已无法抽身,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然而…… 赤尸道人方才起身,就见远方一人乍现。 一人,由远至近,瞬息而来。 当真是瞬息,脚下缩地成寸一般,上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便到山外,再一瞬已至山中。 “嗯!?” 赤尸道人眼瞳一缩,即刻压住身体,小心观望来人。 只见来人,一袭黑衣猎猎,雄伟身躯逼出迫人压力,背负长刀更有杀机暗涌,不似修界修者,而似江湖武人。 “你是何人,来此何干?” 虽然看不透对方修为,但有时没有答案就是答案,赤尸道人眼神一凛,唤出血魔幡,如临大敌的注视来人:“我乃血魔道客卿,西海三尊有明令,元婴修士不得自相残杀!” “噗!!!” 话语未完,便听一声闷响。 来人站住脚步,右手落在肩头,握住了那暗红刀柄,似要拔刀而出。 不,不是拔刀! 赤尸道人眼瞳一缩,不可置信的低下头颅,只见一道血痕在自己胸前浮现,更有暗红火光从中燃起。 他已经拔刀了! 就在自己言语之间。 赤尸道人心中大骇,一手按在胸前,一手摇动魔幡,法力急催之下,血海神魔再出,但却未攻向敌手,而是与魔主融合,要压制那恐怖刀伤。 保命第一! “轰!!!” 但却不想,这血海神魔方才融入身体,胸间那道刀痕便猛然扩张,那暗红魔火更是汹汹腾燃,焚炼血肉骨骼,法力神魂。 “吼!!!” 方才入体的血海神魔,立时发出一声凄厉悲鸣,虚幻的形体直接扭曲,奋力挣扎起来,要与赤尸道人这魔主分离。 但还不等二者分开,那暗红刀痕便轰然扩张,一瞬吞去所有,什么赤尸元婴,什么血海神魔,都在这三灾业火之中化作灰烬。 瞬间,只是瞬间,赤尸道人,身死道消! “师尊!?” 白骨骷髅山下,几名金丹魔修面色骇然,完全想不到事情还有这种发展。 自己师尊,方才成就元婴的师尊,竟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人一刀灭了,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未能看清。 此人是谁? 化神尊者? 还是…… “走!!!” 纷乱思绪,一瞬断绝,几人惊醒过来,立时作鸟兽散。 然而方才动作,便见业火焚燃,几截身躯飞起,还有几截留在原地,转瞬成灰。 沈河落下身来,取代赤尸道人坐于白骨骷髅山上,闭眼魔运元功。 如果说祭道斩魔剑走的是纯粹的数值路线,那这业火三灾刀,就有偏向于“机制”了。 什么机制? 业力因果! 这刀法竟与他的圣行者职业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感知对方的业力,并根据这业力焚起业火,业力越多,业火越强。 这赤尸道人就是例子,虽然他凭血魔道法与血海神魔化去了部分业力,但也只是部分而已,仍有部分留于体内,因果纠缠等待还报。 沈河斩了他一刀,点燃业火内外夹逼,这新晋的魔道元婴很快就吃受不住,连那血海神魔一起化为灰烬,一身精华全数成了魔刀养料。 如此看来,这业火三灾刀,竟是克制魔道的魔道刀法。 但这并不奇怪,沈河早就做过调查,发现当初创造这业火三灾的大魔,并不是纯粹的魔修,而是一位由佛入魔的魔佛! 这一点从业火三灾的修炼也可以看得出来,三灾四劫本就是佛法学说,以此铸魔就是以佛铸魔,完全符合那尊魔佛的定位。 至于为什么好好的佛陀要堕入魔道,这也算是佛门的一大特色了。 正觉者为佛,极端者为魔! 三灾四劫,本是天地万物的因果轮回,哪怕世界与佛陀也有入灭之时。 但入灭并非终结,而是进入始终与超脱的境界,佛陀将在入灭之后涅盘,创造世界开始新的轮回新的修行,直至成就无上正觉。 那位魔佛也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他认为得极端了一点,想要人为的加速这个过程,由此创出了业火三灾,想要加速三灾四劫乃至自己的入灭,以此成就无上正觉。 这显然偏离了正道,使得他由佛入魔。 所以,这业火三灾虽是魔道功法,但实际却克制魔道。 这还只是前期,到后期魔刀祭炼圆满,完全掌握三灾四劫与因果业力,甚至能够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哪怕是你正道修士,福德真仙,也能将你的“功德”化为“业力”燃烧。 这就是业火三灾的机制! 沈河如今还没有将它祭炼到那个程度,所以只有对魔道的专攻。 不过这也足够了,尤其是对赤尸道人这样的新晋魔婴而言,一刀便可引动业火将它了结,哪怕血海神魔也镇压不住。 当然,这跟他旁门转修,半路出家也有几分关系,血海神魔祭炼得不够火候,若是正统出身的魔道修士,有斩除因果,削减罪业之法,那怎么也能多抗几下,不至于如此轻易。 死人之事,暂且不说,沈河坐在白骨骷髅山上,静静等待。 他此来是为赤尸道人,但又不止是为赤尸道人。 如今魔道重围藏剑山,将玄门众修困在玄虚秘境之中,他不好去营救,也不打算去营救。 毕竟那是十多位元婴,并且大半都是魔道正宗出身,又在藏剑山外布置了阵法,坐拥天时地利。 沈河如今虽有大道金丹,魔刀道剑,还有职业特性等诸般外挂在身,之前更是在玄虚秘境创下以一对三,道剑斩魔的辉煌战绩,但那也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沈河估计,六大元婴联手,就可以跟他形成制衡,此外再有任何添加,都会对他造成威胁。 现在藏剑山被魔道重围,有十多位元婴严阵以待,他自是不会去自讨苦吃。 所以,他决定钓钓鱼,看看能不能通过这赤尸道人,引一两个魔道元婴前来,梅分瓣,逐个击破。 (本章完) 第172章 天戮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2章 天戮 第172章 天戮 如此这般,三月之后。 一座枯山之上,沈河双眼紧闭,魔刀横于膝间,静寂之中透出凛冽杀机。 魔刀道剑,除去兵主自身的祭炼之外,还需血腥杀戮的磨练。 魔刀在此,不用多说,毕竟是魔道修法,除去刀主本身的血肉精魄,法力真元,还要汲取外界之力,才能满足成长需求,并积累三灾四劫之能,所以需要大量“血食”喂养。 这一方面,道剑也有需求,虽然它只依靠剑主“祭道”的力量成长,但其锋芒仍需要“杀戮”进行磨砺,杀戮越多,磨砺越多,锋芒也就越盛,性质与魔刀的三灾四劫之力相同。 总而言之,都是吃货。 但无所谓,现在太元界什么都不多,就是资粮特别多。 从魔天之劫,到魔道传法,至今已有一百余年。 若是常规,短短百年,根本不算什么,难以对世界造成太大的改变。 但这并非常规,魔道大传功法,又有魔天这样的苍生大劫高悬于顶,整个太元界都进入了“大养蛊”时代。 海内海外,魔修横行,使得十室九空,无数生灵遭难。 如此发展,莫说百年,就是数十年都可造成巨变。 现在,局面已经发展到了“筑基满地走,结丹不如狗”的地步。 甚至元婴,都有泛滥趋势,尤其是旁门出身的元婴。 旁门散人,左道异士,本就数量众多,占了修者总数的七成乃至八成,内中有大量筑基结丹,因为苦于功法资粮而无法突破。 魔道传法,给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也让大量转入魔道的旁门散修质量升级,炼气筑基,筑基结丹,结丹凝婴,比比皆是。 所以,沈河想要祭炼魔刀道剑,根本就不缺血食资粮。 现在的太元界,都是血食,都是资粮! 魔道如此,正道也是一般,苍生大劫,天下遭难。 这短短的三月时间,沈河就连斩了四名如赤尸道人这样的旁门元婴,元婴之下的结丹魔修,筑基喽啰更是不计其数。 屠戮甚多! 但这依旧无法遏止魔道的势力增长。 仍有大量魔修,凭着养蛊争杀,还有四方劫掠,不断破境提升,结丹筑基如雨后春笋一般,元婴虽少但也有出现。 这还只是内陆,灵气更盛,修士更多的海外,局面怕是要恶劣数倍甚至十倍。 所以,不怪正道各宗陷入颓势,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面对这如蝗虫一般暴增的魔修,纵是玄门正宗也处境艰难。 …… 海外之事,暂且不提。 沈河坐在枯山之上,魔刀横膝静静等待。 三月了,还是不见鱼儿上钩。 那些魔道正宗的元婴,似乎铁了心要围死玄虚秘境,哪怕他四处祭刀,前后斩了五名旁门出身的元婴魔修,又大肆屠戮结丹筑基之辈,破坏他们的养蛊大计,他们也无动于衷。 但作为一个钓鱼人,沈河有足够的耐心。 他相信魔道不会一直忍耐。 因为这养蛊之事,乃魔道破局之机。 自己这样的行为,他们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忍得了也无所谓,待这魔刀道剑炼成,有了能够破局的实力,沈河一样可以往藏剑山与他们决战。 钓不上,就下网。 攻守随意,进退自如。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除非对方能够调动化神战力,或者大量的元婴集群围杀,否则很难遏制于他。 就在沈河静候之时…… 一道身影,由远至近,踏虚而来。 沈河感应气机,两眼随之抬开,见是一名少年,黑衣白发颇为醒目,俊逸的面容之间透露着一股妖冶的魔性,眉心处更见一点朱砂,如血猩红,夺人眼目。 他缩地成寸,踏虚而来,转瞬便至山巅。 望着魔刀横膝的沈河,他也是一派从容,甚至自来熟的坐下身来,随后才将目光放下,望着那深藏入鞘的业火三灾,发出一声赞叹:“好刀!” 沈河见此,也未动作,只是漠然看他。 他也不甚在意,抬起目光与沈河相对,随后便开门见山,自我介绍:“我号天戮,出自西海天魔宫,你非是我魔道中人,也不是那正道之辈,为何这般戮我魔道门徒?” 沈河面色不变:“你说呢?” “为这魔刀?” 天戮魔君一笑,又将目光落下,看那三灾魔兵。 “业火三灾,戮尽众生,灭世成佛,如此做法,也是合理,但你既修我魔道刀法,那便当知晓如今天下大势,这般下去,你这魔刀修不成,即便修成也会被那玄门天命镇压!” “哦?” 沈河浑不在意:“那你要如何?” “助我破玄虚秘境!” 天戮魔君淡笑言语:“你我同为魔道修士,所有争执之后都可自决,而玄门欲成天命除我魔道,乃是生死之争有进无退,你若助我将之除去,事成之后这内陆资粮我分你五成!” “哈!” 沈河冷笑言语:“我如何信你?” “我可立下心魔大誓!” 天戮魔君神色不变:“我与那等庸碌之辈不同,进境元神乃是必然之事,绝不会折毁道途算计于你,你大可放心!” 话语之中,他袖手一挥,顿时魔光乍现:“这里有六只元婴,虽是旁门转修但也算精纯,便作为定金,事成之后除我魔道正宗,那玄门元婴与旁门资粮,皆尽分你五成!” “不愧是魔尊种子,果然魄力非凡。” 沈河神色不变,不看那六只元婴,只看这天戮魔君:“若我不应,又当如何?” “你没有道理不应!” 天戮魔君神色平静,注视着他与那三灾魔刀:“除非你不是魔道修士。” “哈!” 沈河一笑,不置可否:“魔道当真相信,天外会有生路?” “魔云老祖,乃我天魔宫上代祖师,一千三百年前正魔大战,遭玄门算计方才陨落,如今卷土重来,只为向玄门复杀身之仇!” 天戮魔君沉声言语:“老祖已经立下心魔大誓,但凡我魔道修士,界外皆有生机,不做半点为难,所以我等才会定这下魔道大计,进境元神,死中求活!” 说罢,又看他膝上魔刀:“你修这业火三灾之法,已为正道所不容,除我魔道谁还能予你生机?” “身不由己,自欺欺人!” 沈河摇了摇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 天戮魔君眼神一凛,目露杀机但又按下:“你若信我不过,也可不来藏剑山,这内陆修界还有一厉害角色,号青冥剑主,是那二秀之一的师尊,隐于陈国洞庭湖,你若能前去将之斩杀,方才承诺同样有效。” “青冥剑主?” “我自会去。” 沈河一笑,手按魔刀:“但我不信魔道,也不信那玄门,只信我手中之刀,你等以众生为资,那不妨也做一做我的磨刀之石!” 天戮魔君冷眼,对此言语,似乎并不意外:“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便看看!” 沈河听此,也不多言,按刀之手五指握下。 顿时…… “轰!!!” 魔刀横过,虚空留痕,眼前之人顿做业火灰烬,罡风一吹便烟消云散。 不堪一击! 沈河见此,却无半分意外,只是摇了摇头:“倒是个狡猾的。” 说罢,闭上眼眸,不再言语。 …… 藏剑山中,天魔阵内。 天戮魔君睁开眼眸,一道寒光冷然映现。 “如何?” 周边还有几人,尽是元婴修为,见他睁眼便做询问。 “确实非同一般!” 天戮魔君摇了摇头:“他炼成了业火三灾,难怪那些旁门左道不是对手。” “业火三灾?” 几人眼神一凛:“那魔佛修法?” “不错!” 天戮魔君点了点头:“并且已经初成,三灾已得其二,还差一步便可三灾圆满,若非我布置了天魔台,这外道元婴怕也回不来。” “如此厉害?” 几名元婴眼神一凝,都有几分不可置信。 同为魔道正宗出身的元婴,对这天戮魔君的实力,他们很是了解。 太元降格之后,天地元灵稀薄,哪怕在海外修界,能成元婴者也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而这天戮魔君,更是天骄之中的天骄,修行不过三百载,便破丹成婴,并且根基稳固,元婴金丹皆为上品,被誉为上古之后天魔宫最出彩的后继修者。 天魔宫是上古传承,与黑魔宗血魔道并称西海三凶,上代元神老祖魔云子更是号称西海魔尊,以镇宫秘典《万道森罗天魔大法》练就了一身绝世魔功,领袖群魔,风头无俩。 这万道森罗天魔大法,讲究以魔御魔,以魔制魔,要先炼就一个本命神魔,再将域外天魔,人世心魔等魔头作为资粮修炼,炼成之后可以一道化万道,无所不精,无所不通,万魔俯首,仙佛皆惊。 天戮魔君同修此法,表现比当年的魔云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西海之中隐有元婴第一人之称,进境元神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有望成为魔道的中兴之主,好比当年引领玄门,大败魔道的太华山掌教,妙一真人齐云明。 如此人物,面对一个声名不显的魔修,竟然要靠预先布置的天魔台才能逃出升天? 几人有些不敢相信。 天魔宫以魔制魔,常将域外天魔作为资粮吞噬炼化,因此掌握了域外天魔的种种异力,在虚空一道上有巨大优势,这天魔台便是其中成果。 此乃天魔宫秘传虚空大术,能如域外天魔一般穿梭挪移,若是预先布置后续发动,连化神尊者都很难捕捉。 当年的天魔宫老祖,上代西海魔尊魔云子,便凭此纵横寰宇,无人可挡。 若不是后来那太元七修不讲武德,阴谋算计布下了“两仪微尘阵”将他困住,炼杀至死,那正魔之战谁胜谁败恐还两说。 这两仪微尘阵是太华山镇教之阵,号称阵成之后阴阳两界尽如微尘,能够炼天化地,哪怕仙魔入内,都要化做尘土,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面对如此绝阵,魔云子虽不敌败亡,连紫府元神都被打散,但凭着万道森罗魔天之功,化域外天魔之力,他还是将一道分神逃出,并飞升上界重修元神,最终卷土重来,布下魔天大阵还报当年因果。 由此可见魔天传承之能。 这天戮魔君作为上古之后天魔宫最为出彩的传人,比当年元婴时期的魔云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他竟还说自己要靠天魔台才能从那人手中逃脱? 是夸大其词? 还是确有其事? 几人眉头紧皱,再看天戮魔君:“若是魔君本尊出手,可有把握将他拿下?” 此次天戮魔君所用,并非本尊真身,而是外道元婴。 这外道元婴也是仙魔大术,必须在结丹之时丹成上品,才有资本修炼,炼就之后能够在内丹之外以天地奇珍再炼一颗假丹,是为外道金丹。 这外道金丹进一步修炼,便可随主人破丹成婴,炼就一个与本尊相差无几的外道元婴,将来还能成为第二元神,如同第二条性命,有着诸多妙用,甚至能够应劫替死。 天戮魔君此番,便是本尊坐镇于藏剑山,以外道元婴前往与那人接触。 虽然常规而言,外道元婴与本尊战力相差无几,但对天戮魔君这等人物而言,本尊战力还是要高出一头的。 面对几人目光,天戮魔君摇了摇头:“他大势已成,纵然我本尊前往,与他也不过五五之数,胜败难分,生死难决。” “那如何是好?” 几人眉头紧皱:“我等合力剿杀于他?” “如何剿杀?” 天戮魔君神色漠然:“弃这藏剑山于不顾?” “这……” 几人语滞,难以作答。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天戮魔君摇了摇头:“即刻收网将各路魔修召回,结丹也好,筑基也罢,全都到这藏剑山来,不能再给他肆意屠戮,祭炼魔刀,否则养虎成患,不堪设想!” “这……” 几人听此,却是迟疑:“此时收网,功果未满,力有不逮。” “功果未满也好过竹篮打水。” 天戮魔君神色不变:“有此资粮供给,百年之内我必成元神,届时再与他清算。” “这……好吧!” 几人还有迟疑,但迎上天戮魔君目光,又被尽数压下,只能点头应允。 (本章完) 第173章 将至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3章 将至 第173章 将至 玄虚秘境,玄虚宫内。 梅道人坐于蒲团之上,手掐指诀正在卜卦。 此方世界,论天机之法,当以玄天派的先天神算为最。 他乃东海太华之人,虽不通先天神算,但也有一门依先天八卦而成的梅易数,也能略微推演天机,所以此次才领军返回内陆,主持二秀应命之事。 但如今…… “算不出,算不出,这李青冥究竟是何方神圣?” 梅道人眉头紧锁,只觉天机一片虚无,推不出半分线索。 不仅是那李青冥,二秀也是若有若无,天命气数在莫名之间,推来算去也不见什么头绪。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道兄,如何?” 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在旁,看他卜卦也是满眼紧张。 “天机混乱,无有头绪。” 梅道人摇了摇头:“但那李青冥如此能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又与二秀因果相连,将来必成关要,左右天下大势。” “这……” 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相视一眼,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这不是废话吗? 明摆着的事情,谁看不出来,还用得着卜算? 二人无语,只得转开话题:“那接下来如何是好?” “哎!” 听此一言,梅道人亦是叹息。 “那天戮魔头实力非凡,又有群魔在旁策应,我不是他对手,如今虽凭三才封魔阵与玄虚灵气勉强维持,但天长日久终会山穷水尽。” “别说魔道还行养蛊之法,那些旁门散修堕入其中,最后都要成为那些魔头的元神资粮!” “一旦那天戮魔头或其他魔道元婴成就元神,那这玄虚秘境被破只在顷刻之间。” 梅道人沉声言语:“若是二秀尽皆在此,合玄霄玄魄之力演两仪之阵,那还有望破此劫难,事到如今,老道我也只能冒险一试,尽力化神了!” 话语之中,隐透无奈。 天命,天命! 气数之说,虚无飘渺,纵是他这等精通卜算之法的元婴修士也很难把握。 好像这一次,原本他以为自己领军前来,可以凭着二秀的天命气数突破,成就元神之身。 但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先是在玄霄山受魔道重挫,随后又被天戮魔君重围于藏剑山,照此趋势发展,他大概率要舍生取义,为二秀挣出一线生机。 这就是天数! 不仅对逆相冲的魔道要成为踏脚石,就是他们这些顺应天命的正道修士也有可能成为铺路砖。 就好像那些小说话本里的主角,多少都要经历一次死爹娘,死师长,死亲友的挫折,随后才会奋发图强,成就命中的丰功伟业。 如今看来,他似乎也要应这天命了。 “道兄……” 听梅道人这般言语,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亦是沉默。 他们虽然不通天机之法,但也清楚眼前局势,若是阵法被破,那他们这三个元婴修士,很可能要舍生取义,为保顾神秀而牺牲。 唯一破局之法,就是成就元神。 但元神之功果,岂是轻易能成? 仙道有“三境一重天”之说。 聚灵,修法,炼气。 筑基,结丹,凝婴。 化神,返虚,合体。 大乘,渡劫,人仙。 十二境,四重天,每三关都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元婴化神的难度,是破丹凝婴的十倍乃至百倍以上。 那天戮魔君何等天资,为魔道元婴第一人,但想要成就元神功果,还是得借助魔道养蛊之力。 他们……除了年岁最高,根基最深的梅道人,其他根本没有化神之望,除非二秀得成,天命气数大长,将他们这些师长亲友带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管如何,尽力而为!” 梅道人深吸一气:“那天戮魔头百年之内必成元神,老道我豁出性命与他竞此先机,顾神秀则交予二位道友教导,虽然二秀未聚,但到底天命在身,终有一线生机。” 听梅道人这般言语,二人亦是神情肃重。 “道兄放心,我等必定竭力教导此子!” 南海地尼沉声言语:“另外我观那李道友,也是道德真修,又为二秀之师,必定不会冷眼旁观,届时我等里应外合,说不定还能应天命之数,破去群魔。” “希望如此吧!” 梅道人叹息一声,目光幽幽,变幻莫测。 另一边…… “狗急跳墙,釜底抽薪?” 枯山之上,沈河睁开眼眸,目有神光透出,更胜元婴的灵识扫荡,只见道道魔光纵起,朝藏剑山的方向汹汹赶去。 不用多说,定是那天戮魔君所为。 此人对他无可奈何,只得动用这釜底抽薪之法,以魔功的后手禁制,逼迫各路魔修前往藏剑山,以此断绝他祭炼魔刀的资粮。 养蛊未成,便做收网,走到这一步,他们也是狗急跳墙了。 “成就元神吗?” “那就看看谁更快一步!” 料定对手图谋,沈河也不多言,魔刀嗡鸣而起,再将业火点燃。 …… 与此同时,西海魔窟。 天魔宫外,太华掌教,妙一真人悬虚而坐,膝上横卧一剑,犹若真龙蛰伏。 而天魔宫中,魔气翻涌,不知多少魔头汇聚成流,围绕这魔宫蓄势待发。 “齐老鬼,听说你那徒儿陷进了一处上古险境,你这当师父的不去搭救,反而在这里为我守门,不怕折了你太华的天命之人?” 魔宫之中,话语传出,响彻西海界限。 “天诛!” 齐云明神色不变:“你真以为魔云会念在同门之谊,给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 魔宫之中,狂笑更甚:“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护住那几个小辈吧,百年之内必有元神出世,你看得住我们,还能看住天下人不成,不若就此退去,封山闭门,好自修行,我保证不做打扰,任你培养那几个小辈,如何?” “那就看看这天数在谁!” 齐云明见此,也不再言语,闭起眼眸任凭对方叫嚣。 如此景象,不止一处。 西海,北海,南海。 天魔宫,黑魔宗,血魔道,百蛮山,玄牝海…… 天下大势,风云变幻,只待那百年之机,开启大劫终章。 (本章完) 第174章 道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4章 道劫 第174章 道劫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便是数十载光阴。 南海,盘王岛。 岛上空寂,未设阵法,也无人烟。 唯有中心处,一座高峰上,得见一人身影。 那人身形奇伟,坐于峰顶绝巅,似与山石融为一体。 “呼呼!” 罡风呼啸,衣衫作响,那人仍是岿然不动,横于膝间的刀也是一派沉寂。 忽然…… “轰隆隆!” 风云骤变,大暗黑天。 “来了!” “凝婴天象!” “速去禀报老祖!” 对此情形,山巅之人依旧纹丝不动,反倒是盘王岛外一片灵光纵起,竞相传音而去。 甚至都无须传音,这劫云方才汇聚,便见几道魔光穿空而来,气势汹汹的落到岛外,显现道道身影,透露惊人威势。 正是元婴大修! “武狂徒!” “三灾刀魔!” “今日该你应劫了!” 几名魔道元婴落下,望着盘王岛上那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杀机。 数十年前,此人横现南海,以武为名张狂行事,占了这莫名搬空的盘王岛不说,还仗那三灾魔兵大肆屠戮,让本就混乱的南海修界又遭业火焚燃。 虽然同为魔修,但对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做法,一众魔道元婴还是无法容忍,纷纷出手截杀于他,要将这重祸患扫除。 却不想…… “此人虽只有金丹修为,但那业火三灾属实厉害。” “三灾四劫,业火魔兵,他已经祭炼到了二灾之境,对我等魔道修士大占便宜,甚至能够以金丹之身逆伐正宗出身的魔道元婴。” “若是让他再进一步,破碎金丹凝就元婴,或将三灾魔刀祭炼圆满,那元神之下怕是无人能敌。” “今日他破丹凝婴,不成自然最好,若是成了,那我等豁出性命也要送他上路,不然日后都要成为他祭刀的资粮!” “多说无益,看他劫数!” 一众魔修冷眼,在这盘王岛外虎视眈眈,更有道道魔光接连而来, 不过片刻,便有九大魔道元婴赶到,将这盘王岛团团围住,杀机毕露,毫无遮掩。 杀机不做遮掩,是要以此施压,好让对手分心,覆灭于天劫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干人等远远观望,修为虽不及元婴,但看内外局势,也可纵论天下,指点江山。 “白骨老祖,毒龙尊者,九幽鬼王!” “白骨宗,毒龙潭,幽冥道,虽比不上西海三凶与南海魔教,但也算得上魔道正宗,祖上都出过元神尊者,尤其是毒龙尊者,据说已有元神之望,不弱于金鳖岛的惊龙剑主。” “三位魔道正宗,六位旁门转修,九大元婴联手,就算他渡劫成功,今日也要饮恨西北。” “哼,要不是要镇压玄门各宗,今日何止九大元婴?” “张狂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报了!” 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感觉如释重负,甚至雪恨快意。 可见这些年,那人所做所为。 当真不得人心。 盘王岛外,群魔虎视眈眈。 盘王岛内,却是无波无澜。 峰顶绝巅,沈河独坐,根本不理岛外之事,只专注于自身道果。 数十年前,天戮魔君釜底抽薪,将内陆的魔修全数聚往藏剑山,虽然中途被他截杀了部分,但最后还是达到了坚清壁野的战略目的。 为此,沈河不得不将猎场转移,来到这南海修界继续屠魔祭道。 如此这般,数十载磨砺,终是完成修行积累,来到了破丹成婴的关头。 破丹成婴! 三华聚顶筑道基。 五气朝元结金丹。 破丹成婴,又当如何施为? 很简单,天地劫! 三华聚顶,五气朝元。 人力至此,已然穷尽。 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借天地之力。 所以,这破丹成婴的关键就在于天地劫炼。 人力在内,天地在外。 里应外合,破丹成婴。 不止炼气修行的仙道如此,熬练气血的武道,还有强化精神的御灵修法,到这一步也都是如此。 武者六阶,要接引天罡地煞之气淬炼金丹,御灵六阶,也要接引天地法则之力淬炼精神。 沈河仙武御灵三法同修,那突破起来自也是一事不劳二主,都集中在这天劫一关,渡得过就过,渡不过就死。 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河催动真元法力,大道金丹随之一震,由内至外接连天地。 顿时…… “轰隆隆!” 劫云碰撞,天地轰鸣,层层密布的大暗天幕笼罩盘王岛,中央更是扭曲成漩,内中电闪雷鸣,透斥毁灭之机。 “哈!” 沈河却是浑然不惧,长啸一声纵身而起,直接撞入那劫云漩涡之中。 修行已经不易,天劫更是难渡。 因为天劫极高的危险性,如何渡劫,早已成为高阶修士的必修课,甚至终身难题。 各种渡劫手段也应运而出。 有人仗外物,有人凭神通。 有人靠实力,有人碰运气。 总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但在沈河这里,却只有一字。 抗! 天地劫炼,破丹成婴,躲避是下乘之法,唯有正面硬抗破劫而出,才是上乘手段。 这方面魔道修士有极大的发言权,因为魔道修法造业太多,因果纠缠,劫数深重,所以每次渡劫都十分凶险,不得不以一些避劫手段,斩去因果,化消罪业。 但也有一些魔道狂人,不斩因果,不消罪业,每次渡劫都是以身硬抗,以力强破,一旦渡过,那修为法力将会暴涨到一个惊人的地步,造就一尊尊惊天动地的魔道巨擘。 其实这种渡劫方法并非魔道独有,只不过魔道狂人甚多,又因修法之故罪业缠身,劫数深重,所以久而久之以力破劫就成了魔道修士的刻板印象,实际玄门正宗之中也有不少这样的强悍人物 沈河纵身而起,来到劫云之中,身被漩涡吞噬。 他却浑不在意,再度盘膝坐下,默运仙武灵诀。 顿时…… “轰隆隆!” 积云碰撞,轰雷震响,无边暗幕之中,隐见一轮大日。 大日红光,炽烈如火,又做雷霆惊走,化作一道赤雷。 “这是……!?” 盘王岛外,众人心惊,九大魔道元婴更是眼神凌冽。 “大日天雷!” “此人……难道是火属灵体?” “不对,火属灵体,当引五行火雷!” “大日天雷,至阳至刚,唯有大日火体,才会遭此劫难。” “大日火体,火中至尊,是最顶尖的火属灵体,甚至有仙体之称,纵在上古都难得一见,此人如何能得?” “有此灵体,难怪那三灾业火在他手中如此恐怖!” “不不不,世事无常,天劫更无定数,引大日天雷者未必就是大日仙体!” 看着漫漫劫云之中,那道赤红如火,好似大日辉光的劫雷,一众魔修神情骇然,九大元婴更是眉头紧皱,旁门出身者眼中浮现惧意,已有动摇之心。 然而惊心未定,劫数又见变化,一道寒芒乍现,与那大日交汇。 “昂!!!” “吼!!!” 顿时龙吟虎啸,水火相冲,阴阳同炼。 一道赤光,一道寒芒,皆是雷霆所化,犹若龙虎相交,又似水火相冲。 正是:“天地阴阳炼,龙虎水火交!” 天罡地煞气,龙虎阴阳雷,这是武道炼体之劫。 沈河坐于其中,任由天地劫炼,龙虎交合,水火融汇。 “轰隆隆!” 一重又一重,一道又一道。 三重天劫,每重九道,合共二十七道天罡地煞之气,龙虎阴阳之雷轰击在身。 沈河悬虚而坐,岿然不动,将这天罡地煞之气,龙虎阴阳之雷全数收入体内,淬炼肉身气血与大道金丹,在丹中凝练一点元气,一点先天元阳之气。 “轰隆隆!” 如此三劫过后,又见天地轰鸣,劫云之中魔影纷纷,化作道道阴雷而下。 他化自在,域外天魔! 此方世界,外有天魔,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无法以常规方式进入界内,只能被生灵心神接引,扰人修行,坏人道心。 沈河修炼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不仅以此悟道还以此炼心炼神,最后更是将其融入《御灵经》中,以此补全御灵炼神之法。 所以如今,天魔降临,化为劫数,阻他成道。 “轰隆隆!” 如此魔雷,轰击而下,犹若魔头入体,直击修者神魂,生出无边心魔异象。 但异象生成,不过一瞬,便如梦幻泡影刹那崩消。 且不说沈河三世修行,其心其志何等坚定,单是求道者的职业天赋【道心如铁】,便可轻易度过这重劫数。 所以,相比武道龙虎之劫,这御灵魔乱之劫更是轻盈,无数魔头入体,都如烟云散去,只剩最精纯的天地之力滋养神魂,更令大道金丹蕴得一点先天元阴之气。 如此这般,三九重劫,又是消弭。 “六九天劫!” “他已经度过了六九天劫!” “还未结束,还未结束!” “他还要渡九九天劫不成?” “九转金丹,他是九转金丹?” 盘龙岛外,众人不说,九大魔道元婴,已是骇然失色。 天劫之数,最高九九,对应金丹九转。 所以按理来说,只有金丹九转,才能引动九九天劫。 金丹九转者,别说凝婴,就是化神,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未来更有真仙之望。 此人…… “吼!!!” 一头白骨神魔长啸而起,驾着遁光汹汹远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白骨老魔!?” “竖子不足与谋!” “这个老鬼,竟然这般怕死!” 见此一幕,其余魔道元婴,有的气急败坏,有的如释重负,尤其是那旁门转修的六人,二话不说便驾起遁光,头也不回的远去。 逃逃逃! 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原本他们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过来围岛施压,若是此人渡劫不成灰飞烟灭,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侥幸得成,身负重伤,那他们就一拥而上,合九大元婴之力,怎么也能将他堆死。 可是现在…… 九转金丹? 九九天劫? 还有这天地龙虎,群魔乱舞的异象! 这家伙,你说他是真魔转世我都信! 九九天劫? 这种怪物,九九天劫也不一定劈得死吧? 要是能劈死,那不用多说,根本用不着他们收尾。 要是劈不死,那这等存在,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不是常人能够招惹的,他们这九个元婴堆上去,是送菜还是搏命真不好说。 所以,白骨老祖当机立断,直接抽身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白骨老祖一走,其他魔头也是作鸟兽散,方才还被重重包围的盘王岛,转瞬便空无一人。 但仍有修士在远方以各种手段观望,不止魔门,还有正道,南海各方势力,都在悄然关注。 也是在这万众瞩目之间,修者之劫终入九九之数。 “轰隆隆!” 天地轰动,劫云翻滚,雷霆迸溅。 雷分五色,电做五光,一道为清灵青光,一道为锐利金光,一道为炽烈红光,一道为玄元黑光,一道为浑厚黄光。 正是…… “甲木之雷!” “庚金之雷!” “丙火之雷!” “壬水之雷!” “戊土之雷!” “先天五行劫雷!” “这……!” 看着漫漫劫云之中生出的五色雷霆,已经飞出万里之外的九大魔婴又一阵惊悚,压榨法力提升遁速,又是瞬过千里,逃之夭夭。 但这些与沈河无任何关联,他已完全沉浸在自身功果之中,任由那先天五雷轰击。 龙虎神雷,是武体之劫! 天魔神雷,是神灵之劫! 五行神雷,是仙法之劫! 一道道蕴含先天之气,五行之力的雷霆轰下,全数被沈河身躯抵挡,血肉吸收,肺腑转化,丹田聚集,最终在大道金丹之中,凝成一点先天元炁。 元阳元阴,元灵元炁,三点气机结合,顿做一声轻响。 “咔嚓!” 金丹震动,碎裂开来。 也是同一时间…… “轰!!!” 九九劫满,五行消弭。 但那漫漫劫云,并未就此消去,反而愈发激烈。 劫云旋动之中,紫雷电光大放,隐隐凝成一颗眼瞳,一颗紧紧闭合的紫晶眼瞳。 紫晶眼瞳,紧紧闭合,但又阵阵跳动,不知用了多少气力,终是将眼帘拉开了一丝。 竖立眼瞳,横拉一线,开出一丝眼界,冰冷无感,漠视苍生!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至公至正,无我无私。 正是大道之劫,十二转绝品金丹的大道之劫! (本章完) 第175章 凝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5章 凝婴 第175章 凝婴 “这是……” “天罚?” “怎有可能!” 虽然早已退到万里之外,但仍有镜水月,玄光宝鉴等手段将前方景象传回,只是不甚清晰罢了。 但再不清晰,那劫云之中孕育的紫晶竖瞳,还有那股似要灭绝万物的无上威压,依旧让众人明了一切。 天罚! 修者渡劫,九九之数,便是极限。 但这极限是修者的极限,并非天地的极限。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无论如何都有一线生机,所以九九之劫便为极限,不会出现“十十天劫”这种十死无生的劫数。 但那只限于常规,若有人超出常规,那天劫未必不能破限升格为天罚,突破九九极限,再造一重天道杀劫。 这也是众人如此惊恐的原因。 一般而言,天罚降临,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罪业深重,使得天地不容。 二是绝世之姿,企图逆天成道。 前者不用多说,大多出自魔道,那些罪业滔天的魔道巨擘不修善果,在突破一重重劫关,炼得惊天法力之后,终是触及到了天道底线,天地不容,化劫为罚。 但这种情况只限于惊天动地的魔道巨擘,最差也要化神修为,甚至合体大乘,渡劫真魔才会出现。 元婴……闻所未闻,一个小小的元婴魔修,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犯下那等滔天罪业。 后者倒有机会,但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唯有那种先天道体,造就无上仙基的绝世奇才,才能触动天地,引下这等劫数,是劫难也是考校,内有无上造化,逆天成道之机。 此人是前者还是后者? 众人不知,不敢妄言,只是心中隐有猜测。 大概率是后者! 因为前者的条件他无法满足。 罪业滔天,才有天罚。 他哪来的滔天罪业? 就凭这些年他在南海的屠戮? 别开玩笑了,这些年他在南海屠戮的都是魔修,那些凡人与魔道之外的修士,不是在魔道传法之时遭了劫数,做了资粮,就是龟缩在玄门正宗之中,根本不给你屠戮的机会。 而他也没有屠戮这些人的需求,因为魔道修士才是那三灾魔兵最好的养料,他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弃魔道戮正道? 如此,问题就来了,屠戮魔修会有罪业吗? 当然没有! 这些魔修除去几家正宗,其余都是在魔道传法之后,屠戮苍生转入魔道的旁门修士,一个个罪业缠身,杀之不仅没有罪业,反而能够积累功德。 这也是魔道传法的目的,不仅要养蛊,还要将这些魔蛊养成功德宝宝,这样日后他们收网之时,便可以此消磨自身罪业,降低化神劫数,是一道极为险恶的避劫法门。 但如今变故横生,辛苦养成功德宝宝他们还未享用,便被这“三灾刀魔”捷足先登,在南海之中大肆屠戮,以魔祭刀,不仅没有丝毫罪业,反而积累了一身功德。 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因为罪业招来天罚? 只能是后者! 但后者…… “魔道之中,竟有如此人物出世?” “难道天命破魔之事还有变数?” 见此情形,不仅魔修骇然,暗中观望的玄门之人亦是大惊失色。 虽然这些年那三灾刀魔并未对他们下手,但也就是这些年而已。 他既修炼业火三灾法,那日后必是魔道巨擘,一旦他将魔修屠戮殆尽,那必会将刀口转向玄门。 所以,对这三灾刀魔,玄门各宗并无好感,只当是鹬蚌相争,虎狼相斗,同归于尽最好。 但现在鹬蚌虎狼,并未同归于尽,反而养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绝世魔头。 倘若真让此人逆天成道,那这太元之局岂不是…… 三英二秀,破魔天命,能镇住此人吗?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数?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众修惊惶,思绪纷乱,难解难分。 此时,大道之劫,已至终关。 沈河内视自身,只见气海之中,一颗金丹闪烁,已然布满裂纹,但还是难以破碎,似欠缺了最后一分力量。 十二转大道金丹,当有十二重劫数! 龙虎之劫,淬炼肉身,成就元阳。 灵魔之劫,淬炼神魂,成就元阴。 五行之劫,淬炼法力,成就元炁。 还有最后,大道之劫,三法合一,破丹成婴。 如此这般,才得圆满。 但要得此圆满,还得经历生死。 沈河抬眼,向天而去。 “轰!!!” 天罚之眼,应机而开,一道紫光玄玄的毁灭神雷从中轰出。 这就是最后的大道之劫,三九之数,二十七雷凝为一体,化作天道大权,毁灭之柄。 “轰隆隆!” 如此神雷,轰然落下。 沈河起身,坦然而受。 “轰!!!” 顿时天雷灌顶,修者形神俱灭,只剩一颗金丹,一颗裂纹满布但却凝结所有的金丹。 毁灭神雷威势不减,犹若神斧开天而下,重重轰击大道金丹。 “砰!!!” 金丹一颤,炸裂开来,显出一道身影,犹若混沌古神,顶天立地而起。 由死而生,破丹成婴! 在这最后关头,他终是借天地之力,将肉身元阳,神魂元阴,法力元炁彻底融为一体,合入金丹之中造就元婴。 至此,大道之基,功德圆满。 肉身元阳,神魂元婴,法力元炁,三者融为一体,三者不死,一体不灭,一体不灭,三者不死,是为大道元婴。 因此,哪怕那毁灭神雷将他形神俱灭,最后他也可以凭借破丹而出的元婴复生,虽还是凡尘之中一个小小的六境修士,但已有些许“大道不磨”之意。 这便是大道之基! 沈河此时也有明悟,其实筑基结丹元婴,都是同一境界,筑就道基境界,就如聚灵修法炼气,论其根本都是在“炼气”一样。 只有达到元婴,这“筑基”修行才算圆满,才能以此为本,开辟通天大道。 修者历劫,身心体悟。 漫天劫云,随之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宛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剩一人身影,立于高天之上,说明方才一切并非虚假,而是真真切切,确确实实。 众人如梦初醒,望着那人身影,但还是觉得如在梦中,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不真实感。 就在千万人迷茫之间…… “吾道之基——成矣!” 一语轻响,尘埃落定。 (本章完) 第176章 返回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6章 返回 第176章 返回 一切尘埃落定。 沈河看向岛外,已然空无一人,也是无奈摇头。 他将猎场转移,到这南海修界,已有六十五载光阴。 六十五年间,他虽斩了不少魔修,但都是大鱼小鱼两三只,收获虽有但并不巨大,更没有对这南海局势造成根本影响。 原因很简单,惹不起,躲得起。 自从他将一名正宗出身的魔道元婴斩杀,武狂徒与三灾刀魔之名传遍南海,这些魔道修士就学了乖,要么东躲西藏,要么紧抱成团。 前者难以寻找,后者不好下手,只能四处游击。 所以,这几十年他的狩猎成果并不算大。 原本他还想利用这一次渡劫的机会,将这些魔修引来一网打尽。 但不想动静太大,还没收网鱼就跑光了。 可惜,可惜! 不过无所谓,这太元界已成罗网,若不能破网而出,那谁都难逃一劫,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沈河也不多言,直接驾起遁光,转向内陆而去。 六十多年过去,玄虚秘境如何,那天戮魔君又如何? 沈河不知,但不管怎样,此事都要了结。 破丹成婴的他,已将元阴元阳,元灵元炁融为一体,不仅拥有“三元不灭,道婴不死,道婴不死,三元不灭”的惊人能为,肉身神魂,真元法力,根基修为也得到恐怖增长。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他可以把以前的自己吊起来打。 这点在遁速方面也有体现,当真是风驰电掣,已有几分“朝游北海暮苍梧”之能。 修者逍遥,此间得见。 …… 数日之后,沈河终归内陆。 朝游北海暮苍梧,那也要看是哪里的北海,哪里的苍梧。 太元为上古修界,天地广阔非同寻常。 哪怕他全力施为,也用了数日时间,才自南海赶回内陆。 换做寻常元婴,那怕是要耗费月余功夫。 由此可见,太元天地之广阔。 返回内陆,沈河马不停蹄,直向洞庭而去。 数十载光阴,不谓沧海,不谓桑田。 洞庭烟波依旧,湖上乌船游弋,还有渔歌晚唱。 当初天戮魔君釜底抽薪,虽然坚壁清野断了沈河的祭刀资粮,但也让这内陆之地得到了些许平静。 部分幸免于魔乱的修士与凡人借此机会重新繁衍,几十年下来也恢复了几分生机。 沈河驾着遁光,穿过洞庭烟云,回到了鱼龙岛中。 结果却见,鱼龙岛中,空无一人。 这是理所当然。 青冥剑主,洞庭鱼龙,此事早为世人所知,之前那天戮魔君还打算祸水东引,让“武狂徒”去拿“李青冥”祭刀。 此地已经暴露,沈河又要前往南海屠魔,根本不能保证鱼龙岛的安全。 所以,前往南海之前,沈河来了一次大搬家,将鱼龙岛迁移到了红枫谷。 那也是他的仙隐之地,灵脉品阶也不低,刚好可以用来安置鱼龙岛之人。 凭着仙隐之地的效果,还有他精心布置的阵法,以及留守的钟毓秀,盘王婆等人,只要不被天戮魔君这样的魔道高手发现,那几乎稳如泰山。 既然基业不在此处,那他为何还要返回? 自是为了渡劫! 人劫已过,器劫未满。 沈河落下身来,唤出魔刀道剑。 护法魔刀 物品职业:求道者(专属) 物品等阶:五阶(求道者经验祭炼) 物品特效:护法灭魔(业火三灾的威力大幅提升,魔刀反噬的概率显著降低,且与祭道斩魔成对,刀剑并用之时效果进一步提升) 物品特效:刀剑相磨(魔刀道剑可以相互磨砺,哪怕没有外物资粮祭炼蕴养,也可以自行提升业火三灾之力,祭道斩魔之威) 物品介绍:法无善恶,道有正邪,只要道者心坚,魔道之法亦可为正道之用,弑禅诛佛之刀,也能做护法灭魔之器。 斗战道剑 物品职业:求道者(专属) 物品等阶:五阶(求道者经验祭炼) 物品特效:斗战卫道(祭道斩魔的威力大幅提升,元神祭道的消耗显著降低,且与业火三灾成对,刀剑并用之时效果进一步提升) 物品特效:刀剑相磨(魔刀道剑可以相互磨砺,哪怕没有外物资粮祭炼蕴养,也可以自行提升业火三灾之力,祭道斩魔之威) 物品介绍:道者修行,不仅要有长生不死之法,更要有斗战卫道之术,否则长生道果,不过镜水月,只能成为妖魔血食,邪修资粮。 …… 六十五载过去,凭着南海屠魔之功,这魔刀道剑也和他一样来到了破境关头,再有一步便可踏入六阶。 沈河回到鱼龙岛,就是要借仙隐之地的遮掩,将这魔刀道剑炼入六阶,并度过器劫。 不错,器劫! 不仅人有天劫,器物达到六阶,也能引动天劫。 并且与修者一样,器物也需要在天劫之中,利用天地之力突破自身,才能脱胎换骨,功德圆满。 不止器物,就连丹药阵法,乃至术法神通,炼到六阶都要经受天劫,过则成,不过则毁。 如今沈河人劫已经度过,接下来就要渡这魔刀道剑的器劫与法劫,将这两口道兵与其兵法提升到六阶。 如此,他才能前往藏剑山,了结天戮魔君与玄虚秘境之事。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直接前往藏剑山也可以,只是有些冒险而已。 毕竟这些年,为了保证红枫谷不被暴露,他没有让人去监视藏剑山,也没有让人给自己灵信传书。 所以,他并不清楚如今藏剑山的状况,也不知道天戮魔君有没有先行一步,成就元神。 聚灵至真仙,修者十二境,三关一重天。 元婴与化神的差距,是金丹与元婴的十倍百倍,倘若天戮魔君已然化神,那他这般前去,不说肉包子打狗,也会有几分风险。 所以,还是先将魔刀道剑炼入六阶比较保险。 至于为什么不在南海一并祭炼…… 大道元婴,十二重劫,这对正魔两道造成的冲击已经够大了,若是再堂而皇之的祭炼魔刀道剑,那保不准他们会受不住刺激,抽调化神尊者前来将他扫除。 尤其是玄门,他们是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实力惊人,潜力更是恐怖的魔修继续做大的,说不定会动用预备手段,甚至调回镇压魔门的化神尊者。 沈河目前还没有跟他们冲突的打算,所以决定低调一些。 除此之外,沈河还准备将这魔刀道剑,祭炼成为自己的外道元婴,搞几个化身,套几个马甲,再演几出好戏,为将来铺路。 虽然就目前局势而言,这有些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感觉,但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这太元界的水太深太深,那些上古仙神只是飞升了,不是死了! 为全局考虑,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尽善尽美! (本章完) 第177章 顿悟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7章 顿悟 第177章 顿悟 虽然早已搬迁,但只是临时搬迁,没必要全数移走,灵田,药圃,果园等依旧原封不动,内中甚有许多灵植生长,是这数十年光阴的积累。 沈河落下遁光,来到了尘封已久的炼器室,内中也是空荡荡的一片,包括八卦炉在内,各种设施都被移走,只有地脉保留不动。 不过无所谓,这些年他在海外屠魔祭刀之余,也常参悟丹法符法,器法阵法等修真技艺,还时不时上手实操,所以他又给自己炼了一尊八卦炉。 将这八卦炉换上,又布置阵法接连地脉,再取出五火七翎扇一煽,炉火便熊熊而起。 沈河坐下身来,两道流光飞出,投入炉火之中,正是魔刀道剑。 一刀一剑,并于炉中,各自占据半壁江山,沈河又取出玄铁灵砂等炼器材料,君臣佐使,依次投入,祭刀炼剑,炼剑祭刀。 这些年他在南海斩魔,收获虽算不上特别巨大,但总体而言也差强人意,不仅刀剑有成,修为大进,还积累了许多资粮,丹药符箓,法器阵器,还有不计其数的灵石与各种天材地宝,也算完成了当初“浑水摸鱼,大捞一笔”的计划。 现在就是将这些资粮,转化为实力的时刻。 刀剑置于炉中,融合各种材料,进行最后蜕变。 沈河也闭上眼眸,再度施展万道根源大法,升入自在天境悟道修行。 魔刀道剑,想要升入六阶,不止要提升器级,还要提升刀法剑法。 业火三灾刀! 祭道斩魔剑! 这就是此番沈河悟道的重点。 万道根源,他化自在。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沈河灵识飞升,又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境界。 无天无地,好似混沌。 但混沌之中,又见天地,万道俱全。 玄玄玄更玄,妙妙妙中妙! 沈河升入其中,灵识化为人身,先执一口刀兵,演练起业火三灾刀法。 三灾四劫,弑禅诛佛,毁天灭地。 乃是一口毁灭之刀。 有十二重境界,前四重为基础,后四重则对应金丹至真魔八大境界。 但此等法门残缺,目前只有三灾修法,没有后续的四劫门路。 这三灾为刀兵火灾,瘟疫水灾,饥馑风灾,分别对应金丹元婴化神三境,每一境每一灾都有一式杀招为其表现。 沈河如今,便在这自在天境中,演练这三式灾劫杀招。 刀兵火灾——烈日! 沈河魔刀一劈,顿时业火焚天,犹若大日陨坠,刀兵成劫裂变大地,众生遭难业火焚身。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劈出一刀,附带业火效果,成为众生的刀兵火灾,所有罪业之人都要为其斩杀。 劈! 这是刀法最基础的招式,与业火相合之后便成了三灾刀法的第一式杀招——烈日! 一式烈日辟地之后,沈河又腾空而起,催出第二式杀招。 瘟疫水灾——祸海! 但见沈河双手持刀,两腕轮转汹汹而动,先是扫出万千刀气,最后反手起刀向上一挑,万刀如水合为一刀,内有业火液态焚燃,好似祸海起啸盖向对手。 刀气如水! 对应“剑气如丝”之境,将万千如水刀气合为一体,犹若祸海起啸盖向对手,内中还附有业火之力,犹若瘟疫恶毒。 面对此等此招,常人要么被刀气分割,遭受千刀万剐之痛惨死于刀下,要么被瘟疫一般的业火侵蚀,最终也要被点燃罪业化为灰烬。 甚是狠毒! 但魔刀不狠毒,还叫什么魔刀? 这便是三灾刀法第二式——祸海! 祸海之中,沈河身躯翻转,横刀再出杀招。 饥馑风灾——碎岳! 翻身横刀,一扫而出,顿时刀气成旋,化作暴风席卷。 那风从刀尖旋起,出刀刹那便汹汹暴涨,转瞬便成一道暴烈龙卷,内中尽是魔刀锋芒,业火暗红,所过之处,万物成灰,哪怕就是一座万丈山岳,也要被刀锋绞碎,化为齑粉。 这便是三招刀法第三式——碎岳! 沈河虽然资质平平,悟性一般,但有万道根源大法这种悟道奇功,又有仙隐者的仙隐福地,长生者的长生修仙,求道者的万道求索,这些能够提升修炼效果的职业特性,使得他的修炼速度,丝毫不亚于那些天骄奇才,甚至更胜一筹。 所以,他早已将这三灾刀法修炼到了第三境。 但不知为何,他却没有招来天道法劫。 按理来说,无论何物,只要踏入六阶境界,那就会遭到天地劫考。 但他明明已将三灾刀法修炼到了风灾境,对应过来已是七阶化神级别,但却没有招来天劫。 不仅没有招来天劫,沈河自身也有感觉,自己这三灾刀法并不圆满,甚至法禁都无法炼成,至今还是五九四十五重地煞法禁,没有炼成六九法禁,更别提七九之数了。 这是为何? 原本沈河也不知,还是返回现实世界,才在网络上查找到元因。 原来是因为他没有悟! 不错,他是练会了三灾刀法,能够施展出烈日,祸海,碎岳三式杀招。 但这样的施展,只是照着答案,公式化的做题! 他没有领悟这三灾刀法的道理,按部就班而成的三灾刀法徒有其型,不具其神,所以得不到天地认可,降下劫考。 举个简单的例子,给你一部道德经,你看过一遍就能成为道德天尊吗? 显然不能! 别说只是看过,就是写过抄过,将这道德五千言倒背如流,默写成书,你也不能成为道德天尊。 因为你只看到了它的表面,没有领悟它的道理。 这也就是为什么,道门佛门都喜欢讲一个“悟”字的原因,很多道理不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而是用各种偈言机锋让你领会,甚至让你亲身去体验一番,去真正的领悟。 这不是他们故弄玄虚,装神弄鬼,而是一些深层次的道理,光靠讲是讲不通的,只能让人自己去领悟。 看到的不是你的,听到的也不是你的,只有悟到了,悟通了,那才是你的。 沈河现在,就是听到看到,只会背诵抄写,没有领会悟通,更无法将其化为自身之资。 所以他的三灾刀法,徒有其型,不惧其神。 沈河虽然明白了这一点,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去悟。 悟! 这一个字,实在太过玄妙。 沈河一时也不知如何去悟,虽然那些道理他也知道,甚至亲身体会过,但要将其与这三灾刀法结合,化为他自己的三灾刀法,还是千难万难。 别无他法,他只能在这自在天境中一遍遍演练,准备利用这自在天境之力,助自己领会那业火三灾的道理。 如此这般…… “烈日,祸海,碎岳!” “火灾,水灾,风灾!” “刀兵,瘟疫,饥馑!” “毁灭,涅盘,创生!” “啊!!!!!!!” 自在天境之中,沈河魔刀乱舞,烈日火海碎岳,刀兵瘟疫饥馑三式轮番演练,愈演愈烈,愈演愈狂。 如何悟,如何悟? 不知,不知! 狂狂狂,乱乱乱! 不觉之间,失去自我,又见自我。 沈河双手持刀,乱舞之间,似见众生。 众生皆苦,众生皆难。 人心贪欲,沟壑难填,为名为利,为财为色,不惜动起刀兵掀起战火,皇图霸业,江山美人,辉煌之下,多少骷髅? 一将功成万骨枯,霸业兴亡百姓苦! 这是人心之罪,贪欲之罪! 还有私心之罪,享欲之罪!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看着世间,如何丑恶? 看这世人,如何罪孽? 沈河魔刀乱舞,恍然之间,见到一尊佛陀。 佛陀慈悲,不忍世间疾苦,舍身入世度化世人。 但度尽万千,苦难仍存,罪业仍在。 为何,为何? 佛陀疑惑,不明道理。 但看世人,忽然顿悟。 他错了! 他大大的错了! 罪业起自人心,人心即是罪业。 怎么渡,怎么渡? 唯有杀! 杀尽世人,方无罪业,戮尽苍生,方证菩提! 是以,佛陀入魔,业火灭世!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声,杀念,杀心,一瞬充斥所有。 沈河发冠散乱,两眼见红,手中魔刀,更是疯狂。 烈日,祸海,碎岳! 火灾,水灾,风灾! 刀兵,瘟疫,饥馑! 他悟了,他悟了,他终是领悟了那佛陀入魔之因,业火三灾之理。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世人,拿什么来渡? 只能杀! 杀尽众生,度尽众生! 极端极端,道入极端。 沈河总算明白,自己为何一直练不成这业火三灾刀了。 他太仁慈了! 正道如何,魔道如何? 都该杀,都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 沈河狂笑而起,魔刀愈演愈烈,就要彻底化作那戮尽众生的三灾刀魔,堕入魔道,不再回头。 这就是魔道功法。 不入极端,如何成魔? 可是一旦极端入魔,那就要永堕其间了。 这是悟道之险。 虽然求道者有【道心如铁】这项职业天赋,能够抵御各种外魔邪祟迷乱道心,但现在这魔并非自外而来,而是自内而生。 魔道也是道! 这是自身所悟,并非污染,并非侵蚀,求道之力,无可奈何。 难道真要化为魔头? “砰!!!” 就在沈河极端之际,骤然一声铿锵作响,道剑辉光乍现开来。 沈河左手一握,便将一剑掌握,连同魔刀乱舞开来。 业火三灾刀! 祭道斩魔剑! 此剑处境,与刀相当,都只练就了五九法禁,并未达到六九或七九之数。 业火魔道,有形无神,可以理解,因为沈河一直没有真正堕入魔道。 可这祭道斩魔剑,并不需要堕入魔道,只需以护道之心斩魔,难道他连这点都无法领会。 可以领会! 只不过,祭道斩魔剑法的核心不止是斩魔,还有祭道! 如何祭道? 以神为祭,以身为祭,以法为祭,以道为祭,一切所有皆可为资,祭剑之资,成道之资。 这祭道的核心在于创生,以自身为祭创生道剑。 这就成了沈河的阻碍,他对于创生之道领悟不深,所以这道剑境界也难推进,此前之所以能够纵横斩魔,多是靠他自身修为与职业之力。 但现在…… 沈河道剑在手,并合魔刀,一同祭炼。 以神祭,以身祭,以法祭。 顶上三,胸中五气,大道之基,紫府元神……皆可为祭。 一式祭丹! 一式祭婴! 一式祭神! 三式杀招,看来都是一剑,但却各有奥妙。 不觉之间,祭道之法,创生之理,已然融汇。 融汇之后,便是贯通! 贯通何物? 斩魔! 祭道斩魔,为斩魔而祭道,以创生而毁灭? 为何要斩魔? 为我,为道,为天下苍生! 这祭道斩魔剑的创造者,是一位真正的道德真仙,为成斩魔之功,不惜倾尽所有,那“元神祭道斩魔绝剑”的最终绝式便是证明。 祭道斩魔,纵死无悔! 一仙一魔,一生一灭。 刀剑在手,激烈冲突。 沈河持握刀剑,面目一派扭曲,一面癫狂,一面理智。 极端极端,两面极端,激烈冲突。 这般下去,定会走火入魔! 就在这等极端关头。 识海之外,现世之中。 沈河沉坐蒲团,衣冠已然破碎,满头乱发飘飞,赤裸身躯之上,魔刀业火与道剑灵光游走,针锋相对,至极冲突。 眼看双方就要玉石俱焚…… “嗡!” 忽然,一道金光闪现,竟是气海丹田。 气海丹田之中,一道身影稳坐,正是沈河元婴。 只见元婴运化,强收业火灵光,驾驭魔刀道剑。 同一时间,自在天境……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魔非我,佛亦非我!” “我即我,本心是我!” “刀以毁灭向创生,剑以创生向毁灭!” “三灾四劫,涅盘轮回!” “祭道斩魔,舍生取义!” “我……悟了!” 太元世界,丹房之中,沈河睁开眼眸,道出一句话语。 “砰!!!” 同一时间,声响铿锵,魔刀道剑,破炉而出。 也在同时,沈河纵身而起,擎住魔刀道剑,破碎器室房顶,直向高天而去。 顿时…… “轰隆隆!” 苍天骤暗,劫云漫来,掩住洞庭鱼龙。 (本章完) 第178章 创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8章 创法 第178章 创法 “这……” “渡劫天象?” “是谁?” “青冥剑主?” 劫云漫漫,遮天蔽日,洞庭周边的凡夫俗子,渔人农夫只当是寻常雷雨,虽然惊其威势,但也未做多想。 唯有修者骇然,道道遁光纵起,直向四方而去,准备通风报信。 虽然数十年前,玄虚秘境之中,魔门与旁门被一扫而空,或死或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间经过还是通过种种方式传扬了出去,魔门知晓,玄门与旁门同样知晓。 不仅知晓,更加关注,诸多暗探埋藏于洞庭周边,都是各方势力之人,深切关注那位青冥剑主与天命二秀的动向。 虽然魔道釜底抽薪之后,这洞庭湖也沉寂了下来,已经数十年不见动静,那位青冥剑主与其弟子也不知所踪,但各方势力依旧不敢放松,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日。 “沉寂数十年,终有动作了!” “这等威势,是化神天劫?” “那青冥剑主,终要成就元神了?” “天戮魔君都还未走到这一步啊!” “此人定是积年老怪,若否怎能先于天戮成就元神?” “这等积年老怪,根基无比深厚,又为二秀之师,受其气数影响,天命助益之下,先一步成就元神,也是理所应当。” “未成元神之前,他便能在玄虚秘境一剑斩三魔,元婴之中几乎无人能敌,成就元神之后,那藏剑山的天魔大阵怕也挡他不住,梅长老与众道友之围可解矣。” “这几十年来藏剑山都未见天劫异象,说明那天戮魔君还未成道,如今青冥剑主先他一步,不仅能解玄虚之围,还有望将那一干魔头拿下,彻底平定这中土魔祸。” “果然,天命破魔,气数在我玄门正道!” 看着那漫漫劫云聚成的大暗天幕,隐藏在周边的玄门修士无不欢呼雀跃。 当年天戮魔君令魔道釜底抽薪之后,这内陆修界得到了罕见的安宁,不仅有幸存者繁衍生息,更有一些玄门修士自海外赶来,想要驰援玄虚秘境。 但天戮魔君领群魔围困藏剑山,更不惜代价在玄虚秘境之外布下天魔大阵,这些玄门修士之中虽有几位元婴,但也难解玄虚秘境之围,只能将希望放在洞庭湖上,希望那位青冥剑主或天命二秀能够发力,破开天魔大阵,解玄虚秘境之围。 如今愿景成真,玄门众修自是欢欣鼓舞。 什么,出错? 绝不可能出错! 天劫这种东西,虽没有明确的等阶划分,但从一些迹象表现,也可以看出高低强弱。 好像这劫云,遮天蔽日,漫漫千里,笼罩了整个洞庭湖。 这洞庭湖作为上古云梦大泽的遗留,原本就有八百里纵横,这些年又因为一些众所周知但又不是很知的原因,扩张了一千二百余里。 一千二百余里的劫云!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众人也说不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元婴级数的天劫。 如果是,那这个破丹成婴的修士也太逆天了,起码要背负个千百万人的杀业才有可能。 可那鱼龙岛是青冥剑主的隐修之地,哪来这么逆天的金丹魔修凝婴渡劫? 所以,绝不可能出错,这必是那位青冥剑主的化神天劫无疑! 一众暗探瞩目,紧观劫云变化,更有道道遁光四方赶来,落到周边化作一名名金丹修士,还有几个元婴老怪。 当然,也有人暗中而走,仓皇出逃。 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洞庭湖中,鱼龙岛上。 沈河飞身而起,持刀仗剑,纵入云中。 “轰隆隆!” 顿时劫云碰撞,震得十方轰鸣,一股气机透露,恍若天地动怒。 天劫! 什么天劫? 是器劫,更是法劫。 是元婴劫,也是化神劫。 不错,这场天劫的级数,赫然已达到七阶,乃是对应化神的法宝劫,神通劫! 这一点沈河很清楚,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方才他在自在天境之中顿悟,魔刀道剑连破两关,自五阶跃升到了七阶。 所以,这一场天劫,是魔刀道剑的六阶器劫,更是他这刀剑之主的七阶法劫,是二合一,不,是四合一的恐怖劫数。 就是那些喜欢以业加劫,锻炼大法神通的魔道狂人,怕也不敢这般疯狂,以元婴之身接引这等劫数。 但沈河敢。 就是不敢,也无选择。 道理你悟了,境界你升了,劫数来了你还想翻脸不认? 哪有这种好事! 沈河没有翻脸不认的打算,仗剑持刀直入云中,就要应对这器法四劫。 “轰隆隆!” 天机感应,劫云激撞,迸出一道紫电狂雷,透露无边毁灭之机。 毁灭神雷! 虽然比不上之前成就大道元婴时的天罚之雷,但同样也是毁灭之属的天道劫雷。 然而沈河丝毫无惧,只将三灾魔刀擎起,斩向苍天,以灭对灭。 “砰!!!” 一声巨响,天人相交,刀雷相磨。 沈河翻身而回,手中魔刀轻颤,显然受力不轻。 反观那道劫雷,虽也受力而消,但下一瞬又电弧窜动紫光暴涨,转眼又恢复如初,再向沈河轰来。 不,不止一道。 这道毁灭神雷恢复的同时,另一道紫电狂雷也从天而降,两雷并流,轰向沈河。 沈河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魔刀道剑横起,刀光剑芒一错,铿锵之中雷霆再消。 然而…… “轰!!!” 电弧窜动,紫光暴涨,方才灭去的雷霆转瞬复原,与落下的第三道天雷并合,三雷同击修者。 “砰砰砰!” “轰轰轰!” 魔刀道剑,倾力纵横。 紫电狂雷,却是磨灭。 一道接连一道,一重接连一重,转眼便有三九二十七道雷霆降下,不消不散,不毁不灭,构成一片雷狱,将修者困于其中阵阵轰击。 “这……” “怎会这样?” “这劫雷……?” 洞庭湖外,众修见此,也是大惊失色。 虽然劫云漫漫,还有电闪雷鸣,遮蔽了内中景象,难以窥见渡劫者身影,但那愈演愈烈的紫光电芒,雷霆炼狱却越渐清晰。 众人惊骇,更是不解。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秉承着一线生机的原则,天劫有各方各面的限制。 好像劫雷数量与轰击方式,一般来说是道道轰击,最多也不过重重而下,一重消散才会有下一重接连。 一重之数为九,也就是说常规情况下,最多只会有九道劫雷同时轰击。 这是天劫的限制,要不然所有劫雷同时轰下,那九九天劫什么的就不用渡了,甚至六九天劫都希望渺茫,谁扛得住几十道天雷同时轰击啊。 但现在…… 看着那越渐炽盛的紫光,还有那规模加剧的雷狱,众修眼中尽是骇然与惊疑。 怎么回事? 这些劫雷,不会消散? 怎么会有这样的天劫? 众修惊疑不定,只有几名元婴猛然知觉,骇然失声。 “这是……” “毁灭神雷!” “创生神雷!” “不灭天劫?” 几名元婴,失声言语,惊骇欲绝。 “毁灭创生,创生毁灭!” “生灭不尽,九九天劫!” “他干了什么!?” 几名元婴骇然,看那紫电雷狱,不知作何言语。 毁灭创伤,这是天道大权。 以此权柄,化为劫数,便是生灭不尽之劫,若达到九九之数,那最高会有九九八十一道生灭不尽的劫雷组成雷狱轰杀修者。 这等天劫,不是天罚,胜似天罚,只在上古典籍中有过记载,上古之后无从听闻,根本无人能够引动这等劫数。 可他…… “轰隆隆!” 劫云之中,雷狱之内。 天地雷霆,毁灭创生,无穷无尽。 沈河刀剑在手,却是无波无澜。 不灭天劫? 早有预料! 他这一场天劫,不仅是器法合一,刀剑共度的四重天劫,还是推陈出新,脱胎换骨的创法之劫。 没错,他创造了一道法门,独属于他的魔刀道剑之法! 创法这种事情,沈河做得不多,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 他的资质,只是平常,悟性更是一般,虽有庄周梦蝶带来的时间便利,但想要创造一门完善的修法,依旧不切实际。 创法创法,开创一条道路,其实轻易之事? 天资悟性,智慧才情,眼界阅历,底蕴积累,缺一不可。 沈河背靠人类帝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没有创法的需求,也没有创法的能力,强行开创,不过沐猴而冠,只会徒增笑柄,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一个小学生,试图开创某个领域的经典一般,无知无畏,天真可笑。 沈河有自知之明,不去做这种事情,一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行事,武道如此,仙道也如此,就是御灵之道的《御灵经》,也是将御灵世界与人类帝国的御灵法门汇总集合,取其精华而已,没有多少自己的开创。 但现在他有了,他悟了! 他将业火三灾刀法与祭道斩魔剑法结合,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魔刀道剑法。 原本他没有这样的能力,毕竟这俩法门都是仙魔开创的斗战大法,一路修行可入十二阶仙魔之境,他一个最高不过六阶的凡俗修士,有什么资格融合这两大仙魔修法,还从中领悟开创? 按理来说,绝无可能。 但奈何他不按常理出牌。 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这一门奇异的魔功,极大程度的提升了他的悟性。 再加上仙隐者的仙隐福地,长生者的长生修法,求道者的万道求索,这一个个提升修炼效率的职业特性,还有几世修行的积累,生老病死,爱恨嗔痴,人生百态,沧海桑田…… 诸般种种,集于一身,造就了他突破常理的顿悟。 他悟出了自己的道,创出了自己的法。 虽然只是初成,并不完美,还需磨砺,但悟了就是悟了,创了就是创了。 创法者,当有创法之劫! 再加上这是仙魔结合,顿悟创出的非凡之法,引动的劫数自是极端惊人,九九不灭天劫完全在常理之中。 沈河并不意外,反而一派欢喜。 法门初创,还不完善,很多地方都需要打磨? 如何打磨? 就在此处,就在这天劫之中! 天地劫考,是劫难,也是机缘。 创法之劫,更是如此,新生的法门可在这天劫之中照见自我,补全自身的缺陷与不足。 这也就是为什么,天劫种属如过江之鲫,对应万道万法数之不尽,他却偏偏招来了这毁灭创生的九九不灭天劫。 这不是巧合,而是定数! 天定要他,劫中问道,以全修法。 如此机缘在前,沈河怎能不喜? 至于凶险……他早已经忘却了凶险。 朝闻道,昔可死! 大道在前,一点凶险,算得什么? 沈河持刀仗剑,在这雷狱之中肆意纵横,犹若画笔丹青挥毫泼墨,感天地之道,悟自然之理,成自身之果。 妙哉,妙哉!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九九之数终是齐全,八十一道天雷组成紫电雷狱,创生之机,毁灭之力,无尽无穷,无尽无穷。 洞庭之外,众修僵立,神情惊骇,更见担忧。 惊,是惊这天地劫威! 忧,是忧那修者性命! 此等劫数,惊世骇俗,谁能渡过? 若他渡不过,那谁去解玄虚之围?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本章完) 第179章 触发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79章 触发 第179章 触发 众人惊忧,却又无奈。 洞庭之中,鱼龙之上。 紫电雷狱,无尽无穷。 沈河执刀仗剑,却是甘之如饴。 “刀以毁灭向创生,剑以创生向毁灭!” “魔刀八式,地风火水,日月星辰!” “道剑八式,生死幻灭,诛戮陷绝!” “辟地,裂风,业火,祸水,陨日,碎月,斩星!” “一生,二死,三幻,四灭,五诛,六戮,七陷!” “轰隆隆!” 天地轰鸣,雷狱激荡,皆因刀剑纵横。 天劫问道,创法补缺,在这生灭无尽的雷狱之中,沈河尽情演练刀剑之法,独属于他的刀剑之法。 法到此处,已然新生,与原本的三灾业火刀法,祭道斩魔剑法似是而非,甚至截然不同。 原本的刀招剑招,被沈河转化改创,推出新的魔刀八式与道剑八式,分别对应一至八境,补全了前四境基础无名的空缺,虽有化简为繁之嫌,但并非向后倒车,而是加深基础。 除此之外,还有刀剑相交,生灭相证之理。 刀以毁灭向创生,剑以创生向毁灭,刀法即是剑法,剑法即是刀法,相互印证,相互成就。 如此这般,魔刀道剑,八式推出! 说是八式,其实只得其七,因为沈河如今只修炼到了第七重境界,无论刀法第八式,还是剑法第八式,目前都只有理论设想,还未化为实际。 但对此天劫,刀剑七式,已然足够。 “辟地,裂风,业火,祸水!” 沈河一手执刀,先演四招,地风火水,劈横刺旋! 辟地劈刀,裂风横刀,业火刺刀,祸水旋刀,都是基础刀招合天地之力,由此成就魔刀绝式。 四招基础之后,又有四招进式。 辟地陨日,裂风碎月,业火斩星,祸水覆辰! 除去终招未成,其余七式,皆尽行云流水。 魔刀纵横,道剑亦起,生死幻灭,诛戮陷绝,剑一剑七一气呵成,虽止于剑八未得突破,但也惊世骇俗,非同凡响。 最终…… “喝!!!” 沈河沉声一喝,刀剑回返,收入丹田,由气海之中的大道元婴执掌,合修者之力激出一道刀气剑芒,突破雷狱,直上苍穹。 “那是什么!?” 洞庭之外,众修眼瞳一缩,不由惊呼出声。 只见雷霆炼狱之中,一道气芒冲天而起,千丈万丈一瞬而成,气冲斗牛,芒破穹苍。 “这是……” “剑光?” “青冥剑主的剑光?” “这般威势?” “元神已成?” 看那万丈气芒,莫说寻常修士,就是几名元婴老怪都惊骇欲绝。 上古之后,元灵沉寂,使得太元位格跌落,天地界限也随之薄弱,化神便有破界之能,飞升之力。 而现如今这道气芒,煌煌万丈气冲斗牛,也欲突破天地界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元神已成,即将破劫而出! 只是这不灭天劫,元神真可突破? “轰!!!” 众人惊疑未定,便见那道形同天柱的万丈气芒煌煌而下,一剑辟开天幕,斩断劫云,破碎雷狱。 毁灭创生,创生毁灭,魔刀道剑力破天劫,终是令不灭而灭,无尽而尽,紫电雷狱破碎开来,烟消云散,再无生机。 最终,只剩一道剑痕,断开千里劫云,似将天地剖分。 “嘶!!!!!!” 虽在洞庭之外,并未遭受波及,但见此等景象,众修还是禁不住倒吸冷气,几名元婴老怪更是骇然。 “那是……” “元神法相?” “煌煌万丈的元神法相?” “初成元神,便有如此根基?” “不灭天劫,也可一剑而破?” “这青冥剑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等人物,之前怎会籍籍无名?” “内陆之地,竟能养出如此真龙?” 望着那道横断千里劫云的剑痕,众修言语失控,尽是惊骇疑云。 但外人如何,都无碍大局,随着风云变动,大暗天幕终是消退。 雨过天晴,云淡风轻。 鱼龙岛中,一人落下,负手而立。 随后又见,一黑一白,两道灵光飞出,落在那人左右。 黑光在左,落成一名黑衣男子,身似渊岳,霸气凛然。 白光在右,落成一名白衣男子,体如松柏,剑意冲霄。 “武狂徒!” “李青冥!” “见过道友!” 两人现身,齐齐一礼,拜向沈河。 “哈!” 沈河一笑,却不多言,只将心念一动。 顿时两人身影,又做黑白之光,重新融入体内。 气海丹田之中,大道元婴稳坐,左右灵光乍现,又化魔刀道剑,虽然只是六阶刀兵,但内中却有七境功果,六十三道地煞法禁血脉接连,刀剑如我,我如刀剑。 正是外道元婴! 此次渡劫,沈河不仅成功创法,魔刀道剑各演八式,还顺水推舟将晋入六阶的魔刀道剑化为外道元婴,造就了两道身外化身。 外道元婴,身外化身,乃是第二元神的前置修法,需要修者将元婴分裂,与一件天地奇珍结合,呕心沥血祭炼法禁才能成就, 代价太大,风险太高,所以一般来说,修者只能祭炼一道身外化身,再多就有损伤元婴,摧折根基之险,得不偿失。 但沈河非同一般,大道元婴根基深厚,这魔刀道剑又是他的本命刀兵,祭炼起来代价较小,难度较低,炼就两道外身并非难事,更不会有根基损毁之险。 这身外化身不仅可以应劫替死,干一些脏活累活,还可以帮助本尊修炼,有事半功倍之效,必要之时还能与本尊重新融合,提升修为,增强根基。 所以,只要有条件,元婴修士都会祭炼身外化身,天戮魔君就是一个例子。 沈河如今也是一般,看着丹田之中为大道元婴左右护法的魔刀道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护法魔刀 物品职业:求道者(专属) 物品等阶:六阶(求道者经验祭炼) 物品特效:护法灭魔。 物品特效:刀剑相磨。 物品特效:祭道魔刀(能以祭道之法祭炼魔刀,增强魔刀的毁灭创生之力,同时令魔刀具有“道剑”特质) 物品介绍:刀以毁灭向创生! 斗战道剑 物品职业:求道者(专属) 物品等阶:六阶(求道者经验祭炼) 物品特效:斗战卫道。 物品特效:刀剑相磨。 物品特效:业火道剑(能以业火之法祭炼道剑,增强道剑的创生毁灭之力,同时令道剑具有“魔刀”特质) 物品介绍:剑以创生向毁灭。 …… 魔刀道剑,齐入六阶,作为求道者的专属物品,又新增了一个职业特性,能够以魔刀之法祭炼道剑,以道剑之法祭炼魔刀。 也就说,原本只能让剑主“祭道”炼就的道剑,如今可以像魔刀一样,通过吞噬各种魔道材料,血肉精魄,还有三灾四劫之法提升。 而原本需要吸收大量血肉,并在杀戮之中炼就灾劫的魔刀,如今也可以用祭道之法,由魔刀之主自身祭炼,不需要再仰仗外物。 再加上五阶之时获得的【刀剑相磨】特性,就算现在太元界的魔修全部死绝,再没有人作为血食资粮给沈河祭刀炼剑,他也能用“吃自己”的方式,不断提升魔刀道剑的等阶。 自给自足,不再求人! 除此之外,魔刀道剑还能优势互补,不仅毁灭创生之力增强,还能拥有对方的特性,如魔刀的业火机制,道剑的斩魔数值。 机制数值互补,多么强力,可想而知! 最后,沈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职业面板。 钟川(沈河) 职业:求道者(四阶十级) 寿命:10036/20000。 修为:仙武御灵,大道元婴。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长生养命法,道心如铁。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五行真灵诀,丹道进阶法,符道进阶法,器道进阶法,阵道进阶法…… 职业物品:护法魔刀,斗战道剑。 通用技能:业火三灾刀法,祭道斩魔剑法,魔刀道剑晦明法…… 职业经验已满,随时可以进阶。 但沈河却没有这个打算。 缘钓者,仙隐者,长生者,求道者。 这条修真体系的职业道路,被他开辟得十分强大,哪怕放到现实世界,也是傲视同道的存在。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沈河不介意再更进一步,制造更大的影响,收获更多的经验,以此提升进阶的效果职业的质量,让这条职业道路更加强大。 所以,进阶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职业等阶之后,便是寿命与修为。 修为境界,已入六阶,三法同修,大道元婴。 得益于此,他的寿元暴涨到了两万年,已经可以和大乘修士媲美。 而此次他利用万道根源大法在自在天境中顿悟出《魔刀道剑晦明法》,消耗了九千多年的命元,让他的寿龄达到了万岁。 万岁高龄! 八境的合体大能,也就能活个万年而已,如今他才不过六境,就氪去了一个合体大能的寿命,可见这万道根源大法消耗之巨。 好在他有长生之力,这点消耗无关紧要,反倒可以利用“老龄修仙”的优势加速进境。 天劫已过,元婴已成,魔刀道剑也已炼就。 那接下来…… 沈河不做停留,纵起一道剑光,直向岛外而去。 洞庭湖外,众修观望,蠢蠢欲动却有迟疑,都想进岛拜会,请其解藏剑山之围,但又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接触。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纵出,化作长虹而去,转瞬便不见踪影。 “那是……” “青冥剑主?” “欲往何处?” “那还用说,定是去解藏剑山之围!” 几名元婴眼神一交,随后也纵身而起,驾着遁光向藏剑山赶去。 旁人如何,暂且不说。 沈河剑光飞纵,风驰电挚,遁速惊人,转瞬就来到了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红枫谷! 隐修之地,瘴气漫漫,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沈河纵剑而来,不入谷中,只将一语传下。 “结丹之上,随我往藏剑山除魔!” “这是……” “师尊?” “主人?” 一声话语,犹若惊雷,激起巨大反响。 一道剑光纵起,赫是冰晶玄魄。 随后还有一条鱼龙,以及金蚕蛊虫飞出。 钟毓秀,盘王婆,还有已然鱼跃龙门,炼就龙珠的龙玉。 “师尊!” “主人!” 几人欢喜赶来,但却无暇叙旧,因为沈河剑光已向藏剑山而去。 兵贵神速! 这一点几人也知,这些年更是早已做好准备,二话不说便相随而去,数道遁光直扑藏剑山。 另一边,藏剑山,天魔阵。 几人聚首,面沉如水。 “暗探传来消息,那李青冥在洞庭渡劫了!” “听闻劫云漫漫,笼罩千里疆域,最后更是降下了生灭不尽的九九天劫,但依旧被那李青冥万丈辉煌的一剑破去。” “此人渡劫成功,炼就元神法相,接下来必会到此解玄门之围。”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几人言语相交,眉头紧皱,隐见惊慌。 虽然他们当年在玄霄山,并未与那“李青冥”照面,但其一剑斩三魔的战绩,依旧让人胆寒。 更别说如今他突破,渡不灭天劫,成元神法相,实力不知会暴涨到何种境地,他们这几个元婴,绑在一起怕是都不够他一剑斩的。 如何是好? “要不……” 一人试探说道:“先撤?” 此等话语,已见心虚。 然而众人转过目光,确实蠢蠢欲动,隐隐赞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人已成化神,我等实不可挡。” “保住有用之身,以图将来之事。” 众人蠢蠢欲动,但又有几分迟疑。 “我们撤了,那天戮……?” 几人目光相交,眼中都有顾忌。 当初釜底抽薪之后,天戮魔君便闭关中,扬言不成元神绝不出关,众人也相信他百年之内必成元神。 可是如今,那人先行一步,即将兵临城下,已无百年给他突破了。 所以,谁去叫他? 就在众人迟疑之时…… “轰!!!” 大阵中枢,轰然响动,魔气暴流。 一名天魔宫出身的魔道元婴面色异变,体内魔元法力不受控制的溢出,惊得他急忙盘坐于地,在周身一连布下十余道禁制。 “这是……” “万道森罗天魔大法?” “是天戮!” 其余几人眼神一凝,转眼望向大阵中枢。 “竟在此刻?” “是巧合,还是……” “不是巧合,是气机引动!” “万道森罗天魔大法,可化域外天魔感知天地,天戮他定是感受到了李青冥的渡劫气机,受其刺激,进而突破!” “快,各回其位,固守大阵!” 几人眼神一凛,随后动作,赶回本阵。 与此同时,玄虚宫中。 “那魔头要渡劫了!” 梅道人豁然起身,放出一艘金船,更将钟鼓敲响。 “道兄!” “师尊!” 数道遁光纵来,落地化作三人,正是南海地尼,钓鳖老人,以及一名剑眉星目的俊秀青年。 不止几人,玄虚宫外,一众玄门修士也急急而来,赶上那度厄金船。 梅道人没有理会这些人等,只看着那名俊秀青年:“那魔头大功告成,即将渡劫,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神秀,记住,无论如何你都要杀出去,完成你身上的天命大任!” “师尊!” 俊秀青年面色一变,张口还欲言语。 “不必多言,走!” 梅道人却一把将他抓住,同南海地尼钓鳖老人一起飞入船中,度厄金船化作一道金光,三才大阵也随之引爆,滚滚灵气以无匹之势冲出秘境,直击天魔大阵。 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第180章 吞天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0章 吞天 第180章 吞天 藏剑山,天魔阵。 此阵非常,乃是天魔宫镇教之阵,接引万千魔头,自成一方界限,阵势逆乱,时空颠倒,更有诸般天魔邪力,最高可达十二阶仙魔级数,纵是真仙入内,也有沉沦之险。 如今这座天魔大阵,虽未达到仙魔之境,但在天戮魔君与一干元婴魔修不惜血本的投入下,也有六阶级数,乃是围困那玄虚秘境的关键。 这藏剑山本属于一个筑基小派,灵脉等阶不高,玄虚秘境出世之后更是被强行吞并,灵气都被玄门以三才阵法封在秘境之中,作为抗魔防线。 群魔围困玄虚秘境,但又没有灵气可用,最后只能拿出家底,用海量灵石生砌了一条六阶地脉出来,再以此为基布下天魔大阵与玄门对垒。 如此这般,数十年消磨,双方都损伤不轻,地脉灵气消耗,阵法等阶降低,只不过一方被围,坐吃山空,一方在外,可以补充。 所以消磨到最后,还是魔道更胜一筹,天魔阵法依旧保持着六阶级数,玄门的三才阵法则跌入五阶,即将无以为继。 但就是五阶阵法,玉石俱焚也非同小可,整个玄虚秘境的灵气都被引爆,以最极端的方式宣泄而出,冲入天魔大阵之中,灭去万千魔头,甚至冲开了些许空隙。 更有一道金光,犹若利剑横空,向那一点空隙而去。 “想走!” 此时却见魔光闪烁,大阵变幻空隙立转,更有数名元婴老魔出手,引动万千魔头,犹若洪流而来,更夹杂诸多魔道神通,邪门手段,截击那道金光。 “开!!!” 度厄金船之内,三名元婴品字而坐,以三才之法联手催动这艘七阶级数的遁行法宝,顶着群魔之力向外而去,欲要杀出一条生路。 然而魔阵非凡,又有群魔合力,纵是七阶法宝,一时也难突破。 双方白热胶着,难解难分,难分难解。 就在此时,藏剑山底,地牢之中。 不错,地牢! 这藏剑山底下,赫然已被挖空,建成了一座地牢,内中拘禁着万余名修士。 虽然只有万余修士,但质量却非同一般,最差都有炼气修为,筑基金丹比比皆是,甚至还有数名元婴枷锁在地底。 此刻,地底深处,魔流暴乱! 虚空之中,涟漪阵阵,似有天魔传音。 一干被枷锁拘禁,盘坐在地的修士,立时露出痛楚之色。 “啊!!!” “桀桀桀!” 随后便听惨叫响起,一名金丹修士面目扭曲,随后发冠炸裂,一只由神魂化成的魔头撕开他的头皮,从颅骨之中冷笑爬出,带着他一身真元法力,血肉精魄,向大阵深处而去。 有此开头,顿成大流,所有修炼了《万道森罗天魔大法》与其分支的魔修,都被体内魔头所夺,魔种成果,归向魔主。 “啊!!!” “天戮!!” “我草你……” 几名旁门转修的元婴,此刻也是面目扭曲,拼尽全力抵御那魔道之法,但却毫无作用,体内魔种生发,逐渐夺取身体与元婴控制,只能发出一阵阵无力的唾骂与诅咒。 “噗!!!” 最终,元婴魔种成熟,血肉脱胎而出,一个个魔头携精华奔向魔主,只有几具血肉荡荡,单薄如纸的皮囊遗留在地。 这般景象,看得那些没有修炼天魔之法,从而逃过一劫的魔修惊骇欲绝。 不,并没有逃过一劫! 哪怕没有修炼天魔之法,在那魔气的席卷下,也有诸多魔修化作枯骨,真元法力,血肉神魂,一身精华尽数为魔头所吞。 “轰!!!” 最终一声巨响,地穴轰然破碎,一道骇人魔影从中生出。 此时的藏剑山,已被漫漫劫云笼罩,方圆千里不见日月辉光,唯有积云碰撞的惊雷闪电。 然而那道魔影生出,却是比之还要恐怖,万千魔头如潮而来,尽数被其吞噬,化为魔道资粮,转身便达万丈身姿。 万丈巨魔,顶天立地,周身魔流涌动,宛若黑暗之渊。 正是…… “万道天魔!” “元神法相!” 天魔阵中,几名正宗出身的魔道元婴眼神一凝,惊声呼出此魔来历,正是天戮魔君的元神法相——万道天魔! 修真十二境,三关一重天,每过三关便有一道巨大的分水岭,炼气至筑基,元婴至化神,合体至大乘,皆尽如此。 而元神法相,便是化神修士区别于元婴的最大标识。 修士化婴为神之后,可以元神接连天地,抽调天地元灵壮大元神化为法相,不仅法力暴增,神通暴涨,还能与天地相合,勾动大道之威,造就一方绝域,镇压一切异端。 天戮魔君出身天魔宫,以《万道森罗天魔大法》炼就的元神法相便是这万道天魔,能够以一法化万法,一道化万道。 如今便有展现。 “吼!!!” 但见那万道天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宛若黑渊的魔身之中骤见血光闪烁,让这黑暗之身化作了黑红之色,周身魔气暴流,直叫虚空坍塌,扭成一个漩涡,爆出恐怖吸力。 “这是……” “吞天魔功?” “不好!!!” 几名魔道元婴眼神一凝,随后骇然变色,连那度厄金船都顾不上了,纷纷抽身而去逃向阵外,心中更是对天戮魔君破口大骂。 “天戮你这个王八蛋!” “竟然修炼了吞天魔功!” “竟要我等为你做嫁衣!” “该死!!!” 几人抽身而去,心中破口大骂,更是悔恨交加。 吞天魔功! 这是一门上古魔功,一门早已失传的上古魔功。 失传原因,是因为此法太过极端,要以众生为资,吞尽天下成就自身,能够吞噬所有生灵的血肉神魂,真元法力。 如此修法,虽然进境极快,但功果太过驳杂,更有诸多隐患,很容易走火入魔,哪怕魔修对此也敬而远之,正道更是极力打压,上古之时就没有几人修行,上古之后更是断了传承。 但没想到天戮魔君却寻到了它,并以天魔宫的万道森罗天魔大法拟化修炼,造就了特异的万道吞天魔功。 几人不用看都知道,地牢中的修士,绝对已经全军覆没,不管修炼的是天魔大法还是其他魔功,面对那吞天魔功都难逃一劫。 别说那些修士,就连他们几人,与天戮一样正宗出身的魔道元婴,如今也在那吞天魔功的作用范围,若是不能及时抽身,那最后也要化为资粮,被天戮这个王八蛋的法相吞噬。 背信弃义,绝对的背信弃义。 那地牢之中的万余魔修,按照所修魔功划分归属,是他们几人进境化神的资粮。 但现在天戮背信弃义,以吞天魔功将其全部吞噬,这等做法无疑触及了几人的逆鳞。 几人大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忍痛抽身。 没有办法,魔道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赢家通吃。 至于输家……你都输了,还叫什么? 失败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几名魔道元婴仓惶而去,那度厄金船没了阻碍,也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但那万道天魔催施大法,吞天魔功作用十方,整个天魔大阵都受影响,度厄金船慢了一步,便被恐怖吸力扯住,不仅逃离不得,反而向后而去,落向那吞天噬地的万道天魔。 什么,天劫? “轰隆隆!” 天劫已发,天雷已下,乃是大日天雷,最克域外天魔。 但就是这样的劫雷,面对万道吞天之势,也只能化为资粮,九道大日天雷全数被吞,落入万丈魔身之中,就好像泥牛入海,不见多少反应。 “这魔头……” “竟如此恐怖?” “吞天魔功!” 度厄金船之内,众人一派惊惶,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更是看向梅道人。 “除魔卫道,舍生取义!” 梅道人也不多言,只将元婴催起,准备做最后一搏。 事到如今,已无他法,只有豁出性命,才有一线生机。 “道兄!” 见梅道人已有舍生之意,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眼神一凝,同样催起元婴。 就在此等关头…… “轰!!!” 一道剑光,撕裂天幕,斩入场中。 剑光无匹,可断虚空,那吞天吸力也难匹敌,被一剑当空断去。 “轰!” 吞天吸力被断,度厄金船顿得自由,再度化作一道金光穿空而出,转眼便冲到了藏剑山外。 “这是……” “李青冥?” 冲出藏剑山,又过数千里,劫后余生的度厄金船方才现出身形。 也是同一时间,几道遁光落下,先一处高峰之上现出几人身形。 梅道人眼神一凛,随后便驾度厄金船迎上前去:“多谢道友搭救,此魔凶威滔天,这天劫怕是阻他不住,还是先行退离……” “梅道兄!” 话语未完,便见几道遁光破空而至,正是紧随而来的玄门修士。 几名元婴赶上前来:“李前辈已成元神,此番前来不仅要解众人之围,更要将群魔一网打尽,我等当助前辈一臂之力。” “李前辈?” 梅道人一怔,随后便反应过来,连忙领众人步出度厄金船,来到峰顶之上向以沈河为首的几人做拜:“梅云见过前辈。” “道友不必多礼!” 沈河虚手将他扶起,随后便转目光,看向劫云笼罩的藏剑山,还有那吞天噬地的森罗魔影:“此魔气象,确实非凡。” “不错!” 梅道人眼神一凛:“这魔头天纵奇才,还修炼了失传已久的吞天魔功,不仅将万魔做资粮吞噬,如今还欲吞并天地劫雷。” “诸位且看!” 说罢,他回头一指:“域外天魔乃是阴属之物,有神而无形,有心而无身,天魔宫以此修炼,所成功体至阴至柔,因此招来了至阳至刚的大日天雷劫。”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纵然天劫,也有一现生机,甚至造化机缘,若是让他吞并这大日天雷,阴阳交汇,人魔合一,那必会成就大恐怖,比西海三凶,南北二顽都不逊色。” 他沉声一语,又转回目光,看向沈河似有暗示。 暗示什么? 沈河还未言语,便见后续赶来的一名玄门元婴上前,按住他手说道:“道兄莫忧,前辈剑法鬼神莫测,定能制住那魔头。” “……” 梅道人看着此人,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暗示得不够明显? 还是此人真有自信,能镇得住吞天成道的天戮魔君,不对,天戮魔尊? 还有你们几个家伙,他有自信就算了,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一口一个前辈的马屁拍那么响,你们知道他什么成色吗,就给这样他摇旗呐喊,要是等下镇不住怎么办? “道兄!” 梅道人没有言语,但神情已说明一切,那名元婴也无可奈何,只能悄然传音,将此前洞庭之事告知。 “九九不灭天劫?” “这……” 一番言语,便叫梅道人眼神一凝,不由失声。 但到底是元婴大修,很快便恢复过来,深吸一气又做礼拜:“梅云有眼无珠,还请前辈见谅!” “道友言重了。” 沈河淡笑依旧:“不过刀剑无眼,确实会有波及,道友可领弟子先行退去。” “多谢前辈!” 梅道人听此,也只能应下,领着众人登上度厄金船。 顾神秀随在他身后,瞥了一眼峰顶之上的沈河与他身后的钟毓秀等人,不由向一旁的南海地尼发问:“此人便是李青冥……” “慎言!”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却是梅道人回身,郑重言语:“要称真人!” “真人?” 顾神秀一怔,神情怪异。 他出自玄霄山,虽是内陆宗门,但与海外也有密切关联,很是清楚“真人”二字的含金量。 真人的真,取自真仙,化神不过最低要求,还得实力超群,德高望重,并有真仙之姿,才能得此尊号。 如今这太元界,只有七人得号真人,那便是领袖玄门的太元七修。 这李青冥数十年前还是元婴修为,虽在玄虚秘境创下剑斩三魔的辉煌战绩,但数十年过去最多不过初入化神,如何能与领袖玄门,威压魔道的太远七修相比? 顾神秀心中不解。 但梅道人却不多做解释,驾着度厄金船又出三千里外。 真人? 当然要称真人。 这可是一剑斩破九九不灭天劫的狠人! 他若不称真人,那还有谁能称真人? 内陆修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物,还成为了二秀之一的师尊。 难道,天地又有变数? (本章完) 第181章 魔决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1章 魔决 第181章 魔决 藏剑山外,众修冷眼,静看天魔劫数。 藏剑山内,电闪雷鸣,也到最终关头。 “轰隆隆!” 大日天雷,交相而下,也达九九之数。 “吼!!!” 万道天魔声啸,催动吞天之法,将三九二十七道天雷吞入腹中。 天雷入腹,顿成真火,至阳至刚的大日真火,乃是炼魔利器,据说玄门便有一部《太上炼魔剑典》,专炼此火以对邪魔,可谓魔道克星。 但如今在这天魔腹中,纵是炼魔真火也无力发挥,不仅未能焚炼天魔法相,反倒被其魔功吞噬,阴阳合一,水火交融。 “这吞天魔功……” “果然厉害!” “不是吞天魔功厉害,是这天戮魔头厉害。” “此子号称当代魔道第一人,确实天纵奇才,竟以万道森罗拟炼吞天魔功,再以天魔大法将吞来功力化消,最后利用这大日天雷劫锻炼自身,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吞天魔功最大的弊端,就是暴敛而来的功体法力太过驳杂,哪怕魔道也有巅乱之险,此魔将其改创成万道魔功,一法化万法,万法化一法,再合天劫之力,便能除此弊端。” “这大日天雷劫如此暴烈,怕也是他有意布置,积累罪业,加强劫数,好借天劫之力炼就绝世魔功。” “照此发展,若他不灭,那未来怕不是有真魔之望?” 虽然正魔不两立,但看那天戮手段,玄门众修还是禁不住一阵赞叹。 度厄金船之上,梅道人更是心有余悸。 此前困于玄虚秘境之中,他还想与对方来一场“修为竞赛”,哪怕折损道途,毁去前路,也要在对方之前破境元神。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元神天关以及自身潜能,几十年苦修也未能迈出那一步,最后还是只能以元婴之身殊死一搏。 如今看来,就算他和天戮魔君同时化神,斗战起来恐怕也不是此魔对手。 想到此处,他又禁不住行起卦法,以“梅易数”再演天机。 “若无变数,此魔当是天命大敌,需要三英二秀五剑合璧才能斩杀,并以此奠定天下大局,天命气数,划开太元界的元神大战,引爆最后的正魔之劫。” “但如今……” 梅易数,八卦推演,却是一片混乱,看得梅道人眉头紧皱,眼角余光不断瞥向前方沈河身边的钟毓秀,还有自己身后的顾神秀,心中不解,惊疑不定。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吼!!!” 就在梅道人疑问之际,又是一吼惊啸十方,那万道天魔终将大日天雷吞消,所有炼魔真火尽数灭于腹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光,携着先天元阳之气与天魔元阴结合。 “轰隆隆!” 最终,殃云飘散,劫数尽消。 那身高万丈,顶天立地的天魔法相也层层凝缩,转眼便做常人大小,立于天地之间,化作一名少年,白发如雪,额点朱砂,俊美如妖,邪气凛然,不是天戮是谁。 “吾道成矣!” 但见天戮一笑,目光射出山外,扫过玄门众修,最终落定在了沈河身上:“诸位前来观礼,实叫人受宠若惊,本座无以为报,只得邀诸位共修大道了。” “魔头!” 谈笑话语,森然意图,听得众修惊怒交加,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转眼看向沈河。 沈河负手,立于山巅,正要接声。 就见…… “轰!!!” 苍穹骤暗,风云骤变。 一颗陨星,业火焚燃,自从九天而下,直向藏剑山来。 “嗯!?” 天戮魔君眼神一凝,随即魔元催动,右掌凛然抬出,迎向业火陨星。 “轰!!!” 顿时一声巨响,直叫天地激荡,风云错乱之间,天戮魔君身躯震荡而去,那业火陨星也化作一道暗光翻回,双方各自坠落,击在一山顶巅。 “轰隆隆!” 顿时大地震荡,山石滚滚而落,双峰遭受巨力,崩出万道裂痕。 “这……!?” 众修眼神一凝,极目眺望而去,只见两山之巅,各自屹立一道身影。 一方不用多说,自是天戮魔君。 而另一方,雄伟身姿,如渊如岳,横持魔刀,威压十方。 正是…… “三灾刀魔?” “武狂徒!” 玄门众修之中,有人惊呼出声。 “武狂徒?” “是谁?” 梅道人双眉一皱,顾神秀更是错愕,南海地尼与钓鳖老人亦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此人来历。 他们不知,旁人却知,几名不在度厄金船之上的的玄门元婴惊疑观望。 “此人不是在南海吗,怎么又返回内陆了?” “难道也是为天命二秀而来?” “不对,他也是魔修,为何要向天戮出手?” “难道……” 几人惊疑观望,心中尽是不解。 他们此前虽也在内陆,但并未困于玄虚秘境,能够探听海外之事,消息还十分灵通。 所以,他们很清楚这人来历。 三灾刀魔——武狂徒! 此人首现于内陆,修炼那上古传承的业火三灾法,于内陆之中大肆屠戮,祭炼魔刀,最后逼得以天戮魔君为首的魔道釜底抽薪,坚壁清野,将内陆魔修都聚到了藏剑山。 此人随即转战南海,依旧大肆屠戮祭刀,使得“三灾刀魔”之名响彻南海,数月前更是在盘王岛逆天迎劫,打破九九极数,造就无上魔功,使得天下震怖,正魔两道无不忌惮。 如今他不在南海了结恩怨,继续祭炼那三灾魔刀,反而回到内陆,还对上了化神渡劫的天戮魔君。 这…… “此人虽是魔修,但当初在内陆大肆屠戮,也引得天戮等魔头不满,双方起过冲突,最后天戮等人釜底抽薪,断了他祭刀之路,才将他逼去南海。” “如此说来,两人之间,还有一番恩怨?” “此次他返回内陆,是要与天戮清算?” “清算只是其次,恐怕还有拿他祭刀打算!” “此人虽号三灾刀魔,但看来并非魔道正宗出身,行事肆无忌惮,根本就不顾天魔宫与西海三凶的颜面,如今更是与天戮相对,成魔道内斗之局面。” “仙魔之战,竟变二魔之决?” 众修目光闪烁,在三大顶峰之间扫动,更是惊疑难定。 (本章完) 第182章 鏖战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2章 鏖战 第182章 鏖战 “业火三灾!” 天戮魔君冷眼,对向刀剑二人,做出试探言语:“果然世事无常,正魔也可联手,又或者你二人本就同出一源?” 试探之语,诛心之言。 剑者负手,不作回应。 刀者横立,漠然出声:“还未有元神祭过此刀,今日便拿你首试。” “哈哈哈!” 天戮听此,不惊反笑:“就凭你吗?” 说罢,也不再多言,只一掌轰出。 一掌常招,朴实无华,但凭元神之力,依旧惊天动地。 刀者也不多言,只将魔刀劈出。 初式——辟地! 魔刀晦明,地风火水,日月星辰。 一刀辟地而下,虽无元神之功,但凭大道之基,也有惊人威势。 “轰!!!” 双方交汇,震天撼地,元神法力竟不敌魔刀锋芒,暗红刀光破开森然魔气,以无匹之势斩向对手。 “嗯!?” 天戮魔君眼神一凝,双臂交叉架起防御,身后隐现天魔巨影,迎向那辟地刀气。 “轰!!!” 双方再度交击,立时山崩地陷,天魔巨影虽抵辟地魔刀,但脚下山峰却受力不住,山体崩裂,大地沉陷,已有毁灭之势。 “这不是三灾魔刀!” 天戮魔君冷眼,镇住脚下山石,同时看向对手:“难怪有胆寻上本座。” 刀者对此,不做言语,只将魔刀横起,翻身扫荡而出。 魔刀二招——裂风! “呼!” 魔刀一扫,风暴骤起,犹若龙卷而出,直向对手与那摇摇欲坠的山峰袭去。 “雕虫小技!” “万道吞天!” 天戮魔君神色冰冷,再催万道森罗之法,拟化吞天噬地之术。 顿时虚空坍塌,扭成一个漩涡,将那刀气急旋而成的风暴龙卷瞬间吞噬,化为精纯的魔气补益魔主。 正是吞天魔功! 此功不仅可以吞天成道,提升修者功体根基,还能作为护道神通与敌斗战。 天戮魔君出身天魔宫,以天魔大法修成元神,本就精通虚空之道,配这吞天魔功,更有惊人威能。 但刀者却毫不在意,又起一式凶杀而出。 魔刀三式——业火! “轰!!!” 顿时业火焚燃,随着魔刀而起,化作毒龙钻出,轰入那吞天漩涡之中。 “业火三灾?” “哈!” 天戮魔君冷笑一声,不做丝毫避让,仍以吞天对敌。 顿时,业火入吞天,毒龙钻虚空。 空间坍缩而成的吞天漩涡,瞬间便被三灾业火点燃,化作一个业火漩涡高挂苍穹,吞天魔气与三灾业火在内激烈冲突,都欲将对方吞噬炼化。 “这……” “好个魔头!” “竟然如此了得!” 藏剑山外,众修观望,皆尽心惊。 度厄金船之上,梅道人更是眉头紧皱。 “这魔头当真天纵奇才,竟将那天魔大法与吞天魔功修炼到了如此境地。” “那三灾刀魔也非同小可,业火三灾法以业火引动三灾四劫之力,业火越盛,威能越强,但除去此处,魔刀自身并不算出众,论刀兵锋芒,明显不及一剑破万法的仙家飞剑。” “但他不知如何祭炼,竟令此刀生出无匹锋芒,那天戮魔头修有万道天魔大法,能够化有为无,化罪为功,根本不惧业火焚燃,但方才却被他魔刀锋芒正面斩破,可见其威。” “如此魔头……” 度厄金船之上,梅道人沉眉不语。 前方几峰,也有修士,暗自惊喜。 “两魔相争,必有一伤!” “希望苍天佑我正道,让这俩魔头玉石俱焚。” “二者如此魔威,无论最后何人胜出,都必会成为魔道擎天之柱!” “若能在此,永除后患……” 玄门众修,眼神变幻,不自觉的将目光瞥向前方,却见剑者岿然不动,全无插手之意。 “二魔相争,此时确实不好插手。” “还得等他们分出高低,玉石俱焚或一死一伤之时。” “如此,岂不趁人之危?” “前辈怕是不愿啊。” “那三灾刀魔,竟有如此实力?” “不是说他在南海渡的是破丹凝婴之劫吗?” “元婴之身,逆战化神?” “怎有可能!” “常人自是不能,但这三灾刀魔渡的可是九九之上的天罚之劫啊!” “如此功果,越境而战,理所当然!” 众修旁观,心思各异。 战场局势,白热胶着,也逐步极端。 “轰!!!” 吞天漩涡之中,业火轰然而动,转瞬化作万千刀光漫漫扫出。 魔刀四式——祸水! 业火为祸,魔刀为水,千万刀气如潮汹涌,势要破碎这吞天之功。 “哈哈哈!” 然而却见魔声狂啸,空间界限再度坍塌,吞天漩涡化为黑洞,祸水刀气被其全数吞消,根本突破不得。 就在此间…… “轰!!!” 一道刀光暴涨,业火冲天而现,透露毁灭之机,在那吞天黑洞之中暴涨开来。 魔刀进式——陨日! 大日者,众生之生。 陨日者,众生之灭。 陨日之刀,已入毁灭之道,是为魔刀进式。 毁灭之刀,对撼虚空之法,会是何等结果? 答案已在眼前。 “砰!!!” “噗!!!” 只听一声巨响,暗红刀光斩出,犹若大日陨坠,纵是吞天黑洞也难抵挡,坍缩空间破碎开来,更有魔血从中迸溅。 空间黑洞破去,一人染血而出,正是天戮魔君。 只见他身影狼狈,衣襟处猩红刺目,竟是一道刀痕嵌入。 刀痕之中,三灾业火燃烧,犹若跗骨之蛆,更带毁灭之力,直向深处蔓延,欲要灭去天魔功体。 “毁灭之道?”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业火三灾!” 感受体内肆虐的毁灭刀气,天戮魔君终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业火三宗,虽通毁灭之法,但那要到“成住坏空”四劫之时才能涉及,前期还是以“业火三灾”为主,以人身罪业引动三灾灭杀敌手。 如今此人刀入毁灭之道,足可说明他修炼的绝不是常规的业火三灾刀,其威力也远超常规。 面对这等异数…… “万道皆魔,万魔皆我!” “大黑天!” 天戮魔君不顾伤体,魔元引动绝世大法,再现万道天魔之相。 (本章完) 第183章 绝式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3章 绝式 第183章 绝式 “轰隆隆!” 元神法相,念动天地,层层暴涨开来,转瞬便至万丈。 下方藏剑一峰,遭受战火波及,早已摇摇欲坠,如今更是难承其威,山崩地裂,尘烟滚滚,更是衬得魔影森然如岳。 “吼!!!” 但见这万道天魔怒声一吼,吞天魔功再展威能,以吞天噬地之力纳尽十方元灵,方圆百里生机尽灭,莫说生灵,便是草木,都做尘灰,最终至余一片枯山绝地。 这是吞天之能,更是元神之威。 若无元神法相之力,仅凭吞天魔功之能,虽也能掠夺十方精元,但绝做不得如此强势,如此彻底。 修真之道,顺逆而行,始终围绕“天地”二字,金丹元婴便可凭借法力影响天地,将一片区域的元灵转化,营造类似于“领域”的存在。 但此种能为受限于天地,比如你在冰天雪地之中,想要营造一片火灵绝域,那不说功败垂成,也会威能大减,受天地环境的巨大制约。 元神修士就不同了,法相之力勾动天地,能够一定程度的改变天地道理,世界法则,天地限制大幅降低,哪怕冰雪也能为火助燃,从而制造出法相绝域,威能不减,反而增幅。 两者听来,十分相似,但一个是逆天改道,一个是顺天变法,元神以法相勾动天地大道,从而让天地应合自身,元婴金丹则是以自身一己之力强改天地,顺逆之差有若云泥。 性质截然不同,威能更是悬殊,造就二境差距,使得世有俗语,非元神不可抗元神,非法相不可抗法相,除非身负非常异数,否则绝难越此天关。 凭着元神法相之力,吞天魔功尽展能为,吞尽方圆百里元灵精粹,又以天魔大法将其转化,万道魔威暴涨,震撼世人眼界。 “这是……” “大黑天魔功?” “他还修炼了大黑天魔功?” “此魔能为,元神之中,怕也非凡!” 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万丈魔影,纵是玄门元婴,眼中也见骇然。 “嗬!!!” 天戮魔君现出法相,吞天魔功一转,万道森罗一化,也成毁灭之功,以毁灭对毁灭,化去体内刀伤,消去三灾业火。 正是——大黑天! 因为修炼万道天魔大法,天戮魔君可以将元神法相化作万千面貌,其中以三大魔功最为出众,分别是万道森罗的万道天魔,吞天噬地的吞天巨魔,以及毁天灭地的大黑天魔。 如今天戮所化,便是此尊大魔,大暗黑天之魔。 此乃毁灭魔神,最擅与人争斗,更胜吞天魔功,西海三凶之一的黑魔宗便是以此为源,不想他也有涉猎,还修成了黑天法相。 “黑天之戮!” 天戮魔君化身魔神,运起魔元轰然一掌,毁灭之威直击敌手。 “碎月!” 刀者却是丝毫无惧,直接翻身旋转刀锋,暗红刀光又做风暴龙卷,千万刀气汹汹而出,与那魔神举手一撞,削去层层魔威。 正是魔刀六式——碎月! 陨日入灭,碎月消磨,以量变造质变,乃是攻守之招。 一瞬之间,万刀极旋,削去对手七成魔威。 “砰!!!” 但仍有三成未得消减,气势汹汹轰击而下,使得魔刀受击翻转而回,轰入后方一座山峰之中,撞碎山体,乱石崩云。 “嗯!?” 重挫敌手,扳回一城,但那魔神却不见丝毫喜色,反而发出一声惊疑言语:“你的法相呢?” “轰!” 惊疑言语,无人回应,唯有一道暗光,破碎山石而出,再向对手斩去。 “该死!” 天戮眼神一凝,魔神随之暴动,巨掌轰向魔刀,内含无边杀意。 此子——断不可留! 他虽不知南海之事,但一番交锋下来,也窥出几分端倪。 此人,并未化神,而是元婴! 非元神不可抗元神,非法相不可抗法相。 如今他已现出元神法相,按照道理对方也要以同等手段相应,如此双方才有较量资格。 但他没有,还是以刀对敌,未动元神法相。 这是为什么? 留手? 绝无可能,更无道理! 这等对决,谁会留手,谁能留手? 天戮自认不能,也认定对手不能。 所以,他不动元神法相,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未成元神,无有法相,无可动用。 这个答案让天戮更加难以接受。 没有法相,便是元婴! 此人竟还是元婴修为? 以元婴之身,对化神之尊,还是他这等化神,竟能战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他天纵奇才,修成万道,吞天,黑天三大魔功并以此渡劫成道,纵是在元神之中也非同小可,已有资格与西海三凶,南北二顽这样的积年老魔比肩。 此人元神未成,仅凭元婴之力,就与他平分秋色,甚至在未动元神法相之前还小胜他一招,这种事情叫他如何接受?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也得接受。 所以,一瞬惊骇过后,便见杀机涌现。 此等对手,万不可留! 若是今日不能将他斩杀,待到日后他化婴为神,那此界之中怕是无一人能奈何于他。 必须死! 天戮杀心凛冽,魔神随之动作,眉心之中一线竖开。 正是…… “大暗黑天,魔焰灭道!” 黑天魔神威立,眉心天眼洞开,照出一道毁灭神光。 正是黑天绝式,毁灭极招! 大暗黑天,毁灭之神,传说此尊眉心有眼,内蕴神火可毁天灭地,黑魔宗的镇教神通六焱魔火便是以此为本,拟炼而成。 但就如修者境界一般,术法神通也有十二境界,且同样三境一重天,一至三境为基础,只可称法术,四至六境基础进阶,也不过是小神通,只有达到第七境,才可谓真正神通。 至于大神通,那是十二阶仙魔之境才可涉足的领域,凡俗修士可望而不可及。 如今天戮凭借元神法相,大暗黑天摧出灭道魔火,便是七阶之法,真正神通,并为毁灭杀招,足可灭杀元神,焚毁法相。 出此极招,可见杀心! “轰!!!” 天眼洞开,神光照射,灭道魔火犹若陨星而下,在天地之间化开一道暗黑魔痕,可见其力已超天地上限,有破界飞升之能。 面对如此魔威,刀者依旧无畏,真元法力一运,顿时魔光冲天,化作千丈巨刃。 随即…… “斩星!” 刀者出刀,轰然一斩,千丈魔刃劈向苍穹,与那照射而下的灭道魔火正面交击。 “砰!!!” 晦明七式,斩星之刀,不谓不强。 但面对这大暗神通,毁天灭道之火,依旧难承其力,千丈巨刃轰然而碎,灭道魔火长驱直入,击在修者身前,与那魔刀本体相撞,其力难当轰然而下,犹若陨星,坠入大地。 “轰隆隆!” 大地腾动,尘烟四起,开出一个巨坑,犹若黑渊深沉。 “这……” “败了?” 藏剑山外,众修眼神一凝,竟然惊喜莫名。 惊者不用多说,自是天戮魔威,方才成就元神,便有如此战力,不愧是上古之后魔道第一人。 至于喜…… “这三灾刀魔,真的只是元婴?” “元神不出,法相未见,自是元婴!” “元婴之身,如此实力,难怪那天戮魔头动起绝杀之心。” “此人若成元神,天下谁人能阻?” “可惜,道未成,身先死!” “两魔相争,一死一伤,大好机会!” “那天戮魔道绝式方尽,如今正是气衰力竭之势……” 虽然趁人之危,非是正道所为,但玄门众修还是禁不住移转目光,看向前方顶峰之人。 然而,剑者负手,不为所动。 藏剑山中,魔神冷眼,却做防备。 显然,他也怕山外之人趁危动剑。 然而…… “轰!!!” 心神方转,异变便生,深沉黑渊之中,一道辉光乍现,瞬间冲天而起。 “轰隆隆!” 天地腾动,风云变色,竟是一道刀芒,煌煌而起瞬间万丈,犹若天柱贯入云霄,成就天地一线之壮景。 “怎会!?” 天戮魔君眼瞳一缩,黑天魔神随之急转,双臂架起欲要御敌。 结果却见,万丈刀芒,轰然扫落,在天地之间斩开一道血痕。 黑天魔神,双臂招架,却还是被那刀芒扫过,乃至身后大地都遭摧残,山崩地裂,开出一道长达百里的深渊刀痕。 最终,天地沉肃,魔神僵立。 “怎!有!可!能!” 一字一句,含恨而出。 随即…… “轰!!!” 一道血痕,从中裂开,分剖魔神万丈之身,业火刀芒喷涌,令这元神法相层层溃流,犹若烟火一般绚爆空中。 “……” “……” “……” 一瞬之间,四方皆寂,胆寒无声。 藏剑山外,玄门众修僵立,骇然目光远去,只见尘烟滚滚,显出一道刀痕,犹若深渊横踞,将这占地百里的藏剑山脉分剖开来,好似仙魔施为,造就鬼斧神工。 刀痕尽头,起始之处,一道身影凛立,手中魔刀见血,添了一条元神之魂。 胜败已分,生死已明。 天戮魔君——亡! 既败既亡,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看着那人身影,还有魔刀锋芒,众修许久才见反应。 “怎有可能?” “这是怎一回事?” “他……” 众修失声,惊骇欲绝,就连几名元婴大修,都是一副错愕神情。 怎会这样? 受了那黑天魔神的灭道魔火重击,不死也就罢了,如何还能反将一军,再起魔刀杀败敌手? 一个元婴,如何有此能为? 有此能为,方才又为何留手不出,给那灭道魔火重创机会? 难道只是为这一点逆转,一点扮猪吃虎的恶趣满足? 还是…… “嘶!!!” 度厄金船之上,梅道人倒抽一气,似惊觉了什么,神情更是骇然。 “道兄?” 南海地尼几人也惊醒回神,将疑虑眼神向他投来。 “嗬!!!” 梅道人深吸一气,随后出声言语:“此人,非是俗子!” “元神未成,法相未就,他之修为,确是元婴无疑。” “但他所成元婴,非是寻常元婴,更有非常手段,战力可比元神,对那天戮魔头,哪怕无法取胜,自保也绰绰有余。” “方才之所以不保,被那灭道魔火重创入地,是因为他动了杀心,动了对天戮的杀心。” “那天戮魔头出身天魔宫,修天魔大法,通虚空之道,更有第二元神与诸多保命手段,若是方才同起极招,相互抵消之下,他很难一招将天戮魔头斩杀。” “以那魔头性格,一招不死必定打草惊蛇,以天魔大法遁行虚空,那就算是他也很难拦住。” “所以他故意示弱,生受了天戮魔头的灭道魔火,随后再起极招反杀而出,天戮魔头绝式方尽,气力正衰,面对他这后手杀招,根本抵挡不住,被其一刀斩杀。” “他那杀招威能也是恐怖,天戮魔头虽然力衰,但并未灯枯油尽,如此还是被他一刀斩得形神俱灭,连第二元神替死应劫之法都未能施展。” “以元婴之身,给那灭道魔火正面重创,竟还能催起此等绝式反杀,这等修为,如此战力……他是真魔转世,大能重修?” 一番言语,推出惊悚结果,更叫南海地尼等人色变。 身为元婴大修,他们虽看出了几分端倪,但也只是几分而已,远不如梅道人这般透彻,更未想到还有如此惊人可能。 真魔重修? 大能转世? 哪来的真魔,哪来的大能? 上古之后,仙魔不都飞升上界了吗,怎么会回到太元转世? 就在众修惊疑之间…… “轰!” 魔刀纵起,破空而出,汹汹来到山外,直逼顶峰剑者。 “师尊!?” 钟毓秀神色一变,龙玉盘王婆等人亦是紧张。 唯有剑者不动,冷眼注视来人。 “接下来,该你了!” 但见刀魔逼来,做出邀战姿态:“来吧,尽情一战!” “伤残之身,战又何用?” 却见剑者负手,根本不应此战:“定下战约,再做一决,生死无憾!” “豪情!” “不愧是我看中的对手!” 刀魔声笑,定下战约:“三年后,玄霄山,风云顶!” “好!” 剑者听此,洒然而应:“刀剑决,生无恨,死无憾!” “哈哈哈!” 刀魔一笑,纵身而起,在众人错愕目光中转瞬无踪。 (本章完) 第184章 暗流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4章 暗流 第184章 暗流 “这……!?” 看着魔刀远走,玄门众修无不错愕。 两魔相争,一死一伤,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做把握? 虽说这般做法,乃是趁人之危,实非君子所为,但君子也要看所对何人,所对何事啊。 这个三灾刀魔,能以元婴之身,逆斩天戮魔君这等元神之中都算出类拔萃的强者,一身实力可谓惊世骇俗,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此刻放他一马,便如纵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甚至可能取代天戮魔君,成为魔道抗鼎之人。 届时,正道要受多少压力,天命破魔之局又要受多少影响? 不智不智,殊为不智! 但看前方剑者身影,还有方才魔刀威势,一干人等却又不敢多言,更无胆量去接替轮战。 有些事情,你可以想,也可以做,但是不可以说,一说性质就变了。 当下便是如此,心中虽有希望,甚至恨其不争,但却无人胆敢开口,做那劝谏与逼迫之言。 不敢劝说,更加不敢上前,接手战局斩草除根。 没有办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那人还未死,别说他们几个元婴,就是再来一位化神,也未必能够将其留下。 所以,众人只得沉默,气氛莫名压抑。 “诸位道友,就此别过,若有闲暇可到洞庭一游,青冥扫榻相迎!” 剑者也不多言,随口客套一句,接着便纵起剑光,领着几名弟子远去。 “这……” 看着远去的剑光,众人神情更是无奈。 “这位青冥剑主,真乃道德君子!” “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那三灾刀魔以杀成道,元婴之身便可逆斩化神,还是天戮魔头这样的化神,将来如何,实难想象!” “他斩了天戮,得其元神做魔刀资粮,三年之后怕是不仅伤势尽复,还有可能更进一步,届时青冥剑主能否匹敌?” “听闻此魔在南海渡的是十二天罚之劫,乃是真正逆天成道的人物,李前辈虽有剑破不灭天劫之力,但对此魔……” 众修言语,阵阵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谁也没有想到,这藏剑山一战,会以此等方式告终。 众修无奈,只得转身,向那度厄金船赶去。 “道兄!” “师尊!” 度厄金船之上,众人亦是错愕,纷纷转眼看向梅道人。 梅道人却不做言语,易数卜算,眉头紧皱。 武狂徒? 李青冥? 怎会这样? 这内陆之地,不该是二秀主场吗? 为何如今,天命二秀成了边缘之人,给这一刀一剑夺去光彩,甚至连天戮这等“天命大敌”都被其斩杀。 难道三英二秀之上,还有天命未显,是这魔刀道剑? 梅道人双眉紧锁,只觉天机越演越乱。 …… 另一边,洞庭湖,鱼龙岛。 隐去身形的沈河悄然降下,落入器室之中,恢复本尊面貌。 “唔!” 面貌方才恢复,便见伤势作动,一缕鲜血溢出,身躯随之颤抖,鬓角更见斑白。 但他还是强行站住,运起真元稳定伤势,再将业火魔刀唤出。 魔刀暗红,业火森森,正在消化此战所得,化去那天魔元神之力。 但若细看,刀身之上,竟有密密裂纹,已是伤痕累累。 沈河不做多言,一指点起地火,再将魔刀投入八卦炉中。 这一战他虽然取胜,但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那天戮魔君的实力,已经超越寻常化神,足可与西海三凶那样的积年老魔比肩,更有第二元神,天魔大法等诸多保命手段。 就是有“真人”之称的太元七修前来,单打独斗也只能将他挫败,很难将之斩杀,除非不要面皮,七人联手或动用那两仪微尘阵。 太元七修如此,沈河也是一般,取胜不是问题,但想要将其斩杀,永除后患,那就有些困难了。 为此,他不得不兵行险着,故意示弱先受了那灭道魔火一击,随后再以“祭道”之法催起魔刀,陨日碎月斩星三式合一,将绝式方尽,气衰力竭的天戮一举斩杀,形神俱灭。 这般战法,听来轻描淡写,做来确实千凶万险。 别的不说,就那灭道魔火,便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此乃魔道大法,位列七阶级数,是真正的神通,由天戮的大暗黑天法相催发,威能之恐怖,便是元神法宝也可摧毁。 沈河并非元神,也无法宝护身,按照常理,这魔火一击必能将他形神俱灭。 只不过他超出常规,先练就了大道元婴,后又顿悟了属于自己的魔刀道剑。 仙武御灵,三法合一,如此修成的大道元婴,不仅根基绝强,更有一丝“不朽”道韵,精气神生生不息,恢复能力堪称恐怖。 除此之外,魔刀道剑,又通毁灭之道与创生之理,能够有效削弱那灭道魔火之威。 如此,沈河才能受住天戮那绝杀一击。 但只承受还不够,还要催起力量反击,极招绝杀,奠定战局。 换做常人,这绝对不能,受了灭道魔火,不死已是万幸,如何还有余力,再起极招反杀对手? 便是天戮魔君,也不认为“武狂徒”有这个能为,直接将注意力转到场外的“李青冥”身上。 结果不想,沈河不是常人,不仅有大道元婴迅速恢复功体,还能以“祭道”之法增强魔刀,刀行剑式,剑行刀招。 最后关头,沈河以身祭道,与魔刀融为一体,倾尽全力催起魔刀极招,陨日碎月斩星三式合一,终是一击将此魔斩于刀下。 受灭火,祭道剑,起魔刀! 三个环节,紧紧相扣。 缺一个,少一环,都杀不了天戮。 沈河一环不缺,才能功成圆满。 但他为此也付出了代价,那灭道魔火造成的伤害就不说了,最后的祭道魔刀,将一身法力乃至道基命元都祭入其中,这大大折损了他的根基,是真正的元气大伤。 除此之外,这业火魔刀,也因为承受了超出上限的力量而遭受重创,刀身碎裂,极尽崩毁。 换做寻常修士,哪怕元神之尊,这一刀下去也是玉石俱焚,要么当场身死,要么事后消亡,应了那“祭道”二字。 但好在沈河不是常人,此次损伤虽然严重,但对他而言依旧在承受范围,只要给点时间,无论道基命元,还是业火魔刀,都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 以此换了一个元神,断去魔道崛起之机,怎么说都是赚的。 至于最后的魔刀道剑之约,也是计划中事,战略布局。 此前说过,太元水深,牵扯上古仙魔,不好轻易动作。 但身为穿越者,不做一番事业,又枉来此世一遭。 所以,沈河才搞了这么一出戏码。 以魔道证魔刀,再以魔刀证道剑。 只要三年之后,李青冥剑败武狂徒,那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占据着内陆修界,然后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改天换地,扩大影响,收割经验。 什么,不服? 不服你跟魔刀说去!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两相呼应作为威慑,同时还能为自身背书,就是将来天地有变,仙魔临凡,他也能站得住脚跟,甚至左右逢源,仙不顺我我入魔,魔不从我我成仙。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所以,这个戏他不仅要唱,还要大张旗鼓的唱,唱得天下人尽皆知,让“魔刀道剑”之名响彻太元天地。 …… 未来之事,暂且不说。 沈河沉坐在炉火之前,又取出了几件储物之宝。 此番他虽斩杀了天戮,但除去魔刀吞噬的元神,他并没有获得此魔的其他遗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后那一刀他极力倾出,连那大暗黑天法相都被瞬间斩灭,那些储物之宝又如何可能可能。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沈河估计,这家伙怕是没有什么家底了。 毕竟他修炼吞天魔功,生冷不忌,什么都吃,这次成就元神,能用的东西大概率都给他用了,哪还有什么身家? 好在,除了这小子,他还以道剑化身李青冥,在藏剑山外拿下了几个魔道正宗出身的元婴。 这几个家伙分别出自西海三凶与南北二顽,身家非比寻常,足可弥补沈河此次的损失。 沈河将几件储物之宝打开,挑出各种魔道材料投入炉火之中,修补魔刀的损伤,再将灵石丹药,符箓法器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分类,能用则用,不用则收。 一番点算下来,沈河也不由感叹,这些正宗出身的元婴当真阔绰,不是赤尸道人那种半路出家的旁门左道可比,各种奇珍琳琅满目,灵石丹药不计其数,还有各种七阶级数的天材地宝,无论炼丹炼器,还是炼法修身,都有非凡妙用。 做好分类,将其收起,随后便静心沉坐,养复自身与魔刀之伤。 就在沈河闭门养伤之时,内陆修界也因藏剑双魔之战以及三年风云之诀而暗流涌动。 内陆边缘,东海之滨。 一艘金船悬空,好似大日而立。 就在此时,外海风云变幻,五色霞光汇聚,转瞬便至船前。 霞光之上,两人并肩,赫是一对青年男女。 女子英姿秀丽,男子丰神如玉,一看便知凡人。 两人踏霞而来,落到金船之上,船中也见众人迎出。 “灵英,人英,见过梅师叔,梵师姑,陈师叔……” 两人走上前来,向以梅道人为首一干元婴修士行礼。 “你们来了?” 梅道人看着二人,笑容之中略带苦意:“如此海外形势如何?” “回禀师叔!” 那身着青衫,如玉温谦的男子沉声言语:“掌教真人领诸位尊者分镇四方,西海三凶,南北二顽与一干魔枭皆不得出世,只是李师姐意外陷于仙府,掌教真人与师尊皆尽有感,将有新晋元神出世搅乱风云,因此命我二人前来,助师叔一臂之力。” “掌教师兄也预料到了吗?” 梅道人喃喃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领出身后的顾神秀:“快来见过你两位师兄师姐!” 顾神秀早就听梅道人讲过三英二秀之名,所以此刻也不怯声,走上前来便做一礼:“小弟顾神秀,见过余师姐,闻师兄!” 余灵英! 闻人英! 正是三英之二。 还有一位三英之首,如今并未到来。 二英见他,也是温和,闻人英直接上前将他扶起:“你就是顾师弟,早听师尊提及,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这……” 顾神秀听此,却有几分诧异。 这些年他们被困玄虚秘境,根本没有办法向外传递消息,这闻人英是如何知晓他的存在,还说早就听过师尊提及。 “人英之师,乃是北海玄天派掌教真人,天机之法傲视太元,神鬼莫测!” 好在梅道人及时解惑,又向闻人英问询:“两位真人有何指示?” “回禀师叔!” 闻人英沉声说道:“师尊与掌教之人令我二人前来,助神秀师弟与毓秀师妹平定内陆魔祸,随后再携手前往西海边陲与李师姐里应外合破开那上古仙府,对了,毓秀师妹呢?” 说着,便将目光投向梅道人身后,欲寻钟毓秀身影。 “这……” 梅道人话语一滞,随后便做苦笑:“内陆之事,多有变数,毓秀如今仍在她师尊之处。” “师尊?” 闻人英眉头一蹙,随后又舒展开来:“可是那位青冥剑主?” “不错!” 梅道人点了点头:“掌教之人已知此人?” “几位前辈传过消息。” 闻人英淡声说道:“那便前去拜会吧,魔乱祟凶,不可拖延!” “魔乱?” 梅道人苦笑一声:“如今内陆已无魔患。” “什么?” 听此一言,二英亦是错愕。 梅道人摇了摇头,向他们叙述起了藏剑山之事。 “如此这般,天戮已死,内陆魔乱已平,只余下那三灾刀魔,要在三年后与青冥剑主风云一决。” 梅道人沉声言语:“我等恐无力插手!” “怎会如此?” 闻人英眉头紧皱,一时不知作何言语,最后方才说道:“那也要前去拜会,让毓秀师妹与我三人合练四象剑阵,才能前去西海助李师姐脱困,另外三年后也能压阵,若是那青冥剑主不敌……” “此话在此说也就罢了。” 梅道人按住他的话语:“到毓秀面前可不能如此说。” “这……” 闻人英皱眉:“为何?” 梅道人苦笑:“因为……” “我师尊岂会惧那刀魔?” 洞庭湖,鱼龙岛,钟毓秀向着戚青儿自信言语:“青儿你大可放心。” “……” 看着“我师尊天下无敌”的钟毓秀,戚青儿一阵沉默,随后明智的转开话题:“那便当是为李前辈分忧如何,姐姐你身负天命,终要行天命之道。” “我也没说不行啊!” 钟毓秀笑道:“师尊也要我前去修炼玄天剑法,促成三英二秀之事,我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动身。’ 戚青儿:“……” (本章完) 第186章 终决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6章 终决 第186章 终决 玄霄山,风云顶。 刀剑初会,引入极端。 只见魔刀横起,绝式扫荡而出,顿时风灾肆虐,周遭再受摧残,道道刀痕刻入山壁,每道都含刀兵毁灭之意,叫人触目惊心。 正是魔刀二式,裂变风灾之刀! 魔刀风灾,浩浩荡荡,化作龙卷而来。 然而剑者无惧,同样一剑横出,又做万千分化,转瞬便成剑流,又含死决之意,以攻对攻,以杀对杀,同在周遭留下万千剑痕。 正是道剑二式,由生入死之剑! “轰隆隆!” 刹那刀剑相交,天地巨震,刀气剑气尘烟而起,笼罩整个风云顶,千刀万剑激烈冲突,无边璀璨无边震撼,看得周遭之人阵阵心惊。 “这魔刀……” “越发恐怖了!” 云海之中,众修眼瞳一缩,已然看出端倪。 梅道人双眉紧蹙:“三年前藏剑山一战,他这一招还在基础境界之中,只有刀兵凌厉锋芒,并无大道毁灭之机,须得到那四式陨日入灭之刀,才能引动毁灭之力,破去天戮的吞天魔功。” “但如今……” 梅道人话语一滞,随后便被南海地尼地尼接过:“不过二式便有毁灭之意,是那魔刀进境,自蕴毁灭之能,还是他刀法突破,基础刀招也得毁灭之机,又或者……二者皆有?” 惊疑话语,不见回应,但众人心中都有答案。 魔刀的进境? 刀法的突破? 怕是二者皆有! 前者不用多说,当初藏剑一战,三灾魔刀取胜,得那天戮魔君的元神作为祭刀资粮,炼化之后更进一步乃是理所当然。 至于前者,以其天资,后续突破也在情理之中,并无多少意外。 所以…… “器与人,人与器,皆有进境!” “果然纵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 “这魔头虽然强悍,但青冥剑主的创生之剑,并不比其毁灭之刀逊色多少。” “剑法创生,以生就死,这基础剑招也能引动大道机理!” “一刀一剑,一生一灭,这是巧合,还是……” “天意如此,大道定数?” 众修观望,满眼惊疑,更感不安。 “三灾——业火!” 就在此时,战火升级,裂风之刀方尽,又有业火腾然,魔刀直刺而来,欲要贯穿敌手,引动罪业焚身。 “剑三——幻!” 剑者依旧无畏,只将剑光分化,瞬成万千剑影,似真似假,似假似真,竟是罕见退守之招。 祭道斩魔剑,这与其说是剑法,还不如说是炼器法,以自身之道祭炼斩魔之剑,除去那祭道之法,并无多少招式,纯靠“数值”堆积,最后一剑破敌。 一剑破万法! 固然绝强。 但强悍有余,变化却不足。 沈河晦明顿悟,魔刀道剑相合,便填充了这一点,以自身修行的理念,仙武御灵,三法蕴生的道果为参照,改创出了八式剑法,生死幻灭,诛戮陷绝。 一剑创生,二剑就死,三剑变幻,四剑入灭。 这第三幻灭之剑,便是生死变幻,似真似假,似假似真。 但见那业火魔刀刺来,一瞬贯穿百道剑影,但尽数化为虚无,根本无一是真。 魔刀锲而不舍,再度向前贯去,欲将对手分化的剑影尽数粉碎。 但却不想,方才被他贯穿,化作虚无的剑影,又于瞬间生出,并且化虚为实,一剑斩在魔刀后尾。 “砰!!!” 魔刀受创,业火翻腾,但并未就此退却,反而如魔龙回首,又起一式杀招。 “祸水!” “哗啦啦!” 魔龙回首,万刀如流,以翻江倒海之势,铺天盖地的压向对手。 “三灾为祸!?” “炼刀如水!?” 众修眼神一凝,呼出刀法机理,正是三灾合一,万刀为祸之式。 三灾之力,合为一体,与这刀气相融,刀气又与刀气重迭,万刀合一刀,一刀化万刀,须得到“炼刀如水”之境,才能施展此等绝式。 “剑四——灭!” 面对浩荡祸水,剑者长吸一气,同样绝式上手,生死幻灭四剑归一,璀璨剑光纵横交错,交成一张罗天剑网,直向三灾祸水之中的魔龙网罗而去。 “炼剑成丝!?” “剑丝成网!?” 战场之外,众修眼神一凝,又做一声惊呼。 那张剑网,非比寻常,乃是千万凝炼如丝的剑气织成,看似一张罗网,实则万千剑流,每一剑又各有意境,生死幻灭,犹若轮回,无穷无尽,无止无休,非“炼剑成丝,织剑成网”的剑境宗师不可施为。 “炼刀如水,炼剑成丝!” “刀行毁灭,剑以创生!” “这两人,当真是天命之敌?” 众人心中,念头纷乱。 再看战场,祸水刀龙,罗天剑网,已然交接。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荡,风云失色。 玄霄诸峰又遭摧残,碎石尘烟滚滚而下,但依旧掩不住那刀剑辉光。 祸水刀龙,罗天剑网,各引大道玄机,剑网网罗刀龙,刀龙破碎剑网,毁灭之力无止无休,创生之能无穷无尽,每一点光辉,每一道星火,都是刀与剑的极致碰撞。 “轰隆隆!” 双方无止无休,刀剑愈演愈烈,阵阵波流席卷,直叫天地动摇。 玄霄五峰,近在咫尺,惨遭波及,在无数刀气剑气的摧残下摇摇欲坠,最终碎裂断折,五座峰峦全数削平。 而作为战场中心的风云顶更是不堪,顶巅一削再削,根基一陷再陷,万丈高峰转瞬不见三成,余下也是裂纹满布,摇摇欲坠。 五阶灵山,如此惨像,可见这战火激烈。 度厄金船之上,众修凝神观望,顾神秀亦沉声不语,只有双拳不由捏紧,指甲入肉,甚至刺破掌心,但主人却浑然不觉,只有恨火汹汹。 如此失态,不止是因为这玄霄山,更是这般景象让他忆起当年玄霄派覆灭之事。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长惨死,同门遭劫,就如此刻只能看着这两人任意施为,破灭他的师门,摧毁他的家园一般。 失态,不是因为山。 愤怒,也不是因为山! 而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自己的血海深仇! “轰!!!” 顶削千丈,地陷千尺,裂纹满布的风云顶上,祸水刀龙与罗天剑网相互消弭,终是轰然破碎,刀剑齐消,水网尽去。 但这并非终点,反而引爆极端。 只见刀者飞身而起,纵入高天苍穹之中,三灾业火暴涨百丈,魔刀锋芒直指大日。 “陨日!” 魔刀五式,陨日入灭,百丈巨刃劈天而下,不似法相胜似法相。 “剑五——诛!” 创生之剑,也如极端,一剑纵横而起,同样辉煌百丈,由生入灭击向陨日魔刀。 剑以创伤向毁灭,道剑八式仅有二剑为守御之招,其余二式尽是攻杀绝式。 “轰隆隆!” 刀剑再会,五式对决,由上至下,由下至上,在虚空之中迸起璀璨光流,天地再度震撼,风云滚滚而消,哪怕相隔千里,众人亦感心悸,隐隐受其冲击。 战场之中,刀者剑者,似已浑然忘我,对此丝毫不顾,绝式过后又催杀招,双方毫不停歇,毫无保留,展现惊人根基,无匹实力。 “碎月!” “剑六——戮!” 杀招催起,绝式对冲,刀剑交撼虚空,修者错乱风云,众人凝目望去,只见波流滚滚,天地界限已然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破限之威! 虽说太元降格之后,元神修者便可破限,超脱天地飞升而去,但也不是说随便动动手脚,催催法力就能突破的,必须倾尽元神法相之能,极力突破,才可飞升。 如今两人极招相对,使得天地界限扭曲,说明两人的法与力已经在对战中攀升到了极点,即将突破此界空间。 虽是凡俗,仙魔不在,但称至强,也不为过。 天上天下,云海山野,众修紧紧观望,个个目不转睛,被这瑰丽无匹的刀剑之姿,绝世无双的仙魔之战震撼,瞠目结舌,难以做声。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间,刀剑之决终至顶点。 “斩星!” 刀者横起魔刀,业火冲入云霄,火中刀意攀升,瞬间便长千丈。 随后,人刀合一,斩星而下。 正是魔刀第七式。 “剑七——陷!” 面对此等绝式,剑者罕见防守,道剑注入大地,引动玄霄地脉与十方元灵,瞬成地陷绝阵,阵中剑气纵横,做以消磨之势,欲要化去对手强招。 正是道剑八式之中唯二的守御之招——七剑陷阵! “轰!!!” 斩星之刀,轰然而下,千丈辉光劈入风云顶中,落在那地陷剑阵之内,被无穷剑气汹汹绞杀,寸寸消磨。 但毁灭之刀,斩星之势,无止无休,同样破灭无穷剑气,两式极招激烈对冲,放眼望去尽是刀光剑芒,碎裂星火。 “轰!!!” 最终一声惊爆,斩星之刀,地陷之剑,齐齐炸碎开来。 玄霄山体,风云顶巅,再受战火摧残,又被刀剑毁去千丈。 最终,尘烟漫漫,只余疮痍。 风云之顶,已无风云。 只有裂纹满布,触目惊心。 摇摇欲坠的顶峰上,两道身影凛然相对,一如最初,渊渟岳峙。 无人胜,无人败! 无人伤,无人亡! 绝式已终,杀招已尽。 难道这风云一战,只能以结果落幕? “地风火水,日月星辰,晦明刀法第八式,你……接得住吗?” 刀者刀锋一指,做出逼命之言。 “生死幻灭,诛戮陷绝,道剑八式还未得成!” 剑者神情漠然,却是毫不退让:“以刀证剑,胜败无悔,生死无怨!” “豪情!” 刀者放声一笑:“那便如你所愿!” 说罢,魔元再催,绝式再起。 正是…… “辟地,裂风,业火,祸水!” “陨日,碎月,斩星,覆辰!” “魔刀晦明,晦明魔刀!” “喝!!!” 刀者魔元急催,暗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口魔刃,轰然贯入云霄,万丈辉煌,接天连地。 正是…… “是那一招!” 玄霄山外,众修面色一变,急急退让开来,眼中尽是惊惧。 暗光万丈,接天连地,正是三年前斩魔绝式,破碎元神法相,大暗黑天的极尽杀招。 此刀之威,哪怕间隔三年,众人也记忆犹新。 “师尊!” 度厄金船之上,钟毓秀眼神一凝,身躯也紧紧绷起。 虽然她一直一副“我师尊天下无敌”的模样,但并没有因此罔顾事实,作为三年前藏剑山一战的见证者,她很清楚这魔刀的恐怖,此刻更是不禁担忧。 但场外之人,如何担忧,都无影响。 玄霄山上,风云顶中。 面对那煌煌万丈的魔刀,剑者长吸一气,随即催起真元,一剑注入大地之中,再连玄霄地脉,十方元灵。 生死幻灭,诛戮陷绝。 就如方才所言,道剑八式,只得七招。 所以此刻,只能故技重施,再展七剑陷阵。 面对魔刀杀招,这般故技重施,不是黔驴技穷? 确实技穷,但无办法,只能生死一搏。 “轰隆隆!” 顿时地动山摇,剑者引动元灵,又成地陷之阵,万千剑气纵横。 “斩!!!” 对手见此,也无保留,地风火水,日月星辰,魔刀八式合一,万丈辉煌而下。 顿时…… “轰!!!” 一声巨响,山崩地碎,摇摇欲坠的玄霄风云顶,直接被这万丈魔刀重压碾碎,地陷之阵,无穷剑气稍做抵抗,随即崩毁,甚至连山下大地都未能幸免,被那魔刀劈开数十里天渊。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师尊!!” “前辈!?” 玄霄山碎,风云顶灭。 众人眼神一缩,失声言语,惊骇欲绝。 魔刀八式,破灭道剑! 难道此战,魔长道消,刀胜剑亡? 就在众人惊骇惶然之间…… “我……悟了!” 战场之中,大地之内,魔刀锋芒之下,骤起一声轻语。 话语轻微,却如惊雷,一瞬响彻天地。 随即,天地风云骤变,十方元灵激荡,道道剑气纵起,自从地下生出。 “剑八——绝!!!” 万剑丛生,瞬成绝式,一剑煌煌而出,擎起魔刀锋芒,一击轰然交撼。 “轰!!!” 最终一声巨响,魔刀道剑,同时崩毁,万丈辉煌,尽做碎片,波流滚荡之间,两道身影旋落,各自踏足虚空,衣袍染血,刀剑落红。 “……” “……” “……” 一时之间,十方俱寂,无可做声。 (本章完) 第187章 白云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7章 白云 第187章 白云 玄霄山,已无玄霄山。 风云顶,已无风云顶。 只有一片疮痍,地裂百里,深渊横踞。 虚空之中,两人相对,衣袍染血,刀剑落红,无声叙述着此战结果。 四野寂肃,同样无声,众修神情错愕,不知作何言语。 虽然众人早有预料,此战可能平分秋色,但却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平分秋色。 临阵顿悟? 战中突破? 这种事情真的有人做得出来? 诚然,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重压之下突破瓶颈也是理所应当,但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却极其少见,极难成功。 毕竟,这是生死之战,对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你突破? 除非你能在一瞬之间,刹那顿悟境界,并立即化为己用,形成战力对敌,否则这战中突破的下场绝不美好。 如此条件,苛刻非常。 但他就做到了,一瞬顿悟不说,还即刻将顿悟所得化为实际战力,再起道剑与那魔刀对拼,最后刀剑尽碎,各自负伤,如此战平对手。 这样的发展,这样的结果,出乎众人意料。 但事实摆在眼前,众人也只得接受。 所以,这一战…… “哈哈哈!“ 众修思绪稳定,便听刀者狂笑:“不愧是我看上的对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好一式绝剑,但只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话语之中,已有死决之势。 然而剑者负手:“你之潜力不止于此,这一战也未能圆满,此时死决,未免可惜!” 说罢,剑者袖手一收,道剑锋芒尽敛:“三百年,三百年后,你我元神,再来论战!” “这……” “嗯!?”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色变。 “元神?” 刀者眼神一凝,随后亦是声笑:“好,就依你之言,三百年后我再来寻你!” 说罢,身影一纵,便欲离去。 “不可纵虎归山!” 度厄金船之上,闻人英眼神一凛,就要连同余灵英,顾神秀,钟毓秀三人展开四象剑阵。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那暗红刀光方才纵起,高天之下便有一道五彩云霞当空落下,化作一座五行烟云大阵,将那暗红刀光瞬间包裹。 “嗯!?” “这是……” 众修眼神一凝,随后便有人惊呼出声:“太乙五烟罗!?” “是白云叟前辈?” 闻人英眼神一凝,即刻按住动作。 另一边,梅道人望着那罩住魔刀的五彩云霄,却是眉头紧皱。 太乙五烟罗! 此宝名声,在小辈之中不算显赫,甚至一些后晋元婴,对其都不甚了解。 但作为与太元七修同一时代的老辈元婴,梅道人深知此宝来由与其代表之人。 此宝本为旁门一大教宗,五台派开山祖师太乙混元尊者所有。 这太乙混元尊者,虽是旁门出身,但也有福缘在身,不仅修得元神,开创下五台派基业,更采五行精英,合天罡地煞之气以及本门大法,炼得这太乙五烟罗,乃旁门之中的顶尖人物,作为一方教主,也算逍遥自在。 但旁门左道,不识天数,一千二百年前正邪大战,这太乙混元尊者竟领五台派投向魔道,最后五台派被正道所灭,以尊也被正道的老辈人物“白云叟”所斩,太乙五烟罗就此易主,成为了白云叟之物。 这白云叟虽非太元七修,但辈分却比太元七修更高,乃是上上辈的元神尊者,世人都以为他已经飞升上界,没想到还在这太元之中。 如今他悄无声息的前来,在战后悍然出手,以太乙五烟罗困住那三灾魔君,竟是要借此机会,除去这个潜力无穷,威胁巨大的魔道强豪。 这让梅道人心有不安。 为何不安? 他也说不上来。 战后堵截,这般做法,虽有趁人之危的嫌疑,白云叟身为正道高人,辈分最高的元神尊者,如此行事更是让人诟病,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应对那魔天大劫,用一点非常手段也无可厚非。 别说白云叟了,就连闻人英等人,方才也欲展开四象剑阵。 没有办法,那三灾魔君的表现太过恐怖,三年前斩了三魔成道的天戮魔君,如今又与这青冥道剑一力战平,魔刀之威,惊世骇俗。 最可怕的是,他并非元神,而是元婴修士,还有进境空间。 元婴之身,便有如此实力,若是成就元神,那太元界中还有几人是他对手?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为破魔大局,为天下苍生,用一点非常手段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白云叟所做,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知为何,梅道人心中还是不安,总感觉这么做有些不妥。 “轰隆隆!” 就在梅道人纠结之时,那太乙五烟罗所化的五行大阵已然稳固。 五色烟岚,循环往复,看似轻飘无物,实则暗含五行生克至理。 那太乙混元尊者虽是旁门出身,但这太乙五烟罗却并非旁门左道之器,而是正宗的玄门法宝,为其福缘际遇而成,白云叟入手之后又将之完善,内有五行旗门,可布五行大阵,哪怕紫府元神,也经不住几轮消磨。 只见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相克相生,循环反复,无穷无尽,构成一座大阵,上下浑然,内外无缺,不见一点空隙,势要将敌手生炼于阵中。 场外众修放眼望去,暗红刀芒已然不见,只剩一片五彩霞光。 “这……” “太乙五烟罗!” “是白云叟那个老不死的?” “这死老鬼竟然还没有飞升?” “好家伙,他有三千岁了吧?” “战后出手,趁人之危,这般德行,也称正道?” “这个老家伙还是这么不要脸!” “不好,三灾魔君方才与青冥剑主倾力一战,魔元法力乃至命元根基都有折损,这死老鬼此时出手,三灾魔君如何逃得?” “那太乙五烟罗本就是防御至宝,如今又布下五行大阵,再加上白云叟这个三千多岁的老不死,那三灾刀魔怕是在劫难逃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想一代魔君,竟要如此陨落!” 看着那五彩云岚布成的五行大阵,玄门众修沉声不语,只有一些旁门修士与隐藏的魔道探子暗自议论。 度厄金船之上,梅道人默不作声,闻人英则严阵以待,余灵英与顾神秀立于左右,唯有钟毓秀落在后方,眉头紧蹙, 她并不关心那三灾刀魔如何。 但她知道自己师尊秉性。 这白云叟如此做法…… “诛!” 一声冷喝,道剑再现,暴涨百丈锋芒,凛凛诛杀而去,轰在那五彩云岚之上。 “轰隆隆!” 五行大阵,虽是绝强,但也经不住这道剑诛戮之锋,五彩云岚阵阵翻涌,无缺之阵,浑然之势,被强行破开了一点缝隙。 就是这一点缝隙,三灾业火喷涌,分化万千云霞,更有一口魔刀凛凛而出。 魔刀出阵,纵入苍穹,再化刀者身影,冷眼注视云霞:“这一着我记下了!” 说罢,刀光纵起,穿空而去。 “哪里走!” 太乙烟罗随之涌动,苍穹云海都受牵引,就要再成一阵将对方堵截。 却不想…… 剑气横空,宛若天渊,拦在那五彩云岚之前:“再进一步,道剑无情!” “你!!!” 五彩云岚一滞,传出惊怒话语,但还未有进一步动作,那暗红刀光便已穿空而去。 “李青冥!” 这般结果,让那五彩云岚激涌,现出一道虚幻身影,乃是一名须发皆白,面若童子的老者:“你胆敢包庇魔道邪修?” “哼!” 沈河冷哼一声:“尔这般趁人之危,以我之战阴谋算计,视我之剑如无物吗?” “你!!!” 白云叟话语一滞,随后又惊怒做声:“此魔丧心病狂,为炼魔刀屠戮苍生,你这般纵虎归山,不仅会造下无穷杀业,还将酿成灭世魔祸,你为自己一人之名,而弃苍生于不顾,如此还敢谓道剑?” “颠倒黑白,妄自构陷!” 沈河眼神一凛,道剑锋芒毕露:“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罢,剑气丛生,针锋相对。 “这……” “李前辈!” “白前辈!” “不可啊!” 度厄金船横空而来,急急插在两人当中,梅道人飞身而出:“如今大劫关头,两位前辈皆是正道栋梁,岂能刀兵相见,做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话语之中,尽是焦急。 他总算明白了,自己那不安何来。 就在此处! 从大局角度出发,白云叟的做法虽无可厚非,但他却错漏了一点,那就是这位青冥剑主的秉性。 风云顶,刀剑决,这是一场战约! 白云叟拿这战约做文章,战后堵截那重伤的三灾魔君,虽是为破魔大局,太元安危,但还是将这一战的公平践踏在地,是拿这青冥剑主的声名信誉做此算计,视其道剑如无物。 这般做法,剑道修者,谁人能受? 别人不知道,但这位青冥剑主,明显不能受。 所以,他悍然出剑,截住了这白云叟与太乙五烟罗,甚至有血溅五步之意。 剑者刚烈,可见一般! 如此,问题就来了。 他是白云叟的对手吗? 梅道人不知道,此刻也没有兴趣知道。 开什么玩笑,这魔刀道剑何等威势,方才截杀就已经与那三灾刀魔结下死仇,若是此刻再与这道剑血溅五步,那除非白云叟能够稳稳拿下此人,否则正道将多出两个极端恐怖的对手。 原本那魔刀道剑,就有惺惺相惜之势,白云叟这样一逼,若是让他们刀剑合璧,仙魔相合,那这太元局势岂不是要天翻地覆? 更不要说这青冥剑主,还是钟毓秀之师,以钟毓秀对其的崇拜程度,倘若白云叟真的将他逼反,那三英二秀怕是要直接决裂。 这怎么能够允许? 所以,梅道人直接将度厄金船驾到了两人中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刀兵相见。 另一边,闻人英与余灵英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余灵英赶忙来到钟毓秀身边:“毓秀师妹,不可妄动!” 但钟毓秀哪里理她,一手按住玄魄剑,双眼紧盯白云叟,立场如何不用多说。 一时剑拔弩张! 面对沈河剑锋,白云叟也是骑虎难下,梅道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如何可能不知,这一战万万不能开,一开就收拾不了了。 所以…… “好好好,好一个道剑李青冥!” 白云叟叫好数声,却有一派怒意在内:“今日你纵虎归山,将来那魔头祸乱,苍生受难之时,我看你这道剑如何向世人交代!” 说罢,也不管沈河如何,五彩云岚一变,转瞬便消弭无踪。 “呼!” 见此一幕,梅道人也是如释重负,急忙转向沈河:“白云叟前辈嫉恶如仇,此番行事虽有几分过激,但也是为苍生大局,并非有意置剑主于不义之地,还请剑主见谅!” “修者,有所为,有所不为!” 沈河听此,也未进逼,将道剑收起,随后便拂袖而去。 “师尊!” 钟毓秀见此,也纵剑而出,不顾闻人英等人反应,头也不回的随他而去。 “……” 这般结果,让梅道人一阵沉默,但又做不了什么,只得驾起度厄金船,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不止是他,周边修士,玄门正宗之人,全数沉默而去。 原本道剑顿悟,战平魔刀,对于正道而言乃是好事,虽然没有能够一劳永逸,将那魔刀除去,但起码有了制衡的力量。 但现在白云叟这一手,直接让好事变坏事,不仅没有将那魔刀除去,还险将道剑逼反,更丢尽了正道的颜面,若不是有一个苍生大局的立场支撑,那说声名尽毁也不为过。 换一个人,做下这种事情,那众人肯定要狠狠唾骂一番。 但白云叟……是正道高人,辈分之高还在太元七修之上,他们实在说不了什么,只能无言而去。 反倒是一些正宗之外的旁门修士,左道异人,还有魔道暗探言语纷纷。 “这就走了?” “不走有什么办法,他还能与那青冥剑主血溅五步不成?” “方才截杀,已经与三灾刀魔结下死仇,若再与青冥剑主生死相向,那这件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哼,堂堂元神尊者,正道辈分最高,资格最老的人物,行事竟然如此荒唐,简直可笑!” “没办法,那老鬼急了,他修行已有三千余年,哪怕有延寿续命之法,但终不过元神之身,再不飞升上界寻求突破,那怕是只能在这太元坐化了。” “这能怪得了谁,谁让他一直死赖着不飞升,现在好了,魔天成阵,他想飞升也飞不了了。” “这老鬼滞留下界,定有什么缘由,说不定是什么大机缘。” “管他什么机缘,他都三千岁了,我不信他能活四五千年,要是不能尽快破开那魔天大阵,飞升上界寻求突破,什么机缘都是镜水月。” “我说他这么着急,不能之后再做围杀,非得当着青冥剑主的面动手,原来是被逼到绝境了……” (本章完) 第188章 太一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8章 太一 第188章 太一 数日后,洞庭湖,鱼龙岛。 “毓秀姐姐,此事确实是白云叟前辈不对。” 洞府之内,两人独处,戚青儿苦口婆心:“但李师姐还在西海等你援手,看在这些年同修情谊,还有天命破魔的大局面上,你还是回去吧。” 话语之中,透着无力,甚有几分腹诽。 三英二秀,尽是天命,怎么就她这么麻烦,动不动就要负气出走? “青儿,此事非我任性!” 面对戚青儿话语,钟毓秀摇了摇头:“易地而处,换做是你,恩师被人这般侮辱,你能无动于衷,不做任何表态?” “这……” 戚青儿话语一滞,不知如何对答。 “那白云叟场外算计,将我师尊声名踏在脚底,让这刀剑之决沦为阴谋陷阱,也就是此事未成,若是让他得手,那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师尊,狼狈为奸之徒,欺世盗名之辈?” “更不要说事败之后他还得寸进尺,当着天下人之面给我师尊扣上了一个包庇魔修的罪名,真以为这是非黑白都由他一口独断?” 钟毓秀冷声言语:“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师尊被辱,为人弟子,我若无动于衷,那还有何颜面谈论天下苍生?” “……” 戚青儿一阵沉默,随后才苦笑言语:“此事确实是白云叟前辈做得不对,但他到底是正道前辈,德高望重,要他登门道歉,这实在有伤颜面,你看是不是……” “他要颜面,我师尊便不要颜面了?”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钟毓秀冷声说道:“此事就算师尊不与他计较,日后我也要与他讨还,为老不尊,妄称前辈!” 戚青儿:“……” 就在这无言之时,洞府外忽来声响:“师姐,师尊命你到迎客殿。” “迎客殿?” 钟毓秀一怔。 戚青儿则如释重负:“应当是正道之人前来拜会,代白前辈向青冥剑主赔罪了,灵英师姐他们应该也在,所以青冥剑主才会令你前往,欲化干戈为玉帛。” 说罢,便站起身来,搭住钟毓秀的手说道:“剑主苦心,不可辜负啊!” 钟毓秀一阵迟疑,随后也点下头来,与她往迎客殿而去。 片刻之后,迎客殿中。 钟毓秀与戚青儿到来,只见沈河高坐主位,又有一干人于下左右列坐,正是梅道人,南海地尼,钓鳖老人等正道高人,还有余灵英,闻人英,顾神秀这二英一秀。 “毓秀见过师尊!” 钟毓秀上前向沈河做拜,却未向梅道人等前辈行礼。 态度如何,可见一斑。 梅道人见此,也是无奈,只能佯装不见。 沈河淡笑:“还不见过诸位前辈?” 钟毓秀这才点头,向一众元婴一礼:“毓秀见过诸位前辈。” “好好好!” “快快请起!” 虽然话语不冷不淡,但梅道人还是连连点头,其他元婴亦是附和。 作为正道高人,他们原本不该如此谦卑,别说钟毓秀如今还只是金丹,就是成就元婴乃至元神,他们都可以凭长辈身份自持,不用这般诚惶诚恐。 但奈何白云叟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此番上门是负荆请罪,并化干戈为玉帛,不仅要顾及钟毓秀,更要顾及这位青冥剑主,实在没有底气再摆什么高人姿态,长辈身份。 钟毓秀也不理会他们,行完礼便束手站到沈河身后。 众人目光也转回到了正主身上,由年岁最长,辈分最高的梅道人出声:“此番我等前来是负荆请罪,玄霄山之事确是白云叟前辈做得不当,还请李剑主见谅……” “此事不必再说。” 沈河摇了摇头,压住众人话语:“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 “……” “……” 众人听此,只得沉默。 这天怎么一下就给聊死了? 难道此人真要抓住这件事情不放?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 “不过我有一事,要与诸位磋商。” 沈河一语,重启话题。 “哦?” 梅道人眼神一凝:“敢问何事?” “此番祸乱,天下遭劫,苍生受难!” 沈河幽幽一叹,话语满是沉痛:“内陆之地,十室九空,亿万生灵惨死,尽为妖魔血食,我辈修士取之于天,却不能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除魔卫道,救护苍生,实在有负天地,有负修者之身!” “……” “……” “……” 众修听此,一阵沉默,梅道人心中顿感不妙。 为何不妙? 因为这话有些熟悉,有一股莫名的既视感! 这不该是他的词吗? 梅道人惊醒过来,心中更感不妙,但又无法做声。 沈河也不理他:“此番虽在最后关头,除去了那天戮与一干魔头,堪堪平定了这内陆魔乱,但祸乱已然酿成,死难也无法挽回,叫人痛心疾首!” “……” “……” “……” 众人听此,依旧沉默。 人老精,鬼老灵! 身为元婴大修,活了几百甚至近千年的老怪,他们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灵,已经隐隐听出沈河这话语背后的意味。 但听出归听出,不能将之点破,因为有些事情你是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的,更别说此刻局面的主动权并不掌握在他们手中。 所以他们只得沉默,也就梅道人响应一声:“剑主所言甚是,魔道祸乱,苍生遭劫,我等诛魔不利,实在有愧天地。” “事到如今,追罪问责,已无意义。” 沈河摇了摇头:“但教训不可不取,依诸位之见,此番魔祸,我等当吸取何种教训?” “这……” 众修目光相交,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只有梅道人硬着头皮:“还请剑主指点。” 沈河摇了摇头:“此番我等有三大错!” “一错轻纵奸佞,任由妖魔盘踞,最终养虎成患,使得天下受难!” “二错敝帚自珍,使得修者无门,只得堕入魔道,最终魔乱四起!” “三错漠视苍生,一心隐世修行,不知治理国家,以至人心无从!” 沈河一番话语,再看左右之人:“若非这三大错,邪魔怎得嚣狂,苍生怎会受难?” “……” “……” “……” 众修听此,又是沉默。 图穷匕见,图穷匕见! 话说到这个程度,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容易。 但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就算心知肚明,你也不能点破。 所以众人只得沉默,唯有梅道人硬着头皮出声:“剑主所言甚是,我等一定深思己过!” “只是思过,远远不够!” 沈河沉声一语,终是图穷匕见:“我欲重整乾坤,再开方便之门,法制天下,教化苍生,令妖魔邪道无立锥之地。” “……” “……” “……” 众修僵坐原位,眼中尽是惊疑。 这话什么意思? 原本他们以为,此人只是想趁势拿下内陆之地,如昔日的“玄霄派”一般开宗立派,雄霸一方。 这原本算不得什么,虽然内陆是上古中枢,天下首善之地,有大因果大关联,但那已经是昨日黄。 玄霄派这样的结丹宗门,都能为其魁首,他一个化神尊者取而代之,也是理所应当,众人并无异议。 但这个…… 重整乾坤,大开门户? 法制天下,教化苍生? 这是要干什么? 天下为何会有正道正宗与旁门左道之分? 就是因为门户之见。 门不轻开,法不亲传! 各大正宗,无论仙魔,都紧守门户,不轻收弟子。 很多修士入不得正宗,只得以各种胡乱法门强做修行。 这就是旁门的由来! 为何要如此? 主要是资源,其次是人心。 天地有限,供养不得太多修士。 人心险恶,修士之间更有竞争。 所以,修士不能太多,太多必定生乱。 为此,各大正宗紧守门户,既限制修士的数量,也保证自身对旁门的压制力。 若是大开方便之门,任由世人入道修行,那结果就会跟此次祸乱,魔道传法一样,制造出养蛊一般的环境,让天下修士为了修炼资粮相互争杀,甚至走入极端,投向魔道。 这妥妥的取祸之道! 其后果,其凶险,他不可能不明白。 那他为何还要这么做? 难道只是为做一教之主? 还是有别的什么图谋? 众修不语,竟是惊疑。 最后,还是梅道人硬着头皮出声:“重整乾坤,理所应当,但这教化之事……” “诸位放心!” 沈河沉声言语:“吾开教化之门,以心性德行为本,法规律例为纲,教化天下,法正人心,绝不会再演魔乱之事。” 修行,资源,竞争! 有过两次治世经验的沈河很清楚其中的关系。 你只传功法,不做管束,放任自流,野蛮生长,那必定会引发恶性竞争,导致天下大乱。 但如果你能做好管束,正确引导并加以限制,改教的教,该罚的罚,该杀的杀,建立起一套完善的制度,那这竞争就可以由恶性转向良性。 说白了,他就是要打开一个上升的渠道,但并不放任自流,而是加以引导,管束限制,避免变质崩坏。 这个上升渠道,不止是给世人,更是给他自己,他的势力将以此飞速壮大。 至于人心问题,资源问题。 前者可以道德教化,法度制约。 后者可以引入法门,提高产能。 武朝世界,御灵世界,他都做得十分成功。 因为他是穿越者,背后站着人类这个这个霸主级的宇宙文明,自身又有着镇压天下的伟力,可以一个人拖着整个时代前进,确保这辆列车不会失控脱轨。 除此之外,作为职业者,他还有不可思议的职业力量,天赋技能,只要达到一定程度,生出相应的职业与天赋,这两个问题都可以得到妥善解决。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这样的职业,但凭着人类帝国各种提高生产的技术,还有这魔祸肆虐之后人口凋零的内陆,前期的发展也可以顺风顺水。 历朝历代的盛世如何而来? 就是动乱之后,人口凋零,有足够的发展空间,可以满足大众的需求,平息矛盾,如此就造就了一个盛世。 而盛世到了极点,人口超过极限,挤压生存空间,资源无法满足需求,无法平和矛盾,那就会出现动乱,十方尘烟并起,大肆屠戮一番,走向下一个轮回。 这就是历史的周期律。 现在内陆人口凋零,有足够的空间与资源,所以前期的发展并不需要担心。 至于中后期,中靠人类帝国的生产技术开源节流,后靠职业之力化腐朽为神奇,是有一定概率可以打破这历史周期律的。 就算打不破,也不过是重启轮回罢了。 武朝世界与御灵世界,都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如今在这太元世界,沈河想要尝试一番。 如果成功,他将获得恐怖的影响力,造就更强更大的职业,踏入更高更远的境界。 如果失败,那也是天意。 这是他对未来的谋划,也是当下破局的关键。 三英二秀,天命破魔! 天命之力,来自天道! 天道之力又从何而来? 从人,从仙,从魔,从众生众灵,从万事万物。 你不能指望一个文明不存,生灵凋零,万物破败的世界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壮大人道,就是壮大天道! 所以,就算不论沈河自身的各种需求,单是为助长天命破那魔天之劫,这内陆也必须要发展,生态也必须要恢复。 这一点,玄门各宗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他们与沈河不同,只准备让一切恢复原状,并没有沈河那般大胆乃至疯狂的追求。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他们又没有职业进阶的需求,没道理搞那么多吃力不讨好,还容易造成巨大反噬的事情。 就是现在,沈河要搞,他们也有所迟疑。 法制天下,教化苍生? 说白了不就是让你一家独大吗? 这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要知道就是号称东海第一仙门的太华山,在东海也只是魁首而已,其下还有许多玄门正宗与旁门大派。 如今此人却要独占内陆,这曾经的上古中枢,因果牵连之下,众修不得不疑,不得不慎。 如此这般,沉默许久,才见梅道人硬着头皮出声:“剑主开此教门,不知冠以何名?” 沈河一笑:“道者,以太上为宗,纳万法归一,天上地下,世间所有,尽在其中,因此我意,以太一为名,是为太一道宫!” (本章完) 第189章 创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89章 创法 第189章 创法 “太一……道宫?” 梅道人眉头一蹙,其余人等眼中亦见惊疑。 梅道人这一问,其实带着试探之意。 试探什么? 自是根底了! 是玄门正宗,还是旁门左道。 虽然这位青冥剑主实力超群,纵是与太元七修相比也不遑多让,但各宗却一直不知他的根底,甚至对他的修法剑法都一无所知。 这让各宗心中一直有所疑虑。 相比于实力,他们更加看重出身。 这不是各宗迂腐守旧,而是因为出身代表着更大的实力与更稳固的关系。 所谓玄门正宗,说白了就是上古仙佛的门户传承,每一宗每一派都对应着一位乃至多位大能,有这样的背景才可谓玄门正宗。 没有上界祖师撑持,你个人实力再强,受限于天地最多也不过化神之尊,称霸两三千年后,要么飞升上界,要么寿尽坐化。 届时,你开创的宗门,除非再出一个你这样的人物,否则注定要没落。 这就是为什么,上古之后无尽岁月,旁门始终被正宗压制,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头。 不是旁门无人,事实上旁门也曾出过逆天强人,能够力压两道正宗,但人家不与你做一时之争,你强任你强,我先封山门,有种你就来冲我的山门大阵,或者永远不要飞升。 一旦你飞升,徒子徒孙后继无人,各大正宗立马跟你的宗门秋后算账,甚至你飞升上界之后,两道的仙魔祖师还会好生招待于你。 这就是旁门示弱的原因。 上界无人! 但如果你是正道正宗,那局面就全然不同了,看在上界祖师的份上,就算你一时青黄不接,甚至惨遭仇敌覆灭,同道各宗也会齐心帮助你的后人,再立山门,延续传承。 这就是正宗之盟,那些仙魔大能留下的传承,每一宗都有大因果大关联,相互之间可以竞争,但不能做得太过,更加不能灭门,不然祖师的颜面不好看,甚至还可能引发大乱。 所以,出身很重要。 而这位青冥剑主的出身却不明,甚至比那三灾刀魔都要神秘。 那三灾刀魔虽也横空出世,但修炼的业火三灾法,也是有名的魔道传承,可以追根溯源,寻到那位上古魔佛。 而他这青冥剑,无论剑法修法,全都来历不明。 若是一般人,那早就被定性为旁门左道,被正道各宗敌视抗拒了。 但他不是一般人,那强横的实力与天命的关联,让各宗不得不谨慎对待。 这个时候,就算他随便胡诌一个来历,说是机缘得到了某某仙佛的传承,各宗捏着鼻子也可以给他认了。 但这太一…… 众修目光一转,看向了眉头紧蹙的梅道人。 太一,何为太一? 太一即道! 道者,至精也,不可为形,不可为名,强为之名,谓之太一,亦称太上,太清。 太元界中便有太上传承,那便是雄踞东海,为太元正道之首的太华山。 所以,这位青冥剑主与太华山是同宗同源? 可看梅道人的神情…… “剑主竟是太上法传?” 梅道人双眉舒展开来,更做出几分惊异神情:“难怪有如此根基,剑法又这般惊人,是梅云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师兄当面!” 说罢,便做一拜。 “……” “……” “……” 众修听此,又是沉默,坐在一旁的二英一秀更是一脸错愕,尤其顾神秀,已然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 就这么认了? 也不查验一下? 三英二秀,错愕难言。 一众元婴,亦不做声。 当然要认,不认你还干什么? 将他打成旁门? 还是推向魔道? 别开玩笑好吧! 就现在这种局面,哪怕他说他是真仙转世,是太华山的某代祖师,梅道人也要应声说是,否则撕破脸皮,谁也讨不了好。 这就是实力! 虽然在这太元界,出身比实力重要,但有的时候也要向实力低头。 现在就是这种时候。 梅道人都认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道友不必如此!” 沈河摇了摇头,虚手将他扶起:“吾立太一道宫,必定教化众生,引人向善,不入邪道,严防此等祸乱再现于世!” “师兄大德!” 梅道人就势而起,随后又做疑虑:“那些旁门宗派又该如何处置?” 有灵气,就会有修士。 除非两道正宗狠下杀手,扫灭自身之外的所有修士乃至凡人,否则必定会有散修出现,并逐步演变成旁门宗派。 但杀尽旁门这种事情显然不可为,毕竟天道乃是众生之道,旁门在其中也占有一定比重,打压打压也就罢了,赶尽杀绝,那因果业力,真仙真魔都不一定扛得住,何况他们? 所以,对于旁门,两道正宗只能打压,不能完全消灭。 但如今这太一道宫…… 面对众人目光,沈河淡淡一笑:“既言教化众生,那自有教无类,愿受我法者,便可入我门,不愿受者也不强求,只要不坏我道宫法度,任他逍遥自在。” “……” 梅道人一阵沉默,众人亦目光交汇。 这话说了一点。 但跟没说区别不大。 什么叫不坏你道宫法度,就可逍遥自在? 这道宫法度还不是你定的? 你说逍遥,那就逍遥,你说不逍遥,那谁也逍遥不了啊! 身为元婴老怪,他们自认面皮够厚,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啊。 众修无语,最后还是梅道人出声:“师兄有此宏愿,乃是天下之幸,众生之幸!” 一番话语,已然表态。 众修见此,也纷纷起身,做祝贺之言。 “剑主开道,教化苍生,真乃大德!” “道宫治世,中原定鼎,天下太平!” “大善大善……” 众人言语,各自表态,皆尽赞同。 不赞同还能如何,太华山都认了,他们还能不认? 认就认吧,反正修者长生,图的是千秋万世,没必要做一时之争。 反正太元天地有限,他再强也不过化神修为,终有一日要飞升上界,不可能永驻尘世千秋万代。 所以,任他如何施为,这太一道宫如何做大,也难逃轮回,盛极而衰,乃是必然,最后不过是与他们一般罢了。 完全可以接受! 说到飞升,梅道人不由想到了白云叟。 这个老家……这位老前辈,修行至今已有三千余年,是太元界最老最老的老古董了。 虽然不知他为何不飞升,但这一次他确实是年老发昏,把事情做得实在太过了。 截杀那三灾刀魔不成就不成吧,为何还要给这青冥剑主扣一个包庇魔修的罪名? 真以为这等人物,会给你大势裹挟,任凭你搓圆捏扁? 现在好了,你个老家伙拍拍屁股走了,要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位青冥剑主是真的一点都不好相与,开口就压住此事不提,保留追究之权,接着又一口一个天下苍生,修者己任,将自己置于道德之地,正气凛然,无可反驳,一反驳就要沦为邪魔之辈,不得不承认他的太上法传与太一道宫。 这一套下来你懵不懵? 反倒众人是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为天下苍生,以大局为重! 这话以前都是他们对别人说的。 现在怎么变成别人对他们说了呢?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思绪万千,一时纷乱。 沈河却丝毫不顾,又请众人坐下,磋商了一些细节,就此确立了太一道宫之事,还有西海魔道之局。 最后,宾主尽欢,意满而散。 “诸位慢走!” “剑主留步!” “……” 道道遁光驾起,穿出洞庭云海,各向一方而去。 度厄金船之上,梅道人负手而立,却是久久无言。 南海地尼,钓鳖老人,还有二英一秀站在他身后,也是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顾神秀这个亲传弟子出声:“师尊,这般任他创立那太一道宫,是不是……?” “是什么?” 梅道人头也不回,负手在前只做反问。 “这……” 顾神秀听此,也无法叙说。 身为玄霄派遗孤,他很清楚这内陆修界的环境。 虽然灵气稀薄,不及海外,但因为是上古中枢,有诸多因果牵连,所以玄霄派此前虽为内陆第一大派,甚至还有海外仙门支持,但很多事情做起来依旧束手束脚。 别的不说,就是说格局,五宗三国的势力格局,那三大古朝传承了千秋万代,期间不知搞出过多少天怒人怨之事,揭竿而起者不计其数,最后却还是能稳固江山,万世不倒。 为何? 还不是上古的那点牵连! 要不是这一次魔天之劫,把魔道逼入了绝境,那这三大古朝还能再延续个千年万年。 就是现在,魔祸平定,梅道人等玄门各宗的代表,也有重立三朝之意,如今才因那“太一道宫”之事作罢。 所以,顾神秀有些不解,准确的说是有些不忿,为何各宗要这样让步,而自己的师门玄霄派之前却要受各种掣肘。 这不是绥靖吗? “此事不必再说!” 梅道人回过身来,没有与顾神秀解释太多,只看默不作声的闻人英与余灵英:“你们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待毓秀归来,合演四象剑阵,往西海助奇英脱困,接着将修为提入元神,并演练两仪微尘阵,扫荡西海,破除魔劫!” “是!” 二英点了点头,对此毫无异议。 异议,还能有什么异议? 那青冥剑主,无论实力还是手段都神鬼莫测,如今又占据着大义大势,以此为名开创道宫,谁人能阻? 更别说他们还有错在先,除非决意撕破脸皮,置天命破魔的大局于不顾,否则无论什么条件,他们都只能接受。 事情的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中! 此次交锋,他们可以说是完败。 唯一的一点安慰,就是缓和了双方关系,可以继续推动三英二秀的破魔天命。 除此之外,那位青冥剑主,也将因为道宫之创立事而被牵制在内陆,以防有人作乱或魔道侵袭,同时还要对那三灾刀魔的所作所为负责,若是其为祸苍生,那他必须要出手遏止。 这大概是白云叟此次唯一做的好事了,以一个包庇魔道的罪名让这青冥剑主与三灾刀魔绑定,可以有效的制约那个魔头。 但话又说回来,以这青冥剑主的个性,就算没有白云叟扣的罪名,他怕是也会为那战约而限制三灾刀魔,白云叟这点功劳跟没有一样。 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无意义。 当下重点,还是天命! …… 一场会谈,宾主尽欢,起码表明如何。 众修离去,沈河招来弟子,与钟毓秀,盘王婆,还有龙玉等人布置任务,做好开创道宫,治理中原的准备。 此次各宗让步,任他主宰中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修者长生久视,不做一时之争,可以静候轮回。 但他们绝想不到,沈河也可长生久视,还是在这凡尘下界长生久视。 轮回? 看看谁先轮回! 虽然摄于上界仙魔,沈河不会对他们直接动手,但凭时光之力大浪淘沙,这太元天地终有一日会为他所有,彻底纳入道宫治下。 沈河很有耐心,因为时间站在他这一边,除非上界仙魔降临,否则他的发展将无人可挡。 哦,对了,还有那魔天大劫! 这也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沈河唤出了自己的职业面板。 钟川(沈河) 职业:求道者(四阶十级) 寿命:10036/20000。 修为:仙武御灵,大道元婴(三法六阶)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长生仙福地,长生养命法,道心如铁。 职业技能:形意拳,五行诀,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五行真灵诀,丹道进阶法,符道进阶法,器道进阶法,阵道进阶法…… 职业物品:护法魔刀,斗战道剑。 通用技能:业火三灾刀法,祭道斩魔剑法,魔刀道剑晦明法决…… 此次刀剑之决,乃是自导自演,并没有什么突破,那道剑顿悟实际也是做戏,并未真正推出魔刀八式与道剑八式。 不过这样一场大戏,也造成了巨大影响,加上之前破丹凝婴,创法渡劫以及魔刀斩魔之事,沈河有信心生成一个高质量的新职业,让这条“修真”体系的职业道路更加强大。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职业进阶成功!” “你获得了新职业——创法者!” “你获得了职业天赋——借假修真!” (本章完) 第190章 应对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0章 应对 第190章 应对 “创法者?” “借假修真?” 沈河眉头一挑,也有几分意外。 这一次,又是独一进阶,没有其他选择,直接进阶成了这创法者。 他庄周梦蝶,几世修行,开启过武道,御灵,修真三条职业道路,但独一进阶的情况却不多,记忆最深的是在御灵世界落幕时,由【御灵武君】独一进阶成【天命圣师】 独一进阶虽然没有选择,但却因纯粹而强大,生成的职业质量往往高于多种进阶出的职业,所以也是职业者的一大追求。 如今…… 沈河看向职业面板。 “创法者:沿着先人的道路前进,固然轻松便捷,但所见终究是别人的风景,一朝顿悟的你深深明白,只有开辟自己的道路,才能见到属于自己的风光。 可以通过“创法”的方式获得超巨量经验,修炼各种功法的效果大幅提升,修炼自创功法的效果巨幅提升,可以消耗职业经验融合各种功法,去芜存菁,举一反三,开创新法。” “职业天赋:借假修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天地人心见证,便可化假为真,你创造的法门造成的影响越大,得到的认可越多,功法创造与后续完善的效果越强,甚至能够直接借假成真,哪怕空中楼阁,也能化为现实)” “……” 看着创法者的职业介绍,还有借假修真的效果,沈河陷入了沉思。 创法! 修真! 说实话,自创功法这种事情,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不仅要消耗大量的时间,精力,资源,最后的成果也未必能够让人满意。 别的不说,就说沈河自己,他结合业火三灾刀与祭道斩魔剑两大仙魔之法,顿悟创出的《魔刀道剑晦明法决》是否青出于蓝,完胜业火三灾刀与祭道斩魔剑? 否! 晦明刀法,晦明剑诀,其实并不比业火三灾刀与祭道斩魔剑强悍,反而逊色不少,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缺点需要补全。 此前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强悍,刀斩天戮,剑压白云,那完全是大道元婴的根基发力,还有各项职业以及魔刀道剑的专属特性作用。 不算这些因素,单论功法之力,沈河开创的魔刀道剑晦明法决,并不比天戮魔君的万道,吞天,黑天三大魔功强悍。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论业火三灾刀,还是斩魔祭道剑,又或者其他仙法魔功,那都是一位位仙魔呕心沥血,打磨了千年万年的成果。 沈河虽有职业外挂,在诸般特性加持,以及“氪命悟道”的效果下,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法门,但与这些仙魔的道果相比,依旧显得稚嫩,有太多的缺陷,太多的不足需要完善。 所以,魔刀道剑晦明法决其实并不强。 不止是他的魔刀道剑法,所有自创功法在创造初期都不算强,甚至可以说是一塌糊涂,需要持续的打磨,不断的完善,才能逐步强大,趋于完美。 只有一些无知无畏的菜鸟,才会以为自创功法是一种很高大上的存在。 事实上这一点也不高,一点也不大,一点也不强,甚至都不一定合适自己,盲目创造功法,最后走火入魔,把自己玩死的大有人在。 这些都是自创功法的缺点,可以说是弊端重重! 那它有没有优点呢? 有! 自创功法最大的优点,就是它的后期潜力。 自创功法,是在走自己的道。 这条道路,虽然艰险,一步踏出就有可能尸骨无存,但依旧有无数修者前仆后继,拼上性命也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它的未来远大,是唯一能够“成道”的方法。 根据沈河在现实世界的调查,还有在这太元天地的一些见闻,修者如果只修前人之法,只走前人之路,那达到十二阶真仙境界就是最多了,根本无望真仙之上的境界。 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元界有那么多上古传承,仙魔功法的原因。 那些上古仙魔,都在开创自己的道路,试图更进一步。 但那是上古仙魔! 仙魔之尊,长生不死,更坐拥天地。 所以,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精力,资源,以及试错的资本,去创造自己的法,开辟自己的道。 一般修者,不达此境,便要自创道法,那无异于蚍蜉撼树,根本得不到什么,只会浪费生命,虚耗光阴,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沈河不是一般人。 凭着职业之力,他可以先行创法。 这比成就仙魔之后,再改创功法更有优势。 因为你修前人之法,以此踏入仙魔之境,那前人法门的烙印与轨迹已经深深印刻在你身上,甚至成为了你的认知与本能,你很难去否定它,推翻它,再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法。 举个简单的例子,数学! 加减乘除,这是前人之法,也是基本之法。 你以此学习,成为了数学领域的一代宗师,甚至数学之神。 这个时候,你想要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就得推翻对此前的所有理解,所有认知,推出“一加一不等于二”这样的道理与结果。 虽然你知道,这是自己更进一步的唯一方法,但你固有的认知与本能,还是会让你觉得很荒谬,根本不可能实现。 这就是仙魔创法之难,一路走来,道法已固,再想推翻,千难万难。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仙魔经常走入极端,如创造业火三灾刀的那位魔佛,本是慈心渡世之辈,然而为开创自己的道路,将此前的自己全盘否定,最后佛心化作魔心,慈悲化作屠戮,最后创造出了这弑禅诛佛,毁天灭道的业火魔刀。 刀以毁灭向创生,如果他能从那毁灭之境中走出,成就涅槃道果,那他也许真能够更进一步,踏入比真佛真魔更高的境界。 但这个如果,实在太过如果。 希望渺茫! 沈河就不同了,他还没有成就仙魔,还没有被前人的道路局限固化,只要有足够的资本支持,那这个时候他创法的难度将远低于仙魔,未来的成就也将远高于仙魔。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知道创法有万般弊端,但在现实世界还是有一些未成仙魔之辈试图尝试。 那都是各大势力的天骄,仙魔之境对他们来说只是起点,并非终点,为了那仙魔之上的道果,他们都在做这样的尝试,他们背后的势力也支持他们做这样的尝试。 沈河以前,没有这样的资本。 但现在…… 创法者! 不仅修炼功法的效果大幅提升,还能消耗职业经验融汇各种功法,帮助自身举一反三,推陈出新,对于创法大有帮助,其职业天赋借假修真,更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说是借假修真,不如说是化假为真,只要造成的影响足够大,获得的认可足够多,那就算是空中楼阁,也能梦想成真。 以先前的刀剑之决为例,那是沈河自导自演,实际并没有什么顿悟突破,无论魔刀道剑,都止于七式之境,并未推出第八式。 若是那个时候,沈河转职了创法者,拥有借假修真这个天赋,那在众人的见证下,他说不定能假戏真做,创造出八式刀剑之法。 这就是借假修真的效果,只要影响够大,认可够多,那就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这对创法的帮助不用多说。 “这么说来,这样的戏码,还要多演几场?” “不,只是表演,远远不够!” “想要扩大影响,彻底深入人心,最好还是……法传天下!” “道剑为正,传法不难,就是魔刀要费上一番手脚。” 沈河盘坐在地,思虑创法之法,很快便成竹在胸。 “除此之外……” 定下传法之事,沈河又做抬首,眼光透过穹顶,直向界外而去。 随后,双眼一闭,神游而去。 “嗤!!!” 现实世界,卧室之中。 维生舱门打开,沈河从中坐起,马不停蹄便开始查阅资料。 太元之事,基本落定,只剩下最后的魔天之劫需要处理。 说实话,沈河对这魔天之劫并没有多少了解,目前只知道几点信息。 第一是那魔云子,魔道八境返虚修为,并持有一件九阶级数的魔宝魔天幡,以此布成魔天大阵,封禁太元天地。 第二是那魔天阵,此阵以魔天幡为枢,没有九阶也有八阶,合魔云子返虚之力,太元七修都无法突破,只能寄希望于三英二秀与那两仪微尘阵。 最后则是天地变,在魔天大阵的作用下,太元界的天地元气正在不断异化,从灵气化为魔气并感染生灵,使得魔长道消,大概只要几百年,这太元界就会被异化成太元魔界。 届时,魔道大昌,就算魔云子还是进不来,界内的生灵也会被魔气异化,沦入魔道,再难抽身。 这就是沈河目前收集到的信息。 就这几点信息而言,如何才能够破开局面?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杀出界外,斩魔云破魔天。 但沈河现在的实力,无法支撑这个计划。 所以,他必须拖延时间,以增强自身的实力? 如何拖延? 要一般人,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魔云子布下的魔天大阵,明显是上界真魔“升级”过的版本,以太华山为首的玄门各宗已经做过尝试,试图阻止或缓解这魔天大阵对太元界的异化,结果都收效甚微。 但太元界没有办法,不代表沈河没有办法。 邪魔异化这种事情,人类帝国的经验可以说无比丰富。 没有办法,各路邪神,层出不穷,人类帝国久病成医,自然也推出了一大堆应对异化的方法。 沈河打开特异局的网络,根据魔天大阵的特性,输入关键信息进行搜索,很快就得到一大堆结果。 没错,真的是一大堆! 现实世界不同于太元界,各种修行体系百齐放,有仙道有武道,有科技有魔法,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职业,所以应对各种状况的手段极多。 这魔天大阵虽是太元上界大魔的产物,但这种异化天地元气的手段,在现实世界并不算特殊,甚至有点烂大街。 那些宇宙邪神,十个有九个都会这手,异化一个星球乃至一片星域都是常有的事,人类帝国各体系的职业者也推出了各种应对方法。 比如这个《五行封天锁魔大阵》,就是人类帝国的修真职业者推演出来的,并且经过十二阶“真仙”职业者的打磨,还不只一位真仙,体系已经十分成熟,可以应对绝大多数邪魔异化的局面。 虽然手段这种东西,必须要有实力支持,实力不对等那很难将之根除,不过无所谓,沈河也不求治本,能够治标拖延一段时间,让自己发展起来就行了。 只要他将大道元婴化为紫府元神,刀剑晦明也得创法补全,推入八境乃至九境,那他就有把握解决掉魔云子。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他,拖延个几百年,等三英二秀成长起来,就能以两仪微尘阵破那魔天大阵。 “就是你了!” 一番挑选过后,沈河还是选择了那五行封天锁魔大阵。 因为是对邪魔异化的阵法,在人类帝国这边属于“烂大街”的商品,所以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技术封锁,都不需要特异局的功勋,只要帝国币就可以购买到标准版,或者说民用版。 虽是标准民用版,不如精品军用版,但沈河估摸着也足够了。 不够也没办法,这段时间他忙于入梦,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太元界上面,现实世界这边兼顾不多,积攒的那点功勋根本兑换不了“军用版”的五行封天锁魔阵。 随着账户的余额瞬消而去,那五行封天锁魔大阵的布置方法也出现在了沈河面前。 和祭道斩魔剑一样,此阵也有十二阶级数,三关一重天,分为大小先后四个境界,分别是小五行阵,大五行阵,后天五行阵,先天五行阵。 沈河耗尽余额,也只购买到了七阶,勉强可以布置一座后天五行阵,对那八阶甚至九阶级数的魔天大阵,怕是力有不逮,只能拖延。 但没有办法,钱就这么多,太元界那边的条件也就这样,哪怕他买到了八阶乃至九阶的阵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没有足够的条件去布置,除非他去抢三英二秀手中的那五口八阶飞剑,或者找到其他五件八阶级数的五行之宝。 这显然不切实际。 所以,将就着用吧,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本章完) 第191章 锁魔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1章 锁魔 第191章 锁魔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又是百年沧桑。 西海之滨,一座巨城巍然而立, 巨城巍巍,高逾千丈,內中更有亭台楼阁,乃至悬峰殿宇聂立。 城池內外,万千灵光,起落飞纵,不仅有修者驾驭法器穿梭,更有青鸞白鹤,蛟蟒鱼龙等灵兽行走,大地之上,城池之中,更是车水马龙,行人来往,川流不息。 一道剑光降下,化作一名少女,年在二八之龄,姿容甚美,臻首娥眉,秀丽之中透现一派英姿傲骨,隱隱又有几分凌厉锐气。 她落下剑光,走进城內,只见城中建筑风格迁回,既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又有一些她未曾见过,好似柱石而立的高楼大厦,又有各种店铺,鳞次櫛比,好不热闹。 自从魔天成劫,天下遭难以来,这等闹市景象,在修界已不多见,尤其是这临近西海之地,邪魔肆虐之下,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才是常態。 少女漫步而行,只见道路左右,商铺招牌不断,更有留声绘影,各做叫卖。 “净魔丹,净魔丹,新品太上净魔丹,道宫配方,宗师手艺,质量保证,童叟无欺!” “炼魔飞剑,采大日真火与五行之精祭炼而成,诛邪炼魔,无往不利,是你闯荡锁魔塔的最佳选择,限时特惠,最低只要十万灵石!” “白虎锁魔塔最新攻略,记载白虎锁塔內各路妖魔信息,只要修为不差,凭此攻略闯荡前三层绰绰有余。 “第十一届锁魔大比,將於元月初一结算贡献。” 叫卖之声,gg之语,漫城喧囂。 “锁魔塔?” 少女喃喃一声,隨即走上前去,来到一家店铺之中。 “不知客官所需何物!” 一名小廝迎上前来,满面笑容,热情非常。 少女目光一扫,只见店中空荡,虽然不少修士,但却不见什么商品展览,只有各种留声绘影, 放出诸多邪魔形象。 “这是——” 少女眉,看向小廝。 “客官是第一次到这白虎城?” 小廝也是瞭然,直接介绍起来:“本店主营锁魔塔相干事宜。” “锁魔塔?” 少女感眉:“什么锁魔塔?” “客官有所不知!” 小廝轻笑说道:“因为魔天之劫,太元天地异变,灵气化为魔气,不仅让我等正道修士修行艰难,还会感染生灵令其魔化,以至天地之间妖魔从生,杀之不尽,除之不绝!” “这我知晓。” 少女眉,更是疑惑:“那锁魔塔是? “客官莫急!” 小廝轻笑依旧,向她徐徐道来:“太元遭此祸劫,我道宫为太上法传,玄门正宗,怎能坐视不理,任由苍生受难?” “最后道主施以大法,耗费数十年光阴,在这中原之地布下五行锁魔之阵,又在这阵上筑城, 以五行圣灵为名,也就是现如今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麒麟五城。” “而这五城之中,又有五座锁魔塔,乃是这五行锁魔阵的阵眼中枢,內中囚禁著无数妖魔.. “囚禁?” 少女眉头紧:“既是妖魔之流,为何还要囚禁,直接斩了不好吗?” “客官有所不知。” 小廝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堵不如疏!” “哦?” 少女眉脚一挑:“怎么说?” 小廝轻笑说道:“这天地元灵魔化,乃是界外魔天所致,魔天不破,魔灵不灭,天地间的妖魔也將源源不绝。” “所以,强杀无用,更加不智。” “必须引导,犹若治水,令其匯流!” 小廝解释说道:“道主以五行之理布下锁魔之阵,又以此阵为枢建立起锁魔塔,捉拿四方妖魔投入其中,成为锁魔塔的吸魔之物。” “吸魔之物?” 少女神色讶异:“什么吸魔之物?” 小廝轻笑说道:“那些妖魔被囚禁在锁魔塔中,没有资粮,想要维持自身,就只能吸收魔气, 再配合锁魔塔独有的聚魔阵法,他们將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间的魔灵之气。” “如此一来,魔气减少,生灵被魔气异化的概率就会降低,各地的妖魔之乱也会隨之减少。” “这就是那些妖魔的作用,相当於一种净魔手段!” ...... 小撕一番言语,讲述了锁魔塔的来歷。 少女却依旧皱眉:“如此也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標本都不治,天地灵气还是会化为魔气,锁魔塔內那些妖魔也只是吸收魔气,並不会將魔气转化为灵气,反而在不断壮大,如此养虎成患,天长日久这锁魔塔岂不成蕴魔塔?” “客官还是有所不知!” 小廝摇了摇头:“道主布置的五行锁魔大阵岂是如此简单,锁魔塔內的妖魔確实不会將魔气转化为灵气,但五行锁魔大阵却可以凭藉五行相剋,顛倒逆乱之理,將魔气转化为灵气,那些妖魔的作用只是增强魔气的凝聚,不使其为祸四方而已。” “至於养虎成患之事—” 小廝一笑,看向周遭:“客官应当也不知锁魔大比与扫荡锁魔塔的事宜吧?” “锁魔大比?” “扫荡锁魔塔?” 少女眉:“那是什么?” “就是养虎不患的手段!” 小廝笑道:“这锁魔塔囚禁万千妖魔,內中別有洞天甚至自成一界,宛若秘境一般,太一道宫特许各方修士定期入內,挑战妖魔甚至扫荡锁魔塔,以此抑制塔內妖魔做大。” “还有这种事情?” 少女眉头一皱,看向店內的其他修士,又有疑问生出:“斩魔之事,何等凶险,竟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鶩?” “客官这话就有些不妥了!” 小廝摇了摇头:“我辈修士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如今魔天成劫,太元危亡,我等怎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自是要儘自身所能,相助道宫,相助道主。” “是吗?” 少女看他,却是狐疑。 她虽然看似年幼,但可不是不语世事的小丫头,能被这种说辞糊弄过去。 “当然是!” 小廝大义凛然,隨后又做一笑:“不过闯荡这锁魔塔对我等修士也確有好处,不仅可以磨礪自身,斗战斗法,斩杀那些妖魔,还可以获得贡献,向道宫换取所需之物。” “贡献?” 所需之物? 少女眼神一凝:“什么所需之物?” 小廝一笑,取出一块玉简,推到她的面前。 少女眉头一,拿起玉简,神念探去。 “斩妖!” “炼魔!” “诛邪!” “镇崇!” “绝灵!” “这是—?” 少女眉头紧感,面露讶异之色。 小廝顺势言语:“太一道宫虽以“有教无类”为宗,但不劳者不得食,除去基本待遇,其他皆要以贡献兑换,包括丹药,符篆,法器与各种天材地宝,未入道宫之人还可以兑换功法以及洞府。” “这些灵物来自道宫府库,品阶不尽相同,有聚灵之物也有化神之宝,聚灵散,筑基丹,五行结金丹,凝婴破丹液,乃至化神紫气都可兑换。” “所以,纵然那锁魔塔凶险非常,仍有万千道宫弟子以及无数修士前仆后继,入塔扫魔,换取贡献!” “而这些贡献之物中,又以这斩妖,炼魔,诛邪,镇祟,绝灵五剑最为珍贵。” 小廝沉声一语,眼中也见嚮往:“这五大飞剑乃是道主以五行之法合祭道之力养炼而成,分別埋藏在五大锁魔塔之中,由五行锁魔阵与內中妖魔性命蕴养,每一剑都非同小可。” “我们白虎城,蕴养的便是斩妖剑!” “斩妖剑,顾名思义,乃是斩妖之剑,所有被魔气感染异化的妖类魔兽,都会被集中关押到这白虎锁魔塔中,每当有修士前来闯荡锁魔塔斩杀妖魔,那斩杀妖魔的杀气,血气,妖气,就会通过五行锁魔大阵传输给斩妖剑,让此剑吸收斩妖之气以及妖魔血气,凝就斩妖之威。” “此剑一旦成就,那便是世间妖魔的克星,斩妖类魔兽如屠狗一般!” “斩妖如此,炼魔,诛邪,镇祟,绝灵也是一般,分別以魔道魔修,邪灵邪崇,乃至域外天魔,鬼灵精怪性命祭炼,每一剑都是对应的妖魔邪崇克星。” ““......” 听著小斯的介绍,李奇英陷入了沉默, 身为三英之首,她本以为自己对邪魔已经足够狠辣,没想到跟这位青冥剑主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锁魔塔? 斩妖炼魔,诛邪镇崇,还有绝灵之剑? 好傢伙,你这是要把天下的妖魔邪一网打尽啊? 也就是西海三凶,南北二顽那几个老魔头都被堵了门,要不然他们不得杀出来找你拼命? 还有这炼剑之法,是不是太残暴了些,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把那些妖魔囚禁起来,做你炼剑祭剑的资粮,如此行径—与魔道何异? 確实无异! 但法无善恶,以人定正邪。 如今乃是非常时期,为破那魔天之劫,救难天下苍生,行事极端一些也无可厚非。 易地而处,换做太华山与正道各宗,若有如此法门,也会如此行事。 所以—· 李奇英神念扫动,隨后又看向小廝:“这五剑也可兑换?” “当然可以!” 小廝一笑:“理论上来说,只要你贡献足够,那道宫府库之物都可兑换,这五剑也在其中,自然也可以兑换,只不过那需要的贡献太多太多,所以我建议客官还是兑换仿品比较实际。” 李奇英一愜:“还有仿品?” “当然有。” 小廝正色说道:“道主学究天人,不仅剑法无双,修真百艺,丹符器阵,亦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精,这五剑乃是道主亲手炼成,隨后道主又传下炼剑之法,道宫弟子与宫外修士皆可祭炼,祭炼方法也十分简单,就是进入锁魔塔,以战礪剑,以魔祭道,便可炼就五剑的仿品。” “除此之外,道主还在五剑真品周边布置了养剑池,池中除了五剑本尊,还有一些道主炼製的仿品飞剑,比普通的仿品更为出色,乃是锁魔大比的奖品之一,客官若有心气,那不妨前去一试。” “锁魔大比?” 李奇英眼神一凝:“什么锁魔大比?” “就是锁魔塔贡献之比拼!” 小撕笑道:“道宫以十年为一届,统计各方锁魔贡献,道宫弟子也好,宫外修士也罢,只要入塔锁魔,都有贡献积累,待到大比结束之时,贡献前百名者,便可获得道主炼製的五剑仿品为奖励。” “十年一届?” “贡献前百?” “当真是好手段!” 李奇英眼神一凝,心中思绪万千。 小廝却不知晓,又是趁热打铁:“现在已是七月,距离大比收尾已不到半年,各方都在奋力衝刺,客官此时才来,虽有些晚,但也並非没有机会,本店有锁魔塔攻略一份,可助客官扫荡群魔。” amp;#039;...... 李奇英望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接受了推销:“怎么卖?” 其实她不需要这东西,作为三英之首,紫云剑主,这些她在西海闯下了赫赫凶名,除了那几个龟缩不出的老魔,根本没有谁值得她提防,更別说那些被囚禁在塔中的货色了,一剑破去即可,哪儿需要什么攻略? 但对方跟她说了这么多,她也不好厚著脸皮离去。 所以. “本店攻略分三等,一至三层为下等,四至六层为中等,七层为上等,对应聚灵至化神七境, 下等攻略九十九灵石,中等攻略九百九十九灵石,上等攻略九千九百九十九灵石!” 小廝看她,笑容热切:“客官需要几等?” “......” 李奇英一阵沉默,隨后又禁不住质疑:“这攻略有保证吗?” “当然有!” 小廝神色一正:“这些攻略是小店匯总道宫信息,再派出修士实际查看,冒著生死总结而成, 质量保证,童叟无欺,若有不实,假一赔三!” “那来一份上等的。” 李奇英听此,也不再多言,直接推出一枚上品灵石。 “多谢惠顾!” 看著那枚上品灵石,小廝眼中也是灵光大亮,当即取出一枚玉简交给李奇英。 废了那么多口水,总算没让他失望,果然是个大客户。 李奇英接过玉简,又望了小廝一眼:“方才所言之事,在这白虎城可是人尽皆知?” “是!” 小廝对此,也不讶异,直接点头说道:“白虎城中但凡修士,都知此事,甚至不能修行的凡人,对此都有了解。” 李奇英眉头一皱:“那锁魔五剑之事也是如此?” 小廝点了点头:“是!” 李奇英一阵沉默,隨后也没有再问,转身便离开了店铺。 第192章 户籍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2章 户籍 第192章 户籍 白虎城內,车水马龙,李奇英收敛气息,宛若凡人混不起眼,但暗自却將神念漫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捕捉相关事宜。 很快,她便確定了结果。 那小廝没有说谎,这锁魔塔与锁魔五剑之事,在白虎城內当真人尽皆知,街头巷尾,茶前饭后,都有修土乃是凡人议论。 这让李奇英有些不解。 不是不解这锁魔塔的建立,而是不解这些信息的传播。 五行大阵,锁魔五剑,这等事情不应该是秘中之秘吗? 为何太一道宫要大肆宣扬,弄得人尽皆知,小儿传唱的地步? 是有恃无恐,不怕有人来破坏这五行大阵与锁魔五剑? 还是有意而为,想要以此为饵,引诱魔道前来? 又或者. 李奇英想了又想,感觉都有可能,但好像又都不对。 一时纠结非常。 但她还是按著那套攻略,来到了一座形似柱石,直灌云霄的高楼面前。 锁魔塔? 並不是。 而是— “政务处!” “户籍处!” 李奇英按图索驥,来到了一处办事大厅,准备给自己办理户籍。 没错,户籍! 根据那套攻略的说法,锁魔塔不限制身份,无论是道宫弟子,还是未入道宫的修土,都可以入塔扫魔,赚取贡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拥有道宫承认的户籍。 没有户籍,不仅不能进入锁魔塔,就连白虎城都不能久留,更別说越过白虎城,进入中原腹地了。 对此,李奇英倒是可以理解。 魔天之劫,祸乱眾生,使得魔长道消,天下动盪不堪。 太一道宫虽凭藉五行锁魔大阵,將中原之地的魔流匯聚到了五城锁魔塔中,但仍有海外流窜而来的魔修,以及一些侥倖生出的妖魔祸乱四方。 太一道宫为剿灭这些妖魔,同时又避免伤及无辜,就制定了户籍制度。 海外修士,可以移居中原,但必须先入籍,获得道宫派发的身份文书,如此才能定居边城或者內陆之地。 有了这身份文书,在內陆行走之时,那就不需要担心道宫的执法巡查。 反之,没有身份,直接绕过这白虎城进入內陆的,就会被认定为是魔修或不法之徒,要么当场斩杀,要么拘捕擒拿。 此事太一道宫多有宣传,哪怕海外也人尽皆知,所以基本不会有什么误会,想要久居边城或移居內陆,那就老老实实去办户籍。 户籍制度,虽有诸般好处,但也有两大难点。 第一是阻挡困难,毕竟太元天地广大,四海与內陆有千万里交界,修者又能飞天遁地,別说一城,就是十城百城,也封不住所有道路,要是有人铁了心“偷渡”进来,那太一道宫也拦不住。 第二是修者態度,修真者逆天而行,喜逍遥厌拘束,要他们像凡人一样受人管理,登记身份, 建立户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一个不好就会闹出乱子,甚至血溅五步。 这两大难点,让户籍制度在修界很难实行, 当然了,此前修界,也没有人想要搞这种东西,各宗各派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经营好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就够了,又不是世俗王朝,谁有那个閒心去搞什么户籍身份。 直到太一道宫建立,方才改变这个局面。 对於那两大难点,太一道宫很是乾脆,直接来了一手快刀斩乱麻。 偷渡? 確实拦不住。 但我可以抓人。 大量执法修士在內陆巡查,只要你没有身份,那就会被定性为魔修或不法之徒,要么当场授首,要么住进锁魔塔。 你儘管偷渡,锁魔塔装不下算我输。 至於修者,不喜拘束? 不喜欢就滚! 海外无拘无束,任你逍遥自在,你大可以去呆,何必移居中原? 既然打算移居中原,那就要遵守道宫法度,不守那就去锁魔塔呆著。 血溅五步? 那就血溅五步好了! 那位青冥剑主,当真贯彻剑修理念,只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太华山等正道各宗,都不敢与他相衝,那些旁门左道又算得什么? 如此这般,太一道宫犁庭扫穴,严行法度,大举杀伐,终是將这户籍制度定了下来,期间不知有多少人为之溅血,但都是螳臂当车,根本挡不住这浩荡大势。 更別说他们还没有多少螳臂当车的理由。 內陆之地,灵气贫瘠,要不是太一道宫建立了那五行锁魔塔,魔道修士与旁门散修根本不会將注意力放到此处。 而那青冥剑主的实力又太过强横,放眼当世除了与其齐名的三灾魔君,以及西海三凶,南北二顽等积年老魔,根本无人是其对手,哪怕元神也是说杀就杀。 如此这般,在折了一干元婴与两名新晋元神之后,魔道便果断熄灭了破坏那五行锁魔塔的想法。 至於旁门,旁门修士移居內陆的主要原因,就是躲避魔祸,他们脑子抽了才会跟太一道宫死硬到底。 时至今日,內陆局面已然稳定,除非天下再起变数,有更多的元神晋升,或者那一票积年老魔破山而出,否则这局面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姓名?” “李琼华。” “师门?” “海外散修,无门无派。” “修为?” “筑基。” 虽然制度严厉,但流程审核却十分简单,甚至都不要求你给出真实身份,表露真实修为,只要留声绘影,將各种信息登记在案,便可登记户籍,获得身份。 很快,李奇英就以“李琼华”获得了一枚灵玉。 “这是你的身份玉书,你可以凭此在中原行走,闯荡锁魔塔或完成道宫悬赏,所得贡献必须要有此为凭,对应无误之后才能使用,偽造篡改皆为大罪,万不可犯!” 望著手中的身份玉书,李奇英一阵沉默, 以她的眼光来看,这身份玉书所用的记忆並不高明,高阶修士完全可以偽造。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么多修士,若太一道宫使用元婴化神都难偽造的技艺製作这身份玉书,那先不说有没有,就是有成本也会高到无法接受。 所以,偽造身份,无法避免。 但太一道宫並不在意。 你儘管偽造,有本事就一直藏著不被发现,被发现了那就是锁魔塔雅间一位。 说白了,这身份玉书就是一道可有可无的防线,主要用来增强法制性,並不是真正的防线,守底的还是太一道宫自身的实力。 你敌得过太一道宫,你偽不偽造这身份玉书都一样。 你敌不过太一道宫,你再怎么偽造,再怎么隱藏,也搞不了太大的破坏,最后还是要被挖出来,入住锁魔塔雅间。 这么多年下来,魔道也想清楚了,不再浪费生命搞什么破坏,只打入一些暗子探听情报, 而太一道宫也凭著这套治低不治高,治弱不治强,严格而又宽鬆的户籍制度,让中原之地获得了蓬勃发展,不仅自身休养生息,恢復人口,还吸引了大量海外修士移居。 李奇英目光一扫,看这户籍大厅,不说满满当当,也是十之七八,都是海外而来,想要移居的旁门修士。 没有办法,海外修界,虽然灵气充盈,但在那魔天大阵的异化下,灵气就是魔气,再加上各种妖魔肆虐,这些旁门修士不想沦为魔道资粮,那就只能迁居到內陆。 至於正道? 虽也有心庇护,但却无力施为。 毕竟不是谁都有“五行锁魔”这等手段的。 正道各宗凭著传承底蕴,只能保住自身,维持修行,实在无力接济那些旁门修土,让他们进入各大山门避难。 事实上,她此番前来,就有取经之意。 玄门各宗也看到了“五行锁魔”的效果,想要向太一道宫求取法门,她就是太华山的代表。 原本她对此还有几分怀疑,毕竟太华山作为天下正道魁首,宇內第一名门,对那魔天异化都无可奈何,这来歷不明的太一道宫,真能与之抗衡? 虽然如今亲眼得见,疑虑逐渐打消,但又转为担忧, 那位青冥剑主,会將这五行锁魔之法传给他们吗? 听说此人,不好相与,百年前更是与嵩山派的老前辈白云叟起过衝突,最后还是各宗让出了中原之地,任他开创太一道宫,此事方才作罢。 如今各宗再来,求取锁魔之法,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李奇英也说不好,只能怀揣著身份玉书,离开了这户籍办事处。 离开户籍处,直向锁魔塔。 白虎城建立在五行大阵之上,锁魔塔又是五行大阵的中枢,所以此塔不在外,而在內,乃是白虎城最为重要也最为凶险的所在。 如此要地,却未封锁,反而人流来往,犹若闹市一般。 李奇英停下剑光,无视人群远远观望,只见一座白玉金刚建成的高塔巍然而立。 说是高塔,实际不过百丈,对於能够飞天遁地的修真者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这座白玉高塔,其高並不在高,而在一股凛冽气势。 犹若白虎蛰伏,怀抱庚金之机,儘是阳刚利气。 百丈塔身,皆由白玉金刚砌成,在大日之下栩栩生辉。 白玉金刚,乃金行灵物,是玉非是玉,是石非是石,是金非是金,是铁非是铁,是炼製金行飞剑的上好材料。 如此玉塔,巍然而力,下有太极八卦,上有擎天一柱。 塔身之上,更见阵纹,以及诸多符篆,还有锁链纠缠。 远远望去,神圣之中,透著一股凶戾之机,以及诡邪不祥之意。 “白虎庚金,五行锁魔?” 李奇英喃喃一声,隨即走上前去,来到了那锁魔塔前。 锁魔塔前,立有一碑,名为锁魔碑。 此碑也非凡物,通体灵光闪烁,碑文之上还有字篆。 “锁魔碑!” “链气榜!” “筑基榜!” “结丹榜!” “元婴榜!” “化神榜!” 正是锁魔大比榜单。 三到七境,皆有榜单。 李奇英並不讶异,因为“攻略”已有介绍,锁魔大比的奖励也是分境界,分层次的,並非所有修者共同对比,那样奖励必定会被高阶修者包揽,不利於新秀出头。 所以,太一道宫各榜分比,从链气到化神各设奖励,那小廝提到的青冥剑主亲炼的仿品五剑, 就是结丹榜前百的奖励。 至於聚灵修法,一境二境的菜鸟还是老实呆著吧,你觉得这锁魔塔里会有一境二境的妖魔吗? 就是有,锁魔塔里呆久了,受那海量魔气异化,也会晋到三境四境。 所以,链气是最低標准。 作为三英二秀天命之首,李奇英早在数十年前,於那上古仙府脱困之时,就婴升紫府踏入了化神之境,完全有能力扫荡这锁魔塔。 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不是她的目的,她想要的是了解这锁魔塔,了解这太一道宫,了解那位青冥剑主,而不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奖励。 所以·. “招人招人,锁魔四层斩妖小队招人,有仿品斩妖剑的优先!” “锁魔三层自强小队,来剑修或战修,自备净魔丹跟避魔符。” “本人三阶丹师,已会炼製净魔丹,求强力固定队伍!” “锁魔塔第四层第十二区,魔妖尸狗队伍,本人有必过攻略,来剑修,雷修,火修!” “这位道友,我看你骨骼惊奇,將来必成大器,我这里有三层锁魔攻略一部,只要一百灵石锁魔塔外,一片广阔,诸多修士在此,或招揽人手,或兜售物品。 这闯荡锁魔塔,乃是凶险之事,一般来说最好能够与亲朋好友携手闯荡。 但旁门修士哪里有那么多亲朋好友? 也就道宫弟子,还有早在这白虎城定居的本地人,能找到相熟可靠的道侣。 那些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旁门散修,就只能在此招揽人手共闯锁魔塔。 当然,修者有修者的自持,这种拋头露面,当街叫喊的事情,大多是僱佣的小廝来做,只有一些链气修士,或者为表诚意的筑基修士亲尊站街。 至於金丹元婴虽然魔乱两百余年,养蛊之下已有金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化神也泛滥的趋势,但多少还是有点牌面的,起码不需要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招人。 李奇英扫视了一眼,隨后便向一名亲尊叫喊的筑基女修走去。 “道友有礼!” 李奇英走上前来,拱手一礼便开门见山:“可是要闯荡锁魔塔四层?” 说著,展露了一分筑基境界的法力气息。 “是不错。” 那名筑基女修点了点头,隨后便上下打量起她,最终出声:“你什么修为,什么功体,会什么法术,有没有闯塔的经验?” 李奇英笑道:“筑基后期,乃是剑修!” “剑修?” 女修眼前一亮:“有斩妖剑吗?” “这个——” 李奇英话语一滯,隨后苦笑摇头:“没有,但我有其他飞剑,应当不逊於斩妖。” “这样啊!” 女修听此,明显失望:“那你以前闯过锁魔塔吗?” 李奇英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在下初来乍到——“ “初来乍到?” 女修眼神一凝,隨后果断抬手:“实在抱歉,道友还是去他处看看吧!” 李奇英:“..“ 第193章 净魔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3章 净魔 第193章 净魔 看著那赶忙拒绝,如避瘟神的筑基女修,李奇英也是无奈。 说实话,她展现的实力並不算差,筑基后期的修为,又是以攻伐见长的剑修,在旁门修士之中绝对是抢手人物。 但坏就坏在,她初来乍到。 这一点锁魔塔攻略之中也有提及,儘量不要与初来之人闯荡锁魔塔。 其中原因,一是人心回测,二是魔患深埋, 海外修士,不受法度约束,大多桀驁不驯,初来乍到之时对这白虎城与道宫法度更是缺少了解,缺少敬畏,在锁魔塔中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岁毒之事。 除此之外,海外修士饱受魔乱,没有非常手段,很难独善其身,保不准体內就有魔患深埋,进入锁魔塔后受那魔气影响,一个不好就会失去理智,化为妖魔。 前者还好,镊於道宫之威,近年已是少有。 但后者·隨著时间推移,魔化加深,这些年是越来越多。 跟这样的人结伴闯塔,那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所以,不怪那筑基女修拒绝於她。 李奇英虽知原因,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身份玉书的闯塔记录根本无法偽造,她就算撒谎应对, 入塔之时也会被识破。 所以..— “这位道友,初到此地?” 就在李奇英思虑对策之时,一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李奇英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貌不惊人的少年:“你是———?” “在下韩平!” 少年拱手一礼。 “原来是韩道友。” 李奇英也是做戏做足:“小女子李琼华。” “原是李仙子当面!” 韩平又做一礼,隨即开门见山:“李仙子是初到这白虎城?” “不错!” 李奇英点了点头:“我自海外而来,本想一探这锁魔塔,结果却被人如避瘟神,看来只能独自闯荡了。” “此事也是无奈,毕竟如今形势太过严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韩平嘆息一声,隨后便转话题:“仙子可曾服用过净魔丹?” “净魔丹?” 李奇英眼神变幻:“还未用过。” “那要儘快服用,化去体內魔毒!” 韩平沉声说道:“我知一位前辈,乃是丹道高人,炼製的净魔丹虽不及道宫,但也有六成功效,並且价格公道,仙子若有需要,在下可以引荐!” f....... 看著一脸认真的韩平,李奇英也是无奈。 她又遇到推销的了! 净魔丹。 魔天之劫,天地异变,这魔天大阵出自上界,乃是上界大魔推陈出新的產物,对於灵气的异化效果十分恐怖,甚至不止灵气,就连灵石,灵药,乃至生灵,都会被魔化。 此阵运行至今,已对太元天地造成了深入骨髓的影响,灵气与魔气纠缠,修者修炼不仅艰难, 还有可能误吸魔气,导致魔毒淤积,逐步沦为妖魔。 为应对这个局面,太一道宫推出了这净魔丹,据说能够化去修士体內积淤的魔毒,在闯荡扫魔塔之前基本都要服用。 但这净魔丹也分几种,其中道宫出品的质量最好,功效最强,能够显著的化解魔毒,但不做常规售卖,只能由贡献兑换。 好在太一道宫未做把持,海外修士若是初来乍到,那可以向道宫借贷购丹,日后再以贡献偿还。 实在不愿借贷,也可以去购买其他炼丹师按照道宫丹方炼製的次等净魔丹,虽然功效略差,但价格低廉。 贡献! 这是太一道宫的一种激励手段,同时也是一种敛財手段。 激励不用多说,为了那点贡献,不知多少修士捨生忘死入塔扫魔。 至於敛財— 太一道宫建立这五行锁魔塔,本就糜资甚巨,如今还將锁魔塔开放,无论道宫弟子,还是门外修土,都可入塔扫魔赚取贡献,再以贡献兑换各种奇珍。 如此看来,道宫哪里敛財,分明是在做赔本买卖,慈善生意。 但世上真有人会做赔本买卖吗? 或许会有。 但太一道宫绝不在此列。 这锁魔塔对於太一道宫而言,不仅不赔,反而大赚。 其原因就是治下的修士。 他们在赚取贡献的同时,也在为太一道宫做出贡献,甚至太一道宫还以各种手段,促使他们, 逼迫他们,去赚取贡献。 躺平? 那是不可能躺平的! 不要以为回到了內陆,就可以高枕无忧,安然度日。 虽然在五行锁魔效果下,內陆的魔化程度没有海外那么严重,但多多少少也有一点。 而內陆灵气贫瘠,修者想要维持修行,也需要灵石丹药等资粮支撑。 但灵石何来,资粮何来,那些净魔灵丹又何来? 贡献! 除了五行锁魔塔,太一道宫还发布了各种降魔悬赏与劳役任务。 前者需要到海外或內陆各地降伏妖魔,为锁魔塔增加住户,后者则为农桑渔猎,丹符器阵等修真技艺。 简而言之,你要么为道宫卖命,去降魔捉妖,要么为道宫卖力,去耕田种地,以各种方法为道宫创造价值,换取贡献。 躺平? 不存在的! 修为越高,越不能躺平,因为修行这种事情向来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吸灵气,不服丹药,天长日久,必定亏空,修为大退。 无论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你身边之人,为宗门传承,为家族延续,你都要站起来努力打拼。 但打拼是那么好打拼的? 以锁魔塔为例,你以为入塔就能赚功勋,就能换灵丹? 別做梦了! 入这锁魔塔,你先要费贡献购买净魔丹,避魔符,还有传送玉符等护身之物,之后才能入塔扫魔,若是没有一定的战果,那收入还比不上支出。 锁魔塔如此,海外降魔与劳作生產也是一般,都与你的修为掛鉤,修为越高,消耗越多,实力越强,需求越大。 为了满足这消耗与需求,维持修行甚至更进一步,太一道宫治下的修土,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 为了保住性命,或者提升修为,去给太一道宫打工,靠著打工获得的功绩,去向太一道宫兑换各种灵物,以此提升修为。 然后,以更高的修为,更强的实力,为太一道宫打更多的工,赚更多的贡献,换更多的灵物, 提更高的修为..如此循环! 这个过程,让太一道宫疯狂获利,不仅达到了五行锁魔,祭炼飞剑的目的,还借万千修士之手,种养出了海量灵物填充府库,犹若雪球翻滚,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亏? 那是不可能的亏的! 只有赚多赚少,赚快赚慢的区別。 这一点不止李奇英透彻,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但没有用,他们跳不出这个循环。 这让李奇英感到了一丝心悸,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那位青冥道主的手段,可能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但偏偏她又挑不出半分毛病,反而还要讚嘆他大慈大悲,大德大义。 不错,他是以此获利,逼著治下之人为他卖命,维持五行锁魔阵,祭炼斩妖五绝剑,食天下之膏脂,壮自身之体量。 但你能说他错吗? 不能! 因为他这么做,不止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这天下,这苍生! 他就是大局,大局就是他! 你如何指摘,凭什么指摘?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天地劫难,谁人能逃? 这个时候,別说他只是逼著世人奋力前行,就算做得再极端一些,也无人可以指摘。 这就是.大势大义啊! 李奇英眼神变幻,心中若有所悟。 “仙子,仙子?” 一声话语,將她唤回。 韩平小心翼翼,仍是竭力推销:“实不相瞒,小人是一名客,有一点人脉关係,仙子服丹净魔之后,小人可以为仙子担保,给仙子引见几支可靠的队伍——” “不必了!” 李奇英一笑,隨即转身向那锁魔塔而去, 她已经见到自己想见的东西了。 接下来,便是一探锁魔塔,看那五行大阵还有锁魔斩妖之玄奇。 “仙子!” 看她离去的身影,韩平站在原地,有些悵然若失,仿佛错过了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第194章 炼剑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4章 炼剑 第194章 炼剑 “李琼华!” “海外散修,方才移籍?” 锁魔塔前,设有桌案,桌案后坐有道宫之人,看著李奇英的身份玉书,例行公事的询问:“服用过净魔丹没有?” “用过了。” 李奇英面不改色的撒了一个谎。 她並没有服过净魔丹,也不需要服用净魔丹,那魔气还没有异化到能够侵蚀正道元神的地步,更不要说她这样的天命之首。 听她这么说,那名道宫弟子也没有再做追问,直接取出一套物品:“初入锁魔塔者, 可免费领取一颗净魔丹,三张避魔符,还有一张传送玉符,丹药符篆的等阶与修为对应。” 说罢,便將那丹药符推到了她面前。 净魔丹,避魔符,还有传送玉符! 前者不用多说,乃是护身之物,毕竟这锁魔塔匯集了四方的魔气,內中几乎没有灵气可用,反而还要抵御魔气的侵蚀,所以净魔丹与避魔符断不可少。 至於传送玉符,则是保命手段,为太一道宫独有,能够在五行封禁的锁魔塔中传送挪移,若是遭遇紧急状况,魔患爆发或被妖魔追杀,那就可以凭此逃生,传送到最近的安全点。 安全点! 根据那套攻略的说法,这锁魔塔被五行大阵完全禁制,除了传送玉符几乎没有什么手段可以虚空挪移,而传送玉符也无法直接传出锁魔塔,必须要到各层分布的安全点进行传送。 据说这安全点有道宫高人镇守,同时也是五行大阵的节点所在,阵势运行,杀机暗藏,哪怕塔內妖魔破禁衝击,也可以雷霆镇压。 除此之外,这传送玉符还有监察之能,因为锁魔大比根据修为层次划分奖励,为了避免一些人钻空子,隱藏修为夺取低阶名次,这传送玉符拥有监察修为的效果。 它能感应修者的法力气息並记录在案,离开锁魔塔结算贡献时將作为证物,若是表现修为与登记境界不符,那就会重新划分层次並扣除相应贡献。 由此也可以看出,锁魔塔已经建立起了一套极为严密的体系,入塔者只能依靠实力闯荡,几乎没有空子可钻,即便有也很快会被发现並修正。 领取完新人福利,隨后便再无阻拦,管制相当放鬆。 確实放鬆,你服不服净魔丹那是你的事情,隱瞒只对你自身有害,太一道宫不会有任何损失,甚至锁魔塔还能新增住户,要不是李奇英是海外新人,那甚至都不会有此一问。 李奇英走到塔中,便见传送玉符闪烁,浮出一张灵光凝成的地图,可以挑选层次与区域进行传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登记的“李琼华”作为筑基修土,可以在四层及以下层区闯荡。 李奇英查看了一下,发现这第四层极其广大,有数千个囚牢,每一个囚牢都囚禁著妖魔。 李奇英选择了第四层的“赤血牢!” 赤血牢,顾名思义,赤血之牢,內中囚禁著一种名叫赤血妖的妖魔,据说是狼犬异化而成。 “哗!” 层区选定,便见传送,一阵挪移之感,让人微微目眩。 但那是常人,李奇英不在此列,甚至还以神念观察这传送机制。 “这是·五行挪移法?” “是那五行大阵的运用!” “难怪说塔內禁绝除传送玉符外的一切所有手段。” “五行封禁,五行锁魔!” “如此阵势,巧妙应用,那位青冥剑主,怕不是一位七阶阵道宗师?”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身为化神尊者,李奇英很快就窥出这传送玉符的运行原理。 隨后她又观察周边,只见自己身在一处火窟,四处燃烧著赤红的血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是独立的空间?” “不对,更像是机关造物!” “若是洞天福地那样的空间手段,这锁魔塔囚禁万千妖魔,每一个都要由独立的牢房空间,那消耗何等巨大?” “应当是先以机关之术,建筑出一个空间巨大,层层分隔的锁魔塔,然后以大小如意之法將其收起,如洞天福地一般封在五行大阵之中。” “凭这传送玉符,可以挪移传送,也可以触发机关,在各层区各牢房之中行走,扫荡一头头妖魔。” “这不仅要精通阵道之法,还要掌握机关之术,两者结合才得如此手段。” “那位青冥剑主,当真无所不通?” ..... 李奇英双眉紧皱,儘是惊疑。 越见天地广阔,越知自身渺小。 虽然双方差距还未到此等地步,但对那位青冥剑主的种种手段,她还是心惊不已,尤其踏入这白虎城后。 她没有见过这位道宫之主,但踏入白虎城后,却感觉他无处不在,到处是他的手笔, 到处是他的痕跡,到处是他的阴影与影响。 进入锁魔塔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好似一只落在他人掌心的小虫,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般的感受,李奇英也不知该说自己多心,还是事实比她想像的更加恐怖。 “吼!!!” 就在李奇英心念纷乱之时,一声嘶吼携著腥风而来,赤红血焰更是逼入脑海。 隨即. “噗!!!” 一声闷响,剑气穿空,妖魔授首。 李奇英冷眼一警,只见一头形似狼犬的赤血妖倒毙在地,头颅被她剑气贯穿,体內的妖气魔气,血气精气逸散而出,消於无形。 不,不止是妖气魔气,血气精气。 她击出的那道剑气,也未在尸身中久留,很快便同那妖气魔气一起消散。 “嗯!?” 李奇英眼神一凝,抬首看向周边,眼中更加疑虑。 “这锁魔塔在吸收我的剑气?” “不,不止是剑气!” “就连我的剑意,都未能够留存?” “锁魔斩妖,斩妖锁魔?” “吸收妖魔的妖气魔气,血气精气,更吸收斩杀妖魔的各种手段与意境,剑意刀意, 战意斗意,以及妖魔身死时的痛苦,仇恨,怨毒,以此凝就一口专克妖魔的斩妖之剑?” “这样的炼剑法门——真是正道手段?” “不对,应该说世上真有这样的炼剑法门?” “李青冥—”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奇英眉头紧皱,隨后激发传送玉符,以灵元法力触动囚牢机关,打开了下一个区域的通道。 第195章 圣地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5章 圣地 第195章 圣地 內陆,中原。 “昂!!!” 云海之中,金光大放,竟是一头粲若大日的金龙在腾云而行。 金龙之顶,三人並肩而立,罡风猎猎却不乱衣袂,尽显高修风采。 “奇英姐姐还在西海盪魔,不过掌教已经飞剑传书,她接到消息应当会即刻赶来。” “毓秀师妹先行一步,应当已经回到太一道宫,由她向青冥剑主开口,道那五行锁魔之事,我等之后也轻鬆一些。” 三人不是其他,正是二英一秀。 百年过去,三人面容不改,唯有风采更甚。 闻人英一袭青衫,尽显翩翩君子之风。 余灵英霓裳粉淡,看来好似云中仙子。 顾神秀白衣胜雪,冷眼横眉锋芒毕露。 余灵英一番言语,道出另外二人去向,闻人英也是頜首赞同。 唯有顾神秀负手,泼了一盆冷水上来:“恐怕不会如此轻易!” 二英看他,又相视一眼,隨后还是闻人英出声:“师弟不要多心,青冥剑主乃正道栋樑,怎会不顾天下大局?” 话语之中,既有安抚,也有告诫。 三英二秀同修百年,对这位四师弟的心思,他们再清楚不过。 因玄霄派之故,他对太一道宫与那青冥剑主,有一点莫名不忿。 说实话这很不应该,毕竟玄霄派又不是太一道宫灭的,相反那青冥剑主还在藏剑山救过他一次,就算取代玄霄派成为中原之主,內陆第一大宗,他也不应该怨愤。 但人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这也让“二秀”的关係有些僵硬。 三英对此,也是无奈,只能儘量调和。 但这调和,有时又不得不偏向於钟毓秀。 没法不偏,毕竟人家本就占理,那位青冥剑主又掌握著天下大局,苍生大义,於情於理都要偏向。 至於顾神秀,玄霄派就剩他一个了,別说他不占理,就算他占理,为大局考虑,也该委屈一下。 如此这般,天长日久,顾神秀虽然表面不说,但心中的怨气必有加深,对那青冥剑主与太一道宫也是越发的不忿。 这也让二秀的关係越来越僵, 不然这次,他们也不会让钟毓秀先行返回,然后利用这段空档劝诫顾神秀。 面对闻人英的话语,顾神秀神情终是缓和了下来,但还是坚持说道:“师兄,你不必多说,我知道轻重,只是那人嘴上仁义,实际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要求取那五行锁魔之法,我们怕是得有割肉放血的准备。” “你啊你啊!” 看他这般態度,闻人英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摇了摇头:“总而言之,以大局为重,万不可衝动,知道吗?” “小弟明白!” 顾神秀听此,也只能答应下来。 三英二秀,虽以大师姐李奇英为首,但论智谋与稳重却是闻人英这三师兄当先,总揽三英二秀之事,哪怕是他也要唯命是从。 但刚刚答应完,他目光一警又做言语:“等等!” “怎么了?” 金龙动作一滯,闻人英与余灵英也转眼看他。 “玄霄山!” 只见顾神秀眉头紧锁,目光如剑穿空而去,隨后便向座下金龙言语:“去看看。” “这—” 闻人英与余灵英相视一眼,最后还是点下头来:“那就去看看。” 说罢,金龙长啸一声,直向玄霄而去。 玄霄山玄霄山,玄霄已无玄霄山。 三人收去金龙,悄然而落,只见一处幽谷,谷內灵光闪烁,赫是一座坊市。 但又不是寻常的坊市,內中几乎不见店铺,只有眾多背刀负剑的修者来往。 “三灾魔刀!” 顾神秀眼神一凛,锁住一名负刀而行的金丹修土,玄霄已有出鞘之势。 “不可妄动!” 闻人英却按住了他:“你忘了师尊与几位掌教真人的交代?” 顾神秀神色冰冷,但还是按住了玄霄剑,向闻人英说道:“那太一道宫將自己吹捧得天乱坠,什么五行锁魔,什么斩妖诛邪,如今却让这三灾魔修大行其道,这就是他们的锁魔之法?” “这———” 闻人英眉头一皱,余灵英亦见惊疑,最终还是折中言语:“先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便撤去隱匿手段,拦住一人询问起来:“这位道友,这玄霄山为何——“ “玄霄山?” 那人一愜,看了看谷外,又看了看三人,怪异问道:“哪来的山?” 闻人英:“.—““ 顾神秀:“..—· “玩笑玩笑!” 看他二人无语,那人却是一笑:“三位应当是海外而来的吧?” “哦?” 闻人英眉头一挑:“如何见得?” “若非海外而来,岂会叫这刀剑谷为玄霄山? 那人轻笑说道:“自从百年前刀剑一决,魔刀道剑毁去风云顶与玄霄五峰,这玄霄山就名不副实了,时至今日更是只有刀剑谷,而无玄霄山。” “刀剑谷!?” 顾神秀眼神一凛,隱隱透现杀机。 好在闻人英及时让他挡住,这才没有惊嚇到那只有筑基修为的路人:“那这刀剑谷又是为何.” 说罢,比了比周遭背刀负剑的行人。 “你说这个啊!” 路人一笑:“这刀剑谷可是中原刀修剑修的圣地,来往的自然都是刀修剑修了。” “刀剑圣地?” 闻人英眉头一皱:“如何说法?” “这还得从百年前说起。” 那路人也是健谈之辈:“百年前在这玄霄风云顶,太一道主与三灾魔君刀剑相决,大战之下,玄霄五峰尽毁,风云顶也做崩碎。 但这玄霄山,到底是一座五阶灵山,风云顶与玄霄五峰的山石受罡风打磨,灵气滋养,早成非凡之物,竟承载了部分太一道主与三灾魔君的剑招刀招,剑意刀意。 后来一些修者游歷此地,在这谷中掘出山石碎片,参悟其中的刀招剑招,刀意剑意, 竟真有人从中悟出太一道主的祭道斩魔剑法以及三灾魔君的业火三灾刀法。 如此这般,消息传扬,无数修者闻讯而来,挖掘山石碎片,参悟刀剑之法,久而久之这玄霄山遗蹟,就变成了刀剑谷圣地。” 那人一番言语,道明前因后果, “祭道斩魔剑?” “业火三灾刀?” “刀招剑招?” “刀意剑意?” 三人相视一眼,全都眉头紧皱,隨后再看那人:“那业火三灾刀乃是魔道修法,青冥剑—太一道主也放任自流?” “放任自流?” “那当然不会!” 路人摇了摇头:“刀剑谷之事传出后,太一道宫便及时赶来,封锁了此地並將那些山石收回,甚至太一道主都亲尊而至,在这山中参坐数载方才离开。” “参坐数载?” 三人眉头一骤,眼中更见惊疑:“然后呢?” “然后这刀剑谷就被太一道宫开放了。” 路人轻笑说道:“並且谷中陈列了二八一十六面刀剑碑,分別记载了祭道斩魔剑与业火三灾刀的八招绝式与其意境,公开展览,任人参悟。” “这—” 闻人英眉头一皱,不知作何言语。 顾神秀眼神更厉:“那还不是一回事,放任魔功流传,这就是太一道宫做的好事?”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那人眉头一皱,即刻向后退去,拉开三步距离。 “我这小弟心直口快,冒犯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好在闻人英上前安抚:“不过这业火三灾刀確实是魔道功法,如此流传恐有不妥吧?” “是心直口快,还是话不经脑?” 那人虽有几分戒备,但面对闻人英,还是被其儒雅之气劝服。 “这刀剑谷中的业火三灾刀法,確实是那三灾魔君的业火三灾刀法不错,但经过太一道主亲尊验证,此刀法已与原本的业火三灾刀不同,再无那极端的灭绝魔意,而是注重於斩业断罪之心,虽为魔刀却是斩魔之刀,可做正法护道之用。” “所以,太一道宫並未毁去那承载业火三道刀法的玄霄碎石,反而將其整合熔炼,铸成这八面刀碑供人参悟,甚至太一道主时不时都会亲尊驾临,温故知新,刀剑相证。” 那人望了后方神色冰冷的顾神秀一眼,又看向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闻人英:“方才的话我便当没有听过,但劝告三位谨守口德,这是中原,不是海外,怎可胡言乱语,低毁於人,乃至道宫?” “....... 听此言语,余灵英沉默,闻人英不语,唯有顾神秀眉角跳动,怒涌杀机。 “是是是,多谢道友提醒!” 好在闻人英压住了他,又向那人言语:“这刀剑谷中的十六面刀剑碑,真的记载了魔刀道剑的招式精意?” “那还有假?” 那人正色说道:“別说中原修士了,那就是那些海外仙门,自號正宗之辈,也有诸多慕名而来。 除此之外谷內还有昔日的玄霄山石可供试剑,常有修士观碑得悟,也在谷中选石留下刀剑招式精意,以至於谷內除去十六面刀剑碑,还有千百幅刀图剑图。 观此图碑修炼,可令刀剑之法大进,甚至领悟魔刀毁灭,道剑创生之理,乃是无上的法门,斩魔的利器,上届锁魔大比,便有人凭此刀剑之法,夺得金丹榜一,风头无俩!” “多谢道友相告!” 一块中品灵石,送別这健谈的路人,闻人英回过头来,看向余灵英与顾神秀:“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 顾神秀眉头紧皱,有些迟疑。 “看看也好!” 余灵英却是乾脆,美眸之中神情变幻:“祭道斩魔剑,这便是那位青冥剑主所练的剑法?” “祭道斩魔,闻所未闻!” “不过他既號太一,与我太华同为太上太清法传,那这祭道斩魔剑中应有表现。” “必须一观!” 眼神变幻,心思百转。 顾神秀也反应过来,冷眼望向幽谷深处:“那就看看他有什么名堂!” “那就走吧。” 闻人英听此,也不再多言,迈步便向谷內而去。 第196章 求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6章 求法 第196章 求法 三人隨著大流,穿过廊道,来到谷中,顿时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广场,露天石质而成,中央还竖有两座方碑。 方碑之上,儘是刀痕剑伤,隱隱透著灵机,还有一股莫名意境。 闻人英放眼望去,发现方碑周边並无人群,而是分坐在广场四周,一间间石砖砌成的简陋石室之中,有的石室已经坐有修者,有的则处於空缺,可以看到內中布满刀剑痕跡。 “这应该就是那人所说的剑图了。” “这些石室,似乎是由玄霄山的山石砌成的。” “这些修者在此观碑,心有所得情不自禁,又或者被那刀剑之意影响,法力自发,剑气自散,就会在这些石室当中留下印记,匯成一幅幅剑图。” 闻人英与余灵英目光一交,便清楚了这刀剑谷的运作。 隨后又看那刀石剑碑,碑上痕跡並不深刻,显然是刀剑初式所留。 “魔刀起於地?” “道剑起於生?” “確实是那魔刀道剑之招不错。” “只有一式,剩余七式—.” 两人目光一转,看向山谷深处,隨即迈步而去。 山谷之中,又见一谷,两人来到谷前,只见一碑佇立。 “刀剑谷第二层,需要修者二境修为,或將刀剑一式修成方可入內。” 两人相视一眼,隨即联袂上前,来到了这第二层。 一样的广场,一样的方碑,一样的石室,只是数量稍减。 三人也不久留,看过碑上招式,隨后继续向前。 他们是看出来了,这刀剑谷分有八层,对应那魔刀道剑八式极境,也对应修者八境修为,要么修为足够,要么境界达標,如此才能层层入內。 三人一路向前,直到六层之境,方才止住脚步。 止步原因,不是不想再前,而是修为所限。 三英二秀,应命同修,已有百年光景。 这百年间,他们行走天下,先於西海边陆,演四象剑阵破上古仙府,助三英之首李奇英脱困,並各得仙府机缘,修为大进,实力大增。 后又游走四海,剑斗天下邪魔,拜会四方高人,闯荡各处秘境,扶危助困,斩妖除魔,不仅闯下了偌大威名,还获得了诸多机缘,修为不断突破,境界不断提升。 时至今日,他们三英已全数成就元神,顾神秀与钟毓秀也已元婴圆满,只要一道契机,便可化婴为神,造就紫府。 此等修为,在这太元界中,已是顶尖的强者。 否则这一次,他们也不能代表各宗返回,向太一道宫求取五行锁魔之法。 三英化神,二秀元婴。 如今这刀剑谷第七层,却要求七境化神修为,或將那魔刀道剑之法修成第六式才可入內参悟。 后者,他们无法满足。 前者闻人英看向顾神秀:“师弟在此稍候?” “哼!” 顾神秀也知晓缘由,冷哼一声背过面去:“我也不屑看那玄虚手段,师兄师姐去就是,小弟在此等候!” “那就在此等候,不可胡乱生事,此地不同海外,坏了求法之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看他这般模样,闻人英也是无奈,只能告诫一声,隨后便与余灵英踏入了刀剑谷第七层。 刀剑谷,第七层,还是同样布置。 但內中修者不多,只有寥寥数人,各在石碑一方,参悟刀剑之法。 这是理所当然,刀剑谷第七层,要七境化神修为或將刀剑六式修成方可入內,这太一道宫发展不过百年,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是在平定魔乱,休养生息。 如此,太一道宫与內陆修界能有多少修者成就化神? 怕是寥寥无几! 別说內陆,就是海外,在那魔天大劫,养蛊逼命的环境下,新普的化神尊者也不过百余人,大半还是那种修炼魔功,透支未来,强行突破的水货化神。 真正如他们这般,稳扎稳打的化神,不过只有四十二位,其中三十余人都是天戮那般,养蛊收割而成的魔道尊者,玄门正宗出身的只有寥寥数人。 也就是玄门各宗底蕴深厚,又有他们三英二秀应命而出扫荡群魔,以及太一道宫五行锁魔分担了部分压力,否则如今海外局势,恐怕早已攻守逆转。 所以,这七层刀剑谷寂蓼是很正常的事情。 闻人英目光一扫,发现那参碑悟法的几人都是元婴修为,能够到此参碑,大概是修成了魔刀六式或道剑六式。 元婴修为,刀剑六境,虽不能与他们相比,但在这內陆修界,也是顶尖人物了,短短百年时间,太一道宫能有如此成果,足可见其不凡。 更別说还不是全部,那五行阵与锁魔塔,还有一部分高阶修士镇守。 二人思绪翻转,脚步隨之移动,来到一间石室,同样观望那刀剑方碑。 石室之中,痕跡无数,儘是刀剑遗留,匯成一幅幅別样的刀剑图录,印刻在三面石壁之中。 “业火三灾,地风火水,日月星辰!” “祭道斩魔,生死幻灭,诛戮陷绝! “业火魔刀,果有异变,不同寻常。” “但这祭道之剑” 余灵英眉头紧:“从未听闻。” “但如此剑境,非凡人可及!” 闻人英接过话语:“看来这位青冥剑主確实是我玄门正宗之人无疑。” 余灵英一阵沉默,隨后转移目光,看向那八层入口。 刀剑谷,第八层! 百年前,风云顶,刀剑一决。 那魔刀之威,道剑之能,依旧记忆犹新。 闻人英与余灵英並不怀疑,那两大极招的境界。 虽然上古之后,太元天地有限,修者最多只能达到元神,但这魔刀道剑並非根本修法,而是斗战之术,与各种神通一样,可以超越七境,达到八境。 不止神通法术,其他手段,丹符器阵,皆可突破限制。 这就是为什么,正道的太元七修与魔道的宇內五怪,还有白云叟等老古董,早在两三千年前就已成就化神,但却一直驻留下来,迟迟不做飞升。 其中原因,一是正魔相对,需要强者镇压,二就是这些化神尊者的底蕴不够,飞升风险太大,並有鸡头沦为凤尾的可能,同时一些宗门至宝,也不得带走,必须重新祭炼。 所以,这些化神尊者都选择滯留下来,一边培养后继之人稳固宗门,一边祭炼各宗法宝神通,以应对飞升危难与上界凶险。 时至今日,这些老辈化神都各有手段,不是有八阶法宝就是有八阶神通,或者炼成了一些奇门异术,就是对上返虚大修,都能周旋一二,甚至拼上一拼。 正魔两道的老辈人物能修八阶神通,练出七十二重圆满的地煞法禁,那这三灾魔君与青冥剑主能悟出八境的刀法剑法也是情理之中。 以当初风云顶刀剑终决的威势来看,这刀剑八式都名副其实。 只不过两人走出石室,踏入第八层山谷。 这一层没有什么限制,因为化神已是太远最高,能入七层就能入八层。 两人来到八层山谷之中,这次再不见什么广场,只有一座横踞的深渊。 是当年那魔刀终式斩出的百里天渊! 天渊之上,虚空之中,浮立一面巨碑。 巨碑之前,又见一人身影,坐於虚空之中。 正是闻人英眼神一凝,隨后与余灵英联袂上前,向那枯坐之人躬行一礼:“人英/灵英拜见前辈。” “嗯!?” 那人这才回首,警了他们一眼:“是你们两个,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启稟前辈,我等奉从师命前来拜见前辈。” 虽已是化神之尊,但闻人英依旧不敢怠慢,还是將礼数姿態做足。 看他这般模样,瀋河也是一笑:“只是拜见而已?” “这·..· 闻人英话语一滯,最后还是坦言而出:“不敢欺瞒前辈,如今魔劫愈演愈烈,使得四海纷乱,妖魔丛生,诡邪横行,乾坤倒悬,天下危亡,听闻太一道宫有五行锁魔之法,能够治此魔祸,因此我等斗胆前来,向前辈求取此法制魔!” “你倒是坦诚。” 瀋河一笑:“此事毓秀已告知於我,天下危亡,匹夫有责,我辈修土,自不该帚自珍。” 说罢,袖手一挥,便见一道灵光飞出,落到两人面前:“这是五行阵理与锁魔塔的建造关要,你们带回去吧。” “这.” 看著灵光之中的玉简,闻人英与余灵英皆是一证。 这么轻易? 虽然之前对顾神秀的话语,他们不做赞同,但也不完全否定,毕竟有过当年之事,他们深知这位青冥剑主的手段与秉性,早已经做好了割肉放血,换取那五行锁魔之法的准备。 但如今,一见面,对方就给出了法门。 虽然这是好事,但闻人英还是感觉有些怪异,甚至有些难受,就好像一拳打在了空气上,之前的准备,之前的心思,种种算计与衡量,都化作了无用之功,甚至反映自身丑陋。 小人方欺君子以方。 自己是小人吗? 闻人英眼神一凝,当即將那点异样思绪斩断,隨后双手接过玉简,又向眼前之人大礼做拜:“多谢前辈传法,我等感激不尽。” “为苍生计尔。” 瀋河神色不变:“这五行锁魔之法,以五行阵理为基,合我自身之构想,推陈出新才得这锁魔功效,但此法初创仍有诸多不足,且魔道势汹,祸乱中原,亦是防不胜防,所以我想请你代我向太华山与玄天派,求取两仪微尘阵与玄天七鉴法。” “两仪微尘阵?” “玄天七鉴法?” 两人听此,无不错。 两仪微尘阵,玄天七鉴法,这是太元界声名最响的两大玄门仙法。 两仪微尘阵,乃是太华山镇教之阵,以一气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理成就“生死幻灭,嗨明阴阳”六门阵势,阵成自生一界,能够炼化天地以及世间万物。 一千五百年前,以妙一真人齐云明为首的太元七修与以西海魔尊魔云子为首的宇內六怪展开了正魔大战,最后便是凭此阵法,將魔云子炼於阵中,灭去紫府元神,定下了道长魔消的千年大势。 这就是两仪微尘阵。 至於玄天七鉴法,这是玄天派的镇教神通,为天机推演之术,那三英二秀,天命破魔的批言,便是玄天派掌教真人以此推出,能够玄天问道,鑑定因果,斗战之力虽不如两仪微尘阵,但卜算之能却为太元第一,趋吉避凶,妙用无穷。 太华镇教之阵! 玄天镇派之法。 换一个人,胆敢作此图谋,那闻人英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出剑。 但对他— 闻人英只觉纠结无比! 法不轻传,乃是各宗铁律。 毕竟法门这种东西,知道得越多,传扬得越广,被破解的可能就越大,自身的优势就越小。 別说这种镇教之法,就是次等典籍,玄门各宗都严禁流出,谁敢打这主意,就是窥其道统传承,不做过一场大杀一番,绝无可能罢休。 但现在,怎么做,怎么杀? 你来求五行锁魔之法,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你了。 现在人要你投桃报李,你却翻脸不认动手相杀? 且不说人家要你这两仪微尘阵与玄天七鉴法,是为补全那五行锁魔法与镇压魔乱,就是单纯的法门交换,也不能如此下作吧? 闻人英一阵纠结,不知如何回应。 余灵英亦是沉默,同样知此难处。 瀋河见此,也不多言,平静看他。 片刻之后,闻人英才抬起头首,向瀋河抱拳说道:“我二人这就飞剑传书,请示两派掌教真人。” 瀋河轻笑看他:“可有为难?” “並无为难!” 闻人英摇了摇头:“就如前辈所言,天下危亡,匹夫有责,我辈修士,怎可帚自珍,为天下计,为苍生计,我等都该互帮互助,力同心,才能渡此劫难。” “好!” 瀋河点了点头,眼带讚赏之意:“不愧是天命之人,確有气度。” “前辈此言,人英惭愧!” 闻人英低下头来,更有自惭形秽之感。 瀋河一笑,不再多言,只將目光转回,看著那虚悬空中的方碑对二人说道:“一路到此,可有所得?” 第197章 真假(补)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7章 真假(补) 第197章 真假(补) “所得?” 闻人英一证,隨后便反应过来,摇头苦笑说道:“前辈这门剑法,实在太过高深,人英愚昧,未有所得。”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他们有通过剑法,推演这位来歷的心思,但一路走来都是浅尝輒止,未得其中精意。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门剑法高深莫测,不似凡人手笔。 不是人,便是仙,虽然不知是哪位真仙,但仙就是仙,哪怕无名无號,也是玄门正宗。 这点就足够了,再做深究,反而不美。 瀋河听此,又是摇头,转眼看向余灵英:“你呢?” “这—” 面对他的目光,余灵英略有迟疑,但最终还是说道:“这刀剑之法尽皆玄妙,前七式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已至无缺之境,但至这第八式,或是灵英资质不够,悟性不足,未能领悟前辈剑法精髓,总觉似真非真,有一股缺憾之意。” “不错!” 瀋河看她,满意点头:“不愧是太华山的高徒,百年前我虽悟得道剑八式,但越发深入,越觉天地广阔,因此有残缺抱憾之意,你只是一看,便见此端倪,当真悟性非凡。” “多谢前辈夸讚!” 余灵英俏面薄红,也有几分喜意。 瀋河一笑:“那你看这刀法如何?” “刀法?” 余灵英峨眉一燮,注视著那方碑中若隱若现,若有若无的魔刀意境,眼中也见异神情:“这刀法似乎也未圆满。” “不错!” 瀋河点了点头,做出感嘆之言:“那武狂徒当真奇才,竟將这业火三灾法改创至如此境地,我不能及也。” “这—” 二英相视一眼,都见惊疑之色。 “不过这些年我以此磨礪,反省自身,也有进境,更將那魔刀八式总结,你们若有閒暇,可以在此参悟,哪怕不修我之剑法,將来对上那魔刀,也不至於手足无措。” 瀋河话锋一转,给出这般提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二英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认为那三灾魔君也將为虎作悵?” “不好说,说不好。” 瀋河摇了摇头:“但有备无患。” “前辈远虑!” 闻人英眼神一凝,隨后又做一拜,承下了这份传法之情。 “你们自便吧。” 瀋河一笑,不再多言,起身便要离开。 “前辈且慢!” 然而闻人英却叫住了他。 瀋河垂下目光:“还有何事?” “这个——” 闻人英却见迟疑,许久方才说道:“不敢欺瞒前辈,我那神秀师弟,因为玄霄灭门之祸,受了几分心伤,对前辈太一立道之事有些误解,这些年还因此与毓秀师妹有过爭执, 还请前辈宽宏大量,不要与他计较,我等日后定好好管束於他。” 一番话语,迟疑之中,带著志芯,但还是坦白道出。 没法不坦白。 闻人英不认为,顾神秀的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这位青冥剑主。 就算瞒得过,钟毓秀那里一戳,也会把这件事情捅开。 所以还是坦白比较好,有些事情说开了反而好解决。 瀋河看他,神色不变:“此事我已知晓,他认为我开创太一道宫,乃是取他玄霄派而代之,因此不忿,成见於我。” “前辈见谅!” 闻人英低下头来:“神秀师弟这是心结纠缠,遮了眼目,不知好列,我等一定对他好生开导,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你等是天命之人,负有破魔救世之责,因此气运在身,行事无往不利。” 瀋河平静看他:“但我还是要告诫於你,无论何人,皆不可坏我道宫法度,法不诛心,他如何看我都好,我不与他计较,但他若逾越雷池,犯下不恕之事,那休怪我剑下无情。” 话语平静,却若雷音。 闻人英眼神一凛,隨后连忙点头:“前辈放心,我等晓得,必定对他严加管教!” “那便如此吧。” 瀋河也不再多言,身影飘然而去,转瞬便无踪跡。 闻人英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心中更是庆幸將此事说开,又向身边的余灵英言语:“青冥前辈,真君子也!” 余灵英亦是点头:“神秀师弟,实在不该,我等要好生开导於他,不可令其行差踏错,坏了我玄门正宗之盟与英秀同修之情!” 二英如何,暂且不说。 洞庭湖,鱼龙岛。 一道剑光纵回,没入道宫之中。 瀋河隨之开眼,透出几分笑意。 杀戮,是手段,不是目的。 虽然几世修行,他造下了诸多杀业,但他並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相反,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大度很宽容,无论武朝世界,还是御灵世界,就算明知道有一帮人恨他要死,他也没有对那些人下以杀手。 因为杀戮达不到他的自的,更不能给他带来好处,他要那些人为他提供价值,做出贡献,所以他没下杀手,只是將其安排到了合適的岗位,让他们给自己发光发热,创造价值。 现在也是同理。 顾神秀? 瀋河不在意他对自已是什么態度,仇恨也好,敌视也罢,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给自己提供什么价值! 只要他还有价值,且不越过红线,那瀋河就不会对他下手,也没有道理对他下手。 现在他就很有价值,若没有他在那里活蹦乱跳,这交换法门的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他的所作所为,並不能给瀋河带来什么阻碍,反而让瀋河占据了主动,让闻人英陷入了被动。 对於这种猪对手,瀋河保护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杀? 至於敌视,瀋河又不是仙玉灵石,怎么可能人人都爱,敌视就敌视吧,几世修行,恨他要死的人不知多少,一个顾神秀算得什么? 排队都排不到他! “不过世上,没有无关无辜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那顾神秀这般敌视於我,真的只是因为玄霄被灭,无能迁怒?” “还是—天意?” “作为天命,敌视於我,是这太元天道的一点警惕机制,对我这异数变数的戒备?” “天命,天命,这太元界的天道竟显化到如此程度,哪怕世界降格,还能影响三英二秀这样的天命之人,对我这异数做出防备?” “是我多心多疑,还是这个世界——·水深莫测?” 瀋河眼神变幻,以小见大,思绪纷转。 但很快他又將这些拋之脑后。 “算了,管他呢!” “当下关要,是炼假成真!” “魔刀道剑,晦明八式!” “五行锁魔,斩妖诛邪!” 瀋河孤身独坐,眼中变幻莫测。 五行阵,锁魔塔。 玄霄山,刀剑谷。 太一道宫,法传天下。 这些年,他做的这些事,有多少是真? 全都是真,也全都是假! 五行锁魔是真,锁魔祭剑是假。 那五行大阵確实能够锁魔净魔,避免生灵异化,沦为妖魔之属。 但也仅此而已了,它並没有什么锁魔祭剑的效果,瀋河也不会炼製什么锁魔五绝剑, 那锁魔塔祭炼的斩妖,炼魔,诛邪,镇祟,绝灵五剑,其实都是“假”的。 瀋河以祭道之法,合五行之精练就了五口剑胚,然后封入锁魔塔中,为其大造声势, 宣扬“锁魔五绝剑”的理念甚至炼製方法,弄得人尽皆知,人口相传,以此利用创法者的【借假修真】之力,让锁魔五绝剑炼假成真。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在【借假修真】的效果下,这五口剑胚真的拥有了一点斩妖,炼魔,诛邪,镇崇,绝灵之力,只要继续下去,瀋河有把握炼出真正的锁魔五绝剑! 锁魔塔如此,刀剑谷也是一般,因为当初那刀剑之决完全是做戏,並未推出真正的刀剑八式,所以瀋河才打造了这刀剑谷借假修真,借世人之力推演真正的魔刀八式,道剑八式。 和锁魔五绝剑一样,这个过程十分顺利,已有炼假成真之势。 这点瀋河可以確定。 因为【借假修真】这个职业天赋,它作用方式並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俺寻思之力”,而是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將其具现,化为真实。 还是以锁魔五绝剑为例,瀋河一开始並不知道如何祭炼这克制妖魔邪崇的锁魔五绝剑,只能大造声势,借假修真。 但隨著借假修真的推进,他逐渐得到了一些感悟,一些知识,逐渐理解了这锁魔五绝剑的炼製方法与炼製原理,而不是纯粹靠职业面板,天赋技能去机械降神,不讲道理的將其实现。 就像考试一样,你通过借假修真,塑造了一个你“高考满分”的概念,但这个概念的实现,並不是会凭空出现一张满分试卷,又或者直接修改你的分数那样,而是让你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让你掌握满分的知识,获得满分的能力。 现在,瀋河就掌握了一部分锁魔五绝剑的炼製方法,哪怕回到现实世界,没有创法者这个职业,借假修真这个天赋,他也能凭藉法门,建造锁魔塔,炼製五绝剑。 因为这炼剑之法,已经“借假成真”了,是一门真实可行的炼剑之法,不需要职业力量的支撑也能发挥作用。 这就是创法者【借假修真】的作用原理! 匪夷所思,玄妙至极! 锁魔五绝,魔刀道剑,这是百年来瀋河“借假修真”的主要项目。 但只是两者还不够,所以瀋河又以五行锁魔之法,向三英二秀背后的太华山玄天派换取两仪微尘阵与玄天七鉴法。 两仪微尘阵不用多说,乃是太华山镇教之阵,甚至號称太元第一杀阵,以先天一然, 阴阳划分为道理,玄妙至极,威能莫测,入手之后可为自身增强一重绝强底蕴。 虽然他在现实世界,背靠强大的人类帝国,但这种级別的阵法人类帝国也不会隨便开放,此时能够获取,那最好还是获取。 除此之外,这两仪微尘与五行生灭也有互通之理,瀋河准备以此为由,借假修真,將这两大阵法结合,搞个升级版的两仪微尘阵或五行锁魔阵出来,应对界外的魔天大阵。 虽然这只是设想,能不能成还未可知,毕竟这两大阵法都非寻常,但以“借假修真”的强悍效果,瀋河觉得可以试上一试,哪怕不成也有诸多好处。 两仪微尘阵如此,玄天七鉴法也是一般。 几世修行,將武道,御灵,修真三大体系结合,各种功法匯於一身的他,各方各面得到了极大的完善,无论长生法,还是护道术,又或者修真技艺,丹符器阵,等等等等,他都不缺了。 唯一欠缺的,就是这天机之术! 天机推演,占下测算,可查人间百事,阴阳生死,过去未来,精灵鬼怪,漫天神佛.. 总而言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有此天机之术,便可料敌於先,甚至逆天改命,再不济危险到来或被人推演测算之时,也会有一丝心血来潮的感应,不至於一无所知,全然被动。 对这种法门,瀋河眼馋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有办法入手。 人类帝国虽也有这类法门,但却管制的十分严格,毕竟推演天机这种能力太过逆天, 很容易搞出各种事情,推得太多还会弄得天地失序,宇宙混乱,甚至世界崩坏。 所以,人类帝国严格限制这类法门,別说公共平台,就是特异局的內部网络都无法兑换,必须加入专门的帝国机关或者职业学府,才能得到许可与培养,並且之后也要受帝国的管控。 別说瀋河现在没钱,就算有钱,他在现实世界也买不到天机之法。 所以,他利用这次机会,打起了玄天派玄天七鉴的主意。 这玄天七鉴为上古之后,太元第一的天机法门,就算比不上那些仙魔的先天神算,也足够应对前期的需求了。 有了它,瀋河与太一道宫的发展將更为迅速,能够料敌於先下手为强。 这些年,那些魔修虽不敢与他正面衝突,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始终不断,甚至还有打游击,搞破坏的趋势。 虽然靠著武狂徒与李青冥两大身外化身,还有仙隱之地与五行大阵的作用,勉强镇住了局势,但也只是勉强而已。 魔天一日不破,局势就会不断恶化,到了一定程度这些手段也镇压不住。 所以,必须加强自身,锁魔五绝与魔刀道剑还不够,还得有一门天机之法,料敌於先,下手为强。 瀋河已经將能做的一切都做了,现在就是等待,等三英二秀沟通太华山玄天派,將这两大法门打包送来。 魔天之劫,愈演愈烈,距离最终之战,已无多少时日。 人事已尽,是成是败,就看天意了! 第198章 终关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8章 终关 第198章 终关 时光匆匆,弹指一瞬,又是三甲子岁月。 六十一甲子,一百八十年! 南海,百蛮山。 百蛮百蛮,本是中土蛮荒,孕有十万大山,上古之后被魔教以大法力移至南海,立下魔教百蛮山道统,与玄门正宗的金鱉岛两相对立。 当代之主,尊號绿袍,乃是魔道“宇內六怪”之一,与北海玄北海之主血剎魔尊並称南北二顽,凶威赫赫,名震天下。 现如今,魔教门户大开,百蛮山上下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更有万魔呼啸,化作暗流溢出,使得方圆万里尽成魔域。 就在这魔势汹汹之时,五道剑光划破大暗天幕,落在百蛮山上空,化作二男三女五人身影。 正是三英二秀! “魔头!” 看著茶毒万里的魔域,李奇英剑眉一横,已有杀机进现。 “劫数!” 闻人英则做一嘆,眼中流露悲悯之色,隨后亦见杀机:“看来这老魔是要顽抗到底了,师姐,动手吧!” “好!” 李奇英也不多言,直接催起法力,顿时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紫光冲天,紫气盒盒,剎那遮蔽苍穹万里,內中一剑煌煌,犹若大日璀璨。 正是太华镇教飞剑——紫云! 紫气东来,先天纯阳,此剑乃至阳之剑,並有灵机蕴藏於內,虽只是八阶法宝,但潜力无穷,有突破九阶,成就十阶“灵宝”之望。 “灵英!” “是!” 李奇英擎出紫云,余灵英也隨之动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与紫云相交,內中一剑天娇如龙,吐露锋芒,尽显不凡。 正是紫云成对之剑一一青虹! 紫青双剑,交相一斩,顿时虚空破碎,阴阳两仪交匯,化生先天一无。 两仪微尘阵,以一气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理,成就“生死幻灭,晦明阴阳”六门阵势,阵成自生一界,能够炼化天地以及世间万物。 上古之时,太华有宝,名日先天一无太清神符,乃是超越十二阶级数的先天灵宝,以此为枢布下的两仪微尘阵,哪怕真仙真魔也能顷刻炼化,甚至天仙天魔都不敢试其威能。 但此宝早已隨太华祖师飞升上界,独留下这紫青二剑,以阴阳相交,双剑合璧之法, 化出先天一无,再成就两仪微尘。 “轰隆隆!” 阴阳相交,双剑合璧,剎那一化生,於微尘之间展开两仪境界,天地立成,禁断时空,直接將这百蛮山与万里魔域封入阵中。 “两仪微尘阵?” “几个小崽子,也想破我百蛮山!” 就在此时,一声森然话语传出,百蛮山也隨之动作,万千魔影呼啸而出,欲要衝破这一气化生的两仪天地,正是百蛮山之主绿袍老魔。 “魔头休要猖狂!” 但三英二秀怎会让他如愿,闻人英当即纵出一剑,犹若银河倒灌而下,加入两仪微尘阵中。 顾神秀钟毓秀也相继出手,玄霄玄魄合入阵中,並紫云青虹,周天星辰,还有先天一无,化出生死幻灭,嗨明阴阳六门,立时稳固两仪天地。 “杀!” 阵势立成,五人同入,李奇英探手一招,紫云剑便煌煌归来,不仅有纯阳之气,还有元阴之机,阴阳两仪,並於剑中,威能暴增十倍不止。 她一剑斩出,紫气弥天,剎那灭去万千魔影,更破开百蛮山大阵,直向內中魔气最盛之处斩去。 一百八十年过去,新晋元神越来越多,魔天之劫也愈演愈烈,玄门各宗虽凭太一道宫换取的五行锁魔之法,勉强还能保持对魔道的压制,但局势崩坏已经可以预见。 所以各宗果断动作,撤回镇压各大魔门的元神尊者並兵分两路,一路由太元七修带领,前往北海破除玄北海,一路由三英二秀合两仪微尘阵,前往南海诛灭百蛮山。 所以,李奇英此刻的意向很明显,就是斩杀绿袍老祖。 “无知小辈,也敢张狂!” 面对李奇英合两仪之力斩来的紫云剑,百蛮山中的绿袍老祖不敢怠慢,顿时一道法相惊天而出,乃是一道森罗万象的魔天巨影。 森罗万象,各有不同,一时化金线蛤,一时化血甲天,一时化碧玉晶蝎,一时化赤火毒蛛,一时化黑水玄蛇,又有六只臂膀摇动,执珠,幡,鼓,锤,鉤,剑等器。 “万毒法相!” “万毒真魔功!” “果然是积年老魔!” “这百蛮山的魔子魔孙,还有这些年投靠他的旁门左道,怕都做了他万毒真魔功的资粮。” 看著那恐怖的万毒法相,三英二秀眼中皆见凝重。 这些积年老魔,能够抗住正道打压,在魔云子被太元七修炼杀后保全自身,逍遥至今,那都是有非常手段的。 这绿袍老祖也不例外,一身魔功已至化境,虽然受限於天地无法突破,但也祭练了诸多魔宝,魔功,魔物,拼起命来就是太元七修也要慎重。 好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紫阳真火!” 李奇英剑诀一催,紫云剑光煌煌大放,更有纯阳元阴之火交相燃起,与那万毒法相一撞,杀灭无数毒物,甚至斩下了万毒一臂。 “杀!” 二英二秀也同催剑诀,剎那之间万千剑流纵横,充斥在这两仪天地之中,演生死幻灭,嗨明阴阳之相,將那万毒法相层层磨灭,欲要生炼这绿袍老魔。 “吼!!!” 生死幻灭同泡影,阴阳两界若微尘。 三英二秀合两仪微尘之力,纵是积年老魔也难抵挡,万毒法相层层溃流,眼看已到生死之关。 “既然这天地不容我魔道,那便与我魔道同葬吧!” 绿袍老魔见此,也不再做保留,万毒法相轰然一动,下方的百蛮山隨之炸裂,竟现出一个漩涡海眼,內中毒水翻腾,更有魔气淤积。 正是他最后的底牌,百蛮山歷经无尽岁月,歷代教主呕心沥血炼就的万毒海眼,一旦弓爆,方圆百万里,乃至整个南海都会化作万毒魔域,生灵死伤无算,天地更受污染。 太元七修与玄门各宗,之所以容许他盘踞南海,便是顾忌这万毒海眼,怕他玉石俱梦,造下惊天祸劫,无边罪业。 但如今,魔天之劫,让各方都没有了顾忌。 “休想!” 李奇英眼神一凛,与紫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煌煌剑光斩向那万毒法相。 二英二秀也一同发力,稳住这两仪天地,镇压那万毒法相。 最终—· “轰隆隆!” 天地震动,万毒溃流,海眼炸裂开来,无数毒水喷涌。 但三英二秀稳固两仪天地,禁断时空,镇压海流,终是化消了这一场大祸。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两仪天地散去,五人身影现出。 李奇英剑姿凛挺,二英二秀则面色微白。 “这魔道底蕴,果真非常!” “若不是有两仪微尘阵,仅凭我等五人之力,就算诛杀得了老魔,也镇不住这万毒海眼,届时必定生灵涂炭,乃至南海都要化作绝地。” 回想方才阵中之事,闻人英也有几分余悸,转眼看向北方:“速往北海,那玄之力,不下万毒之能。” “嗯!” 李奇英点了点头,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纵起剑光便向北海而去。 而战场之外,云海之中,一道身影则冷眼注视一切。 “两仪微尘?” “確实非同凡响!” “不过要有先天一无作为中枢,才能化生两仪天地磨灭万物。” “上古之时太华山以先天一太清神符为枢,上古之后有紫青双剑阴阳相交,如此才能布下两仪微尘阵。” “而我—” 望著远去的五道剑影,瀋河喃喃一声,隨即轻笑摇头,也做光影而去。 如此这般,三月之后。 一则消息,天下惊闻。 玄门各宗合力,三英二英联手,以两仪微尘之阵,先破南海百蛮山,后灭北海玄靴海,南北二顽尽灭,宇內六怪只余西海三凶。 西海魔窟,趁机动作,引天下魔修匯流,更偷袭东海与中原,欲破锁魔塔,搅乱天下风云。 所幸,正道有高人留守,以嵩山白云叟为首的几大老辈化神力抗群魔,中原之地亦有太一道宫镇压,道剑之威,阻绝魔祸。 就此,天下格局再变,万魔匯流西海,太元七修,三英二秀领玄门各宗兵临城下,欲彻底荡平西海魔窟,再往界外破那魔天之阵。 於此同时,中原之地,也迎来了一场四方瞩目的盛会。 三百年之期將至,魔刀道剑之决將开。 仙魔之爭,正邪之战。 苍生之劫,天下之难。 已近终关,將要终决! 第199章 三凶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199章 三凶 第199章 三凶 数年后,西海之滨。 放眼望去,只见大暗黑天,笼罩无尽海域。 近成实质的魔气,犹若毒瘴瀰漫,海水也做毒水,內中无数妖魔翻腾,儘是被魔气异化的海兽,还有蕴生的诸多怪异恐怖。 “劫数,劫数!” 西海之外,高天之中,一名白眉老僧满面悲悯,发出一阵沉痛嘆息。 在他身边,又见一千人等,僧尼道姑不尽相同,正是金鱉岛眾修,最差都有元婴修为。 金鱉岛如此,太华山与玄天门也是一般,三海各执牛耳之人,领玄门各宗齐聚於此, 望著魔气笼罩的西海,眼中皆见凝重。 “那三个老魔头,怕是要玉石俱焚了!” 太华山掌教真人齐云明,玄天派掌教真人天璣子,同嵩山白云叟等几位玄门宿老站在一起,三英二秀则束手於后。 看著魔气笼罩的西海,几位真人与一干宿老,眼中皆见凝重,玄天派掌教天璣子更是手捧一方宝鑑,欲要照破这无边魔流,窥探內中虚实。 宝鑑方正,內见裂痕,有五道之多,似由七枚长鉴拼装而成,正是玄天派至宝玄天七鉴。 这玄天七鉴本名玄天鉴,本为九阶之宝,但因为前人推演天机过甚,遭到天道反噬, 最终惨遭碎裂,玄天派费尽心血將之重炼,但也难恢復如初,只得七枚残片,是为玄天七鉴。 此宝碎裂之后,虽然位阶大跌,但也为七阶之宝,更能以玄天秘法短暂相合,勉强復为玄天宝鑑,可做八阶天机之宝使用。 如今天璣子就动用了秘法,玄天宝鑑裂痕消弹,內中更有灵光闪烁,照开重重迷雾, 显现西海內部景象,更见三道森然魔影。 但方才照出,那三道魔影便有感应,隨后三道魔光如剑斩来,使得天璣子身躯一颤面色微白,手中的玄天鉴也崩出裂纹,再度一分为七。 “师尊!” “道兄!” 眾修眼神一凝,皆尽紧张看他。 “无碍!” 天璣子摇了摇头:“那三大凶魔趁机动作,合天地魔流布了一座笼罩西海的绝阵,更与各大魔宗祭炼的列毒手段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我们强攻,他们就会將之引爆!” ..... . . 眾修听此,皆尽无声。 数年前,他们兵分两路,以两仪微尘阵之力,剿灭了百蛮山玄牧海与绿袍血剎两大老魔,领魔道的宇內六怪只剩下西海三凶。 但他们如此动作,魔道也未冷眼旁观,不仅围魏救赵袭击了东海与中原,还布置了一座绝阵,將西海与魔道各宗的禁忌手段相连。 上古之后,仙魔飞升,眾修也移居海外,正道以太华山为首经营东海,魔道以天魔, 黑魔,血魔三大凶魔为首,將西海化作魔窟,如此东西对垒,正邪相爭,已不知多少岁月。 绿袍血剎身在南北二海,受金鱉岛与玄天派制约,都祭炼了万毒海眼这样的禁忌手段,那身在西海,无人可制的三凶自然更是厉害,一代代魔尊的积累,造就了恐怖的底蕴。 再加上三凶之下的各宗,现在的西海,就像一座巨型火山,一触即发,一点就炸。 只要正道进攻,他们就会玉石俱焚,各宗蓄养祭炼的禁忌底蕴倾出,莫说西海,整个太元天地,都有崩坏的可能。 很不妙! 但玄门各宗也没有办法。 他们总不能先攻西海吧。 攻南北二顽,西海三凶动,攻西海三凶,南北二顽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完全可以围魏救赵,釜底抽薪,攻打金鱉岛与玄天派。 除此之外,西海魔窟的凶险程度远胜百蛮山玄海,两仪微尘阵不一定镇得住,就算镇得住也需要时间,若是此时南北二顽釜底抽薪,那玄门各宗就有背后起火的危险。 所以,他们只能先攻南北,放任西海三凶成此局面。 很难办。 但难归难,事还是要做。 “事到如今,只能以两仪微尘阵,生炼这西海魔窟了!” 太华掌教齐云明话语平静,但却一言定下了基调。 天璣子亦是赞同点头:“这西海之中蕴有大凶,是那天魔宫,黑魔宗,血魔道的禁忌手段,如今得魔天之力与四方资粮,只会越壮越大,拖得越久,越是不利,越发凶险!” “先下手为强。” 满面悲悯之色的伏龙大师也强硬出声:“以两仪微尘阵禁断虚空,將这魔窟封入两仪天地,再合我等之力將其磨灭,永除后患!” 二宗出声,皆尽赞同,齐云明也不再多言,直向后方的李奇英等人下令:“三英二秀开阵!” “是!” 李英奇应命而出,紫云剑冲天而起,一旁的余灵英也祭出青虹。 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整个西海整个魔道,所以二人不敢有任何保留,一出便是全力, 法相合入剑中,两道剑光如龙而起,於苍穹之顶璀璨交匯,再度化出先天一无。 闻人英,顾神秀,钟毓秀也隨之动作,银河,玄霄,玄魄三剑纵出,加入阵中,匯同两仪,演化六道,再开天地。 “轰隆隆!” 隨著五人动作,一无化生两仪,於微尘之间开出一方天地,禁断虚空,挪移境界,將整个西海魔窟都封入其中。 距离南北之战,已经过去数年,五人又有进境,虽未突破化神,但法力,神通,剑术皆有增长,尤其是那五口天命飞剑,锋芒更是凌厉,隱有破限之势。 正是天命之力的发挥! 南北之战,剿灭二顽,令三英二秀声名更盛,天命气运也隨之大涨,剑法神通,根基修为自然也得大增。 照此发展下去,只要平定西海,剿灭魔道三凶,彻底定鼎天命气运,那紫青双剑说不定会突破八阶之限,成为九阶剑器,天命破魔之宝。 届时,对那魔云子与魔天幡就大有把握了。 这也是玄门各宗决心要盪灭西海的原因。 魔道要资粮,正道也要资粮。 为全天命,为破魔劫,这西海魔窟必须荡平! 两仪微尘,天地化生。 虚空禁断,西海遭封。 魔窟隨之动作,现出三道魔影,煌煌万丈而起。 正是“天诛!” “摩罗!” “血隱!” 三道墨影升出,顿时顶天立地,抵住两仪微尘之力。 中央一道魔影,犹若海眼漩涡,万千魔头游走,演化无数面孔,呈现眾生之像。 正是天魔宫主一一天诛! 左面一道魔影,生有三头六臂,头首竖立眼瞳,內含毁灭之机,將做魔火喷出。 正是黑魔宗主一—摩罗! 右面一道魔影,置於血海之中,形体变化不定,唯有血腥滔天,欲要污秽眾生。 正是血魔道主——血隱! 西海三凶,法相齐现。 然而只有三凶,不见其他魔修,甚至连海水之中翻腾的妖魔海兽都沉寂不见。 “天诛!” 一道剑光乍现,化作真人身影,正是太华山掌教齐云明。 只见他与那天魔法相凛然相对,直呼天魔宫主之名:“你当真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哈哈哈!” “如此逼迫,是谁不悟?” 天魔法相狂笑出声:“尔等要破那魔天大阵,自去界外迎战魔云子就是,来我西海作甚,还不是要我魔道做尔等的踏脚石,全那所谓天命?” “魔天成劫,眾生沦亡,尔等执迷不悟,一心为虎作悵,自然难逃一劫。” 齐云明神色不变:“若是就此罢手,免除这场战祸,自入锁魔塔中,我等可立下心魔大誓,以道途与性命担保,不伤尔等分毫,魔劫过后更会將尔等释出,任尔等飞升而去。” 话语之中,还在做最后努力。 虽为全天命气运,这西海魔窟必须平定,但这西海三凶却不一定要死,若愿退让,立誓罢手,自入塔中,那正道也不是不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毕竟,魔窟底蕴非常,若是玉石俱焚,那正道怕也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影响到最终的破魔之战。 所以,齐云明才会做这最后的劝说。 但三魔何等人物,岂会被他言语动摇? 天诛狂笑一声:“何必那么麻烦,尔等放开阵势,我三人即刻飞升出界!” “痴心妄想!” 天璣子冷然一声:“你们大传魔功,使得天下大乱,无数生灵成你魔道资粮粮,如今吞吃殆尽,便想抽身而去?” “阿弥陀佛!” 伏龙大师亦是出声:“诸位以眾生为资,却不知那魔云子也以诸位为资,此时飞升出界,只会遭其毒手,不如回头,锁魔自封,老訥愿与诸位同入塔中。” “这就不劳禿驴你费心了!” 黑魔宗主摩罗冷然一声,炽烈目光逼向眾人:“放是不放!” “冥顽不灵,当杀!” 齐云明听此,也不再多言,直接催起法力,打出一道赤金剑光。 放? 那是不可能放的! 这西海三凶吞尽群魔,乃是太元魔道的结晶,一旦让他们破出界外,为魔云子所得, 无论是做资粮吞吃,还是做手下调用,都能给正道与三英二秀带来巨大威胁。 所以,没有妥协,要么束手就擒封入锁魔塔中,要么在这太元界內决出生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他们逃出生天。 “那要看尔等有没有这个本事!” 双方撕破脸皮,天诛也不再多言,天魔法相轰然动作。 “轰!” 天魔法相,轰然一击,暗黑魔流浩荡,直向齐云明而来。 身为七修之首,曾经的太元第一人,齐云明凛然无惧,金龙剑粲然而出,身剑合一要破此魔流。 却不想. 那魔流之中骤出一剑,犹若一道暗赤匹练,內中裹著无数狞魔影,发出刺耳尖啸, 更有魔焰焚燃,气息较先前强横何止十倍,剑光横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深沉暗痕。 这可是在两仪微尘阵中! 先天一化生的两仪天地,空间界限远比如今得太元稳固,莫说化神,就是返虚之辈,也很难破开空间。 但如今这一剑“轰!” 暗赤匹练,横疾灭来,重重斩在金龙剑上,顿时金龙剑光如滚汤泼雪,摩出阵阵之声,隨后扭曲消散,被那暗赤剑光重斩,崩出一道惊心裂纹。 “噗!!!” 齐云明身影隨之震出,半途之中鲜血喷洒,看得玄门眾修无不骇然。 “道兄!” “掌教!” “师尊!” 眾修即刻援护上前,李奇英更是招来紫云剑,合两仪之力斩向那暗赤剑光。 “道兄!” 天璣子接住齐云明身躯,还未来得及询问伤情,便见齐云明惊心言语:“天魔诛仙剑!” “天魔诛仙剑?” 天璣子眼瞳一缩,隨即回首看向前方,望著那与紫云剑斗在一起的暗赤匹练,也是醒悟过来:“真给此魔炼成了?” 这天魔宫传自上古,其魔祖號称自在天魔王,有一口凶名远扬的绝世魔剑,名丝天魔诛仙剑! 此剑由天魔灵晶与九幽神铁作胚,以万道天魔大法引无数魔头內,配合修者生魂企夜祭炼,最后甚空要接引最丝强大的自在天魔剑祭炼,极易遭到天魔噬,一个不好就万劫不復。 但若是炼成,那威能极强,能够斩裂虚么,污秽变宝,直攻元神,有无穷天魔之威, 號称可诛戮真仙。 但那是上古之时的天魔诛仙剑,上古之后,天魔宫虽然传承不断,却仆终无人炼成这天魔诛仙剑,哪怕只是次品仿品。 如今—· “砰砰砰!” 天魔法相逞凶,诛仙恶剑展威,李奇英合紫云剑与之相斗,竟然不占上风,亏而隱见劣势。 “师姐,我来助你!” 余灵英见此,当即纵出青虹剑,就要助李奇英一臂之力。 却不想“小辈何处去?” 黑墨宗主亜罗怪啸一声,黑天法相洞开竖眼,顿时一道火光激射丞出,內中有万千恶毒魔火,焚山煮海,震撼天地。 正是..— “万毒绝仙剑!?” 玄机子眼神一凝,眾修更是变色。 闻人英,顾神秀,钟毓秀也赶忙动作,三剑纵出加哲战场。 “哈哈哈!” 结果却见血海声笑,猩红血水滔天丞起,又似银河倒灌丞下,內中显出一口凶器,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引动漫漫血流,向闻人英席捲丞去。 正是血海戮仙剑! 三凶魔剑,齐现世间。 第201章 六转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1章 六转 第201章 六转 虽然时至今日,西海三宗已灭,魔道不復存在,但在这中原之地,还是有一些暗探,或者说无主孤魂隱藏。 虽是无主孤魂,已无效力对象,但眼见殃云积聚,笼罩道宫天顶,这些暗探还是暗自惊呼,升入空中,小心窥探。 不止这些魔道暗探,其余人等也是一般,尽皆被这渡劫天象惊动,四方乱起,紧张观望,有惊也有喜。 天劫没有明显標识,是元婴劫还是化神劫,是神通劫还是器宝劫,只有渡劫者心知肚明,外人只能从这天劫威力大致揣测是何等劫数。 此时也不例外,看这漫漫劫云,遮天蔽日之象,眾人可以篤定,必是七阶劫数无疑。 唯一疑问,就是· “是破境劫?” “还是神通劫,又或者器宝劫?” “应是神通劫,这些年道主於刀剑谷苦修,以刀礪剑欲將道剑八式完善,如今破境劫来,应该与此相关。” “不对,应该是器宝劫,道剑八式早已悟出,除非破入九式九境,否则一法不遭二劫,怎会因为后续完善,再遭夫地劫难,所以大概率是器宝劫,蔡道之剑,破入八阶?” “器宝劫,不知是道剑还是那锁魔五剑? “自是祭道之剑,这些年你见过锁魔五剑渡劫吗?” “这个.” “锁魔五剑锁魔净世,乃是气运之物,功德之宝,根本就不会有天劫,只会有相应的魔劫,此番若是器宝劫,那必定是道剑进阶。” “谁说一定是器宝劫,说不定是破境劫呢?” “破境劫,破什么,化神返虚?” “天地有限,自非返虚,但谁知这位太一道主,到底是化神还是元婴,不要忘了刀剑之约,还有当初那三灾魔君南海渡劫之事。” “刀剑之约,元神之诀,当初定此战约,只以为是那三灾魔君未成元神,青冥剑主不愿以修为取胜,所以才定下三百年刀剑元神之诀,不曾想他竟也是元婴之身?” “一刀一剑,儘是元婴,却有如此战力,甚至能够跨越修为,悟出八境刀剑之法?” “这莫非就是天纵奇才?” “什么天纵奇才,分明就是大能转世!” “难道传闻是真,这一刀一剑真是仙魔重修?” “若是如此,那当真天佑我太元!” “太元七修,三英二秀,还有海外各宗高人联手,以两仪微尘阵攻打西海魔窟,但最后还是让那三凶破阵而去,逃出生天。” “西海三凶不过化神,都能破两仪微尘阵,那界外的魔天大劫—— “难道我太元天命,不止三英二秀?” 看那漫漫劫云,眾人议论纷纷,推敲背后根由,得出诸多猜想,一时心思各异,有人惊,有人疑,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但外人如何,都无碍局势。 “轰隆隆!” 劫云漫漫,碰撞扭曲,开出一个漩涡。 也是同时,一剑纵出,贯入苍穹之中。 瀋河飞身九天,冲入劫眼漩涡,却未以剑破劫,而是盘坐虚空。 “轰隆隆!” 顿时漩涡扭曲,进发漫天狂雷,犹若苍天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吃,动以雷霆炼化。 劫云成涡,雷霆如狱。 天地劫威,极端恐怖。 瀋河坐於其中,却是然不动,任由雷霆轰击,淬链肉身神魂,真元法力, 乃至灵台紫府。 修真者,链气土,集日月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乃是逆天成道之法,所以必有天地劫难常伴於身。 除去一些先天之物,还有功德气运之宝,几乎所有生灵破境之时都要渡劫, 起码这太元天地是这样,修者不经天地劫考,破境功果便不得圆满。 瀋河如今,也不例外,虽然他已成就紫府元神,但紫府初辟,元神初成,並不稳固,仍有欠缺,必须经受这天地劫难磨礪淬链,才能完美无缺。 所以此刻,他不做躲避,任由雷霆加身。 大道元婴,本就逆天,如今欲普化神,劫数更是恐怖。 但瀋河根基深厚,三法同修浑然无缺,只凭这天地雷霆外在攻击,很难对他构成威胁,只会助他成道。 所以“!!!!!!!“ 无形之中,一点变动,便有外魔入內而来。 瀋河肉身盘坐虚空,元神亦是稳坐紫府,欲收尽这天劫造化之机。 但却不想,境界变幻,一瞬之间心魔丛生,灵台紫府顿做魔域。 “呵呵呵!” “官人!” “来嘛!” 道道身影生出,儘是绝色佳人,內中还有诸多熟悉面孔,沈清月,钟琴,钟毓秀,滕曼云,所有他相识的美丽女子,此刻都做浮现,妖嬈身姿,婀娜体態, 尽做勾引,满足幻想。 正是....域外天魔! 据说天地之外,乃是混沌虚空,受天地污秽排解,孕各种邪灵妖魔,合称域外天魔。 此乃天地污秽,眾生恶毒而成,因此最擅侵蚀生灵,只要修为达到元婴,能一定程度的感应天地,那就会受这域外天魔侵扰。 当初魔云子界外传音,便是用了这域外天魔之法,將魔天之事传入太元界內,所有元婴之耳,由此引发了太元界內的魔道动乱。 可见这天魔手段。 元婴如此,化神更甚,破境渡劫之时,无数魔头降临,以外魔引內魔,勾动修者心灵,一个不好就会为其所趁。 在这天劫之中,若为魔头所夺,那结果如何不用多说。 不知多少修士倒在此处,明明身有渡劫之力,但却因外魔內魔夹攻,最终功败垂成,灭於劫中。 为此,修者开发出了诸多手段,如净心度厄丹,便能压制內在心念,令其不被外魔引动,化作內在心魔。 但瀋河並未用此手段,因为这心魔劫也是劫数的一种。 藉以外力渡过,虽然安全稳妥,但却会留下遗憾乃至缺陷。 他不取。 “官人!” “夫君!” “师尊!” “小河!” 天魔幻化,魅影丛生,极尽勾引,人心幻象。 这域外天魔,其实並不能读取生灵思想,起码在由外魔入內魔之前不能,之所以能够化作修者熟识之人,做出各种勾动人心之事,那完全是修者自身所致。 这就是外魔引內魔! 天魔本身並不是这个形象,在別人看来天魔也不是这个形象,但在修者眼中,因为內魔作用,这天魔就变成了这般形象。 此时,若有人能够观望到瀋河渡劫景象,甚至探入他灵台紫府之中,那就会看到无数挣丑恶,面目扭曲的魔头在纠缠於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绝色佳人。 这是內魔,或说欲望! 食色性也,生灵有欲,乃是本性。 瀋河也不例外。 但修者修行,便是掌控自身。 降龙虎,伏心猿,定意马! 瀋河然不动,元神稳坐紫府,自身心意伏定,很快魅影尽消,什么红粉佳人,尽数烟消云散,只有魔头狞然。 但一重关过,一重关阻,魔头再度幻化,造就无数恐怖。 在外魔成內魔之前,这些域外天魔並不知道自己在修者眼中是什么形象,这些幻象幻境的营造,实际是七情六慾的作用,以情慾引动修者心魔,製造无重幻象,攻破修者心灵。 方才情慾无用,天魔便转攻势,动以惊惧之力。 然而瀋河依旧不动,任其电闪雷鸣,水浸火焚,诡变魔乱。 喜怒悲思忧恐惊! 眼耳鼻舌身意识! 七情六慾,六欲七情。 不知多久,一切成空。 灵台紫府之內,瀋河元神一凝,隨后刀剑齐出,斩向万千魔头。 “吼!!!” 顿时,魔头哀声,灰飞烟灭。 也是同时,雷霆声消,劫云化散。 高天之上,一人虚悬,飘飘欲仙。 √ “是道主!” “李青冥!” “真是修者破境,元婴化神之劫?” 此等景象,猜想印证,更叫眾人惊声。 瀋河却是不顾,双眼之中,无波无澜,降身回返道宫。 化神之劫,新奇体验,重点不在外劫,而在內心自我。 此劫造化,修为法力,功体根基的提升都是其次,重点在於內心的通明澄澈,降龙虎,伏心猿,定意马,对自身的认识与掌控大幅提升,由內至外,由心至身,由人至天。 这也就是为什么,唯有化神修者,才能接引天地,凝就法相之身。 天地何宏,天意何大,若无一颗坚定道心,就以人意合天意,人心代天心, 强行凝就元神法相,那下场就是天地毁心,外魔乱神,沦为行尸走肉,或者外道邪魔。 瀋河回到宫中,不理外物杂事,只看自身所得。 仙武御灵,三法同修,齐破七境,各有所得。 首先是武道,武道七境,是为神通,瀋河所得的神通名为混元武体,能够汲取阴阳五行,毁灭创生等天地之力,造就混元武体,甚至法天象地而出。 听起来跟仙道的元神法相十分相似,不过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仙道武道本就有共同之处,何况他又是三法同修,造就这等“混元”之属的神通法相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跟仙道的元神法相不同,他这武道的神通法相是以天地混元之力,壮大肉身武体,成就法天象地。 也就是说,他可以“变身凹凸曼”了! 相比那些化身龙虎,各有所长的武道神通,这混元武体並没有什么特殊效用,和大道元婴一样,重点只在数值与全面,可以吸收阴阳五行,毁灭创生等天地之力,量变质变造就绝对的数值,並且可以全面应用,没有短板缺陷。 武道如此,仙道也差不多,元神法相可以吸收天地混元之力,阴阳五行尽在其中,只不过与混元武体这血肉组成的真身不同,元神法相乃是元神与灵气构成,受损只会伤及元神。 “所以现在,我有两大法相?” “混元武体,肉身法相!” “灵台紫府,元神法相!” “那法相加法相—我不会把天地抽空吧?“ 瀋河设想了一阵,神情顿时有些精彩。 化神修者,以法相为主要手段,而法相的凝成又需要天人合一,凝聚天地元灵,所以化神修者斗战的根本,就是爭夺对天地的控制权。 如今他三法同修,炼得肉身元神两大法相,又为“混元”之属来者不惧,与人斗法之时,必定大占上风,甚至抽空一片区域內的天地灵气,让对手无法借天地之力凝就法相。 “不愧是大道之法,不过七阶便有唯我独尊之势!” 瀋河感嘆一声,看向最后收穫。 仙武御灵,三法同修,如今仙道武道炼就肉身元神两大发现,那御灵有何收穫。 有一点。 但不大。 因为这御灵经是他融合改创的法门,不像形意神武经与五行真灵诀那般,是人类帝国呕心沥血,眾多武神真仙打磨完善,可直入十二阶仙魔之境的强大功法。 所以这一次突破,御灵之道的收穫不似仙道武道那般巨大,就是常规的精神壮大,神魂增强,获得出窍之力,不惧水火风雷,比一般的神魂强上不少,並没有炼出第三道法相来。 不过也合理,毕竟仙道的元神怜相,本就是“神”之怜相,占用了御灵核心的神魂之力,自然没有道理再成一道元神怜相。 “御灵修怜,到底不全,修至此境,已然勉强!” “接下来,是要捨弃此怜,专修仙武之道,还是设法增强,保饲三法同修? 北么河思虑了一阵,还是举棋不定。 他有意捨弃御灵之怜,或者將其融入仙道之中,將三怜同修改为仙武合一。 但他心中又有一点声音,告诉他这御灵之法与仙道之怜並不完全相同,更有莫大潜力可以挖掘,不应该就此捨弃。 一时纠结,举棋不定。 “罢了,走一看一步,以后再说。” 么河摇了摇头,暂时压下此事,將目光转向了职业面板。 三百年,转职创怜者,借假修真至今,已近三百年光阴。 这三百年他开创道宫,经营中原,布置五行阵,锁魔塔,刀剑谷之局,製造了大量影伍,收割了大量经验,此次化神渡劫更是达到顶峰。 所以,是该职业进阶了。 缘钓者,隱修者,长生者,求道者,创怜者。 七阶修为,五阶职业,实不匹亍,对那魔天之劫也力有不逮。 必须开个六阶职业出来。 至於七阶,时间不够,积累不足,影伍不大,经验不多。 进不成,就算进得成,其结果也很难让配满意。 瀋河估计,不出意外的话,这六阶职业就是他在破魔之前的最后提升了。 只有破去那魔天大阵,他才有时间与空间,谋求更高的职业与更高的境界。 所以..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职业进阶成功!” “你获得了新职业一一道宫主!” “你获得了职业天赋一一道怜治世!” “职业天赋【长生缘钓者】进阶强化为【道宫缘钓者】!” “职业天赋【长生仙福地】进阶强化为【道宫仙福地】!” “职业天赋【长生养命怜】进阶强化为【道宫养命法】!” “职业天赋【道心如铁】进阶强化为【万道心如铁】!” “职业天赋【借假修真】进阶强化为【道宫修真怜】!” 第202章 道主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2章 道主 第202章 道主 “道宫主?” “道法治世?” 瀋河眼神一凝。 又是独一进阶。 求道者进创法者,创法者进道宫主,都是独一进阶,没有其他选择。 前期多选,决定方向。 后期独进,极致升华。 只要方向不错,结果就不会差。 瀋河看向职业面板。 “道宫主:求道创法,传教天下,你以自身之道成天下之路,开古来未有之先河,丰功伟绩,震古今,虽还是凡俗小修,但也为一道之主,法传天下,教化苍生,功德无量。 可以通过传法,授业,教化等方式获得超巨量经验,所有功法修炼的效果巨幅提升,道宫弟子与治下修士修炼道宫功法的效率显著提升,並给你带来一定程度的反馈。” “职业天赋:道法治世(道德教化,法度人心,你缔造人道伟业,补全了天地之缺,世界之陷,使天人合道,人道助天道,天道哺人道,天地元灵之力將隨“道法治世”之果提升,同时增强道法治世之力,成就天地正道,乾坤正法)” 看著道宫主的职业与天赋效果,瀋河陷入了沉默。 单论职业基本之力,道宫主就是【创法者】的进阶,进一步提升了创道传法的效果,道宫弟子与治下修士也能获得一定增益,並且带来反馈,补益他这道主,相当於集眾修仙。 这效果很强,但並不稀奇,因为很多“领袖型”职业都有这样的特质,比如之前他在御灵世界进阶的御灵武君与天命圣师,也能提升御下灵兽与门徒的修炼效果,並令其反馈。 所以,单论职业基本之力,道营主並不算特別突出,跟他在御灵世界积累一千多年进阶出来的【天命圣师】在伯仲之间。 但后续的天赋效果,却让它一举超越了天命圣师,甚至將其远远甩开。 道法治世! 这个职业天赋,分有两重效果。 第一是以人道治世之力,增强天道元灵之力! 太元天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就是天地衰落,世界降格! 要是天地灵气不衰,世界位格不落,仍是大千之界,那別说一个八境返虚修为的魔云子,就是十二境的真仙真魔乃至天仙天魔,都难构成灭世之劫。 但天地衰落,世界降格,很难阻止,不然那些上古仙魔何必远走他乡,飞升上界?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但现在瀋河有了一点解法。 道法治世,以人补天。 治世之功越大,天地之力越强。 理论上来说,只要太一道宫不断发展,不断壮大,以人道治世之功助长天地元灵之力,那终有一日这太元天地会恢復大千位格,再成元灵之世,仙魔之界。 虽然这只是理论,实际上很难做到,但它多少也开出了一个口子,一个恢復“天地之力”的口子。 这是重点! 瀋河进了那么多次阶,转了那么多次职,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可以“修復世界”的力量。 这极大程度的解决了他与太一道宫的困境。 虽然这些年,太一道宫发展迅速,五行阵,锁魔塔,刀剑谷等经营得有声有色,红红火火,但自家人知自家事,瀋河很清楚,这些看来虽团锦簇,但实际不过烈火烹油,终有燃尽之日。 想要改变这个局面,那就必须解决一个根本的问题。 资源! 瀋河从人类帝国搬运的生產技术,还有五行锁魔,借假修真等手段,只是通过利用率的提高,达到生產力的增强。 资源的根本问题,並没有得到改变, 就好像一桶水,哪怕你利用到极致,洗完脸洗身子,洗完菜又洗碗,最后还用来冲厕所,一桶水用出了十桶水的效果。 但那又怎么样呢? 它还是一桶水,不会变成十桶,更不会无穷无尽。 这就是资源的根本问题! 不解决这个问题,太一道宫的发展终有尽头,一旦资源耗尽无以为继,那就算是他也举世无敌之力,无法镇压人心异动,法度崩坏,再入轮迴,乃是必然之事。 不谋方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瀋河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解决方案,毕竟这是仙魔都无能为力的难题,他一个小小的凡俗修土,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他不能,不代表“职业”不能? 什么叫做外掛? 这就叫做外掛! 道法治世,天人互补,以治世之功助长天地之力。 这就等於打开了一个水井,只要太一道宫不断发展,天人互补之下,那元灵资源就不会枯竭,甚至有望做到收支平衡,永动发展。 虽然只是有望,实际如何,能否永动,还要看这“道法治世”的具体效果, 但不管怎样都开出了一个口子,哪怕不能收支平衡,永动发展,也能延续时间, 寻找转机。 意义重大,价值难估! 这是道法治世的第一效果,以人道助长天道。 此外还有第二效果,以天道哺育人道。 天道之力越强,太一道宫“天地正统”的地位就越稳固,道德教化,法度人心的效果就越强,甚至能够成就天地正道,乾坤正法,让太一道宫成为这太元界的天命之主。 届时,人法即天法,人道即天道,若有人胆敢行逆乱之事,那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天道就会有劫数乃至雷罚降下。 简直不要太强! 这样的天赋,更是让瀋河体会到了“职业”的恐怖道宫主,不过是一个六阶职业,就有了修復天地,影响世界的力量。 那六阶之上呢? 现实之中,有没有比这更为强大的六阶职业? 就算没有,六阶之上,也必然存在。 比如帝国之主,那至高无上的帝皇! 作为人类帝国的象徵,最为强大的终极职业,瀋河相信帝皇的力量,一定超出他目前的所有。 甚至都不需要帝皇,其他终极职业者,还有各大势力血本培养的天之骄子, 嫡脉传人,就可以把他甩出十方八千里。 他还不能自满,更加不能止步! 看完道法治世的效果,瀋河又將目光转移,看向了获得进阶强化的五个职业天赋。 道宫缘钓者:作为长生不死的缘钓者,以及太一道宫之主,你的钓技隨著年寿的增长而提升,年龄越大,寿数越多,钓获稀有鱼种与各种仙缘的概率越高, 在道宫境內更具有主场优势,缘钓效果巨幅提升。 道宫仙福地:作为长生不死的仙隱者,以及太一道宫之主,你的道场是世人眼中的仙家福地,仙缘流落,聚灵隱修,长生养命的效果將受太一道宫的规模影响,道宫规模越大,福地效果越强。 道宫养命法:长生不死,养命有法,作为长生者与太一道宫之主,你的性命已与道宫相连,道宫的规模越大,长生养命法的效果越强。 万道心如铁:仙魔非是吾,大道见真我,无仙无佛,无神无魔可以动摇你的求道之心,免疫任何心灵层面的污染同化与夺舍控制,且为道宫之主,受道宫万眾护持,道宫规模与道眾质量,將提升道心强度,是为万道心如铁。 道宫修真法: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天地人心见证,便可化假为真,身为道宫之主,所创法门影响越大,所得认可越多,功法创造与后续完善的效果越强,且道宫弟子提供的影响认可远超宫外修士(受道宫规模影响)” 五大天赋,全数进阶,都与道宫掛鉤,其中缘钓者,仙府地,养命法是在道宫境內发挥作用,且道宫规模越大,效果作用越强。 万道心如铁与道宫修真法也差不多,虽然没有地域的限制,但同样受太一道宫的发展影响,道宫规模越大,抵御外魔与借假修真的效果越强。 这里要著重讲一下万道心如铁这个天赋,虽然它说是免疫任何心灵层面的污染同化与夺舍控制,但实际上这个免疫效果並不绝对,受职业等阶影响。 作为一个四阶的职业天赋,对於四阶的污染同化自然是绝对免疫,可若到了五阶六阶,甚至七阶八阶,那就要大打折扣甚至失去效用了。 好在此次,进阶强化,將它与道宫掛鉤,只要太一道宫不断发展做大,那这四阶天赋,也能抵御七阶八阶,九阶十阶的外魔侵袭。 很好很强大! 总结下来,这一次进阶道宫主这个职业,虽然没有直接性的战力提升,但战略全局的发展却超出想像,能爭取更多的时间,让瀋河有更多的准备,去破除那魔天之劫。 除此之外瀋河心念一沉,落入灵台紫府,观望魔刀道剑。 除此破境渡劫,不仅修为大增,道兵也得助益,此前与那三凶绝剑对拼的损伤已经恢復,创生之机,毁灭之力各自蛰动,隱有破境之势。 凭著业火三灾,祭道斩魔之法,还有借假修真之力,百年之內它们必会突破,普为八阶之宝。 但这不是重点。 八阶之宝,虽然犀利,但在如今並不能决定什么。 不说界外那位列九阶的魔天幡,就是此前破界而去的三凶绝剑,还有得天命助长的英秀五剑,就都是八阶绝顶,可媲九阶之宝。 他的魔刀道剑,就算晋入八阶,与这些魔兵凶兵,天命之兵相比,也无多少优势,甚至还在下风。 不过没有关係,开掛嘛,谁不会? 你有魔道之功,他有天命之运,我也有我的职业之能, 跟人一样,器物的职业等阶与实际境界,並不构成限制。 就算是十二阶仙器,你不用职业经验祭炼提升,那它在“职业”层面也是一阶物品。 这魔刀道剑也是同理,因为创法者只是五阶职业,所以最高只能將这魔刀道剑祭炼为六阶职业物品。 六阶的魔刀道剑,职业特性还是那三项,护法斗战,刀剑降魔,业火祭道。 瀋河现在就要用【道宫主】的职业经验,將它们炼入七阶,看看能生出什么新的职业特性。 此间忙碌,暂且不说。 道宫之外,受那渡劫影响,已是风起云涌。 东海之滨,一道金光穿来,越过陆海交界。 正是渡厄金船! 金船之上,五人分立,全都不作言语,气氛略显讶异。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闪动,闻人英抬手一看,眼中亦见错愣之色。 “怎么了?” 李青云见此,也有几分好奇。 “青冥前辈,化神渡劫了!” 闻人英放下灵信传书,面上神情更是微妙。 “化神渡劫?” 李奇英眉脚一挑,也见几分异色:“真如传闻那般,他与那三灾魔君,只是元婴,並未化神?” “应是如此。” 闻人英点了点头:“难怪师尊要我等前来,这天命破魔者当真不止我们五人,还有那一刀一剑,一仙一魔。” 此话一出,眾人不语,唯有顾神秀面色难看,好似吃了苍蝇一般。 一刀一剑,一仙一魔? 那青冥剑主也就算了,怎么说还有个正道身份。 可那三灾刀魔··— 回想“玄霄谷”的惨状,还有自己之前的表现,顾神秀只觉一股鬱气在胸, 难以发泄,无可奈何。 这毁了他玄霄山的魔头,竟也是破魔救世的天命之人,甚至还要压过他们三英二秀一头? 虽说世事无常,天意难测,但这般发展是不是也太无常,太难测了一点? 这不是在玩他吗? 顾神秀心中抑鬱暂且不说。 闻人英一脸正色:“三百年之期已到,刀剑元神之诀將开,我们必须劝动那三灾魔君,让他暂且放下此次爭端,与青冥剑主还有我等五人联手,破除那魔天之劫!” 李奇英眉头紧:“劝得动吗?” “这—” 闻人英一时无言。 “师姐不必担心!” 此时钟毓秀站了出来,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师尊他自有考量,便是不能劝服那三灾魔君,也有破魔之法。” . “...” 三英看她,一阵沉默。 相比他们三英,这二秀都有点小毛病,一个对自家灭门之事耿耿於怀,一个则对自己师尊无限崇拜,无限信任,让人无语得很。 一阵沉默过后,还是李奇英这位大师姐敲定了主意:“先去刀剑谷等候,看那三灾魔君是否应约而来,之后再说其他!” 第203章 勘魔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3章 勘魔 第203章 勘魔 数日后,玄霄山,刀剑谷。 谷內谷外,人山人海。 渡厄金船降下,三英二秀远观,只见谷內所有阵法禁制都已放开,那刀剑图碑也全数移走,只剩一道深渊横踞於地。 深渊之上,虚空之中,一人独坐,无声无言。 “是太一道主!” “冥前辈!” “师尊!” 三英眼神一凝,再向四周找寻,结果只见人山人海一片喧囂。 “那人——” “还未到吗?” 几人见此,也只得按捺,於谷外观望起来。 如此这般,时间推移,周边之人越聚越多,不止学宫弟子与中原修士,还有诸多如他们这般的海外修士,当真是天下瞩目。 “还不来?” “不会是怕了吧?” “怕也难怪,毕竟这些年太一道宫威势太盛,五行锁魔天下皆闻,如今西海又被玄门攻灭,虽让那三大凶魔逃走,但魔道已不復存焉,三灾魔君有所忌惮,不敢赴约,也是理所当然。” “休要胡说,那三灾魔君可是太一道主认可的对手,怎能因此畏惧,不敢赴约,何况有当年白云叟之事,太一道主显然不会许旁人插手此战。” “我说要不就別打了吧,有那个力气,去解决界外那个老魔头不好吗,这些年锁魔塔越来越难闯了,净魔丹的价格也不住抬升,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真会让魔道称心如意。” “哎,那三英二秀说是天命破魔之人,结果却连界內的三个老魔头都拿不住,如何应对界外的大魔头,大概是要死守太远,等待上界援军了。” “上界援军,哼,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连个水都没有!” “听说诸界之间,时间差异极大,上界一天,下界一年,都是常態.” 刀剑谷外,眾修议论纷纷,都有几分忧虑。 如今西海已灭,魔道不復存焉,太元修士最后的压力只剩下那魔天大阵。 但偏偏这一重压,看来几乎无解,尤其是三凶脱逃之后。 以至如今,眾修迷茫,对於未来更是彷徨。 人心不安! 就在此间—— “轰!!!” 天空骤暗,业火焚来,直入谷中。 “来了!” 眾修眼神一凝,暂时拋开杂念,紧紧关注战局。 只见业火焚坠,犹若刀锋辟下,现出一道身影。 雄壮身影,霸道威势。 然而,剑者纹丝不动,对此毫无反应。 刀者也不在意,直接盘坐下来,同样闭合双眼。 “这——?” 看著虚空之中,这般相对的两人,眾修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情况? 不是说刀剑之诀吗? 这是在干什么? 眾修不解,儘是惊异。 李奇英双眉蹙起:“他们这是在——元神剑?” “元神斗剑?” 闻人英听此,亦皱起眉头。 所谓元神斗剑,就是不动法力,只以元神交匯,甚至元神都不动用真力,仅以意识相交,不涉根基修为,只论思想境界,是化神修者交流的一种方法,但多用於同道而非仇敌。 若是仇敌,生死相对,直接动手就是,何必费此功夫? 只有同道,不欲爭杀,才会如此探討,可谓坐而论道。 “看来,太道主与三灾魔君也不欲死恶,让界外那老魔渔翁得利。” “元神之诀,刀剑之论,二人这般,能否分出胜负,或是更进一步?” “刀法剑法,刀意剑意,如此论战——” 看著相对而坐的二人,眾修眉头紧蹙,似明非明,似解非解。 但场外如何,都无碍局面,刀者剑者相对而坐,刀意剑意交於无形,不知多久终见一声鏗鏘。 “砰!!!” 一声鏗鏘,虚空声裂,竟是刀剑意境交出,落在深渊左面峭壁之上,留下一道深刻痕跡。 两人依旧不动,一切又归平静,唯有壁上痕跡,言明此间交锋。 眾修凝目望去,只见刀伤剑痕,深刻纠缠於內,似有一股莫名意境,演出全新境界。 “这——” 闻人英眉头紧皱,转眼看向李奇英,结果却见她已盘坐在地,注视著那道刀伤剑痕,眼中亦有莫名变化。 不止是她,周边修者,尤其是刀剑谷久参之人,此刻也明悟过来,凝神观望深渊峭壁上的道伤剑痕,似要从中领会这刀剑论道之果。 李奇英如此,闻人英也是无奈,只得將目光转向余灵英与钟毓秀,准备与她们商量。 却不想—— “钟丫头!” 一声话语传来,隨后灵光纵至,化作一尾鱼龙,在闻人英错愕的目光中,將一枚玉简拋给了钟毓秀:“这是主人交代给你们的任务,好好干嗷!“ 说罢,也不管几人反应,便摇头摆尾逕自而去。 闻人英看向钟毓秀:“这是——” “我师尊养的鱼。” 钟毓秀隨口答应了一句,接著便將神念探入玉简。 隨后—— 时光匆匆,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山谷之中,深渊横踞。 虚空之上,刀剑相对。 两人悬虚而坐,百年未动,百年未语。 唯有周遭峭壁,布满刀伤剑痕,犹若铁画银鉤。 刀剑谷外,眾修围坐,默不作声,静静观望。 还有一些新人小辈,闻名而来惊疑出声。 “这就是刀剑谷?” “刀剑之决,还未结束?“ “这都一百多年了啊!” “到底有完没完?” “尔等知道什么,刀君与剑主元神论道,是要刀剑相证悟一大法,以破魔天之劫!” “元神论道,刀剑勘魔!” “看这深渊峭壁,都是刀剑相交之果,內有刀剑意境至理,尔等若能领悟一点,那此生都受用无穷。“ 小辈不解,老辈训斥,这般景象不知多少,乃是这些年来刀剑谷外的轮迴。 而另一边—— “刀剑勘魔?” 朱雀城,锁魔塔。 闻人英一指斩出,顿时剑气横空,更携烈烈真火,將一个魔头炼化。 “域外天魔!” “魔天之劫!” 看著那烟消云散的魔头,闻人英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嘆息。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刀剑之诀,竞会延续百年。 这百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便是那魔天劫数! 虽然西海三凶逃亡,导致太元魔道覆灭,但正道压力並未因此减少,因为那魔天之劫还在加深,愈演愈烈,愈变愈强。 时至今日,天地之中,魔灵之气已成主流,不知多少生灵受其污染,沦为妖魔。 但如此那魔云子还觉不够,又引域外天魔入界扰乱,加剧太元魔劫,苍生异化。 虽然太一道宫布有五行阵与锁魔塔,还有净魔丹辟魔符等制魔手段,但魔天之阵不破,魔灵异化不改,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治標,拖延时间,不能治本,永除后患。 如此拖延下来,魔灵异化加深,净魔丹辟魔符等制魔之物的消耗越来越大,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修士的生存压力也隨之不断加大。 照此发展下去,崩溃已是必然,一旦道宫资源耗尽,净魔丹等无法再满足需求,那这方才平定百年的天下,必將又起战乱,並在乱中入魔,逐步沦亡。 想要破解此局,唯一方法,就是杀出界外。 但那刀剑相对,百年不动,其他人也不好轻举妄动。 “魔劫愈演愈烈,最多不过十年,局面便有崩坏可能!” “刀剑勘魔,刀剑勘魔!” “真的能成吗?” 闻人英行走在锁魔塔中,將一头头脱出牢笼,不受控制的域外天魔诛杀,心中更是不禁质疑。 百年前,那青冥剑主交託给钟毓秀一个任务,让他们三英二秀各镇五城锁魔塔,稳住局势,待他功成,再一举破魔。 这功是什么? 他没有说。 但这些年,流言之下,世人已经认定刀剑勘魔之事,海內海外都在传扬,认定这是破劫之机,就如当初他们三英二秀的破魔天命一般。 这让闻人英很是无奈,他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人传出,有何依凭,怎么就成了这般声势。 但势成至此,他无力改变,只能隨波逐流,尽力维持局面,等待最终结果。 “现在玄门各宗,都已迁回內陆,等那刀剑决出!” “真是奇怪,同样阵法,同样手段,为什么这太一道宫布置的五行锁魔塔,效用就是比玄门各宗布置的强,以至现在海外沉沦,这內陆却还能维持,让各宗不得不迁回。” “难道是因为海外灵气浓郁之故,还是这太一道宫有所保留?” “但这说不通,更何况——” 感受这五行锁魔之力,闻人英眉头越皱越深,难以舒展。 如此这般—— 魔劫加深,太元危困,又是数载艰难过去。 玄霄山,刀剑谷。 眾修观望,无人言语,只得死寂。 死寂无声,压抑非常,隱透绝望又隱见希望。 终於,剑者开眼,轻声一语。 “天数!” 说罢,剑光浮现,纵向四方。 眾修惊醒,还未言语,便见道道灵光纵来。 灵光飞纵,遁速出奇,转眼便落到谷中,现出一道道身影。 七人当先,五人相隨,正是太元七修,三英二秀,以及玄门各宗的化神尊者,正道宿老。 “道友,功成否?” 齐云明大步而来,向二人沉声询问。 刀者无言,默不作声。 剑者淡笑,平静相应:“成与不成,做过才知!” “这——” 太元七修面面相覷,三英二秀亦是惊疑。 “无需多言,天外一决,自有分晓!“ 剑者一笑,迴转过身:“道友,请了!” 刀者无言,纵起业火刀锋,直向九天而去。 剑者回,看眾:“诸位可还有准备?” “无须!” 齐云明眼神一凝,隨后果断回应。 “如此便走吧!” 瀋河听此,也是乾脆,纵入九霄之中,一语响彻天地。 “来!” “轰隆隆!” 一语落下,五方巨变。 青龙城,白虎城,朱雀城,玄武城,麒麟城。 五城之內,大眾错愕,还未从那一声话语声中恢復过来,便见天地摇撼,城池震动。 “这——”” “怎么回事?” “这个方向,是锁魔塔?” “锁魔塔破封了?” “怎有可能!” 眾多修士惊心而起,看向大阵中枢,五行锁魔之处。 结果只见,灵光闪烁,挪移而出,化作一名名面色错愕的修士。 “怎么回事?” “锁魔塔——” 被强行挪移出塔的修士,连同四方赶来的眾人,惊疑不定的向那锁魔塔看去。 “轰隆隆!” 结果只见,天地轰动,白玉金刚筑成的锁魔塔徐徐而起,自从大地之中拔出,更有灵光大放,內中悽厉作响,所有残留的妖魔邪祟都被瞬间碾灭,无数魔流翻滚,却无一丝泄露,尽被吸收炼化,祭道成剑。 最后,在无数人错愕目光之中,那拔地而起的锁魔玉塔,化作一道煌煌剑光,纵入九霄之中,直破天地界限。 这般景象,五方共有,五城共见。 望著破界而去的锁魔塔,眾修许久才见惊醒,更於瞬间明悟。 “这锁魔塔——” “去了哪里?” “天外天!” “锁魔塔,五绝剑!” “锁魔塔就是五绝剑,五绝剑就是锁魔塔!” “斩妖,炼魔,诛邪,镇祟,绝灵!” “锁魔五剑,是如此祭炼?” “唤动五剑,破界而去,是道主所为?“ “道主要往天外决战个吗?” “刀剑勘魔之法已成?“ “这——” “不好,没个锁魔塔,我等如何立足?“ 眾人一番言语,尽在勘魔之事,隨后才察觉自身境况,顿时一阵混乱生出。 好在此时,剑光纵起,乃是道宫执法,以及五城巡查。 “道主起剑,天外斩魔!” “道宫开放库存,所堡按份额领取净魔丹!” “不可乱,不可抢夺,违者斩,一概不饶!” “领取净魔丹后,刻返回住处,未得变可,不得游荡!” “——” 后手布置,镇压局面,也得一时稳定。 同一时间,灵光冲天,有刀剑纵横,有船舟穿空,更有亭台楼阁乃至峰峦飞升界外。 “太元生死,在此一举!” 太华剑峰之上,齐云明神情凛然,身后是太华五老以及三英二秀。 破魔之战,最终死决,身为宇內第一名门,久经的正道魁首,太华山毫无保留,甚至连山门灵地都炼成个法宝,载著眾人去往天外决战。 太华如此,各宗也是一般,玄天银河倒灌,金鱉灵岛飞升,各宗倾尽所堡,不留余地,势破魔天之阵。 苍生大劫,正魔死决。 太元之界,又將书写一篇青史纪事! 有事外出,请假一天,明日补上。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有事外出,请假一天,明日补上。 有事外出,请假一天,明日补上。 如题 还没法回,再请一天!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还没法回,再请一天! 还没法回,再请一天! 实在抱歉,明后两天,每天四更1w2补上,不好意思 第204章 斗剑(第一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4章 斗剑(第一更) 第204章 斗剑(第一更) 眾修飞升,手段尽出,直向天外。 其中又以两道刀光剑芒一马当先,不过片刻便达九天之顶。 飞升! 这对瀋河而言,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因为现实世界,属於宇宙世界,整个世界是一个浩瀚无尽的宇宙,包含著无数星球, 哪怕仙神都可容纳,根本没有飞升的说法,最多就是宇宙航行,从低级星球到高级星球。 而此前庄周梦蝶经歷的两个世界,虽有武碎虚空与天命圣界的传说,但深入考察后瀋河发现,那完全是后人的臆想捏造,实际並不存在。 所以飞升这种事情,对瀋河而言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因为这涉及到“世界”与“宇宙”的构造。 根据这些年瀋河在太元界的种种调查,还有现实世界搜集的一些假说理论来看,这太元应该是“天圆地方”的独立世界。 一方天地,便是一方世界,诞於混沌虚空,界內生有万物,包括日月星辰,天地上下九重,乃是上古之时的天庭地府,如此独立世界。 但这独立又不完全独立,因为混沌虚空之中,还有其他世界存在,如同现实宇宙之中的各个星球。 所以瀋河推理,这所谓的混沌虚空,实际是个超大號的宇宙,宇宙內的一个个世界就是一个个星球,只不过这些星球构造特殊,竟然自成天地,自成世界。 虽然自成天地界限,但实际还是星球,界內的日月星辰只能算是小日月小星辰,並非真正的太阴太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点瀋河做过考察,他曾纵入九天之中,取太阳真火祭炼飞剑,那个时候他就发现,这太阳的烈度,並不像现实世界的太阳那样恐怖。 现实世界,宇宙之中的太阳星,別说小小化神,就是仙佛神魔,也不敢轻易接近,否则便有灰飞烟灭之险。 而这个世界的太阳,却没有如此威能,化神便可接近並取火炼宝。 所以,瀋河认为,这个世界的太阳並不是真正的太阳。 他推测,这混沌虚空之中,应该有一颗太阳星,或者说“太阳界”这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如太阳一般燃烧,散发著无穷的光和热,甚至照穿了混沌虚空,对其他世界构成影响,生出界內的小太阳。 所以,这混沌虚空之中的各个世界,实际跟现实宇宙的各个星球差不多,只不过內部构造上有一点区別,能够自成天地界限,想要在其中穿行,必须有“破碎虚空”之力。 根据世界的位格,天地的强度,这破碎虚空的要求也各有不同。 降格之后的太元,破碎虚空的最低要求就是化神,倾尽全力便可破界而去。 这也是“中千世界”的普遍標准。 瀋河刀剑纵起,破开九天界限,来到了天外天。 天外天,即混沌! 混沌虚空,无边无际,由无穷的“混沌”组成,乃是世界孕育的温床,据说世界能够汲取混沌之力,壮大自身,蕴养万物。 但如今这太元界外,却不见什么混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魔云。 正是那魔天大阵,太元祸劫的根源。 “哈哈哈,齐老鬼,终是捨得出来了吗?” 眾修方才出界,便听冷笑声响,隨后魔云翻涌,凝成人首面容。 “魔云子!” 太华剑锋之上,齐灵云神情凛然,望著那魔云凝就的头首:“你魔祸太元,造下无数罪业,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日!” “罪业?” “哈哈哈!” 魔云子狂笑一声:“你仙道的罪业,是我魔道的功德!” 话语之中,魔云翻涌,三道剑光凛凛而出,都有一派滔天魔威。 正是— “天魔诛仙剑!” “万灵绝仙剑!” “血海戮仙剑!” 三凶绝剑,横现阵中,汲取魔天之力,化出天魔,万灵,血海三大法相。 “魔头!” 齐云明眼神一凛,將目光投向瀋河。 瀋河对此,也是乾脆:“诸位將这三魔炼杀,其他交我二人。” “这” 眾修听此,皆见迟疑。 但此等关头,容不得半点犹豫。 所以齐云明很是果断,直接將目光投向了三英二秀。 李奇英会意点头,即刻纵起紫云剑。 “开阵!” “轰!!!” 紫青双剑,再度合璧,於微尘之间斩开一方境界,化出生死幻灭,晦明阴阳六门,剎那禁断虚空,將那三凶绝剑同太元眾修挪入其中。 顿时战场分割,两仪微尘再炼三凶绝剑。 两仪阵外,刀剑並立,对那无边魔云,依旧处之泰然。 “武狂徒?” “李青冥?” “刀剑勘魔?” 那魔云子头首如山高立,居高临下的俯视二人,发出阵阵乱神魔音:“尔等何来自信,胆敢独对本座?” “哈!” 瀋河一笑,不作回应,只做试探:“这两仪微尘为太元第一杀阵,百年前未能將三凶炼杀,是尔魔道禁法引西海玉石俱焚之故,如今你若无其他手段,那它们怕是在劫难逃!” “哈哈哈,那就看谁人在劫难逃!” 试探话语,换来一声冷笑,隨后便见魔云翻涌,犹若天河之水倒灌而下,半途又化出无边血腥,瞬成一片滔天血海。 这血海倒灌下来,无边污秽携著惊人的腐蚀之力,內中更有万千形影化生,有人有兽,有妖有魔,眾生尽在,目露血光,尽显凶狞。 正是“先试吾魔天血海阵!” 魔云子话语再响,无边血海漫漫而动,內中的血魔子也隨之扑出,犹若飞蝗呼啸,直向瀋河而来。 “斩妖!” 瀋河面色不变,抬手唤出一剑,无匹锋芒暴涨,剎那截断血水,更將万千血魔子化作尘灰。 正是锁魔五剑之一斩妖! 何为妖? 常规而言,非人之属,超凡脱俗,便是妖类。 但斩妖之妖,非是此类,而是指“血肉精魄”类的妖魔。 有血有肉,有精有魄者,墮入魔道,便是妖魔。 斩妖剑,就是斩血剑, 斩肉剑,以及斩“精”剑。 三五气,精元为血肉,气元为法力,神元为魂魄。 这斩妖剑专攻精元之属,有斩灭妖魔生机之力,因此谓斩妖。 瀋河唤出此剑,无匹锋芒暴涨,截断血海之水,以及魔道生机。 术有专攻,剑斩妖魔,斩妖锋芒之下,血海之水层层消亡,內中的血魔子也遭斩杀。 消亡的血水,被斩的血魔,还欲扭曲蠕动,恢復血海生机,血魔威能,但却被一股灭绝之力作用於身,剎那灰飞烟灭。 正是斩妖之利! 这魔云子號西海魔尊,乃千年前太元魔道第一人,宇內六怪之首,惊才绝艷,学贯古今,虽出身天魔宫,但却以各种手段掌握了太元魔道,各门各宗之法,正应天魔万象之道。 虽然后来正魔之战,他被太元七修算计,以两仪微尘阵炼杀元神,但凭著一身绝世魔功,他还是逃出一道残魂。 这道残魂逃出界外,便机缘巧合得遇真魔,不仅重修紫府再造元神,一身魔功亦是大进,最终卷士重来,以魔天大阵围困太元。 此阵以魔为本,包括魔道万象,能够以阵化阵,这血海戮仙大阵便是其中之一,以血魔道的血海戮仙大法演成,魔天之力化生血海,血海再化血魔,魔天之灭,血海不亡,血海不亡,血魔不死,最擅长消耗。 他化出此阵,便是要一探瀋河虚实,同时消耗瀋河气力。 但不想瀋河炼成了斩妖剑! 血海不灭,血魔不死? 那便灭了血海,斩了血魔。 以机制对机制,这专攻精元之法,能够灭绝生机的斩妖剑,便是这血海大阵的克星, 剑斩血魔,灭绝血海,令其难以復生。 “这飞剑—” 面对斩妖之威,魔云子惊疑一声,隨后果断变阵。 “嗡!!!” 阵势变幻,一声嗡响,顿时血海化魔天,无数域外天魔蜂拥而至,魔音如潮,乱人心神。 正是魔云子起家之本,由天魔大法演成的天魔大阵,能引域外天魔,攻杀修者元神。 “哈!” 却见瀋河一笑,斩妖反手而出,化作一道剑光打出,隨后抬手再招一剑。 “炼魔!” “轰!!!” 一剑横空而现,犹若大日生辉,煌煌剑光大放,更有无穷炼魔真火,將纠缠而来的域外天魔瞬间焚化,连哀嚎都不及作响。 正是锁魔五剑之二—炼魔! 斩妖专攻精元之法,能够灭杀血肉精魄,妖魔生机。 炼魔专攻神元之法,能够焚炼心神异欲,外魔邪念。 此剑祭出,便若大日当空,放出无穷炼魔真火,焚化外魔,亦炼自身,天魔大阵奈之不得,反而大受损伤。 “哼!” 魔云子冷哼一声,再度变幻阵势,天魔虚淡而去,取而代之的是魔气凝形,化生而出的各种邪祟。 此类非人非兽,既无血肉之身,也无魂魄之身,乃是元灵化魔之后,魔气蕴生之物, 相当於魔气成精! 因此命名邪崇,表现各有不同,有的类似妖魔,有的形如混沌,还有一些奇形怪状之物,造出种种异象,欲坏修者功果,真元法力。 “诛邪!” “镇崇!” 瀋河面色不变,先將炼魔反手打出,化作一道炼魔真火打入阵中,隨后又將两口飞剑招来,一口灵光大放,扫尽魔灵邪崇,一口气机內敛,护持自身功果,净化真元法力。 正是诛邪镇崇二剑! 邪祟,气元化生,魔灵是也。 同样道理,诛邪镇崇之剑,走的也是气元之道,前者主灭可诛杀邪魔,后者主生可护持自身,净化元气,镇压邪崇。 瀋河双剑在手,尽扫邪祟气象。 “这飞剑小子,你处心积虑!” 眼见邪崇之阵也遭克制,魔云子怒极出声,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再度变阵,魔灵邪崇隱去,化出万千阴灵,成就恶鬼极凶之势。 “来!” 瀋河神色不变,拋出诛邪镇崇,化作两道剑光打入阵中,隨即唤出绝灵之剑,扫荡万千阴灵恶鬼。 之 第205章 对阵(第二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5章 对阵(第二更) 第205章 对阵(第二更) 生死为鬼,由阳入阴。 魔云子再变阵势,唤出万千阴灵恶鬼,欲以阴鬼之力夺对手纯阳生机。 然而瀋河唤出绝灵剑,剑光一扫便叫万灵灭绝,无数阴鬼哀嚎而亡,根本挡他不住。 锁魔五剑,以精气神杀法祭炼,合阴阳五行毁灭创生之理並借假修真而成。 因借假修真之故,在这五剑祭炼的过程中,瀋河对阴阳之道,五行之道,毁灭之道, 创生之道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並將其运用到精元,气元,神元之上,最终造就了这五口绝剑。 登峰造极是为绝! 这五剑因此得有专攻,极端克制精气神三元之力,拥有斩妖,炼魔,诛邪,镇崇,绝灵之能,几乎可以说是一切魔道甚至一切生灵的克星。 魔云子说瀋河处心积虑,炼了这五口绝剑针对於他,其实並不然。 瀋河对他並不了解,炼製这五口绝剑,也不是专门针对於他,而是针对整个魔道。 毕竟魔道的手段就那么多,妖魔,天魔,邪魔,祟魔,阴魔,终逃不过这几者范畴。 瀋河並不了解魔云子,但他在太元界內,针对魔道演练的锁魔五绝剑,却完美克制了魔云子。 这或许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借假修真”的强大。 若非创法求道,借假修真之力,以及道宫加成,仅凭瀋河自身,就算呕心沥血,穷尽所有,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百年时间,悟出制魔之法並实践炼就这极端克制的五绝剑。 可见职业之力,何等造化玄奇! 但魔云子並不知其中关窍。 “天意,天数?” “果然有算计!” “但如此便想胜过我?” “痴人说梦!” 魔云子狂笑一声,阵势再度变幻,血魔,天魔,邪魔,祟魔,阴魔五魔齐现,威能隨之暴增,齐齐压迫而来,欲溃对手防线。 “去! 瀋河见状,也是果断,绝灵剑向前一送,化作一道剑光飞出,打入阵脚一处。 “轰隆隆!” 阵势运行,五魔齐现,更取魔天之力壮大自身,直接突破元神之关,踏入返虚之境, 以力强压而来。 就是以力强压! 此前魔天五阵变幻,虽然不敌瀋河五绝之利,但那是因为魔云子未尽全力,意在试探,不在绝杀。 如今试探已得结果,知这五剑制魔之功,魔云子也不再保留,直接催动大阵威能,以力强压而来。 这魔天大阵位列九阶,內有一宗顶尖魔宝魔天幡,再加上返虚之身的魔云子,在硬实力上占据著巨大的优势。 既然是优势,那就要利用。 魔云子提起阵势之力,五魔之像齐现阵中,就要將瀋河同那锁魔五剑强行压垮。 克制? 水灭火,火消金,金断木,木製土,土定水。 万物之间,確实有生克之说。 但这克制是相互的,具体还要看谁人力强。 杯水车薪,如何能灭? 实力不够,纵有克制之法,也一样鸣呼哀哉。 “轰隆隆!” 魔天五阵,强压而下,不仅有绝强之力,更有诸多玄妙变化,血魔化天魔,天魔生邪魔,邪魔变阴魔,尽显魔道大法神通。 “封!!!” 然而瀋河丝毫无惧,元神御剑也演阵势,斩妖,炼魔,诛邪,镇崇,绝灵五剑大放光华,更有五行五色,定在魔阵之中,犹若铁索勾穿。 正是— “五行封天锁魔阵!” 五剑定在阵中,勾穿魔天之阵,匯成锁魔之势,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相剋相生,將那五魔锁住不说,还封禁了魔天之力。 “怎会!?” 五行封天,锁魔阵成,立时引得魔云惊呼。 瀋河炼成那极端克制的五口绝剑,他可以理解,毕竟魔道之法摆在那里,只要才情足够,精心钻研,配合太元天命之力,推出一门制魔手段,完全合情合理。 可这魔天大阵不同,乃是上界真魔推陈出新的新法,在太元界內根本没有传承,並且位列九阶,其玄妙根本不是化神可见,按理来说对方绝无克制手段,最多就是以那两仪微尘阵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可是如今— 锁魔五剑,好似定海神针,打在魔天阵中,以五行之力沟通成阵不说,还以阵制阵封住了魔天之力,令其无法发挥。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九阶大阵,位列九阶的魔天大阵啊! 虽然如今在他手中,限於修为不得完全发挥,但威能也远超八阶阵势,如何会被这五剑封锁? 这是什么剑? 这是什么阵? 望著钉在魔天阵中的五剑,魔云子惊怒交加,难以做声。 唯有瀋河神色不变。 你有神通,我有外掛! 原本这五行封天锁魔阵,就是人类帝国开创,眾多真仙完善的制魔阵法,哪怕是民用版大路货,论层次也不低於魔云子的魔天大阵。 而瀋河在太元界中经营发展,道宫治世数百余年,五行锁魔之法早已深入人心,借假修真作用之下,同锁魔五剑一起升到了八阶,是一门专制魔道的八阶阵法。 虽然魔天大阵位列九阶,但受限於魔云子这个返虚修为的阵主,威能不可避免的折损,这般对上极端克制的五行封天锁魔阵,一时之间自然受制。 以阵对阵,封天锁魔。 五口绝剑,煌煌辉光,犹若定海神针,立在魔天阵中。 顿时魔云消散,一切顿见清晰,除去五方邪魔,还有一幡高立,幡下坐著一人,身穿万象魔袍,周身云遮雾罩,好似九幽玄冥,深不可测,难见真容。 正是昔日的西海魔尊,如今的魔天之主—魔云子! 此前他一直以魔气化身示人,本尊藏在阵中与阵眼深深隱匿,令人无法窥探阵势破绽,直到如今,魔天被锁,无力发挥,才与阵眼一同暴露。 只要將他斩杀,或者將那作为阵眼魔天幡毁去,这场困扰太元界数百年的魔天之劫就会烟消云散。 “刀剑勘魔,就在此时!” “道友,请了!” 瀋河目光一转,看向魔刀之身,也是做戏做足,甚要对手相信,这是刀剑二人,並非修者一身,以全刀剑勘魔之功。 非是自欺欺人,惺惺作態。 而是借假修真,化虚为实。 刀者也不多言,只將魔刀横起,剎那业火焚燃。 “地风火水,辟裂业祸!” 魔刀斩出,四式合一,一刀出四刀,四刀合一刀,汹汹斩向对手,还有那魔天之幡。 “小辈狂妄!” 虽然魔天之阵被封,战力优势顿失五成,但到底是八境返虚之身,又为昔日的宇內巨梟,魔道至尊,面对汹汹而来的业火魔刀,丝毫不让,怒掌相迎。 “轰!!!” 业火刀锋,魔天巨掌,两股极力交锋,震得十方轰鸣。 隨后刀芒崩溃,巨掌化消,刀者翻转而回,魔云子岿然不动,依旧傲立於魔天幡下。 一击便见高低! 虽然仙武御灵,三法同修成就的大道元神,有越境之力能够逆伐返虚,但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返虚。 身为曾经的魔道至尊,魔云子是真正的惊才绝艷,当年纵横宇內,太元界中近无敌手,单打独斗甚至能压住太元七修之首的齐云明,可谓独领风骚。 亡於两仪微尘阵后,又得上界真魔之助,重修紫府再造元神併入太虚之境,万魔之功炼得出神入化,傲视同境修士。 如此人物,岂会被轻易逆伐? 所以此刻,魔刀翻回,力所不及。 这还是瀋河用职业经验,將魔刀道剑炼为七阶专属物品的结果。 若是寻常的身外化身护法魔刀物品职业:道宫主(专属》 物品等阶:七阶(道宫主经验祭炼) 物品特效:护法灭魔,刀剑相磨,祭道魔刀。 物品特效:护法化身(护法魔刀,身外化身,祭炼所需经验大幅增加,且护法化身时消耗额外的职业经验,但护法化身的修为,根基,法术,神通將无限接近於本尊) 物品介绍:刀以毁灭向创生! 斗战道剑物品职业:道宫主(专属》 物品等阶:七阶(道宫主经验祭炼) 物品特效:斗战卫道,刀剑相磨,业火道剑。 物品特效:斗战化身(斗战道剑,身外化身,祭炼所需经验大幅增加,且斗战化身时消耗额外的职业经验,但斗战化身的修为,根基,法术,神通將无限接近於本尊) 物品介绍:剑以创生向毁灭。 魔刀道剑,七阶专属,增加了一个新的物品特性,化为身外化身之时,战力与本尊相当,再加上本尊本体,相当於另类的一气化三清。 若非如此,他这魔刀化身,根本无力与魔云子这等返虚境中的顶尖人物交锋。 如今虽得一拼,但这状態不能长久,每时每刻都要消耗职业经验,一旦经验耗尽,就会打回原型,变成常规的身外化身。 所以— “生死幻灭!” 魔刀一击过后,便见道剑接手,罗天剑网交织,生死幻灭齐出,直击返虚大魔。 “今日便让尔等知晓,何为蜉蝣见青天!” 一击力强,悍退刀锋,终让接连受挫的魔云子找回了几分返虚大修的自信,面对道剑网罗,也是强势相迎。 amp;amp;gt; 第206章 合璧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6章 合璧 第206章 合璧 “轰!!!” 天地之外,虚空之中,又见极力震撼。 魔云子一掌击出,返虚之力天魔之威,悍破罗天剑网。 返虚之境,顾名思义,返还太虚。 修者元神出窍,体悟天地大道,感入太虚之境,再自太虚归返,便是返虚。 相比化神,返虚修士对天地之力的利用更强,甚至可以擬化天地之权,在混沌虚空中汲取力量,化为灵气,再將灵气化为法力,如此供养自身,维持修为。 这也是魔云子能够在界外布阵的原因,换做化神修士,先不说能不能在界外布阵,就是能,几百年下来也要油尽灯枯,耗干修为。 唯有返虚,能够擬化天地,炼化混沌元气,才能在界外长久生存。 也是因此,返虚之力,远胜化神。 “刀剑勘魔?”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刀剑如何勘魔!” 一击挫退敌手,魔云子狂態更甚,直接凝现天魔法相。 方才一番交锋,他已知对手实力,虽然不知那五剑如何制住他魔天大阵,但拋开此处不谈,单论修为根基,这二人远不如他,就是刀剑合璧,也难构成威胁。 既是如此,那还顾忌什么? 魔云子现出天魔法相,因是在混沌虚空之中,並非天地界限之內,可调用的力量有限,所以这道返虚法相,只有千丈之身。 即便如此,天魔法相,依旧非凡,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吸之力,作用对手更作用阵法,欲拔除锁魔五剑,恢復魔天大阵。 正是吞天魔功! 天魔万象,万象天魔,对於太元界內的魔道大法,魔云子可以说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与他相比,当初那天魔君不过小巫见大巫。 “剑五!” “陨日!” 瀋河见此,也是乾脆,刀剑同出入道之招,陨日入灭之刀,创生诛杀之剑,合攻天魔法相。 “!!!” 却见天魔无惧,吞尽刀剑绝式,毁灭创生之力,难耐返虚之魔,刀光剑芒尽被吞化。 天魔吞化对手攻势,就要將其反转而出,却不想体內骤见暗光喷涌,竟是业火焚燃而起。 “三灾业火?” “怎有可能!” 业火焚身,魔元骤乱,天魔法相一滯,露出一点空隙。 “剑七!” “斩星!” 就在此间,刀剑齐出,一刀斩星而下,一剑陷阵而起。 “轰!!!” 天魔法相遭受重击,隨著轰鸣跟跑而退,体內暗光愈演愈烈,已成业火焚身之势。 “这不是业火三灾法!” 魔云子惊怒一声,即刻运起万道天魔大法,以诸般魔功合返虚法力,生生镇住三灾业火,消去了焚身灭神之势。 三灾业火,以业引火。 但自己哪有什么罪业? 身为天魔正宗的魔修,他有偷天换日之法,逆天改命之术,杀生不沾因果,屠不造罪孽,那三灾业火法虽也是真魔功法,但同境之间绝无可能引动他之罪业,更別说对方只是化神。 所以—— “內有异数!” 魔云子强压业火,虽消去刀剑之伤,但心中惊悸却难以平息。 异数异数,又是异数! 这二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他不知的异数? 心中惊悸,渐成保守,魔云子法相一退,化出一片滔天血海,半守半攻,避其锋芒。 消耗战! 镊於对手异数,魔云子保守战略,化出这不灭血海,欲要消耗对手。 这是混沌虚空,不在天地界內,除非修为达到返虚,否则根本无力汲取混沌元气补充自身,只能依靠携带的灵物恢復法力。 这也是为什么,太元眾修要携山门灵地飞升,那是他们在混沌虚空之中的支撑。 魔云子不知道瀋河有没有携带这类灵地法宝,但这並不影响他转攻为守,进行消耗,毕竟他是返虚大修,在这混沌虚空之中,占有一定优势。 果不其然,见他转攻为守,刀剑皆尽凛然。 隨即.— “化尘!” 护法之身,横起魔刀,剎那旋扫而出,似要绞碎银河,化群星为尘埃。 正是魔刀八式,碎星化尘之招。 说是碎星,其实並不能真正的粉碎星辰,化作尘埃,只是取那一股毁灭意境,融入刀法之中, 强此魔刀威能。 魔刀旋扫,火舞旋风,汹汹斩入血海之中,將无边血海之水尽数扫灭,逼出天魔法相,魔云真身。 “剑八——绝!” 趁此机会,剑者动作,八式绝剑凛然而出。 “轰!!!” 绝剑八式,八式绝剑,生死幻灭,诛戮陷绝,八剑接连,直击天魔。 “吼!!!” 轰鸣声中,天魔悲吼,法相之身层层溃流,魔云本体再现眼前。 “就是现在!” “刀剑合璧!” 两人眼神一凛,不顾真元消耗,刀剑纵横而起,竞於半空交击。 “轰!!!” 刀剑相交,所发之声,並非金铁鏗鏘,而是雷霆轰动。 那一刀一剑,似水火极炼,如阴阳相交,引至极之力极致衝突! 水与火,阴与阳,生与灭,刚与柔。 两股极力,如此碰撞,终是进出一股越极破限之力,犹若紫青双剑斩开两仪天地一般,只不过这股越极之力並未化生天地,而是越极入灭,破碎混沌。 这般刀剑交击,进蹦出一道神光,乃是紫电之状,透斥毁灭之机。 刀剑合璧,毁天灭地,两仪微尘阵的另类运用。 如此一击,电闪而出,却未攻向受创而退,空门大开的魔云子,而是向后方被五剑困锁,犹若囚龙的魔天幡击去。 魔天幡,九阶之宝,阵眼中枢! 作为九阶魔宝,哪怕並非防御之属,常规而言也极难毁去。 但如今並非常规。 先有五行之阵,封天锁魔,制住了它的魔天之力。 后有刀剑合璧,越极破限,进发了天地入灭之能。 魔刀道剑,本就位列八阶,这般越极破限,哪怕防御之属的九阶魔宝也有望摧折,更何况这被五剑封锁的魔天幡? 所以,这一击一旦落实,魔天幡就算不当场毁坏,也要遭受难以修復的重创。 作为阵眼中枢,核心之物,这魔天幡一旦毁伤,那魔天大阵就会不攻自破,这茶毒太元界数百年的魔天之劫也將烟消云散。 可谓釜底抽薪,直攻关键! 相比手段莫测,奸诈狡猾的魔云子,攻击这被五剑困锁,动弹不得的魔天幡才是最佳选择。 却不想就在这刀剑合璧,越极击出的毁灭神雷,將要击中那魔天幡的瞬间,一道魔影森然浮现,挡在魔天幡之前。 “万道森罗!” 魔影浮现,法相瞬成,天魔大法催运,万道森罗奇象,硬生生抵住那毁灭神雷,制於掌间,全力炼化。 “两仪微尘,越极破限,由生入灭?” “这就是你们刀剑勘魔的底气?” “能將两仪微尘阵融入刀法剑法之中,改创出这越极破限,由生入灭之招,你们不差,当真不差啊!” “但如此,就想破吾的魔天大阵,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本座了!” 天魔法相再现,制住毁灭神雷,魔云子话语隨之传出:“就如方才所言,今日让你二人,知晓何为孵见青天!” “万道森罗,万魔归一!” 话语声中,魔流滚盪,但见魔云子以天魔大法为本,成就万魔归一之势,顿时魔功暴涨,魔元暴增,同样越极破限,逼入九阶境界。 八境返虚,九境合体! 合体之力,可谓大能,魔云子越限而成,天魔法相与魔天幡隱隱相合,逐渐化去那毁灭神雷。 就在此间. “!!!” 两声沉喝,同时作响。 隨后便见,刀光剑芒,暴涨而出。 刀剑暴涨,瞬成千丈,赫是法相之身。 更有生灭之力,极尽而出,相比之前,更为强猛,更为暴烈。 “这——怎会!?” 魔云子眼瞳一缩,目露骇然之色,不可置信的望著二人。 两个化神修士,刀剑合璧,破极越限,进出九境之力,不应当已是极限了吗? 为何他们,还能再逼? 是玉石俱焚之法? 不,就算玉石俱焚,也要讲道理啊! 两个化神修土,哪怕豁出性命,自爆紫府元神,也不可能催发超越九境之力。 而方才他们刀剑合璧,倾力斩出那毁灭神雷,按理来说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再做爆发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魔云子不知,只一派悚然。 为了护住魔天幡,抵消那毁灭神雷,他已经人幡合一,主动融入被五剑封禁的魔天幡中。 所以现在,他动弹不得,魔天幡也动弹不得,被那五行剑阵死死锁住。 如此...—· “轰!!!” 但见刀剑交击,两大法相相合,犹若水火极炼,又似阴阳交匯,刀锋剑刃之下,似有两仪天地,一方世界生成,却又转瞬崩溃,由生入灭,祭道斩魔。 元神祭道斩魔绝剑! 魔云子所想並无差错,常规而言,按理来说,刀剑合璧之后,他们两人不说灯枯油尽,也要元气大伤,绝没有二次合璧的道理。 但瀋河不属常规,更加不讲道理,这一刀一剑並非他本尊,而是他的身外化身,更有祭道斩魔之法,可以倾尽所有,元神祭道,以命诛魔。 所以. 魔云子目毗欲裂,看著那刀剑合璧向自己交斩而来,后方还隱隱见得一道身影,躯体暴增,宛若魔神,一拳如龙,紧隨其后。 第207章 落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7章 落幕 第207章 落幕 “轰!!!” 祭道斩魔,倾尽所有,刀剑绝式合璧,交击万道天魔。 魔云子倾尽全功,天魔大法催至极限,但还是抵挡不住,接触瞬间便做溃败,被那由生入灭的祭道极力摧毁法相,肉身,形体。 后方的魔天幡也受到波及,不知何物製成的桿身顿见创痕,幡面亦是魔流激盪,无数面孔扭曲,做著无声哀豪,更欲远遁而去。 然而五行封天,五剑锁魔,將它死死钉在原地,哪怕內中的魔云子元神豁命催发,也脱不开那五剑封锁。 此时刀剑已消,合璧之力已尽,魔云子伤而不死,魔天幡也毁而不灭,其元神与这九阶魔宝相合,只要能够脱困而去,仍有捲土重来之机。 但一道巨影逼来,千丈之身宛若魔神,混元武体,元神法相,气元精元合二为一,倾尽全力重击而来。 顿时· “轰!!!” 虚空之中,再见轰动,魔天幡炸裂开来,从中窜出一道魔影连同一块魔幡碎片,就要强行遁走但却不想,锁魔五剑拔阵而起,化作五道长虹將所有魔幡碎片裹在阵中,激烈交斩,一瞬之间斩出千剑万剑,將那魔宝碎片与魔云子元神斩得千疮百孔,斩尽三五气,修行功果。 最终,魔幡碎片,灰飞烟火“怎有可能!!!” 虚空之中,似有一声悲恨哀豪作响,但又似幻听转瞬无踪。 五行大阵崩解开来,锁魔五剑隨之落地,一个个灵光黯淡,剑身之上布满伤痕乃至豁口,可见方才斗战损伤。 境界越高,差距越大,无论人器皆是如此, 这锁魔五剑为八阶剑器,面对九阶的魔天幡毫不占优,若不是瀋河借假修真,成就了封天锁魔之阵,那这五剑根本没有希望制住魔天幡与魔天大阵。 如今虽得功成,但也代价惨痛,五剑皆尽大损,幸亏瀋河是速战速决,否则再拖延下去,这封天锁魔阵也支撑不了多久,迟早要被魔天幡突破。 锁魔五剑,虽然大损,但相比魔刀道剑已经好了太多。 瀋河散去元神法相,混元武体也隨之解除,化作常態之身立於虚空之中,隨后又將一道真元法力打出,化做“武狂徒”身形, 如此幻化,不过虚影,没有多少实在,根本比不得身外化身,元神一看便能觉察內中空虚。 但瀋河也没有办法,祭道斩魔,剑出无回,这魔刀道剑被他祭入合璧之招,倾尽所有,毫无保留,越限一击过后便灰飞烟灭,两大身外化身,皆尽化为乌有。 甚至连他本尊,都因压榨法力,混元武体元神法相合二为一而元气大伤,所以他现在只能用一道虚影撑撑场面。 但也无须担心,毕竟歷经大战,元气大伤,功体亏空,乃是理所当然。 就算不理所当然,凭著对魔云子的战绩,太元眾修也不敢有何异动。 瀋河看著两仪微尘阵,静静等待结果决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对魔云子都贏了,两仪微尘阵对那三凶绝剑更无悬念,毕竟当年就不是对手,全靠引爆西海玉石俱焚才逃出生天,如今没有第二个西海给他们引爆,他们如何应对三英二秀与太元眾修合力演练的两仪微尘阵。 更別说魔云子已死,魔天大阵已破,那西海三凶就算没有被魔云子炼为傀化身,也必定下了禁制手段,气机感应之下得知魔云子死讯与魔天被破之事,必定阵脚大乱,加速败亡。 所以.— 片刻之后,剑界异动。 两仪天地崩解,道道灵光纵出,化作三英二秀与太元眾修身影,不少人身形狼狈,带有明显伤势,甚至还少了几人,去向不用多说。 为了速战速决,支援阵外拖延魔云子的瀋河,他们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但如今— “道友,那魔头呢?” 齐云明望著寂寥的虚空,不见那遮天蔽日的魔云,只有瀋河二人並肩而立,不由得惊疑出声。 “已被我二人合招斩杀,那魔天幡也已灰飞烟灭。” 瀋河话语平静,道出惊人事实。 “什么!?” 齐云明面色一变,眾修亦是膛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著瀋河二人。 虽说这些年,在太一道宫的推动下,刀剑勘魔之事已成太元修士的认知,哪怕太华山都不得不承认,但说实话他们心中还是有一点疑虑,更认为三英二秀乃是破魔主力,而非这后续推出的魔刀道剑。 也是因此,他们在两仪微尘阵中奋力拼杀,不惜代价的拿下了三凶绝剑,隨后便急急出阵支援,生怕瀋河二人挡不住魔云子,导致局面失衡。 却不想· “那魔头当真已死?” 虽然知道这般追问有些不妥,但齐云明还是禁不住心中疑虑。 “道友不信,可去寻觅。” “哼!” 瀋河却不语多言,身边的“武狂徒”更是冷哼一声,纵起刀光回返太元天地。 “魔天已破,劫数已了,诸位自便吧!” 最后瀋河拋下一句话语,也做剑光而去。 “师尊!” 钟毓秀见此,也脱出眾人,紧隨著他回返太元。 .... 目送二人离去,眾修久久无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將目光投向齐云明。 “是我等失礼了。” 齐云明也惊醒过来,看著空荡寂寥的混沌虚空,苦笑说道:“魔天大阵被两位道友刀剑所破, 魔云子就算有诡道手段再逃一命,也不过苟延残喘,再难成势。” “不错!” 天璣子亦是出声:“此番破魔功成,全仗两位道友!” 说罢,又做一嘆:“此番魔劫,令我太元损失惨重,不知多少生灵遭难,如今破魔功成,终可告慰苍生!”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齐云明点了点头,又看向太元界:“先回界內吧!” 虽说破魔功成,飞升再无阻拦,但还有许多手尾需要收拾,眾修也不能立即离去。 此外他们歷经大战,为炼杀那三凶绝剑,也是元气大伤,需要时间修养,状態全盛之后,才能横渡虚空,飞升上界。 没有办法,他们只是化神,而非魔云子那样的返虚修土,没有在虚空之中汲取混沌元气的能为,若是不准备充分,那即便有上古仙佛留下的指引,也很难横渡虚空,抵达真仙上界。 所以眾修毫无异议,携手归返太元天地,心思也不免活络开来。 此次破魔功成,魔刀道剑乃是首功,甚至可以说是全功,毕竟魔天大阵都破了,那三凶绝剑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那三灾魔君不说,独来独往行踪诡异,再加上如今太元魔道已灭,眾生心中又有创伤,所以並不担心他重立魔道,发展壮大。 只有那位太一道主需要考虑这些年魔天之劫,就已经让五行锁魔的太一道宫风头无俩,就连他们这些海外仙门,都不得不迁回內陆,寄人篱下,仰其鼻息。 如今刀剑勘魔,立下不世之功,取代太华山执修界牛耳乃是必然之势,甚至有雄霸天下,唯我独尊之可能。 如此,他们这些玄门正宗要如何自处? 虽然这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坐在他们这个位置,还是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哪怕他们很快就要飞升,为传承计为宗门计,临行之前也必须定好战略,摆正自己宗门的位置,还有与太一道宫的关係,如此才能確保传承不断。 不过也不需要考虑太多,毕竟那人终有一日会飞升,哪怕无力抗衡那太一道宫,隱忍蛰伏个几千年,待其飞升,一切自解,无非就是再多一个玄门正宗罢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208章 交託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8章 交託 第208章 交託 太元界,归来的瀋河,直接將伤痕累累的锁魔五剑拋出。 “轰隆隆!” 五剑分流,去向五方,落回五灵城中,又成锁魔之阵。 “这“锁魔塔?” “斩妖剑?” “回来了?” “道主———.胜了?”” 白虎城中,看著落回的斩妖剑,眾修心神恍惚,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这茶毒太元数百年,令天下遭难,眾生沦亡的魔劫,就这么结束了? 並没有这么结束。 瀋河回返道宫,直接闭入关中,开始休养元气。 祭道斩魔,剑出无回! 为斩杀魔云子,摧毁那魔天幡,他可谓倾尽所有,不仅將魔刀道剑这两大身外化身祭道合招, 就连本体本尊也用了祭道之法,以至如今元气大伤,根本大损,必须儘快养復。 香则:保不准再生波澜! 这波澜倒不是指玄门各宗会有什么异动。 正道正宗到底是正道正宗,虽然有一点门户之见,以及各种考量算计,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正道,没有理由在这魔劫之后再生波澜,就算有什么利益之爭,也会放到將来以后。 毕竟现在的太元界,太需要休养生息了。 魔天之劫,肆虐数百年,先起魔道传法之乱,令四方散人,旁门修士沦入魔道化为资粮,后又有魔天异化之劫,令无数生灵化为妖魔。 时至今日,太元修士,己是十不存一。 凡人更是悽惨,若非道宫创立,以五行锁魔之法护住了中原之地,那这魔劫肆虐的数百年,太元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凡俗生灵可以存活,全部要被那魔灵异化,沦为妖魔邪票。 但五行锁魔只是治標之法,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最后那一百多年,哪怕道宫治下,也有魔乱四起,茶毒中原之地,令百姓死伤甚重,生灵灭亡无数。 可见这劫数之恐怖,是真正的苍生大劫。 所以现在,太元界的首要之务,就是休养生息,儘快恢復元气。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 虽然此番眾生遭劫,死伤无数,但冷血一点的说,这並非全然没有好处。 首先便是魔道覆灭,彻底解决了正魔对立的问题,也让世人铭记魔道之恶,魔修之凶,令其没有生存土壤,无力再起劫数。 除此之外,魔劫肆虐,旁门各派几近覆亡,玄门各宗也是元气大伤,再加上灭於劫中的各方势力与凡人国度,大量的土地,大量的空间,大量的资源空出,只要好好利用,必能成就大治。 这是大乱大治的根本原因。 人口太多,资源太少,所以大乱。 人口减少,资源余出,所以大治。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血,但这就是歷史的周期律。 太一道宫的首要之务,就是利用这个时机全力发展。 毕竟【道宫主】这个职业,拥有“道法治世”的天赋,道宫规模越大,天地受益越多,若不趁此机会大肆发展,那恐难应对將来之局。 没错,还有將来! 这也是“波澜”所在。 虽然魔云子已死,魔天幡已破,但问题並没有完全解决。 毕竟,魔云子何来,魔天幡又何来? 上界真魔! 按照魔云子自身的说法,还有玄门各宗的推测,当初此魔被太元七修以两仪微尘阵炼杀之后, 一丝残魂逃出太元界,隨后便得遇上界真魔。 那上界真魔不仅助魔云子重修紫府元神,还將那九劫魔宝魔天幡赐给了他,让他携宝重回太元,布下魔天之阵劫难太元眾生。 如此,问题来了。 那上界真魔是魔云子他亲爹还是他亲爷爷,竟然对他这么好,又是重修紫府,又是助力返虚, 最后还赐下了一件九阶魔宝。 如此恩遇,不求回报,只为让魔云子捲土重来,向太元七修与玄门各宗復仇? 別说旁人不信,就是魔云子自己,恐怕也不信。 那上界真魔如此做法,背后必有图谋。 什么图谋? 瀋河不知道,魔云子已死,也没个活口留下,想拷问都没办法拷问。 虽然不清楚那上界真魔有什么谋划,但瀋河料想应该与上界的爭端脱不开关係,或许是想搞什么围魏救赵,利用上古修界的太元牵扯正道仙门之力,又或者是这太元界有什么大秘。 不管怎样,上界真魔,图谋太元,都是铁定的事实。 所以,问题並没有完全解决。 那上界真魔能落一子,就能落二子三子,甚至千子百子。 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魔云子,第二场魔天之劫再度降临。 瀋河必须做好准备,全力发展太一道宫,如此才能应对將来的局面,真魔的图谋,上界的纷爭。 此外,魔天大阵虽破,但持续了数百年的魔劫,异化的天地灵气,也不是一下就能够恢復过来的,五行锁魔之事还要继续。 所以接下来太一道宫的主要任务,就是休养生息,五行锁魔,玄门各宗也是如此,不管有什么谋划,什么思量,都要等元气恢復再说。 很多事情,很多麻烦。 但瀋河早有布置,不需要再做操劳,让手下人按部就班即可,他可以安心休养。 如此这般,数年之后。 昔日的红枫谷,如今的麒麟城迎客殿內。 “道友,请!” 方才出关的瀋河,將一人迎入殿中。 能让他亲尊相迎的,自然非是常人。 太华掌教,七修之首,妙一真人一一齐云明! 瀋河请他坐下,隨后便开话题:“青冥这些年闭於关中养復元气,未能参加诸位道友的飞升大会,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道友哪里话?” 齐云明赶忙摇头:“道友为护苍生,破那魔天之劫,不惜损伤道体,於天於人功莫大焉,正该安心休养,岂能为这等小事劳烦,此番贫道上门,也是多有冒味,还请见谅!” 话语姿態,放得极低。 “道友言重了。” 瀋河一笑,也是柔和。 他这个人,向来是別人敬他一尺,他便敬人一丈,齐云明將姿態做得这么低,他自然也不会傲。 至於齐云明上门的目的·· “不瞒道友,太元之祸,魔天之劫,恐还未了!” 齐云明开门见山,点开了关要之事。 “道友是说———上界真魔?” 瀋河试探一问。 “不错!” 齐云明点了点头:“那魔云子背后,必有上界真魔推波助澜。” “哦?” 瀋河来了手明知故问:“何以见得?” “当年魔云子被我等炼杀,仅余残魂逃出界外,按理来说难过虚空,灰飞烟灭乃是必然,但他却能重修紫府,还携那魔天幡捲土重来。” 齐云明沉声道:“这已不是寻常的机缘可成,只有真魔助力才有可能,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太元为上古修界,有大因果大关联,我等各宗各有祖师在上,寻常魔头根本不敢进犯,那魔云子却敢以魔天大阵围困,这背后若无上界真魔授意,那谁人相信?” “所以——” 齐云明沉声说道:“魔天之劫破而不灭,將来恐怕还有波折!” “道友所言甚是。” 瀋河点了点头,隨后又做言语:“以小见大,上界局势怕也堪忧,仙魔之爭愈演愈烈,道友此时飞升,怕是——— 话语未完,但言下之意,已表露无遗。 “我等何尝不知?” 齐云明听此也是苦笑:“但不飞升又能如何?” 话语之中,儘是无奈。 这些年各宗各派,举行了几次飞升大会,如白云叟那般高龄的老辈化神,在处理完手尾之后, 便迫不及待的飞升了。 人老精鬼老灵,能到这个境界的,无不是大智大勇之辈,瀋河看得出来的事情,他们同样也看得出来,深知这飞升凶险,上界隱患。 但就如齐云明所说,不飞升又能如何? 太元天地有限,难入太虚之境,化神修士的寿数也就两三千年,不飞升难道要坐化在下界? 所以,白云叟等老辈化神迫不及待的走了,齐云明等太元七修接下来也要离去,最多留下三英二秀这样的后继之人执掌局面。 甚至三英二秀可能都要离去。 没有办法,上界凶险,下界难道就安寧了? 谁能保证魔云子死后,那上界真魔就会偃旗息鼓,不再掀起第二次魔劫。 飞升上界,虽然凶险,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真魔自有真仙应对,下界就说不准了。 这一次是返虚的魔云子,下一次会不会是合体老魔,甚至大乘魔君,天地限制在那里,实在扛不住啊。 所以,眾修只能飞升,脱离这个漩涡。 “道友所虑,不无道理!” 瀋河表示理解:“那道友此番前来———“ 齐云明一笑:“敢问道友准备何时飞升?” “我恐怕还要停留一些时日。” 瀋河神色不变:“毕竟我道宫初立,魔劫方平,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实在不可无人主持。” “道友所虑甚是!” 齐云明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直接取出一物,竟是一枚纳戒:“这是我玄门各宗典籍,或许对道友有所帮助。” 瀋河看他,也是讶异:“这怎使得?” “还请收下!” 齐云明沉声说道:“此次魔天之劫,苍生死伤无数,其中固有那魔道列毒之因,但我等玄门也有不可推卸之则,门户之间太重,致使旁门无从,只得墮入魔道,最后造此劫数。” 一番感嘆,再看瀋河,正色言语:“道友开创太一道宫,教化眾生,以法治世,或能破此局面,不令劫乱重演,我等飞升在即,不能助道友一臂之力,唯有如此,聊表心意。” 说罢,便將那枚纳戒向前一推:“我等各宗,传自上古仙佛道统,虽未能推陈出新,但也有前人智慧,或能为道友提供几分助力。” 一番话语,诚挚非常。 “道友—.真君子也!” 瀋河听此,亦是动用:“此情青冥谨记於心!” 说罢,便不在推脱,收起了那枚纳戒。 齐云明见此,也是一笑,欣然起身,向瀋河拱手拜別:“太元之责,天下重任,交託道友了!” 第209章 回归(第二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09章 回归(第二更) 第209章 回归(第二更) 送別齐云明后,瀋河独坐殿中,看著那枚纳戒,也是一阵感嘆, 早在三百年前,五行锁魔各宗求法之时,他就以钻研破魔之法的名义,向各宗索要魔道典籍, 三英二秀平定西海魔窟之后,也將缴获的魔道功法送到了太一道宫。 所以,他手上已经聚齐了太元魔道的秘典功法,包括天魔宫,黑魔宗,血魔道的不传之秘。 这也是他能炼成锁魔五剑的一大原因,借假修真固然能化虚为实,但也不能全靠借假修真,自已也需要努力。 瀋河参悟魔道诸法,加之借假修真功效,两相结合才炼就了那锁魔五剑。 而这魔道诸法入手,也增强了他的修行底蕴。 虽然他不打算当魔修,不代表他不能利用魔功。 法无善恶,人分正邪。 虽然这话並不绝对,但一些特殊的魔功,还是可以利用的。 比如之前氪命修炼的他化自在万道根源大法,对他就有不少帮助。 魔道之法如此,正道之法更不用说,太华山的两仪微尘阵助他成就了刀剑合璧,破极勘魔之招,玄天派的玄天七鉴法也有诸多妙用。 所以,瀋河对玄门各宗的法门一直很有想法。 但有想法归有想法,索取魔道各宗秘典,可以用钻研破魔之法的名义,但对正道各宗就不好这么行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毕竟这些道统极重门户,谋人功法与挖人祖坟差不多,只能想不能办。 但如今齐云明却帮他办了。 其中原因,除了齐云明方才所说种种,或许还有一点私心,想要与他结个善缘,同时偿还因果,还有为宗门传承铺路等考虑。 但不管怎么样,瀋河都承他这份情。 君子论跡不论心! 不管他怎么想,做了就是做了。 这可是玄门各宗核心的法门秘典! 別看齐云明是七修之首,总领太元正道之人,想要说服各宗,让他们將这些典籍赠给自己,恐怕也要费尽唇舌,甚至许下重诺。 所以,瀋河承他这份情。 此中种种,暂且不说。 瀋河打开纳戒,取出眾多玉简,一一查看起来。 魔道秘典已经为他所得,如今正道各宗功法也送到面前,这太元修界的精华,可以说已经全部落到他的手中。 只要將之消化,他的修行底蕴,必將大为增长。 虽然他背后站著人类帝国,法门这种东西一直不缺,但也只是前期而已。 隨著修为的提升,层次的增长,他在人类帝国获取功法的难度將不断提升,只靠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得纳一些投名状,並做出各种贡献,逐步融入这个庞然大物才可以。 虽然融入帝国,本就是他的发展战略,但主动融入跟被动融入是两回事。 他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不喜欢將事情的主动权控制权放在他人手中,由他人掌控。 所以,多条路子,多个渠道是好事,能够让他不受制於人,在关键之处进退自如,隨心所欲。 就在瀋河查看典籍之时· “师尊!” 一道传音入殿。 瀋河抬头,也不意外:“进来吧!” 话音方落,便见一人入內,正是钟毓秀。 钟毓秀走入殿中,来到他座前,却是欲言又止:“方才妙一真人前来——“ 瀋河轻笑,接过话语:“商討一些魔劫后续之事,还有飞升事宜。” “飞升!” 钟毓秀眼神一凝,露出几分志芯:“师尊也要飞升吗?”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瀋河摇了摇头:“你呢?” “我?” 这般反问,让钟毓秀一证,隨即果断言语:“师尊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恐怕不成。” 瀋河摇了摇头:“我大概要在下界呆很长一段时间,你总不能一直隨我在此,虚耗光阴,废掷生命。” “很长一段时间?” 钟毓秀神色怪异:“有多长?” “现在还不知。” 瀋河轻笑说道:“不过想来怎么也要几千几万年。” “啊?” 钟毓秀神色错愣:“化神如何能在下界几千几万年?” “寻常化神,自是不能。” 瀋河轻笑依旧:“可为师我有长生之法,驻世之能,千年万年不过轻易。” “这..” 钟毓秀神色迟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换做別人,这般言语,钟毓秀只当他是吹牛皮。 长生之法,驻世之能? 上古之后,太元多少人杰,都无力久驻人间,只得飞升而去,寻觅破境之机,怎么可能会有例外? 但如今说这话的不是別人,而是瀋河,她就不得不考虑这个例外的可能了。 “那师尊,我——.” 钟毓秀面色一变,陡然紧张起来。 “你自也要飞升。” 瀋河摇了摇头:“我这长生驻世之法,只能独善其身,不能助长旁人,你若不往上界寻求突破,那最后只能寿尽坐化。” “这” 钟毓秀听此,一时难以做声。 “痴儿!” 瀋河知她心思,当即轻笑出声:“修者长生久视,需谋万世之局,怎能被眼前一时所限,做那小女儿姿態?” “可我就是女儿身啊——” 钟毓秀低声一句,但也醒悟过来,向瀋河沉声言语:“弟子明白了,我先往上界寻求突破,修为有成之后再回来侍奉师尊,不对,这太元天地有限,元神之上便不得入界,师尊你不会真的永驻世间吧?” “將来之事,谁人知晓,还要看天意如何。” 瀋河摇了摇头:“不过你也不必急於飞升,现在上界形势怕是有些险恶,你的修行也不算圆满,一千年后再说吧。” “这——弟子领命!”” 听这千年之限,钟毓秀也是喜上眉梢,当即答应下来。 瀋河知她心意,也未点破,只做一问:“那三英一秀又有何打算?” 钟毓秀也不为同修隱瞒:“妙一真人与太元七修飞升在即,李师姐他们要留下住持各宗,在海外重建山门,大概也要个几百年,才会飞升而去。” “也是应该。” 瀋河点了点头,並无多少意外。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太元局势就此落定。 至於他为什么不飞升— 开玩笑,为什么要飞升? 別人飞升,是没得办法,化神寿元两三千年,不飞升寻求突破就只能在下界坐化。 而他,不仅成就了仙武御灵的大道元神,还有长生养命的职业之力,在下界活个几万年都不是问题,为什么要飞升。 突破? 他现在並没有这个需求,毕竟庄周梦蝶只是庄周梦蝶,最终还是要以本体本尊为主,现在本尊的修为不过四境,甚至还没有完成仙武御灵三法同修,造就大道金丹。 大道金丹,大道元婴,大道化神,还有魔刀道剑,以及五行锁魔与太元诸法,这些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在本体普升七境之前,他没有突破返虚的需求,自然也没有飞升的道理。 除此之外,上界局势不明,仙魔之爭险恶,这个时候跑上去很容易做炮灰。 毕竟上界不同於下界,仙魔的层次太高太高,他在下界可以低调发展,种田发育,实力有成之后再出山图谋天下。 上界就没有那么轻易了,那些仙魔超凡入圣,还通天机之法,神算之术,一个不好就有可能给他们拿住,运气好还可以做棋子当打手,运气差一点,被直接碾死都有可能。 他可不想当第二个魔云子! 所以,飞升是不可能飞升的。 短时间內,他绝不去那是非之地蹭浑水。 更別说他还有职业需求,太一道宫需要他维持,不然很快就会因为资源引发的各种问题而崩坏同时太元为上古修界,虽然如今位格降低,但还是能提供不少影响力,有助於他的职业发展, 只要好好经营太一道宫並带动天地发展,瀋河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获得更为强大的职业。 上界那环境,能让他搞太一道宫收割影响力吗? 別开玩笑了! “哺!!!” 现实世界,臥室之中,一阵气泄声响,维生舱门打开。 瀋河从中坐起,看向自己的职业面板。 太元之旅,修真之行,到此算告一段落了。 之后就是时间熬磨,一点点的发展经营,壮大太一道宫与太元天地,不需要再做赘述,按部就班即可。 接下来他的主要精力,將迴转到现实世界,提升本体的修为实力。 四境修为,五境战力? 此行之前,还算勉强,甚至可以在特异局混个队长噹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经过太元一行,修行底蕴大增的他,已经看不上这点修为,这点战力了。 必须提升! 但在提升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提升【穿越者】的职业等级。 这一次庄周梦蝶,太元修真之旅,造成了不少影响,收穫了不少经验,完全可以將穿越者的职业等级再提一提。 “职业等级提升!” “穿越者职业达到五级。” “你可以在以下天赋中选取一项,作为新的职业天赋。” “天赋一:他化自在(他化自在,万道皆我,庄周梦蝶之身的修为,將一定程度的反馈给本体, “天赋二:蝶梦庄周(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他我亦是我,本尊死亡之后,梦蝶之身既为本体,继承本尊的所有职业)” “天赋三:分神化念(分神化念,邀游诸界,可以消耗穿越者职业经验,分化出多道神念投入诸天万界)” 第210章 发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0章 发展 第210章 发展 又来到了经典的三选一环节。 此前说过,穿越者这个职业跟一般职业不同,一般职业前期大多是一阶一个天赋,而穿越者却是一级一个天赋。 听来虽然很强,但实际也就那么一回事,因为它的升级难度极大,所需经验极多。 瀋河经歷了三个世界,开发了三条职业道路,最高已经推演到六阶,而这穿越者如今才五级, 可见升级难度。 好在它並不是战斗职业或修炼职业,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穿越诸天万界,所以只要天赋够强, 进不进阶的並无所谓。 所以,这三选一该怎么选? 瀋河思量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三项一一分神化念。 第一他化自在,可以获得梦蝶之身的修为反馈,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並不理想,因为瀋河现在只有一道梦蝶分身,那就是太元界的钟川。 这能带来多少反馈? 就是百分百反馈,也不过七境化神。 更別说它绝不可能是百分百反馈,瀋河估计能有个三四成或四五成就不错了。 三四成的修为反馈,价值也就那样,除非瀋河能有多个化身,获得多重反馈,否则这个天赋, 根本没有多大作用。 所以,第一不选。 至於第二,蝶梦庄周,可以在本尊身死之后,让梦蝶之身变成本体,同时继承本尊的所有职业,这个天赋的效果是很不错,属於极强的保命手段。 可问题是保命这种事情,瀋河已经有可以隨时跑路的万界之门了,再多一个蝶梦庄周,只是锦上添,不会形成质变或量变。 所以,瀋河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了第三项分神化念。 它可以消耗职业经验,创造多道分神投入诸天万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瀋河可以多重分身,在攻略新世界的同时,不放弃那些具有重大价值的旧世界。 比如说太元界,虽然修为已到上限,但太一道宫与太元天地仍有巨大潜力可挖,同时还联繫著仙魔上界,若不是迫不得已,瀋河实在不想將它拋弃。 但身为穿越者,他又没有在一颗树上吊死的道理,一段时间过后,势必要重开梦蝶,攻略新世界,新体系,新职业。 所以,他很是纠结。 但现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有了分神化念,他就可以维持太元之身,同时重开梦蝶攻略新世界,两全其美,互不影响。 所以,这天赋的作用最大,价值最高。 除此之外,根据之前升级的经验,这些天赋后续升级时还有可能重新出现。 比如这他化自在,只要穿越者职业升到六级,那就可能重新出现,到时將它选择,配合分神化念,几个世界几大化身一起反馈修为,那瀋河本体的实力必定突飞猛进。 如此这般,升级完毕。 瀋河看了一下职业经验,发现还能再升一级。 这並不奇怪,太元为上古修界,如今也有中千位格,是瀋河目前除主世界外,经歷过的最高世界。 他在其中开创道宫,破劫斩魔,造成的影响极大,也就是穿越者升级难度较大,否则进阶都够了,连升个两级算什么。 虽然能够升级,但瀋河却没有动作,而是將这经验消耗凝成了万道果实。 此前说过,太元一行,大大增强了他的修行底蕴,所以接下来他的主要精力將集中在现实世界,让本体同步消化这些修行底蕴。 如此,穿越者再升一级的意义就不大了,远不如凝就修真体系的万道果实,补全后续的求道者,创法者,以及道宫主重要。 万道之果物品职业:穿越者。 物品效果:万道转职。 物品介绍:穿越者凝链的万道之果,使用后將直接进行转职,获得其中的职业与道路体系,目前凝链有一阶职业【缘钓者】,二阶职业【隱修者】,三阶职业【长生者】,四阶职业【求道者】,五阶职业【创法者】,六阶职业【道宫主】。 服下万道果实,太元之行的收穫,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瀋河再度打开了职业面板。 瀋河职业:穿越者(一阶五级),隱修者(二阶三级),圣行者(三阶八级),万兽帝君(四阶二级) 隱修者天赋:道宫缘钓者,道宫仙福地圣行者天赋:静桩,杀生斩业,圣行无悔。 穿越者天赋:庄周梦蝶,万道果实,诸天之锚,万界之门,分神化念。 万兽帝君天赋:灵兽饲养宗师,帝皇灵兽饲料,万灵之王,帝皇进化。 职业技能:形意拳,吞元功,御灵经,神农本草经,形意神武经,五行真灵诀,祭道斩魔剑, 业火三灾刀,刀剑晦明诀,丹道进阶法,符道进阶法,器道进阶法,阵道职业物品:斩业(圣行者),万道果实(穿越者),帝皇万灵武装(万兽帝君),帝皇灵兽饲料(万兽帝君)。 通用技能:略。 此次庄周梦蝶,太元修真之旅,总共用了七百多年的时间。 中千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为一百比一,太元界七百年,主世界就是七年。 七年时间不长不短,瀋河虽然在掛机,主要精力放在太元界那边,但多多少少也做了点事情, 所以各项职业都有一定程度的发展。 穿越者不用多说。 灵渔夫缘钓者,靠著一手掛机钓鱼大法,他在特异局基地那镜湖里钓了七年的鱼,同时又抽出时间,去自己的养殖场开了几十方鱼塘,並让通灵开智的灵猪代为管理。 如此这般,七年过去,仙真体系的缘钓者,终是晋升成为了隱修者,如今更是有【道宫仙福地】这项天赋。 虽然现在没有太一道宫,但隱修效果並不影响,瀋河將自己在特异局基地的別墅,还有郊外的养殖场转为了隱修之地,不仅能提升聚灵效果,还可以消除存在感,大大增强了养殖场的安全性。 要不然,那帮王八蛋邪教徒整天打他猪崽的主意,搞得他很不安生。 隱修者如此,圣行者跟万兽帝君也差不多,前者时不时接取特异局的任务,靠著砍邪神教徒, 硬生生砍到了三阶八极。 后者凭著养殖场的发展,各种御兽资源的投入,也从三阶的万兽之王提升到了四阶的万兽帝君,成为了目前本体等阶最高的职业。 通过这些职业的发展,可以看出这七年,瀋河在主世界的经歷。 掛掛机,钓钓鱼,砍砍人,养养猪,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现在他准备打破这个朴实无华的处境。 搞事!!! 相比梦蝶世界的种种作为,瀋河在现实世界可以说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事情不来找他,他就安安分分,就算事情过来找他,他也安安分分。 比如养殖场,这些年那帮王八蛋邪神教徒,时不时就偷袭他的养殖场,祸害他可怜的小猪崽, 按照他在梦蝶世界的作风,早就想方设法把这帮傢伙挫骨扬灰了。 但他没有,只是默默重建。 没办法,实力不够,你能如何? 忍著唄! 但现在他不打算再忍了。 以前隱忍按捺,是因为实力不够,资本不足,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忍受。 但现在,经歷过太元世界,他的修行底蕴大大提升,已经有了在主世界略微动作的资格。 起码在云嵐星这个边缘星球可以。 作为帝国的边缘星球,云嵐星的最高武力不过九阶,只要他將本体的修为与太元界同步,那不敢说插手最高层,在中上层搞一搞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除此之外,云嵐星目前的局面,也是他表现自身价值,融入帝国体系,乃至高层核心的一大机会。 所以,他决定高调一波,找找邪教徒乃至邪神教派的麻烦,表现表现自身价值,作为日后的晋身之资。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將实力提升,別的不说,最起码要將大道金丹修出来,不然很有可能翻车,毕竟那帮邪教徒和他们背后的邪神教派也不是好惹的。 如此,问题就来了,怎么提升呢? 修炼经验,瀋河自是充足,但人不可能靠爱发电,更不能靠喝西北风过活,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离不开资源的支持。 可现在瀋河很穷,这七年间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养殖场的重建与投资,还有各种资料与修真法门的购买,已经榨乾了他手上的资金与功勋。 所以—..— 瀋河仰头一躺,回到维生舱內,登录久违的神武战网。 羊毛们,韭菜们,他胡汉三又回来了! amp;amp;gt; 第211章 再战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1章 再战 第211章 再战 神武战网,瀋河登陆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人挑战,而是提升等级。 没错,神武战网也是可以升级的。 神武战网的等级来源有两种一是通过设备扫描自身,现实中有多少修为,网络上就有多少修为。 二是“经验”提升,通过对战可以获得经验,经验可以提升等级。 理论上来说,哪怕现实中你是个一阶的小虾米,也可以通过对战积累,经验升级,或者乾脆直接氪金,在网络上拥有七阶八阶的实力。 神武战网能够模擬提升使用者的修为,甚至还有一些付费定製功能,可以定製各种类型的功体,金丹,神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 这也是神武战网的一大收入来源。 被人在现实吊打了? 没关係,来神武战网,只要你有钱,连武神的力量你都可以模擬体验。 虽然这种网络的虚擬提升,並不会成为真实的修为,但却能积累经验,感受更高境界的伟力与功用,对於修炼有一定的帮助,所以很多修者都会进行尝试,甚至沉迷其中。 当然,也有很多修者对此敬谢不敏,觉得这种虚擬性的提升会坏了自己的道途,所以从不使用这种功能,只以本体相当的修为对战。 这也可以理解,网络毕竟是虚擬世界,这种提升更有明显的弊端,擬真度会不可避免的下降, 若是过度沉迷,那很有可能让人在虚假力量之中失去自我,不愿回归现实。 大概也是出於这个考虑,还有其他一些原因,虚擬提升的擬真度才会大幅降低。 不然作为帝国九大超级智脑之一,堪称网络之神的神武天机,完全可以將擬真度全提上来,创造一个几近真实的虚擬世界。 但它没有。 所以很多战网玩家,对於虚擬提升有所牴触, 不过瀋河不在此列,因为他有庄周梦蝶之法,实际境界与当前修为完全不符,利用神武战网的虚擬提升,反倒能发挥他的真正实力。 如此这般—. 武无敌(战网1d:9527222189786255) 对战等级:五阶九级。 对战功体:龙虎金丹(九转) 对战武学:形意神武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七年过去,瀋河本体的实际修为还是四阶,因为他要三法同修造就大道金丹,所以压制了武道与御灵的进度,准备等修真链气之力提升上来,然后三法合一,共入金丹之境。 而现在虚擬提升,也不过达到五阶,定製了一个九转龙虎金丹的武道功体。 至於为什么不提到七阶,並將大道金丹,大道元神等功体道果擬化出来经验不够,没钱升级。 这七年瀋河不仅要攻略太元界,还要兼顾特异局跟养殖场的种种事宜,实在抽不出时间上网打游戏。 所以,他的对战经验积累不多,只够升到五阶並定製九转龙虎金丹。 至於氪金,他要是有金,但用得著过来羊毛,割韭菜吗? 別看当初“武无敌”轻轻鬆鬆赚了十几亿,就以为这神武战网是座大金山,隨隨便便就可以捞得盆满体满,实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网络世界,流量为王! 想赚钱,能打是必要的,但不是首要的。 首要是什么? 搞头,炒热度,引流量! 当初武无敌出道,为什么能赚那么多? 就是因为那“开掛事件”的热点,吸引了不少流量与观眾,瀋河又顺势操作了一番,搞了些越境而战,瞬间秒人的活,狠吃了一波热度,最后才能赚到那十几亿资金。 但这也到此为止了,热度与流量不会一直持续,一旦你没了招,少了话题,观眾就会离你而去,对战收入自然也隨之降低。 听起来是不是有种网红的感觉? 是就对了,神武战网搞钱,乾的就是“网红”的活! 不当网红,没有流量,单靠对战赌金,能赚得了多少? 赚不了多少! 毕竟人家打不过你,总躲得过你。 明知道你同境无敌,谁还傻乎乎的给你送钱? 就是有些愣头青,几次挫败之后也学了乖,不会轻易再来挑战。 而观眾在多次观看后,也不会再购买价格高昂的门票,来看你这重复式的表演。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你收费那么高,就凭你能打? 开玩笑,人类帝国那么大,数千星域,亿万星球,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能打的,想混饭吃哪有那么简单。 你得会整活知道吧? 搞点有吸引力的东西,观眾才会为你掏腰包。 瀋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前他的修行积累,无法支撑他以四阶的修为,越境挑战五阶六阶的对手,武无敌那样的作为就是极限了。 但现在嘛—. 四阶打六阶还是不太实际。 但五阶打六阶,应该不成问题。 六阶武者,已经小有身家,就算不能再复製当初开掛事件的热度,单靠挑战赌金,还有对战录像,也能赚上一笔。 如此这般.. “对战玩家id:8962****腾青龙,对战等级为六阶八级(青龙神罡)。” “对战玩家id:9527****武无敌,对战等级为五阶九级(龙虎金丹)。” “武无敌?” “好大的口气!” 看著匹配进入自己房间的对手,腾青龙眉头一挑,面露异色。 身为云嵐星人,还是天北二中武道第一的课业老师,他本没有多少空閒上网与人对战,更別说在这邪神威逼云嵐星的非常时期。 但好巧不巧,前段时间他配合军方行动,同邪神教派爆发了一场大战,最后被邪神眷属重伤, 武体大损,不得不回到后方休养。 休养期间,不好妄动功体,但他又是个武痴,实在不愿躺在治疗舱里度日,所以乾脆上这神武战网消磨时间。 结果就匹配到了这么个对手, 武无敌? 五阶金丹,竟敢挑战他六阶神罡? 因为极少登陆神武战网,所以腾青龙並没有听说过之前的开掛事件,也不知道武无敌这一號人物。 但对战修为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眼见对方竟敢以五阶之身挑战六阶的自己,腾青龙感其狂妄之余,也有几分惊异。 这口气,这作为,难道自己今天遇见高手了? 心念至此,腾青龙也慎重起来。 腾青龙惊异,瀋河也有几分古怪。 他也没开“同星同城”之类的功能啊,怎么还能撞见相识的? 还是腾曼云的老爹,形意社的指导老师,形意武宗腾青龙! 要不算了吧,滕曼云这么照顾自己,自己还她老爹的羊毛.— “请了!” 瀋河打起了退堂鼓,但奈何对战已经开始,腾青龙也出现在了他面前。 “请!” 瀋河见此,也是无奈,只能让对方先手。 “嗯!?” 腾青龙眼神一凝,隨后也不做多言,起手一掌降龙而出。 青龙神罡! 武道之境,五阶金丹,六阶罡煞,七阶神通。 他的职业虽还是五阶的形意武宗,但职业等阶跟实际修为是两回事,五阶的职业,並不影响他有六阶的修为。 身为六阶武者,他凝链的是青龙神罡,以形意神武经之法,用天罡之气淬链武道金丹而成,算不上绝顶神罡,但在罡煞境中也属中上水平,否则也当不了天北二中的武道第一人。 只见他一掌扑出,青龙之影昂啸而现,凝链至极的武道真元引动天地之力,成就青龙之威,纵在六境之中也属非凡。 却不想. “昂!!!” 龙吟之声,昂然啸动,对手同起一掌,也是降龙之功。 这点並不意外,毕竟对方修的也是形意神武经,更以龙虎之力造就金丹,同出降龙之掌,乃是情理之中。 但.—— “轰!!!” 掌力交接,正面相对,巨响声中,竟是青龙力怯,被那金龙之影重击震退。 “怎会!?” 腾青龙眼神一凝,隨后罡武合一,化为青龙之身,再向对手击去。 青龙神罡,以青龙为名,自取青龙之意,取天罡甲木之气,作为元阴融入自身,与武道金丹元阳相合,如此阴阳交匯,天罡有神,是为青龙神罡。 有此神罡,再配合形意神武经的亢龙有悔之法,飞龙在天,亢极有悔,力强不尽,势大不绝, 將青龙神罡雄壮绵长,浩荡无尽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最擅长与敌鹰战,真力消磨。 如此,腾青龙罡武合一,显然也是动了全力。 然而..— “昂!!!” 对手亦是旋身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龙影,內中又隱见虎啸,龙虎之力阴阳相合,將人身潜能逼至极限,绝尽而出,势成无回。 “亢龙归海!?” 腾青龙眼瞳一缩,当即变招欲避其锋芒形意神武经,降龙功一篇,有两大流派,一是亢龙有悔,一是亢龙无悔。 有悔者,盛极而衰,悔转而强,力强不尽,势大不绝,一招强过一招,一式强过一式,乃是久战熬磨,越战越强之法。 无悔则相反,亢龙无悔,招出无回,哪怕龙魂归海,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乃是以降龙之法调动人身极力,做出无比刚强的一击,瞬间决胜的法门。 有悔无悔,无谓高低,只看修者如何运用。 腾青龙战斗经验丰富,眼见对方拼上这等手段,当即就要避其锋芒后发制人。 但那金龙之影却迅猛无比,剎那撞上青龙神罡,一击极力更是命中要害。 “轰!!!” 顿时一声轰鸣,两道龙影齐齐炸裂,但却只有一人旋身而下,另外一人已不知所踪。 “对战结束!” “玩家武无敌获得胜利!” ...... 片刻之后,房间之中,腾青龙身影再现,气势汹汹的向系统叫喊:“我要看录像!” “!!!” 现实世界,特异局基地。 治疗舱门打开,腾青龙从中坐起,却是失魂落魄。 “吃饭了!” 腾曼云走进房来,看他这副模样,也有几分异:“怎么了?” “我——·输了!” 腾青龙坐在维生舱中,话语僵滯的吐出三字。 腾曼云眉头一皱:“什么输了?” “神武战网!” 腾青龙抬起头来,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打输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腾曼云鬆了口气:“输就输了,有什么奇怪,帝国那么多武者,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不成?” “可我输给的是一个五阶的小子!” 腾青龙高声说道:“並且对的还是降龙功法!” “这— 腾曼云听此,也有几分异。 她这老爹,虽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在六阶武者之中,形意降龙领域,也算得上一號人物,毕竞有形意武宗这个稀有职业的效果。 如此,竟给一个同修形意降龙的对手越境而战,以五阶逆伐六阶。 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 “帝国那么多武者,臥虎藏龙理所应当。” 腾曼云摇了摇头:“输就输了,吃饭吧。” “不!” 腾青龙牙关一咬:“我要跟他再打过!” 说罢,便躺回了维生舱中。 “哎!” 腾曼云见此,也是无奈嘆息。 却不想.— “嘴!!! 刚才关闭的维生舱门再度打开,腾青龙从中坐起,却是一派气愤:“他看不起我!” 第212章 仇恨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2章 仇恨 第212章 仇恨 “欢迎大家收看今日的百晓论战节目,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战网百晓生!”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届神武菁英赛已经落幕,今日我们就来拆解一下冠军之战,看看绝剑李慕云是如此取得关键性的胜利” 直播间內,录像播放,战网百晓生侃侃而谈,但观眾数量却不见增多,让他心中很是无奈。 做直播就是这样,在凭著个人特色凝结了一批忠实粉丝之后,就要进入漫长的瓶颈期,在此期间必须不断创新,保质保量,才能吸引更多的观眾,最后突破瓶颈更进一步。 但创新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这百晓论战节目他做了几十年,能整的活,能创的新他都已经创过了,前段时间为了增加收视率,他还找了些女主播连麦,但最后的效果也不尽人意。 网络世界的竞爭,比现实还要激烈, 他很清楚,到这个地步,想要更进一步,常规式的解说已经行不通了,必须搞点“爆炸性”的招式,整点活给观眾。 可怎么整呢就在百晓生暗自纠结之时,通讯栏陡然闪烁了起来。 百晓生一证,打开通讯栏,便见一则讯息弹跳而出, “有瓜,速来! “守战玩家为id:8896****慕容衍,对战等级为五阶九级(乾元金丹)。” “挑战玩家为id:9527****武无敌,对战等级为五阶九级(龙虎金丹)。” “距离对战开始还有30分钟。” “玩家慕容云入场观战。” “玩家战网百晓生入场观战。” “玩家飞虹剑少入场观战。” “玩家青龙小霸王入场观战。” “玩家李嬋入场观战。” “玩家罗天入场观战。” “玩家腾青龙入场观战。” “慕容衍,五阶排行榜第二十五位,五阶九级,金丹圆满,出身慕容家族,乃是乾元道府名门,以道武同修炼之法就乾元金丹,实力在金丹武者之中可谓顶尖。” “武无敌—七年过去,此人也到了金丹之境,成就的是形意神武经降龙伏虎的龙虎金丹?” “慕容衍的乾元金丹,乃是以道武同修之法凝链,取天地乾坤之意,若到六阶罡煞之境,那便可凝为乾元神罡,道武合一,天人合一,罡元之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甚是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龙虎金丹虽也不差,但与之相比仍是逊色一筹,那形意神武经也不及乾元道府的乾元道经, 再加上慕容家家传的先天罡气观眾席上,百晓生一边分析局势,一边打量周遭之人。 周遭坐了不少人,除去几年前败於武无敌之手,被其脚踏成名的赤焰仙子,飞虹剑少,青龙小霸王等人,还有不少五阶六阶之人,此刻都一脸冰冷,看来十分不善。 赤焰仙子等人前来,百晓生可以理解,毕竟当年他们败於武无敌之手,本就憋著一口气,如今对方又炒起热度,过来观望一番,看看能否下手找回场子,也是合情合理。 至於那些五阶六阶的玩家“武无敌,好一个武无敌!” 时间已到,对战已开,两道身影齐现场中,一人褂袍白巾,做修士打扮,正是擂主慕容衍:“但这名號,你担负得起吗?” 话语之中,透露不善。 然而对手毫不理会,只抬手一邀:“来!” “哼!” 慕容衍冷哼一声,隨后也不再多言,直接运起真元攻向对手。 “天罡剑指!” 真元运起,天人合一,剎那指气成罡,犹若天剑击出。 正是乾元道府绝学一一天罡剑指! “乾元道府,乃道门正宗,以道法修行为主要。” “道法自然,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主旨在於统天御地。” “因此,慕容衍虽是金丹修为,但却能凭道武同修之力,统天御地之法造就神罡,有过多次五阶逆伐六阶的辉煌战绩。” “如此.—“” 战网百晓生眼神一凝,只见那天罡之气如剑而出,慕容衍身影则紧隨其后,已有“身剑合一” 之势。 然而对手旋身而起,剎那龙吟虎啸齐发,炼动水火阴阳之气,凝就龙腾虎跃之像。 隨后,龙虎合一,一贯而出! “轰!!!” 只听一声巨响,天罡剑气轰然炸裂,滚滚波流激盪四方,但却不见慕容衍身影。 “对战结束!” “玩家“武无敌”获胜!” 冰冷的提示声响,落定了此战胜败。 更有一声话语,隨著胜者身影,冷冽飘然而下。 “太差!” 一声冷语,胜者之言,叫四方成寂。 观眾席上,赤焰仙子,飞虹剑少等人默不作声,一干五阶六阶的玩家亦是无言,只有面色铁青,透露愤恨之意,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早知內中关窍,但看眾人这般反应,百晓生神情还是有几分怪异。 就在此时,战场之中,一道光影凝现,化作慕容衍面貌,面上也见惊怒之色:“录像!” 话语一声,便见录像回放,將方才所有连同后续胜者言语呈现於前。 “太差!” 胜者言语,这般传来,直叫慕容衍面色铁青:“欺人太甚!” 说罢,便发出了对战要求。 “是否要挑战玩家id:9527****武无敌?” “根据对方的挑战设置,此次挑战金额为五百万元!” “!!!!!! 看著系统给出的提示,慕容衍眼神一凛,已知对方意图,但回想方才那句“太差”之言,还是怒而接受,再开战局。 同事已经,观眾席上,眾人也接到提示。 “对战已结束,是否离席?” “玩家8896****慕容衍开启对战!” “根据守战者要求,此次观战费用为十万帝国幣。” “是否入场观看?” 看著系统给出的提示,眾人一阵沉默,百晓生亦是无语。 他总算知道那个“瓜”是什么了! 武无敌重出江湖? 这並不算什么大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退出过江湖,这些年虽然没有再炒出“开掛事件”那样的热点,但对战记录却不少,算不得新奇。 就是现在,他踏入五阶,並越阶挑战一些六阶高手,也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因为这在神武战网是很寻常的事,人类帝国从不缺少天才奇才,越境而战这种事情並不稀奇,起码在前期是这样。 所以,这个热点的核心是什么? 就是刚才那句话。 太差! 士可杀,不可辱! 一般来说,战网对战,大家都很有风度,除非有什么恩怨,否则取胜一般都不会进行嘲讽。 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能胜一次,还能胜百次千次?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胜后嘲讽这种事情,还是儘量不要做的为好。 不然你做初一,別人也做十五,除非你能永胜不败,否则种下的恶因必会酿成苦果。 別的不说,就说现在,看那慕容衍的神情,就知道方才那句“太差”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如他这般的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所以直接怒气上头再开对战, 虽然百晓生估计,他就是再战几场,也很难胜过那武无敌,但这件事情,並不会以他的失败而告终,反而会不断扩大。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慕容衍出身慕容家族,乃是乾元道府的名门世家,而乾元道府又是道门正宗,道域的顶尖学府,这一通关係牵扯下来,不知能拉出多少高手。 要是常规战败那也就算了,慕容家与乾元道府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慕容衍也不太可能去找外援,只会自己苦修找回顏面。 可如今“一般!” “勉强!” “没练到家!” “未够水准!” ? 百晓生打开刚刚购买的几段录像,看著最后胜者的言语,还有败者的身份,神情也是怪异。 评价? 这哪里是评价,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百晓生已经可以预见,慕容衍之后的发展,绝对是一次又一次的惨败与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这几次羞辱性的惨败之后,慕容家与乾元道府还能无动於衷吗? 就算他们能,他们的子弟也不能。 接下来,必定会有一批慕容家或乾元道府的弟子前来挑战,既为慕容衍报那羞辱之仇,更为慕容家与乾元道府正名。 这就是做人不留一线的后果。 你能羞辱別人,別人也能羞辱你。 除非你能永远无敌,永远不败,否则这般行事的后果,就是遭人千倍万倍的报復打击。 百晓生就知道不少这样的例子,某些战网玩家为了炒热点,搏出位,赚赌金,大搞这种战后嘲讽的事情,最后不是踢到铁板,阴沟翻船,就是被人天降正义,翻倍羞辱回来不说,有的还被杀出了战网。 甚至他们还要庆幸,这神武战网是“神武天机”构造的虚擬世界,而包括神武天机在內的九大超级智脑与帝国有过铁律协定,除非帝皇下达詔令,否则任何人都无权查看战网玩家的信息。 这极大程度的保护了战网玩家的隱私,以及神武战网的自由性与安全性,让神武战网得以蓬勃发展,还避免了恩怨自网络延伸至现实的可能。 否则,就那些靠著“黑红”搏出位的傢伙,很有可能会给人线下真实一番。 如今线下这条路虽被堵死,但线上却是放任自由,所以很多黑红玩家的下场就是被天降正义, 杀至退网。 有过这样的教训,神武战网的对战风气自然良好,很少会做战后嘲讽这种事情。 但现在这武无敌做了,做的对象还不是一般人,都是慕容衍这般榜上有名的强者,背后站著一个个家族,学府,宗门。 他就不怕別人报復回来? 还是说他就是要人这样报復? 百晓生估计两者皆有。 他大概猜出了这人的心思。 搞事情,炒热点,引流量。 黑红也是红! 虽然这样大搞嘲讽,有著诸多隱患与恶果,但如果你能屹立不倒,永胜不败,那这些隱患就不会爆发,恶果就不会出现。 相反,还能获得诸多好处,首先就是这挑战赌金,靠著嘲讽拉的仇恨,那些如慕容衍这般的战败者,肯定会不服输的再战,给他送上几波温暖。 仅此一项,就能获得重利,毕竟榜上有名的都是不差钱的主,只要你有实力他们羊毛,割他们的韭菜,那隨隨便便就能捞得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还有热点效益,以及流量收穫,这种黑红行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必会形成热点, 引来流量,让他的每一场战斗都吸引来大量观眾。 到那个时候,单是观战费,就是让他赚翻天。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屹立不倒。 一旦被人击败,这一切都伍烟消云屿,甚至带来诸多反噬。 所以,他能屹立不倒吗? 百晓敏不知道。 但这不影响他吃流量。 说实话,他爱死这个武无敌了。 能打不说,还这么伍整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直播是不缺热点素材才π目榆果了。 想到这里,百晓生当即向战网购买了几段疼像的转播权,並开始製作直播文案。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武无敌给了他素材,那他百晓敏互不能没有表示,就帮他一把,加大影响,全力把这个话题炒热。 如此这般. “玄空师弟,你就出手一次吧!” 达摩武府,禪院之中。 一个灰衣沙弥,正在清扫落叶。 在他身后,数人並肩,都是义愤填膺。 “玄空师弟!” “求你了!” “那人太狂妄了!” “你就出手教训他一番吧。”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几人愤愤言语,极力劝说。 灰衣沙弥摇了摇头,停下扫帚,看向几人:“几位师兄,我等修禪之人,岂能为这虚名所扰, 做那意气之爭?” “这不是意气之爭!” 眾人听此,更是激动:“那人狂悖至极,全然不將我达摩武府放在眼里,甚至口出狂言,谤我佛法,毁我宗名,玄空师弟你出手训诫於他,乃是卫我佛道,护我禪宗,护法正道之事,怎伍是意气之爭?” “是啊是啊!” “玄戒师兄说得对!” “那人丧心病狂,必须以佛法训诫!” 眾人言语赞同,极力劝说。 沙弥摇了摇头,没有理,继亥清扫落叶。 就在此时,一人走入院中,向他传达话语:“玄空师弟,师尊让你前去见他。” 第213章 禪武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3章 禪武 第213章 禪武 “欢迎大家收看今日的百晓论战节目,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战网百晓生,今天有幸邀请到了碧落双姝与我一起主持节目,大家鼓掌欢迎。” “我是小碧!” “我是小落!” “大家好!” 直播间內,百晓生坐在中央位置,左右还有两名清丽可人的少女主播。 百晓生面向眾人:“七年前的开掛事件,曾引发过不小热议,如今七年过去,当初开掛事件的主角武无敌再现江湖,並以强横实力挫败了诸多榜上有名的高手,又一次引发轰动。” “我们百晓论战节目组,费重金购买了这段时间武无敌刷榜对战的转播权,现在就让我们当眾復盘一下,七年过去,他实力进步了多少,重出江湖之后,又击败了多少榜上有名的强者。” “首先是第一场对战,挑战方为武无敌,守战方则是前段时间刚刚夺得神武菁英冠军的李慕云。” “李慕云大家都很熟悉,神武战网四阶排行榜榜首,前段时间神武菁英赛的冠军,如今已突破五阶金丹有成,並且仙武同修,乃是剑域天枢剑府的新秀,所成金丹为天枢剑丹,成名绝技为万引天枢!” “突破五阶之后,本是四阶榜首的他一路狂战,很快就打出了五阶排行榜第九十五名的成绩, 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但遭遇武无敌之后” “一般!” 解说声中,录像回放,很快便见最后结果,胜利者清冷平淡的话语传来,引得全场譁然一片。 “我勒个去!” “这就输了?” “有没有搞错?” “李慕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不是他弱,是对手太强!” “这个武无敌— “你贏了就贏了,说一般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一点武德,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杀人不过头点地,哪里有这样侮辱人的?” “拉仇恨是吧?” “装逼犯,迟早挨雷劈!” “下头男,这样欺负慕云哥哥,姐妹们喷死他!”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兄!” “得了吧,说得好像他李慕云没装过一样,这也是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眾人话语纷纷,场面甚是激烈。 对此,百晓生看在眼中,笑在心中,不作言语,继续播放。 虽说这一路刷榜,有不少对战录像,但时长都很短,往往几招几式便决胜负,加上百晓生又做过剪辑,所以很快便播放完毕。 如此这般,录像放完,眾人的注意力,已不在招式交锋之上,全转移到了最后的评语。 “太差!” “不行!” “一般!” “不够火候!” “没有水准!” “未练到家!” 简短评语,冷漠声调,却如锥心之剑,刺在眾人当中。 “臥槽!” “这傢伙—·开掛了吧?” “这可是战网排行榜,怎么给他当野怪一样刷?” “刷就刷了,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真不怕被人打死?” “怕什么,这是网络,又不是现实,死了就死了唄。” “这样的实力,確实有狂傲的资本!” “就是太惹人恨了,就没有人能制裁製裁他?” “怎么制裁,排行榜上的都不是对手,还能怎么制裁?” “武无敌,当真无敌?” 眾人言语纷纷,討论更是激烈。 百晓生浑不在意,待影响完全发酵,才开口言语主导场面。 “以上就是这段时间武无敌刷榜对战的录像。” “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已经横扫五阶排行榜,连排名第一的百里藏锋都惨遭落败。” “现在就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他的实力构成!” “首先是修为功体,五境修为,龙虎金丹!” 百晓生看向左右:“两位觉得如何?” 小碧一笑,互动起来:“龙虎金丹,修链形意神武经中的降龙伏虎之法而成,一般来说都可丹成九转,位列上品,在常人之中已属顶尖功体!” “常人?” 百晓生顺势引导:“那还有非常之人?” “晓生哥这是在考我们?” 小落轻笑接声:“世间臥虎藏龙,自有非凡之人,能够打破九转极尽之数,成就十转金丹,乃至十二转金丹,如之前五阶榜首的百里藏锋,他的四象金丹,便是將水火风雷四象极力凝练,最后突破极尽之关成就的十转金丹。” “不错!” 百晓生点了点头:“百里藏锋的四象金丹,確实非同寻常,有十转之数,这也是他能够稳占五阶榜首十年的原因。” 小碧恰时言语:“那为什么他会败给武无敌的龙虎金丹呢?” “他不是败给龙虎金丹,而是败给武无敌。” 百晓生摇了摇头:“修为功体虽是根基支撑,但斗战之事並非全由根基决定,百里藏锋的四象合一虽然不差,但论玄妙仍是不及武无敌的降龙伏虎,被那龙虎交匯,阴阳合一,刚柔並击的一击后发先至,贯在四象接而未连之处,以至四象溃流,就此落败。” “原来如此!” 小碧小落恍然大悟:“那这武无敌是胜在技巧?” “不止是技巧,还有眼光,经验,反应,智慧!” 百晓生沉声说道:“战斗经验,临场反应,对敌智慧,这武无敌绝对是一个久经战阵,歷敌无数,自生死之中杀出的强者,否则绝没有这样的积累。” “他这龙虎金丹,虽然只为九转,但运转起来行云流水,隨心所欲,变化无穷,已经到了常人难及的境界,至刚至柔,至阴至阳,又或刚柔並济,阴阳合一,皆在他一念之间。” “百里藏锋之败,不在修为功体,而在技巧手段,以及经验积累,毕竟他太过年轻,虽是天纵奇才,但一些方面依旧不够成熟老道。” 百晓生一番言语,分出胜因败果。 “这————” 小碧小落相视一眼,问出眾人心中疑惑:“如此说来,那武无敌是一个久经战阵,积累丰厚的老辈强者?” 百晓生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可七年前他才二阶修为啊。” 小碧继续质问:“七年时间他从二阶到五阶,而百里藏锋单是卫冕五阶榜首就卫冕了十年,他的积累怎么可能胜过百里藏锋?” “这我就不知道了。” 百晓生摇了摇头:“不过我料想应该与他的职业有关,毕竟职业之力匪夷所思,凭此后来居上,也是理所当然。” 两人点了点头:“这倒也说得通。” “不管原因如何,实力就是实力!” 百晓生沉声一语:“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很清楚了,五阶修为,龙虎金丹,一流根基,超流技巧,经验丰富,智慧非凡,在这金丹境中確实担得无敌二字。” “真的假的?” “有没有这么夸张?” “说吧,收了多少钱,这样给他吹?” “七年时间,二阶升五阶,还有这样的积累,这傢伙到底是什么职业?”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掛逼?” 对於百晓生的评价,眾人虽有些许质疑,但心中还是信了八分。 百晓生也不在意眾人信是不信,继续引导话题:“所以,想要胜过这武无敌,要么根基强压, 以力取胜,要么手段高出,以巧败敌。” “这听来似乎有些困难啊。” 碧落二人继续捧呢:“晓生哥觉得会有这样的高手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百晓生神秘一笑:“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切!” “又来这套!” “什么拭目以待,你早就知道了吧?” “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这傢伙这么嘲讽拉仇恨,各大学府怎么容得了他,一定会有真正的天才人物出来將他镇住。” “不是都有风声了吗,前段时间他以五阶之身,大败六阶的持戒头陀,一句太差把持戒头陀激得都红温了,已经放出狠话,定要让他见识达摩禪武的厉害。” “我看他是秋后的蚂蚱,蹦噠不了多久了!”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这样拉仇恨?” “谁知道,大概是以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了吧!” 对於百晓生的故作神秘,观眾很不受用。 碧落二人也转回话题:“那晓生哥依你之见,最后他是会被人以力强压呢,还是被人以技巧胜出?” 百晓生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能妄定胜败!” “我是说如果!” 小落强调:“如果他败,会怎么败?” “如果的话” 百晓生沉吟一声:“我觉得应该是后者!” “后者?” “以技取胜?” 两人相视一眼,隨后好奇看他:“怎么说?” “很简单!” 百晓生轻笑说道:“如果要以力取胜,那隨便找个七阶八阶的过来跟他打就是,他能越一境, 总不能越二境吧。” “七阶八阶?” 两人眉头一皱:“这样打贏了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说是后者!” 百晓生轻笑依旧:“只有同阶对战,公平取胜,这胜利才有意义!” “这百晓生—· “是要把各大学府架在火上烤啊!” “那武无敌给了他多少钱?” “为了素材,也是拼命了。” 看他这般言语,观眾之中不少明眼之人暗自摇头。 就在此时.. 一道通讯传来,百晓生隨之变色,当即向眾人言语:“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小达摩“道玄空”已向武无敌发出挑战,我们现在立即赶往现场。” 说罢,便起身匆匆而去。 “小达摩?” “道玄空?” “那是谁?” 眾人听闻此名,却是一头雾水。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 “守战玩家为id:9527****武无敌,对战等级为五阶九级(大道金丹)。” “守战玩家为id:1186****道玄空,对战等级为五阶九级(不坏金丹)。” “距离对战开始还有120分钟。” “根据守站方设置,此次入场观战费用为1000000元!” “玩家慕容衍入场观战。” “玩家李慕云入场观战。” “玩家腾青龙入场观战。” “玩家百里藏锋入场观战。” “一百万入场费?” “赚得够狠的啊!” “这傢伙不是乍的缺钱吧?” 看著入场门票,百晓敏低估一世,还是果断掏了腰包。 一百万,不是一个小数字,起码对普通人来说不小,用来观看一场虚擬战斗,说实话有仔不值但值才不值,要看什么人。 百晓敏就觉得还可以。 至於其他人—— 来到场內,观眾席上,已是四寧满座。 没办法,这段时间某人拉仇恨拉得太狠了,那仔被他拉仇恨又都是不差钱的主,现在听闻达摩武府出手,自然全都赶来,有的甚至还拖家带口,为的就是看他惨败,出那一口恶气。 “单是这入场费,就够他狠赚一笔了。” “但前提是他能胜,毕竟贏家通吃,失败者可没有分润观战收益的资格。” “他能胜得了吗?” “那可是小达摩啊!” ..... 百晓敏坐入席中,神情亦是期待。 “道玄空,达摩武府乍正的天之骄子,拜在菩提达摩两院首座门下,据说在佛道才武道上有绝世天姿,承袭传佛心印,已將禪武一,达摩诸法,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乃是近万年来达摩武府最出彩的人物,有“小达摩”之称。” “此等人物,极重根基,拜入达摩武府十九年,终將童子功,金钟罩,易筋经,洗髓经这达摩武府四大神功一於身,晋入五境,造就了一颗十二转不坏金丹。” “除此之外,他的职业,互是以达摩武府的“禪武修”为本,开拓新出的特殊职业,具体如何不得所知,但潜力极大,榆果极强,对他修炼禪法武功大有助益,未来必能成就十二阶佛陀果位!” “这样的奇亜,一般来说根本不伍上神武战网,这一次要不是那武无敌挑畔太过,辱及禪宗, 达摩武府互不伍让他出手,影响修行才职业进阶。” “等等,这武无敌——” 百晓敏眼神一凝,重新查看对战信息,隨后互是变色出世:“大道金丹?” 就在这一世人呼之中,战场之內两道灵光齐现,凝成二人身影凛然相对。 第214章 高低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4章 高低 第214章 高低 “大道金丹?” 百晓生皱起眉头。 倒不是他没听说过这大道金丹。 顶上三,胸中五气,精气神三法同修,融会贯通合为一体,便可突破九九极尽之数,成就这十二转大道金丹,与道玄空的不坏金丹一般,都有无穷潜力,只要中途不陨,未来必能成就仙佛位业。 身为专业解说,以百晓为名的他,对此也有过了解。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武无敌,怎么成了大道金丹? 前段时间他不还是龙虎金丹吗? 百晓生眉头紧皱。 金丹不像职业,还有进阶一说,从来都是丹成无悔,成就什么金丹就是什么金丹,除非散功重修,否则根本无法改换。 但这么短的时间,那武无敌显然不可能散去龙虎金丹,又紧接著修成大道金丹。 所以. “虚擬功体?” 百晓生眉头紧皱,推出结果。 这么短的时间,是绝不可能散功重修的,所以唯一解释,就是他使用了虚擬功体,將自己的龙虎金丹升级为了大道金丹。 但使用这虚擬功体,会使得真实度大幅降低,影响到力量的掌控与发挥,虐虐菜鸟还可以,对上真正的高手,那不仅要原形毕露,还会成为缺陷破绽。 “他为什么要使用虚擬功体?” “是迫於道玄空不坏金丹的压力?” “那也说不通,大道金丹对不坏金丹,力是够了,可巧却会因擬真度的缺失而大降,可以说得不偿失。” “除非-他有把握不受这擬真度降低的影响,能够完全发挥大道金丹的力量。” “他是重修之人?” 百晓生眼神一凝,更是窥见端倪。 不止是他,观眾席上,许多人都若有所思, 使用虚擬功体,对道玄空这等对手,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走投无路,垂死挣扎,要么有所依仗,自信十足。 若是后者,那大概率为散功重修之人,甚至可能是夺舍转世的老怪物,如此才能在擬真度大幅降低的情况下,发挥那大道金丹之力。 当然,也有可能,他怀有特殊的职业,特殊的天赋,能不受这虚擬功体的负面影响,但就目前的种种表现来看,眾人还是趋向於重修这个可能。 什么重修,谁人重修,是七境八境,还是九境十境,又或者武神真仙? 无人知晓。 但“哼,我说他如此狂妄!” “原来是有这等依仗。” “散功重修也好,夺舍復生也罢,都是龙回浅滩,身为前辈却不自持,反而以大欺小,当真不要麵皮!” “他这般张狂行事,以激將之法引我等入局,不就是想要以此获利吗?” “能成大道金丹,哪怕散功重修,按理来说也是非凡人物,何以至於为这点蝇头小利大动干戈,难道他的身份见不得光,不得不用这种手段获取资粮?” “可惜,这虚擬世界由九大智脑联合管控,除非帝皇下詔,否则谁人都不能插手,不然一定把这傢伙的老底翻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好,他若是散功重修,甚至夺舍重生的老怪,那玄空师弟此战岂不危险?” “稍安勿躁,就算他真是散功夺舍的老怪,也不可能將这虚擬功体假做真用,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影响,而玄空师弟的不坏金丹已然圆满,四大神功,如臂指使,更有禪武合一之能,他討不了便宜!” “这一战,就要他原形毕露!” 观眾席上,暗流涌动,议论不断,皆带冷意,以持戒头陀等达摩武府之人最甚。 这也是理所当然,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人总会趋向於对自己有利的发展。 但场外如何,都无碍局势。 关键还在场內,战场之內。 光影散去,两人相对。 一方不用多说,雄姿如,霸气天成,正是武者无敌。 一方风轻云淡,是一沙弥小僧,看来其貌不扬,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气韵,似清风徐徐,似山岳巍巍,又似天意渺渺。 正是“小达摩!” “道玄空!” 观眾席上,眾人眼神一凝,紧紧关注战场。 除去腾青龙,百晓生等凑热闹,赶热点之人,在座的都是排行榜有名的高手,无论在现实还是在这虚擬世界,都算一號人物,甚至可谓天之骄子。 但有句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相比道玄空,天骄二字,他们实在担当不起,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平日很难瞻仰到这位禪宗佛子的风采。 如今难得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只见道玄空双手合十,面向对手做一佛礼:“小僧玄空,见过道友!” “来!” 武者对此,也是乾脆,直接抬手邀战。 “阿弥陀佛!” 但道玄空却未应战,只诵起一声佛號:“小僧此来,並非要与道友相爭,只望能消解此间干戈,武学本是强身之法,而非爭强斗狠之术,道友这般———“ “废话什么!”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一道雄浑掌功正面扑来。 道玄空神色不变,双手合十站在原地,根本不为所动。 “砰!!!” 一声巨响,雄浑掌功,消於无形。 “金钟罩!” 观眾席上,眾人眼神一凝,窥见內中端倪。 “十二天关金钟罩,达摩武府四大神功之一!” “此功为佛武禪功,有佛武同修之妙,主旨在於调转体內的佛元精气与天地灵气,在体內体外构成十二重金钟气罩,防御绝伦,强悍无比,修至十二重关境界,便可成就金刚不坏之身。” “这道玄空修为虽才五阶,但凭其天资早已炼入六关之境,佛元精气与天地灵气在皮,肉, 筋,骨,髓,精之中生出六重气罩,可谓小金刚不坏,甚至有生出七重天关之势。” “达摩武府四大神功,金钟罩炼精锻体,易筋经链气凝元,洗髓经炼神明意,童子功则是將三者合一的禪武修法!” “道玄空精通达摩诸法,將这四大神功合於一身,炼就了震古今的不坏金丹,乃是金刚不坏之身的雏形!” “达摩神功,武府绝学,果然非凡!” “这狂徒,终是碰上对手了!” “哼,骄纵狂傲,人家与你讲佛理,你却直接动手,就这气度已是高下立判。” “得了吧,打就打,扯什么佛理道理,老子一百万是来听你嘰嘰歪歪的?” “杀杀杀,我要看血流成河!” 一掌逼开战局,场面隨之沸腾,眾人目光灼灼的注视著道玄空,都在等他回应。 “阿弥陀佛!” 道玄空嘆息一声:“小僧领教了。” “来!” 武者回应,依旧乾脆,抬手一掌龙虎齐出。 道玄空双手合十,犹若石塑不动,灰色僧衣之下金光大放,转瞬便成金钟之影,护住躯体,硬接龙虎。 “当!!!” 一声巨响传出,真若金钟撞动,六重天关然不动,僧者佛体更是沉稳,可见达摩绝学之妙, 禪武真功之强。 但不想— “轰!!!” 武者身形一定,龙虎惊走而出,又做阴阳分化,造就刀光剑影。 刀走狂野,业火燎原! 剑行冷厉,斩魔无悔! 龙与虎,阴与阳。 刚与柔,水与火。 生与死,刀与剑。 恍然之间,刀剑错动,似成两道身影,一者黑衣凛冽,一者白衣飘渺,刀剑之招隨之而出。 “砰砰砰砰砰砰!” “噹噹噹噹噹噹!” 顿时巨响声声,轰鸣阵阵,战场之中,金钟动摇,刀剑错动。 眾人错愣望去,只见刀剑纵横,还有人影交错,快得转瞬不及。 “这是——!?” 眾人满眼惊疑,一时难以做声。 战场之中,气罩之下,道玄空身合金钟,面对这刀剑交击,也见几分讶异:“生灭之力?” 话语声中,併合之手,陡然一动。 “噗!” 顿时僧衣炸裂,璀璨金光大放,现出禪武之身,金刚不坏之体。 禪武之身,金刚不坏,道玄空双手合十,金钟气罩宛若天关,硬受刀剑锋芒,任由龙虎啸动, 阴阳消磨,水火浸炼,刚柔纠缠,生灭交击,也然不动,稳如泰山。 “不坏金丹!” “玄空师弟!” 观眾席上,持戒头陀等达摩武府之人震惊而起,望著身合金钟防御刀剑的道玄空,眼中儘是错愣神情。 身为达摩武府之人,同在达摩院修炼的他们,很是清楚此刻道玄空的状態。 他已经动用不坏金丹,將这十二天关金钟罩催至极限,以此稳固防御,抵挡那刀剑斩击。 这也是几人震惊原因,他们没有想到战局发展这般迅速,不过三招便入极端,道玄空更是被逼得动起了不坏金丹。 此人真有这般强悍。 那刀剑·—— “身外化身?” “五阶哪来的身外化身?” “是大道金丹的运化,他以龙虎之法將金丹之力分化,犹若阴阳二气分出,成这刀剑之利!” “这人对龙虎之法,阴阳之理的理解与运用,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这刀剑之中,有生灭之机!” “他修的什么功法?” “该不会真是哪个老怪物夺舍重生吧?” “放心,玄空师弟的不坏金丹已经修炼圆满,內外无缺,上下浑然,又有我达摩武府四大神功撑持,仅这金钟天关,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眾人惊疑出声,目光却不见半分移转,持戒头陀等人更是紧张关注。 战场之中,光影闪烁,道玄空双手合十,体外金钟已成实质,虽是五阶之身,但却有成就十二天关,金刚不坏之势,正是那不坏金丹表现,造就了这金丹境中的金刚不坏。 此等金身,此等防御,按理来说,金丹境中,无人可破。 但. 刀走狂野,剑行冷厉,生灭之力,分而文交。 “砰!!!” 只听一声鏗鏘巨响,刀者剑者身影齐现,魔刀道剑交斩而出。 “轰!!!” 刀剑交击,震起一声轰鸣,却非金铁鏗鏘,而是雷霆轰动。 一刀一剑,似水火极炼,如阴阳相交,至极之力极致衝突! 龙虎水火,刚柔阴阳,刀剑生死。 两股极力,至极相交,终是进出一股越极破限之力,隨著刀剑锋芒斩向对手。 “!!!!!!!!“ 道玄空眼神一凝,不坏金丹应激而动,凝现一道金身法相,肉身精血,佛元法力,禪意神识, 天地灵气,都已凝练到极致,隱隱突破六境界限,达到七境之关。 童子功! 金钟罩! 易筋经! 洗髓经! 四大神功,相辅相成,齐运合发。 凭这四功之力,道玄空以五阶自身,凝现了七境佛修才可成就的金身法相,虽是曇一现,但也剎那芳华,已然超出五境极限。 “轰!!!” 只听一声巨响,刀剑交斩而来,紫电狂雷,璀璨锋芒,突破外层实质具象的金钟气罩,重重斩在法相之身,金刚之体。 “砰!!!” 道玄空脚步一踏,法相虚影之下,面目儘是凝重,甚至不由咬住牙关,双足抵踏大地,不坏金丹极力催发,欲要抵挡住那刀剑灭佛之锋。 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金钟罩- 一破! 易筋经一破! 洗髓经一—破! 童子功一一破! 四大神功,层层破碎。 最后,魔刀道剑交斩,错过法相金身,带走一点辉光,令一切归於平静。 法相金身,凝滯在地。 刀剑锋芒,交错於后。 看台之上,四方死寂,尽皆无声。 直到最终,一道声响,炸裂开来。 评法相金身,炸裂开来,犹若烟火绚丽。 刀光剑影,隨之消洱,转瞬亦是无形。 最终,战场之中,只余一人身影,伟岸身躯宛若魔神,背向苍生无可撼动, “不差!” 一句轻语,胜者之言,落定战局。 “对战结束!” “玩家“武无敌”胜出!” 系统冰冷的提示声传来,將眾人唤回现实,但看场中那道孤立身影,却又久久无声。 那人也不多言,不差二字拋下,隨即拂手而去,留下错眾人,滯於看台之上,眼中一片迷茫。 第215章 融合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5章 融合 第215章 融合 武者离去,眾人无声。 片刻之后,一道光影凝聚,又做沙弥小僧。 道玄空! 恢復过来的他,看著无人的战场,也是一阵沉默。 “阿弥陀佛!” 沉默片刻,佛號诵起,僧者隱退而去,让这一场万眾瞩目的大战,彻底尘埃落定。 “这—” “玄空师弟!” 达摩武府之人面色齐变,隨即起身匆匆离去,以那持戒头陀动作最大。 眾人见此,也是如梦初醒,目光交错心念纷转。 “道玄空—” “竟也败了!” “如何败的?” “那刀剑交相之招,竟能破不坏金丹?” “方才道玄空齐运达摩武府四大神功,不仅將人身內在的三五气凝为一体,更接引外在的天地之力,宇宙之能,將不坏金丹化成金身法相,极尽破限有七境之威,如此都挡不住那刀剑合璧之招?” 这武无敌·究竟何方神圣!” “定是夺舍重修之辈,否则岂能这般取胜?” “五境修行,道玄空可以说已经臻至完美,如此都不敌落败,那无非几个可能,要么此人是散功重修,乃至夺舍重生的老怪物,要么是特殊的职业效果。” “不管如何,胜了就是胜了!” “出头不成,反遭挫败,达摩武府这一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看看方才持戒头陀等人的脸色, 回去之后怕不好过啊。” “这武无敌行事虽然狂傲,但不得不说他確实有狂傲的资本,连道玄空都不是对手,不知要引出何等人物,才能將他镇压。” “哎·———” 眾人嘆息一声,纷纷起身离去,竟有几分莫名放鬆。 虽然此番,目的没有达到,那人並未落败,此前战败的鬱气未能宣泄,但拉了达摩武府与道玄空下水,也让他们得到了些许安慰。 你看,小达摩道玄空都败了! 这说明什么? 是道玄空弱吗? 不,是那人太强,强到了超出界限。 道玄空都不是对手,那自已等人被他刷榜,也是情理之中。 面对这种怪物,输了並不丟人,此前那些侮辱性评价,现在看来勉强也有道理。 眾人这般安慰自己,心情顿时好转许多。 可见人心之变。 打得贏最好。 打不贏,有个更强的垫背,感觉也好很多,起码脸面上过得去了。 至於达摩武府过不过得去,管他呢,那是达摩武府的事情。 风云之战,曲终人散。 “帐户余额58628423646元!” 现实世界,维生舱內,看著帐户余额,瀋河面目含笑,已然乐开了。 大丰收! 五百多亿存款! 忽略梦蝶不说,单论现实世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富裕。 这就是神武战网的吸引力所在。 虽是网络世界,虚擬世界,但內中却有真金白银,只看你有没有本事开採。 瀋河此番,就大肆开採了一番。 以武无敌之名,横扫排行榜单,並言语相激大拉仇恨,以此炒起热度,吸引流量,最后一波收割,五百多亿落入囊中。 这还不是全部,隨著胜败结果传出,影响进一步发酵,后续购买的录像还有转播权,又能给他带来一笔收益,突破六百亿大关可以说轻而易举。 也就是神武战网收了一波平台手续费,再加上不可逃避的帝国税收,收益折损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五十,不然这一趟瀋河甚至可以收穫千亿巨款。 所以说,网红这条路,还是极有前途的, 可惜,这种事情,短时间內只能搞一次。 毕竟人是会麻木的,先前拉的仇恨在道玄空落败之后,已经在眾人的自我安慰中消解了许多, 这个时候就算他继续作为,热度与流量也將不可避免的降低,甚至有眾人避战,让他唱独角戏的可能。 所以,短时间內,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再搞了。 瀋河也准备消停一下,用获得的资金將实力提升起来,接著再继续搞事。 不然,会有翻车的可能! 小达摩道玄空,不愧是达摩武府的天之骄子,这一战他虽然胜得迅速,但却不算轻易,甚至还有几分以大欺小,开掛作弊的嫌疑。 以大欺小不用多说,道玄空修行至今不过半百之岁,虽然天纵奇才,单论修行积累,依旧不及几世修行,歷尽沧桑的他。 至於开掛作弊,则是职业之助。 虽然神武战网是虚擬世界,只能模擬修为功体,不能模擬职业力量,但並不代表职业在其中就完全没有发挥。 毕竟职业多种多样,不光只是斗战,还有辅助作用,能够造成侧面影响。 譬如道玄空,不过半百,便禪武合一,將四大神功与达摩诸法融会贯通,造就了越极破限的不坏金丹,这其中固然有他天资纵横的原因,但也不能忽略职业的影响与帮助。 他的职业,对他修炼达摩神功与禪宗武学必定大有助益。 神武战网將他的武学成果擬现,就相当於职业力量在虚擬世界的发挥。 这方面道玄空很有优势,毕竟作为禪宗佛子,得达摩武府大力培养的他,其职业必定特殊而强大。 但再特殊,再强大,与太元归来的瀋河相比依旧不及。 长生隱修,求道创法,还有治世之功! 前者能氪命悟道,后者能练假成真。 禪宗佛子,达摩神功? 確实不差。 但那最多不过五阶职业,且是一人之力,一人之功。 而他,隱修者,长生者,求道者,创法者,道宫主。 这太元开创的职业道路,不仅有长生隱修,氪命悟道这种个人之力的效用,还有创法求道,练假成真,以及道法治世这种集眾修行的功果。 这些职业与其效果,毫无疑问远胜道玄空。 別的不说,就说魔刀道剑,便是他凭藉职业,氪命修行,领悟而出的法门,隨后又借假修真, 集眾打磨,趋於完美,最后又更得太元天命之助,將那两仪微尘之妙融入其中,如此集成的刀剑绝式,他如何能比? 完全不能比! 所以他败了,毫无悬念的败了。 由此可见,瀋河如今实力。 凭著穿越者“庄周梦蝶”的手段,他的修行积累与职业之力,已经不逊於道玄空这等顶尖的天骄奇才,甚至更胜一筹。 这就是“掛逼”的强大! 虽然开了掛,但瀋河一点都不脸红。 开玩笑,为什么要脸红,这个世界谁不开掛? 无非是谁开得大,谁开得小而已。 他凭本事开的掛,一步一个脚印,砥礪前行开创出的职业,踩踏出的道路,为什么要脸红? 虽不脸红,但瀋河也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道玄空確实已是天纵奇才。 但人类帝国这么大,数千星域亿万星球,这样的天纵奇才並不在少数,甚至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 所以,瀋河必须缓一缓,利用此次割韭菜的收穫,还有太元积累的积累提升实力,不然单靠虚擬功体闹下去,要是惹出一个比道玄空还强的人物,或者某些不要脸面的老怪来,那保不准会翻车。 “接下来” 瀋河没有离开维生舱,而是就地连接上网络,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採购。 五百多亿资金! 虽然现在云嵐星被围,在宇宙邪神的威胁下物价暴涨,但並没有到经济崩溃的地步。 帝国官方开放了库存,各方势力也迫於压力拿出家底,甚至还有一些商业奇才,大胆投资,图谋未来。 所以,瀋河手上这五百多亿资金,还是可以买到很多很多东西的。 起码成就金丹是足够了,甚至破丹凝婴也有希望,就是元婴化神有些勉强。 不过破丹凝婴之后,实力提升,自可谋划。 没什么好说的,买买买! 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还有各种灵兽,以及饲育的资粮。 全都是提升功力,助长修为的, 瀋河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升级! 而他升级的方式也是简单粗暴,因为有庄周梦蝶的作用,该领悟的道理,该突破的关卡,他都在梦蝶世界领悟突破了,所以现实之中再无瓶颈,只要资粮堆砌,积累消化,便可水到渠成,迅速提升。 简而言之,就是嗑药! 不仅自己磕,灵兽也要磕,作为修炼掛件发挥作用。 照此发展,大道金丹,已是唾手可得。 但只是金丹,远远不够。 瀋河买完丹药,又开始购买罡煞。 天罡地煞气! 这是淬链武道金丹,踏入六境的必须之物。 虽然他现在仙武御灵三法同修,已非纯粹的武道金丹,但想要突入六境,也许罡煞助力。 因为云嵐星,是没有“天劫”这种机制的。 天劫,是劫数,也是机缘! 之前瀋河在太元界,就多次利用了天劫之力,尤其是破丹凝婴这一关,直接以天雷破丹,里应外合,造就大道元婴。 但云嵐星,没有天劫的说法。 因为在人类帝国,天劫是一种资源,甚至是一种福利。 没错,福利! 人类帝国那些达到仙魔之境的终极职业者们,已经有了改变天地规则的力量,除了仙魔才会经受的宇宙级天劫,之下的星域级天劫与星球级天劫,都是可以“人为”调控的。 一些修真学府,就会在自己所在的星域与星球,设立天劫这样的机制,作为对学子的福利。 但云嵐星只是一个偏远的殖民星,整体还处於开闢阶段,只有高中院校,没有大学学府,修为最高者也不过九阶,根本没有办法调控天地规则,创造出天劫机制。 所以,云嵐星的修土,想要普升六阶只能依靠自己,购买各种罡煞之气代替天劫之力淬链自身。 瀋河也一样,不得不重金採购罡煞,为破丹凝婴做准备。 如此这般,时光匆匆,又是数年过去。 武无敌一战成名,挫败禪宗佛子道玄空,隨后便销声匿跡,令神武战网少了不少热潮。 云嵐星形势紧张,邪神教派频频动作,前线大战更是一触即发。 就是特异局基地,都有几分风声鹤唳。 但也是只是风声鹤喉而已。 局面还未崩坏,重压在顶,並未在身,还有诸多空间。 臥室之中,瀋河悬虚而坐,体內龙虎交匯,阴阳五行合成,纳尽元灵之气。 不知多久,三华聚顶,五气朝元,由上至下,坠入丹田,於气海之中凝就成形,璀璨光辉,可比大日。 大道金丹一一成! 瀋河睁开眼眸,身体隨之落下,感受金丹之力,面上也见笑容。 数年时间,资源堆砌,终將仙道修为提升,与武道御灵交匯,成就大道金丹。 大道金丹,虽是五阶,但根基绝强,比六阶都不湟多让,若是拼起命来,尽催刀剑绝式,那甚至可以与七阶修士生死一搏。 乱局之中,此等修为,终是让瀋河有了几分安全感。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云嵐星最高战力,乃是九阶。 甚至这九阶都是明面上的,保不准还有十阶之力隱藏未动。 虽然现实不比梦蝶世界,瀋河没有打算,也没有资本以个人之力破云嵐之局,但想要在这乱局之中存身,怎么也要有个六阶七阶的修为,最好再將魔刀道剑与锁魔五剑祭炼出来。 如此才有一点底气,应对这越发凶险的局面。 “除此之外” 瀋河垂下目光,看向职业面板, 这些年他虽一心苦修,但也並非完全不理外事,特异局的任务该出还是要出,职业方面该提升也还是要提升。 如此这般,数年过去,几个职业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圣行者更是靠著刷邪神教派达到了三阶十级。 三阶十级,已然圆满! 杀生斩业,圣行无悔,这个职业特性在於正气的加持,以及对罪业的感知与压制。 这是一个不错的职业,在现世之中对邪神教派更是具有特攻,发展潜力不小,瀋河没有放弃的打算。 但现在他却有一点纠结。 圣行者等级已满,后续道路又没有推出,接下来是直接进阶,还是—做点操作? 若是直接进阶,根据这段时间他的作为与影响,这个职业大概率会针对“邪神”进行提升,虽然这也不错,但瀋河总感觉少点什么。 圣行者一职,是他在武朝斩龙,改天下之局而来,若是发展成针劫邪神的职业,那珍向虽算不上错误,但多少都有些狭隘。 杀生斩业,圣行无悔,该斩的只有邪神吗? 瀋河心念一转,看向了另一个职业。 长生者,三阶十级! 数年过去,修真道路,竟也达到三阶,恢復了【长生者】的职业力量。 这要感谢武无敌,他在神武战网的作为,符合隱修的特性,隱在家中,名扬天下,以此获得了大量经验,成为了长生仙隱者。 圣行者是三阶职业。 长生者也是三阶职业。 所以·融合进阶,有没有搞头? 第216章 天行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6章 天行 第216章 天行 此前说过,职业进阶,有四种可能, 一是失败进阶,经验全部扣除,打回到当前职业的初始等级。 二是平转进阶,没有获得高阶职业,但可以选择同阶职业进行平转。 三是成功进阶,获得下一阶职业。 四是融合进阶,多个同等职业同时进行,有概率融合成新的高阶职业,也有概率多个职业全数保留,在彼此的影响下推出新的职业与道路。 总的来说,失败进阶的概率最高,融合进阶的潜力最大。 瀋河庄周梦蝶,经歷了三个世界,也开出了三条职业道路,但目前只有过平转进阶与成功进阶两种状况,没有过失败,也没有尝试过融合。 没有失败,理所当然,毕竟庄周梦蝶可以独自收割一个世界,只要不做得太差,那就没有进阶失败的可能,瀋河也没有兴趣积累这种体验。 而融合进阶,需要多个职业才能融合,可庄周梦蝶穿越后的身体似乎只能开启一个职业,所以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尝试过融合进阶。 现在要不要尝试一下? 瀋河有些蠢蠢欲动。 根据他的了解,融合进阶的潜力极大。 除去一些剑走偏锋的,绝大部分职业者在后期都会尝试开启多个职业,然后將其融合,以万法归一之理,推出一个强大全面的高阶职业这也是职业隱秘之一,某些特殊职业单靠单一进阶是进不出来的,必须开启多个职业,进行融合才能获得,其效果也远强於单一职业。 別的不说,就说人类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帝皇,其职业“帝皇”大概率是融合职业,不仅拥有领袖型的职业力量,在战斗方面也极为强悍,还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获得经验与增强。 可见融合职业的强大。 但对应这份强大,其进阶难度也极高,单是开启多个职业並练到相同等级,就需要大量时间, 大量精力,以及大量资源。 这也让“融合配方”成为了重要的职业资源,一直被各大势力严密把控,普通人很难获取。 所以,融合进阶这种事情,一般都在后期,前期很难进行。 但瀋河现在想要尝试一下。 因为他有尝试的资本。 三阶职业,融合成功,固然最好。 融合失败,也不过回到三阶一级,代价並不是很大。 至於融合之后会不会破坏原有的职业道路,身为穿越者他並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坏了再吃一颗万道果实就是。 如此...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融合职业一:圣行者!” “融合职业二:长生者!” “进阶成功!” “你获得了新职业一一天行者!” “职业天赋【静桩】强化为【天人交感】” “进阶成功!” “你获得了新职业一一天行·求道者!” “该职业与后续道路获得“天行”之力职业强化!” “职业天赋【道宫缘钓者】强化为【天行·道宫缘钓者】” “职业天赋【道宫仙福地】强化为【天行·道宫仙福地】” “职业天赋【道宫养命法】强化为【天行·道宫养命法】” “职业天赋【万道心如铁】强化为【天行·万道心如铁】” ...... 一连串进阶信息,看得人眼繚乱。 就连瀋河,都有几分意外。 成了? 不仅成了,还是少有的保留型融合,圣行者合长生者之力进阶为天行者,长生者合圣行者之力进阶为天行·求道者。 按照这种保留型融合进阶的特性,这两个职业应该都受到了彼此的影响,获得了增益性的强化。 当然,只是应该,不是一定。 有的时候,也会出现负面效果。 具体还要看两个职业的相性。 不管怎样,合都合了,先看成果。 “天行者:身为一名长生不死的修行者,你在这滚滚红尘之中行走,看遍了人情冷暖,阅尽了世態炎凉,人心的善与恶,天地的正与邪,在你心中逐渐明悟,成就道理,就此成为天行之人,誓行天地正法之道,斩尽罪业,以护苍生。 可以通过斩业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职业技能,职业物品与职业者自身,皆具有天地正气效果,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一一天行·斩业!” “职业天赋:天谴修罗(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慈悲心肠难渡邪魔,霹雳手段才得正法, 当遭遇罪业巨大且修为高於自身的邪魔时,天行者將化为天谴修罗,获得天地正气浩荡加持,大幅提升根基修为与对罪业者的压制与杀伤)” “职业天赋:圣行无悔(———)” “职业天赋:杀生斩业(——-) “职业天赋:天人交感(天行者有天人交感之能,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行功修炼並与天道交感, 能够源源不断的提升功体修为与天地正气)” “天行·求道者:“长生求道,斗战护法,身为长生者的你並没有安於现状,不思进取,仍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精神继续前行,更感天人之道,背负苍生大任,是求道者,亦是开道者,卫道者! 可以通过仙武御灵,炼丹炼器,制符布阵,说法讲道等与“求道”相关的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仙武御灵,修真百艺,所有功法的修炼效果巨幅提升,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护法魔刀,斗战道剑,所有职业效果都会隨“天行”的作为得到提升)” “职业天赋:天行·万道心如铁(仙魔非是吾,大道见真我,无仙无佛,无神无魔可以动摇你的求道之心,免疫任何心灵层面的污染同化与夺舍控制,且身为道宫之主,天行之人,受道宫万眾与天地正法护持,道宫规模,道眾质量与天行正法,都將提升道心强度,是为天行·万道心如铁) “职业天赋:天行·道宫养命法(———)” “职业天赋:天行·道宫仙福地(— “职业天赋:天行·道宫缘钓者(··)” 看著两个新职业的信息,瀋河久久没有言语, 他终是体会到了融合进阶的强大。 这一次虽然没有融合出新职业,但这保留型融合的效果同样强大,圣行者得长生之力普为天行者,长生者与其体系也得到“天行”强化,两个职业相互影响,相互成就。 先说天行者,由圣行晋升为天行,进一步提升了天地正气的凝聚与对妖邪罪业的杀伤,让“杀生斩业”的职业特性更为明显,更为强大。 除此之外,它还给瀋河带来了一个“战斗型”的职业天赋一一天谴修罗! 瀋河如今虽有四大职业,但在这【天行者】出现之前,这四大体系的所有职业,所有天赋,都没有一个是直接作用於战斗的,大多作用於修炼与发展。 虽然修炼与发展,也能间接提升战斗力,但到底不属於战斗型的职业天赋。 要知道作为职业的首要,职业天赋这种东西和职业本身一样,都有一点不讲道理的成分,能够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匪夷所思的方式发挥它的作用,达到它的目的。 就跟“死神笔记”一样! 假如有某个人,开启了“死神”这项职业,並拥有【死神笔记】这种天赋,那他就真的是写谁谁死,除非有足够高的位格或者相对应的职业力量,否则很难抵御。 天行者虽然没有到这么恐怖的地步,但【天遣修罗】这个天赋也不可小,只要对手的修为高於自己,且负有一定程度的罪业,那天行者就能获得天地正气的浩荡加持,化身为天谴修罗,大幅提升修为根基与斩业之力。 相当於一个特殊的“变身”技能! 虽然不知道它具体能提升多少根基,但就“巨幅”这个描述来看应该不会太差,在现实这种邪神横行的世界,绝对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这是天行者。 至於受天行影响,获得特殊前缀的求道者,则是在保持自身特色不变的情况下,获得了“天行”增益。 天行者替天行道的作为,可以给求道者的所有职业效果带来增益性提升,跟之前的“道宫主”差不多,只不过道宫主是依靠道宫的发展,而天行者是依靠天行的作为。 现实世界的水太深太深,以瀋河目前的实力,不太好发展道宫。 但天行嘛—— 抵御宇宙邪神,清剿邪神教派,在人类帝国是绝对的政冶正確。 只要你搞得定,那怎么杀都由你,帝国官方绝不会因为这个找你麻烦,起码明面上不会。 所以,天行之事,大有可为! 首次融合进阶,便得如此成果,瀋河可以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大道金丹,修为已成。 天行求道,职业已进。 那接下来· “是该出去看看了。” 瀋河一笑,步下床榻,向外而去,颇有几分“神功大成,破关出山”的味道。 第217章 局势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7章 局势 第217章 局势 瀋河来到客厅,只见一派沉静沈清月的房门紧闭,也在关中苦修。 来到特异局这么久,他与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氛围。 紧张! 平时就已经够紧张了,如今更是压上加压, 邪神的威胁,全局的压力,还有种种事端,让特异局根本放鬆不下来,无论战斗成员还是非战斗成员,都不敢浪费时间,每时每刻都在尽力强大自己, 沈清月虽是家属,但也受他与这氛围影响,这些年一直在努力修炼,如今修为已近五境,即將炼成武道金丹,职业也有进阶的跡象。 五境修为,五阶职业。 这份成就,已经超越了当初的沈父沈母。 说到父母,加入特异局后,瀋河也做过调查,但並未有什么特殊发现,似乎沈父沈母的失踪, 真的只是一桩意外。 是不是意外,如今他都无力探查。 现在的云嵐星,正处於终极职业者与宇宙邪神的阴影之下,这场终极之战不出结果,很多事情都没法进行。 所以..— 瀋河摇了摇头,没有打扰沈清月,只留下一则信息,隨后便离家而去。 作战区,外勤处,主管办公室。 “你出关了?” 腾曼云望著瀋河,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来收穫不小啊。” “略有长进。” 瀋河一笑,坐下身来:“现在局势怎么样?” “很不好!” 听他这么一问,已入武道六境,炼就龙虎神罡的腾曼云也是一脸凝重:“外界怎么样不清楚, 但前线已经开战了,军方正在不断的抽调力量,我们特异局也被调去了不少人手,看样子决战在即了。” “难怪最近这么紧张。” 瀋河眼神变幻,转瞬归於平静:“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还是老样子,清剿邪神教徒。” 腾曼云摇了摇头:“就是比以前危险了不少。” “给我调派些任务吧。” 瀋河开门见山:“刚好活动活动。” 腾曼云看著他,隨后也不多言,將几个任务调派给了他:“小心行事,最近那些邪神教徒的活动很猖獗,似乎有什么意图。” “知道。” 瀋河点了点头,接著便起身离去。 意图? 那肯定是有的。 云嵐星封锁至今,已將近二十年。 虽说修行者的时间观念不同常人,高阶职业者更是如此,但就一场战爭而言,二十年也算漫长了。 无论外界的终极之战,还是云嵐星內的僵持,现在都到了最后阶段。 如此局势之下,那些邪神教派,定要奋力一搏。 怎么搏? 瀋河不知道,但思量想去,无外乎两个方向。 前线军队与后方三城。 前线军队不用多说,是镇压邪神眷族的主力,若是前线溃败那邪神眷族的大军就是决堤而来, 彻底掌控云嵐星的局面。 后方三城则是云嵐星的三大主城,包括这天北市在內,聚集著大量的人口,战乱之后更是如此。 前线很难被突破,毕竟云嵐星两大九阶职业者中的一位就在前线坐镇,以军方的实力与底蕴, 再加上各方各面的支援,哪怕邪神眷族倾尽全力,也很难將之突破。 反倒是后方有些凶险,三大主城聚集了大量人口,给了邪神教派隱藏与活动的空间。 这段时间,邪神教派活动频频,一副有所意图的架势,既威恐嚇,牵扯帝国的人手,也有假戏真做,就势发难的可能。 据瀋河了解,云嵐星有两大九阶职业者,一位坐镇在前线,还有一位坐镇在云嵐市,天北市並不在其中,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是一位八阶职业者。 至於暗地里,暗地里他並不了解多少,只知道天北市特异分局的局长也是八阶,同时有几位七阶高层,以及腾曼云这般五阶六阶的中层精英。 这份实力,加上军警各方的力量,勉强能够控制天北市的局面。 但也只是勉强而已,远不到稳如泰山的地步。 所以,不怪特异局的气氛如此紧张。 所有人,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瀋河看过腾曼云交付的任务档案,隨后便离开特异局,凭藉隱修之力与藏身之法,悄无声息的前往郊外。 他之前上报了“圣行者”这项职业,在引起特异局高层重视与培养的同时,大概率也进入了邪神教派的视线,说不定就有人盯著他想要下手。 所以这段时间他出任务,都是单枪匹马,隱秘行事,凭著隱修者的隱匿效果,再加上太元界获得的各种藏身手段,总体还算安稳,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小心无大错,所以这一次他依旧谨慎,先离开特异局,来到了郊外的养殖场。 前后十余年过去,当初刚有几分起色的养殖场,如今已成一处破败的废墟, 起码錶面看来是这样。 这些年邪神教派活动猖獗,城外根本无法保证安全,他这养殖场更是几次被邪神教徒光顾,所以转为隱修之地后,他果断在外布置了一重幻阵,让此地看来形同废墟一般。 有这一重幻阵遮掩,再加上隱修之地的效果,总算是让他这小窝慢慢淡出了邪神教派的视线, 能在郊外暗自发展。 “嚕嚕嚕!” 瀋河隱气而来,越过外层幻阵,便见天地骤改,漫山遍野的猪群映入眼帘,几十头灵猪更是踏虚而起,浩浩荡荡的衝到他面前摇尾乞怜。 “来了来了!” 瀋河摇了摇头,拋出一包包帝皇饲料,还有之前在网络上购买的兽丹,让这些开了灵智的灵猪自行分配,自己则避开猪群,到远处寻了一块青石坐下。 青石之上,瀋河稳坐,取出七块灵玉,摆成北斗之势,开始演法卜算。 玄天七鉴! 太元界第一的天机之术,玄天派的镇教法门。 虽然在现实世界,感觉並没有多少优势,但有总好过没有,瀋河还是决定推演一下,看看接取的那几个任务具体是什么状况,之后再针对性的行事。 至於为什么不在特异局內推演,帝国官方禁止私人修炼天机法门,特异局对这方面更是敏感, 瀋河虽有隱修之地护持,但也不想冒那个风险,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到自己的养殖场推演。 七鉴一併,灵光照开。 隨后,便见瀋河眉头紧皱。 不是因为照出了什么。 相反,他什么都没有照见。 天机———混乱了。 第218章 万母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8章 万母 第218章 万母 天机之术,听来虽然玄妙莫测,但实际上並没有那么匪夷所思。 它其实是一种信息算法。 什么信息? 世界的信息。 凡事做过,必有痕跡。 你在大地上行走,地面就会有所承载,空气就会有所运动,光线就会有所折射所有与你接触的物质,都会受到你的影响,最终留下你的痕跡。 这就是世界的信息,记录在天与地,风与水,光与暗等世界的事物之中,构成一个巨大的信息库。 天机之法的本质,就是凭藉法门,进入这个信息库,以权限查问其中的信息,匯总之后再进行演算,推出前因后果与各种可能。 所以,天机之术可以查问三界诸事,如某人的存在,某物的关联,还有其造成的影响等等等, 通阴阳,晓生死,知过去,见未来。 这种法门有两个关键,一是位格权限,二是计算手段。 位格权限越高,获取的信息越多。 计算手段越强,得出的结果越真。 两者结合,就是完整的天机之术。 玄天派的玄天七鉴法,能够玄天地之奥妙,提升自身一定的位格,再辅以七鉴推算,人间之事大多都可查问,总的来说是一门相当不错的天机算法。 但再好的法门,也架不住权限的硬性碾压。 有位格极高的存在,以其权能搅乱了天地,令天机处於严重的混乱状態,让人获取不到有用的信息,推算更是无从说起。 什么人搅乱了天机? 邪神教派? 还是帝国机关? 都有可能,毕竟战局僵持,已到最后阶段,双方蠢蠢欲动,都想动用底牌一击决胜。 这个时候,自不能让对方通过天机算法察觉到什么,所以双方的高层都搅乱了云嵐星的天机, 甚至可能还有终极职业者与宇宙邪神的影响。 如此局势之下,瀋河的玄天七鉴法失去了作用。 “可惜,我並未开启卜算相关的职业。” “否则以职业之力,纵然天机被人搅乱,也能窥出些许痕跡。” “道宫主倒是能提升诸般法术的效果,但需要道宫的支持—“ “帝国有职业之力,邪神亦有各种不可思议的权能,加上投靠们的邪道职业者,这一场大战究竟会以何种结果落幕?” “帝国,邪神,终极职业者—“ “於我而言,那都太过遥远。” “当下之重,还在这云嵐星。” “邪神教派的突破方向—” 瀋河沉坐石上,眼中思绪翻转。 如今敌暗我明,局势异常混乱,纵然是他,也难拨云见日,照见乾坤。 “也罢!” 最后他摇了摇头,不再钻这个牛角尖,起身查看了一下灵宠与兽群的状况,隨后便离开养殖场,向那几处邪神教徒活动的区域赶去。 无论有什么谋算,最后都要以实力进行。 所以,先打怪,刷经验! 如此这般.—· 天北市,下城区,瀋河漫步而行。 虽然已是宇宙时代,但一些人一些事,依旧变也不变。 本就有几分“贫民窟”意味的下城区,在大战爆发之后变得更加混乱,大量难民的涌入,让治理难度直线提升,更给了邪神教派隱藏活动的空间,乃至发展壮大的土壤。 “虽然邪神的恐怖与危险眾所周知,但人生有太多的无奈与渴求,或逼不得已,或贪慾驱使, 还是有人投入其中,沦为邪神教徒与邪道职业者。” “职业是人类帝国独有,其他种族与宇宙邪神无法开启,但这並不妨碍职业者投入各路邪神的怀抱,藉助们的力量与资源进阶。” “时至今日,这些邪道职业者的职业也是千奇百怪,更有各种天赋能力,或作用於战斗,或作用於偽装,有的甚至能够凭此潜入帝国高层而不被发现。” “帝国给这些邪道职业者的潜伏与渗透弄得焦头烂额,所以一直在大力培养探查型职业者进行反制,如我之前上报的圣行者,有对罪业的感知能力,能够一定程度的发现这些邪道职业者,因此得到了不小的投资。” “...... ” 虽说这下城区有几分贫民窟的意味,但那是相对而言,人类帝国作为宇宙文明,虽然有意把控著资源,但怎么也不可能出现那种污水横流,垃圾满地,各种破屋矮房叠连成片的贫民窟。 这里也很整洁,只不过建筑有些密集,到处都是廉价的公寓与商铺,由乱七八糟的公司,武馆,培训机构承包,人流眾多,鱼龙混杂。 拋开邪神教派与邪道职业者不谈,这下城区的居住条件也不算太差。 但问题是拋不开,不知有多少邪教徒隱藏於此,各种恐怖事件屡见不鲜,再加上一些浑水摸鱼,狐假虎威的灰色份子,让这下城区的治安状况极其糟糕。 住在这种地方,什么都可以软,但八字一定要够硬。 瀋河漫步其中,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之中,寻找自己的目標。 忽然.—— “嗯!?” 瀋河站住脚步,抬头向上望去。 “轰!!!” 就在他抬首的瞬间,一声巨响惊爆而起,竟是一道血影从高楼之中撞出,恐怖的力量炸裂玻璃墙体,各种碎片纷洒而下,好似下起了水晶雨。 “警报警报!” “发现邪神教徒!” “特异局行动,周边居民就地躲避!”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周边的行人一愜,隨后便惊醒过来,纷纷向外逃去。 就近的几座公寓楼,也触发了防御机制,各种屏障开启,虽然等阶不高,但也能抵挡一些衝击,给人撤离的时间。 再看那道血影,已被一队职业者缠住,是特异局的行动人员。 双方激斗开来,造成了极大破坏,甚至有不少路人惨遭殃及。 这就是下城区的危险。 不仅有邪神教徒暗中动作,特异局等帝国机关清剿时,还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风险。 没有办法,那些邪神教徒又不傻,周边肯定布满了耳目,特异局不可能疏散人群再做行动,只能迅速突击,再用阵法等手段禁制战场空间。 但这禁制手段並非方能,被人突破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对一些高阶邪教徒,经常会造成一些损失与伤亡。 所以,在这下城区生活,八字一定要够硬! 不然,你就等著领取帝国的事后补偿吧, 以前的下城区是这样,战乱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就有一起类似的事件发生,弄得人心惶惶。 但时势如此,无可奈何,只能隨波逐流, 几名职业者与那道血影纠缠在一起,战况十分激烈,瀋河却未插手,而是放开灵识,在逃亡的眾人之中扫荡。 那道血影,不过四阶,並非他的目標。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小鱼小虾。 但小鱼小虾,有时也能引出巨蟒蛟龙。 看你怎么利用。 数日后,天北市,上城区。 “穀神不死,是谓玄,玄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一座道观之中,几人稳坐蒲团,面向一名道者,静静聆听教诲。 道者中年模样,五柳长须,黑白玄袍,坐於坛上,道骨仙风。 虽然已经迈入宇宙时代,但道释儒等教门並未被时代摒弃,反而发扬光大,香火鼎盛,甚至还开闢出了大量职业,乃是高高在上的“施法者!” 所以,修禪修道,在人类帝国是一种潮流,尤其是几个以道法佛法为主体的星域。 云嵐星虽不在此列,但也有不少道观庙宇,作为职业培训机构存在。 这嵐山观就是其中之一。 这名中年道人,便是嵐山观主,一位“道法”体系的五阶职业者。 只见他高坐坛上,向眾人讲经说法,虽不见天乱坠,但也字字珠璣,听得坛下眾人如痴如醉。 这般不知多久,他才止住话语,看著坛下眾人:“这玄经今日便讲到此处,汝等回去好生领悟,若有所得受用无穷。” “是!” 眾人应声,恭敬退去。 嵐山观主也从坛上站起,手执拂尘就要离开。 却不想— 法坛之下,蒲团之上,一道人影稳坐,此刻出声言语:“穀神不死,是谓玄。” “嗯!?” 嵐山观主眼神一凝,看著坛下之人,目露惊疑之色:“你是何人?” 瀋河面色不改:“玄者,道母也,负阴抱阳,生而不尽,是为不死。” “原来是同道造访。” 嵐山观主架势一松,步下坛来施行一礼:“贫道嵐山,敢问道友——“ “砰!!!” 话语未完,便听鏗鏘之声,更有火光进溅。 瀋河一手在前,两指併合,夹住一根血色长钉,向那面露惊怒的嵐山道人:“你们万母教派还是老一套啊。” “!!!!!!! 嵐山道人眼瞳一缩,隨后二话不说,拂尘挥扫而出,打出一道血光直扑瀋河面门,自身则做数道幻影分化而去。 “砰!!!” 瀋河两指一转,將那长钉甩回,同那血光炸裂,隨后又见五色光华,犹若利剑佇下,构成一座剑牢,分化而去的幻影皆尽崩消,只得一人跌出虚空,惊怒言语。 “五行锁魔阵?” “什么时候!?” 嵐山道人身影重现,惊怒交加的看著瀋河。 瀋河却是一派平静,站起身来,举手一邀:“来吧。” 几日前,根据在下城区的发现,他顺藤摸瓜来到上城区,终是找到了一个有价值的目標。 嵐山道人,五阶职业者,万母教成员, 万母教,乃是“血神教”的上层教派,信奉的是万物之母。 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三层,邪神之中亦有高低强弱之分。 具体分为下位邪神,中位邪神,上位邪神,以及主位邪神。 下位邪神,十二阶存在,位格等同於人仙。 中位邪神,十三阶存在,位格等同於地仙。 上位邪神,十四阶存在,位格等同於天仙, 最后的主位邪神,则是十五阶存在,对应传说之中的金仙。 此前的血神教,就是下位教派,为万母教的下属分支,信奉的血神也是“万物之母”的子嗣。 这位万物之母,据说是十五阶主位级的邪神,诞生於宇宙之前,混沌之中,与道门推崇的道母“玄”是同源的存在,拥有造物主的权能,创造了诸多事物,诞下了眾多子嗣,血神教信奉的血神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屈指可数的主位邪神,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道门与仙域更是將其视作死敌,与其爭夺“道母”的权柄与道路。 这嵐山道人作为万母教成员,隱藏得极深,瀋河在下城区兜兜转转了好几天,才挖出一点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这里。 瀋河不知道,此时外界的终极之战,是否涉及到这位万物之母,但作为主位邪神,拥有眾多子嗣的他,在邪神之中享有崇高地位,其教派也水涨船高,不说眾教之首,眾邪之王,也是一方巨璧,一桿大旗。 所以,这傢伙是条大鱼! 既是大鱼,那就没有让他逃脱的道理凭著隱修之力,瀋河悄然布下了五行锁魔阵,虽然没有锁魔五剑为阵眼,但凭他阵法造诣,还有这五行锁魔之妙,短时间此人也难以突破除非“啊!!!!” 感受周边封锁禁制的五行之气,嵐山道人知晓已无余地,顿时惨豪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大量肉芽抽出,还有千百件怪异的器物浮现,隨著那血肉组合成型,转眼就化作一头巨怪,將他包裹在內。 瀋河眼神一凝:“邪道机甲?” 机甲! 又名元神法器,乃是人类帝国的一大创造,不单单发挥钢铁机械的作用,还结合了修者的元神,法力,乃至肉身,以及阵法术法等手段,能够以修者或某件至宝为核心,万千法器为组件,再以灵气与各种能源驱动,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斗力。 瀋河对此一直很感兴趣。 但人类帝国的元神机甲,需要元神之力才能驱动,此前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阶修土,根本没有资格接触,最多就是学习一些相关知识, 而现在正儿八经的元神机甲他还没来得及接触,反倒撞上了邪道机甲。 这邪道机甲的原理,跟元神机甲差不多,就是动用了一些邪道手段乃至邪神之力。 嵐山道人这台邪道机甲,应该就混合了万物之母的邪力,否则就他一个明面五阶,暗地六阶的邪修,绝没有驾驭元神机甲的可能。 所以. 瀋河眼神一凛,斩业已然在手。 第219章 声势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19章 声势 第219章 声势 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不过瞬息, 邪道机甲,瞬组成形,將嵐山道人包裹在其中,表面看去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球体,生有六根巨大的根须触手,完全符合邪神教派的风格。 说邪道风格也不尽然,就算是正统的元神机甲,也不全都是人形,因为机甲这种东西,本质上是组合法器,或者说移动阵法,只要能够发挥功效,那什么形体並无所谓。 现在这诡异的血色球体,就能极大程度的发挥功效。 只见它六根触鬚抽张,四根刺入大地之中,汲取这五行锁魔阵的根基灵气,余下两根则向瀋河攻杀而来,激射出妖冶的血光。 如此分配,可见其意,以破阵逃生为首要。 这也理所当然,只要能够逃脱,没有哪个邪教徒会与特异局死磕,毕竟这是人类帝国的地盘, 你磕得死一个,磕不死一群,特异局的增援不断,不想办法脱身那就只能等死了。 嵐山道人不想死,所以此刻全力破阵,六根触鬚刺入大地,以玄之法,万母之能,抽取这五行锁魔阵的灵气。 五行归阴阳! 虽然帝国將其指为邪说,道门与仙域更是死不承认,但確实而论,万母教信奉的万物母神与道门崇尚的穀神玄確实处於同一个境界,同一个领域,乃是阴阳大道的概念具象。 只不过道门的是概念,是阴阳大道的境界,而万物母神则是实质的具象,两者高低难以论说, 但確实是大道之爭的死敌。 身为万母教徒,嵐山道人阴阳之道的造诣非凡,对这五行锁魔之法,不说极端克制,也有相当把握,能够破阵而出。 前提是“陨日!” 圣刀行魔式,斩业断邪氛,毁灭之锋携浩荡正气,破开那两道根须触手,隨后长驱直入,直攻机甲之身,欲破万母邪法。 “咕嚕!” 却见虚空异动,又有根须抽张,带动阴阳二气,化去这凌厉无匹的圣刀灭魔之招。 “这股力量—” “神圣的毁灭之力?” “特异局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號人物?” “等等—不对!” 虽化对手攻势,但受於圣行斩业之力与魔刀毁灭之能,那邪道机甲还是受到创伤,大量邪道法器崩碎成灰,连带內中的嵐山道人都感到不小威胁。 但相比这些,他更在意另一点。 怎么就他一个? 特异局其他人呢? 单打独斗? 这可不是特异局的作风! 自己怎么说也是万母教徒,一名拥有五阶职业的六阶修士,又隱藏在这上城区中,特异局前来抓捕,怎么也要调动一名六阶职业者,再加上一些走狗,確保万无一失吧?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 难道还在暗中观望? 都到这一步了,还观望个什么,不应该並肩而上,速战速决吗? 难道.. “好小子,竟敢孤身前来!” 嵐山道人眼神一凝,隨后便见精光暴起,对敌战略隨之转变,六根触鬚怒张齐出,不再破除阵势,而是攻向对手。 他是一名五阶的邪道职业者,拥有【万母传教者】与【万母机甲师】两大职业。 前者能让他隱藏自身,以道法之名在这上城区传播万母教义。 后者能让他以六阶的实际修为,驾驭这七阶的万母肉灵机甲。 凭著职业之力与机甲之能,他自信可以在不太强悍的七阶修士与六阶职业者手下全身而退。 如今这人,实际修为,不过五境六境之间,职业等阶应该也是如此,甚至可能更低,这般单枪匹马前来,是以为开启了什么针对性的职业,就能越境挑战他们这些邪道修土? 嵐山道人也不確定。 但不妨碍他改变战略,做一个大胆尝试。 先杀人,再破阵! “咕嚕咕嚕!” 嵐山道人尽催万母玄法,內部储存的邪灵之物飞速蒸发,化作能源滚盪,驱动机体万器,顿时一阵怪异声响,六根触鬚形体暴涨,根源处化为六个黑洞,有阴阳之气在內中运化,生出一股恐怖的吞吸之力,直向瀋河而来。 玄北归灵大法! 穀神玄,万物之母,乃是眾生之始,亦是眾生之终。 作为一个小小的六阶修土,嵐山道人自是没有资格获得万物母神的恩赐,甚至连感应万母的资格都没有,但万母教中却有许多高於他的存在,感悟万母之能创造了诸多法门。 这玄归灵大法便是其中之一,据说是一尊“道仙”拜入万母教后所创,他背离道门仙域,投向万母母神,更將万物母神与道母玄合一,推出此等大法,能將万物归灵,尽化万母之能,玄牧之力。 嵐山道人便是此仙的徒子徒孙,早將这玄归灵大法转为职业技能,有诸多加持,威力惊人, 六道“天地根”直向瀋河而来,儼然要將他吸乾,归入玄大道之中。 出手便是大法,没有丝毫保留。 这也当然,阵成绝地,生死拼斗,哪有功夫你来我往,一招招回合较量? 极招破局,绝式逼命! 面对如此强招,瀋河却是不动,斩业刀尖向地,保持低沉之势。 人身不动,唯有气转,大道金丹极催,真元法力运化,剎那刀气剑芒激盪而出。 “轰!!!” 一声巨响,恍惚之间,似有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交出,刀剑隨之错动,以毁灭向创生,以创生向毁灭,一刀一剑,一生一灭,犹若阴阳大磨,將那玄之根连带机甲之体碾入其中。 顿时·——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激烈声响,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在此悽厉交错。 玄大法无功,归灵之力无用,落在阴阳大磨之中,被那刀光剑影摧折。 转眼一瞬,玄之根,便做飞灰。 邪道机甲,也遭受巨创,外层血肉化作粉,露出內部碎裂的机体结构与阵眼核心。 就在这一瞬间“剑七!” “斩星!” 刀剑合一,斩业提起,煌煌辉光落下,破碎阵眼中枢,炸裂机甲形体。 “轰!!!” 最终一声巨响,万千法器殉爆,一道身影翻出,重重跌翻在地。 正是嵐山道人。 只见他衣衫破碎,胸口处血肉分开,整个人开膛破肚,几乎被剖成两扇。 可见那一刀之利! 若是常人,此等创伤,十条命也死了。 但他不是常人,五阶职业,六阶修为,又有邪神之力,此等创伤並不能令他立即身死,还在挣扎躯体,被剖开的丹田之中,更有一个形貌近似的小人作动。 元婴! 他是邪教徒,也是道修士,所以成就了元婴。 “啊!!!” 那元婴也受刀伤,几乎被剖成两半,此刻尖啸一声,乾脆一分为二,各起遁光而去,欲要绝地逃生。 “走去哪里?” 却听一声冷语,隨后隔空摄物,真元法力离体,化作两只大手將那元婴擒回,面目惊恐的落到瀋河面前。 “你—! 最后逃生,也无功用,嵐山道人尖叫一声,就要將这元婴自爆。 身为万母教教徒,他自是知晓特异局手段,若被生擒那下场可以说生不如死,不如乾脆点自爆了事。 但瀋河却不给他机会,一手落下將他元婴囚在掌中,隨后便催动太元界的魔道大法搜魂夺魄。 术业有专攻,搜魂这种事,魔道之法明显高於仙道。 起码在太元界是这样。 被瀋河囚住元婴,施以搜魂夺魄之法,嵐山道人先是惊恐,隨后便冷然笑意。 “搜魂?” “那就让你搜!” 心念之间,骤起观想,以玄之法追寻万母之相,欲要藉此將对手污染异化。 是垂死挣扎,也是绝地反击! 作为邪神教派,对这搜魂之事,自有反制手段,最直接的就是观想邪神形象,接触那不可触的存在,拉著搜魂之人共入深渊。 如此这般,恍惚之间,瀋河似见到混沌演变,无中生有孕成一尊无上存在,乃是先天之天,万母之母,万胎之胎。 正是那万物母神的形象! 那等存在,已无常相,即便有,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六阶修士能够观想见到的。 但在这生死关头,嵐山道人决意玉石俱焚,动用了万母教禁忌的观想之法,勉强观想了一点“万母”的形象。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一点。 但对凡俗生灵而言,也是难以想像的恐怖。 那等存在,不可接触,触之將有大恐怖,甚至胜於死亡。 但.————· 瀋河神色不变,诸般异象,剎那成灰。 道心如铁,无可动摇! 正是求道之力。 你有邪神,我有职业。 邪神异象灰飞烟灭,搜魂夺魄也得成果,嵐山道人的记忆很快便展览在瀋河面前,如书页一般任由翻阅。 身为万母教徒,一颗深埋在上城区的暗子,这嵐山道人知道不小事情。 比如说这云嵐星邪神教派的实力。 作为帝国疆域內的星球,云嵐星的邪神眷族受过清剿,虽然因为帝国战略並未全灭,而是作为“刷怪点”“练功房”保留下来,但已是断去爪牙的老虎,无法造成根本性的威胁。 但这一次宇宙邪神动作,各大教派合力,接引了一部分邪力神赐於云嵐星,使得云嵐星的邪神眷族与邪神教派实力大增,甚至有了正面对抗云嵐驻军的力量。 根据嵐山道人的记忆,现在云嵐星的各大教派,已拥有五位九阶的神子,以及眾多七阶八阶的神使,纸面实力已经大於云嵐驻军。 但只是纸面而已,人类帝国有职业加成,云嵐星也经营了两百多年,底蕴深厚,积累非凡,甚至可能隱藏著十阶手段。 所以,正面战场如今还处於相持阶段,双方都在寻找突破缺口。 嵐山道人作为隱藏的邪神教徒,这段时间也接到了不少任务。 也是因为这些任务,他暴露了自身,最后被瀋河寻上门来。 说实话,他的实力,並不算差。 五阶职业,六阶修为,还有一台七阶机申。 一般的同等职业者,还真的很难將他拿下。 但瀋河並不一般。 论职业,天行者,求道者乃至万兽帝君的强度,都要高於他的万母传教者与万母机甲师,哪怕高出一阶都占不到半点优势。 论修为,大道金丹更是將他完全碾压,越境而战轻而易举。 也就是那七阶的邪道机甲有些棘手,但瀋河有斩业在手,天行之力对邪魔特攻,又有刀剑晦明之法,破他机甲並不困难。 甚至他还没有动用天行者的天遣修罗之能,否则这一战胜得更加轻易。 这也让瀋河对自身的实力与职业者的能为,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个人实力方面,他已胜过道玄空那等武府之中的绝代天骄,在五境之中可说无敌。 职业强度方面,庄周梦蝶,收割诸天万界的他可谓遥遥领先,別说五阶,就是六阶乃至七阶, 也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提並论。 总的来说,哪怕在这人人开掛的主世界,他也是一骑绝尘。 “但还不够啊!” 瀋河摇了摇头,收起嵐山道人的尸体,再撤去五行锁魔阵,转步向外而去。 这嵐山道人,最近接了一个任务,一个將要暴露他这个暗子的任务。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栽在了瀋河手中,但这个任务並不会因此终止,因为执行者,远不止他一个。 这是整个万母教,乃至云嵐星所有邪神教派的动作,所有隱藏的暗子都接到了同样的任务。 数日后,特异局基地,主管办公室。 “你回来得正好!” 腾曼云神情严肃:“我给你发了份资料,快看看。” “嗯!” 瀋河点了点头,打开个人终端,放出一份影像资料。 “神之子,即將降临!” “吾主的意志,將贯彻这个世界!” “血祭血神———” “我们將剷除邪帝的走狗!” “以鲜血迎接神子的诞生!” 话语声声,极尽煽动,竟是各种邪教聚会的录像,还有一些公然传播的视频。 瀋河对此,並不意外,只將目光投向腾曼云。 腾曼云神情严肃:“这几天邪神教派动作频频,不顾暴露的风险接连聚会,甚至公然叫囂,说有什么神子將要降临,弄得现在人心惶惶。” 瀋河一笑:“他们这是在造势。” “不错。” 腾曼云点了点头:“但他们造势的目的是什么?” “实而虚之,虚而实之,都有可能。” 瀋河神色不变:“不要给他们乱了阵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总感觉有几分不安。” 腾曼云嘆息一声:“上边让我们加强戒备,全力清剿这些邪神教徒,这几天你跟我一起出任务吧。” “好!” 瀋河点了点头,隨后陡然一问:“你觉得这特异局基地有被攻陷的可能吗?” “嗯!?” 腾曼云眼神一凝:“怎么突然这么问? 瀋河一笑:“安全考虑。” 腾曼云一阵沉默,隨后方才言语:“理论上来说没有,这座基地是特异局大力打造,使用了大量帝国的高端技术,还有眾多布置,哪怕邪神教派调动九阶战力强攻,我们也可以固守待援,几乎没有陷落的可能。” “那我就放心了。” 瀋河听此,也不多言:“我回去准备一下。” “嗯!” 腾曼云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办公室,心中的不安又莫名加剧。 amp;amp;gt; 第220章 来袭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0章 来袭 第220章 来袭 回到家中,仍是静寂一片,沈清月並未出关。 但瀋河这一次却没有留言,而是在门外按响了通讯。 “小河?”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沈清月出现在瀋河面前,略带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十余年过去,岁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装扮还是与以往一般,如墨般的长髮束成马尾,与那雪白细腻的肌肤相映分明,傲人的身姿支撑著朴素的武道服,精致的容顏看来依旧清冷, 唯有眉目间不自觉的流露著几分动人风韵。 瀋河看她,也是一笑:“金丹炼成了?” “嗯!” 沈清月点了点头,面上也露出笑容:“是形意神武经的龙虎金丹,多亏前段时间你的指点,不然我还真的没有把握过降龙伏虎那关。” “龙虎金丹,必成上品,差別只在几转。” 瀋河轻声说道:“你是几转?” “七,七转。” 沈清月话语一低,隱隱有些紧张,似乎怕他失望。 “不错了。” 瀋河知她心思,当即柔声安慰:“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 沈清月点了点头,放鬆之余又有几分暗恼。 恼自己的不爭气。 这些年,瀋河虽忙於修行(入梦)与特异局之事,但还是会儘可能的抽出时间,指导她的武学,前段时间更是为助她凝练金丹,跟特异局请了三个月长假,给她精心做了特训。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也让她发现,当初那个被她护著的小男孩,已在不觉之间成长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更超越父母成为了一名强大的职业者与武道宗师。 他的武功修为,武道境界,武学造诣,皆尽深不可测。 哪怕这段时间,一直朝夕相处,受他各种指点,沈清月还是觉得如冰山一角,根本无法窥见全貌。 所以,沈清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结丹之后更是暗恼自己,未能將形意神武之法修至完美,成就九转的龙虎金丹。 虽然不管七转九转,所成都是上品金丹,但一个是上品中的下品,一个是上品中的上品,差距如何,不用多说。 沈清月相信,他肯定是完美无缺的九转金丹。 而自己.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只得七转的自己,將来还能跟上他的脚步吗? 看她这隱透仿徨的模样,瀋河没有多言,只拉起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你修行时日尚短,能够丹成七转,已是天赋异稟,少许缺憾不算什么,若是不满,日后散功重修就是。” 话语柔声,但也不全是安慰。 沈清月大不了他几岁,这个年纪便能丹成七转,放在太元界已是正宗嫡传的水平,哪怕三英二秀在同样年纪,也不比她出色多少。 也就是这“人人开掛”的主世界,看起来才有些掉价,但那也是跟那些大星域,大学府的天之骄子相比,在云嵐星这个偏远星球,已经是优异水平,起码加入特异局不成问题。 所以,瀋河这话並不全是安慰。 沈清月听出他的心意,终是放鬆下来,甚至调笑言语:“你修行的时日可比我还要短啊。” “哈!” 瀋河听此,也是一笑:“不管怎样,能成金丹都是好事,现在非常时期,外界的形势十分紧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要形影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外界的形势?” 听他这么说,沈清月也认真起来:“外边怎么了?” “说不好,不好说!” 瀋河摇了摇头:“总之这段时间跟著我不要分开。” “嗯!” 沈清月听他这么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更握紧他的手:“你也要小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以自身为重。” “我知道。” 瀋河点了点头,打开个人终端,也给钟琴发了一则讯息。 种种跡象表明,邪神教派正在动作! 但这动作背后的图谋是什么,他也不是很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之前搜魂那嵐山道人,所得的信息也是共同行动,竭儘可能的为那“神子降临”造弄声势。 至於那神子如何降临,几时降临,有什么手段,他统统不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是一个五六阶的小虾米,都知道神子降临的具体计划,那邪神教派还用得著干吗,特异局隨便抓个中高层人员,就能把他们的谋划弄得清清楚楚。 瀋河估计,这神子降临的具体细节,大概只有各大教派的最高层,起码云嵐星的教派最高层才清楚。 瀋河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也不清楚他们准备以哪里作为局面的突破点。 此前问腾曼云特异局基地的事情,也只是出於安全考虑,並没有什么证据表明邪神教派会对特异局动手。 而腾曼云的看法也没毛病,特异局基地的防御力极其强悍,哪怕邪神教派也很难正面攻破,安全性绝对有所保障。 但瀋河却不准备將身家性命放在这份保障身上。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云嵐星现在的局面,什么保障都不能万无一失。 所以瀋河决定,这段时间带著沈清月,还有钟琴等人一起出任务,一旦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就即刻开启方界之门跑路。 这才是最大的保障! 如此这般,数月之后。 “这些该死的邪教徒!” 天北市,下城区,一片废墟之中。 看著满地的血腥与污秽,钟琴烦躁的甩了甩头,似要將方才见到的诸般丑恶全数甩出脑海。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习惯?” 看她这副模样,腾曼云微微皱眉:“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精神污染,待会儿回局里好好检测一下?” “没,没有!” 钟琴摇了摇头:“就是太噁心了,这些邪教徒怎么整天搞些挑战人生理极限的东西?” 周边眾人听此,也是调笑起来。 “都是邪教徒了,你还指望他跟正常人一样?” “就是,习惯就好。” “那些玩意长得虽然猎奇了一点,但砍起来也很解压。” “解压个屁,这么些天,一直高强度作战,牛马也顶不住啊。” “哈哈!” 眾人苦中作乐,暂且不说。 另一边,腾青龙看著瀋河,眼中也见惊异之色:“你的形意神武经修到如此境界,一定结成了上品金丹吧,是七转还是九转,不用说肯定是九转,是什么金丹,降龙伏虎,心猿意马,还是“ 瀋河摇了摇头:“是龙虎金丹。” “我就知道!” 腾青龙一拍大腿:“之前曼云说形意社出了个天才,我还不怎么相信,没想到竟然是货真价实,小沈,不对,小河,有没有兴趣去形意武府进修,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形意武府?” 瀋河看他:“高考不是都已经过了吗?” “可以特招嘛!” 腾青龙摆了摆手:“何况云嵐星这种状况,武府方面肯定也会有优待,等解决了这些邪神教派的小患子,云嵐星恢復通行,那各大学府肯定会再来一次选拔,让这些年被困在云嵐星的学子入府进修。” 说罢,他便一手搭在了瀋河肩头:“以你的天资,再有我的推荐,进入形意武府绝不成问题, 將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对了,你有女朋友没有,我家曼云怎么样,你別看她平时跟个男人一样, 但实际也是有一点女人味的.“ “你这个老傢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话语未完,便被赶来的腾曼云打断,二话不说就將竭力推销的腾青龙拖离现场,瀋河也轻笑著目送这对父女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携带家属”的感染,还是为增强自己这支队伍的安全性,腾曼云將养伤的腾青龙拉了过来,作为小队的最高战力共同行动。 而这个中年大叔,在见到他几次出手,展现形意神武之后,就立马窥出端倪,起了爱才之心, 不仅要给他写形意武府的推荐信,还要给他与腾曼云搭桥牵线。 有这么一个活宝老爹,瀋河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腾曼云。 这点小小的插曲暂且不说, 瀋河回过头来,看向周边,只见疮一片。 断壁残垣,疮满地,儘是战火余留。 数月过去,邪神教派的造势愈演愈烈,竭尽所能的为那神子降临之事造势,甚至为此暴露了许多暗子,引来了许多清剿。 战况不断升级,事件不断发生,下城区的警报声接连不断,甚至已经成为常態,帝国不得不开放战时避难所,安置难民,维持局面。 作为防治机关,特异局更是忙碌,四处充当救火队员,进行各种清剿镇压活动,数月下来许多人已是身心俱疲。 只有他乐在其中,毕竟是刷怪之旅,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出现七阶级別的对手,那基本都是碾压。 在云嵐星这种地方,七阶已是高层战力,各大邪神教派目前还处於造势阶段,並没有彻底侵攻的想法,所以跳出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五阶六阶最多了,甚至六阶都没有多少。 所以这几个月,对他而言,基本都是在刷怪升级,没有一点挑战性可言,只有大量经验入帐。 再这样刷下去,他怕是能把刚刚进阶的【天行者】等级刷满。 “可惜—” 瀋河摇了摇头,坐下身来,静看苍穹。 邪教徒也不是大白菜,起码五阶六阶的不是,邪神教派这样造弄声势,已经牺牲了不少暗子, 不可能一直持续。 他这快乐的刷级之旅,怕是很快就要到头了。 届时——— “轰!!!” 思绪未定,便见轰鸣,竟是天域震盪。 “嗯!?” 瀋河眼神一凝,挺起身躯,注视苍穹。 “轰隆隆!” 只见苍天异变,风云扭曲成漩,內中尽透不祥,更有一股骇人邪威。 “这是—.” “邪神袭击!” “来了?” “老大!” “小河!” “学姐!” 场面瞬间混乱,特异局眾人更是即刻集中,围绕在腾青龙,腾曼云以及瀋河三人周边。 “警报警报!” “大规模恐怖袭击,大规模恐怖袭击!” “所有市民,立刻前往就近的避难所避难!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城市防御体系隨之运行,大量武器平台翻转升出,更有能量屏障显现,將整座天北市笼罩在內。 “总算来了吗?” 腾青龙眼神一凝,即刻转向腾曼云说道:“返回基地,快!” “是!” 腾曼云点了点头,即刻带队行动,往特异局基地赶去。 瀋河也在其中,但却眉头紧皱, 造势结束,终要行动了。 听来合情合理,但怎么有一种剧本排布甚至阴谋的味道? 这场袭击究竟是虚是实“哈哈哈!” 就在瀋河思绪纷转之时,高天苍穹之中,风云漩涡之中,骤起一声狂啸。 隨后,苍天骤暗,风云失色, 电闪雷鸣之中,一物凛然降下,竟是一颗巨茧,由万千血丝纠结而成,如同心臟勃动,又似胎膜孕育,自那漩涡之中缓缓降下,直向大地逼来。 “哈哈哈!” “鸣呜鸣!” 在这巨茧左右,还见两道身影,一者雄武霸气,一者妙曼妖嬈,发出让人难以分辨的哭笑之声“穀神不死,是谓玄!” “万母之母,万源之源!” “信奉偽神的愚民,以你们生命来迎接神之子的降临吧!” 两道身影,隨茧而下,尖声狂语犹若波流,在这天北市中阵阵迴荡。 与此同时,特异局基地,总部指挥室, “哼!” 看著那血丝巨茧,还有护持左右的两道身影,一名中年男子冷哼出声:“万母教,玄使,两个八阶的邪神走狗,带著一个所谓的神之子,就想攻占天北市,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一名老者摇了摇头:“他们这样大造声势的进攻,可能是想围魏救赵,將我们在前线或云嵐市的力量牵扯回来。” “但也不排除假戏真做的可能!” 一名女子清冷出声:“还是要小心应对。” “按照计划行事!” 最后一名中年起身,语若重锤敲定全局:“做好准备,关门打狗!” 第221章 万门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1章 万门 第221章 万门 “轰隆隆!” 剧烈的动盪,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混乱。 那颗血色巨茧,犹若陨星坠落,最终扎根在天北市的中心区域。 “砰!砰!砰!” 血色巨茧,好似心臟跳动,又如胎膜滚盪,扎根大地之后便以一种贪婪疯狂的姿態,生长出大量猩红如血的根须,向四周扫荡而去。 诸多市民躲避不及,被这血色根须贯穿,血肉精华瞬间抽空,隨即便做飞灰而去,竟然连乾尸都不成,所有可做营养的物质都被掠取, “万母根?” “啊!!!” 有高阶职业者惨叫,也遭那血丝根须攻击,虽然凭著强横实力斩断许多,但断去一根又来十根,甚至百根千根,转眼便將眾多高阶职业者身躯纠缠,不顾其挣扎结成一颗颗血茧。 “神之子?” “哼!” 但到底是中心区域,不仅高阶职业者眾多,更有帝国的中坚力量存在。 当即便见,一名雄武非常的黑衣男子虎步而出,以人身之力引动天地之威,化作一头披鳞带甲的巨象,一足践踏便將万千根须粉碎。 “天地龙象?” “是龙象馆主秦虹!” “七阶神通境的强者!” “这是他的武道神通天地龙象,能借天地之力凝就龙象之身,据说还有相应的职业加成,战力还在仙道修者的元神法相之上,八阶之下罕逢敌手!” “跟著他,杀出去!” 眼见有强人出头,陷入苦战的一干高阶职业者立马振作精神,拼尽全力破开那万母根须,紧隨著龙象巨影向外突围。 “有这么轻易吗?” 却听一语,冷然逼来,那血色巨茧旁的玄使悍然出手,一掌横空数里,携著骇然邪威,直击那天地龙象。 “如何不轻易!” 却见一道剑光,携著风雷而来,直接破开这邪力巨掌,更向后方的玄北使与那孕育“神之子”的巨茧击去。 “这是—” “天极剑?” “是杜远伯!” 见著剑光,眾人士气又是一振。 人类帝国行勛贵之制,更有君王公侯伯子男七等。 勛不轻授,贵不轻封,哪怕是最低等的男爵,也要为帝国做出卓越才得授予。 这位杜远伯,八阶修为,便位伯爵,虽有先祖福荫之故,但本身实力也不可小,出自剑域天极剑府,乃是极其强横的“天剑”修士,可剑引天意挟持风雷,对邪神之力极为克制,乃是天北市第一强横。 如今他剑引雷霆而来,逼得那巨茧左右的两名玄使不得不联手招架,危急的形势顿时得到缓解。 中心如此,周边也是一般,隨著各大邪神教派现身,人类帝国对应的力量也开始进行反制,大量职业者加入战场,镇压邪神教徒与邪道职业者,各种防御武器更是火力全开,智能打击作乱的邪神教徒。 强攻城市,这对邪神教派而言,是一种很不理智的行为。 因为人类帝国的文明科技太过强大,又有职业者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一座城市便如同一座战爭堡垒,不知有多少防御设施,阵法结界重重叠连,各种武器更是数之不尽,还有对应的职业者操控,可谓占尽地势之利。 想要攻下这样一座城市,除非有高层的力量碾压,否则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最后还有可能功败垂成。 明知如此,但他们还是做了。 这说明什么? “无非两个可能!” 疾驰的战机之中,腾青龙神色冰冷:“要么实而虚之,並没有想要攻占天北市的想法,只是製造袭击,吸引注意,牵制天北与另外两大主城的力量,好让他们在其他地方的谋划得以成功,要么·——...” “虚而实之,天北市就是他们的目標,如今不过只是开始,还有更为强大的力量隱藏在后,一旦出手便可將天北市摧垮,或者置於极危险的境地。” 冷声话语,部析局势。 在旁的腾曼云则默不作声,专心驾驭战机赶往总部基地。 而另一架战机之中,坐在副驾驶上的瀋河,同样不做言语,只暗自分析著局势。 不管实而虚之,还是虚而实之,身为特异局成员,在这等关头他们都要返回总部, 因为总部基地是重中之重,內中封存著大量的邪神物品,乃至一些特殊的囚犯。 这些东西不能摧毁,或者说不好摧毁,有著重大的研究价值,只能封存在总部基地。 虽然它们给特异局带来了不少好处,製造了不少科研成果,但在战爭时期,也会成为敌方的重点关照对象,一旦被攻破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遇袭之后,特异局成员的首要任务不是镇压动乱,而是回防总部基地,因为特异局高层有特殊的职业力量,总部基地內的特异局成员越多,总部基地的各种防御手段越强。 这一点与他的【道宫主】有几分相似,乃是“领袖型”职业普遍拥有的能力。 所以,隨波逐流? 目前看来,应该如此,虽然邪神教派来势汹汹,但人类帝国早有准备,应对力量十分充足,甚至可以凭藉地利占据上风。 这个时候,若他战场抗命,不跟眾人回防总部基地,那战后必定会遭到怀疑与清算,轻则开出特异局永不录用,重则被打上叛国罪名就地击毙。 战场抗命就已如此,开万界之门跑路更不用说,百分百会被当做邪神教派安插进来的內奸,以后別想在人类帝国光明正大的发展了。 现在这个局势,做这样的选择,可以说很不明智。 但这样回去,瀋河又觉得有些不妥。 不妥在哪里? 他也说不出来,或许是他生性多疑,又或许是修炼了天机之术的特殊感应,莫名的心血来潮, 让他觉得这样回去很不妥。 所以.. “罢了!” 一番迟疑过去,瀋河还是放下了暗手动作的想法,任由战机返回特异局基地, 毕竟有万界之门,风险再大也能抽身,此时做些小动作,可能会引来特异局的怀疑,对日后的发展很不利。 还是按捺住,看后续发展。 就在眾人穿越城市,赶回总部基地之时“事不可为!” “退!!!” 生死鹰战,不知多久,地势之利越发明显,中低阶的邪神教徒损失惨重,高层人员也在高阶职业者的反扑下渐现死伤,局面开始向帝国一方倾斜。 见此情形,中心战场,一阴一阳两名玄使合掌一击,强行將杜远伯的天剑逼退,隨后赶回血色巨茧身旁,一左一右,合力一击,顿时巨茧震动,拔地而起,向高天之中的漩涡黑洞飞去。 两人这般动作,顿成连锁反应,各处战场的邪神教徒纷纷开始撤退,很快便演变成为溃败。 兵败如山! 局面大好! 同一发展,对於双方,却是不同局面。 “走去哪里!” 杜远伯长声一啸,天极剑锋再起,引动九天雷霆,身剑合一更天人合一,直追玄二使与那血色巨茧。 既然占据上风,那就该扩大战果,让云嵐星的整体局面更偏向於人类帝国。 同一时间,特异局总部基地“果然是虚招!” “云嵐市那边传来消息,邪神教派已经动用九阶战力,正在对他们发起强攻。” “看来他们的目標还是云嵐市。” “关门打狗,先把这些棋子吃下,再抽调人手支援云嵐市!” “开始吧!” 一干高层见此,也是果断决策。 顿时—— 特异局,总部基地,门户大开。 一架架战机飞出,赶往城市四方。 “搞什么!” “刚刚回来,又要出去?” “你懂什么,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这些傢伙,果然是在虚张声势!” “希望是吧!” 战机穿梭而出,眾人议论不断,態度各不相同。 瀋河不作言语,只警了一眼下方。 下方,特异局基地,那巨碑般的银白建筑已经翻转打开,大量战机飞出,各种武器外展,调派力量清剿残敌的同时,也未忽略自身防护。 特异局,是重中之重! 哪怕现在,局势大好,各方都在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特异局內也有诸多强者留守,不给邪神教派任何一分趁虚而入的空隙。 战略布局,十分沉稳,甚至可以说保守。 但保守有保守的必要,更有保守的底气。 “轰隆隆!” 邪神教派,层层溃退,各方乘胜追击,更见大地轰鸣,竟传来了机关转动的巨响。 “这是—” 瀋河眼神一凝,顿见灵光冲天,一座座钢铁高楼拔地而起,在天北市周边围绕接连,竟形成了一圈钢铁城墙,將整个天北市包围在內。 不,不止是城墙! 虚空之中,灵光闪烁,构成大量的符文,使得虚幻无形的灵气化为实质,构成纹路繁复的壁垒,罩住天北市的天空,更与大地之上的钢铁城墙接连, “轰隆隆!” “咔咔咔!” 大地轰动,机关巨响,如水飞泄的灵光之中,一座座建筑仿佛活化了过来,每一座高楼,每一座大厦,似乎都被赋予了生命,更紧密的联结在一起,让这座城市化作了一个整体,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顷刻之间,整个天北市都进入了封闭状態,天空之中是符文铭刻的金属壁垒,城市周边是紧密接连的钢铁城墙,就连石土大地都镀上了一层金属光泽,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都被封死。 “这是— “机械巨城!?” “是【巨灵机械师】的机械巨城!” “怎么可能?” “不是只有九阶的巨灵机械师,才能建造並主持机械巨城吗?” “怎么天北市也有?” “难道总督来到了天北市?” 看著封天锁地的钢铁都市,许多高阶职业者都面露惊色。 巨灵机械师,是机械体系的一大职业,能够构建各种超巨型的机械机关,將建筑乃至城市化为机械作战,晋升到十二阶之后更是能转为【星球机械师】,將一整颗星球都改造成机械机关乃至机械生命。 原本这云嵐星上,只有一位巨灵机械师,那就是云嵐星唯二的九阶职业者,云嵐总督一一唐乾。 他所坐镇的云嵐市,作为云嵐星的第一主城,已经被他改造成了机械巨城,建设得无比强大, 甚至可以作为十阶战力使用,乃是云嵐星的定海神针。 但如今· 看著封天锁地的机械巨城,眾人一阵错,但很快便惊醒过来。 “天北市,还有这样的底牌!” “关门打狗,关门打狗!” “虽是虚招,但为造势,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邪神教派也调动了不少力量,尤其是那两名八阶的玄牧使,联起手甚至可与九阶强者纠缠。” “只要拿下他们,此消彼长之下,邪神教派必会大受打击,这云嵐星的局势也必然偏向於帝国!” “杀!!!” 眾人惊醒过来,不再纠结这机械巨城是谁人手笔,只一心赶赴战场追缴邪神教徒。 巨城封锁,关门打狗,这可都是行走的功勋,如何能够放过。 杀杀杀! 各方奋战,士气大阵,更有两名八阶职业者赶到中心战场,配合杜远伯的天剑,合力绞杀那玄牡二使与血色巨茧。 玄二使护持“神之子”所在的血茧,本想通过天空之中的空间黑洞脱身,但不想机械巨城封天锁地,一下就绝了他们的退路,此刻只能硬著头皮,面对杜远伯与两大八阶职业者的攻势。 本来杜远伯的天剑就凌厉无匹,一人便可与他们二人战得平分秋色,如今又来了两个八阶的帮手,三人合力之下,二使更是不敌,转眼便左支右拙,难以应对。 “死来吧!” “天极伏魔剑!” 但见杜远伯长剑一提,指天引雷,极招將出。 却不想“噗!!!” 一声闷响,血茧炸裂,一道血光隨之纵出,速度之快纵是八阶修者也难企及。 杜远伯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变招,便被那血光逼近身躯,虽有保命手段应激而发,但还是抵挡不住,剎那血芒穿身,透体而出。 “咕嚕嚕!” 顿时血液涌动,凝成一人形体,一手探爪而出,没在杜远伯的胸膛,似要將他的心臟挖出。 正是.... “血无涯!” “你还没死?” 看著眼前之人,杜远伯满面骇然,隨后强忍剧痛挥剑而出。 “哈!!!” 那人也不硬抗他剑锋,冷声一笑抽身而退,带走一蓬猩红血液。 “龙飞!” 两名八阶职业者,即刻赶上前来,护在杜远伯左右,惊疑不定的看著那破出血茧之人。 只见此人,血衣白髮,少年模样尽显妖冶,猩红血手,苍白麵皮,更是对比强烈。 “血无涯!” 三人如临大敌的看著他,眼中儘是惊疑。 “血无涯?” “血神教的神子!” “他不是死了吗?” “三年前在地穴之中,他被龙骑將军亲手斩杀,怎么可能—” “假死脱身!” “不好!” “快去接应!” 特异局总部基地之中,看著陡然现身的血无涯,一干高层面色大变,即刻动身向外,想要赶入战场,接引杜远伯三人。 却不想— “怎么回事!” 一名中年怒声言语:“快把门打开!” 话语未完,便见虚空之中灵光闪动,凝成一道虚幻的身影,乃是一名宽袍大袖的老者。 “总督大人!” 中年赶到他面前:“怎么一回事?” 老者没有言语,周身灵光流动,甚至有诸多机关器械的虚影在轰转运行,但却作用无果,神情也隨之沉凝下来,吐出惊骇人心的三字:“万门教!” 第222章 万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2章 万维 第222章 万维 特异局外,中心战场。 “退!!!” 面对偷袭得手的血无涯,身受重创的杜远伯没有纠缠,与左右二人各发一招,隨后便抽身而去。 “哈!” 却见血无涯森然一笑,血手探出破碎剑气掌功,隨后从容不迫的向三人追去,那玄二使也紧隨其后。 逃逃逃! 面对修为在九阶的血无涯,三人不敢做任何停留,直向特异局总部赶去。 血无涯的出现,虽然出乎预料,但並未让局面陷入绝境。 料敌以宽,天北市高层早就预料到了九阶战力入场的可能,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九阶战力,会是血无涯这个死人而已。 但不管是死是活,天北市都有应对手段,纵是九阶“神子”也能镇压,他们只需保全自身即可怀著这般想法,三人赶到了特异局总部却不想· “开门!” 看著紧闭的大门,杜远伯龙飞眉头一皱,隨即厉喝出声。 然而毫无回应,大门依旧紧闭,全无洞开之意。 “怎一回事?” “总督大人?” 龙飞惊怒交加,左右两名八阶职业者亦是满面错。 就在此时,一阵断断续续的话语,自特异局內艰难传出。 “快,快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万门教,插手了!” “他们动用了神赐之物,在概念层面关闭了所有门户,现在正与我爭夺机械巨城的控制权!” “你们———快逃!” 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传来,让龙飞三人骇然色变。 更有一道森然笑语,自从后方冷冽而来。 “不错,是万门教!” “他们获得了万维之主的神赐!” “现在,这座城市,所有的门户,都由万维之主主宰!” “你们—无路可逃了!” 森然笑语,自后而来,三人眼瞳一缩,即刻回首而去,只见血无涯领著玄二使飘然而至,身后更是有大量虚幻的门扉开启,一头头形体扭曲的邪神眷族飞扑而出,加入战场,肆意屠戮。 “万!维!之!门!” 龙飞一手按在胸前,不顾体內创伤,吐出四字言语,字字泣血乃至撕心裂肺。 万维之门,也是一尊邪神,十五阶主位级別的邪神,与“万物之母”同等层次的存在,甚至威胁还要高於方物之母,是人类帝国的心腹大患。 与阴阳具现的万母一样,是时间与空间的化身,號称所有维度的主宰,掌控著时空的权能, 以及所有“门户”的概念。 现在,万门教便借著他赐予的一件神物,关闭了特异局乃至整个天北市的门户,还爭夺起了机械巨城的控制权。 这是一件极端恐怖的事情。 天北市的最大底牌,就是这暗中营造的机械巨城,由云嵐总督唐乾的一道“机械元灵”主持虽然不及本尊,但也足可与九阶邪修抗衡,甚至將其镇压。 但现在,万门教凭著万维之门恩赐的神物,封闭了天北市的所有门户,这对机械巨城的运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万维之门,乃是主位邪神,时间与空间的化神,对於门户的掌控乃是“概念”一般的存在, 就跟职业者的职业力量一样,不讲道理,匪夷所思,所有“门户”概念的事物都会受到的影响。 现在,机械巨城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的影响乃至控制,毕竟阀门也是门,这机械巨城的所有阀门,所有开关,如今都在万维之主的权柄之下。 阀门开关对於机械的控制不用多说,哪怕唐乾动用了【巨灵机械师】的职业力量与之对抗,也不能完全將机械巨城的控制权夺回。 所以现在,“门打不开了。 特异局的门打不开,天北市的门打不开,整座机械巨城的门都打不开。 不仅打不开,还无法关门,无法將之解除,毕竟阀门已经被对方掌控,开关的权限在敌而不在我。 这就很恐怖了,机械巨城不说,单说特异局基地,早在邪神教派袭击之时就开启了最高防护, 现在基地门户打不开,防护系统也无法关闭,想要离开或进入,就只能强行打破。 但这开启了最高防护的特异局基地,是能隨便打破的吗? 別说八阶,就是九阶,短时间內都办不到。 特异局基地如此,机械巨城也一样,门户封闭,通路堵死,不仅內部的人逃不出去,就是外部支援赶来,也得先破坏这机械巨城。 但这九阶级別的机械巨城如何破坏? 怕是得唐乾这位巨灵机械师本尊赶来。 可这种局面,这种形势,他能够赶来吗? 龙飞不知。 但他清楚自己等人现在的处境。 “你们想要拿这天北市血祭?” 看著森然而来的血无涯,还有后方不断涌现的邪神眷族,龙飞终是窥出了对方意图。 “不错!” 血无涯森然一笑:“就由你这个杜远伯开始!” “痴心妄想!” 龙飞厉喝一声,长剑横於身前:“纵是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那怕是由不得你!” 血无涯冷笑依旧,血手探出,攻向天极,身后的玄二使也灵犀而动,取向龙飞左右的两人。 血祭天北! 作为云嵐星三大主城之一,天北市的常驻人口就有上亿,这些年又接收了大量难民,人口总数已近三亿之关,並且全民修行,血肉生魂的质量都不差。 若是真让血无涯成功,血祭整个天北市,那这三亿修士所化的资粮足可让他突破九阶关口,成为十阶存在,或者设立仪式,接引血神或万物母神的神赐。 如此这般,此消彼长,云嵐星的未来如何不用多说。 这就是邪神教派的谋划! 万母教与万门教联手,营造了这“神子降临”的声势,看来好似虚招,最后更故作不敌,败退而去,引得他们乘胜追击,更让唐乾开启了机械巨城。 这巨城一开就落入了他们的算计,毕竟万维之门的神赐只能让他们掌控门户,若是唐乾不开启机械巨城,那很多门户都不存在,他们也无从下手。 但现在唐乾开启了,很多门户都建立了起来,就有了他们插手的空间。 此前的种种,造势也好,示弱也罢,都是为了这一刻! 机关算尽! 帝国一方,没有任何错误,一切战略都是按照常理,做了最正確的选择与排布。 但奈何对方超出了常理,那万维之主可谓丧心病狂,堂堂十五阶主位邪神,竞然插手一个偏远星球的斗爭,还赐下这种级別的神物。 叫人如之奈何? “杀!!!” 龙飞不顾伤势,天极挟雷而出,已有玉石俱焚之势。 而特异局基地之中,唐乾的机械之灵亦是全力做功,欲要夺回巨蝎巨城的控制权,天北市的一干高层,也在奋力攻打封闭的门户,准备打穿一条通路,赶到外界支援龙飞。 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让血无涯血祭成功,將天北市数亿人口化为资粮吞噬,那这特异局基地被打破不过是时间问题,届时他们就要面对一个十阶的邪神之子。 结果如何,不用多说。 死亡压迫之下,眾人都在奋力。 与此同时. “不对!” “邪神教派还有后手?” “快回总部基地!” 虚空之中,门户大开,大量邪神眷族投入战场,让局面又一次逆转。 帝国一方,开始败退,各种防御武器哑火不动,也受到了那万维之门的影响,阀门关闭,失去作用。 邪神教派反扑,大量战机坠毁,不知多少职业者死伤,血腥与硝烟瀰漫,整座城市都沉陷在战火与杀戮之中。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怎会这样?” 腾青龙眉头紧锁,青龙神罡击出,將一头邪神眷族震碎。 “队长,怎么办?” 腾曼云与小队成员,也陷身在战场之中,与一头头邪神眷族艰难缠斗。 “瀋河,门打不开了!” 钟琴驾驶著战机,在高空之中上下翻转,躲避一些飞行眷族的攻击。 方才他们正在追击清剿一片区域的邪神教徒,所以大部分人都下了战机,只有驾驶员留守策应。 如今门户封闭,战机也无法打开,不能接应眾人撤离,甚至还因为身在空中,目標明显,遭受了眾多邪神眷族的围攻。 这让钟琴很是无奈,想要离去又不能拋下地面的瀋河等人,只能咬牙与那些邪神眷族缠斗,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 “轰!!!” 粲然刀光,风捲残云,更有业火焚燃,將纠缠战机的邪神眷属一扫而空,更斩开战机舱门,將手足无措的钟琴收卷而去。 “砰!!!” 刀光如龙,腾转而下,又將地面上的一干邪神眷族扫灭,借去眾人之围,更显出瀋河身影。 腾青龙飞身而来,惊疑不定的看著他:“这刀———“” 话语未完,便见腾曼云也领著一干队员赶来:“现在怎么办,回防总部吗?” 腾青龙没有再说,只看瀋河反应。 虽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哑火失声的机械巨城,还有不见反应的特异局总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出了大问题。 这个时候再回总部,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他暂时还没有为帝国牺牲的打算。 但不回总部又能如何? 他也不知道,只能看向瀋河。 这种局面,只能由强者决议, “跟我来!” 瀋河不做多言,带著眾人便向自己的养殖场赶去。 这机械巨城的范围极大,甚至囊括了天北市郊,他的养殖场也在其中。 这个时候,就只能到隱修之地躲一躲了。 不过看这局面,隱修之地,怕是也难瞒天过海。 最后还是要靠·— 瀋河没有言语,意念唤出职业面板,只见穿越者天赋一栏,四字正在大放光辉。 万界之门 (构建中) 第223章 蜕变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3章 蜕变 第223章 蜕变 万界之门! 这是天遣修罗外,瀋河唯一没有使用过的职业天赋。 没有办法,帝国在这方面尤为敏感,监控无比严密,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都会引来特异局的重点关注。 但这也可以理解,看看现在这场面,自那空间门中倾泻而出的邪神眷族,帝国对此敏感一点, 完全合乎情理,甚至还觉不够。 此刻职业面板之上,这个天赋大放光华,穿越者的职业经验更是隨之飞速流失,似在化为力量,连通两界时空。 瀋河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情他可以確定,那就是现在天北市的空间,绝对遭到了禁制。 还不是一般的禁制,已是形而上的存在,涉及到了概念,法则与道理,所有门户都无法开启, 空间装备也无法使用。 这样的力量,毫无疑问,绝对来自宇宙邪神,还是极其强大的宇宙邪神。 如此,问题就来了。 万界之门,也是门。 它能穿越这邪神的禁制吗? 说实话,瀋河也不確定。 虽然【穿越者】这个职业的表现极其强大,但宇宙邪神同样是匪夷所思,极端恐怖的存在。 人类帝国建立至今,不知开创了多少职业,职业者的力量可以说空前强大,但面对各路邪神, 依旧不占优势,一直是攻守相对,有得有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帝国尚且如此,个人更不用说,哪怕终极职业者,面对那些主位邪神,依旧处於劣势,联手才能抗衡。 所以,瀋河也不確定,自己的万界之门能否生效。 但事到如今,他也別无选择。 “走!” 瀋河提刀在前,眾人紧隨其后,层层突围而去。 但又能去到哪里? 说实话,眾人不知。 此刻天北市的局面,已经可以用“沦陷”来形容。 万母教,万门教,血神教,欲灵教·各大邪神教派都搬出了隱藏的力量,无数邪神眷族通过万维之门投入战场,更有诸多邪道职业者配合行动,肆意屠戮,尽情狂欢。 反观帝国一方,因为此前布置,天北市的高层战力,一部分被困封在特异局总部,一部分在外独木难支,被各大邪神教派的高层打得节节败退,再加上各种防御武器哑火,空间设备失效,失去地利优势的职业者,只能凭藉自身实力对抗源源不断的邪神眷族。 如此,怎么得住? 很快,局势就开始糜烂,甚至演变成全线的溃败。 无处可躲,无处可逃,所有避难所与防御据点都被封闭,想要进入只能强行突破,但突破之后这据点还有什么意义? 更別说还有机械巨城,那接连一体的遮天壁垒与钢铁城墙,彻底断去了生路,无人知晓哪里有生机,哪里有希望,似乎只能在这绝境之中死战到底。 混乱,疯狂。 绝望,迷茫。 这就是此刻天北市的写照。 “轰!!!” 然刀光,横疾扫出,血腥悽厉之中,开出一条生路。 瀋河默不作声,唯有圣刀开道,领著眾人向外而去。 钟琴,沈清月,腾曼云,还有腾青龙与一干小队成员,全都紧跟在他身后,抵挡四面来袭的邪神眷族。 他们並不知道瀋河要带他们去往哪里,能否逃出生天,躲过这场祸劫。 但在这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绝境关头,能有一人作为领袖带路,无论如何都是好的, 起码能让他们暂时压下迷茫,有一个目標跟隨,一个方向前进,不至於坐地等死。 “轰!!!” 一头邪神眷族从天而降,竟是一头十余米高的巨型飞蛾,周身滚散著大量的鳞尘粉末,构造出一种梦幻朦朧的光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沉迷其中。 邪神眷族! 宇宙浩大,无边无际,不知存在有多少星球,但拥有生命与文明的却不到万分之一。 这些生命星球,要么如人类帝国一般成为一方霸主,要么被各路宇宙邪神影响异化。 邪神眷族,由此而来,它们並不算一个特定的生命种族,而是一颗星球上的生命,受邪神之力异化的结果,种类千奇百怪,能力各有不同。 如这头巨型飞蛾,或是前身只是一头普通的飞蛾,受邪神之力异化后不断进化,最终成为了如此存在。 “是邪月蛾!” “小心它的鳞粉!” 腾青龙高呼一声,向前方的瀋河提醒。 他是罡煞武者,前段时间还被军方徵召,去往前线与地穴之中的邪神眷族作战,因此对这邪月蛾十分熟悉。 这是一种拥有精神污染能力的六阶眷族,身上散布的鳞粉可以製造恐怖的幻境,哪怕六阶职业者也有可能沉迷其中。 然而话音未落,便见刀光一闪,方才落地的邪月蛾,直接被一道刀痕断去身躯,更有璀璨金光如火而出,转瞬便將其与散布的鳞粉化为灰。 “臥槽!?” 腾青龙惊呼一声,看著前方瀋河的身影,眼中儘是惊骇之色。 这邪月蛾作为六阶眷族,虽然主攻的是精神异能,但肉体强度也不算差,同为六阶的罡煞武者,他必须全力催动青龙神罡,才能对其造成杀伤。 但如今— “这小子,真的只是金丹?” “不对,是那口刀!” “职业物品,专属职业物品?” “什么职业!?” 腾青龙心中惊疑不定。 人类帝国的职业者,虽然有强大的职业之力,但这些邪神眷族也有邪神作为靠山,属於同样开掛的物种,普通的职业者对其並没有多大优势,有的必然不普通。 所以他的职业是— 天行·斩业物品等阶:五阶(由天行者职业经验祭炼) 物品职业:天行者(专属) 物品特效:斩业(对带有罪业的目標伤害巨幅增长,以天地正气破除一切负面性力量) 物品特性:断罪(斩业的锋芒將隨著对方的罪业而提升,能够斩断一切罪恶之身) 物品特效:圣焰(以天地正气点燃对方身上的罪业之火,化为圣焰焚其罪躯) 物品介绍:杀生斩业,圣行无悔! 得益於邪神教派造势之功,这几个月下来瀋河刷了大量经验,不仅天行者的等级几近刷满,这斩业之刀也被祭炼到了五阶,获得了两项全新的特性,断罪与圣焰。 特性效果不用多说,就是增强斩业的锋芒,以及点燃圣焰业火, 这大幅提升了斩业的杀伤力,再加上瀋河的刀剑晦明之法,以及天行者自身的职业效果,哪怕六阶眷族,没有特殊能力,或者极为强悍的防御手段,那初见之时,照面之间,大概率要被他斩於刀下。 这就叫初见杀! 没有防备,自然遭殃。 斩了这一头六阶眷族,瀋河半点不停,领著眾人直向巨城边缘的养殖场赶去。 逃逃逃! 万界之门打开之前,他还只是一个五阶修士,虽有大道金丹以及职业之力,纵然六阶眷族也能轻易斩杀,但也只是六阶而已。 一旦引来七阶眷族,或者难缠一点的邪道职业者,那他也要陷入苦战。 必须儘快退到养殖场,凭藉隱修之力拖延时间。 就在瀋河等人奋力突围之时— “轰!!!” 一声轰鸣,九天雷动,却是天剑绝响, “哈哈哈!” 冷笑之声,森然迴荡,血无涯一手没入龙飞胸膛,捏住这位帝国杜远伯的心臟,源源不断的掠取其生机。 身为天剑修士,龙飞实力不弱,但仍难跨越一境天堑,面对血无涯这九阶的神之子,天剑最终还是不敌。 如今惨然落败,已是身陷死关! 龙飞见此,也是决然,残存法力暴动,天剑元神激发,一道剑光自眉心之中破出,携著暴烈雷霆直击对手。 “噗!!!” 血无涯虽有防备,但方寸之间,还是难挡元神绝剑,被最后的天极剑光贯入眉心。 “哼!” 但如此一击,仍不致命,血无涯冷哼一声,血手捏碎人心,龙飞身躯瞬时粉碎,烟消云散而去“龙飞!” 左右战场,与那两名玄使鹰战的八阶职业者惊呼一声,眼中恨怒难言。 但血无涯却不理会,直接回过身来投入一处战场,让这摇摇欲坠的战局彻底崩垮。 最终——. “噗!!!” 最后一击,血手夺命,元神也欲自爆,却被强行镇压,一切尘埃落定。 血无涯手掌抽出,猩红血光如流迴转,那名八阶职业者则做尘灰而去。 顶峰之战,尘埃落定。 然后,血无涯身躯一颤,眉心之中雷霆暴乱,直接让他口角溢出一缕鲜红。 “神子!” 玄北二使左右而来,见他如此也是紧张。 “无事!” 血无涯冷哼一声,强行压下伤势,再看玄二使与全面沦陷的机械巨城:“我蜕变在即,你等为我护法,不可有半分差错。” “是!” 二使眼神一凛,即刻沉声应命。 血无涯也不再多言,袖手一拂盘坐在地,顿时血光如丝而起,转眼又成一颗血茧,將他包裹在內。 蜕变大法,神子降临! 各大教派联手,攻占天北市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他以这天北市的数亿人口为资粮,突破十阶, 成为真正的神之子。 十二阶为真神,十一阶为半神,十阶则为神子。 此前的血无涯只是九阶,虽有神子之名,却无神子之实。 但如今只要蜕变成功,他便名副其实 第224章 开门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4章 开门 第224章 开门 战火,还在燃烧屠戮,还在继续。 作为云嵐星三大主城之一,天北市的面积十分广大,否则也不可能容纳数亿人口。 在最初的崩溃与混乱过后,倖存的职业者们也反应了过来,要么四处躲藏,要么结阵自保,虽然看来不过垂死挣扎,但多多少少也对邪神教派的屠杀造成了阻碍。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別说数亿修为在身的职业者,就是数亿头猪,反抗起来也非同小可。 邪神教派虽占优势,但想要镇压全局,完成神子血祭之事,依旧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这也是各大教派不惜代价,虚而实之引出机械巨城的原因,不仅要断绝城內的出路,更要阻挡城外的援军。 否则,前线与其他两大主城一定会不惜代价的支援,他们的血祭计划將很难成功。 而现在,门户关闭,城市封锁,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完成一切。 “轰!” 瀋河圣刀开道,斩杀了不知多少邪神眷族与邪道职业者,终是来到了城市边缘。 因为高阶职业者,大多都聚集在上城区,所以各大邪神教派的高层战力,也都投送在上城区, 像下城区这种边缘区域,基本没有什么高端战力,起码目前没有。 但也只是目前而已,许多高阶职业者都发现了这个情况,正往下城区转移,邪神教派隨之追击,使得高层战火正在向下层蔓延。 时间紧迫,更无保留,然刀光所过,儘是血肉纷飞,又做圣焰灰烬。 钟琴,沈清月,腾曼云,还有腾青龙等人紧隨其后,看著瀋河身影,心中惊难言。 因为有腾曼云腾青龙两名罡煞武者,他们这支小队的战力水平並不算低,此前虽不在中心战场,但也位於上城区域。 从上城区一路杀到下城区,期间不知多少艰险恶斗,在后抵御漏网之鱼的他们,都觉气力大亏,元功大耗,可前方开道,作为主要战力的瀋河,却无半点疲態,更不见力竭之象。 这是何等雄厚的根基? 他之修为,当真只是金丹? 若是金丹,那是什么金丹? 眾人心中惊疑不定,但此刻也不敢多言,只能紧隨其后,尽力不要掉队。 就在眾人一路急行,將要抵达城郊之时· “没想到,还能抓到几只有趣的老鼠!” 森然话语,带起涟漪,隨后便见血光凝聚,化出一道邪魅身影。 黑帽血袍,苍白面孔,眼瞳更是猩红一片,邪魅之中透露著嗜血的疯狂。 “血神教徒!” “邪道职业者!” 瀋河站住身躯,眾人亦是止步,腾青龙更惊怒出声:“小心!” 此前说过,邪神眷族,乃是生命受邪神之力异化的结果。 但生命多种多样,邪神眷族也不尽相同,有许多智慧的存在,乃至从帝国投敌叛变的职业者。 相比那些没有理智的邪神异兽,这些拥有智慧的邪教徒与职业者更加难缠,因为他们会审时度势,会阴谋算计,会隱藏蛰伏,还会偷袭陷害。 如今这人就是表现,他可能早早就发现了他们,却没有立即出手阻截,而是由那些炮灰一般的邪神异兽试探消耗,窥出瀋河根底之后才现身横阻。 敢现身,说明他有底气! 只见他立於虚空之中,冷眼注视著瀋河与他手中的斩业:“特殊的职业,克制的力量,你应该是特异局重点培养的天才,不然也不能以五阶之身杀到这里” “轰!!!”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斩业断空而来,直逼此人门面。 “哈!” 却见他森然一笑,身影瞬成血流而去,更有暗雾滚滚而出,笼罩战场空间,遮蔽眾人视线。 他要吃独食! 邪道职业者,也是职业者,同样有著职业进阶的需求。 但就跟人类帝国把持著各种资源,以驱使治下的职业者对抗各路邪神一般,邪道职业者同样也受限於进阶资源与邪神的压力,不得不与帝国为敌。 甚至相比正道职业者,他们的处境更加悲惨,毕竟人类帝国怎么也要点脸面,那些宇宙邪神就不同了,属於完全没有底线的存在。 这让“一入侯门深似海”的他们,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不得不提著脑袋,在帝国的清剿下为邪神做事,想方设法的谋取职业资源。 如今天北市这种局面,对於他们这种邪道职业者而言,便是一场难得的盛宴与狂欢。 他早早就盯上了瀋河,这个以五阶之身,一路从上城区杀到下城区的强悍人类,必是特异局大力培养的天才,且拥有克制邪神之力的特殊职业。 杀了他,必能获得重大的职业影响与职业经验,甚至还可能进阶出相克制的特殊职业,从而得到神主的青睞与教派的培养。 这样的机会,他自不会与別人分享。 所以.— “血神领域?” “不好!” 腾青龙面色一变,向瀋河疾声高呼:“他是七阶的血衣使!” “轰!” 话语未完,便见圣刀佇地,凛冽刀气纵横而起,织成一张严密的罗网,罩在眾人之身却无半点伤及,只將一道道血流暗雾自虚空之中逼出,绞杀粉碎,又做灰烬。 正是刀行剑招,网罗陷阵之式。 “!!!” 那血衣使不想瀋河反应如此迅速,暗手之招方才施展,便被刀气剑网瞬息破去,只得强催领域之力,一道道血影自四方而出,汹汹攻向阵中眾人,想要攻其必救,令他疲於奔命。 却不想“!!!” 同样一声沉喝,佇地的斩业翻將而起,高天之中风云匯聚,竟有一道圣光陨坠而下,轰入血神领域之中。 领域之力,位同法相,乃是邪神赐予的异能,七阶邪神使徒方能施展,领域一成,血噬对手, 饱提自身,乃是极其强横的对敌手段。 然而如今圣光垂下,天地正气浩然贯体,血神领域应声而碎,那血衣使身影浮现开来,如遭重击一般跟跎而退。 再看瀋河,浩荡正气贯体,上身衣衫尽碎,修为根基暴涨,一手擒住翻將而起的斩业,天遣之力,修罗之能,隨刀横疾而出。 “轰!!!” 刀锋横起璀璨光华,瞬成一道煌煌刀芒,横疾百丈之势,瞬过对手身躯,那血衣使哀豪都不及,便被刀芒扫过,身影如烟而灭。 一瞬之间,生死落定! “......” re ““......” 眾人错,望著瀋河,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此前一路杀来,六阶眷族如屠猪狗,没有一合之敌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七阶的邪神使徒都一刀斩杀。 越一大境界是天才,越两大境界是“这股气息—” “神圣之力!” “是谁?” “西蒙?” 几道光影,极掠而来,竟都是七阶的邪神教徒与邪道职业者。 感受那血衣使消亡的气息,再看场中那圣气煌煌的身影,几人哪里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西蒙——死了?” “神圣领域的职业者?” “还有这样的漏网之鱼!” “杀了他!” 几人瞬间惊醒,眼中暴动杀机,然而瀋河动作更快,人刀合一旋斩而出,直接將几人捲入刀势之中。 天谴修罗! 作为他目前唯一的战斗型天赋,它的效果十分惊人,能接引浩荡的天地正气入体,大幅提升天行者的根基修为与罪业的杀伤能力。 瀋河修成了大道金丹,造就的绝强根基,本就可比六阶修士,化为天谴修罗之后更是直逼七阶,斩业一刀,那血衣使也承受不住,直接身死当场,灰飞烟灭。 但如此威势,正气凝聚,浩荡一身,也成了战场焦点,让更多邪神教徒与邪道职业者闻讯而来。 此时来者,无一例外,都是七阶! 或展武道神通,或现仙道法相,或开邪道领域。 血衣使败亡在前,几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出手便是全功。 瀋河也不多言,浩荡正气在身,根基修为破限,圣刀暴起锋芒,儘是凛冽杀机,真若修罗降世。 数人联手,七阶能为,竟也畏惧锋芒,纷纷转守为攻,但仍节节败退。 “这—·!?” 后方,腾青龙腾曼云神情错,钟琴沈清月更是满眼紧张。 五阶逆战七阶,竟还以寡敌眾,不用多说定是职业之力。 但什么职业,有此战力? 眾人不知,更感无措,欲援手又无力,欲抽身又迷茫。 就在这白热胶著之时· “轰!!!” 一道暗光,穿空而来,瞬入场中,对撼刀锋。 “砰!!!” 顿时锋芒炸碎,圣刀翻转而回,半途便化人身,轰然陨坠在地。 “小河!” “瀋河!” 眾人惊呼一声,急忙赶上前去,只见瀋河佇刀在地,点点鲜血自紧闭的口中不断溢出,已然遭受重创。 再看对手,暗光落地,化作一人身影,竟是一名青年道人,长袍大袖背负阴阳,拂尘在手写意隨心,周身黑白光影朦朧,竟有几分羽化之感。 他站在那里,手执拂尘,神色冷清。 几名七阶使徒也赶上前来,到他身后垂低头首以示恭敬。 “这是.” “八阶邪修?” “万母教的高层,道门仙域的叛徒?” 这般景象,看得腾青龙心生绝望,但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步上前去沉声言语:“我断后,你们快带沈小子走!” “砰!!!” 话音方落,便见道人拂尘挥扫,腾青龙反应不及,便被一道暗光轰飞身躯,重摔在地,血如泉涌。 “爸!” 腾曼云眼瞳一缩,就要挺身上前。 结果却被一手拉住,回首看去竟是身受重创的瀋河。 瀋河將她拉住,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隨后撑起身躯,看向那名青年道人。 道人目光,亦在他身,见此更是轻笑言语:“一个五境修士,竟能以寡敌眾,压住一干七境, 纵是天纵奇才也难做到,看来你开启了非常职业,方才天地异动,正气凝聚,便是你之手笔?” 瀋河对此,不置可否,只道一句:“道门之人,入此邪道,不觉有愧?” “哈哈哈!” 道人放声一笑,眼神透出轻蔑:“井底之蛙,怎知道为何物?” “也罢!” 话语之中,袖手一拂:“看在你有几分潜力,若入我道门,受我道法,那便予你一条生路,如何?” “这—” “小河!” 听此一言,瀋河还未言语,身边眾人便已紧张出声。 “不过一死罢了!” 沈π神色不贿:“倘若如你这般,屈膝邪魔,断送自我,只怕生不如死!” 话语平静,却是一派坚决。 “哼!” 青年道人冷哼一声,眼中杀机凛然作动:“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语之间,拂弗扫动,丞要下以杀手。 却不想. “砰!!!” 虚空之中涟漪滚滚,隨后竟如镜面碎裂,一道梦幻朦朧的门户隨之生成,更於瞬间洞开,煌煌剑光穿门而出,以无匹之势贯入战场。 第225章 下场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5章 下场 第225章 下场 “嗯!?” 惊变一瞬,骇然心神,面对突如其来的斩魔绝剑,青年道人即刻挥出拂尘,但还是慢了一步, 气力更是不及,拂尘青丝剎那成灰。 尘灰之中,绝剑穿空,携著无匹锋芒,击在道人之身,瞬间便破去护身真元,护道法术,刺入那黑白道袍。 “玄归灵大法!” 护身之法被破,斩魔绝剑逼命,生死一瞬之间,青年道人终是调起真力,双手按於身前,阴阳二气运化,黑白之光並流,正是道母玄北之功,万灵归一之法。 两手於前,看似虚按,实则穷尽一身之功,眉脚额头可见青筋暴起,道袍之下更是气流滚盪, 甚至有一种可怖的异变在肉体之中窜动。 但他却顾及不上,根本顾及不上,双手死死按在胸前,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双鱼急转,以太极之势架住那一道剑光,那一道已经刺入他身体的剑光。 但不想· “嗖嗖嗖嗖嗖嗖!” 阴阳之中,黑白之间,绝剑锋芒急旋,犹若霹雳电钻,顿时雷霆惊走,水火併流,龙虎交匯, 阴阳极炼,由生入灭,由灭创生, 青年道人已然倾尽全功,玄大法也已催至极限,但还是抵不住这电光急旋,雷霆惊走的斩魔绝剑,玄大法,太极阴阳,被晦明之锋以相同的道理,更高的境界突破。 “噗!!!” 最终一声闷响,阴阳二气粉碎,黑白双鱼成灰,更有一道悽厉血光进起,赫是绝剑锋芒贯体而出。 “!!!!!!!“ 青年道人仰面而退,顶上衣冠剎那炸裂,胸口更有鲜血进流,隨著跟跑脚步惊心喷涌。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不过转瞬之间。 別说腾曼云等人,就是那几名七阶的邪神使徒,也未能从这惊变之中反应过来,只觉剑光一闪,血光一进,那位道仙门徒,在万母教中享有尊崇地位的棲真子就被重创而退。 发生了什么? 无人知晓。 唯有那棲真子. “祭道斩魔剑!?” “啊!!!!!!!! 惊疑之言,含恨之语,都做轰鸣而去,棲真子惨叫一声,体內剑伤爆发,瞬间炸碎肉身,元神亦不得倖存,全做飞灰而去,化为剑下亡魂,祭道斩魔之资。 “真君!?” 一干人等见此,方才惊醒回神,几名邪神使徒骇然望去,只见一人身影,不知何时到来,负手立於场中,青衫如玉,淡泊寧静,道体如峰,天地飘渺。 正是.— “走!!!” 几人眼瞳一缩,瞬间应激动作,剎那身影纷纷,直向四方而去。 此人是谁? 他们不知! 但棲真子之死清晰在前。 身为那位“玄道仙”的门徒,棲真子实力不凡,一身修为已至仙道八阶,返虚之境,且为邪道职业者,拥有那位道仙开创的【玄道修】职业,哪怕对上九阶强者,也能纠缠一二。 但如今,却惨遭败亡,被此人一剑诛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还有,这天北市的空间已被万维之力封禁,更有那机械巨城隔绝內外,此人如何能打开门户, 穿越虚空而来? 难道他有与“万维之力”抗衡的手段? 眾人依旧不知。 但当下关头,知与不知,已无关紧要。 只有一点,十万火急,那就是绝不能步棲真子的后尘! 所以逃逃逃! 一干邪神使徒,瞬成丧家之犬,又似八仙过海,展出各种手段。 一时之间,身影纷飞,真中带假,假中带真,以惊人速度上天入地而去。 不得不说,在逃命这方面,很多人都下了血本钻研,这些邪神使徒也不例外,逃生手段繁多, 保命之力极强。 可惜..— 来人立身不动,唯有衣袂飘起。 隨后,刀光剑芒,纵横而出。 后方特异局眾人,只觉眼界一瞬错乱,刀光剑芒纵横而出,竟化两道身影,一者黑衣猎猎,犹若野火燎原,带起狂乱刀光,一者白衣渺渺,好似冷月照夜,引动利剑寒芒。 一刀一剑,一黑一白,一生一灭,一仙一魔。 一瞬之间,野火燎原而过,冷月寒照而去。 刀光剑芒,错乱虚空,四方身影,隨之定格。 最终——— “砰!!!” 一声巨响,虚影尽碎,实体更遭杀劫,窜逃而出的几名邪神使徒僵滯虚空,被那刀光剑芒错过,血光悽厉进出,又於剎那湮灭,化作尘灰而去。 一瞬,只是一瞬。 数名使徒,七阶强者,尽数身死。 刀剑锋芒尽敛,仙魔身影亦消,只留一人负手而立,衣袂隨风飘然而动。 ““......“* 一时之间,四方寂声,周边战火喧囂,此处针落可闻。 那人也未言语,袖手一拂,步踏而去,缩地成寸,渐行渐远。 “这— 眾人见此,方才惊醒,但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觉一切似真似假,似实似虚。 没有办法,局面反转,实在太快。 “爸!” 最终还是腾曼云惊呼一声,扶著一身血腥的腾青龙:“你怎么样?” “没,没事!” 虽然一身是血,伤势十分严重,但还有几分气力言语,更盯著那人离去的方向:“是他?” 话语之中,透著惊疑, 方才刀剑纵横,一身三化之景,似有几分熟悉。 好像,好像— “是他?” 腾曼云一证:“他是谁?” “不,不知道!” 腾青龙喘息一声,眼含惊疑却未吐露。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瀋河也撑起身躯,將眾人注意引回:“快离开这里。“ “对对对!” 眾人也惊醒过来,腾曼云一把扛起腾青龙,剩余之人也各自扶伤员,钟琴与沈清月更是紧隨在瀋河身旁,一行人匆匆离开了此地。 很快,便来到了养殖场。 “这里是—” 看著幻阵掩盖,好似废墟的养殖场,眾人又是一阵错。 “走!” 瀋河也不多言,领著眾人上前,穿入幻阵之中。 阵门也是门,受那万维之主的力量影响,天北市內的很多阵法都失去了作用。 但瀋河的养殖场,已经被他转为隱修之地,其隱匿效果乃是【隱修者】的职业作用,幻阵不过锦上添,可有可无。 並且幻阵不像困阵杀阵,虽然也有阵门,但实际更像通道,没有开关的概念,只要懂得行走便可穿越,所以瀋河不像其他人一样,有门不能开,有家不能回。 在他的带领下,眾人在幻阵之中穿梭,很快便豁然开朗,见到一片山清水秀的所在,以及“ 漫山遍野的猪头。 “这—.” 钟琴回过头来,神情说不出的古怪,后方的腾曼云与一干特异局成员也是满脸怪异。 “这里还算隱蔽,又有刚才那人吸引火力,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瀋河回过身来,向著眾人言语:“抓紧时间休息,这档子事恐怕不会简单结束。” 眾人听此,也是如释重负,一些修为较低的更是直接瘫软下来。 腾曼云也扶著腾青龙坐下,运起真元为他疗伤。 不得不说,武者就是皮糙肉厚,腾青龙六阶修为,受了那八阶的棲真子一击,竟然没有当场爆体。 当然,这也跟棲真子没出全力有关,纯粹把他当苍蝇拍了,不然两境之差,腾青龙武体再强, 也抵挡不住。 眾人就地休整,瀋河也坐下身来,调动內元调养伤势。 他如今不过金丹修为,虽凭大道根基与天行之力,能够对撼一般的七劫邪修,但面对棲真子那样的八阶强者仍是力有不逮,受他一击伤势不轻。 好在,门户开启及时,分身得以救场。 嗯·—其实也不是那么及时。 虽在最后关头,万界之门开启,让他在太元界的梦蝶之身得以穿越救场,但那万界之门並未持续存在,而是在分身穿越之后就分崩离析。 这不只是邪神神力的作用,还有他自身的原因。 职业之力,表面看来,虽然有一些“技能”的味道,但实际上它並不是固定的数值,使用起来也不像打游戏放技能一样,固定是什么效果就是什么效果。 它是可控的,效果如何全看职业者的发挥。 以这方界之门为例,常规而言就是建造一座传送门,可以持续存在一段时间,但你不一定就非要建造一座持续存在的传送门,也可以让它短暂存在,甚至瞬间消逝。 具体如何,全看你的输出! 什么输出? 自是经验! 方才在危急关头,瀋河倾尽了穿越者剩余的经验,以数倍消耗为代价,才在那棲真子狠下杀手之时,打开了万界之门接引分身救场。 毕竟现实又不是拍电影,哪有那么多危急时刻,峰迴路转的发展? 都是他人为的结果。 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 穿越者现有的职业经验,在强行打开这万界之门后,已经所剩无几了。 剩余的这些经验,显然不足以支持他,在那邪神神力的封锁下重开万界之门。 所以,怎么办? 万界之门不能重开,太元界没有他这位道主坐镇,以职业之力维持各方发展,时间一长必定会引发大乱。 甚至这都是小事,现在本尊分身都在主世界,这天北市又被邪神神力封锁,似在配酿什么惊天阴谋,若是不能破局而出,那他就要鸣呼哀哉了。 所以,如何是好? 无可选择,只能以力破局! 瀋河深吸一气,进入天人之境,自行调养伤势,心神隨之转移,全心驾驭梦蝶之身。 这是他破局的最大依仗,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希望。 能否成功? 他也不知,毕竟局势未明。 不过他有相当自信。 毕竟,这里是云嵐星,最高战力不过九阶的云嵐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受限於现实条件,那邪神教派图谋再大,最多也不过九阶破十阶。 只要不令其功成,那便有破局希望。 毕竟,他这梦蝶之身— 第226章 实力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6章 实力 第226章 实力 天北市,上城区。 繁华的中心区域,如今已彻底沦陷。 血色的根须蔓延,交成了一张巨网,网中散布著大量血茧,连接的根须如有生命的运动,从眾多血茧之中抽取养分,匯集到中央那最为巨大的血茧之上。 血茧左右,又见二人,犹若双峰並立,一者身形雄伟,尽显阳刚霸气,一者姿影曼妙,饱含女子阴柔,一男一女,一阴一阳,珠联璧合之间,透出一股难言的邪异。 正是玄牧二使! 两人立於巨茧左右,不敢离开半步,只得冷眼旁观,看那四方战火与此起彼落的哀豪声响。 忽然.— “嗯!?” 男使眼神一凝:“棲真子—死了?” 女使亦是皱眉:“城中还有这等强者,是特异局总部的那些人破封而出了吗?” “並非!” 话音方落,便见涟漪泛起,虚空之中开出一扇门户,更有一道朦朧不清的身影从中走出:“出了意外!” “意外?” “什么意外?” 二使目光一触,隨后齐齐转移,向来人冷声质问: “不知!” 来人话语无波:“但他是开门传送而来。” “开门传送?” 二使眉头一皱,眼见惊疑之色:“空间门户不是已经被你们把持封禁了吗,怎么还有人能开门传送而来?” “所以说出了意外!” 来人沉声言语:“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力量,突破了吾主伟力的封锁,让那人得以打开门户,穿越至此!” “怎会出现这种差错?” 二使眼神一凛:“竟能突破万维之门的封锁,难道是人类帝国的终极职业者插手了,还是你们万门教的布置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的布置没有问题,目前也没有终极职业者出手的跡象,那人——是不知何来的变数。” 来人话语,也透惊疑:“此外他的修为,似乎只有七阶,只不过实力强悍,远非寻常,这才能一剑诛杀棲真子。” “什么?” “一剑诛杀棲真子?” 男使听此,又是色变,惊怒质问:“你是在与我说笑吗?” “我从不说笑!” 来人冷声言语:“他之修为虽然只有七阶,但根基非凡,实力绝强,更修成了那祭道斩魔剑, 可能还有极为强大的职业加持,所以棲真子抵挡不住,被他一剑诛杀,几名使徒也死於他手。” ......” 此话一出,二使皆尽沉默,氛围隨之压抑。 同为万母教之人,他们很是清楚棲真子这道仙门徒的实力,哪怕他二人联手,也只能取胜,很难將其斩杀,更別说一击毙命了。 这样的实力,当真只是七阶? 若是,那他的根基该多么深厚,职业又该多么恐怖? 还有,这样的人物,会单枪匹马闯入险境吗? 大概率不会。 这样的强者,几乎不可能是孤家寡人,背后必有一方强大的存在与势力支撑。 所以现在— 二使目光转移,看向中央血茧,眼中透露不甘。 大好局面,生此变数,难道要功败垂成?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牺牲了这么多的棋子,还动用了万维之主的神赐,才营造得如此局面, 若是功败垂成,叫人如何接受? 云嵐星之成败,皆尽牵掛於此,若是不能成功造就神之子,那牺牲巨大,损失惨重的他们,必会被人类帝国一鼓作气的剿灭。 这一战,败不得。 但如何不败? 就在二使眉头紧皱,思索应对策略之时,来人再度出声:“那人实力,虽然强横,但到底只有七阶,且是一人独来,传送他的空间门户在生成的瞬间就被吾主神力禁断摧毁,所以我们並非没有机会。” 二使眼神一凝:“你是说——“ “拖!” 来人沉声言语,看向血色巨茧:“血神之子还要多久,才能蜕变成功?” 二使相视一眼:“神子此前假死脱身,本就受了重伤,方才又给天极绝剑一击,虽未玉石俱焚,但也加深伤势,按照原本计划,必须要將天北市的人口全数祭献,才能令他蜕变完成。” “那是指最完满的状態。” 来人话语冰冷:“现在这个局面,是不可能让他完美了,只要能够达到十阶,那就算牺牲未来,留下一点缺陷,也是可以接受的。” 二使眉头紧皱:“神子蜕变之中,由不得我们决定。” “那就让他自己决定!” 来人话语不变:“那人现在正向此处赶来,我將全力维持吾主的神禁,避免这样的变数再生, 余下的就由你们自己决定了,是壮士断腕,还是尸骨无存!” 说罢,不管二使反应如何,便退入那虚幻的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 看著虚幻而去的门户,二使眉头紧皱,不知作何言语。 但就如那人所说,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没有太多选择,要么壮士断腕,要么尸骨无存。 “命令各方,加快动作!” “召集所有神使,前去將他拖住!” “无论如何,都要保证神子能够成功出世!” brre 道道命令传下,各方隨之动作,使得局势又是一变。 另一边· 瀋河漫步而行,看来不疾不徐,实则缩地成寸,以惊人的速度在战场之中穿梭。 “吼!!!” “噗!!!” 一头六阶眷族飞扑而来,但还未近身便被剑气绞碎,化作一蓬猩红的血雾在虚空之中爆散纷飞如此这般,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邪神眷族飞蛾扑火,令其身后血腥一片,儘是碎尸堆砌,血肉铺垫。 可惜,只有五六阶的邪神眷族敢来直面於他,那些七八阶的邪神使徒不见踪影。 这也正常,毕竟方才已经打草惊蛇,有棲真子前车之鑑,那些人自要避他锋芒,没有一定把握,不会轻易动作。 不过无所谓,他们不过来,瀋河也要过去。 事到如今,局势已经明了,破局之法也简单粗暴。 就一个字一一杀! 只要杀进上城区,毁掉那血祭仪式,甚至斩杀那神之子,那这危局便可釜底抽薪一朝而破。 如此方法,说来简单,做来万难。 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践行。 瀋河的实力.— 太元之事落幕,本尊回归现世,已近十年光景, 太元作为中千之界,与现世有百倍时差,现世十年便等於太元千年没错,他转回现世的这段时间,太元界又歷千年沧桑,不久前他还参与了玄门各宗的飞升大典,目送三英二秀与一批新晋的化神修士飞升而去。 如此千年过去,他这梦蝶之身,早已恢復如初,当初为破魔天之劫而几近损毁的魔刀道剑与锁魔五剑,也凭著破魔天命之力,道宫修真之法等手段得以復原,甚至破而后立,更进一步,升为了九阶之宝。 这是伤势的恢復,还有实力的提升。 虽然太元天地有限,修者无法破入八境,但境界无法提升,不代表实力不能增强。 这千年之中,他修行不輟,不仅恢復了破魔之伤,还凭著正魔两道典籍,各宗各派功法,以及长生隱修,创法求道,治世修真等职业之力,增强自已的修行底蕴,根基实力。 时至今日,他不仅掌握了太元界正魔两道的种种法门,还將自身开创的刀剑晦明之法,仙武御灵之功推陈出新,再造极境,补全了诸多缺陷,令其更趋向於圆满,实力提升不知几何。 除此之外,丹符器阵,修真百艺的境界造诣也在他的精研之下不断提升,虽还未达九阶,但也得入八阶境界,更吃透了太元界正魔两道的丹符法门,阵器手段,连那两仪微尘阵都信手拈来。 如此功果,再有凭藉天命破魔之功与道宫治世之力,借假修真炼入九阶的魔刀道剑与锁魔五剑,他这梦蝶之身的实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虽然如今穿越界门,来到这人人都开掛的现世,但他依旧有底气遥遥领先。 方才的棲真子便是例子,不仅本身为八境返虚的邪修,还拥有七阶或八阶的职业【玄道修】,其玄道法有诸多助力,但还是难挡他祭道斩魔之利,剑下败亡。 论修为根基,仙武御灵,三法同修,成就大道元神的他,丝毫不逊於八境返虚修士。 论术法神通,刀剑晦明,锁魔五行,还有两仪微尘等太元底蕴与千年光阴积累,他的剑法刀法,丹法符法,阵法器法,都已踏入八阶境界,乃是不折不扣的宗师大家。 论法宝神兵,魔刀道剑,锁魔五剑,更是晋入九阶,与当初魔云子的魔天幡一般位列上品之境,更胜於三英二秀天命之兵,十阶灵宝不出,几乎无可比肩。 论职业助力,创法求道,治世修真,修真体系的职业虽只进阶到六阶的【道宫主】,但匯集一个世界的精华,其强度仍在寻常的七阶乃至八阶职业之上。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九阶不出,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 就是九阶修士,只要不是道玄空那样的天骄奇才,或者拥有什么极其强力的“外掛”职业,那他都有底气碰上一碰, 当然,只限於九阶! 若是十阶. 修行之境,三关一重天,起码十二阶仙魔境前是这样。 七阶到九阶的差距,远不及九到十阶悬殊, 若对方真有十阶存在,那这一局怎么都无法盘活,只能寄希望於万界之门,在绝境末路之前抽身而去。 可若对方没有十阶战力,那就不需要考虑太多,直接釜底抽薪就是。 瀋河就是这么做的,一番勘察確认局面之后,便纵步来到了上城区。 上城区,已经彻底沦陷的中心区域,如今正被一张血丝织成的巨网所笼罩。 天空之上,大地之上,还有原本的城市建筑,都被那邪光异动的血丝纠缠,织成了一张巨网, 建成了一座血巢,甚至还向外蔓延,似乎要將整座城市都占据。 毫无疑问,这是血神教与万母教的手笔。 血神是万母之子,两个教派联繫紧密,甚至可以说是上下组织。 面对这诡异的血网巨巢,瀋河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步入其中。 “咕嚕嚕!” 方才入內,便见血丝颤动,如有血液在丝线之中运输,隨后便悽厉喷涌而出,天上地下,儘是血腥,甚至匯成血海浪潮。 这血海之水,有恐怖污秽,似乎只要一点,便可化人形体,骨肉具消,唯余脓血。 领域? 阵法? 还是什么诡道邪术? 瀋河也不多想,两指並剑一划,顿时剑气环身而出,欲要斩破这无边血腥, “咕嚕嚕!” “哗啦啦!” 血海翻腾,怒浪滔天,瀋河无匹剑气扫出,虽將万千血水斩灭蒸发,但血海之势却无穷无尽, 仿佛真是一海汪洋。 “血神之力,无穷再生吗?” “或许还有一点职业加成?” “血神教徒与邪道职业者?” 看这血海无尽之势,瀋河转瞬窥出端倪,隨即探手一招。 “剑来!” “砰!!!” 一声剑来,便听鏗鏘作响,进现无匹锋芒,一剑横空而出,演动杀生之机。 “这剑——” “不好!” 血海深处,一名血袍男人惊起身躯,眼中不安流淌,甚有惊惶显现。 不安何来? 他也不知,作为血神教的高层人物,他不仅修为达到八阶,更晋级了七阶的【血神使】职业, 其职业天赋“血神不死”可以大幅提升血神重生之力,配合这血海大阵使用,当真有几分不灭风采,所以被拉到了前线,作为第一关阻截此人,尽力拖延。 但如今看著那人手中之剑,他心中警兆大作,有一股如芒在背之感,好像即將遭遇生死间的大恐怖。 为何如此? 他也不知。 但此时无路可退,只能倾力相迎,不仅功法催至极限,还將各种血神邪物投出,提升血海之力,血神之能。 然而— “砰!!!” 瀋河斩妖在手,一剑断空而出,顿破血海重重界限,无边之水剎那成灰,血海生机一瞬湮灭。 “噗!!!” 血海深处,那人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低下头来,只见一道剑痕横现於自己胸前,任由血神之力如何运作,如何填充,但都无法將其抑制。 血海有尽,血神无生! 第227章 五剑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7章 五剑 第227章 五剑 “这口剑——九阶?”“ “啊!!!” 感受剑器所留锋芒,以及胸中骇人痛楚,那血神使惨叫一声,不顾一切的运起功法,各种保命手段更是疯狂拋出。 血海分身法! 血神重生术! 第二元神,身外化身! 应劫傀儡,替命人偶! 身为血神教的高层,一名实打实的八阶修士与七阶职业者,他的保命手段极多,曾数次在云嵐军方与特异局的清剿之下死里逃生。 但这一次无用无用,统统无用。 无论邪神功法,还是化身手段,又或者天赋异能,此刻都失去了功用,犹若泥牛入海,不见丝毫反响。 血海有尽,血神无生! 无匹的锋芒在体內横现,孩人的剑痕在胸中绽开,最后在悽厉飞溅的血光之中,头颅肩颈自胸上翻倒,就此分成两段,那滚滚血海也隨之消逝,恢復成原本的都市景象。 阵势破去,再看战场,只有一具拦胸而断的尸身倒毙在地,精气尽枯,血肉尽没。 瀋河翻手收剑,稳步向前而去。 同一时间,血巢深处,巨茧周边。 “九阶剑器?” 男使眼神一凝,女使亦是皱眉:“竟有如此威能?” 对方有一口九阶剑器,这点他们並不意外,虽然高阶的兵器法宝极其珍贵,但那是对普通职业者而言。 他这种能够越境而战,以七阶逆伐八阶的奇才,有一两件神兵利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足为奇。 但这口九阶剑器的威能— “血神使修炼血神秘典,一身修为已至八关境地,又有血神一系的职业加成,纵然九阶剑器, 也难取他性命,更別说一剑斩杀。” “这口剑·非同寻常,似能克制血神之力!” “不是克制血神之力,而是克制血肉生机!” “专对血肉,杀生之效?” “那就让邪灵使去截击他!” “不可,他如此根基,必是诸法同修而成,按阴阳交匯刚柔並济之理,他既有血肉杀生之剑, 那必定也有灭魂绝灵之法,邪灵使前去恐怕有去无回。” “那...” “让异魔使去,以异域魔功偽做邪灵之法迷惑於他,绝对能够拖延一阵。” 到底是万母教之人,二使很快便窥出关窍,即刻下令针对行动。 再看前方战场,瀋河稳步而行,周身剑气纵横,断去血巢网络。 虽然准备直捣黄龙,但对方做这等战略,分散力量层层阻截,那他也不介意顺势而为,一点点的削弱对方战力。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若他们一拥而上,或聚集力量,盘阵死守,那他多少都会有点麻烦。 如今就不同了,这般层层阻击,看似车轮鹰战,能够消磨於他並拖延时间,但实际却是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不过一合之敌,谈什么战消耗? 瀋河步踏血巢,剑气纵横之间,不仅血网纷断,更有诸多血茧被破开,大量死尸残骸从內中泄出,但偶尔也有一两个实力强悍的高阶职业者得以生还, “噗!!!” 又一个巨大的血茧破开,猩红血污之中见一点金光,竟是一名战体金黄的武者,双眸紧闭的盘坐在其中,周身隱见龙象之影,但已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神通武者,龙象馆主一—秦虹! 他到底还是没有能够逃出生天,被几名邪神使徒联手镇压,困锁在这血茧之中,作为“血祭” 之姿徐徐炼化。 如今得以脱困,紧闭的眼眸立时开启,一道精光激射而出,身躯隨之暴起,拼尽最后余力向外而去,没有半分迟疑。 可见心性果决。 生死关头,保命为重,其他什么都是虚的。 瀋河也不在意,继续向前而行。 “呼!!!” 不想一步踏出,便见阴风四起,景象又是一变,如入森罗鬼域。 “呜呜呜!” 阴风呼啸,邪灵乍现,似实似虚,似虚似实,转眼便成汹汹滚滚的阴灵大潮,隱约还见各种杆幡摇动。 正是邪灵之阵。 虽然邪神教派这种东西,听来有几分“西式”的意味,但那完全是刻板印象。 神不可名,道不可言,这等存在已经没有常规的形象,每一人看他都会有不同的见解,可以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就如那万物母神,根据修者体系的不同,所见所悟也有不同,西方体系的那些巫师术土,见到的可能就是万物之母,而东方体系的道法修士,见到的可能就是玄道母,换做佛法修士,或许又会见到佛祖菩萨。 所以,这些邪神教派是“中西结合”的路子,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有,风格迥异,手段万千。 此前的血海如此,如今的鬼也是一般,有诸多体系的痕跡。 但无所谓,法相万千,不过泡影。 关键在於本质。 “呜呜呜!” 阴潮汹涌,邪灵呼啸,直向生人扑来,欲噬神魂精魄。 瀋河神色不变,只將真元催动,衣袖翻扫之间,一道剑光煌煌而出。 剑光煌煌,犹若骄阳大日,散出无穷炼魔真火,剎那便將这邪灵大潮焚之一空,更逼出一道仓皇身影。 正是锁魔五剑之一一一炼魔! 当初在太元界,为破那魔天之劫,瀋河借假修真,集眾生之力炼就了这锁魔五剑。 破魔之后,五剑功成,但並未身退,而是在瀋河布置之下,合道宫治世之法与天命破魔之力, 破而后立,普入九阶,成为太元界的绝顶飞剑。 而瀋河为了更好的发挥这五剑的威能,还翻阅了正魔两道,各宗各派的御剑典籍与炼剑秘法, 如魔道的天魔诛仙剑,万毒绝仙剑,血海戮仙剑,还有正道的紫青,七修,玄天等剑道法门。 他借鑑这正魔之法,又合自身见解领悟,以及借假修真之功,去芜存菁,推陈出新,终是开创了五部剑诀,分別为太清斩妖剑诀,太上炼魔剑典,太一诛邪剑经,太玄镇崇剑功,太微绝灵剑法。 这五部剑诀,集太元正魔之法,合眾生修真之功,能够术业专攻的將斩妖,炼魔,诛邪,镇崇,绝灵五剑的威能发挥到极致,对应的邪魔更是被克制到了极点。 方才那血海阵中的血神使就是例子,八阶修为,七阶职业,邪神伟力,天赋异能,不可谓不强,但还是抵不住“斩妖”锋芒,一剑之下,血海有尽,血神无生。 这是剑器之利,亦是法决之威,但最重要的就是职业之能。 若无创法者的借假修真,以及道宫主的道宫治世之力,那就算瀋河匯集太元功法,正魔两道各宗秘典,也很难將其融会贯通,更別说推陈出新的创出五部剑诀,將五剑之力极致发挥,甚至越极破限。 这是【创法者】与【道宫主】的伟力具现。 而同样是职业之力,那【血神使】虽然位列七阶,但强度明显不及他六阶的【道宫主】,甚至比五阶的【创法者】都逊色不少,其天赋血神不死,在借假修真与道法治世面前更是黯淡无光。 所以,他败得很是彻底。 之前那血神使如此,如今这邪灵使也是一般。 瀋河唤出炼魔飞剑,“太上炼魔剑典”隨之施展,无穷炼魔真火隨煌煌剑光放出,汹汹滚滚的邪灵大潮,顿时如雪照日,飞速消融。 最终一道虚幻身影,被这炼魔真火逼出,赫然也是一名八阶的邪神使徒。 面对这无穷炼魔真火,那虚幻身影悽厉尖啸,同样將各种保命手段脱身法门施展,欲要避开此剑锋芒。 但瀋河却不给机会,一剑奉天而出,炼魔穿空而去,似飞火流星又似雷霆霹雳,一瞬之间,便定生死。 “噗!!!” 那邪灵使身躯一颤,不可置信的低下头来,只见自己虚幻无形的邪灵之躯,已被一道煌煌剑光贯穿,內中更有真火疾燃,很快便焚去外在的邪灵之躯,露出隱藏的真身原貌,乃是一头虚幻无形的异魔。 邪与异,灵与魔,虽然性质十分接近,但还是有一定区別。 邪灵是灵体,异魔是神意,一者在於魂,一者在於心,灵体相对有形,而神意完全无形。 相对有形的灵体,可以免疫绝大部分物理攻击,但无法躲避法术攻击,而这完全无形的异魔, 只在心神意念之间存在,是一种“物法双免”的特殊存在。 那万母教,知他诸法同修,既有血肉杀生之剑,那定有灭魂绝灵之法,所以遣了这特殊的异魔使前来,在心念意识之间,偽出一片邪灵鬼域,让他做不出针对性的攻击,从而达到拖延目的。 但瀋河眼光,何等锐利,岂是这一头异魔可欺,更別说术业有专攻,炼魔剑对这等邪魔念头分外敏锐,早已感知对方底细。 “轰!!!” 只听一声轰响,炼魔真火焚烧,那异魔使哀豪都不及,便被剑火化作飞灰。 “这—·!?” 血巢深处,巨茧周边,玄二使眼神一滯,生出无边惊怒之色。 “他竟一眼识破了异魔使的底细?” “还有那口剑器,同样位列九阶,並且专对魔头意念,以异魔使的手段都无法脱身!” “他—当真没有短板?” “接下来谁去抵挡?” “谁去都抵挡不住,添油战术不过是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女使眼神一凛,浮出决绝之色:“你我同出,协同各使,以力强压!” 血巢之中,连破二阵,修者仍是气定神閒,沉稳脚步直逼敌营。 忽然.—— “穀神不死,是谓玄!” 邪异之声,冷然而来,更有两道掌功合出,汹汹击向修者身躯。 “砰!!!” 瀋河停住脚步,剑气环身而出,破去迎面而来的两道掌功,又將周边偷袭的数道暗招粉碎。 隨后便见,两道身影落下,携手並立於前,一者雄姿霸气,一者女体邪魅,正是玄二使。 两人在前,左右周遭,又见三道身影,也在虎视耽,赫是三名八阶的邪神使徒。 共计五人,都在八阶,除去那不知何在的万门教,还有蜕变之中的血神子,此次袭击天北市的邪神使徒,教派高层,已齐聚在瀋河面前, 加上之前的棲真子与斩妖炼魔剑下两个邪神使徒,这一次各大教派共凑出了一名九阶,八名八阶。 听来不多,但实际已尽全力。 毕竟天北市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也就八阶,这机械巨城属於隱藏的暗手底牌。 而在云嵐星上,邪神教派的实力並不高於帝国,此次天北之局又是虚而实之,假戏真做的谋划,若是集中大量战力,那其他战场就会出现破绽,导致帝国生疑,最后天北市的谋划落空。 这使得他们的战力有限,方才又被瀋河一番折损,最后所剩便是这五名八阶使徒。 至於其他六阶七阶的精锐力量,早被调到血巢之外,全力剿灭市內负隅顽抗的职业者,加速“血祭”的完成。 五人前来,力压而上,不做胜算,只欲拖延。 所以“能够突破万维之门的封锁,还接连斩杀了棲真子,血神使与异魔使,这样的能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使话语逼出,既是试探,也是拖延。 然而..—. 瀋河根本不应,剑指一横,锋芒毕露,斩妖,炼魔,诛邪,镇祟,绝灵五剑齐出,各向一方扫荡而去。 “不好!!!” 玄二使眼瞳一缩,其他三名使徒更是骇然变色,急忙抽身避让这五剑锋芒。 一个七阶修士,配五口九阶飞剑? 就算是那些大势力的天骄奇才,这般配置也有些夸张了吧。 他有多少法力真元,可以同时催运这五口飞剑? 三人不知,但有棲真子与血神异魔二使的前车之鑑,他们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避让。 只有玄二使挺身而上,正面相迎两剑锋芒不说,还欲强压瀋河围魏救赵,减轻其他三名邪神使徒的压力。 “嗯!?” 见二人如此动作,瀋河也是乾脆,斩妖炼魔二剑合出,无匹锋芒煌煌剑火,欲先斩这玄二使。 却不想— “喝!” 两人同声一喝,两手相携而行,运转阴阳之理,演化玄之功,竞一举化消斩妖炼魔锋芒,隨后更是强压二剑,掌向瀋河而来。 第228章 不死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8章 不死 第228章 不死 “喝!” 二使逼上前来,联手合掌一击,竟使二剑低头,斩妖炼魔力屈。 其余三人见此,同样强招出手,各压一剑锋芒,令其不能回防。 强横实力,默契配合! 虽然此前瀋河连斩棲真子与血神异魔二使,全都是一剑而终,没有多余招式,但那一剑的背后,是其根基的强横施展,是其剑法的璀璨发挥。 如今以寡敌眾,虽有绝强根基,能够同运五剑,但分力之下五剑的锋芒不可避免的降低,不再如之前那般极端强横,这才给五使强压的机会。 这就是猛虎难斗群狼。 若他一剑倾力,那固然能杀一人,但其余四剑力有不逮,必定会被对手抓住机会,届时四方强攻而来,他不死也要丟去半条性命。 甚至都不需他分力,玄二使在前主攻,其余三使左右牵制,便让他陷入危局。 “砰!!!” 只听一声轰响,面对二使合击之掌,剑者竟是坦然相迎,三股极力正面交击,真如天雷勾地火,进出一股庞然巨波,三人身影各自而退,虚空之中更见血腥飘零。 “机会!” 左右三使见此,更是奋力出手,压住无主御使而威力大减的诛邪三剑,自从三方各做一击,攻向受创而退的瀋河。 却不想.— “轰!!!” 一瞬之间,虚空震撼,刀光剑影纵出,犹若阴阳分化,一者负阴抱阳由灭入生,一者负阳抱阴以生入灭,错乱剎那,恍惚瞬间,便听哀声作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啊!!!” 一声哀鸣,悽厉响动,左方那名邪神使徒僵立在地,面目扭曲儘是痛楚,但身躯却动弹不得, 因为一道刀痕横於胸前,內有业火熊熊绽开,断去了他对身躯的控制,对性命的把握。 “噗!!!” 也是同时,一声闷响,右方那名邪神使徒,竟也僵立在地,一道剑痕横颈而过,封喉断声,杀人夺命。 而在两人身后,各见一道身影,刀者持刀,剑者负剑,黑白分明,触目惊心。 这一切说来漫长,但实际不过瞬间。 二使身躯还未站定,对冲之伤还未恢復,便见刀剑同出,斩去己方两大战力。 怎一回事? 这一刀一剑,从何而来? “轰!!!” 惊魂未定,错未消,便听一声轰鸣巨响,两人身影剎那成灰。 刀剑隨之再度动作,黑白之影交错而出,攻向前方玄北二使。 “喝!” 也在同一时间,瀋河唤回五剑,不顾体內伤势,杀向后方之人。 那人乃是玄二使外,最后的一名邪神使徒,眼见刀剑入场瞬斩了已方两人,那杀神又御使五剑向自己杀来,顿时亡魂皆冒,无措的退让开来。 但瀋河意在绝杀,岂是退让能避,锁魔五剑穿空而出,瞬间便过此人身躯,斩妖,炼魔,诛邪,镇祟,绝灵五剑杀过,哪怕八阶使徒也哀鸣不及,转瞬成灰,形神俱灭。 “邪灵使!?” “啊!!!” 局面急转而下,上风未占片刻,便被斩去三大助力,男使狂啸一声怒掌而出,女使也隨之动作尽力策应,玄合力欲破刀剑阻截。 然而刀剑纵横,织成密密罗网,不见一丝破绽,纵是二人合力也难以突破, 后方,瀋河趁此机会,运起神通秘法,一股惊人吸力浮现,周身顿见黑洞漩涡,不知多少元灵之气被牵扯而来,更有诸多玉瓶在內中粉碎,灵丹精华抽出,尽没修者伤体。 正是一一吞天大法! 瀋河以“吞元功”为基,结合太元魔道的吞天魔功,改创出的一门神通秘法,能够以吞天食地之法掠取元气,冲入自身,任凭调用。 这等法门,无论用来对敌斗战,还是用来疗愈伤体,都有极其强大的功用。 瀋河此刻便属后者,方才与玄北二使强对一掌,极力相衝之下他也受创不轻,如此又强出魔刀道剑,並锁魔五剑斩去三大使徒,轮番消耗之下,纵是大道元神也有些支撑不住,不得不以这吞天大法恢復元功,疗愈伤势。 什么,混元武体,元神法相? 早已动用,仙武合一,武体法相併容,只是凝链至极,外表不见端倪而已,这也是千年修行所得。 无论武道神通,还是仙道功果,都在这大道根基之中,若否他如何能以寡敌眾,独斗这五名八阶使徒? 即便如此,以寡敌眾,也让他消耗甚重,所受伤势也不断加深, 好在他有吞天秘法,以及眾多灵丹妙药支撑。 太元千年,他的主要精力虽然转回了主世界,但梦蝶之身依旧修行不輟,太一道宫的发展更是高歌猛进,凭著他从帝国这边下载的各种生產技术,还有【道宫主】的各种职业加成,太元界的天地元灵得到显著提升,太一道宫的底蕴也得到巨大增长。 前段时间,三英二秀与千年新晋的那一批化神飞升之后,太一道宫更是彻底掌握了天地大势, 將四海修界纳入版图,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太元之主。 坐拥这样一个势力,再加上他本身又精通丹法符法,器法阵法等修真技艺,千年积累下来的身家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如今为了儘快疗愈伤势,恢復战力,更是毫不吝嗇,直接將几十枚七阶八阶的灵丹吞元入腹。 这般景象,看得前方被刀剑阻截的玄二使心惊不已。 此人背后,果然有一方强大势力支撑,竟隨身携带这么多高阶灵丹。 要知道,他们作为玄使,万母教在云嵐星的主要负责人,这么多年凭著神赐与各种手段搜罗的邪道物资,也就七阶八阶水平,並且数量有限,质量也一般,万维之门那般的十阶神赐,根本无法通过常规途径获取。 现在对方一口气吞下几十枚灵丹,都在七阶八阶之列,他们若要与之对拼,那起码得拿出大半身家才能企及。 这要怎么拼? 除此之外— 看著眼前刀剑严密,毫无空隙的罗网阵势,玄北二使的心阵阵下沉。 “身外化身!” “这样的身外化身?” “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二使携手,力斗刀剑罗网,虽然依旧乱战不休,但不觉之间已是转攻为守,没有破阵取胜之心。 他们已经看出端倪,这二人不是其他手段,而是此人的身外化身。 如今天北市的空间门户,已被万维神力封禁,別说空间传送,连空间物品都无法打开,这刀剑若是旁人,那绝不可能如此迅速的横入战场。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这是他的身外化身! 但什么身外化身,竟有与本尊相当的战力,让他们二人联手都无法突破? 是道门的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 还是什么特殊的职业效果? 二使不知,但事实在前,知与不知都要面对。 两大化身,加上本尊,如今局面已是他们劣势,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是如此。 所以,他们已不寄予强攻速胜的希望,而是重回最初战略,转攻为守全力拖延。 瀋河见此,也不多言,运起吞天之法恢復的元功,五剑纵横加入战场,同两道化身一起绞杀这玄北二使。 不得不说,这二人很是机智。 若他们一力强拼,那瀋河以伤换命,不仅能够速战速决,还不影响之后对血神子之战。 但如今他们转攻为守,一心拖延,那瀋河就要多费一些手脚了。 但也就是一些手脚而已。 玄二使,听来似乎不凡,但实际不过万母教的中高层而已,高级打工仔一般的存在,如何能与坐拥太元,纵享一界之力的他相拼? 除非“道本归元,锁魔封天!” 瀋河剑指一横,五剑隨身而运,斩妖,炼魔,诛邪,镇崇,绝灵五剑合一,太清,太上,太一,太玄,太微五诀齐催,一道煌煌剑光急攻而出,杀向那玄男使。 “当心!” 面对此等绝式,二使眼神一凝,当即就要合招抵挡。 但却不想刀剑交相而来,横入战场截住女使,將珠联璧合的二人强行分割开来。 “痴心妄想!!!” 女使被截,留下男使,独对五剑绝式,他却半点不屈,狂啸一声重掌而出,隱有玉石俱焚之意。 “轰!!!” 瀋河见此,也不回剑,与他轰然一撞,五剑贯碎邪身,竟是以伤换命,断这玄一极, 却不想— “穀神不死!” “是谓玄物!” 只听一声邪笑,似有阴阳重叠,男女同声作动,刀剑阻截的玄女使身影一转,后方显出一片光怪陆离之景,隱隱可见一道不可言的形象,运化玄之力,成就不死之能。 顿时间“哈哈哈!” 狂啸声起,邪异刚强,一道身影自女使身后浮出,竟是方才被五剑绝式碎体而亡的玄男使。 转瞬復生,无缺无憾,二使合招一击,轰退魔刀道剑。 “嗯!?” 刀剑退回,立於左右,瀋河眼神一凝,目露惊疑之色。 方才他五剑合一,贯碎这玄男使,以锁魔五剑的特性,按理而言他应当形神俱灭,死得不能再死才是。 但他却转瞬復生,其力还不减丝毫。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违背常理的存在,要么是邪神之力,要么是——— “职业之能?” “不错!” 一声试探话语,竟得肯定回应。 二使携手,冷笑出声:“我二人有玄化生之能,穀神不死之力,你之剑法固然不凡,但想要灭去玄穀神,仍是痴人说梦!” 森然冷笑,自报家门,也不知是真是假,是实是虚。 是真也是假,是实也是虚。 玄使,是万母教的职位,也是一条特殊的职业道路,由万母教所把持。 这条职业道路的最大特色,就是能巨幅增强道母玄北之能,提升玄使的修炼效果与对敌手段,达到一定等阶更是可以获得“穀神不死,玄不灭”的强横手段。 这样的职业,再配上万母教的玄功法,让玄牧使变得极为难缠,常规手段很难將之消灭,就是之前的天极剑,也只能压制,难以消杀。 所以,二使所言不假,穀神玄確实不死, 但这不死的穀神玄,並不能毫无代价的使用。 哪怕邪神之力,职业之能,能够超出常理,甚至顛覆“能量守恆”这样的定律,但这个世界从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邪神之力更是如此,多少都要付出一点代价。 而是穀神不死的代价,就是作为玄使的他们,將越“接近”於穀神玄北。 接近! 这个平凡的词语,一旦与邪神联繫,那就是极端恐怖的事情,哪怕对邪神使徒都是如此。 因为那些邪神,绝大部分都处於混乱疯狂的状態,只有一小部分能够短时间维持理智与清醒, 越接近他们,就越接近於疯狂,一旦越限就会彻底失控,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 万母教內有过太多这样的例子,玄使使用玄北之力过度,最终扭曲异变,成为一种名叫“穀神孽种”的恐怖邪物。 他们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若瀋河將他们逼到绝境,那他们也不介意玉石俱焚。 毕竟,他们是邪神教徒,性命重也不重。 “哈!” 看著携手並立的二人,瀋河放声一笑,真元法力催运,顿收五剑入体。 五剑一收,道魔骤动,身外化身现出本相,一刀一剑然而起, 正是... “刀剑晦明两仪终!” 刀以毁灭,剑以创生,由生入灭,由灭入生,魔刀道剑交相向前,恍然之间似有一界化生,却又转瞬覆灭,两仪归一,尽做微尘。 正是刀剑最终式,融匯了太上道法之机,两仪微尘之理的刀剑最终式。 “不好!” “走!!” 虽不知其根底,但感受其威势,也有生死大恐怖之感,二使当机立断,即刻分化而走。 穀神不死,玄不灭,任他极招威能再强,只要不能同时將他们二人灭杀,那之后都可以借穀神玄北之力復生。 所以——— “轰!!!” 刀剑交相而下,一切尽归尘土,纷乱光影散去,只余修者负手。 修者身后,又见二人,两道身影僵立,已是分散而逃,但还是避不过命中死劫。 “你—————!!!” “轰!!!!!” 最终一声轻颤,不甘话语未出,便隨轰鸣之声,尽做尘灰而去。 不死之身,终未不死! 第229章 终落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29章 终落 第229章 终落 尘埃落定,生胜败死。 胜败之因,无需多言。 强不及强,快不及快。 所以. 不死而死,不灭而灭。 胜者负手,不做多言,只冷眼一警,看向血巢深处。 也是同一时间,血巢有感,轰然巨震。 “轰隆隆!” 巢穴震盪,罗网抽动,无数血腥邪光,聚向中心之处。 转瞬之间,血巢中心,已是邪光然,那颗蜕变巨茧,更成透明之状,內中隱见一道身影,犹若婴儿蜷缩於胎中,通过巨网血丝吸引无尽邪力,將要进行最后的升华。 正是血神之子! 虽在茧中蜕变,但对外界之事,他並非一无所知。 一干邪神使徒身死,其血肉精魄虽被魔刀道剑与锁魔五剑做祭道资粮吸收,但那神赐而下的邪力却不能为刀剑所用,且在使徒身死瞬间便做逸散,融入血巢巨网输送给那神之子。 所以,对於几大使徒之死,茧中蜕变的他也有感应,只是不做回应罢了。 几个八阶使徒而已,怎及他蜕变重要? 但是如今,一眾使徒皆死,已无人能够护他蜕变,更有强敌逼命而来,他不得不动了。 “轰隆隆!” 血巢巨震,血网收缩,凝聚所有邪力,匯於巨茧之处。 同一时间,血巢之外,城市之中。 “这——.” “怎么回事?” “神子要出世了?” “不对,仪式还未完成,献祭还未足够,神子如何出世?” “这是———·啊!!!”” 惊疑之声,瞬成惨叫,四方鹰战的邪神教徒与邪神眷族,骤然陷入恐怖的异变。 “吼!!!” 只见一头头邪神眷族悽厉咆哮,体內的邪神之力暴乱失控,最后更是破体而出,化作一道道猩红血流,百川入海一般向那血巢聚去。 “轰!!!” 同一时间,特异局总部,一声巨响轰动大地,紧闭的基地门户隨之炸裂,一干高阶职业者飞身而出,见此情形也是满眼说异。 “怎么回事?” “是那血神之子!” “他在强行抽取邪神教徒与邪神眷族体內的神力!”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是丧心病狂了吗?” “不对,天北市並未被完全攻陷,他就算要吞尽所有也不该在此时动作!” “难道. 眾人话语惊疑,陡然觉察关窍。 更有一道虚影浮现,正是云嵐总督唐乾的机械之灵。 本就没有实体的机械之灵,此刻更是虚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吹散,但还是强撑著向眾人说道:“有人斩杀了玄使,对那蜕变中的血神子构成了威胁,让他强行抽取神力,准备提前诞生。” “什么人如此强悍?” “天北市中还有这样的战力?” 眾人听此,更是惊疑。 唐乾没有多做解释:“什么人都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那血神子的诞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完成,快去!” “是!” 眾人听此,也惊醒过来,即刻飞身而起,向那血巢赶去。 形体虚淡的唐乾,也重新没入大地。 方才为突破特异局的门户封锁,他消耗了极大力量,这一道机械之灵已是油尽灯枯。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休整,还要尽最后之力操控机械巨城,避免方门教之人取得控制权限。 就在一干人等动作之时,城市之中怪异惨豪的邪神教徒也到了崩溃关头。 只见一干使徒形体畸变,惨豪之中滚倒在地,竟化作各种怪异扭曲的邪物,气息更是暴涨到八阶。 虽然都接受神力赐予,但邪神使徒与邪神眷族还是有所区別的。 邪神眷族大多没有智慧,乃是邪神之力异化生命的结果,成长全靠邪神之力。 这让它们对其源头与同源高位的存在,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血神子抽取神力的第一时间,它们体內的邪神之力就破体而出。 邪神教徒就不同了,虽然也接受邪神之力,但自身多少都会进行修炼,並且拥有自主意识,部分还是邪道职业者,对於体內的邪神之力有著一定的控制权。 所以,他们撑持了一阵,並未第一时间爆体窜流。 但也只是一阵而已! 邪神之力的恐怖此时又得到体现,面对血神子这同出一源,握有权柄的高位存在,哪怕七阶使徒也没能支撑太久,很快体內的邪神之力吞噬理智,身体也隨之异变,化为不可控的邪孽。 “吼!!!” “昂!!!” “鸣!!!” 顿时怪异之声四起,一头头形体扭曲的邪孽动作,向源头所在的血巢疯狂赶去。 这是本能,邪神之力造就的本能。 一时之间,百川入海,散布在城市中的邪神教徒与邪神眷族,都以各自的方式冲向血巢。 破釜沉舟,殊死一搏! 血巢之中,那血神子竟也先发制人,不等极招方尽的瀋河回缓气力,一根根邪力凝成的血丝便抽发而出,如触手根须一般向他攻来。 “困兽犹斗尔!” 瀋河神色不变,魔刀道剑入体,真元隨之极运,竟由再出绝式。 真元极运,刀剑齐鸣,瀋河飞身而起,纵入高空之中,身后现出刀剑之影,各有八道,共计一十六式,犹若轮迴旋转,生死接替。 正是.— “轮迴!” “成劫!” 瀋河剑指一倾,顿时八式反覆,合为成灭之招,轰然贯向血巢。 刀剑相交,生灭相合,化两仪为微尘,確实是晦明最终招。 但这只是晦明八式最终招! 太元千年,不缀苦修,凭自身之能与职业之力,终是突破自身瓶颈与天地局限,悟出晦明之法第九章,魔刀道剑第九式。 道剑八式,生死幻灭,诛戮陷绝,由生至死,终而復始,是为轮迴! 魔刀八式,地风火水,日月星辰,万物生养,成住坏空,是为成劫! 如此,便是晦明九式,轮迴成劫之招! 但见瀋河指如天倾,魔刀道剑轰入血巢,直贯那颗血神巨茧。 顿时间“轰隆隆!” 天地巨震,十方轰鸣,无数刀气剑芒生出,盘踞城市中心的血巢巨网顿成飞灰,只剩一颗邪光聚敛的血色巨茧,置身在那刀剑锋芒之下,轮迴劫涡之中。 “砰砰砰砰砰砰!” 轮迴成劫,由生入灭,血巢化为劫涡,儘是刀剑纵横。 地风火水,日月星辰,生死幻灭,诛戮陷绝。 八式反覆,刀剑纵横,无暇无隙,无穷无尽。 如此劫涡之中,不仅那血茧承受巨大压力,就连匯流而来的邪力邪孽都受绞杀,闯入劫涡之中,剎那便成飞灰,好似飞蛾扑火。 可谓釜底抽薪! 几道光影疾来,落到场外,见此情形,也是一脸错。 “这——.— “怎一回事?” “剑阵?” “不对,是剑招!” “此人是谁?” 几人止步,立於场外,看著那笼罩战场的轮迴劫涡,还有天上地下的双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从未见过!” “援军吗?” “有人突破了万维之门的封锁?” “不对,若是援军,总督大人怎会不知?” “此人竟以一己之力,將血神子逼至如此境地?” “不要多说,阻击邪孽,分担压力!” 一瞬错之后,眾人隨即惊醒,即刻投入战场,在那轮迴劫涡之外狙击四方奔来的邪孽,为其分担压力。 “咕嚕嚕!” 战局急转,血巢成灰,血茧也遭受巨创,触手根须皆尽粉碎,甚至连四方赶来的邪力邪孽,都在这轮迴劫涡的绞杀与几名八阶职业者的阻截下消亡殆尽。 但力压至此,仍不能將那巨茧破碎,更別说內中孕育的血神子。 “血神子!” “虽未蜕变成功,但凭血祭之力,这血茧的防御也近十阶,不下於特异局总部的最高防护,短时间內想要突破惊疑话语未完,便见轮迴劫涡骤散,那人身影急纵而去,徒留血茧置於原地。 “??????” 眼见瀋河这般抽身,在外几人满眼惊疑,不知他作何打算。 瀋河也无解释想法,剑光疾纵转瞬无踪。 天北市郊,青山养殖场。 猪群沉寂,伏於山野,主打一个没心没肺,吃饱就睡。 眾人就没有这般轻鬆了,有人来回步,有人沉声不语,还有人无措望天,眼中儘是对未来的仿徨与担忧。 一块青石之上,瀋河盘坐调息,钟琴与沈清月护於左右,虽然也有几分彷徨,但多少还有主心依靠,不似眾人那般手足无措。 就在这气氛安而不寧之时“轰!” 一道剑光穿来,破去幻阵迷雾,现出修者身影。 “是他?” 腾曼云惊起身躯,眾人也感意外,不知所措的望著来人。 来人却不多言,只將目光投下:“助我破敌!” 话语声中,剑光瞬动,將瀋河身躯捲去,隨后便又破空而去。 “...... “小河!” 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不过转瞬,看著被剑光捲走的瀋河,眾人呆滯了一阵才回过神来,沈清月更是惊呼而起。 但眾人如何,都无济於事。 目光转回,再到中心战场。 轮迴劫涡散去,徒留血茧在地,犹若心臟阵阵搏动,表面已有裂纹浮现。 几名八阶职业者围绕成阵,各做攻势,但都徒劳无功,根本突破不得。 “不行!” “邪术已成!” “没有十阶之力,根本无法突破!” “那就眼睁睁的看他脱胎而出?” “血祭未满,又遭重创,就算脱胎,也不可能达到十阶。” “哪怕不到十阶,也是九阶极境,甚至可能化为邪孽!” “那人去了哪里?” 强攻无果,难以突破,看著那勃勃跳动的血茧,终有不凡修为也难压心中焦急。 就在此时,剑光疾回,赶入战场,现出两人身影。 “这” “瀋河!?” 眾人见此,惊疑未出,就听闻特异局局长龙天生异出声。 “老龙,你认识他?” 一干人等异回头,眼中都带问询之色。 “那是我局里一个有职业潜力的新人!” 龙天生看著瀋河,同样摸不著头脑。 身为特异局局长,对瀋河这个有著相当职业潜力,近段时间又表现出眾的新人,他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那人为什么要把他拉来,难道有助於局势? 別开玩笑了,这小子才五阶而已啊,虽然那【圣行者】职业对邪神之力相当克制,但说到底只是一个三阶职业而已,如何能威胁到这几近十阶的血神子。 龙天生搞不明白。 瀋河也不解释,只將本尊一放,隨后做戏做足:“靠你了!” 瀋河点了点头,隨即擎出斩业,对那血神巨茧,再起天行之力。 顿时—..— “轰!!!” 风云色变,电闪雷鸣,现出苍天怒相。 瀋河执持斩业,接引天地之力,再入修罗之境,顿时根基暴涨,修为节节攀升。 “这是” “天地之力?” “元神法相?” “不对!” 眾人面色一变,各自浮现惊容,又以龙天生为最。 那血茧也受刺激,激烈跳动起来,表面裂痕激增,似要破茧而出。 “轰!” 瀋河丝毫不顾,接引天行之力,执起斩业之刀,顿时正气浩流冲天而起,化作千丈巨刃贯入云霄。 正是. “天刀!?” 不知谁人,惊呼一声,便见那千丈巨刃摧云而落,携著浩荡天威斩向血神巨茧。 “轰!!!” 顿时一声轰鸣,大地沉陷百丈,那血色巨茧更应声而碎,內中蜷缩的胎儿惨叫一声,並起悽厉的血光,形体更有扭曲异化之势。 “哈!” 就在此时,一声长笑,刀剑再起交相而出,顿时一界生灭具象。 “轰!!!” 又是一声巨响,刀剑交斩而下,两仪尽化微尘,那血光之中扭曲畸变的胎儿还未来得及异化为孽种,便被刀剑绞杀成灰。 “·......” 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不过转瞬,眾人还未回神,胎茧已做飞灰,场中唯余一人身影,青衣渺渺飘飘欲仙! “哈!” 修者一笑,收刀回剑,就要漫步而去,却又想到什么,回首转身拋出一物:“赏你的!” “噗!” 瀋河抬手一接,眾人凝眼望去,竟是一个金绣锦袋。 “去休去休!” 回首再看,那人已然拂袖而去,虚空之中泛起涟漪,转瞬便成一道门户,又隨他脚步踏过而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amp;amp;gt; 第230章 事后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0章 事后 第230章 事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切已尘埃落定,眾人却仍就如在梦中。 “砰!!!” 就在此时,一声鏗鏘,惊回眾人身影。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圣刀崩断,落得一地碎刃,唯有刀柄染血在手。 正是天行斩业。 “这—” 眾人看向,眼见惊疑。 然而瀋河,亦做迷茫,与几人大眼瞪小眼。 “咳咳!” 这样瞪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人轻咳出声,赫是天北市分局局长龙天生。 “小——·沈上尉!” 龙天生看他手中染血残握的刀柄,试探询问:“怎么样?” 瀋河摇了摇:“没事。” 说著,便將那刀柄与地上的碎刃收起。 龙天生见状,也未多言,转开话题:“你与这人认识?” 瀋河依旧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 龙天生眉头一皱,眾人亦是面面相,隨后又做追问:“不认识他怎会带你来破那血茧。” 瀋河神色不变:“之前战局崩溃,我们小队退向城外,结果遭遇邪神教徒围杀,我不得不启用职业能力,斩杀了一名七阶使徒。 斩杀那名七阶使徒之后,又有一名八阶使徒被吸引而来,我不是对手险些被杀,好在关键时刻那人现身,斩杀这名八阶使徒,救了我们一命。 之后我们便退到城外,在我那养殖场修整队伍,结果他又赶回来要我助他破敌,说我的职业能力能破那血茧防护,我就这样跟他过来了。” 一番话语,梳开脉络,道明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 虽然这番话语条理清晰,前因后果处处具体,但眾人眉头並未因此舒展,一人更是將目光投来,上下打量著他:“你的修为,应当不过五阶,什么职业能力,竟然可以斩杀七阶使徒—“ “咳咳!” 话语未完,又被一阵轻咳打断,正是特异局局长龙天生。 那人也觉失言,即刻止住话语,但自光仍在瀋河身上停留。 职业者极重隱私,不要隨意过问他人的职业信息,乃是职业者的默契与道德良俗,甚至还涉及到了帝国法律,无论什么组织,包括各大学府与帝国机关,都不能强行逼问职业者的职业信息。 有句话说得好,任何一条在你看来稀奇古怪的规定,背后都有一番血的教训。 这条法律也不例外,帝国最初也曾做过强行登记所有职业信息的事情,各大势力也有样学样, 结果弄得大量有天赋的职业者被阴谋迫害或拘留囚禁,最后各种仇怨积累,竞爆发了几起大规模叛乱,让大量职业者叛出帝国,投向邪神教派, 这几次血的教训过后,帝国便制定了这条法律。 方才出声那人,虽是天北市的高层,但也没有权力职业逼问他人的职业信息。 相反,作为官方人员,他这么做还有知法犯法的意味,所以龙天生赶忙將他打断, 即便如此,他之目光,仍不收敛。 帝国的法律虽然严密,但並非没有漏洞可钻,职业信息这种东西他人虽然不能逼问,但不代表你自己不能上报。 这是一点漏洞,或者说故意预留的操作空间, 瀋河对此,也是乾脆,直接唤出了天行者的职业面板。 “天行者!” “天谴修罗!” “原来是这样!” 看著瀋河展出的职业面板,眾人终是豁然开朗,那一点戒备之心也隨之彻底放下。 虽然对救命之人,怀有这样的戒备,是一种很没有道理,很说不过去的事情,但就如之前所说,所有看来稀奇古怪的规定,背后都有著血的教训。 这戒备心態也是一样,那些邪神的手段太过诡异,那些邪神教徒与邪道职业者更是无孔不入, 逼得帝国机关与各大势力不得不审查成风,对所有不明不解的事物始终保持著戒备。 所以,就算方才那名神秘人挽救了整个天北市,瀋河的说辞也合情合理,无缺无漏,他们依旧对其保持著戒心,因为有很多疑问他们解不开,说不通。 直到现在,瀋河將天行者的职业面板展出,他们才打消对他的疑问与戒备。 职业面板,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个世界什么东西都可以作假,唯有职业做不得假。 因为职业生成的原理,是职业者的所作所为对世界造成的影响。 像天行者这种职业,常规来说是跟邪神教派绝对绝缘的。 虽然也有一些不常规的存在能够打破这个定律,但那种不常规实在太不常规,几乎不在考虑的范畴。 所以,职业面板一出,便成为最有力的佐证,让眾人相信了他方才的说辞。 至於那神秘人,那神秘人是那神秘人,虽然他跟瀋河有了一点交际与牵扯,但不能因此就將对他的戒疑,转移到已经自证清白的瀋河身上。 相反· “天谜修罗!” “这样的职业能力!” “难怪能以金丹修为斩杀七阶的邪神使徒!” “虽然只是四阶职业,但却跟天地正气与罪业之力掛鉤,那血神教丧心病狂,以整个天北市为血祭,造下了不知多少杀业,被这天行之力一引,便成天罚之势,难怪能將那血茧斩破。” “可惜了这口刀,若是不碎必得一番造化!”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入天极剑府修行,我可以为你引荐,你这职业若修天剑之法,那必定前途无量“ “嗯嗯!” 几人目光灼灼的看著瀋河,宛若看著一块稀世珍宝,更有甚者直接开口邀请,逼得龙天生不得不再度轻咳出声。 开什么玩笑,当著我的面挖我的墙角? 龙天生瞪了这几个老杂毛一眼,隨即看向瀋河:“沈上尉,这一次消灭那血神之子,你居功至伟,是拯救天北市的英雄,我待会儿就上报总局,一定给予你重大嘉奖” 职业自证,態度立马不同,奖赏与拉拢也隨之而来。 虽然有些前偏后恭之感,但瀋河並不在意,毕竟人类帝国面对的形势太过严峻,重重审核乃是必然,但相对的只要你能够通过审核並表现出足够价值,那你就能享受非常的待遇。 这就是他要的。 他辛辛苦苦的演戏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本尊谋划一个进身之阶吗? 有这么一份功劳,以及天行者这样的职业,帝国的重视与特异局的培养乃是必然,將来不说进入帝国中枢,与那些终极职业者谈笑风生,但最起码可以接触到一些高层的信息与资源,助益自身的发展。 要不然,他早就跑路了! 这个鬼世界这么危险,动不动就是邪神袭击,这次甚至还属於轻量级事件,只影响到了天北这么一个偏远殖民星上的城市。 要是帝国歷史上的那些重量级事件,那別说一个城市,一颗星球乃至一片星域毁灭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遭遇到那种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別说操作的空间,可能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但帝国的资源又太过丰厚,太元一个降格的中千世界,都能给他带来那么巨大的提升,主世界与人类帝国就不用说。 再加上“职业”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逃离主世界。 这么危险,又不能捨弃,那就只能想办法往上爬了,一些重要星球与强大星域的安全性还是有所保障的,起码可以给他反应的时间与跑路的机会。 一干高阶职业者的示好,拉拢,奖励暂且不说。 “轰隆隆!” 隨著一阵轰鸣巨响,封天锁地的机械巨城开始解除,各处紧闭的门户也隨之开启,各种智能器械放出,开始救护城中的倖存者。 万维门禁,已然解除! 血茧被破,神子计划,彻底失败,隱藏在暗中的万门教也果断选择了撤离,唐乾重新夺回机械巨城的控制权,开始战后的收尾工作。 虽有那神秘人力挽狂澜,但这一场大战还是对天北市造成了难以想像的伤害,大半个城市都化为废墟,人员死伤不计其数,杜远伯龙飞与数名八阶职业者阵亡,余下也是损失惨重,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倖存的人们只能强忍著伤痛收拾残局。 唯一的一点安慰,就是方才那血神子殊死一搏,將所有邪神眷族与邪神教徒引向血巢,结果被那刀剑所成的轮迴劫涡全数绞杀,所以现在只需要救灾,不需要再战斗。 瀋河也以使用天谴修罗,身体受力透支过度为理由,告別了天北市的一干高层。 如此..—· 天北市郊,青山养殖场。 虽然已通过讯息得知结果,但眾人还是坐立不安。 直至一架战机穿来,一人身影从中落下,眾人方才定下心来。 “小河!” 瀋河落下战机,还未言语,便见一道身影扑来,投入他的怀中又用双臂將他一把抱住。 正是沈清月。 “没事了!” 瀋河柔声一语,轻抚著她的背脊,终是让那惊颤的身体安定了下来。 后方,钟琴腾曼云等人站在一起,也是如释重负,放鬆下来。 他们这一个小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自身在瀋河的带领下没有多少损伤,家人也在特异局基地之中得以保全,安然度过了这场浩劫。 这一切归功於谁不用多说。 眾人心中阵阵感嘆,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另一边沈清月也反应过来,薄红著脸退出瀋河的怀抱。 瀋河则面色不改,看向眾人平静言语:“局面虽然已经平定,但还有许多收尾工作,各方面损失惨重,人力宝贵,你们也去帮帮忙吧。” “是!” 眾人对此,自无异议,当即抽身而去。 如此这般,数月之后。 面积扩大了数倍有余的青山养殖场中,瀋河坐在一亩新开的方塘边,一边投餵鱼食,一边聆听播报。 “本次袭击,由万母教,万门教,血神教,欲灵教等邪神教派联合组成———“ “帝国杜远伯龙飞,天北市警卫局局长季方白,天北一中校长周修儒为对抗邪神壮烈牺牲.” “死难者人数已上升到一亿八千六百八十五万人,財產损失无可估量!” “让我们铭记这一场伤痛,铭记这一份仇恨,铭记牺牲与死难的人们!” “前线已经发起最后攻势,龙驍將军向大眾承诺,此次必定攻破地穴,扫清云嵐星上的所有邪神眷族。” “天北市的重建工作正在进行,帝国將对倖存者给予妥善安置” 一则则新闻播报,言明局势发展。 天北一战,影响全局。 各大教派为促成此时,付出了巨大代价,动用了根本力量。 如今功败垂成,反噬自是剧烈,直接让局势崩溃,人类帝国开始凶猛报復,全力攻打地穴,已有消灭这个“刷怪点”的打算。 这般发展下去,云嵐星很快就会平定。 但星球之外,宇宙之中,最顶尖的对决还未结束。 在负责这片星域的终极职业者与前来进犯的宇宙邪神分出胜负之前,云嵐星的局面都不算真正安定。 但那等层次的战斗,已不是他可以插手。 所以,瀋河也不想太多,只考虑当下的局面。 虽得益於他的演技,以及【天行者】职业的价值,帝国与特异局已经打算大力培养於他,但目前而言这培养还只在“口头画饼”的阶段,並未给出真正的实惠。 这並不是特异局小气,而是现在云嵐星还被封锁,各方面又要儘量支援前线对地穴的战斗,没办法给他足够的奖励,一些普通货色又拿不出手,所以龙天生跟他打了个商量,等战事全面结束, 云嵐星封锁解除,再全面进行嘉奖,保证不让他失望。 嗯·还是有些画饼的感觉但瀋河並不在意,因为资源这种东西,目前他並不欠缺。 太元分身在临走之前,以奖赏的名义丟给了他一个储物袋,內中是这些年他在太元界搜罗的一些天材地宝与灵丹妙药,其中就有代替天劫淬炼,六阶修行必须的天罡地煞气。 说实话,他早就想將梦蝶世界的资源传送过来,给主世界的本尊使用了。 但帝国审查严格,对空间传送这种事情又异常敏感,一些东西要是说不清来路,那就会引发很大的麻烦,使得他进入帝国高层的计划受到影响。 所以之前,他一直没有机会让分身给予支援。 但这一次他名正言顺,所有问题都可以让分身去背,自身又有各种证明与【天行者】这样的职业支撑,就算身怀重宝,也不惧他人的图谋与猜忌。 特异局这张虎皮,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而梦蝶分身此前的表现也有相当的威力,两者相加足够他安然发展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他要利用特异局与分身留下的资源,提升本体的修为,之后再谋划其他。 五阶修为,实在太低,在这样一个世界,根本什么安全感可言。 而天北一战中,那万维之门的伟力,更是让他记忆深刻,深感忌禪。 所以,不够,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实力,远远不够。 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对他而言,提升的途径只有几种。 主世界这边,云嵐星的邪神教派覆灭在即,此前收割了一波的他也没有再“刷怪”的打算,接下来就是静心修行,让一切水到渠成。 太元界那边,这一次支援本尊消耗了不少元气,又不好飞升上界再做发展,所以接下来还是以休养生息为主,若无大变,不会轻动。 这个时候,还想要更进一步的提升实力,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瀋河垂下目光,看向职业面板,穿越者的几大职业天赋,【庄周梦蝶】早已充能完成,【分神化念】也蓄势待发。 最新章加了一小段剧情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最新章加了一小段剧情 最新章加了一小段剧情 在最前面加了斩业刀碎的剧情,这样比较合理一点,大家可以翻回去看看 第231章 奇异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1章 奇异 第231章 奇异 穿越者的职业天赋,除了庄周梦蝶能够依靠时间自主充能,其他基本都需要职业经验才能驱动而此前为打开方界之门,接引太元分身及时救场,他已经將穿越者的职业经验消耗殆尽,甚至连前来支援的太元分身都险些坐了单程车票,有来无回。 所幸,在大战最终,他施展晦明九式,刀剑轮迴成劫,將那血神子召唤而来的邪孽绞杀大半, 不仅让天北市的局面迅速平定,还让本尊获得了大量穿越者的职业经验。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主世界的位格非凡,此次他又接引分身穿越而来,插手到了帝国与邪神教派的爭斗之中,表现还十分亮眼,造成的影响巨大,完全符合【穿越者】的性质,收穫经验自是极多。 凭著这些经验,不仅太元之身得以返回,本尊这边也可以使用分神化念,在维持太元之身的前提下,开启新的梦蝶之旅。 说干就干,瀋河也不去往他处,就在这方塘边,料台上,闭眼入定起来。 顿时,分神化念,庄周梦蝶。 “唔~!” 黑暗如潮而去,意识渐得清明,但视野却还是朦朧不清,只见得模糊的房顶以及昏暗的灯光, 耳旁哭泣之声与袁乐响动,似乎在办白事。 谁的白事? 他的白事! 瀋河清醒过来,想要挣起身躯,但手脚四肢却毫无力道,身体更是如山镇压般沉重,连眼皮都无法抬起。 张口想要呼救,却觉如塞在喉,別说出声了,连空气都进不得。 不过片刻,便觉眼前阵阵发昏,视野更加梦幻朦朧,一切都扭曲起来,给人予一种可怖的光怪陆离之感。 怎么一回事? 瀋河也不知,这样的身体,甚至影响到了他的思绪,进入了一种浑浑噩噩,无法思考的状態。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一切才恍惚而去,耳旁的哭泣与哀乐逐渐消失,沉重僵硬的身体也恢復了些许气力。 “呼!!!” 瀋河猛地坐起身躯,好似自噩梦中醒来,坐在床榻之上,惊出一身冷汗。 但到底是他,很快便镇静下来,抬首转头打量四周,视野已不再那般朦朧,可以轻易的看到自已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房中,房间內点著明亮的烛火,只是有些静寂,听不到一点声音,包括鸟虫鸣。 瀋河站起身去,来到梳妆檯前,对著一面铜镜,映照自身此时的面容。 铜镜之中,照出一人,中年模样,麵皮微白,须蓄五柳,似一名教书先生。 也在此刻,记忆信息,犹若潮水而来, 此身名宋裹,字伯玉,乃金阳府东平县人士,颇具文采,曾为县试案首,获秀才出身,后又赴乡试,排入桂榜,得举人功名。 后进京赴考,名落孙山,遂归乡苦读,欲下科再取。 然一连三科,皆尽不中,以重金补缺,为县学教諭。 直至一日,忽感不適,病臥家中。 这就是“宋裹”的全部信息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略微出眾的读书人,虽然颇有才学,考得举人功名,但会试却屡第不中, 止步於此,不得再进,最后只能钱走关係,补了一个县学教諭的缺,勉强为官,宦海沉浮。 这一沉浮就是十余载光阴,最后人过中年也不得上升,一日忽感不適,便臥病在床。 然后,他就穿越过来了。 按照此前庄周梦蝶的经验,他能穿越过来,就说明此身已死或將死了。 看来那病不轻。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穿越,所以不药而愈? 瀋河不这么认为,虽然他的穿越,可以带来一点生机,让这穿越之身恢復些许活力,第一世冻饿將死的小乞弓,第二世服毒自尽的李太一,还有第三世寿命將近的老钟头皆尽如此,但也就如此而已。 他穿越带来的那一点生机,只能令其恢復些许活力,並不能彻底改变局面,让人死而復生,或者大病自愈,原本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可现在的他,看来不像有病的样子,更別说病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瀋河疑问之时·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瀋河转头而出,隨即走出臥房,来到院中將响动的院门打开。 院门打开,只见一名穿著皂衣的小吏,手中拿著一封名帖,见他便拱手一礼:“宋官人,府君请你前去赴试!” “府君?” “赴试?” 瀋河眉头一皱,眼现惊疑,面露不解:“赴什么试?” 小吏一笑,却不多言:“官人一去便知。” 说罢,便让开身子,后方已有一匹百马备好。 瀋河眉头紧皱,心中思绪纷乱,但看那小吏神情,也知此事不可轻拒,只得跨上白马。 “官人坐好!” 方才上马,还未坐定,便听那小吏言语一声,隨后便牵起韁绳想走起来。 这一走便见奇异,明明那小吏脚步不快,那白马也未奔腾,周边的景象却飞划而过,好似坐上了一辆高速疾驰的列车。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是来到了一座府城,城中虽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瀋河看来却有一种虚幻之感,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那小吏却丝毫不顾,牵著马带他来到一座府衙,富丽堂皇,分外华丽。 府衙外有一马既,已经停放了几十匹白马,但都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连响鼻都不打一个。 “官人请下马!” 瀋河还在打量,便听小吏话语催促,无奈只能翻下马来。 此刻再看那名小吏,还是一脸微笑,但不知为何却有些僵硬。 “......” 瀋河看在眼中,面上不动声色,只隨他走进府衙。 府衙之內,大堂之內,已经摆好供试桌案,数十名考生正在奋笔疾书。 瀋河目光一警,只见大堂之上,隱隱可见十余道身影,面目不清,难以辨认,唯有身上的官袍异常华丽,隱隱还有光辉闪烁,烟云繚绕,不似寻常官服,反倒像梨园戏院用的戏袍。 瀋河这一警,动作很轻微,但还是触动了什么,顿时一股威压实质降下,逼得他低下头来,那小吏也趁势將他引到一张考桌前。 如此局势,瀋河也不得再做其他,只能就势坐下。 桌上放有笔墨,还有宣纸一张,瀋河定晴看去,只见纸上二字鲜明醒目。 《治民》 不用多说,定是考题。 真是考试? 瀋河心中一阵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提起笔来就开始书写文章。 科举文章。 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几世修行,涉猎百家,三教所学,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又为修真之士,修得三华聚顶,五气朝元,眼界见解,智慧悟性,皆尽超凡。 有这样的底蕴支撑,写文章这种事情,对他可以说手到擒来,隨隨便便就是满篇锦绣。 但他並没有这么写,而是中规中矩,四平八稳,主打一个中庸。 出头鸟,死得快! 现在什么情况还搞不清楚,他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更何况科举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就算你文章写得好,也不一定能够考中。 因为这涉及到一个主考官的个人喜好问题,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关係与考量。 正所谓你之仙草,我之毒药,要是你写的文章不合考官胃口,那就算满篇锦绣也很难出头,甚至可能演变成出格,招来无妄之灾。 现在这场怪异的科试,考官是谁,喜好如何,瀋河皆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他也不想出头,所以自不会做那锦绣文章,就中规中矩的书上一篇,应付场面。 应付同时,心中也在思量,当下究竟什么状况。 这府衙,这科试,还有方才的种种—— “我该不会是死了吧?” 瀋河心中陡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猜想一出,顿时豁然开朗。 他死了,准確的说是“宋裹”死了。 刚才穿越来的时候,那身体沉重,视线扭曲,意识模糊的状態可能就是將死之人的弥留,身旁的哭声与屋外的哀乐则是在宋家在为他举办白事。 根据宋囊的记忆,此世行丧有停户三日的习俗。 常规而言,这种习俗,是因为古代的医疗条件落后,无法確定死人是真死假死,害怕封棺入土造成误杀,所以停尸三日进行观察。 但这个世界,似乎有点不常规。 停尸三日,不止是確定死者的生死,还有“送人往生”的意义。 据说人死后,其魂魄离体有一个过程,需要三日才能脱离尸身化为阴魂,这三日间家属要为其行丧,將阴魂送入地府轮迴往生。 若是凡俗世界,这等说法,自是迷信。 但这个世界显然並不凡俗,瀋河查看了一下时间流速,发现主世界与它的时间流速竟为一比一百。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世界是中千位格的世界,与之前的太元界相当。 中千世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凡俗世界。 所以,那停尸三日,魂魄离体的说法应当有所根据。 方才穿越而来的他,就处於魂魄离体的最后阶段,由生魂化为阴魂,最后脱离尸身,成为了现在的状態。 这里就不得不说庄周梦蝶的穿越机制了。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魂穿,而是一种“他我为我”的转移。 这一点从太元界的修行中就可以考证,若是魂魄穿越,那就相当於夺舍重生,而修者夺舍重生,必定毁坏根基,很难有所成就,其元神也会保持原貌。 可在太元界的他,修行根本並无寻常,成就元神之时其元神的形象也是太元界的钟川,而不是主世界的瀋河。 由此可以证明,庄周梦蝶的穿越,並非魂魄的夺舍,而是某种奇异的意识转移,就如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庄周是蝶,还是蝶是庄周,很难说清。 太元界如此,如今这个世界也是一般,梦蝶而来的他並未鳩占鹊巢的占据“宋襄”的肉身,而是与宋完全结合,连带魂魄都一併容纳。 所以,宋裹处於死后处於魂魄离体的状態,穿越而来的他也处於死后魂魄离体的状態,且离体后的阴魂形象也是宋襄,那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而不是在主世界的瀋河。 很奇妙。 所以现在,他死了。 但又没有完全死透,还有一道阴魂存在,並被这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府君”招来赴考。 考什么? 瀋河不知,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的书写文章。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府试结束,眾人停笔!” 一语宣响,迴荡府中。 瀋河停笔,静静等候。 很快,便有小吏走来,收走眾人试卷。 “眾人且回,三日之后,放榜通传!” 又是一语高宣,眾人纷纷起身向外而去,瀋河也在大流之中。 离开府衙,来到门前,便见之前那名小吏牵马走来,满面微笑的向他说道:“官人上马,四日之后,名榜放出,官人若得功名,小人再来通传。” 说罢,便牵马而走,顿时又是一阵光怪陆离的景象穿梭。 很快,白马停下,回到了宋襄的家里。 瀋河翻下马来,那小吏向他一拜,隨后便牵马而去,不过几步便虚影扭曲消散。 (. 瀋河一阵沉默,最后也不做声,默默推开院门,回到了自己家中。 与此同时,金阳府城,庙堂之中。 “此次府试,平平无奇,怕是无人能入府君眼界。” “这顏生,倒是有几分才气与治民方略,难怪能得解元功名,刚好府里有一个典史空缺,便上报府君,由他补上吧。” “这展东阳,生前为一县都尉,颇精武略,点他一个夜游巡城使应当能够胜任。” “宋襄,生前为一县教諭,文章虽然写得中规中矩,但也算四平八稳,点他入府做个典吏吧。 “等等,前些时日清河县小黄村土地为妖魔所害,正要人前去补缺,这宋裹沉稳老练,我看可以让他赴任。” “小黄村,那可是——“ “什么都不必多说,我等只管諫言,纳与不纳由府君定夺。” 第232章 剖析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2章 剖析 第232章 剖析 他人如何,暂且不说。 瀋河回到家中,仍是一派沉寂,不见半点声响。 再看左邻右舍,同样寂静无声,不见什么响动。 瀋河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 如果人死可以成鬼,那么按道理来说,这周边应该会有一些鬼魂存在,与他左右为邻才是。 还有宋家自身,宋襄举人出身,官虽然做得不大,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县学教諭,但大小他也是个官,与平头百姓截然不同,对於家族香火十分注重,族谱祭祀极为讲究。 按照道理来说,宋氏家族那些个老祖宗,还有宋襄那已经离世的高堂父母,如今应该也为鬼魂才是,怎么一个都见不到? 难道这个世界,有“阴阳相隔”的机制? 瀋河陷入沉思。 在修真体系的太元界,虽然也有鬼魂这种东西,但並没有什么阳世阴间的说法,生人也好,鬼魂也罢,都处於同一个世界,可以互相影响,互相接触。 可在这个鬼神世界,阴阳似乎有所分隔。 此刻的宋宅便是证明,明明与阳间的宋宅一模一样,但是却见不到半个宋家之人,宋襄的那些妻妾儿女都失去了踪影。 如果双方同在一个世界,那这明显不合道理。 所以,这个世界应该分为阴阳两世,並且阳世会对阴间造成一定的影响,阳世若有住宅,那阴间也有住宅,就好像如今这宋宅一般。 “至於为何不见他人—” “民俗誌异之中,似有这等说法,在阳间人见不到鬼,在阴间鬼见不到人!” “这宋襄刚死,魂魄方才离体,是个新生的鬼,虽到阴间但並未完全融入阴间,有一点生人的阳气未去,形成了阴阳阻隔。” “这就是为什么,方才赴考之时,路上见到的那些行人,都是虚幻不清的形影,我看不清他们,他们也看不清我。” “而那个邀我赴考的小吏,还有府衙之中的那些官员,恐怕不是寻常的阴魂,而是鬼神之流?” “鬼神怀有法力,可以透过阴阳,接触到我这种刚死的阴魂?” “至於左邻右舍,也是因为我刚死,阴气未满,阳气未散,他们难以接触,自也不好上门招呼。” “最后—” 瀋河坐在房中,只见青烟缕缕,带著一股沁人神香,让他感到阵阵舒適与安定。 “这是香火?” 瀋河眼神一凝,窥出这股异力根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吃五穀杂粮,鬼食蜡烛香火。 虽然听过这样的说法,但瀋河並没有过接触。 甚至鬼魂他都接触不多,也就是在太元界有过一点。 可太元界的鬼魂,並不吃什么香火。 所谓鬼魂,说白了就是脱离肉身的魂魄,为精气神人身三华之中的神华,因为失去了肉身这个载体,使得性质转阴,是为阴魂。 虽是阴魂,但想要修炼,依靠的依旧是天地元灵,而不是什么香火蜡烛。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修炼本质是掠取力量,强大自身,而普通的香火蜡烛是没有什么力量的,阴魂想要强大,只能吸取那些阴属性的元气灵气。 但这个世界的香火,明显不是普通的香火,竟含有堪比天地元灵的力量,阴魂吸收之后对於魂体大有好处,甚至可以以此修炼,生出法力神通。 所以,瀋河见不到“左邻右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的鬼神,可能都有些“宅家”的属性。 就跟修真界那些修真者喜欢躲在灵气充盈的洞府里一样,这个世界的鬼神也喜欢宅在香火充盈的阴宅里,如无必要,很少外出,更別说到处串门了。 所以,邻里之间的感情淡薄是很正常的事情。 做鬼,不需要那么多交际,起码普通的鬼不需要。 “那么,这个世界有天地灵气吗?” 瀋河眼神一凛,运起鬼修之法,感受天地灵气。 太元界有妖魔鬼怪,自也有对应修法。 虽然万劫阴灵难入圣,鬼修在其中很上不得台面,但瀋河行事向来是有备无患,能学就学,匯通百家,才能推陈出新。 所以,太元界各宗的鬼修法门他也有过钻研,如今便信手拈来。 然而泥牛入海,不见回应。 瀋河睁开眼眸,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其稀薄程度超出想像,比太元界的凡间还要低下百倍。 这让瀋河很是意外。 目前他穿越过两个半的中千世界,一个是现在这鬼神世界,一个是之前的太元世界, 还有半个是升维中的御灵世界。 升维中的御灵世界,其天地灵气虽不算特別雄厚,但也可以供养六阶帝级御灵师。 太元界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因为上古仙魔大战,导致天地元灵沉寂,出现了一些凡俗绝灵之地,但四海灵气还算充裕,若不是有上古仙魔为休养生息设下的禁制,那足可供养修士达到九阶合体之境。 同为中千位格的世界,这鬼神世界的灵气却比太元界的凡俗绝灵之地还要稀薄,甚至不能以灵气来形容,只能算元气。 单论元灵之力,怕是第一世的武朝世界,都要比这充盈一点。 这也是瀋河惊异的原因。 天地元灵乃是世界的本源之力,一个中千位格的世界,按理来说灵气绝不该如此稀薄难道遭遇了什么变故,就好像太元界的上古仙魔大战一般,导致了元灵沉寂? 不对,若是元灵沉寂,那世界必然降格。 现在它还是中千世界,元灵再怎么沉寂,也不可能沉寂到这种地步。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瀋河暗语一声,眼中神色莫名。 世界位格未降,却无天地元灵,那唯一可能就是这世界的本源之力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而不是常规的天地灵气。 不是灵气,那是什么? 瀋河目光转移,看向虚空之中,缕缕飘渺的青烟。 “香火?” “准確的说,是神魂之力!” “这个世界和御灵世界一样,世界的本源之力作用於神魂,尤其是人类的神魂,每一个人的神魂都拥有著强大的力量,就如同一台台发电机,不对,应该是灵石矿!” “因为这个世界比御灵世界还要极端,御灵世界的本源之力虽然作用於灵魂,但只是部分,並非所有,仍有相当一部分作为天地灵气存在,孕育了各种灵兽。” “而这个世界,完全极端,天地灵气稀薄到了极点,世界的本源力量九成九都在生灵神魄之中,哪怕一个凡人,神魂也有奇力,相当於元灵世界的灵石。” “这么极端的一个世界是人为的成果?” 瀋河眼神一凝,生出一个骇人猜想。 人为造界,確实惊骇。 但这不是重点,起码现在不是。 重点是,这样一个世界,对他是否有用。 “不出意外,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將完全围绕於神魂进行。 “神魂修法,神道体系?” “香火之力,鬼神之能?” 瀋河眉头紧皱,心中思绪纷转。 他再度穿越的目的,是为提升自身实力。 可经过几世的积累,他的修行底蕴已经丰厚,修行体系也趋向於完美,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更进一步的优化了。 但这神魂是例外,仙武御灵三法同修,武道有主世界的武道体系支撑,仙道更是得现世与太元两界之精华,两大体系目前都堪称完美。 唯有御灵例外,虽然主世界也有不少修炼神魂的法门,助他补全了《御灵经》的不足,但瀋河感觉还是有一点欠缺,觉得这神魂修行与御灵体系的潜力不止於此,只是苦於没有方法挖掘。 如今看来,这个鬼神世界,其神道体系,似乎有望与他的御灵之法共通,补全他三法同修的最后短板,唯一缺陷。 竟然穿越到了这样的世界,这种“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发展,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瀋河眼神一凝,將这一点异样拋之脑后。 巧合也罢,天意也好,现在的他都无能为力。 所以不要想太多,顾好当下才是主要。 这个世界,若能补全他御灵之法的不足,那便有攻略的必要。 虽然因为宇宙邪神的原因,神道之法在现实世界很受猜忌,但那並不代表它就没有价值,尤其是对穿越者的自己来说。 现实世界搞不来,梦蝶世界还搞不来? 做人目光不能那么短浅,侧面价值也是价值,也能带来收益。 所以,这个世界,可以发展! 但要怎么发展呢? “以吸纳元灵之法,来吸纳香火之力?” “行不通,起码目前想不通!” “这个世界的香火之力,由生灵神魂凝就,虽然性质与灵石差不多,但却不能用吸收灵气的方法吸收,只能通过信仰,祭祀,这种虔诚专注的方式,將其凝聚提炼出来,成为香火之力?” “当然,也可以简单粗暴一点,直接生吞!” “这个世界,除去鬼神,应该还有不少妖魔存在,不依靠天地灵气修行,而是吞吃生灵成长,甚至神灵都是其目標。” “吃人那是不可能的,我能走的就只有神道之路,可这神道的法门—·府君?” “看来方才那场科考就是鬼神入世的科考,前身宋襄生前作为一县教諭,不仅本身的神魂之力强於凡人,还拥有一点他人信奉膜拜形成的文气才气。” “毕竟为人师表,也得顶礼膜拜,天长日久必有改变,所以这类人死后,一般都会被各方鬼神揽入魔下,进行培养?” “如此说来,现世之中,应该也有不少不凡之人,凭著信仰凝就的文气正气,龙气皇气,能够拥有一点神通,比如大儒一喝,便可喝灭鬼神,人皇降临,更是万法皆寂?” “但也就如此了,毕竟精气神乃人身之本,没有灵气修炼肉身精魄与法力真元,单靠神魂支撑,那根本不得长久,终有一日肉身会衰朽而亡,並且手段单一,作用有限,对鬼神或许克制,但对凡人刀兵就没有那么好用了,什么人皇天子,大德大儒,一刀下去也要呜呼哀哉。” “不过肉身腐朽之后,这些万人敬仰,顶礼膜拜的大儒乃至人皇降到阴间,也有不凡位格,必成一方大神。” “眾生香火,神道修行!” “阴阳两界,生死相隔!” “吃人妖魔,食魂恶鬼!” “朝廷江湖,王侯將相!” “道释儒法,三教九流!” “这样一个世界.” “有趣,有趣!” 瀋河眼神变幻,思绪纷转,已是將一切理清。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支持,但几世修行的底蕴积累,穿越者的眼界见识,足可让他做到窥一斑而知全豹。 “我要修行,需入神道!” “可神道不是那么好入的,生前若不居高位,死后也难成尊。” “前身宋襄,生前为一县教諭,从八品文官,哪怕死后要打折扣,无法继续为官,但做个小吏总不成问题。” “只要入了体系,得了修行之法,那便可徐徐发展,图谋做大!” “除此之外” 瀋河思绪纷转,很快便定下发展战略,隨后又將目光垂低,於脑海之中唤出了职业面板。 职业! 职业者的强大不用多说。 哪怕此次阴司科举,他名落孙山不得为神,也可以凭著职业之力硬生生走出一条路来,只不过要艰辛许多而已。 现在科举结果未知,想要发展,就只能从职业下手了。 职业面板唤出,不见任何显示,因为他还没有转职。 但这也形成了触动,顿时一道信息浮出。 “就职成功!” “你开启了一阶职业一阴魂!” “你获得了职业天赋一食香!” 宋襄 (瀋河) 职业:阴魂(人生为阳,人死为阴,你是一个刚刚歷经生死蜕变的阴魂,可以通过吸收香火,享受供奉,以及吞噬魂魄等方式提升职业等级,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神魂之力小幅增长) 职业天赋:食香(食精者人,食气者仙,食香者神,食用香火的效果小幅提升,並有极微小概率根据香火性质,信仰类型,凝结相应的神印) 职业等阶:一阶。 职业物品:无。 职业技能:无。 第233章 香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3章 香火 第233章 香火 阴魂。 食香。 虽然无论职业还是天赋,看来都有些稀疏平常,但不管怎样有都好过没有。 瀋河坐在房中,继续吸纳香火之气,在阴魂食香的作用下,效率明显提升了不少,让他大感满足,甚至有一种“重生”的感受。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屋內的香火气息越渐浓郁,隱隱还有哭慟与哀乐之声传来,不久之后又有人言喧囂。 不用多说,定是宋家给宋襄举办的丧事即將结束,亲朋好友都来上过香火,准备开宴吃席了。 所以,这阴宅之內的香火之力越渐浓郁,甚至略微穿透了阴阳阻隔。 瀋河坐在宅中,不知多久,忽见金光,落在供桌之上。 瀋河上前一看,发现竟是两锭元宝,还有五六贯铜钱。 “这是瀋河伸手探去,触及两枚元宝,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香火之气聚敛在內。 “香火之钱?” “对於鬼神而言,性质跟灵石差不多。” “只不过灵石以块为单位,分上中下三品,这香火钱则类似於凡人使用的银钱,以两与枚为单位。” “这一次宋家给宋襄办丧,共烧了二十两香火银与五千六百七五十枚香火钱。” “一千香火钱等於一两香火银,也不知道银钱之上是否还有金玉级別的香火?” 瀋河眼神变幻,隨即便將那香火银钱收入袖袍之中。 二十多两香火钱,听起来有些寒酸,毕竟祭拜先人这种事情,哪次不是烧个几串金银元宝,更不要说宋家还是官宦之家,怎么一场丧事办下来,只给他两锭元宝,几贯铜钱? 莫不是有人暗中吃了回扣? 当然不是! 这香火钱的“匯率”它不能这么算。 香火钱香火钱,本质上是香火,而並非银钱。 香火钱的多少,取决於祭拜人数,还有祭拜的心是否足够虔诚。 若是祭拜人数不多,或者祭拜之心不诚,那你就是烧个金山银山也没用,下面什么都接收不到。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是真按“天地银行”那种发行量匯兑香火钱,那阴间早就通货膨胀了。 所以,瀋河手上的这二十多两香火其实並不少。 宋襄生前,为县学教諭,说得形象一点就是县教育局局长。 这官虽然不大,只从八品,但权力却不小,地位也算清贵,乃是为人师表的学官,县学生员都算得上其弟子。 宋襄干了十几年,不说桃李满天下,但也有不少门生,再加上他的妻儿子女,以及宋氏族人,还有人情交际的官场同僚,左邻右舍。 这么多人加在一起,才给他匯来二十多两香火,可见其含金量。 这也是为什么,生前地位尊崇者,死后必成一方大神。 起跑线就不一样! 那些富豪权贵,生前就有眾多拥,死后更有重大祭祀,享受各种香火供奉。 而平头百姓呢,也就家里几人,还有一些亲朋好友,能够过来办办丧吃吃席,人少不说心还不一定诚,毕竟活人自己都不容易,哪里还有心情想死人的事情? 所以,不管阴间还是阳世,有权有势跟无权无势都是两个概念。 当然,人走茶凉,有些事情纵是权贵也不能持久。 时间一久,感情淡泊,这祭祀的质量就会直线下降。 瀋河估计,这一次办丧的香火,可能是宋家给他最大的供奉了。 之后就算初一十五,还有清明中元等节日祭祀,情感淡泊之后其心也不会太诚,香火自然也不多。 “所以,阴魂求生,別无他选,只能入神道!” “只有进入神道,享受世人香火供奉,自身才能长存不灭。” “若是不入神道,仅凭家族祭祀的那点香火,最多就是一个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状態, 体想更进一步,有所作为。” “人死成鬼,鬼死入灭,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阴寿与六道轮迴的说法。”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若是入不得神道,那难免有一些恶鬼狗急跳墙,吞噬其他阴魂,甚至闯入阳间,谋害生人。” “管辖阴魂,拘束恶鬼,应该也是眾神的职责。” 窥一斑而知全豹,供奉来的香火钱,又让瀋河推出了不少信息。 “不过——” 瀋河又在供桌前等了许久,虽后续又送来了一些香火铜钱,但並没有其他食物出现。 鸡鸭鱼肉,瓜果时蔬,食物类的贡品没有。 金童玉女,娇妻美妾,阴人类的贡品也没有。 这让瀋河很是奇怪。 阳世之中有“烧纸人”的习俗,烧一些纸人作为奴僕,下到阴间服待先人。 可现在瀋河什么也不见。 难道宋家没给他烧纸人? 还是阴间根本没有纸人这种东西,烧下来的东西全部换算成了香火银钱? 瀋河不这么认为。 方才考阴官之时,那前来请他赴考的小吏,还有供他骑乘的那匹白马,看来神情僵硬,形体也有些诡异,分明是纸人纸马之流。 这说明阴间还是有“纸人”这种东西的,並且应用十分广泛,只不过普通的阴魂没有资格使用。 “是神道之法的產物?” 瀋河眼神一凝,又生一念猜想但猜想终究是猜想,无法验证,多说无益。 瀋河拋开杂念,坐在宅中,静享香火。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忽闻一阵敲门声响。 瀋河睁开眼眸,隨即起身而去。 来到院中,打开院门,所见却不是那传榜的小吏,而是一名富贵员外般的老者。 “贤侄,许久不见,可还认得老夫?” 老者笑面而来,看来一派熟络。 “你是—七叔父?” 瀋河搜索了一下宋襄的记忆,隨后便辨认出此人身份。 “不愧是我宋家的麒麟儿,几十年了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老者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你七叔父。” “原来是叔父登门!” 瀋河做戏做足,躬身一礼,又做邀手:“请叔父家中一坐。” “嗯嗯!”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隨他来到宅院之中。 来到院中,看著缕缕青烟,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艷羡:“贤侄,你这阴宅当真不错,后人孝顺,香火充盈,不像我那几个不孝子———“ 话语之中,又透心酸。 瀋河回了一句场面话:“叔父夸讚了。 此人名叫宋桂,是宋襄先父的亲兄弟,排行第七,宋襄生前唤他七叔父。 宋氏並不是那种传承数百年的大世族,在宋襄为官之前不过普通的富贵之家,属於地主豪绅之流,直到宋襄发跡,方成官宦之家。 这宋桂排行老七,並非当年宋家的继承人,不过他自己也有几分本事,靠著宋襄祖父给的一点本钱做起了买卖,最后也为一方富豪。 相比起来,宋襄先父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排行老五,同样继承不了多少家业,又不会什么生財法门,所以日子过得很是艰辛,直到宋襄考取功名,方才有所改变,但也没享几年福,很快就去世了。 如今只见他一人,並不见宋襄先父,瀋河心中已一点猜测。 但猜测归猜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瀋河邀他坐下,隨后便做询问:“叔父,怎么不见我父母?” “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 宋桂摇了摇头:“生人有阳寿,死人亦有阴寿,五哥五嫂他们阴寿已尽,多年前便轮迴去了,临行前交託於我,要我关照於你,所以这才来登门。” “还有此事?” 瀋河面露惊咤。 “不必惊奇。” 宋桂一笑:“这阴间与阳世其实没有多大区別,我的阴寿原本也不多,只是前几年在县府钱补了个胥吏的缺,得享几分香火,才能留存至今。” “胥吏?” “香火?” 瀋河又做惊奇之色。 “背吏你自知晓,就是衙门的閒杂小吏,给人支使用的。” 宋桂笑道:“这阴间与阳间並无多少不同,一样是士农工商,以功名官身为贵,我了不少香火钱,才在县府补得一个小吏,但贤侄你不同,你生前为官,有功名在身,文气官气聚集,死后必得城府招考,有望再得官身。” “城府?” 瀋河仍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宋桂解释道:“阴间以鬼神为尊,鬼神则以官身而论,共有九品十八阶,九到七品为县阴官,六到四品为府阴官,三到一品为都阴官,九品之下还有一些不入流的胥吏,如县府的典司令役,还有乡村的土地社神等等,其中府城才有命官之权,可以招考阴官。” “原来如此!” 瀋河点了点头:“此前我被人邀去一府衙赴考,那小吏说是府君召请,那就是“ “正是我金阳府的城隍府君!” 宋桂笑道:“今日便是发榜之时,以贤侄你的文采,必定榜上有名,届时,可要多多提携叔父这把老骨头啊。” 瀋河面露惊色:“叔父何以至此?” “哎,贤侄你有所不知!” 宋桂摇了摇头:“做人难,做鬼更难,我那几个不孝子,这些年祭祀越发敷衍,供奉的香火少之又少,若不是之前我赞够了钱,谋了个背吏的差使,那今日根本见不到贤侄你啊。” “还有这等事?” 瀋河一脸震惊。 “人吃五穀杂粮,鬼食蜡烛香火,做鬼也得生活啊!” 宋桂嘆息一声,向瀋河讲述起了香火在阴间的意义。 就如他之前猜想的一般,阴间无论鬼神,还是那些妖魔之流,都需要香火才能维持, 没有香火供养,阴寿又未尽者,那不仅要忍飢挨饿,最后还会烟消云散,彻底失去轮迴之机。 所以阴间,香火最重,而香火又只能由阳世供养,所以祭祀之事重之又重。 那些高门大户还好,哪怕天长日久感情变淡,但祭祀之时终不会落下,足够维持自身穷苦人家就不行了,活人都不一定能保证,何况是死人,所以穷死鬼很快就会变成饿死鬼,最终烟消云散,无望轮迴。 宋桂生前虽然富贵,但那几个儿子都是吝嗇鬼,对他的祭祀標准年年下降,还好他做鬼机智,早早赞钱某了个差使,这才没有变成饿死鬼。 宋桂如此,其他阴魂也是一样,生前劳碌,死后也要奔波,为那一香火卖命。 所以,对於瀋河,他很是羡慕。 做官就是好,生前死后都得尊荣。 “像我们这样的穷酸小鬼,平日里就只能吃一吃那香火气。” “贤侄你就不同了,若是考得官身,有了神通之法,那不仅可以领取俸禄,还能將香火化为酒肉饭食,甚至大摆宴席,一饱口腹之慾。” “不瞒你说,我到这阴间六十多年,在谋得县府吏位之前,拢共就吃过三次饭食,其他日子全在吃香火,那日子————哎!” “此外,这阴间还有许多丧心病狂的恶鬼,以及一些吞魂食魄的妖魔,我等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抵挡,不像那些大神或贵人,要么自身有大神通,要么有眾多豪仆,乃至阴兵鬼將护卫。” 宋桂一番言语,一边吐苦水一边向瀋河讲述阴间之事。 “豪仆?” 瀋河抓住话题:“可是纸人之流?” “不错!” 宋桂点了点头:“不过这纸人不是上面烧下来的,而是下面的阴官们用香火点化的。” “点化? 瀋河眼神一凝:“如何点化?” “我也不知。” 宋桂苦笑说道:“那是阴官的手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胥吏,怎知其中玄妙,最多就是赞香火钱去鬼购买,但我自己都难养活,拿什么养奴僕,更別说护卫的阴兵鬼將了,若是遇到恶鬼,只能晚呼哀哉。” “阴官的手段?” 瀋河喃喃一声,眼中神情变幻。 就在此时,喷门之外,又起声响。 “是发榜的来了!” 宋桂精神一震,急忙看向瀋河:“贤侄,快快迎接!” 瀋河也不多言,起身向外而去。 喷门打此,烟气扑来,只见一名皂衣小吏站在门前,还是如当日一般,手执一张名帖,背后站著一批如塑不动的白马,见他便拱手祝贺:“恭喜官人,此次科考,官人榜上有名,今奉府君之命,请官人入府受封!” 说罢,便邀瀋河上马。 第234章 土地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4章 土地 第234章 土地 小吏请手一邀,身后那匹白马,仍如雕塑不动, 瀋河见状,也不多言,转身同宋桂拜別,隨后便跨上了马鞍。 小吏牵起白马,脚步迈开,光影飞划,以极快的速度穿梭空间。 瀋河坐在鞍上,看在眼中,记在心中。 白马飞快,不过片刻,就来到了府城。 城中仍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已不像上次那样朦朧,个个形体都清晰可见,市集上还有不少摊位店铺,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烧饼,烧饼!” “脆梨,脆梨!” “刀剑,好刀剑!” “鸣鸣鸣—.” 虽是叫卖之声,但却有些淒悽惨惨的意味,让人微微惊悚。 “这就是鬼市?” “按照宋桂的说法,他这种在县府工作的胥吏,几十年也就吃得两三顿饭食,其余全靠香火烟气度日,但在这府城之中,却有烧饼脆梨等物叫卖。” “虽然买的不多,但也可以看出,府城远比县城繁华。” “这当中除去居民水平的原因,可能还有阴神治理的关係?” “当然,也可能是宋桂太过吝嗇,或者有心向我卖惨———” 瀋河走马观,將所见所闻都记在心中。 片刻之后,终到府衙。 “官人,请!” 瀋河翻身下马,也是轻车熟路,平步来到了府衙之中。 府衙之中,影影倬倬,已聚集了不少人,他之到来並不显突兀。 眾人聚在院中,各做圈子议论,看来与阳世的贡院士子没有什么区別。 瀋河警了一眼府衙內堂,金碧辉煌但又一派深沉,並未见到当日监考的那一干阴神, 更別说那位府君了。 瀋河收回目光,站到一个角落,静静等候结果。 却不想一声话语传来“宋师?” “嗯?” 瀋河抬头望去,便见一人上前,乃是一名白面书生,看来不过二十余岁,属於“英年早逝”的类型。 瀋河搜寻了一下记忆,发现此人竟是宋襄的一名学生,並且文采不凡,很受宋襄看重,当即也是惊奇:“彦明,你怎会在此?” “前几日与张达他们几人游湖,我醉酒跌入湖中,之后便来到了此处。” 顏彦明苦笑一声,隨后打量瀋河,也做悲伤之色:“宋师,你也———“” “哎,不提也罢!『 ? 瀋河摇了摇头,顏彦明也识趣的没有再问,转开话题道:“不想学生竟然有幸与宋师同考一试,宋师,对这治民之略·” 得,对答案来了! 瀋河心中无奈,但也不好推脱,只能隨口应付。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已无人再入院中,显然中榜者已齐。 “文判大人到!” 忽然一声高宣,压住院中言语,眾士子也立时寂肃,默契的列队站好。 隨后便见一行人自府衙內堂走出,为首者是一名头戴黑纱帽,身穿大红袍的中年,身后还跟著一眾服饰相近,但又各有不同的阴官。 正是金阳府文判! 文武二判,六部司吏,还有日夜游神,以及锁兵將,这是城隍官署的標配。 如今这人,便是金阳府城的文判官。 作为城隍府君的佐使副手,文武二判权柄甚重,在城隍府內可以说是一神之下,万鬼之上,並且文武分明,各司其职。 只见文判领眾官上前,揭开手中的一张黄榜,直接向一眾士子宣告起来。 “此番府试,眾人入围,分甲乙二榜,甲榜封官,乙榜授吏!” “陆无咎,甲榜第一,府试案首,封正七品云山县城隍!” “范云生,甲榜第二,封正七品白云山山神!” “卢忠曄,甲榜第三,封正七品清水河河伯!” “董江海,甲榜第九,封正八品云山县日游赏善使!” “李庆欢,甲榜第十,封从八品东平县夜游罚恶使!” “顏彦明,甲榜二十五,封从九品清河乡土地!” 片刻功夫,甲榜宣罢,中榜之人无不面露喜色,瀋河身旁的顏彦明也有几分激动,甚至不留痕跡的警了他一眼。 甲榜无名,瀋河却不在意,静静等待乙榜宣告。 “宋襄,乙榜第一,授清河县小黄村土地!” “张平,已榜第二,授清河县金沙溪水伯!” “周梦生—” 乙榜宣出,位在第一。 瀋河听此,眼底也有一丝惊异闪过。 此前本著低调的原则,他那篇治民之略写得中规中矩,不算好也不算差,按照他的估计,就算能够上榜,应该也是排名靠后甚至吊车尾的水平。 但如今他却被排到了乙榜第一,还授了一个“村土地”的职位。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其中肯定有猫腻! 別看甲榜之人,个个授予官身,甚至一跃成为一县城隍,官居七品,主政一方,就以为这府试的含金量有多高,能够一步登天。 根据宋桂的说法,还有瀋河自己的推断,这府试也是有內幕的。 能上甲榜者,要么生前极为显贵,本就有诸多信仰气力在身,要么死后做了经营,勤勤恳恳又上下打点,最后才通过府试的程序,完成官职的普升。 没错,这一场府试,赴考之人並不止他这样的新魂,还有一些老鬼乃至一些阴官神吏,在县府或乡村干出了成绩,打通了关节,最后得以前来赴试,完成普升。 因为“命官”的权力,只有六品以上的府城隍才拥有,六品以下为县城隍,无权任命阴官,只能敕封小吏,所以这些县府的小吏还有乡镇的土地,都要来府城赴考,完成普升的程序。 当然,若是做出重大功绩,那也可以直接提升,不过这种情况十分之少见。 所以,这府试之中,文章的含金量並没有那么大,更多还是要看背后的各种关係。 甲榜如此,乙榜也差不多,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鬼,文章也写得中规中矩的瀋河,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乙榜第一,更別说还封授土地职位。 土地乃是福德正神,论位格与城隍相当,同样分为九品十八阶。 虽然这小黄村土地,只是一个村土地,不入九品十八阶,但土地就是土地,有管治一方之权,並且主治地与人,无论权柄强度,还是香火油水,都比那什么山神水伯要大得多。 这种职位,一般来说,你不找点门路,根本落不到头上。 但现在它却落到了瀋河头上。 这里边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但有也没有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所以,只得接受。 很快,甲榜也宣读完毕。 那文判將黄榜一收,看向院中的眾人:“甲榜者隨我前去面见府君,乙榜者在此暂候!” “是!” 甲榜之人听此,即刻应声出列,顏彦明也在其中,临走前还给了瀋河一个眼神。 甲榜之人,封以官身,这是六品阴官才有的权柄,所以要隨那文判前去面见金阳府君。 至於乙榜之人,虽是小吏身份,但也需城隍佐官授予,所以要等那文判返回才得处置。 这般对比,差距立显,叫乙榜眾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再不是滋味,也不敢於府衙喧譁,只能按捺等待。 如此这般,片刻之后,才见文判返回,身后跟隨一干小吏,手中用木盘捧举公服印信。 “宋襄!” 文判一语,目光垂下。 瀋河应声出列:“学生在!” “奉府君之命,授你清河县小黄村土地一职,这是你的公服印信!” 文判目光一警,小吏即刻动作,將那公服印信送到瀋河面前。 “宋襄领命!” 瀋河双手接过木盘,隨后便见金光大放,木盘之上的公服印信隨光而起,落到瀋河身上,令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身穿土黄袍,头戴方幣帽的土地公。 不止衣装得变,脑海之中,亦见光华,化作一方小印,有丝丝缕缕的昏黄地气縈绕, 正是土地神印。 获得神印的瞬间,瀋河便恍然大悟,脑海之中立时多出了一干神道法门,都是与“土地”相关的手段,包括立庙,治民,受香,役鬼,点化,还有穿梭阴阳,神人入梦,以及调理地脉,风水堪舆之术。 这让瀋河心中大喜,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向那文判拱手一礼,隨即站到一旁,默默消化。 文判也继续授封,很快便將乙榜之人尽救为官吏。 文判拂袖,负手於后:“授封已毕,予尔等三日准备,三日之后便走马赴任。” “是!” 眾人应声,各自退去。 瀋河也在大流之中,然而刚出府衙,便见一名小吏迎来,向他低声言语:“文判大人请官人一敘!” “嗯!?” 瀋河眼神一凝,知晓关键已来,当即请手说道:“请带路。” “官人隨我来!” 小吏当即將他领入府中,来到了一间书房。 “官人在此等候!” 小吏告他一句,隨后便退出书房。 瀋河也不焦急,站在房中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隨后才见脚步声响,房门推开,一名身穿黑纱帽,大红袍的阴官神抵走入,正是金阳府文判。 瀋河见状,此刻上前,拱手一礼:“学生见过大人!” “嗯!” 文判看他这般,也是满意点头:“不骄不躁,沉稳干练,果真文如其人,本官没有看错!” “大人谬讚了!” 瀋河拱手做卑:“敢问大人邀晚生前来———” “自是为你赴任小黄村之事。” 文判拂袖,坐下身来:“本官也不瞒你,以你文章水准,本不得乙榜第一,只不过本官见你为人沉稳,可担大任,这才向府君荐了你小黄村土地一职。” “大任?” 瀋河眼神一凝:“大人是指这小黄村土地?” “不错!” 文判点了点头:“三月前那小黄山遭妖魔袭扰,那妖魔吞吃了小黄山土地不说,还鳩占鹊巢夺了土地庙,役使依鬼,控制百姓,以生祭之法吞吃了数別生人,虽然后来被府兵驱走,但所造恶名却难以消散。” 说罢,文判一嘆,看向瀋河,幽幽言语:“如今的小黄村,山亨季神,村亨少人,倖存百姓闻土地之名如闻妖魔,信仰不虔,香火不成,急需一名干吏前去治理。” “还有这等事情?” 瀋河面露惊色,隨即看向文判:“晚生一定不负大人期望,必竭尽全力,让小黄村恢復生息。” “不止於此。” 文判摇了摇头,垂眼看他,话有所指:“那袭扰小黄村的妖魔有几分来歷,如今虽被府兵驱离,但未必不会捲土重来,你此番前去要承担不小风险。” “不过一死而已! 瀋河神色不变,一派凛然之態:“府君看亨,大人栽培,学生季以为报,唯有披肝沥胆,图治黄村,身死季悔!” “嗯,你有此志,必哲成功!” 看他这般姿態,文判也不再多言,只將一道神光挥:“你执此帖连府库去,本官为你准备了一批物资,做重建小黄村之用。” “多谢大人!” “嗯,去吧!” 拜文判,瀋河马不停蹄,在一名小吏的引领下向府库而去。 小黄村,妖魔袭扰,鳩占鹊巢? 还是个有来歷的妖魔。 看那文判语气,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但瀋河並不在意。 管他有什么猫腻,现在他需要的是发展机会,空间时间。 小黄村,便是这个机会,便有这个空间时间。 所以,他並不介意接这个盘。 至於风险,风险就风险,大不了重开,有什么好怕的? 先把乓吃进肚子,有什么事情连时再说。 很快瀋河便连府库,长官府库的那名阴官见文判名帖,也很是痛快的批了条子。 “香火银五別两!” “白马一匹!” “阴仆別人!” “兵甲別副!” 片刻之后,瀋河骑跨白纸阴马,领著別名兵甲武装的纸人阴仆离开府衙,直向城外而去,准备走马上π。 至於家里—— 今日辅是头砌,按理来说要回去一趟,但瀋河跟宋襄的那些妻妾子女不熟,所以还是免了吧,省得闹什么狗血剧情来。 直接走马上π小黄山! 第235章 神术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5章 神术 第235章 神术 金阳府外,官道之上。 “呼!” 阴风骤起,惨惨戚戚,还有白雾森然涌动,隱隱浮现一队人马。 白马当先,上坐一人,头戴方幣帽,身穿土黄袍,缕缕香火烟气繚绕,看来也有几分神人之姿。 白马之后,乃是一队阴兵,个个身披甲胃,腰跨长刀铁索,虽然面目无神,行动僵硬,但对常人而言依旧极具威。 正是走马上任的瀋河。 坐在白马之上,瀋河迴转目光,一缕金芒在眼中闪烁,隨后便见那金阳府城,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奇异景象。 白气冲天,如烟如海,內中又见金芒,宛若大日璀璨,在府城中央凝就一座殿宇,金碧辉煌,尽显威仪。 正是金阳府城隍殿! 县城谓庙,府城谓殿,都城为宫。 这金阳府为府城,所立便是城隍殿。 而那如烟如海,势成冲天的白气,则是府城之中,阴阳两世的生人阴魂。 望气术! 这是土地神印之中记载的一门神通,能够消耗神力,观人气象或堪舆风水,从而趋吉避凶。 虽然初入神道,对其不甚了解,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有几世修行,尤其是太元修真的积累,对这神道之术瀋河掌握极快,早就將这望气术钻研通透,只是方才在府城之中不便施展。 如今来到城外,自要牛刀小试,看看效果功用。 看完府城,又看自身,也是白气成团,內见一点金光。 白气,代表白身! 普通的生人或阴魂,就是这样的气象。 只有进行修炼,或者得授官职,才会有所改变。 如他现在,得授土地之职,內中就凝聚了一点神道金光。 再看跨下的白马,还有后方的阴兵,也有点点金光在身。 正是神道手段。 这白马与阴兵,还有阴兵身上的刀兵甲胃,乃是那金阳府文判特批给他的物资,护他上任以及重建小黄村之用。 阴间並不比阳世太平,有许多恶鬼妖魔为祸,吞吃生人阴魂乃至神府官吏,哪怕有城隍有六司监察,日夜巡游,牛马锁拿,也只能保证大体不乱,不能保证绝对平安。 那金阳府文判知他根底,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怕如今转为鬼神,也难抵挡那些恶鬼凶魂,此番又要赴任小黄山,所以特批了他一匹纸马与十名阴兵。 这阴兵纸马,皆是神道手段。 纸马不用多说,此前那小吏请他赴考之时便已表现,能够消耗能中的香火之力,以极快的速度在阴间穿梭,相当於一件穿行法器,遇到危险可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而这阴兵,也是纸人扎成,一般只能作为僕役使用,但那文判特批他十套兵甲,武装之后便为阴兵,只要体內香火不绝,便可不疲不惫的持续作战,並且兵甲都有神道手段, 对於恶鬼妖魔十分克制。 瀋河对比了一下,这纸马大概有一阶法器的水平,十名阴兵也相当於內力有成的武者,对於一个村土地而言,这配置已算豪华了。 神道官职,分九品十八阶,村土地属於不入流的里吏,想要入品有三个等阶需要跳跃,分別是村土地,镇土地以及乡土地, 成为乡土地之后,便可普为九品的县土地,之后再城土地,都土地这样一路普升,最后成为正一品的后土神。 不过那是理论,实际上你见过几个椅角晃的村长可以干成一品大员的? 別说一品了,寻常的土地,能跳出村庄,升到乡里一级,或者入门升县,那都要烧高香了。 所以,土地一般都是小神,不仅要受各路大神驱使,有时还要被妖魔鬼怪欺压,处境艰难,前途有限。 不过瀋河並不在意,骑著白马,带著阴兵,直向清河县小黄山而去。 官分九品,吏分三等,村土地属於三等之中最低的一等,可以看做是“十二品”的阴神,换到仙武体系,就是一阶內力武者,一境聚灵修士。 品阶不高,能力有限。 但阴神之身,不同凡人,又有阴兵之马,所以行进速度飞快,半日工夫就从金阳府来到了清河县。 清河县內有一山,乃是天下名山“黄山”的支脉,因此得名小黄山。 虽是小支,但也延绵百里,靠山吃山生成了数个村镇,小黄村便是其中之一。 “呼!” 瀋河跨马而来,只见阴风呼啸,一座破败的村庄,置於大山的阴影之下,虽是青天白日,但却不见多少阳光,更不见一个村民,死寂之中透著一股不祥气息。 瀋河打马上前,来到村头之处,首见便是一座庙堂,修得不大也就寻常平房样式,不过却是用砖瓦砌成,而非寻常的泥屋或草庐。 虽然阴阳有隔,但对鬼神之事,世人多少都有一点认知,毕竟就算神不显灵,那些恶鬼妖魔也会吃人,若是不得神祗庇护,那这些村庄城镇就是妖魔恶鬼的粮仓,可以隨时取用。 所以,此世之人极重香火,对於神祗更是恭敬,哪怕乡村也修有瓦房样式的土地庙, 而不是隨便搞个小庙应付。 瀋河来到庙中,只见满地狼藉,还有血跡残留,似乎经歷了一场大战,摆在中央的土地像也被打碎头颅,房梁之上蛛网结节,供桌也被尘灰覆盖,不知荒废了多少时日。 按照那金阳文判的说法,这小黄村土地被一个颇有来歷的妖魔吞吃,又鳩占鹊巢夺了这土地庙,行生祭之事吞吃了数十个村民,后来才被游神发觉,调来府兵围剿。 这当中定有一场大战,甚至可能阳世官府也插了手。 最后那妖魔虽败退而去,但这小黄村也彻底破落下来,村民逃散而去,再也不愿归乡。 看著碎头裂身的土地像,瀋河摇了摇头,大袖一挥,金光扫出。 “轰!!!” 金光一闪,旧像瞬去,新像立起,定晴一看竟与“宋襄”相貌有几分相似。 瀋河身影瞬动,落到供台之上,与那神像重合,顿时一道金光大放而出,扫过整间庙宇,將那疮血跡,蛛网尘土尽数扫去,只留下一间空荡整洁的土地庙。 那金光却未就此消散,而是不断扩大向外而去,最终扫过整个小黄村,构成一片介於阴阳之间的特异所在。 正是神祗法域! 神道之基,在於香火,神道之权,在於统御。 人奉香火,神统天地,掌握各种权柄。 这神祗法域便是表现,以庙宇为基构成一片法域,域中所有尽为神祗掌控,並且介於阴阳之间,可由阴入阳也可由阳入阴。 神祗坐在神域之中,香火供给信仰加持,可谓占尽天时地利,可以施展诸多手段,甚至可以越境而战,对抗强势压境的大敌。 之前的小黄村土地身死,其法域早已崩溃,如今瀋河携神印前来接替,自是轻而易举,很快一片以土地庙为中心,方圆三里左右的土地法域够构建了起来。 法域一成,土地神印之中的各种法术也得施展,並有不小增幅。 瀋河高坐檯上,感受法域之能,暗嘆神道之妙。 一个村土地,品阶都不入的小神,换到其他体系,就是一阶的小菜鸟,但却能构建这样的法域,在內中掌握莫大权柄,可以施展各种法术乃至神通。 如果单拿这一点比较,那这神道可以说甩仙道武道八条大马路。 仙道一阶,聚灵之境,不过聚敛灵气,延年益寿而已,根本没有多少玄奇手段, 武道也差不多,一阶內力之境,不过强身健体,虽然可凭拳脚行凶,甚至做个十人敌,但也到此为止了,什么法术,什么神通,想都別想。 可这神道呢· 土遁术:以土遁之法於地穿行,法域內可做到瞬息而至,並且神力消耗大大降低。 化钢术:化土成钢,坚不可摧,將土地之物化为精钢,可做御敌之用,法域內使用强度提升,消耗降低。 入梦术:以入梦之法穿透阴阳阻隔,且不伤及入梦之人,法域內使用消耗降低。 肥地术:消耗神力肥沃大地土壤,法域內使用效果提升,神力消耗降低。 点化术:消耗神力与香火,点化生灵或寻常之物,令其生出各种功用,法域內使用消耗降低。 拘灵术:— 遣將术:— 役兵术: 土地神印之中,记载了二十多道法术,有斗战护身之术,还有拘灵遣將,点兵化马等练兵之术,以及穿透阴阳,入梦沟通等手段,还可以消耗神力,肥沃土地,助长种植。 全面得可怕! 一个不入品的小神,便能掌握这么多法术,这让仙道武道如何比擬? 所以,就前期而言,这神道的表现远胜仙道与武道。 当然,它也並非没有短板。 神力! 香火! 这便是神道的一大短板。 虽然手段眾多,但都需要神力支撑,而神力又只能由香火供奉转化,这让神道极度依赖於香火。 不过仙道武道也同样依赖於天地灵气与修炼资粮,所以这短板其实並不算什么短板。 瀋河高坐檯上,感受法域之力,再点自身家资,也是暗自摇头。 重建法域,大耗神力,金阳府文判批给他的那五十两香火银,如今已不足十分之一, 加上宋家给他供奉的那些,现在他手上就只剩三十多两香火了。 要如何利用这三十两香火,將小黄村重建並发展壮大? 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瀋河没有考虑太久,因为有一件事更为紧要。 宋襄 (瀋河) 职业:阴魂。 职业天赋:食香。 职业等级:一阶十级。 “职业等级已满?” “是否进行进阶?” 神道本是速成之法,这阴魂获取经验的方式也十分简单,就是吸纳香火,或者吞噬魂魄。 所以在宋家办完丧事,將那一批香火供奉而来之后,阴魂的职业经验就蓄满了,只不过因为影响力不够,所以瀋河才没有立即进阶。 如今得到敕封,成为土地之神,还吸纳了几十两香火银,应该获得了一些影响,这时进阶,顺理成章。 “保留职业天赋!” “开始职业进阶!” “....” “职业进阶完成!” “你获得了新职业一一土地(你受神道救封,成为了一方土地,可以通过食用香火, 享受供奉,治理土地,庇佑村庄等方式获得职业经验,在土地范围內神道法术的使用效果显著提升,每提升一个职业等级,神力上限获得小幅增长)” “你的职业天赋【食香】进阶强化为【神道食香】” 神道食香:作为神祗,你食用香火的效果远超阴魂,香火转化为神力的效率显著提高。 职业进阶,不出意外,乃是平转,从一阶的阴魂转成了一阶的土地。 不过也好,阴魂是鬼,土地是神,相比只有一个食香能力的阴魂,土地职业不仅提升了食用香火,转化神力的效率,还提升了神道法术的效果,可以说大大增强。 转职完毕,获得一定助力,但整体局面仍无改变。 小黄村依旧无人。 没有人就没有香火,一个孤家寡人的土地,早晚要坐吃山空。 要怎么样,才能引进村民,重建小黄村呢? 瀋河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入梦之术。 阴阳有隔,纵是神祗,也不能与生人直接接触,起码小神不能。 否则便是触犯天规,让那日夜游神发现,必定上报县府城隍,让他这土地小命不保。 瀋河怀疑,这个天规是神道体系的创造者,或者那些个一品大神们搞出来,防止眾神“內卷”用的。 毕竟香火极重,要是阴阳无阻,各方神祗都插手人间,为爭夺香火明爭暗斗,大搞火拼,那鬼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定下了这么一条天规但规矩是规矩,香火供奉到底是神道的根基,要是完全不能插手人间事宜,让人间搞出个无神论调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天规只是不许直接接触,並不禁止侧面接触,小神可以入梦,大神更是可以接引生魂,或者化身进入阳间,搞一些民俗誌异中的神鬼故事出来。 瀋河如今只是个不入品的小神,搞不了太多招,就一个入梦可用。 不过这入梦的对象——— 以法域之力,看著空荡无人的小黄村,瀋河陷入了沉默但很快他又灵机一动,起身离开土地庙,骑著纸马向村外而去。 第236章 入梦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6章 入梦 第236章 入梦 因为阴阳有隔,加之恶鬼肆虐,所以重建村落这种事情,必须要阴阳合力。 先由阴司调派土地入驻,建起神抵法域庇护村庄,保证不会被寻常的恶鬼袭扰,之后再由阳世的官府调派村民,补充人口,最后重建村庄。 如今瀋河已奉府城阴司之命前来上任,那阳世的官府接下来也会隨之运作,调配来来村民,助他重建小黄村。 毕竟这一村住宅,还有村子周边开好的田地,都是实打实的財富与產出,要不是妖魔吞了上任土地,使得法域被破,村庄无庇,那村民根本不捨得离开。 如今他走马上任,那就算有一点恶名在外,也会有穷苦百姓冒险移居,再加上官府的调派,人口问题其实並不需要多么发愁,等一段时间就会迎刃而解。 瀋河虽然不缺时间,但也不想慢悠悠的等官府调配,毕竟生前同在官场的他,很是清楚此世官府的行政效率,等他们补人,不说猴年马月,也要一年半载。 所以·. 令十名阴兵留守土地庙,瀋河独自打马出村,踏著一阵阴风向东平县而去。 东平县与清河县为邻,县城距这小黄村不过百八十里,瀋河驾著这堪比一阶遁行法器的纸马, 在阴间飞速穿梭,很快就回到了位於东平县城的宋宅。 回到宅內,瀋河独坐堂中,又將一两香火炼化,补充神力准备施展入梦之法。 神人入梦,沟通阴阳! 像他这种小神,一般来说只能在自身法域之內施展入梦之术,其他地方消耗太大,也不合规。 不过他为宋家先人,若在自家阴宅之內,入梦自家族人,血亲后裔,那外人也挑不得他的理, 就是神力消耗要大上一些。 如此这般是夜,宋家宅內,爭吵激烈。 “正所谓长兄如父,爹去了我就是一家之主,你们要分这个家我不答应。” “呸,什么长兄如父,老爷子在的时候你就吃尽好处,如今老爷子走了,你还想独占家业,也不问问哥几个答不答应?” “没错,今天这家,你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嫡长嫡长,以嫡为长,你个二房生的庶子,也敢说什么长兄为父?” “別扯那些有的没的,大家摊开来说,都是爹的儿子,这家业人人有份,所以平分最公平。” “公平个屁,谁知道你们私藏了什么,现在来说平分,我是大哥这宅子就该归我!” “凭什么归你,这宋家大宅要归也该归我们大房!”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老爷子书房里的书,你们也知道我家那小子聪明伶俐,是个当官的料, 这书给他將来我们宋家说不定又能出个官人,到时你们也能沾沾光不是?” “我呸,谁不知道老爷子最宝贝也最值钱的就是那些书,你两张嘴皮子一合就想拿去,你怎么干脆去抢呢?” “就是就是,那书我家也要一份!” “老爷刚刚过世,你们就要造反?” “哎哟喂,五娘这话说的,我们哪敢啊?” “还有办丧收的礼金,也要拿出来分———“ 大堂之內,爭吵激烈,正是宋裹的一眾妻妾儿女。 宋裹生前虽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县教諭,但八品官也是官,绝非平头百姓可比,再加上宋裹为人洒脱,年轻时也算风流才子,所以共娶了一妻二妾,还有三名婢女,总共六房夫人,生了九子十一女。 其中正妻早逝,二妾三婢也有二人走在他之前,如今还有三房夫人在世,至於子女更罕见的没有早天,九子同在,人丁兴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族。 但有的时候人多未必是好事。 就像现在,瀋河负手於外,看著堂中激烈爭吵的眾人,也有几分无语。 这宋襄虽然风流,但却是个“博爱”的性子,生前就不同意女儿分家,也没有立个明確的继承人,处事更是做不到绝对公平,弄得一乾儿女心中都有怨言。 以至他死后,这积怨立时爆发,丧事刚刚办完,三房夫人跟一乾儿女便吵闹著要分家產,直接上演了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这也是瀋河之前没有头七回魂的原因。 这宋裹虽不像前几世的梦蝶之身,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受什么穷苦压迫,但论麻烦程度却有过之而不及。 瀋河站在堂外,看著眾人爭吵,同时理清关係,挑选合適的入梦对象。 眾人爭吵了一阵,还是得不出结果,最后只能不欢而散,更有甚者摔门而去。 宋家老大宋文也在其中,跟妻子气呼呼的回到房里,又是一通唾骂诅咒,全然没有一点书香门第的家风教养。 確实没有。 宋氏家族歷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最了不起的也就是商贾財主与地主豪绅,直到宋囊这一代,才出了他这么一个举人,妥妥的暴发户。 所以,宋裹的这些个儿女,还是比较的质朴纯真。 宋文作为长子更是如此,早些年跟宋襄吃了不小的苦,后来也没有读书的天赋,便让他操持家里的事务,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財主一般的吝嗇秉性,如今对几个要分家產的兄弟痛恨不已。 关起门来跟妻子骂了一阵,將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隨后才熄灯吹蜡,上床入睡。 宋文已年过四十,虽然养尊处优,但身体並不算好,平日里总有失眠的毛病,但今夜不知为何,竟然入睡极快,迷迷糊糊便进了梦乡。 梦境之中,云遮雾罩,先是茫茫一片,隨后金光闪烁,化作一名方幣黄袍的中年。 正是.. “爹!?” 宋文看著瀋河,眼中儘是惊异,还有几分惶恐,不由心虚的向左右望去。 瀋河却不跟他废话:“为父在阴间科举得中,被封为邻县清河小黄村土地,但村庄破败,无人祭祀,甚是悽苦,明日你便举家搬迁,前往小黄村居住,有为父庇佑,我宋家必定——.“” 话语未完,便做飘渺,最终悠悠而去。 “爹!” 床榻之上,宋文身躯一颤,猛地惊醒过来。 “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身旁睡得迷迷糊糊的妻子被他嚇了一跳,没好气的埋怨了一声。 “大半夜?” 宋文一愜,转眼望去,果见窗外月朗星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搽了搽头上的冷汗: “我梦到我爹了。” “什么?” 妻子望了他一眼,也有些说异。 宋文咽了咽口水:“我爹说他在阴间当了官,现在是清河县小黄村的土地,但村庄破败,无人祭祀,要我们举家搬过去给他上供香火,他会保佑我们·——“ “你疯了吧?”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妻子气呼呼的看著他:“这县城里大好的宅子你不住,要搬到乡下去, 你是不是被那几个白眼狼气糊涂了?” “这———” 宋文面露迟疑,许久方才言语:“大概吧。” “那还说什么,睡觉!” 妻子白了他一眼,翻身睡到了一旁。 宋文也重新躺下,但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熬了半夜的他洗漱了一番,隨后才略显憔悴的大堂神龕前,给宋襄的牌位奉了一香火:“爹啊爹,这事真的不怪我,都是二弟他们几个在闹,我真的没想分家,你要找就去找二弟他们” “哟,大清早的,这么有孝心啊!” 话语未完,便被一人阴阳怪气的打断。 “老三?” 宋文回头望去,发现是自己的三弟宋武,当即没了好脸:“与你何干?” “无干无干!” 宋武嘻嘻一笑:“就是从没见到大哥你这么孝顺,觉得有些惊奇而已,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哼!” 宋文冷哼一声,不做爭辩,拂袖而去如此这般,一夜过去,夜间又是一场爭吵爭吵之中,宋文略显收敛,但结果仍是不欢而散。 宋文回到房中,也未再与妻子唾骂那些兄弟,而是早早熄灯,怀著志志的心情入睡而去。 结果一睡就是天亮,雄鸡蹄鸣方才叫起饱睡一晚,神清气爽,昨日的阴霾散去大半,宋文的心也安定了许多,洗漱一番来到大堂,结果却见一人站在神龕之前,正在敬奉香火正是三弟宋武。 宋文眼神一凝,即刻走上前去,宋武听到脚步声,也慌忙回过头来,两兄弟目光一撞,都有几分惊乱。 宋文站住脚步,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己这个三弟:“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没,没什么!” 宋武有些心虚,但还是矢口否认。 宋文望了一眼后方的神与灵牌前的香火,方才散去的阴霾又聚拢回来,小心翼翼的向著宋武问道:“你也梦见咱爹了?” 此话一出,顿成惊悚,宋武更是被踩到尾巴一般:“你,你胡说什么?” 说罢,袖手一拂,便匆匆而去。 如此这般,又是一日过去,夜间眾人齐聚一堂,宋文宋武二人心事重重,但並不妨碍其他人继续唱六国大封相。 最后结果,一如之前,不欢而散。 隨后一夜过去,又到翌日清晨宋文宋武早早来到大堂,看著彼此还未言语,便见一人匆匆而来。 正是... “老二?” 看著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宋才,宋文宋武眼神都见怪异:“你来干什么?” 宋家九子,前四以“文才武英”为名,宋文排行老大,宋才排行老二,宋武老三,宋英老四。 看著神情憔悴的宋才,宋文宋武心中虽有猜测,但却不敢出口点破。 “干什么与你们有何相关?” 宋才也有几分心虚,尤其是看到两人敬奉的香火之后,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给宋裹的灵位敬了一烂香。 隨后兄弟三人站在神灵位之前,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心虚的向外走去。 如此这般.— 阴宅之中,瀋河负手,看著供台上的百余枚香火钱,面上没有任何喜色。 三夜,连续三夜,他给老大宋文,老二宋才,老三宋武託梦,內容都是一般,让他们举家搬迁,前往小黄村居住。 但这三个不孝子,一个都不听话,只做贼心虚的给他敬奉了几灶香火。 这几灶香虽然虔诚,转成了百余文香火钱,但他要的是这些吗? 他只是个小神,在法域外入梦,需要消耗大量神力,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五两香火银,最后才换来百余文香火钱,这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不过瀋河也可以理解,毕竟故土难离,几句梦中之言,就要宋家人搬离县城,前往陌生的小黄村居住,那是很不切实际的事情。 几世为人,歷尽沧桑,瀋河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对这宋家几子的“不孝之举”也可以理解,並未介怀於心。 但还是那句话,他理解,不代表他接受, “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瀋河目光一警,看向职业面板。 宋裹 (瀋河) 职业:土地。 职业天赋:神食香火。 职业等阶:一阶三级。 职业技能:无。 职业物品:无。 通用技能:入梦术! “是否消耗职业经验,將【入梦术】转化为职业技能?” “转化成功!” “入梦术获得职业特性一一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血浓於水,纵是阴阳,也难阻隔,对血亲使用入梦术的神力消耗大幅降低,持续时间大幅延长,並消除入梦对其造成的精神伤害。 瀋河早就知道,哪怕有入梦术,也难三言两语,就说动宋家人搬迁。 他使用入梦术的主要目的,是將这门法术刻入职业面板,再转化为职业技能。 职业技能,虽然不如职业天赋强力,但多多少少也能获得一点增强。 瀋河的打算,就是利用这增强的入梦术,加深对宋家人的影响,最后令其搬迁。 现在的结果就很不错,转化为职业技能的入梦术,直接获得了一个血脉相连的特性,可以减少神力消耗,提升入梦时间,並消除对入梦者的精神伤害。 入梦入梦,说是入梦,实际是一种入侵,以神人之魂入侵生人之梦,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负担所以,之前下河入梦的时间很短,只够他说几句傅,无法再做其他事情,而被入梦的宋氏兄毫醒来之后,也觉精神疲惫,整个人十分憔悴。 这让入梦之法,不能对一人多次进行,起码短时间內不能。 如此,梦中所言的影响力可想而知,也就繁宋氏兄毫为爭家產吵闹不扯,有些做贼僚虚,这才仿他敬了几灶香,换做其他人,根恨不会当回事。 但现在不同了,血脉相连的入梦术,有极人的操作空间。 如此.—· 又繁一夜,宋家宅內,又唱六国从封相各房之人,吵闹不扯,兄毫姐街,面红耳赤。 1终不欢而散,各自摔门而去。 “这些个白眼狼狗东西,眼里根恨没有我这个人哥!” 宋文愤愤回房,关起门来又繁一通怒骂,数求前入梦造的影响与威早已消散。 毕竟只繁个梦而已,虽然老二老看来也梦到了,有一点惊悚与诡异,但几天过去並未再来, 或许只繁巧合,求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並非真的死人还魂。 所以,宋文也无顾忌了,不仅茅夜与眾兄毫吵得面红耳赤,回到房中更繁同妻子一通睡骂,更想著法子要將家產夺到手中。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两夫妻方才精疲力尽,吹灯此床。 躺在床此,眼界朦朧,迷迷糊糊,又入梦乡。 梦境之中,茫茫一片,隨即金光大放,立一座究宇,究宇之中更见一尊神人,此时面色冰冷,透出人压力。 正繁..— “爹!” 宋文错看他:“你怎么又来了——— “砰!!!” 傅语未完,便见阴影罩下,一股人力隨之扇来,让他整个人翻飞而起,在半空之中急旋了几圈,隨后才坠倒在地。 身躯坠地,剧痛蔓延,宋文只觉天旋地转,两眼尽繁金星,双耳阵阵喻鸣,左脸更繁直接肿客了起来,一个人手印清晰可见。 痛! 好痛! 非常之痛! 父亲宋裹繁个读书人,並不喜欢动粗,所以从小到从,宋文还繁第一次吃到这么强劲有力的从耳贴子。 如此老爹还不满足,从步此前一把將他提起,二傅不说对著他的面门又繁一阵招呼,似要將他这些年缺高的父爱,全数弥补回来。 “就知道爭家產!” “把为父的傅当耳旁胀!” “混帐东西不孝子— “啪啪啪啪啪啪!” 抽打之声,不知多久,方才隨梦而散。 “呼!!!” 床榻之,宋文猛地惊起身躯,寢衣已被冷汗浸湿,面上更是惊惶一片。 第237章 搬迁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7章 搬迁 第237章 搬迁 宋文惊坐起身,上下冷汗淋漓,直將寢衣浸透,头脑昏昏的看向左右,却不见妻子身影,不由得急叫起来:“秀云,秀云!” “来了来了!” 妻子李秀云走进房来:“大清早的你叫什么?” “大清早?” 宋文一愜,看向窗外,发现已然天光大亮,面色更是苍白起来。 妻子也看出他不对:“到底怎么了?” “我,我.—” 宋文喘了口气,许久方才言语:“我又梦见爹了!” “又梦见了?” 妻子神色古怪的看著他:“那他跟你说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 宋文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的说道:“只狠狠打了我一顿。” “打了你一顿?” 妻子上下打量著他,隨后很是乾脆的给出了结论:“你做梦做傻了吧?” ...... 宋文一阵沉默,不知如何回应。 妻子也不再管他,来到梳妆檯前打扮起来,一边涂著脂粉一边言语:“別惦记你那梦了,快起来梳洗乾净,今儿我们要见老爷子的那几个朋友和族里的几个长辈,有他们帮衬这家產.——” 话语未完,便见宋文跑下床来,寢衣都不换便向大堂跑去。 来到大堂,只见香火裊裊,神龕灵位之前,已经跪倒了一片,正是他的兄弟姐妹,宋家的一乾子女。 “你们·—” 看著跪地的眾人,宋文也是一。 但却无人理会他,一干人等跪在神龕之前,更有甚者直接哭诉出声:“爹,孩儿错了,孩儿保证再也不敢了,您老大人大量“ 听著眾人言语,宋文方才醒悟,回想昨夜梦中经歷,也急忙上前跪倒在地:“爹,是孩儿不孝!” “老大?” 眾人回首,见到是他,也反应了过来,鬼使神差的问道:“你也梦见爹了?” “嗯嗯!” 宋文连连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爹还打了我一顿。” “爹也打你了?” 眾人听此,先是一惊,隨后各自哭诉了起来。 “爹也打我了!” “那大耳贴子直往我脸上抽啊,跟真的一样!” “你还算好的,老爷子不知从哪儿变出根鞭子,抽了我整整一晚上。” “他老人家说,再不搬去小黄村给他上香,就把我们这些不孝子统统打死。” “鸣鸣鸣!” 兄弟几人,各自哭诉,显然昨夜梦中的经歷,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最后还是几位年长的振作了起来,宋文看了一眼灵位,又看向惶惶不安的眾人:“看来真的是爹他老人家显灵了,你们说,这家我们搬是不搬?” “这——” 听此一言,眾人又是迟疑了起来。 “小黄村?” “那是哪儿?” “我听过,好像在邻县,年前还遭了土匪,死了不少人。” “爹怎会要我们去这样一个地方?” “你是不是傻,之前不说是被封官了吗?” “死人也能做官— “好好的县城不呆,非要搬去穷乡僻壤?” 眾人一番言语,看来都有些不愿。 宋文知他们的心思:“要是我们不去,那今晚爹恐怕还会再来。” 此话一出,顿成惊悚,眾人面色大变,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这般,僵持不下,转眼又到夜间。 眾人齐聚一堂,已然不再爭吵,反而个个沉默。 宋文环顾一眼,发现缺了几人,当即询问起来:“老五老七和老八老九呢?” “跑了唄!” 宋武没好气的说道:“现在不是在醉春楼,就是在哪个狐朋狗友家里,反正今晚是不会回来过夜了。” “这几个兔崽子!” 宋文怒骂一声:“算了,不管他们,今儿我找人打听了,那小黄村就在邻县的清河乡小黄山下,离这儿大概一百多里,年前因为遭了土匪,村民死的死逃的逃,官府如今正放榜招民,要人迁居而去。” 宋才面色迟疑:“那我们搬?” “搬什么搬!” 话语未完,便被身旁的妻子急不可耐的打断:“我可打听了,那小黄村可不是善地,每隔几年就遭一次土匪,听说还有鬼怪作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搬过去那不是找死吗?” “就是就是!” 老四宋英也接声道:“官府做事你们也知道,从来都是一毛不拔反刮三层,如今却送屋送地, 要人迁居小黄村,这里边没有古怪,鬼都不信。” 宋才依旧迟疑:“那爹那边怎么交代?” 宋武冷哼一声:“那是不是爹还说不定呢?” 眾人眼神一凝:“你什么意思?” 宋武冷声说道:“你们知道爹的脾气,他几时跟人红过脸,更別说动手打人了!” “你是说—” 眾人面色一变,最终惊疑出声:“那不是爹?” “不是爹,是什么?” “这— 眾人面面相,一时不敢做声。 “管他是什么!” 宋武冷哼出声,却是不再討论,直接起身离去。 留下眾人,面面相,最后也无奈散场。 “相公!” 宋武回到房中,妻子紧隨其后,却是一脸紧张:“你不怕老爷再来找你?” “老爷,什么老爷,那分明就是个害人的恶鬼!” 宋武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三张摺叠好的符纸:“我今儿到城隍庙问过了,那十有八九是恶鬼害人,我向那庙祝求了三张神符,你跟鑫儿各配一张,有这神符在,那恶鬼就近不得身。” “还有这种事情?” 妻子面露惊喜,又有几分疑惑:“那刚才你怎么不跟大哥他们说?” “说什么?” 宋武冷笑一声:“最好他们受不住,全都搬到那小黄村,这样这间大宅,还有宋家的家產,不就都归我们了吗?” “这” 妻子一惊,隨即大喜:“还是相公想得周到。” “那是当然!” 宋武一笑,满是自信:“好了,睡吧,今儿提心弔胆了一天,我也乏了。” “嗯嗯!” 妻子点头,唤来小儿,一家三口躺在床上,將神符贴身佩戴,隨后也不吹灯,就这般亮灯而睡灯火照亮,原本难以入眠,但宋武忙碌了一日,睏乏交加之下还是很快沉入了梦乡。 隨即.— 梦境之中,金光大放,瞬间化作庙宇,还有一名神人。 “怎么会?” 宋武面色一变,仓皇欲走,结果却发现自己四肢被缚,捆在了庙內的樑柱上,那神人更是冷麵而来,手中更提著一根短鞭。 “好好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我宋襄三生有幸!” 瀋河一脸阴沉的看著宋武,二话不说,提鞭便抽。 “啪!!!” “啊!!!” 一鞭抽下,顿起惨叫,无比剧烈的痛楚,让宋武瞬间惊醒,连忙叫喊起来。 “爹,我错了,我错了!” “啪!!!”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啪!!!” “別打了,別打了,明天我就搬!” “啪!!!” “我都搬了你还打?” “啪!!!” “你这恶鬼,假扮我爹,谋財害命,明日我定请城隍庙的法师前来收你!” “啪!!!” “爹,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鞭打不知多久,才见梦境消散。 阴宅之內,瀋河起身,来到院中打开房门,向门外两个官差模样的游神说道:“宋襄管教无方,叻扰了两位上差,在此赔罪!” “原来是小黄村土地!” 两名游神看著他身上闪动的神道金光:“我们两兄弟还以为是哪路恶鬼,竞敢到县城闹事扰民,不想竟是一场乌龙。” “全是在下管教无方!” 瀋河摇了摇头,隨即走上前去,取出两贯香火钱:“还请两位上差见谅。” “哎,宋官人这是做什么?” 两名游神见此,虽然嘴上推脱,但最后还是將其收下:“既是误会一场,那我等便回县衙復命了。” “上差慢走。” “官人不送。” 送走两名游神,瀋河回到房总,又行入梦之法,继续教育那班不孝子孙。 神受香火供奉,便有庇佑之则,这县府更是如此,有城隍诸神坐镇,一般来说很少有恶鬼胆敢在此闹事,有也很快会被诛灭。 但瀋河並非恶鬼,而是神道阴官,且为宋家先人,託梦子孙,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就算没有那两贯香火做人情,那两名游神阴差也不能把他怎样。 不过有些事情,该打点还是要打点。 打点之后,更加名正言顺,他可以放开手来,尽情教育宋家那些不孝子孙。 如此这般,翌日清晨。 “砰!!!” 宋家宅门撞开,几人跌撞而入,赶到大堂之中,正是昨夜留宿青楼的几人。 几人赶到大堂,只见跪倒一片,一人更是连连叩首,正是素来骄横的三哥宋武。 不用多说,他们也知发生何事,当即一同上前跪拜起来。 “好了好了!” 此时宋文站出,一派长兄架势:“昨夜爹跟我说了,让我们放心大胆的搬过去,有他在阴间庇护,不惧什么恶鬼妖魔,强盗土匪,並且让我们把这宅子卖了,將手上可用的银钱聚一聚,去找官府购买那小黄村的田地,再联繫族里招一些长工佃户,那小黄村今后便是我宋家祖地,好好经营, 必能做大,你们意下如何?” “这” “全听爹的!” “爹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几名妇人听此,还有些许迟疑,但宋武等男丁却直接高声赞同。 如此这般,迁居之事,尘埃落定。 瀋河坐在阴宅之中,对此也十分满意。 为了驯服这些子孙,此次他林林总总,费了近十两香火。 但这是值得的,宋家人丁兴旺,单是男丁便有九人,再加上妻儿与僕人,一家子有三十多口, 若是再按照他的吩咐,去宋氏宗族招些穷苦的佃户与长工全家移居,这一次怕是能给小黄村带来近百人口。 十两香火换近百人口,这买卖不要太划算。 有了宋家的这些人,再加上之后官府的补充,以及土地职业与食香天赋的作用,小黄村发展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些人能安然抵达小黄村。 瀋河思量一阵,隨即离家而去,策马直奔小黄村。 如此这般,半月之后。 按照瀋河的交代,宋文等人卖掉了宋家大宅,又將手上閒散的银钱聚拢,到清河县衙购买了小黄村的主要田地,最后带著妻儿与僕人还有从宗族招收的佃户长工,百余口人赶著牛马驴车,浩浩荡荡的往小黄山而去。 虽然只有百余里路程,但这么多人行进难免缓慢,一日过去才走了五十多里。 “宋老爷,天色不早了,不好再赶路,前边就是蔡家店了,我们投宿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赶著马车的护卫看了看天,即刻转过头来向宋文提议。 宋文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好咧!” 护卫答应一声,驱车赶向前方,很快便见到了一个村子,村口处还有一家掛著长招的客店。 这是蔡家村,也叫蔡家店,村口有一酒家,专供来往客商食宿。 宋家一行百余口人,无疑是个大生意,店家急忙迎出,安排眾人入宿,但小小一间酒家,哪里容得百余人,不得不在村中找其他人家借宿,这才勉强安顿下来。 宋文等人安顿在酒店內,刚刚用饭便听一阵哀乐声响,当即招来店家:“村中有人新丧?” “不敢欺瞒客官。” 店家是个老翁,听此也不隱瞒:“前几日村里有个老妇人离世,这是他家在办丧。” “这样啊。” 眾人听此,也不以为意,便挥退了店家继续用饭很快酒饱饭足,天也入夜,赶了一天路的眾人各回房间,安歌就寢。 却不知酒店之外,白气森涌,现出道道身影。 瀋河坐在马上,施展望气之术,只见这蔡家村內白气茫茫,却又有一点黑气暗藏。 白气,是寻常生魂与阴魂的气象。 黑气,是恶鬼妖魔吞噬生人魂魄后,遭生魂怨恨诅咒的业障。 生魂有力,若信仰供奉,那便是神道香火,可成神道伟业,属於正面运用。 反之,若怨毒诅咒,那就会形成极端恐怖的业障,让吞噬他们的恶鬼妖魔丧失理智,丧失人性,变得极端凶残,乃是负面运用,但也可以养出强大的恶鬼妖魔,乃至凶神恶煞。 如今这蔡家店中黑气暗藏,便说明內有恶鬼作票。 “搬个家也能中奖。” 瀋河摇了摇头,让十名阴兵护卫酒店,自己跨马向村內而去。 第238章 尸变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8章 尸变 第238章 尸变 这个世界,有阴阳之分,生人在阳间,鬼魂在阴间。 但这阴阳两界,並非只以鬼魂区分,更是世界的分化,分做两层,互为表里,且如镜面映照, 一个在內,一个在外,相互影响又涇渭分明。 一般生魂死后,鬼魂自入阴间,很少再回阳世,更別说接触阳世间的生魂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以鬼魂那恶劣的生存环境,若真与生人同处一境,那恶鬼食人之事怕是防不胜防,哪怕有神祗在上,也难將之杜绝。 阴阳分化就不同了,绝大部分阴魂无法进入阳间,自然也就无法伤害生人,只能在阴间以香火延续,直至阴寿终尽,再入轮迴,转世投胎。 但这只是大部分常规的阴魂,还有小部分非常的存在,有神道之力或诡邪之能,可以穿透阴阳阻隔,来到阳间作崇,甚至祸害生人。 瀋河如今只是一个村土地,不入流的十二等小神,虽然可以土地法域穿梭阴阳来到人间,但却无法现於人前,想要与人沟通也只能靠入梦之术,对於人世的干涉十分有限。 这次宋家搬迁,他虽带了十名阴兵前来护卫,但只能防备一些逃窜到阳间的阴魂恶鬼,若是遇到山匪强盗之流,那就有心无力了。 所以这次,他让宋家人费大价钱招了十几名鏢客护卫,还走通关係到县衙请了两名官差隨行,最大限度的保证宋家人的安全。 但不想如今还是中了奖。 瀋河跨马入村,眼中金光闪动,便看到一层微薄的法域,正向村庄內部收缩。 正是这蔡家村的土地法域! 既是存在,那定有土地,一般的恶鬼不敢进犯。 但看那黑气的规模,明显不是寻常的恶鬼,已经逼得此村土地调用法域之力镇压,连他这外来者都顾不上了。 如今他在阳间行走,双眼凝聚神力一望,便见阴间的蔡家村中三人围住一道黑影,乱战成团, 难解难分。 三人之中,一名中年身穿黄袍,周身缕缕地气浮动,正是这蔡家村的土地神。 其余二人,则做猎户打扮,披著皮衣手拿钢叉,周身也见点点金光附著,应是蔡家村土地神力点化的阴兵。 再看那道黑影,青面獠牙,披头散髮,赤裸身躯,尖利十指,竟是一头三阶恶鬼。 阴魂丧心,吞吃生人,或者其他鬼魂,那就会化为恶鬼,一阶恶鬼与寻常阴魂並无大多差异, 也就魂体凝实些,可若吞吃够多,成为二阶恶鬼,那就会生出些许奇异手段,可以施展一些诡邪法术。 至於三阶,更不得了,对应乡土地,魂体凝实宛若生人,有诸多诡邪手段,再有一步便可化为厉鬼,得入品的神祗才能应对。 村土地不过一阶,面对这高了自己整整两境的三阶恶鬼,可以说全然不是对手,只不过身在法域之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有日积月累的香火神力支持,这才勉勉將其挡住。 只见那两名猎户在前,以手中钢叉牵制恶鬼,让那蔡家村土地在后方施展神术,凭著法域之力调动地气,化作一重重黄光镇压在那恶鬼身上,但又被那恶鬼体內喷张的黑气抵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般景象,看得蔡家村土地有苦说不出。 这只恶鬼,不知从何而来,竟能避过县府的日夜游神,闯到他这蔡家村中逞凶。 此鬼已近凶戾,而他不过一个村土地,虽经营多年积累了不少香火,但村土地就是村土地,对这恶鬼实无强力手段,要不是身在法域之中,占尽地利优势,恐怕早成了他肚中之食。 无奈之下,他只能尽力拖住这名恶鬼,让手下的一名阴兵去镇上与乡里求救,只有镇土地或乡土地前来,才有望镇住这头恶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呼呼呼!” 灵堂之內,阴风忽起,吹得灯火摇拽。 “怎一回事?” “哪来的风?” 守灵眾人,也是惊奇,急忙起身关闭门窗。 却不想— “不好!” 蔡家村土地面色一变,不顾神力消耗,又调来几缕地气镇压。 但那恶鬼身躯一摇,黑气如烟滚滚而出,竟冲开了身上镇压的地气,也不再与两名猎户纠缠, 飞身而起化作一道乌光,直向村里办丧那家衝去。 “快拦住他!” 蔡家村土地心急如焚,直接施展土遁之法,带著两名猎户挪移到那家灵堂之中,要挡住这头恶鬼。 他知道这恶鬼想要干什么。 阴阳有別,两世相隔,纵是恶鬼也很难穿越。 但如今蔡家村中,有一名老姬新丧,头七还没有过去,其生魂介於阴阳之间,相当於一个临时通道,以这恶鬼的手段,完全可以借尸还魂,重归阳世。 这绝不能允许! 恶鬼在阴间,只能吞吃其他阴魂,成长有限祸害不大,可到阳间就不同了,到处都是生人血食,可以让他吃个痛快,化成厉鬼乃至鬼將都有可能,若是无人制止,那甚至可以成为一方鬼王。 这样的罪过,他一个小小的村土地可承担不起,甚至乡里乃至县府的上官们都要被问罪。 所以,绝不能让他过去! 三人土適到灵堂之前,拼死也要拦住这头恶鬼。 “呼!!!” 却不想这恶鬼张口一吐,喷出一口恶臭腥风,直接將三人吹得东倒西歪。 虽然这腥风吐出之后,恶鬼身形也虚淡许多,明显消耗了大量的阴邪之力,但还是拼著一口气,撞入了那老嫗的尸身之中。 那老嫗头七未过,其阴魂还未完全离体,陡然被人鳩占鹊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那恶鬼一口咬去半个身躯,隨即吞吃入肚。 顿时间—· “呼呼呼!” 灵堂之中,阴风大作,灯火乱灭而去,桌椅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眾人乱做一片,惊叫之声四起,更在稀疏的月光之下,见到那覆盖老尸身的纱帐翻倒,身上的白布也被阴风催起,露出一具麵皮枯瘦,白眼黑圈的尸体。 不错,她睁眼了! “尸,尸变啦!” 眾人错一瞬,隨即便闻尖声,撞门扑窗而去。 场面更是混乱,那女尸也翻將而起,在血脉本能的驱使下追著一名孝子出门而去。 瀋河在外,策马紧隨,却是冷眼旁观。 恶鬼食魂,业障缠身,人性与意识会逐渐丧失,被兽性与本能逐步操控,直至达到一定程度, 才会重新生出自我,但那与原本之人已截然不同。 所以恶鬼厉鬼很难沟通,只有鬼將鬼王才能略作交流,但个性也是极端凶戾。 如今这只恶鬼也不例外,之前还有一点理智,懂得借尸还魂逃回阳间,但逃回之后因施法过度,魂体大损,已不再有什么意识,与那老姬的尸身结合,就成了一头特异的殭尸,本能的追逐血亲之人。 如今那孝子便是其血亲,慌不择路的奔出灵堂,发现它还紧紧追在自己身后,不由得尖声叫喊起来。 “救命,救命啊!” “尸变了,尸变了!” “娘,我是铁头,我是铁头啊!” 那孝子尖喙数阵,虽让村里亮起了不少灯火,但却无一人出门前来搭救。 不知不觉,他已奔至村口,结果村口那蔡家酒店也是门户紧闭。 所幸村口还有一颗大榕树,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有两三人合抱儿粗,他跑到树下想要攀爬,但却手忙脚乱爬不上去,而身后那女尸已急追而来,无奈之下只能围绕那榕树躲避。 与此同时,酒店之中。 “怎一回事?” “听说是尸变了?” “什么?” 一眾住客点起灯火,小心开窗向外望去,只见酒店门前的大榕树下两道身影正在追逐,两人都是一身白素,只不过一个神情惊恐,一个面容扭曲,尤其是那矮瘦的女尸,十指指甲伸得又尖又长,看得人毛骨悚然。 “真是尸变了?” “还有这等事?” “莫不是玩笑?” “你家大半夜的这样玩笑?” “那怎么办?” “快跑吧!” “这大半夜的跑去哪里?” “我听老人说过,遇到这种事情,只要封好门户,熬到天亮,日头一升它就不行了。” 看著绕树追逐的两人,一眾住户亦是面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宋文也一派紧张,身边的妻子更是哭诉起来:“我就说不要搬不要搬,你看,这一出门就撞到鬼了,这下如何是好吗鸣吗!” “闭嘴!” 宋文给她哭得心烦意乱,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喝骂一声,同时心中暗自祈祷起来:“爹, 您老不是成神了吗,快显显灵救救我们吧!” “啊!!!” 就在眾人乱作一团之时,那围绕榕树左躲右闪的孝子也耗尽了体力,被那女尸一把抓住右臂, 利爪直接刺入血肉,在臂膀上撕开五道血沟,让他惨叫出声。 眾人心头一跳,更是骇然起来,那女尸却丝毫不顾,隔著榕树拉扯那孝子的手臂,就要將他拖到自己面前。 却不想.— “嗡!!!” “噗!!!” 一声翁动,带起一声闷响。 稀疏的月光之下,榕树的阴影之中,一道金光瞬闪而过,隨便一切便归於平静。 那女尸僵在榕树前,一手抱著树干,一手扯著孝子,但身躯已是僵硬不动。 那孝子挣扎了一阵,终是从那利爪之下脱出,但也耗尽了最后的气力,仰头一倒直接昏死在地。 眾人见此,也是若寒蝉,哪怕那女尸已僵硬不动,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反而紧闭门窗,还用家什堵住。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见雄鸡啼鸣,天色逐渐照亮。 眾人开窗,小心看去,只见那一身寿衣的女尸,还僵立在大榕树前不动,树下躺著一个人,正是那名孝子,面色惨白,身躯染血,生死不知。 眾人又等了一阵,直至日出三竿,才见一名官差同几名鏢客壮著胆走出酒店。 几人壮著胆来到榕树前,只见那女尸僵立不动,却有一股浓腥恶臭散发,定晴望去竟是其脑颅之后,一个深深的创口流出红白之物。 创口深深,却只一点,似什么利器穿透“这是.” 眾人面面相,皆是一头雾水,最后还是一名鏢客壮著胆子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名女尸,结果见她眉心也有一道创口,那榕树干上也见一点深痕。 “这是—·箭伤?” “什么箭?” “有人拿弓射她?” “那弓箭在哪里?” 看女尸眉心中的那点深痕,几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此时,宋文领著宋家眾人走出酒店,也奔到榕树前,看那女尸死状,当即拍手言语:“果不其然,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什么?” 眾人不解,回头看他。 宋文大笑说道:“昨夜乃我父显灵,以神力诛杀了这头恶鬼,託梦让我前来收尸,如今一看, 果不其然。” “宋公?” 眾人听此,都是狐疑。 “怎么,尔等不信?” 宋文胸膛一挺:“我父死后成神,如今乃小黄村土地公,此番护我等返乡赴任,遇此鬼怪,大显威灵,若否,谁人能治得了她,还有你们看这伤痕,正是我父神剑所致,不然如何无物残留,还有昨夜那点金光,想必大家都看得分明吧?” “这” 眾人面面相,已有几分信服,但又不好定论。 就在此时,蔡家村內,一干人等奔出,拿著草叉锄头,正是蔡家村的村民。 他们赶来,见此情形,也是大惊失色,但来不及询问太多,因为那孝子还有几分气息,当即將他抬回救治。 另一边.· 法域之中,庙宇之內。 “多谢宋兄相救,陈仪感激不尽!” 庙宇之內,酒席摆布,蔡家村土地陈仪举起酒杯,向对面而坐的瀋河谢道:“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还望宋兄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 瀋河一笑,同样举杯,將那香火所化的酒水一饮而尽。 陈仪起身,给他斟救,同时讚嘆说道:“昨夜多亏宋兄出手,诛杀了那头恶鬼,若是让他跑出村去,茶毒乡里,乃至祸级县府,那我这土地怕是要做到头了。” 瀋河轻笑依旧:“你我同为土地,互帮互助,理所当然!” “是极是极!” 陈仪连连点头,又给他斟满一杯:“宋兄出手诛鬼,神力定有损耗,我这酒水虽算不得上品, 但也能略微弥补,宋兄多饮几杯。” 话语之间,分外殷切。 没法不殷切,不说昨夜搭救之恩,便是其诛杀恶鬼的手段,就可说明这位新上任的小黄村土地不是寻常人物。 要知道那可是三阶恶鬼,虽为闯入阳世损耗不轻,但到底成功借尸还魂,有了形体寄託,可在人间为祸。 而瀋河与他一般,同为村土地,在法域之外,无主场之利,却有手段干涉人世,诛杀身在阳间的那头恶鬼,这些足可说明,他绝非寻常人物,必定大有来歷。 如此大腿在前,岂有不抱之理? 第239章 规划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39章 规划 第239章 规划 对这陈仪的心思,瀋河不说一清二楚,也看得出七八九分。 只是轿子人人抬,有些事情不必点破,只需把酒言欢。 来歷与手段? 瀋河確实有。 只不过他这来歷与手段,並非陈仪所想的那般,是什么神道法术或者神符神器。 那恶鬼女尸,是死於他“飞剑”之下。 祭道斩魔剑法! 虽然此方世界,乃是神道之世,元灵之法不能通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根本力量或许不同,但操纵技巧却可以共用。 瀋河研究了一段时间,勉强以神力代替灵力,转化了一些修真体系的法门与技巧,这御剑之法便是其中之一。 昨夜便是实战运用,他倾注神力凝成一道斩魔剑气,趁著那女尸与孝子纠缠的机会,一剑贯其后脑,成功將之斩杀。 不过他到底只是一个十二等的村土地,那女尸又是三阶恶鬼借尸还魂,虽然此次趁其虚弱,凭藉剑法將之斩杀,但他自身也因此神力大损,手上的香火更是被消耗一空。 好在这蔡家村土地陈仪很通人情世故,当即请他来到自己庙里並摆下香火酒席,二人把酒言欢,享用香火,让亏空的神力得到了些许补充。 期间瀋河也旁敲侧击,向他了解了一下小黄村的底细。 但他所知不多,只听旁人说过,小黄村遭过几次恶鬼袭扰,甚至有妖魔屠村之事,至於其中缘由,却是无人知晓。 瀋河对此,並不意外,土地作为一方守护之神,不能轻易擅离职守,否则被恶鬼妖魔趁虚而入,屠戮乡里,那罪过可就大了。 陈仪任蔡家村土地已有百年之久,蔡家村与周边几里的事情他自是一清二楚,可蔡家村外嘛, 他就一无所知了。 不止是他,瀋河將来,恐怕也要面对这等局面,受限地方,不能轻动,这一次回东平县让宋家搬迁,也是因为他处於赴任阶段。 等真正上任之后,他就不能轻易离开小黄村了,否则闹出什么事情,都是天大的罪名,最少也要擼掉神位官身的那种。 “多谢陈兄款待,可惜在下还要护送家小上任,不能久留,还请恕罪,来日得閒,必定上门, 再与兄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酒饱饭足,宋起身,开口辞行。 “宋兄这是哪里话?” 陈仪摇了摇头,取来一个木盒,交託到瀋河手上:“蔡家村穷乡僻野,我也身无长物,只得以此谢过宋兄,万万收下,切勿推脱!” 瀋河面露迟疑:“这—“ 陈仪握住他手:“宋兄不收,我心难安。”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瀋河嘆息一声,隨后从善如流,將那木盒收起,紧接著便拜別而去。 陈仪也尽地主之谊,直直將他送到村外,至法域边缘方才告別。 宋家人此时已经重新上路,十名阴兵暗中护持,瀋河骑乘纸马紧隨其后,同时打开了陈仪相赠的木盒。 木盒之中,別无他物,只有两锭元宝,约在十两上下,正是十两香火银。 虽是个任职百年的老土地,但一村香火积累百年也不算多,再加上昨夜抵御恶鬼的消耗,以及一桌酒席的费,最后还能拿出十两香火银相赠,已是他经营有方,家底深厚了。 瀋河现在正缺香火,所以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將其收入囊中。 昨夜消耗之后,这十两香火便是他剩余的所有身家了。 但昨夜收穫不止於此。 瀋河运起望气之术,观望自身顶上气象,只见点点金光,裹在一团白气之外,白气之內又有一点金光,凝成一方印璽模样,印璽之下又有缕缕青光生出。 百气即百身,寻常生人或阴魂,俱是此等气象。 作为一个村土地,他虽比寻常阴魂略强,但也就是在白气之中凝聚一点神道金光而已,並无多少出彩。 而如今裹在白气之外的那层金光,则是昨夜斩杀那恶鬼附身的女尸所得,是功德金光。 恶鬼杀生,业障缠身,神人除之,自有功德。 说白了,就是恶鬼死后,其身上的罪业解放,以因果业报的方式反向作用於神祗之身,令其获得同等的愿力反馈,是为功德,人道功德。 如今这一份功德,化为金光裹在瀋河气象之外,被內中的土地神印缓缓吸收,转化为一丝丝青色神光。 村土地是十二等的小神,气象与寻常阴魂无差,除去核心的土地神印,其余具为白身。 可到镇土地乡土地,那就有所不同了,其神力会逐步提升,其气象也会逐步从白气转化为青气,青气充盈之时,便可转为官身,获得正式的神道品阶。 所以神道位格,也可以用气象划分,不入流者为白运,九至七品为青运,六至四品为红运,三至一品为紫运,內中又有神道金印作为核心。 如今凭著斩杀那恶鬼所获的功德,瀋河的气象正渐化为青,神力也隨之提升,不出意外待著功德金光化完,他就可以提一个品阶,从村土地升为镇土地。 这才是昨夜斩杀恶鬼的最大收穫。 虽然只是神力提升,统治范围未得上官敕封,不好强行扩张到其他村庄或乡里,但也可以將小黄村的土地法域略微扩大。 並且青色神力的质量更高更强,用来施展各种神道法术,效果必得显著提升,更有利於小黄村的发展。 瀋河清点收穫之时,宋家人也在快马加鞭,全力赶往小黄村。 显然昨夜的经歷,给他们留下了不少阴影,务必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小黄村。 这般快马加鞭,剩下几十里地,自是不费什么功夫,终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小黄山, 小黄山下小黄村。 虽然依旧无人,但在土地法域笼罩之下,已不似当初瀋河抵达时那般阴森,看来与寻常的村庄无异。 老大宋文早得瀋河嘱咐,如今直接安排眾人入主,自己更是带著三位姨娘与一眾兄弟姐妹来到了土地庙。 砖瓦盖成的土地庙,虽无香火供奉,但仍一派庄严,宋家眾人入內一看,只见一尊泥塑神像摆在正中,与宋襄相貌有七分相似。 顿时· “老爷啊!” “爹!” 三个姨娘扑上前去,一乾子女也跪倒在地,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的哭诉起来。 “您老真的成神了?” “老爷,玉兰今后继续伺候你!” “爹,我照您老的话搬过来了,你老人家在天有灵,可千万千万要保佑你那孙儿,让他也中个举人,不,进士!” “爹,保佑我发大財———“” 眾人泣声,各自言语。 最后还是得了瀋河嘱咐的宋文看不过去,轻咳一声將眾人唤醒过来:“不要胡说,阴阳有別, 神人有分,以后在这土地庙內和外人面前,要尊称土地神或土地公,自已家里才能叫爹,知道吗?” 虽然有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嫌疑,但经歷过这一系列事情,宋家人对宋襄的存在已深信不疑,对宋文这位大哥也恢復了些许尊敬,当即收敛姿態,点头赞同。 “是是是!” “大哥说得对。” “以后在外边,要叫土地爷!” “土地老爷,请你保佑我们!” 大家有样学样,很快摆正姿態。 宋文也满意点头,看向几个兄弟:“现在家是不分了,但工还是要分,如今这小黄村的田地大半都在我们手上,就算之后官府迁人或者原本村民返回,话事的也还是我们宋家。” 说罢,警了一眼神像:“按照爹的吩咐,我来当这个村长,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大哥你天生就是当村长的料!” 兄弟纷纷表示赞同,甚至还拍上了马屁。 “好!” 宋文点了点头,看向老二宋才:“二弟你文采最好,就做村里的文书与私塾先生,爹说了,我们宋家想要壮大,就一定要有人从文从武,所以我们小黄村要办村学私塾,所有孩童都可免费入学。” “所有孩童?” 眾人一愜,面露迟疑:“那些长工跟佃户家的也.—“ “也可以!” 宋文沉声说道:“不止是长工跟佃户,將来官府迁人或者原本的村民返回,只要在我们小黄村落户,那都可以上村里的私塾,並且管吃管喝,个个都可以安心练武读书。” “这—— 眾人听此,更是惊疑,就连宋文的妻子都忍不住出声:“那要多少钱,就我们那点家底供得起吗,更別说还要供外人———“” 这一句话说到了眾人的心坎。 有道是穷文富武,读书要钱,练武更是要钱。 宋家虽是官宦之家,但实际不过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哪怕宋襄生前靠著举人身份与教諭之权给自己捞了不少油水,置了不少家业,也很难支撑起一间文武並重的私塾。 更不要说这私塾,並非宋家人专有,而是整个小黄村共有。 这让眾人想不通,为什么要钱供別人家的孩子读书练武,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头髮长见识短!” 宋文冷哼一声:“这是爹的交代,我宋家壮大的根基,那些村民是外人不错,但他们上了我宋家的学,读了我宋家的书,练了我宋家的武,吃了我宋家的饭,那就是我宋家的人,这小黄村內內外外才能由我们宋家一手管制,知道吗?” “这——— 眾人面面相,不知如何作答。 最后还是宋文妻子出声:“那钱粮呢,读书练武,哪个不要钱粮撑持,更別说这么多人一起读书练武了,没钱没粮,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 “钱粮的事情爹自会解决!” 宋文沉声说道:“这小黄村有三百二十亩田地,其中五十亩是上好的水田,七十亩也是熟土的旱田,剩下的两百亩也能耕种,爹说了,他会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粮食的事情不需要愁,钱方面他也会想办法,只要我们照他老人家说的办,这清河县必定有我们宋家的一席之地。” “这——好吧!” “既然爹开口了,那就照爹说的办。” 听宋文这般言语,再看一旁的土地神像,眾人也只得压住心中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二弟你做村里的私垫先生,专门教村里的孩童识文断字,至於三弟四弟——“ 列宋文转过目光,看向宋武宋英:“你们两个不是打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吗,就做村里跟私塾的武师教头,教村里人练武强身,保护村子。” “没问题!” “大哥你放心!” 二人听此,当即拍胸:“爹在梦里传了我们武功,只要在村子里招批人跟著练,什么土匪强盗,那都是小菜一碟。” “好!” 宋文点了点头,看向余下弟妹:“老五老六,你们领著村里的佃户长工,安顿好之后,就下地开田,爭取把这一季的粮食种上,还有老七老八,你们找些会泥匠木匠活的,把村里的猪圈牛圈, 还有鸭棚鸡舍翻新一下—..” 按照瀋河的瞩咐,宋文给眾人一一交代了任务。 眾人大多没有异议,只有娇惯的老八老九叫起了苦:“大哥,我们哪儿是那块料啊?” “就是,我会村里是当地主老爷来的,你让我跟那帮佃户一起下地?” “这苦我家相公可吃不了,他身体金贵著呢!” 老八老九叫苦连天,身边的妻子也委屈出声。 “是吗?” 宋文也不在意,直接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土地神像:“那你们去跟爹说,看看他老人家同不同意,他要是同意,把你们供起来都不是问题。” ...... 此话一出,老八老九立时沉默,其妻子也隨之声。 “哼!” 宋文冷哼一声,看向眾人,正色言语:“爹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吃不了这份苦,那大可以分家离开小黄村,从此跟我们宋家一刀两断,以后怎样都別来攀扯。” “这.” 眾人听此,更是迟疑,目光不住警向神像。 人都不傻,如今的小黄村条件虽然艰苦,但有一位真实存在的神明庇护,这神明还是自家先人,日后的前程不用多说,谁愿意轻易拋舍。 更別说这神人存在,说明死后仍有世界,若是断绝关係,不仅此后在阳世没有庇护,將来到了阴间也没有接应,那不是悽苦至极? 想到此处,哪怕是娇惯成性的老八老九也正了神色:“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听爹的,爹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这么干。” “对对对!” 眾人也是齐声赞同。 “那就好!” 宋文这才缓和神情:“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宋家虽是小黄村之主,但不可像那些劣绅恶霸一般横行霸道,欺压乡里百姓,坏了我宋家家风,更坏了爹土地神之清名,谁人敢犯,轻则逐出家门,重则押送官府,决不徇私护短,知道吗?” “知道知道!” “大哥放心!” “我等绝不敢犯!” 眾人听此,又是头如捣蒜,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第240章 发展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0章 发展 第240章 发展 庙宇之內,法域之中。 看著宋文的安排,宋家眾人的分工,瀋河也是满意点头。 宋裹的这些儿女,虽算不上大才,甚至还有几个娇生惯养的紈子弟,但不管怎么说都读过书,能识文断字,宋文等几个年岁较大的兄长更是久经世故,治理一个村子那是绰绰有余。 更不要说还有他这先人神明在上,在准备搬迁的半个月时间內,他夜夜入梦教导几人,勉强也算將其培养了起来,起码应付前期的发展不成问题。 接下来,就是稳步发展,时间熬磨了。 他已经正式上任,受限於土地职责,不能轻易离开小黄村,而宋家的事业也刚刚起步,无论阳世还是阴间,都没有太强的力量,除去积蓄髮展,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 所以,他要回归老本行了。 “种田!” “养猪!” 瀋河一笑,站起身来,离开土地庙,来到了小黄村外的田地中。 这个世界,虽有神明,但生產力並没有提升太多,也就比普通的封建王朝,农业社会略强一点,饿不死也吃不太饱,若是遇到水灾旱灾或者兵荒马乱,那甚至会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其中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神力消耗。 理论上来说,香火不灭,神祗不死,可永世长存。 但那只是理论,神祗的维持需要香火,可香火这种东西,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有的时候,哪怕神祗也要开源节流,不能隨意挥霍神力,否则香火补充不及,又遇紧急情况, 那就算神抵也有灭亡之危。 所以,神抵虽有神术,可以肥沃土地调理风水,但有的时候还是会出现欠收乃至旱灾水灾,颗粒无收的状况,因为神祗的神力不能隨意使用,必须保证收支平衡,若否神祗自身也维持不住。 这是第一,神力消耗。 还有第二,信仰问题。 虽说神道香火,来自人道供奉,但並不是说人多了,香火就一定会多。 这还涉及到一个信仰是否坚定的问题。 信仰必须坚定,供奉才有效果,因为香火这种东西,本质是人的神魂愿力,而不是那一柱香烛若是信仰不坚,那就是有千万人上千万柱香,神明也得不到一丝香火。 而信仰这种东西,有时就像安慰剂,你受了伤才会需要它,甚至对其產生依赖, 假如你吃得饱,穿得暖,娇妻美妾,儿女双全,人生已经幸福美满到没有什么缺憾了,那你还会求神拜佛,让他们保佑自己吗? 绝大多数人都不会。 毕竟有所求,才会有所信。 所以,作为神祗,你要保证治下百姓的生活,但又不能让他们生活得太好,必须要让他们有所欠缺,有所需求,这样他们才会来求神拜佛,供奉香火。 这就是御民之法。 虽然听起来很混帐,但有时你不得不承认,这种混帐话它也有一定的道理。 人吃饱了没事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他们会想方设法的给你找事干。 综合以上两个原因,这个世界虽有神抵与神术,但生產力並未得到多少提升。 相反,神抵的存在,还一定程度的抑制了文明的发展。 为了让世人信仰神明,源源不断的供奉香火,他们做了很多抑制之事,甚至形成了恐怖的阶级壁垒,將发展空间与上升通道几近封死,一切不利於神道的事物,都被扼杀在萌芽之中,哪怕只是牺牲一时,换取长远利益都不允许。 毕竟,长远利益是將来才能看到的,而一时的牺牲却是切切实实摆在眼前的,谁来做这个牺牲,谁愿做这个牺牲,换取那所谓的长远利益? 人性如此,神性也是一般,能为大我牺牲小我者永远是少数。 瀋河虽然初来乍到,对此方世界了解不深,但凭著穿越者的眼界与数世修行的积累,透过各种表象与端倪,他还是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局势。 神道在上,人道在下,安於现状,不愿发展,甚至惧怕改变,如同一潭死水! 这种局面,不利於瀋河发展。 毕竟一个萝下一个坑,上边那帮傢伙占著不动,下边的他要如何出头,总不能真熬个几千几万年吧? 更別说职业晋升,还需要製造影响,要是什么都一成不变,那他还晋升个毛线。 利益相衝,立场相对,瀋河可以预见,自已將来必定会与此世的神祗爆发衝突,甚至生死对立。 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只不过以前挡著他的是人,如今是神。 人也好,神也罢,障碍者,都要清除。 瀋河已经做好了准备,当一根“搅屎棍”兴风作浪的准备。 他要搅动这一潭死水,令其焕发出生机,谋求更大的发展,更高的成就。 就从这小黄村开始! 瀋河站在田垄之上,调动神力施展神术,肥沃这几十亩农田的土地。 小黄村有三百二十亩田地,其中五十亩是良田,七十亩是熟田,剩下两百亩都是生田。 良田產量最高,熟田次之,生田最末。 现在瀋河就在以肥地术,肥沃这两百亩生田,令其向熟田转化。 二百多亩生田,尽数化为熟田,若是给其他村土地知道,那一定会痛诉瀋河败家。 一个村子,几百口人,哪里用得著这么多熟田,有个三成保证基本生活就行了。 肥那么多地,就算能让村子人口增加,获得更多的香火供奉,消耗的神力短时间內也补充不回来。 更何况这肥地之术,只能维持一时,不能永久持续,等肥力耗尽又要补充,最后辛辛苦苦下来,最多就是收支平衡,或者略赚一点香火而已。 这是何必呢,土地是神明,又不是牛马,哪有不捞香火,白给村民干活的道理? 简直败家! 常规而言,確实有些吃力不討好。 但瀋河不属常规。 他的土地职业,有【神道食香】这项天赋,对香火的吸收与利用远超普通的神祗。 所以,他大肆使用神力肥地的行为,並没有那么吃亏,只要后续小黄村的人口提升上来,宋家的实力也得到壮大,那他此时的付出必会获得巨大的回报,绝不只是赚一点那么简单。 这还只是一阶职业与一阶天赋,等之后经验蓄满再度进阶,凭著这段时间他对小黄村的经营, 必定会获得更加强力的发展性职业或天赋,增强小黄村“种田”的效果。 有田就有粮,有粮就有钱。 將这两样把握在手,宋家与小黄村就能逐步发展,直至做大。 如此这般,半月过去,瀋河不惜代价,终是將小黄村的两百多亩生田转为了熟田。 生田转为熟田之后,农作物產量起码可以提高三成。 这是神道之术的运用。 过段时间,局面稳固之后,瀋河还准备梦中授法,將一些肥料的製作法门传给宋文,不用太好,更不用到化肥那种级別,只要略微优於当下的土肥即可。 毕竟刚才说了,此世格局,宛若死水,根基不深,实力不强,不能做太出格的举动,否则必招大祸,乃至灭顶之灾。 神祗不灭,长生久视,瀋河又有时间流速,虽然没有熬个几千几万年的打算,但依旧可以徐徐图之,不必做那一时之爭。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有神术肥地与肥料滋养,钱粮的问题暂时不用愁了。 那接下来便是高筑墙,尽力提升自身与小黄村的实力,阴间阳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强。 毕竟阴阳有隔,神祗也难干涉,別说他一个不入流的村土地,就是入了品的县城隍,乃至六四品的府城隍,给人在阳世之中破山伐庙也一样毫无办法,除非敢触犯天规,动用神力灭杀凡人,但那也会遭到香火愿力反噬。 这也是神道的一大短板,由香火成就也受香火限制。 为了避免以后有人在阳世对他动手,搞人道屠神,破山伐庙那一套,瀋河必须要让小黄村与宋家拥有一定程度的武力。 这一点他已经在做,宋家九子之中,三子宋武与四子宋英喜好舞刀弄剑,虽然资质一般,悟性平平,但前期也足够用了。 瀋河在梦中传授了他们一点武朝世界的凡俗武功,没有到帝国高武那个级別,因为怕引起关注虽是凡俗武功,但只要资粮供给足够,最高也能修炼出真气,成为二境武者。 此方世界,天地本源,九成都在生灵神魂之中,所以香火供奉的神道大昌,而精气为凭的仙道武道则前景黯淡,瀋河估摸著三境罡气武者,在这个世界就可谓绝顶的武道大宗师了。 就宋武宋英那资质,瀋河不指望他们修成罡气,甚至不要求他们修成真气,能够练出內力,便足够保境安民了,毕竟小黄村这穷乡僻壤,也不太可能遭遇到什么大凶险,最多就是山匪强盗之流袭扰。 如此这般.. 数月过去,已到金秋时节。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 小黄村外,田地之中,一片金黄,秋风拂来,如浪涌动。 正是成熟的稻穀。 金阳府地属江南,民以稻米为主食,有鱼米之乡的美称。 宋家迁至小黄村已有数月,数月前赶著最后的时间,种下了一季的稻子,如今刚好秋收。 宋文站在田垄之上,看著一片金黄的稻穀,还有在田地中忙碌的几十名长工与佃户,心中满是丰收的喜悦与满足。 数月时间,他已从当初那白胖的官宦子弟,变成了如今有些粗的农家汉子,晒黑了不知多少但他浑不在意,走到田间,捧起一株稻穀,只见稻穗饱满,粒粒分明,还透著一股淡淡的稻香。 这是他与村民数月辛劳的收穫,更是宋家与小黄村发展的根基与希望。 看著那饱满的稻穗,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之前,父亲还没有考上举人的时候。 那时的他,也是农家子弟,秋收之时全家上下,除了读书备考的父亲,其他人全都要下地干活,帮忙收割稻穀。 他也不例外,跟著母亲还有爷爷奶奶一起,在这田中劳作,虽然很是辛苦,但也有一种別样的美好。 可父亲中举之后,这般的美好便逐渐淡去了,虽然日子好过了许多,但爷爷奶奶还有母亲接连离世,让他逐渐成长,也逐渐孤独。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他养成了土財主一般的个性,对钱財之事极为看重,为爭家產更是不惜与兄弟姐妹反目成仇,因为钱財已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意义。 但经过那一系列变故,在父亲那强有力的“爱护”之下,他有了更高的目標与追求。 人生算什么,不过短短几十年。 神生才是王道! 他也要成神,跟老爹一样成神。 可怎么成呢,也去科考吗? 他这文采,显然不行。 只能紧抱大腿,靠著先人庇佑。 所以,人到中年的他,又奋发图强起来,找回了拼搏的动力。 如今,就是成果初现的时候。 来到田头,眾人忙碌,將收割好的稻穀捆好过秤,秤旁还摆著一座桌子,二弟宋才正在提笔记录。 宋文走上前去,向几个佃户询问:“今年这收成怎么样?” “大丰收啊东家!” “这村子的田都是上好的熟田,我们晚种了几日,最后还能收这么多!” “我看了看,每亩地起码比平常多收了几十斤,三百多亩就多出两三千斤,这可不得了哩。” “看来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几名佃户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汗渍的面上,流露著丰收的喜悦与未来的嚮往。 “好!” 宋文点了点头,也是十分满意,直接向眾人说道:“我们小黄村能有这样的丰收,全靠土地神庇佑,今年不过刚刚开始,来年还会有更大的丰收,有更好的日子等著我们,所以我宣布,今年所有人的工钱涨一成,秋收之后村里办庙堂,摆酒席,大家一起祭拜土地神!” “好!” “东家大气!” “土地爷神威!” 听到要涨工钱,还有酒席吃喝,一干佃户更是眼亮起来,对著宋文就是一阵吹捧。 宋文摆了摆手,压住眾人话语:“这地里的事固然重要,但书上的事更加重要,村里的私塾已经筹备好了,祭完土地爷就正式开办,到时让你们的子女都来上课,日后考取功名,光大我们小黄村。” “这个————— 眾人听此,却是迟疑,面面相了一阵,才见一人言语:“东家,姑娘家的就不用去了吧?” “嗯!?” 宋文眼神一漂,直接看向此人:“为什么不用,又不要你们钱,村里还供吃喝。” 那佃户扭捏说道:“话是这么说不错,可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话语未完,但宋文已明其意, 虽然村里这私垫的条件很不错,不收学费还供吃喝,但作为农家百姓,他们的一些观念还是扭转不过来,认为女子读书並非好事,既不能像男子一样考取功名,还可能变得不好管教,甚至很难嫁娶,供的那一顿吃喝,也未必及得上其在家里的劳动力。 所以,他们不愿让女儿来。 说实话,宋文对此,也不是很理解。 哪怕在县城,女子读书的事情也十分少见。 但这里不是县城,而是小黄村。 土地神发话了,別说女子,就是一条狗,它也要到私塾去坐著。 所以.— “哼,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宋文冷哼一声:“这私垫乃是土地神授意开办,意在教化小黄村村之民开智明理,你们不让自己的女儿去,是不把自家女儿当我小黄村之民,还是不把土地神放在眼里,置若罔闻?” “这—” “不敢不敢!” 几名佃户听此,立马跪倒下来。 “哼!” 宋文冷哼一声,伴装大怒之象:“我丑话说在前头,私塾开办之后,无论男女都要去上,且庙祭之时女子也要去祭拜土地神,敬奉香火,要是你们谁从中作梗,阻拦不让,恶了神明,坏了村规,那別怪我將他扫地出门,今后不许再踏入我小黄村半步!” 第241章 大祭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1章 大祭 第241章 大祭 时间在忙碌中匆匆而去,很快秋收便结束了。 秋收结束之后,农家人便迎来了一年之中难得的閒暇时光。 自古秋收起兵,原因便是如此,既有充足的粮草供应,又有富余的人力调用,可以发动一场战爭,哪怕败退也能捲土重来。 春夏起兵就不同了,田地荒废,粮食欠收,胜还能劫掠对手以战养战,败那就一无所有,万劫不復了。 所以说,农为天下之本,荒废农事就是自毁根基。 秋收閒暇,原本不过几日,毕竟就算没有战事,官府那边也有不少役要服,不可能让百姓有太多的閒暇。 所幸小黄村重建,一切百废待兴,实在难以抽身,所以宋文走了点关係,官府也顺水推舟做出宽待,免除了小黄村人今年的役。 役虽得以免除,但小黄村人依旧忙碌,建造牛棚猪圈,修理鸡舍鸭栏,还要抽出人力,在村外挖几亩方塘,疏通水渠,放养鱼苗。 不知有多少工作要忙。 甚至到夜里,也不得停歇,还要努力造人,因为村长宋文代土地神发话了,小黄村要休养生息,增添人丁香火,无论谁家生子,村里都有补贴,生得越多补贴越多。 如此这般,数日过去,终到庙祭之时。 眾人依旧忙碌,但却欢声笑语,喜庆的氛围在村中瀰漫。 打穀场上,土地庙前,更是热火朝天,村民齐聚於此,男人杀猪宰羊,女人洗碗备筷,孩童也成群结伴戏耍玩闹,一派田园风光,生机勃勃之景。 “一二三一—拉!” 几名汉子拉动绳索,將一头肥猪放倒在地,隨后屠夫便持锤刀上前將之宰杀。 宋文在旁,严格督促:“手脚註意些,別伤了猪头,那是给土地爷的供品!” 祭祀神明,需有供品,这供品以三牲为主,分大三牲与小三牲, 大三牲为牛羊猪,小三牲为猪鱼鸡。 此次虽是小黄村的大祭,但一村土地不过十二等小神,按照礼法,不可以大三牲祭祀,只能供奉小三牲。 要不然,宋文还真打算去买两头牛羊回来宰杀。 虽没有买牛羊,但也买了头肥猪,小黄村虽也畜牧,但时日尚短不过几月功夫,圈里的小猪还没有能出栏,只能去其他村买了一头。 几名汉子將那肥猪放倒,熟练的捅喉放血,剔骨割肉,那一颗猪头更是理得乾乾净净,白白胖胖。 “嗯!” 宋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他处看去,几名衝动伙夫的汉子与妇人也在杀鸡宰鸭,刮鱼去鳞。 这鸡鸭鱼,就不是买的了。 这段时间,除去农田耕种,村民的主要工作就是畜养牲畜,虽然牛猪未大无法出栏,但鸡鸭已经足可宰杀,塘里也养出了一批成鱼。 “这鸡,真肥! “几个月的功夫,就长得这么大?” “是不是鸡种的问题?” “什么鸡种能长这么快,何况我们这儿不就一种鸡吗?” “这是土地神保佑!” “我们村有土地神保佑,不仅土地肥沃,农田丰收,这牲畜也无病无灾,长得极快,你看才几月的功夫,这批鸡鸭便成了。” “还有塘里的鱼,这开塘才多久啊,就长了这么大个。” “土地神保佑,土地神保佑!” “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几名妇人,一边刷碗摘菜,一边交头接耳,面上的喜悦与满足根本遮掩不住。 宋文负手而来,巡视后厨状况,目光落到一名妇人身上,顿时大皱眉头:“你是张五媳妇吧, 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来干这活儿,去去去,找个地方坐著去,別闹出什么事情。” “村,村长!” 那张家妇人惶恐起身,腹间已有明显隆起,此时面对宋文有些不知所措。 周边几名妇人见此,连忙出声帮他解围:“村长放心,这才五六个月,干点活儿不碍事的,当年宋家村,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宋文冷声一语:“孕妇要安心养胎,好为我小黄村添丁,这是土地神的交代,也是我小黄村的规矩,你们不要把宋家村张家村那一套带到我小黄村来,不然我丑话说在前头———” 一番训斥,眾人惶然,只得连连点头,將那怀孕的妇人到一旁歇息。 但宋文还不满意,离开厨房便找到二弟宋才:“那张家媳妇的肚子已经见大,村子里的不少妇人也都怀了胎,你赶紧按照爹土地神的交代,在村里开间医馆,再找几个老道的妇人,土地神会入梦传授他们医术,以后村里所有孕妇生產,都要送到医馆去,不能在家里硬撑,还有告诉那帮混帐东西,哪个再让大肚子的下地干活,本村长代土地神抽死他!” 宋才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 “嗯!” 宋文这才满意点头,转身而去。 孕妇生產,一直是一道鬼门关,稍有不好就可能母子双亡。 如今小黄村大搞生產,甚至重金补贴让孕妇添丁,那自不可能管挖不管理,让村里的孕妇独闯那鬼门关。 土地神已经下令,在村里开办医馆,还会以神人入梦之法,教授適合的村民医术,培养一批村医与稳婆,专门负责接生事宜。 “有医无药,也行不通,爹交代了,那五十亩良田,今后不再种粮食,而是改为药田,过段时间就让老六进城进点药种回来,把一些常用的药材种上。” “有爹的土地神力保佑,这一季不仅粮食大丰收,鸡鸭鱼也养肥出栏了,过段时间还有猪牛羊,私塾开办之后,优先供给读书的孩童跟练武的村民,不然山匪强盗一来,什么都要给他们做嫁衣。” . 宋文心事重重,都在谋划未来。 如此这般,日近黄昏,祭祀之事终是准备妥当。 土地庙前,眾人齐聚,以宋文等宋家九子为首,还有一眾村民及老幼妇孺,手中各执三灶香火,土地庙中神像坐於高台,供桌之上已有猪鱼鸡三牲供奉,还有一个香炉摆放。 “我小黄村初建,一切百废待兴,全赖土地神在上保佑,使得田地丰收,六畜兴旺,今小黄村村长宋文领小黄村全体村民,虔心祭拜土地神宋襄伯玉公,保佑我小黄村年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拜!“ 宋文说罢,躬身便拜,眾人隨他动作,向土地庙连做三拜。 “敬奉香火!” 隨后宋文上前,步入土地庙中,將香火插入香炉,祭拜正中的土地神像。 眾人在后,依次入內,恭敬奉上香火,很快便將香炉插满,使得土地庙內香火繚绕,恍若神仙境界,映照那尊泥塑神像,似也有了几分神韵,更是显得威严。 如此这般,祭祀完毕,眾人退出土地庙,仅宋文站在面前,向著眾人宣布:“祭祀已毕,眾人入席,尽情吃喝,与土地神同乐!” 此话一出,方才还一派严肃的眾人,立时喜笑顏开,纷纷入席围坐而坐。 一道道菜餚隨之端来,酒肉冒著腾腾热气,大米泛著浓浓稻香。 “娘,肉,肉!” “我要吃鱼!” “好,娘给你夹!” “这饭菜,这油水,当年周大財主,办的席也没这排场啊!” “那周扒皮算个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们东家一根毛?” “就是,周家那流水席我也去了,好傢伙,饭是陈米煮的,菜是零碎摘的,一桌都不见几点荤腥油水,更別说肉菜了。” “得了吧,不要钱的流水席你还求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话说的,今儿难道就要钱了,看看这桌上,有鸡有鸭,有鱼有肉,好傢伙,县城里大酒楼的席也就这样式吧?” “那是村长大气,还有土地爷保佑!” “小狗儿,还不说声多谢土地爷?” “多,多谢土地爷!” “哈哈哈——“”“ 眾人入席,尽情吃喝,打穀场上儘是欢声消息。 “呼!呼!呼!” 小黄村外,阴风呼啸,已至傍晚时分,如血残阳之下,幽山暗林之中,不少形体虚幻的阴魂生出,望著热火朝天的村子,眼中露出艷羡之色,甚至蠢蠢欲动,欲要择人而噬,但又畏惧那金光炽盛的土地法域而不敢动作。 村庄大祭,香火鼎盛,极大助长了神祗与法域之力,这些孤身野鬼哪里敢犯,只能在村外忍飢挨饿。 饿啊!!! 阴魂虽死,不似生人,但仍有飢饿之感,需食香火才得饱腹。 但这山野之中游荡的,基本都是孤魂野鬼,要么客死他乡,无人接引回家,要么家破人亡,没有后裔子孙,香火祭拜,总之就是吃不饱饭。 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鬼饿极了更是如此,所以不怪有些阴魂走入极端,化为恶鬼,吞噬他人,祸乱阴阳。 没有香火供奉,这是唯一的生存之法。 可如今村有神明,土地法域庇护之下,他们这些孤魂野鬼,无力也无胆进犯,只能將飢肠的目光转向其他鬼魂,已有搏杀猎食的想法。 就在此时—. “呼!” 一阵阴风吹起,阴兵纸人乍现,抬著一筐馒头来到村外,向著四方孤魂野鬼说道:“小黄村大祭,土地神慈悲,不忍看尔等孤魂野鬼淒凉在外,为祸阴阳,特开方便之门,许尔等入村,为土地差役,来者可享香火饭食!” 说罢,便將一筐馒头放在村口。 別小看这一筐馒头,这也是神道手段。 唯有神明,可用神力,將香火化为饭食,一饱口腹之慾。 寻常阴魂,纵有供奉,也只能吸食香火烟气,腹或得饱,但口舌却是无福可享了。 这些孤魂野鬼更是如此,平日里连香火都吃不到,更別说神力化成的香火吃食了,如今看这一筐馒头的自光,就像在看山珍海味, 虽然吃这馒头,需要付出代价,成为土地庙差役,供那位土地神驱使。 但这算什么代价? 分明就是福利好吧! 谁他妈的愿当个孤魂野鬼忍飢挨饿啊? 当即阴风呼啸,一干鬼魂赶来,来在小黄村口,纸人阴兵之前。 “小人王二,愿为上神差役!” “老许陆白——”“ “民女聂倩.” 一干阴魂,扑倒在地,眼巴巴的望著那一筐香火馒头。 “先饱饭食,隨后入村,面见土地神!” 一干阴兵也不多言,即刻分发香火馒头,一鬼两个,不多不少。 另一边,小黄村內,土地庙中。 香火燃烧,烟气渺渺,真是神仙境界。 瀋河坐在供台之上,与泥塑神像融为一体,將眾人供奉的香火尽数吸纳,转化为土地神力,头顶上青气盈盈,內中一点金光大放,凝成土地神印在內沉浮。 数月苦功,终得收穫,首次土地大祭,凭著丰收之果,以及各种待遇,恩威並施之下,小黄村之民对他不说狂信,也算虔诚,百余人供奉了大量香火。 吸纳这些香火,神力迅速充盈,余下也转化为香火银钱,作为底蕴库藏。 做完这一切后,瀋河顶上的气象,已无多少白气,而是由青气充盈大半,正是再次普升的表现数月前他斩杀那三阶恶鬼附身的女尸,凭此收穫了一番功德,消化之后气象便由白化青,从十二等的村土地,普升为十一等的镇土地。 如今小黄村大祭,又给他供奉了大量香火,再加上土地职业【神道食香】的效果,他的神力又得到进一步提升,如今已是神道十等的乡土地,再一步便可由乡入县,获得正式的品级官身。 这是他经营的成果,在职业之力与诸多手段的作用下,数月便可抵寻常土地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功。 可惜,神道普升,受限体系。 一个萝卜一个坑,虽然他的神力已经达到乡土地级別,但因为没有敕封,不敢越权至乡里,所以实控范围依旧只有小黄村与周边几里土地。 神明之能,一在香火神力,二在位格权柄。 香火神力是运自身之力,位格权柄是调天地之力。 未得普升,那只能调动小黄村地力的他,就算也有乡土地级別的神力,也不会是乡土地的对手,因为权柄不及,拼斗起来就像小刀对大炮,还是中门对狙的那种,你怎么打? 根本打不了! 但此世神道已成体系,不是你想升就能升的,还得有上官提拔敕封,並且有相应的神位空缺, 这样你才能上位,不然就只能继续熬著,真正的一个萝下一个坑。 瀋河刚到小黄村不久,能將神力提升至此,已经十分惊人,若再谋求晋升,那就有些过於显眼了,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如今墙在筑,粮也在积,称王之事自也要放缓,根基不稳没必要急於晋升。 还是低调发展,壮大实力为先,等宋家与小黄村发展起来,阴间与阳世皆有影响,那县府城隍自然会给他一个“萝下坑!” 不过官位不能升,不代表“职位”也不能升。 瀋河目光一警,土地的职业经验早已蓄满,隨时可以职业进阶。 瀋河也不犹豫。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歷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土地!” “职业一:诛鬼使(纵剑穿阴阳,神人诛恶鬼,身为神明的你纵剑诛杀了一头闯入阳间的恶鬼,在无知小民的眼里是一位能够诛鬼斩魔的神人,可以通过诛鬼斩魔等方式获得大量职业经验, 神术对恶鬼妖魔的伤害与压制效果大幅提升) “职业天赋:诛鬼剑(可以消耗职业经验,祭炼专属职业物品诛鬼剑,使用诛鬼剑时可以无视阴阳阻隔,以神人之身现於阳间,不受任何削弱与禁制,能尽力诛杀恶鬼妖魔)” ? “职业二:福德公(土地者,福德正神也,在你的治理下,小黄村风调雨顺,田地丰收,六畜兴旺,小黄村村民感恩戴德,彻底认可了你的存在,奉你为福德正神土地公,可以通过治理土地, 庇佑村庄等方式获得大量职业经验,土地神术的效果大幅提升,且香火供奉附带福运功德)” “职业天赋:福德金身(福德正神自有福德金身,乃是万民香火供奉,苍生愿力祷告而成,此金身有福运功德在身,可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不惧神道人道之力,妖魔诡邪之法,必要时还可以消耗福运功德,增强神术之力,或者显灵人间,毁福德金身者必为邪魔,將受人道反噬,天道诛罚)” 第242章 招兵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2章 招兵 第242章 招兵 “职业三:祖宗神(祖宗为神,庇护族人,你作为先人,死后仍心繫家族,不惜跨越阴阳,以入梦之法教导子孙,家族子孙深感你的良苦用心,开始奋发图强,努力向上,可以通过发展家族, 庇护子孙等方式获得职业经验,对家族所属的人、牲、地、物等使用神术的消耗降低且效果翻倍族人敬奉香火的效果巨幅提升)” “职业天赋:祖神庇佑(族人的繁衍能力大幅提升,族人的各类资质大幅提升,族人死后延续阴寿所需的香火显著减少,敕封族人为神明属吏的消耗小幅降低,可以消耗职业经验,製作职业物品一一先祖牌位)” 一阶晋二阶,又来到了熟悉的三选一环节。 不过也正常,这段时间瀋河最具影响力的事情,就是斩杀恶鬼附身的女尸,经营小黄村,以及教育宋家那班不肖子孙,这三件事情所造成的影响力,生成了三个二阶职业,诛鬼使,福德公,祖宗神。 三个职业,各有侧重。 诛鬼使主要是对战力的提升,能够增强他对现世的干涉,必要的时候可以跨越阴阳,神人现世,诛杀恶鬼。 选择这个职业,不仅能够提升对恶鬼妖魔的杀伤力,还能加强对阳世的影响力,若是撞到不开眼的山匪强盗劫掠小黄村,那他完全可以纵剑杀出,毕竟职业之力只是加成,並无限制,如果他想,那完全可以不诛鬼改杀人,就是后果要自己承担。 福德公与祖宗神,则侧重於发展经营,只不过一个注重数量,全面提升,治下之民平等受益, 而另一个注重质量,专佑家族,家族子弟受祖神庇护的效果远超他人。 三个职业,各有优势,如何扶择? 首先排除诛鬼使! 能够穿越阴阳,干涉现世的力量,虽然意义重大,但在前期发展更为重要,何况他有数世修行的积累,可以转化仙道武道的法门御敌斗战,所以战力方面其实並不是很欠缺。 且诛鬼使这样的职业前景有限,未来能做个钟道一样的驱魔大神就不错了,想成为阎罗天子, 甚至九天之上的神道之主,希望渺茫。 所以,此次进阶只能在福德公与祖宗神当中二选一。 怎么选? 瀋河也有几分纠结。 但深思熟虑过后,他还是果断选择了福德公。 说实话,就前期而言,祖宗神的优势要大於福德公。 祖宗神的天赋祖神庇佑,可以大幅提升家族子孙的繁衍能力与各类资质,选择了这个职业,只要发展个几十年,宋家就能涌现一批精英人才。 汉高祖提三尺剑取天下,所用大半都是沛县之人,可见一县之才已可治天下九州。 有他这个先祖在上调教,宋家繁衍出的精英人才,无论文武都將大有作为,小黄村的发展也必定迅速,很快就能成为一个盘踞地方的豪强大户,甚至名门望族,將来乱世爭龙,那更是有望九五大位。 但瀋河最终还是没有这么选择。 原因无他,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论前期发展,侧重质量,谋求专精的祖宗神確实大有优势,但有些事情你不能只注重前期。 若是就职祖宗神,那瀋河接下来的发展重心,必定要向家族方面转移,连锁反应之下,未来的职业发展也会与此相关,最后或许能够造就一个辉煌的家族与祖神,但很难成为权御天地,阴阳皆从的神道之主。 一道之主的眼界,岂能只在自家的那一亩三分地? 要放眼天下,要心怀苍生,如此才可谓一道之主,一界之尊。 所以,整体而言,福德公的优势要大於祖宗神。 此外,福德公的职业天赋也十分强力,可以凭藉香火,获得福运功德,最后凝就福德金身。 这段时间,神力提升之后,土地神印又涌现不少神道传承,除去更高阶的神术,还有一些神道相关的知识,比如福运功德的作用。 福运功德,集眾而成,可分天道人道两类。 天道功德不用多说,必须有益天地,常规很难获取, 人道功德,相对轻鬆,可以由人获取,但也不是你隨便做点善事就可以得到,甚至一般的感恩戴德都不行。 人道功德这种东西,可以看做更高等,更精纯的香火愿力,必须要到对方愿意为你豁出性命, 掏心掏肺的程度,才有一丝可能凝结。 此前他斩杀恶鬼说得的功德就是这样,那恶鬼吞噬了眾多无辜阴魂乃至生人,身上怨念纠缠, 业力凝聚,他將其斩杀,为那些被害的阴魂生人报了杀身之仇,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之下,那解封的怨恨业力才会转化为功德。 这就像你被人杀死了,已经失去一切,一无所有,这个时候有人为你报仇,將要烟消云散的你无可回报,只能对恩人给予最真心的祝福与感谢,甚至许下来世当牛做马,衔草结环的承诺。 这样你的愿力,才会化为一丝功德。 可如果你没有死,只是被人囚禁呢? 你能为了报恩,將自己的所有身家,乃至性命回报给对方吗? 大部分人都不会,就算会也大多也不是出於真心。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我真有一头牛”的问题,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想要做到却很难。 所以,人道功德的获取难度虽然低於天道功德,但总体而言依旧极难获得。 但相应的,功德之力的效用也非同小可, 哪怕凡人,功德在身,也是神鬼莫近,不然必受反噬。 此外功德还可成神,无论生前死后,只要功德在身,那在神道之中必定有一席之位。 甚至传说,功德之力还能影响生死轮迴,大功德者哪怕不为阴神,投胎转世而去,也会降生在权贵之家,乃至人皇天子。 此前瀋河凭藉斩鬼功德,提升自身的神力,將气象由白转青,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说寻常的香火是银钱,那功德就是金玉之流,还是不可交易的那种,对人对神都有非凡效用。 但这玩意很难获取,毕竟恶鬼不是到处都有,有也不一定都能贡献功德。 毕竟人心这种东西是很难说的,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你救命报仇的行为感恩戴德,有的混帐东西甚至会反过来仇恨於你,问你为什么你来得不能快一些,救得不能多一些。 但如今瀋河有福德公这个职业,不需要別人掏心掏肺的对他感恩戴德,只需要一般程度的信仰供奉,那香火之中就会附带一丝福运功德。 这福运功德还可凝成金身,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乃至邪魔辟易之能,无论阴间之神,还是阳间之人,想要动他都得掂量一阵,能不能破他那福德金身並抗住后续的反噬。 有了这金身,不仅自身的安全係数大幅提高,神道普升的难度也將降低不少,別说乡县级別的小神,就是六四品的府城之神,乃至三品以上的都城之神,都不是很愿意与大功德者相逆相衝。 所以,成就福德金身之后,他神道官位的晋升必会顺利许多。 如此这般— “转职成功!” “获得二阶职业一一福德公!” “获得职业天赋一一福德金身!” 宋裹 (瀋河) 职业:福德公。 职业等阶:二阶一级。 职业天赋:神道食香,福德金身。 职业技能:入梦术,肥地术,土遁术,拘灵术,点化术—— 就职成功,职业面板,又是一变。 虽然变得不多,但也是实打实的成果。 “神君!” 晋升方才结束,便见一人入庙,乃是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阴魂:“村外眾鬼已食香火,皆愿入村为土地差役。” “嗯!” 瀋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庙外,发现宴席已到尾声,只剩几桌汉子还在喝酒划拳,老幼妇孺都已將饭菜打包,离席而去,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当即令道:“都带进来吧。” “是!” 书生躬行一礼,隨即退出庙宇。 神道功业,聚眾而成。 这眾不止是阳世之眾,还有阴间之眾。 无论乡村,还是府县,神明都不能做光杆司令,手下必有一眾班底调遣,以应对各种事宜。 此前在蔡家村,那土地陈仪手下就有两个猎户作为差役,甚至那俩猎户还是倖存者,之前还有十几名差役,只是不敌那恶鬼战死了而已。 瀋河上任之后,也开始著手组建自己的神道班底。 这班底一般由家族之人,还有村中之民死后转成,可以立先祖牌位在庙宇之中,同神明一起享受供奉,既是神庙也是宗祠。 但宋家初来乍到,小黄村也刚刚重建,根本无人新丧,之前的那些个先人,也都阴寿耗尽,投胎转世去了。 这让瀋河一时之间,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但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跟鬼,只要有钱粮香火,那就不愁没有人用。 瀋河这段时间,便在小黄村周边,招来了一些无主孤魂,入他庙宇做差役,这名书生便是其中之一,童生出身,未中秀才,但识文断字也可一用,瀋河便收他入庙做了个文书属吏。 乡村土地,只是吏神,没有兵权,只能招收一些差役。 但跟很多东西一样,这玩意也是有操作空间的,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香火供养,名为差役实做阴兵也无人能说你什么,就跟那些军头藩镇的家丁一样,按国法你不可以养私兵,但你可以把家丁当私兵养。 瀋河现在也是这个打算,以大量香火收养属吏私兵作为自己的神道班底,待时机成熟,便犁庭扫穴,清理小黄村周边乃至清河乡清河县的恶鬼妖魔,甚至与其他神明爭夺香火信仰,疆土地盘。 这些都要付诸於武力! 瀋河虽有手段,但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养兵之事势在必行。 很快,一干孤魂野鬼便被那文书小吏带进了庙中。 “拜见土地神!” 眾鬼走入庙堂,只见金碧辉煌,中央供台之上,更是高坐著一尊神人,置於金光之中,一派神圣威严,心中顿时一阵惶恐,纷纷跪倒在地,拜见神明。 “起来吧!” 瀋河虚手一抬,扶起眾人,再做观望,发现都是寻常阴魂,没有恶鬼之流。 这很正常,恶鬼凶戾,没有多少理智,更加不服管教,自然不可能受他招揽,这些都是寻常阴魂。 不过作为孤魂野鬼,没有香火供奉的他们,迟早要走上恶鬼之路,不然根本熬不到阴寿耗尽, 投胎转世。 瀋河放眼看去,发现许多阴魂,形体虚幻非常,正是许久得不到香火供奉,只能消耗自身魂力的结果。 这等处境,不用多说,瀋河当即开口,话音重重回盪:“你等可愿入我庙宇,受我差役?”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 眾鬼听此,哪敢不从,纷纷叩首相应。 “既然愿意,那从今日起,尔等便是我庙中差役了,日后当紧守阴阳法规,庇护村民,除治恶鬼,万不可逾越雷池,尔等知晓?” “知晓知晓!” 眾鬼听此,又是头如捣蒜。 瀋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做告诫,只將目光投向当中一人。 那是一名少女,二八之年,颇为美貌,看来不似寻常村妇,应当是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竟然暴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无人將其敛回,不用多说內中必有缘由。 瀋河也是乾脆询问:“你姓甚名谁,何以至此?” “回稟神君!” 少女躬行一礼:“小女子名唤聂倩,本是金阳府人士,隨父母返乡探亲,不想途中路遇强盗, 父母惨遭杀害,我与侍女奔逃,但慌不择路跌入山涧,以至暴尸荒野,成了孤魂野鬼,多亏神君慈悲,才得以至此。” 果然是大家闺秀,说起话来条理分明。 “原来如此!” 瀋河点了点头:“你等记下尸身埋骨之地,明日我便让村中之人前去找寻,为你们收敛户身, 埋到我小黄村之地,日后也有一份香火供奉。” “多谢神君!” 眾人听此,又是大拜,感激涕零。 香火供奉,必须要有尸骨,或者接连阴宅的神位灵牌。 毕竟能量守恆,不可能说你死在天南,生家地北的家人还能將香火供奉到你手中,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经不起消耗,也没有途径可以传输。 別说天南地北了,就是几百里都难传输,之前瀋河到小黄村,便不得享宋家人的香火供奉,还是回去让宋家人搬迁,来到小黄村对他的土地神像祭拜,才能享受供奉。 这些孤魂野鬼,自然不能立象,收敛尸骨给个牌位就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眾鬼也是感激涕零,甚至有几分阴德生成,被瀋河顶上青云吸收。 阴魂也是魂,同样可以供应香火功德,只不过相比生人,数量要少上许多而已。 但蚊子腿也是肉,所以各方神明也会庇护治下阴魂,如那金阳府城,就有大量阴魂为民。 瀋河將来,也要如此,小黄村之人身死,只要阴寿未尽,他都会给予庇护,以免其墮入恶鬼之道。 “启稟神君,有一事,小女子不知当讲不讲!” 眾人跪罢,那聂倩又做言语。 “哦?” 瀋河看她:“何事?” 聂倩沉声说道:“小女子与侍女青儿同死为鬼,之后便去寻父母阴魂,但却不见父母与家丁, 反而撞到一群与那伙强盗十分相似的恶鬼,我姐妹二人只得分头逃命,最后只小女子一人逃出,流落到了神君治下。” “恶鬼?” “强盗?” 瀋河眼神一凝,目露思索之色。 就在此时— “启稟神君,那伙强盗来歷我知晓几分。” 就在此时,又一孤魂抬头,乃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鬼。 “哦?” 瀋河看他:“他们是何来歷?” “他们是那兰若老妖的鹰犬爪牙!” 老鬼话语沉声,爆出一则惊闻。 第243章 匪寇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3章 匪寇 第243章 匪寇 “兰若老妖?” 瀋河眉头一皱:“是何来歷?” 那老鬼手臂一举,指向东方之处:“由此三万八千里,在金陵与金阳二府交界之地,有一县, 名日郭北,县內有一古剎,名唤兰若。 这兰若寺荒废多年,寺內僧眾不知所踪,以至鬼怪渐生,最后更是出现一头万年老妖,也不知是何物成精,大有法力,更胜鬼王。 此妖盘踞在兰若寺內,招揽四方凶邪为爪牙,还有一支厉鬼恶鬼编成的阴军,威势惊人,风头无俩,据说连金陵府的城隍神君都奈何不得。” 老鬼一番言语,道出那兰若老妖来歷。 瀋河听此,亦是皱眉。 此方世界,元灵贫瘠,天地本源九成都在生灵神魂之中,所以人神也好,鬼怪也罢,想要修炼都要依靠香火,没有香火那就只能吞噬其他阴魂或生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如此便成正邪化分,正道以香火为资,庇护世人与眾生,邪道则魂魄为粮,吞噬各种生灵,尤其以人为主要,双方对立,水火不容。 但正邪对立归正邪对立,水火不容归水火不容,有些事情並不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而是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有几分不可言的默契在內。 神鬼之道,便是如此,正邪虽然对立,水火虽然不容,但一些老妖老魔底蕴深厚,实力强横, 纵是三品之上的大神都难征討,强行为之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所以,这个世界有很多妖魔鬼怪盘踞,与各县各府的神祗一般划地为王,构成诸多妖魔鬼域, 莫说凡人,便是神明也不敢擅入其中。 很显然,这兰若老妖就是其中之一。 鬼怪之流,可分恶鬼,厉鬼,鬼雄,鬼王,对应神道体系,十二等至十等为恶鬼,九品至七品为厉鬼,六品至四品为鬼雄,一品至三品为鬼王。 这兰若老妖,盘踞在二府交界之处,让包括那金陵神君在內的二府城隍奈何不得,那最起码也是一尊三品鬼王,因为那金陵府乃是两京之一的辅都,供奉的金陵神君为都城隍,位列三品,乃是大神。 三品鬼王,顛倒过来,换到其他体系,那就是十阶存在。 十阶强者! 这等存在,瀋河还没有正式接触过,最接近的一次就是之前天北之战,万母教与血神教倾力培养的血神子,不过最后这血神子並没有成功出世,十阶未成便被他刀剑斩杀。 所以,瀋河目前,还未接触过这等强者,更別说与之交锋了。 有些压力。 不过无妨,天高皇帝远,作为中千之界,此世地域辽阔,一府便有数万里疆界,那兰若寺位於金陵金阳二府交界,离他这小黄村有三万八千里之远,那老妖虽强但也鞭长莫及。 这倒不是说堂堂鬼王,连遁行万里的本事都没有,而是神鬼两道彼此威镊,形成制衡。 那兰若老妖虽强,但金陵金阳二府神君也不是吃乾饭的,那老妖受其牵制,也不敢轻出鬼域, 否则便有老巢被端,后路断绝的危险。 所以,那兰若老妖暂时威胁不到他。 只不过· “那兰若老妖受二府神君震,不敢轻易离开兰若鬼域,只得搜罗四方凶邪恶鬼,养成鹰犬劫掠阴魂生人,最后送到那兰若鬼域供他享用。” 那老鬼沉声说道:“这小黄山中就有一窝恶鬼,打著那兰若老妖的名號行事,甚至控制了一批山匪强盗,让其为虎作帐,劫掠过往来客与周边村庄,聂姑娘之前应该就是遭遇了他们。” “恶鬼!” “山匪?” 瀋河喃喃一声,眼神也见变幻。 生死有別,无论神鬼,想要穿越阴阳,干涉现世事物,都要付出不小代价。 所以,神明会培养庙祝寺眾这样的代言人在阳世行事,而那些缩在深山老林之中的恶鬼妖魔, 也会控制一些山匪强盗作为爪牙驱使。 这些山匪强盗身为活人,可以做一些鬼魂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杀进村庄捣毁庙宇,以阳世的手段灭杀阴间的神明。 寻常的村庄,寻常的土地,很难抵御他们,只有那些修建了坞堡的地方豪强,才將將其御之门外。 这小黄山中藏有这么一伙恶鬼与强盗,对他与小黄村的威胁不用多说。 不过那是將来之事,暂时还不需要担心。 瀋河垂下目光,看向那名老鬼:“你有此见识,应当不是寻常游魂吧?” “不敢欺瞒神君!” 老鬼躬身一拜:“我本是清河县白溪乡的乡正,死后被白溪乡土地神招揽为土地属吏,因此有了一些见闻。” “白溪乡?” 瀋河搜寻了一下记忆:“五十年前被马匪屠灭的白溪乡?” “不错!” 老鬼点了点头:“五十年前那一伙儿马匪流窜而来,白溪乡遭其洗劫,庙宇被毁,乡民被杀, 土地神也死在了那伙儿马匪背后的恶鬼手中,我虽侥倖逃出,但已无处可去,最后便成了孤魂野鬼。” 瀋河皱眉说道:“那一伙儿马匪也是兰若老妖的爪牙?” “这小人就不知了。” 老鬼摇头说道:“但那伙儿马匪十分强悍,不仅弓马嫻熟,还有铁甲在身,我们白溪乡修建的坞堡都挡不住他们,说是马匪,感觉更像军士。” “这样吗?” 瀋河喃喃一声,但也没有多言:“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好生修养,等候操练!” “是!” 眾鬼听此,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退去。 留下瀋河,独坐供台,暗自思量。 屠村! 在这香火即资粮的世界,是一种极其恶劣的行为,被各方神明所不容。 但即便如此,屠村之事,还是时有发生,背后不止是神明与恶鬼的正邪交锋,还可能涉及到阴阳两界,各方势力的谋划与博弈。 这个世界,虽是一潭死水,但死水深沉,也有些许暗流涌动。 “兰若!” “老妖!” “匪寇!” “恶鬼!” 瀋河喃喃自语,眼中变幻不断,但很快便归於平静。 这一切看似杂乱,但归根结底不过二字。 实力! 实力足够,那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实力不够,担心也没用。 所以瀋河闭合双眼,感受土地神印。 神力提升,达到十等之后,土地神印之中又多出了几道神术。 神打术:三阶神术,將神力赐予信眾,令其体魄大增,並能调动些许地气,使用部分土地神术(土地神力特有) 附身术:三阶神术,由阴入阳,神人附身,以消耗大量神力为代价,附身一名信徒控制其行动。 震地术:三阶神术,以神力震动大地,使得地气喷涌,造成严重破坏。 地甲术:三阶神术,將土地化为战甲披著,可以抵御各种攻击。 送子术:三阶神术,消耗神力提升治下人牲的繁衍能力。 几道神术,具是三阶,大部分是护身斗战之法,小部分经营生產之术。 都是不错的手段,瀋河精心钻研,著重於神打术与附身术,准备將其转为职业技能,以应不时之需。 有了这两道神术,小黄村遭遇危机之时,他就可以附身在宋家人身上,以“祖宗代打”之法度过难关。 当然,前提是这危机不能太大,不然他这祖宗也顶不住。 如此这般·— 时光匆匆,三年五载,弹指一瞬。 又到秋收时节,小黄村外,稻浪金黄,耀人眼目。 “又是大丰收!” “土地爷保佑,土地爷保佑!” 田地之中,眾人忙碌,正在奋力收割稻穀。 田头处,宋文见此,亦是满眼欣慰。 “粮食今年又是大丰收!” “药田的收成也不错,起码够村里医馆用的了。” “虽然爹去世后,家里没了举人庇护,不能再免税赋,但有这田產在,应付那些討债鬼也绰绰有余。” “过几天把积的存粮跟药材出手一些,然后照爹的话,开个砖窑烧石砖,把坞堡建起来,人怕出名猪怕壮,那几伙强盗见我们这样的收成,心里肯定有想法———” “爹!!!” 就在宋文谋划发展之时,忽听一声叫喊急急而来。 “嗯!” 宋文回首望去,发现竟是自己的大儿子宋智,正一脸惊慌的向自己奔来。 “怎么了?” “爹,你快回去看看吧!” 宋智赶到宋文面前,顾不上胸中火辣,连声向他说道:“那些土匪又来了,三叔四叔正跟他们对著呢。” “什么?” 宋文眼神一凝,隨即撇开宋智,向著田间的眾人高呼道:“土匪来了,抄傢伙跟我走。” 说罢,提著一柄草叉便向村子赶去。 田里的眾人也反应过来,几十名汉子急忙赶出稻田,提著镰刀草叉便向村子奔去,一干妇人与少年也紧隨其后。 这田是新开的地,距离村子有几里远,但眾人健步如飞,还是很快望见了村子。 宋文领著眾人,远远就看见村口处,有两伙人正在对峙,一伙儿人手拿刀枪,面色不善,一伙人则提著草叉棍棒,为首的两名汉子满面怒容,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三弟,四弟!” 宋文高喝一声,带著几十名汉子呼啦啦的赶上前来,將那一伙儿土匪团团围住。 那一伙儿土匪不过十余人,被小黄村一百多名汉子围住,也是有些发忧,不由提起了手中的刀枪。 “哟!” 只有为首的一名枯瘦汉子浑不在意,笑眯眯的看著手提刀枪拦在村前的宋武宋英,又將目光转向匆匆赶回的宋文,嬉笑说道:“宋家兄弟回来了,怎么样,今年地里的收成不错吧?” 嬉笑话语,绵里藏针。 宋文赶上前来,將一脸怒容的宋武宋英挡在身后,隨后又向那枯瘦汉子拱手:“托六爷的福, 还算过得去。” “过得去?” 那被他唤作六爷的枯瘦汉子冷声一笑:“这样的收成,若还只是过得去,那其他村子怕是不用活了,宋村长是在糊弄我王六,还是在糊弄黑风寨?” “不敢!” 宋文拱手:“我小黄村对贵寨好汉一向恭敬,怎么敢糊弄六爷与贵寨,等这几日收完了穀子, 我立马把钱粮送上山去。” “这还像句人话!” 王六点了点头,目光在宋文与小黄村等人身影转过,隨后又嬉笑出声:“都说小黄村供奉了一位特別灵验的土地爷,不仅保佑田里年年丰收,就连畜生都长得极快,人也养得极好,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想搬到小黄村来,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一个个汉子,比我寨里的兄弟都要壮呢。” “多谢六爷夸奖!” 上供许诺已给,对方却未离去,宋文心中一沉,但还是做著场面话语。 “哈哈哈!” 王六又是一笑:“既然这么灵验的土地爷庇佑,那是不是也让我黑风寨沾沾光,享享福啊?” “嗯!?” 宋文眼神一凝:“六爷的意思是” “今年的孝敬,粮食酒肉金银全加一半!” 王六目光一扫,看向后方眾人:“村里再挑出二十个男人跟十个女人,加入我黑风寨,这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怎么样?” “你休想!” 话音方落,便见后方的宋武暴怒出声,提著长刀走上前来:“老子餵狗也不给你。” “嗯!?” 王六眼神一冷,直接看向宋文:“这么说小黄村是不想跟我黑风寨做一家人了?” “没有没有,三弟退下!” 宋文连连摇头,一把將宋武挡在身后,隨即躬弯身躯对王六说道:“既然六爷开了口,那我小黄村一定儘量满足,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多少要点时间准备,不知道六爷能不能宽限我们几日?” “可以,当然可以!” 王六森然一笑:“那就三日怎么样,够宽裕了吧?” “三日,这—好吧!” 宋文迟疑了一阵,隨后艰难点头:“三日之后,定让六爷满意。” “那就好,小的们,我们走!” 王六听此,终不再纠缠,带著那十几名土匪,在小黄村眾人愤怒的目光中大笑而去。 “大哥!” 待其走后,宋武回头,气愤无比的说道:“为什么拦著我,就这种货色,我一刀的事情。” “闭嘴!” 宋文厉喝一声,隨即看向眾人:“粮食先不收了,所有人到打穀场来,我有大事宣布!” 第244章 显灵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4章 显灵 第244章 显灵 交代完这些事情,宋文也不再多言,选下眾人便匆匆回屋,合衣躺上床榻, 眼帘一闭,便入梦中,来到一处境界,正是那香火繚绕,金碧辉煌的土地庙宇。 虽然已来过多次,但每次见这庙宇,宋文还是难掩心中震撼,更有阵阵嚮往。 不过大事为重,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向供台之上的神人一拜。 “爹,跟你老人家预料的一样,山里那些土匪又来了,並且得寸进尺,要我们进献酒肉粮草不说,还要求三十名村民入寨,我已经照您的吩附,让大家在打穀场上集合。” 一番话语,简短敘述,道明情况。 其实不用他说,身为一方神明,这小黄村內內外外哪一件事情逃得过瀋河的眼睛? 瀋河也不做多言:“意料中事,无须担忧,为父已有安排,你领眾人照计划行事就是。” “是!”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营养,但还是让宋文吃了一颗定心丸,那点慌乱瞬间散去,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土地庙。 宋文前脚刚走,后脚便见三人步入庙中,二男一女,正是聂倩等土地庙的属吏差头。 “神君!” 三人入庙,恭敬礼拜。 瀋河稳坐高台:“准备如何?” 三人沉声:“回稟神君,都已妥当!” “那就好。” 瀋河点了点头,大袖一挥,金光点点,落在三人之身:“枕戈待旦,不可放鬆。” “是!” 三人应命,恭敬退去。 土地庙內,又见清净。 瀋河无言,高坐檯上,尽显沉著。 土匪上门? 意料中事。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虽说定下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战略方针,但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遮掩,就能够遮掩的。 此方世界,元灵贫瘠,又有神明监督,所以瀋河无法为小黄村布置迷阵幻阵,遮掩奇异。 就算以神力强行为之,没有“隱修者”这样的职业加持,低阶的迷阵幻阵也挡不住高位存在的视线,最后不仅起不到遮掩效果,反而会引来高位者的注意。 更何况神道以人为本,若是遮掩了小黄村的奇异,那他这土地神的手段如何向四方彰显,神威不显,以小黄村的过往,又如何吸引四方民眾? 不能因壹废食啊! 所以,他並没有掩盖小黄村的发展与土地神的奇异,只是將其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常规而言只会引来小鱼小虾,不会惊动大鱷巨兽。 如此这般,近几年小黄村的发展,还有土地神的种种手段,四方乡民可以说有目共睹,被人盯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人来找麻烦才不合理, 不招人妒是庸才。 匪寇上门,是一场危机,但同样也是一场机缘,毕竟机遇与风险往往並存。 瀋河要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显露神明的手段,加深对小黄村的控制。 治民这种事情,不能只靠恩惠,还要懂得恩威並施,在民眾心中树立起统治者的威信。 这几年,恩惠他给得够多了,但威信却没有多少机会树立,反而隨著小黄村的发展,各方人口的加入,让宋家在村內的权威受到了一定影响与挑战。 有些话说出来虽然不好听,但有时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贱骨头,畏威而不怀德的典范, 你不给他几巴掌,他就不会服气。 所以—— 打穀场上,土地庙前。 数百村民,齐聚一堂,却无多少人言语,只得一派沉寂压抑。 宋文站在土地庙前,左右是宋才宋武等宋家九子,还有一干手持棍棒的家丁护卫。 村民看这架势,更加不敢言语,气氛也更是凝重。 终於,宋文出声,打破沉默。 “今天,黑风寨的那一伙儿土匪又来了!” “他们要我们小黄村,上供三万斤粮米,一万斤鱼肉,还有五百罈子好酒。” 话语沉声,宛若惊雷,炸入人群之中。 “什,什么?” “三,三万斤粮米?” “我的老天爷!” “这些黑心的强盗!” “往年连这的一半都不到啊?” “还要酒肉,也不怕把他们撑死?” “这帮畜生,除了抢,还会干什么?” 人群骚动,惊呼不断,还有唾骂之声阵阵作响。 宋文也不阻止,任由情绪发酵,片刻之后才两手一按:“不瞒大家说,这几年在土地神的庇佑之下,我小黄村年年大获丰收,蓄养牲畜亦是兴旺出栏,这些粮米跟酒肉,我们不是拿不出来。” “这— 眾人面面相,一时不知其意。 宋文继续言语:“但他们不止要我们上供粮米跟酒肉,还要我们挑出二十个男人,十个女人, 一起送进山里,投入他们黑风寨。” “什么?” “这些餵不饱的畜生!” “他们要逼我们从匪?” “要是朝廷知道,官府怪罪下来——“”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炸开了锅。 天高皇帝远,在乡里之地,匪寇掠村是常有之事。 只不过涸泽而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朝廷官府也不全是吃乾饭的摆设,若是做得太过,那也会遭到围剿,所以这些匪寇,也有“盗亦有道”的说法,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屠村,只会像收税一样,逼迫村民上供。 这也是农家困顿,乡民多艰的主要原因,税赋之事官府收一重,匪寇再收一重,最后世家大族,地主豪绅,还要再刮一层,让农家百姓不得不困顿于田地之中,日夜劳作,以求生活。 即便如此,一年到头,各方盘剥之后,仍是所剩无几。 若是丰年还好,积赞忍耐,还能过活。 可若遇到灾年,那就少不了卖田卖地,卖儿卖女,甚至不忍言之事发生。 什么,神明? 是,此方世界,举头三尺,確有神明! 但神明也免不了税赋! 朝廷为人道之主,天子为人道之君,不交税赋供养主君,那就是神明也护你不住,若否便是犯上作乱,天兵一到,必定破山伐庙,管你土地山神还是府县城隍,皇气一碾,国运一压,也要跌落神坛。 朝廷税赋免不了,匪寇勒索也免不了,因为那些山匪强盗背后往往有恶鬼妖魔支撑,別说村民,就连一方神明,都要破財消灾,拿出香火银钱供奉贼寇,否则他们便会屠村杀人,破山伐庙。 至於最后的地方豪强,这神明倒是能略微影响,但也就是略微影响而已,若是逼得太急,这些地方豪强发起狠来,也能让你这地方神明鸡毛鸭血。 所以,一些地方小神,在不在上都都没有多大作用,对治下百姓的庇佑有限,甚至连自身都被各方欺压,混得很是悽惨(参考西游记里被各路妖魔鬼怪欺压的土地山神) 当然,不是小神,或者有什么背景支撑,那就另当別论。 可都混成穷乡土地,僻壤山神了,又有几个有背景支撑呢? 势成两难,多年无解。 就是在这小黄村,土地灵验的小黄村,面对这等难关,眾人也未想到神明,可见何等观念先入为主。 “这下如何是好?” “要不报官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 “等他们来,黄菜都凉了!” “要不破財免灾吧,跟那些土匪说一说,粮米酒肉多给一些,人就免了吧?” “说,谁去说,世上有好说话的土匪吗?” “娘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就是,我们小黄村几百號人,还怕他一个黑风寨?” “我们跟两位教头练了这么久的武,也不是白练的,看看是他们的刀枪厉害,还是我们的棍棒厉害!” “我看还是破財免灾吧,这打起来要死多少人啊,那黑风寨的土匪可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 眾人言语纷纷,有人主战,有人主和,甚至有人提议报官,就是无人提及神明。 这般吵闹,难得结果,最后还是两名中年站出,压住身后眾人话语,又將目光投向土地庙前的宋文:“村长,你拿个主意?” 两名中年,各做领袖,身后有一批人聚拢支撑。 “陆轩!” “黄霖!” 看著两人站出,宋文双眼微合。 这些年小黄村发展迅速,吸引了不少人口加入。 因为官府有户籍制度,治下之民不得隨意迁移,所以这些人口主要来自三方。 一是宋家费重金,大力招来的佃户长工乃至家僕,还有十里八乡慕名而来,嫁入小黄村的妇女。 二是官府迁移,为帮助小黄村重建,迁居的一批村民。 三是原住返回,小黄村重建之后,当年逃散的村民返回。 这三方住民,构成了小黄村的三家势力,分別是奉瀋河这先祖之命移居而来的宋家,官府迁来的陆家,以及小黄村的原主,当年逃散如今返回的黄家。 虽有瀋河这先祖神明在上,此前又购买了小黄村大半的土地与房產,但这两家势力的涌入,还是让宋家在小黄村的权威,受到了一点影响与衝击。 这甚至还要怪瀋河,因为他没有过多扶持宋家,而是一视同仁甚至给予优待,让陆黄两家在小黄村站住了脚跟。 陆轩,黄霖,便是两家之主,作为族长的他们,在小黄村中的权威虽然不及宋文,但也有几分话语权,此刻更是作为两家领袖站出。 面对二人踢回的皮球,宋文两眼微眯,目光隨即转移,看向惶恐不安的一干村民。 “大傢伙儿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好不容易种出点粮米,不仅要交朝廷的赋税,还要给山里那一伙伙土匪上供,我问大家,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答应!” 话音方落,宋家之人,立时出声表態。 陆轩黄霖眉头一皱,面面相没有言语,身后的两家族人亦是不知所措。 宋文在上,却不理会,面向眾人,继续言语:“他们现在还要我们交人,要我们的男人给他们卖命,要我们的女人给他们糟蹋,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 听此一言,宋家之人,更是激烈表態,宋武宋英与一干护院家丁海举起了手中的棍棒。 “没错,不能!” 宋文也是一锤定音:“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勤勤恳恳养出来的牲畜,为什么要上供给他们,更別说他们还要我们的妻女给他们享乐,要我们的子孙给他们卖命,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鸟气?” “受不了,受不了!” “杀!杀!杀!” “跟这帮杂种拼了!” 宋家眾人,齐声高呼,震动山林。 “我不能,你们也不能!” 宋文亦是慷慨激昂:“所以现在我以小黄村村长的名义宣布,这粮我们不会给,这人我们更不会交,村里的男人们拿起枪棒,管他什么黑风寨黑水寨,敢来就给他打死!” “打死,打死!” 宋家之人,再度回应,声浪阵阵,如潮翻涌,甚至陆家黄家的一些青年都被感染,同声叫喊起来。 眼看眾人情绪调动,局面已有失控跡象,陆轩与黄霖不得不站了出来。 “村长,事关重大,是不是从长计议一下?” “是啊,那黑风寨的土匪可不好招惹!” “我们小黄村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怎挡得住那些穷凶极恶,刀口舔血的土匪?” “我看还是找官府吧!” “为了大傢伙,还是破財免灾吧。” 两人站出,硬著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陆轩主张报官,黄霖则提议破財免灾。 宋文看向两人,面上浮出冷笑:“报官要是有用,那土匪还能猖獗到现在。” “这— 陆轩话语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宋文也不理他,目光转向黄霖:“破財免灾,破谁的財,那几万斤粮米,还有酒肉女人,是你家来出?” “这,当然是村里一起出黄霖本欲反驳,但在周边眾人的目光下,话语很快就被压低了下去。 “哼!” 宋文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人,只看一眾村民:“方才土地神託梦於我,他老人家也容不得这些土匪如此猖獗,欺凌我小黄村百姓,特赐下神物土地黄巾,助我小黄村抵御贼寇。” 说罢,也不理眾人错,转向土地庙便是一拜:“请土地黄巾!” 话音未落,便见土地庙中,一干人等走出,手中各举托盘,盘上见绸缎之物,在夕阳照耀下隱见金黄。 “这是——” 眾人错愣,不明所以。 宋文却不多言,逕自走上前去,拿起一条黄巾,庄重无比的绑在头上,隨后才转过身来,向著眾人说道:“这是土地神赐下的土地黄巾,佩戴之人可得土地神力加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乃是土地神助我小黄村抵御匪寇的神物。” “来啊!” 说罢,便在眾人错目光之中,一把褪去上身衣衫,隨后又让宋武宋英提刀枪上前:“看好了。” “嗨!!!” 宋武宋英厉喝一声,手中刀枪劈刺而出,落在宋文不著寸缕的胸膛之上,竟进起几道火光。 “这———— 这般景象,看得眾人膛目结舌,陆轩黄霖二人更是惊骇欲绝。 身为一族之长,对於神明之事,他们也有些许了解,虽然可以庇佑村庄,不受寻常恶鬼侵扰, 甚至肥沃土地,让农田丰收,但也仅此而已了。 土地小神,能力有限,对抗不了朝廷,抵挡不了匪寇,甚至拿地主豪绅都没有办法。 这就是他们以为所知的土地, 以往如此,现今也是一般,他们到这小黄村已有两三年,也给黑风寨那些土匪上供了两三年, 自也认为这小黄村的土地跟其他村的土地一样,面对匪寇劫掠,只能破財免灾,息事寧人。 但如今“土地神显灵了!” 看著土地庙前,头戴黄巾,刀枪不入的宋文,宋家之人呼啦啦跪倒在地,陆黄两家也跪倒大半,只剩陆轩黄霖等几人还僵立在原地。 但很快他们也反应过来,急忙忙扑倒在地,高呼土地神显灵。 举头三尺有神明! 身为一族之长,对那寻常的土地,寻常的小神,他们可以不那么虔诚恭敬。 但如今这明显不是寻常的土地,寻常的小神。 神力显现,加於武力,你敢不信? 第245章 立威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5章 立威 第245章 立威 “土地神显灵,土地神显灵!” 数百村民,跪倒在地,几乎扑满了打穀场“起来!” 宋文对此甚是满意,片刻之后才將眾人唤起,继续展示身后的几十段黄巾:“此次土地神赐下了百道黄巾,让我在村內青壮之中挑选敢於拼杀,护卫我小黄村与土地庙宇之人,佩戴黄巾,抵御匪寇,为黄巾力士!” 此话一出,眾人立时抬头,眼中都见火热。 黄巾力士! 神力护体,刀枪不入,还有什么庇佑,这等手段谁不想要。 莫说宋家之人,便是陆黄两家的青壮,此刻眼中都一片火热,对那托盘之上的黄幣无比嚮往。 宋文看在眼中,笑在心中,继续言语:“我小黄村如今有七百余口人,其中青壮占六成,也就是四百二十人,这四百多人中只有一百人能得土地神赐!” “土地神与我说过,这黄巾只有真心信奉,虔诚礼拜土地神者才能发挥作用,若是其心不虔, 甚至对神不敬,那就算黄幣在身也无作用。” “所以,这一百黄巾力士必须是对土地神诚心信奉,能为土地神与我小黄村浴血拼杀之人!” “你们当中谁有这份诚心与胆魄?” 宋文目光一扫,问向在场眾人。 “我我我!” 宋家青壮听此,即刻叫喊出声,让陆黄两家之人一阵迟疑。 心诚则灵? 那心不诚就不灵了? 要是这玩意不灵,那与土匪拼杀岂不是送死? 想到此处,眾人心中,难免有几分退缩。 毕竟信仰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哪怕本人,也不清楚是否坚定。 但他们不坚,自有人坚。 “誓死捍卫土地神!” “誓死捍卫小黄村!” 宋武大步走出,来到宋文面前:“就是豁出这条性命,我也不让那些土匪进村一步,冒犯土地神丝毫。” “好!” 宋文点了点头,转身拿起一条黄巾,神色郑重的给宋武绑上。 “喝!” 宋武绑上黄巾,隨即双手发力,直接撕碎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也有样学样的向左右护卫说道:“来!” 两名护卫也不多言,举起刀枪便向他劈刺而去,结果也如宋文一般火光进溅,刀枪如遇铁石, 只留下些许白痕。 “土地神显灵!” 下方眾人见此,又是拜倒在地。 只有宋文暗骂一声:“这个败家玩意,好好一身衣服,非要把它撕了,脱下来你会死?” 宋文心中腹誹,面上仍是微笑,继续向眾人宣布:“今后宋武就是我小黄村的力士头领,接下来还有谁愿受土地黄幣?” “我我我!” 此话一出,人群立时沸腾,宋氏族人无不高呼,陆黄两家青壮也见意动。 宋文也按照流程,开始宣布力士人选。 “宋才!” “宋英!” “宋山!” “宋杰!” “王冲!” “杨明!” “秦胜!” “陆青!” “黄斌!” 力士名单宣罢,不出意外,大半都是宋家之人,且宋家九子具在其中。 虽然有点“黑幕”的嫌疑,但却无人敢挑毛病,毕竟宋家对土地神的信奉眾所周知,甚至还说这土地神是他们宋家先人,这黄巾力士的挑选又是以信仰为先,如此宋家占据大半名额,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宋家只占大半名额,並未全部垄断,还有三家之外的小姓之人当选,甚至陆黄两家都分到了七八个名额, 这无疑是在千金买马骨,宋文作为村长本就素有威望,如今又凭神明之势邀买人心,三家之外的小姓之人自然全数倒向,甚至连陆黄两家都有离心趋势。 陆轩黄霖二人看在眼中,却又无可奈何,更不敢出声抗议。 人有土地神作靠山,自己拿什么抗议? 不过这样也好,黄幣力士大半都是宋家之人,到时跟土匪拼命的大半也是宋家,他们两家不说坐收渔利,起码没有性命之危。 很快,一百青壮来到庙前,各持三灶香火入庙敬奉,隨后接受黄幣赐予,成为小黄村土地庙的黄巾力士。 这一次,就没有再各试刀枪了。 毕竟神力宝贵,不能轻易浪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匪寇凶恶,棍棒难当!” 宋文又让几人,抬出四筐兵器,一筐是长枪,一框是朴刀,一筐是刀盾藤牌,还有一筐是猎弓竹箭。 因为乡间多匪寇,所以朝廷並不禁制百姓持有刀兵,只是不许藏匿盔甲与强弓劲弩。 黄幣力士有神力在身,不需要盔甲保护,只要兵器锋锐即可,这长枪朴刀,还有刀盾藤蔓,都是寻常兵器,很容易上手,也就弓箭有些难度,但这些年宋家领小黄村人修练武功,学习射艺,也能使用。 很快,一百黄幣力士便武装完毕,有的持枪,有的提刀,有的还背著弓箭,配合那米饭鱼肉供养熬成的青壮之身,也有几分威武,只是欠缺杀气。 “好!” 宋文也满意点头:“尔等回去枕戈待旦,隨时准备上阵杀敌!” 说罢,又看向其余村民:“我与那黑风寨虚与委蛇,定下了三日期限,趁著这三日时间,我们要迅速抢收粮米,並开窑烧砖,在村中建起一座坞堡还有塔楼,一旦匪寇来袭,老幼妇孺便退入坞堡,让黄巾力士与各家青壮登上塔楼杀敌。” “坞堡?” “塔楼?” 眾人听此,都是一征,陆轩与黄霖更是面面相,都在彼此眼中见到了惊疑神色。 最后还是陆轩上前:“敢问村长,三日时间,如何修建得坞堡塔楼?” “是啊!” 黄霖亦是附和:“三天泥浆都干不了,怎么可能修起坞堡塔楼?” “这点你们无须担心!” 宋文两手一拱,向土地庙方向:“有土地神在,三日之后我小黄村必会有坞堡建起,尔等只需照令行事,拭目以待即可。” “这—” “是!” 两人目光一交,眼中惊疑更甚,但又不好再言,毕竟对方又把土地神搬了出来,这么一座大山压在上头,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恭敬答应, 如此这般,眾人散去,有的打起火把到村外抢收粮米,有的则隨宋文来到砖窑,火力全开,烧至青石。 陆轩回到家中,感觉心绪不寧,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屋里来回步,深夜了也未能入睡就在此时,房门推开,却是妻子走来,小心翼翼的说道:“黄霖来了,说要见你!” “他来干什么?” 陆轩眉头一皱,但还是与妻子来到堂中。 厅堂之中,已坐一人,正是黄家之主黄霖。 陆黄两家虽然不熟,但在村中面对宋家的威势,还是结成了天然的联盟。 所以陆轩也是客气:“黄兄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身为陆家族长,中过秀才的他,说话明显不同於寻常村民。 相比起来,黄霖就有些大老粗了,直接开门见山:“陆兄,你说村长这事能成嘛,我怎么感觉很不靠谱呢?” ......” 陆轩沉默了一阵,隨后方才言语:“有土地神保佑,还有这么多青壮护卫村庄,那黑风寨应当会知难而退。” 话语之中,若有所指。 但黄霖似乎未曾听出:“要是他们不退这么办?” “这个—” 陆轩眉头一皱,惊疑看他,试探说道:“那黄兄的意思是?” “我们身为族长,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族人想!” 黄霖沉声说道:“你看是不是想个法子,给我们两家留一条后路!” “你—..—! 陆轩眼神一凝,惊怒交加的看著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他这般眼神,黄霖连忙解释:“我是说—“ “鐺鐺鐺!” 话语未完,便听一阵锣鼓敲响,让深夜之中的小黄村又闹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谁人敲锣?” 陆黄二人面色一变,急忙起身查看,发现打穀场的方向,已然亮起了火光。 “所有人,都到打穀场集合!” 有青壮在村中奔走,敲打铜锣將各家之人唤起。 很快,打穀场上,土地庙前。 眾人再度聚集,眼中都见惊疑“又怎么了?” “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难道土匪又来了?” “没这么快吧?” “收声,村长出来了!” 眾人议论纷纷,直至宋文从土地庙中走出,方才收敛话语。 只见宋文神色冰冷,自土地庙中大步走出,来到眾人面前厉声言语:“带上来!” “走!” “跪下!” 话音方落,便见几名黄巾力士押著几人到来,令其跪到了眾人面前。 “这是——” “三狗子?” “小武? “陆七?” 看著跪倒的几人,人群顿时躁动起来,陆轩与黄霖更是变色。 这几人都是村里的懒汉,平日里游手好閒,常做偷鸡摸狗之事,曾给宋文以村规教训过几次。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几人之中,有三四人是他们陆黄两家之人。 这个时候,把人抓来,不会还是为那点偷鸡摸狗的小事吧。 就在两人心惊之时.· “这些人刚才想要趁夜出村,去山里给黑风寨那些土匪报信,好在土地神安排巡夜的黄巾力士拿住!” 宋文一番话语,直接惊住眾人。 “什么?” “这.” “狗东西!” 一阵错愣过后,眾人反应过来,有人不敢相信,有人怒骂出声。 跪地的几人也叫喊起来。 “冤枉啊!” “我们没有!” “我就是去拉个屎!” “族长,救我!” “他宋家要害死我们黄家人,好独霸这小黄村!” 几人叫喊,各呼冤屈,甚至反扣罪名。 “还敢狡辩!” 宋文厉喝一声,几名黄巾力士直接將他摁倒在地:“你们勾结土匪,出卖我们小黄村,出卖土地神,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们小黄村上下七百多口,男女老少都死在土匪刀下?” “我们没有!” “呜呜呜!” 几人还想爭辩,却被黄巾力士死死摁住。 宋文神色冰冷,直接看向眾人:“大伙儿说,怎么处置?” 这... 两家之人,以及一些怯弱乡民,此刻都不敢作声。 “那还用说吗?” 最后还是宋武走出,提著一柄朴刀走来:“杀!!!” 说罢,便目光灼灼的看向眾人:“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带土匪来杀我们,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女人,还要我们断子绝孙,你们说,该不该杀,该不该杀!” 眾人一,死寂无声。 隨后,一股恨火燃起,瞬间充斥內心。 “该!”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些吃里扒外的畜生!” “杀!杀!杀!” 一眾村民,两眼通红,愤恨无比的看著那几人。 唯有陆黄二人,面色微白,但又不敢作声。 “村长!” 宋武也將目光投向宋文。 宋文神色冰冷:“这几人平日在村子里好吃懒做,偷鸡摸狗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勾结土匪,想要出卖村子,出卖土地神,是可忍敦不可忍,来啊!” “在!” “当著大伙儿的面,砍了他们的狗头!” “是!” 几名力士眼神一漂,隨即將一人按到前方,不顾其呼喊与村民惊骇的目光,取来朴刀就是一斩“噗!!!” 一刀斩下,却是生疏,只砍中了半边,未能一刀斩首。 但这等景象,更是骇人,那囚徒悽厉挣扎,力士亦见动摇,但还是紧要牙关,提起朴刀又是一斩。 “噗!!!” 顿时血溅喷涌,一颗人头落地,又在地上翻滚,看得一干村民尤其是陆黄两家之人骇然而退, 面色惨白。 宋文在旁,见此情形,虽也有几分心惊,但更多是欢喜与庆幸。 欢喜不用多说,庆幸则是庆幸自己当初遵照父命,容下了陆黄两家之人。 当初陆黄两家之人初到小黄村时,他是很抗拒的,有一种权力被分薄,地盘被抢夺的感觉。 所以,当时的他很不理解瀋河的做法,不明百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对陆黄两家一视同仁,甚至给予优待,让他们在这小黄村站住脚跟。 但现在他明白了! 神恩如海,神威如! 人也好,神也罢,治民都要懂得恩威並施,不能一味恩惠,或者一味威压,必须两者並行。 但立威,要有对象! 若是当初不接纳陆黄两家之人,那今日立威的对象,恐怕就是宋家自己人了。 如今以此,杀鸡做猴,土地神的威信必定大涨,宋家在小黄村的地位也將巩固,那陆轩黄霖今后必定再也不敢跟他这村长作对。 此外,杀人见血,也是一番磨礪,能锻链小黄村人的血性。 恩威並施,既有慈悲心肠,又有霹雳手段,这样的事情多来上几次,土地神的威信就会在村民心中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到时候,別说对付一伙儿土匪强盗,就是让他们揭竿而起,提著脑袋反官府反朝廷,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退缩。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计宋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感到了陌生。 但这一点惊骇,很快便被兴奋吞消。 他不知道人死后会经歷什么,竟让生前文文弱弱,几十年都不曾跟人红过脸的父亲,变成了这等恩深似海,威严如的存在。 很可怕! 但也让人很安心。 毕竟,他是自己爹啊! 不止安心,还有野心,在他胸膛之中勃勃跳动,甚至引出了一句千古名言。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第246章 齐入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6章 齐入 第246章 齐入 宋文心思,暂且不说。 几颗人头落地,打穀场上顿见血腥。 虽然知道几人死有余辜,但看他们这般被人斩杀,还是有不少村民面色惨白,目露不忍。 陆黄两家,更是如此,陆轩与黄霖仓皇一对,皆在彼此眼中窥见惶恐与心悸,还有几分质疑与担忧。 但宋文却不管这些,直接向几名力士说道:“把尸体带到村外去烧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能入我们小黄村的坟地,更不能享我们小黄村的香火,死了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是!” 几名力士点头,隨即收敛尸身,带到村外焚化。 宋文也转过目光,看向不安的眾人:“教训摆在眼前,希望大家记在心中,引以为戒,不要走上他们的老路,都散了吧!” 听此一言,眾人方才如蒙大赦,当即散场各回各家。 霹雳手段,杀鸡做猴,確有立威之效。 但威势太过,也叫人惊慌。 许多村民,都见恐惧,仓皇回到家中,即刻关门闭户。 陆轩也是如此,妻子关上门窗,眼中儘是恐惧,还有几分忧虑。 “相公,那几人当真是— “是什么是!” 陆轩眼神一凛,直接將她打断:“人赃並获,证据確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是是!” 妻子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不敢再言。 陆轩见此,也是无奈,嘆息一声:“夜深了,快睡吧,明早还要下地抢收呢!” “嗯嗯!” 妻子点了点头,隨他躺到榻上,怀著异样的心思睡下。 按理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难以入眠。。 但不知为何,夫妻二人刚到榻上,便见困意涌来,眼皮分外沉重,不由闭合。 眼皮一闭,便入梦中,各种光影纷飞,隨后才见定型,一切转为清晰,竟是一座庙宇,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 庙宇极大,远超寻常,此刻更有数百人齐聚在堂中,正是小黄村的村民。 “这是—. “土地庙?” 眾人见此,都是无措,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 “神君升堂!” 不知谁人,高宣一声。 隨后便见,高台之上,璀璨金光凝聚,化作一道身影,宛若神人降临。 “威~武!” 大堂左右,亦见差役,数十人列做两行,手中水火棍密密敲动, “带人犯!” 隨后便听堂木声响,几名差役押人入堂。 正是.. “三狗子?” “小武?” “陆七?” 这——— 眾人凝目望去,看到几人模样,顿时大惊失色。 正是那几名与匪寇勾结,在打穀场上被就地正法的閒汉。 几人面色惨白,身上都带迦锁,颈脖处还见血线弥合,正是被斩首留下的刀痕。 来到此处,几人也是一派惶然,但身后的差役根本不理,直接將他们摁倒在地。 隨后便见,高台之上,那名神人开口,话音如雷宣动。 “黄武,陆七,陈三———· “你等知罪?” 话音如雷,重重回响。 “土,土地神?” 几名人犯一证,隨后方才惊醒,仓皇出声认罪。 “知罪知罪! “小人是被迫的!” “是那王六强逼於我!” “土地爷饶命,土地爷饶命!” 几人跪地,或认罪行,或做开脱。 唯有一人“小人冤枉啊!” 一人大喊,悽厉出声:“小人只是想到村外解个手,便被那宋家人不由分说,强行拿住,说我勾结匪寇,小人哪有那个胆量,分明是他们看我是黄家人,污衊於我,以此立威,好独占小黄村.” “大胆!” 话语未完,便听堂木声响,还有一语喝断, “黄武!” 堂上神人冷声一喝,直直呼出他之名讳:“你利慾薰心,勾结匪寇,谋害村庄,已是罪大恶极,如今到吾堂下,还敢顛倒黑白,诬告他人,当真丧心病狂!” “似你这等恶徒,哪怕轮迴转生,也会继续为恶,乃至遗祸人间!” “本君宣判!” “黄武,罪无可救,今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来人啊!” “在!” 堂上神人一喝,便见差役上前,將那黄武拿住,隨后虚空之中奇异光影浮动,显出一片地狱景象,內有无数酷刑,拔舌剪指,铁树铜柱—..不知多少亡魂在其中受刑。 两名差役押起黄武,將他送入其中,先受拔舌之刑。 顿时惨叫声响,惊得眾人胆寒。 虽然地狱景象,很快消於无形,但还是让其余几犯肝胆俱裂,尤其是那为自己开脱之人,即刻头如捣蒜:“小人认罪,小人认罪!” “是我利慾薰心,拿了那王六的好处!” “年前我偷了条狗,那宋文找我麻烦,我因此记恨於心,便搭上山里的土匪想要报復。” “土地神饶命,土地神饶命!” 几犯连连即首,各自承认罪名。 那神人也不再多言:“尔等也是罪大恶极,但如今坦言也算有悔过之心,也罢,便將尔等打入畜生道,轮迴一世,以偿前。” “土地神饶命—“ 几人听此,依旧惊惶,还欲求情。 但那神人不理,只將堂木一拍,隨即差役上前,將悽厉叫喊的几人押下堂去。 如此....— “呼!!!” 陆轩猛地坐起,只见身在家中,周边是熟悉的一切,还有同样惊起身躯的妻子。 ... 陆轩看妻,妻看陆轩,两人四目相对,看著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彼此,眼中都有惊恐浮现。 “相,相公,我,我梦到土地神了!” 妻子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道出一句话语:“陆七他们,被,被土地神打入了畜生道,还,还有黄武,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给里边的小鬼拔了舌头,据说永世不得超生———“ “咕!!!” 陆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迎著妻子惊惶的目光:“我,我也梦到了!” “什么?”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陆轩亲口承认,妻子还是一阵惊颤:“这么说,是真的?” 陆轩没有言语,只深深吸了口气,隨后强撑身躯站起身来:“快穿衣服,村长说了,今天全部下地抢收稻子!” 当陆轩领著妻子与家人来到村口时,发现已有村民聚集於此,村口左右的篱笆柵栏,取而代之的是两堵三米来高的石砖墙。 “族长!” 陆轩刚刚赶到,还未出声言语,陆家的几个族老便將他拉到了一旁。 “昨,昨晚——“” 几个族老看他,欲言又止,眼见心虚。 陆轩没有言语,只看了一眼黄家人的方向,发现黄霖也带著妻儿赶到了,神情更是惶恐,额上冷汗直流,如何都擦拭不干。 毫无疑问,他也梦到了,或者说整个小黄村的人都梦到了。 这是一件极为惊人的事情。 身为一族之长,对於神明之事,陆轩也知道一些,入梦在其中並不算稀奇。 但一般的土地山神,或者祖先阴灵入梦,都是单独入梦,托给庙祝信徒或者后人子孙,並且时间极短,交代几句还要匆匆而去。 如昨夜一般,几百名村民齐聚一堂,亲眼见证陆七黄武等人地狱受刑,轮为牲畜的事情,可以说闻所未闻,起码在土地神身上闻所问闻。 这就不是一个土地,一方小神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如今他做到了,这位小黄村的土地爷做到了! 毫无疑问,此神大能,不同寻常。 作为一个聪明人,陆轩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与心態,示意几位族老不要多言,隨后將目光投向那两堵高墙:“这墙是怎么回事?” “是昨夜砌的。” 一名族老说道:“听陆环他们说,昨夜村长带他们连夜开窑,烧了几万块砖出来,又让大家赶工砌墙,这一夜就砌成了。” “什么?” 陆轩满脸错愣:“一夜烧了几万块砖,还把墙砌了?” 几名族老亦是无奈:“陆环说是有土地神相助。” 陆轩: “...... 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昨日宋文开口出豪言,说三日之內修建坞堡与塔楼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三日时间,別说修建坞堡,就是隨便砌堵墙,那泥浆都干不了。 但现在— 陆轩走上前去,来到那高墙之前,只见泥浆已成灰白之色,正是乾燥凝固的表现,且墙体厚实,墙面平整,看起来根本不像一夜赶工的作品。 一夜之间,烧几万块砖,还要把它们砌成高墙,这按理来说是完全行不通的。 就宋家新开那砖窑,一晚上怎么可能烧几万块转,就算烧得出来,村里也没有那么多泥工,怎么把这些砖砌成墙,就靠那些黄巾力士,土地神力还能提升工匠技艺?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想不通就对了。 神明手段,自是匪夷所思! 它怎么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成了。 “坞堡!” 陆轩喃喃一声,隨即回过身来,向陆家族人说道:“都別在这干站著了,快下地收稻子,我们陆家人绝不拖村子的后腿!” “是是是!” 眾人听此,也是如梦初醒,纷纷提著镰刀赶出村外,去抢收田里的稻穀。 另一边,见陆家人如此,黄霖也回过神:“对对对,快下地收稻子,谁要敢偷奸耍滑,那別怪我这当族长的不讲情面。” 陆黄两人急急动作,宋家与其他小姓之人更不用说,整个小黄村都调动了起来,投入轰轰烈烈的收割与建造工作。 另一边,小黄山內,黑风寨中。 “那小黄村可不好惹啊!”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头把交椅之上,向著左右二人担忧言语。 “虽然他们重建不久,但这些年那宋家招兵买马,雇了一大批佃户长工,家丁护院,现在的小黄村起码有几百口人,並且过半都是青壮。” 『还有,那宋家是县里来的大户,在官场上还有点关係,要是我们真屠了小黄村,闹出几百条人命来,那官府就是再废物,也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官兵来剿,如何是好?” 话语之中,男子冷眼,看向左右两人。 “梁大当家放心!” 左边是一中年,秀士模样,面白无须,手中还有一把羽扇,面对男子的质问,显得云淡风轻, 一派从容:“此次我们三大山寨一同出手,別说那小黄村才几百人,就是上千人,我们也能轻易吃下!” “至於官府,官府什么德性,梁大当家还不清楚吗,这深山老林的他们钻得进来,就是钻得进来,又能呆得了几天,剿匪剿匪,喊多少年了,这匪患几时绝过,各寨的好汉们不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所以,梁大当家不必担心,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秀士侃侃而谈,无不透著自信。 “说得好听!” 但黑风寨大当家梁二江却不吃这一套:“要是吃不下来呢,听说小黄村那土地神灵验得很,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关係?” “土地神?” “呵呵呵!” 秀士冷笑一声:“若那土地神有用,这几年就不是小黄村给黑风寨孝敬,而是黑风寨给小黄村孝敬了,梁大当家说是是不是?” “这个——” 梁二江话语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秀士看他,羽扇轻摇:“那小黄村有几百口人,这些年又年年丰收,养了不知多少牲畜,积了不知多少身家,干了这一票,不仅兄弟们能吃得满嘴流油,给山神老爷的供奉也不用愁了,梁大当家当真不干?” “山神老爷?” 听此一言,梁二江立马变了顏色,抬头看向二人,最终牙关一咬:“干可以,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到时要是风声不对,可別怪我黑风寨先走一步。” “梁大当家放心!” 秀士森然笑道:“这一次我们寨主请了山神老爷出手相助,我们寨主的手段跟山神老爷的本事,梁大当家你应该很清楚,当年的白溪乡两千多口人,还建了龟壳似的坞堡,结果又如何呢,不还是被我们寨主破了?” “王大寨主的手段,我自然知晓!” 梁二江眼神一凝,隨即站起身来:“也罢,请李先生回去告诉王大寨主,梁二江此次唯她马首是瞻,只要事成之后,不亏待我黑风寨的兄弟就好!” “这一点梁大当家儘管放心。” 秀士一笑,同样起身:“那我们就回去復命了。” “先生慢走!” 第247章 来袭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7章 来袭 第247章 来袭 “总算收完了!” 夕阳的余暉下,陆轩擦了一把汗,看著前方已被高墙四面围起的村庄,再看身后与自己一般背著稻穀的眾人,心中总算踏实了下来。 两天,自那王六走后,不过两天时间,小黄村便將上千亩的稻穀抢收殆尽,村子更是在百位力士与一眾青壮日夜不断,两班接连的努力下,建起了四面高墙。 高墙之中,四角之处,还有四座布满尖刺木桩,防止敌人攀爬的高塔角楼,看来已不似村庄, 而像是一座军事重镇坞堡,又称坞壁,一般由乡党宗族,豪门富户等地方豪强集资构建而成,四面环墙,前后开门,坞內建望楼,四隅建角楼,略如城制,易守难攻。 因为前朝世道不寧,民间匪患不断,边境更有胡蛮袭扰,朝廷镇而不绝,官府日渐无力,地方豪强纷纷结寨建坞,以求自保。 虽然前朝已成过往,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地方豪强构筑坞堡已成风俗,新朝也不好强行易改,只能视而不见,默认其行。 但建造坞堡劳资甚巨,不是谁人都有这等资本,一般都在乡镇才能得见,村庄建坞,虽不能说没有,但也极其罕见。 短短两天时间,小黄村就建起了这么一座坞堡,这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一一神跡! 只有神明之尊,凡人不可及之存在,才能成此惊世骇俗之事。 这坞堡的建立,还有此前的种种,让小黄村人士气大增,对土地神的信仰更是坚定,如今上下齐心,准备抵御匪寇,不再向其供奉一粒粮米。 陆轩领著眾人,背著稻穀入村,来到打穀场处,又见一座砖堡。 外坞內堡! 这內堡以土地庙为核心,囊括了原本的打穀场,不仅四面有砖石高墙环绕,穹顶亦有砖瓦覆盖,將土地庙牢牢保护在其中,並且內部空间广大,有水井与存粮,一旦匪寇来袭,老幼妇孺便可退入其中。 这是防止匪寇攻破外坞之后,丧心病狂的的屠戮老幼妇孺,乃至破山伐庙辱及神明。 陆轩等人將抢收的稻穀背来,由堡內之人接手打穀蜕壳,作为粮米储藏於仓。 一切忙完,已到深夜,但眾人毫无怨言,只有丰收的喜悦与被庇护的安稳。 “明日就是与黑风寨约定的期限了!” 家宅之內,宋文未寢,召集宋家眾人,尤其宋武宋英这俩力士头领:“三日之约,於敌於我, 可能都是缓兵之计,那些土匪未必会如期而来,所以我们不能放鬆,夜间更是如此,巡查必须严密。” “知道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 “我们两人轮番巡查,定不让那些土匪有机可乘。” 宋武宋英拍胸担保,宋文这才略微放心,让眾人各自上去,自己也上榻安寢。 这两天可把他累得不轻,既要监督眾人开窑烧砖,又得遵照梦中指示,秘密调製那名为“水泥”的奇物,忙里忙外,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几斤。 如今坞堡建成,他也得以放鬆,方才上榻便感困意如潮,转眼便將他带入梦中,沉沉睡去。 如此这般.. “吾儿,速醒!” 然而睡梦不过片刻,便听一声言语,犹若惊雷炸响。 宋文顿时景象过来,发现自己已在庙中,庙堂之上供奉的那尊神人垂声言语:“匪寇將至,速速醒来,命令眾人,依计行事!” 话音如雷,重重回盪。 “呼!!!” 宋文惊起身躯,已然回归现世。 “老爷,怎么了?” 妻子在旁,也被惊醒。 “快快快,那些土匪要来了!” 宋文顾不上解释,急忙起身穿衣,赶到门外敲响锣鼓。 另一边· 夜黑风高,乌云掩月。 “驾!” 小黄山中,骤听马蹄声响,竟是十余骑自山道之中奔出。 山道狭窄,乱石不平,常人行走都难,更別说纵马奔驰了。 但如今这十余骑,却在其中如履平地,似那泥土坑洼,乱石荆棘如无物。 十余骑后,又见火光,眾多匪寇提著火把紧隨其后,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人马。 黑风寨主梁二江也在其中,虽然没有手举火把,但跨下也不见马匹骑乘,只能以双脚在山间起纵飞奔,紧隨著那十余骑,眼底深处儘是忌惮。 黑云寨! 小黄山绵延百里,內中匪寇眾多,山寨林立。 他们黑风寨位於山脉末端,同临近的黑山寨,黑云寨齐名,並称三黑寨。 作为黑风寨之主,他纵横江湖数十年,终是凭著苦功积累炼就了真气,在这小黄山眾寇中不说顶尖,但也算得上一流。 即便如此,对前方那十余骑,他依旧忌惮无比,甚有几分恐惧。 因为那是黑云寨之人,但又不是原本的黑云寨之人。 五十年前,一伙马匪流窜至清河县境內,屠戮乡里,大肆劫掠,以至招来府兵围剿。 这伙马匪不敌府兵,被杀得七零八落,但匪首依旧逃脱,来到小黄山內夺了黑云寨基业,成了新的黑云寨之主。 所以,他们不是原本黑云寨之人,甚至不是南方人士,而是来自北方关外。 对於他们的底细,梁二江知悉不多。 但对於他们的手段,梁二江却记忆深刻。 所以此次,对那三寨联手,合力攻打小黄村的提议,他虽然有几分不愿,但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答应。 山匪强寇,基本都是青壮,纵有老弱也留在寨中,数百人在夜色掩护下急急行走,很快便衝出了小黄山。 小黄山下便是小黄村,以黑云寨的十余骑为首,数百匪寇越过村外连绵的稻田,直直扑到了村庄之前,隨后便骇然止步。 “怎么回事?” “哪来的坞堡?” “王六!” 看著环绕村庄的高墙,还有墙角之中竖立的塔楼,梁二江眉头一拧,即刻抓住了身边的王六:“他们修了坞堡,你他娘的竟然不告诉老子。” “大,大当家,我冤枉啊!” 王六此刻也是一脸惶恐:“两天前我带著弟兄们来的时候,这就是个普通的村子,根本没有什么坞堡,不信你问其他弟兄。” “狗屁!” 梁二江怒喝一声:“那现在这坞堡怎么来的,凭空变出来的吗?” “这” 王六不知如何作答。 “好了!” 就在此时,一声话语传来,犹若夜梟沙哑。 梁二江转头望去,发现是那十余骑中央之人出声。 那是一名妇人,生得別样高大,竟有七尺长短,头作鳩形,面黑如墨,以鸟羽兽牙为饰,內衬一套鱼鳞片甲,外罩一件黑麻披风,看来似南疆蛮婆,又似北疆巫妇,透著一股不似生人的妖邪之感。 正是当年那伙马匪之首,如今的黑云寨主一一王婆! 见她出声,梁二江不得不放开王六,试探言语:“王大寨主,这坞堡“你的手下,没有说谎!” 望著前方的坞堡,王婆眼中似有绿芒闪烁,幽幽言道:“这坞堡是近两天才建起来的。” “什么?” 梁二江面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王婆森然一笑,眼中绿芒闪烁,顿时照透阴阳,只见前方金光凝聚,形成一方法域,笼罩那座坞堡,庇护內中村庄。 正是土地法域! 几年大力发展之下,这小黄村已有七百多村民,已是不折不扣的大村,甚至能与小镇媲美。 有此人口,香火供奉,土地神力自然大涨,法域范围早已蔓延出村庄,笼罩方圆十数里之地否则那小黄村村民,也不能在原有田亩之外开荒种地,让小黄村增添几百亩农田。 但如今,这土地法域却大幅收缩,只罩住了坞堡与村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土地神力大损,不得不將法域收缩。 至於为何大损,当然是为眼前的坞堡了。 土地土地,权柄相关,自是土石泥沙,肥沃农田只是基本,若是神力足够,那甚至可以直接凝固石土。 所以,几天时间,小黄村平地建起一座坞堡,並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作为代价,那小黄村土地的神力大为损耗,连神祗法域都大为收缩了。 “想凭阳世之力保全自身?” “亨!” 王婆窥出根底,发出一声冷笑,隨后举手一挥,便见数十名黑云寨的匪寇飞奔而出,肩上扛著几架厚重的木梯,直接搭上了小黄村坞堡的墙头。 坞堡又怎么样,她五仙帮又不是没有打过,五十年前那白溪乡也建了坞堡,內中还有一个十等的乡土地与两千多口人,最后还不是被她破堡屠村,连那乡土地都成五仙的盘中餐。 虽然被府兵所破之后,五仙帮落成了黑云寨,实力大损,不及当年,但打一个几百人的村子, 还是绰绰有余的。 “杀杀杀!” 眾匪飞奔而来,將几米长的梯子搭上几米高的墙头,隨后口衔长刀攀爬而上。 “噹噹当!” “敌袭,敌袭!” 刺耳的铜锣声响起,隨后便见火把照亮,立在高墙四角的塔楼浮现眾多人影,居高临下,投射箭矢。 “咻咻咻!” 顿时飞蝗如雨,虽是猎弓竹箭,比不得军械强弓,但对这些没有甲胃防护,只一身麻布破衣的山匪来说依旧极具杀伤,很快就有几名山匪中箭,哀声而倒,翻下长梯。 但一人倒,数人攀上,有王婆等人在后督战,黑云寨眾匪无敢退缩,用简陋的木盾顶著箭雨, 硬生生爬上了高墙。 高墙之上,设有站台,一名土匪方才翻上,便有数根长枪凶猛刺来,正是守候多时的小黄村村民。 “噗!噗!噗!” 闷响声声,血溅阵阵,简易的长枪造成恐怖的杀伤,几名土匪被刺穿胸腹,哀豪之中又被挑翻身躯,滚下高墙。 “哼,果然早有准备!” 王婆对此,却是毫不意外,直將目光一转,看向梁二江等山匪头目:“该你们了。” 面对那碧绿眼光,梁二江心头一颤,不得不提起长刀:“兄弟们跟我上!” 说罢,便领黑风寨眾匪衝杀上前,自己更是一马当先,体內真气催运开来,一个纵越便飞上高墙。 飞身上墙,刀劈而下,一名小黄村村民躲避不及,被他长刀劈中门面,直接翻下站台。 “不对!!!” 然而梁二江却无半分欢喜,因为刀身传来並非血肉触感,而似劈到了什么硬物,那村民也只是被他劈翻下墙,並未血溅当场。 更让人惊恐的是,站台之上还有三名村民,他们上身赤裸,唯有额头臂膀紧束黄幣,露出精壮身躯,手持长枪朴刀。 见他这真气高手飞身上墙,这几个村民不仅不惧,反而高呼而来。 “土地神保佑!” 一名力士高呼而出,身上黄幣似有神光,顿时气力大增,手中朴刀一劈,速度快得惊人。 “鐺!!!” 梁二江举刀一挡,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手掌发麻,真气运转才有几分缓解。 怎么回事? 一个乡村小民,竟然如此厉害,连他这真气高手都被震盪兵器。 难道此人天生神力? “杀!!!” 思绪未定,又被惊断,两名黄巾力士赶来,手中长枪凶狠刺出,逼得梁二江不得不慌忙躲避。 不对,非常之不对! 这小黄村怎会有这么多好手? 面对三名黄幣力士,梁二江凭著体內真气,还混跡江湖数十年的搏杀经验,勉强还能招架。 但其他山匪头目就没有这个本事了,面对黄幣力士不顾自身,以命换命的打法,几个黑风寨头目猝不及防,纷纷掛彩,更有甚者直接被长枪刺穿,血溅当场。 “神打!” 高墙之下,王婆冷眼,仍是波澜不惊。 神打之术,位列三阶,一般而言必须达到十等乡土地才能施展。 如今这一个十二等的村土地竟也能施展,那显然不同寻常。 但再不同寻常,他也绕不过神力消耗这个关卡。 一个村土地,能有多少神力? 神打神打,全靠神力,只要神力耗尽,那这些村民不过板上鱼肉。 所以. “呼呼呼!” 王婆两眼一抬,便见阴风呼啸,道道暗流森涌,冲向土地法域。 正是山中恶鬼! 这一战,既在阳世,也在阴间。 第248章 术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8章 术士 第248章 术士 阴风呼啸,暗流森涌, 但那土地法域,却是金光凝聚,形成一道壁垒,將这山中恶鬼阻绝在外。 “想要依靠阳世之力死守?” “哼!” 王婆见此,也不意外,只是冷笑一声,看向左右部眾。 十余骑上,左右点头,隨即奔马而出,半途纵身而起,数米高的高墙一跃而上,竟不比梁二江这真气高手逊色多少。 正是当年“五仙帮”的部眾。 当年王婆带五仙帮入关,闯荡大江南北,劫掠四方百姓,最盛之时有一百部眾,三百从属,人人都负有“五仙”之力,虽不能攻城略地洗劫府县,但一般的村镇绝抵挡不住。 五十年前的白溪乡便是例子,两千多人的大乡,还修有坞堡塔楼防护,但依旧被他们攻破,洗劫一空,屠殆尽,连土地神都被五仙所噬。 虽然犯下此等大案之后,遭金阳府人神重兵围剿,一百部眾三百从属最后只剩十余人,但依旧轻鬆夺了黑云寨,在这小黄山中安身立命几十年。 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只见十余名五仙帮眾飞身而上,个个身著北地胡服,根本不管南方天气炎热,且面容古怪,似人非人,明明没有修成真气,但却能一纵跃过高墙。 正是术士之流! 此世有鬼神妖魔,亦有道释儒法,三教九流之辈。 术士便属九流,信奉的多为邪神淫祀,妖魔恶鬼。 这五仙帮也不例外,其供奉的五仙神,名为五仙,实为五毒。 他们得五毒之力,相当於神打附体,经年如此,肉身异变,成就半生半死,半人半鬼,半妖半魔之体,能够施展许多邪术。 但见他们飞身而上,越过高墙落到场中。 “杀!!!” 一名黄幣力士扑来,手中长枪快如闪电,重重刺向一人胸膛。 结果—— “鐺!!!” 却听一声鏗鏘,进出一串火星,这势大力沉的一枪,落在这术士之身竟丝毫无伤,只刺破了外层的衣物。 “哼!” 那术士见此,顿做冷笑,手中长刀一挥,斩在那力士颈间,五毒之力与神打之术相互抵消,顿时血光溅起,那黄巾力士哀声而倒。 “阿强!” 这般情形,看得宋武大怒,即刻赶上前去,与那术士斗在一起。 宋家搬到小黄村之后,自小喜欢舞刀弄剑的他们,便在瀋河的指点下打熬身体,修炼武功,虽然受限资质进境缓慢,但几年下来也修成了內力,如今又有神力护体,哪怕对上真气高手,也能缠斗一阵。 如今宋英便领著几名黄幣力士,缠住了真气有成,经验老辣的梁二江。 但这些术士,比真气高手还要难缠,毕竟真气武者再强,也是人身血肉之躯,面对黄巾力士的刀枪一样投鼠忌器。 这些术士就不同了,半生半死,半人半鬼,与神打加持的黄巾力士一样,都不惧寻常刀兵,甚至可以凭五仙之法,破去黄幣力士的护体神力。 如此这般,十余五仙术士加入战场,便让局势出现倾斜,哪怕宋武奋勇,死死缠住两人,余下之人还是將一干力士压得节节败退。 不仅如此,趁著他们缠斗的机会,三寨匪寇已经攀上城墙,数百人乌压成片,宋武等几十名力土,已经身陷劣势,发发可危。 “撤!” “退到土地庙去!” 宋武见势不对,也是当机立断,高呼一声带著眾人就要撤离。 “杀!!!” 高墙之外,王婆见此,也是森然冷笑,直接飞身而起,犹若黑鸦掠过高墙,带著三寨之人衔尾追杀,还分出不少人手,去攻打四角之处的塔楼。 兵败如山倒! 对此结果,王婆毫不意外。 这小黄村土地,確有几分手段,不仅建成了一座坞堡,还以神打之术培养了三四十名道兵,若是一般匪寇,如黑风寨之流,撞到他们肯定討不了好。 但可惜,今日来的不止黑风寨,还有她黑云寨五仙帮。 这十几个五仙帮术士,可是当年隨她入关,纵横大江,劫掠南北的老人,岂是一些新晋道兵能够阻挡? “杀!” “破了那土地庙!” 王婆飞身在前,十几名五仙帮术士紧隨其后,还有梁二江等山寨头目与百余名黑云匪寇吶喊助威,追杀著宋武宋英与一干力士, 虽有神力护体,但面对这等强敌,仍有人被不时截留,最后三四十名黄巾力士,只有十余人退到了內堡前,伤亡过半,损失惨重。 “还有內堡?” 看著那被內堡笼罩的土地庙,王婆眼神一凝,但却丝毫无惧,领著眾人就要强攻。 却不想“鐺鐺鐺!” 一通锣鼓,激烈响动,四面八方亮起火把,將村內村外照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杀呀!!!” 四方塔楼,骤开门户,大量青壮从中鱼贯而出,为首者无不是上身赤裸,头绑黄巾的黄巾力士。 数十力士,数百青壮,个个悍不畏死,汹汹衝出塔楼,站满四面高墙。 三寨匪寇原本也有分兵,除去追杀宋武等人的王婆,还有几个头目带著百余匪寇去攻打四方角楼。 但这百余匪寇,如何挡得住小黄村数百青壮,更別说还有几十名黄巾力士在前打头,可以说一触即溃,百余人转眼就被冲翻在地。 很快,小黄村数百青壮就占领了四方高墙,將冲入村庄的王婆等人团团围住。 “不好!” “中计了!” 梁二江面色一变,其余头领亦是惊惶,纷纷將目光投向王婆。 王婆冷如寒冰,似乎不为所动,然而眼底深处,也有几分惊色。 中计了! 这小黄村的道兵,远不止三四十人。 他们藏兵於塔楼之中,只派三四十人迎敌,然后伴装败退,將自己等人引入村庄,接著便图穷匕见,剩余的几十名道兵与数百青壮凶猛杀出,形成围困之势,欲要瓮中捉。 王婆瞬间就窥出了对方的图谋。 但有一点她想不通! 一个村土地,哪来这么多神力? 又肥沃土地,保佑丰收,又速建坞堡,神打赐力,据说这些年还招揽了不少孤魂野鬼入庙为差,再加上一些牲畜人口的问题,还有如今以法域抵御山中恶鬼的消耗,上上下下可以说都要神力支撑。 他哪来这么多神力? 就靠一个小黄村的香火? 那怎么可能,別说现在这小黄村才几百口人,就是当年那两千多口人的清溪乡,那乡土地也没有这么多神力可供挥霍啊!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事到如今,通与不通,已非关键。 “撤!!!” 望了一眼那砖石密封,连穹顶都不留缝隙的內堡,再看四面八方满满当当的黄巾力士与青壮村民,王婆牙关一咬,带著十几名五仙帮术士与黑云寨眾匪果断抽身。 这个时候,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强攻,打破那土地庙,捣毁內中的土地神像,以釜底抽薪之法斩断神人关联,这样就能破去那神打法术,让这一干道兵与数百村民成为板上鱼肉。 但那无比严密的內堡,直接让王婆掐灭了这个想法。 怎么攻? 这玩意就是一个乌龟壳,死硬死硬的那种,一时半会儿根本攻不下来。 更別说身在客场,处於对方法域之下,谁知道那小黄村土地还有什么手段? 哪怕没有手段,就这一干道兵,还有数百青壮,也能蚁多咬象將他们生生耗死。 所以,只能撤! 攻时一马当先,撤时也做前锋,王婆领著十几名五仙帮术士从原路撤退,向东面高墙直衝而去“放!!!” 高墙之上,眾人站满,有的拉开弓箭,有的投掷火把,点燃地上备好的桐油,顿时烈火焚燃, 形成一道火墙,挡住纵匪去路。 甚至地上还有陷阱,內中布满木桩尖刺,许多匪寇没有防备,跌入其中顿成肉串。 就算没有跌入陷阱,面对那箭矢与火墙,惨豪之声仍是不断。 两百多名匪寇,还没有衝到墙边,就已经死伤大半,惨烈无比, 但那王婆却是不撞南墙誓不还,哪怕死伤惨重也没有转向之意。 如此,还真让她带著十几名五仙帮术士衝到墙边,面对箭雨与火墙的阻碍,邪术在身,刀枪不入的他们根本无惧,直接飞身而起,就要跃墙而出。 却不想“嗡!” 虚空之中,金光一闪,恍惚之间似有一尊神人,身穿土地公服负手而立,引地气凝聚成镇邪之势。 “砰!!!” 飞身而起,欲跃高墙的王婆与一干五仙帮术土,好似在虚空之中撞到了什么,直接翻倒下来, 有的跌入火海之中,刀枪不入的身躯被烈焰点燃,顿时惨叫出声,但却无人可救,转眼就成了焦尸倒地。 “啊!!!” 这一幕看得王婆目毗欲裂,张口发出悽厉无比的尖叫。 她不在意黑云寨的死伤,但却十分爱护这些与她同修一道,出生入死的五仙帮术士。 这是她的兄弟! “杀!!!” 王婆尖叫,声波激流,震得周边的小黄村青壮痛楚不已,纷纷瘫软倒地,只有神力护体的黄幣力士还能撑持,后方赶来的宋武宋英也果断出手,攻杀王婆与五仙术士。 “噗!!!” 只听一声闷响,宋武长枪刺出,直接將一名五仙术士心膛贯穿。 五仙之力,妖魔之法,已然无功。 “土地神显灵!” 宋武见此,立时高呼,引得黄巾力士士气大涨,奋力攻杀残余的五仙术士。 邪法已破! 方才瀋河出手,施展镇邪之术,以土地法域之力,破去了这些术士身上的五毒邪法。 所以现在,他们已非刀枪不入之身,黄巾力士可以肆意砍杀。 宋武宋英刀枪在前,转眼便將两三名五仙术士杀翻在地。 王婆怒然回首,发现自己身边的五仙术士已不足十人,那一干道兵更是持著刀枪逼杀而来,势要將他们全歼於此。 “啊!!!” 逼到如此境地,王婆再无保留,尖叫一声邪力暴动, 那土地镇邪术,乃是三阶神术,有镇压邪法邪崇之效,在法域之中更具威能,哪怕这些五仙术士修炼多年,已成半生半死,半人半鬼之身,可比真气武者,也还是抵挡不住,被破去邪法,打回原形。 但王婆不在此列。 她不是二阶术士,而是三阶术师,可比罡气宗师的三阶术师。 五十年前,他们犯下白溪村大案,惊得金阳府神人联手,不仅调来了一支重兵围剿,还请来了一位儒门武宗隨行。 受限天地,罡气宗师,便是阳世之中顶尖的存在,那位儒门武宗又深修儒术,有浩然正气加持,破她这等邪修术士可说轻易。 但就是如此,对方最后,也未能將她留下。 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也是三阶。 虽非武宗,却是术师,术士之中的宗师,有非常手段能够脱身。 如今再陷绝境,她也再出手段,体內邪力激烈暴动,突破那镇邪之术的禁制,隨后身影极掠, 宛若一阵黑风,直接杀到宋武宋英二人面前。 “砰!!!” 只听鏗鏘作响,刀枪应声齐断,虽然金光闪动,在关键之时护住了身体,但兄弟二人还是翻飞而出,倒在数丈开外,一时难以起身。 “死!!!” 有数名五仙术士死於二人之手,王婆对其的杀心不用多说,手持两把弯刀掠向宋武,就要將他的首级斩下,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三哥!!!” 倒地不起的宋英惊呼一声,身受重创的宋武亦是奋力挣扎,但面对王婆这施展了禁忌邪法的五仙术师,神力被破,身受重创的他又能如何挣扎? 身躯未起,黑风已至,王婆极掠而来,双刀如蛇而绞,直取宋武项上人头。 就在这生死之间“哼!” 骤听一声冷哼,宋武身躯一颤,意识骤陷黑暗。 意识陷入黑暗,身躯却未失控,反而眼瞳之中,暴起一道金光。 金光暴动,身躯骤起,右手搭在腰间,一抹长剑出鞘,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与轨跡乍现锋芒。 如何形容这一剑? 唯有惊艷!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犹若曇一现,剎那性命而终。 倒在地上的宋英,还有后方的一干力士,只觉眼前一,当一切再復清明之时,重伤不起的三哥宋武已在前方,一手负於身后,一手持剑点地,剑尖之上还有一滴暗红血液,浓稠滴落。 再看后方,王婆僵立,手中双刀紧握,两眼神情惊恐,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口唇蠕动,艰难做声:“你,你——!” “噗!!!” 最后话语,还未道完,便被一声闷响中断,竟是一道血痕自从颈间浮现,隨后暗红悽厉,如泵喷涌而出,让她仰面而退,终在数步之后轰然倒地。 第249章 收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49章 收穫 第249章 收穫 在陷阱,火墙,箭雨与小黄村眾人的奋力打击下,三百多名山匪已经所剩无几,十余名五仙帮术士更是不足五人。 如今王婆一死,摇摇欲坠的局面立时崩溃,残存的山匪见势不妙纷纷跪地乞降,只有几名五仙帮术士还在反抗,甚至想要夺回王婆的尸身。 但眾人哪里能让他们如意,十几名黄幣力士跃下高墙,刀枪並用將这些邪法被破的五仙帮术土倒在地。 “三哥!” 另一边,宋英等人也恢復了过来,撑起身躯赶上前去,想要查看宋武状况,结果方才一呼,便见宋武仰面而倒,顿时大惊失色。 “三哥!!!” 宋英赶上前去,只见宋武躺在地上,已经昏死了过去,所幸还有气息,看来並无性命之忧。 但宋英还是不敢答应,即刻招呼左右之人:“快快快,把三哥抬到医馆,不对,土地庙去。” “是!” 两名黄巾力士上前,抬起宋武便向土地庙奔去。 另一边,眾人也赶下墙来,搬出准备好的沙袋与水罐,扑灭已经有些失控的火势,同时收拢俘虏,搬运伤员。 一场大战,就此落幕。 但这只是阳世之战,阴间之战还未落定。 小黄村外,阴风呼啸,暗流森涌。 漫漫阴云之中,一道暗影盘踞,驱赶眾多阴魂恶鬼,衝击那金光闪烁的土地法域。 神道法域,形同阵势,能够庇护地方,阻挡恶鬼妖魔,一般而言只要法域不破,那恶鬼就难以进犯。 当然,若是恶鬼妖魔实力够强,那也可以强行钻入法域,就如同当初在蔡家村那头恶鬼,三阶修为,实力不凡,十二等村土地的法域无法阻挡,被他硬生生钻入其中。 但小黄村的土地法域早不在十二等之列,哪怕如今一眾山中恶鬼疯狂衝击,也寻不到一丝可供突破的缝隙。 就在此时,阴云之中,那道暗影似感应到了什么,骤然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嘶鸣,隨后飞身而下,撞向土地法域。 暗影飞下,金光照耀,顿时显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一条黑鳞覆体的妖蛇。 五仙帮传承,乃术士之流,所谓五仙实际就是五毒,以生人血肉与元神魂魄供奉餵养,令其逐步异化,终成妖魔之流, 这条黑蛇,便是五仙之首,王婆亲尊供奉的淫祀邪神,当年隨她强占了黑云寨,並將黑云寨供奉的恶鬼吞吃,成为了黑云,黑风,黑山三寨中最为恐怖的存在,被三寨之人尊为山神。 如今王婆身死,它也得到感应,即刻发起狂来,撞向土地法域, 身为五仙帮供奉的邪神,五十年前曾吞吃白溪乡土地与两千乡民的它,早已从不入流踏入九品之关,位列九品,堪比四阶,更胜寻常厉鬼。 別看只是高出一阶,但入了品级就是天壤之別,犹若仙道体系的筑基与炼气,前者才算真正踏上仙道之路。 九品邪神,四阶妖魔,实力不用多说,一头撞下便叫土地法域剧烈震颤,神道金光都黯淡了许多。 “昂!!!” 那妖蛇见此,更是激动,竟发出一声近似龙吟的嘶鸣,余下的恶鬼受其驱使,也奋力撞击法域身为五仙之首,王婆供奉的九品邪神,三寨恶鬼尽受它统御,其中不乏三阶恶鬼,还有眾多二阶老鬼与一阶阴魂。 如此这般,恶鬼如潮,奋力衝击之下,撑持多时的土地法域终是到了极限,金光崩散,法域破碎。 “呼呼呼!” 顿时阴风呼啸,眾鬼冲入村中,那妖蛇更是一马当先,越过围墙赶向王婆的尸体。 也是同时,王婆尸身,骤见异变。 一团黑气凝聚,剎那脱身而出,化作王婆身形, 人死成鬼! 常人死后,需要七日,才能让魂魄与死去的肉身完全脱离,成为阴间鬼魂。 但这王婆乃是术师,不能以常理而论,她这些年一直在用五仙邪术祭炼自身,死后可以立即由阳转阴,由人成鬼,並且一成就是三阶恶鬼,与她生前术师的修为相当。 那妖蛇见王婆阴魂,也是大喜过望,即刻飞身而来。 五仙帮与供奉的五仙,不同於寻常的神祗与信徒,双方之间是一种特殊的供养关係,身为供养者的王婆死后,其魂魄会被五仙融合或者说吞噬,成为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 这等邪法,最高可以供养出七品邪神, 別小看这七品,换到仙道体系,那就是元婴大修! 虽然如今五仙只剩一仙,但只要与王婆阴魂融合,那一样可以晋入八品,如同妖魔结丹一般, 这王婆的魂魄,就是它结丹的资粮。 所以,不怪它如此疯狂,在王婆死后猛衝土地法域, 现在如愿以偿,得破土地法域,它眼中再无其他,只有那王婆的阴魂。 王婆也欲与它匯合,毕竟这是此刻唯一的生路,也是她这五仙术师毕生的追求,她有相当把握在融合的过程中夺取妖蛇的意识,成为真正的蛇仙。 但前提是“呼呼呼!” 小黄村中,阴风呼啸,正在打扫战场的眾人,被这一阵阵阴风寒气吹拂,全都打了一个冷颤, 心中顿感不安。 不安之中,阴风更甚,甚至连火把都被吹灭了许多,原本灯火通明的村庄,一下变得阴暗起来,配合地上残留的血腥与未及收敛的尸体,酿成一股恐怖氛围。 “怎么回事?” “哪来的邪风?” “不会撞鬼了吧?” “胡说八道,有土地神在,什么鬼怪胆敢进犯?” 眾人惊疑抬头,只见阴风成漩,內中影影绰绰,似要由阴入阳。 “鬼,鬼!” 见此一幕,哪怕刚刚歷经过生死大战,但还是有许多小黄村村民面色惨白,身躯颤抖,一干黄巾力士眼中也见恐惧。 就在此间“咚!!!” 一声钟响,立时金光大放,隱成一座庙宇,现於虚空之中。 “孽畜,本神面前,也敢放肆!?” 庙宇之中,一语话语传出,犹若雷音震盪,带动璀璨金光,最终凝成一道身影,虚实不定,好似法相,坐於庙堂之上,面目不清,难以窥视,只感威严,神圣非常。 正是一尊神人。 “杀!!!” 神人高坐庙堂,如山巍峨,然不动,唯有左右杀声四起,两队神兵如龙而出,撞入那阴风漩涡之中,同內中阴影绞杀在一起。 顿时间,虚空之中,杀声震天。 “小黄村土地?” “不对!” “功德金光?” 阴世之中,法域之內,看著骤然重启,恢復全盛的土地法域,还有后方金光大放的庙宇,以及庙中高坐的那尊神人,转为恶鬼的王婆尖叫一声,想也不想便向那五仙妖蛇扑去,行动之中尽显仓皇。 她明白了,她总算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小黄村土地,竟是功德之神! 生有大功德者,死后必然成神,还是一方大神。 为何? 因为功德更胜香火,如金玉比铜铁,有大功德就有大神力,死后成神理所当然。 这小黄村土地,便是一尊功德之身,周身那层功德金光,只是一眼就让她头晕目眩。 难怪这小黄村不足千人,他却有那么多神力可供挥霍,又是肥沃土地,又是速建坞堡,还以神打之术培养了那么多道兵,甚至刚才还附身於宋武,一剑惊鸿將她斩杀。 原来是个身怀功德的大户! 方才土地神域被破,怕也是他有意而为,好让眾鬼入村,將其一网打尽吧? 等等,不对! 功德成神,非同凡响,不说什么县城隍府城隍,起码也要授个入品的神位吧,怎么会被打发来当一个小小的村土地,不入流的十二等小神? 这当中是不是有问题? 王婆不知。 但事到如今,知与不知,己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逃命! 王婆飞身,扑向妖蛇,不敢回首半分,一心亡命而去。 打不过,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这小黄村土地,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一个村土地有功德金光护身就罢了,竟还有一手惊世骇俗,神鬼莫测的剑术。 方才那一剑,作为亲歷者,她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不知自己如何而败,如何而亡。 这小黄村土地的剑道修为,比五十年前金阳府请来剿杀她的儒门武宗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这还怎么打? 根本打不了。 只能逃! 王婆飞扑急纵,才与妖蛇匯合,便感如芒在背,心中更是警兆大作。 她心中一跳,不敢回头,只能扑入妖蛇口中,施展术法强夺身躯逃离。 但— “噗!!!” 一声闷响,煌煌剑光,穿身而过。 妖蛇身躯僵滯,凝於虚空之中,隨后轰然坠倒,落地便成粉碎。 邪神之身,妖魔之躯,没有任何残留,化作阴气滚散,只有一点金光浮出,落入后方庙宇,加於神人之身。 至於王婆,九品邪神,四阶妖魔,尚且经不住这一剑,她一个新生的三阶厉鬼更不用说,早已同身而死,同命而亡。 主要战场,胜败已分。 再看他处,聂倩等人领著百余名土地庙差役奋勇作战,將一眾山中恶鬼尽数绞杀,金光点点, 功德反馈,尽归瀋河之身。 神鬼之爭,阴阳之战,终是尘埃落定。 现世之中,村庄之內。 眾人仰头,错观望,只见种种异象瞬消,再不见那阴风暗涌与影影绰绰,那金光庙宇与神人法相也消失无踪,好像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阴风散去,乌云消退,甚至连灭去的火把都重燃了起来,更有雄鸡啼鸣,苍天蒙蒙发亮,不觉之间一夜已过,来到翌日黎明之时。 眾人恍回神,只觉如梦初醒,有一种真实而又虚假的感受。 內堡之中,土地庙前,打穀场上。 老幼妇孺,聚在一起,却是坐立不安,目光连连翻转,时而向內,时而向外,更对著土地庙宇暗自祷告。 “土地神保佑,土地神保佑!” “让我家老大平安回来!” “阿强哥—” 眾人祷告,寂静无声,更让堡外的斗杀之声清晰刺耳。 眾人之前,宋文端坐,同样一言不发。 “老爷。” 妻子走来,递过一碗:“喝点水吧。” 宋文望了她一眼,將碗接过一饮而尽,冰凉清甜的井水入肚,总算让那一颗志芯的心得到了些许安定。 身为宋家九子的老大,他虽身居村长之职,但因为不通武艺,所以不能上阵廝杀,只得留在堡中主持大局。 听著堡外的喊杀之声,他心中也是一派不安,甚至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这內堡並不是最后的绝地,地下还修有四条暗道,可以通向村子四角的塔楼与村外。 瀋河已经给过交代,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变数,眾人不敌,村庄被破,那他就带著眾人利用地道脱身,能走几个是几个。 虽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但宋文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世上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什么时候都要做最坏的估计与应对的准备。 就在宋文紧张等待之时堡外杀声,终是低落,似乎已到收尾关头。 “砰!!!” 隨后院门撞开,一干人急奔而来,正是宋英与几名黄巾力士。 “四弟?” 宋文急忙迎上前去,还未开口便见到了后方抬著的宋武:“三弟,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来话长!” 宋英摇了摇头:“先把三哥抬过去,让大夫过来看看再说。” “对对对!” 宋文也反应过来,连忙將宋武抬到土地庙前,將村医馆的大夫招来为他查看。 “那是—.” “宋家老三?” “他可是黄巾力士的头领,竟然都被抬回来了?” 眾人见此,亦是惊惶,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宋文见势不对,即刻看向宋英:“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哎,別提了!” 宋英摇了摇头:“那伙土匪里有个狠角色,是个黑口黑面的土匪婆,我跟三哥都不是对手,险些死在她手上,但不知怎么的,三哥突然大发神威,一剑就把那土匪婆杀了,但自己也昏了过去, 我赶忙把他抬回来,想让爹土地神看看怎么回事。” “土匪婆?” “大发神威?” 宋文神色怪异,有些难以理解,但很快他就抓住了重点:“那现在外边情况怎么样?” “当然是胜了!” 宋英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最厉害的土匪婆被三哥杀了,剩下的那些小嘍囉怎么挡得住我们, 死的死,降的降,现在外边正在收拾呢。” “胜了?” 宋文证立在地,有些不敢相信。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转向同样错愣的眾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震声说道:“乡亲们,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胜了?” “胜了!?” “我们胜了!!!” 眾人一愜,终是回神,隨即欢呼而起。 “我们胜了!” “村长威武,头领威武!” “土地神保佑,土地神保佑!” “土地神万岁,土地神万岁!” 眾人欢呼,喜不自禁,甚至胡言乱语,呼出万岁之言,但却无人呵斥,无人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第250章 谋求(第一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0章 谋求(第一更) 第250章 谋求(第一更) 战斗持续了一整夜,清理战场也用了大半日,宋文领著眾人从清晨忙碌到傍晚,才將各种事宜理清。 土地庙前,打穀场上,所有村民聚集,望著庙门之前摆放的四十二具尸体,大多沉默无言,少数悲慟泣声。 虽然昨夜小黄村诱敌深入的策略很是成功,將黑云三寨数百名匪寇全歼於村內,但战爭终究避免不了伤亡,先是十几名黄幣力士为诱敌死於王婆等人之手,后又有二十多名青壮在战之中阵亡。 全部加起来,有四十二人之多。 四十二人,都是青壮,家中的顶樑柱,失去了他们,对个人的小家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但这也没有办法。 黑云三寨,数百人马,既有王婆五仙帮这样的邪术妖人,又有梁二江等武功高强的匪寇头目, 三寨联手甚至可以洗劫乡镇,如今小黄村將其全歼,自身死伤却不到百人,这说出去怕是府县都要惊动。 无论战果战损,都可谓之辉煌。 但战果再辉煌,也无法改变死人的事实。 宋文站在高台之上,望著下方摆布的四二十具尸身,还有沉默悲声的一眾村民,神情亦是肃重“这一战,有四十二位烈士为护我小黄村与山匪力战而亡,他们都是我小黄村的英雄,土地神已昭告於我,將他们全部封为黄巾力士,灵位供入土地庙中,与一起同享香火!” 听此一言,人群略动。 昨夜,面对来势汹汹的三寨悍匪,这一百力士与数百青壮可以说悍不畏死,没有半点退缩。 其中缘由,一是无路可退,身后便是村子与家人,还有这些年辛苦耕耘的田地与財產,让他们不能退却,只能拼死一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嘛,便是土地神威。 前夜集体入梦,齐见土地显圣,並將几名背叛村子,勾结匪徒的閒汉打入地狱的景象,至今眾人还记忆犹新。 神恩如海,神威入,顶上有神明,死后有世界。 知晓这一点后,眾人对於死亡的恐惧,就没有那么强烈了,起码要低於对神明的敬畏。 所以,昨夜一战,小黄村数百青壮全都悍不畏死,那一百黄巾力士表现更是如此,生怕有负神明,將来不得宽恕,甚至打入地狱。 这便是恩威並施的结果! 此前已有威,如今大战得胜,那便要给予恩惠,否则便会离心离德。 没有人可以喝西北风过活,一个势力一个集团想要团结,那就必须要有共同的利益落实在身。 所以·. “头顶三尺有神明,生人死后入阴间!” 宋文沉声言语:“这四十二名力士供入土地庙宇,与土地神同享香火供奉,身死而神不灭,若再有恶鬼妖魔,匪寇强盗来犯,他们必会显灵,助土地神保我小黄村,就如昨夜一般。” 听此一言,眾人更是骚动, 昨夜法域被破,恶鬼涌入村庄,作为凡人他们虽不得见,但也看到阴风呼啸,暗流奔涌,最后更是隱约有金光显现,化出土地庙宇与神兵神將。 虽然只是隱约,感觉並不真切,但眾人还是趋向於真,毕竟谁人不想有神明保佑? 如今听宋文一言,更是得到有力强证,亲友死伤带来的悲痛也衝散了许多。 宋文见此,亦是趁热打铁,又出一重许诺:“这些力士为护我小黄村而亡,那小黄村自不能亏待他们的父母妻儿,从今日起所有为我小黄村牺牲的烈土,其亲属按人头每月领取钱粮,父母夫妻,养至天年终老,子嗣儿女,抚至加冠及笋,且日后优先选为黄巾力士!” “这此话一出,眾人终是按捺不住,纷纷骚动起来喊话出声。 “村长,这话当真?” “真能每月领钱粮?” “要是这样,我家阿强在地下也能目了!” 眾人言语,议论纷纷,都有些不可置信。 自古当兵吃粮,士兵战死沙场,朝廷虽会给予抚恤,但那大多都是一笔结清,只有军官获得一些终身优待,甚至子承父业。 如小黄村这般,赡养父母天年终老,抚恤子女加冠及笋的,可以说绝无仅有。 其原因很简单,朝廷负担不起,也不想要这样的负担。 但如今“神明之言,岂会有假?” 宋文沉声说道:“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小黄村紧守村规国法与土地神令,烈士亲属定有抚恤,谁敢上下其手,或者欺凌其孤儿寡母,那休怪村子將其明正典刑,死后再打入十八层地狱。 还有,既为烈士亲属,那就该铭记烈士所做牺牲,不可作奸犯科坏其清名,否则不仅村子要收回抚恤,还要依法论处—“ 宋文一番言语,定下抚恤之制。 眾人听此,无不欣喜,无形之中一缕缕愿力生出,做烟火匯入庙宇,又有点点金光凝聚, 加於神明泥塑之身。 凡人虽见不到此处,但也能感到些许变化,人群之中的陆轩与黄霖相视一眼,无奈之余又见欣慰,彻底灭去了心底的那一点野火。 经此一役,宋文与宋家在小黄村的威望已无人能及,这村长之位他们是图谋不得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二家之主。 没办法,谁叫人有一个好爹呢? 认命吧! 抚恤做完,人心收罢,便到庆功之时。 宋文看向眾人:“为庆此战得胜,三日之后再行大祭,全村上下酒肉宴饮,同时將烈士灵位供入土地庙!” 此话一出,眾人又是一番欢腾,悲痛之意彻底驱散,甚至还激起了不少灼灼焰火。 宋文见此,亦是感嘆,自己老爹这一手,当真是將小黄村的人心收到极致,如今已是人人敢战,接下来再沉淀一段时间,將抚恤等各种制度落实,那就算揭竿而起,行大逆之事,怕也会有眾人相隨。 养士之法,不过如此! 安抚完眾人,宋文再度下令,让匠人打造棺与灵位,好在三日之后將烈士尸身下葬,再行土地大祭將灵位供入土地庙,因为有神明接引,不必再停尸七日。 做完这些,宋文才来到村外。 村外,收割完毕的田地上,也堆满了尸身,正是昨夜被剿杀的三寨匪寇。 “大哥,这些尸体怎么办?” 宋武昏迷未醒,只得宋英一人,领著二三十名力士相隨。 宋文神色不变:“让那些活口来辨认,嘍囉的首级割下,尸体埋进地里做肥料,匪首留全尸, 跟那一伙儿妖人术士的户体一起,送到府里去邀功,给你俩谋个职位,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日后恐给有心之人藉机发难。” “职位?” 宋英眼前一亮:“什么职位,能当个將军吗?” “做梦吧你?” 宋文白了他一眼,隨后又看向那匪寇尸身:“不过一群山匪流寇而已,能有多大功劳,更別说送到府里,还会有人分润,大鬼小鬼都要吃点香火,最后能够给你俩谋个八九品的散官校尉就不错了。” “才校尉啊?” 宋英听此,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校尉也不错了,大小有个品呢,爹生前也不过个正八品的县教諭,若是我跟三哥当上了八品的武校尉,死后是不是也能爹一样成神—“” “休要胡说!” 宋文瞪了他一眼,隨后便嘱咐眾人:“赶紧动手,省得再招来什么麻烦。” “是!” 一千力士点头,隨即提起朴刀,开始砍头斩首。 这般景象,太过血腥,让宋文有些不適,当即让宋英监督,自己则快步回村去了。 另一边,土地庙內,瀋河將一切看在眼中,也是暗暗点头。 这一战,小黄村的收穫不多,就是这几百匪寇的尸身,其中最有价值的当属王婆与那十几名五仙帮术土。 当年这一伙马匪流窜至清河县境內,洗劫了包括白溪乡在內的眾多乡镇,杀伤人命五千有余, 弓得府县震动,调来重兵围剿。 如今小黄村拿下了王婆这名匪首,按理来说应该有大功奖赏。 但那只是按理来说。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不讲道理的, 当年金阳府调来重兵,各方各面都下了大力,结果最后那罪魁祸首却跑了? 这能说得过去吗? 显然不能! 所以当年,那五仙帮的匪首必定已经被就地正法,逃窜出去的不过是小股余孽,这样对上对下才能有一个交代。 所以,如今小黄村击杀的这王婆,不能以五仙帮匪首的身份送到府县邀功,只能以五仙帮余孽的身份请赏,价值肯定要大大缩水。 不过好在,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这五仙帮余孽也能换来不少功劳,起码保宋武宋英一个地方武官不成问题。 官身,这是宋家与小黄村急需要的力量。 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小黄村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乡村小户的最高形態了,接下来想要更进一步,那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官,要么作匪。 后者不用考虑,如今这“陈朝”虽已开元百年,各方各面都有了一些积弊,但还没有到江山倾覆,各方爭龙的程度,这个时候揭竿而起,难度太高,实在不智。 此外,瀋河自己也是受制於府县上官的阴神,除非他拋弃这正神之道不走,跑去山里跟那些恶鬼妖魔,淫祀邪神同流合污,否则小黄村绝没有上山落草的道理, 所以,瀋河准备用王婆等人的人头,给宋家谋求一个官身,还必须是武官,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修武练兵,不然就宋家的这些作法还是黄巾力士这样的存在,日后怕是会被人借题发挥。 到那个时候,他不想反也得反了。 但有了官身与兵权,在这朝廷的体制之中,那就可以从容做大。 不过实权武官,不是微末小吏,王婆等人的首级,论功劳那是足够了,但论关係— “还得去府城跑一趟啊!” 瀋河喃喃一声,看金阳府方向,眼中神情微妙变化。 第251章 启程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1章 启程 第251章 启程 三日后,又是一场大祭。 坞堡內外,摆满酒席,眾人庆功宴饮,將那悲伤衝散。 “来来来,再敬三哥一杯!” “这一次多亏三哥大显神威,一剑斩了那个黑面土匪婆,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什么收场。” “三哥,你跟大傢伙好好说说,那一剑是个什么名堂,能不能也教我们几手?” “教你,做梦吧,那定是三哥压箱底的功夫,哪儿能教你这不相干的外人,除非把你家妹子介绍给三哥当二房。” “滚!!!” 酒桌之上,眾人吹捧,听得宋武有些飘飘欲仙,但又不得不摆著手解释:“別胡说八道,我那功夫平日里不都教给你们了吗,哪儿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啊,那一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堂。” “哦?” 眾人来了兴趣:“那你怎么使得出?” “那就不是我使的。” 宋武摇了摇头:“我当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昏过去了,醒来你们就说我一剑斩了那个土匪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估摸著是土地神显灵,附身於我,斩了那妖!” “土地神显灵?” 眾人面面相,隨后竟也相信:“原来是土地神显灵,我说三哥怎变得这般厉害?” “就是就是!” “还好还好!” “还好是几个意思?” “哈哈哈—” 眾人一阵调笑,继续把酒言欢, 酒醇肉香,气氛更烈,时间恍然而逝,转眼已是深夜。 曲终人散,除去几个不舍离桌的醉汉,其余人等都已离席而去。 返回家中,安然入寢,除了那三寨匪寇,没有了悬顶之剑,再加上土地神在上庇佑,眾人大感放鬆,睡得很是香甜。 就在这睡梦之中,又是一阵界限朦朧。 恍惚之间,又到一处,还是那金碧辉煌的庙宇,有神人威严高坐於堂上,数十名头绑黄巾的青壮立於堂下,观其面容,分外熟悉。 正是..— “阿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大?” “三弟?” 看著那几十名青壮,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但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於无声。 隨后,便听雷音浩荡,正是神明宣声:“尔等生前有功,死后理当受封,今日起便为吾座下黄巾力士,护法坛前,降妖除魔!” “多谢土地神君!” 眾人听此,齐齐做拜,隨后便见金光闪动,加於一干力士之身。 金光散去,再做观望,那数十名头绑黄巾的青壮,已变得截然不同,不再是凡人之身,而是神人之体。 如何神人? 但见其状,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仿佛有一丈身材,纵横有千斤气力,黄巾侧畔,金环耀日喷霞光;绣袄中间,铁甲铺霜吞月影,手执宣金蘸斧,脚穿抹绿雕靴,常在坛前护法,每来世上降魔。 正是黄巾力士! 相比之前只得一根黄巾绑带的模样,这一变可谓天翻地覆,不仅形体暴涨,得一丈身躯,强筋健骨,衣装亦是大变,金巾金环,绣袄铁甲,手执宣金蘸斧,脚穿抹绿雕靴,当真是一尊护法降魔的神將。 “阿,阿强?” “我,我儿?” “娘,爹,爹他成神了!?” “土地神大恩,土地神大恩。” 眾人见此,无不激动,一乾亲属更是直接拜倒在地。 但眾人如何,都无影响。 堂上神人目光一警,看向左右两班差役:“此次恶鬼妖魔来犯,尔等奋勇抗敌,皆有功勋建束,如今论功行赏,普天同庆!” 说罢,袖手一挥,便见金光闪烁,化作一桌桌珍美味,还有香火烟气,神力金光闪耀。 “谢神君!” 左右差役,以及新晋的一干力士见此,纷纷入座宴饮,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看得眾人垂涎欲滴,望眼欲穿。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一切又如梦幻烟消云散, “呼!!!” 臥室之中,宋武惊起身躯,看著周遭一切,才知又入梦境,顿时无奈嘆息:“哎———” “哎什么?” 身边的妻子甦醒过来,看他如此也是不解。 “我又梦到爹了。” 宋武幽幽说道:“阿强他们给爹封为了黄巾力士,还赏了好多美酒佳肴,我看得都流口水,早知道我也死了算了。” “胡说八道什么!” 妻子白了他一眼,隨后也幽幽说道:“不过我也梦到了,看来死后真能封神,阿强他们都能变得这么威风,你这亲儿子下去,那还不得——” “对对对!” 宋武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妻子看他:“那我呢?” 宋武面露迟疑:“这个妻子气愤起来:“你个没良心的,就想著自己,也不给我向老爷討个封,將来好在阴间做个长久夫妻,亏我整天忙里忙外,忙上忙下的伺候你!” 半个时辰后,小黄村村口。 宋武匆匆赶来,发现车马已然被备好,宋文更是领著兄弟几人等候於他。 看他有些狼狈的模样,宋文眉头一皱:“怎么现在才来?” “別提了!” 宋武不好多言,只能应付一声。 倒是宋英咧嘴一笑:“怕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又惹得三嫂生气了?” 宋武面色一红,但还是强撑著说道:“生什么气,她一个女人家,也敢跟我上脸?” “哈哈哈!” 眾人听此,都是汕笑,只有宋文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快上路吧,府城距此三千多里,这一去一回怕是要个把月,你们千万小心行事,日行夜宿,莫要招灾惹祸。” “是是是!” “大哥放心!” 面对行事越发成熟的宋文,兄弟几人也是心服口服,宋武宋英也不再逗留,坐上马车出发启程。 “恭送神君!” 另一边,瀋河也在眾鬼的恭送下跨马出村。 土地作为地方之神,不可轻易擅离职守,但三日前他以神术传信,將五仙余孽与三寨恶鬼袭击小黄村之事上报给了金阳府,所以那位文判许他入府述职,刚好可以护送宋武宋英他们。 那王婆作为三阶术师,如今虽已被他斩杀,但那受邪术祭炼的尸身仍非寻常,一个不好就有尸变的可能,或者招来恶鬼妖魔,上演借尸还魂的把戏。 所以,瀋河必须隨行护送。 但小黄村也不可无人留守,一班阴兵差役与新晋的四十二名黄幣力士全部留守村庄,加上法域之力,抵御寻常恶鬼绰绰有余。 瀋河孤身一人,骑跨白马,轻装简行,还隱去了身上的福运功德与神道金光,看来与寻常的阴魂无异。 福德公! 这个职业有两大特点,一是可以让世人供奉的香火,附带些许福运功德,二是可以將福运功德凝成福德金身,加强功德的运用,获得遇难成祥,逢凶化吉,诛邪辟易,人间显圣等手段。 小黄村数年发展,七百余人供奉的香火,还不足以凝就完整的福德金身,只是在他体表凝聚了一层福德金光。 即便如此,这层福德金光,也有莫大功用,最直接的就是转化为神力,这些年小黄村田地的开垦与肥沃,还有入梦教学,速建坞堡以及封黄幣等诸事消耗的神力,大半都是这福德金光在支撑。 要是没有这福德金光,仅靠小黄村人正常供奉的香火,还有他自身十等乡土地级別的神力,这一次根本没有可能挡住那三寨匪寇。 这就是职业的作用! 瀋河研究过了,这神道体系没有修炼功法,起码目前的他没有。 他这土地神位,还有神位核心的土地神印,全是金阳府那位府君敕封的结果,受制於人,上有瓶颈,达到十等乡土地后便难以寸进。 並且他也不需要什么修炼,这神道之力全靠香火供奉而成,有没有功法都无所谓,只要有使用神力的“术法”就足够了。 这让瀋河有一种感觉,这土地神位並不属於自己,可以被人敕封也可以被人剥夺,翻手之间打下神坛。 这是整个神道体系的弊端? 还是他这土地小神的处境? 瀋河也说不好。 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 那就是有人或许可以剥夺他土地神的神位,但很难剥夺他【福德公】的神职。 起码这个世界很难! 因为职业的来源是主世界的职业体系,这个世界的神道体系不太可能將其撼动。 所以,就算金阳府剥夺了他的土地神位,那他也可以凭藉【福德公】的职业之力继续发展,甚至脱去束缚,成为独立的神祗。 这就是职业修行法,主世界的一大流派。 资质不行不是问题,没有功法也没关係,只要你能开启职业並获得经验,那你就能强行升级。 主世界如此,这个世界也差不多,作为此世唯一的职业者,神道功法与神道敕封並不能成为他普升的阻碍,职业之力完全可以突破。 但如果可以,功法之事,还是要儘量谋求,因为这关係到他能否將神道之功带到其他世界作用发展。 这功法有没有,若是有又要如何获得? 说实话,瀋河不知。 但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跟那些大神脱不开关係。 他们既能敕封神抵,授予神位神印,那就一定知悉神道之秘,甚至可能掌握神道功法,製造神印,救封神位的手段。 所以,瀋河现在的目標就是尽力向上爬,直至接触到此世神道的核心之秘。 此次前往金阳府,就是向上攀爬的一步。 跑官! 哪怕在阴间,官场之事,还是不变。 “希望顺利吧。” “要不然——” 瀋河骑跨白马,远看金阳方向,眼中神色莫名。 相比官场沉浮,经营那些人情世故,乃至蝇营狗苟,造反对他而言明显更顺心如意,简单粗暴但有些时候,为减少风险,稳妥的达成目的,你不得不用一些复杂曲折的办法。 现在就是这样。 时机未到,条件不满,积累未深的瀋河,实在不想贸然挑战整个神道体系。 所以,他只能希望,这鬼神的官场没有那么黑暗,能给他一条晋升之路。 要不然,他不想做也得做了。 第252章 红莲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2章 红莲 第252章 红莲 虽然天地奇异,元灵之气稀薄,但到底是中千世界,位格摆在那里,体量自不会小,如这金阳一府之地,便有数万里纵横,下辖数百个县,乡镇村落更是不计,说是一府,实际已近一国。 地域广大,便也不便,寻常百姓一世都难出县地,更別说入府进京了。 清河县距离金阳府三千余里,可以说已在腹地,即便如此车马来回也要月余时间。 此前瀋河入府赴考,骑著白马顷刻而至,是因为那白马纸扎为神道法器,有神力作用遁行阴阳,如今宋武宋英等人没有这个条件,只能老老实实的驱车赶马。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风尘僕僕的一行人,早已没了出发时的轻鬆写意。 “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照著爹——土地神画的地图,再有一千多里,就算能望见金阳城了。” “还有一千多里.” 马车之內,宋武无奈嘆息,宋英亦是苦笑。 虽然练出了內力,不同於寻常百姓,但车马顛簸依旧让他们身心俱惫,更別说车內还载著十几具户体与十几箱人头。 幸亏瀋河施了神术,让那尸身与头首不腐,还增强了马力,否则这一趟下来更是煎熬, “三哥四哥,天快黑了,要不要找个地方住宿?” 一名担当车夫的力士出声询问。 “住宿?” 宋英低下头来,看著手中的地图:“前边二十里有座红莲寺,那里应当能够投宿。” “红莲寺?” 宋武喃喃一声,隨后也不在意:“爹的地图总没问题,就去那儿借宿一晚吧。” “嗯!” “驾!” 数辆马车疾驰,终是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那红莲寺。 “!” 望见这红莲寺,宋武惊叫一声:“这寺庙,好气派!” “是气派!” 宋英点了点头,也有几分怪异。 而在二人之上,瀋河骑跨白马,立於虚空远眺,神情更是莫名。 只见前方,一座寺庙坐落,內中楼阁林立,林林总总竟有数百余间,更有数座宏大殿宇,天色不过初暗,便已灯火通明,显出一派辉煌气象,绝非寻常寺庙可比。 近上前去,所有楼阁,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寺庙门户之后,大雄宝殿之前,更有一座广阔百丈,白石修砌的广场,正中处供奉一座金身铜像,乃是智慧文殊跨骑金狮,周遭还有药师、释迦弥陀等三世尊佛,彩塑金饰,气象,四阶入口处又见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栩栩如生。 这气派,看得宋武等有一股乡下人进城的感觉,一时竟胆怯起来。 好在寺內有知客僧,见他们车马到来,当即从寺中迎出:“阿弥陀佛,眾位施主可是要入寺敬香?” 眾人面面相,最后还是比较机灵的宋英上前,双手合十向那知客僧说道:“不瞒大师,我们是过路之人,想要来贵寺借宿一晚!” 说著,便拿出了一袋铜钱。 “阿弥陀佛!” 知客僧口诵佛號,直接一手接过钱袋,微微掂了掂分量,隨后又看眾人车马,最终方才言语:“本寺大开方便之门,诸位施主隨我来就是。” 说罢便在前引路,但却未走向正面,而是由一道偏门入內,来到了一处偏远的厢房,內中是一条大通铺:“后有茅房水井,诸位施主自便,但不可贸然行走,扰乱我佛门清圣之地。” 宋英当即保证:“不会不会!” “那小僧便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可到前边的僧舍寻人。” 那知客依旧嫻熟,拋下一句话语便退出了房间。 “这和尚,怎么好像常干这种事呢?” 看他离去的身影,宋武嘟了一句。 宋英一笑:“有什么奇怪,寺庙在外本就做著客栈的生意,有的还放贷收息呢。” “说的也是。” 宋武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左右,向眾人调笑说道:“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寺庙?” “这话可说不得。” 宋英压低了声音:“人在屋檐下,举头有神明!” 说著,还用手指了指顶上。 宋武见此,亦是凛然,当即转向眾人移开话题:“吃点乾粮,赶快洗漱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是是是!” 眾人点头配合,各自忙碌起来。 瀋河在外,却未下马,就这般立於院中。 不过片刻,便见红光飞纵,一行人踏空而来,竟是一队体覆红光,手持棍棒,看来颇有威势的僧兵。 他们踏空而来,落入院中,看到瀋河,又將目光一转,望向宋武等人停放的马车,窥见內中的十余具尸体与装满首级的木箱,当即神色大变,摆出阵势將瀋河团团包围:“哪里来的鬼怪,竟敢扰乱佛门清圣之地?” “诸位误会了!” 瀋河神色不变,只將神道金光一放:“我乃小黄村土地,前些时日山中恶鬼携匪寇袭村,为我与村民所破,如今斩下首级与匪首尸身送往府城,並非什么鬼怪。” “嗯!?” 为首的一名中年僧人眉头一皱,看著瀋河展露的神道金光,再看车內一干五仙术士的尸身,將信將疑的收起棍棒:“纵是如此,也不该玷污我佛门圣地,当在寺外露宿才是。” 瀋河一笑:“这些匪首乃妖邪之流,其尸身恐惹鬼怪,因此才来寻贵寺庇护,若是有碍,我等即刻离去。” “哼!” 听这略带激將的话语,中年僧人冷哼一声:“只在此处,不得乱闯,明日一早,速速离开!” 说罢,便领眾僧而去。 瀋河淡笑,自送其离开。 红莲僧兵! 这么多年他虽在小黄村中不得轻动,但还是通过四方阴鬼搜罗了不少情报,这红莲寺便在其中。 此世神道,有道释儒法,三教九流之分。 道门供奉者为仙,释门供奉者为佛,儒门供奉者为圣,此外还有诸子百家的先贤。 但仙佛也好,圣贤也罢,在此方世界,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鬼神,同样以香火源力为资, 而不是靠天地灵气修行。 所以,三教百家,在此世行都是神道。 土地,山神,水伯,城隍,名义上隶属於天庭,但实际也受三教影响,如神道的九品名位,就有著儒教名家的手笔,又融合了祖先供奉与自然崇拜,以及道门释门的一些理念,才成就如今的神道官体。 总的来说,天庭三教,都属正神,但又有竞爭。 土地山神,水伯城隍,经常要跟道观佛寺爭夺香火。 但双方都为正神,属於平等关係,没有谁大过谁的说法,这竞爭也受限制,不能用破山伐庙这种极端手段,甚至不许神明之间相互攻伐,只能通过治理管教等方式,在人道层面爭夺香火。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不能打打杀杀,只能比拼业务能力,看谁更加灵验,更得人心。 这红莲寺的业务能力就很强,方圆十多个县,上百乡镇与眾多村庄,大半都是他们的善信,主供的红莲尊者,號称文殊弟子,位格已超七品,乃是一尊六品的佛门正神。 六品正神,位列七阶,换到仙道修真体系,就是一名化神尊者。 有此位格,他之权柄,以这红莲寺为核心,笼罩方圆十多个县,上百个乡,压得那些县城隍喘不过气来,香火一天比一天少。 很是悽惨! 但他们悽惨,才有红莲寺的辉煌,不仅修建了这恢弘的庙宇,还祭炼了一支红莲僧兵。 此世有神祗,神祗有道兵。 神祗可以用神力点化万物,创造各种神异存在。 道兵就是其中之一! 神祗以神力点化阴魂,將之救封为护法道兵, 这道兵可以用两种方式祭炼,一是神力硬砸,二是愿力供奉。 前者不用多说,就是以力破巧,只要你神力够强够多,那你什么道兵都能练出来。 但一般神祗没有这个资本,所以基本都是採用后者,以愿力供奉的方式祭炼道兵, 因为此世眾生信仰有力,只要竖立一个形象,让其坚定信奉,达到一定程度,那便会生出种种神通。 以瀋河的黄幣力士为例,瀋河给小黄村人描述的黄巾力士,有两大主要特色,一是力大无穷, 二是刀枪不入。 只要小黄村虔诚信仰,不断给他供奉这样的香火愿力,那他就能以较小的代价,炼成这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黄幣力士。 並且隨著愿力的积累,信仰的增强,这道兵的力量还会不断的提升,原本的力大无穷,可能只是千斤之力,后面就会达到万斤,百万斤甚至亿万斤。 这就是道兵,神祗征战的一大手段。 当然,你硬要搞“一神教”的模式也可以,能够將所有香火愿力集於一身,但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要亲力亲为,並且信仰也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这就像吃饭一样,总要有点配菜,换点样才行,要是餐餐都是同样的菜色,甚至连菜都没有,就一锅白米饭,那吃多了你也会吐。 多神体系,多种样,能够充分利用信仰,避免流失浪费。 瀋河的黄巾力士如此,这红莲寺的红莲僧兵也是一样,为“红莲尊者”魔下佛兵,有三千之数,全为红莲寺僧死后化成,据说个个都有降龙伏虎之力,履水吐焰之能,还有红莲天火神通,能够净世灭魔,诛除妖邪。 方才领头的那名中年僧人,应当就是其中之一,虽为道兵但神力已近十等,比一般的乡土地都不逊色。 若传言是真,这红莲尊者手下有三千这样的僧兵,那绝对是对敌的一大杀器,能够组成阵势, 配合兵主神明,施展莫大神通。 甚至不止正神,就连一些妖魔鬼怪,都会祭炼道兵,样也是百出,什么功用都有。 瀋河此次来红莲寺,借宿不过是个藉口,主要还是想看看这红莲道兵,同时探探佛门的底,毕竟是日后的竞爭对手。 如今一见,果然气象非凡。 这也坚定了瀋河练兵的想法。 道兵道兵,一道之兵,集眾合力之法,很適合势力发展,绝对值得他投入钻研。 第253章 山神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3章 山神 第253章 山神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眾人也不敢久留,拜別过那知客僧,隨后便驾著马车匆匆离开了这红莲古剎。 瀋河也骑白马隨行,至数十里外方才回首,只见一片金红佛光若隱若现,正是那红莲尊者的神祗法域。 他並未见到那红莲尊者,但对方绝对知悉他的存在,毕竟法域之內的一切事物都瞒不过神祗的双眼。 甚至昨夜,还是主动放开法域,作为外来之神的瀋河才能隨行入內。 至於为何放开之后,又让僧兵前来查问,神祗只能洞察法域內的事物,不能知过去未来,所以也不清楚马车上的户体何来,只能先放瀋河入內,隨后再遣僧兵查问。 神明之事,暂且不说,宋武二人领著十几名力士,驾著马车在官道上驰骋,沿途有许多车马行人逆向而来,其中不乏显贵,不仅车马华丽,还有眾多护卫隨行。 “这些人——” “莫不是都要去那红莲寺敬香?” 眾人眼见异,更感佛门香火炽盛,但事不关己己不关心,很快便拋之脑后,继续赶路。 一路风尘,又是半月,终到了金阳府城。 一府中枢,首善之地,气象自是非凡,高墙如山巍立,內中车水马龙,更有亭台楼阁,各种店铺林立,看得人眼繚乱,目不暇接。 宋武宋英,生於东平,因为不通文采,更未取得功名,所以从小到大都没去过府城,如今到这金阳府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被繁华晃眼的同时,又有一种人生地不熟的无措。 好在瀋河早有交代,眾人也未胡闯乱走,先在城外寻了一间客店住下,隨后才入城前往府衙, 准备递交文书。 说是文书,其实就是宋文的一封手信,没有任何官面效力,毕竟村长並非官职,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胥吏。 甚至他们都不该入府,因为这完全是越级上告。 按照一般程序,此事应该先告县衙,再有县衙递交府衙,这样逐级匯报,方才符合程序。 越县入府,这是官场大忌! 宋文对此,本也不解,但瀋河如此交代,他也只能依命行事。 宋武宋英执其书信,来到府衙做文书递交,结果不出意外“村长?” “你们莫不是要笑?” “去去去去,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府衙重地,你们俩个泥腿子说进就进?” “牢房你进不进?” “快滚!” 不出意外,两人碰了一鼻子灰,还险些挨了衙差的棍棒。 但两人並不在意,因为这早在预料之中,只默默出城回到客店。 翌日清晨,二人便驾马车入城,载著那十几具尸身与数百首级再往府衙而去。 另一边.— 同样是府衙,不过在阴间,瀋河收起纸马,现出神道金光,步向府衙正门,结果也遭阻拦。 两名阴差,执棍在前:“来者何人?” 瀋河拱手,轻笑说道:“在下宋裹,清河县小黄村土地,奉文判大人之命入府述职,还请两位上差通传!” “清河县?” “小黄村?” 两名阴差听此,眼中顿见轻蔑,但看他身上神道金光,也未直接赶人,只道一声:“候著吧!” 说罢,却不入府通传,仍在门前把守。 瀋河见此,也不在意,就这样站在府外等候。 与此同时,阳世之中,府衙之前。 “这————” “快去通传!” 看著车马载来的尸体,还有一箱箱石灰炮製的首级,府门把守的几名衙差也是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赶入府中,通传此事。 片刻后,府衙中,敛房处。 两名中年负手,看著那十几具五仙帮术士的尸体,尤其是当中为首的王婆,眼中皆见惊疑之色“邪术炼身,死而不僵!” 一名中年冷眼,身著同知官服:“確实是五仙帮余孽无疑。” “那此妇——“” 另一名著通判官服的中年看向王婆尸身,隨即挥退件作与左右从属:“便是当年那匪首了?” “还要请九渊先生前来確认。” 那同知摇了摇头:“不过应当无误,毕竟这些確实是五仙帮的余孽。” 通判皱起眉头:“一个乡间小村,竟有如此人物,能够诛杀这五仙匪首,要知道当年府里重兵围剿,甚至请了九渊先生出手,最后都未能將其诛杀啊。” “当年先生出手,早已將她重创,如今又过五十余年,纵然她有邪术在身,也挡不住岁月消磨,此次袭击小黄村,恐怕也是想在灯枯油尽之前拼死一搏,以那一村生人为资,由阳入阴,由人成鬼,化为邪魔妖孽!” 同知神色不变,推出一个结论:“此番事败身死,想来也是灯枯油尽之故,被那早有准备的小黄村捡了便宜。” “这倒也能说通!” 通判点了点头,隨后又做询问:“那此事如何处置?” ......amp;#039; 同知不作言语,只有眼神变幻。 五仙匪首,早已正法,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眾所周知归眾所周知,有些事情可以欺人不能欺己,这王婆在外始终是一重隱患,让不少人担负著压力。 现在这重隱患被人拔除,那许多人都能松下一口气。 如此,要作何奖赏? 同知沉吟许久,最后方才言语:“那封文书呢?” “在此!” 那通判取出一封书信。 同知接过,打开查看,隨即言语:“这宋家也是有野心的,想要某个武官军职。” 宋文这封书信,写得並不直白,只是极力推崇宋武宋英的武力与斩杀王婆的功绩。 但官场之上,谁不是人精,从这越级上告的做法,还有信中对宋武二人的推崇,轻易便能看出他们的图谋。 想要官身,还是武官? 同知神色漠然,態度冷淡。 虽说自古重文轻武,武官的地位始终不如文官,但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 乡镇之间,匪患不绝,还有恶鬼为祸,如此一个武官的价值,可比寻常文官高得多,起码能撑起一个地方豪强之家。 “按道理,他们诛杀了这五仙帮匪首,如此功劳封一个八九品的校尉散官並不过分。” 同知望著手中的书信,话锋一转,淡声言语:“但他们这般越权上告,不经县里,直递入府, 也太急功近利一些了。” “不错!” 通判听此,也是点头:“这宋家颇有野心,倘若这次让他们称心如意,那日后怕是要惹出不少乱子。” 话语之中,已有意向。 越权上告,乃是官场大忌。 他们二人,一个五品同知,一个六品通判,都在官场上混跡了几十年,对这等越权之人,心中本能的不喜。 上官不喜,结果如何,不用多说。 眼见彼此都有意向,那同知也是乾脆:“既然如此,那就按五仙帮余孽的悬赏,给他们点银钱打发了就是。” 通判眼神一凝:“若他们不知好歹,要把事情闹大——“ “哼!” 同知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知道好岁!” 冷声话语,定下结果。 却不知—. 阴司府衙,文判部堂。 “伯玉,你可是让我大为惊喜啊!” 金阳府文判陆季,神色玩味的望著面前的瀋河:“我本以为你老成干练,行事沉稳,能够步步为营,重建起小黄村,没想到才过去三五载,便有了如此成果,如今还將诛除了那五仙邪神,实在让我意想不到。” 瀋河一笑,拱手言语:“全仗大人提携!” 陆季看他,亦是一笑:“方才是我有意让差役將你晾在门外,你心中可有怨言?” 瀋河神色不变:“能得大人考校,乃是学生荣幸!” “哈!” 陆季听此,顿时抚掌,大笑看他,满意说道:“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確实是个好苗子,不想本官竟掘得如此美玉,妙哉妙哉!” 说罢,便开门见山:“立下如此大功,你想要何等封赏!” 瀋河拱手:“全凭大人做主!” “嗯!” 陆季点了点头,上下观瞧於他:“看你顶上,青气盈盈,神力想来已到十等,此番又诛除了那五仙邪祀,定有一番功德在身,入品为官绰绰有余了,不过你將小黄村经营至此,若是让你就此离任,那实在不妥,且周边也无其他神位空缺———“ 一番言语过后,陆季眼神莫名:“小黄山山神一职,你可敢受任?” “小黄山山神!” 虽然早有预料,但瀋河还是做出凝神姿態。 小黄山,乃是黄山支脉,绵延上百里,內中眾鬼盘踞,多有凶恶之辈。 金阳府虽也设有小黄山山神一职,乃是入品的地方神官,可以统辖小黄山周边乡镇村庄的香火信仰,论权位已不下於一般的县城隍,但却少有神明敢任。 原因很简单,山中多恶鬼,匪患更难绝,这山神的活不好干,不仅要与那些恶鬼斗爭,还得庇佑周边山民,乡里百姓,取其信仰,令其供奉。 如此问题就来了,在匪寇猖獗,恶鬼横行的小黄山,你要怎么令周边山民,乡里百姓信服於你? 空口白话,肯定不行。 必须要下大力治理,还得有足够手段,要不然別说收穫信仰,倒赔神力都有可能。 所以,这小黄山山神虽是有品官位,但却没有多少神祗愿受,是个吃力不討好的苦差,起码目前而言是这样。 但瀋河却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向陆季拱手一礼:“大人重託,万死不辞!” “好好好!” 陆季听此,更是满意:“我这就上书於府君,敕封你为小黄山山神。” “多谢大人提携!” 瀋河一应,话锋骤转:“不过学生斗胆,还有一事相求。” “哦?” 陆季看他:“何事?” 瀋河坦言:“此次小黄村歼灭一眾匪寇,我令那村长遣人將尸身首级送至府衙,想要为其谋求一个官身,好在阳世便宜行事,如今我又受小黄山山神之职,若想治理匪患,扫除山中恶鬼,非得有军武之力依凭,因此学生斗胆,请大人相助。” “原来是此事。” 陆季看他,更是欣赏:“你之所言,十分在理,也罢,本官就为你走一趟,去那阳世疏通疏通!” 话语谈笑,云淡风轻。 第254章 晋升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4章 晋升 第254章 晋升 府衙的一间厢房中。 宋武沉坐,宋英皱眉,却是有几分不安:“三哥,你说这事儿能成吗?” 宋武神色不变:“爹的交代,自不会错。”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这到底是府衙啊。” 宋英依旧忧虑:“真要是闹起来——“ 话语未完,便听脚步声响,一行人走入房中,是一名身穿公服的典史与两名衙差。 “两位义士辛苦!” 那典史走上前来,兄弟二人赶忙相迎。 双方一见,那典史便单刀直入:“我是刑科典史,两位义士送来的尸身首级我等已经查验,確实是那五仙帮余孽不错。” 说罢,便挥手让身后的两名衙差上前,又將两人手中托盘上的红绸揭开,露出十锭元宝:“这是通判大人对二人的嘉奖,纹银二百两,还请两位义士收下!” “纹银?” “二百两!”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皆尽皱眉。 那典史却不在意,只含笑看著他们:“两位还不受赏?” 宋武眉头紧皱,宋英亦见疑虑,但想到瀋河的交代,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不知我等递交那封文书,是否送到了通判大人手中?” “自然已经送到。” 典史神色不变,又复方才之言:“这二百两纹银便是通判大人对二位的嘉奖!” “这—” 二人眉头紧皱,眼中透露不甘, “怎么?” 典史见此,顿做冷笑:“两位觉得不够?” “不敢不敢!” 宋英摇了摇头,拱手向他言道:“这五仙帮余孽不同寻常,尤其是这黑云寨匪首,与当年白溪乡大案有所关联,其中內情我等想面见通判大人再做陈述,不知大人能否为我等通传.—.” “哼!” 此话一出,典史神情顿冷,直接拂袖说道:“通判大人公务繁忙,岂是你等说见就见,至於这五仙帮余孽与白溪乡大案,早已盖棺定论,一干匪首也已明正典刑,还有什么內情可述,我劝你二人不要自误,拿上赏银速速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这般姿態,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武顿时暴怒起来,上前拽住他的衣领:“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兄弟二人与小黄村村民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拿下那五仙帮余孽与三寨匪寇,如此功劳你拿点臭钱就打发了,莫不是贪了我兄弟之功?” 说罢,举拳便打。 “哎哟!” 那典史惨叫一声,直接给宋武打了个乌眼青,身后的两名差役见此也是惊怒动作。 “典史!” “来人啊!” 顿时十几名衙差冲入房中,宋武见状竟也不惧,撇开那典史便与其打斗起来,宋英无奈也只能加入其中。 虽说兄弟齐心,但双拳到底难敌四手,在一眾衙差的围攻下,兄弟二人很快便落入下风,最后更是被压倒在地。 “狗东西!” 眼见二人被眾衙差拿住,那给宋武打了一个乌眼青的典史即刻愤恨上前,一个大耳光刮在了宋武脸上:“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敢在府衙闹事,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来啊,將这俩不识好岁的狗东西押下去,送到牢里好好招呼,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是!” 一眾衙差应声,即刻押起二人,送到牢狱之中。 如此这般. “砰!!!” 牢房之中,两人打入,不说遍体鳞伤,但在那典史的招呼下也是掛了不少彩,尤其宋武,两眼乌黑,充血肿胀,看来活像只熊猫。 “嘶,这帮龟孙子,下手真够黑!” 宋武碰了碰眼圈,顿时一阵剧痛传来,让他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让你朝著他的脸打,没给你弄死算不错了!” 宋英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鼻青脸肿的坐在一旁:“这叫个什么事啊。” “放心。” 宋武却不在意:“爹不是说了吗,他会来救我们的,倒时让那帮傢伙怎么把我们送进来的,就怎么把我们抬回去。 “希望是吧。” 宋英苦笑一声,心中也是无奈。 在府衙之中大打出手,这对没有官身的二人而言,可以说是胆大包天,取死有道。 但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是瀋河的交代, 把事闹大! 至於为何要把事闹大,瀋河没说,只让他们照办,並向他们保证此事有惊无险。 所以,兄弟二人才会有此行径。 现在人打了,事闹了,接下来就看自己老爹能否发力,將他们有惊无险的救出了。 否则,府衙之中殴打官差,这罪名可大可小,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如此这般.. “快快快!” 翌日清晨,脚步声响,一行人赶到牢中,为首者正是那一眼乌青的典史。 他领著几名衙差,匆忙打开牢门,看著浑身掛彩的宋武宋英,即刻上前扶:“两位义土,昨日是小人鬼迷心窍,还望两位义士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通判大人已过问此事,还请两位隨我前去。” “这刚刚醒来的宋武宋英,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典史,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宋武冷哼一声,將他手掌撇开:“我们可受不起!” “对对对!“ 宋英也附和出声:“通判大人公务缠身,我兄弟二人不过乡野鄙夫,如何能够得见,不去不去!” “两位义士,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 那典史见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自扇脸面:“是我不好,是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两位义士, 我混帐,我该死” 一番表演,十分卖力。 宋武宋英见此,也是见好就收:“好了好了,我们兄弟可受不起你,快带路吧,莫让通判大人久等。” “是是是!” 典史连连点头,隨即起身,呼喝衙差:“还不快带两位义士去沐浴更衣?” 片刻之后,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新衣的二人,被带到了一间书房。 书房之中,已有一人,乃是一名身穿红袍的中年官员。 正是金阳府通判! 通判又名府判,与同知一文一武,同为知府的佐官,正六品,掌兵民、钱穀、户口、赋役、狱讼,缉盗,剿匪等事务,相当於阳世的武判官。 “拜见通判大人!” 宋武宋英走进书房,见到此人即刻下拜。 “快起快起!” 那通判也不做姿態,反而快步上前扶起两人,再看两人身上的伤势,顿做出一副怒容:“那钱鹏竟敢动用私刑,將两位贤侄伤至如此,真是丧心病狂,视法度如无物,老夫一定重重惩处。” ..... 看他这般作態,二人一时无语,神情都有些怪异。 这是怎么一回事? 才过一夜,这般转变,不仅接见了他们,还一口一个贤侄的叫得这般亲密。 难道老爹显灵,恐嚇了这通判,又或者走了什么关係? 两人不解,但也没有多问,顺水推舟的站起身来。 而那通判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这宋家不过乡野小民,这么多年才有一个举人,任了个从八品的县教諭,如何能够让文判大人出面为他们疏通?” “难道.” 通判心中,阵阵不解。 因为越级上报之故,他对这宋家十分不喜,更与金阳府同知达成共识,不予官职嘉奖,只给银钱打发,甚至还有敲打一番,令其收敛的想法。 结果不想,昨天夜晚,便有神人入梦而来,乃是金阳府文判,陆季陆神官。 虽然他们二人在阳世为官,一个通判,一个同知,乃是金阳知府的文武佐官,论官位与陆季这阴间的文判官差不多,但神人有別,阳世的官位跟阴间的官位不能一概而论。 阳世显贵之人,虽有气运在身,死后可转为阴神,但这转化必定会有消耗,不可能说你在阳间是天子,到了阴间还能当帝王,位格起码要缩水大半,掉个五六品都是常態。 所以,別看他们二人在阳世是五六品的同知通判,可死后到了阴间,最多只能当个七八品的小神,运气不好成九品芝麻官也是常有的事。 相比起来,陆季这位正五品的金阳府文判,含金量不知高了多少,无论在阴间阳世都有著极重的权位。 昨夜他入梦而来,为宋家之人疏通关係,连金阳知府都惊动了,赶忙將他与同知招来问罪,同时將宋家兄弟请出牢狱。 可见神明之权。 宋家是怎么和陆文判扯上关係的? 通判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就是宋家有了靠山,一座很大很大的靠山。 有此靠山,再加上诛杀五仙帮匪首的功劳,以及昨夜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金阳府想要大事化小,那就必须拿出点诚意。 “两位贤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连那五仙帮恶徒都能降服,实在是难得的人才,不知可愿为朝廷效力?” 通判看向二人,直接表明態度。 宋武宋英相视一眼,隨后起身回应:“不瞒大人,我兄弟二人练武强身,就是为了报效朝廷, 保境安民。” “好好好!” 通判点了点头:“你们家住清河县,刚好有县尉一职空缺,我可保你一人上任,至於另外一人,也可做个副手的御武校尉,如何?” 话语问询,略带志芯。 县尉,正八品官职,与县丞同为县令的文武佐官,在县內负责狱讼,缉盗,剿匪,徵收赋税等事宜,乃是实权的地方武官。 除此之外,县尉还有领兵之权,虽然只是地方民兵,县衙差役,但也有粮餉,並且可以配置弓手,在乡县之地的威力不用多说。 至於御武校尉,则是从八品的无职散官,但也可以做县尉副手,统领捕快差役,或者下乡缉盗,同样握有实权。 给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毕竟知府只能授七品以下之职,七品及七品以上,如县令一职就要上书朝廷,交由吏部裁断,最后才能落定。 宋武宋英,一无功名,二无出身,哪怕金阳府给他们推举,吏部那边也不太可能通过。 所以,这县尉对他们而言,已是能爭取到的最好待遇了。 宋武宋英也知其中分量,当即向那通判一拜:“多谢大人栽培。” “好好好!” 眼见两人没有得寸进尺,通判心中也鬆了口气,隨即將事情敲定:“我这就命人草擬文书,一份下发至清河县,一份你们自己携带,回去之后凭此赴任即可。” “多谢大人栽培!” 半个时辰后,宋武宋英怀揣著任命文书,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金阳府衙。 书房之中,送走两人的金阳府通判负手而立,眉头紧,神情阴鬱。 此世,又听脚步声响,一名同著红袍的中年官员走进房中,正是金阳府同知。 “打发了?” 同知走来,看他神情,直接询问。 “打发了!” 通判嘆息一声:“给了一个清河县尉与御武校尉。” “清河县尉!” 同知喃喃一声,隨后转眼向外:“原先定给张家的那个?” “嗯!” 通判点了点头:“这宋家有陆神官的关係,一开始却不表明,把事情闹成了这样,险些不好收场。” “哈!” 同知冷笑一声:“他们是有意如此。” “哦?” 通判眼神一凛:“怎么说?” “不把事情闹大,让我们理亏在前,他们又怎么能谋得这清河县县尉的位置?” 同知冷声说道:“扮猪吃虎,杀鸡做猴,他们不仅要通过此事谋得清河县尉一职,还要告诉你我等他们是有靠山之人,日后不要与他们为难,这宋家背后有高人操持啊!” “高人?” 通判眉头紧皱:“他们越县入府,便是为此目的?” “不错。” 同知点了点头,转眼向外,目光幽幽:“看来我金阳府治下,又要多一头坐地猛虎了!” “野心勃勃,不折手段!” 通判同样转眼向外,目光之中隱透忧虑:“这等猛虎若成,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是好是坏,你我又能如何?” 同知神色不变:“由他去吧,天塌下来,也不是我们顶著。” 通判: 66.... 阳世之事,暂且不说。 阴世之中,府衙之內,大堂之前。 “小黄村土地宋襄,治民有功,天人共证,今升为小黄山山神,授九品山神印璽!“ 第255章 三转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5章 三转 第255章 三转 大堂之前,文判宣罢,便有小吏上前,双手托举玉盘,玉盘之中是一套浅青色官服与一枚玄黑金印。 正是小黄山山神的官服印璽。 九至七品,其运为青,官服也著其色。 虽然这小黄山山神一职,只是个九品芝麻官,但官就是官,已经跨越阶级,正式踏入了神道官职的体系,与不入流的背吏相比,不说天壤之別,也是云泥之差。 换做仙道体系,就是修真筑基,万丈高楼平地起的根本,重要性不用多说。 “下官领命!” 瀋河上前,接过玉盘,顿时金光大放,玉盘之上的官服印信隨光而起,直接加於他身,化作一名头戴长翅帽,身穿浅青衣的官人。 不止衣著冠冕得变,脑海之中更见光华,化作一方黑金印璽,如山如岳镇压而来,正是山神印璽。 获此神印的瞬间,瀋河又得几道神术传承,都是与“山岳”相关的手段,包括搬山,镇岳,造林,役鬼等等,与土地有些许重合,但术有专攻,更具威能。 “嗯!” 眼见瀋河手印,陆季亦是点头:“府君对你期望深重,你可千万不要辜负这份期望。” 瀋河拱手:“下官必定尽心竭力,不负府君栽培重託!” “好!” 陆季点了点头,挥退左右眾人,又同瀋河交谈了几句,隨后才送他出府。 人老精,鬼老灵,跟聪明人相处,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瀋河如此,陆季也是一般。 送別瀋河,回到部堂,便见一人等候,也著大红官袍,正是金阳府武判。 “恭喜陆兄,掘到一块璞玉!” 眼见陆季归来,武判直接言语:“上任不过三五载,便拿下了那五仙淫祀,这手段绝非寻常啊。” “寻常如何,不寻常又如何?” 陆季神色不变,执笔在手,处理公文。 武判看他:“陆兄当真信他那番说辞?” 陆季一笑:“合情合理,如何不信?” “哪里合情合理?” 武判冷眼:“那五仙帮妖妇邪术非常,当年府里调兵围剿,都让她逃脱了出去,如今就算年老体衰,油尽灯枯,也不是一班乡野村夫可以拿下的,更別说还有那五仙邪神在后,他一个小小土地,不入流的十二等小神,上任不过三年五载,如何能挡得住那淫祀百年,已近八品的五仙邪神, 这些种种,哪样合情合理?” “谁人没有一点私隱?” 陆季神色不变:“如今他为一方之神,庇护治下百姓,剿杀来犯妖魔,哪样不合情理,论功行赏怎不应该,难道因为一点疑心,便要坏我神道法度?” “我只是不想陆兄你受他连累。” 武判冷声一笑:“此人野心不小,如今又有陆兄你做靠山,日后行事必然跋扈,若是酿成什么恶果,將陆兄你连累进去———” 陆季亦是淡笑:“张兄不必担心,若真酿成恶果,那我自会清理门户。”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告辞了!” 武判看他这般,也不再多费唇舌,直接拂袖而去。 留下陆季一人,独在书房之中,眼中神情变幻,隨即归於平静。 另一边,府城外。 宋武等人,赶著车马,怀揣那任命文书,心满意足踏上了回程。 瀋河跨马,相隨於后,一边看护眾人,一边钻研那山神印璽。 神道入品,相当於仙道筑基, 但相比仙道的法力,还有后续的金丹元婴,这神道的神力与神印有些外物速成的味道,只要获得敕封,那就算是寻常阴魂,也能一跃成为入品神祗,根本不用修炼。 这也让神道根基,有一种虚浮之感,仿佛隨时都会被人夺走。 事实上確实如此,別人能够给你,那就能够收回。 神道神道,不仅受制於香火,还受制於上官大神。 但这一点弊端,瀋河之前已经做过考虑,目前既有职业之力可以应对,將来又能谋夺神道功法,剖析神道之秘,將这弊端转为利益。 当你是小神时,这神位敕封的生杀大权,对你自然是弊端。 可若你成为大神,神道体系顶尖的存在,將神位救封的生杀大权紧握在手,那这弊端就不是弊端,而是一重有力手段了。 所以,瀋河並不在意这点小小的问题,相反这还能作为他的一重掩护。 他歼灭五仙帮与三寨匪寇的事情,其实是有一点出格的。 但他入了神道,受了神位救封,那就在神道的体制之內,生杀予夺都在上神手中。 对方握著这么一重禁制的手段,自然不在乎他那点小小的异常。 不像太元那样的修真世界,一点出格表现,一点异常行为,就会引来关注与窥探,甚至致命的恶意。 生杀予夺,大权在手,其他方面相对的就放鬆许多。 这也是那陆季愿意给瀋河当靠山的原因,他不怕局面失控,也不会瀋河尾大不掉。 但瀋河又何尝不是? 职业在身的他,並不惧怕那神位敕封的生杀予夺啊。 所以现在,瀋河並不受制於人,反而钻了一个漏洞,扯了一张虎皮在身,可以换得一段时间, 借势发展,趁机做大。 这是神位,再看神术。 神位敕封,生杀予夺,乃是神道之法,体系建立的根本。 瀋河目前,无从下手,难以钻研。 但权柄调用,神术施展,乃是神道之术,可以直接研究,甚至尝试转化,以真元法力代替香火神力,施展这神道之术。 做了几年土地,对这神道的术法,瀋河是有一点眼馋的。 它不同於仙道法术,仙道法术的本质是灵气的操控,什么东西都是由灵气化成,实质具现的, 一颗火球就是一颗火球,一道雷电就是一道雷电,清晰实质的具象表现。 但这神术不同,它並不涉及灵气,而是一种神魂之力,信念之力的运用,以此干涉现实,从而產生作用。 以这刚刚获得的搬山术为例, 仙道修士,也可搬山,但这样的搬山往往是真的搬山,以大法力削断山岳,隨后將其搬起扛动,或者直接施展土行法术,凝成一座大山压下,这就是仙道的搬山术。 可如今瀋河获得神道搬山术不同,它並不会实质的將一座山岳搬动起来,而是搬动“山岳”的概念,將它镇压在某个地方,甚至某个人身上。 以小黄山为例,作为小黄山山神,瀋河可以施展搬山术,搬动小黄山镇压敌人,但现实之中的小黄山,並不会真被搬动起来,只是一道与小黄山等同重量的神术,千钧万钧的镇压在目標身上。 被搬山术镇压的人,身上是空无一物的,旁人什么都看不到,也触摸不动,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那里,只有镇压者自己可以感受承担。 这就很神奇。 搬山无山,无山有山,以神魂信念干涉现实物质,有一种“咒术”的味道。 这是搬山术,此外还有镇岳术,则是化身为镇岳,抵御外在的各种攻击,与搬山术一攻一防, 是山神对故的主要手段。 瀋河研究了许久,虽然学会了运用,但並没有透彻本质,依旧只能凭神力施展,无法做到真元法力转化运用。 不过没有关係,他这个人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特別多,只要坚持不懈,那终有一日能够水滴石穿。 不必著急。 研究完新增神术,再看顶上气运,已是青气盈盈,十等的土地神力已转化为九品的山神神力, 並囊括原本的土地神职,各种土地神术依旧可以运用自如。 “那接下来.” 瀋河看向职业面板,果不其然福德公的职业经验已经蓄满。 福德公是土地的进阶,经验来源也与土地一样,有小黄村的香火支持,升级並不是什么难事。 神位已经普升,职业隨同进阶,也是理所当然,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歷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福德公!” “职业一:武德公(福德在身虽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但要斩妖除魔,救护苍生,还得以武德並行,亲眼见证过妖魔凶狂的你,愿从福德土地转为武德战神,以武卫道,扫荡群魔,可以通过修武盪魔等方式获得大量职业经验,信眾修炼武功的效果大幅提升,可以將福德金光转为武德金光,对恶鬼妖魔之流,具有重大威,驱散,镇压,伤害效果)” “职业天赋:武德盪魔(武德显圣,真君盪魔,消耗职业经验与武德金光,化身为武德真君显圣於世,大幅提升神力,免疫同位神术邪法,且神术搬山镇岳升为天崩地裂,行云布雨升为雷轰电,兴风作浪化为翻江倒海)” ...... , “职业二:后土神(皇天后土,既寿永昌,在小黄村村民心中,显现诸多神跡的你,已非寻常土地,而是皇天后土之神,可以通过治理土地,庇佑村庄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土地神术的效果巨幅提升,香火供奉附带的福运功德小幅增加,信眾寿命小幅增长)” “职业天赋:后土黄巾(常在坛前护法,每来降世降魔,皇天后土座下,自有黄巾力士护法降魔,敕封/祭炼黄幣力士的神力消耗大幅降低,黄市力士获得福德金光与后土之力加持,福德金光可抵御邪法侵袭,后土之力可连接大地,只要立於地上,气力便源源不绝,並有搬山镇岳之能) ii 此次进阶,只出现了两个职业选项。 武德公,后土神,都是以“福德公”这土地神职为本,又融入了新普的山神职而成。 如何选择? 两者各有侧重,武德公毫无疑问是战斗职业,能够提升神抵与信眾的武功战力,其天赋【武德盪魔】也是少有的战斗型天赋,相当於天行者的天谴修罗,能够化为武德真君显圣於世,不仅神力大增,还免疫妖魔邪法,同时提升战斗神术。 搬山镇岳,天崩地裂。 行云布雨,雷轰电。 兴风作浪,翻江倒海。 前者只可谓神术,后者已可谓神通,起码要越过七品之境,成为红运在身的六品神明才能施展。 一个九品小神,竟能施展六品神通,哪怕威力有所折扣,也是一跃数关,非同小可。 所以,武德公这个职业,很有吸引力。 但思来想去,瀋河最终还是选择了后土神。 武德公虽也不错,但因地制宜,瀋河现在不缺战力。 因为他可以化用武道仙道的斗战手段,有几世积累的修行经验与战斗经验,只要不涉及到那些三品四品的大神,那就算金阳府文武判官那样的五品正神,论各种斗战手段,恐怕也赶不上他。 而如今他上任小黄山,几乎没有可能遇到七品以上的强敌,山中盘踞的恶鬼妖魔大多都是不入流的水平,只有少数在九品与七品之间徘徊,以瀋河的手段足以將其扫荡,並不需要职业来提升额外战力。 所以,武德公这个职业,並没有太大意义,不过是锦上添。 后土神就不同了,虽然在经营发展方面也属於锦上添,但有些东西一旦量变就会形成质变。 福地土地在经营发展,种养生產上有著巨大优势,进阶为后土神后,这优势进一步扩大,那很容易形成滚雪球效益,越做越大,越做越强,量变质变,无人可挡。 除此之外,这后土神在信仰传播方面还有一大优势,那就是可以提升信眾的寿命。 武功,不一定人人都喜欢。 但寿命,一定人人都想要。 起码在生活过得去的时候是这样。 选择武德公,提升的是信眾的武功,能打造一个武人之乡,甚至武道圣地。 选择后土神,提升的是信眾的寿命,能打造一个长寿之乡,甚至仙人福地。 两者谁的吸引力更大? 毫无疑问是后者! 寿命提升,仅这一点,就能对其他神抵造成降维打击,在信仰爭夺上获得巨大优势。 更別说后土神对於战力也有助长,能够提升黄巾力士的战力並减少敕封消耗,这对於以道兵为主要征战手段的神祗而言,也是显著的战力提升。 所以. “进阶成功!” “获得新职业一一后土神!” “获得新天赋一一后土黄巾!” “职业天赋【神道食香】进阶强化为【后土受香】” “职业天赋【福德金身】进阶强化为【后土金身】” 第256章 兵权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6章 兵权 第256章 兵权 后土受香: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作为黄天后土之神,你受用香火的效果远超其他神抵,香火转化为神力的效率大幅提升,治下的土地庙宇也会受到香火供奉,逐步化为神异。 后土金身:香火凝聚福德,成就后土金身,能可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不惧神道人道之力,妖魔诡邪之法,必要时还可以消耗福运功德,增强神术威能,或者显灵人间,毁后土金身者必为邪魔,將受人道反噬,天道诛罚,且后土金身与土地山岳相连,宛如一体,不可撼动。 进阶完成,此前天赋也得进阶强化,神道食香成了后土受香,福德金身成了后土金身。 瀋河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俩天赋都是在原有基础上增强,后土受香提升了香火的利用率,且连带土地庙宇都会受到香火供奉,逐步化为神异。 仙道有洞天福地,神道有道场庙宇,前者由灵气聚集,后者由香火供奉,只要香火供奉够多, 信仰愿力凝聚,那就是一块凡地,也能生出神异,化为神明道场。 此前的红莲寺便是例子,那座红莲宝剎不仅在阳世金碧辉煌,在阴间亦是气象万千,拥有种种神异之力,能够镇压恶鬼妖魔,甚至產出一些天材地宝,神佛之物。 这就是道场之能,对於神祗助益极大。 只不过这等道场,需要海量香火供奉,低品神祗根本无望,起码要入六品之位,有红运在身, 且香火鼎盛,才有资本凝就道场如今瀋河有了【后土受香】这个天赋,或许可以在六品之前,將治下的土地庙宇化为道场,生出种种神异。 其中优势,不用多说。 这是后土受香。 再看后土金身。 相比福德金身,变化不算太大,提升只在两点,一是凝练金身的效率,二是令金身具备后土之力,能与土地山岳接连,大幅增强了金身的防御能力,甚至可以影响到神像。 因为阴阳有別,天条律令在上,神祗不能过多干预人世,更加不能滥杀凡人,所以常有人搞盘外招,直接以人世之力破山伐庙,捣毁神像,斩断香火,不许祭祀。 一般的神抵,对这种手段,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召集信眾以人道之力重立庙宇,再做较量。 但如今瀋河有了后土金身,可以將其作用到庙宇神像之上,就算有人跟他搞盘外招,以人世之力重兵攻破小黄村坞堡,也很难撼动他的土地庙宇与金身神像。 庙宇神像作为神祗接受人道香火的主要途径,被人捣毁,虽不致死,但也会有诸多麻烦,並形成釜底抽薪的局面,让断绝香火的神祗力量空虚,最终被人趁虚而入。 根据瀋河这些年的了解,就有不少地方小神是给人这么弄死的。 如今他有了后土金身,便不惧这种盘外招式,发展起来也更有底气。 后土受香,后土金身,还有后土黄巾,以及【后土神】的职业基础之力,这一次进阶可谓收穫巨大。 再加上入府所得,一切已是蓄势待发,兵锋直指小黄山。 走马上任! 如此这般,一月之后。 清河县,春风楼。 作为清河县最大的酒家,春风楼的生意一向火爆,县里的富豪权贵都喜欢到此宴客,甚至连县令都屡屡驾临,令其名声大涨。 如今,顶楼包间之中,丝竹之声交响,歌女舞姬献艺,靡靡之音醉人心神,再配上美酒佳肴, 当真是莫大的享受。 “小人再敬大人一杯!” “大人为我清河父母,公务繁忙,日理万机,今日自百忙之中抽空到此,我等不胜荣幸!” 一名中年坐在中央,眉宇之间颇具威仪,衣著亦是讲究得体。 左右围坐二人,身著綾罗绸缎,一派富贵模样,此刻正向那中年举杯敬酒, 如此这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左右二人眼神一对,隨后將手轻轻一挥,一眾乐师舞女便会意起身,恭行一礼,退出房间。 那名中年看在眼中,却是视而不见,自古举杯小酌。 再看二人,屏退左右,再起身恭敬一杯:“大人,那新任县尉当真是小黄村之人?” “那还有假?” 中年警他二人一眼:“府里已经发来文书,那小黄村宋武剿灭五仙余孽与三寨匪寇有功,特任其为清河县尉,不日就要赴任了。” 官面话语,滴水不漏,听得左右二人眉头紧皱。 他们是张陈二家之主。 正所谓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这清河县不小不大,十里八乡有四大豪强,正是张,陈, 钱,李四家宗族。 其中张陈二家多有联姻,这些年携手做大,已有压过钱李二家的趋势,前些日子更是盯上了空缺的县尉一职。 一县之尊,自是县令。 但这县令官居七品,本地之人不得任用,只能由朝廷任用,吏部分派,属於“流官!” 而县令之下,县尉县丞者,则属於“土官。” 流官朝廷调命,土官地方任免,久而久之便成地头蛇,配合县中胥吏与地方豪强,那甚至能够將县令架空。 张陈已是地方豪强,如今又谋县尉之职,其野心不用多说,已有成为郡望世家之势。 作为清河县令,对他们这等作为,吕文轩心中很是不喜,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是地头蛇,根深蒂固又財大气粗,这一次甚至將关係走到了府里,哪怕他这县令不喜,也是无可奈何。 但不想变故横生,无端端跳出个宋家来,直接从府里將这县尉一职抢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吕文轩很想知道,张陈二家更想知道。 “那小黄村重建不过几年,虽仗那土地之名聚得数百村民,但如何能与那三寨悍匪相当,更別说將其剿灭了。” “还有那宋家,我知些根底,是东平县迁来的,十几代就出了一个举人,如何有关係走到府里?” 二人一番言语,齐齐问向吕文轩。 “这本官也不知晓。” 吕文轩淡声一语,眼中闪过几许戏謔。 他是流官,受制於这些地方豪强,尤其是这张陈两家,平日里不说受气,但也有一些闷,如今见到他们吃亏,又有一方新势力入场制衡,自是乐得作壁上观,看这两虎相斗。 他这心思,张陈二人,亦是心知肚明,当即试探言语:“莫不是攀上了什么贵人?” “谁人知晓?” 吕文轩一笑,仍是稳如泰山。 这二家之主,其心不死,今日邀他前来宴饮,为的就是探听那宋家的底细。 若这宋家当真攀升了贵人,能將关係疏通至府里,那没什么好说的,两家只能忍气吞声。 但若是宋家没有攀上靠山,只是凭著功劳侥倖上位,那他们就要跟其扯扯了。 这些地方豪强,根深蒂固,財大气粗,一个个都是地头蛇,发起力足可將他这县令架空,甚至做些手段令他丟官去职。 县令如此,县尉更不用说,没有靠山支撑,或者地方支撑,那他们这些地头蛇完全可以活动活动,將他架空或者乾脆拉下马来。 吕文轩知他们心意,但根本不搭这茬,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 两家见此,也是无奈,只能出声言语:“最近匪患又起,诸多百姓受难,我两家愿捐献白银五千两,助大人出兵剿匪,保我清河百姓之平安!” “哦?” 吕文轩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將其压住。 五千两! 听来不错,但这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 这宋家底细不明,若真攀上了府里的贵人,那他收这银子岂不是惹祸上身? 还是坐山观虎斗罢! 就在吕文轩欲要推脱之时“大人!” 方面之外,一声响起,正是亲隨家丁。 吕文轩眉头一:“何事?” “回稟大人,新任县尉已到县衙,正要检阅营舍兵甲!” “什么!?” 此话一出,吕文轩立时变了顏色,顾不上与张陈二人言语,起身就离开了包间。 “嗯!?” 张陈二人,坐在原位,亦是眉头紧皱。 “新官上任三把火?” “如此行事,难道真有靠山?”“ 县衙,营舍。 县衙虽非军营,但也有营舍布置,供三班六房等衙役居住。 县尉作为一县治安之官,统领三班衙役,以及弓手民壮,掌握著县衙的主要武力。 但眾所周知,吃空餉是一大传统,无论军中县內都是如此。 看著面前一干老弱病残与地痞无赖,宋武面色阴沉,大手一挥直接下令:“从今日起,你们全部冲入三班,不再属弓手民壮,都散了吧!” “是~!” 眾人答应一声,隨即作鸟兽散。 就在此时,一人率眾赶到,正是清河县令吕文轩。 “宋县尉!” 吕文轩赶到场中,见眾人已然解散,並未闹出什么乱子,也是鬆了口气,隨后向宋武言语:“宋县尉刚刚上任,便来检阅营舍,当真是勤练之人。” “宋武拜见县尊!” 看他一身浅青官服,宋武也知此人身份,当即行礼做拜。 “不必多礼!” 吕文轩虚手一扶,隨即警向后方的营舍:“宋县尉检阅得如何?” 宋武摇了摇头:“武备鬆弛,不堪大用!” “废话,你还想堪什么大用?” 吕文轩心中暗骂一句,但面上还是配合言语:“那以县尉之见当如何整改?” 宋武平静说道:“我已將他们全部充入三班差役之中,准备重新募集弓手民壮加以操练,以平乡间匪寇!” “重新募集弓手民壮?” 吕文轩眉头一皱,隨后面露难色:“不瞒宋县尉,县库空虚己久—“” “银钱之事,大人不必担心!” 宋武沉声说道:“小黄山匪患猖獗,周边百姓苦其久矣,今小黄村愿捐献白银三千两,粮米十万斤,助县衙操练民壮,以平匪患。” 吕文轩:“....“ “银钱粮米,下官已领,这就去乡间招募民壮,必定將小黄村匪患平定,告退了!” 宋武双手一拱,也不理吕文轩反应如何,带著宋英与十几名力士就离开了营舍。 勾心斗角,爭权夺利? 他才懒得搞这些。 回小黄村练兵才是主要! 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让他们继续乱七八糟的弄著吧,自己可没閒工夫跟他们扯,有个官面名头,能够练兵剿匪就够了。 ....... 看著宋武等人离去的身影,吕文轩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好傢伙,刚刚上任,就让小黄村捐献银钱粮米,召集民壮进山剿匪? 这操作不是摆了明的衝著兵权去的吗? 虽然世家大族,蓄养家丁护卫,甚至私兵死士,已是心照不宣之事,但你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啊。 还有那小黄村,一个村子怎么拿得出三千两白银,十万斤粮米的,那宋家的家底何时这么雄厚了? 此行此举,其心其志,已经昭然若揭! 但·— 那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看了一眼破败的营舍,还有后方大大小小的官吏,吕文轩神色漠然,负手而去。 一年几十两俸禄,你拼什么命啊? 由他去吧! 离开府衙营舍,宋武马不停蹄,带著眾人城中大肆採购,重金购买了一作兵甲弓弩的材料,隨后全部装车,运往小黄村。 这些东西以前可不好弄,无论是炼製兵器的精铁,还是製作甲胃的皮革与製作弓弩的筋弦,都属於管制之物,普通百姓根本不能购买。 但如今宋武不是普通百姓,有县尉这一重身份,又有剿灭小黄山匪寇的名义,自有权力购买这些物资。 如此这般,几日过后,在各方冷眼之中,宋武离开了县城,带著几车物资直奔小黄村而去。 小黄村中,宋文与眾人已经守候多时,见宋武领著车马回归,当即迎上前去接收物资。 “快快快,马上开炉,打造箭簇!” “这是上好的兽筋,可做强弓之用!” “弓箭制好,立马操练,三月之內务必嫻熟!” ...... 眾人搬运物资,运到各处工坊,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生產行动。 这段时间,小黄村中,又建起了几座工坊,还有不少村民得神人入梦,传授工匠技艺,只欠实操积累。 如今材料已经到位,接下来只要上手实操並积累一段时间,小黄村便有打造兵甲弓弩之能。 有了兵甲弓弩,接下来就是操练力士,入山剿匪,犁庭扫穴! 第257章 攻山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7章 攻山 第257章 攻山 武备之事,如火如茶,转眼便过三月。 此前三寨攻村,已是秋收时节,之后入府邀功,又耗两月光阴。 再加上如今这器械打造,军武操练的三月,武备齐全之时,已是岁末大寒,腊月残冬。 寒风瑟瑟,冰冷刺骨,但小黄村中却是一派热烈。 打穀场上,土地庙前,一卒力士列阵,个个头绑黄巾,身披皮甲手持刀枪,腰背之处更有弓箭背负,由內至外透著一股强悍之气。 自古军武有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 这一卒便是百人。 虽然小黄村有七百人口,青壮更是占半数之多,但目前得授黄幣者只有百人,一卒之数。 宋武作为清河县尉兼力士头领,將这百人做步卒弓手操练,三月下来已是射艺嫻熟。 甲胃弓弩,杀伤极大,向来为朝廷管制,普通百姓不得私藏,否则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宋武如今为清河县尉,有募集弓手民壮之权,这一卒力士绝对名正言顺, 好吧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县尉虽有兵权,能够募集弓手,但最多不过五十人,这一卒百余力士,已然越权超出。 不过无所谓,吃空与养私兵乃是歷来传统,这一百黄幣力士战时为兵,閒时为民,只要不给人当场捉住,那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事实上,各地豪强都是如此做的,尤其是那些郡望世家,哪个没有数千奴僕,太平之时做家丁佃户,乱世之时便做私兵部曲,大可王道爭龙,谋夺江山,小可割据一方,延续家族。 “出发!” 高台之上,看著整训严肃的一卒力士,宋武也不多言,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出发。 宋文与一眾村民在后,目送著他们远去,后方的土地庙更是香火充盈,早已行过大祭。 缕缕香火之中,似有金光闪动,一支神兵出行,也向山野而去。 再看庙宇之中,瀋河高坐堂上,顶上青气盈盈,周身金光凛凛。 一枚黑金印璽,在那青气之中浮现,犹若山岳巍峨不动,却有一股磅礴神力摧出,推动这土地法域向外扩张。 神道之力,在於权位,如今瀋河虽为小黄山山神,但只有其位没有其权,法域笼罩的范围还是小黄村,並未扩张至小黄山,將这百里山川纳入治下。 法域未扩,统治未成,有其位而无其权,神祗的力量將会大打折扣,搬山镇岳这两大山神神术,也会因为得不到小黄山的支持而威能大减,乃至失去效用。 所以,想要让这山神之位名副其实,瀋河必须肃清小黄山,將这百里山川纳入治下,统御其权。 如今就是肃清的第一步,將法域扩张进军其中,破灭那些恶鬼妖魔构造的鬼魔域。 这需要大量的神力支持! 所幸瀋河不缺神力,几月下来小黄村又供奉了不少香火,再加上之前剿灭三寨恶鬼收穫的功德,以及那九品山神印信自带的神力,將这法域扩入小黄山那是绰绰有余。 隨著神力催施,法域扩入山中,虚空之中点点金光闪动,更有缕缕白气聚涌而来,匯成浪潮之势,注入他之金身,加助法域扩张,增强顶上气象。 这缕缕白气,正是村民香火。 小黄村民,具是白身,这香火愿力自也以白气表现,虽比不得那天子龙气或权贵紫气,但胜在数量够多,隨著村民朝拜匯集而来,犹若百川入海,终成大流。 而在这白气之外,还有缕缕红气縈绕,正是这数月兵械打造,军武操练形成的军气。 此世之人,信念有力,许多事物都可形成权柄,这军武之事也在其中,镇兵经武信念凝聚,自会形成一股气运之力,与之同等的还有王道龙气,儒门正气,法度律令等等,都有一定权柄与非凡之力。 如今宋武將这一卒力士操练成军,小黄村村民的信念凝聚,就令其拥有了一股军武之气,附著在身,可斩鬼神,乃是人道之力的一大体现。 如今这军气也与瀋河神力匯流並用,令这厚重庄严的土地法域多出了一股锐利锋芒,气势汹汹的扩入小黄山中,向那几处森罗鬼域轰然撞击而去。 也是同时,小黄村外,十里八乡之地,乃至县城之所。 一道道金光闪烁,凝现出神人身影,施展开望气之术,观向小黄村所在。 望著那汹汹扩张的法域,还有內中縈绕的白气红气,以及那粲然的神道金光,这一干神抵无不惊心。 “这等气象” “小黄村土地?” “不对,是小黄山山神!” “受封不过数月,便按捺不住了吗?” “这小黄山匪寇盘踞,恶鬼丛生,不时还有妖魔肆虐,他一个九品小神,也敢妄动刀兵?” “九品小神,此等气象,是一般的九品小神能有?” “白气如浪,乃是万民香火供奉,红气如潮,则是兵武建製成军。” “那小黄村土地,不仅治民有道,让治下之民虔诚供奉,镇兵经武亦是颇有章法,不过数月便练了一支强兵,使得军气自生。” “如此,难怪他敢向小黄山动武!” “不对,那小黄村不过七百余人,纵然上下一心,对他虔诚供奉,那香火也不算太多,如何经得住他这般挥霍?” “难道府里对他另有支持?” “果是过江强龙— 看著那汹汹外扩的法域,与內中浮现的诸般气象,一干神抵神情各异,暗语纷纷,唯有县城那尊青衣官人默不作声。 清河一县八乡,皆有神祗坐镇,也就是一位八品县城隍,八位九品的乡土地。 乡土地本为十等,不入九品之流,但若经营有道,多年积累,也能得到升迁,成为九品小神。 这清河八乡便是如此,经营多年,积累深厚,得入九品之列,乃是不折不扣的坐地虎。 坐地虎对过江龙,自然有几分不喜,尤其是小黄山周边的几个乡土地,倘若这小黄山被肃清, 恶鬼妖魔与土匪强寇皆尽扫除,那必能靠山吃山,吸引百姓建立村庄,抢夺他们的信眾与香火,甚至將他们纳入治下。 毕竟那是小黄山,论位格与清河县相当,山神之位有著极大的晋升空间,只要经营有道,得足够香火,那甚至可以升为七品之神。 这小黄村土地的经营手段他们已经见过,若真让他肃清妖魔恶鬼权御小黄山,那將来他们这些乡土地,日后怕是都要仰其鼻息。 如此,各方压力,可想而知, 但压力再大,此刻也无可奈何。 对方名正言顺,行的是堂皇大势,他们无法从中作梗,更不能正面相抗,只能冷眼旁观,希望小黄山那些妖魔恶鬼能够爭气一些,抵住此神威势。 要不然“轰隆隆!” 法域扩张,攻入山中,立见黑气腾出,笼罩几处山寨,化为一方鬼。 正是黑风,黑云,黑山三寨。 虽然数月前,王婆与梁二江等数百匪寇全灭於小黄村,但三寨之中仍有部分匪寇留守,恶鬼方面也有一些孤魂野鬼补充,令这三大山寨得以维持。 如今小黄村首攻,便是这三大山寨。 “黑云寨!” 宋武宋英在前,一卒力士在后,个个身强体健,又有武功神力撑持,这陡峭艰险的山路小道根本不成阻碍,一行人健步如飞,很快就奔到了黑云寨前, 黑云寨黑云寨,当真黑云压寨,如今虽是寒冬,但也有青天白日在上,山中並不见暗,唯有这黑云寨,乌云压顶,阴阴沉沉,由內至外的透著一股邪气妖氛。 除此之外,山寨高踞,还有天险依凭,只有一条吊桥可过,桥下是百丈山涧,中央还有阴冷悽厉的山风呼啸不断,令那吊桥左右摇晃动盪不安,看来根本不能通过。 这等山寨,这般天险,寻常官兵根本无法攻打。 宋武虽非寻常,但见此情形也是眉头紧皱,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就在此时. “轰隆隆!” 隱约之间,似有雷鸣,虚空之中,金光闪动,正是神道法域堂皇而至,与那黑云鬼域轰然相撞。 宋武抬起头来,恍惚之间似见金光进发,瞬间便將一片阴暗诡摧毁,那笼罩在黑云寨上方的暗沉阴云隨之散去,山涧呼啸的阴风也隨之静止,摇晃的吊桥稳固下来,虽然看来依旧凶险,但起码有了通过的可能。 “走!” 宋武当机立断,领著几名力士做前锋奔出,准备一鼓作气衝过吊桥。 “敌袭!” “有人攻山!” 黑云寨的一干残匪见此,反应也是迅速,即刻就要斩断木架绳索,想要断桥绝路。 “放!!!” 然而宋英等人在后,直接拉开强弓,劲矢飞射而出,直將桥头的几名匪寇贯翻在地。 “杀!!!” 此时前方衝锋的宋武,也一鼓作气越过吊桥,冲入那山寨之中与几名匪寇战成一团。 “呼呼呼!” 也是同一时间,山寨深处,阴风呼啸,几道暗流涌出,便要向宋武等人扑去。 神鬼相通,妖魔鬼域,其实也是法域,由妖魔恶鬼之力凝成,可以穿梭阴阳。 那八品的五仙邪神虽已在小黄村之战中被瀋河斩杀,但黑云寨內还有不少恶鬼,乃至一名五仙术士化作的厉鬼,位列九品,不容小。 此刻鬼域被破,这厉鬼恶鬼便呼啸而出,要做最后一搏。 然而..· “放肆!” 一声厉喝,震若雷霆,隨后金光大放,竟是一队神兵。 一队神兵,头戴黄巾,身披金甲,手持宣大斧,冲入山寨之中,对著呼啸而出的厉鬼恶鬼, 二话不说,提斧便劈。 “呼!” 一头三阶恶鬼呼啸而来,青面獠牙,凶狞异常,速度更是远胜这金甲神兵,巧妙近身,利爪直撕。 “砰!!!” 但那尖利爪牙,露在金身之上,只得一道火星,不见半点痕跡,那黄幣力士更是恍若未觉,大斧反劈,落在他身,顿时一蓬黑血悽厉溅起,恶鬼被一斧腰斩,落地便作黑气溃流而去。 “道兵!” 一声尖啸悽厉而起,正是那五仙术士所化的四阶厉鬼。 他飞身上空,看著闯入寨中的黄巾力士,个个一丈身长,披著黄巾金甲,手提宣大斧,周身还有一层金光护持,自己手下的厉鬼与之相搏,却全然造不成伤害,反被其大斧斩杀,转眼死伤惨重。 不用多说,正是神抵道兵,还不是一般的神抵道兵,个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三阶恶鬼都难杀伤,体表还有一层不知来由的金光护持,哪怕他这堪比九品神抵的四阶厉鬼出手,也只能略微突破,伤而不死。 这等精兵,岂是寻常? 五仙神已死,就凭自己,抵挡不住! 看著势不可挡的黄幣力士,这五仙术土所化的厉鬼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阴风便向山外扑去。 风扯紧乎! 却不想—— “噗!!!” 一剑天外而来,瞬息穿空而去,剎那阴风溃流,厉鬼转瞬身死, “杀!” 山寨之內,黄巾力士士气更胜,很快便將寨中恶鬼屠戮一空。 神鬼之战,尘埃落定。 再看阳世,宋武奋勇当先,宋英隨后而来,一百黄巾力士冲入山寨,几十名黑云寨残匪根本抵挡不住,被杀得节节败退。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宋武浴血,一身猩红,犹若鬼神一般,此刻厉喝出声,內力鼓盪之下,整个山寨都被震动,土气崩溃的残匪见此,纷纷丟下兵刃,跪地乞降。 很快,局面便被控制,百余力士竟无一人死伤,地上只有黑云匪寇的尸首。 宋武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看著跪地乞降的十几名匪寇,向一旁的宋英说道:“去把府库里的东西搬出来。” “是!” 宋英点了点头,带著这些匪寇与几十名黄幣力士,兴冲冲的就去抄家了。 清山剿匪,有时是苦差,有时是肥差,全看你打不打得下来。 打不下,那自然是苦差。 但要是打得下,那不仅能以匪练兵,杀戮磨礪,还能搜刮这些匪寇积攒的家財,並將俘虏与降兵编入军中,作为炮灰上阵,杀伐几场又是一支铁血强兵。 歷来王道爭龙,各路豪强起家,就是从这剿匪开始,以匪寇之资强自身之力,几年就能拉出一支强军,作为爭霸天下的资本。 小黄村有黄幣力士,並不需要招纳匪寇为兵,但却需要人口,以便后续开发小黄山,增进山神的香火。 所以,这些降寇与山寨內的老幼妇孺不能擅杀,平定小黄山之后还要靠他们开造山林,耕种田地,增进人口,提高生產。 按老爹的说法,这叫什么来著? 对了,劳动改造! 第258章 山神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8章 山神 第258章 山神 很快,宋英就带人搜遍了山寨,带出百余名老幼妇孺,都是山中匪寇的家眷,或者劫掠而来的妇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箱金银珠宝,是黑云寨这些年烧杀抢掠所积累的浮財。 说是金银,其实並没有多少真金,绝大部分都是铜钱,但即便如此几箱子加起来,也有上万两白银。 这让宋英大为欢喜,宋武亦是眉开眼笑, 虽然这些年小黄村生產有道,又有土地神庇护,田地丰收,六畜兴旺,但到底只是一个村子, 就几百口人几百亩田,再怎么丰收也有限。 而为了村子发展,传播土地神信仰,宋家这些年还不留余力的向外撒钱,又是招收佃户,又是开办私塾,还在村里建起了医馆,坞堡,工坊,再加上土地大祭等一系列举措,那钱粮可以说如水而去。 別说一个几百人的村子,就是两三千人的乡镇,几十年上百年积累的身家,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 小黄村虽有土地神支持,但几番操作下来也掏空了家底,数月前购买完精铁等物之后,银钱更是所剩无几,也就还剩一些粮米,能够生活度日。 粮米虽然重要,但有时银钱的作用更大,小黄村与小黄山接下来的发展,少不了金银开道,钱財报价。 所以此次攻山剿匪,搜罗钱財也是主要,小黄村的库房急需要金银补充。 “老四,你看著他们,我去把二哥他们带过来。” “好!” 宋英留下看守俘虏,宋武则带人出山,將二哥宋采与几名帐房先生带进了山。 大哥宋文是村长,总揽村中事宜,二哥宋采是文书,负责统计钱粮人口。 如今宋采进山,便是给黑云寨的这些俘虏登记,然后分派土地与劳改任务,重新建设这黑云寨。 不得不说,这些土匪也是有眼光的,山中毒蛇猛兽眾多,宜居之地极少,这黑云寨有孤峰天险,又修建了营寨仿佛,就这么废弃实在可惜,不如改为民寨,由此扩张发展。 当然,不管是村是寨,有一点都必不可少。 “请山君神像!” 聚义厅中,宋采领著眾人,包括黑云寨的一干俘虏,开始请神入山,供奉上堂。 这黑云寨供奉的本是五仙邪神与一帮子恶鬼,如今那牌位与罈罈罐罐己被劈碎砸烂,丟进了伙房当柴烧,只有供台未动,只是清理整洁。 两名黄巾力士,抬著一尊红稠覆盖的山神神像,恭恭敬敬的奉上供台。 隨后红稠揭下,露出神像形貌,面容与小黄村中的土地像没有多少差异,只是换了一身官服, 以应那九品山神之位。 “拜山神君!” 宋采三人在前,一干力士在后,还有黑云寨的一眾俘虏,个个手持三灶香火,向那山君神像恭敬礼拜。 顿时— 阴阳界限之间,点点金光闪烁,隨著香火供奉,立起神道法域。 瀋河坐在台上,只觉权柄扩张,这黑云峰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尽皆在手,任由他神力调用。 此前他虽將土地法域扩入山中,攻破了那五仙厉鬼营造盘踞的黑云鬼域,但那只是开渠引水, 只得一时,不得长久,想要稳固,並得权柄,还得建立信仰,將其纳入统治。 如今,这黑云寨便被他纳入了统治,以这黑云峰为中心,数里方圆尽受统御,搬山术与镇岳术的威能隨之提升,已经可以搬动这“黑云峰”镇压对手,抵御强敌了。 但区区一个黑云峰,明显不能满足瀋河, 所以· “老四,你领二十人留下,其他人都跟我来。” 宋武让宋英与二十名力士留守山寨,自己则带著剩余之人离开黑云峰,前去攻打黑山,黑风二寨。 小黄山內,虽说眾匪盘踞,但百里山川也容不下太多匪寇,拢共也就十多个寨子。 黑云三寨,位於前端,乃是南方的入山通道,只要拿下这三座寨子,便可踞其天险,由南向北御关而守,徐徐清剿山中匪寇,直至平定这百里山川。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瀋河没想过几日功夫,就能將这小黄山清理乾净。 怎么也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都不足为奇。 相比五仙邪神,厉鬼盘踞的黑云寨,黑风寨与黑山寨的强度,明显低了一筹,山中只有恶鬼, 最高不过三阶,没有一个四阶厉鬼或入品邪神。 如此实力,面对瀋河兵锋,结果可想而知, “杀!!!” 宋武一马当先,奋勇在前,领著数十名黄幣力士如虎狼而入。 两寨精锐与匪首头目,早在小黄村之战中死伤殆尽,如今剩下的不过一些小鱼小虾,如今挡得住武功在身,神力护持的宋武,很快就被攻破了寨门,残匪余寇纷纷跪地乞降,欲殊死一搏的恶鬼,也被隨行的黄幣力士斩杀。 攻下二寨之后,宋武也不浪费时间,即刻调派两伍力士,出山接应宋文与小黄村之人,自己则带著余下力士坐守,防备其他山寨闻讯反扑。 当然,供奉神像,祭祀山君之事依旧首要。 法域扩张,制度建立,笼罩三寨之地,小黄山前段范围。 瀋河行走其中,看著窄小陡峭的山道,二话不说便起神力,让这窄小山道扩成平坦大路。 开山术! 跟土地神的肥地术一样,是山神的基本神术,能够开山成道,甚至移动山脉。 虽然这种事情,人力也可以做,但那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瀋河神力充裕,前线需求又十分紧张,所以乾脆就用神力铺平了。 “轰隆隆!” 山势变动,道路开阔,削去不知多少险阻。 山势天险虽陡,但道路便利更有大用,一队队小黄村青壮赶著车马入山,前往三寨据点驻扎。 如此这般,半月之后。 小黄山,盘王寨。 此寨位於小黄山中央的盘王谷,谷內有洞,天然而成,遂被山匪占据,结成营寨,后更是发展成小黄山第一大寨,山內各寨每年都要向其纳贡。 如今,犹若王蛇盘踞的盘王谷中,一片阴云暗沉笼罩,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更有营寨连绵,內中匪寇聚集,数千之眾,声势极壮。 聚义厅中,眾寇排座,中央主位之上,摆一虎皮交椅,上坐一名枯瘦中年,面干无肉,皮黑眼绿,顾盼之间有毒蛇吐信之感,令人心生畏惧。 正是盘王寨主,小黄山眾匪之首,绿林巨寇柳云烈。 柳云烈坐在虎皮交椅之上,冷眼注视下方各寨匪首: :“一个小小的小黄村,有多少人马,竟能强占三寨,让你们联手都拿不下来?” “柳大哥你有所不知!” “那小黄村不是一般的村子!” “几个月前黑云三寨倾巢而出,结果全都栽在了他们手上,连王大寨主都未能脱身。” “那小黄村有个非常厉害的土地神,在村民之中挑选了一批青壮操练成军,说是什么黄巾力士,全都练有武功,配有铁甲,以及强弓利箭,根本不是寻常官兵能比。” “听说他们还有神力加持,个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拼杀起来更是悍不畏死。” “几日前我们去攻打那黑风寨,几百弟兄堆上去,都破不了那寨门。” “那些黄巾力士踞险而守,一箭下来就是一条人命,就算侥倖避过弓箭,近身搏杀我们也拼不过那些黄巾力士。” “他们个个以一当十,二三十人守在墙上,就挡住了我们数百弟兄。” “除此之外,山寨之中还有不少青壮,也配有刀枪弓箭,弟兄们实在啃不下来啊。” “白龙寨还中了埋伏,在黑山寨给他们前后夹攻,两三百人一个都没回来。” “我们飞云寨也折了百十號人—” 面对柳云烈那毒蛇吐信一般的目光,各寨之主无不凛然,纷纷摆出惨態,叫苦连天。 半月前,知晓有人派兵攻山后,以盘王寨为首的小黄山眾匪即刻动作,调集人手前去攻打,想要將黑云三寨夺回。 但不想那小黄村人早已站住脚跟,每个寨子都有数十力士与百余青壮驻守,並且粮草充足,器械齐全,弓箭火油金汁滚石橘木应有尽有,凭藉天险,踞寨而守,磕得他们头破血流。 此外还有一个强人,说是什么清河县尉,不仅武艺高强,还极擅於谋略,或是里应外合,或是围魏救赵,打得他们损失惨重,甚至剿灭了几支山寨的主力。 吃过这么些苦头,各寨早已经胆寒,只能齐聚到盘王寨,请柳云烈这个大哥大出手。 但柳云烈似乎並不情愿。 眾人也知原由,这盘王谷不仅形如蛇盘,谷中也不知何故,各种毒蛇丛生,本是小黄山一等一的绝地,直至后来有一批养蛇人入山为匪,占据此处,驯养毒蛇,方才形成山寨。 时至今日,这盘王寨传承已有百年,养蛇之术名震小黄山,更练就了一种奇门武功,能够运用蛇毒强身杀敌,小黄山眾匪无不畏惧。 但它却有一大弱点,那就是天时。 蛇者,冬伏夏出! 如今正是腊月寒冬,这小黄山的毒蛇大半都在冬眠,柳云烈这个寨主更是在几月前宣布闭关, 可见其也受到蛇性影响。 如今面对眾寨求助,受天时影响的柳云烈,明显不想出手。 但他不出手,谁人能挡得住那小黄村。 黑云三寨,能够占据小黄山南方门户,成为入山屏障,实力自然不弱,尤其是那黑云寨主王婆,还有那黑风寨主梁二江,一个五仙术师,一个真气高手,在小黄山眾匪之中已属顶尖。 如此强人,都折在了那小黄村,柳云烈若再不出手,那他们可就要作鸟兽散,亡命天涯了。 惹不起,总躲得起! 面对各寨匪首的目光,柳云烈也陷入了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此中状况。 但如今寒冬腊月,眾蛇都在蛰伏沉眠,要他去打那黑云三寨—“ “柳大哥!” 就在柳云烈为难之时,一名匪首试探出声:“你看能不能请盘王神出手?” “对啊!” “那小黄村有土地神,我们也有盘王神。” “盘王神出手,必能治住那土地神!” “土地神术一破,那些黄巾力士没有了神力护体,我们各大山寨几千人马,还拿不下那几百人的小黄村?” 一眾匪首听此,纷纷出声赞同。 然而柳云烈却沉眉不语。 盘王神? 確实厉害! 但盘王神的本体— “敌袭!!!” 就在柳云烈沉思对策之时,聚义厅外骤起尖声,更有锣鼓激烈敲响。 “敌袭?” “什么?” “是小黄村?” 一眾匪首,惊怒起身,皆是不可置信。 如今各大山寨齐聚,盘王谷內有数千匪寇,虽然大半都是乌合之眾,但也有千余悍匪可谓精锐,还有盘王神与各寨神灵庇护,那小黄村竟敢主动攻打? 眾匪惊疑,但如此关头,也考虑不了太多,只得急急向外。 方才衝出聚义厅,便见寨外火光冲天,照得黑夜亮如白昼,喊杀之声更是激烈。 “杀!!!” 山谷之前,寨门之处,宋武一马当先,领著百余力士,直接破开寨门,隨后长驱直入,直向那聚义厅而去。 “该死!” 赶出聚义厅的柳云烈见此,也是大怒动作,领著几十名面黑眼绿的盘王信徒赶上前去,与宋武等黄巾力士绞在一起。 双方皆是道兵,一者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者铜皮铁骨,半人半蛇,恶斗起来也是难解难分。 就在此乱战之时. “轰!!!” 一声巨响,山谷轰动,似遭到什么巨力镇压,地气翻滚,尘烟瀰漫。 “一个九品小神,也敢犯我盘王谷!” 一声嘶鸣作响,虚空骤见光影,化作一尊神人,人首蛇身,手持一柄蛇杖,双耳亦见蛇盘,赫是一尊操蛇之神。 正是盘王神! 此方世界,元灵稀薄,异类想要成精,只有两个途径,要么得人香火供奉,要么直接食人噬魂这盘王神是两者的结合体,原身为盘王谷內的一条大蛇,食人眾多,已近精怪,后来又得一批入山为匪的养蛇人香火供奉,最终化为这山野邪神。 虽是邪神,但多年经营,在盘王寨眾匪的香火供奉与生人血祭之下,也达到了七品之阶,更甚当初攻打小黄村的五仙邪神。 如今见瀋河来犯,此尊也是大怒出手,直接调动法域之力,抗住那山岳镇压,更唤起无数沉眠的毒蛇与蛇灵,阴阳並行,攻向对手。 不止是它,小黄山內,各处妖魔鬼域皆见响动,一尊尊妖魔恶鬼与淫祀邪神飞纵而来,共同抗敌。 也是同一时间,虚空之中金光大放,一尊神人漂然而现,璀璨辉华犹若大日普照,令一眾妖魔恶鬼,淫祀邪神心惊胆裂。 “这是“功德金光?” “啊!!!!!” , 第259章 大胜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59章 大胜 第259章 大胜 金光粲然,辉华夺目,宛若大日普照,又具土德之意,厚载万物,鼎定乾坤。 “啊!!!” 此等金光照耀之下,不入品的妖魔恶鬼,纷纷惨叫出声,身躯如雪消融,转瞬灰飞烟灭。 就是入了品的邪神厉鬼,此刻也备受压力,周身黑气蒸腾,缕缕逸散而去,躯体已有不稳之势“功德金光?” “原来如此!” “功德之神!” 作为小黄山邪魔之首,盘王神更是首当其衝,纵有七品位格,也觉金光刺目,照得周身生疼, 更有一股重压如山而下,正是那搬山镇岳之术。 受此重压,惊怒不必多说,但惊怒之余又有一丝放鬆。 为何放鬆? 无他,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总算明白了,这个九品小神,如何有胆量攻打小黄山,甚至以寡敌眾夜袭盘王谷。 功德金光! 这就是他的依仗。 功德之力,精诚所至,远胜寻常的香火愿力,不仅能够转化为大量神力,还能提升神术威能, 令邪崇难近,妖魔辟易。 理论上来说,只要功德之力足够,那就算九品小神,也能与七品邪魔爭锋,甚至逆而伐之。 这小黄村土地,便有此等功德,虽未凝成金身,但也大放光华。 功德金光照耀之下,不入品的妖魔恶鬼转瞬即灭,入了品的邪神厉鬼也倍感压力,可以说全然受制。 可见功德之能。 这小黄村土地有此依仗,確实能够攻打小黄山。 但也到此为止了! 恐惧根源,在於未知。 盘王神一直不解,对方何来底气,胆敢向他挑战,因此心中一直有几分忌惮,这段时间也不敢亲自出手与其爭锋,只得手下之人与山中各寨小心试探,窥其根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对方图穷匕见,那功德之力虽然惊人,但也让盘王神知晓了他的底细, 一个九品小神而已,真以为功德在身,便可以下犯上,逆伐他这七品邪神? “今日便让你知我手段!” 盘王神冷喝一声,手中蛇杖重在地,顿时一股青黑之气自头顶滚滚而出,又隨蛇杖注入盘王谷山势地脉。 正是.— “搬山镇岳,天翻地覆!” 盘王冷眼,神术加催淫祀邪神,既是妖邪,也是神抵,前者吞噬生人魂魂,后者享受香火供奉,其气象往往为青黑之色,青气是香火成就的权柄,黑气是生魂纠缠的怨气。 虽然此举,是邪非正,但神祗就是神抵,握有权柄,可催神术。 好像这盘王神,如今便催起了搬山镇岳之术,调动这盘王谷的山势地脉进行反击。 “昂!!!” 在他神力调运之下,盘王谷中似有一声龙吟惊起,一道凡人难见的青黑之气与山势地脉结合, 化作一头黑鳞覆体的毒蟒,將身躯滚滚翻腾,进出无匹巨力。 地龙翻身! 搬山镇岳术的反面运用。 毒蟒翻腾,大地震动,进出无匹巨力,就要破去对方携功德镇下的搬山之术。 却不想“嗡!” 神人之身,再放光华,犹若大日当空,內中浮现诸多异象,有男女耕织的田园风光,有刀兵操练的军武杀阵,还有坞堡村庄,山寨隘口,私塾书院,医馆工坊,赫是一个缩小的小黄村,还有黑云三寨。 异象纷现,又归一统,最终化作一方黑金神印,联动山势地脉轰然而下。 “轰!!!” 只听一声巨响,十方山岳齐动,黑金神印镇压之下,那翻腾身躯的黑鳞毒蟒嘶鸣一声,头首进裂,身躯炸碎,化作青黑之气,滚滚溃流而去。 “噗!!!” 毒蟒遭灭,神术反噬,盘王神身躯一颤,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地也成青气黑气蒸腾。 但他丝毫不顾,双眼只看瀋河:“怎有可能!?” 话语惊声,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这神术交锋,自己以七品山神之权,调动盘王谷地脉与小黄山山势之力翻腾地龙,却还是敌不过这一个九品小神,以那小黄山与黑云三峰施展的搬山镇岳术。 怎会这样? 就因为那功德之力? 不,不可能! 功德之力,虽然非凡,但除非是天道功德或铸就金身,否则一般只能越品,无法越境。 九到七品是一境,乃小神。 六到四品是一境,乃正神。 三到一品是一境,乃大神。 自己盘踞小黄山百余年,受盘王谷与各寨匪寇香火供奉,又大行血祭吞噬生魂,双管齐下得入七品之位,已是地方小神中顶尖存在。 这小黄山土地,虽有功德在身,但不过九品之神,仗功德之力最多就是与他平分秋色,不可能越过七品之境,达到正神之列。 所以,单论神位,对方最多与他相当。 神道爭锋,权位为本,若是双方品阶相当,官位相等,那就要以权柄决胜,谁大谁强。 这也是盘王神不解根由,自己占据盘王谷与小黄山,权御这百里山川与群寨眾匪,而对方根基只有一个小黄村,哪怕算上这段时间打下来的黑云三寨,治下疆域,神道权柄,也不及他的一半。 如此,自己怎么会败,自己怎么会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通想不通,盘王神如何都想不通。 但对方显然不会与他解释,黑金神印高悬於顶,调动山势地脉再度镇压。 “砰!!!” 搬山镇岳,巨响轰鸣,盘王神身躯一颤,吐出大口鲜血,身上看似空无一物,但感觉却有千钧万担,压得他头昏脑涨,肺腑欲裂,神魂將溃。 正是后土之力! 盘王神想的不错,单论神道权位,不过九品的瀋河,就算有功德在身,也很难与他爭锋。 但问题是瀋河不止有功德之力,还有职业之能,【后土神】的职业效果,能够增强功德的作用与神术的威能,让他以小击大,以弱胜强,在位格相当,权柄不及的情况下,以搬山镇岳术破去盘王神的地龙翻身术。 这是“外掛”的胜利! 虽然听来有些不耻,但战爭只讲胜败,从来不论什么手段。 胜了就是胜了,再说其他毫无意义! 盘王神也清楚这一点,很快便从那惊骇中恢復过来,看著金光炽盛的瀋河,嘶声一吼:“一起上,看他有多少功德,可以与我们消耗!” 说罢,身躯一扭,便化出原身本相,赫是一头鳞片漆黑,肉翼膨胀的过山王蛇。 只见它化为原形,扛著那山岳重压,向瀋河强行攻去,其他妖魔邪崇也隨之动作,四面围杀。 小黄山中,恶鬼眾多,更有妖魔盘踞,虽然方才给瀋河功德金光照灭大半,但那都是不入品的恶鬼小妖,还有七八头入了品的厉鬼妖魔得以倖存,此刻全隨盘王神杀来,欲要鹰战消磨,耗尽瀋河神力。 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作为九品小神,他的神力有限,那小黄村数百口人,也积累不了太多香火,如今一切可以说全靠那功德支撑。 但功德之力,並非无穷,只要鹰战消磨,耗尽他的功德,那此战就有逆转的机会。 小黄山有数千匪寇,加上老幼妇孺有上万人之多,这上万人近百年的香火供奉,神力积累,便是他们消磨对手的底蕴。 各山各寨,一万多人,哪怕信仰不是很诚,也足够压倒小黄村那几百香火了。 所以— “哈!” 面对妖魔围势,瀋河不惊反笑,手中一剑横现,竟是主动迎战。 以他手段,对这些妖魔,其实並不需要费太多功夫,单凭剑法就足以斩杀,此前种种不过是为试验神术,体会神道奥妙罢了,並不是只有这一种对敌手段,更不惧他们鹰战消磨。 “嘶!!!” 盘王神不愧是七品邪神,哪怕身受山岳镇压,也能一马当先对上瀋河。 只见它蛇口嘶声,两颈肉翼怒张,吐出一蓬腥臭毒液,乃是这过山王蛇本命之毒,又有神力邪法加持,足可污秽神祗躯体,对方虽有功德金光,能够辟易此毒污秽,但多少也会有所消耗。 有消耗,就有希望! 盘王神如此想法。 但瀋河却不遂他愿,身影一动瞬息无踪,避过那喷吐而来的污秽蛇毒不说,还转瞬挪移到了盘王神身侧,一剑横疾携重山之力,凛凛落在蛇身。 土遁术! 来到此世,虽有数年,虽然对敌不多,但他依旧开发钻研,將各种神术融入自身斗战体系之中,配合武道之术,仙道之法,更是神鬼莫测,变化无穷。 如今土遁挪移,又有一剑搬山,神术合入剑法,携山岳之力斩在对手之身。 “砰!!!” 只听一声鏗鏘,火光四散开来,又有鲜血进溅,化为原型的盘王神尖啸而退,腹间一道剑痕横踞,將那鳞甲破碎,血肉剖分,甚至还隱隱伤及骨络。 盘王神是淫祭邪神,没有正统的神道传承,一身邪法神术全由信仰凝成,根据信眾的信仰生成神异。 在盘王谷与小黄山匪寇的信仰之中,它这盘王神有负山之力,金铁之躯,以及万毒之毒,是它对敌的三大主要手段。 但如今这三大手段,负山翻地之术被破,万毒污秽无功,就连这金铁之躯,也被对方一剑斩开全然受制! 如此创伤,让盘王神大为惊恐,即刻潜身缩首退让开来,反倒是后方一头九品虎妖不知状况, 又或是忠心护主,竞主动扑上前来抵挡瀋河剑锋。 龙从云,虎从风,猛虎一扑,威势惊人。 但对那粲然剑光,猛虎顿作飞蛾,一扑血光错过,身首异处。 “噗!!!” 鲜血喷涌,虎头滚落,看得一眾妖魔胆寒,再也不敢上前,只得远远施法,催动神术攻击。 但剑光纵横,儘是无用,转眼又有一头入品厉鬼惨遭斩杀,悽厉哀豪,迴荡虚空。 “好,好恐怖!” “退!” “快走!” 如此锋芒,势不可挡,一眾妖魔终是胆寒,不顾盘王神惊怒目光,纷纷抽身欲走。 事实上,盘王神也在其中,甚至比其他妖魔厉鬼逃得更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瀋河却不予生路,看著溃逃的一眾妖魔,也不再试验神术剑法,直接催起神力,擬化斩魔剑诀,演出三灾刀法。 “地风火水,生死幻灭!” 一剑八式,道魔齐出,由生入灭,纵横交错,瞬间网罗战场。 顿时间“噗噗噗!” “啊!!!” 血溅阵阵,哀豪声声,刀剑纵横,罗网绞杀,一干妖魔厉鬼躲避不及,转眼便成剑下亡魂。 那盘王神也未能倖存,虽逃窜至谷外,但还是被刀剑加身,转瞬遍体鳞伤。 但求生本能,仍不愿屈服,还要强撑而去,结果却见一片金光璀璨逼来,竟是数名黄巾力士飞奔而至,数柄宣大斧合力一劈,便將它重重劈倒在地, 顿时—..— “呼呼呼!” 现世之中,阴风呼啸,夹带哀声,四散而去。 “盘王神!?” 柳云烈身躯一颤,只感体內神力流失,好似洪流决堤一般,瞬间倾泻而去,让他自云端跌入谷底。 正是神低身死,信眾失力。 阴阳两世,虽有阻隔,但依旧相互影响,必要之时甚至可以越境攻伐。 如今虽未到此等地步,但阴世之战也影响到了阳世局面,感受到盘王神身死的柳云烈面色惨白,虽还有武道真气修为,但失去了盘王神力,仍有被打落凡尘之感,极不適应。 但宋武可不管他,眼见对手状態有异,即刻落井下石,趁势强攻,一刀斜劈而下,站在柳云烈肩颈,以神力破开真气,顿时鲜血进溅,柳云烈哀豪不及,便被一刀斩下头首肩身。 “匪首已死!” 鲜血进溅,落了宋武一身,他却丝毫不顾,一把抄起柳云烈的首级,以真气鼓盪声吼:“降者不杀!” “匪首已死!” “降者不杀!” 宋英与一干黄巾力士,也將那数十名失去盘王神力的盘王信徒劈翻在地,同宋武一起鼓声吶喊,犹若雷音震盪,响彻整个盘王寨,让数千匪寇肝胆俱裂,不少人丟下刀兵,缩首在地。 “杀!!!” 也是同时,盘王寨外,火光汹涌而来,竟是大量火把,还有数百小黄村青壮,攻入山寨之中, 开始控制局面。 一战功成,阴阳皆定! 第260章 光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0章 光阴 第260章 光阴 岁月静好,光阴匆匆,转眼便是二十载, “大人,前方就是小黄山了!” 平坦开阔的官道上,绿树成荫,车马徐行。 赶车的是一名中年,面容沧桑,身形魁梧,两手指结粗,极为沉稳的驾著马车,一路走来几乎没有多少顛簸。 车厢之中,檀香淡淡,两人相对而坐,亦是一派沉稳。 两人都是文士装扮,不过一个青年面容,另一人则已到中年。 虽然略显年轻,但论风姿气度,却是其更胜一筹,手中摺扇挑开车帘,只见前方两山巍巍,从中剖开一条大道,不时有车马奔驰往来。 “开山断岳,大道坦途,当真好手段!” 望著坦阔的官道,还有来往的车马,青年男子感嘆一声,眼中神情变化莫名。 “此神—確实非同一般。 那中年文士亦附和出声:“並且所图甚大!” “自是甚大!” 青年男子淡声一笑:“若是所图不大,怎会下此血本,开出这等山道?”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听闻前几任县令,要么与他携手共进,融洽无间,要么与他多有不服, 甚至势成水火,前者大多得以升迁,调任入府,后者——” “大多被排挤出县,甚至获罪於身,丟官去职!” 青年男子淡笑依旧:“二十余载下来,已去了五六任县令。”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公子初来乍到,应当小心谨慎,万不能重蹈覆辙。” “我知晓。” 青年男子眼神平静,却是深沉似海,不知暗藏多少波澜:“他为神,我为人,阴阳有別,涇渭分明,他若不越界线,那我自不会与他相衝,可若是他做得太过,坏了朝廷法度,那我身为朝廷命官,也容不得他胡作非为。” “公子所言甚是。” 文士听此,也是无奈,心中暗嘆一声,但表面依旧附和,委婉进言道:“但公子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底蕴未足,应当小心行事,不可操之过急。” “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 青年淡笑一声,却是不欲多言。 文士见此,更是无奈,但也不好再做进言,只得將心中忧虑强行摁下。 清河县,小黄山! 这一县一山,近年在金阳府中,可谓名声大噪。 论其原由,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那宋氏发跡,剿灭五仙余孽与三寨匪寇,並凭此功谋得清河县尉一职,隨后便开始大刀阔斧,招募民壮,清剿山匪。 那小黄山匪患由来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眾多匪寇啸聚山林,结营成寨,更有妖魔恶鬼,邪神淫祀盘踞,官府多次进兵清剿,但始终难以剿灭。 不想那清河县尉宋武上任之后,竟能犁庭扫穴,將祸乱小黄山多年的匪患一举荡平,在金阳府中闯出了不小名头,坊间甚有好事者予其绰號,是为“镇黄山!” 若只是如此,那也不算什么。 毕竟金阳府纵横数万里,治下不知有多少地方匪患丛生,有的盘踞多年,顽如野草,有的被一朝剿灭,化为功绩,一个小黄山在其中並不起眼,远不能让其名动金阳。 但那宋氏作为,远不止於此, 剿灭小黄山后,宋氏又捐献巨资,助时任的清河县令吕文轩开山修路,竟硬生生凿通了小黄山,从中开出一条官道。 有句话说得好,想致富,先修路。 自古修道路,都是地方政绩的一大表现,因为道路修能够便利交通,无论对军事民生,还是对商贸交易,都有巨大帮助,只要修成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这小黄山官道也是一样,原本的小黄山纵横百里,如同一道门户横在清河县与黄山县之间,不仅有崇山峻岭阻碍交通,更有诸多山匪强寇,乃至恶鬼妖魔为祸,別说商贸来往,便是周遭百姓, 都不敢临近居住。 那宋武荡平了小黄山匪患,宋氏又出巨资助官府开山修路,將这小黄山一分为二,从中开出了一条穿山官道。 这条穿山官道,不仅打通了清河县与黄山县的道路,令两县交通直接便利,缩短了绕行的数百里路程,还断绝了一些靠山吃山,拦路抢劫的匪寇饭碗。 这意义十分重大。 清河县清河县,既以清河为名,那自然有所缘由,县內有一条与渭水相连的清河,使得清河县的渔业十分发达,水运更是便利畅通。 而黄山县虽然无此便利,但背靠天下名山之一的黄山,山珍奇物享誉天下,又有沃野平原,乃是农桑大县,常有行商组成马队,前往黄山县进行贸易。 但因为小黄山之隔,从清河县到黄山县,必须绕行数百里,沿途还得提防匪寇劫掠,妖魔侵犯,交通大为不便,商贸更是困难。 如今宋氏助力,荡平匪寇,开山修路,使得交通便利,两县都得重大利益,大大助长了商贸与民生。 如此政绩,上达天听,让清河县令吕文轩仕途大顺,很快就得以升迁入府,如今已升至正五品官身,担任金阳府同知一职,可以说官运亨通, 吕文轩得此升迁,在后助力的宋氏,自也隨之名声大噪。 但宋氏之名,远不止於此。 吕文轩升迁之后,自有新官上任,补缺清河县令一职。 但这些补缺上任的新县令,並不都像吕文轩一样,能与那宋氏融洽相处,携手共进,有的便对宋氏多有不服,甚至势同水火。 最后结果,不用多说,那宋氏凭著清剿小黄山之功,还有吕文轩等人的帮扶与金阳府內的关係,早已將触手伸入清河县,不仅占有县尉一职,县內的大小官吏都受其影响,县尉统领的三班衙役,县兵民壮更是被其紧握在手。 县令是流官,在地方没有根基,若是县尉这等地方土官与典史等大小胥吏流一气,那完全可以把县令架空,甚至做些手脚,令其丟官去职。 宋氏也是如此做的,那些与宋氏不对付的县令,权威连县衙都出不了,三班衙役根本不听號令,县兵民壮更不用说。 手下无人可用,县令也不过是个摆设,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调走。 当然,也有刚烈之土,不惜玉石俱焚,上书將事情捅到府里, 但这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当年宋氏就是走了府里的关係,才谋得清河县尉一职,而如今的金阳府同知吕文轩,更是当年的清河县县令,得了宋氏之助才得以升迁,官居五品。 如此,別说宋氏將地方之事做得滴水不漏,处处名正言顺,就是有什么错漏之处,吕文轩等人也会给他们堵上,那几个玉石俱焚的县令告到最后,没把宋氏告倒,反把自己的乌纱告没了,丟官去职,十分悽惨。 反倒是那些与宋氏融洽相处,甚至携手共进的县令,又做出了许多政绩,最后得以升迁调任。 如此这般,几次反覆,时至今日,宋氏在清河县小黄山已是根深蒂固,前后送走了近十位县令,其中小半都是被排挤走的,有的甚至连三年任期都未满,便被弄得丟官去职,获罪下狱。 不折不扣的地方豪强,甚至可比郡望世家。 这就是如今的宋氏! 自家公子,虽然出身不凡,年纪轻轻便得委派一方,出任这清河县令一职,但过江龙斗不过地头蛇,若是真与宋氏相对,那就算不会像那几个没有背景的倒霉蛋一样丟官去职,也难免被架空受气。 “不过公子这般出身,竟会被调派到清河县来?” “是家主有意为之,还是府里暗藏玄机? 1 “宋家这般发展,终是惹得府里不快,要出手敲打了吗? “可宋家並非关键,主要还是那位小黄山山神啊!” 文士思绪纷纷,眼中惊疑不定。 这些年宋氏发展虽快,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地方豪强,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小户之家,能够走到今时今日,自身並非关键,主要还是那背后支持之人。 小黄山山神,宋襄宋伯玉! 当年宋氏出资,助官府开山修路,表面上看是人力而成,但实际谁都知道,若不是那新任小黄山山神下了血本,以神力相助,仅凭宋氏之力,绝无可能穿山成路。 此神生前平平,不过一县教諭,死后却一飞冲天,初任小黄村土地,便经营得有声有色,剿灭了五仙余孽与三寨匪寇,后升任小黄山山神,更是一举荡平小黄山匪患,连山中妖魔都被其扫荡一空。 要知道当年那小黄山中,可是有七八品的邪神,以及眾多九品恶鬼的,他一个九品山神,如何能將其一扫而空? 无人知晓。 也是因此,更加忌惮,只能任其发展, 时至今日,此神权威,已在清河黄山两县之上,在地方小神之中可谓顶尖,並且信仰根深,治下百姓无不敬其恩威,轻易无法撼动。 此神不倒,宋氏难扳! 同样道理,若能扳倒此神,那宋氏不过疥癣之疾,隨手可除。 但要如何扳倒此神,或是动摇其根基呢? 中年文士眉头紧皱,青年男子淡笑不语。 “过关一人一文,马匹车辆与货物另计!” 马车停下,话语传来。 青年男子揭开车帘一看,只见前方一座关隘连山而立,楼关上更见三字瞩目。 黄山关! 小黄山穿山成道之后,自要修建关隘把守要害,同时向过往行商收取关税。 这黄山关就由此而来,也是宋氏出资助清河县修建,但並不在宋氏手中,也不在清河县治下, 而是朝廷委派,府衙调任的一位五品游击將军驻守,也算一处制衡。 青年男子没有下车,只让马夫上前交涉,很快便得以通过。 过了关口,便入山中,只见两山巍巍,又有绿树成荫,中央是一条坦阔道路,从这小黄山腹地一穿而过,虽然只有短短的十余里,但却给两县百姓带来了巨大的便利与繁荣。 马车徐行,来到中途,便见左山之处,眾多车马停放,还有一条青石台阶直铺山巔,青石阶前竖立一碑,上书“山君神庙”四字。 正是小黄山山神庙。 位於这山道中央,受山户百姓供奉,来往客商若不急行,也会上山入庙,敬奉香火。 “停下!” 青年男子见此,也是出声叫停。 “公子?” 中年文士眉头一皱,露出几分惊异神情。 自家公子,出身不凡,通晓阴阳之秘,一般只祭拜自家先祖,很少会敬奉外家香火,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如今— “上去看看。” 青年一笑,走下车去。 文士无奈,只得相隨,同那车夫一起,紧隨青年脚步。 如今並非庙会时节,但青阶之上依旧行人眾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不仅有身著绸缎的富豪权贵,还有衣衫朴素的小民百姓,踏著青阶登山上庙,敬奉香火。 青年望去,只见来往之人,大多面色红润,没有飢贫之状,哪怕小民百姓,也只是衣衫朴素, 並非无以为生。 “这小黄山山神,在任职土地之时,就以灵验闻名,不仅让治下的小黄村田地丰收,畜牧兴旺,还能保人无病无灾,祛罗驱邪。” “成为小黄山山神之后,更是让这百里山川与周边村镇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地方富足,百姓无忧,甚至还有延年益寿之说。” “当真是血本投入,这些种种要耗去多少神力,就凭治下之民香火供奉,能保收支平衡吗?” “不过如此,深得成效,此神信仰已根深蒂固,寻常手段根本撼动不得。” “除非—” 看著来往信眾,青年眼神变幻,心中思量不断。 如此这般,不过片刻,终到山顶庙宇。 山顶平坦,显然经过修,中央供奉著一个大香炉,炉后是一座庙宇,修得不算恢弘,但却有一种岁月的积累,时光的沉淀,以及香火供奉的神圣之感,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冒犯。 “这庙宇—” 青年眼神一凛,心中更是异。 他虽非修士,无有道法,可通阴阳,但也出身大家,见过诸多世面,知晓阴阳之秘,鬼神之事,非常人能比。 此刻,他便有所感,这座庙宇隱透神异,与府中的城隍庙,还有来时途经的红莲寺有几分相似。 那是..庙宇道场?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此时心念有力,只要供奉够多,香火祝愿之下,那凡俗之物也会逐渐生出神异,神祗的庙宇道场就是如此,拥有种种非凡之力,神异之能。 但这等庙宇道场,一般而言要四六品的正默才能成就,七九品的小默,不说绝无仅有,但也久分罕见,不是亨规眾例。 “这小黄山山默,果真非同一般!” 青年眼默一凛,心中隱有退缩,但又被他转瞬掐灭,重新迈开步伐,向那香火裊绕的庙宇走去。 第261章 根基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1章 根基 第261章 根基 方才近至庙前,便感一股异香,连同烟气漫来,让人精神一震。 “这是” “黄山木?” 男子与文士目光相交,眼中都有几分惊异。 这座庙宇,竟是由大名鼎鼎的黄山木製成此前说过,黄山乃天下名山,盛產各种山珍奇物,这黄山木便是其中之一。 此木带有异香,不仅沁人心扉,更有寧神安魂之效,据说在此木製成的床榻上安睡一晚,翌日必定精神抖擞,三日不眠,气力犹盛。 所以,此木价值万金,更是贡品奇珍,非天潢贵胃不可使用。 但这只是表面。 青年出身大家,深知其中秘辛,这黄山木本无奇异,之所以有此神效,全是那位“黄岳府君”的神力造就,以及天下万民的香火愿力凝成,是“山不在高,有神则灵”的典范。 说白了,这黄山木,就是那黄岳府君的道场特產。 三山五岳,黄山作为三山之一,神君的位格权柄自是不低,与金陵府的都城隍相当,都是正三品的大神。 这黄山木为其道场特產,不仅价值万金,更加有市无价,常人根本无法获得。 若是这山神庙,真由黄山木建造,那可能性无非两种。 一是宋家人手眼通天,能够弄到这万金难求的奇珍神木。 二嘛·.—· “两位施主,初次到此?” 就在此时,庙宇之中,一名庙祝装扮的中年道士走出,出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青年男子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三人挡在了门前,当即让到一旁,再向庙祝言语:“不错我三人初到贵庙,见这异香扑鼻,沁人心扉,似为黄山之木,一时失神,还请道长见谅!” “原来如此!” 庙祝一笑,淡声言语:“本庙所用木料,確实与黄山之木有几分相近。” “哦?” 青年眼神一凝:“如此说来,这並非黄山木?” “施主说笑了。” 庙祝轻笑依旧:“黄山之木乃是贡品,不仅万金难求,更为皇家御用,本庙如何能有,所用乃是我小黄山本地之木,与黄山之木同本同根,虽然地处不同,生长有异,但性质也有几分相近,所以有此异香。” “本地之木?” 青年眼神一凝,內中更加惊心。 方才说过,两种可能,一是宋家手眼通天,能够弄到这万金难求的黄山木修建庙宇,二就是这黄山木是假非真,並非真正的黄山木。 两者哪个更叫人心惊? 自是后者! 前者虽说手眼通天,能够弄到朝廷贡木,甚至用来修建庙宇,但实际也就那么一回事,毕竟黄山木的產量不低,说是皇家御用,实际各大世家都有,拿来修庙的不在少数,宋家最多也就是同样水平。 但后者“近似黄山之木?” “这小黄山山神,已能生此神异了?” “黄岳府君,乃是正三品的大神,受天下万民香火供奉,朝廷歷代名位加封,其道场生此神木,乃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 “可这小黄山神,不过七品小神,如何能蕴生黄山木,他哪来那么多的神力点化与香火祝愿?” “就算是仿品,与真品有一定差距,那也非同小可啊!” “此神—....”“ 青年眼神变幻,隨即归於平静,再看那名庙祝:“我等乃是过往行商,初到此地,还未敬神, 不知能否请道长为我等讲解一二?” “这是自然!” 那庙祝听此,也不推脱,举手一邀:“三位请隨我来。” 说罢,便將三人引入庙中。 来到庙中,香火更甚,烟云裊绕之中,一尊神像高坐檯上,是一位中年神人,头戴乌纱,外披浑黄,內著浅青,不怒自威,更显神圣。 “本庙供奉小黄山神君,宋襄伯玉公!” 庙祝在旁,沉声介绍:“神君生前为东平县教諭,教书育人,大有功德,因而死后封神,初任小黄村土地,后升为小黄山山神,佑护小黄山与周边乡县,领山川,治土地,持正法,分善恶.” 庙祝沉声敘述,没做太多修饰,也没有扯虎皮拉大旗,编造一个显赫身份,只著重其职能。 领山川,治土地! 持正法,分善恶! 只重职能,不重身份,毕竟只是七品小神,若是编造太过有所臂越,那必定会引来他人攻计。 虽无显赫身份,但县官不如现管,为地方之神,有职权在手,哪怕不与那些大神扯上关係,有个什么太子駙马的出身,也不影响万民信仰,香火供奉。 “神君总领小黄山,治周边乡县土地,持正法,分善恶,庇护善信百姓,诛伐妖魔恶徒,曾在小黄山中扫荡万鬼,將其打入十八层地狱———.” 庙宇一番言语,敘述神明权柄,还有丰功伟绩。 三人在旁倾听,並无任何不妥。 直到庙祝敘罢,青年方才言语,將目光转向左右:“那这庙中的其他神像是“ 原来这庙堂之中,除中央主位的山君神像,左右还有不少神像乃至灵位供奉,同享香火,护持诸神。 “这是神君磨下眾神吏!” 庙祝一笑,又做介绍:“神君总领小黄山,治周边乡县土地,魔下自有佐官属吏。” 说著,便请起手来,比向左右两尊身高体健,气象雄阔的神像。 “这两位是日夜游神,生前为小黄村力士,一人名刘宏,一人名宋强,为护村庄力战眾匪而亡,死后得神君救封,为日夜游神,巡游人间,纠察善恶!” “这位是黑无常关將军,这位是白无常张將军,二將生前便义结金兰,乃是一双侠土,曾仗剑入山,欲扫除匪患,但不幸中伏,二將皆不愿苟且偷生,双双战死同入阴间,神君感其信义功德, 便將二人揽入魔下,封黑白无常將军,专缉不法之徒,妖魔恶鬼。” “这位是搬山將军梅三郎,生前乃至孝之人,为盲母復明,不惜行险入山,寻鹿求乳,后不幸坠入山涧而亡,神君感其孝义,封为搬山將军,有搬山填土之能,可庇护百姓,开山造林,填土修路。” “这位是运水將军王六郎,生前不幸坠入山涧暗河,化为水鬼不得脱身,但却未害人替死,反助溺水百姓,神君感其良善,封其为运水將军,有运水调河之能,可助益百姓,引水开渠,免除洪旱。” “这位是聂倩聂司制,心灵手巧,匠心独具,可助织造——“ “这是神君座下黄巾力士,护法坛前,降妖伏魔·——” “这是肥地吏” “这是六畜吏” “这是避瘟神—— 庙祝一番言语,介绍眾神来歷。 青年听此,又见惊异。 地方之神,设佐属官吏,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神明也不可能什么都亲力亲为,必须要有一班从属,为其分忧理事。 所以这並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看著左右排列,受享香火的一干神像,还有后方的灵主牌,青年暗自皱眉。 佐属官吏,很正常,不奇怪。 但一个七品小神,有这么多佐属官吏,就不是那么正常了。 他哪来那么多神力? 这小黄山的香火,当真鼎盛到这个地步,能让他在保证府城税赋的同时,养就这么多手下,维持这么大班底,还屡屡显现神异,开山修路,肥地牧畜,入梦治民—— 这些种种,不同寻常,其中必有妖孽! 青年暗自皱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取出一锭白银,奉上三灶香火,隨后才带著幕僚文士与马夫护卫退出庙宇。 退出庙宇,走下山来,回到马场之上,青年眉头紧皱,已无此前从容。 文士见此,也是沉默,不做打扰。 其实此间之事,他们早有了解,只是纸上言语,终究不及亲眼所见。 这小黄山山神的实力,底蕴,根基,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雄厚。 短短二十载,便有如此基业。 此神..·非同小可! 如此,难怪府里有人忌惮,生出敲打之意,甚至调派自家公子前来。 但这等人物,自家公子,敲打得动吗? 中年文士,默不作声。 青年男子,亦是无言。 “此神根基已深,想要將之拔除,要么犁庭扫穴,要么將其调任。” “前者暴烈,后者缓和!” “但再缓和,也是下刀。” “倘若府里下令,让他调离小黄山,他是从还是不从?” 『这等小神,虽受制约,但並非全然无力,尤其如今他在地方的信仰已深,若是抵死不从,那也有诸多麻烦,甚至生出大乱。” “坐地虎,坐地虎啊!” 暗语声声,嘆息阵阵,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维持大家仪態。 如此这般,马车急行,很快便穿过这十余里山道。 出了小黄山道,便是清河县地。 “公子!” 马夫话语传来,又叫青年眉。 挑开车帘一看,只见一片粲然,竟是金黄的稻田,大片大片的置於道路两旁,连绵不知多少亩地,一眼望去儘是丰收之象。 “这般丰收!?” 青年眉头紧,又是一阵惊动。 虽然相比此前种种,这田地看来並无太多神异,但他深知这神道由人道而成,而人道又以农桑为本,这一片稻田的价值与意义,丝毫不亚於此前的种种,甚至犹有胜之。 因为,这是民生之根,诸事之本。 有粮就有人,有人就有力。 若到非常之时,这一亩亩良田,就是起事之本! “如此根基—”“ 青年喃喃一声,心中又见悔意。 自己揽下这清河县令之职,是不是太过衝动了一些? “公子!” 就在青年思绪微乱之时,驾车的马夫又做一声:“你看!” “嗯!?” 青年眉,循声望去,只见那金黄如海的稻田尽头,出现了一座构造严密的堡垒,除去村口的门楼,其余尽由高墙围堵,內中更有炊烟襄而起。 “这就是小黄村吧?” 青年见此,並不讶异。 地方豪强,修建坞堡,乃是默许成风之事。 虽然那大多是乡县之地的大族大户,一个村庄也建坞堡,还修得这么严密,並不多见,但以那宋氏实力,也不算什么“公子,这不是小黄村!” 马夫將马车缓缓放停,看向村口梳理的石碑:“这是新山村。” “新山村?” 青年一,顺势看去,果不其然那石碑之上携著新山村三字。 后方的中年文士也凑上前来,看著那高墙耸立,堡垒严密的新山村:“这新山村是宋家清河县扫平小黄山匪患之后,在小黄山下新起的村庄,竟然也有坞堡?” “新起村庄,也建坞堡?” 青年男子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小黄山匪患不是扫荡了吗,这新起的村庄,为什么还要建造坞堡?” “这个——” 中年文士话语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地方豪强,修建坞堡,有一个很正当的名义,就是抵御匪寇,以求自保。 这个理由很正当,正当到了让人无可反驳, 大陈开国之时,也曾下过禁令,要地方將这些坞堡拆除,但那些地方豪强与门阀世家却是阳奉阴违,搞到最后纵是那位雄才大略的大陈太祖,也只能不了了之,默许了地方豪强修建坞堡之事。 其中牵扯,权力角逐,旁人很难看清。 但就结果而言,还是皇权做出了让步。 能让开国之时,正处鼎盛之势的皇权做出让步,这背后的种种想想就让人胆战心惊。 作为世家大族,对这坞堡之事,青年说实话並不抗拒,因为他家也是这么干的,並且还干得很大。 但就是他家,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你小黄村修建坞堡,可以理解,毕竟是在小黄山平定之前,又是你宋氏的根基所在,建个坞堡,合情合理。 可这新山村为什么也建? 小黄山匪患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你还建坞堡是什么意思? 青年眉头一皱,隨后又惊觉一事,当即转头看向幕僚:“小黄山平定之后,又新建了几座村庄?” “这— 中年文士略一回忆:“大概建了十几个,分布在小黄山周边,清河县內的就有七八个。” 青年没有言语,而是直接转头,向那车夫下令:“去看看!” 第262章 祭祀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2章 祭祀 第262章 祭祀 新山村,新河村,新民村。 没有奔走全部村庄,只是就近三个村子,就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三个村子,全都建有坞堡,並且样式还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种手笔。 谁人手笔,不用多说。 ·...... 看著那高墙严密,炊烟的村庄,青年男子一阵沉默,许久才回过头来,向同样无言的车夫说道:“去县城。” “是!” 车夫点了点头,隨即催动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下,向清河县城奔驰而去。 “村村建坞,环山而立。” “閒时为村,战时为堡。” “还有那黄山关,虽说为朝廷官兵镇守,不在宋家掌握,但没有神明在上庇佑,外人只要略施手段,便可一夜夺关,改旗易帜。” “这小黄山——有匪无匪,有患无患!” 马车之中,陈川暗自一嘆,已有几分无力。 权者,由上至下,更由下至上。 皇权虽大,但若没有天下万民支撑,那所谓天子也不过是一具高居庙堂的肉身菩萨,有名无实,有权无力,根本影响不到治下地方。 当年开国之时,禁绝坞堡之事,为何不了了之? 就是因为皇权与地方相衝,强行施为势必会闹得天下沸反,最后不说江山倾覆,也要元气大伤,逼得那位大陈太祖不得不做出让步。 如今也是同样,那宋家將这小黄山打造得铁板一块,若井水不犯河水,那自然相安无事,但若有外人图谋,逼迫过甚,那少不了“官逼民反”之事发生。 届时,宋家人振臂一呼,先夺下黄山关,再建一清河关,两关首尾呼应,將这小黄山包夹在內,再加上周边环绕的十几个村子,十几座坞堡,那立时就能重演当年小黄山之事,由民为匪,聚啸山林。 所以说,这小黄山,有匪无匪,有患无患。 宋家寧,则无匪,宋家反,则有患! 这是一种威。 大陈开元,已有百年,虽还没有到江山倾覆的地步,但各方积弊也叫山河日下,许多事情都有心无力,各级官员更是粉饰太平,为政绩升迁也好,为身家自保也罢,大多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歷朝歷代,都是如此,宛若轮迴,最后要么出一位中兴之主重整山河,要么——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如今宋家把持著小黄山,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府里应该是安抚放任的態度,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官逼民反。 这倒不是说大陈朝廷已经墮落至此,连一个小小的地方豪强都收拾不了,而是闹出事来必定要有人担责,丟官去职不说,甚至还可能性命难保。 如此谁愿承担? 只能息事寧人! 大势如此,如之奈何? 告他擅养私兵,建坞自重? 先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屎吧! 想想自己家族,陈川暗嘆一声,更是无可奈何。 此次家族运作,让他赴任清河,或许並不是要敲打宋氏,而是要敲打於他, 虽然车马急行,但因为上山神庙与巡查各村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三人赶到清河县城之时,已然一更入夜,城门紧闭。 沉闷虽闭,但仍把守,车夫赶上前去,向著城关高喊:“新任县令陈川陈大人赴任清河,还不快快把门打开?” 一开口便直接表明身份。 “新任县令?” “陈川陈大人?” 守城士卒一愜,隨即动作起来,但却未將城门打开,而是唤来了守城校尉。 那校尉立於高墙之上,望著城门口的陈川三人:“朝廷法度,夜间无有调令,不得擅开城门, 还请大人在城外委屈一晚,明日我等自会开城恭迎。” “放肆!” 车夫眼神一漂:“我家大人是新任清河县令,如何不能命你夜开城门?” 守城校尉神色不变:“大人虽是新任县令,但还未交付公文,便无有此权,法度雷池,我等不敢逾越,还请大人见谅!” “你—!” 车夫大怒,就要发作。 “好了。” 陈川却出声拦阻,望了一眼城楼上的士卒,隨即言道:“就在城外夜宿一晚,明日再说。” “是!” 车夫听此,只能止住怒火,將陈川二人送上马车,隨后也不去往他处,就在这城楼下夜宿起来。 如此这般,一夜过去,终在清晨时分,城门徐徐而开。 一名中年率眾而出,迎到马车之前,拱手做礼:“清河县尉宋武,拜见县尊!” 车夫抬眼,不做言语,只將车帘揭开,陈川在內中一望,只见这宋武年过中旬,身雄体阔,龙精虎猛,颇有武宗气度,后方列队兵卒亦是个个强健,甲胃在身,刀枪在手,虽是县兵民壮,但却不下军中锐卒。 陈川看他,没有出声。 只有那车夫领会:“县尉大人好大的官威,竟让新任县令在城外露宿一夜。” 宋武面色不改,甚至不去看他,只向车內的陈川拱手:“非是下官有意为难,而是朝廷法度, 无人敢坏,还请大人见谅!” 话语平静,无波无澜。 “你·—” 车夫眼神一凛,心有怒火,却又不知如何发作。 “进城吧。” 陈川见此,终是出声,一举化解局面。 “护送大人入城!” 宋武也不多言,领兵护卫左右,向清河县衙而去。 清晨时辰,黎明方过,城內却已见忙碌,许多人在街头巷尾张灯结彩,还有人搭建楼台。 “嗯!?” 陈川眉头一皱,看向身边幕僚:“近来可有什么时节。” 中年文士摇了摇头:“月內没有什么重大时节。” “那这是为何?” 陈川目光一转,但又不好询问,只能暂且按在心中。 很快马车就到县衙,县丞主簿等一眾大小官吏迎出。 陈川也不多言,令人取出文书,做完上任程序,便將那些小吏挥散,只与县丞,主簿,典史等几个佐官吏目来到大堂,隨后又將目光警向宋武:“宋县尉公务繁忙,就不必陪本官於此了。” 已是下了逐客令。 宋武神色不变,直接拱手应命:“属下告退!” 说罢,便退出了大堂。 “这— 留下一眾佐官属吏面面相,最后还是那县丞出声:“大人莫怪宋县尉,他只是依法行事,並非有意为难。” 陈川警他一眼:“本县何曾责怪过他?” 县丞沉默,不再言语。 陈川也不管他,只向一眾属吏:“將清河县的户籍文书,钱粮帐目取来。” “是!” 一眾属吏也不退缩,很快便將一文书搬来,交给陈川身边的那名幕僚。 陈川又看向眾人:“方才进城之时,我见四处张灯结彩,搭楼建台,可是有什么庆典? “回稟大人!” 主簿出声:“明日是小黄山山神伯玉公的诞辰,黄山与清河二县的百姓要为其举行为期三日的庙会庆典。” 陈川眉头一皱:“原来如此。” 说罢,便不再多言。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对於祭祀之事,朝廷有极为严密的礼法制度,若是不尊,或有越,不仅祭祀之人要被降罪, 就连受祀之神都要被打为淫祀。 不过这到底是神明显圣的世界,祭祀之事虽然严密,但也有不少放宽,如这地方之神,便可以设立地方节日,如生辰等举行大祭。 这种地方节日,不能超过三日,否则便有臂越。 事实上,九至七品的地方小神,能有一日大祭就不错了,三日庆典的往往是六至四品的正神, 至於三品大神,则是全国祭祀,时日由一到九日不等。 如今小黄山山神诞辰,也搞三日庆典,举办庙会,法理上虽然没有越,但多多少少都会让人感觉有些张扬。 但更张扬的事前边都做了,再多个一两件也不算什么。 事实上,经歷过此前种种,陈川已经放下了与那位小黄山山神博弈的心思,要不是昨夜被晾了一夜,他方才甚至不会与宋武相衝。 你宋家给我下马威,我还点顏色不过分吧? 陈川心念一转,再度看向眾人:“今清河县在籍者几人?” “回稟大人!” 县主簿沉声回应:“今清河县內有八乡九十五村,共四万九千七百五十六户,四十二万九千八百六十一人。” “这么多?” 陈川听此,也是一惊。 一县之地,虽纵横数百里,但因为田地生產等问题,能够供养的百姓並不多,一般都是千余户万余人,能有万户数万人的,就已经是大县了。 可这清河县,竟有近五万户,四十多万人口! 这人口数量,远超寻常大县。 虽经此前见闻,陈川心里已有准备,知道这清河县人口不少,但没想到会多到这个地步。 如此说来,那小黄山山神异常雄厚的香火神力,似乎也能解释了? 不对,这清河县此前只有万余人,怎么能在短短的二十年,暴涨四十倍之多? 就算田地丰收,粮食充裕,人口繁衍也要时间啊,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內翻这么多倍? 陈川眉头紧皱,望向主簿县丞:“这一县之地竟有数十万人在籍?” “这全仗宋县尉清山剿匪之功!” 县丞沉声说道:“宋县尉剿灭小黄山匪寇,从山中解救了被匪寇奴役的近万百姓,又助吕文轩吕大人贯通山路,修建官道,令清河黄山两县互通有无,再加上这些年神明庇佑,风调雨顺,田地丰收,百姓生活无忧,自是尽力繁衍。” “此外,宋公等地方乡贤还出资助官府铺桥修路,同时在各乡各村大办医馆药房,县里百姓尤其老幼妇孺深得其益,孕妇难產,小儿天折,老人病疾之事大为缓解,使得均寿上升,人口大涨·.” 听著县丞一番敘述,陈川又是沉默。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增法! 可那要投入多少神力,还有世俗的钱粮物资? 那宋氏如此做也就罢了,各地乡贤虽然也愿相隨,难道那些大户转了性子? 还是那位小黄山小神又施了什么手段? 陈川只觉一团乱麻,理之不清,只得压下。 如此这般,一日过去,勉强处理好各种公文的陈川,才在榻上安寢不久,就被一阵锣鼓之声搅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 气氛起身,抬头一看,发现已是天光大亮,侍女走进屋来:“老爷,是山神老爷的庆典开始了!” “·......” 陈川一阵沉默,隨后冷然做声:“穿衣!” “是!” 穿好衣物,离开后院,来到县衙,发现眾吏已在办公,但却不见县丞,县尉,主簿等佐官。 “宋县尉呢?” 陈川目光一扫,即刻出声询问。 “回稟大人!” 一名小吏出声:“宋县尉去主持武祭去了。” “什么?” 陈川一证:“武祭?” “不错。” 那小吏点头:“今日是山神老爷的诞辰,有武祭一环,在演武场那边摆下擂台,城內的各大武馆与武人都会前去,上台演武,祭祀山神,县尉大人是宋氏武馆之主,又是本县县尉,自要前去主持。” ... 陈川一阵沉默,隨后转过目光:“那周县丞跟卢主簿呢?” “周县丞去主持医祭了。” “医祭?” “跟武祭一样,也是山神诞辰的庆典大祭,这清河县的各家医馆与医师大夫,都会派出代表前来参加,交流医术,祭祀山神,周县丞受宝芝林黄大夫妙手回春,除去恶疾,因此应宝芝林之邀, 前去主持医祭事宜。” “那卢主薄—” “卢主簿去主持工祭了。” ......” “大人?” 陈川一阵沉默,直到幕僚赶来,方才回神动作:“去看看怎么回事。” 於此同时,县衙之外,庆典之中。 “诸位馆主,武林同道,江湖朋友,今日是山神诞辰,宋某不才,受眾人推举,主持武祭,同诸位以武会友,演武祭神。” “此次山神武祭,取一等者一人,奖宝芝林十全大还丹一枚,炼锋號宝刀利剑一口,取二等者三人,奖宝芝林小还丹一枚,取三等者九人,奖炼锋號刀剑一口!” “此次医祭,以医论道,会首者可得千年人参一株—“ “此次工祭,以巧为尊,大匠者可得白银千两,炼锋號定製工具一副—“ “此次农祭—” “此次织祭—.“ 第263章 黄鹤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3章 黄鹤 第263章 黄鹤 陈川带人来到衙外,只见处处张灯结彩,那几座大祭的楼台更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还有舞龙舞狮,看来好不热闹。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逛完一处又去一处,还有眾多摊位,以及江湖艺人,卖著各种玩意,做著各种表演。 作为大家子弟,陈川虽见过许多世面,但看眼前繁华,心中还是有几分震惊。 这等庆典,如此盛况,看来比府城乃至州府的庙会都不差多少。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庆典便是祀,能够展现实力,凝聚人心,加强权威。 好像如今这山神诞,其热闹的表面之下,是香火的鼎盛,是信仰的坚诚,是神力,人力,物力的雄厚表现。 人心所向,物资丰饶,才得如此大庆! 毕竟庆典之事,向来靡资甚巨,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撑持不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巧立名目,向百姓增税加捐做庆典之用,但这般劳民伤財,必会激起民怨,折损自身气运,最后反而得不偿失。 只有国本雄厚,百姓富足,民有余力,这大庆大祀才得正用。 “这位宋神君,果然治民有道!” 陈川喃喃一声,心中一阵颓败,直叫气力丧失。 但到底是大家子弟,很快他便稳住心態,向左右属吏说道:“既然逢此盛会,那本县也与民同乐一番,你们各自去吧。” 说罢,便撇下眾人回府,片刻之后又换了一身常服出来,只带那车夫与幕僚,还有几个做地头嚮导的佐官,没入人潮之中。 人潮汹涌,却不拥堵,许多地方都有官府衙差维持交通。 陈川行走了一阵,隨后便蹙起眉来,向做嚮导的佐官问道:“这城中怎不见一个乞丐,莫不是为这庆典做了驱赶?” “大人有所不知。“ 佐官笑道:“宋校尉早就肃清了县內的帮派,尤其是那丐帮,如今我清河县內,已经无人行乞了。” “无人行乞?” 陈川眉头一蹙:“这怎有可能,就算丐帮被剿,那原先的那些乞丐呢,总不能都关进大牢吧?” “这怎可能?” 佐官笑道:“宋县尉把他们送到了小黄山,安置在那些新建的村庄之中,让他们由乞为民,由丐为农,如此这般,几年调配,县內自然再无人行乞,就是周边各县流窜过来的乞丐,也被会送往安置。” “——” 陈川一阵沉默,隨后又看周边,在人群之中扫视良久,才转回目光向那佐官问道:“那盗贼也是一般?””也是一般。” 佐官点头:“这些年宋县尉大力缉盗,先按朝廷法度处置,发往小黄山劳役服刑,刑满之后有家遣回,无家则就地安置,使得县內盗匪之事渐绝,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也让县內治安大好。” “甚至——” 佐官话语一滯,看来略有迟疑,但最终还是向陈川道出:“山神老爷座下有日夜游神,黑白无常,牛马將军,以及诸多神兵,巡游阴阳两界,监察人间百事,不法之徒不仅生前要受朝廷刑罚,死后还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如此百姓心中自有敬畏,不敢逾越法度雷池。” “十八层地狱?” 陈川眉头紧皱,不知如何言语。 阴阳有別,神鬼之事,不能过干人间,若否轻则上官问责,重则天规谴罪。 但这死后世界,属於信仰传播,只要那小黄山神,没有对生人滥下杀手,那就不算违规。 这点看佛门就知道了,那帮大和尚天天说什么西方极乐,不也没人能说他们什么? 如今这小黄山神也一样,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好,列祖宗灵位供奉也罢,都属於信仰宣传,虽然干涉人间,但並不坏天规。 你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陈川有一个疑问。 他是怎么让人信服的。 佛门之人,常说西方极乐,以此吸引信徒。 这虽有一定效果,但並不能让人全然相信,不然佛门早就一家独大了。 如今也是同理,地狱之事虽可作为死后威慑,但那小黄山神是如何让眾人信服的? 光靠嘴皮子说? 还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陈川不解,但在此地,他也不好多问。 好在那名佐官很通世故,直接转开话题:“大人,前边就是黄鹤楼了,要不要前去游览一番?” “黄鹤楼?” 陈川眉头皱:“那是什么去处?” 佐官笑道:“这黄鹤楼乃我清河县第一高楼,建於城中清河水畔之处,楼有八层,高数十丈,不仅能登高望远览尽城內城外风光,还能观看到城中各处楼台的祭仪表演,同时也是山神文祭之地,各方士子,文人墨客,如今应当都在其中。“ “还有这等名胜?” 陈川眉头一蹙,看向身旁幕僚:“先生可曾听闻?” “这——小生不曾听闻。” 幕僚摇了摇头,看向那名佐官:“这黄鹤楼是何古蹟?” “並非古蹟。” 那佐官一笑:“而是新楼,十年前由宋员外出资所建。” 陈川眉头一皱:“宋员外?” “便是宋家家主,宋县尉之兄!” 佐官沉声说道:“原为小黄村村长,因治小黄村有功,又出资助官府开山修路,所以当年吕文轩陆大人为其上表,授他为清河县屯田员外郎,从七品官身。” “——” 陈川一阵沉默,隨后又做询问:“这黄鹤楼便是他出资所建?” 佐官点头:“是!” “那就去看看吧。” 陈川听此,也不再多言,直接让那佐官领路。 佐官领其前行,不过片刻,便见一楼,近水而立,高冠四方。 此处人群更密,多是文人墨客,士子淑女,但也有不少百姓。 文人墨客入楼,土子淑女游河,平民百姓则在外观光,纯纯看个热闹。 陈川两眼眯:“看来此楼销不低啊。” “確实不低。” 佐官点了点头:“但若有非凡才学,答得楼中之题,那便是身无分文也可入內,黄鹤楼平白招待。” “哦?” 陈川眉头一挑:“还有这等事?” 佐官笑道:“小人岂敢欺瞒?” “那便去看看!” 陈川听此,也不再言,直接步上前去。 走上前去,未入楼中,便见一旁大排长龙,竟大多都是些衣著朴素的百姓。 佐官在旁讲解:“这一楼题招大多简易,便是寻常百姓,都有可能解出,所以吸引来了不少百姓。” 陈川点了点头:“解出便可入楼宴饮?” “谈不上宴饮。” 佐官轻笑说道:“不过薄酒一樽,还有些许小食罢了,不过百姓大多愿意换成赏钱,虽然只有一二十文,但也足够欢喜了。“ “哦?” 陈川眉头一挑,目光转向一旁,落在一个敦厚少年身上,见他正拿著一张纸条抓耳挠腮,当即走上前去:“小兄弟,你手中可是这黄鹤楼的题招?” “是啊!” 少年敦厚,诚实点头。 陈川轻笑,平易近人:“能否给我一观?” “可以是可以——” 少年迟疑了一阵,但还是將纸条递给了他。 陈川接过一看,只见白纸黑字,书成这般题目。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竟是数术之题?” 陈川眉头一皱,看向身旁佐官。 佐官一笑:“这黄鹤楼的提招分成数种,除去主要也是基本的文题,还有数题,农题,工题,诸般种类,都在其中。“ “—” 这话听得陈川眉头紧皱,但也没有多做言语,只將目光转向那名敦厚少年:“多谢小兄弟,投桃报李,我便为你解了此题,上头下足,以头除足,以足除头,即雉二十三,兔一十二——.“ “谁要你解!?”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少年气愤的从他手中夺回纸条:“舞弊之事,如何能做,我好不容易才排到的队,现在又要去重排,哼!” 说罢,便不再理他,將那纸条一揣,又到前边排队去了。 “这——” 陈川一怔,错愕转头,看向那名佐官。 佐官无奈一笑:“这黄鹤楼的提招,虽非科举考试,但也容不得人代解,大人此举—好心成坏。” 陈川:“” 陈川沉默,幕僚皱眉,看向周边:“这么多人,又无监察,他们怎知代与不代?” “举头三尺有神明!” 佐官摇了摇头:“百姓心中敬畏,自不敢轻越雷池,否则恶了神明,坏了法度,得不偿失!” “——” “——” 两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陈川回过目光:“先上楼去吧。” 说罢,便举步入內。 一楼热闹,人数最多,也最是嘈杂,大量平民百姓聚集。 来到二楼,才得些许安寧,不仅人流少了许多,还见到了一些文人墨客,士子淑女。 如此这般,来到八楼,已是一派清净。 虽然清净,但並非无人,只是大多不做吵闹,或者入了包间。 毕竞能到这八楼者,不是有才就是有財,大多不会那么粗鄙。 当然,情到深处,也有不少狂生纵酒高歌,在此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陈川有才更有財,一路解题而来,发现果如那佐官所说,各种题目都有,不仅不限於圣人文章,甚至还涵盖了许多杂学,乃至奇技淫巧,有些题目,他也解不出来,不得不换题作答。 如此这般,来到八楼,发现已无队伍可排,只在走道樑柱上,有各种题招书写,以及诗词遗留。 佐官在旁,適时言语:“这八楼都是难解之题,若解不开那也可自行出题,只要黄鹤楼的店家答不出,那同样免费招待,或者以黄鹤为题赋诗填词,只要文气足够,那待遇与解题相同。“ 说罢,便比周遭:“这墙上诗词便是近年各方才子所留。” “哦?” 陈川来了兴趣,走上前去,看向墙面,果不其然,诗词曲目,都是名篇。 其中一诗,最为醒目。 《黄鹤楼》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復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歷歷汉阳树。 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好诗!” 陈川摺扇一敲,眼中也见讚嘆,急向署名看去,却是空无一物。 “这——” 陈川眉头一皱,当即转眼,看向佐官:“此诗是谁人所留?” 佐官一笑:“属下不知。” “怎会不知?” 陈川皱眉:“此诗可谓千古名篇,非大家不可得,怎会连姓名都不留下。” “这位兄台,有所不知。” 话音方落,便见一旁,一名白衣书生轻笑言语:“此诗名为黄鹤楼,成於九年之前,首次山神诞辰,也是此楼开业之时,由一中年秀士所提,据说此诗提完,便有黄鹤驾来,那秀士凌波踏虚,乘其而去,不知所踪,也未留名,因而此诗有名无主。“ 陈川一怔,神色错愕,隨后方才回神:“竞还有这等事情?” 白衣书生轻笑:“听说有千万人得见,可惜在下无缘,为见神人风采。 “神人?” 陈川眼神一凝:“你如何断定那是神人?” “若非神人,如何能够凌空踏虚,乘鹤而去?” 白衣书生笑道:“其实谁人都知,那位中年秀土,便是小黄山神伯玉公,神人化身,降临凡尘,提了此诗,留名黄鹤,妙哉妙哉!“ 说罢,又饮一杯,摇头晃脑起来。 “” 陈川一阵沉默,身边幕僚亦是无声。 神人临凡! 这等事情,並不少见,各地都有神人化身,降临人间,嬉戏凡尘的典故,甚至还有一些风流韵事传出,如襄王梦神女,刘母怀龙胎,神人相交,降下真龙。 这些传闻,有真亦有假,背后乃是神人相交,阴阳错乱,乃至大能落子,天下爭龙的种种。 但有一点无一例外,能用这等手段,敢做这等事情的,最差最差也是四至六品的正神,甚至正神都不太够格,大神才符合其身。 这小黄山神,不过七品,也做此等事情? 老实说,僭越了! 但还是那句话,捉姦捉双,拿贼拿赃。 这是真是假,无人可说,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他僭越? 就一则传闻而已,这都要较真,那各州各府,各县各地那么多神鬼传闻,更夸张的都有,这罪你问得过来吗? 所以两人只得沉默。 反倒是那白衣书生越说越兴奋:“黄山神君好文爱武,乃是眾所周知之事,除此之外祂还喜工事,善妙,精诸法,通百艺,当真是学究天人,震鑠古今!” “不错!” 同桌之人,亦是嚮往:“据说每年山神诞辰之时,黄山神君都会化身临凡,观看各方祭祀,若有出眾者,必得其青眼,夜间入梦授其神术妙法,文祭的文士,武祭的武人,医祭的医者,工祭的工匠,农祭的农户竞逐各祭冠首排名,为的不是那凡俗赏物,更是这神人传法啊!” 陈川:“” amp;amp;gt; 第264章 夜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4章 夜宴 第264章 夜宴 陈川整个人,感觉麻麻的,脑中空白一片,却又思绪万千。 山道,庙宇,村庄,坞堡,县城,祭典,还有这黄鹤楼——” 虽然至今都未见过那位宋神君,但自步入黄山关,一路走来到这清河县,处处都是对方的手笔痕跡,各行各业,各事各物,似乎都与他脱不开关係,万民百姓对其的信仰,更是潜移默化,根深蒂固。 恍惚之间,陈川甚有一种感觉,此神就在自己面前,好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撑起了这一县民生,虽然窥之不见,触之不得,但又无处不在,如人在山中,处处见山,步步踏石,但却难窥山势全貌。 震撼,又觉惊悚! “大人,大人?” 就在这错之间,阵阵轻唤传来,將他从中唤醒,转眼望去,正是车夫幕僚,以及那名佐官。 三人关切的自光,让陈川骤然惊醒,发现背心已经浸透,额上还有几分湿润,举手抹去是一层细密的汗水,並不见热,反而冰凉。 “大人” 文士见此,急忙递出一张帕幣。 陈川接过,擦去汗水,勉强按住了纷乱的思绪,但面色还是有几分苍白,是心神消耗过度的表现。 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运。 因为,越见天地广阔,越知自身渺小。 悬殊对比,强烈衝击,或许有人能够激起斗志,奋力超越,但更多的人是被残酷的现实压垮,选择就地躺平。 陈川如今,也有几分这样的感觉,好像撼树一般,已经不知如何下手,如何作为,甚至有了几分放任自流,隨波而去的心思。 不放任自流又能如何? 还指望自己与其博弈吗? 还是由他去罢! 一朝心念解,顿觉天地宽。 有了这般想法,陈川反而放鬆下来,很快便收拾心態,领著三人来到围栏处,望著满城喧囂,闹市街景,竟也诗兴大发,转向幕僚说道:“先生,你我也赋诗一首,看看能否得神明青眼。” “......”” 陈川这般姿態,让幕僚一阵沉默。 他看出来了,自家公子,已有破罐破摔,躺平摆烂之意,不再像之前那般意气风发。 显然被打击到了。 不过也理所当然,这位黄山神君的手段,绝非寻常神人能有,背后恐有大因果,大牵连,以及大恐怖。 如此漩涡,跳入其中,殊为不智。 隨波逐流,明哲保身,方是正道。 所以— “大人有此雅兴,小生自当奉陪。” 幕僚一笑,不谈其他,只论诗词。 陈川相和,展露诗才,也是非凡。 还是那句话,一朝心念解,顿觉天地宽。 不想那么多事情,果然就没有那么多烦恼。 反正此神如何,也威胁不到他,什么隱患什么图谋,大不了三年任满之后,找个理由调走就是。 三年时间,弹指一瞬,这清河县就是埋有天雷,也不会这么快引燃爆发。 所以,自己可以安心躺平。 相比起来,反倒是那清河城隍压力难当。 阴阳有隔,神人有別,作为朝廷钦封,府城调派的县令,他的地位很是稳固,工作也十分轻鬆,甚至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什么东西都不管,整日饮酒作乐,置身事外。 那清河城隍就不同了,人爭一口气,神爭一灶香,这香火信仰之爭从来都是有进无退。 如今这黄山神君权御一山,威压二县,將诞辰庆典都搞到清河县城来了,那清河城隍的处境可想而知,香火信仰怕是流失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香火乃神道之本,没有香火供奉,神祗不仅会失去神力,甚至还可能跌落神坛,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所以,相比他这个县令,那清河城隍的处境不要太难堪,爭又爭不过,躺又躺不得,现在怕是正极力走关係,调离这清河县。 这般对比下来,陈川心態更是放鬆,彻底投入了这诗词之中。 如此这般..· 白日过去,夜幕降临。 城中各处,亮起灯火,各种祭典还在继续,只是不如白日盛大。 在黄鹤楼提诗纵饮,微略醉的陈川,也在几人的扶下回到了府衙。 府衙有三堂,大堂公判,二堂办差,三堂才是县令的住处。 车夫將微的陈川交给两名侍女,让她们將其扶回臥房,自己则留下与幕僚並肩,嘆息说道:“公子难得如此放纵。” “是啊。” 幕僚点了点头,就应这么一声,似乎听不出对方的言下之意。 车夫看了他一眼,隨后也不再言语,转身出门餵起马来。 幕僚也站起身,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此处。 灯火幽幽,夜渐深沉。 陈川躺在榻上,也是难得一醉,很快便入梦乡。 醉梦之中,恍恍惚惚,竟来到了府衙之外。 “这冷风一吹,醉意散去大半,陈川惊醒过来,不由满面错愣。 “我怎会在此?” 只见衙外城中,处处灯火通明,显然庆典还在继续,但不知为何那灯那火,还有內中之人,都是一片朦朧,甚至还有虚幻,好似雾里看,影影倬倬。 陈川错,不知醉倒的自己为何会在此,更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奇异。 就在他错之时,忽然一道金光亮起,隨后便见车马驾来,驾车的是一金甲神人,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一丈身材,雄阔威武,黄幣侧畔,金环日耀,绣袄中间,铁甲霜铺,一看便知非凡。 只见他驾车来到衙前,双手送出一封请帖:“陈公子,今日你在黄鹤楼上所赋诗词,才华横溢,气象非凡,深得神君喜爱,特送上请帖一封,邀公子赴文华之宴。” “黄鹤楼?” “文华宴?” 陈川一证,看著眼前神人,还有周边那虚幻朦朧的种种,终是醒悟过来,自己如今,已入阴间虽是大家子弟,见过世面之人,但这般际遇依旧让他面色微白。 毕竟,生死间,大恐怖! 如今虽非生死,但也出入阴阳,看著眼前金甲神人,还有那封大红请帖,陈川本想推脱,但话语出口却鬼使神差,反而答应了下来。 “神君相邀,敢不从命!” 说罢,便错愣伸手,接过了请帖。 “公子请!” 力士一笑,请他上车,隨即策马扬鞭,直向城外而去。 陈川坐在车中,没有丝毫顛簸,內心却一阵志志,不由得揭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光怪陆离的一片,各种景象飞划而过,很快就出了清河县城。 出了清河县,便到小黄山,与白日之时所见大致相同,但又有许多神异显现。 如那山下村前,便见稻如海,儘是金黄顏色,甚有光辉闪动。 稻田之中,还见诸多人影,是一名名金甲神人,正在搬运收割好的稻穀。 “收稻?” 陈川错愣,神情怪异。 他知阴阳之秘,两世相互映照,阳世有山阴间便有山,阳世有河阴间便有河。 但这映照原理,乃是愿力凝就,阳世之山凝聚生人信仰,受其香火祝愿,如此阴间才会有同样之山。 这稻穀也是同样道理,需要生人信仰,香火祝愿,或者神力造就,並非寻常之物,而是与之前提及的黄山木一般,乃神道奇珍。 但还是那句话,能有这等手段,造就神异奇珍者,一般都是四至六品的正神,七品小神,不说绝无仅有,但也十分罕见。 更別说— “如此之多?” 看著那接连成片,如浪潮翻涌的金黄稻田,陈川眼神变幻,惊异难言。 但不等他回神,马车便自田地中穿梭而过,奔入了小黄山。 小黄山中,也见神异,不仅有林木成片,闪烁著点点黄光,还有黄鹤飞舞,青弯啼鸣,诸多力士宫娥,从山中各处採摘瓜果山珍,搬运琼浆美酒,向那顶峰之上,金碧辉煌的庙宇走去。 山神庙! 与白日所见那座古朴寺庙不同,如今是一座气势恢弘,雄伟壮丽的宫殿庙宇,红墙金瓦,飞檐斗拱,更有亭台楼阁,依山而起,出入云霄。 陈川见此,也有几分失神,不知是来到了帝王宫闕,还是闯入了仙庭神殿,“公子,请!” 就在此时,一声轻语传来,將他思绪打断。 陈川惊醒,走下车来,发现已有许多车马停放,甚至还有一些奇珍异兽,金车玉。 “请吧!” 不等他多看,力士便请手,要他进入殿宇。 殿宇之中,金碧辉煌,却又不觉刺眼,只得一派祥和。 力士穿行,宫娥往来,摆下一桌桌宴席,又邀请来客入坐。 陈川隨同大流,恍惚坐下,发现周遭,竟有几张熟悉面孔,乃是今日在黄鹤楼上所见,甚至还有一名白衣书生与他同桌而坐。 “周兄?” “陈兄!” 白衣书生也发现了他:“我就说嘛,以陈兄文采,如何入不得神君眼界,果然果然!” 陈川错看他:“这是—” “这是文祭的文华宴啊!” 名为周策的书生笑道:“黄山神君设下文华宴,招待文祭上表现出眾的文士,这可是万金难求的机缘。” “文华宴?” 陈川喃喃一声,又有几分失神。 周策在此,也不敢多言,只示意他等候。 静候不过片刻,便见宫娥纷纷,端上饭食酒肉,瓜果珍,还有玉酿琼浆,逐渐將宴席布满。 同一时间,宫殿之外,又有唱礼之声传来。 “清水河水伯,送八品奇珍,清河玉藕一株!” “白溪乡土地,送九品奇珍,火玉灵芝一株!” “清河县城隍,送七品奇珍,日月精石一方!” “清河观清风真人—” “白山寺白云尊者” “”......” 唱礼之声,接连而来,尊尊神人到来,个个身著官袍公服,还有一些佛道之土。 正是周边诸神,应邀赴宴而来。 “清河县城隍?” 陈川眼神一凝,小心望去,只见一尊神人,头戴乌纱管帽,身著浅青官袍,虽然神光罩体,面目不清,但他依旧可以確定,那就是清河县城隍。 他怎么也来了? 信仰之爭,有进无退,他不是被黄山神君抢夺香火信仰,快要挤兑死了吗,怎么还来赴这黄山神君的生辰宴,並且看样子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难道..—. 陈川心念一转,顿时莫名开朗。 一朝心念解,顿觉天地宽! 他可以躺,別人也可以躺。 虽然不知道这清河城隍是怎么在香火之爭下躺平的,但看他这个样子,陈川心中还是莫名確定了他躺平的事实。 这是“躺平”的默契! 诸神到场,更叫辉煌。 人神各自落座,放眼望去,殿堂之中,已经座无虚席。 唯有主位,还见空缺。 就在此时“神君到!” 一声高宣,响彻殿堂,隨后便见然金光,宛若大日辉华而下。 金光刺目,虽不痛楚,但还是让陈川等人避开眼目,片刻之后才勉强得窥,只见中央主位之上,一尊神人凛立,璀璨辉华已敛,但还是一派威严,看不清面貌,只得衣著轮廓,外披黄袍,內罩青衣,玉冠云靴,贵不可言。 正是.. “拜见黄山神君!” 眾神见礼,齐齐一拜,一干凡人隨之醒悟,也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 神人一笑,虚手一扶,眾人立起:“今日摆此筵席,不仅庆吾生辰,更庆黄山清河,两县神人百姓,文武之功,医药之术,工农之学,百艺有成!” 说罢,便举酒杯:“来,我等共饮一杯!” “为神君贺,为黄山贺,为清河贺!” 一眾神人见此,同样举杯相敬,瀋河一笑,酒杯饮尽,再向眾人:“不必拘束,尽情宴饮,今夜黄梁,不醉不归!” “哈!” 神人欢笑,其乐融融。 而下方文华宴中,周策更是两眼放光,斟满一杯:“陈兄,这是黄梁酒,有一梦黄梁,安神养魂之效,对我等大有益,万万不可错过,来!” “黄粱酒?” 陈川一证,看向酒杯,只见美酒琼浆,竟是金黄一片,更有阵阵稻香醇厚传来,让他回想起了山外那片金黄稻海。 “我等为神君演武助兴!” 失神之间,又听一声呼起,陈川转眼望去,便见一张不熟但也不算陌生的面孔。 清河县尉一一宋武! 第265章 天规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5章 天规 第265章 天规 只见宋武起身,领著一干人等,来到大堂当中,正是今日武祭上夺得三甲魁首之人。 一甲一人,二甲三人,三甲九人,加之宋武共十四人。 十四人来到堂中,周边立听號角吹响,还有战鼓擂动。 隨后旌旗招展,一眾甲士涌入,汹汹占满中堂。 陈川定晴望去,发现正是之前引他到来的黄幣力士,不过此刻披坚执锐,甲胃粲璨,刀斧凛冽,英武之中透著一股铁血军气,犹若刀枪剑戟,无匹锐利逼来,直指眾人眉心。 被这军气一衝,许多人都见失態,尤其是一些初来乍到,未曾经歷的文人士子,不少面色微白,甚至杯盏脱手。 但一眾甲士却是不顾,隨著宋武等人演练起来,周边的號角军乐之声更是激烈,左右擂鼓,震动人心,激昂气血。 陈川凝目望去,只见桑然一片,旌旗如龙招展,如水变动,阵势如山巍立,如火焚燃,那一股军武煞气愈演愈烈,惶然间这殿宇似化作了战场,眾人置身在户山血海之间,有的面色苍百不堪其力,有的气血激昂心神相合,战意腾腾,杀声烈烈。 “这宋武罡气武宗?” 陈川也受衝击,但到底是大家子弟,表面看来仍是镇定自如,目光锁定在宋武之身,只见其有龙虎之势,甚至隱隱凝成形影气象,正是罡气有成,离体外露的表现。 罡气武宗! 已是凡人之极致,世俗武道之巔峰。 这等人物,无论何处,都可为座上宾。 宋武也不例外,罡气有成,身宗师,哪怕拋去清河县尉这份官身权柄,也能以武力镇压四方,令宋氏家声不墮。 一县之地,有此豪杰,著实惊人。 但与这军阵相比,又变得不值一晒了。 “这军阵是道兵?” “黄山神君,竟练成了道兵?” “还有如此气象,如此军威!” 陈川心中,一阵凛然,终是惊觉此宴,绝非饮酒作乐而已,还有耀武扬威之意。 那小黄山神,在展露实力,宴上阅兵,示以权威,震各方,收服人心。 难怪那清河城隍破罐破摔,与他一般选择摆烂躺平。 这般军势,不躺还能如何? 真要发动起来,都无须那黄山神君亲尊出手,这数百道兵便可横扫一山二县,什么城隍土地,什么水伯龙王,都要被其一举盪灭。 所以,打不过,就加入! “黄山道兵,果然非凡。” “比之往年,更胜一筹。” “还有这军阵,亦玄妙之极。” “这些力士,所负金光,是山川土地之力?” “金光护持,如山镇岳,根深蒂固,无人可撼!” “还可调动山川土地之力御敌,一兵一峰,一军一山!” “有此兵锋,难怪这些年清河黄山一片太平。” “妙哉,妙哉——”” 凡人赞言,神嘆息,皆感黄巾军武之盛。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才听號角吹收,擂鼓之声渐熄。 军容整肃,旌旗佇立,宋武等人屈膝半跪,以表尊卑更示忠心。 “妙哉!” 主位之上,瀋河亦赞,挥袖言语:“將士皆赏!” 话罢,便有力士上前,奉上坛坛美酒。 “那是武英烈!” 陈川身边,周策眼热,大为嚮往:“比这黄梁酒更甚一筹,据说加入了虎骨,熊心,豹胆,鹿筋等山珍奇物酿造,有强身健体,雄筋壮骨,益寿延年之效,乃是武祭之人梦寐以求的奇珍。” 陈川:“..— “谢神君赏赐!” 在眾人艷羡之间,宋武等人受赏而退,回到宴席之间开坛纵饮。 “自古文武並重,我等也请献艺,为神君以文助兴!” 武英方退,又见文华,陈川循声望去,见是一名青年,正是今日黄鹤楼上文祭三甲之首。 “叶轩。” 周策目光一,压声道出此人来歷:“清河县第一才子,出自黄山书院!” 陈川一证:“黄山书院?” “就是原本的小黄村私垫。” 周策言道:“今年才上请州府,改建为黄山书院!” 陈川: “......” 虽然今日在黄鹤楼上,他也表现了几番,但並未拿下那文祭三甲之位,所以无缘上前,只能看叶轩等人表现,並领下文华之赏,比这黄粱酒更胜一筹的黄粱酿。 如此这般,文武之后,又有工农,医药,织造,各行各业之人依此上前献艺,最后也都得封赏。 陈川看得眼繚乱,已无心去想太多,身边的周策更是沉迷於黄梁佳酿,一杯接连一杯,已是迷半醉。 不知多久,一切飘散,犹若梦幻泡影。 “呼!!!” 陈川惊起身躯,只见一片清亮,正在房中榻上,根本不见什么殿宇庙堂,夜宴佳酿。 但宿醉一夜,却不感疼痛,反而精神抖数,浑身上下似有用不完的气力,昨夜种种更是歷歷在目。 “结束了?” 陈川这才醒悟,顿时悵然若失。 但很快又有期待,急忙起身传人,又招来幕僚护卫,再向府外闹市而去。 这山神诞辰,可有三日呢。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另一边,小黄山。 法域之內,庙宇之中。 宴席已散,眾人皆退,只余瀋河独坐。 虽只一人,但並不孤单,更不显冷清,只有一派庄严,香火裊绕而来,愿力隆隆加身。 瀋河坐在台上,垂下目光,便见面板。 瀋河职业:后土神。 职业等阶:三阶十级。 职业天赋:后土受香,后土金身,后土黄幣。 职业技能:入梦术,肥地术,神打术,拘灵术,搬山术” 通用技能:略。 二十载,他扫荡妖魔,入主小黄山,已过去二十载光阴。 这二十多年,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总结起来无非两样。 练兵升级! 种田发展! 前者不用多说,占据小黄山后,他又调兵遣將,清剿黄山周边乃至两县之地的妖魔恶鬼,不仅加深了权威,巩固了地位,还收穫了许多经验与功德,如今后土金身已成,职业经验已满,隨之可以进阶。 后者嘛,就有得说道了。 开闢山道,修建坞堡,田地耕种,六畜养殖,还有农事工事,医药织造——可以说百齐放,各行各业,都有发展,都有进步。 技术带动生產,生產带动技术,两者形成良性循环,再作合力用於民生。 如此终得大治,清河黄山,人口暴增,香火鼎盛,信仰坚诚,让他的神力权威不断提升,从九品跃至七品,达到了“小黄山山神”的极限。 七品之神! 此刻再用望气之法,便会发现他顶上金黄成团,宛若大日骄阳高悬於顶,內有又有青气充盈,並逐步向红气转化,有突破桔之势。 外层金光,乃是功德,內层青气,乃是运势。 一位凝就功德金身的七品之神! 这就是二十载经营的主要成果。 雄厚非常! 但到此地,也遇瓶颈,遭受。 小黄山只是小山,比不上那些名山大川,位格与县城相当,同为七品。 当初他领受此职的时候,甚至连七品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的小黄山为妖魔所踞,金阳府只有其位没有其权,只授予了他一个九品官身,打下小黄山之后才给他步步升级,提到七品,名副其实。 虽然名副其实,但也止步於此,金阳府明显没有让他更进一步的打算,所以哪怕他经营有方,让清河黄山人口暴涨,也无法突破那道瓶颈,从七品小神升为六品正神。 受制於人,他自是不愿,所以早就想方设法谋求普升。 常规而言,像他这种小神,想要更进一步,途径无非两种。 要么升官,要么造反。 前者几乎没有指望,他为神才二十余年,这份资歷太浅太浅,又没有什么家世背景,那金阳府文判当初虽对他青眼有加,但那点关係不足以让他在这么短时间,將一个七品小神提为六品正神。 除此之外,他的发展速度,还有种种异常,也有些惹人注意了。 金阳府那边,虽还没有打压他的打算,但也不会让他更进一步。 限制乃是必然,升官近乎无望。 那造反— 瀋河做过调查,发觉也行不通这些年他一直在搜集情报,加深自己对这方世界的了解。 根据搜罗来的各种典籍,还有从各路神抵乃至妖魔恶鬼口中打探来的消息,他对这方世界的诸多种种都有了深入的认知。 首先是实力方面。 三品大神,便为顶峰。 至於一品二品,早已不在此界,更不能常规晋升,必须要借天下万民之力才能成就。 如何借法? 很简单,天下爭龙! 那些一二品的大神,只有在天下爭龙,新朝开元之时,匯聚万民之力与新朝运势才能成就,並且成就之后也不能久留人间,很快就要飞升天界,成为天神,而这天神之首,得一品权位者,必是新朝真龙,开国太祖! 天下爭龙,开元建国,死后便可获得一品权位,成为与武道武神,仙道真仙並肩的存在? 哪有那么简单! 瀋河调查过了,那些新朝真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那天下爭龙之事也不只是凡俗之爭,更是天上地下的神明之爭。 没错,天上地下! 说得通俗一点,这天下爭龙之事,就是各方神明每隔几百年就举办一次的“吃鸡大赛!” 为成一品,飞升天界,人间的各方神明,乃至恶鬼妖魔,將会在旧朝末年,江山倾覆之时,身入轮迴,转生人间,起事爭龙,以求其功。 此功若成,便可突破,成为一二品的大神飞升天界。 所以,人间的各方神明,尤其是那些三品大神与妖王鬼王,都会看准机会投身轮迴,求取龙气,更进一步。 甚至不止人间,就连天庭上界,都会有一些二品天神降入凡尘,什么紫微星转世,什么白虎星投胎,来参与这一场吃鸡大赛,谋取龙气,晋升一品。 瀋河做过深入调查,这个世界歷朝歷代的开国之君,一个个都不是凡人,降生之时各种神异,什么真龙入腹,什么玉伴而生,什么重瞳垂耳,赤光绕室,数不胜数。 这些玩意,都是真的,是各路大神转世为人的表现。 所以,此方世界,造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那些大神降世爭龙,都是携著雄厚的资本前来的,虽然受天地规则,轮迴蒙味,无法恢復神明记忆,但依旧有许多非凡之处,或是天赋过人,或是至宝伴生,或是气运隆重。 一般来说,凡人极致,就是三阶,武道能成罡气,修真能炼法力就是极限了。 但那些转世的神人,却可以突破这个极限,习武则横扫千军,方夫莫敌,从文则法出言隨,律令十方,达到四阶甚至五阶,有的还有大功德大气运在身,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不说,还能打击敌人,陨石天降,地龙翻身。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的七品小神,瀋河造反的难度极大,贸然起事大概率会为王前驱,甚至可能连为王前驱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年瀋河也想过,利用阳世之力弥补阴世欠缺,让手下人攀科技,跟那些转世大神,潜龙真龙爭锋。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条路也难行通。 首先是阴阳有隔,神不能过干人间,否则便会有天遣降下。 神入梦,便是表现。 为什么神入梦,只得匆匆几句,不能尽情言说,还要大耗神力。 是神张无能吗? 当然不是! 哪怕九品小神,也有四阶位格,换到其他体系,就是真元武者,筑基修士。 这等修为,完全可以调动灵识神念,与人神魂交流三天三夜。 但在此方世界,只能只言片语,还要大耗神力。 其中原因,就是天地限制。 神人入梦,需耗神力,打破阴阳阻隔,抵挡天地限制,否则就会有天谴降下。 不止是入梦,各种干涉人间的事情,都会引动天规,必须要用神力低调,抵消不过就会招来天遣。 瀋河早就觉得,此方世界有人为痕跡,如今看来確实如此,上界的一品大神,乃至超品帝君,对这下界做了限制,制定了天规,让神不能过干人间,以免造成大祸。 但这规则並不绝对,有许多漏洞可以钻,最直接的就是以神力抵消,只要神力足够,那你入梦聊个三天三夜也不是问题。 科技之事,同样如此,若是神明向凡人传法,教授他们超出时代太多的技艺,那也会招来天规遣罚,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五雷轰顶。 要不然,二十载漫漫光阴,以瀋河手段,怎么可能才有这点发展,不说核武飞弹,弄些自动火器出来,也能平推天下了。 就是因为搞不了,所以他才会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文祭又是武祭,还投入大量神力给予奖赏,其根本目的,就是让治下的凡人自己发展,鼓励科研,推动科技。 凡人自己发展,是没有天遣的。 但瀋河搞不了,不代表別人搞不了。 別看此方世界,还是封建面貌,就觉得他们很落后。 那些神张活了不知多少年,会没有手段? 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那这个世界如此广大,一府便有数万里纵横,天下九州,上百余府,怎么统一,怎么治理? 瀋河做过调查,那帮大神转世,天下爭龙之时,也是会攀“科技”的。 虽然他们的科技,是天工之技,是神人之法,跟人类帝国的有所不同,但作用都是一样的,能够超越凡俗。 虽然他们传法,也受天规制约,但他们是大神,底蕴十分雄厚,香火神力,气运功德,都可以將之抵消。 所以,他们可以直接传下术法,攀升科技,而瀋河只能激励手下,自行发展。 这就是,你有外掛,我有家底! 第266章 四转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6章 四转 第266章 四转 总而言之,此方世界,天地有限,起事困难,无论阴阳,皆尽如此,事实上,作为一个七品小神,瀋河根本就不该考虑起事的事情。 十方爭龙,是那些三品大神,乃至二品天神为爭一品之位而设下的棋局猎场,別说一个七品小神,就是四六品的正神,也没有起上桌弈的资格。 像他这样的小神,最应该做的是积累资歷,在这神道体系內一步步向上爬,让自己能在爭龙乱战之中依附一方,然后借势而起,鸡犬升天。 如此这般,一步一步,爬到三品之位,成就大神之身,才有资格上桌博弈,参与那爭龙之事,与各路豪强爭锋。 对於常规的小神而言,这是最正確的发展方法。 但瀋河不属常规,也不愿这样按部就班的发展,因为他的时间並不太多,中千世界与现世的时间流速为一百比一,而一个七品小神想要成为三品大神,起码要歷经数次爭龙,前后將近几千年的光阴。 不仅如此,在这数次爭龙之中,你还得保证路线正確,每一次投资的潜龙,紧抱的大腿都能笑到最后,否则— 爭龙之事,不成则死! 那些二三品的大神就罢了,实力位格摆在那里,又有雄厚的底蕴支撑,哪怕爭龙失败,转世之身遭灭,也可以再入轮迴,甚至返还天界,继续为神,就是元气大伤而已,並非满盘皆输,万劫不復。 他这等七品小神就不同了。 每一次爭龙,阴阳两世,都会杀得血流成河。 生灵涂炭,死伤无数,无论神人,尽皆如此。 这是一种轮迴。 日中则晨,月盈则食,难以避免。 人道如此,神道也不例外,神可凭神力不灭,若是没有一重清理消耗的机制,天长日久神满为患,世界必定不堪重负,枯竭崩溃。 爭龙便是这重机制,各路强豪廝杀博弈,直至皇者真龙诞生。 这个过程中,人道也好,神道也罢,都会遭到杀劫清洗。 別说他一个七品小神,就是四六品的正神,如果下注不对,或者对那大腿抱得不够紧密,惹得潜龙不快,真龙不喜,那也会遭来灭顶之灾。 真可谓如履薄冰,並且还要履上几千年,歷经十数次爭龙,才有希望出头,成就那三品神位。 瀋河不愿如此。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给人驱使,拿捏命脉,掌握生死,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若是一般的小神,那就算不喜,也只能忍受。 但他不是一般的小神。 你有底蕴? 我有外掛! 瀋河垂下目光,看著职业面板,果断开始职业进阶。 升官不能,造反更不成。 一般小神,遇此瓶颈,只能苦熬资歷,求取升迁之机。 但瀋河不一般,他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外掛”破局。 职业之力! 因为初入神道,修行体系不同,加之天地有限,阴阳有別,所以瀋河在此方世界,除了几世修行的一点眼界,经验,智谋与斗战技法之外,並没有多大优势。 他能走到今时今日,以远超其他神的速度发展,成为这清河黄山的无冕之王,离不开职业力量的支持与帮助。 从土地神的神道食香,到福德公的福德金身,再到后土神的后土黄幣。 这些职业与天赋,增强了他对香火的吸收,提升了他使用神术的效果,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神祗的神力,还能以更少的神力,施展效果更强的神术,並从香火之中凝聚功德,成就其他神梦寐以求的福德金身,可以说將“开源节流”四字做得淋漓尽致。 没有这些助力,初入神道的他,很难有此发展。 现在,他就要更进一步,以职业之力寻求破局之机。 进阶!!! “保留职业天赋!” “保留职业技能!” “开始职业进阶!” “根据你的经歷与作为,你可在以下职业中选择一项取代原有职业后土神!” “职业一:武曲星神(为黄山之神的你励精图治,平妖魔,扫恶鬼,除贼寇,令黄山清河之地海晏河清,受享太平,数十方百姓对你顶礼膜拜,视你为武曲之神,司掌天下武运,维护人世太平,可以通过除寇,诛妖,灭魔,斩鬼,军武,征战,治安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信徒,道兵,属官修炼武功的效果大幅提升,並对武曲星命进行反馈,增强武曲修行效果,神力,庙宇,法域皆带有武曲星命之力,对妖魔鬼怪造成巨大压制与杀伤)” “职业天赋:神武大祭(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消耗职业经验与香火神力举行神武大祭,神武大祭可大幅增强武曲星命,暂时或永久提升武曲品阶,位格,权柄,术法,神通以及信徒,道兵,官属武曲之力)” .:: “职业二:文曲星神(为黄山之神的你励精图治,开私塾,办书院,启民智,令黄山清河之地文运昌隆,竞学成风,数十万百姓对你顶礼膜拜,视你为文曲之神,司掌天下文运,维护人世安寧,可以通过传法,授业,文治等方式获得巨量职业经验,信徒,道兵,属官钻研文章学识的效果大幅提升,並对文曲星命进行反馈,增强文曲修行效果,神力,庙宇,法域带有文曲之力,对妖魔鬼怪造成巨大压制与杀伤)” “职业天赋:圣文大祭(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消耗职业经验与香火神力举行圣文大祭,圣文大祭可大幅增强文曲星命,暂时或永久提升文曲品阶,位格,权柄,术法,神通以及信徒,道兵,官属文曲之力)” .:: “职业三:紫微星(紫微者,中天之尊,斗数之主也,为黄山之神的你励精图治,文武並用,工农並行,修水利,耕田地,传医药,广织造,助长民生,造福百姓,令黄山清河之地得古来未有之大治,已有龙兴气象,帝王之姿,数十万百姓对你顶礼膜拜,视你为紫微之神,执掌江山社稷,人道兴衰,可以通过文、武、工、农、医、药,耕、织社稷诸事获取巨量职业经验,信徒,道兵,属官钻研文武工农,诸法百艺的效果大幅提升,並对紫微星命进行反馈,增强紫微修行效果,神力,庙宇,法域带有紫微之力,对诸天星命与妖魔鬼怪造成巨大压制与杀伤)” “职业天赋:紫微帝祭(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消耗职业经验与香火神力举行紫微帝祭,紫微帝祭可大幅增强紫微星命,暂时或永久提升紫微品阶,位格,权柄,术法,神通,並有概率令信徒,道兵,属官获得天魁、天鉞、左辅、右弼、文昌、文曲六星入命) 第267章 紫微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7章 紫微 第267章 紫微 又到了经典的三选一环节。 武曲星,文曲星,紫微星。 这一次进阶出的三个职业,竞跟天上星辰扯上了关係。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这二十多年来,他虽然一直在入梦传法,教导宋氏子弟与治下英才文学武功,还有各种技艺,但受限於天规,传授的各种功法,並没有高出这个时代太多。 即便如此,他还是耗费了许多神力,可见那天规是何等严密。 虽然他有血亲入梦术之类的职业技能,可以减少一点消耗,但也经不住如此挥霍,所以他转变战略,由传授转为引导,不直接传授所有法门,而是给予最初的一点方向,然后构建体系,选拔英才,集眾之力,自行发展。 这就是山神庆典,各种大祭的由来。 他举办这山神庆典的主要目的,一是展露权威,表现武力,收服人心,加深自己对黄山清河的统治,二是选拔人才,发展科技,以神异之物作为奖赏吸引民眾,投入各行各业的建设之中。 这般做法,说是祭典,但实际已在科举的范畴。 而此世之民,信仰神明,往往会將人间诸事与神明联繫,然后进行崇拜供奉,使得土有土地,山有山神,水有水伯,城有城隍。 土地山水,都有神明,那日月星辰自然更不可缺,直接与各种重大的事物联繫起来,为其象徵,如军武之事便是武曲破军,文治之事便是文曲文昌,江山社稷,帝王天子则是紫微星。 他以祭祀之名,行科举甚至帝王之事,二十年潜移默化,自然而然的夺取了一部分文曲武曲,紫微帝星的信仰,如此影响之下,进阶出相关的职业,完全合情合理。 当然,这职业只是相关,並非真正的文曲武曲,紫微帝星。 凡俗之中,一山一县之神,都有七品官身,那九天之上的一星之主,又是何等尊位? 根据瀋河搜罗的情报,这些九天之上的星主,基本都是一品二品的大神,有十一阶虚仙,十二阶真仙的位格,少数主星更是达到超品之列,为十三阶地仙,乃至十四阶天仙,甚至可能还有对应十五阶金仙的“帝君”存在。 这紫微帝星便是其中之一,为中天之主,斗数之尊,號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为四御之首,贵不可言。 瀋河如今,不过四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个四阶职业是怎么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文曲武曲,乃至紫微帝星的。 他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像典籍中记载的,那些大神入世爭龙,有星辰入命,在上护持,必要的时候可以调用一点星辰之力而已,並非真正的星主降世,帝君临凡。 不过也足够强力了,尤其是转为职业之后,可以调用一点星命之力,论起点已经和那些入世爭龙的大神差不多了,毕竟他们也不可能真身临凡。 甚至这职业进阶下去,未来还有可能喧宾夺主,取而代之。 这就是大道之爭,在主世界也十分盛行,那些主位邪神与顶级职业者,一直明爭暗斗,甚至生死相搏,其根本就是这“大道”二字。 所以,这三个职业自己要如何选择呢? 瀋河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紫微星。 文曲武曲,紫微帝星。 这三个职业,同为星神,各有侧重。 文曲武曲,或许不如紫微帝星全面,但术业有专攻,单论对武道文道的增幅,大概率是在紫微帝星之上的。 但瀋河目前,並不需要这种剑走偏锋的极端强化,而是需要全能全面的发展,毕竟將来他要下场爭龙,与各路豪强博弈,任何短板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让对方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所以,紫微星优先。 “进阶成功!” “获得新职业——紫微星!” “获得新天赋——紫微帝祭!” 瀋河职业:紫微星。 职业等阶:四阶一级。 职业天赋:后土受香,后土金身,后土黄巾,紫微帝祭。 职业技能:入梦术,肥地术,神打术,拘灵术,搬山术——— 通用技能:略。 进阶完毕,职业面板,又是一变。 可惜,之前的职业天赋,没有得到进阶强化。 可能是因为【后土神】的职业强度也不低,【紫微星】之力不足以令其更进一步。 但不管怎么样,进阶都完成了。 瀋河也亲身体会到了【紫微星】的职业力量。 紫微星的职业之力,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是对治下百姓,道兵从属的全面增幅,可以提升他们修习文道武道,钻研诸法百艺的效率,还可以通过【紫微帝祭】,让紫微斗数的六辅星,天魁、天、左辅、右弼、文昌、文曲入命。 这能让瀋河手下不断涌现各行各业的人才,甚至星辰入命的辅佐大才,带动科技发展,成就王道基业。 第二则是星辰入命,让瀋河自身获得紫微帝星之命,掌握一点紫微帝星的权柄,就跟当初他入主小黄山,成为名副其实的小黄山神一样,名位相符,权柄掌握,可以调动紫微星力,增强各种神术,並提升自身武道文道,诸法百艺的修习效果。 十分全能,十分强大! 还有最后,是其天赋,紫微帝祭! 职业天赋,有很多种类,主动战斗型的,被动辅助型的,还有十项全能型的。 紫微帝祭,就是十项全能型的天赋。 它可以消耗职业经验与香火神力,举办一场紫微帝祭,作为仪式凝聚紫微星力,永久/临时提升自身位格权柄,法术神通,或者加持治下百姓,道兵属官。 具体什么效果,全看你怎么运用。 若要征战,应对强敌,那就提升星命位格,权柄等阶,以及战斗类的法术神通。 若要发展,提高生產,那就提升辅助性的法术神通,又或者给治下百姓,道兵属官进行加持。 甚至还可以投入诸法百艺,让它帮助炼丹炼器,制符布阵,卜算天机,咒法杀敌,总之你有的,它都能加强,都能提升,全面得不能再全面。 瀋河就是喜欢这种全能型天赋,作用广泛,价值巨大,搞得他都想立马办一场紫微帝祭看看效果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不说这山神祭才刚刚结束,不宜再劳民伤財耗费人力物力,单是那所需的职业经验他就拿不出来,还得积蓄一段时间。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还是积累,还是等待,直至时机到来,再用这职业积蓄之力破局,跨入六品正神之列。 瀋河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发展速度,这个时机很快就会到来。 九天之上,三垣並立。 一星居中,桑然生辉,周遭六吉辅佐,还有眾星拱卫。 忽然,一道星光坠下,转瞬没入人间。 “嗯!?” 星辰之中,殿宇之內,顿起一声轻。 “宫中近来,可有谁人下界?” “回稟真君,宫中近来无人下界!” “无人下界,那方才何人引动紫微星命?” “这———...” “看来人间,又起事端了!” 迟疑未定,便听轻嘆,一尊神君步出宫闕,披髮选足,极光交匯,还有龟蛇相隨,冷眼脾睨,俯看苍生。 第268章 事发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8章 事发 第268章 事发 岁月匆匆,白马过隙,转眼又是三十余载。 清河县,黄鹤楼,“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转头空,转头空啊,哈哈哈哈哈!” 八楼之上,一名中年,白髮斑斑,悲笑阵阵,引得眾人侧目,但很快又移转而去。 黄鹤楼建成,已五十余载,虽然不及那些千古名胜,但在那位小黄山神日渐隆盛的威名,还有黄山清河两县的蓬勃发展,以及一年一度的庆典大祭宣扬之下,在金阳府內也是人尽皆知,甚至在整个扬州都声名远播,吸引了不知多少文人士子,风骚墨客。 人生百態,各有不同,这楼上又有诸多名篇留刻,有人见这东流逝水之词触景生情,悲伤春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足为奇。 眾人目光,很快转去。 只有一名文士,面带惊疑而来,近上前去观察那么中年,终是確认了什么,小心唤道:“玄龄兄?” “嗯!?” 陈川抬起头来,醉眼朦朧的看向这人,有些熟悉但又感陌生,当即疑问道:“你是何人?” “是我啊,周策周季长!” 文士上前,惊喜说道:“当年神君大宴,你我文华赴会,同饮黄梁佳酿,你不记得了?” “周策?” 陈川喃喃一声,终有记忆浮现,想起了来人身份,但依旧不甚在意,只是沧然一笑,向他举杯言语:“原来是季长,多年不见,季长风采依旧,来来来,再饮一杯!” “这—” 看著已然半醉,言语混乱的陈川,周策面上惊疑更甚,但还是坐下身来接过酒杯,小心观瞧著陈川。 只见他半头斑白,不过中年便早生华髮,面上满是沧桑,眉宇更见忧鬱,又被醉意充斥,看来十分落魄,哪里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伙计,来一碗醒酒汤。” 周策看得不忍,当即放下酒杯,隨后再看陈川:“听闻当年兄长升迁入府,青云直上,如今怎会....” “青云直上?” “哈哈哈哈!” 陈川听此,不做回应,只做一笑,眉宇之间儘是自嘲。 这已然是一种答案。 周策见此,也明智的没有再问,只默默陪坐於一旁,看著陈川举杯不断,借酒浇愁。 很快,一壶酒便被饮尽。 “没,没酒了?” 陈川倒著酒壶甩了甩,见再没有一滴酒倒出,才转向柜檯:“小二,再,再给我来一坛黄粱酒!” “玄龄兄!” 周策见此,也是无奈,將那醒酒汤送到他面前。 “嗯!?” “噗!!!” 醉眼迷离的陈川一看,顿时举手將之一饮而尽,但方才入口便喷吐出来,气愤无比的叫道:“这不是酒,酒呢,给我上酒!” 竟耍起了酒疯。 “玄龄兄,你醉了!” 周策无奈,只得安抚:“不要再喝了,到房里歇息一下。” “我没醉,我没醉—” 陈川挣扎了一阵,但还是架不住周策,被他扶到包厢之中。 这一歇便到深夜,陈川缓缓睁开眼眸,直觉头痛欲裂,看著前人也满是朦朧:“我这里在哪儿?” “黄鹤楼!” 周策摇了摇头,递过一碗清水:“喝点水吧。” 陈川接过,艰难饮尽,才將那宿醉之感驱散,抬头再看周策,也逐渐清晰起来,顿时讶异:“你是季长?” “是我。” 周策点了点头,坐下身来,轻声问道:“兄长怎会至此?” ......” 陈川一听,顿时沉默,许久才惨笑出声:“自是为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 周策看他:“兄长遇到什么难事了?” “难事?” “哈哈!” 陈川一笑,摇头不语,反向看他,面露讶异。 只见周策一身白衣,一如当年黄鹤初见那般,虽然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也蓄起了五柳长须,但看来並不见衰老,也就三十余岁的模样,並且精气饱满,体格雄壮,与他截然不同。 这让陈川很是讶异。 当年他就任清河县令,躺平三年之后利用家族关係,成功升迁调离清河,最后更是升任至州府,在金陵陪都之中为官,开始了他宦海沉浮的生涯。 宦海沉浮,多少无奈,多少艰辛。 他虽出身陈氏,是传承久远的名门望族,世家大阀,但並非总领掌舵之人,只是其中一子罢了事实上,就是陈氏家主,在那六朝盘龙的金陵城中也不过平平。 所以,他的仕途並不顺利,诸多抱负不能施展,反而屡屡碰壁屡屡受挫,甚至失去心中至爱,最后更是被岁月消磨得心灰意冷,辞归故里,回到了金阳老家。 回到金阳,自往清河,阔別三十载,再登黄鹤楼,他已不再是当年那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官场新秀,而是一个落魄老朽,甚至在家族之中都备受冷遇。 如此这般,再登黄鹤,见楼上留刻的东流逝水一词,顿时让他触景生情,借酒消愁,只为一醉。 人生如此,令人晞嘘! 反观周策,三十余载过去,看来还正当年。 陈川不解,他虽仕途不顺,饱受挫折而心衰气老,但岁月消磨也不可忽视,周策与他年龄相仿,当年黄鹤初会之时便已及冠,如今三十余载过去,应当也到五十知天命的年纪,怎么如今看来,还是壮年模样? 面对陈川自光,周策先是一愜,隨后便反应过来,说起自己的际遇:“小弟如今在黄山书院任职。” “黄山书院?” 陈川喃喃一声,隨即恍然大悟,又是一阵沧然声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也后悔了。 自己当年,或许不该离开,捨弃这清河逍遥,一头扎入金陵宦海之中,受那六朝之气倾轧消磨。 要是如周策一般,留在这清河县中,甚至投身那黄山书院,这际遇会不会有所不同? 时也,命也! 陈川摇了摇头,再向周策询问:“如今黄山书院的山长,还是叶云霄吗?” 周策点了点头:“是。” “不亏是当年的文华榜首,万古云霄一羽毛!” 陈川喃喃一声,心中更是感嘆。 叶轩叶云霄,当年文祭三甲之首,后並未赴考科举,而是选择留任黄山,教书育人,不过数年便成为黄山书院山长,十几年耕耘桃李满天下,更是名动扬州的文坛大家,有“万古云霄一羽毛”之讚誉。 与他相比,自己更是不如。 看他这般模样,周策也不知如何言语,只能转开话题:“如今山神祭典已过,玄龄兄若无要事,那不妨与我到黄山书院,宋老县尉与黄神医他们如今也在书院教学授艺。” “宋老县尉?” 陈川一证,面露错愣:“宋武?” 周策点了点头:“是!” 陈川顿时失声:“他还没死?” 周策:“...” “咳咳!” 陈川也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晓,我知晓。” 周策点了点头:“宋氏武馆已经合入黄山书院,宋县尉更是老当益壮,卸去官职之后在书院专心传授武艺,为武院总教习,还有宝芝林的黄麒黄神医,如今也在书院授艺,玄龄兄不妨前去拜会。” i.... 陈川一阵沉默,隨后方才言语:“我没病!” 周策一笑:“无病强身,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吗?” 陈川喃喃一声,眼神阵阵变化。 周策这般,他还能勉强接受。 可宋武,那就有些惊人了。 当年他赴任清河之时,宋武就已过天命之年,如今又三十余载过去,那应当已是一个年近百岁的耄老人。 此世神道为主,死后才得大修,生前无论文武,最多就是成就三境宗师,並且因为元气贫瘠,无外补充,多有內耗,哪怕宗师也很难久寿,尤其是武宗,年老必有暗伤爆发,修说耄,古稀都难。 可这宋武难道真如外界传闻,这清河黄山是长寿之乡? 还是那黄山神君手段? 陈川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但转瞬又將之掐灭。 生老病死,乃是天理,神祗虽有神力,但也不能逆天而行,否则必有天谴降下,神力抵消不过,就要灰飞烟灭。 清河黄山,长寿之事,要么是以讹传讹,要么有其他缘由。 与那位黄山神君,应当没有关係。 不过— “去去也好!” 陈川一笑,面向周策:“只要季长不嫌我这个糟老头子打扰。” “兄长说笑了!” 与此同时,县城他处,宋府家宅。 “砰!!!” 酒杯落地,摔得粉碎,一名少年两眼通红,儘是怨恨暴戾之意。 “黄鸿,我与你势不两立!” 少年怒骂出声,神情更是暴戾,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揽起酒罈灌入口中。 但他武功在身,一罈子烈酒下肚,也不过微微迷,远不能让他醉倒过去。 反而美酒见底,让他更是恼火,狠狠將酒罈攒摔在地,又向外叫喊出声:“拿酒来,人都死了吗,听不到本公子的话?” 暴戾话语,传到屋外,片刻才见回应。 房门推开,一人走来,將酒菜端到桌上:“公,公子!” “嗯?” 少年目光一警,发现是一侍女,神情略见惊惶,心中怒气更是发酵:“狗东西,这么久才来,怎么,连你们也看不起我?” 说罢,便猛然起身,一记耳光將她抽倒在地。 侍女倒地,面上剧痛,但却不敢多言,只能强忍泪水,撑起身子就要离开。 但不想少年看她这么柔弱,眼中竟浮出几许迷离:“倒是有几分姿色,来,陪本公子喝几杯! 说罢,便將她一把揽入怀中。 “公子,不要!” 侍女大惊,连忙挣扎。 “嗯!?” 少年见此,更是大怒,又是一记耳光抽出,隨即便將她扛起,丟到了床榻之上。 “砰!!!” 结果一声巨响,侍女后脑落地,与那床沿相撞,顿时鲜血进流。 但那少年半醉,对此浑然未觉,依旧扑上床去。 1 ii “啊!!!” 翌日清晨,一声尖叫,迴荡宋府。 看著床上的女尸,还有那散乱的血跡,宋冠面色惨白,不知如何是好。 “冠儿,怎么了?” 就在此时,房门推开,一名妇人领著两名侍女走来,见此情形也是大惊失色:“怎一回事?” “娘,娘!” 宋冠这才惊醒,顿时连滚带爬,扑倒妇人脚边:“她,我—” 话声颤抖,言语不清。 妇人面色,也见苍白,但到底是世家出身,对此有过经验,很快便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专向两名贴身侍女:“关门!” “是,是!” 两名侍女惊醒,赶忙动作起来,退到屋外合起房门。 “冠儿!” 妇人也抓住宋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我———.” 宋冠颤抖说道:“我昨夜喝多了,让她送酒过来,然后酒劲上头,就对她—— “啪!!!” 话语未完,便被重响打断,妇人一耳光抽在他面上:“你怎么这么糊涂?” “娘!” 宋冠不觉疼痛,只有一派惶恐,抱住妇人说道:“救我,你要救我啊!” 妇人没有言语,只看著床上的女尸,许久才牙关一咬,將屋外的侍女唤入,..... 三日后,宋府內,大堂中。 宋河面色铁青,看著跪在面前的宋冠二人,还有摆放在旁,泥土沾染的一具女尸:“你们母子俩做的好事!” “相公!” “爹!” 妇人还未辩解,宋冠便哭嚎出声,扑上前来抱住宋河大腿:“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是有心的,都怪她,是她勾引的我,是她勾引的我!”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马鞭,宋河狠力一抽,將他抽倒在地:“你这个混帐东西,平日里游手好閒也就算了,如今竟杀伤人命,还同你娘埋尸荒野,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天知地知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畜?” 宋河怒骂阵阵,马鞭更是抽打不断,很快便將宋冠打得皮开肉绽,遍体血痕。 “相公!” 妻子见此,终任不住,扑上前来抱住宋河:“你这样会把冠儿打死的。” “我就是要把他打死!” 宋河听此,更是大怒,一把將妻子推倒在地:“慈母败儿,你平日里宠著他护著他就算了,这次竟还做帮凶为他毁尸灭跡,你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相公!” 妻子李清听此,也是泪流满面:“冠儿是无心之失,並非有意而为,我这当娘的总不能看著他去死—” “那你就帮他毁尸灭跡?” 宋河大怒,两眼通红。 “我—” 李清话语一滯,但很快又恢復过来,跪在宋河面前哀道:“杀人偿命,这就当是我做的,老爷你送我见官,如何处置都好,但不能把冠儿交出去,冠儿他文武双全,是我宋家的麒麟儿,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一定要保住他,求你了!” “保住他,怎么保?” 宋河怒道:“知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以为这事能瞒天过海?” “可那神明不是我们宋家的先祖吗?” 李清跪地求道:“相公,你是宋家的嫡子,黄山神君是你的亲爷爷,你跟老爷一起去求求他看在血脉至亲的份上,他一定会法外开恩的——” “住嘴!” 宋河怒声將她打断:“你们做下了这等丑事,竟还敢让我去求父亲求先祖,你知不知道,神君他最重法度,莫说是这个小畜生,就是我,甚至父亲跟几个叔叔,也不敢有半分逾越,你怎么能....” “不一样,不一样!” 李清连声叫道:“冠儿他是无心的,罪全在我,一命抵一命,我还就是,但冠儿不行,他是我宋家的麒麟儿,当年小黄村三家,陆家黄家都在做大,此次武祭那黄家黄鸿,更是力压全场,风头无俩,也就只有冠儿能与之爭锋,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那日后黄家必定会压过我们宋家,这清河县尉的位置,还有黄山书院与各处的基业,都要被他黄家夺走啊,相公!” 说罢,便磕倒在地:“这不止是为我宋家的將来,更是为神君老太爷的名声,这件事决不能暴露出去,我已经做好安排,给了那丫头的家人几千两银子做补偿,只要你跟老爷去说一说,这件事就能压下去,相公,求你了!” “”......” 听她这般言语,宋河顿陷沉默,许久才转过目光,看著满脸惊惶的宋冠,一言不发的拿起马鞭,走上前去又是一阵狂抽滥打。 “相公?” “爹!” 李清满眼不解,宋冠惨叫出声。 “闭嘴!” 宋河却是不顾,奋力抽打,很快便將宋冠打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但宋河还是不停,依旧挥鞭如雨。 宋冠经受不住,终是挣扎起身,仓皇向外逃去。 就在此时— “砰!!!” 房门撞开,声震如雷。 宋冠未能逃出,反而撞倒在地,惊恐看向前方,只见数名头髮白的老者,还有一眾宋氏之人站在前方,如铁壁一般將房门堵住。 “爷,爷爷?” 看著眾人,宋冠软倒在地,不知作何言语。 “爹!” 后方,宋河也赶上前来,提著血肉沾粘的鞭子,看著眾人前方的父亲宋文,还有跟在他身边的宋才,宋武,宋英等几名叔父: “不用说了!” 宋文看了他一眼,隨即转回目光,向身边穿著县尉公服的中年说道:“押这两个孽畜去县衙受审!” “爹!” “住嘴!!!” 宋河还欲言语,却被宋文暴喝打断。 第269章 动作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69章 动作 第269章 动作 宋河被宋文喝住,其余人等隨之动作,上前就要拿住李清宋冠。 “爹!” “相,相公!” “你们想干什么?” “相公,救我!” 母子二人见此,立时尖叫起来,更向宋河投去求救目光。 见此一幕,宋河眼中,亦是苦楚,不由上前一步,满眼哀求的看著宋文:“爹——. “啪!!!” 话语未完,便见一掌煽来,直接將他煽倒在地。 “带走!” 宋氏眾人也赶忙动作,拿住挣扎叫喊的李清二人,再抬起那侍女的尸身,快步离开了大堂。 宋武等人望了宋文一眼,只见他一言不发,负手站在瘫倒在地的宋河面前,也是无奈一嘆,悄然退去將空间留给他父子二人。 如此这般,眾人离去,大堂之中只剩宋文宋河父子。 宋河瘫倒在地,看著被眾人押走的妻儿,两眼已是通红,但又不得不咬住牙关,捏紧双拳,竭力控制自己。 然而. “你这副样子是在做给谁看?” 然而宋文见此,不仅不做安慰,反而冰冷一言。 “爹!!!” 宋河听此,再禁不住:“那是我的妻儿啊!” “那又怎么样?” 宋文神色不变:“是你一人的妻儿重要,还是整个宋家的生死存亡重要,你的妻儿是妻儿,我宋氏一族上下近万族人,他们的妻儿就不是妻儿,就要因为你这个孽障的过失,把身家性命断送?” “我——” 宋河话语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然而宋文还不罢休,又一步逼到他面前:“你以为装模作样的抽那小畜生几鞭子,让他身上见点血,跟我们老傢伙討討可怜,这件事就能过去了?” “我—” “糊涂!!!” 宋河欲要辩解,却被宋文打断,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你这样不仅会把自已拖进去,还会把我们宋家拉下水,家族上下所有人都会被你这个孽障连累死。” 说罢,便压下身来,一把扯住宋河的衣襟,冷冷注视著他:“你是我的儿子,宋家的家主,所有事情要为家族考虑,而不是你那点儿女私情!” “我—” 一番话语,犹若惊雷,击得宋河再难言语,瘫倒在地无法起身。 看他这般模样,宋文也是无奈。 这些年清河黄山蓬勃发展,他们宋氏家族也隨之壮大,触手早已伸到小黄村外,遍布清河黄山,甚至金阳各地。 盘子铺得如此大,那自免不了分兵,小黄村是起家之地,又接连小黄山,最亲近祖宗,绝不能捨弃,所以他和宋家二代的几个老人都选择了留守。 而宋河这个年富力强的三代家主,则带领三四代的青年族人迁居清河县城,打理宋家在城中的各种基业,如黄鹤楼这座名声大噪的名胜酒家。 这才导致了今日之事。 毕竟清河县不同於小黄村,县中之神乃清河城隍,虽然这些年其对小黄山已有依附之势,但目前还是独立的地方神,笼罩清河县城的也是他的城隍法域,而不是父亲宋襄的山神法域。 若否,宋冠那个孽畜怎能如此行凶? 就算神祗不能过干人间,也能发出一点预警提示,怎么也不会让宋冠杀人埋尸,事后三日才被发现,不仅大错铸成,甚至连宋河这个三代家主都险些被连累进去。 这让宋文很是懊悔,自己当年就不该与那李家联姻,让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一个不贤之妻,生了这么一个衣冠禽兽。 李家乃是郡望世家,哪怕在金阳府也可谓名门,当初联姻宋家算是高攀,得了不少好处。 但有好也有坏,那李清作为世家之女,不仅个性骄纵,还继承了世家的诸多恶习,对宋冠这个独子更是溺爱非常,以至宋冠养成了目中无人,暴戾骄纵的个性,如今更是妄杀人命,犯下大罪,悔不当初! 但事已酿成,懊悔也无用。 关键是如何补救! 想到此处,宋文心中,也有几分惶恐。 神恩如海,神威如! 这些年隨著清河黄山的不断发展,父亲宋襄的威严越来越重,对家族的態度也越来越疏远,当初在小黄村的时候,还时常入梦,教导他们兄弟几人,传授各种文武技艺,让宋家在小黄村的地位得以巩固。 可这些年,入梦之事,越来越少,即便是有也不再限於他们这些家族血亲,而是通过书院武院,工院农院,还有山神诞辰,各行大祭挑选人才,然后传法授业,这已经形成了一套体系! 虽然作为最早跟隨之人,又是家族后裔血脉至亲,他们有巨大的领先优势,把持著小黄村,黄鹤楼,清河县尉等基业要职,近些年还通过孝廉科举,以及家族的势力运作,將不少族人送入官场,在其他地方担任县令等官职,但宋文很清楚,这一切只是过眼云烟,並非万世根本。 宋家真正的根基,真正的支柱,还是他的父亲,小黄山山神。 唯有神意垂青庇护,宋家才能长盛不衰。 可这些年来,父亲对他们越来越疏远,那份属於神的威严也越来越重,甚至连他们兄弟几人都十分敬畏,除非梦中当面,否则不管在任何场合,甚至家族內部,都不敢称其为父,只能口尊黄山神君。 虽然宋文也知道,父亲如此做法,乃是为大局筹谋,不想因私废公坏了大事,並非真正厌弃家族,但他还是感觉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父亲对他们失望,对宋家失望。 结果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出了差错。 这让宋文打死宋冠的心都有了。 他们宋家不容易! 当年小黄村三家,宋家虽然发展最好,但那陆黄两家也在抢抱神大腿,这些年同样有不小发展。 尤其是那黄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一个黄麒,天资聪颖,从医习武,由小黄村的医馆开始,一步步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宝芝林黄神医,后又有一个黄鸿,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医武双绝,技惊四座,在近三年的山神祭典中,连为医武二祭三甲之首,风头无俩。 虽然这还无法挑战宋家的地位,但如此生猛的势头,还是让宋家人感到担忧,不得不在文祭武祭,医祭工祭之上爭相表现,与他们抢抱大腿。 这个时候,宋冠搞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他该不该死? 看著瘫软在地,默不作声的宋河,宋文更是恨铁不成钢:“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不得离开一步,要不然你就不再是我宋家之人。” 说罢,便拂袖而去! 另一边,宋氏之人押著李清与宋冠母子,已经来到了清河县衙。 县衙后堂,一名身穿浅青官服的中年,看著地上的女尸,还有递交上来的卷宗,也有几分志芯,小心翼翼的转过目光:“宋兄觉得此案应当如何办?” 话语志芯,毫无底气。 確实没有底气! 早在三十多年前,宋家就已是这清河黄山两县的坐地豪强,无冕之王,上下都有关係,各方都有人脉,自身亦是实力雄厚,別说七品县令,就是四六品的州府高官,郡望世家,也斗不过他们这地头蛇。 虽然这三十余载,发展势头不如当年,但依旧稳步壮大,官场商场皆是如此,甚至有人將官做到了金陵州府,不说权势滔天,也是举足轻重。 他一个七品县令,自然不敢与之为难,甚至不敢妄自揣测,直接开口询问对方,这个案子要怎么办。 “自要严办公办!” 身穿县尉官服的宋剑也给出明示:“还死者一个公道,也给我宋家一个清白,决不能让此等败类坏了我宋家家声与先祖清名!” 他是宋英之子,由三伯父宋武举荐,承袭了清河县尉之职。 听他如此说,那县令也是瞭然:“我知晓了,这便升堂?” “嗯!” “升堂!” “威~武!” 威武之声,响彻公堂,更有眾多百姓涌入,看著堂內之人纷纷惊疑出声。 “?” “那不是宋家的大公子吗?” “怎么被押到了公堂上?” “还有宋夫人,母子一起来了?” “莫不是要告什么人,看那宋大少被打的。” “打成这样,谁下的手,这宋大少的功夫不错啊,之前在武祭上跟小黄神医打得有来有回的,虽然最后惜败,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到他头上的吧?” “哎,什么惜败,那是小黄神医照顾宋家的面子,留手了,要不要就他那点功夫,也能跟小黄神医过上几十招?” 眾人议论纷纷,却搞不清楚状况。 “肃静!” 就在此时,堂木一拍,压住了眾人议论。 县令坐於堂上,李清宋冠母子被强押在下方,一旁还摆放著一具泥土沾染的女户。 此情此景,终让眾人觉察不对。 但还未言语,那县令便已出声:“宋冠,现有人告你母子二人,杀害宋家侍女宋玉莲,且死后淫辱,埋户荒野,以逃法外,你二人认是不认?” “不认,我不认!” 被封住穴道的宋冠嘶声一吼,在两个衙差手下挣扎起来,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宋家大公子,我爹是宋氏家主,我太爷爷是—— “住口!” 眼见他要胡言乱语,县令急忙拍木打断,两个衙差也將他死死按住。 县令见此,才松一气,转过目光,看向李清:“李清,你助宋冠埋户灭跡,虽为人母,亲亲相隱,但乃是帮凶,此罪你认是不认?” “大人,小女认罪,但—” 然而李清目光一转,竟与之辩解起来:“我儿確实错手误杀了那宋玉莲不错,但此女早已卖身於我宋家,昨夜也是她见我儿酒醉,为攀附我宋家家门自荐枕席,只是不想我儿武功在身,醉酒不禁,失手將她误杀,按照我大陈律法,家主杀奴,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何况我儿还是无心,並非有意,小女愿赔万两白银偿罪,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这—” 县令一愜,神色错愣。 李清所说,並非胡言,若那宋玉莲当真卖身为奴,那按照大陈律法,家主杀奴,確实有罪,但罪不至死,若拿得出足够银两,那甚至牢狱之灾都不用受。 “这—” 公堂之人,眾人听此,也是理清原委,顿时满堂譁然。 “那宋冠杀了人?” “杀人埋尸,还说什么误杀?” “家主杀奴,便不用偿命?” “好一个宋家,如此轻贱人命!” “当真不怕报应?” “听说山神老爷是宋家先祖—.” “住口,不可妄言,是他们这些子孙不孝,与神明何干?” 满堂譁然,议论纷纷,甚至引火烧去,指向黄山之神,但很快又被人打断。 山神信仰,已然根深,哪怕出此恶事,也无法將之动摇,起码錶明如此。 至於內心· 人心之事,向来难说,有些种子也一旦种下,那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公堂之上,县令为难,一时不知如何裁断。 就在此时— “宋郎中到!” 县衙之外,一声高宣,隨后人群排开,一名老者大步而入。 正是...... “宋老太爷?” 看著宋文,眾人先是错,隨后便生怒火。 “他来干什么?” “还用说吗,自是为孙子开脱!” “休要胡说,宋老太爷不是此等人。” “那他来此作甚,总不能是大义灭亲吧?” “这——” 眾人议论纷纷,公堂之上县令亦是起身相迎:“宋老大人,你怎么来了。” 三十年前,宋文便因治小黄村有功,被推举入府封为从七品的屯田员外郎,后又得一次晋升,为屯田郎中,正六品官职,他这七品县令自要相迎。 “老朽前来,只为一事!” 宋武摇了摇头,没有同县令寒暄,而是直接转过目光,看向李清母子。 “老,老爷!?” 被他这目光一触,李清顿时面色惨白,宋冠亦是满眼惶恐。 然而宋文根本不顾,直接拿出一封文书:“我宋家下属,儘是僱工,无一为奴,这是宋玉莲的僱工文书,还请大人明鑑!” “这—” 县令一愜,隨即恍然,接过文书回到堂上,仔细看过之后,再拍堂木向李清二人言语:“你二人还有何话说?” “我——” 李清话语一滯,但还是强做辩解:“我儿无心,罪不至死!” “死后淫辱,埋尸荒野,如此也谓无心?” “哼!” 县令冷哼一声,直接拍下堂木:“堂下听判,案犯宋冠,见色起意,杀害民女宋玉莲,且死后淫辱尸身,罪大恶极,而今打入死牢,上报州府,秋后处斩,其母李清,携手帮凶,污言诡辩,徒刑十年!” “认罪画押,退堂!” “威~武!” 在眾人错目光中,这一案迅速了结,宋冠被强行画押,李清更是失魂落魄,由衙役双双带走收监。 如此这. 半月后,金阳府。 府衙之中,金阳知府陆景瑞眉头紧皱,看著面前的两封文书。 “宋家!” 陆景瑞拿起一封文书,书中是宋冠一案之事。 对此,他並不意外:“大义灭亲,挽回家声,理所当然。” “可是这—” 陆景瑞拿起另一封文书,却是奏摺样式:“东平张家,滥杀人命,受害数十,县令包庇,贪赃枉法?” “他想干什么!?” 阴司之內,府衙之中,金阳文判陆季亦是眉头紧皱,將一封奏本重重的摔在桌上:“简直胡闹“呵呵呵!” 见他如此,桌案之前,一名身穿大红官袍,横眉黑面的中年顿时轻笑出声:“我早就说过,此子野心勃勃,断不可助长於他,可陆兄你就是不听,非要为他张目,如今终见苦楚了吧?” 第270章 逼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0章 逼迫 第270章 逼迫 面对此人话语,陆季没有回应因为確实不好回应。 这些年来,清河黄山之地,一直被重点关注。 此次宋冠之事,不仅牵扯到风头正盛的宋氏,还牵扯到传承久远的李氏,一个坐地豪强,一个郡望世家,在金阳府內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但这不是重点,起码对陆季来说不是。 什么宋氏李氏,什么豪强世族,在他这位金阳府文判,长生久视的五品正神面前,不过尘土一般,根本无足轻重。 重点是他一手提拔,扶持起来的那位小黄山山神! 他做了一件事情,一件看来与宋冠之事几乎没有关联的事情。 上参东平县城隍,告他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甚至图害人命。 这才是陆季愤怒的原因。 他想干什么? 你一个小黄山山神,不好好管著你那一亩三分地,没事去告人家东平县城隍干什么,人家哪里得罪你了? 难不成那宋冠之事,与东平县城隍有关,还是你宋襄生前在东平县受了什么委屈,如今成了气候,有了本事,就要打击报復? 你告就算了,还双管齐下,不仅自己参了一本,还让清河县令与各地为官的宋氏族人,共同参告东平县令与东平张家,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架势。 这是要干什么!? “显而易见!” 那名红袍官人,准確的说是金阳府武判周博冷声一笑:“他已不满足那小黄山神的七品官位了,此次参告东平,便是借题发挥,以公正法度之势,为自身谋取私利,看似大义灭亲,其实大奸似忠!” “......” 陆季看了他一眼,依旧不作回应。 这点心思,周博都看得到,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这些年清河黄山蓬勃发展,两县之地已有近百万之民,那宋襄坐地为王,表明上看虽然还是七品小神,但香火之盛,怕是一些五六品的正神都不及。 大势已成,根基已固!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成就如此根基之后,他还会甘愿当那七品小神吗? 自然不会,必要进取! 可如何进取? 先不说神道之位,向来是一个萝下一个坑,上边有了空缺,下边才能填补,就算没有这重限制,他赴任小黄山才几十年,就已经升到七品官位,这升迁速度已经远超其他没有背景的小神。 別的不说,就说那清河县城隍,在清河任职已有两百余年,如此都还是八品官身,没有达到县城隍最高的七品,你一个同等位格的小黄山山神,才几十年就升到了七品,还有什么不满足? 应该满足了,起码府里觉得他应该满足了。 所以限制,乃至打压,是近些年府里对清河黄山,还有他这位小黄山之神的態度。 升迁,是绝不可能升迁的! 如此,矛盾就来了。 一个图谋进取,一个有意打压,双方不说势同水火,也有些剑拔弩张了。 这个局面下,他要怎么再进一步? 无非两种选择,要么翻脸掀桌,要么投机取巧。 如今他就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翻脸又不完全翻脸,投机又不完全投机。 这话听来虽有些矛盾,但其实很容易理解。 他作为小黄山山神,只有治理地方的责任,没有监察其他神祗的权力,如今参告东平县城隍,就跟当年让宋氏之人越县入府,邀功请赏一般,是官场大忌的行为,甚至可以说在与上官乃至州府打擂台。 如此,自有翻脸的嫌疑! 但这脸,他又没有完全翻过去。 因为他只是参告,並没有实质的行动,更没有將那东平县城隍直接打杀。 越权上告,確实是官场大忌。 可问题是,官场並没有明文规定,说不能越权上告啊! 所以他这个脸,翻了又没有全翻,只是表现出一种姿態,一种我要上位的姿態,以触动潜在规章的方式,逼迫府城让步,给他进行升迁。 虽然这犯了官场大忌,但他有法度大义在身,所以府城也不好公然呵斥於他,更加不能给他定一个越乃至造反之罪,否则便失了法度大义。 当真好心机! 陆季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教諭学究,竟能做大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 短短几十年,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十二等村土地,跃升成雄踞一山二县的七品山神,甚至还与府城打起了擂台,借题发挥,逼官要权。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机,真是一个县学教諭能有? 更要命的是,一手提拔他的人,是自己,金阳府文判官陆季! 陆季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受。 好傢伙,这挖出来的哪里是什么璞玉良才啊,分明是一个要命的阎王。 现在他才七品,就敢跟府里逼官要权,要是给他称心如意升到六品乃至四品五品,那岂不是. 陆季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眼看陆季沉声不语,周博又是冷然声笑:“都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了,陆兄难道还想担护於他?” “.......” 陆季听此,终是抬头,警了他一眼,隨即便將话锋逼回:“那你想如何?” “哼!” 周博冷哼一声:“此子存心不良,理当削去官身名位,打回阴魂白身,永不录用!” “是吗?” 陆季一笑,神色不变:“那你怎么还不去?” “...... 此话一出,周博顿时沉默,许久方才言语:“那还要请陆兄与我前去面见府君,请府君下諭,再调遣府兵,毕竟他怎么说也有七品名位在身” “你也知道他有七品名位?”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陆季冷眼看他,做出关键一问:“你要以什么罪名削他名位,就因为他参了东平县城隍一本?” “这——” 周博话语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无名定罪,便是构陷!” 陆季冷声言语:“如此他必定抵死不从,轻则发动清河黄山百万之民宣扬此事,造势逼人,重则揭竿而起,由正入邪,盘踞一方!” 话语之中,目光如剑,直刺周博:“届时是你周武判领军,前往黄山平叛呢,还是请府君亲尊前去征討,且事后府君又要如何向金陵神君交代,那清河黄山两县之地,百万之民的信仰又要如何归正?” “......” 此话一出,周博面色更是难看,已然不知如何应答。 “哼!“ 陆季冷哼一声,竟直接与他將话挑明:“我知道你眼热他清河黄山之基业,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任你周判官捏圆搓扁的,如今他大势已成,根基稳固,又以堂皇正道,取得法度大义,別说你我,便是府君,也不能轻动於他,否则天雷地火一触即发,闹得局面糜烂,一塌糊涂,谁来收拾,谁能收拾?” ...... 话语挑明,直言后果,听得周博一阵沉默,不知如何反驳,但还是有些不甘:“那就任他做大,肆意威逼府城,当年助长於他,便令其成就黄山根基,如今若再继续放任,那將来只怕更难收拾。” 说罢,周博眼神一凛:“不如给他一纸调令,將他调离清河黄山之地,再让新任之神取而代之,潜移默化,夺其信仰,断其根基!” 陆季听此,亦是意动:“明升暗贬,分而化之?” “不错!” 周博点头:“调他升迁,总不算师出无名吧?” “那要调以何职?” 陆季眼神一凛,却是转瞬清醒:“此等算计,以他城府,怎会不知,寻常职位,明升暗贬,他必不受,届时一样大闹。” “那就任他一个罚恶司功曹通判!” 周博冷然一声:“他不是好以法度大义挟势而行吗,那就让他称心如意,让他升任府城罚恶司功曹通判一职,这正六品官位,对他不算明升暗贬吧?” “罚恶司功曹通判?” 陆季一证,满眼异。 府城隍为四品正神,下属最高为左右辅佐的文武判官,正五品官身,之下还有六司六曹,即速报司、纠察司、奖善司、罚恶司、增禄司与延寿司,六司之主为功曹通判,正六品官身。 这罚恶司顾名思义,就是专主司法罚恶之事,有巡查阴阳,监督神人之权,相当於刑部堂官,权位极重,对一些不入流的小神,甚至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但如此要职“赏善罚恶,巡查阴阳!” 陆季思绪未定,便听周博冷声言语:“他不是参告那东平县城隍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杀害人命吗,好,就让他任罚恶司功曹通判去调查此事,与那东平县城隍斗上一斗,甚至可以把其他地方之神牵扯进去,道门佛门,儒家法家,都查上一查!” 话语之间,周博眼光愈亮,隱有杀机透现:“如此一来,便可牵制於他,让他跟各方恶斗,无力抽身,我等则趁此机会,分化他黄山根基,最后再將他一举拿下,平息眾怒,了结此事!” “”...... 一番算计,阴狠毒辣。 陆季无言,却是迟疑。 “怎么?” 周博冷眼看他:“陆兄还是不舍决断?” 陆季不作理会,只是反问於他:“罚恶司已有功曹通判。” “那有何难?“ 周博冷声一笑:“我让他暂时调职就是。” 话语之中,自信十足。 確实自信。 六司在二佐之下,同样以文武划分,这罚恶司便属武司,由他这位武判官直接统属,让那功曹通判暂时调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然而陆季依旧迟疑:“让我再想想!” “事到如今,还想什么?” 周博怒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子野心勃勃,行事更是狠辣,若再不设法將之除去,那日后必定连累於陆兄你,届时可就后悔莫及了。” “让我再想想!” 陆季摇了摇头,隨后又做一嘆:“或许他是受愿力影响,並非真心如此,毕竟那清河黄山二县之地,已有生民百万,他一个七品小神坐享如此香火,镇压不住,为其所驱,也是理所当然—” 话语之中,又揭隱秘,正是香火夺神之事!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这香火也是如此。 香火者,信仰也,由生灵愿力而成。 既是愿力,那自然不可能无暇无垢,內中有生灵的信念与期愿。 这会对神造成一定影响,甚至会演变成为香火之毒,逐渐侵蚀神抵的心智与意识,最后让其失去自我,化为那香火愿力信仰期望的神。 別的不说,就说周博,身为武判官,他的形象很是经典,乌纱帽,大红袍,黑面横眉,凶神恶煞,完全符合信眾之中武判的面目。 但他原本面容並非如此,恰巧相反,为神之前,他还是一个白面书生,只是后来成了武判官,受那香火信仰,愿力影响,形象才逐渐改变。 这就是香火之毒! 信念有力,香火有毒,足可影响神,甚至將其改变,失去自我意识。 此等弊端,几乎无解,唯有位格权柄可以抗拒,品阶越高越不容易受其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神都渴望普升的原因。 为神之后,虽无阴寿限制,但香火有毒也能逼命,想要不失自我又长久存在,那就只能不断提升神品阶,位格权柄。 据说只有达到一品位格,才能彻底摆脱愿力影响,不受那香火之力茶毒自我。 要不然,凡间的那些三品大神,还有上界的二品天神,怎会投身轮迴,转世爭龙? 就是因为他们为神太久,底蕴积累,神力雄厚的同时,香火愿力也在体內淤积成毒,必须再进一步,才能保证自我不墮,意识不消。 所以,他们没得选择,只能豪赌一把。 二三品的大神尚且如此,那之下的正神小神更不用说。 如今清河黄山,二县生民百万,那鼎盛的香火,本就不是一个七品小神可以坐享的,更別说他还屡显灵验,严行法度,如此被那香火愿力挟持,生成正义之心,揭露不法之事,也是情理之中。 可以理解! 但“哼!” 周博冷哼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为其开脱,那好,就由你推脱,到时养虎为患,做大噬人,陆兄你可不要后悔。” 说罢,便拂袖而去。 陆季一阵沉默,独自坐在房中,目光幽幽,久久无言。 如此这般,数月之后。 府衙之內,后堂之中。 “砰!!!”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金阳知府陆景瑞將一奏本重摔在地,隨后更是大怒拍桌,向面前的几人厉声质问:“真以为这金阳府是你们宋家的天下了吗,怎么不乾脆点把本府一併参了?” 第271章 晋升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1章 晋升 第271章 晋升 陆景瑞真的快要崩溃了。 数月前,借著宋冠之事,宋家指使清河县令,参了东平张家与东平县令一本,告他们杀人害命,徇私舞弊等罪名。 对此,陆景瑞做了冷处理。 因为东平张家,也是郡望世家,传承上百年的地方大族,虽然近年有些衰落,但各种关係与人脉还在,也有子弟在州府为官,他实在不好轻易处置。 更別说张家所犯,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罪,不过是失手打死了几个家奴与抗租的刁民而已,民不举官不究的事情,哪怕追究,按照朝廷律法也不过赔些银两罢了,有必要把事情闹大吗? 陆景瑞觉得没必要,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 但宋家却死咬不放,一副要公办严办,復刻宋冠之案的架势。 这就让陆景瑞很头疼了。 你喜欢大义灭亲,你自己灭就好了,干什么非扯上別人,要別人都跟你一样,为了个侍女奴婢,把自家的嫡子嫡孙送上公堂,明正典刑? 別开玩笑了! 这个头要是开起来,那金阳府乃至全天下的郡望世家,哪个能脱出身去? 別说郡望世家了,就是低一等的地方豪强,哪个手上没沾过家奴佃户的人命。 真要给你用这罪名告倒了张家,那以后这金阳府的各大世家谁还能睡得安生,不得都被你惦记著啊? 人人自危,必生大乱! 所以,张家绝不可处置,起码不能以这些事情为罪名处置,更不能让宋家称心如意,掌上这口要命的“尚方宝剑”在金阳府横行。 陆景瑞深知其中利害,所以对清河县的两封奏摺,他只批覆了宋冠那一封,允其秋后处决,状告东平张家那一封则做冷处理,不给予任何回应。 这是十分老辣的官场手段,一般而言上官做到这个地步,那下官就该领会其意,知难而退了。 但宋家— 看著地上的几十封奏疏,陆景瑞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冷淡此事,不作回应,但宋家却未知难而退,反而发动自身在官场中的力量,让各地为官的宋氏族人,还有与他们紧密牵连,利益捆绑的州府官员,一同上疏,状告张家。 甚至不止张家,还有李家王家,以及赵家钱家,几大郡望世家与地方豪强都给他们参了一本,近百封奏疏直接堆到了陆景瑞面前。 这叫陆景瑞怎么不崩溃? 你们宋家到底想干什么? 张家告不到,就当疯狗乱咬人是吧? 一个张家就不好办了,你还把金阳府各大世家都告进去,你指望谁来给你办这些案子,谁敢给你办,谁能给你办? 我特么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啊,你以为我是什么,封疆大吏还是天子宰相,这案子是我能办的,一个不好闹得金阳大乱,我要满门抄斩你知不知道? 陆景瑞身心俱疲,但又不能坐视不理,因为宋家已经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態,要是他还视而不见,放著不管,这些王八蛋怕是会越权上告,把奏疏送到州府,甚至北上进京,来一出“告御状”的大戏。 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这倒不是说州府或京城会办这些案子,知州跟天子又不傻,大概率会严厉呵斥,甚至降罪宋家。 但问题是宋家怕你降罪吗? 他们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我要把事情搞大”的架势啊! 这罪不降还好,降了怕是会让他们继续借题发挥,甚至—— 甚至怎样,陆景瑞不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事情如果闹到那个地步,那不管最后怎么收场,他的顶上乌纱乃至项上人头都將不保。 所以,他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陆景瑞冷眼注视几人:“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此一言,几人大半沉默,唯有一人出声:“我等別无他意,只求府尊秉公执法,严办此案,为受害之人討回公道—” “够了!” 陆景瑞拍桌而起,冷眼注视出声之人:“李慕白,別以为本府办不了你们!” 李慕白神色不变:“府尊要办我何罪?” 你——! 陆景瑞话语一滯,隨后颓唐坐下,气愤的指向门外:“滚,都给我滚!” “下官告辞!” 李慕白也不在意,直接拱手告退而去,留下几人面面相,隨后也只能无奈相隨。 说实话,宋家此举,已然疯狂。 就是那些有闻风奏事之权的清流言官,也知道什么人能咬,什么人不能惹呢。 可宋家如今,全然不顾,宛若疯狗,见人就扑。 这般姿態,看得他们都有些胆寒。 他们並非宋家之人,只是有些利益牵扯,不得不为其驱使而已。 如今宋家疯狂至此,他们心中实不愿相隨,但奈何宋家这些年的经营太深太深,已经將他们死死绑住。 下船? 是不可能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几人无奈而去,陆景瑞独留房中,也是身心俱疲。 但身心俱疲的不止是他。 “宋襄!!!” 阴司府衙,文判书房,陆季重拍桌案,眼中怒火腾然:“你太不识抬举了!” “呵!” 周博见此,顿做冷笑:“我就说陆兄你定要后悔,此子野心已昭然若揭了,再不设法除去,那日后你我都要为他所害!” “........ 陆季一阵沉默,隨后便见决断:“就依你之言,授他罚恶司功曹通判一职!” “早该如此!” 周博大喜,当即言语:“事不宜迟,你我这就去向府君请命!” 如此这般,又过一月,时至秋冬。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 秋风萧瑟,寒意彻骨。 清河刑场,万眾瞩目。 会子手捧刀而立,前方跪倒一人,正是宋家宋冠。 在死牢囚禁数月,他並未削瘦多少,只是精神有些萎靡,此刻更是歇斯底里,做出癲狂之象。 但口舌被堵,手脚被缚,癲狂也无用。 “午时已到!” “验明正身!” 负责监斩的乃是县尉宋健,看著宋冠这名侄儿,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时辰一到便提起令箭。 会子手隨之动作,拔去宋冠犯由牌,再拨起乱发,展露面目,验明正身。 “真是宋冠?” “宋家—好狠的心!” “壮士断腕,当真果决。” “宋文这个老狐狸—” 周遭看客之中,不少权贵之人,正是清河黄山各家之主,包括当初的陆黄两家。 当然更多的是平民百姓,眼看宋冠验明正身,也是议论纷纷。 “真是宋家的大公子?” “大义灭亲,毫无包庇,不愧是宋神君之后!” “山神老爷,公正严明,自是容不得子孙为祸,毒害他人。” 眾人议论纷纷,心中更是激盪,渐成一股信念,犹若浪潮涌动。 虽然大陈有明文法条,家主杀奴,罪不至死,甚至都无须问责。 但.这当真应该吗? 看似应该。 人心似铁,官法如炉,在歷朝歷代千年万年的推行下,这等法度早已深入人心,別说旁人,就是那被打死的家奴自己,都认为家主没有什么罪责。 这就是官法炉炼,千年万年的结果。 但这只是表面! 自我为重,乃是本能,对这等不公之法,哪怕表面屈服,內心也会有所愤慨,只是不敢表达,不得伸张而已。 当事之人如此,旁观者亦是一般。 毕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对这等法条,只要不是世家豪族之主,既得利益之人,哪个心中没有一点愤慨? 只是同样不得伸张而已。 如此愤慨,抑制於心,如今一朝释放,得以伸张出来,那宣泄可想而知。 大量的信仰愿力,凝成一股磅礴气运,隱隱化为蛟龙之形,黑鳞覆体,爪牙怒张,直向小黄山而去。 也是同时,清河县外,一支车队行来,阴兵纸马穿梭阴阳,金车玉行走虚实,显出非凡气象。 “嗯!?” 金车之中,陆季眼神一凝,看著那张牙舞爪,含恨带怒,直向小黄山而去的黑蛟,眼中也见惊心。 “如此暴烈的愿力?” “是这清河万民的心头恨火!” “法度不公,民心有恨,一朝而发,势若决堤,才会有如此暴烈的愿力凝成。” “若我今日不来,提他官品位阶,他怕是会以这万民恨火,正法之势强行冲关,届时便可脱去桔,独立为神,雄霸一方。” “当真——好算计!” 陆季眼神变幻,隨即催动神力,车马速度暴增,向小黄山疾驰而去。 虽不是三品大神,但做了这么久的金阳文判,他也知道一些神道根本的秘辛神道体系,官身名位,大半来自敕封,由上神凝炼神印,授予小神而成就。 此等救封,有利有弊。 其利不用多说,最大便是速成,不限资质,不需修行,只要上神授予神印,那就是寻常阴魂,乃至猪狗牛马,都可以一跃成神。 但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成也神印,败也神印,生杀予夺全由上神掌握,只要上神不满,那隨时可以剥夺神印,將你打落凡尘。 这就是神道桔,同阳世官场一样,官大一级压死人,主君更有生杀予夺之大权。 但这並非无法突破,只要你有足够的信仰愿力为资粮,那就算上神不予救封,那你也能凭藉愿力推动,强行普升,独自封神。 因为这是神道根源。 此方世界,生灵信仰有力,丑要愿力足够,那就是一件死物,都能化为神明。 最初的山神土地,就是由此而来。 那山那地,本是死物,並没有什么神异,后来受人信仰供奉,才逐渐化生出神。 最初的神抵由此诞生,並开始钻研信仰愿力的运用,最后成就了神道核的修炼法门丁,能够化信仰为神,化祈愿为力,並结合天地大道构成权柄,统天御地,执掌乳坤。 但这並不能阻止“先天神张”的诞生。 丑要有足够的信仰愿力,那无论是受了神印的神祗,还是没受神印的阴鬼,都能在那信仰愿力的支持下普升为神。 此等神,便是先天神,拥有诸多大能,最重要的是不受上神桔,独立自主,无须仰人鼻息。 不过这先天成神之法,需要的愿力太多太多,也就在上古之时有望成就,並乙还需要上古先民千年事年的信仰供奉,愿力积累。 而在如今,神道建制,体系已成,香火信仰都被瓜分,几乎没有先天神诞生的空间,上神会制定严格的香火上赋,让治下的小神没有突破桔,自我突破的可能。 这宋襄原本也该如此。 但他不么有什么手段,竟能在缴纳府城上赋的同时,还有许多神力余出,供他在清河黄山之地大举发展,令两县生民在短短几十年暴涨至百事之眾,如今更成正法之万,引么事民艺中恨火。 若自己再晚来一步,他极有可能藉此万成神,突破金阳府城隍的桔,成为独立自主的先天神祗。 那就大事不妙了。 晕在,自己来了! 陆季眼神凛冽,车马风驰电,转瞬便来到了那小黄山。 小黄山,神灵之地,庙宇辉煌。 陆季步下马车,立於庙宇之前,冷眼脾睨,负手而立:“宋襄何在?” 输人不输阵,虽然被弄得有些被么,但这架万该摆还是要摆。 话音未落,便见金光大放,铺成一条大道,直直落到他面前。 隨后,金光大道之中,一尊神人踏来,黄袍青衣,云靴平步,力士宫娥前后拥簇,文官武將左右相隨,更有香火繚绕,烟云ππ,鼎盛气万,雄厚底蕴,照得他这位五品正神都黯然失色。 陆季:“.....” 沉默之中,神人踏来,直至他身前,才拱手一礼:“小黄山山神宋襄,见过文判大人!” “功德金光!?” 陆季眼神一凛,隨即恢復常態,看著表面话语恭敬,但姿態却没有半分谦卑的宋襄,也不再多费唇舌,直接展开一卷玉轴文书。 “小黄山山神宋襄,为官清正,治民有功,今升任为金阳府罚恶司功曹通判!” 说罢,陆季两指一挥,便有三名属官上前,手中捧举玉盘,盘中是一套官服与一方金印以及一口宝剑。 如此,陆季便不再言语,丑注视著瀋河与他一眾从属,艺中暗自戒备。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会领受神印吗? 陆季不知,但已粘晕了撕破麵皮的准备。 结果却见“宋襄领命!” 瀋河一笑,步上前亻,玉盘之上的官服与金印隨之飞起,与他身躯转眼相融,化作顶上乌纱,身上红袍,以及身后宝剑,正是阴司罚恶之神。 第272章 调离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2章 调离 第272章 调离 “呼!” 眼见瀋河受了神印敕封,陆季心中也是暗松一气。 他终究没有走到那一步。 要不然,就只能调重兵討伐,甚至请府君亲征了。 但府君坐镇府城,乃金阳之中枢,岂能说动就动? 那兰若老妖受困郭北,夹在金陵金阳二府之间,可是日日夜夜都想要突破封锁,大杀一番呢。 就是退一步说,没有兰若老妖这重外患,府君恐怕也不愿此事恶化至此。 不错,神印救封之法,確实让上官对下官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但这宋襄明显非同寻常,如今清河黄山之地又有生民百万,就算削去他的山神名位,剥去他的七品身影,在那百万生民的信仰愿力支撑下,他也不会跌落凡尘,反而有可能就地成神,独立黄山。 届时,金阳府不仅要应对兰若老妖这重外患,还得镇压他与小黄山这重內忧。 最最最重要的是,清河黄山之地的百万生命对他信仰根深,又有宋氏家族在阳间为其代表,听从行事,让他这位阴神对阳世拥有极大干涉之力。 若把他逼迫过甚,来一手玉石俱焚,鼓动这百方生民起事,再宣扬此间种种,打出法度不公,官逼民反,弔民伐罪,乃至替天行道的旗號,那这金阳府不说天翻地覆,也要被他弄得焦头烂额。 毕竟,香火有毒,愿力裹挟! 金阳府君是四品正神,歷经过十数次爭龙,每次都投资正確,紧隨真龙脚步,所以从未遭新朝龙气清洗,一直稳坐金阳之地,时至今日已有万年之久,在天下四品正神之中,也是资格极老的前辈,仅次於那些三品大神。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作为资格最老的四品正神,金阳府君虽凭时间,积累下了深厚底蕴,但香火之毒也隨之深入骨髓,受那愿力影响乃至裹挟。 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这香火愿力也不例外,若是正用便为香火信仰,可助人封神,反用则成诅咒业力缠身,可令人遭受“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之厄。 金阳府君为神多年,受那香火愿力的裹挟影响,许多事情都已身不由己,自我意识也开始动摇,逼得他都有了投身轮迴,入世爭龙的想法。 这个时候,若是让宋襄將金阳闹得大乱,挑起百万生民对他的怨恨仇视,形成业力反噬,甚至诅咒缠身,那他必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將其镇压。 这无疑会大损根基,大伤元气,令他的香火之毒加深,並失去入世爭龙的资本。 后果极为严重! 若非如此,堂堂城隍府君,怎会忍气吞声,採用他与周博提出的计策,徐徐图谋一个七品小神,早就兴雷霆之怒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与他虚与委蛇。 所以,陆季此来最担心的,就是宋襄不受神印,直接与金阳府撕破脸皮。 但如今宋襄受了神印。 那他不说安枕无忧,也可以放心许多。 不管宋襄有何心思,领受神印都说明他无意起事,还打算在这神道体系之內与他们博弈。 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 这对金阳府无疑是个好事。 陆季態度也缓和下来,甚至上前表示亲近:“伯玉,以后你我便同府为官了。” 瀋河一笑,姿態不变:“全仗大人一路提携!” “哎,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陆季见他这般,也是顺水推舟:“你我同府为官,今日唤我剑生就是。” 陆季陆剑生,正是这位金阳府文判的表字。 瀋河轻笑,从善如流:“那就依剑生之言。” “还真是不客气!” 陆季心中暗道一声,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还主动上前拍了拍瀋河的手背:“伯玉啊,此次府君封你为罚恶司功曹通判,除去你治民治功,还有一重缘由。” “哦?” 瀋河依旧配合:“是何缘由?” “就是你之前检举之事。” 看他这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模样,陆季心中怒意汹汹,但面上依旧浅笑盈盈:“民间早有传闻,言东平县城隍有不法之举,但目前並未搜集到什么实质凭据,所以府君任你此职,让你前去调查,倘若真有其事,那便將之法办。” “原来如此!” 瀋河恍然大悟,隨即做出保证:“那请府君放心,宋襄必定不负重望。” “伯玉为人,我深知晓,府君亦是相信!” “只是—” 陆季话锋一转:“办案得有真凭实据,不可只凭一面之词,否则冤枉误判,铸下大错,那便悔之晚矣,还请伯玉谨记!” 瀋河轻笑:“剑生放心,我既担任此职,那必依法而行,罚恶治罪,绝不错判!” “那就好,那就好!” 虽知他很可能阳奉阴违,但陆季还是做出宽心模样:“如此我就放心了,你也不必到府里报到,职位交接之事我会替你办好,直接去东平办案就是。” “如此正好!” 瀋河点了点头:“不过还请剑生容我几日,收拾一下行装与这小黄山事宜,对了,不知是谁人前来,接任我这山神之位?” “乃是上届科考,甲榜榜首之人,名叫陈青云。” 陆季轻笑依旧:“此人也是俊彦之姿,定然不负伯玉心血! “如此就好。” 瀋河神色不变,似乎对此毫不在意,还举手邀陆季入府:“剑生此来不易,容我尽地主之谊,品一品那黄梁酿如何?” “这就不必了。” 陆季摇了摇头:“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府里公务积压极多,实在不得閒暇,来日你我再聚。” “既是如此,那就来日。” 瀋河一笑,也不强留,亲自將陆季送上马车。 “伯玉留步!” 陆季走上马车,又向瀋河一语,隨后才坐入车厢。 “恢!!!” 车夫扬鞭一抽,车马顿时动作,化作一阵阴风,裹挟金光而去。 “回府!” 瀋河目送他远去,隨后便打道回府,一切看来云淡风轻。 反倒是马车之中陆季眉头紧皱,心中莫名不安。 不安何来? 自是因为瀋河。 这一趟过於顺利,瀋河二话不说就受了敕封,对这调任之事没有半点抗拒。 这让陆季有些搞不明白。 轻易受封,是他不知其中利害? 陆季不信,这分化之计,並不算高明,甚至可以说是阳谋,只要有点眼力,那就能够看得明白,这职位调任背后暗藏玄机,是要剪他羽翼,断他根基。 以他此前表现的手段,展露的种种心机与城府,陆季不信他不知其中利害! 明知是坑,却还要跳,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他想死,要么就是他不怕。 想死不需要费那么多工夫,所以几乎可以断定是后者。 他不怕! 为什么不怕? 准確的说是他有什么图谋? 逼官要权,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他不会以为日后还能与府城融洽共处吧? 清算乃是必然的,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如此,他还受了这罚恶司功曹通判一职,並配合交接小黄山的权柄利益,那只能说明这就是他的谋划,他的意图。 他就是想要跳这个坑! 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能够用这做什么文章? 陆季通又不通,明又未明,隱约捉中一点,但又拿捏不住关键要害,反而弄得云里雾里,虚实不定,分外不安。 无奈之下,只得一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便放下车帘,再也不看外界景象。 而另一边,小黄山上,山神庙中。 殿堂之內,瀋河高坐,一眾宫娥力士,还有文武属官於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交接权柄,让给那新任的小黄山山神。 逼官要权,此计成功,金阳府城果真做出让步,给了他罚恶司功曹通判一职。 如此,他的神位普升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於金阳府这一手阳谋,剪他羽翼,断他根基的动作,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开玩笑,他们以为清河黄山这百万生民,还有各行各业的蓬勃发展是怎么来的? 是他凭著职业之力,各种加成並投入海量神力,经营发展,治理维护得来的。 这在他手中,自然是基业,可交给別的神,那就是一个大大的烂摊子了。 因为別的神抵,没有职业面板,无法像他一样,获得各种加成与海量神力,以及最关键的福运功德。 没有这些东西,如何撑起清河黄山,百万生民所需所求? 他们想要这小黄山,那就让他们要好了。 等他们应付不过来,搞得一团乱麻,民怨沸腾的时候,自己再顺势而回,届时不仅能夺回这份基业,还能磨练人心,加强信仰,一举两得。 不对,是一举三得,还有那罚恶司功曹一职! 这是他此次动作,逼官要权的主要目的。 虽然如今,他占据小黄山,凭藉治下百万之民,让那位香火之毒根深的金阳府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他撕破脸皮,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要是捨得代价,不顾香火之毒,愿力恶业加深,那金阳府君完全可以將他雷霆镇压。 毕竟,他是四品正神,换到其他体系就是九阶强者,仙道合体,武道外景,要对付一个七品小神,那简直不要太轻易。 神道七品,位同六阶,相当於仙道元婴,武道罡煞,哪怕强如瀋河,也不可能跨越三重大关,以六阶之身抗衡九阶强者。 所以,只要那金阳府君捨得代价,壮士断腕,那是完全可以拿下他与小黄山的。 瀋河不想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两败俱伤,玉石俱焚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他接受了罚恶司功曹通判之职。 这个职位对他有三大好处。 第一可以暂时安抚金阳,让他们不急於对自己下手,爭取一段发展时间。 第二可以藉机发难,以罚恶知罪之名找其他神的麻烦,製造影响,收割经验,提升等级,帮助进阶。 第三则是收取民心,为日后摆脱神印桔,以及起事爭龙做好准备,打下基础。 如此算来,此次谋划,他是一举多得。 让他获利至此,並非那位金阳府君昏庸,文判武判无智,而是他们不知瀋河有“外掛”在身,关键性的信息缺失,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错误的选择。 信息不等,纵然智者,也会有失。 手下人收拾行装,瀋河也在堂上,钻研起了新入手的罚恶神印。 罚恶司功曹通判,府城隍属官之一,正六品官身。 神印为黑,內敛金芒,彰显法度如铁,罚恶智罪之意。 跟土地的肥地术,山神的搬山术一样,这罚恶之神也有职位专属的权柄神术。 罚恶令:“罚眾生之恶,治神人之罪,罚恶之神据正法之力,可凝就法度律令,镇压不法之徒,恶鬼邪祟!” 奉天剑:“赏善罚恶,替天行道,当遭遇罪大恶极之人时,罚恶之神可奉起天道之剑,以天地正法之力诛罚其罪!” 罚恶令,奉天剑! 这就是罚恶司功曹通判的两大本职神通,能够接引天地正法之力镇压罪徒,甚至行诛罚之事。 这让瀋河想起了本尊的【天行者】职业。 这罚恶之神的本职神通,与天行者的职业之力,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能调动天地正法之力,对身负罪业者进行杀伤,若是遇到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还能发动“大招”,化为天谜修罗,奉起天刑之剑。 这让瀋河窥探出了一点“职业”的本质。 职业之力,虽然匪夷所思,但並非无端由来,与诸法万道有著相通之处,甚至可能是“大道”的一种另类表现。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所以这诸天世界中,难免会有与职业之力相近相同的存在,这罚恶之神便是其中之一,与他的【天行者】职业同属正法之道。 虽然这点信息,目前並没有多少价值,以瀋河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去探究“职业”的本质,但也给他提供的不少思路与方向。 將其暗藏於心,再看下一步发展。 东平县城隍! 这是金阳府给他的任务,也是拖延他的一道关卡。 瀋河不用想都知道,那东平县城隍肯定接到了指示,做好了各种准备,就等著他新官上任过去斗法呢。 但瀋河並不打算去。 不是斗不过他,而是没有必要。 一个七品小神,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要干就干大的,拿个正神开开刀。 至於干不干得过说实话,瀋河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其实是有些压抑的。 虽然种田也是他的本行,经营发展极有手段,但碍於对神道根本之法的不通,他在这方面並没有多大优势,基本都是靠职业之力支撑发展,还有一些心机算计,运筹惟,並没有將几世修行的底蕴,武道仙道的积累运用起来。 现在就不同了,毕竟打架这种事情,他的经验太太太丰富,哪怕同样不通神道根本之法,也可以將一些技巧转化应用,进行发挥。 所以在这方面,他是强势不少的,越阶而战不敢说,但对一个同阶的六品正神,那绝对绰绰有余。 那么先拿谁开刀呢? 第273章 画壁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3章 画壁 第273章 画壁 数日后,郊野中,三驾马车徐徐而行。 车厢內,数人同坐,谈笑风生。 “那红莲寺,真有如此神异?” “那是自然,红莲宝剎,方圆千里,十余县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听闻寺內有高僧,不仅佛法高深,还精通岐黄之术,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其余小疾更是不在话下。” “上次冯兄便是在此求得一副神药,回去之后雄风大振,在那春风楼里大杀四方,连那几名久经沙场的魁娘子都招架不住,连声求饶呢。” “竟有此事?” “我说呢,张兄你怎会突发奇想,前来礼佛,原来关键在此啊!” “有此等好事,不早叫我们这些好友同享,当罚,当罚!” “下次春风楼,你请!” “哈哈哈.” 车厢之內,眾人声笑,儘是青年公子,看来皆具贵气,只是言语之间略显浪荡。 如此这般,马车徐行,终是停缓。 眾人向外望去,只见一座山门,內有青阶直上,直至一座兰若。 兰若宝剎,古香古色,钟鼓之声悠悠响动,显出一派恢弘意境。 “嗯嗯!” 为首的青年公子见此,也是轻咳一声,提醒左右好友:“佛门清净之地,诸兄不可轻慢,更加不可乱闯,若否惹怒佛顏,后果———”” “张兄放心,我等知晓!” 几人都是世家公子,知晓一些神鬼之事,所以此刻也收起了那浪荡姿態,整理衣衫,正经神色,隨后才带看一眾家僕小撕踏上青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青阶直上,来到寺前,便见知客迎出。 “阿弥陀佛!” 知客僧轻诵佛號,迎住这一干人等,又向那张姓公子:“张公子又来敬香?” “是啊是啊!” 张姓公子点头,又向寺內看去:“不动大师可在?” 说著,便给身旁小廝使了一个眼神。 小廝会意上前,拿出一个钱袋,动作遮掩的递给那知客僧。 那知客僧也是老练,不留痕跡的收下钱袋,又向张姓公子与眾人言语:“不动师叔正准备讲经,诸位可要前去一听?” 张姓公子当即点头:“不动大师讲经,我等怎能错过!” “诸位施主,请隨我来。” 知客僧听此,也不再多言,將眾人领入寺中。 片刻之后,便至一殿,殿中已有不少人,但並非寺內僧眾,而是寺外善信,且都衣著得体,一看便知富贵,不是寻常百姓,其中又以青年公子,还有中年士绅居多。 “诸位稍候,不动师叔很快就来!” 知客僧停下脚步,告知了眾人一句,隨后便抽身而去。 那张姓公子见此,也是轻车熟路,送走了知客僧,又向左右好友言语:“不动大师便是上次赐药给冯兄的那位高僧,待他讲完佛法我们再前去请教。” 眾人听此,自是点头,又向左右望去,只见殿中之人大多都在游览画壁,不由得好奇心起,也走上前去观看。 只见东西两壁,都有精妙画绘,其中东壁为散飞天之像,画中有数百散天女,个个榭榭如生,神態又不尽相同,精妙至极。 眾人虽然出身世家,见过不少大小场面,妙笔丹青更是品鑑过不知多少,但与这画壁相比,仍是相形见出,不由得止步壁前,沉醉其中。 也是因此,殿內百人,丝毫不见喧譁,更应佛门清净。 朱孝廉也在其中。 他是金阳府人士,出了名的才子,弱冠之年便为乡试案首,应了那孝廉之名,得解元举人出身,此次被几位好友相邀,来这红莲寺礼佛听法。 子不语怪力乱神,作为儒门学子,对这佛道之事,他原本是不怎么相信的,甚至有看江湖骗子的感觉。 但如今到这红莲宝剎后,他这观念似乎动摇了起来。 他站在一壁之前,只见內中一女垂髻,拈微笑,樱唇欲动,眼波將流,栩栩如生,不似画中之人,將他深深吸引。 如此这般,注视许久,不觉之间,朱孝廉神摇意夺,感觉那女子已不在画中,而在自己面前,甚至触手可及。 就在他情不自禁之时,忽然一阵喧囂闹动,人声言语传来,隨后又归於平静。 朱孝廉惊醒过来,再看眼前壁画,已无那般神异,让他心中顿时悵然若失。 转眼再看周围,只见眾人並立,围绕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有一白眉老僧,正在讲经说法。 朱孝廉寻觅了一阵,却不见几个好友身影,听那老僧经讲,也觉得晦涩无趣,当即转回目光,再看那壁画天女。 结果却见壁前,一人负手而立,占了他原本位置。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挺拔身姿,如剑如松,又著一袭青衫,看来淡泊如水,温润如玉,透著一股超凡脱俗之感。 如此风采,定非常人。 朱孝廉心中顿起好感,走上前去低声言语:“这位兄台—” “嗯!?” 话音方起,便见那人回身,显出正脸面容,果然剑眉星目,儒雅之中显著英武,看来似一书生,又似一名任侠,哪怕手中无剑,也隱隱透露锋芒。 朱孝廉心中一凛,不自觉的止住了话语。 好在那人一笑,未让气氛尷尬,而是打起招呼:“兄台何事?” “在下朱孝廉,金阳府人士,见兄长气度不凡,便想与兄结识一番!” 朱孝廉拱手一礼:“敢问兄长高姓大名?” 那人一笑,也报姓名:“我姓李,名太一,黄山人。” “李太一?” “黄山人?” 朱孝廉喃喃一声,在记忆中搜过一遍,未有过半点听闻,只能拱手继续:“原来是李兄,失敬失敬!” “哈。” 那人一笑,不置可否,只將目光转移,看向台上老僧。 老僧坐於高台,仍在宣经讲法,对此间之事浑然不觉。 朱孝廉见他如此,也只能转移目光,一同听那老僧讲法,但还是感觉晦涩不清,比那圣人文章还要难懂,心中更是莫名升起了退离之意。 这一念升起,便不欲久留,当即转向那人,见他浅笑盈盈,似对这经文很感兴趣,便只能与他拜別:“李兄,我还有一些要事,就先告辞了。” 那人回首,轻笑看来,隨后也不挽留,反倒一句送別:“朱兄慢走。” “李兄留步!” 听此一言,朱孝廉心中退离之感愈发强烈,也不再多做言语,拱手告別便向殿外而去走出殿宇,讲经之声渐息,让他心神略定。 转看周遭,欲寻一眾友人,结果却依旧不见踪影,无奈只能向寺外走去,想要寻那知客引路。 结果刚走几步,便见路径曲折,与来时大有不同。 朱孝廉兜兜转转,最后竟来到了一处园林。 园林之中,百齐放,紫嫣红,还有水榭楼台,景观雅致。 “这是何处?” “寺庙之中竟有如此景观?” 朱孝廉不解,更觉得奇异,但也没有多想,寻找路径就要离开。 但却不想,他目光一转,竟惊鸿一警,在那水榭楼台之中望见了一道倩影。 那是一名垂少女,看来与此前画中之人竟有几分相似。 朱孝廉望见了那名少女,那名少女似也望见了他,当即举起手中束向他招摇起来。 看那少女曼妙动人的身姿,朱孝廉顿时心神驰往,再也没有什么退离之念,更不想这寺庙之中为何会有女眷,直接走上前去,来到那水榭亭台之中。 “这位姑娘,小生朱孝廉,这厢有礼了!” 走到亭台之中,朱孝廉凝目再看,只见这少女明媚皓齿,娇俏可人,竟真与此前画壁中的散天女一般,当即拱手做礼,报出自身名號。 “公子有礼了!” 那少女掩口一笑,目光如波流转,更是我见犹怜:“公子当真俊朗不凡,清儿能遇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话声婉转,隱含挑逗,於此世而言已是分外大胆。 但朱孝廉却未觉不妥,反而心怒放,更有无名火起,竟然一时衝动的拥上前去,將那少女抱入怀中:“我得见清儿,也是三生有幸。” 说罢,也不顾这光天化日,便向怀中玉人亲吻而去。 少女见此,也不抗拒,任他施为。 就在双方意乱情迷之时— “李云清?” 一声话语传来,惊入二人耳中,让二人如遭雷击,顿时清醒过来。 朱孝廉转眼望去,只见亭台口处,一人独立,青衫飘渺,丰神如玉,不是那李太一是何人。 只见他站在亭台口,手握摺扇,轻敲掌心,正毫不掩饰的看著他们二人。 “李兄?” 看来人是他,朱孝廉一愜,隨后便惊醒过来,急忙將那少女护在身后:“李兄来此作甚?” 然而那人却不看他,只看他身后的少女,再一次询问道:“李云清?” 听他唤自己姓名,那少女眼中也见惊异,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 那人一笑,道出来意:“你兄长李慕白与我相交,曾请我寻他那小妹阴魂,我寻遍金阳之地也不得见,本以为早已烟消云散,不想竟在此处。” “李慕白?” “兄长?” “阴魂?” 听此一言,少女如遭雷击,隨即撇开朱孝廉,走上前去向那人说道:“你见过我兄长?” “若不见过,如何知你?” 那人轻笑:“你为何会在此处?” 说罢,周身似有金光闪动,凝成一束照入少女眼眸。 “清儿拜见神君!” 少女身躯一颤,眼见一片惊骇,隨即跪倒在地:“清儿被那恶僧拘禁於此,以色侍人,还请神君搭救。” “不急不急。” 那人一笑,又做询问:“那恶僧是谁,如何拘禁於你?” “那恶僧是这地狱图之主。” 李云清哭诉道:“当年我隨母亲到这红莲寺敬香,不幸被那恶僧看中,施展勾魂之法,將我魂魄拘役到此,做了这地狱图的散天女。” “地狱图?” 那人眼神一凛:“作何之用?” “回稟神君!” 李云清沉声说道:“具体何用我也不知,只知那恶僧时不时便將男子生魂引入图中,让图中女子前去勾引,神授魂予,但又不得不图害其性命,反而要放其离开,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说罢,便將目光投向一旁不知所措的朱孝廉。 那人目光一转,也看向朱孝廉,隨后手中摺扇一敲:“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朱孝廉被二人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面上儘是无措。 那人一笑,道出內情:“他是要度你入门啊!” “度我入门?” “入什么门?” 朱孝廉听此,更不明其意,连声询问起来:“李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不语,只看李云清。 李云清也是恍然大悟,急忙向他说道:“是的,我也曾见过,有些入地狱图的男子,后来成了寺中的僧人,甚至还被派来对画壁做过清扫。” “那就对了。” 那人点了点头:“这红莲寺以此图引儒生魂魄入画,然后让你等销其心气,之后再將其送回,让其受相思之苦,最后將之点化,度入空门,这红莲寺是要跟儒门抢人啊,你说是是不是?” “轰隆隆!” 话音方落,便见狂风大作,又有乌云暗涌,汹汹掀开亭台顶檐。 “他来了!” 李云清面色一白,眼露惊恐之色,朱孝廉亦是不知所措。 唯有那人,神色不变,抬眼望向天穹,只见阴云漫漫,云上踏立一人,竟是一尊凶神恶煞,头顶光禿,戒疤点点,面黑如漆,缩锁槌。 他踏立云上,冷眼脾睨,注视著亭台中的三人,声若惊雷:“你是何人,竟敢擅入地狱变?” “哈!” 却见那人声笑,手中摺扇一展,顿时金光大放,身上青衣瞬隱,化作乌纱红袍,竟然也是一尊神人。 “这··— 朱孝廉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言语,便见那红袍神人手中摺扇一扫,顿时狂风大作,將他裹挟而去,隨后又坠落下来,一阵天旋地转。 “朱兄,朱兄?”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才闻耳畔传声,朱孝廉惊醒过来,只见自己站在殿中,那副壁画之前,方才一切好似梦幻。 “朱兄,你这是怎么了?” 几名好友就在左右,看他这般神情,此刻都做询问。 “我——” 朱孝廉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向那壁画看去,隨即膛目结舌,满眼惊骇。 只见那画壁之中,似有一支无形之笔描绘,显出新的壁画,竟是一位神人与一尊恶煞凛然相对,那神人中年模样,剑眉浓黑,眼神脾睨,乌纱红袍,外罩金光,手中摺扇展开,上见“天下太平”四字。 第274章 来龙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4章 来龙 第274章 来龙 “这———” 不止朱孝廉,其他人也见到这画壁之变,纷纷面露惊色。 “怎一回事?” “画中有画?” “不对,这画如何显现?” “难道是寺中神异显灵?” 眾人议论纷纷,眼中都见惊异。 画中显画,虽然看似奇异,但实际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有许多手段可成,乃是江湖骗子惯用的使俩。 但这红莲寺乃佛门之地,有红莲尊者这位正神坐镇,什么江湖骗子敢来耍弄那些使俩? 所以这画眾人惊疑不定,朱孝廉更是证证失神,望著那壁中绘图,心中惊恐更是无措。 只见画壁之中,那夜叉一般的黑面恶煞立於上方,踏足阴云,呼啸狂风,势成威逼。 而下方则是一处园林,百茂盛更有水榭亭台,如今亭台顶檐已被狂风掀去,一名红袍神人威立其中,身后还跪著一名垂少女,神情无措,满眼惊慌。 那恶煞之凶,那神人之威,还有那少女的娇柔无措,全都描绘得栩榭如生,活灵活现。 这般绘图,看得朱孝廉骇嘆无主,额上冒出一层细密冷汗,背心也被汗水浸透。 方才一切,竟然是真? “咚咚咚!” 就在朱孝廉心中骇然之时,一阵激烈沉重的钟声猛然响动。 隨后便是脚步踏踏之声,一队红莲武僧鱼贯而入,瞬间把持住殿宇庙门。 武僧之首,是一中年,头顶光禿,两眉浓厚,身上披著一件大红袈裟,手中提著一根熟铜铁棍,赶入殿中,威严示人:“有贼人潜入寺中作乱,还请诸位施主就地坐下,配合我等擒拿此贼!” 说罢,便让手下武僧上前,威逼眾人就地而坐。 殿內之人,多为士绅,身家富贵,哪里受过这等待遇,当即就要发怒呵斥。 但看一眾武僧冷厉神情,还有那凛然逼来的棍阵,这点怒火又立马熄去,个个配合坐下,任由一班武僧巡查。 他们虽是富贵士绅,但与这传承千年的红莲宝剎相比起来,依旧有些不够看,自然只能配合。 朱孝廉也在其中,被几个好友拉倒在地,但仍魂不守舍的望著那画壁绘图。 就在此时,画壁之中,绘图又变。 阳世內,地狱间。 瀋河现出真身,手中摺扇轻摇,对那踏云威立的黑面煞,根本不將其放在眼中:“红莲呢,让他来见我!” “你是何人,胆敢直呼尊者名號?” 听此一言,那黑面煞也见惊疑。 然而瀋河根本不顾:“尔等为爭香火,竟然拘人生魂,犯下滔天大罪,如今恶事已发,还不束手就擒?” “你———!?” 黑面煞眼神一凛,隨后便怒声而动:“哪里来的毛神,敢在此耀武扬威!” 话语间,重槌击出,势若轰雷,直取瀋河。 正是要杀人灭口! 这画壁不是其他,正是红莲地狱变。 十八层地狱,最早起自佛教学说。 这地狱变就是其展现,又称地狱图、地狱绘、地狱变相,描绘地狱刑罚之景,以此警告示人,劝善惩恶。 这红莲寺作为佛寺,绘有地狱变合情合理,算不得什么把柄。 但他们运用这地狱变的方式,就不是那么合情合理了。 他们竟拘役生魂,收入这画壁之中,绘成色慾地狱图,以此接引儒生消磨其心,令其饱受相思之苦,最后再以佛法点化,將其渡入空门,成为红莲寺僧。 这是香火之爭! 此方世界,神道为尊,三教九流,竞爭香火。 这等竞爭,有正有邪,有善有恶。 红莲寺这般作为,便是不正的恶性竞爭,以这色慾地狱图度化儒门子弟,夺取儒教气运,化为自身香火,壮大自身实力。 朱孝廉,李云清,便是其受害者。 朱孝廉乃是金阳府有名的青年才俊,弱冠之龄便为乡试之首,解元举人。 此方世界,虽无灵根之说,但仍有资质之分,甚至一些奇异的气运命格存在,让人与人之间显出差別,形成高低。 这朱孝廉就颇为不凡,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遁入空门之后必能成为一代高僧,大增佛门香火,大壮佛门气运。 所以,红莲寺才会设法將他引入这地狱变中,让李云清等散天女勾引侍奉,消磨其心,化去儒道文气,令其投入佛门。 和朱孝廉一样,李云清也颇有资质,所以才会被红莲寺看中,拘役生魂,收入地狱,化为这散天女。 所谓散天女,实际就是道兵,不过这道兵不擅於斗战,只能用来消人心气,勾魂夺魄。 正是凭这一重手段,红莲寺这些年抢夺了儒门不少人才,让寺內出了不少大德高僧,甚至连其家族都被牵连,依附此寺,敬奉香火。 如此作为,已犯天规,乃是重罪。 只不过红莲寺遮掩得好,哪怕儒门也抓不到证据,信仰传播,香火爭夺也合规章,所以纵然儒门有所怀疑,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但如今— 瀋河不知以何手段,竟然悄然潜入寺中,还与朱孝廉一起进入了画壁,在那地狱图中寻到了李慕白之妹李云清的魂魄。 李慕白是近几年金阳官场上的新秀,原本为林安县人士,红莲寺治下善信,数年前闻风前往清河县,在山神文祭之上表现出眾,夺得三甲之首,被引入黄山文华宴中,就此改换门庭,成为了山神信眾。 而后又在宋家的支持下,科举得中,入府为官,时至今日已为金阳府正六品通判,不仅是官场新秀,在瀋河面前也有几分话语之权,曾向瀋河祈愿请求,寻找小妹李云清之魂魄。 瀋河並不知道李云清在这红莲地狱变中,这一次来纯粹是想要拿红莲寺开刀,然后运气撞上的。 没办法,枪打出头鸟,谁叫这些年金阳神之中,除了他这小黄山山神,就属那红莲尊者最是出位,香火鼎盛,威压周边呢? 瀋河能治小黄山,是因为他有职业助力,你红莲尊者呢,又有什么撑持? 没有撑持,就有猫腻! 所以,瀋河来了,还来得十分巧,直接撞到了朱孝廉与李云清。 人赃並获,证据確凿! 黑面煞不知其中缘由,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这地狱变內幕之事决不能泄露出去。 毕竟,拘人生魂,乃是干犯天条的大罪! 更別说这些年红莲寺一直在抢夺四方香火,尤其是儒门,被他们以地狱变之法夺了不少才俊,此事若是揭开,儒门绝对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 所以,不管这神人是谁,今日他都不能生离红莲寺。 杀人,不对,杀神灭口! 虽然如此,事后必有追究,但只要做得够乾净,那一样可以无罪脱身。 毕竟,他们是佛门寺庙,有大教在后背景支撑,只要不被人赃並获,那这罪名绝难加身。 本著如此想法,黑面煞果断出手,重槌如雷直击瀋河。 他生前乃是红莲寺罗汉堂首座,死后封神追隨红莲尊者,为其左右护法之一,地位相当於城隍的文武判官,后又被红莲尊者封为地狱变之主,看守画壁之中的散天女,有正七品位格。 神道七品,仙道元婴,武道罡煞。 六阶实力,不可小! 可惜— “呼!!!” 瀋河摺扇一展,顿时金光漫漫,內有风火做动,又化剑气丛生。 黑面煞重槌而下,还未近对手身围,便被剑气稀疏扫荡,无匹锋芒贯穿黑甲,瞬时煞气溃流,洞出千疮百孔。 “啊!!!” 黑煞翻身而退,发出悽厉惨叫,更向高天惊呼:“尊者救我!” 话音未落,便见天穹之中,骤现烈火烧云之象,一阵红光大放而来,將他罩入其中,挡下了那无匹剑气。 “正主来了。” 瀋河一笑,摺扇收回,警眼看向高天。 只见高天之中,红光如云漫动,隨后又迅速收敛,化成一朵赤火红莲,红莲之中端坐一人,头戴金顶毗卢帽,身披红莲锦斕衣,端坐莲台,宝相庄严,隱有菩提萨之姿。 正是.. “阿弥陀佛!” 红莲尊者双手合十,两眼低垂看向瀋河:“宋通判新官上任,不在东平办案,来我红莲何干?” 话语平静,无波无澜,但却隱成逼问之势。 他著实想不到,瀋河会到红莲寺来。 同在金阳之地,相隔也不算远,对於清河之事,他自然有所听闻,甚至还窥出了內情,知晓金阳府升任瀋河,调离小黄山的目的。 按道理,这宋襄如今不应在那东平县中,与那东平县城隍斗智斗勇,办那张家人命之案,城隍包庇之罪吗? 怎么悄无声息的跑到了他红莲寺来? 难道是声东击西,金阳府故作假象,表面看似打压小黄山,实则却在谋划他红莲寺? 极有可能!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近些年这金阳神祗之中,就以他红莲寺与小黄山最为出眾,也最受府城忌惮。 而作为六品正神,还是一名佛门出身,积累多年的六品正神,金阳府对他的忌禪大於小黄山,来一手驱狼逐虎之计,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此处,红莲尊者神情更冷,心中已有杀机浮动,但很快又將之按下。 这宋襄已得普升,如今也是六品正神,哪怕积累无他深厚,想要將之打杀也不是易事,事后还很难收场。 不如. “红莲,你可知罪? 思绪未定,便被击断,瀋河负手而立,直出问罪之言。 “嗯!?” 红莲尊者眼神一凝,隨后便归平静:“本座何罪之有?” 瀋河冷眼:“为爭香火,拘人生魂,干犯天条,此乃何罪?” “阿弥陀佛!” 红莲神色不变:“通判有何凭据,如此构陷於我?” “图中生魂,便是凭据!” 瀋河看他:“你认是不认?” “通判怕是有所误会!” 红莲话语不改:“这地狱图中儘是无主孤魂,我佛慈悲大开方便之门,供其存身,享受香火,免其墮入恶鬼之道,通判是听了何方小人之言,竟定我如此之罪?” “巧舌如簧,丧心病狂!” 瀋河冷眼,不再多辩,直接定罪:“今日吾便替天行道,诛了你这魔佛妖僧!” 话语之中,企中摺扇一变,顿时锋芒毕露,正是正法罚罪之剑。 “阿弥陀佛!” 红莲双企合十,依旧面色不改:“不细分说,一心构陷,尔已入了魔道,今日该是本座降魔!” 话语之间,神力加摧,红光大放,地狱图象尽去,园林亭台瞬消,取而代之的是威严宝剎,亭台楼阁,庙宇殿堂,更有红莲火起。 正是红莲法域! 同为六品正神,红莲尊者並不惧怕瀋河,此前收敛杀心,只是觉得杀他不易,並且事后麻烦,难以收拾而已。 但只是不易,並非不能! 神张斗战,一在神力积累,二在权柄掌握。 前者不用多说,疑为红莲之主,香火鼎盛已近千年,神力积累不知何等雄厚,若不是金阳府有意压制,佛门那边也无神位空缺,他早就突破六品,成为五品之神了。 后者也是一样,虽然他既非山神土地,也非城隍龙王,但为佛门之神,同样庇护一笋,这红莲寺与周遭县地,尽在他权柄卫下,信仰有力,愿祝佛法,化火德红莲,助他执掌火行大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宋襄是如何避过他感知,悄然潜入红莲寺与画壁地狱图的,但在这红莲法域之中,他绝不惧怕对笋,別说一个六品罚恶通判,就是那金阳府五品武判前来,也未必奈何得他。 如此,还说什么,岱下见招吧! “轰!!!” 红莲火起,势若焚天。 也是同时“你们看!” 殿宇之中,一声惊呼,引去眾匪目光,投向画壁绘图。 只见画壁之中,有图画绘成,一佛端坐红莲台中,疑后燃起丽天莲火,欲灭那红袍神匪。 然而神匪横剑,周身金光大放,丝毫不惧那红莲之火,反倒火中取粟,绘成大战相衝之势。 就在双笋一触即发之时红莲寺外,林安县中。 白髮苍然,但依旧老当益壮的宋武,宋英,还有一千黄巾力士列阵肃立。 而在前笋,见一匪,是一青年,头戴乌纱,疑穿红袍,岱中更有一折文书:“红莲妖僧,藏污纳垢,杀匪害命,罪无可赦,今命金阳通判李慕白並清河县尉宋健,破此妖僧,除其淫祀!” “出发!!!” 第275章 权柄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5章 权柄 第275章 权柄 神佛之战,一触即发。 “阿弥陀佛!” 红莲尊者双手合十,口中高诵一声佛號,顿时漫天红火尽成莲华之状,自从天空飘摇之下,似缓实急,转瞬成势,化作一片红莲火海將瀋河与后方的李云清笼罩在內。 不,不止瀋河与李云清,还有诸多女子惊惶而现,都在这红莲火狱之中,正是那红莲地狱图拘禁的散天女。 杀人灭口,毁尸灭跡!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不休。 既然已动杀心,要將此人留下,那就必须要做得乾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与把柄,如此事后追究之时,他才能无罪脱身。 所以,宋襄要死,李云清要死,这红莲地狱图中的所有散天女都要死。 唯有壮士断腕,才能保全自身。 红莲很是果决。 “剑一一— 一生!” 瀋河也知其心,不做多余言语,只见长剑一横,顿时万剑丛生。 正是道剑初式! 虽是初式,却有大能,万千剑气横生,交成一张剑网,迎向漫天红莲,护住李云清等一眾阴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嗯!?” 红莲见此,先是眉,隨即冷眼:“入我法域,自身难保,还顾旁人,尔以为自己有几分手段?” 心念之间,神力加摧,红莲光华大放,佛狱火势更盛,就要生炼那罗天剑网。 红莲佛火! 这是红莲尊者神通,也是红莲法域权柄。 在红莲寺千年鼎盛香火,万民百姓信仰供奉之下,此火早已脱离凡俗之列,直直沟通火行大道,乃是佛门真火,佛法圣焰。 如此佛火,单论威能,比瀋河在太元界遭遇的六焱魔火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人,神、妖、魔、鬼、怪,都难经其焚炼。 更別说如今战场,是在这红莲寺中,对方有法域加持,占尽天时地利,红莲佛火也更具威能,別说同为六品,就是高出一品,也要费力招架。 然而—· 剑气纵横,网罗交织,却是无尽无穷,方才焚去一剑,又有一剑生出,硬生生抵住了那漫天佛火。 “嗯!?” 红莲尊者眼神一凝,眸中也见惊异之色。 神祗斗战,一在神力,二在权柄。 神力不用多说,就如人身气血,乃是动力源泉,且没有特殊的修炼之法,都是由万民信仰,香火愿力转化,除了更高层次的气运功德,其他都大差不差,同品之间只有数量之別,没有高低之分。 关键在於权柄! 夫神明者,道之君也,以神力通天地,司掌大道之权。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神明可以凭神力,沟通天地万物,掌握大道权柄,甚至炼化一方天地,一方大道,成为道主帝君,执掌乾坤。 所以,权柄的大小与类型,决定神明强弱与手段。 如他红莲尊者,便沟通了火行大道,握有红莲火德之权,以此造就的红莲佛火,能可焚凡火不能焚之物。 而那宋襄,有何权柄,有何手段。 按理来说,是正法之权,毕竟他之职位,是罚恶司功曹通判。 可如今他並未运用此权。 那剑气化生,无穷无尽,分明是“生机造化”之权。 你一个司法之神,哪来的造化之权? 难道之前的山神土地之职还未卸下? 可那山神土地,一个不过七品,一个连品都不入,就算兼职未卸,权柄保留,也不可能反客为主,在红莲法域之中与他的红莲佛火抗衡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如外界传闻,此人怀有非常手段?” 红莲尊者眼神一凛,心中不安愈演愈烈,但却未成惊慌,反而助长杀心。 “此子断不可留!” 杀心一动,神力再催,只见红莲尊者双手合十,坐下莲台大放光华,宛若一轮红日高悬於顶,让这红莲佛狱火势更盛,纵是那罗天剑网也撑持不住,剑气幻灭,层层溃流,虽有造化之力填补,但不过杯水车薪。 “啊!!!” 如此佛狱之中,一阵阴魂惨叫,就连瀋河身后的李云清都禁不住瘫倒在地,面色通红,身见青烟,已经不住那佛狱火力,即將要被佛火点燃魂魄,焚炼成灰。 “剑四一—灭!” 瀋河见状,也是变招,道剑由生入灭,暴起无匹锋芒,直向高天之中的红日贯去。 长虹贯日! “嗯!?” 入灭之剑,贯日之锋,直向长空而来,凌厉气机逼面,红莲尊者心中跳动,即刻转攻为守,虚空之中两只巨掌一合,就要拍碎那道剑锋芒。 “轰!!!” 只听一声巨响,佛手双掌合十,內有火莲焚燃,但还是拍不碎炼不去那入灭之剑,长虹贯日,直刺莲台,竟一击贯入其中,直逼至红莲尊者身前。 红莲尊者牙关一咬,仍用两手合十招架,终於胸前將那道剑锋芒按住。 但却不想·· “剑五——诛!” 一剑之后,又有一剑,瀋河飞身而起,瞬间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贯入红莲之中。 “轰!!!” 顿时一声巨响,莲台轰然炸裂,红莲尊者翻身而出,在虚空之中连踏数步,才堪堪稳住身躯,但顶上佛冠已乱,身上裂裟更是见红。 定晴望去,竟是一剑,贯入胸膛。 一手按住创口,红莲更见惊怒:“这不是奉天剑!” “这是斩魔剑!” 瀋河一笑,剑势相隨,根本不给对手喘息余地,“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莲尊者牙关一咬,只得再催红莲佛火,抵挡对方逼命剑势。 但对方道剑无匹,红莲佛火难当,朵朵莲华被剑气贯穿,犹若烟火绚爆空中,更叫后方的他艰难躲避,左支右出,险象环生。 如此处境,让红莲心中大为惊恐。 他原以为瀋河新晋六品,根基尚浅,底蕴不足,此次前来红莲寺又师出无名,虽然抓住了他的把柄,但那並不足以定罪,让他行使那正法之权。 没有正法之权,他这从属之神,如何能对自己这地方之神? 同样是六品正神,自已作为红莲之主,权柄在手任意调用,而他宋襄,是城隍府下罚恶司功曹,上有武判,顶有城隍,两尊上神分其权柄,形成制衡,让其不能隨心所欲,任意施为。 按照正常程序,他必须要將此事递交金阳府,由金阳府城隍批准下令法办红莲寺,如此他才能奉命行事,最大限度的调动正法之权。 但他如今並没有得到这个命令,师出无名,权柄受制,六品新晋,神力有限,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不应该是自己对手。 为何如今想不通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事到如今,通与不通,都无济於事。 面对逼命剑势,红莲牙关一咬,终是不再保留。 “红莲僧眾何在!?” 一声高喝,佛火焚天,又见虚空红遍。 红莲强催神力,逼退瀋河一剑,隨即纵身而起,又成莲台坐於高空。 也是同时,飞火流星,一队队僧兵赶来,个个身上红光闪动,皆有红莲佛火在身,正是红莲僧兵。 三千僧兵飞纵而来,赶入战场排列成阵,体內也有红莲佛火燃烧漫动,与这红莲法域呼应,加强法域之力,阵势之能,以及大道之威。 “轰!!!” 顿时红火焚天,红莲宝剎化作佛狱火宅,火德之力炽盛至极並为神祗掌握。 “啊!” “神君!” 如此佛狱之中,阵阵哀声传出,正是李云清等散天女,经受不住这佛狱火炼,瘫倒在地,面目通红,身起青烟,已然撑持不住。 瀋河神色不变,只將袖手一挥,顿时剑光飞纵,將李云清等一眾散天女悉数捲起,收入袖中。 而此时高天之中,红莲尊者重坐莲台,已与三千红莲僧兵阵势接连,道法相通,整个红莲法域都起光火,亭台楼阁,庙宇宫殿都在燃烧。 正是將火德权柄催施至极的表现。 身为道主神君,红莲尊者高座莲台,竟有佛陀涅之相,又似火德之神降世,端庄威严,不可褻瀆。 热热热,焚焚! 炽烈的红莲佛火,不仅点燃了庙宇,点燃了神与道兵,还点燃了天空与大地,放眼望去,此方世界,儘是红莲佛火,容存不得其他。 不止阴间,就连阳世· “怎一回事?” “好热!” “哪里走水了?” 阳世之中,也见混乱。 红莲寺內,骤起热烈,温度迅速上升,直叫满寺僧眾惊惶不已。 其中由以那画壁所在的地狱殿最是严重,殿內之人与一干武僧都感虚空灼烧,似置身岩浆热流,个个汗出如雨,又被迅速蒸乾。 “怎么回事?” “好热!” “我受不了了!” 如此炙热,谁人能受,一干士绅挣扎起身,看守的武僧本想要阻拦,结果自己也受热不住,一同奔出殿外。 刚出殿外,还未喘息,便见寺內红光遍起,尤其是中央的大雄宝殿与主要的几座殿宇,此刻都被红光笼罩,仿佛置於火海。 “走,走水了?” “快逃啊!” “不对,若是走水,怎无浓烟?” “这不是火,是光!” “佛祖显灵啦!” 见此情形,有人惶恐惊走,有人虔诚跪地,偌大的红莲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在阴间,法域之內,红莲宝剎已成一座火狱,將一人困在其中倾力炼化。 同样被红莲佛火布满的高空之上,红莲尊者端坐莲台,看著狱內之人,眼中杀机毕露。 红莲佛狱! 这是红莲佛火的极致体现,红莲寺中有一则与之相关的佛经故事,说红莲尊者秉火灵珠转世,投胎人间又入空门,为红莲寺初祖红莲大师,有红莲佛火神通可降妖魔。 后来红莲大师为降服一头大魔,与之恶斗三天三夜,最后红莲之火燃尽,依旧无法將之降服,红莲大师不忍妖魔为祸,便奏身为柴重燃佛火,最后生成一座佛狱,將那妖魔炼灭其中。 如此,红莲大师功德圆满,在佛狱中涅重生,化为红莲尊者! 这就是红莲佛狱的故事。 但故事只是故事,实际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红莲寺宣扬此经的原因,不过是要借万民愿力,助长那红莲佛火神通。 如此这般,千年积累,在红莲寺鼎盛的香火祝愿之业,那红莲佛號便有了终极形態红莲佛狱,不仅可奏將红莲佛火的威能催至极限灭杀对手,任能在事后进莫涅,恢復自身所有伤势。 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力,甚至红莲僧兵与从属之神都要填补进去,奏应“蹲生取义”的典故与理念,將红莲佛狱之力提到极限。 是红莲尊者压箱底的杀招,可奏对抗五品亥神的绝强手段。 如今用在瀋河之身,势必要一举功成,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但.· “|隆隆!” 佛狱之中,火焚虚空,倾力炼化。 但那人身影,却依旧停留,更有金光显现,宛若大日生辉。 “这是——功德金光?” “不对!” “这是功德金身!!!” 莲台之上,一严惊声,骇然迴响。 红莲尊者注视佛狱,看著內中显露金光,终是明了前因后果。 这宋襄,竟修成了功德金身! 难怪,他一个七品之神,能让那清河黄山之地大治,晋升六品之后又能师出无名,在丑有城隍法令的情况业,在红莲法域之中与他亥面抗衡。 一切因由,都是这功德金身! 神张之战,一在神力,二在权柄。 功德也属神力,但高於寻並神力,哪怕凡人有功德金光在身,也可奏让神魔辟易,不敢侵犯。 而这宋襄所有,不是功德金光,而是功德金身,由不知多少功德凝就的功德金身。 有此金身,他之神力,怕是比五品正神都不多让,就算有相应的权柄调用,也可奏力抵挡他的红莲佛狱。 功德金身,他哪里来的功德金身? 功德不易,珍贵至极,別说他一个六品罚恶司通判,就是那四品的金阳府城隍,秉是一些三品大神,都未必有这功德金身。 他凭什么? 红莲不知,只觉惊慌。 但到底是一方之神,很令便冷静半来,看著佛狱火炼的璀璨金光,牙关一咬,眼见狠色:“功德金身又如何,今日本座便奏红莲寺千年之积累,破你的功德金身!” 话语决然,已要殊死一搏。 法不搏,事到如今,双方哪里有和解的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得选择,只能一拼。 然而.· “驾!!!”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李慕白一马当先,宋武,宋英,宋健领一千黄幣力士紧隨其后,个个健步如飞,势若风火,很令便赶到了红莲寺山门之前。 此时的红莲寺,內中红光大放,亍天白日现出非凡神异,诸多僧侣信眾受热不住,从寺內退出但又不愿离去,聚集在山门之外虔诚祷告。 就在此时,李慕白等人领兵而来,一千黄巾力士提刀执枪,將这红莲寺山门团团来围“这———.” “怎么回事?” “哪来的兵马?” 见此一幕,眾人无不心惊,红莲武僧隨之反应,急忙摆开阵势列於山门之前,与黄巾力士针锋相对。 “阿弥陀佛!” 更有几名达摩堂高僧飞身而出,个个都有真气修为,为首之人更是达到了罡气宗师之列,口诵佛號对上李慕白等人:“此秉佛门清净之地,诸位大人为何兴兵而来?” 李慕白神色不变,將手中文书展开:“红莲妖僧,藏污纳垢,杀人害命,多有不法,证据確凿,罪无可赦,今命金阳通判李慕白並清河县尉宋健,破山伐庙,灭其淫祀,奏亥法度,奏慰人心!” “什么!?” 听此一言,红莲眾僧无不变色,那主持方丈与罡气修为的罗汉堂首座更是大怒出声:“这分明构陷,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栽赃,谤我佛门名声!” 李慕白根本不理,只向眾人令:“无关之人,退至左右,若有抵抗,同罪论处,就地斩杀,动手!” 第276章 落定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6章 落定 第276章 落定 “什么?” “你敢!” “一个小小通判,不过六品官职,也敢引兵伐我红莲寺?” “我寺主持大师为金阳府尊座上宾李慕白下令杀伐,一千力士隨之上前,看得红莲眾僧惊怒至极。 红莲寺传承千年,至今已歷三朝,不仅背靠佛门,还与州府的各大世家,官场权贵交好,乃是不折不扣的坐地虎,別说李慕白一个六品通判,就是四品的金阳知府,也不敢对他们妄动兵锋。 但如今“喝!” 只听一声暴喝,犹若虎啸狮吼,竟是那罡气修为的罗汉堂首座飞纵起身,先发一式金刚禪定狮子吼震住眾人,隨后凌空踏虚向李慕白直扑而去。 擒贼先擒王! 虽然不知道李慕白一个小小的六品通判,哪来的胆子对他们红莲寺下手,但如今形势看来已无缓和余地,想要保住红莲寺,避免僧眾的死伤,只能拿住李慕白这个头首,威逼官兵,拖延时间。 只要拖延时间,待消息传到州府,或者佛门其他寺院,那就会有援兵前来,揭此危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所以—. “妖僧安敢!” 只听一声暴喝,也是龙吟虎啸,一人飞身上前,势若狂龙与那罗汉堂首座正面相对。 “砰砰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相撞,拳掌激烈交锋,更有罡气进流,不过数招便轰然震爆。 罡气倾泻,劲力保留,两人各自翻回,落地连退数步,看来都受力不轻。 “镇山王——宋武?” 那罗汉堂首座一步重踏,將脚下青石碎成粉,如此才卸去那衝击之力,惊疑不定的看著前方,那满头银霜,髯道劲的老者。 正是上代清河县尉,有“镇山王”之称的宋武。 早在数十年前,还未卸任清河县尉之时,宋武便凭自身武功与武祭主持的威望名动金阳,在江湖武林中极有头面,人送外號镇黄山。 如此数十年过去,卸下官职的他全心研习武功,不仅武道修为臻至罡气之境,更將宋氏武馆併入黄山书院,传武授艺,桃李天下,已是不折不扣的一代宗师,武林名宿,被江湖之人尊为镇山王。 同为武林中人,罗汉堂首座与宋武虽然素未谋面,但也听过彼此的声名,知晓对方绝非易於。 也是因此,罗汉堂首座更为惊怒:“宋武,你为武林名宿,为何要助紂为虐犯我红莲寺!?” “红莲妖僧,杀人害命,人人得而诛之,老夫为金阳武人,更是责无旁贷!” 宋武却无多言,体內罡气一回,便做重掌击出,根本不留余地。 “杀!!!” 一旁的宋英宋健等人,也领力士攻杀上前,围剿这些红莲寺僧。 “魔头!” 罗汉堂首座愤怒至极,当即催动佛门绝学与宋武战在一起,其余高僧也迎向宋英宋健,手持铜棍的红莲僧兵更是向长枪进逼的黄巾力士杀去。 却不想· “放!!!” 李慕白高声一喝,前方的持枪力士顿时蹲身,露出后方弓弦上满的弓弩力士,瞬间箭如飞蝗,劲射而出,直接將几十名红莲僧兵射倒在地。 “啊!!!” 这般景象,看得与宋武激斗的罗汉堂首座目欲裂,但又摆脱不开宋武纠缠,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红莲僧兵被利箭射倒。 红莲寺虽然香火鼎盛,但同时也承平已久,寺內僧兵大半都是寻常武僧,只有小半是得神打受力的道兵。 没有办法,不是什么人都能像瀋河一样,有职业加持带来的大量神力,可以肆意挥霍,培养阴阳道兵,寻常神大多节省,就是红莲尊者这样底蕴深厚的六品正神,也不愿在太平年月耗费太多神力蓄养道兵。 所以,这数百红莲僧兵的质量,远不如宋武等人带来的一千黄幣力士,大半都没有神力护体,面对这不讲武德的强弓劲弩,顿时死伤惨重。 “啊!! 尖叫哀豪,声声激烈,响彻红莲山门,武僧还能顽抗,但那些文僧与无辜的信徒就没有这个本事了,有的惊慌失措,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窜逃,有的退到两旁,满眼惊骇的看著这场大战。 不过片刻功夫,数百红莲武僧,便已死伤过半,全靠一干真气修为的罗汉堂高僧与神打赐力的僧兵撑持不倒。 “突围,突围!” 那罗汉堂首座也反应过来,知晓再战下去必定全灭,当即呼喝眾僧突围。 “走去哪里?” 宋武却不给他机会,耄之龄仍如龙虎,气血劲发死斗敌手。 终於“砰!!!” 宋武技高一筹,抓住对手破绽,降龙重掌轰出,击在那罗汉堂首座之身,让其血溅飞出。 就在此时— “咻!!!” 寒光一闪,如电而来,瞬间击在宋武身前,进起一道悽厉血光。 宋武身躯一震,怒然看向前方,只见一名中年僧人,手持长剑冷眼在前,看来竟有几分熟悉。 “你是—飞鹏帮雷振东?” “哼!!!” 宋武惊呼一声,那人却是冷笑,体內罡气催动,手中利剑隨之翻转切割,就要撕裂宋武心肺。 却不想宋武十分果决,直接一掌击在剑上,將这利剑从中击断。 “杀了他!” 就在此时,方才被他重掌击伤的罗汉堂首座又赶了上来,与这中年僧人一起围攻宋武。 “三哥!” 宋英怒啸一声,就要上前援手,结果却被一名真气修为的罗汉堂武僧拼死拦阻。 “喝!!!” 援兵被阻,深陷险境,宋武却浑然不惧,怒喝一声罡气再催,掌如狂龙而出,竟是有攻无守,以命换命。 那罗汉堂首座与中年僧人见此,心中顿生一点畏缩,动作也隨之迟疑,结果一念之差,就成生死之別,宋武重掌如龙,轰在那中年僧人胸膛,直接將他心脉震碎。 但他自身也受对方一剑,带血的剑锋直接透体而出。 抓住这个机会,那罗汉堂首座欺身上前,同样一掌重击,落在宋武胸膛。 “噗!!!” 宋武口中,鲜血进溅,但他却浑然不顾,挺身奋起一掌,重重拍在那罗汉堂首座天灵。 “砰!!!” 掌盖天灵,骨骼立碎,更有红白之物喷出,溅在宋武面目身躯。 如此一击过后,宋武也是力尽,身躯跟跪退去,最后无力翻倒。 “三哥!” “三伯!” 宋英怒啸一声,钢刀劈开那名罗汉堂高僧,宋健与几名宋氏武人也浴血杀来。 大战至此,已成定局,失了那罗汉堂首座与中年僧人两名罡气宗师,余下的真气高手与红莲僧兵再难撑持,被愤怒的宋健领著黄巾力士摧枯拉朽,杀得溃不成军。 终於“我降,我降!” “饶命,饶命!” 一名武僧撑持不住,仓皇跪地连声乞降,但杀红眼的宋健还是一刀劈来,眼看就要將他斩杀,但落到面前又强行止住,那血腥的刀锋贴在他面上,开出了一条浅浅的刀痕。 看著近在尺寸的刀锋,还有后方两眼通红的宋健,那名武僧身躯一颤,彻底瘫倒在地。 宋健没有理他,强行止住杀心,隨后鼓盪真气:“降者不杀!” 真气鼓盪,声若洪钟,彻底定鼎战局。 红莲寺,罗汉堂,数百武僧死伤大半,余下皆尽跪地乞降。 武僧如此,文僧更不用说,个个瘫软在地,任由力士控制。 阳世之战,就此落幕。 再看红莲古剎,仍是火光漫漫,逼出炙热高温。 显然阴间神战,还未分出胜败。 红莲眾僧见此,绝望又见希望,甚有几名老僧跪地哭喊。 “佛祖,您开眼看看吧!” “你们这些恶徒,必会遭到报应的。” “尊者,尊者!” “祖师—” 几名老僧痛哭,甚至厉声诅咒。 然而李慕白根本不作理会,也不让人加以制止,就任其哭嚎。 与此同时,阴世之中。 “轰!!!” 红莲佛狱,焚天炼地,红莲尊者主坐阵中,神力已经消耗过半。 神力大耗,佛狱难持,不得不用阴神填补,一名名红莲僧兵在火中化作柴薪,燃起红莲佛火,维持红莲佛狱。 不止僧兵,就连属神,这红莲寺的歷代高僧神魂,此刻都燃烧了不少,捨生取义,维持佛狱。 事至如此地步,红莲千年底蕴,已然消耗过半。 反观对手,功德金光,依旧粲然。 真应了那古话,真金不怕火炼! 这也让红莲尊者心中,升起一丝悲愤与绝望。 他原以为以自己千年底蕴为柴薪燃起的红莲佛狱,能够焚化对方的功德金身,不想对手底蕴比他更深,根基比他更厚,哪怕他占尽主场之力也消耗不过。 他到底积累了多少功德? 他又是去哪里积累的这些功德? 重重疑问,阵阵不解。 就在此间. “轰!!!” 一声轰鸣,红莲炸碎,佛狱洞开。 “罚恶奉天!” 一令如山而出,一剑如龙相隨,携著正法之力,轰在红莲之台。 “砰!!!” 顿时一声巨响,莲台当空炸裂,独留红莲一人,僵立虚空之中。 红莲僵立,艰难低头,只见自己胸前,一个豁口洞开,內中佛火燃烧,欲起涅之力,但却被凌厉剑光压制,更有缕缕同样赤红,但並非佛火的烈焰燃起,焚烧神躯佛体。 正是. “正法之力? “啊!!!” 艰难一声,悔恨难言,隨后便做惨嚎,体內业火喷张,吞没神躯佛体,当空化作灰烬。 六品正神,红莲尊者一—死! 神明虽死,法域未溃,仍有一些属神以及僧兵遗留。 但已无关紧要,更难掀起浪,“杀!!!” 浩荡杀声传来,汹汹攻入佛狱,先锋诸多神將,有黑有白,有牛有马,有协有锁,后方跟著一队队金甲神兵,黄幣力士。 虽没有多少表现机会,但如今也成最后稻草,彻底压垮局面。 残余的红莲属神,顽抗的红莲僧兵,被其汹汹淹没,红莲法域终是分崩离析。 最终一切归於平静,漫天红火烟消云散,瀋河负手不语,只將目光一警,看向人间世界。 “三哥!” “三伯!” “师父!” “老县尉!” 宋英,宋健,还有李慕白等人围成一圈,看著中央的宋武,不少人无语凝噎。 只见宋武躺在地上,白髮已被鲜血染红,身上利剑贯穿的伤口更是血流不止,体內罡气已散,再也无法维持。 “三哥,坚持住,爹会救你的,爹一定会救你的!” 宋英握著他的手,两眼通红,已难自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生老病死,谁人能免?” 面对眾人目光,宋武却是一笑:“老四,时候到了,三哥我先走一步,你回去告诉大哥他们,不要为我伤心,战死沙场,乃我平生夙愿,如今愿成,已然无憾,將来九泉之下,你我兄弟再聚。” 说罢,洒然一笑,散去最后罡气。 罡气一散,穿心之伤,立时爆发,但宋武浑不在意,只平静闭上双眼,含笑而终。 “三哥!!!” 宋英悲呼一声,却已不得回应。 宋健等人,立时跪地,含泪无声。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骤见金光闪动,带起一人身影,却又转瞬无形。 宋英似有所感,急忙抬头张望,结果却是空无一物。 再看后方,红莲寺中,那不知来由的红光已然灭去,可怖的高温也消失无踪,一切归於平静。 “老县尉,一路走好!” 虽是外姓之人,但李慕白同样屈膝於地,直至那点似有似无的金光消失,方才站起身来,向宋健说道:“宋县尉,你领一卒人將阵亡將士的遗体收拢,同老县尉一起送回清河安葬,其他人等隨我查抄这红莲寺罪证赃物,向天下人揭露此寺不法面目。” 宋健点了点头,转身带人打扫战场,李慕白更领著一眾力士向寺內而去,要查抄这红莲寺的罪证赃物。 “不可!” 见此一幕,几名红莲老僧再也按耐不住,即刻叫喊出声:“我红莲寺为佛门清净之地,哪里有赃物罪证,你这般栽赃构陷,毁我佛门清誉,屠我红莲僧眾,便不怕佛祖降罪,报应於你!” “栽赃构陷?” 李慕白眼神一冷,宋健更是大怒,直接將被宋武击杀的那名中年僧人提起,押到这老僧面前:“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这———” 老僧一证,面露不解,但还是强撑著说道:“自是我红莲寺罗汉堂护法高僧!” “狗屁的高僧!” 宋健怒骂一声:“这人是飞鹏帮帮主雷振东,曾经纵横渭水的江淮巨寇,十五年前他乘船由渭水入清河,欲做一桩大案,被我伯父发现並將之打伤,隨后虽凭轻功逃脱,但也於江湖销声匿跡,原以为他已重伤而死,不想竟藏身在你红莲寺中,告诉我,这是不是罪证?” x 老僧一证,神色错,但还是强做辩解:“或许是当初他重伤垂危,到我寺前,我佛慈悲才將他收治,並不知他身份,更何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入我佛门便不再为恶....” “滚!!!” 宋健直接將他一脚踢翻,隨后转向手下力士:“给我抄,掘地三尺的抄!” “是!” 眾人应命,冲入寺中,虽未真的掘地三尺,但也里外翻查,盖不放过,当真要將这千年古剎抄个乾净。 第277章 收穫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7章 收穫 第277章 收穫 红莲寺乃千年古剎,传承至今已歷三朝,香火鼎盛,极其繁荣。 內有塔楼碑林,庙宇殿堂等建筑,林林总总数百余间,儼如一座小城,由菩提院、 戒律院、知客院、以及般若堂、罗汉堂、心禪堂分別管辖,还有藏经阁这一法统要地,各司其职,行事严密。 但如今这都成镜水月,一眾黄巾力士涌入其中,开始翻箱倒柜查抄各种赃物罪证。 按理来说,这般抄查,定会造成极大破坏,让这千年古剎诸多佛宝受损遭毁,甚至可能付之一炬。 但这次却不同一般,力士们虽说翻箱倒柜,但手下都有分寸绝不蓄意破坏,更无纵火焚寺之事,这红莲寺各堂各院,各楼各殿,都未受到损伤。 除了. “红莲尊者?” “哼,妖僧淫祀!” 看著祖师殿中央,那红莲尊者的佛像,李慕白眼神一凛,即刻喝令力士:“全都拆了!” “是!“ 几名力士当即上前,將那供桌香炉搬走,隨后又跃上供台,举起早就备好的大锤,对这那红莲尊者就是一砸。 结果—. “当!!!” 一声巨响,重锤弹回,震得那名力士两手发麻,虎口见血。 红莲尊者早已身死,这並非什么神异,而是那佛像质地原因。 李慕白眼神一凛,同样跃上供台,只见被锤击的石塑佛像,外层的石皮粉碎脱落之后,竟露出粲然金身。 李慕白伸手一抹,隨后便冷笑出声:“真金实铸,好得很啊! ,说罢,便向左右力士:“给我搬到寺门口去,还有这寺里的其他佛像,不管有没有金身,都给我搬去。” “是!” 几名力士点头,哪来绳索圆木,开始搬动佛像。 这红莲尊者像,內中虽是真金实铸而成,有千斤之重,但也经不住几名力士合力,很快就被抬出祖师殿,搬到了这红莲寺门前。 “祖师!” “尊者!” 眼见红莲尊者像被抬出,身上还被锤裂了一大块,红莲寺僧无不痛心疾首,几名老僧更是以头抢地,若非看守的力士眼疾手快,及时將之擒住,他们恐怕真会一头磕死。 然而隨行而出的李慕白却丝毫不顾,直接令几名力士举锤將那尊者像外层的石皮全部敲破,露出內中的实铸金身,粲然光华晃入眾人眼目,满堂哭喊立时一肃。 “这佛像——” “是真金的?” “真金实铸?” “这要多少黄金?” 看那金身佛像,不说红莲眾僧,就连一干士绅,眼中都见惊异。 他们虽然知道,这红莲寺香火鼎盛,有诸多敛財手段,积累千年可谓巨富,但却没想到,他们巨富到如此地步,竟打造了一尊金佛。 就在眾人错之间,又有力士呼喝而来,將一尊尊金身佛像从中抬出,都是佛门诸佛,菩萨罗汉,虽非真金实铸,但也金漆在外,黄铜在內,且体量远超那红莲尊者像,重逾万斤,价值不菲。 “这——” 眾人见此,更是错,不知如何是好。 唯有力士动作不停,又从寺內搬出箱箱物品,並將其全数打开公然展览,只见珠光宝气,金银两色,有纹银金锭,有明珠宝玉,以及各种古玩字画,装了数十箱,甚至箱子都不够,不得不以箩筐替代。 眾人在旁,只见琳琅满目,看得眼繚乱,更是死寂无声。 . “”...... “贼子!!!” 一阵沉默过后,又见悲呼怒起,一名红莲老僧不顾阻拦,愤愤起身直指李慕白:“你栽赃构陷,谤我佛门清誉!” 然而李慕白根本不理,直让手下人登记造册,自己也翻看起了其他赃物。 这些金银財宝,还有明珠美玉,不过只是浮財,虽有价值但並非根本。 红莲寺真正的根基· 李慕白从箱中拿起一本帐册,再看下方堆叠的田契地契,还有其他箱子存放的借债文书,冷笑一声,眼神更厉。 作为一地豪强,红莲寺的財源可不单单是那香火敬奉,名下还有良田千倾,宅地万亩,以及各种產业,甚至还做放款借贷的生意。 以这红莲寺为中心,周边十余县地,不知多少田地属其名下,城中还有药店,布店,粮店,以及车脚牙行,诸多经营,日进斗金。 若非如此,怎有钱財,铸那金身佛像? 李慕白放下帐册,又走到一箱之前,揭开一看儘是瓶罐,甚至还有几只玉匣,內中隱透异香。 李慕白拿起一册,只见內中记载,都为丹药之名,正是这红莲寺精华所在。 红莲寺名下有良田千倾,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为药田,每年为红莲寺提供大量药材。 这些药材分做两部分,一部分用来施医赠药,在小民百姓之中赚取名声,成就香火,另一部分则为自身之用,由“药王堂”精通岐黄之术的高僧,炼製成各种灵丹妙药,供给罗汉堂的武僧修炼,必要时还会拿去赠送给州府高官,各家权贵,维繫自身的人脉网络。 在这些丹药的支持下,红莲寺不仅赚足了名声与香火,还培养了相当数量的真气高手,同州府权贵,各大世家的关係更是极好。 也就是此次李慕白不走常规,直接从清河调用黄幣力士,如果从府城调遣官兵,那怕是根本抽调不动,就算抽调得动,红莲寺也会早早收到风声,做好防备。 好在这个如果並不成立,一切已然尘埃落定,红莲寺这千年积累也已易主。 看著箱內的诸多丹药,李慕白也是暗暗点头。 这些年清河黄山,虽然发展迅速,更凭山神诞辰,各行大祭等手段招揽培养了大量人才,但有一点硬伤却始终不得弥补。 那就是底蕴! 积累不够,底蕴不足。 別的不说,就说这丹药,虽然早在小黄村之时,宋文就將最好的几十亩良田分出,用来种植药材,以助医道推行,后来黄家更是出了黄麒父子两代神医,开办宝芝林,专营医药之事,但这依旧无法满足需求。 因为药材种植,极为消耗地力,並且需要大量时间成长,尤其是人参黄精之类,能够大壮精气的补益之药,没有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药龄,那根本上不得台面。 而清河黄山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有时间的积累,无论宋氏武馆还是黄山书院,都拿不出足够的大丹大药供应修行,全靠著武祭之时神君的赏赐弥补,虽然效果不错,甚至强于丹药,但终究不能完全替代。 这一点从双方真气高手,还有罡气宗师的数量便可看出,红莲寺不仅有那罗汉堂首座与雷振东两位宗师,还有数十名真气高手,数量还多过此次宋氏调动之人,直接导致了此次宋武的牺牲。 这就是底蕴的不足。 但现在这缺陷得到了弥补,有红莲寺这千年积累填充,宋氏的实力必定大涨,哪怕失去了宋武这根柱石,后续也会有人补其空缺。 “快快快!” 就在李慕白点算赃物之时,山外又见一队人马赶来,前方之人穿著公服挎著腰刀,看来是县衙的官吏与捕快,后方则著布衣,但也制式整齐,一看就知道是大户的家丁,最后才见一些杂乱的百姓。 这些人急急而来,后方还有车马载水,一副救火之状。 显然是方才那红莲佛域造成的异象,惊动了周边之人,无论县衙官吏,还是地方豪强,乃至小民百姓,都认为是红莲寺走了水,纷纷前来相助。 可见红莲寺在此的影响力。 这些人赶到寺前,却不见预想之中的大火,反见满地血腥,残肢断手,以及一座座金身佛像,一箱箱金银珠宝,还有一队队神情冷漠的黄幣力士。 “土匪?” 打马在前的那名县令见此,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勒住韁绳,身后的官差衙役,家丁护卫更是惶恐,惊疑不定的望看把持寺庙山个门的一眾力士。 这般景象,是匪寇来袭,洗劫了红莲寺? 什么匪寇,能洗劫红莲寺? 那县令满眼惊慌,脑中更是浆糊一团,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李慕白及时走出,乌纱红袍亮明身份:“本官乃金阳府通判李慕白,今奉命围剿红莲妖僧,如今正在查抄赃物,閒杂人等不得接近,违者立斩不饶。” “李大人?” 那县令一愜,隨即惊醒,连忙点头:“原来是李大人办差,下官不知,勿怪勿怪。” 说罢,便给衙差眼色,马头一调,转身就走。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红莲寺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妖僧,还被府里派兵围剿,但生米已成熟饭,他怎么也不可能为这红莲寺,跟李慕白这执掌一府军事的通判对上,哪怕他以前跟红莲寺关係极好。 人走茶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衙差撤去,那些大户家丁,看著还被羈押的士绅,也默默选择了退让。 前方之人尽退,反倒是后方有百姓宣声,甚至一些佛门善信赶上前来。 “造孽啊,造孽啊!” “你们怎能如此?” “主持大师——” 红莲寺经营千年,虽有地狱图之事,还以各种手段敛財,但那是在暗地里不为人知的动作,表面上依旧施医赠药,驱邪治鬼,在周边的名声极好,更有诸多善信,虔诚供奉。 这等信徒,不为名利,甚至不惧生死,竟在衙差家丁退去后,赶上前来唾骂李慕白,还要营救红莲寺僧。 可见信仰之力。 神道之爭,既在武力杀伐,也在香火信仰,若是不得民心,那就算破山伐庙,除去对手,自身也得不到根本好处。 所以,这些红莲善信,反而成为事后最为棘手之人,若是肆意斩杀,那必定影响后续发展。 好在李慕白也有准备,直接喝令眾人:“拿下!” “是!” 眾人也是乾脆,直接將其拿下,捆绑起来同红莲寺上一併看守。 如此这般,一夜过去,红莲寺被破的消息如风一般,席捲了金阳府內外。 “李慕白!” 府衙之中,书房之內,金阳知府陆景瑞拍案而起,面色铁青,怒极交並:“胆大包天,丧心病狂,谁给他的调令,让他如此行事。” 话语颤声,身躯更栗,不仅有怒,更有惊惶。 愤怒不用多说,红莲寺传承千年,在金阳府根深蒂固,与州府权贵,各大世家都有交好,他这位金阳府尊也不例外,曾多次到红莲寺敬香,那红莲寺主持更是他的知交好友,坐上宾朋,送了他诸多灵丹治疗隱疾。 如此好友,被人所害,陆景瑞自是愤怒。 但这並非关键。 人走茶凉,什么好友,不过利益互换罢了,根本无关紧要。 关键在於,这李慕白,是他金阳府通判,而那红莲寺是佛门庙宇。 现在外界都在传,是他金阳府调令,破了红莲寺。 这不是把黑锅往他头上扣吗? 他只是一个四品知府而已,怎么惹得起佛门,还有红莲寺牵扯的那些大人物? “快!” 想到这里,陆景瑞神情更冷,当即拍案向身边的师爷说道:“马上书信一封,將李慕白詔令回府,革职查办,以做效尤。” “府尊不可啊!” 师爷听此,急忙出声:“那李慕白未有府尊调令,此次调兵也是清河之兵,宋氏之勇,如此破了那红莲寺,这內中可见———” 陆景瑞眼神一凛:“可见什么?” 师爷指了指上方,隨后又压低声音说道:“此间爭端,已非我等凡人可管,府尊更不可捲入其中,还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为好。” “这—!?” 听此一言,陆景瑞先是错,隨后便骇然惊醒,顿时冷汗淋漓,面色苍白。 师爷说得不错,这红莲寺之事,已非凡俗纷爭。 那红莲尊者,乃六品正神,屹立千年,底蕴深厚。 如此,李慕白与宋氏之人都能攻破红莲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背后,有一尊比那红莲尊者更为强横的存在,破了红莲寺,甚至斩了那红莲尊者。 此等纷爭,他一个小小的凡人,岂能捲入其中。 想到此处,陆景瑞面色更白:“可若本府不做表態,那外界之人真以为是本府下令,兵发红莲..” “府尊放心。” 师爷安抚道:“此间之事,凡人或许不知,但神明如何不明,定不会牵连於府尊,府尊只需要置身事外,待其斗法就好!” “这——好吧!” 陆景瑞听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 而另一边·· “魔头!” “贼子!” “安敢如此!” “此魔不灭,我等不休!” 第278章 夜审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8章 夜审 第278章 夜审 数日后,官道上,车马疾驰,车厢之中,几人同坐,朱孝廉面色苍白,魂不守舍,其他几名青年公子也是一般。 此次红莲一行,他们虽没有朱孝廉那样的遭遇,但也被寺前那场杀戮惊了心神,几日不得安好,至今仍有余悸。 好在占领红莲寺后,李慕白对无关之人没有太多为难,除去红莲寺僧,其余人等验明身份后一律释放,几人才得乘车返回。 去时意气风发,回时心惊胆战,车內一片沉默,谁都不作言语。 如此这般,终至府城,眾人的面色才稍有缓和,魂不守舍的朱孝廉也惊醒过来,强打精神同眾人告別,隨即下车往自家走去。 “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听说那红莲寺遭了匪寇,你没事吧?” 回到家中,面对父母关切,朱孝廉勉强应付了几句,隨后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坐在房中,一人独处,身心才略感放鬆,但放鬆之后又不由得回忆起之前,那在红莲寺与画壁中的经歷,那名垂髻少女,还有那名红袍神人,以及之后的种种,好似经歷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这般不知不觉,逐渐困意上涌,眼帘似有千山般重,不由自主的垂低下来。 “篤篤篤!” 但这眼帘刚刚闭合,刚听一阵院外声响,將那阵困意瞬间驱散。 朱孝廉惊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向外看去,只见窗外已漆黑一片。 “这么晚了,谁人敲门?” 听著院外的响动,朱孝廉眉头紧皱,起身来到院中,但却不见父母身影,僕人丫鬟也不知去了哪里,只有那院门在阵阵作响。 他也不觉有异,逕自走上前去,將那院门打开。 院门一开,便见几人,穿著皂衣公服,看似府衙差役,只是神情有些僵硬冰冷。 朱孝廉面露异:“几位这是?” “朱举人!” 一名衙差拱了拱手:“府君开审红莲一案,你乃亲歷之人,需要到堂做证,请吧!” “府君?” “红莲?” 朱孝廉一证,隨后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看著几人:“你们—” “请吧!” 几名衙差却不多言,直接联手將他架起,落到后方的马车之中。 “驾!!!” “恢!!!” 鞭声抽响,骏马嘶动,车子飞驰起来,但很快又见停缓,朱孝廉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车外传来催促。 “府衙到了,朱举人,下车吧!” 朱孝廉揭开车帘,只见一座殿宇在前,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看来有几分熟悉,但搜寻记忆又没有多少印象,只能浑浑噩的隨那衙差而去。 紧隨衙差,来到府中,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一处殿堂。 殿堂广大,更是光明,堂中粲然一片,尽显神圣威严。 朱孝廉目光一警,小心翼翼的看去,只见上座十余人,全都置於神光之中,只得些许阴影轮廓,根本看不清五官面容。 所幸衣袍鲜明,勉强也能辨別,拢共十余人,小半著红袍,为官服样式,还有小半披袈裟,看来是佛门之人,最后一部分,或高冠博带,或法衣执尘,显出儒门风采,道家仙姿。 如此一干人等,列坐高堂之上,唯有中央主位空缺。 “府君到!” 就在此时,不知谁人高悬一声,隨后便见金光大放,一尊神人现於高堂主位,周身香火漫漫,烟云滚滚,別说面容,连衣著都看不清,只透著一股镊人威严。 “府君!” 眾人见此,尽皆起身,各自行礼。 “今日三教聚首,共审红莲一案!” 那神人也不多言,一声话语如雷喧响,隨后又將堂木一拍:“升堂!” “威~武!” 两班衙役,擂棍助威,朱孝廉心中一惊,转眼看向左右,发现竟只有自己一人站在堂下,心中更是无措慌张。 什么情况? “啪!!!” 朱孝廉思绪未定,又听上方堂木一拍,那被眾人尊为“府君”的神人出声:“带被告李慕白上堂!” 话音方落,便见一人到来,平步踏入堂中,朱孝廉小心看去,发现正是之前领兵攻打红莲寺的那位青年官人,金阳府通判李慕白。 “李慕白!” 堂上神人威喝:“有人告你受人指使,无端领兵攻打红莲寺,屠戮僧眾,劫掠钱財,可有其事?” “敢问神君!” 那李慕白却面不改色:“这受人指使是何意思?” “嗯!?” 此话一出,堂上一干神明,目光皆见变化,那一干身披袈裟的佛门尊者更是拍案而起,向他怒声呵斥:“贼子,事到如今,你还装模作样?” 李慕白看他一眼,隨即又转回目光:“此言慕白確实不明!” 看他如此辩驳,那金阳府君也是乾脆:“是否是宋襄指使於你领兵攻打红莲寺?” 李慕白听此方才言语:“確实是宋神君入梦於我,提点了那红莲妖僧不法之事,我方才领兵前去破此妖庙。” “终是承认了!” 听他一口一个妖僧妖庙,佛门一干尊者更是愤怒,但却没有再逼问李慕白,而是將目光转向左边的一名红袍神人:“宋襄你还有何话说?” “哈!” 却见那红袍神人一笑:“我为罚恶司功曹通判,有巡视阴阳勘察不法之责,此乃我分內之事,有何话可说?” “你—” 佛门眾僧话语一滯,隨后又怒极出声:“你无凭无据,便妄定罪名,红莲乃我佛门六品正神,与你这罚恶司通判相当,於理你只有勘察之权,没有判决之力,可你不做稟告,妄定罪名,妄下杀手,更干涉阴阳,指使此人,领兵屠戮红莲寺僧眾,罪大恶极,天理不容!” “这位尊者,此言差矣。” 听此一言,红袍神人还未言语,堂下的李慕白便已出声:“红莲妖僧不法之事,確实是宋神君指点於我,但这是神君之权,亦是神明应尽之责,若是如此便为干涉阴阳,那敢问在座的诸位神君,谁人不曾做过干涉,是不是都要一同论罪?” “你—.—” “大胆!” “放肆!” 此话一出,堂上不少神人都变了顏色,更有甚者怒声呵斥。 但李慕白丝毫不惧,只看著那金阳府君:“请神君裁断!” ... 金阳府君沉默,久久没有言语。 佛门见此,又是出声,但並未屈尊与李慕白爭辩,只能怒视那红袍神人:“宋襄,你顛倒黑白,这两者怎可混为一谈?” “如何不能混为一谈?” 那红袍神人放声一笑:“你等为佛门尊者,有权彰显佛法,渡世人入空门,本官为罚恶通判,自也有权显圣人间,诛除不法,这凡人都明白的道理,尔等神佛难道不知?” “你——” 佛门眾人话语一滯,只能气急看向李慕白:“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判,没有金阳知府之命,就私自调兵攻打红莲寺,如此还不是与宋襄阴阳勾结?” “阳间之事,与尔何干?” 然而李慕白根本不惧:“我是否私自调兵,自有金阳府尊与朝廷法度裁断定罪,尔为阴司之神,有何权柄问罪於我,还说我与宋神君勾结,若神人相通便是勾结,那么敢问在座的诸位神君—— “够了!”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金阳府君一语压下:“此事確实是罚恶司职权,宋判並未越,至於李慕白之事,自有阳间法度裁断,诸位不要越权干涉。” 话语之中,已带警告,震镊佛门眾人。 见金阳府君如此裁断,除佛门一干尊者之外,堂上眾神人都鬆了口气,隨后又惊疑不定看向瀋河。 好傢伙,这李慕白与宋襄如师徒父子一般,行事风格与其手段都如出一辙,动不动就要把事態扩大,闹得所有人都遭殃。 这般手段虽然有些狠辣,但不得不说確实有效,哪怕金阳府君都只能顺势而行,不然真让他们给所有神抵都扣上一个干涉阴阳的罪名,那这件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府君裁决,越权罪名,已不成立。 但佛门显然不会就此罢休,当即又有一名尊者起身喝问:“宋襄,你口口声声说红莲不法,罪在当诛,证据呢,无凭无据你怎可下以杀手?” “堂下之人,便是凭证!” 瀋河垂下目光:“朱孝廉,將那画壁遭遇到来,告於府君与诸位尊者。” “啊!?” 眼见矛头指向自己,还在看戏的朱孝廉顿时一证,隨后才反应过来,面对一干神目光,艰难敘述起了自己在画壁之中的经歷。 “如此这般,小生被神君扇出了画壁,接著便什么也不知了。” 面对这“三教会审”,朱孝廉不敢有任何隱瞒,將自己在画壁中的遭遇全数道出,甚至连与李云清相处的细节与心態都没有隱秘。 “妖僧!” “贼子!” 听他这般敘述,那几名高冠博带的儒门圣贤顿时大怒,更有甚者拍案而起,怒向佛门:“尔等干的好事!” “为爭香火,如此下作?” “难怪这些年,我儒门诸多青年才俊,都入了那红莲寺。” “原以为是他们与佛有缘,没想到背后竟有这般丑恶!” “此事,尔等如何交代!?” 几名大儒愤然起身,逼向一干佛门尊者。 “这———” 几名尊者面面相,都未料到有如此情况,顿时由原告转为被告,陷入万分不利之境。 但如此关头,实不能退缩,一名尊者站起身来:“谁知这是不是有人构陷栽赃?” 说罢,便冷眼看向瀋河。 瀋河听此,也不多言,只向那金阳府君:“请府君容我再传人证!” 金阳府君一阵沉默,隨后便漠然出声:“传!” “传人证!” 又是一声高悬,隨后眾人上膛,鶯鶯燕燕的一片,正是以李云清为首的散天女。 “民女李云清,拜见神君与诸位大人。” 李云清令眾女上堂,看得佛门中人麵皮顿僵。 好你个红莲,当真做下此等恶事? 做也就罢了,还不做得乾净点,竟给人抓住这般痛脚。 还有,同为六品正神,你是干什么吃的,在自己的法域中敌不过那宋襄也就算了,怎么连毁尸灭跡都做不到,让这么一大票人证活蹦乱跳的来到堂上。 当真废物!!! 佛门眾人心中怒骂红莲,但面上却不敢表露丝毫,只能满面阴沉的看著李云清与一眾散天女,听她们敘述红莲地狱图之事。 这般— “好贼子!” 听二李云清等人敘述,都不需要瀋河再度出声,几名儒门先贤便拍案而起,怒视佛门各尊:“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 ...... “......” 一干尊者,尽皆沉默。 红莲你个王八蛋,做下这种事情,也不知会一声。 现在好了,你一了百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各尊一脸阴沉,心中恨不得把红莲刨出来再杀一遍。 但这无济於事,面对儒门怒火,还有金阳府君与眾神目光,他们只得一嘆。 “阿弥陀佛!” 一名尊者起身,口中沉诵佛號:“不想红莲如此丧心病狂,入了妖魔邪道,此番是我等不查,错怪於宋判,我等愿受罪责。” 说罢,便向瀋河与金阳府尊躬身纳拜。 “慧尊不必如此!” 见他这般,金阳府君与儒门之人也是动容,纷纷起身言道:“此事是那红莲妖魔偽善,矇骗了我等,也矇骗了诸位尊者,如今其已伏诛於宋判剑下,正应因果,天道昭彰,慧尊不必引咎自责。” 话语如此,已有缓和之意。 不得不缓! 这位慧远尊者,乃是佛门大德,生前便为一宗之祖,如今更是修成“阿罗汉”果位,与金阳府君这位四品正神相当,甚至还隱隱高出半分。 如今红莲之事,虽然做得过分,但慧远已站出来认错,那这个面子各方都必须要给,不能落井下石,追究到底,否则很有可能打破局面的平衡,加剧三教的矛盾与竞爭,甚至演变成大战。 神明者,长生久视,除非是爭龙这等关乎天神道途的大事,否则很少会做生死之战,大多都是点到为止。 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事情做得太绝,或许能够一时得势,但长久而言必定不利,甚至可能埋下祸根,除非你能一劳永逸,斩草除根。 可如今显然不能做到这等地步,所以大家都有意轻放此事,给佛门一个面子也自己一分余地。 但慧远却无动於衷,仍向瀋河躬身低头。 眾神见此,也转目光,看向瀋河。 瀋河见状,也是乾脆:“一人之罪,一人承担,罪魁祸首既已伏诛,那自不该再牵连他人,尊者请起!” “阿弥陀佛,宋判宽仁,我等拜服!” 慧远这才动作,一礼起身,又做言语:“那红莲寺僧———” 有罪法办,无罪开释,绝无错枉瀋河神色不变:“只是此寺恐不能再为佛门法传了。” “什么!?” 此话一出,慧远身后,佛门各尊又是变色。 第279章 进退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79章 进退 第279章 进退 听闻瀋河之言,方才打算息事寧人的佛门各尊又坐不住了。 红莲寺,乃是此次佛门发难的重点,为红莲尊者报仇不过只是顺带而为,能成自然是好,不成也无伤大雅,关键在於保住红莲寺道统法传不失,继续为佛门收纳信仰香火。 如今虽说真相揭开,红莲尊者確有其罪,佛门也甘愿为此向各方低头认错,但低头归低头,佛门各尊保住红莲寺的想法並未动摇。 红莲有罪,死不足惜。 但红莲道统法传,却不能就此断绝,这是佛门各大尊者,包括慧远这四品罗汉在內的態度,十分明確的態度。 错可以认,罪可以担,但红莲道统不能断,佛门法传更不能绝! 虽然听来有些蛮不讲理,但实际佛门也是无可奈何。 作为近些年来,金阳府內唯一与小黄山齐名之地,红莲寺的发展极为繁荣,信仰已传至周边十余乡县,治下人口虽不及清河黄山百万之眾,但也有数十万生民。 这数十万生民,多为佛门善信,乃是红莲尊者这位六品正神与红莲寺歷代高僧耗时千年,呕心沥血的成果。 为此,不仅红莲尊者耗费了大量神力,显现神异应愿於人,红莲寺的歷代高僧亦是不辞辛劳,为周边之民讲经说法,施医赠药,降妖伏魔,前仆后继做了诸多苦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般呕心沥血,耗费千年光阴,以及大量人力物力,才造就这红莲香火,诸多善信。 如此,叫佛门怎能退让? 这红莲寺对佛门的意义,就相当於小黄山对金阳府的意义,至关重要,断不能舍。 甚至相比小黄山对金阳府,这红莲寺对佛门还更加重要,因为小黄山的发展,是瀋河自己支撑起来的,对金阳府来说几乎是无本买卖。 红莲寺就不同了,除去红莲尊者自身的苦功,还有佛门在后的大力投入。 若非佛门在后,投入大力,予以支持,红莲尊者凭什么让红莲寺有此发展,他又不像瀋河一样,有职业加持与诸多手段。 如此一来,便有成本沉没,让佛门更加不能割捨红莲寺。 不止沉没成本,还有未来利益,红莲寺信仰已固,並且还在不断发展传播,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百万善信,足可成就五品神位。 想到这里,佛门各尊对红莲尊者更是痛恨了,都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不能按著性子再等一等,偏要以那妖魔邪道之法去夺儒门气运,弄得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个罪人死不足惜,可这红莲道统,佛门基业如何保全? 自己可是理亏啊! “阿弥陀佛!” 虽然理亏,但此事仍不能让,只见一名佛门尊者起身:“红莲杀害人命,犯下滔天大罪,我等甚是惭愧,但这红莲寺,並非他红莲一人之寺,而是红莲眾僧与佛门诸佛之庙,岂能因他一人之罪,便牵连佛门上下,断去红莲道统法传?” “不错!” 此尊话音方落,另外一尊便起身接连:“红莲之罪,我等自会为之赎清,但红莲道统法传,绝不能因此而断,还请宋判收兵,还我佛门清净。” 说罢,又將目光投向瀋河。 理亏至此,还敢这般放言,可见佛门强势。 堂上眾神见此,无不眉头紧皱,儒门几位先贤更是出声:“自古良善之地,德者方能居之,那红莲行径不端,如何能再居此位?” 一番话语,也见態度。 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未到爭龙之时,三教道统与各方正神不好刀兵相见,赶尽杀绝,但也不代表你佛门就能横行无忌。 做下了这种事情,总要付出点代价吧,难道轻飘飘的一句知错认罪就能带过去,四品罗汉的面子虽大,但也没有大到这个地步。 儒门表明態度,然而佛门依旧强硬,又一位五品尊者起身:“是红莲不端,非佛法不端,红莲杀生之罪我等愿担,但红莲寺道统法传决不能因此而断!” 话语决然,无比强硬,看来已是要死保红莲寺道统。 那尊者说罢,又转过目光,向瀋河说道:“红莲所积赃財,宋判尽可取走,或是散於百姓,以赎他之罪,我等只求宋判息兵,释还与此案无关的红莲寺僧与佛法真经,还我佛门之地一个安寧清净。” “嗯!?” 瀋河眼神一凛,看向这名尊者:“尊驾如此言语,是说宋某图谋红莲之財?” “贫僧绝无此意!” 那尊者神色不变:“只是恳请宋判息兵,还我佛门之地清净!” 话语重复,更加態度,哪怕死缠烂打,也要保住红莲道统法传。 “哈!” 瀋河听此,尊做声笑,也不同他爭辩道理,只冷然逼道:“我若不收,你待如何?” “阿弥陀佛!” 那名尊者神色不变,只將双手一合,悲悯诵起佛號:“那我等便只能以身护法了。” 话语悲悯,佛號高宣,却是透出一股逼命之意。 “那便来!” 但却不想,对方反应,竟也一派激烈,手中摺扇一合,如剑磕在桌台:“看吾手中之剑利是不利!” 一句话语,与其针锋相对,引得剑拔弩张。 高堂之上,眾神见此,更是侧目看向瀋河。 这位新任罚判,竟然如此刚强? 虽然早就听闻,此前他兴风作浪,挟清河黄山百万之民,威逼州府谋取权威,但不想他普升正神之后,还是不变其风。 要知道在座的几位尊者,最差都是与红莲一般六品正神,扬言要为红莲道统护法的那位浮山尊者更为五品正神,再加上慧远这尊四品罗汉如此阵势,他一个新晋的六品罚恶司通判,竟敢针锋相对,甚至动起刀兵? 是自信,是狂傲,还是背后有人撑持? 眾神心念一动,不由转移目光,警向高座主位的金阳府君。 结果却见,这位神君,亦是眉头紧,眼带惊疑的望著下方。 不是这位府君授意? 眾神眼神一凝,心中更见惊异。 “阿弥陀佛!” 就在这心机勾斗之时,那名五品尊者又诵一声佛號:“既然宋判执意如此,那贫僧便领教领教宋判剑器之利,倘若贫僧侥倖得胜,那还望宋判息兵,释红莲僧眾,还佛门清净!” “浮山!” 听此一言,瀋河未语,便有一人做声,正是儒门先贤:“宋判六品官身,你为五品罗汉,怎能以大欺小?” “不错!” 或许是投桃报李,还破红莲寺之情,又一儒门先贤出声:“如此比试,纵然得胜,也难服眾!” “確实不武!” 然而浮山尊者面色不变,双眼平静只看瀋河:“但宋判执意不肯息兵,为护我佛门道统,贫僧也只能做这个恶人了。” 话语平静,更见决然,就是死缠烂打,哪怕丟去脸面,也要保住红莲寺道统与那数十万善信香火。 “杀人害命,如虎役悵,教门失德至此,还望法传不断?” 瀋河见此,也是乾脆:“不必多说,到外做过一场,看尔有何能为,胆敢只手遮天,顛倒黑白!” 说罢,举步便走。 “你————.!” 见他如此,那浮山尊者也是一滯。 他没想到,这宋襄竟敢跟他做到如此地步。 一个新普六品而已啊! 他凭什么? 不对,他虽新晋六品,但能单枪匹马,在红莲法域之中反客为主诛杀同为六品的红莲尊者,这等实力怕是比五品也不弱。 所以,他是真有依仗? 想到这里,浮山尊者顿时迟疑起来。 嘘不住,难道真要打? 打得过就罢了,可要是打不过,或者拿不下来,那这件事情怎么收场? 总不能一拥而上,或者让慧远尊者这位四品罗汉亲自出马吧。 那位金阳府君又不是死人,这宋襄再怎么说也是他城隍府罚恶司功曹,哪怕双方之中有什么齦矛盾,也不可能容许他们如此行事。 起码明面不能! 所以就在浮山尊者骑虎难下之时。 高堂之下,朱孝廉神情恍惚。 身为凡人,他看不清那些神明的面目,也不知这神道官体与三教道统背后的利益纷爭。 但通过堂上那如雷音响动的话语,他也听得出来堂上的这些神明正在为某物相爭,並且爭得十分激烈,有的甚至不惜露出嘴脸,如市井泼妇,地瘩无赖一般丑恶。 这就是神明? 他们在爭什么? 自己又该做什么? 就在朱孝廉恍惚之时“阿弥陀佛,宋判留步!” 一声佛號诵起,竟是慧远上前,止住了瀋河动作。 瀋河转过目光:“尊者又要如何?” “阿弥陀佛,此事千错万错,都在那红莲恶徒,宋判欲除恶务尽,也是理所当然。” 慧远嘆息一声,却是以退为进:“那红莲罪过在前,宋判断其道统法传,我等本不该阻拦,但道释儒法,三教百家,传承久远,“门庭广大,谁能保证无人不行差踏错,若因一人之罪,而断一教之法,实不应该,宋判以为呢?” 瀋河神情不变,也不应此话语:“如此说来,尊者也要与宋襄做过?” “非也非也!” 慧远摇了摇头,给出另一提议:“阴阳有別,事在人为,我等阴神本就不该干涉,所以这红莲法传存与不存,断与不断,就由阳世生人决定如何?” “哦?” 瀋河来了兴趣:“尊者的意思是?” 慧远神色平静,转眼看向李慕白:“红莲杀生害命,此罪证据確凿,李通判大可宣告於民,以慰其心,若民心有怨,因此弃我佛门而去,甚至要捣毁红莲寺,那也是因果还报,我等无怨无尤,但———” 话锋一转,看向瀋河:“若是民心谅解,仍信我佛之法,那也还请宋判不要为难,允红莲法传,许万民供奉,如何?” “这—” 此话一出,堂上眾神,也见异。 慧远此番,虽是以退为进,但也十分冒险。 不错,红莲寺传承千年,佛门信仰已经根深蒂固,倘若此事由百姓自决,那就算李慕白將地狱图之事宣扬出去,也很难动摇红莲寺周边那数十万生命的信仰,最后还是可以保住红莲寺道统法传。 但这前提是宋氏与李慕白不做太多干预。 毕竟,民心如铁,官法似炉。 若是宋氏与李慕白以强权严厉干涉,不许红莲寺周边之民继续信仰,那在无情官法之下,红莲寺经营千年的民心,也未必能够撑持。 所以,慧远此举,略有风险。 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总不能真的刀兵相见吧? 此次佛门本就理亏,若还强硬到底,甚至动起刀兵,那金阳府君必定也要下场,到时候將双方都牵扯进去,闹动一场大战,最后如何收场? 怕不是两败俱伤? 如此做法,得不偿失,殊为不智。 所以,慧远寧愿冒险退让,也是唯一的一点退让,若瀋河还是死咬不放,那他们也就只能刀兵相见了。 毕竟,事关道统法传,不能轻易退让! “慧祖!?” 眾神都觉合適,唯有佛门各尊不安,那浮山尊者更是焦急出声。 “不必多言!” 慧远却一语將他压住,隨后再看瀋河:“宋判意下如何?” “尊者言之有理!” 瀋河一笑,从善如流:“就依此法而行。” “阿弥陀佛,宋判慈悲!” 慧远双手一合,转眼看向李慕白:“李府判为阳世生人,贫僧不得过干,只望府判遵阳世法度,不要妄动刀兵,伤及百姓,如何?” “尊者之言,慕白铭记於心!” 李慕白躬行一礼,隨后又做言语:“不过为表宋神君功德,破那红莲妖僧邪域,我已命人打造神君之像,將其供入庙宇之中,並准备將红莲寺改为神判庙,如此应当不坏尊者之言吧?” “你——·!” 此话一出,佛门各尊,眼中无不见怒,那浮山尊者更是大动肝火,厉声道:“人间立庙祭祀,也有朝廷法度,你一个小小的六品通判,怎能越权擅专,简直目无王法!” “越不越权,擅不擅专,自有阳世法度!” 然而李慕白根本不惧:“尊者不要过干!” “你—.—!!!” 浮山尊者牙关紧咬,眼中似有佛火喷出,却又动作不得。 诸神见此,也是无语,看著滚刀肉一般的李慕白,再看一旁负手而立的瀋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心机,好城府! 虽然李慕白表现亮眼,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凡人算得什么,根本无关紧要。 这一切,都是他之手笔,都是他之布置! 兵发红莲,先斩后奏。 取而代之,釜底抽薪。 他怕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佛门会做这一步退让,才支使李慕白做了这么一手准备? 好一个宋襄宋伯玉! 到底是谁,这么有才,把这样的人调到了这样的位置上? 这不是给人找不痛快吗? 第280章 易主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80章 易主 第280章 易主 先斩后奏,釜底抽薪! 虽然对李慕白的所作所为很是愤怒,但在公堂之上,当那金阳府君之面,佛门各尊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能由慧远这位四品罗汉出声开解局面:“那就如此定下。” “嗯!” 金阳府君听此,也无多少异议,堂木一拍落定尘埃:“退堂!” “威~武!” 糊里糊涂来,糊里糊涂去,堂下的朱孝廉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位金阳府君身影瞬消,一干神明也各自起身离去,很快这金碧辉煌的公堂就冷清了下来。 “喔喔喔!” 朱孝廉还想言语,却听一阵雄鸡啼鸣自耳旁传来,眼前一切顿如烟云而去。 “唔!?” 如梦似幻,烟消云散,朱孝廉甦醒过来,发现自已趴在房中的书桌之前,桌面上还有一滩水渍,再看窗外已是黎明破晓,雄鸡高唱。 另一边,阴司中,府衙內。 书房之中,陆季眉头紧皱,沉声不语。 周博亦是忧心,在他面前来回步。 “这宋襄竟如此了得,刚晋六品就诛了那红莲?” “如今佛门都奈他不得,接下来我等如何是好?” 周博话语接连,眼中儘是懊悔。 今日之事,他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突发奇想,將瀋河从小黄山山神提为罚恶司通判,也不会有这等风波。 原以为是一手釜底抽薪的好计,如今看来却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味道,周博后悔不迭,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看向陆季:“你倒是说句话啊?” “还能如何?” 陆季抬头,反倒坦然:“做都做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垂低目光,不再多言。 “你—.—! 1 周博无奈,气愤一声,也只能拂袖而去。 “府君” 留下陆季,独坐房中,目光幽幽,话语喃喃。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红莲寺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八名力士,头绑黄巾,上身赤裸,抬著一尊神像,脚步沉稳的向庙中走去。 这红莲寺原本的山门与匾额已被全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神判庙”的新匾。 那尊神像,是一中年官人,头戴乌纱翅帽,身穿大红官袍,手中秉笔执簿,身后背刀负剑,面目粗獷,髯道劲,威风凛凛,煞气汹汹。 八名力士,脚步沉稳,將神像抬入庙中,直到那大雄宝殿之前。 大雄宝殿,寺庙主堂,供奉的乃是三世诸佛与菩萨尊者,哪怕红莲为此寺开派之祖,在这大雄宝殿之中也只能占边角一位,想要坐主中央还得到后方的祖师殿。 但如今李慕白毫不客气,直接將这大雄宝殿改成了判官神殿,內中的金身佛像一律搬空。 如今殿內,空旷非常,直至八名力士沉步踏来,將那判官神像抬上供台,这空缺才得几分填补。 但如此还不足够,力士们又转身向外,將其余神像抬入殿中,都是昔日的小黄山从属,还有诸多灵主牌位。 最后一尊神像,乃是一名中年武人,赤面髯须,身披金甲,外罩红袍,左执金印,右举金鞭,仔细观其面容,竟与宋武有几分相似。 这尊神像,並未入殿,而是置於殿前,那白玉广场之中,取代了原本的文殊铜像,正对山门,威怒而立。 “神君入庙!” 庙门之外,人头攒动,身穿常服的李慕白站在前方,双手秉握三灶香火,领著眾人躬身做拜。 虽说人头赞动,但大半都是清河来的宋氏子弟与各家之人,红莲寺周边的本地人来得不多,也就是李慕白身后的李氏族人,还有些许被那红莲地狱图拘魂锁魄的受害者家属。 没办法,红莲立寺千年,信仰已经根深蒂固。 而瀋河文与佛门有约,不能再过多干涉人世,以入梦之法將那公堂上的种种传於世人,只能让李慕白代行,以官府的名义宣告此案。 但这並不能动摇红莲寺传法千年铸就的根基,且不说绝大部分佛门善信对此並不相信,就是相信也会觉得不过尔尔,一些女子几百人命的死伤而已,跟这红莲寺千年的功德善举相比算得了什么? 更別说佛门已然动作,直接將红莲尊者打为邪魔偽佛,迅速的將之切割,又在他处重新立寺,拋去红莲之名,只用佛门之號,以此与这易主的判官庙爭夺香火。 如此一来,红莲寺周边十余县地,数十方生民的信仰,自然还是偏向於佛门了。 別说那些无关的生民,就连李慕白所在的李氏家族,还有那红莲地狱图数百散天女的家属,都不愿因此拋去佛门信仰,是李慕白强拉硬拽,才把李氏之人与一部分受害者家属拉来。 可见红莲根基之深,佛门信仰之固。 若不是宋氏与各家之人从清河赶来捧场,那今日这神判庙的开庙大会怕是十分冷清,十分尷尬。 如今虽然勉强充得场面,但还是可以看到,李慕白身后的许多李氏族人都还有些惶恐,而那数百散天女的家属也多有慌张,生怕自己此来会触怒神佛,不得保佑。 这还是来的,有些人来都不来,哪怕那些散天女入梦告知真相,李慕白又强行命令,也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强硬不来,甚至矢口否认,说自家与此事无关,也没有什么妻女姊妹因故而亡。 很显然,一个女眷的性命,远不能让他们拋去对佛门的信仰。 眾人惶恐,志芯不安。 唯有李慕白神色不变,秉持三烂香火在前,领眾人躬身礼拜。 “多谢神君,主持公道,除去妖邪,救我等妻女姊妹於水火!” 话语沉声,香火敬奉,但却无多少愿力,甚至连顶上气运都有飘摇远走之势。 可见人心所向。 庙宇之中,瀋河高坐,却是浑不在意。 信仰根深,想要易改,绝非一朝一夕。 但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与手段,可以慢慢改变。 虽然佛门手段也不差,但想要与他竞爭,还得投入大量神力。 没有足够的神力支持,就算双方治民传道的手段相当,他们也竞爭不过有职业之力在身的自己。 这就是“外掛”的优势,对方只能用底蕴来跟他拼。 但这底蕴,哪怕佛门,也不是说拼就能拼的。 更何况,双方治民传道的手段还未必相当。 在这场条件限定的香火之爭中,只要佛门不掀桌动手,那瀋河完全有自信取胜,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若是佛门掀桌那就让他们掀好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这事情闹得越大,这水搅得越浑,对他的发展就越发有利。 富贵险中求,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根基的小神,想要谋求发展,就只能极端行事不然等到將来,天下爭龙,四方乱战之时,你想极端也极端不了了,没有足够实力,必会被真龙大势碾压,要么卑躬屈膝,要么化为粉。 两者皆非瀋河所愿,所以此时必须要爭,哪怕冒一点风险,也不能畏惧退让,或是止步不前。 閒话少提,先看当下。 此次兵发红莲寺,瀋河收穫巨大。 那些浮財什么的就不提了,最重要的是这红莲寺法统。 在佛门的经营下,此虽非一方之主,却有统辖一方之权,周边十余县地的城隍,山神,土地,都在其威压之下艰难度日。 如今瀋河取而代之,同样也承袭其法统,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周边县地发展信仰,成为第二个红莲寺。 有此根基,晋升五品,几乎不在话下,只是需要点时间,外带一些官场运作。 这是根基的增长。 除此之外,信息方面,也有收穫。 此次瀋河潜入红莲法域,乃是以神力化用了一些仙道手段,收敛气息甚至隱匿身形,化作凡人进入寺中,又隨那朱孝廉脚步,潜入了红莲地狱图。 虽然最后,还是被那看守地狱图的黑面煞发现,但这也足可说明仙道手段巧妙犀利,竟能够潜入神法域,到如此地步才被发现。 当然了,这也跟红莲尊者缺乏防备有关。 法域之中,神祗虽是主宰,可以掌控治下的一切事物,但红莲尊者到底只是一个六品神祗,不过仙道化神的修为,要他时刻关注治下的事物,那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一般而言,他只会在法域变化,或者外力入侵的时候才有感知。 如瀋河这般,敛息匿气,化为凡人,便可以避过他的预警,潜入法域之中。 当然,只是预警,若面对面的接触,他还是能察觉异常的,毕竟这敛息匿气之法是神力化用的仙道手段,並非纯正的玄门术法,化用之后难免会有缺陷破绽。 敛息匿气之法,斗战之法也是一般,祭道斩魔剑的威力削弱了许多,弄得他在有后土金身的情况下,还费了不少手脚,才將那红莲尊者斩杀。 若非神明之身,而是仙道功体,瀋河杀他绝不会费这么多功夫。 这是体系不同,手段化用的缺陷,接下来必须设法弥补,或者谋得神道功法,以神通之术对神通之术,不再化用仙武手段。 除去这些,此次会审,还让瀋河见到了那位神秘的金阳府君。 作为金阳府神道之主,金阳府君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甚至疏於政事,將诸多权力都交给了文武二判,让他们代理政务,也就在神道科举,授封官职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授予新官神印。 这很不正常。 自古器与名,不可以假於人! 神道更是如此,倘若大权旁落,天长日久那属下就算不生叛逆之心,也会受香火影响,愿力裹挟,最终独立成神,取而代之。 所以,那金阳府君不该如此。 但他还是如此做了,这就让坊间生出许多传闻,说他成神太久,香火之毒已深,不得已放权於人,减轻香火愿力的影响,甚至还有人说他欲投入轮迴,转世人间,以重修之法洗去香火之毒。 总而言之,眾说纷紜。 而如今因为红莲寺之事,他不得不出关主持大局,也让瀋河与各方神看出了些许端倪。 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这位金阳府君的状態,確实有些不对。 虽然不確定是不是香火之毒深入骨髓,但可以看出他不是很想理会外界之事,对瀋河这个有些叛逆的下属,也不见太多敲打之意,在他与佛门达成共识之后,就匆匆退堂而去了。 这也让瀋河轻鬆不少,起码不需要在面对佛门的同时,再承担一位四品正神的压力了总而言之,现在局势明朗,大有发展空间,接下来就是与佛门竞爭香火,加深积累,增强底蕴,再设法提升神位品阶。 至於职业. 瀋河看了一眼职业面板,【紫微星】的职业等级都未升满,更別说进阶了。 没办法,这些年虽然他通过各种方式收割了不少经验,但收入多支出也大,尤其是那“紫薇帝祭”,不仅要消耗神力,还要投入职业经验,数量还不少,给他造成了一个经验缺口。 但又不得不办,毕竟前期发展,各种人才乃是关键,尤其是在这神道世界,天地规则,阴阳有別,神明不能过於干涉,若不设法在人间培养代言人,很多事情都会束手束脚,甚至受制於人。 所以,这几十年来,瀋河消耗了大量职业经验,前后举办过三次紫薇帝祭。 没错,三次,虽然山神诞辰年年都办,但受限於职业经验,这紫薇帝祭却不能年年都开,几十年来总共就办了三次。 但就是这三次紫薇帝祭,给瀋河带来了大量人才,甚至还有三位星辰入命者。 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家老大宋文,宋家老三宋武,以及李慕白这个新秀。 其中宋文为“左辅”入命,乃是辅国治世之才,这些年清河黄山两地的经营,还有宋氏的发展,都是他在主掌,有左辅星命加持,一切都得心应手。 而宋武与李慕白,则同为“天鉞”入命。 天鋮,紫薇斗数中的“六吉星”之一,寓意为帝王军武威权,与武曲星一般司掌武运军国之事。 宋武与李慕白同为此星入命,但发展却各有不同,宋武以个人勇武而主,而李慕白则是统帅之才,所以瀋河才会给他某了一个金阳府通判的官职。 通判乃是武官,督一府之军事,有此官职在身,更能助长他之星命运势。 至於宋武. 此次战死红莲寺,虽然並非瀋河初衷,但也歪打正著,可以將他带入神道,並以此功劳救封,做他的护法灵官。 若否,没有功劳,只凭著一层血缘关係便得高位,那难免会让人心不服,日后更会有无穷隱患,毕竟宋氏那么多人,他总不能一个个都给封神吧? 需有制度,论功行赏! 宋武为宋家武功支柱,这些年镇兵经武劳苦功高,如今又捨生取义,这般功劳封他一个八品的镇山护法灵官,谁也说不得什么。 至於七品,瀋河才晋六品,魔下哪有七品之神,宋武这八品官位还是他藉此机会向金阳府要来的。 想要隨心所欲,敕封下属官职,还得获得神道功法,掌握神印敕封之力! 第281章 暗流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81章 暗流 第281章 暗流 元英六年,陈二一五年,英帝暴病,崩於平山。 同年六月,时年五岁的太子即位,改元元平,是为陈平帝。 平帝年幼,难当大任,故母李氏垂帘於后,同李、崔,卢、郑顾命四臣共同理政,四臣之首,太后之兄李驥任上柱国,大將军,独揽权柄。 元平七年,平帝渐壮,不满李氏专权,暗言李驥跋扈,后被李驥得知,大恨。 元平十年,李驥欲平帝,事露,帝怒,同中常侍唐衡等五宦密谋除驥。 同年七月,平帝伴病,引李驥入宫,五宦合力共诛之,收大將军印,夷李氏三族。 自始,平帝亲政,唐衡等五宦尽皆封侯,世人谓之五侯,又號五常侍。 元平十五年,五侯日跋扈,太尉崔博上书诉其十大罪,引平帝不满罢其回乡,五常侍又加煽动,捕杀崔博及其党羽,株连万余人,並成党之事。 元平二十年,平帝渐病,疏於政事,五宦专权,把持朝政,谋害忠良,民间怨愤,谓之五奸。 元平二十二年,天下大旱,赤地千里,百姓大飢,易子而食,太子怒上万民疏,诉五奸十大罪。 平帝大怒,贬太子为梁王,令其扬州就藩,永世不得回京。 元平二十五年,朝堂云波诡,天下暗流汹涌。 渭水之上,运河滔滔,百爭流。 天下广大,九州四方,上千万里疆域,陆路通行缓慢,远不如水运便利,因此歷朝歷代,无不修造运河,连通九州四方。 扬州为九州之一,自然也在其中,以渭水为主干修造的运河,支流遍及金陵,金阳,金华三府之地,交通便利,运输发达。 一艘官船,顺风顺水,急速而行。 官船之上,一名青年负手,看著两岸风光,还有河上往来的眾多船只,心中一阵感嘆:“江南之地,果真富庶,难怪当初太祖皇帝要將金陵立为陪都。” 后方,一名俊秀小廝,还有数名护卫侍立,对此都不敢多言。 三年前那场大旱,以北方受灾最重,赤地千里,百无人烟,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就连京畿之地,龙居之所,都有不稳之象。 若非如此,太子殿下也不会悲怒上书,痛诉那五奸十罪。 说是五奸,实指其父,那在位已二十五年的陈主平帝,以至最终被废去太子名位,贬斥出京。 大陈开国至今,已有二百余年,不说积重难返,也是江河日下。 如此又遭大旱,可谓重重一击,落在了大陈的命脉上,虽没有令江山倾倒,但也元气大伤,三年过去都未恢復。 见过北方灾情,再看南方富庶,青年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殿下离京,也未见得都是坏事!” “陛下病重,疏於政事,朝局都被那五奸与其党羽把持,殿下在京中难有作为,如今被贬出京,就藩扬州,刚好大展拳脚,以这南方富庶雄壮自身,必要之时还能將这陪都化为.—.嗯!?” “陛下贬斥殿下,难道另有他意?” “北地大旱,三年难愈,民间多有传闻,乃是陛下亲小人远贤臣之故,获罪於天,降灾於人,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弄?” “”......” 青年眼神变幻,一时思绪万千,处处都见惊心。 但很快他又强行按下,注视前方,眼神凛冽:“不管如何,当务之急,还是助殿下实控这扬州三府之地,以应不测!” “大陈立国已两百余年,地方豪强,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已成坐地之虎,无冕之王,再加上三教百家,阴司神张,妖魔鬼怪—” “虽然不似京中那般凶险,但想要行事也有诸多难阻。” “如今殿下坐镇金陵,命我前来这金阳之地,意在——” “大人!” 思绪未定,便被打断,一名护卫走来:“前方便是清河口了。” “清河口?” 崔绍目光一转,隨后也不多做表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清河口,清河县。 由渭水入清河,再由清河至金阳,这是最为便利的路线。 此世广大,哪怕一府之地,都有数万里纵横,如此一州数府,天下九州,千万里之广阔,使得朝廷鞭长莫及,统治地方十分困难。 但好在此世不凡,有神低在上助力,尤其是水运方面,水神可以风浪相助,让船只运行飞快,再加上其他一些手段,才勉强保证了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 但也只是勉强而已。 实际上不提也罢! 官船顺水而行,很快便转入清河口,直向那清河县而去。 “清河县,小黄山。” “宋氏,李氏——— 看著两岸风光,崔绍思绪纷转,梳理相关信息。 很快,官船停靠,正是清河码头。 崔绍上岸,转乘马车,直向金阳府而去。 “百年前,清河黄山,两县大治,生民百万之眾。” “这些年虽有衰落,大量人口向其他县地转移流失,但仍有数十万生民,乃是那宋氏的根基所在。” “而另一边,李氏也在那李慕白的带领下,將安平县与周边之地化为李氏根基,更有根深金阳之意。” “殿下想要实控金阳,这宋李两家必须打压。” “这两家仗那神判庙之势,这些年在金阳府横行无忌,各大世家多有怨言,打掉他们,即可收世家之心,又可掌地方之权,让金阳府地把握在殿下手中。” “只是这两家背后,有那神判庙撑持,信仰根深蒂固,殿下如今又无权柄,不可直接除去此神,想要成事只能借佛门之力。” “不过也好,两虎相爭,必有一伤,让他们彼此消耗,殿下才好坐收渔利,將这金阳府掌控在手。” “先去那神判庙,看其底细如何!” 崔绍心中定计,马车一路急行,终在数日之后,进入了安平县。 “大人,到了!” 赶车的护卫出声,崔绍隨之揭开车帘,只见前方一座幽幽古剎威严而立,正是昔日的红莲寺,如今的神判庙。 青阶之上,香客来往,不说人山人海,也是熙熙攘攘,使得庙中香火鼎盛,远在山下都可见青烟,直上云霄。 “你等在此等候。” 崔绍眼神一凝,留下一眾护卫,只带亲隨小廝上山。 踏著青阶,来到山前,便见一座门楼高立,楼上高掛一匾,正是神判庙三字。 而在楼下,山门之中,又见一尊神像,乃是一名赤面髯须,身披金甲,外罩红袍的三眼神人。 他左执金印,右举金鞭,眉心之中竖瞳圆瞪,威怒立於山前,上山入庙的香客见其都做一拜,並奉上香火,插在前方的香炉之中。 崔绍与其目光一对,只见此像炯炯有神,榭栩如生,好似真人在场一般,顿时心头一惊,忙將目光转移,拦住过路的一名香客:“敢问老丈,此尊神是—” 那名老者警了他一眼:“你外地来的吧,连武灵官都不认识?” “武灵官?” 崔绍眼神一凝。 “对啊!” 老者点了点头,为他介绍起来:“这武灵官是神判爷的镇山护法大將,他有第三只眼,专看人间善恶,平常护卫於神判爷身边,但有时也会出游外界,巡查阴阳,捉拿恶鬼妖魔,保四方平安” “武灵官?” 崔绍喃喃一声,隨即脑中惊觉:“宋武!?” “你这人,怎可直呼武灵官名讳?” 那名老者惊异看他。 “是在下唐突了。” 崔绍也回过神来,隨后应付了一句。 老者见此,也不再多言,看了他一眼便入庙上香去了。 留下崔绍,立於山前,望著那尊神像,片刻才迈步上山。 宋武! 此人名声,在金陵州府之內也有传扬,乃是宋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江南武林的泰山北斗,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黄山书院敬仰供奉的武道先贤,更是这神判庙的护法镇山大將。 此人生前,便是宋氏武功魁首,以清河县尉之身为宋氏打下了发展根基,年近百岁之时,更在红莲寺一战中杀身成仁,力毙两大罡气宗师,名震江南武林。 崔绍乃是朝堂中人,对这江湖之事並不感兴趣,但如此还是听过这宋武的声名事跡,可见其声名之盛。 有此声名,信念匯聚,死后必定成神,甚至位格还不低,足可比擬儒门大儒。 “话虽如此,但將其置於山门之前,第一个受享香火,如此分润信仰,哪怕是嫡血亲子,也做得太过了吧?” “是那宋襄爱子过甚,还是他根本不在意这点香火?” “....” 崔绍心中思绪纷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带著小廝登上庙门。 庙宇之中,香火更甚,崔绍目光扫动,隨即锁定了那判官殿。 来到殿中,只见一尊神像居中,乃是一名乌纱红袍,髯道劲的中年神人,左右还有诸多文武从属,以及力士宫娥,金童玉女,齐聚一堂,共享香火。 “金阳府罚恶司功曹通判一—宋襄!” 崔绍眼神一凝,注视当中那尊神人塑像,只见其不怒自威,与山门前那武灵官相比內敛许多,但更显威严,更有一股尊贵之气,哪怕左右从属眾多,也无一人能喧宾夺主,反而如眾星捧月一般,衬托之下更显尊主威仪。 “这等气度.” 崔绍眉头一皱,心中顿起异样,但异样在何处又难以言说。 不觉之间,目光一转,又见奇异。 只见神人诸像之后,左右石壁之上,绘有诸多壁画,此刻还有一名中年,文士模样,放荡不羈,一手提壶,一手提笔,正在角落的一面墙上挥毫泼墨,绘製一副崭新的壁画。 崔绍观望了一阵,隨后竟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来到了那名中年文士身边。 第282章 中兴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82章 中兴 第282章 中兴 崔绍稳步而来,那人却是浑然未觉,依旧对这画壁挥毫泼墨,不时还提起酒壶呷上一口,姿態十分隨意,与这庙中的庄严不符,但却无人前来喝制。 崔绍定晴望去,只见画壁之上,描看一幅幅妙笔丹青,大多都为神怪景象,且皆以一名红袍神人为主,有的执刀,有的仗剑,有的步行人间,有的脚踏鬼域,有的则与妖魔搏杀,形形色色,不尽相同,却都栩榻如生,神韵十足。 “先生这是——?” 讶异之下,崔绍出声。 “嗯?” 那文士这才注意到他,眼角余光一警,隨后又將之转回:“这是百鬼图。” “百鬼图?” 崔绍喃喃一声,再看画壁,果不其然,多为鬼类,青面獠牙,形象狞。 那文士一心二用,一边绘製画壁,一边同他言语:“这些都是神君除治的恶鬼厉鬼。” 说著,也是来了兴致,竟然停下笔墨,提著酒壶向他介绍起来。 “这是狐鬼,自称狐仙,愚乡野之民,行血祭之事,数十年终成气候,常在荒野盘踞,化出豪门大宅,以富家千金之貌吸引士子,食其血肉,夺其元气,后被神君所觉,提剑诛杀。” “这是画皮鬼,有夺人皮囊的手段,最爱化为美艷女子,夜间出行勾引男子,取心而食,且有画皮在外,改头换面,人神难觉,唯神君天目崇照,洞虚破妄,才將之剷除。” “这是五通鬼,乃淫邪男子生魂,加邪道术法炼製而成,以妇女血肉为食——” “这是溺死鬼,曾在渭水为祸———”” “这是疫疼鬼.—.” “这是刀劳鬼.—.” “这是三姑鬼..” “这是六婆鬼..” “这是大力鬼—” “这是独角鬼..” 文士洋洋洒洒,向崔绍一通介绍,竟真有百余种鬼,每一个都有名有姓,事跡传闻。 崔绍听此,也是讶异:“这么多鬼?” “哈!” 文士一笑:“人多鬼自多!” “先生精闢。” 崔绍点了点头,也是深以为然,隨后目光一转,又看向西面墙上的壁画:“那又是何种鬼?” “那是地狱图。” 文士一笑:“是神君执掌的刑狱所在。” “地狱?” 崔绍眉头一皱:“那不是佛门管辖吗?” “佛门?” “哈!” 文士冷声一笑,面露不屑,又不多言。 看他这般神情,崔绍也不好再言,只在心中暗自思量。 地狱,乃是佛法之说,寺庙之中常见“地狱变”之图,以地狱刑罚告诫世人,唯有向善离恶,方能不墮地狱。 但崔绍也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三教学说互有影响,这阴司地狱也不再是佛门专有,三教百家,各方神明,都有各自的地狱,以此司掌死后权柄,爭夺生民信仰。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你若不能保证我死后归属,那我为什么要信你这个神明? 所以,崔绍看得出来,这地狱图的背后,乃是那位宋判官与佛门信仰的爭夺。 而这中年文士,既在庙中绘画,那想来必是神判信徒,甚至可能是弟子庙祝,如此对他佛门表露不屑,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也是好事,他们爭得越厉害,殿下才能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 崔绍暗自点头,再看画壁,忽感熟悉,转向文士问道:“这些都是先生所画?” “那当然。” 文士呷了一口酒,隨后斜眼打量著他:“怎么,你也懂?” “略懂略懂!” 崔绍一笑,再观壁画:“这手笔” 话语中途,陡然一凛,错看向中年:“你是妄梦先生?” “哈哈哈!” 文士一笑,姿態隨意:“你也知我?” “先生之名,谁人不知?” 崔绍躬行一礼:“学生见过先生。” 妄梦居士朱孝廉! 此人声名,虽不至天下,但也响动江南文坛,年仅十六便中金阳府试第一,得举人解元功名,后不知为何捨弃科举,埋於诗画,逐成诗画大家,一代宗师,尤其是这妙笔丹青一道,传闻其已穷丹青之绝妙,擅画道佛,神鬼、人物、山水、鸟兽、草木、楼阁,极受文士推崇,权贵追捧。 崔绍虽是北人,但也见过几次他的画作,所以如今才有印象。 这等大才,竟置身庙宇,不为功名奔波,更不侍奉权贵,只在这壁上挥毫? 一个六品正神,真有如此吸引力? 似乎还真有,哪怕在金陵州府之中都有传闻,此神之职虽只是一个六品罚恶通判,但其权甚大,且信仰根深,小黄山,清河县,还有这安平县,以这三地为源,散布出去的百万生民对其极为信奉,认其为万应之神,身兼福魁、禄魁、寿魁、禧魁、判魁、子魁、妹魁、文魁、武魁、財魁等职,掌土地,山川,江河,文武,善恶,刑狱等诸权。 此等神祗,揽住一个丹青妙手,也是情理之中。 崔绍心中凛然,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朱孝廉也不甚在意:“你知我名,也算有缘,买副画怎么样?” “啊?” 崔绍一证,满面错,隨后才反应过来:“荣幸之至!” 说罢,便给了身后的小廝一个眼神。 小廝会意,即刻取出银票。 崔绍接过银票,数也不数,便走上前:“这些可够?” “用不了那么多。” 朱孝廉摇了摇头,抬手指向殿外的一个小摊子:“明码標价,百钱一张,就在桌上放著,你隨便挑,挑完把钱放功德箱就行了。” 说罢,也不管崔绍那错眼神,便回过头来对著画壁继续提笔。 “这——” 崔绍看著殿外那小摊子,只见桌上堆了满满一堆画卷,起码有百来幅,常有香客进庙奉香,在离开时带上一卷。 这让崔绍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以为,朱孝廉开口让自己买画,是隱居世外金银不济,哪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这算什么? 堂堂妄梦居士,名动江南的书画大家,其画作竟只要百钱一副? 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就凭妄梦居士四字,哪怕隨意勾勒几笔,也得百两纹银吧? “大人。” 就在崔绍错之时,那小廝已到殿外,取了一卷画回来,打开交到他面前。 崔绍一看,顿时皱眉:“这画——”” 画上一神人,头戴乌纱帽,身穿判官服,体雄两肩宽,前后绣补幅,玉带系腰间,独立一腿蜷,亮剑斩恶鬼,凛然气度严。 图象传神,妙笔生。 但有一点· “是印的?” 崔绍看向朱孝廉。 朱孝廉却是理所当然:“不然呢?” 崔绍:“..—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好心机! 为与佛门爭夺信仰,竟使出了这种手段,大量印刷画像售卖。 不出意外的话,外边应有传闻,说这妄梦居士在閒暇之时,也会亲自动笔,绘上一副真跡,掺在这百钱一副的印刷图中一起售卖吧? 作为书画大家,妄梦居士的手跡价值千金,若能到手那便相当於天降横財,如此自会吸引大量投机之人赶来,进奉香火,抢购画像。 什么,信仰不虔? 確实不虔,为此而来者,提供不了太多香火。 可人都是喜欢从眾的,一旦此势形成大流,那必会带动其他盲从之人。 投机也好,盲从也罢,最终都是要购买这画像的,虽然印刷的不怎么值钱,但再不值钱它也是神像,你把它带回家中,难道还能一把火烧了不成? 显然不能。 举头三尺有神明,哪怕不信也要敬畏,如此神像供於家中,久而久之不信也信了。 这就叫潜移默化! 如此散布神像,之后再时不时显灵,除治一些害人恶鬼,那浅信也会化为诚信。 把握人心,借利传道。 当真好手段! “这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难怪这些年神判庙不断做大,连佛门都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崔绍心中一嘆,隨后也不再多言,只將那副画卷收起,再向朱孝廉一拱手:“晚生告辞。” 朱孝廉头也不回,只向他摆了摆手,接著便继续专注於画中。 与此同时.— 乐远县,清业寺。 这是当年红莲寺被破后,佛门新立的寺庙,与神判庙所在的安平县不过百里,成一山二虎,针锋相对之势。 取名清业,一是对应红莲,继承当年红莲寺经营的信眾,二是表达悔过赎罪,清除业障之意,与当年红莲之事切割。 有些事情,不能捂在心里,否则终会发酵,最后暴烈而出。 所以,佛门並没有將当年红莲之事推脱,而是坦然承认建立起了这清业寺,如此以退为进,反而洗脱罪责,更叫世人信服。 可见佛门,也有智者。 然而.—· “道兄请!” “大师客气了。” 清业寺,后山上,亭台中,茶茗飘香。 两人相对而坐,竟是一僧一道。 一僧年老,白眉如雪,慈眉善目。 一道年少,面如童子,道骨仙风。 两人举杯,品过香茗,隨后便入正题。 “那宋襄野心勃勃,再任其发展,那必成大祸。” 少年道人放下茶杯:“佛门当做决断了。” “此事贫僧何尝不知?” 白眉老僧嘆息之中,话语之中充满无奈:“但实无制衡手段。” 自家人知自家事。 虽凭藉红莲寺千年经营,这周边县地的数十万生民大多还是信仰佛法,使得清业寺建立之初,其香火一直比神判庙鼎盛,但也就是建立之初而已。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局势已经顛倒过来,清业寺的香火开始一日不如一日,反观神判庙却声势渐隆,香火鼎盛,夺去了大量信眾。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宋襄有诸多非常手段,士农工商,文武医药皆有发展,得了红莲寺底蕴之后更是壮大,哪怕清业寺得佛门大力支持,在这方面也竞爭不过。 別的不说,就说文道,那神判庙借画像传播信仰的手段,清业寺就难以企及。 不是他们不会照样画葫芦,而是这葫芦实在画不了,首先是画师方面,那朱孝廉號称丹青绝笔,画艺之高无人能及,佛门虽也有不少高僧精通画艺,但无论技法还是名声,又或者作画价值,都不及那朱孝廉。 如此一来,清业佛画的销量就不如那神判画像。 除此之外,还有印刷成本,虽然佛门也有法传,有造纸之术与印刷之法,甚至自己的工坊,但这些也不及那神判庙,这佛画的成本高上不少,而神判庙又丧心病狂的压低价格,卖百钱一副。 如此一来,清业佛画,每卖出一副都会有些许亏损,虽然只是些许,但积少成多,也十分恐怖。 两者结合,更显劣势,让清业寺在借画传法上完全竞爭不过神判庙。 这还只是借画传法! 其他方面,各大领域,神判庙也占优势,尤其是近些年,那清河黄山之地已成了远近闻名的长寿之乡,那宋太公宋文以一百二十岁之高龄,带著当年小黄村的一批长寿老人,以“人瑞”之身为神判庙宣传信仰。 这谁竞爭得过? 虽然佛门也有百岁高僧,但数量远不及清河黄山的人瑞,更无法大量为信眾延寿,那支出的神力哪怕佛门也撑不住。 佛门都撑不住,他宋襄是如何撑住的? 无人知晓,只知此尊神异,非是寻常神祗。 清业寺竞爭不过,佛门也有心无力,至於金阳府那边,当年那阳谋的分化之计,早就已经告破,虽然宋襄离任之后,清河黄山失去了他神力庇护,那百万生民也被逐步分化,散入金阳各地。 但这有什么用? 你能把人分化,你还能把人杀了,或者强行干涉其信仰? 那些生民,信仰根深,哪怕离开清河黄山之地,对其的信奉也不曾动摇,而那宋襄也未沉寂,而是频频动作,不仅仗罚恶之权行走金阳,诛除妖魔恶鬼,还多行大祭,举办庙会,聚拢人心。 这般活跃之下,那离开清河黄山的生民,反倒成了传道种子,將那神判庙的信仰散入金阳各地,令其根基更深。 如此一来,佛门压力,可想而知。 要不是当年有约在先,那金阳府君又隱隱威,只怕他们早就动手掀桌了。 爭不过,打不得! 如何是好? 白眉老僧满心无奈。 少年道人则做一笑:“那金阳府城隍香火之毒根深,有意寻个继承之人,好在自身轮迴之后给予庇护,那宋襄表现甚得他意,所以才会助长於他,震佛门。” “阿弥陀佛!” 白眉老僧嘆息一声,却是不做多言。 少年道人也不在意:“此前我到金阳府,以望气之术观那李慕白气象,竟是天鉞入命之姿,如今虽还只是五品同知,但总揽军政与知府无异,还有那宋氏与黄山书院,气象也是非凡,可谓龙盘虎踞。” “有此根基,神人相合,若金阳府君真传位於此人,日后金阳必会成其一家之地,汝佛门也好,吾道门也罢,都只能仰其鼻息,苟延残喘。” “...... 白眉老僧一阵沉默,最后才一语指向关键:“道兄有何教我?” “此子势大,常人难诛!” 少年道人眼神一凛:“唯有潜龙方可除之。” “潜龙?” 白眉老僧眼神一凝:“道兄说的是金陵那位———” “不错! 39 少年道人一笑,竟是堂而皇之:“太子殿下有中兴之望!” 第283章 潜龙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83章 潜龙 第283章 潜龙 潜龙! 中兴! 白眉老僧不语,眼中神情变幻。 此方世界,神道独尊,许多事物透过表现,本质都是神道爭锋。 別的不说,就说京中,朝堂之上云波诡,昔年英明神武的平帝年老渐,放任五奸把持朝堂,甚至不惜为此罢太子,表面上看乃是帝王年老的通病,但实际真是如此吗? 非也非也! 那平帝,那五奸,还有昔年的大將军李驥,以及引发党之祸的太尉崔博,这看似寻常的政治爭斗背后,实际是各方神祗的落子博弈。 什么平帝,什么五奸,只要还是凡人,那就脱不开棋子的身份。 还有三年前,那席捲北地,令百姓死伤无数的大旱,表面上是天灾,实际也与神道有关,乃是一尊正三品的鬼王借上古大妖旱之力作乱,以至於赤地千里,不仅粮食颗粒无收,还有许多百姓被转为旱户妖,为祸人间。 若非如此,区区旱灾,怎难得住各方神祗? 为对抗那三品鬼王与他身上的旱魅之力,朝廷与各大教门付出了极大代价,最后甚至折损了一尊从三品的大神,才勉强將这旱鬼王镇杀。 这就是那场大旱的真相,什么千年不遇的天灾,不过只是神道爭战的余波而已,若不是有各方神祗在上维持,那岂止赤地千里,怕是整个人间都要化为旱魅炼狱。 这便是神道之爭。 爭龙之事,也不例外,看似是人间龙蛇起陆,但本质上还是各路大神的角逐博弈,没有神抵在背后支撑,別说真龙潜龙,就是为王前驱都没有资格,只能隨波逐流,被那大势裹挟,身心性命皆不由己。 如今这清平观的清玄真人前来,张口便言潜龙中兴之事,欲意何为已无需多言。 潜龙,自是指三年前被贬斥到扬州那位,曾经的太子,如今的梁王殿下。 至於中兴. 此世虽然元灵稀薄,生人难有超凡之能,但有神祗之力存在,诸多地方也得维持,所以王朝的国祚並无明显周期,有的屹立千年依旧不倒,有的不过两三百年就大厦將倾。 具体如何,还得看情况,看各路大神急不急於爭龙,还有那些妖魔恶鬼甘不甘於寂寞好像三年前的旱鬼王之乱,这种事情要是再来几次,將朝廷的气力消耗殆尽,那这大陈的国祚就差不多到头了,那些图谋进取的大神与各路妖魔鬼怪见其虚弱,必会起爭龙之心,搅乱这天下风云。 所以,运气很重要,若天命不在,那谁也不能挽大厦將倾,除非其能一力镇压天下。 陈朝的运气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太坏,三年前的旱鬼王之灾虽叫朝廷元气大伤,但並未將底蕴耗尽,若是出一位雄主,那未必不能重整山河,令其中兴。 歷史上便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但陈朝有这样的天命吗? 白眉老僧也说不好。 所谓雄主,究其本质,还是入世爭龙的神祗。 是否雄主,全看这神抵实力。 若是三品大神,乃至二品天神转世下界,携著雄厚的神力与气运功德入局爭龙,那自然有雄主之姿。 可若不是,那就难说了。 所以,如今问题的关键,在那位梁王殿下的真实身份。 究竟哪路神祗转世,有何资本图谋中兴? 白眉老僧不知,只能看向清玄。 轮迴之秘,纵然仙神,也难窥探,何况他这凡人? 据他所知,神祗转世,並不会有明显徵兆,或许在诞生之时会有一些奇异景象,但那些奇异只能说明他是可能是神祗转世,至於是哪路神祗,你就慢慢猜吧,运气好或许能猜中。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各方成制衡之势,倘若让对手知道你转世爭龙,那肯定会趁机动作,到时候很有可能爭龙不成,自己的老巢还被端了,身家性命尽成空。 所以,各方神抵转世之时都做得十分隱秘,尤其是那些正三品的大神,平日就已经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不做深入试探,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入世爭龙。 如此,那有潜龙之命,中兴之姿的梁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面对白眉老僧目光,清玄道人淡淡一笑:“此事不能吐露,只能告知大师,我清平观已经投入殿下魔下,此次前来便是邀清业寺共襄盛举。” 白眉老僧看他,却是不作言语。 他倒不怀疑清玄道人的话。 潜龙真命,事关重大,自然不能轻易透露。 別说他清业寺还未投效,就是已经加入的清平观,恐怕也不知道那位梁王殿下的天命真身。 但不知归不知,你三言两语就要別人投效,那也太轻易了些吧? 爭龙之事,入则无退,退则必死! 如今清业寺的处境虽然有些艰难,但若忍气吞声苟延残喘,那也不是过不下去,没有必要冒险爭龙。 面对白眉老僧疑虑,清玄道人也是明了,当即轻笑出声:“潜龙中兴,必有天命,大师不会以为这太平日子,能够一直下去吧?” “嗯!?” 白眉老僧眼神一凝,惊疑不定的看著清玄。 潜龙天命! 其中道理,不用多说,若非天下大乱,朝廷无力镇压,那潜龙如何抬头? 英雄也需势成,王者更要天命! 因此真龙成势之前,必定有人为王前驱,搅得天下大乱,令旧朝崩坏,予新朝之机。 如此问题就来了! 天下因何而乱? 就凭那些凡人? 明显不太可能,必有更大的缘由,如那旱鬼王一般,给予潜龙天命之机。 这大乱对潜龙是天命之机,但对旁人就是要命之劫了,不见那旱鬼王之乱,多少神人死伤,甚至还陨落了一位从三品的大神。 照清玄道人的话语,这潜龙中兴必有天命,那就是说这扬州乃至整个南方,也要迎来一场旱魅鬼王那般的大乱? 极有可能,甚至更为严重,毕竟那旱鬼王已被镇杀,目前看来並未造就什么潜龙,只是让大陈元气大伤,国势折损而已,想要旧朝崩溃,成就潜龙天命,还需要一记更为强力的重击。 如此,清平观投效潜龙,也可以理解了。 三教体量相当,清平观实力更是胜过他这新建的清业寺,如此都相隨龙气,可见这乱世之险。 乱世之中,不想隨波逐流,那就只能跟隨潜龙,凭龙气庇护渡此劫难,不然陷於劫中,不仅有劫难加身,將来还有可能被龙气碾压。 毕竟,龙气唯我独尊,怎容得他人超然世外,不受统治? 要么恭顺相隨,要么化为粉! 白眉老僧眼神一凝,再向清玄道人试探:“何种天命?” “天机不可泄露!” 清玄道人一笑:“但既有潜龙入世,那必有天命之机。” 白眉老僧听此,又是一阵沉默,潜龙真身,乃是大神,甚至可能是天神,有大神通大能为,可推演天机命数。 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入世,倘若入世那必有天命之机。 天命天命! 二字如山,压在心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阿弥陀佛!” 白眉老僧嘆息一声,再向清玄道人言语:“还请道兄教我!” 话语至此,已有意向,这一问是在问投名之状。 “哈!” 清玄道人一笑:“潜龙有天命之势,那宋氏將为王前驱,只要逼他起事,那殿下便有名义出兵討此不臣,並顺势將扬州三府掌握在手,届时便可成王道之基,一旦京中有变,或四方风起云涌,便可顺势成就中兴大业!” “道兄果然深谋远虑。” 白眉老僧感嘆一声,眼中也见思量考虑。 宋氏能够盘踞金阳,成为一地豪强,实力固然是有,但最主要的原因朝廷放任,绥靖於他,息事寧人。 而朝廷息事寧人的原因,就是他治下前来的百万生民,不想激起民变,造成恶果,担负责任。 如此投鼠忌器,才令宋氏做大,甚至让那李慕白架空了知府,以同知之职独揽金阳军政大权。 这是宋氏的最大依仗,若没有这一重依仗,那以朝廷之力收拾他一个地方豪强,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而金陵那位梁王殿下,被贬斥扬州已有三年,凭著皇子身份与上万民疏的名望在州府大做经营,已得到不少势力支持,如清平观这般便是典型,如今只缺一个时机,便可兴兵动战。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兵戈之事一动,那梁王殿下便可顺势立威,开府建牙掌握扬州军政之权,成就王道之基。 所以,他並不顾忌宋氏的那一重依仗,恰恰相反他要利用宋氏的那一重依仗,只有將宋氏逼反,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出兵进剿金阳。 宋氏这些年发展迅速,虽凭诸多手段深得民心,但也得罪了不少地方豪强,世家大族,尤其是他们当年为逼官要权,搞的那一出状告四方的大戏,州里,府里,还有地方的世家至今记忆犹新。 不止当年,这些年也一样,甚至变本加厉,仗那罚恶之名肆意行事,逼得金阳府內的许多世家上演了大义灭亲的戏码,整日生活在他那正法高压之下,不知多少人睡不安寢。 如此,潜龙若將之除去,那定得金阳世家之心,届时少不得要单食壶浆,以迎王师。 算计至此,宋氏若无其他手段,那只怕真的要为王前驱,成为这潜龙应命的踏脚石了。 只不过— 白眉老僧抬头看向清玄:“阳间之事如此谋划自无不妥,但在阴间那宋襄非比寻常,这些年纵横金阳之地,扫除了诸多妖魔鬼怪,又得那金阳府君青眼,有衣钵传承之意,潜龙要如何除去此獠?” 此方世界,神道为尊,人间之事筹谋再好,没有神祗在上助力,也是镜水月,难以成真。 所以,潜龙想要拿下金阳,宋氏不过只是小碍,真正的大难还是那神判庙。 宋襄! 此尊虽只是一个六品正神,但有诸多神异手段,不仅在经营上极具成效,斗战之力更为惊人,当年初晋六品,便入红莲法域诛杀了红莲尊者,这些年更是遍行金阳,扫除了诸多恶鬼,甚有传闻他还去过那兰若鬼域,同那兰若老妖手下大將对过一场,虽未得胜但也全身而退。 诸多战绩,综合起来,便是五品正神,对他恐怕也无多少胜算。 除此之外,还有那位金阳府君,此神隱隱有衣钵传承之意,如今也为其靠山。 想要將他拿下,除非“大师放心!” 清玄道人一笑:“不过一个六品正神而已,还非独立之身,一旦宋氏举旗,殿下便会下旨废去其名位,將其打为邪神淫祀,釜底抽薪断他香火,隨后再由州府调兵遣將,並我道佛二教之力,破他那神判庙不是轻而易举?” “至於那金阳府君,四品正神自能看清局势,只要潜龙动作那他定然不会再做维护,甚至可能配合潜龙,削去那宋襄名位,將其神印收回,届时除他更是轻易!” 清玄道人一番话语,也將阴间谋划分明。 “如此安排,確实妥当。” 白眉老僧点了点头,对这计划没有异议,只问一声:“那殿下要我佛门如何出力?” 清玄道人一笑:“那宋氏虽然为恶,但金阳百姓无辜,殿下也不愿见到金阳之地血流成河,尤其是清河县,小黄山,与那神判庙周边县地之民,受其蛊惑甚深,必定为其效死,殿下不愿如此,所以想我等合力,发动暗子內间,减少百姓死伤,甚至兵不血刃,拿下一个完完整整的金阳。” “殿下慈悲!” 白眉听此,也是动容,双手合十,感诵佛號。 这些年神判庙势头迅猛,各方势力自不会冷眼旁观,插点暗子內间进去,乃是情理中事,虽然碍於那宋襄手段不得高位,但关键之时发动也有奇效。 当然了,潜龙之意並不止如此,最主要还是填补信仰空缺,並安抚民心为其所用,否则杀得金阳血流成河,十室九空,那他也得不偿失。 如此这般,布局已成,只待一个时机,便可雷霆而动。 而另一边.· 第284章 目的 无限神职 作者:忘记穿马甲 第284章 目的 第284章 目的 安平县,神判庙。 庙宇之內,瀋河高坐。 又是二十多载光阴过去,他来到此方世界已有百余年了。 百余年时间,至六品正神,相当於仙道化神,武道神意,具是七阶位格。 这个进度说实话不慢了,之前他在太元界三法同修,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成就大道元神。 如今在这神道世界,不过百年便为六品正神,这提升速度哪怕放到人类帝国,也算得上一时俊彦。 但奈何神道体系特殊,修炼跟资质悟性没有太大关係,起码目前的他是这样,所以这提升速度没有多少参考意义,其他世界的生灵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可作为香火信仰助益神道。 虽然无法復刻,但並不代表神道就一无是处,相反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与摸索,瀋河可以清晰感受到神道之法有诸多玄妙,乃是一道极为强大的体系。 只是.他触碰不到。 神印救封,受制於人。 没有神道功法,不为独立神祗,这一切都是镜水月,看似真实,实为虚假,根本不由自身掌握,更別说勘破奥妙,化为己用了。 那些神术神通,实际都由神印催发,他不过是一个承载神印的炮台而已,根本没有多少操作的空间。 若不是他还通仙武之道,经过这么多年的研习勉强能以神力转化使用,又有后土金身等职业之力撑持,那他的战力怕还不如同品独立自主的神抵。 这不是神道之弊,而是“属神”之弊。 想要摆脱这重束缚,必须谋得神道功法,成为独立自主的神祗。 这也是这么多年,瀋河战略的大方向。 但这一战略目標还未实现,反倒是劫险阻难先来了。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坐守於金阳之地,但对外界之事並非一无所知,无论是三年前那席捲北地的旱鬼王之乱,还是之后那上万民疏而被贬至扬州的太子梁王,以及其在州府金陵的各种经营,他都看在眼中。 诸般种种,不说一清二楚,也是洞若观火。 所以瀋河知道,有人要来找自己麻烦了。 天下九州,冀扬为首。 冀州不用多说,號称天下之中,乃是龙畿帝都所在,天子常居之所,北地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扬州也是同样道理,淮海惟扬,东南曰州,与冀州相对,乃是南州之首,江河运流之都,集江南之富庶,蕴金陵之王气,歷朝歷代无不在此设立陪都,更有几朝做过南迁,占半壁江山苟延残喘,也得几十年国祚。 如此二州,可谓王道之基,得者有望天下。 扬州如此重要,那作为扬州三府之一,与金陵金华齐名的金阳,其价值也无需多言,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梁王出京,似贬实升,这內中的算计,凡人尚可窥出端倪,瀋河又岂会一无所知? 潜龙! 中兴! 为王前驱,踏脚之石。 利益之爭,逼动刀兵。 其中种种,瀋河皆明,也做好了准备。 没有余地,不得退让,只能放手一搏。 成则成,不成则死! 虽然表面看来,他的贏面不大,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陈朝廷虽国势渐衰,但终没有到日暮西山的地步,就是日暮西山,以一国对一府,拿下他一个六品正神也是绰绰有余。 但他不是一般的六品正神! 以他之手段,还有这金阳根基,外加紫薇帝祭,后土金身等职业之力撑持,除非对方能够请来一位三品大神,否则休想轻轻鬆鬆的將他拿下。 毕竟,对应其他体系,五品不过八阶,四品不过九阶,哪怕凡俗绝顶的三品大神,也才十阶而已。 十阶者,仙道大乘,武道地劫。 虽然这等强者,瀋河还未对过,之前那血神子,不过是半吊子的水平,到死都没有脱胎而出,算不得真正的十阶,但九阶八阶却有过战例,所以瀋河估计了一下,还是能拼上一拼的。 不拼也没有办法,势大至此已无退路,作为主导一切之人,他必须担起责任,不能就此抽身。 当然,抽也抽不了,对方必会赶尽杀绝,不留余地,没有这神道之基,又难修仙武之法,他怎么挡得住那上天入地的追杀。 所以· “神君!” 一人走入殿中,身穿浅青公服,正是罚恶司秉笔典史宋才。 宋襄九子,只有四子可堪一用,老大宋文如今尚在人间,乃是宋氏家族的老太公,一百二十八岁的人间祥瑞,作为金字招牌传播神判庙的信仰。 至於老二宋才,老三宋武,老四宋英,则没有如此福寿,在宋武牺牲后不久,年过百岁的宋才也寿尽而终,之后宋英也相隨而来。 瀋河虽非真正的宋襄,但对这几个迷途知返,又为他尽心尽力的好大儿,他也不做吝墙,先封宋武为镇山护法灵官,后又封宋才为罚恶秉笔典史,宋英为日夜巡游將军,一个七品,两个八品,都有神职官位。 这三子也懂分寸,为神之后便执君臣之礼,从来不在公眾场合父子相称。 当然,这也跟他的威严日重有关。 瀋河垂下目光:“何事?” “金阳府君送来名帖。” 宋才奉上一张大红名帖:“请神君入府一敘。” “嗯!?” 瀋河眼神一凝,右手隨之抬起,书帖瞬现其中。 “请君入府一敘,金阳城隍周乾!” 帖中所书,並不繁琐,只有区区十二字,但却让瀋河眉头起。 虽然这些年外界多有传闻,这位金阳府君对他青眼有加,甚至有传位於他的打算,但只有瀋河清楚,自己跟他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连面都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初阴司会审,他与佛门各尊对簿公堂之时。 在此之后,他与这位金阳府君就没有见过了,就连这书信来往都是头一遭。 如此,问题来了,对方这个时候邀他入府,究竟打著什么主意? 世上愚人虽眾,但也不乏智者,尤其是这种活了千年万年,纵观世间,沧海桑田的神祗,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眼光毒辣,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金陵之事,潜龙之谋,瀋河洞若观火,他同样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他还发帖,邀瀋河这见面之交,甚至还有些叛逆之意的下属入府,怎么看都有些“鸿门宴”的意味。 毕竟,他是四品正神,与瀋河的交情又不深,不说那衣钵传承什么的都是外界传闻,难辨真假,就算他真有这个心思,如今潜龙对宋襄发难,他应当转变战略,选择他人。 毕竟这“神道传位”的根本原因,是他香火之毒深入骨髓,不得不转世重修,洗涤真灵,如此才有传位之理,而即位者也要受其恩情,在他转世之后进行帮扶,甚至接引他重回神道。 如今瀋河为潜龙所忌,处境发发可危,他若传位於瀋河,那不是把鸡蛋放到一个快要破的篮子里? 智者不为! 所以,选择他人,甚至配合潜龙,一同谋算於他才合道理,若能將他这罪魁祸首诛於府中,让潜龙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一个完完整整的金阳,那必会为其所喜,成为从龙中兴之臣。 届时,说不定都不用转世,直接借真龙之力晋升三品大神,镇压住那香火之毒。 鸿门宴,要不要去? 瀋河沉默片刻,隨即收起名帖,举步向外而去。 安平县距离金阳城,不过千里之遥,以神人之力完全可以做到瞬息而至。 瀋河凭著名帖指引,纵入金阳城隍法域,来到府內一座水榭亭台之中。 水榭亭台,鸟语香,內中一人,负手而立,为一身穿常服的中年。 正是金阳府君周乾。 金光纵下,显现瀋河身形,与之正面相对。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人相见,如此言语,已无表面客套,隱隱剑拔弩张。 “哈!” 周乾一笑,將这紧张氛围瞬间破去,看著神色平静,气若渊海的瀋河,眼中儘是讚嘆:“我若是你,我不敢来。” 瀋河一来:“我有依仗。” 周乾看他:“功德?” 瀋河摇头:“不止。” “妙哉!” 周乾点头,毫不在意。 虽然看来有些莫名其妙,让人云里雾里摸不著头脑,但智者言语向来如此,只言片语便可推出眾多。 周乾看他,话语平静:“你之手段,智谋,勇武,胆魄,可谓我见过的第一人,纵是歷代真龙,与你相比,也有不及。” 瀋河神色不变:“君讚誉了。” “並非讚誉。” 周乾摇了摇头,转眼看向府外,那金陵所在方向:“潜龙中兴,必有天命,大乱將起,大世將来,你虽是奇才,身怀异数,但积累不足,根基浅薄,恐难相抗!” 瀋河负手:“能与不能,试过才知!” 周乾看他,眼神莫名:“可曾想过抽身?” 瀋河摇头:“责任在肩,如何抽身?” “哈!” 周乾一笑:“果有担当!” 说罢又看府外,眼中神情莫名:“潜龙中兴,虽有天命,但这天命不过一时之机,他能否抓住还未可知,金陵君为三品大神,又要震那兰若鬼,不会轻易下场干预此事,所以他们最多只能调动四品之力。” 瀋河眼神一凝:“佛门慧德?” “大概如此!” 周乾点了点头,隨后又露苦笑:“道门儒门可能也会插手,毕竟这些年你行事太过,各方如有猛虎在侧,利剑於顶,如今难得机会,自然都想借潜龙之势將你除去。” 瀋河听此,却不在意,只是看他:“府君也在其中?” “本有这个心思。” 周乾一笑,也不掩饰:“但如今你来了,我不得不將之打消,谁叫—-你有依仗呢! 瀋河神色不变:“府君利眼明断!” “趋吉避凶罢了。” 周乾摇了摇头,隨后又看天穹,目光幽幽,话语喃喃:“我与你一般,也起於微末,从一个不入流的十二等水伯,一步一步,砥礪万年,才爬到今日之位。” “但不同的是,我没有你之手段,你之智谋,你之勇武,更没有你之胆魄与依仗!” “所以,这万年走来,一步一步我如履薄冰,期间不知多少艰难险阻,多少遗憾悲恨..” 话语之间,他回过目光,看向瀋河平静出言:“我受够了!” 坦然话语,真心流露!””......”” 瀋河沉默,没有回应。 周乾也不在意,目光转回,话语渐坚:“他们爭得,我也爭得!” 瀋河听此,方才出声:“君要轮迴?” “不错!” 周乾点头,话语平静,更显坚决:“这天命大势,在他亦在我!” 瀋河听此,又是默然。 外界传闻,竟然是真,这金阳府君真有轮迴入世之意,甚至还欲借那潜龙中兴的天命之机,爭一爭气运功果。 “时至今日,我方四品,底蕴浅薄,如此转世,前程难卜。” 周乾话语幽幽,抬眼再看瀋河:“所以我想与君结个善缘。” 瀋河眼神一凝,隨后果断回应:“此乃宋襄之幸!” “哈!” 周乾一笑,开门见山,直道关键:“我会收回治下所有敕封的神印,全力投入轮迴之中,届时包括你在內,金阳府城隍治下所有从属之神,都会被剥去神位,跌落神坛,你要立即接手,以免恶鬼妖魔作乱,造下罪业於身,另外还要与三教百家之人相爭,不能让他们夺得这金阳大权。” 话语至此,已是郑重:“只要你能占住金阳,那在天命之机现世之前,潜龙於你也无可奈何,就是天命乱世之后,也要凭实力说话。” 瀋河看他,眼神变幻,最终低头,向他一礼:“君之厚意,宋襄铭记於心!” “算不得什么厚意。” 周乾摇了摇头:“我之神力要全数投入轮迴,以保转世之身,能够留给你的,只有此物而已。” 说罢,他袖手抬起,金光聚敛,现出一物,交到瀋河面前。 瀋河目光一警,只见一物入眼,竟是一部古籍,似由金丝织成,泛著点点金光,表面更见七字篆文。 《洞神八帝元变经!》 第285章 洞神 第285章 洞神 “洞神八帝元变经?” 瀋河喃喃一声,品味其中奥妙。 “此乃道门法传,三洞真经之一!” 周乾也顺势讲解起来:“神道之法,尽出玄门,玄门为道,又分释儒,並称三教,三教之下又有百家,各推道法传承,但终究还是以道门底蕴最深,释儒次之。” “三洞真经,乃是正宗道门法传,分別为太清上乘洞真部,玉清中乘洞玄部,上清下乘洞神部,每部各有十二经,共三十六真经,直指大道根本。” “这洞神八帝元变经,便是洞神部十二真经之一,上清法传,灵宝道统,有召制鬼神之能。” “虽说三洞真经之中,洞神部为下乘法传,但这上中下三乘並非强弱高低,而是前后排序,三清同源,上下一体。” “人世之中,道门神祗,多修这三洞真经,但大多只有三洞三十六经中的一经,仅少数大神与道门显宗,能集十二真经合成一部。” “如我这般,便属前者,仅得洞神部中的八帝元变一经,以此修行万年,才得四品之身,若想成就三品尊位,必须搜集其余十一经合成完整的洞神一部修行。” “然而—” 话语之中,周乾一嘆,摇头言语:“门户之见,內外提防,更有歷朝歷代,真龙所做的制衡,一般神祗想要集齐一部真经,图谋三品位格,大神之尊,可谓难入登天。” 说罢,又转目光,看向金陵州府与北地龙畿,流露出几分冰冷。 “万年前,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十二等水伯,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洞神八帝元变经,才逐步起势,之后又十余次从龙,终借那龙气之力摆脱从属之身,成为独立神抵,受封金阳府城隍。” 话语之中,目光渐冷:“这万年间我一直在尽力搜寻,欲集十二真经合为洞神一部,但大多一无所获,偶有所得也是残缺,最后还是以从龙之功求得赏赐,勉强集齐了洞神九经,还差三经便成一部。” “我虽得九经,但除这洞神八帝元变经外,其他八本洞神经皆有龙气之限,不许我外泄於人,所以如今我能够留给你的,只有这八帝元变经,其余十一经只能由你日后收集。” “若能十二合一,集成洞神一部,那不仅有望三品之位,还能按部就班向上晋升,据说最高能够成为一品,纵在天界,也为大神!” “若是集齐太清洞真,玉清洞玄,上清洞神三部,三清归一直指大道之根,那更是有望成就超品尊位!” 周乾一番话语,向瀋河道出了这洞神八帝元变经的来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清三洞,神道法传! 这八帝元变经作为洞神十二经之一,最高只能修炼到四品,甚至连四品都难,需要搜集其他真经辅佐,算下来也就是七八阶的功法。 品阶虽然不高,但有些东西你不能光看品阶来论定价值。 万事开头难,对於至今没有接触过神道功法的瀋河而言,此经的意义非凡,价值更是重大。 瀋河两手接过:“多谢府君传法!” 周乾见此,也是一笑:“看看吧。” 瀋河也不多言,直接翻开书页。 这真经虽是书本样式,但实际与太元修真的功法玉简差不多,都要以神魂探入才能见其玄妙。 “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神者藏往知来,曲成万物,故人能通神,则与其齐功—” 一时之间,亭中静寂,只有些许阅卷之声。 不知多久,瀋河罢手,合上书封。 周乾也適时出声:“如何?” 瀋河一笑,言自肺腑:“甚妙!” “哈!” 周乾亦是一笑,隨后又做问询:“以君之见,何为神道之本?” “神道之本,乃统御也!” 瀋河轻笑,眼神莫名:“统天御地,无极之门,其宗万变,不离其宗!” “妙哉!” 周乾抚掌讚嘆:“道友足具智慧,定可度此劫难!” 瀋河从善如流:“全仗道兄之助!” “哈!” 话语之间,两人相视一笑,再无此前紧张氛围。 隨后两人坐而论道,周乾將这洞神八帝元变经的修炼心得,见解领悟全数传於瀋河,瀋河来者不拒,甚至举一反三,点出几处关键。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 两人话尽,各有所得。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 “可惜,可惜—” 周乾嘆息一声,看向瀋河,言至最终:“伯玉准备何时发动?” 瀋河也不隱瞒:“还需三月筹谋!” “三月?” 周乾喃喃一声,隨后頜首点头:“那就三月,候君佳音!” “此间还要劳烦兄长。” “举手之劳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隨后共同起身,步向亭台之外。 如此这般..· “咻!” 神判庙中,金光纵来,纵入瀋河眉心。 瀋河开眼,低下头来,手中书帖已化为道法真经。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番单刀赴会,周乾赞他胆魄,更赞他之智慧。 前者不用多说,能在此等关头,赴这鸿门之宴,此等胆魄却非常人能有。 至於后者,有勇无谋,更是大忌,所以瀋河此番並非真身本尊前往,而是以仙道化神之法,化出了一个化身代其前去。 如此做两手准备,才能叫万无一失。 而周乾也是洞悉这点,才会彻底定下决心,与他结下这个善缘。 不要看他此前话语真挚,甚至吐露了诸多肺腑之言,就以为他对瀋河没有杀心。 他做了两手准备,若是瀋河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与威镊,那此次双方结的就不是善缘,而是杀仇了。 他会果断下手,拿瀋河人头邀功,再走一次从龙之路,而不是放手一搏,轮迴入世。 虽然听来有些无耻,但这就是梟雄之心,你不能指望一个起於微末,搏杀万年,步步走上高位的神祗,是什么好好先生,良善君子。 虽是梟雄,两手准备,但此前所言,也未必都是虚假,甚至可能真乃肺腑吐露。 不管怎样,此次相会,瀋河表露了足够的价值与威镊,换来了这位金阳府君的善意与投资。 这才是关键! 瀋河垂下目光,再看手中真经,品味此中玄妙。 虽然仍有做局的可能,但目前而言瀋河还是愿意信任周乾的。 毕竟,他修炼这洞神八帝元变经的前提条件,就是周乾收回救封神印,將他打落神坛,接著再以自由之身,利用这洞神八帝元变经与金阳生民的香火信仰自我成神,独立一方。 所有神印收回之后,周乾便会捨弃这金阳府城隍之位,倾所有神力投身轮迴,入世重修,如此自没有设局谋算瀋河,向那潜龙邀功的道理。 所以,目前而言,还算可信。 瀋河虽然喜欢事事都做多手准备,將局面紧紧的把握在手中,但这並不代表他不愿与人交心,有人投之以桃,他也会报之以李。 閒话少说,看那真经。 心心念念的功法,终是摆到了面前,神道之秘也向瀋河揭开了面纱。 洞神八帝元变经! 洞神不用多说,顾名思义即是洞悉神道之秘。 至於八帝元变,八帝者是为八方之神,元变则为元气神灵之变。 说得直白一点,所谓神道便是以神灵之力变元灵之能,统天御地封各方之神。 修炼此法,需要有大量的香火愿力作为资粮,將愿力转为神力之后,再以神力统御天地大道,自然万法,以神力化灵力,以灵力调天地,掌控大道权柄,展现神祗威能。 所以此经分为內外两部,內为功法,利用愿力修炼神力,外为术法,利用神力统御天地。 究其本质,就是以精神干涉物质,甚至统御天地掌握大道,这就是神抵,神术,神位的根本奥秘。 跟御灵世界的御灵师有点相似,不过御灵世界的御灵师,只能御使灵兽,再由灵兽御使灵力,如此调用天地大道,自然万法,各种元素为己所用。 而此世神道,则无须灵兽这一重媒介,神抵可以凭藉神力,直接统御天地,掌控大道。 相当於超级超级增强版的御灵师! 如果用御灵师的视角来看,所谓神灵就是將天地大道,自然万法都作为御兽,以神位权柄作为契约,將之掌控,如臂指使。 试想一下,一个能够契约天地,將天地作为灵兽御使,甚至与之合体的御灵师,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神灵就是这样的存在,不仅御灵的范围更加广阔,御灵的程度也更加深入,御灵世界的御灵师最多就是跟灵兽合体,而这神道世界的神灵则可以將自己都化为灵兽,乃至草木山川,日月星辰,並与大道勾连,调动本源之力。 还是以御灵师举例,一个一阶御灵师契约了一头一阶灵兽,其属性为火,那他一般只能调动一阶性质的火焰,拼了命也不过二阶。 但神灵因为掌握权柄,对事物的契约程度更深,所以只要神力足够,那甚至可以以一阶调动三阶。 这就是神道的精髓,统天御地,无极之门! 而神道“御灵”的范围也超出想像的广阔,天地万物,自然元素,不过只是基础,高深者还可以御使“概念”性的事物,如龙气,如正法,如武运,如文华,还有善、恶、 福、財、生、死等概念存在。 以生死为例,那生死之神,真有主宰生死的能为,能够为你增减寿命,生死簿上一笔,便能定你生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此方世界的神祗,除了基本的地风火水,日月星辰等职,还与各种形而上的概念相关。 这是神道“爭权”的缘由。 一臣不事二主,一权不容二神,就像一头灵兽不可能被两位御灵师同时契约,同时御使一样。 同一座山,同一条河,怎么可能有两位神祗? 除非是一神为主,其他二三神抵为属,形成一个君主臣下的从属体系。 但这个属神,要怎么说呢。 瀋河此前,就是属神,那种感觉形如傀儡,根本无法掌握神道之力的精髓。 其原因,就是因为从属之神根本就算不得真正的神祗,而是主神的从属附庸,也在主神的统治之中,其性质就相当於御灵师的灵兽。 甚至比灵兽还不如,灵兽还有一点自主性,而从属之神是完全的附庸,神力权柄都是主神调配分派的,主神一念之间,就可以將其打落神坛。 要不是瀋河有外掛在身,以职业之力造就了后土金身等手段,那周乾这位金阳府君收拾他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一个念头就可以收回神印,让他变回最低等的阴魂。 神位,权柄,统御,掌控! 神道之秘,已然洞悉。 接下来,就是顺水推舟,在周乾轮迴之后,接掌这金阳府地了。 双方已经定下决定,三月之后发动此事。 届时,周乾会以主神之力,收回所有从属的神印,包括瀋河这位罚恶司通判。 这会让瀋河跌下神坛,成为一个一穷二白,但独立自主的阴魂。 如此,他便可以利用洞神八帝元变经与之前经营的信仰,成为一名独立的神祗。 此事一行,劫难立来,金阳府內的各方之神,尤其是道释儒这三教,必会应机而动,爭夺这金阳之地。 瀋河首先要面对他们,之后才是潜龙兵锋。 此方世界,神道为尊,只要能够解决前者,那后者不过小事。 但这前者並不好解决。 这扬州之中,有三位三品大神,十二位四品正神。 三品大神不用多说,二神一鬼,分別是金陵府君,黄山府君与那兰若老妖。 金陵府君与兰若老妖形成制衡,轻易不动,而那黄山府君早在多年前就已沉寂不出,外界甚有传闻他已转世而去,就是没转,坐拥黄山的他,对这金阳府也不会太感兴趣。 瀋河的主要对手,还是那一票四品正神,其中由以道门清平观的清平天师,佛门东莲寺的慧德尊者最为紧要。 这俩一个道门天师,一个佛门尊者,具是四品正神,底蕴最深,实力最强,与他的竞爭也最大。 立地成神,便对四品,这压力不小。 但瀋河却胸有成竹,毕竟已洞神道之秘。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神道之力可化元灵之力,届时瀋河仙武神灵之道便可一气贯通,虽然只是道理贯通,没有实质根基,但以他手段对几个四品之神,也未必不能一战。 更別说·他还有一大底牌。 职业四转,紫微星命,这个职业转了这么多年,还未真正显现过它的力量。 此次,瀋河便要它一鸣惊人! 第286章 大祭 第286章 大祭 数日后,金阳府。 一阵喧囂,扰人清梦。 “嗯!?” 昨夜刚刚会完各家之主,宿醉一晚的崔绍眉头紧皱,愤愤的自床榻上坐起:“来人! “大人!” 早在门外恭候的小廝即刻推门而入,端来一盆清水与毛巾。 崔绍没有接过,而是恼怒问道:“怎一回事,这般吵闹?” “回稟大人。” 小廝苦笑:“是城中在办那神判祭典。” “神判祭典!?” 崔绍眉头一皱,隨后转眼向外:“不是在八月初一吗,现在才刚五月,他们办个什么?” 既受命前来,那自然做过功课,所以对这神判祭典,崔绍也算得上了解。 这祭典最早可以追溯到百年前,那位神判还为小黄村土地之时,定在八月,为神诞辰,並逐步由村祭发展成县祭,最后更是由清河黄山的地方节日,演变成辐射整个金阳府的半官方节日,连作为金阳的府城都受影响,不能免俗。 在这其中,作为此神拥是,名为同知实为知府,把持金阳军政要权的李慕白功劳甚大,是他一步一步將此神的信仰引入金阳府城,时至今日,那神判祭典的规模,已不比城隍祭典逊色多少。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现在才五月,他办个什么劲? 就算这等大祭要提前准备,也不至於提前三个月之多吧? 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小人就不知了。” 小廝苦笑说道:“总之城內现在到处张灯结彩,各行各业都在准备祭典事宜。” 崔绍眉头紧锁:“那府衙里的官吏?” “大多都去主持筹备了。” “哼!” 虽然早有预料,但对如此结果,崔绍心中还是有几分暗怒,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更衣!” “是!” 换上官服,来到府衙,果然冷清非常,各级官吏不见了大半,都去主持筹备那神判祭典了。 崔绍冷眼,却无表示,自顾坐下,阅览公文。 因为那金阳府君的放任,这些年神判庙的信仰不断做大,宋氏李氏等拥是的实力也不断增强,尤其是李氏之主李慕白,文武双全,智勇过人,手段更是高明,早在十几年前官晋五品之时,就逐步架空了前任知府陆景瑞,实掌金阳军政之权。 如此十几年经营下来,其势力更是根深蒂固,又仗那神判庙之势打压各大世家,上揽权柄,下收民心,在金阳府百姓之中,有“李青天”之名,甚至民间还编写了不少戏目小说,都是他与那位罚恶判官审阴断阳,智破奇案,武斗妖魔的故事。 对方如此根基,自己初来乍到,正面相衝,殊为不智。 崔绍很清楚这点,所以未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之事,到任后的几天他都在会见金阳各大世家之主,准备来一手驱虎吞狼之计,挑动他们与李氏宋氏的爭端。 但那些世家之人,也不是轻易角色,尤其是那些老狐狸,个个奸猾似鬼,面上满口答应,实际动也不动,个个冷眼旁观,也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直接让崔绍卡在了任上。 不是他没有手段,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地方世家不给予支持,金阳大权又被李慕白牢牢掌握,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知府,手中无权可用,手下无人可调,纵有惊天智慧,也是无可奈何。 想要破局,必须借力! 力在何方? 世家,豪强? 金陵,州府? 还是三教,道释儒法? 崔绍心中,思绪万千,却无一点灵机。 另一边.— “困兽犹斗尔!” 清业寺,后山亭。 还是那白眉老僧,还是那少年道人。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一棋盘,正在落子博弈。 “觉察危机,想借这金阳生民之力突破桔,独立成神嘛?” “金阳府中,他善信眾多,又有非常手段,纵无正宗法门,也可强行突破。” “但如此结果,最多不过一个五品神位,依旧是垂死挣扎!” “金阳府君,依旧放任,是要置身事外,还是另有图谋?” “不管如何,他已动作,那我等也不能旁观,不然困兽之斗也能造成杀伤。” “且派人去助新任知府崔绍一臂之力,由那李慕白开始下手。” “此人掌金阳军政大权,乃是那宋襄手中一枚关键棋子,只要对他下手,宋襄必定有所反应。” “他若反,潜龙便能借势兴师討伐,他若不反,我等就徐徐剪除他羽翼!” “妙哉!” 话语之间,棋子落定,一僧一道,冷眼含笑。 世间痴愚者,大多都为庸碌之辈,能凭自身而登高位者,无不有大智慧,大谋略。 所以,他们没指望潜龙之谋能够瞒住对方。 但瞒不瞒得住,对局面並不影响。 因为这是阳谋! 看穿又如何,你能破局吗? 这金阳之地,已成潜龙爪中之物。 你反,要死,你不反,也要死! 前者快一点,后者慢一点,除此之外没有差別。 所以数日之后,金阳城中,处处张灯结彩,都在搭楼建台,准备那祭典事宜。 府衙內,后堂中,崔绍仍在阅览文书。 “助力已来,如今欠缺,只一机会!” “殿下欲行大事,必须名正言顺,尤其是这金阳首战,若无名义便妄自兴师,那不仅会落一个官逼民反的名声,还会让各州各府人人自危。” “所以要对那李慕白下手,必须先寻其不法罪状!” “但此人做事,滴水不漏,单凭这些罪案卷宗,根本抓不住他之把柄。” “此人要害,还在那神!” 崔绍眼神一凛,隨即放下卷宗,抬眼望外,喃喃自语:“要出去走一走了!” 如此这般,又是数日。 官道之上,车水马龙,甚有几分拥堵。 正是往“神判庙”之路。 崔绍揭开车帘,只见道路两旁,每隔一段便有供台,台上供有神像与香烛。 这神像各有不同,有辟邪迎福的福魁,有升冠击庆的禄魁,有松鹤康寧的寿魁,有雄鸡御宝的禧魁,有正气浩然的判魁,有子孙满堂的子魁,有秉笔执簿的文魁,有背刀负剑的武魁·—. 诸多神像,各有不同,各掌权柄,各享香火。 诸多行人,行於两旁,为其奉上香火,又往前方而去。 再看车马,已然拥堵,崔绍眉头紧皱,隨即果断动作。 “下车!” 走下马车,向前而去,更是人山人海,似乎金阳府內的神判信徒都匯集到了此处。 “时日未到,便有此势?” “这一次的祭典—” 崔绍看在眼中,记在心中,不作言语,继续向前。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才隨大流来到那神判庙前,本该幽静的庙宇如今一片喧囂,道路两旁,黄旗招展,就连草木山石,都张灯结彩做以装饰。 崔绍来到山门之前,只见大量头绑黄巾,身穿黄袍的神判庙祝与弟子力士,正在布置庆典祭仪,两行杏黄令旗,沿著青阶而上,自从山脚一直排布到山顶。 其中,山脚,山腰,山顶三处,更是设有诸多供台,台上供奉神判庙內的诸神像与眾灵位,恢宏壮观,气势磅礴。 见此景象,崔绍站住脚步,隨后果断回身:“走!” “啊!?” 相隨而来的小廝一证,不知道自家公子玩得哪儿一出,好不容易从金阳过来,结果又在庙前转身。 话虽如此,但为人奴僕,也不敢多做言语,只能老老实实隨其而去。 而另外一边清业寺,后山亭。 一僧一道,不再博弈,而是眺望远观,眼中都见惊疑。 “这等规格.”” “罗天大?” “水陆法会!” “盗我法门!” 清玄道人冷眼,隱有怒火腾然。 神判庙如此大的动作,他们自然不会冷眼旁观,早早就做了打探,如今更是窥出端倪。 这场祭典,不同寻常,不仅筹备的时间远超以往,其规模也极其恐怖,金阳府內的神判信徒都被號召,宋氏,李氏,陆氏,黄氏等拥更是全族赶往,来到了那神判庙附近等待此次祭典的召开。 这等动员,远超歷代祭典。 除此之外,其祭典布置,也有非常之处,隱合玄门大法,普天祭仪之象。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玄门三教,各有大祭之法,能够最大限度的凝聚香火愿力,並对其进行导向,以此沟通神灵与天地大道,调用无上之伟力。 道门的罗天大便是其中之一。 此乃道门大仪,《道藏》之中有《罗天大设仪》,《罗天大三朝仪》与《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罗天大上品妙经》三书,记在此仪祭。 此仪极为隆重,需设九大法坛,引领天子百官与万民百姓,供奉天地诸神。 其中,上三坛为普天,需要天子主祀,供奉三千六百位,中三坛位周天,需要公卿主祀,供奉二千四百位,下三坛为罗天,需要万民供奉,祭祀一千二百位。 普天,周天,罗天,九大法坛,合天子帝王,公卿权贵,百姓万民之力,供奉七千二百位,祭祀三境至尊,十方上圣、玉京金闕天真,十方师尊圣眾,三界官属,一切威灵! 祭祀天地,祭祀诸神,祭祀——大道! 以此,接引无上伟力,降下无边神通! 乃是道门压箱底的大杀器。 此祭仪完成之后,將会给祭祀的神灵带来海量香火,並能帮助神灵沟通天地,壮大神力,增强权柄,各种法术神通的威能也会极大程度的提升。 三年前的北地旱魅之乱,最后就是由朝廷引领,道释儒三教合力举行了一场祭天大仪,为几位三品大神进行加持,最后才將那获得上古大妖之力的旱魅鬼王镇杀。 如今神判庙也行此大祭,分明是想要助那宋襄一臂之力。 原本神判庙的香火已经极为鼎盛,哪怕金阳府君收回神印,將那宋襄打下神坛,他也能凭藉这海量的香火愿力自主成神,並更进一步获得五品权位。 仅靠香火,便得五品,若再行祭仪之法,凭此加持那说不定有望成四品之位。 四品正神! 虽然清平观与清业寺也有四品正神,但这又不是棋盘博弈,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兑子。 別说兑子了,就是以伤换命,双方都不情愿。 神人不死,长生久视,从龙是为了谋取利益,更进一步,哪有为此赔上自身性命的道理? 所以“是谁传了他这祭仪之法?” “金阳城隍?” “此尊到底意欲何为?” 一僧一道,眉头紧皱,皆尽不解。 但很快他们又反应过来。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他一个五品之神,如何有资格受此大祭,这般越,已是死罪!” “潜龙可凭此而动!” “速速发兵,犁庭扫穴!” 三日后,金阳府。 各级官吏,齐聚一堂。 崔绍高坐堂上,衣冠整肃,神情冷冽。 堂下列坐,各级官属,同知李慕白也在其中。 如今的他已年过中旬,岁月积淀看来更加沉稳威严,虽然坐在堂下,但却隱为中心,甚至压住了堂上的崔绍。 “李大人!” 崔绍见此,也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安平县神判庙所行祭仪已成越,乃是犯上大罪,按律当诛,你为我金阳府同知,掌府內兵事之权,现我命你即刻调兵,捣毁此庙,绝其淫祀!” “这———” 此番话语,惊得满堂譁然,诸多官吏面面相,又將目光移转,惊疑不定的看著崔绍与李慕白。 虽然他们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任的崔知府与实掌大权的李同知必有爭端,但没想到会爭得如此激烈,一出手就捅向要害。 对神判庙出兵,还要绝其祭祀? 这李慕白可能答应吗? 只见李慕白目光一警,隨即起身冷然言语:“此乃万民香火之祭,府尊身为一方父母,如今却欲对百姓动其屠刀,实乃丧心病狂之举。” ...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好傢伙,这李慕白也是不肯吃亏,直接就將一顶要屠戮百姓的帽子反扣了回来。 “你放肆!” 崔绍大怒,堂木一拍:“本府何曾说要屠戮百姓了?” 李慕白神色不变:“万民香火,虔心供奉,对此动兵,不是屠戮百姓是什么?” “顛倒黑白!” 崔绍大怒:“朝廷法度,祭祀有制,那神判庙行偕越之事,犯大逆不道之罪,本府依法而办,却被你说成是屠戮百姓,李慕白,你分明是与此庙勾结,行包庇之事。” “朝廷法度,当行正道,以民为重,君王为轻!” 李慕白凛然无谓:“若不为正法,反茶毒百姓,那纵是君王,也当有罪!” “你—!!!” 此话一出,莫说旁人,便是堂上的崔绍都惊骇不已,一干骑在墙头的官吏更是瑟瑟发抖。 但崔绍到底是崔绍,很快便反应过来,起身冷然质问:“李慕白,你这是要造反吗?”” “此乃弔民伐罪!” 李慕白根本不理,只厉喝一声:“来人啊!” “砰!!!” 顿时一队甲士撞入堂中,来到李慕白身后听从调令。 “你—” 崔绍眼神一凝,也见惊骇之色。 虽然预料到李慕白的反应,但见他如此果断,崔绍心底还是有些发慌。 李慕白却不跟他废话:“拿下!” 数日之后,州府金陵。 此乃扬州首府,六朝古都,王气所钟。 梁王府內,歌舞昇平,宴饮正欢。 梁王簫燁高坐主位,下方是金陵各家之人,多为青年才俊,还有诸多文渊学士。 簫燁年纪不大,不过弱冠之龄,但却仪態非凡,不说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也如桂林一枝,崑山片玉,姿態高雅,洒然脱俗,又有天家贵气,威严於內,鹤立鸡群,出类拔萃。 他坐在高堂主位之上,一双眼眸温润如玉,目光所及让人如沐春风,不由折服。 今日只是小宴,未有多少高官权贵,但来的也都是各家才俊与儒林名士,满堂文华,亦是不凡。 就在眾人其乐融融之时— “报!!!” 一人飞报而入:“金阳府同知李慕白越权擅专,囚害新任知府崔绍与金阳各级官属,更行越之事,以祭天之仪淫祀邪神,州牧大人请殿下前往,討此逆贼!” “嗯!?” “这——” 此话一出,满堂譁然,惊疑不定。 唯有簫燁神色不变,直接起身沉稳下令:“摆驾州府!” 时机终至! 因为此世,神道为尊,有先祖神祗在上把控,不需要太担心同室操戈,宗族造反之事,所以朝廷对於藩王並无多少防备,反而予以重任,各地藩王都可开府建牙,镇兵经武,再不济也能监军督师。 簫燁这位被贬斥扬州的太子也不例外,虽失了太子名位,但到扬州仍是藩王,如今金阳生乱,他便可名正言顺出兵征討。 这便是潜龙起势之机! 第287章 轮迴 第287章 轮迴 元平二十五年五月,扬州牧徐青上奏天子,言金阳府同知李慕白拥兵自重,囚害新任知府及金阳百官,越礼法,祭祀邪神等八大罪,请皇命討之。 六月,圣旨传至州府,命梁王簫燁总领扬州军事,剿灭逆贼,將功折罪。 梁王受命,点州兵三万沿渭水而下,直取清河,並做“討逆文”告金阳百姓。 同月,金阳同知李慕白上书,状告扬州牧徐青,金阳知府崔绍及梁王簫燁越权坏法,杀民害命,假传圣旨等十大罪,点清河县尉宋健为將,並府兵一万於清河迎敌,同做“討逆文”传於州府。 如此这般,七月中旬。 安平县,神判庙。 虽然那封討逆文带来了不小惊嚇,但这並不能阻止神判祭典的进行。 三月筹谋,万事俱备,数百万善信聚涌而来,以神判庙为中心举行祭典,发展至周边十余县地,盛况空前,普天同庆。 而另一边,道门清平观,佛门东莲寺,也有祭典召开。 “罗天大!” 清平观內,换了一身高功法袍的清玄,面对这少有的盛况,却是眉头紧皱。 三月前察觉神判庙图谋后,他们便立即展开了行动,针锋相对的进行反制。 反制有二,一是上报州府,由潜龙兴兵討伐,二是各自举行罗天大与水路法会,以抗衡这神判祭典。 但这等大祭仪式,不是说办就能办的,每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且只能由自身支出,不能加征於百姓,否则香火未成,业力先至。 作为道释二门在金阳之地的显宗,底蕴深厚的清平观与东莲寺虽然支撑得起这大祭消耗,但奈何事发突然,准备不足,那神判大祭又专美於前,让他们很难与之竞爭。 这等祭仪,物力消耗,不过其次,关键还是在人。 毕竟祭祀的本质,就是凝聚香火愿力,你场面搞得再大,没人捧场那也毫无意义。 如今神判祭典,罗天大,水路法会三大祭典同时召开,这要金阳百姓如何选择? 毫无疑问,绝大多数百姓,都会倾向於神判祭典。 毕竟这些年来,神判庙香火最盛,神判祭典更受瞩目,甚至取代年关,成为了金阳百姓心中最重要的节日。 反观清平观的罗天大与东莲寺的水陆大会,虽然也有不小的影响力,但与这神判祭典相比依旧黯然失色。 如此三方竞爭,神判祭典自是百姓首选。 这无疑会让清平观与东莲寺陷入不利境地。 两家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信仰这种东西你不能直接逼迫,人心难测,若是强逼,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信你还是恨你,最后香火祝愿未得,反遭业力怨恨。 所以如今,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神判大祭,积蓄力量。 至於潜龙— 一州之地,纵横数十方里,金陵与金阳虽有渭水运河之便,但调运兵马也需要一段时间,现在那潜龙与三方州兵还在渭水之上赶路呢,最快也要月底才能抵达。 潜龙兵锋未至,他们也不好动作,毕竟那位金阳府君还在,作为金阳神道之主,他不做表態,清平观与东莲寺也不好出手。 毕竟那宋襄再怎么说,身上都掛著他金阳府罚恶司功曹通判的官职。 其实事情到这一步,那位金阳府君的態度已经很明了了,各方不动既是给其最后的顏面,也是为全局的稳妥考虑。 所以“大有大做,小有小做!” “虽然香火不及,但我道佛两家合力,多少都能制约一些,只要他不能立地成就四品之位,那这一著还是十死无生!” “就是他有非常手段,能够立地成就四品,我两家在阴间牵制於他,让潜龙於阳间犁庭扫穴,毁他庙宇,绝他根基,一样能够釜底抽薪。” “届时,他一人如何挡我两大教门之力,潜龙大势之威?” 清玄梳理思绪,方才定下心神。 不得不说,对方这手大祭,给了他们不小压力。 但也仅此而已! 祭仪之法,虽然强悍,但终究还是要看根本。 就如三年前,大陈朝廷在北地举行的祭天大仪,固然是诛除旱魅鬼王的关键,但若没有那几位三品大神作为承载,那这祭仪之力也难以发挥。 如今也是同样,这神判祭典办得再好,也难以改变那宋襄只是六品神祗的事实。 品阶局限於此,纵有祭仪加持,也难逆天改命。 起码,金阳这一府之地的祭仪做不到。 所以时光匆匆,终至八月。 梁王簫燁领州兵三万,自金陵渭水顺流而下,直至金阳清河之关。 清河县,黄山关。 清河县尉宋健领府兵一万並宋氏子弟八千,分別驻守清河县与黄山关,並封锁清河河道禁止船只通行,令簫燁大军难以直捣黄龙,攻打金阳。 最终簫燁兵分两路,一路攻打黄山关,一路对垒清河口,两军成对峙之態。 同一时间,安平县,神判庙。 八月初一,诞辰到,庆典开。 神判庙前,青阶之上,宋文拄著拐杖,行动却不迟缓,反而有几分健步如飞之感。 在他身后,还有一眾满头霜白,但依旧精神翼鑠的老人,初略望去有上千之多,正是近些年来名动金阳的“千叟人瑞!” 千余老叟,尽皆百岁,依旧精神抖擞,同他一起来到庙中,率先进奉香火。 秉持香火,来到殿中,望著那尊熟悉非常,但又有几分陌生的神判像,宋文不由忆起了当年。 “我小黄村初建,一切百废待兴,全赖土地神在上保佑,使得田地丰收,六畜兴旺,今小黄村村长宋文领小黄村全体村民,虔心祭拜土地神宋襄伯玉公,保佑我小黄村年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当年的小黄村,当年的土地神。 如今的金阳府,如今的判官神。 同也不同,变也不变。 身家性命,生死荣辱,早已牢牢绑定。 一荣即荣,一损即损! 宋文眼神一凛,躬弯身躯,虔诚下拜,一如当年。 后方千叟,也是一般,很多都是从小黄村中走出,仍旧记得当年那土地大祭。 这一路,从无到有,多少艰难险阻,才得今时今日? 回忆往昔,信仰更坚。 而另一边—· 清平观,东莲寺。 罗天大,水陆大会,七七四十九日祭仪,也到功德圆满之时。 只待最后,发动时机! 忽然.. “轰隆隆!” 风云骤变,电闪雷鸣。 一片殃云降下,罩在金阳上空,以府城所在最甚。 殃云盖顶,遮天蔽日,不祥气机,让人胆寒,更將近来之变与此前四处传播的“討逆文”相关联,不由得心生质疑,乃至惶恐。 阳世生人如此,阴司神人更甚,望著漫漫阴云,一干城隍属神眼中儘是不安。 “这是?” “府君—” “真要如此?” 有人看出端倪,不由悲呼出声。 但这难改大势,隨著一道金光,金阳道场,城隍法域,骤然向中央聚敛,更带动四面八方,金阳府內所有城隍属神,其道场法域都见动摇,隨即分崩离析,化作一道道金光,直向金阳府城而来。 “啊!!!” “神印!?” “府君?” “为何!” 一瞬之间,金阳各地,不知多少神人悲呼,一身神力皆被神印摄走,顿时自神坛跌落,化作阴魂白身。 金阳府衙,书房之內,陆季一人独坐,面上苦笑,又成平静,举起酒杯,幽幽一嘆:“府君,慢走!” 话语声中,神印飞出,带走一身神力,让这金阳府文判,官居五品的正神,瞬间落下神坛。 不止是他,府衙之內,所有城隍属神,都是如此遭遇,武判周博更是怒嚎:“你怎能啊!” 再怒再惨,也是无用,道道金光,方方神印,百川匯流一般,尽数没入府衙中心。 隨即... “轰!!!”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没入漫漫殃云之中,去往天地冥冥之处。 神人轮迴! 大神正神,一字之差,大有不同。 三品大神,轮迴之势,大多润物无声,很少如此浩大,因为三品大神底蕴雄厚,无须倾尽所有投入轮迴,可以保留权位从属,法域道场作为日后接应。 但周乾这金阳府城隍只是个四品正神,积累不够,底蕴不足,想要轮迴入世,大爭功业,那必须投下血本。 所以,一概不留,所有神力都被其收回,声势也不做掩盖,一切都投入那轮迴之中,做大世之爭。 如此...— “周乾道友,轮迴去了!” 清平观中,罗天大,终是功成。 漫漫香火之中,骤闻一声轻语,隨后便见道法尊神,摆开法驾乘云而出。 另一边,东莲寺。 “阿弥陀佛!” 水陆法会,也得圆满。 万千善信,恍然之间,似闻佛號声响,又见佛光闪动,化作莲华盛放,一莲便成一佛之影,数十尊佛宛若来到了西方极乐。 隨后莲台飞空,诸佛坐莲而去,竟不在这大会之地驻留。 也是同时,金阳府內,各县各地,诸多道观,佛寺,神庙,非原本城隍从属者,此刻都放华光,开始抢占各村各县,各山各水,以助其主爭夺金阳天地大权。 阴神之爭,就此展开。 而在阳世,各方之人,亦是蠢蠢欲动! 第288章 终成 第288章 终成 安平县,神判庙。 判官殿中,瀋河高坐,周身金光大放,依旧辉煌不倒。 同为属神,他之神印,还有一身神力,也被周乾收回,尽数投入轮迴。 但他並未跌落神坛,依旧维持著神祗尊位。 这就是他的依仗。 职业之力! 虽然凭藉著从属关係,周乾收走了他的神印神力,但却不能剥夺他的职业,土地,福德公,后土神,紫微星,这一系列职业的力量还在发挥作用,支撑他的位格,维持他的力量。 这便是此前他对周乾所说的依仗。 福德公的福德金身。 后土神的后土黄幣。 还有紫微星的紫微帝祭。 这三大职业天赋,在神印被剥夺之后,各自展现了力量。 福德金身,香火凝成,自有福运功德之力,並受到【后土神】的影响进阶,升格为后土金身,哪怕没有神印在身,也依旧保持著六品正神的位格,可以消耗此身,施展各种神通之术御敌。 后土黄幣,道兵之法,罚恶司的官吏,神判庙的神祗,表面上是他的从属,但实际仍是周乾的附庸,毕竟他本身就是从属之神,没有救封他人的权力,这些属下的神位都是他向金阳城隍府要来的。 所以如今,他们也受影响,一同跌下神坛,但好在瀋河已经提前將他们炼为道兵,有后土黄幣之力加持,所以勉强还能维持尊位,並未彻底化为白身。 至於最后的紫微帝祭道门佛门了,判断出错,其实他並不懂什么大祭之法。 洞神八帝元变经虽是道法真经,但术业有专攻,当中並无此等大祭之法。 周乾自身,或许通晓,但此前已经说过,他手中除洞神八帝元变经外,其余道经都是真龙赐予,带有限制,不得外传,所以就算他通晓这大祭之法,也不能授予瀋河。 既不通这大祭之法,那为何还要搞这么一出? 就是为了这紫微帝祭! 作为【紫微星】的职业天赋,紫微帝祭可大幅增强紫微星命,提升紫微品阶,位格,权柄,术法,神通,並有概率令信徒,道兵,官属获得天魁、天鉞、左辅、右弼、文昌、 文曲六星入命。 瀋河虽不通大祭法门,但並不妨碍他把阵仗搞大,以提升这紫微帝祭的效果。 他要借这帝祭之力,助自身重登神坛! 事不宜迟,瀋河即刻运起洞神八帝元变经,以这玄门道法凝就神道印璽,位格权柄。 “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神者藏往知来,曲成万物,故人能通神,则与其齐功..” “南斗佐史,八方鬼神,名日皇天,各有值日,来下人间,偏游於世,营学护道—” “两仪兴用,谓之大造,大造所要,必计阴阳,阴阳所宗,依於日月,日月所树,名日四时,四时呈效,谓之通变,通变致功,能成万物,万物所生—” 玄玄玄,妙妙妙! 瀋河不是没有修过炼神之法,无论是御灵世界的御灵师,还是太元界的修真者,又或者现实世界人类帝国的职业者,各大体系都有修炼神魂的法门。 但无有一种,能如这洞神八帝元变经一般玄妙。 这倒不是说此世神道,高於太元仙道乃至人类帝国,而是术业有专攻以及资粮特异。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瀋河可以肯定,无论太元仙道,还是人类帝国,都有极其强大的炼神法门,不逊於此世的道法真经,只是他接触不到而已。 此方世界,最大优势,其实並非法门,而是修行资粮,生灵供给的香火愿力。 这是太元仙道与人类帝国所没有的。 如今瀋河便凭此资粮,洞彻体会神道之妙。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运转洞神真经,收纳香火愿力,顿时神意升华,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境界。 內中香火漫漫,都由愿力凝成,望去甚至可见眾生面孔,更与万事万物牵扯关联,是人,是神,是法,是道。 瀋河紧守心神,运转真经,收纳香火,炼化愿力。 顿时,金光聚敛,粲若骄阳。 一方神印,逐渐凝成,通体金黄,外有赤气。 凝目看去,赤气之內,金印之中,还有诸般景象,有男女耕织的田园风光,有刀兵操练的军武杀阵,有书声郎朗的私垫书院,有香火裊裊的庙宇殿堂,山水土地,城郭村镇,人间百態,尽在其中。 供台之上,瀋河高坐,周身金光大放,犹若大日当空。 此等金光,並非后土金身的香火功德,而是重新凝就的神力,欲要成就“阳神”的神力。 自古万劫阴灵难入圣,阴魂修行,先天有缺,诸般不利。 但此世神道,玄妙至极,只要能入六品正神之阶,那便可由阴化阳成就阳神之身,从此与生人无异,若是不顾天谴报应,那完全可以在人间肆意行走,干涉天下,岁月变迁,王朝兴衰。 如今瀋河,便要成就此果。 什么,之前未有? 你一个属神,性质跟“灵兽”差不多的玩意,你想要有什么? 只有修炼真经,成就独立之神,才能化阴为阳。 也是在这阳神凝就的瞬间—· “轰!” 神印之中,赤气轰动,现出一道符篆,犹若赤火琉璃。 正六品罚恶司功曹通判! 这是他原有的神职,但此前为从属附庸,如今则独立自主,性质截然不同。 阳神一成,神异更甚。 现世之中,祭典已开,眾人敬奉香火,又在庙外祭祀,演练文武百艺。 忽然— “轰!!!” 中央的神判殿,骤然放出金光,更有赤气繚绕,宛若神仙境界。 “这——” “神判爷显灵了?” 眾人一证,隨即惊醒,虔诚大拜。 虽然这些年神判庙屡屡显现神异,大祭之时更是如此,但这么大的声势还是首次,眾人凛然,更是虔诚。 虔诚信仰,成就愿力,缕缕香火升腾,供入庙宇之中。 瀋河高坐供台,吸收香火愿力,使得周身赤气更浓,神印金光更是璀璨。 在这海量香火祝愿之下,神印內核的符篆逐渐扭曲变幻,生成一个全新的神职。 正五品金阳府判! 正是这些年他在金阳打下的根基。 各方估计不错,以他如今在金阳之地的信仰,数千万人的香火祝愿之下,哪怕周乾这金阳府君收去了他的神印,他也能在这愿力强推之下立地成神。 而如今周乾结缘於他,传授洞神八帝元变经,让他对这香火愿力的运用大大增强,最后成就了这正五品金阳府判。 到此地步,他之积累,基本已经耗尽。 接下来....· “嗯!?” 各方有感,心血来潮,抬头望去,只见青天白日之中,竟有一点紫光曜日。 “这是..” “紫微帝星?” “怎一回事?” “紫微经天,凌空曜日?” “如此异象,是紫微帝垣的大神应命入世?” “大陈国祚才二百余年,便有天星大神投身入世,还是紫微帝垣之命?” “天要亡陈?” “不对,陈朝气数未尽,还有中兴之命,这紫微经天——是扬州那位中兴潜龙之命?” “难怪此子一到扬州,便如鱼得水,大有作为,原来竟是紫微入命之人!” “如今扬州同知李慕白佣兵自立,乃是为王前驱,让潜龙有了兴师之名,得军武之力,令气数大涨,所以才有紫微应命之象!” “看来此战,潜龙必胜!” 紫微经天,各方神人,暗自思量,推演这星象之秘。 却不知.—· 神判殿內,赤气繚绕,金光粲然。 瀋河高坐檯上,形象竟见一变,已非那乌纱红袍的判官,而是头戴九冠冕,身穿明黄袍服的公侯。 自古冕有制,天子十二,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 九冠冕,象徵公侯之尊! 也是同时,金印之內,神道符篆再度变化。 天授正五品金阳府城隍,赏善罚恶司民昇福威灵公! 现世之中,眾人拜倒在地,还沉浸在那赤气金光的神异之中。 “娘,你看,神判爷变了!”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一道稚嫩声响。 眾人错抬头,隨后证立当场。 只见神判殿內,那乌纱红袍的判官神像,不知何时摇身一变,化作了头戴九冠冕,身穿明黄袍服的形象,面容不变,更显威严。 不止神判殿,庙外四处,道路两旁,所有供奉的判官神像,包括诸魁画像都见变化。 “怎一回事?” 眾人大惊,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庙祝站出,高声言语。 “金阳府城隍神功德圆满,已升天而去!” “神判爷赏善罚恶,驱魔除妖,功莫大焉,今升任金阳府城隍神!” “拜城隍!!!” 早有准备,適时而发,神判庙內外眾多庙祝站出,向眾人解释了这神像之变,更顺势將早已准备好的名匾换上,將这神判庙改为了城隍庙。 有此等异象,神人显灵,本就为善信的眾人,自无任何怀疑,即刻拜起新城隍。 就在此时. “轰隆隆!” 风云骤变,电闪雷鸣。 虚空之中,隱见人影,一从东来,一从西至。 “无量天尊!” “阿弥陀佛!” 一眾仙修,乘云而来,为首一道,头戴上清芙蓉冠,身穿五彩霓虹袍,眉倒八字英眼目,鼻高架梁俊人中,面颊五柳君子须,口阔硃砂艷红唇,端是妙法真修士,仙风道骨好人家。 正是清平观开山祖师,道门四品正神清平天师。 另一边,莲华朵朵,金光道道。 一眾神佛,坐莲而至,为首一尊,头戴金顶毗卢帽,身披锦斕宝袈裟,白眉慈悲含善目,金身无量藏功德,手执九锡杖,足踏莲台,正是阿罗汉,佛法护世尊。 正是东莲寺开山祖师,佛门四品罗汉慧德尊者。 一道一佛,东西而来,携领眾用,匯丞此处。 双方会首,垂低目光,看遣友方祭典,人间万民参拜,高呼城隍之景,眉头都是一皱。 “阿弥陀佛!” “元是让此子成了!” 清平与慧德目光一交,隨即纳眼看向友方庙宇:“宋道辜,可否相见?” “轰!!!” 话音未落,便见金光大放,展开通天大道,升出一眾人。 金光耀日,赤气如龙,眾用捧星月,万民奉城隍,那用君头戴九冠冕,身穿明黄袍服,周边臣属相隨,左右宫娥摇宝扇,前后力士捧华盖,文武列两行,护法在阵前。 正是判,不对,城隍诸。 清平观,东莲寺,城隍庙。 三方席祗,当空对立。 “阿弥陀佛!” 眼见瀋河如此气象,佛门慧德嘆息一声:“恭贺道辜,成就正用尊位!” 瀋河摆驾,眼脾睨:“尔等这般,不似祝贺!” “阿弥陀佛!” 慧德双手合十:“道辜已成正之尊,理当膝天命,明大势,若道辜愿顺应天命,让潜龙入主金阳,那我等便就此而退,今后阳世以潜龙为主,阴间儿以君为尊,城隍之位,名副其实,如何?” 一番话语,开出条件。 虽然此前有牺杀之意,但如今见瀋河功德圆满,极有可能凭那大祭之力成就了四品尊位,所以慧德决定元是暂退一步,只要瀋河让出阳世大权,那阴间让他坐一坐这金阳府城隍之位也未尝不可。 反正如今,他们清平观与东莲寺已变速动作,抢占了金阳府点地的席位权柄。 伟张之力,一在位格,二在职权。 纵然瀋河已成四品,占据了金阳城隍之名,但只要金阳府点地不被他的属用统治,那这金阳的实际大权,元是掌世在清平观与东莲寺手中,他只能做袭有名无实的府城隍,如之前被李慕白架空的金阳膝府。 並且潜龙入主之后,阳世必定为其掌世,届时凭遣潜龙大势,只要付出一定代价,便是四品城隍也可一令废除。 所以,只要瀋河愿退,那清平观与东莲寺也愿予他一条生路。 反之·— “天命大势?” “哈!” 瀋河一笑,冷眼脾睨:“为成那所谓潜龙,尔等引兵入金阳,降灾丞百悉,身为用抵,受人弗火供奉,如今却反害丞民,这般丧心病狂,也敢与吾言天命,谓大势?” “嗯!?” 道佛眼用一凛,隱见杀机显露。 不想瀋河冷眼,竟也动起杀机:“今日,非是尔等放不放过吾,而是吾饶不饶得尔等 第289章 三方 第289章 三方 清河县,清河口。 扬州之內,有大运河,以渭水为主干,贯通金陵三府,甚至连接南方数州,乃是绝对的命脉。 渭水自金陵而下,入清河处便为清河口,入了清河口,才能由水路转旱路,前往金阳府城。 但如今这清河口已被重兵把持,水寨璧立,横截河道,更与清河县成椅角之势。 在这椅角当中,又有一片军寨,旌旗招展,行伍整肃,宛若龙蛇盘踞,透出凛冽杀机,一看便知是铁血强军。 营寨之內,中军大帐,身披雁翎金甲的簫燁端坐主位,下方文臣武將左右排列,也是人才济济,齐聚一堂。 相比此前金陵城中宴饮升歌的天潢贵胄,如今的簫燁王者威严更甚,乃是掌军武之权,兵戈在手的结果。 他目光一扫,看向左右,话语平静,沉稳威严:“我军至此已有数日,那宋健兵分三处,一据清河口,二固黄山关,三守清河县,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此话一出,眾人皆默,最终还是一名其貌不扬的青年站出:“回稟殿下,敌方结营扎寨,据坚城险关而守,我军若是强攻,必定死伤惨重,唯有智取,才是上策!” “哦?” 簫燁警眼看他:“经甫有何教我?” 此人乃是他在州府金陵招揽到的大才,名郭秀,字经甫,足智多谋,又通军略,如今在军中任諫议大夫一职。 郭秀一拜:“事待金阳,里应外合!” “嗯——” 簫燁听此,却是眉。 此次出兵,他势在必得,明面只点三万州兵,由渭水而下攻打这清河口,但实际还有一支偏师,由旱路直取金阳。 金陵金阳,本就接连,只不过那接壤之地,名叫郭北。 不错,就是那兰若老妖所在的郭北县! 自从此地被兰若老妖所踞,这金陵与金阳的陆地交通便逐渐中断,被清河水运取代。 但此次簫燁却出奇兵,请那金陵府君弹压兰若老妖,好让这支偏师能自陆路金兵,直插金阳中枢。 此师若成,便是奇计,能够水陆会师,內外夹攻这清河口,破其城关,轻而易举。 此计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不足,那就是时日太久,毕竟陆路不如水路便捷,又要防备那兰若老妖,就算那支偏师乃是精锐,也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抵达金阳府。 迟则生变! 簫燁不是很想拖延。 但不拖— 簫燁又不由得回想起了这几日的战果。 他领军自渭水而下,於七月二十五抵达这清河口。 如今已是八月初一,过去了整整六日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六日中除去前两日在安营扎寨,打造军械,剩下四日他都做了试探性的进攻,攻打清河口水寨,黄山关隘口以及清河县县城,结果让他很不满意。 首先是清河口水寨,说是水寨实则与坚城无异,只不过建立在清河水道之上,城高墙厚,军械齐全,內还有以清河县兵为名的三千宋氏子弟,以及那神判庙所谓的黄幣力士,堪称精锐,实难攻坚。 他几次进攻,都被打退,伤敌未有八百,自身已损三千。 清河口水寨如此,另一边的清河县县城更是夸张,那城墙高的都快赶上金陵城了。 另外守城之人,乃是宋英之子,清河县尉宋健! 作为武英二人的继承者,宋氏二代中的武功表率,此人不仅熟通军武谋略,行事还十分沉稳,將那清河县城打造得滴水不漏,手下又有李慕白调拨给他的一万府兵,据城而守,绰绰有余。 簫燁几次试探,也是无功而返,至於最后的黄山关— 纵是以簫燁的涵养,对此也有骂娘的衝动。 太丧心病狂了! 那黄山关不仅山高墙厚,周边还有数十个村庄,个个都修建了坚固严密的坞堡,就好像一个布满尖刺的乌龟壳。 正面,雄关险隘,易守难攻。 侧面,坞堡连环,交相呼应,不仅那黄山关打不下来,就连这些坞堡也难攻取,因为宋氏那些王八蛋在村里修了许多地道,使得各个坞堡之间可以串联,甚至能够接通小黄山,真正实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初到之时,簫燁不知其中厉害,就曾强攻过一座坞堡,结果攻了整整一天都没能够拿下,那一座小小的坞堡之中,竟有上千战兵前仆后继的涌出,硬生生抵住了他的进攻。 在此之后,他才知道,这些村庄坞堡彼此都有地道沟通,並且还不止一条,村庄中的老幼妇孺已经全数转移到了小黄山中,余下都是宋氏,李氏,黄氏以及各村的青壮子弟,如今全为战兵,精锐非常。 这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哪个良善百姓,修这么多坞堡,挖这么多地道,养这么多战兵。 贼子,早有反心! 簫燁心中大恨,却又无可奈何。 这黄山关,啃不下来! 啃不下也就罢了,偏偏避也避不开,因为这小黄山地处关要,內中又藏有重兵,若是簫燁避开它绕道而行,那就等同於在后方给自己埋了一颗雷,黄山关內的守军隨时可以杀出,截他粮草,断他后路。 绕过雄关险隘,深入敌方腹地,乃是兵家大忌,一个不好就会让自己全军覆没。 簫燁对此,很是无奈,最后只能分出一万州兵,由一名心腹大將统领围困黄山关,確保后路安全。 但这一分兵,他手上兵马就只剩两万,想要拿下清河口水寨与清河县县城,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虽然后方,金陵州府还在运作,接下来会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与兵力运来,但那同样需要时间。 虽然从全局来看,他的时间並不紧迫,甚至拖得越久,局面对他越发有利,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隱隱不安,督促看他速战速决。 不安何来,他也不知。 只是眼下形势,確实无可奈何,三处关口都难强攻,想要破敌只能寄希望於金阳之师,或者—.神之战。 天地有规,阴阳有別,神祗不能过干人间,否则便有天罚降下。 寻常之事,尚且如此,军武兵戈更不用说,哪怕三品大神,也不敢上阵杀敌,屠戮阳世军队,否则必遭天遣,五雷轰顶,形神俱灭。 但不能屠戮阳世军队,並不代表神祗不能决定战局走向。 兵对兵,將对將,神明对神明! 此方世界,终究还是以神道为尊。 只要清平观与东莲寺,能够如约將那宋襄除去,那此战很快就会尘埃落定,没有神祗在后撑持,那什么宋氏,李氏,不过土鸡瓦狗。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三路进军,一路大军直攻清河,一路偏师奇袭金阳,还有一路神祗战阴间。 这三路兵锋,无论哪一路突破,都能给他带来巨大优势,甚至直接决定战局。 但这三路兵锋,哪一路能够突破呢? 簫燁眉头紧锁,一时无言。 就在此时— “报!” 一名士卒入帐:“营外有一道人,自號清玄,求见殿下!” “哦!?” 簫燁眼前一亮:“快快有请!” 片刻之后,一人入帐,鹤鬢童顏,道骨仙风,正是清玄道人。 “贫道清玄,拜见殿下!” 清玄稽首做拜,也將礼数做足。 “道长不必多礼!” 簫燁站起身躯,虚手將他扶起,重视之意不用多说。 帐內文武见之,都是暗暗皱眉,但想世道根本,也知这道人非同寻常,只得按捺不语。 “早闻道长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簫燁礼贤下士:“道长此番前来,不知有何教我?” “我辈修士,顺天应人,此番是助殿下平定金阳而来。” 清玄一笑,道出来意,又做玄虚:“只是法不传六耳—” 说罢,目光一扫,看向左右。 “嗯!?” 帐內文武见此,无不眉头紧皱。 “这—” 簫燁沉吟一声,隨后果断动作,遣散一班文武:“诸位各回其位。” “殿下!” “不必多言!” 簫燁一语决断,眾人虽有不甘,但也不敢性逆,只能无奈退去。 最后帐內,只剩簫燁,清玄,以及郭秀三人。 簫燁还为其言语:“经甫乃本王肱骨!” 清玄会意,不再多言,直入正题:“破局之机,当在金阳,贫道已做好布置,只要殿下奇兵一到,便可应机而发,夺回金阳,重整乾坤,以朝廷法度,大义之名伐之,金阳各地,必然相应,助殿下平此逆乱。” “哦?” 簫燁眼前一亮,隨后又归平静:“那本王要如何策应?” 清玄沉声道:“还请殿下即刻进兵,强攻那清河县城!” “嗯!?” 簫燁眉:“此乃坚城,强行攻打,殊为不智!” “確实不智。” 清玄神色不变:“但也只有如此,才能调虎离山,让那李慕白领兵来援。” “李慕白?” 簫燁燮眉,思量得失。 清玄也不隱瞒:“此人虽是叛逆,但却有大才,为天鉞入命,若不能將他调离府城,那就算殿下奇兵袭至,也难以夺回金阳,甚至还可能反被他所灭。 “天入命?” 簫燁喃喃一声,眉头紧锁,眼见惊疑。 清玄见此,也不再言,静候定夺。 “就依道长所言!” 最终簫燁眼神一凛,直接转向郭秀下命:“经甫,传令三军,攻打清河!” “是!” 郭秀听此,也不多言,即刻应命而去。 清玄见状,心中也是暗松一气。 “潜龙不愧是潜龙,心性当真果决,知晓轻重缓急,更能壮士断腕!” 心念之间,清玄目光一警,催施望气之术,只见簫燁顶上气运云集,隱隱凝成华盖之象,外放金光,內蕴紫气,正是潜龙天命。 神祗气运,小神为青,正神为赤,大神为紫。 这潜龙內蕴的紫气,就是那大神转世之力,如今隨著潜龙起势逐渐显露,不仅有气象,更包含威能,以其龙气至尊之力,三品之下无不退避三舍。 这还只是潜龙,倘若爭得天下,成就真龙天命,那就是三品大神也要为其生杀予夺。 这也是清玄来此的主要原因。 奇袭金阳? 固然是一步妙棋,但这並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那宋襄借大祭之力,恐怕凝就了四品神位,若是狗急跳墙,玉石俱焚,那自家祖师与东莲寺的慧德尊者,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儘快助潜龙入金阳,以潜龙之力將那宋襄打下神坛,如此才能稳稳將他拿下。 但这內中种种,不好多说,只能引导。 如此这般..· 安平县,城隍庙。 阴世之中,三方对垒。 清平天师领道门诸神,慧德尊者领佛门眾佛,將瀋河与其从属包夹在当中。 杀机已动,剑拔弩张。 “雷来!” 清平率先出手,一掌召集五雷,顿时风起云涌,天地雷霆呼应。 正是道门天心五雷正法! 夫雷霆者,天地枢机也,其权最大,其势最隆,其威最盛,其力最强,乃是道门诸法之首。 神道施法,以神力统天地,御使万道万法,这雷霆在手当真有灵一般,在他掌心之中凝聚,內有一道符篆,周边五將护持,正是五雷神將。 如此一击,惊天动地,直向瀋河轰鸣而来,欲行天道大权诛罚对手。 这五雷一动,便感天地施压,万事万物,万法万道的力量都被排挤强占,全数为这雷法加持。 神祗征战,一在位格,二在权柄。 位格不用多说,就是境界修为,负责供应神力,驱动术法神通。 权柄则有些奇妙,可以视作武器,战甲,灵兽,阵法等外物,能够加持自身,提升术法之能,神通之力。 权柄越大,神通越强! 原本在这金阳府,权柄最大者是金阳府城隍周乾,他可以统御这金阳天地,让日月星辰,草木山川,地风火水都为他助力,增强自身或压制敌手。 但如今他已轮迴而去,清平观与东莲寺看准时机,抢占夺取了各地神位,金阳权柄,再加上他们原有的积累,现在的清平天师,握有二分之一的金阳权柄。 如今他催施雷法,这权柄作用之下,金阳天地为其助力,让这雷法威能暴增数倍。 四品正神,九阶存在,此等雷法一出,可谓惊天动地,乃是瀋河修行至今,所遇最强之敌,所见最强之力。 “阿弥陀佛!” 而另一边,东莲慧德亦不甘寂寞,同样催起佛法神通,一朵金莲盛放,犹若大日凌空,显出焚山煮海之能,金阳天地同样呼应,强其术法,增其神通。 神道奥妙,此时显现,占尽天时地利。 仙武修者,若无非常手段,对此可以说极端劣势。 然而— “奉天罚恶令!” 然而瀋河浑然无惧,直接动起罚恶之权。 顿时一令,如山而出,镇向道释二神 第290章 大权 第290章 大权 奉天罚恶令! 此乃城隍府下,正六品罚恶司通判之权,能奉行天道引正法之力对身负恶业者给予杀伤,罪业越深,杀伤越强,若是恶神之流,甚至可以直接將其位格打落。 “哼!” 然而清平与慧德对此,却是丝毫无惧,天心五雷与大日火莲去势不减,攻之不变。 “轰!!!” 五雷正法,火莲红日,左右交相一击,震得天地轰动,漫漫雷光与熊熊莲火將对手淹没。 也是同时,罚恶之令,一分为二,左右镇出,落在二神之身,顿成万钧重担。 “嗯!?” 清平天师面色一变,急运五雷护持己身,重重雷霆之光,上下洗涤道体,但还是化不去那股沉重压力,已有万罪恶业加身,甚至隱隱被天地厌弃,万钧重压之下,手中权柄顿去三成。 “怎会这样!?” 清平不解,眼神一凛,转向慧德看去,只见莲华盛放,宛若金乌曜日,也在以佛法神力消减自身恶业,但同样消之不去,恶业於身,天地厌弃。 “怎有可能!?” 二人目光一触,更是惊疑不定,急忙看向对手。 只见中央,雷汹火烈,犹若天地洪炉,欲將对手烧成灰。 但却不想,灰烬未见,反放光华! 粲然金光,从中而现,转瞬消去雷火,显出瀋河身影。 “嗯!?” “功德——金身!?” 清平慧德眼神一凝,骇然之意还未言尽,便又觉身上压力倍增。 原来如此! 这奉天罚恶令,不过六品职权,按理来说威胁不到他们两个四品正神。 就算不论品阶,单论权柄自身,这奉天罚恶令对他们也很难起到效果。 毕竟罚恶罚恶,有恶才能罚! 作为正神,他们哪来的恶业? 就算真有恶业,也可用神力抵消,更別说他们多年经营,积累了不少人道功德,別说宋襄这六品职权的罚恶司通判,就是周乾那四品职权的金阳府城隍,也难以“罚恶”之权对他们进行压制。 但如今· 功德金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宋襄竟铸成了功德金身! 大功德者,自有福运,受天地万灵庇护。 杀伤功德之人,便是性逆天地,自有罪业生成。 这宋襄凝就了功德金身,他们对其出手,自然获罪於天,如此恶业生成,让对他们本无威胁的奉天罚恶令顿生效果,天地厌弃,重压而下,直接削掉了他们三成权柄。 可见功德金身的强悍。 也就是他们为四品正神,又凭多年经营积累了不少善功,能够略微抵消罪业,不然现在就不是天地厌弃那么简单了,极有可能被那奉天罚恶令引动天地正法,雷霆诛罚。 好歹毒! 二人惊怒,更是不解,这功德获取不易,他们作为四品正神,经营多年才得些许,这宋襄此前不过一个六品罚恶司通判,是怎么铸就这功德金身的? 你既铸成了功德金身,那为什么不早点公之於眾,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么一张护身符,那谁还会为这点事情与你为难? 这不是存心坑人吗! 清平慧德,眉头紧皱,只觉骑虎难下。 功德金身,天地护持,杀之必成恶果,就算他们是四品正神,也未必吃受得住。 但不杀事到如今,怎能不杀? “此事已无余地!”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纵有恶果,天地诛罚,也可借潜龙之势抵消!” “杀!!!” 清平慧德,目光一对,又是暴起杀机。 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就算他们想退,对方也不会就此罢手。 就如战前所言,今日不是他们放不放过,而是他饶不饶得! 既是如此,那就只能强杀了。 什么罪业恶果,之后再想办法。 二人目光一对,杀机暴起,神力將催。 却不想· “轰隆隆!” 一声霹雳,晴天作响,隨即殃云骤降,罩在二人穹顶。 “唔!!!” 正欲加催雷法的清平身躯一颤,只觉肺腑翻腾,气血上涌,心神骤乱,道法骤消,更成反噬,衝击自身,最后一口鲜血溢出,身躯亦是跟跪而退。 “怎一回事?” 清平骇然,转眼望去,发现慧德也是一般,又被天地厌弃重压。 这一压又削三层权柄,让他们对金阳天地的掌控力直线降低,本要催施的道法也胎死腹中,还遭到了反噬。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对方凝就了功德金身,但他们还没有真正將其斩杀,仅仅只是动以杀手而已,不至於让天地厌弃到这个地步吧? “这是尔等造下的罪业!” 就在二人惊疑之时,瀋河一语点出关键。 “罪业?” 清平眼神一凛,终是惊觉关窍:“你权柄未消!?” 定远县,白土村。 村之土地,已落神坛,神祗法域消散,村庄再无庇护。 顿时,阴风呼啸,不祥而来。 虽然这些年,瀋河以判官之身四处活跃,扫除了金阳境內的绝大部分妖魔鬼怪,但也只是绝大部分而已,多少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就算没有漏网之鱼,只要还有阴魂存在,那就会有一些经受不住折磨与诱惑,吞噬生人,化为恶鬼。 金阳府有多少阴魂? 成千上万,不下生人。 原本神抵在时还好,有法域笼罩神域镇压,这些阴魂很难对生人下手,想要化为恶鬼都没有途径。 但是如今城隍轮迴,神祗尽落。 村无土地,城无城隍,神祗法域消失不见,千万阴魂都失去了约束。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没有神祗约束,那这么多的阴魂,难免会有人动起心思。 虽然清平观与东莲寺做了准备,在周乾轮迴之后便派出从属接掌各地神权,但事发突然,准备不足,难免会有一些缺漏。 这白土村便是其中之一,地处偏远,周边並没有清平观与东莲寺的分支庙宇,以至如今,无神庇护,若弃肉於荒野。 “鸣鸣鸣!” “饿啊饿啊!” “吃,吃了他们!” “神祗已灭,正是机会,成就鬼雄!” 阴风呼啸,冲入村中,择人而噬。 “鬼,鬼啊!” “救命!” “快去土地庙!” “爹,娘..” 小小村庄,顿时乱作一团,村民慌乱躲避,但如何躲得过那些欲入恶道的阴魂。 能及时察觉变化,並升起食人之心的,多为穷凶极恶之辈,或是一些积年老鬼,没有神祗庇护,普通生人在他们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顿时阴风呼啸,肆虐整个村庄,不断有村民被扑倒在地,夺去血肉精粹与魂魄神气。 不过片刻,阴魂便成恶鬼,更是横行无忌,追著一名村民撞入屋中。 却不想“轰!!!” 方才撞入门户,便见金光大放,犹若利剑穿身,叫这恶鬼哀豪而回,身躯如雪消融,转瞬便成飞灰。 劫后余生的村民惊恐抬头,只见前方,神龕之上,一画高悬,隱放光华,画中神人,执剑而立,更显神异。 “这是.” “神,神判爷?” “神判爷显灵了!” “快,拿神判爷画像护身!” 安平县,城隍庙。 清平惊觉关键,慧德亦是恍然。 按理来说,周乾轮迴之后,金阳神道权柄,应该由他们清平观与东莲寺二分天下,毕竟他们底蕴最深,实力最强,有大量的从属之神能够抢占各地。 但如今局面,並非二分,而是三分。 神判庙! 这宋襄与神判庙眾神,虽也是城隍府从属,但却没有像其他从属之神一般落下神坛,而是保留了一部分神力,依旧占据著原先的神位。 这让他独立成神之后,不需要再做分封授予,直接就有一批臣属为他统治金阳各地,占有权柄。 所以预计的二分天下,实际却是三分天下。 金阳之权,他占三成! 这三成权柄被他一占,再加上功德金身带来的罪业恶果,奉天罚恶令引动的正法诛罚,他们手中的金阳权柄,直接被削去了大半,如今所占,不到一成。 甚至此消彼长,他们被削去的权柄,自然转移到了这宋襄之身。 现在的他,起码掌握了金阳七成之权,与轮迴之前的周乾相当。 这就是他们造下的恶果。 宋襄如今,手握大权,將占主场之势。 反观他们,恶业加身,天地厌弃,天时已失,地利不存。 “攻守易形了!” 瀋河冷声一语,手中锋芒乍现。 清平慧德,觉察了一点,但並未洞悉全部。 如今他掌握的金阳权柄,並非七成,而是九成! 三成是基本,由神判信仰,散布在金阳各地的神判庙宇,黄幣道兵道兵构成。 四成为掠夺,由功德金身,奉天罚恶之权,削去二人所得。 还有两成,则是紫微帝祭之效。 紫微帝祭,凝就星命,壮大其权。 什么权? 帝权! 紫微帝星,斗数之主,中天之尊,执掌天经地纬,是帝王皇权的代表,生来就有统天御地之力。 瀋河凭著紫微帝祭,暂时增强了自身的紫微星命,使得金阳天地本能的向他靠拢,为他所驱,为他所用。 所以现在,金阳权柄,瀋河掌握九成。 这甚至超越了周乾。 因为各方各面的制衡,周乾名义上虽为金阳城隍府君,但实际只掌握了金阳七成权柄,剩下三成由三教百家瓜分。 即便如此,七成之权,也足够周乾主宰金阳,清平与慧德这俩四品正神,此前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任由瀋河举行紫微帝祭,就是觉察了周乾的態度,不愿与他衝突造成变数。 七成之前,便可主宰,那九成之权——— 瀋河凛立虚空,只感万道呼应,此方天地,一草一木,一沙一石,日月星辰,江河湖海,山川土地,一切事物,所有存在,都与自己联繫在了一起,跟隨著他的呼吸,呼应著他的心跳。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就好像他与这片天地构成了某种无比紧密的联繫,他可以融入这方天地,这方天地也可以融入他,两者宛若一体,不分彼此。 统天御地,道法无极! 掌控天地之力,是许多修行体系都会涉及的领域,武道有天罡地煞,仙道有法天象地,都能以人身之力掌控天地之力。 但这些与神道的统天御地相比,似乎都有不及。 瀋河不知道是这神道体系对天地之力的掌控更高,利用更强,还是他没有接触到专攻天地之力的武道仙道法门。 但不管怎样,如今看来,神道的统天御地之法,都是目前他手中最强的统御手段。 而这般统御的结果“不好!” 清平身躯一颤,慧德面色沉凝。 “此人,已掌金阳大权!” “天地厌弃,重压於身,我等道法难施!” “局势不利!” 清平眉头紧锁,暗自催动道法,只觉天地不应,反而厌弃重压。 天心五雷正法,天心已去,五雷何存? 局势至此,已是攻守易形,让他们从主场化为客场! 神祗统天御地,主场之利,极为重要。 如今对方手握大权,占尽主场之利,所形成的压制,足可將他们打落一个品阶,从四品跌到五品。 这还怎么打? 清平眼中,已有退意。 但还未付诸行动,对手便已仗剑而来。 “尔等试吾斩魔剑诀!” 瀋河剑指一併,以神道之力化元灵之气,施展出仙道剑诀,攻伐大术。 顿时天地之间,日月成剑,风云成剑,山河成剑,湖海成剑,香火成剑,神人成剑。 万道呼应,万法相合,万剑纵横! 正是祭道斩魔剑! 这仙道剑诀,本就为攻伐大术,如今得了神道权柄加持,道法统御之下天地呼应,更是威能倍增,其强度已经超出了当初瀋河以太元之身对血神子催施的祭道斩魔剑。 要知道瀋河那太元之身,可是有【道宫主】等一系列职业加成与专属效果,虽是七阶化神修为,但其剑诀威力却直逼九阶。 而如今,凭神道权柄,统天御地之力,斩魔剑威已非直逼,而是真真正正达到了九阶界限,一剑初式,堪比当初刀剑终招,两仪微尘之能。 如此恐怖!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现在是八阶位格的五品正神,相当於仙道返虚,剑诀增威,理所当然。 “不好!” 面对如此剑威,纵然四品正神,也是惊心色变。 “雷来!” 清平沉声一喝,急急催动神力,周身雷霆惊走,抵挡浩荡剑流。 “阿弥陀佛!” 慧德也高诵佛號,金色莲台缓缓闭合,转攻为守抵御剑流。 神张之力,一在位格,二在权柄。 如今权柄已失,饱受天地排挤,他们只能调动神力,以四品正神多年的底蕴,对抗大权在握,天时地利的瀋河。 但这扛得住吗? 必然扛不住! 哪怕四品正神,也难以一人之力抗天地之势,一旦神力耗尽,底蕴成空,那等待他们的只有败亡一途。 所以“事不可为!” “退!!!” 无须言语,心有灵犀,清平慧德齐催神力,就要以一式大法神通强破当下困局,辟出逃生之路。 却不想.·. “剑九一一轮迴!” 瀋河更快一步,初式未尽,便催极招,斩魔剑起,轮迴劫开。 第291章 功成 第291章 功成 生死幻灭,诛戮陷绝。 由生至死,由死至生。 剎那之间,万剑轮迴,化作一方劫涡,裹住两大正神,隨后又有诸多异象呈现,地风火水,日月星辰,围绕二神激烈绞杀。 “这是什么神通?” “似含轮迴生灭之理!” “此人何时执掌了轮迴之权?” “苦也!” 轮迴劫涡之中,二人苦苦支撑,神力如水而去,已有溃败之势。 这轮迴之剑,合神道之权,御天地之力,其威能纵在九阶之中也极端强悍。 反观二人,虽为四品正神,同样位列九阶,但权柄丧失,在天地压制之下,此位已有跌落之势,一身实力不到巔峰时期的五成。 这还是他们召开了罗天大醮与水路法会的结果。 若无这大祭之力加持,此刻他们怕是更加不堪,性命危亡只在顷刻之间。 面对如此绝境,二人心中知晓,不能再有保留,否则今日恐將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拼了!” 清平厉喝一声,强撑身躯,取出一物,赫是一枚青杏。 杏儿浑圆,体透青光,隱成风雷,正是清平观珍宝一风雷杏! 神道之妙,统天御地,构成权柄,造化玄奇。 此等权柄,不仅可以用来斗战,还能作用於各方各面,包括建设道场庙宇,炼製法宝兵器,培育天材地宝等等等,作用十分全面。 这风雷杏,就是如此而来,由清平这位四品正神,以神力与清平观香火培育观內的一株杏树,歷时万年才化腐朽为神奇,令其晋为四品灵根。 没错,四品灵根! 就跟神祗一样,这些神力权柄蕴养的天材地宝,法器兵刃,也是有品阶的,相当於另类的修真百艺,丹法器法,灵植御兽。 作为清平观珍宝,这株四品灵根千年一开,千年一结果,又千年得熟,如此前后三千年光阴,才能收穫四枚风雷杏。 此杏可以用来炼丹,也可以直接吞服,其效果不下於仙道的九阶灵丹,內含风雷之力,生灭之机,可以以物代权,催动罡风神雷。 清平將其吞入腹中,顿时周身雷霆暴涨,让岌岌可危的他抵住了轮迴劫涡的绞杀。 但只是抵御,那远远不够。 “祖师助我!” 只见清平高喝一声,双手托举於胸,掌上雷霆惊走,又是凝成一件神物。 那是一枚玉令,上有道门符籙,五雷敕令等篆文,正是清平镇观之宝一五雷天师令! 此令乃是万年前,清平还未成神之时,自道门天心派祖庭“华盖山”所得,为天心派传道之物。 清平持此令来到金阳,立下清平观道统,死后更是將此令作为自己的本命神器,投入海量香火,无穷神力祭炼,时至今日,也有四品位格。 虽然也是四品,但作为本命神器,这五雷天师令的功效,远在那风雷杏之上,是清平观的镇山之宝,最强底蕴。 深陷绝地,清平不敢保留,直接擎起此令,再催五雷正法。 顿时间—— “轰隆隆!” 闪电惊走,雷霆轰鸣,清平高举五雷天师令,周身再现五雷神將护法,各自劈出斧鉞,穷尽雷霆之力,欲破轮迴劫涡。 清平如此,慧德也是一般,先將一枚莲子吞服,之后又在足下显现一座三品莲台,通体金黄,粲若骄阳,也含生灭之机,隱有涅槃之势,正是东莲寺至宝—大日金莲。 底蕴倾出,毫无保留,慧德高诵佛號,催起大法神通,大日金莲盛放开来,照出一道大日神光,与清平的五雷之力並行,要打破这轮迴劫涡。 如此攻势,已经重回巔峰,再现四品正神之威。 然而— 瀋河不为所动,只將神力加摧,顿时刀光剑芒纵横而出,竟於本尊之外再化两道身影,一者黑衣猎猎,犹若野火燎原,带起狂乱刀光,一者白衣渺渺,好似冷月照夜,引动利剑寒芒。 一刀一剑,一黑一白,一生一灭,一仙一魔。 如此这般,野火燎原,冷月寒照,刀剑相交。 “轰!!!” 刀剑交匯剎那,天地立见轰鸣,虚空隨之破碎,阴阳两仪化生先天一炁,开出一方奇异境界,阵生六门,生死幻灭,晦明阴阳,禁断虚空,封锁天地。 “不好!!!” 慧德面色一变,清平更做惊呼,急急催动大日金莲与五雷天师令,化作雷火之光向外遁去,但还是慢了一步,两仪微尘,阵势已成,虚空禁断,天地封锁,直將他们三人身影吞消掩去。 “祖师!” “尊者?” 见此一幕,下方的清平道眾与东莲寺僧无不失声,惊骇欲绝的望著天顶。 苍穹天顶,一片清明,三位尊神皆无踪影,只留下一道清气横踞虚空,似刀伤,似剑痕,又似先天一。 正是两仪微尘阵! 太元之身,苦修千年,早已將此阵钻研透彻。 瀋河如今虽无紫青道魔等布阵之器,但神道大权在握,天地万法呼应,同样也能成此阵势,甚至更为精妙,哪怕清平与慧德拼尽全力,加摧那五雷天师令与大日金莲,也还是被他封入阵中,不得逃脱。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仙道神道,或无高低,但信息落差,陌生手段,也可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 “——” “——” 形势变化,太快太快,三大正神交锋,只做一招试探,隨后便是最激烈的极招相对,底蕴尽出,手段尽用,生死相搏,豁命而为。 清平道眾也好,东莲寺僧也罢,谁都没有想到,形势会这般急转直下。 方才交锋,谁优谁劣,谁强谁弱,不用多说。 己方不利! 道佛联手,二教合力,竟然不敌。 怎会如此? 眾人不知。 但有一点,他们十分清楚。 “除此妖邪!” “尽斩不饶!” “杀!!!” 三神祗,从属道兵,目光一对,暴动杀机。 清平道眾,东莲寺僧,默契出手,悍然强攻。 虽然不知那两仪微尘之妙,但既连四品正神都脱逃不出,那他们这些五品六品,甚至七品小品的小神,更是无能插手。 所以,他们没有贸然去攻击穹顶之中的两仪微尘阵,而是选择对新晋的城隍庙眾神下手,想要在“道兵”方面扳回劣势。 这些属神道兵,总不能跟那宋襄一样,也修成了功德金身吧? 没有功德金身,那就他这新晋的城隍庙,如何能与传承久远的清平观,东莲寺相比? 所以— “受诛吧!” 一名佛门尊者,周身金光大放,现出伏魔之態,直向敌阵衝去。 正是浮山寺之主浮山尊者。 此尊为慧德左膀右臂,有五品阿罗汉尊位,且司斗战之职,相当於城隍武判,当年在金阳公堂之上,还欲动以武力,保住红莲道统。 当年如此,今日也是一般,为东莲僧眾之首,率眾直攻新晋的城隍府眾神。 五品阿罗汉,新晋的城隍府中,可有人位格相当? 没有! 此前的神判庙,不过六品司职,主官都没有五品尊位,手下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找不出一个能与浮山位格相当的属神。 但没有五品之神,不代表没有可战之力。 “休得张狂!” 一声厉喝,轰然震响,竟是一名金甲红袍的威武神將,足踏雷火而出,手执金鞭架住浮山,与这尊佛门罗汉恶斗在一起。 正是镇山之神,护法灵官—宋武! 紫微帝祭,不仅可以增强主神,对於从属也有效果。 作为宋氏武功表率,宋武生前就得天鉞入命,乃是紫微六吉辅星之一,封神之后又得瀋河悉心培养,传功授法,再加上如此紫微帝祭的效果,以及【后土黄巾】的职业加成,他的战力已不输於被天地压制的浮山。 只见这二神汹汹斗在一起,那个是释迦阿罗汉,这个是紫微护法神,金刚怒目降魔来,灵官威喝迎恶去,禪杖撞金鞭,佛法斗武功,各自显神威,凶狠鏖恶战。 战战战,狂狂狂! 二神如此,其他人等,也是一般。 清平东莲,道佛势眾,底蕴积深,有诸多五品六品的正神,以及祭炼多年的道兵,只是此刻无权柄在手,受天地压制,难以发挥。 反观黄巾一眾,虽然底蕴浅薄,但仗主君之势,天地之威,还有后土黄巾,紫薇帝祭等职业之力,实力倍增,越战越勇,哪怕以寡敌眾,也能平分秋色。 如此这般,白热胶著,鏖战激烈,一时之间,难分胜败。 一时难分,那就熬磨,时间流逝,不觉三日。 是夜,金阳府城,月黑风高。 一行人黑衣蒙面,在夜色之下急急而行,很快就感到了监牢处,“砰!!!” 一行人武功高墙,直接潜入牢狱之中,破开最深处的牢门。 牢门之后,是一青年,蓬头垢面,颇为憔悴,正是被关押的新任金阳知府崔绍。 “崔大人!” 一行人赶入牢中,扶起神色错愕的崔绍:“我等奉命前来救大人脱此牢狱。 ? “奉命?” 崔绍眼神一凝:“殿下?” “不错!” 为首之人点头:“梁王殿下兵至清河,宋氏之人招架不住,已令李慕白前往支援,如今府城之內无人主持大局,殿下奇兵又即將抵达,只要大人出去,振臂一呼,联合各家,便能夺回金阳之权,届时出兵与殿下会师,断那李慕白后路,金阳之乱,翻手可定!” “好好好!” 崔绍听此,精神大阵:“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是!” 一人也不多言,护著崔绍直出狱外。 却不想—— 才到门口,便见狱外,火光通明,亮如白昼。 “嗯!?” 几人眼神一凝,小心向外探去,只见枪戟如林,正在列阵等候。 阵势之前,一人负手,威严凛立。 正是— “李慕白?” “怎会!?” 望著那威压金阳府数十年的身影,几人额上,都见冷汗。 “出来吧。” 就在这骑虎难下之时,一声冷语进逼,如剑直刺內心。 眾人迟疑,转过目光,看向为首之人。 为首者一阵沉默,最终还是迈开脚步,领著眾人来到了监牢之外。 李慕白负手而立,冰冷目光直透面纱:“陆兄,你我相交多年,我深敬你之为人,为何今日这般糊涂?” 听此一言,为首之人默默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儒雅俊逸的中年面容,对李慕白平静说道:“家国天下,不可不为,羡之,你有不世之才,不应为那邪神殉葬,若是迷途知返,我可向殿下保举—” “住口!”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李慕白神色冰冷:“是我识人不明,不知你之面目!” 说罢,目光一转,看向他后方的崔绍与一干蒙面之人:“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嗯!?” 那陆姓中年眼神凛:“这是你之布局?” “布局?” 听此一言,后方的崔绍也醒悟过来,惊怒交加的看著李慕白:“你不杀我,是要借我引蛇出动?” “尔等还不算蠢笨。” 李慕白神色不变,再看为的陆姓男子:“是束就擒,还是顽抗到底。” 陆姓男子深吸一气:“羡之,不要怪我!” 说罢,体內罡气暴动,一剑闪电疾出,直向李慕白射去。 却不想—— “噗!!!” 一声闷响,血染剑锋。 陆北斋僵立在地,满眼错愕的看著李慕白,还有他手中的剑。 李慕白冷眼漠然,看著难以做声的他,解去了这位昔日好友的疑惑:“相交多年,我对你不明,你对我同样不知!” 说罢,剑锋一抽,血光悽厉。 陆北斋尸身倒地,眼中儘是错愕与不甘。 后的崔绍等此,更是惊骇欲绝。 陆北斋,儒门武宗,乃昔日剑圣“陆九渊”之传人,其剑术冠绝江南,是武林之中的绝顶高手。 但如今—— 一剑,只是一剑,就为李慕白所杀! 他竟有如此武功? 为何这些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崔绍满眼错愕,一干蒙面人更是惶然。 但李慕白丝毫不顾,目光从陆北斋的尸身上抬起,冷眼看向这一干人等:“你们,齐上吧!” 另一边,清河县。 城池之下,杀声震天。 眾多锐土,披甲攻城,军武煞气,宛若龙蛇,在这清河县城上空激烈纠缠。 中军阵中,簫燁亲自督阵,看著前方死伤的士卒,还有那已被鲜血染红,箭矢插满,但就是攻之不下的城墙,神情冰冷,更是决然。 “殿下!” 左右文武,皆欲劝諫,但观其神情,又难以出声。 一旁的清玄见此,却是暗暗点头。 潜龙心性,果决非常,此次筹谋,应可功成。 虽然为此付出了不小代价,但这於全局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祖师那边,应当也见成果了吧?” 清玄喃喃一声,隨后抬眼望去,窥向远方界限。 结果却见— “轰!!!” 远方界限,惊天一变。 > 第292章 收尾 第292章 收尾 先天归一炁,两仪若微尘。 阵势之力,犹若巨磨,阴阳两仪,归返先天,使得阵中一切,不断化为清气。 “轰隆隆!” 雷霆惊走,大日生辉,两道神光在其中苦苦撑持,抵御这阵势消磨之力。 鏖战三日,熬磨至今,哪怕四品正神,也已摇摇欲坠,千万年积累的底蕴即將消耗殆尽。 “啊!!!” 绝境之中,清平狂啸,顶上发冠已乱,形容狼狈非常,身边的五雷神將早已化消,手中的五雷天师令也是光华黯淡,隱见裂痕。 这三日间,他与慧德数次突围,想要衝破这两仪微尘阵,但每次都功败垂成,手段尽用,底蕴尽出,也未能突破此阵,反叫自身落入绝境死关。 时至今日,更是绝望,甚至连对手身影都无法寻见,只有这浩浩天地洪炉,汹汹阵势炼化,周身的五雷之力,被天地间的两仪之气不断消磨,已是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局势至此,已无转机,败亡乃是必然。 这叫清平大恨,却又无可奈何,眼中雷霆一迸,终是下定决心。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宋襄,贫道记住你了!” 高声一喝,神力尽催,清平擎起五雷天师令,四品神躯化作璀璨雷光,尽数贯入玉令之中,做最后玉石俱焚的一搏。 “轰!!!” 顿时一声巨响,五雷玉符,天师敕令,炸裂开来,迸出最为暴烈的雷霆正法,击在虚空之中。 以身祭道,玉石俱焚,倾尽了所有神力,以五雷之法轰然自爆的天师敕令,哪怕两仪微尘阵也经受不住,一溃流,两仪崩灭,禁断封锁的天地时空也被炸开。 “砰!!!” 阵势之外,激战正酣,三方神祗杀得难解难分,却不料天顶那道清光轰然炸裂,五雷之力倾泻而出,突破了阵势封锁。 正是—— “祖师?” “破阵了?” 清平道眾见此,眼中都见喜色,但很快这喜悦便被惊恐取代。 “不对!” “祖师?” 一名神只惊呼,面上满是骇然,正是清平观的二祖,清平道人的首席弟子。 身为五品正神的他,此刻忽有枷锁破碎,重获自由之感,但这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反叫无边惊恐。 身为属神,枷锁破碎,意味什么? 不用多说! 他惊骇望去,只见漫天雷霆惊走,却寻不到自家祖师身影,那点气息也在飞速消弭,最后只有一道金光躥出,向南方极掠而去。 “倒是果决!” 一声轻语,瀋河身影浮现,袖手一翻化去漫天雷霆,再看那道极速远遁的金光:“走得脱吗?” 话语之间,剑隨身动,直追而去。 四品正神,九阶存在,无不是大智大勇之辈。 这清平也不例外,在最后关头眼见逃生无望,便果断自爆了神印与那五雷天师令,以这件本命神器与自身四品位格为代价,倾尽所有炸开了他的两仪微尘阵。 看似玉石俱焚,实则死中求生! 此方世界,存有轮迴,死亡並非尽头,还有转世之机。 清平所求,便是如此,虽然玉石俱焚,形神俱灭於此,但却有一点真灵得以逃脱,受轮迴接引接引转世而去。 瀋河甚至窥到,在最后关头有一块敕令碎片,携著点点雷霆没入虚空之中,去往天地冥冥之处。 正是清平真灵,甚至还带走了一块五雷天师令的碎片,如此轮迴虽不及倾力而去的周乾,但到底有转世之机,那敕令碎片也可为其重修资本。 绝境之中,能有如此决断,不愧是一代开宗立派的道门天师。 瀋河没有阻拦,因为那与利益不合,若是他顶著五雷自爆之力强行阻击,那虽有望截住清平,但那势必会两败俱伤,给一边的慧德走脱机会。 瀋河不是不能受损,但绝不愿无意义的受损,更不会做捡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 清平真灵,慧德性命,孰轻孰重,不用多说。 到他们这种层次,行事大多是利益驱使,很少感情用事。 清平如此,他也一样,不会让仇恨冲昏头脑,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此—— “轰隆隆!” 阳世之中,庙宇之內,无数人抬头仰望,只见电闪雷鸣,隨后轰然一爆,天地惨然之中,似有神人身影乍现,但很快又归於虚无。 最终一切归於平静,那遮天蔽日的殃云退散而去,隱隱只见两道辉光向远方疾走。 发生了什么? 凡人不知晓,只有一些修行之士,能够窥出些许端倪。 如此这般—— 逃逃逃! 大日金莲,穿云破空,载著神力大损的慧德,直向南方而去。 若以安平城隍庙为中,那清平观在东,东莲寺在西,北方为金阳府,南方为清河县。 慧德向南而去,不回自家道场,是要向潜龙求救。 清平之死,给他莫大触动,更让他认清事实,三品之下绝无神人是这宋襄对手。 自己那东莲寺,虽然祭炼多年,乃是四品道场,但也未必挡得住此人剑锋。 事到如今,想要求活,唯有向南而去,寻求潜龙庇护。 大神转世之后,其神道之力会化为王道龙气,作为天命资本。 这龙气与功德一般,虽然无法用来直接杀敌,但却可影响天地人心,造就王道大势,对於阴世神祗,更有巨大效果,哪怕三品大神,真龙一道圣旨也能將其打落神坛。 那簫燁如今虽还只是潜龙,大势未成,气运未就,但依旧怀有神力转成的潜天命,可威慑宋襄,化去他这场死劫。 所以—— “轰!!!” 慧德不敢停缓,拼命向南而去,甚至如清平一般,摧残起了座下的大日金莲,以本命神器损毁为代价换取惊人遁速。 如此逃遁,不过瞬息,便赶至清河县地。 然而对手於后,始终紧追不捨,虽然未能赶上,但也没被甩开。 至此地步,大日金莲已裂痕满布,体內神力也將近乾涸,显然已到最后关头! 慧德关紧咬,不敢回首张望,两眼只看前。 前方,便是清河县城,两军交战之地。 战场之中,杀声震天,军气煞气,冲入云霄,化成龙蛇,激烈缠斗。 其中州军一方,乃是蛟龙之势,外有赤气繚绕,內有紫气暗藏。 正是潜龙天命! “不对!” “怎会这样?” 中军本阵之中,清玄面色大变,已是惊骇欲绝。 “嗯!?” 身为潜龙,簫燁也有所感,抬头向前望去,只见那清平县城上方的天空上,似有两道流光如陨星急坠。 “怎一回事?” 见此异象,簫燁皱眉,转眼看向清玄。 “这——” “轰!!!” 清玄惊醒,还未言语,便被一声轰鸣打断。 只见清河县城上空,一道金光轰然炸裂,隱见莲华幻灭之景。 正是—— “砰!!!” 阴世之中,凡人难见之处,一剑横空而过,贯穿罗汉佛体。 逃生之望,终是幻灭。 “天意!” 慧德苦笑一声,身躯炸裂开来,最后神力化作璀璨佛光,贯入那裂纹满布的大日金莲之中,也欲行清平之事,玉石俱焚,死中求活。 “哼!” 却听一声冷哼,瀋河剑指点出,顿时万剑纵横,匯成五方阵势。 “太清斩妖!” “太上炼魔!” “太一诛邪!” “太玄镇祟!” “太微绝灵!” “五行封天锁魔剑!” 瀋河五诀齐运,五剑齐出,五行之力,匯成一阵,封天锁地,直接禁制住了那大日金莲。 “嗡!” 金莲颤动,大日黯然,自毁之力被强行封禁,强行消弭,最终归於平静,只剩一朵光华黯淡,裂纹满布的金莲,被五行剑阵封於虚空之中。 “收!” 瀋河剑指一引,顿时五剑成光,裹著那大日金莲,落入他袖手之中。 佛门罗汉,四品正神死! 瀋河收起大日金莲,隨后冷眼一瞥,看向前方战场,只见那赤蛟张牙舞爪,正与宋氏所化的青蟒激烈搏杀,感受到他的目光顿时如触逆鳞,昂啸回首,目露敌意。 “哼!” 瀋河见此,却是冷笑,隨即拂袖而去,並未与之相衝。 阴阳有別,天地有法,这潜龙为阳世生人,自己若以神祗之力对其攻杀,那必会触犯天规,引来天罚,虽有神力功德可以抵消,但那实任得不偿失。 所以,兵对兵,將对將。 人间之事,还是让人来处理。 至於他—— 瀋河剑光急纵,赶回安平县地。 “神君!” 安平上空,从属相迎,由最前方的宋武出声:“那清平道眾与东莲寺僧陡然溃退,我等拦截不力,让其得以走脱,请神君责罚!” 话语之中,颇为惭愧。 方才两仪阵破,清平陨灭而出,慧德仓皇而去,对清平道眾与东莲寺僧的士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再也不敢恋战,各自逃散而去。 宋武等人虽然竭力拦截,但还是没有能够拦下,毕竞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有不少五企的正神,此前鏖战还处上风,如今一心要走,那更是难以阻拦。 瀋河目光一扫,只见眾人尽负皆伤,还有不少熟悉面孔不见踪影,显然己方也付出了代价。 没有办法,他这新晋的城隍庙底蕴太浅,就算有紫微帝祭与后土黄巾等职し 之力加持,面对清平观与东莲寺万年积累,心血培养的属神道兵,也还是处於劣势,强撑之下,难免死伤。 “汝等皆有功劳,之后再做封赏!” 瀋河袖手一拂,冷眼看向远方:“先隨吾扫荡金阳,除去那偽道邪激余孽,还有四方恶鬼妖魔。” “是!!!” 眾人听此,尽皆应命,隨他法驾而起,兵向东西而去。 贏家通吃,破山伐庙! 作为最后的胜公者,瀋河自要摘取果实。 清平观,东莲寺,这两大道佛显宗,他要吃干抹净,一概不留。 不然,怎对得起这一场大战劳苦? 城隍法驾,先至西,来到那东莲寺山门。 东莲寺,为激门显宗,金阳眾寺之首,此前的红莲寺,后来的清し寺,都是其分支。 瀋河冷眼望去,只见一山粲然,儘是香火烟气与神道金光,內有非凡奇佛,三宝之象,隱成阵势,独立一方。 瀋河如今,凭著信仰根基,以及职し之力,取得了九成金阳天地之权。 剩下一成,就任此处,这神祗道场之中。 神道传承,三教百家为宗,这金阳府也不例外,道门以清平观为首,激门以东莲寺为尊,儒门则以之前的金阳府君周乱为主,虽然也有一些五万企的独立之神,但企业太低上不得台面。 能够主事的,还是周飘,清平,慧德这三位四企正神,把持了金阳府的主要权柄,主要信仰。 现如今,周乳轮迴而去,清平慧德身死,只留下清平观与东莲寺两座道场。 神祗道场,性朝跟太元仙道的宗门灵地相当,只是没有灵气,全为神力,更连天地,怀有权柄,所以两家的道场,占据了金阳府一成之权。 虽然只是一成之权,但性朝却非同小可,哪怕瀋河有紫微帝祀,后土金身等诸多加持,也无法强行夺取这两大道场的一成权柄。 这是清平观与东莲寺的底蕴,绝对绝对的基本盘,紫微帝祭与后土金身可以削去清平与慧德手中之权,却无法强占这两座四企道场。 若此前战场,不是任安平城隍庙,而是任这两地,那瀋河想要拿下清平与慧德,恐怕还得费上不少功夫。 毕竞神祗征战,极重主场地公,这道场就是主场之一,受神祗千万年的香火神力祭炼,有种种神异,非凡威能,如太元仙道的宗门灵地与护山大阵一般,能够营造地公,抵御强敌兵锋。 这也就是为什么,此前周对瀋河说,只要能占住金阳,他就能占住脚跟,就是金陵府君等三品大神都无可奈何。 地公之势! 一爭四企正神,义可成为坐地之虎,任自己的地盘上,凭著多年经营的道场法域,担属兵將,还有主场的天地大权,那就算有三企大神猛龙过江,也要付出极大代价,才有可能將之拿下。 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神只长生久视,很少如此大动干戈,哪怕爭龙之时,杀伤神只之事,也是以龙气为主,神力为辅。 好像这次,要知道瀋河有如此战力,那清平观与东莲寺绝不会做这个出头,跟他神道征战,只会相助潜龙,让潜龙之势將他碾压。 可见主场地公,对於神祗的意义。 当然,这是废话,各大体系只要六到一定层次,那主场地公都是极其恐怖的,仙道有灵地灵脉,重重阵法,神道有道场法域,香火大祭,那些西式的修行体系,也有法师塔,神国,圣域等段。 这些都是主场地公。 但光靠地公也不成,还要看天时与人和。 如今他们就无这天时人和,清平慧德这两大正神已死,潜龙兵锋又被挡任清河县外,就凭一些漏网之鱼与道场地公,如何抵挡携大胜之势而来的瀋河? “轰!!!” 只见公芒夺目,一剑轰然而出,贯入东莲激域之中,开启了收尾扫荡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