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土怎么了？就说好不好听吧！》


 第1章 泥石流神曲

    “我这是......穿越了？”
    陈野勉力支撑著自己，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
    他打量著四周的环境，同时慢慢消化著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是一间逼仄的地下室，只有一块小窗户能透的进一点阳光。
    不远处，一张老旧的小桌上摆著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正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旁边还歪歪扭杵著几个空酒瓶，一片狼藉。
    “原身竟然是一个北漂？”
    他低声自语，眉头渐渐锁紧。
    “为了追寻自己的音乐理想輟学来到帝都，现在是一名练习生？”
    陈野慢慢捋清楚了原身的记忆，眉头慢慢皱起。
    原身輟学太早，涉世未深。
    来到帝都后到处碰壁。
    后来误打误撞之下，和现在的经纪公司签订了三年的培养协议。
    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期了。
    但这三年来，自己將省吃俭用的钱都投进了各种培训课程中。
    结果一毛钱都没攒下来！
    也就是说，培养协议到期后，他要是还挣不到钱。
    他下个月连地下室也住不起。
    就在他心头沉重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自脑海中响起：
    【大艺术家系统已激活！】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一愣。
    “什么玩意这是？”
    那声音毫无情绪，继续说道：
    【普罗大眾喜闻乐见的艺术，才是真的艺术！】
    【本系统包含蓝星所有文娱作品】
    【商城中可查看具体信息】
    【影响力：0】
    【商城未开启】
    【新手礼包已发放】
    陈野顿时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身体残留的不適，连忙沉浸心神研究起系统。
    过了好半天，他这才研究明白。
    “原来如此！”
    “这影响力可以用来在商城兑换指定的作品，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蓝星上耳熟能详的作品搬运到这个世界！”
    “作品发布以后会获得影响力，影响力再兑换作品......如此往復，正向循环！”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嘴角扬起。
    “有整个世界的文娱宝库做靠山，还怕闯不出名堂？”
    什么破地下室！
    搬进大別墅指日可待！
    他看向系统提示的【新手礼包已发放】。
    “让我来看看，都送了些什么好东西！”
    陈野搓了搓手，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的【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发放中......】
    【获得“泥石流神曲”，已存入系统仓库】
    剎那间，陈野脑海中香车宝马、辉煌人生的幻想碎了一地。
    “等等？这不对吧？”他几乎跳起来，“『泥石流神曲』是什么鬼啊！”
    “好歹给个周董的歌啊！或者来首民谣也可以啊！”
    无奈系统只是冰冷的死物，对陈野的气急败坏丝毫不为所动。
    发泄过后，陈野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泥石流就泥石流吧，好歹也是神曲。”
    他自我安慰著，点开系统仓库。
    只见几个文件静静的躺在里面。
    【歌曲《爱如火》歌词】
    【歌曲《爱如火》编曲】
    【音频文件】、【音频文件】
    “爱如火......”
    看到这个歌曲名字，陈野戴上了痛苦面具。
    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这是一首名副其实的泥石流神曲。
    旋律重复、节奏洗脑，堪称听觉烙印机。
    同时，这首歌是音乐人卫婷婷接的一首工业化流水线定製歌曲。
    有趣的是，在她其他编曲的歌曲中，编曲一栏都写的她的本名。
    只有在这首歌里，编曲写的是化名“婷婷”。
    给人一种“火了也別说是我写的歌”的感觉。
    满满的嫌弃感。
    还没等陈野平復心情，旁边的手机就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陈野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备註“小孟”的人。
    “餵？”
    清脆的女声劈头盖脸的从电话那头响起。
    “陈野你昨晚干嘛去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浮现。
    这个女声是自己的经纪人，本名孟玉。
    陈野瞥了眼嗡嗡作响的二手电脑，隨口应道：“昨晚编曲太投入，没注意手机，怎么了？”
    “就你那山寨机？铃声比广场舞音响还吵！”
    孟玉显然不信，却没多纠结。
    “听著，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个机会——《创造100》你知道吧？去年最火的那个选秀！”
    陈野神色逐渐认真了起来：“我知道，就是那个选练习生组女团的节目。”
    对面的声音略有得意：“製作方看去年的节目反响不错，今年准备再搞一个类似的节目！”
    “这次不组女团，组男团！”
    “赛制和去年的《创造100》差不多，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啊！”
    “你合同不是马上要到期了嘛？这次机会给到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多谢你了，”陈野诚恳地说道，“真的帮大忙了。”
    电话那头突然一顿，孟玉狐疑地问：
    “陈野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以前跟个闷葫芦似的，可从没谢过我。”
    陈野轻笑一声：“就当我是重获新生了吧。以后的我不一样了——海选是自带伴奏演唱对吧？”
    孟玉也没把陈野的这点转变放在心上，就当他是良心发现好了。
    “对，你定好唱什么了吗？”孟玉追问道。
    “別乱选歌啊！別人都挑耳熟能详的老歌，靠情怀稳过，你唱新歌太冒险了！”
    陈野想了想：“我昨晚通宵新写出来一首歌，一会儿我发给你听听。”
    “新歌？！”
    孟玉的声音猛然提高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吧？！”
    “这种比赛唱新歌有什么优势？”
    “別人都是挑一些耳熟能详的老歌，只要唱的大差不差，勾起听眾的回忆，就稳过海选。”
    “你唱一首新歌，都没人听过，评委怎么给你打分？”
    陈野打断了她的话：“相信我，我这首新歌效果很好。”
    孟玉有些气急：“相信个屁！你这三年就写了不到10首歌出来，拢共卖出去两首，一共卖了1100块！我信你个泡泡茶壶！”
    陈野听的哭笑不得。
    原身还真是个人才。
    系统性的学习了三年，还只有这个水平。
    这种音乐天赋可以说是比普通人还要差了。
    听对面还要细数他这些年的“黑歷史”，陈野头疼不已：
    “好了！別说了！我把demo发你威信，你先听听再说。”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从系统仓库中提取出《爱如火》的音频文件，上传到电脑上。
    打开威信，选择文件，点击发送！
    一气呵成。
    五分钟以后，提示声响了起来。
    陈野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孟玉的回覆。
    “你tm在逗我？”

 第2章 海选

    孟玉旗帜鲜明的表达了反对，但在陈野的再三劝说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孟玉手下就他这一个艺人呢。
    孟玉这姑娘心肠太软，身为经纪人，却没学会行业里那些坑蒙拐骗的套路。
    反而对手下的艺人很好。
    绝不骗艺人签奴隶一样的卖身合同。
    反而將合同中的大坑在签约之前就说的明明白白。
    可事实证明，在这一行，心软往往混不出头。
    这几年下来，她手下的艺人跳槽的跳槽，被挖的被挖。
    只剩下平平无奇的陈野与她“相依为命”了。
    第二天，陈野从衣柜里挑挑选选，终於凑出来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
    他仔细刮净鬍子，整理好头髮，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
    对著巴掌大的镜子，陈野看了看镜中那张俊朗的面庞。
    “加油！成败在此一举！”
    手机铃声响起，接通以后孟玉嘰嘰喳喳的声音传来。
    “陈野，我到你家楼下，不对，楼上了！快出来，准备去比赛现场了！”
    陈野应了一声，掛掉电话，拿起装著二手电脑的旧背包，出了地下室。
    从逼仄的地下室里出来，入目的便是明媚的阳光。
    这让他一时还有些不適应，抬手遮了遮眼睛，这才缓过来。
    “发什么呆呢？”
    循著声音望去，陈野终於见到了自己的经纪人孟玉。
    她跨坐在一辆共享单车上，简单的白衬衫配一条水洗蓝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没有多余配饰，整个人清爽利落。
    “没睡醒啊？快去扫辆单车啊！”
    陈野让这句话问懵了：“你堂堂一个经纪人，就不能向公司申请辆代步车？”
    孟玉撇了撇嘴：“说的简单，我手下就你一个，要业绩没业绩，要人数没人数，怎么申请用车？”
    她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快点，我刚看到有人往这边走了，別一会儿车都被扫光了！”
    陈野只好跑向停车点，扫了辆小黄车跟在孟玉后面。
    孟玉一边蹬著自行车，一边说道：
    “你昨晚给我发的那首歌，真是你写的？”
    陈野点了点头：“怎么样？还不错吧？”
    一提起这个，孟玉就气不打一处来，侧过头狠狠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什么破歌！”
    “我以为你这段时间窝在地下室，能搞出什么好音乐！没想到就搞出来这个！”
    孟玉痛心疾首：“我以为写歌能力到了你这个地步，不会再有下降空间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陈野不急不恼，反而笑著问：
    “你就说，你现在会不会唱？”
    孟玉一愣，《爱如火》那魔性的旋律瞬间在脑海中响起，甚至不自觉的唱出声来。
    “爱如火你燃烧著......”
    “不对不对！我昨晚只听了一遍啊！怎么就会唱了！”
    孟玉摇了摇头，试著把这魔性的旋律甩出脑海，但没能成功。
    她瞬间抓狂，“有脏东西啊！为什么这旋律会在我的脑子里！”
    看著陈野微笑不语的表情，孟玉试探的问：“难道这首歌还別有奥妙？”
    陈野没多解释：“放心，这首过海选绝对没问题。”
    孟玉看著他自信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陈野內向寡言，虽然是她手下唯一的练习生，但交流也不多。
    如今却整个人神采飞扬、由內而外透著一股篤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今天仔细收拾过，孟玉甚至觉得……他还有点帅？
    此时陈野在心中盘算著，《爱如火》这首歌能不能让他过海选。
    想来想去，答案都是能！
    一首能在成千上万首流水线歌曲中脱颖而出的魔性歌曲，相关视频音频共计25亿次点击量！
    这种歌拿来过海选，陈野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系统只奖励了这个，他也没得选。
    因为要骑自行车，两个人没有多余功夫说话，就这样一路来到了节目录製现场。
    节目录製还没开始，参加第一轮海选的人都在大楼外等著。
    大概有一二百人的样子。
    两个人骑著自行车的样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些人要么是坐公司车来的，要么是自己开车。
    最不济也是打车来的。
    像陈野和孟玉这样，蹬著共享单车来参加比赛，可谓是绝无仅有！
    两个西装革履的经纪人正凑在一起抽菸，每人身后都跟著七八个打扮得枝招展的练习生。
    那些练习生头髮五顏六色，服装各式各样，活像一群开屏孔雀。
    看到陈野和孟玉停好共享单车，瘦的那名经纪人捅了捅胖的经纪人。
    “哎，那个女的是你们公司的吧？”
    胖经纪人嘴角一抽，侧过身假装没看见：“嗯，我们公司有名的『二人组』。”
    瘦经纪人来了兴趣：“怎么个说法？”
    胖经纪人喷出一口烟雾，语带嘲讽：“最头铁的经纪人和最头铁的艺人。”
    “一个不肯和咱们同流合污。不坑手下练习生，不签天坑合同，没人没业绩。”
    “一个没有搞音乐的天赋，还不配合公司炒作立人设，一门心思想靠写歌出人头地。”
    瘦经纪人摇了摇头：“这哪行？这行说到底是生意，他们还当真来搞艺术？”
    胖经纪人看著陈野和孟玉签完到，找了个角落等著，从鼻孔里哼出声：
    “他俩跟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就这性子，还是回家种地合適，別在这浪费资源了。”
    陈野签完字，跟著孟玉走到个凉快的角落蹲下。
    周围人看见他们，都下意识地避开几步，眼神里掩不住的嫌弃
    看来这些经纪人和练习生们，都知道他们两人的“事跡”。
    陈野倒也没把周围人的目光当回事。
    不捧高踩低还能叫娱乐圈嘛？
    他镇定地蹲在墙角，打开二手笔记本再次检查音频文件，確保万无一失。
    孟玉却有些紧张，絮絮叨叨的在他旁边说到：
    “这次海选大部分名额其实已经定了，节目组只是为了真实性走个过场……”
    “听说只有十个名额，你可一定要抓住啊！”
    陈野认真检查完毕，合上电脑站起身，朝她露出个篤定的笑：
    “放心吧，包拿下！”

 第3章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参加海选的选手，来我这里集合！”
    大楼门口走出来一位拿著小蜜蜂喇叭的工作人员，大声呼喊著。
    陈野提起电脑背包，轻轻拍了拍孟玉略显担忧的肩膀。
    “找个凉快地方等会儿，不行去旁边咖啡店里坐坐。”
    说完，他便跟著人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演播大楼。
    孟玉担忧的看著陈野的背影，心中暗暗为他加油打气。
    直到练习生们都进去完了，她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
    其他经纪人基本都回到车上吹空调等结果。
    几个同公司的同事也装作没看到她。
    不过既然別人装作没看到她的样子，她也不会上去自找没趣。
    她抿了抿嘴，最终像陈野说的那样，走向街对面的一家饮品店，安静等待海选结果。
    陈野背著旧背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和一堆练习生来到了演播大厅。
    他们站在演播大厅的门口，里面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
    探照灯將舞台照的明亮无比。
    和黑黝黝的过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工作人员转过身，对他们这些练习生喊道：
    “一会儿节目开始录製了，你们就保持安静，不要发出声！”
    “注意听名字，被叫到名字的跟著我去后台准备！”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有自带伴奏的没有？举手！”
    陈野举起手来，怕工作人员在黑暗中看不清，轻轻喊了声：“我！”
    与此同时，队伍里还有其他几名练习生也举起手。
    工作人员朝他们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陈野和其他几名练习生挤出队伍，跟著工作人员来到后台，將自己的二手电脑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二手电脑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再確认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陈野。
    陈野坦然回视，没有丝毫窘迫。
    “这是你的电脑？”
    “是我的，怎么了？”
    工作人员忍不住吐槽：“这电脑快比我岁数都大了吧！”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接上电脑以后，在陈野的確认下，將《爱如火》的音频文件传到了总控台上。
    陈野回去的时候，演播厅內海选已正式开始。
    陈野便和其他选手一起挤在过道，观看舞台上灯光绚烂的表演。
    只看了一会儿，陈野就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打扮清爽的练习生察觉到了陈野的动作，不由得问道：“哥们，你为啥摇头？这个人表现的不好吗？”
    陈野看了对方一眼，见他打扮清爽，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妆造，也没有看起来不男不女的，於是便回答道：
    “不是表现的好不好的问题，他马上就要被淘汰了。”
    对方一脸惊讶，连忙又认真看向舞台。
    可怎么看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只觉得节奏带感、灯光到位，就算不惊艷，也绝不算差。
    “哥们，你是怎么看出来他要被淘汰的？能仔细说说么？”
    陈野自无不可，对他讲解到：
    “你看，他选择的是一首棒子国的k-pop，服装和灯光都比较到位，应该是大公司出来的，和后台有点关係。”
    那人听了点点头，同意了陈野的说法。
    陈野接著说道：“k-pop这种音乐形式大家都知道，主要是氛围，情绪上多以狂放、热烈为主。”
    “所以在表演形式上，舞蹈就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甚至比唱还要关键。”
    陈野示意那人仔细观察：“你现在再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那人仔细瞅了半天，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他没带伴舞！”
    “唱跳唱跳，跳比唱重要！”
    “难怪我总觉得观感有点彆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野点点头表示讚许：“不仅如此！”
    “你再仔细听他唱的声音。”
    “在剧烈跳动下，他的气息极为不平稳，甚至出现了多出瑕疵，倒不过来气口。”
    “正常的唱跳表演，都会选择半开麦的方式来避免这一点，他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唱跳两个方面都出现了失误。”
    “他不淘汰谁淘汰？”
    那人听了陈野的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哥们你太强了！高人啊！”
    “来来来，咱两加个威信！”
    加完威信，台上那名练习生的表演也来到了结尾。
    不过他们在门外的看的清清楚楚，舞台前面那几位评委都微微摇了摇头。
    明显是很不看好的样子。
    这也让那位练习生对陈野更加佩服。
    “陈野！陈野在哪儿？跟我来！”
    陈野站起身来，与身旁那名练习生告別，跟著工作人员来到后台。
    “准备好了吗？”
    陈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二...一，上台！”
    陈野迈开大步向舞台上走去，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步伐而移动，耳边响起导播的报幕声：
    “下一位参赛选手，陈野！”
    “他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原创曲目——《爱如火》！”
    听到“原创曲目”这几个字，本来心不在焉的几个评委突然精神了起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
    “我没听错吧？”
    “真是原创？”
    “我也想问来著，真的是原创曲目？”
    “还有人海选就敢唱原创的？有点意思！”
    门外那名练习生听到陈野要唱原创曲目，整个人也呆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讚嘆到：“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上来就是王炸！”
    丝毫没有注意到別人看向他的异样眼光。
    舞台中央，陈野已经完全进入状態。
    他朝看不清的台下鞠了一躬，背景音乐缓缓响起。
    电子鼓点咚咚作响，一股十年前的感觉扑面而来！
    正当评委们眉头一皱，觉得这首歌並不简单的时候，背景音乐里突然“wow”了一声，让眾人都是一个激灵。
    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
    陈野举起话筒，一脸认真，声音鏗鏘有力。
    配合著电子鼓点，竟营造出一种奇特的迷幻感！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我看见，爱的火焰闪烁——！”
    评委们听的一愣一愣的，眼中满是“这给我干哪儿来了”的茫然。
    门外的那名练习生一手握拳，狠狠的砸在手掌上！
    “还得是大哥，得劲儿啊！”

 第4章 谁教你这么唱歌的

    陈野对面，评委席上的三名海选评委表情出奇的一致。
    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充满潮流与现代感的舞台上，竟会听到如此“復古”的原创音乐！
    其中一位海选评委年纪比较大了，感慨了一声：
    “这音乐仿佛將我带回了青春时代......啊，真怀念啊！”
    旁边年轻一点的那位评委听的脸都抽抽了。
    你的青春时代？
    你青春时代那时候有没有mp3都不好说！
    这对於一个练习生选秀节目，是什么夸奖的话吗？
    不是跟不上时代、土的掉渣的意思吗？
    舞台上的陈野並未察觉评委们的心理活动。
    他已全身心投入表演，唱得极为认真：
    “你的爱在眼里流淌~
    爱情它如火般荡漾~
    我的心早为你疯狂~
    爱如火在燃烧碰撞！”
    陈野双手拿著话筒，口音却有点奇怪，似乎夹杂著一些方言的感觉。
    这就让唱出来的歌词更加土了！
    不过这首歌就是要这么唱！
    土到极致就是潮！
    门外的练习生表情各异。
    有的露出来不忍直视的表情，似乎在说这种歌听一句都是污染耳朵；
    有的撇了撇嘴角，不屑之意毫不掩饰。
    尤其是和陈野同公司的那几个练习生。
    他们进来之前就听自家经纪人说过，这位练习生在公司都是出了名的不配合。
    貌似脑子有点问题。
    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没点大病，能在海选现场唱这种歌？
    唯独刚才加了微信的那位练习生听得摇头晃脑，甚至忍不住跟著哼唱。
    正好舞台上陈野唱到第二段，他也就压低声音附和：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我看见，爱的火焰闪烁！”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但已经可以跟著一起唱了！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这说明陈野这首《爱如火》，在短短不到半首歌的时间里，就形成了鲜明的记忆锚点！
    在这段循环到第三遍的时候，评委们也惊讶的发现了这一点！
    “奇了怪了，我怎么会唱了？”
    “明明很嫌弃，却阻止不了旋律往脑子里钻啊！”
    “不错不错！很有二十年前的感觉！”
    几位评委各有各的心思。
    但不论如何，陈野以及他的这首歌，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看见，爱的火焰闪烁——！”
    一曲终了，陈野收起话筒，表情淡然，向台下鞠了一躬。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在接近十几秒的沉默以后，一位较为年轻的评委终於忍不住开口：
    “谁教你这么唱歌的？”
    陈野面不改色，举起话筒回答道：“自学成才的。”
    “不是？”年轻评委有点绷不住了，“你怎么还骄傲上了？我是问你这个吗？”
    陈野面带微笑，並没有辩解什么。
    年纪大的那名评委笑呵呵的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位选手的歌曲......別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啊！”
    “既然表演结束，那我们就有请下一位选手吧！”
    陈野再次鞠躬，转身退回后台。
    交还话筒时，他迎上眾人或景仰、或震撼、或鄙视的复杂目光，却只淡然一笑，径直离开演播室。
    工作人员叮嘱他：“要是通过海选，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会联繫你和你的经纪人。”
    “这两天你和你经纪人都要保持手机畅通，不要关机。”
    陈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背起旧背包走出大楼。
    刚出大楼，就看到孟玉站在街对面一家饮品店门口。
    她看到陈野出来，脸上露出笑容，挥了挥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还顺利吧？”
    孟玉一边喘气，一边將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还好吧，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过海选应该稳了。”
    陈野接过袋子一看，柠檬水。
    看著陈野错愕的表情，孟玉得意洋洋：“团购的，可便宜了！”
    “一杯才一块八！”
    陈野“啪”的一声插入吸管，喝了一大口。
    冰爽酸甜的柠檬水顿时驱散一身燥热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喝！”
    孟玉嘿嘿一笑，赶紧追问：“你唱完评委什么反应呀？夸你还是骂你了？”
    陈野又吸了一口柠檬水，淡定道：“那肯定是夸我啊！”
    “有位评委说，这首歌让他回想起来了他的青春时代。”
    孟玉惊喜：“评价这么高啊！那看来有戏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声。
    陈野和孟玉转头看过去，原来是和他们同一个公司的那名胖经纪人。
    他身后站著几个刚出来的练习生，正不屑的打量著陈野。
    显然，他们已经把陈野台上的表现告诉了经纪人。
    胖经纪人听到二人信心满满的对话，再回想手下练习生描述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到陈野和孟玉看过来，他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嘲讽道：
    “拿一首二十年前的破歌就想过海选？想多了吧？”
    “几百个人里就选十个人，这淘汰率可是很高的！”
    “你以为这比赛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的？”
    说著，他还转头对身后的练习生指点道：“记住了，这一行就是要永远保持一颗谦卑的心！”
    “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动不动就说大话！”
    “让別人听去了，影响的是我们公司的形象！”
    几名练习生嘻嘻哈哈的应著，眼神一直看著陈野和孟玉。
    孟玉顿时火了，像只被惹怒的小狮子：“唉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她正要衝上去理论，却被陈野一把拉住胳膊。
    “跳樑小丑罢了，不用一般见识。”
    他摇了摇头，好说歹说把孟玉劝到一边，“走走走，咱们吃饭去，累一天还没吃呢——我请客，烧烤！”
    孟玉一听“烧烤”就有点走不动道，却仍不忘狠狠瞪了胖经纪人一眼：“你给我等著！”
    这才半推半就地被陈野拉走。
    胖经纪人掐著烟“哼”了一声，从鼻孔喷出一股烟雾来。
    “你能怎么样？你们两都马上就要被公司扫地出门了！”
    “还海选？做你的梦去吧！”

 第5章 他去吃烧烤了

    演播室內，所有练习生的表演都已经结束。
    几位评委却正为陈野爭吵不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名打扮潮流、较为年轻的评委激动地拍著桌子：“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歌曲能通过海选！”
    年长的评委不紧不慢地打开保温杯，吹了吹气，“嘶溜”喝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
    “別动这么大气嘛！”
    “我们是本著让节目越办越好的態度，公正评选每一位选手。”
    “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嘛！”
    年轻评委气极而笑：““那您倒说说，凭什么让他过？”
    “他唱的这首歌，和我们节目组的气质有一点搭界的地方吗？”
    “我们是选秀节目！是潮流的、时尚的！”
    “放这么个土里土气的选手上台，收视率掉了谁负责？”
    年长的评委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节目负责人，心里清楚。
    不管他俩怎么吵，最终拿主意的还是这位。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反差、抽象，喜欢玩点不一样的，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知道！”
    “况且这位参赛选手的歌也並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很洗脑啊！”
    “用这个作为我们节目的第一期宣传物料，肯定很有噱头！”
    他转向那位沉默的中年男人：“许导，您说是不是？”
    被称作许导的中年男人仍一言不发，专注地看著大屏幕上陈野的表演回放。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他终於开口。转过头来，对一旁的摄影说道：
    “把这个陈野的镜头都调出来，从到现场的环节开始放。”
    几位评委停下爭吵，跟著许导一起看向大屏幕。
    当播到陈野骑著共享单车来到现场，与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格格不入时，几人神色各异。
    许国逸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觉得那个评委说的不错。
    这名选手不管是从行为还是演唱风格上，都与別人格格不入、独树一帜。
    正好能製造话题，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噱头。
    这档节目是仿照去年大火的《创造100》，他又是第一次担任总负责人，成绩不能比去年的差了。
    第一期节目更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打响这第一枪。
    陈野这种有爭议、有反差的参赛选手，不正好拿来当做第一期的噱头吗？
    想到这里，他拍板决定：“就他了！”
    “通知他和他的经纪人，告诉他通过海选了！”
    “宣传组把他的镜头剪出来，加到第一期的预告里！”
    隨著许国逸一声令下，整个节目组开始忙碌起来。
    那名年轻的评委也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自己只是个海选导演。
    到了正式比赛，会有节目组请来的其他评委。
    “正式评委可都是歌坛大咖，你这种风格註定被淘汰！走著瞧吧！”
    儘管心中愤愤不平，他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陈野这样通过了海选。
    其实许国逸的心中也並不看好陈野。
    他只是借用陈野的爭议点，为第一期节目造势、吸引眼球。
    至於陈野能否通过后续比赛，就要看正式评委的喜好了。
    -----------------
    演播大楼外，眾多经纪人和手下的练习生正在这里焦急的等待著结果。
    他们都想得到第一手消息，看自己有没有入选。
    虽说机会渺茫，可是万一呢？
    这档节目有去年的《创造100》打底，关注度可是很高的。
    要不是节目组非要增加节目的真实性，这10个海选名额根本轮不到他们。
    胖经纪人越等越是烦躁，眼看天色渐晚，他还有一堆事要去处理。
    他从烟盒抽出一根烟来，刚要点上，就见到一个工作人员走出大楼，手中还拿著一个记事板。
    周围的人呼啦啦涌了上去，將那名工作人员包围的水泄不通。
    通过海选的名单出来了！
    他慌忙將手中的烟塞回烟盒，拼命挤进人群。
    “別挤別挤！”
    “谁踩我了！有没有素质啊！”
    “著什么急啊！”
    他奋力挤到最前面，刚好听到工作人员大声念到：“通过海选的名单出来了！”
    “光辉娱乐，赵致远！”
    “顺星娱乐，吴凡！”
    “青鸟娱乐，陆小川！”
    ......
    听到自己手下练习生的名字，胖经纪人惊喜得忘乎所以。
    “好好好！我中了我中了！”
    一同挤进来的瘦经纪人酸溜溜的恭喜道：“可以啊老张，运气真不错！”
    “你们青鸟娱乐运气真好！练习生质量也高！”
    胖经纪人哈哈一笑，自夸道：“那都是我培训的好！”
    “靠他们自己能过个屁的海选！”
    就在这时，他听到工作人员念出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名字：
    “青鸟娱乐，陈野！”
    “青鸟娱乐的陈野在不在？青鸟娱乐的陈野！”
    胖经纪人明显一愣，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手下练习生不是说陈野唱了首土掉渣的原创口水歌吗？
    这种歌也能过海选？
    他正发愣，工作人员却认出了他：“哎，你不是青鸟娱乐的吗？”
    胖经纪人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哈腰的回答道：“是是是，我是青鸟娱乐的。”
    工作人员说道：“那正好，你知道你们公司的陈野去哪儿了吗？就是那个骑共享单车来的。”
    胖经纪人结结巴巴：“他......他好像去吃烧烤了。”
    “吃烧烤？”
    工作人员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心是真大啊！
    这么多人都在等海选结果，他倒好，悠哉悠哉去吃烧烤了？
    这是自信还是摆烂？
    不愧是总导演亲自点名的选手，果然是不同凡响。
    “那行吧，我直接给他打电话吧。”
    工作人员说完就转身往演播大楼里走，胖经纪人却连忙上去拦住。
    “干什么？”
    胖经纪人脸上堆满討好的笑：“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陈野是怎么过海选的？”
    “我们一个公司的，关心关心。”
    工作人员也没隱瞒：“导演点名通过的，具体原因不清楚，想知道你自己问导演去。”
    胖经纪人只是个底层小经纪，怎么可能认识节目导演那种大人物，只好悻悻的退了下来。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一首从里到外土到掉渣的歌，是怎么通过海选的？
    难不成，那个孟玉身后有什么关係？

 第6章 第一支宣传片

    路边摊上，人声嘈杂，店老板吆喝著上菜的呼喊声不绝於耳。
    陈野正埋头对付著一盘炒麵，吃得格外香。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中嘆气：什么时候能改掉吃主食才能吃饱的坏毛病！
    对面的孟玉吃了两串烤肉，就停了下来。
    “吃啊，怎么不吃了？”
    陈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往常这小姑娘听到吃好吃的，那是两眼冒光，直流口水。
    今天吃了两串就停下来了，有些反常。
    孟玉嘆了口气，脸上写满忧愁：“我还是有些担心。”
    陈野疑惑道：“担心什么？”
    孟玉一脸忧愁：“虽然你说评委对你这首歌反响不错，但毕竟是一首原创歌曲。”
    “而且你这首歌，和潮流、时尚也根本扯不上什么关係吧？”
    “我怕节目组因为这个把你淘汰了。”
    陈野吃完炒麵，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正要说话，孟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耐的嘟起了嘴。
    “谁啊？”陈野隨口问。
    孟玉不太高兴：“公司那个胖经纪人，张立，估计是打过来嘲笑我的吧。”
    她打开免提，一边吃著烤肉一边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老张，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孟玉预想中的嘲讽话语，反而听到张立故作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是说什么话，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还不能打电话问候一下了？”
    “啊？”孟玉愣住了，这胖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她放下肉串，拿起手机认真听对方说了起来。
    脸色从疑惑渐转为震惊，一双眼睛还不住地往陈野这边瞟。
    好半天，她才掛掉电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野。
    “怎么了？”陈野倒是沉稳，不紧不慢的吃著烤串。
    “张立说你通过海选了！”
    孟玉又惊又喜，藏不住的兴奋都快从眉梢飞出来了。
    “他还旁敲侧击的问我，是不是和节目组有什么关係！”
    “我说没有他还不信，认定我瞒著他，好说歹说才掛了电话。”
    她盯著慢条斯理吃串的陈野，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嘖嘖称奇：
    “没想到啊陈野！你真行啊！”
    陈野淡然一笑：“早说了稳过，你还不信。”
    孟玉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信了信了！”
    “这下我是真信了！”
    “有这么一单业绩，我也不用被开除了哈哈哈！”
    她越看陈野越是满意，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叫两瓶啤酒庆祝一下。
    这时，手机铃声又再次响起。
    孟玉连忙接通，这次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她一叠声地“嗯嗯”、“好的”、“放心”之后，乐呵呵地掛了电话。
    转手就给陈野微信发了个连结。
    “快看快看！”
    陈野掏出手机点开连结：“这什么？”
    “这是节目组放出来的第一期预告！”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说，里面还有你的镜头呢！”
    陈野有些意外：“我的镜头？”
    他不过是个刚通过海选的素人练习生，宣传片里怎么会有自己的镜头？
    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这肯定是节目组故意炒作，想要吸引一波流量。
    节目组里有高人啊！
    视频开始缓衝，孟玉也凑过来坐到他旁边。
    两人一起盯著小小的手机屏幕。
    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开头回顾了去年《创造100》的几个高光镜头，配上“这个夏天，再次出发”的宣传语。
    不得不说，確实有些让人热血沸腾。
    那种青春张扬的感觉都快从屏幕中溢出来了。
    接著画面一转，就来到了海选现场。
    旁白適时响起：“为了展现练习生最真实的一面，节目组从243位素人练习生中，选拔出最出色的十位！”
    画面中，练习生们紧张的面容一一闪过，压力和紧迫感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镜头一转——一辆小黄车悠哉悠哉驶入视线。
    弹幕也对这一幕感到离谱，一片“哈哈哈”闪过。
    【哈哈哈哈为什么画风到这位选手就不一样了！】
    【前面说的那么紧张，给我看的揪心的，结果他就骑著小黄华丽登场了？】
    【感觉这个选手和別人都不在一个图层】
    【这人叫什么？想关注一下，蛮有意思的】
    孟玉兴奋的拍著陈野的胳膊：“你看你看！弹幕在討论你哎！”
    陈野无语：“我看到了！”
    接著便是眾多练习生在台上表演的画面快速闪过。
    或紧张、或沮丧、或兴奋。
    直到来到陈野这里。
    镜头对准了台下的评委。
    几位评委都是一副惊掉下巴的样子，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著舞台上的陈野。
    【怎么回事啊？评委们咋都这个样子？】
    【他到底唱了什么？能把评委嚇成这样】
    【演出事故？】
    【不可能是演出事故，现在的节目都是有剧本的】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啊！到底唱了什么！】
    屏幕前的观眾都被勾起了好奇：这个骑共享单车来的选手，到底唱了什么能让评委如此惊讶？
    【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第一期什么时候出！等不及了！】
    【我比较好奇他那身衣服在哪买的，挺好看，比那些里胡哨的强】
    孟玉看到飞过的弹幕，小嘴微张。
    她也没想到，陈野第一次出场，效果就这么好！
    从弹幕来看，海选正片还没放出来，陈野就已经有了一批对他好奇的观眾了！
    现在就算陈野第一期正式比赛就被刷，他们也不亏！
    至少已经有观眾开始关注他了！
    对於一直是小透明的陈野来说，这一步至关重要。
    而作为陈野的经纪人，孟玉也能凭著陈野的亮眼表现吸引到更多的练习生！
    事情突然就向好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陈野看完宣传片，也不由得感嘆。
    这个节目组真是会炒作！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经过他们的剪辑，就引发了这么多人的好奇心。
    在明天正式播出海选正片之前，就积累了大量潜在观眾。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隨著宣传片的播出，系统里的【影响力】正在不断上涨！
    陈野复製视频连结，转到了自己的个人围脖上。
    並配上了一段文字：
    “视频里的穿搭是在拼夕夕这家买的，29.9包邮。”
    “建议两个人凑单买，一次买两件有优惠哦！”

 第7章 又见神曲

    吃完烧烤，告別孟玉，陈野独自回到那间逼仄的地下室。
    他摸出手机瞥了一眼，自己那条围脖动態下面还没几个评论
    这倒也正常。
    看到宣传片的人本来就不多，其中对他產生兴趣的只是少数。
    而顺著宣传片找到他个人围脖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等慢慢发酵吧。”
    他喃喃自语，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將意念沉入系统。
    【影响力：102】
    数字还在隨时间缓慢跳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从102变成103。
    “影响力还是太小了啊……”
    陈野感慨一声，瀏览起系统商城里的歌曲分类。
    他现在急需一首新歌，確保自己能顺利通过第一轮比赛。
    只有持续留在舞台上，他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影响力。
    可仔细看了一圈，他才悲催地发现：自己的积分根本不够！
    系统商城里也不是没有100积分以下的歌曲，但那些歌曲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而自己有印象的，动輒几百甚至几千积分！
    那些称得上经典的歌曲，更要上万积分才能兑换！
    陈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確信，《爱如火》这首歌播出以后，一定会为自己带来一笔极为可观的影响力。
    但那也需要时间发酵。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后天就要进行第一轮正式比赛了，自己现在连新歌曲的影子还没看见呢！
    更何况正式比赛还是实时直播，万一出什么岔子，他在这行就彻底完了。
    “不行，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下次再有这种面向观眾、收割影响力的机会，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陈野並没有放弃，而是仔细研究起系统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於在系统商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抽奖”两个字！
    “搏一搏！就你了！”
    陈野一咬牙，“反正300积分以內也换不到什么好歌，不如抽一次试试看！”
    下定决心，陈野意念一动，开始抽奖！
    系统转盘开始旋转，陈野的一颗心也隨之提了起来。
    【恭喜获得歌曲——《小苹果》】
    【相关文件已存至系统仓库】
    “啪！”
    陈野一个巴掌拍到自己脸上。
    “我就知道！”
    “抽奖抽出来的能是什么好玩意？”
    “便宜没好货啊！”
    陈野痛心疾首，没想到自己又抽出来一首神曲！
    还是广场舞神曲！
    《小苹果》是一首筷子兄弟在14年发布的歌曲。
    因其简单的四四拍节奏、欢快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一经发布便火遍大江南北。
    並迅速攻占了全国各地的广场舞市场！
    那段时间，每个广场都能看到隨著《小苹果》动感节奏起舞的大爷大妈们。
    这首歌也隨之成为了“广场舞必跳曲目”！
    可以说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牙牙学语的小孩，没有人没听过这首歌的。
    这对於陈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毕竟这么有影响力的歌曲，看样子是稳过第一轮比赛了啊！
    但这首歌最大的问题是——它太土了！
    如果说《爱如火》是完完全全的土，甚至不掩饰自己土的事实。
    那么《小苹果》就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潮流，但却不经意间露出那股土的气质，让人哭笑不得。
    “我的形象啊！”
    陈野哀嘆一声。
    自己坐拥整个蓝星的文娱宝库，本来是要往一代天王的路子发展的。
    可怎么就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他已经能想像得到，《小苹果》发布以后，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外號了。
    无外乎是“广场舞教父”、“乡村重金属代表人物”之类的。
    “土就土吧！土到极致就是潮！”
    他努力自我安慰，“大家听了歌开心了就行了，管他什么內涵不內涵的！”
    陈野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翻身而起，来到桌子前，將系统仓库里的音频文件提取到电脑上。
    系统只是给了自己歌曲，可並没有给自己编曲作曲的能力，更没有给自己唱功什么的。
    熟悉歌词、曲调，练习演唱，这些都得他自己来。
    “刚才看到系统商城里能兑换唱功什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积分能攒够。”
    陈野刚才看了一眼，专业级唱功要好几万积分。
    这可不是现在的他能消费的起的。
    作为一个素人练习生，他的唱功只能说是业余天板，堪堪摸到专业级的边。
    应付《爱如火》、《小苹果》这种歌还游刃有余。
    可以后万一兑换出什么难度较大的歌曲，自己就得抓瞎。
    “一定要赶快赚影响力，兑换积分！趁早把自己打造成六边形选手！”
    想到这儿，陈野危机感顿生，清了清嗓子，对著歌词认真练习起来。
    与此同时，《偶像训练生》第一期海选视频正式上线芒果视频网站。
    无数等待已久的观眾一股脑涌进视频。
    这其中也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因为看了宣传片，被陈野那格格不入的样子吸引来的观眾。
    虽说数量不多，但也算是一批陈野的浅粉丝了。
    正如一句话所说：对一个人的兴趣，往往从好奇开始。
    而陈野的表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当其他练习生都坐著公司配备的车来到现场时，陈野蹬著小黄车的出场方式令人眼前一亮，或者说一黑。
    【这个练习生怎么骑著共享单车就出来了？】
    【好真实啊，感觉看到了上班的自己。】
    【这都是剧本罢了，不会还真有人信吧？】
    【你看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太真实了，不像是演的。】
    弹幕里有人吵有人乐，但都对陈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连弹幕数量也比以往密集了许多。
    等到陈野上台演唱的时候，观眾们期待感已经拉满了！
    从宣传片里看，陈野这段表演一定十分惊人。
    是破音了？还是忘词了？
    然而当陈野开口时，所有观眾都愕然地发现自己猜错了！
    他根本不是忘词了这么简单，他在搞一种很新的东西！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我看见，爱的火焰闪烁——！”
    一曲终了，陈野向台下鞠躬。
    被他硬控住的不只有评委，还有屏幕前的无数观眾。
    短暂沉默以后，弹幕迎来了铺天盖地的爆发！

 第8章 上热搜

    【不是，这是啥啊？这是歌啊？】
    【哈哈哈哈逗死我了，这歌也太离谱了】
    【你还真別说，就像那个评委说的，我感觉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还有高手！】
    【这歌好魔性啊！我已经会唱了！】
    陈野的这一首《爱如火》，不仅震撼了评委，也震撼了观眾。
    大家纷纷表示大开眼界，从来没想到能在练习生选秀的舞台上听到这种歌！
    在出人意料这方面，陈野確实做到了出人意料。
    虽然有一部分观眾，对於陈野这首土里土气的歌表示万分的嫌弃。
    但更多的观眾从中却只感觉到了好玩。
    这几年选秀节目兴起，去年的《创造100》更是將这股风推到了高潮，观眾们也看的审美疲劳了。
    这时候有一个练习生，在看似潮流的舞台上唱了这么一首土到掉渣的歌，他们感到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能来看选秀节目的都是些年轻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
    於是弹幕满屏都是清一色的“哈哈哈”。
    隨著评委的那句“谁教你这么唱歌的”，这股欢快的氛围更是达到了高潮！
    陈野也成了这期节目最大的爆点！
    至於后面那些练习生的表演，已经吸引不到观眾们的兴趣了。
    与陈野炸裂的歌曲相比，他们只能称得上是平平无奇。
    不少人都直接关掉了视频，开始搜索“爱如火”这首歌。
    更有不少人顺藤摸瓜，找到了陈野的个人围脖。
    打开一看，他们更是绷不住了。
    晒大牌、晒礼服的明星见多了，第一次见有人晒拼夕夕连结的！
    哥们你是一点也不在乎形象啊！
    还“建议两人拼单会有优惠”？
    你研究的挺深入啊！
    娱乐圈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明星保持高端人设。
    不能和“廉价”、“便宜”这些词掛上勾。
    要不然就不好接代言了。
    但是陈野哪里管你这个！
    都穿了，还怕別人说？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大大方方的亮出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真性情！
    便宜怎么了？有些大牌的做工还不一定有拼夕夕某些商家的好！
    人可以穿的便宜，但乾净利落就行了！
    这种毫不掩饰的做派，却让网友们觉得陈野这个人真实、接地气！
    也让他贏得了不少粉丝。
    可惜陈野自从註册围脖以后，就没怎么发过动態，转发宣传片的这条动態是唯一一条。
    不少网友直接点了关注，就想看看陈野以后还能整出什么活来。
    “爱如火”的相关搜索也在不断上升，悄然挤进了围脖热搜榜的最后一位。
    连带著《偶像训练生》这档节目的搜素次数也在不断增多！
    时时刻刻关注著节目反响的製作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动態。
    连忙上报给了节目负责人许国逸。
    许国逸盯著大屏幕，面色严肃，眉头紧皱。
    好半晌后，他这才看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咱们节目上热搜，是那个陈野带动的？”
    工作人员小声纠正：“准確的说，是他那首《爱如火》带动的。”
    “也不能说是带动吧，咱们节目有《创造100》打底，上热搜是肯定的。”
    “不过现在的排名远远高出我们的预期。”
    “经过数据统计，有相当一部分人是通过《爱如火》的相关词条点进来的。”
    听了这话，许国逸沉默了。
    当时將陈野作为宣传片的重点，是他做的决定。
    但他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这几乎赶得上一个二线明星带来的搜索量了！
    他意识到，这个陈野或许会成为这档节目最大的爆点！
    “吩咐剪辑组，马上把陈野的部分单独剪辑出来，做个纯享版掛上去！”
    许国逸敏锐的察觉到网上的这股风向，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看著大屏幕中不断攀升的搜索量，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下一场的表现要是像今天这样，宣传资源向你倾斜又何妨！”
    不得不说，许国逸是一个很有决断力的人。
    在察觉到陈野给他们节目带来了一波流量以后，他立刻便將多余的宣传资源朝陈野身上倾斜。
    甚至开始推动宣传组造势，让“爱如火”在热搜榜上掛得更高！
    这波热度终將会反哺到节目本身，甚至为还没有播出的下一期带来了更多的观眾。
    在网友和节目组的共同努力之下，仅仅一晚上的时间，“爱如火”这条搜索词条就已经杀入了热搜榜前二十！
    与此同时，《偶像训练生》也来到了热搜榜前十。
    就连“陈野”这个名字的搜索，也掛在了前五十的位置。
    陈野一大清早还没起床，就被孟玉打过来的电话吵醒。
    “陈野！你火了知道吗！”
    “什么？”陈野睡眼惺忪，看了眼时间。
    “这才五点半啊！这么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孟玉的兴奋劲仿佛能从电话那头透过来：“还睡什么睡啊！”
    “快起床看热搜！”
    “爱如火的相关搜索已经到热搜榜第18位了！就连你也在第37位！”
    陈野听到这消息，瞬间睡意全无，连忙点开围脖。
    果不其然。
    就像孟玉所说的那样，《爱如火》和他的名字都出现在了热搜榜上。
    孟玉的声音依然没听：“你这下真是火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好过了！”
    陈野却很快从这股兴奋劲中回过神来。
    他对电话那头的孟玉说道：“先別高兴的太早。”
    “现在说火了，还为时尚早。”
    孟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陈野解释道：“现在咱们不过是借著节目组的热度，短暂的上了一下热搜榜。”
    “这里面有很大的水分。”
    “要是被这虚假的人气迷住了双眼，那后面不一定会摔的多么惨！”
    孟玉听了这话也冷静了下来。
    她只是一时被这好消息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就能察觉到陈野所言不错。
    孟玉不仅有些惊讶：“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沉稳啊！”
    “竟然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
    孟玉深知，那些突然成名的人很少有能像陈野这样，很快看清这一切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陈野笑了笑，握著手机充满自信的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贏下去！”
    “把这一时的热度和人气，转化成稳固的基本盘！”

 第9章 新颖的节目形式

    两个小时后，陈野又在家门口看到了骑在小黄车上的孟玉。
    “不是，你为什么还骑著小黄车啊！”
    陈野都忍不住吐槽了：“咱们不是火了吗？公司连个车都不给派？”
    孟玉无奈摊手：“我那时候太激动了，后来也想清楚了，只不过是上了一次热搜，连前十都没进去，確实算不上火了。”
    “公司还有那么多一线二线明星呢，用车也是人家先用。”
    她看到陈野无奈的样子，安慰道：“別灰心！只要咱们再多上几次热搜，公司一定会给我们派车的！”
    陈野內心无语：要是再多上几次热搜，自己就彻底出名了！
    到时候就和这个抠搜公司解约！
    身怀无数经典歌曲，赚钱是必然的。
    他可不想让公司分一杯羹。
    这么多年，那高昂的培训费自己还记著呢！
    要是了钱物有所值也就算了，但这青鸟娱乐，只是变著法的想让他和队友炒作，或者是和同公司的女艺人炒緋闻。
    然后从中狠狠的捞上一笔。
    对於这种只想著快速榨乾自己价值的公司，陈野没有半点好感。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咱们赶紧去比赛现场吧。”
    陈野扫了辆小黄，和孟玉一起朝著比赛现场而去。
    比赛现场，许国逸正在演播室內看著工作人员忙来忙去，指挥大局。
    “灯光，再检查一下角度，不要正对著上台的选手眼睛！”
    “后台，测试一下音响正不正常！”
    “摄像！摄像呢！”
    许国逸对著一个匆匆跑过来的男人说到：“给你们交代的，在大门口安排一个摄像，安排了没？”
    那男子连连点头：“放心吧许导！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能第一时间拍到各个入场选手！”
    许国逸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定要重视起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做直播类型的选秀节目，即使是去年的《创造100》也没这样过。”
    “所以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避免出现意外！”
    那男子猛猛点头：“好的许导！我再去检查一下！”
    隨著演播现场紧锣密鼓的准备著，掛在芒果视频首页的直播间也逐渐涌入了大量的观眾。
    虽然还没开始直播，但这些观眾已经在直播间里等待起来。
    弹幕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凡凡加油！哥哥你是最棒的！】
    【为凡凡而来！守护最好的凡凡！】
    【凡凡是什么臭鱼烂虾也敢碰瓷我家兴兴哥哥？】
    【鱉在这理髮店！】
    弹幕里的“凡凡”和“兴兴”，是这一期练习生中比较出名的两个选手。
    在参加节目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各自经纪公司的包装下，收穫了一批粉丝。
    属於是那种，粉丝小团体捧到天上，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家哥哥最出名最有影响力。
    但一问路人，全是“这人是谁啊”的茫然。
    选秀节目就喜欢用这种练习生。
    自带流量的同时，价格还低，可谓是物美价廉了。
    要是以前的陈野没有拒绝公司给他安排的炒作计划，那么他现在应该也和这些选手差不多。
    幸运的是，他现在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身上自带的流量比起那些炒作自身的练习生，丝毫不少。
    弹幕里甚至还有人在问他。
    【陈野什么时候出场啊！急急急！】
    【同问，我来就是想看他的】
    【陈野是谁啊？】
    【就是上一期唱爱如火的那个！】
    【爱如火？那是什么垃圾歌？这种选手都能通过海选了吗？】
    那些粉丝看到自家哥哥的风头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素人练习生盖了下去，顿时就不乐意了。
    二话不说就刷起屏，一大串密密麻麻的弹幕飞过。
    全是“支持哥哥”之类的弹幕。
    极大的影响了路人的观感。
    就在这时，本来漆黑一片的直播间突然亮了起来。
    那些想要好好看节目的观眾，也不再搭理魔怔的粉丝群体。
    专注的看起节目来。
    “大家好！欢迎来到由加柠檬凉茶赞助播出的《偶像训练生》！”
    画面中一位打扮清凉的女主持人，正露出甜美的笑容，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正如大家所见，为了更好的与屏幕前的观眾们互动！我们的节目採取了直播的形式！”
    “这可是国內第一档直播形式的综艺哦！”
    “话不多说，第一位参赛选手已经来了！让我们去採访他吧！”
    观眾们也对这种新奇的节目形式很是感兴趣。
    以往的综艺，都是提前录好了，然后经过节目组后期剪辑再放出来的。
    总会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而现在《偶像训练生》这种直播形式的综艺，让观眾感觉极为真实。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当然了，依然会有些人在弹幕中说这也是剧本什么的。
    可这依然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在採访了三四个练习生以后，观眾们逐渐意识到，节目组可能真没剧本。
    因为採访的那几个练习生在镜头前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
    很明显，这种突如其来的採访把他们都搞懵了。
    观眾们也看的津津有味。
    不多时，大门口已经来了不少的练习生。
    都在外面等著主持人一一採访，翘首以盼。
    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
    人群熙熙攘攘，负责採访的主持人也忙的有些晕头转向。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摄影大哥突然提醒她道：“来了！”
    主持人精神一振，抬头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骑著小黄车，慢悠悠的从远处而来！
    “就是他！”
    主持人鬆了口气。
    许导昨天已经给节目组安排过了，让他们多注意这个叫陈野的选手。
    他认为这名选手一定会给节目组带来话题和流量。
    果不其然，他又是这种与眾不同的登场方式！
    主持人带著摄像大哥奋力挤出人群，小跑著来到陈野面前，拦住了一脸懵逼的陈野。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哈哈大笑了！
    【他来了！那个男人骑著小黄出场了！】
    【还得是我陈哥，出场方式都这么与眾不同】
    【这个选手太接地气了哈哈哈！】
    【你看他的表情，好呆啊哈哈，应该是真没想到节目组会拦住他吧】
    【我现在有点相信这个节目没有剧本了】

 第11章 评委？你也给我笑！

    姚平下台以后，恼怒的看著还在睡觉的陈野。
    刚才就因为自己上台之前看了陈野一眼，被他呼呼大睡的样子破了防，影响了心態。
    这才导致上台表演时情绪受到影响，效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好。
    虽然这一轮是稳过，但他也暗暗记恨上了陈野。
    一旁的陆小川看到姚平脸色不豫，適时的说道：“姚哥別担心，我来的时候都已经打听过了。”
    “那陈野没在公司曲库兑换任何一首歌曲，这也就说明他这次比赛还会唱原创。”
    “上一次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靠一手土味口水歌过了海选，这次肯定不行了！”
    陆小川这番马屁拍的不露痕跡，贬低陈野的同时还暗暗抬了一手公司。
    姚平作为青鸟娱乐的太子爷，听的自然是十分舒服。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隨意道：“这场比赛完了和你经纪人说一下，让他去公司曲库挑一首c级歌，你下场比赛用。”
    陆小川一听大喜过望！
    在青鸟娱乐的曲库挑，可比他在网上找版权过期的老歌范围广多了！
    就算是c级，那也足够自己过下一场比赛了！
    不枉他伏低做小，天天拍这个姚平的马屁。
    “多谢姚哥，多谢姚哥！”
    姚平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扔出去一首c级歌的使用权，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鬆写意。
    说话间，节目已经来到了陈野出场的时候。
    “下一位登场的选手，是在海选中凭藉一首《爱如火》技惊四座的选手——陈野！”
    “他这次为大家带来的歌曲，依然是一首原创歌曲！”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陈野选手带来的——小苹果！”
    观眾席上，很多观眾开始还不知道陈野是谁。
    但一听到《爱如火》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这两天掛在热搜上的那首歌嘛！
    原来是他唱的！
    那这首《小苹果》又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呢？
    会和《爱如火》不一样吗？
    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也交谈起来。
    戴著半框眼镜的薛前，听到“爱如火”三个字，就开始笑了起来。
    对一旁的汪锋说道：“汪老师，爱如火你听过没？好好笑的一首歌我跟你讲！”
    汪锋是玩摇滚出身，虽然年纪大了，可是骨子还是一个很爱玩的人。
    他淡淡一笑：“昨天这首歌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听过了，確实比较有意思。”
    一旁的王原听到他们两聊天，撇了撇嘴，不屑道：“两位老师不是在开玩笑吧？那种破歌也叫有意思？”
    “那不就是一首纯纯的口水歌吗？还土的不行！”
    他隱蔽的翻了个白眼，扭头问一旁的谭静：“谭老师您说是吧？”
    谭静只是微微笑著，保持著端庄恬淡的表情，並没有接话。
    这位谭静老师可是文工团出身，青歌赛第一，美声与通俗唱法博士。
    俗称国家队。
    即使是王原这个新起之秀，也得在人家面前客客气气的。
    谭静没有接话，摆明了態度，自己不想趟这滩浑水。
    让王原的小算盘打了个空。
    薛前和汪锋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苦笑。
    这位王原，在圈內主打的就是一个“心直口快”人设。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口无遮拦，百无禁忌。
    但这种人你还没办法和他生气。
    你一生气，他就会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你这个人太较真了之类的话。
    再加上他身后有资本推动，正是火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和他闹的不愉快。
    那些魔怔的粉丝，没有一个正常人想去招惹。
    两人也只能默契的停下话头，不去和他爭辩，专注的期待起接下来的表演。
    陈野上了舞台，四周灯光熄灭，背景音乐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开头音乐刚响起来，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就反应不一路。
    薛前和汪锋都是眼前一亮的样子。
    这个前奏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节奏明快、律动感强！
    很適合作为一首比赛歌曲。
    这也让他们对陈野接下来的演唱更加期待起来。
    王原的反应却並不相同。
    他眉头一皱，从这个开头中感觉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土味。
    有点《爱如火》的感觉。
    王原是靠著公司给他买歌、后期修音的方式，才有了如今的爆火。
    对於用一首原创口水歌就做到这一点的陈野，他心中又嫉妒又厌恶。
    所以王原还没听陈野唱，就在心中给这首歌判了死刑。
    第二个四拍响起，就在这时，陈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他一只手护在脑后，另一只手插在腰间，大胯一扭，跟著电子鼓点左右摇摆了起来！
    “噗！”
    评委席上的薛前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这什么鬼姿势啊！”
    一旁的汪锋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没见过，但大为震撼！
    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时尚了吗？
    陈野一手护头一手叉腰，耳麦掛在嘴边，卡点切入，开始演唱！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於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他一边唱，一边左右扭动，头也转来转去，形象生动的詮释了“风骚”两个字的含义！
    薛前都忍不住抽抽的笑了起来。
    他努力憋住，但看著舞台上陈野一本正经又十分搞笑的动作，最终还是没憋住。
    “哈哈哈哈哈！”
    陈野不为所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唱著。
    只见他猛的一个小跳，转过身去，屁股对著观眾和评委，继续扭胯！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
    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
    只要你欢喜~”
    这下就连汪锋和谭静也忍不住了。
    汪锋一手捂脸，低低的笑声不断从手掌下传来。
    谭静紧紧的绷著脸，最后还是忍不住用手捂著嘴角，转过头去偷偷的笑了起来。
    只有王原身子后倾，眉头紧皱，一副地铁老人手机脸，眯著眼睛嫌弃的看著舞台上的陈野。
    陈野又是一个小跳转过身来，终於不把屁股对著观眾了。
    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起，从上往下在身子四周划了下来，在身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嘴上的词儿还没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第12章 我这是唱跳啊

    本来还想维持前辈风范的汪锋，在陈野唱到高潮段落的时候也忍不住了。
    和薛前一样也哈哈大笑起来。
    谭静小脸憋的通红，能看出来她也忍的很辛苦了。
    弹幕在陈野扭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暴增，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十分欢乐。
    【虽然这歌很土，但真的很欢乐啊！】
    【陈野是怎么做到不笑的？他是天生面瘫吗？】
    【他把这辈子痛苦的事情都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
    【其实单单唱这首歌到没有什么，就是配合上陈野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和离谱的动作，才让人觉得这么好笑】
    【火火火火火！】
    陈野不管现场已经笑成一片的观眾和评委，自顾自的跳著舞蹈。
    这可是他苦练一晚上的成果！
    没错，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小苹果》，竟然还带著一套编舞！
    本来在看到编舞的时候，陈野心里是抗拒的。
    开玩笑，他以后可是要成为一代天王的男人，怎么会跳这种舞蹈！
    但是仔细研究了一下以后，他就决定表演的时候一定要跳这套舞了。
    原因无他，因为《小苹果》这首歌的大半精髓，都在这套堪称魔性的舞蹈上！
    单独一首歌，除非是歌词作曲极为逆天，否则带给人的记忆点永远是薄弱的。
    但要是加上编舞，就大不一样了！
    小苹果的编舞，正是这首歌广为流传的前提。
    更重要的是，这曲舞动作简单，並不复杂。
    就算是陈野这种普通人，在多加练习以后也能熟练掌握。
    看现场热烈的气氛，陈野终於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一晚上的舞没白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穫！”
    间奏响起，陈野伴隨著“噔噔噔噔”的间奏，绕著舞台踱步，手指观眾席。
    场面顿时更加热烈了起来，观眾席上也配合的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后台演播室，许国逸双手负后，握著对讲机，出神的看著屏幕中央的陈野。
    良久，他握著对讲机的手鬆了松，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还挺会调动现场氛围的。”
    他拿起对讲机吩咐道：“摄像摄像，一会儿等陈野下台了，多给一点他在后台的镜头。”
    “滋滋...摄像组收到，摄像组收到。”
    休息室中，姚平看著屏幕里陈野挥洒自如的颱风、现场热烈的气氛，脸色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极为难看。
    陈野的舞台效果可比他刚才的好多了！
    他是从棒子国留学回来的，自然唱的是k-pop。
    但这种歌，说白了就是通过男女主唱的顏值、暗示性动作吸引人。
    能吸引的大部分都是提纯好的粉丝。
    但他一个素人，粉丝能有几个？
    吸引力这方面，又怎么和陈野这种很有节目效果的口水歌相比？
    最让他忍不了的是，严格来说，陈野这首歌也算是唱跳！
    他竟然在唱跳上输给了一个乡巴佬！
    一旁的陆小川看到姚平铁青的脸色，什么也不敢多说。
    现在不论是说什么，都只是火上浇油。
    搞不好他也会被迁怒。
    只能等姚平自己冷静下来了。
    舞台上的陈野此时已经唱到了歌曲的尾声。
    这短短的两分钟里，观眾们以及观看直播的网友们，情绪极为亢奋。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註定又是一个名场面了！
    陈野的这段舞台，一会儿就会在网际网路上被做成切片广为传播。
    只见陈野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姿势，一手护头一手叉腰。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火！”
    接著他重复双手指向空中，向下滑动，在身前相交的动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穫！”
    唱完最后一句，陈野的双手刚好在身前形成一个“比心”的形状。
    “哗哗哗哗哗！”
    潮水般的声音在舞台四周响起。
    就连评委席上的薛前、汪锋，以及谭静，都乐呵呵的为他鼓掌。
    可就在这时，忍了整整一首歌的王原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紧皱著眉头，一把抓起身前的话筒，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批评：
    “你这唱的是什么？！你在糟蹋音乐你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就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下一盆冷水。
    四周的观眾们面面相覷，鼓著的掌也渐渐停了下来。
    其他三位评委都侧过头，愕然的看著王原。
    似乎是没想到在这个场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此的不留情面。
    就算是你要立心直口快的人设，这样也有点过头了吧？
    导播甚至都惊出了一头冷汗，连忙请示身后的许国逸。
    “许导，要不要掐断直播信號？”
    许国逸缓缓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掐断直播？”
    “播！把这一段播出去！”
    “节目有衝突不是好事吗？这样才能吸引来观眾！”
    导播有苦难言。
    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节目组的掌控之外了。
    他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发生什么直播事故。
    但既然导演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办。
    回过头来，看著屏幕里王原那张脸，导播也不由得埋怨起来。
    你说你好好的发什么疯！
    面对王原的逼问，陈野並没有慌乱。
    “王原老师好，我这是唱跳。”
    现场的观眾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陈野这句话是在回答王原的那句“你这唱的是什么”。
    “噗嗤！”
    有一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隨后笑声如同感染一样，在观眾席中扩散开来。
    弹幕也被陈野的回答逗笑了。
    【陈野这脑迴路真是神奇，他还真回答啊！】
    【那咋了？不是问我唱的是什么吗，我这是唱跳啊！】
    【没毛病！唱了也跳了，可不就是唱跳吗？】
    【我陈哥可是实诚人！】
    【看他那个认真的表情，我是真分不清他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的】
    王原也让陈野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整不会了。
    他有些抓狂：“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问你唱的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唱的这就是垃圾！垃圾懂吗？”
    “你这首歌有什么意义吗？有什么內涵吗？”
    “在这个舞台上，你唱一首口水歌，不觉得丟人吗？”
    陈野举起话筒，认真的说道：“王原老师，我想问一下。”
    “唱歌就非要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唱歌不应该是为別人带来开心吗？”

 第13章 他走了我上哪儿看整活啊

    陈野的一句反问，让王原愣在了原地。
    手中举著话筒，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旁的其他几位评委，眼中却漏出一丝讚许的目光。
    不过王原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了，眨眼功夫就反应了过来。
    “不是说唱歌不能让观眾开心，而是你作为一个音乐人，这不是你该放在第一位考虑的事情！”
    “你需要把你的音乐素养用歌曲表达出来，明白吗？”
    王原痛心疾首的说著，那样子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年轻音乐人，为他感到深深的惋惜。
    丝毫没有刚刚咄咄逼人的样子。
    也丝毫不记得自己的歌是买来的了。
    陈野才不管他怎么说。
    音乐素养？
    那是作为音乐人该考虑的事情。
    听眾对一首歌的评判很简单，那就是好不好听。
    你可以说小苹果这首歌很俗很土。
    但你无法否认，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首“还算得上好听”的歌曲。
    念及此处，陈野开口道：“谢谢王原老师的指点，不过我们在音乐上的理念可能有些不一样。”
    说完，他微微躬身，对著评委席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舞台。
    只留下评委席上一脸惊愕的几位评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野一个区区素人练习生，竟然敢在舞台上直接懟当红炸子鸡王原！
    甚至连许国逸都没想到这件事！
    他愣了一下，赶紧吩咐身边的助理：
    “通知剪辑组，把刚刚这段单独剪辑出来，掐头去尾，做成切片发到网上！”
    “这可是一个十分劲爆的话题，一定能带来不少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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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连忙跑出去通知剪辑组。
    许国逸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陈野啊陈野！你可真是一员福將！”
    陈野下了舞台，没管周围任何人的目光，大步回到了休息室。
    刚推门进来，他就发现休息室里的所有练习生，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不至於吧？不就是反驳了一下评委吗？”
    陈野在內心暗暗吐槽著。
    他是真没觉得刚才反驳王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大家做音乐的理念不同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可是在別人眼中看来，他刚才的行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原是正被资本捧到红得发紫，而他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素人练习生。
    双方之间的差距，就像乞丐和首富。
    他刚才的行为，在別人的眼里就叫“不自量力”！
    陈野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隨便找了个离得近的沙发坐下。
    “哗啦！”
    他刚刚坐下，旁边几个练习生就惊恐的起身，连忙换了个座位。
    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就好像生怕和陈野扯上什么关係一样。
    陈野无奈一笑。
    这娱乐圈还真是现实的可以。
    没人过来正好，他刚好躺下补个觉。
    就在陈野准备躺在沙发上睡一觉的时候，一道身影闪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陈野都惊讶了。
    真有人不怕和他扯上关係啊！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第一天海选的时候，和他互相交换了威信的那名练习生。
    那名练习生一坐下来就往陈野旁边凑，笑呵呵的：“陈哥！你太猛了！刚才懟的真解气！”
    “实不相瞒，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陈野看他一点也不怕的样子，有些好奇：“你不怕我？”
    “你看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因为和我走的太近被王原记恨上，你就不担心？”
    那练习生不屑一笑：“我不担心，大不了不混娱乐圈了唄！”
    “本来我爸就说我这人心眼太少，混不了娱乐圈，这次来参加比赛也就是玩玩，淘汰就淘汰。”
    陈野点了点头：“你爸看人真准。”
    “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
    那名练习生介绍到：“吴昆，叫我小吴就行。我家开了个民乐团，有空来我家玩！”
    反正时间还早，陈野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吴昆聊起来。
    这个吴昆確实如他所说，是一个没什么心眼子的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快把自己家庭情况抖落完了。
    “当时我爸让我学那些吹吹打打的，好继承他的衣钵，不学就拿皮带抽，老惨了！”
    陈野听得津津有味，两个人聊的十分愉快。
    就在这时，最后一位练习生也表演完了。
    主持人登上舞台，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微笑到：
    “经过100位选手的倾情表演，我们今天的节目也来到尾声！”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打分淘汰！”
    她对著摄像机说道：“我们《偶像训练生》，採取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打分方式！”
    “在接下来的二四十小时，大家可以通过屏幕下方的连结或者是芒果视频、围脖等公眾平台，为你喜欢的选手投出宝贵的一票！”
    “观眾的票数与评委的分数综合，就是选手最后的分数。”
    “而排名后二十位的选手，將会遭到淘汰。”
    “赶紧为你支持的选手投出宝贵的一票吧！”
    听了主持人小姐姐的话，本来还平静的直播间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个赛制確实新颖啊！我们观眾也有投票权了？】
    【以前都是评委打分决定去留，我喜欢的淘汰了、討厌的留下来了，这终於能自己做决定了！】
    【节目组乾的不错！】
    【等等......这是不意味著陈野不一定会被淘汰了？】
    看到这条弹幕大家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样的啊！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次节目还和以前一样，评委决定选手的去留。
    所以都默认陈野要被淘汰了。
    但是现在规则说观眾也可以投票，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野的歌，可能评委很討厌，但网友们喜欢啊！
    把陈野淘汰了，以后上哪儿看他整活去？
    这么有意思的舞台表演可不多见了！
    【走走走，给陈野投票！我想看看他下一场会唱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好奇了】
    【两个多小时看下来，也就陈野有点印象，別的选手都没记住，那就投陈野吧】
    【不怪陈野太突出，实在是其他选手太千篇一律了啊！】
    【说真的，我脸都分不清......感觉他们都长的一样】
    就这样，以一种很离谱但又很合理的方式，陈野的票数迎来了飞速的增长！
    暂时位列所有选手第一位！

 第14章 小张的奇妙歷险记

    小张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最近刚刚在家附近找到了工作。
    每天牛马般的生活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只能周末的时候找找新综艺，打发时间缓解压力。
    这个周末，她在好友推荐下发现了一档叫《偶像训练生》的综艺。
    並且关注到了里面与眾不同的陈野。
    晚上，她窝在臥室开心地看著第一期直播，被屏幕里的陈野逗得笑出鹅叫。
    等陈野一曲《小苹果》唱完，她才发觉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爸？！你怎么进来了！”
    小张埋怨道：“你走路怎么也没个声啊！嚇死我了！”
    “啥时候进来的？”
    张父心不在焉的含糊几声：“就刚才。”
    说著，他指向大屏幕里的陈野：“闺女，这个小伙子叫啥啊？”
    小张回过头一看，见父亲指的是陈野，於是便回答到：“这人叫陈野，是个练习生。”
    “练习生？练习什么的？他不是唱歌的吗？”张父一脸疑惑。
    小张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父亲解释。
    还好张父没过多纠结：“不管这个，闺女，你把他刚才唱的那首歌给我下载到手机里唄？”
    小张头大：“爸！这是直播，人家刚刚唱了这首歌，网上还没有呢！”
    “奥奥，”张父点点头，“那从哪儿能下？”
    “从……算了，跟您说不明白。这样，手机给我。”
    张父听话地递过手机，坐在床沿看女儿操作。
    幸好小张是计算机专业的。
    她將视频截取出来，然后进行音轨分离，將陈野唱的歌与画面分离出来，导入张父的手机中，命名为“小苹果.mp3”。
    “诺，好啦！”
    张父接过手机，一点播放，魔性的声音立刻就从手机里面传来。
    “我种下一颗种子......”
    “好好好，你忙你忙，我出去了哈！”
    张父將手机放在耳边，一边乐呵呵的听著，一边出了小张的屋子，往厨房去了。
    “孩儿他妈，来来来，给你听首歌！”
    小张无奈一笑。
    不过內心更多的是能帮到父亲的满足感。
    她也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冲了会儿浪，在网上看了会儿陈野的舞台纯享版，就洗漱睡觉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
    可是等她第二天下班回来，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下班回来，还没走到小区，她就听见一阵动感的音乐从门口传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小张疑惑地皱起眉头：谁在小区放这歌？
    拐过弯一看，全明白了。
    只见自家小区前面的小广场上，正聚集著三四十號老头老太太。
    他们正隨著前面的大音响，跳著动感的节拍。
    不过她怎么看最前面领舞的那个人那么眼熟呢？
    天色昏暗，小张仔细辨认半天。
    突然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喊道：“爸？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声音，张父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到是自家闺女，他便与身后的人示意一下，自己小跑著过来。
    “刚下班啊闺女！”
    小张打量著父亲，只见张父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整个人由內而外的透露著一种勃勃朝气。
    “爸你们这是......我给你下载的......不是你们这......”
    老父亲给她的震撼太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父哈哈一笑：“多亏你昨天给我下载的那首歌，今天我就当上领舞了！”
    小张看著得意洋洋的父亲，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愣愣道：“那……那我回去吃饭了。”
    谁知张父说道：“吃饭？还吃什么饭啊？”
    “家里没做饭，你妈也在这儿呢！”
    小张顺著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队列中看到了乐呵呵的母亲，顿时眼前一黑。
    你们跳广场舞还组团出动？
    “不是，那我怎么吃饭呀？”
    张父对她挥挥手：“你去外面隨便对付一口吧。”
    “不说了，我还得回去领舞呢！”
    话音刚落，他就一路小跑回队列前方，兴冲冲地跳了起来。
    小张站在广场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
    “爸妈天天憋在屋里也没事干，跳跳舞也好，只要他们开心就行。”
    她转身往小区对面的麵馆走去，打算隨便吃碗拉麵对付一口。
    可刚穿过马路，就听到不远处一家超市门口正用大喇叭放著强劲的音乐：“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嗯？！”
    小张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这首歌怎么传播得这么快？
    连小区门口超市都在用了？
    她不信邪地沿街又走了几百米。
    令她惊讶的是，路上许多店铺都已开始播放《小苹果》招揽顾客。
    整条街走下来，她耳边充斥著“小呀小苹果”的魔性旋律，脑瓜子嗡嗡作响。
    实在是有些头疼，为躲避这音乐，她连忙钻进最近的一家饭馆。
    进到里面，终於听不见那头疼的歌声了。
    小张长舒一口气，点了一碗麵。
    面上来后，她正准备开动，却见老板坐下来掏出手机刷视频，一边刷一边发出笑声。
    仔细一听，传来的又是那熟悉的声音！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有完没完呀！怎么到哪里都是小苹果啊？”
    “我被苹果包围了？！”
    小张苦笑一声，连忙抓紧时间吃完面，结帐走人。
    回到家后，她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情很有意思。
    於是打开电脑登陆围脖，准备將自己今天的见闻与网友分享。
    不到十分钟，一篇几百字的围脖就写好了。
    小张想了想，给它起名叫“小张的奇妙歷险记”。
    回车，发送。
    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在底下评论：
    “太真实了，简直和我今天遭遇一模一样！”
    “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天好像大街小巷都在放《小苹果》。有没有人知道谁唱的？”
    “是一个练习生在选秀节目上唱的，叫陈野，围脖指路@陈野”
    “不得不说，这歌真魔性。今天在外面转一圈，回来已经会唱了。”
    瀏览著网友们的见闻，小张那点气恼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疑惑：
    《小苹果》……现在已经这么火了吗？

 第15章 我在等东风

    第二天，网上衝浪的网友们突然刷到一篇名为“小张歷险记”的帖子。
    这篇帖子以第一人称视角，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自己一天的所见所闻。
    包括但不限於老父亲当上广场舞领队、老妈饭都不吃了也要去跳广场舞。
    还有街上小商铺突然统一开始放《小苹果》这首歌。
    文笔詼谐幽默，让人看了便会心一笑。
    所以小张的这篇围脖就被频频转发，迅速扩散开来。
    隨著扩散，大家也关注到了博文里的另一个主角。
    那就是《小苹果》这首歌。
    “这首歌真的有这么火吗？”
    不少人心中升起这样的疑惑。
    下班后，他们开始特別留意路两边的商店和附近广场上跳舞的大爷大妈。
    果不其然，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用《小苹果》作为店铺宣传曲。
    至於广场上，那就更別提了。
    现在简直就是《小苹果》的天下！
    任何一个广场舞团队，播放的肯定是这首歌。
    现如今要是不会跳《小苹果》，那就是跟不上潮流。
    会被大爷大妈们鄙视，根本融入不了广场舞的圈子。
    一时之间，每个广场上都响彻著“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的歌声。
    这首歌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角度，迅速打入中老年市场！在全国各地的广场上铺开！
    这种现象也反哺到了围脖的相关话题搜索里，让“小苹果”这个搜索词条不断跃升。
    没过两天就衝进了围脖热搜榜前十，儼然成为一时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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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各大音乐平台上，《小苹果》的搜索次数也居高不下！
    其中很多都是像小张一样，帮家中老人下载这首歌，然后拷贝到大音箱上。
    -----------------
    逼仄的地下室內，孟玉一点也没嫌弃这狭小的环境。
    反而蹲在陈野的二手笔记本前，聚精会神地盯著围脖热搜榜。
    陈野从外面买了两份盒饭回来，一进屋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將盒饭放在桌上，无奈道：“你至於吗？半小时前就趴在电脑前看，看了这么久还不腻？”
    孟玉猛地摇头，眼睛依然没离开屏幕：“当然不腻，怎么会腻？”
    “你是不知道，就刚才这半小时里，『小苹果』相关搜索词条已经从第十涨到第八了！”
    陈野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上前直接合上电脑。
    “哎你干什么呢！”
    “吃饭！数据又不会跑，先吃饭再说！”
    孟玉只好乖乖从桌上拿起盒饭，与陈野相对而坐。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知道《小苹果》会爆火。”
    “幸好咱们早早就把歌曲上架到各个音乐软体了，否则市面上的盗版肯定比现在多好几倍。”
    陈野默默吃著饭，听到孟玉的话，也不由在心中点头。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多谢孟玉。
    在他通过海选后，孟玉就主动跑去办理歌曲版权註册手续。
    在他还没想到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手续都办妥了。
    后来陈野问起时，这小姑娘满脸得意地告诉他，歌曲的所有版权都已註册完毕。
    陈野便让她赶紧將《爱如火》和《小苹果》在各大音乐软体上架。
    趁著这股东风把影响力扩散出去，顺便赚点钱回来。
    陈野点了点她手中的盒饭：“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孟玉加快了吃饭速度，三下五除二將一盘盒饭吃得乾乾净净。
    等她吃完，陈野才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来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聊到正事，孟玉也严肃起来，不再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要问你。一是你未来的发展方向。”
    “海选的《爱如火》和这期比赛的《小苹果》都火了，你的身价自然也涨了，拥有了和公司討价还价的权利。”
    “还有两个月，你和公司的协议就要到期。”
    “我来是提醒你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发展，不要急著和公司续签合同。”
    陈野听了心中既惊讶又感动。
    他万万没想到，孟玉来劝他，竟是劝他不要急於和公司签约。
    这足以见得孟玉確实是全心全意为他考虑。
    没有像其他黑心经纪人一样，只顾著榨乾手下练习生的价值。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仔细考虑的。另一件事呢？”
    孟玉仔细看了看陈野的表情。
    见他不是敷衍自己，这才满意地说道：“另一件事就是下一期的比赛了。”
    “进入正式赛后，每一轮比赛中间都有一周间隔。”
    “眼看今天已经周三了，你的新歌確定好了没有？”
    “下一期准备唱什么？”
    聊到这里，陈野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尷尬。
    孟玉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狐疑地问道：
    “你的新歌……不会还没写吧？”
    她仔细看了两眼，眼睛越瞪越大：“不是吧，你还真没写啊！”
    她“腾”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声音都不由自主拔高了几度：
    “我还以为你至少把编曲搞定大半了，你不会才刚刚新建文件夹吧！”
    陈野连忙安抚：“那倒不至於，那倒不至於！”
    在陈野的安抚下，孟玉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你说吧，现在新歌做到哪一步了？”
    陈野认真地想了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是什么说法？你写歌还需要登坛作法吗？”
    孟玉怎么看都觉得陈野连文件夹还没新建。
    “缺什么东风你给我说，我去给你找！”
    “你现在先把准备好的素材让我看看！”
    陈野正头疼怎么搪塞孟玉，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这让他如蒙大赦，连忙对孟玉做了个“嘘”的手势，接通电话。
    只听那头传来一个憨厚爽朗的声音：
    “陈哥，你让我准备的东西已经录好了，发到你邮箱了，记得查收一下！”
    陈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的，麻烦你了兄弟！”
    “这有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有空来我家吃饭，我爸说想见见你呢！”
    “好，没问题。”
    又寒暄了几句，陈野这才掛断电话。
    孟玉开口问道：“谁呀？找你干什么？”
    陈野隨口答道：“海选认识的练习生，叫吴昆。”
    他打开电脑，进入邮箱，下载了一份音频文件。
    试听了一下，確定没问题，这才回头对孟玉神秘一笑：
    “这就是我等的东风！”

 第16章 这次要大展鸿图

    孟玉对陈野收到的邮件十分好奇。
    里面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如此信心满满？
    她好奇地凑了上来，探头探脑地往电脑屏幕前凑去：“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陈野倒也没阻止，任由她点开音频文件。
    一阵咿呀咿呀的戏曲声从电脑里传出。
    孟玉听了半天，表情渐渐古怪：“这就是你说的东风？”
    陈野点了点头：“没错，这可是秘密武器，保证下一轮能过！”
    孟玉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打算拿著这段京剧通过下一轮比赛吧？”
    “你准备在台上唱戏？”
    陈野认真地纠正她：“不是京剧，是粤剧，差別很大的。”
    他补充道，“那个吴昆家里开了个民乐团，我靠他的关係才录到这段，自己去找不知得找到什么时候。”
    “帝都正经唱粤剧的场子真不好找。”
    “你还纠正起我来了？”孟玉气笑，伸手一指屏幕，“先別管是京剧还是粤剧，这肯定是戏曲吧？”
    “陈野，你唱唱口水歌也就算了，那种歌热度高、出名快。”
    “但你觉得在练习生选秀舞台上唱传统戏曲……有可能过关吗？”
    陈野拍了拍她的肩：“放心，谁告诉你我要唱戏曲了？我只是拿它当伴奏而已。”
    孟玉还是不理解：“什么歌要用戏曲伴奏？”
    陈野摇了摇头：“这你就別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好说歹说，他终於把孟玉送走。
    回到地下室，陈野打开系统面板，直奔商城，选中了一首早已看好的歌曲。
    这两天因《小苹果》爆火，加上他在选秀节目中直接懟王原，影响力噌噌往上涨，眼看就要突破两千大关。
    “系统，兑换歌曲——《大展鸿图》！”
    【正在兑换中……】
    【积分扣除中……】
    【《大展鸿图》相关音频文件已存至系统仓库】
    没错，这就是他为第三场比赛准备的歌曲——《大展鸿图》！
    他用一千五百积分从商城中兑换出这首歌，但並没兑换编曲部分的传统戏曲部分。
    这样可以省下三百积分。
    没办法，现在积分还是太少。
    从他通过海选至今，满打满算才一周多。
    影响力还没完全扩散。
    手里这点积分必须省著。
    那天在后台和吴昆聊了聊，得知他家开了民乐团后，陈野便拜託吴昆帮自己录一段《帝女》的伴奏。
    《大展鸿图》这首歌比较特別。
    它的编曲部分是由粤剧《帝女》唱腔，与歌曲本身伴奏叠加而成的。
    如果没有那段前奏唱腔，整首歌的风味將大打折扣。
    陈野將《大展鸿图》的音频文件从系统仓库提取到电脑上。
    接著把吴昆发来的《帝女》伴奏叠加到音轨中。
    他忙忙碌碌直到晚上，才彻底完成这项工作。
    点击播放试听了一遍，又处理了几处略有瑕疵的地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伴奏，接下来就是练习歌曲了。”
    这首歌和陈野以前唱的都不一样，因为《大展鸿图》这首歌是一首说唱。
    可能有些人觉得，说唱不就是有节奏的喊麦吗？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种说法也不算是错。
    但是要想流畅的、高完成度的表演一首说唱，还是需要多加练习。
    节奏、韵脚、气口，这些东西都是在多次练习中才能逐渐熟练掌握的。
    更別说这首《大展鸿图》中，为了增加跃动感，还有很多压著反拍切入的节奏。
    所以为了上场的时候不出岔子，陈野整整两天都在练习，以確保万无一失。
    转眼又到了周末。
    继上一期《偶像训练生》播出以后，节目组信心满满。
    因为上一期，既有陈野的《小苹果》大火，又有陈野和王原现场懟起来的事情，引来了很高的关注度。
    所以这一期还没开播，直播间在线人数就已经好几万人了。
    许国逸看到这一幕，无比庆幸自己当初让陈野通过了海选。
    这么高的关注度，几乎有三分之一都是陈野带来的。
    一个能整活、有节目效果、不搞场外那些乱七八糟的选手，导演怎么可能不爱呢？
    所以在这一周的復盘分析会上，许国逸给各个部门都强调，要给陈野更多的镜头、更多的表现机会。
    “希望这一期你也能拿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表现！”
    许国逸负手站在大屏幕前，目光盯著后台休息室里的实况。
    自从上次陈野在节目现场回懟了王原以后，他在休息室里就被那些练习生孤立了，
    没人敢靠近他附近。
    陈野坐著的地方，周围好几米范围內都没人坐。
    大家寧愿跟不熟的人挤一挤，也不愿意坐到他旁边。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憨憨的吴昆。
    “陈哥，你还没告诉我要《帝女》的伴奏干嘛呢？”
    吴昆此时正坐在陈野旁边，两个人聊著天。
    “你可不知道，我爸找会唱帝女的高手废了多么大的劲。”
    “要不是你说准备在舞台上用《帝女》做伴奏，我也请不动我爸。”
    陈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替我多谢老爷子！改天一定上门道谢！”
    吴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什么道谢就太见外了。”
    “我爸这辈子的心愿就是把传统戏剧发扬光大，陈哥你要是能让更多人喜欢传统戏曲，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陈野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定会的！”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著，传统戏曲与歌曲融合这条路好像大有可为？
    记得前世的时候，就有许多传统戏曲再创作的歌曲。
    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看来等这场比赛完，得抽个时间去一趟吴昆家了。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著天，没有注意到远处一道阴狠的视线。
    陆小川胆战心惊的坐在姚平的身边，看著姚平死死的盯著陈野那个方向，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您身为青鸟娱乐的太子，就別和一个练习生斗气了。
    更何况还是自家练习生。
    连他都能看出来，只要陈野保持这种创作水平和速度，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不去想办法和陈野搞好关係，和他签下合同，反而要在舞台上和他斗气，这是图什么呢？
    挣钱嘛，不寒磣。

 第17章 你怎么往戏曲里加说唱啊

    这时报幕的声音响起：“陆小川做好准备，马上到你上台。”
    姚平从陈野那边收回目光，勉励的拍了拍陆小川。
    “小川，好好表现！你把场子热起来，让一会儿那个陈野下不来台！”
    陆小川点了点头：“放心吧姚哥，交给我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舞台走去。
    其实他现在內心很慌。
    上一期节目的投票结果出来以后，陈野以领先第二名两百多票的优势位列第一。
    这让姚平大为火光。
    因为他才排第五名。
    回去以后，他叫公司里专业的经纪人、编曲人开了个会，目的就是为了在这次比赛中贏过陈野！
    而陆小川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姚平將许给陆小川的歌曲由c级提升到了b级，並且由专人挑选了一首劲爆的歌曲。
    再通过家里的关係，將表演的顺序做了些调整。
    使得陈野紧跟著陆小川后面表演。
    这样一来，陈野上台的时候，面临的就是一群刚刚被劲爆歌曲刺激过后的观眾。
    眾所周知，人的情绪是不能持久的。
    姚平手下那些专家分析，陈野的歌一般都是走节奏明快、刺激动感的路数。
    所以只要提前將观眾们的情绪释放出来，那么陈野的舞台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姚平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就这么安排了下去。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姚平给陆小川的是一首流行摇滚乐。
    流行摇滚乐，是pop音乐与摇滚乐的混合体。
    在曲调上整体明亮，节奏欢快。
    兼具了pop音乐的节奏感和摇滚乐的情绪张力。
    演出效果很不错，看现场观眾们激动的鼓掌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等陆小川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满面春风。
    一看到姚平，他直著的腰又立刻佝僂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坐在姚平旁边的沙发上，屁股只坐半边，笑著问到：“怎么要姚哥，没让您失望吧？”
    姚平满意的点了点头，讚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不错！”
    “有你把场子炒热在前，这下那个陈野不论唱什么歌，也调动不起来观眾的情绪了！”
    “除非他能拿出一首比你更炸的歌。”
    陆小川適时的送上马屁：“姚哥说笑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那小子在写口水歌上是有些天赋，可怎么和咱们青鸟娱乐比？”
    “咱们公司的资源，那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点点积攒下来的，他一个只培训了三年的练习生想挑战咱们公司，那不是痴人说梦嘛！”
    姚平听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把陆小川带在身边，不仅仅是拿他当马前卒，更重要的是陆小川这一手拍马屁的功夫。
    可谓是润物细无声。
    每每都能拍在他的痒处。
    “下一位上台的选手，陈野。”
    “请做好准备。”
    姚平的目光隨之看向陈野，嘴中喃喃自语：“这次看你怎么贏！”
    陈野那边听到导播叫自己名字，於是准备起身去舞台后面准备。
    “陈哥！你可一定要贏啊！”
    吴昆脸上略有些忧心。
    陈野微微一笑：“放心吧，今天这场还淘汰不了我。”
    “等贏了以后，抽个空我去拜访下老爷子。”
    吴昆看著陈野挥手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对他充满了信心。
    陈野跟著工作人员一路来到后台，仔细的检查好话筒。
    “三...二...一！上！”
    “砰！”
    漆黑的舞台上，四盏灯光同时开启，却是细细的光柱。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陈野选手为大家带来的原创歌曲——大展鸿图！”
    陈野阔步走上舞台，四道光柱在他身边游龙，还未开始唱歌便营造出一种极有张力的氛围。
    评委席上的王原左右看了看，见其余三位评委都是一副期待的样子，咬了咬嘴唇。
    “陈野......上次你竟敢当面让我下不来台，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
    直播间里的网友见陈野上台，也是一阵激动。
    【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我陈哥了！】
    【不知道陈野今天会唱什么歌呢？】
    【肯定是小苹果那种口水歌了，他还会唱別的吗？这还用猜？】
    【其实上一首歌挺好听的，虽然歌词听不懂但是曲子很带感】
    【同意】
    陈野今天的装扮不同以往。
    他上身穿著一件黑色夹克，带著一副黑色墨镜。下身是一条直筒牛仔裤，气质又凌厉又隨意。
    评委席上的汪锋可是老资歷了，从陈野的这幅打扮上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可不像是唱口水歌的打扮！
    陈野活动肩膀，隨性的左右晃动，一派瀟洒自然的样子。
    伴奏同时响起——
    “雾烟暗遮世外天——”
    “我草！”
    第一句伴奏刚一出来，评委席上的薛前就猛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他听到的不是任何一种流行乐的乐器声，而是戏剧！
    “有仙山幻作月臺殿——”
    陈野微微頷首，上下点头，隨著节奏渐入佳境。
    汪锋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吧：“这是......传统戏曲与通俗唱法结合？”
    可是註定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了，此时第三句伴奏响起：
    “散女领导眾仙——”
    刚才第一句伴奏响起的时候，谭静就陷入了沉思。
    此时听到第三句，她这才回想起来，恍然大悟，惊讶到：“他用的《帝女》？”
    “侍驾金童在前——”
    陈野举起话筒，第四句伴奏响起的时候，鼓点跟上，灯光爆闪！
    “別墅里面唱k！
    水池里面银龙鱼！
    我送阿叔茶具！
    他研墨、下笔！”
    “直接给我四个字——大展鸿图！”
    薛前汪峰两人的表情此时出奇的一致！
    眼睛瞪像铜铃，嘴巴大的能塞下鸡蛋！
    “这什么？！还能这样唱的？”
    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野会继续唱一首没什么文化內涵的口水歌的时候。
    他竟然採用了说唱+传统戏曲的方式！
    而且两者之间融合的极为融洽。
    四句戏剧唱腔以后，接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瞬间切入说唱的节奏。
    与此同时，《帝女》的伴奏並没有消失，而是沉底作为铺底背景音乐，继续播放著。
    这让整首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王原在那四句唱腔出来以后，阴狠的表情渐渐化作呆滯。
    不是哥们，你这么玩的？
    戏曲加说唱？谁教你这么唱的！

 第18章 只会写口水歌对吧

    本来王原已经想好了，要是陈野这次还是唱口水歌，他就狠狠批判这一点。
    对观眾来说，前两次陈野唱口水歌带来的是新奇感。
    可若他一直唱这种歌，观眾迟早会审美疲劳。
    这已是第二期正式比赛，算上海选已是第三场。
    如果陈野不作出改变，即便这次能过关，也会让一部分观眾感到无趣。
    王原正是猜到这一点，才准备在这一期发难。
    上一期播出后，网络舆论支持他的人很少。
    大多网友都认同陈野的说法：听歌是为开心，音乐素养不是听眾该考虑的事。
    但这一次，如果陈野还唱口水歌，听眾审美疲劳，支持他的人肯定会变少。
    可王原怎么也没想到，陈野这次竟不唱口水歌，改唱说唱了！
    甚至他的说唱还融入了传统戏曲元素，与別的说唱完全不同，辨识度极高！
    这让自己怎么批评！
    王原仔细听著陈野演唱，想从里面鸡蛋挑骨头。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歌曲这种东西，只要想挑，总能挑出毛病。
    这一听，还真让他听出些问题——那就是歌词。
    这首《大展鸿图》的歌词不像传统说唱那样动不动夹几句英文，唱什么性或暴力。
    简单来说就是不够“国际化”，不够“洋气”。
    不够洋气，就是土！
    王原眼睛一亮，找到了可以批评的点。
    他嘴角又掛起一丝笑容。
    “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看我等会儿怎么评价你！”
    舞台上的陈野並不知道，王原正想办法从他的歌里挑毛病，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这种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与其后面得罪，不如早早把矛盾放在公眾面前。
    到时候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他继续在台上演唱著。
    因为有传统戏剧《帝女》的铺底伴奏，再配合说唱惯用的动感旋律，整首歌显得张弛有度，节奏强劲中又带一丝舒缓。
    让人不知不觉就跟著摇头晃脑。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发现了这一点：
    “我还以为陈野这次又要唱口水歌呢，没想到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传统戏曲融合说唱，这谁想得到呀？”
    “没想到陈野不写口水歌也能写出这样別具一格的歌，看来是很有才华。”
    “前面的就別吹了，这歌怎么就不是口水歌了？仔细听歌词，土的掉渣好吧？”
    “这歌词是属於想到哪句唱哪句”
    “我不觉得他是隨便唱的，我就生活在两广地区，他歌词里描绘的形象很生动。”
    从弹幕就能看出，陈野这次唱的《大展鸿图》反响不一。
    有觉得好听的，也有觉得这依然是首口水歌，和陈野以前唱的那些没什么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这首歌引起了广泛討论。
    不像前面选手唱的那些歌，直播间里反响平平。
    只有一小部分粉丝在捧场。
    即使是上一首陆小川唱的流行摇滚，也不过几条弹幕夸他“带感”、“节奏强劲”。
    与现在陈野演唱时，直播间的弹幕密集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薛前和汪锋早已沉入陈野的音乐节拍中。
    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以传统戏曲节奏铺底、说唱节奏为主旋律的形式。
    虽然他们都不是玩说唱的，但对这种新奇音乐形式並不抗拒，开心地跟著音乐摇摆身体。
    一旁的谭静对说唱虽无感，但对陈野以传统戏曲作为前奏和铺底伴奏的形式很讚赏，脸上一直掛著浅浅的微笑。
    她毕竟是正规声乐专业出身，平常就很鼓励学生探索多样音乐形式。
    在她看来，陈野的这种创新以后很可能成为一种新潮流。
    舞台上的陈野此时也已唱到歌曲尾声。
    “大展鸿图——大师亲手提笔字；
    大展鸿图——搬来放在办公室；
    大展鸿图——关公都点头。
    鸿运不能总是当头——因为”
    整首歌的唱段，在最后“因为”两字后戛然而止。
    接著是《帝女》的採样与四拍鼓点渐弱，最终结束了整首表演。
    “啪啪啪！”
    谭静率先鼓起掌来。
    从她脸上的微笑，能看出她確实很喜欢这首歌。
    紧接著薛前和汪锋也不分前后地鼓起掌。
    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掌声，甚至有不少人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喝彩。
    这与上一场陆小川唱那首流行摇滚时，观眾只坐在原位鼓掌形成了鲜明对比。
    至少他唱的时候，没有一个观眾站起来。
    后台休息室中的陆小川看到这一幕，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已经用一首流行摇滚把观眾情绪释放出来了，陈野是怎么又把他们的情绪调动起来的？
    难道他未卜先知，早就猜到自己的计划，才原创了这么一首歌？
    现在想什么都迟了，事实就是他没完成姚平给的任务。
    陆小川冷汗直流，悄悄瞟了一眼旁边的姚平。
    果不其然，姚平正盯著休息室墙上掛著的大屏幕，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小川也不敢吭声，生怕姚平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与姚平一样面色不虞的，还有评委席上的王原。
    周围所有人都在鼓掌喝彩，只有他双手抱臂一动不动，仿佛“举世皆醉我独醒”。
    他这副格格不入的样子也吸引了摄像组，立刻把镜头对准了他。
    摄像大哥唯恐天下不乱。
    反正许导已经说过，既然王原和陈野有衝突，那就多给他们一点镜头。
    节目最怕没有炒作话题，他们两个吵起来才符合节目组利益。
    不出意外，又是王原第一个发言。
    他拿起评委席上的话筒，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野选手，上一场我说过，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提升音乐素养上，不要老写一些口水歌。”
    “可看来你没有听进去！”
    王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接下来的话如同毒蛇吐信。
    “或者是你听进去了，但你的水平就只到这里......写不出口水歌以外的歌？”
    王原话语中的不屑与恶意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给陈野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他要让混音乐行业的所有人，提起陈野时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只会写口水歌！
    一个只会写口水歌的创作人，在这一行绝对混不久！

 第19章 不带脏字也能说唱

    “果然，他们两个又干起来了！”
    后台演播室內，看著这一幕的许国逸一点也不惊讶。
    他做综艺导演这行已有近十年。
    以前做过几档节目，也和王原有过合作。
    他还记得最开始王原只是个素人练习生时，对剧组每个人都客客气气。
    即使见到最底层的工作人员也会喊“老师”。
    但隨著背后公司和资本发力把他捧红后，他就变得鼻孔朝天、不近人情。
    在片场耍大牌、打骂工作人员、压榨助理……
    这些事他一桩也没少干。
    与其说是成名后飘了，不如说是红了以后暴露了本性。
    在这一点上，许国逸就比较看好陈野。
    要是换任何一个素人练习生，手握三首已大火、並且可见將持续火爆的歌曲，心態估计早和王原一样飘了。
    可陈野却仍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丝毫看不出耍大牌的跡象。
    这才是一个艺人能走得更远的关键。
    所以儘管王原现在的地位比陈野高很多，许国逸依然不看好他，反而更看好陈野。
    舞台前，面对王原的咄咄逼人和嘲讽，陈野脸色不变，回应道：
    “王原老师，我不知道您是从哪一点看出这首歌是口水歌的。”
    “难道对您来说，我们的传统戏曲也只是口水歌吗？”
    “这难道不是我们传承下来的文明瑰宝？”
    王原冷笑一声：“不要偷换概念！”
    “我可没说传统戏曲是口水歌，我说的是你的歌词！”
    “看看你都写的什么？『別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我送阿叔茶具』……”
    “这不是口水歌是什么？你能告诉我这有什么內涵吗？”
    这句话说出来，现场有不少观眾都若有所思，下意识点了点头。
    直播间里，王原的粉丝也开始为他们偶像吹捧：
    “说的没错，这不是口水歌是什么？歌词一点內涵都没有！”
    “以为自己加了点传统戏曲就显得有文化了？是我们王原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歌词没什么口水的地方吧？我就在两广生活，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四句歌词生动形象地描绘出一个暴发户形象，我周围都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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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就好奇一个问题：王原怎么好意思说別人的歌是口水歌的？他有什么代表作吗？”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好吧，我承认这確实是他的代表作……经常看鬼畜视频的估计没人不知道。”
    “你们就是嫉妒王原哥哥的才华！”
    弹幕里吵成一片。
    但更多网友不喜欢发表意见，他们只是默默听歌。
    对这些听眾来说，歌好听就多听几遍，不好听就扔在一边。
    並不喜欢在网上发弹幕发声。
    网际网路上发出声音的永远只是一小撮人，其中又以这些脑残粉的声音最大。
    王原批评陈野的话刚说完，陈野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谭静就听不下去了。
    她可是国家队的，根本不在国內乐坛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混。
    所以也不怕得罪王原这个资本的傀儡。
    只见她拿起面前的话筒，开口说道：
    “陈野选手的这首《大展鸿图》其实还是很有內涵的。”
    她没管旁边王原变得难看的脸色，而是以讲解般的口吻向观眾介绍：
    “首先就是以《帝女》这首戏曲作为开场前奏，以及贯穿整首歌的伴奏。”
    “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告诉大家：目前出现的所有说唱，都没有以戏曲伴奏的先例。”
    “换句话说，陈野选手这首《大展鸿图》的编曲是第一例，很可能成为这一流派的开山之作！”
    听到这里，整个演播室都响起低低议论声。
    观眾们还真不知道，將戏曲和说唱融合，陈野竟是第一个做这件事的人！
    刚才只觉得好听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
    评委席上的谭静接著说道：
    “第二点就是，这首歌的歌词虽然看起来很直白，没有华丽词藻，却是用最简单的话语生动描绘出了一个暴发户的形象。”
    “如果有生活在两广地区的观眾，应该对这首歌很有即视感。”
    “他最开头的四句，也就是『別墅里面唱k』那几句，简直传神得不能再传神。”
    “因为我本身就有两广地区的朋友，也去他们家里做过客、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他刚才唱完这几句，我脑海中一下子就有形象了。”
    说到这里，不少有两广地区生活经验的观眾深深点头。
    不仅是谭静老师，他们刚才听到这几句歌词时，脑海中形象也跃然纸上。
    两广地区的暴发户还真就是陈野歌词里唱的那个形象，简直分毫不差！
    弹幕中也有不少人现身说法：
    “谭静老师说的真对，我隔壁就是这样的！”
    “別说你隔壁了，我家里也是这样，现在客厅还掛著『大展鸿图』那幅字呢~”
    “咦，你们別说，我现在才发现他歌名是《大展鸿图》而不是《大展宏图》，好细节呀！”
    “对这一点真的很细节，两广地区写这四个字时都会写成『大展鸿图』！”
    弹幕里不少人的现身说法，也让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相信了这一点。
    谭静刚刚说完，汪锋也拿起面前的话筒：“谭静老师说的不错，我再补充一点吧！”
    他看向舞台上不卑不亢的陈野，眼中满是讚许之色：
    “陈野选手的这首歌採用说唱的方式，这一点谭静老师已经说过了。”
    “但我想说的是，目前国內的说唱总离不开脏话和暴力这些元素。”
    “因为说唱这一形式最早是由国外传入国內的，国外的说唱受黑帮元素影响较重，所以歌词中常带有枪枝、暴力、脏话等內容。”
    “我们国內搞说唱的，把这些糟粕也全部吸收过来，並渐渐引以为荣，称其为『正宗说唱味』。”
    “而陈野选手能够大胆创新，將说唱这个音乐形式与我们的传统戏曲结合起来。”
    “並且在整首歌中没有用到任何脏话，这一点无疑是值得肯定和讚扬的！”
    汪锋的话掷地有声。
    “这样一首歌用事实告诉我们：华国的说唱，不用带脏字也能唱！”

 第20章 音乐圈鄙视链

    汪锋这一番话可谓石破天惊，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汪老师说的太对了！现在那些说唱真不是给人听的，动不动张嘴就是f*ck，再夹杂些土不土洋不洋的英文单词！”
    “上回因为对说唱感兴趣去搜了一下，现在排名靠前的都是什么呀？污言秽语一大堆！”
    “前面的，如果你搜一下那些说唱歌手会更震惊！”
    “怎么说？老哥详细说说？”
    “这个不能说，说出来直播间就没了……”
    “好傢伙，这也太劲爆了！”
    其实在音乐圈里，一直存在著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
    那便是所谓的音乐鄙视链。
    搞古典音乐的看不起搞现代音乐的，搞现代音乐的看不起搞摇滚的。
    搞摇滚的看不起搞流行的，搞流行的看不起搞说唱的。
    至於搞说唱的，那就牛逼了。
    搞说唱的谁也看不起。
    长久以来，国內说唱处於野蛮生长状態，完全没有融入本国文化。
    这也导致不少听眾对其很反感。
    但现在仔细一想，他们在听陈野这首说唱时，並没有那种反感，反而觉得很接地气。
    也许，这就是真正吃透了说唱形式，將其变成了“我们自己的说唱”。
    汪锋敢对国內说唱乱象开火，是因为他不混这个圈子。
    作为摇滚老炮，他最早组建摇滚乐队，后来渐渐成为国內乐坛一线大佬。
    涉足摇滚、流行等多个领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歌坛地位摆在这里。
    就算他说几句，说唱圈那帮人也不敢炸毛。
    要不是这次王原说话实在太过分，又有谭静这个国家队率先开火，他也不会触这个霉头。
    由此可见，他对陈野確实很欣赏。
    到了他和谭静这种地位，考虑更多的是未来音乐行业发展，发掘和维护好苗子就是他们的责任。
    在旁边这两位大佬开口后，王原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这时他要是再抓著陈野不放，那就是明晃晃和这两位乐坛大佬对著干了。
    虽然他现在红到发紫，但自己也明白，不过是背后资本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罢了。
    真论乐坛地位，还没办法和这两位相提並论。
    甚至比一旁的薛前都不如。
    说白了，除了他的粉丝群体，又有几个人听过他的歌、知道他是谁？
    所以面对两位乐坛大佬出面力保陈野，他也只能偃旗息鼓。
    舞台上的陈野也十分有礼貌地对汪锋和谭静微微躬身，感谢他们二人的帮助，隨后转身走下舞台。
    回到后台休息室，其他那些原本看他如看怪物的练习生，此刻眼神中甚至已夹杂了些崇拜。
    谁能想到，这个陈野在上一期与评委直接撕破脸后，竟在这一期拿出这样一首歌来破局！
    而且从评委反应看，其他几位对他这首歌评价很高。
    看来通过这期是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王原说这是一首口水歌，但陈野確確实实以一己之力开创了说唱音乐的新形式。
    这些练习生都是混音乐圈的，对这件事的意义心知肚明。
    这或许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公道自在人心”吧。
    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敢上来与他套近乎、打招呼。
    是的，陈野实力很强。
    但那又怎么样呢？
    选秀节目又不是单纯看实力。
    否则一百名选手为什么只有十名是通过海选上来的？
    因为其他九十名都是各个资本、各个公司推荐过来的。
    压根不用通过海选。
    王原也是资本推到台前的棋子，某种程度上他就可以代表资本。
    陈野只不过是一个素人，又怎能与王原背后的资本相抗衡？
    如果他们预料不错，接下来王原就会动用资源和关係疯狂抹黑陈野。
    这个关口，谁也不想和陈野走得太近，免得遭受牵连。
    只有吴昆除外。
    陈野刚一坐在沙发上，他就自然而然靠了过来。
    一脸惊讶与崇拜：“陈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是怎么想到把《帝女》和说唱融合在一起的？”
    “用传统戏剧铺底，配合说唱的旋律节拍。”
    “既冲淡了戏曲节奏缓慢的缺点，又给说唱带来文化底蕴的加成！”
    “这一招简直绝了！”
    陈野笑了笑：“好了，別拍马屁了！”
    “这主要还得多谢你，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在帝都从哪里搞《帝女》的伴奏。”
    “网上也没有清晰一点的音频版本，咱们国家的优秀传统文化在网络上竟然找不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吴昆拍了拍胸脯：“別的不说了陈哥，以后你还有这方面需要，直接找我就好！”
    “一会儿回去我就把你的视频给我爸爸看一下。”
    “他要是看到传统文化能发扬光大，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陈野点了点头：“这两天我抽个时间去你家拜访一下，还要多谢老爷子帮忙。”
    “陈哥，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见外了不是！”
    两人正聊著，导播开始报幕。
    这一次要上台表演的是姚平。
    叫到他名字时，姚平不情不愿地起身，眼里满是怒火。
    按照他的安排，陆小川用一首流行摇滚將全场观眾情绪释放后，陈野上台唱歌肯定会遇冷。
    这时候自己紧接著上台，用一首棒子国的k-pop音乐，就能重新调动观眾情绪。
    可谁知道陈野没按套路出牌！
    他竟原创出这么一首传统戏曲加说唱的新形式，让观眾情绪又一次高昂起来。
    在短短两首歌的时间里，情绪经过两次高昂。
    就算姚平现在拿出什么歌也无济於事了。
    不管用什么歌，也不可能再次调动观眾情绪。
    也就是说，他还没上场，就已经输定了！
    一旁的陆小川看到姚平现在的神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他连忙甩了甩头，想把这句话甩出脑海。
    要是被姚平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就完蛋了。
    他现在已经看明白了，姚平这个太子爷和陈野算是不死不休了。
    其实何必呢？
    好好拉拢人家，不也是为你们公司赚钱吗？
    他止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连忙起身殷切地来到休息室门边，拉开大门。
    吭哧吭哧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
    “姚哥……加油！”

 第21章 我有一个梦想

    姚平狠狠地瞪了陆小川一眼。
    陆小川只是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其余的话一句也不敢多说。
    姚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现如今就算把陆小川大骂一顿也无济於事。
    反而会有损他在公司中的威望。
    他只好硬著头皮上台表演。
    姚平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舞台走去。
    现在更换歌曲已经来不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这首歌唱好。
    果不出他所料，在经歷前两首歌曲的情绪轰炸之后，观眾们已经进入了感官上的瓶颈期。
    五分钟后，姚平怒气冲冲地回到休息室。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喘几口粗气才缓缓平静下来。
    一旁的陆小川適时递上一杯水，小心翼翼道：“姚哥，喝水。”
    姚平接过水一口喝光，杯子被他重重顿在桌上。
    表演时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观眾远没有前两首歌时那么热情。
    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心不在焉地走神了。
    “可恶，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姚平心中恶狠狠地想著，煎熬地在休息室坐到整个节目结束。
    舞台上，所有表演已经结束。
    那名穿著清凉的主持人再次上台，甜美地面对摄像机说道：
    “欢乐时光很短暂，又到时间说拜拜～”
    “在本期节目结束之前，大家不要忘了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投上宝贵的一票哦！”
    “在上一次一百进八十之后，我们这一期的淘汰来到了八十进五十的环节。”
    “你们的每一票对选手来说都至关重要！”
    “下一阶段的赛制是多人组合，留下来的选手需要根据各自风格选择合適的搭档，组成男团进行舞台公演。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陈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边吴昆的肩膀：
    “走吧，回去给你家老爷子说一声，我过几天上门拜访。”
    吴昆跟著他向外走去，一边试探著问：
    “陈哥，下一阶段是多人组团，咱们俩要不组一下？”
    陈野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你有什么擅长的，或者喜欢的？”
    吴昆一听，不由得心中一惊。
    听陈野这意思，不管自己擅长或喜欢什么，他都能写出相应的歌？
    这能力也太强了吧！
    他一时不知该说陈野水平太高，还是太爱说大话。
    可转念一想这几期陈野的表现，確实比较全才。
    至少这三期以来，他每一首原创都在市场上火爆异常。
    想到这里，吴昆也不藏著掖著，挺了挺胸膛：
    “陈哥，不瞒你说，虽然我家是开民乐团的，但我自己特別喜欢吉他，偷偷练了好几年。”
    “这也是我的梦想！”
    “咱们要是搞组合的话，不如我来给你当吉他手？”
    陈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深藏不露的！”
    这几期吴昆的表演只能算中规中矩，成绩一直卡在中游。
    陈野还真没看出他有一定的吉他水平。
    “行，那我明天上门拜访的时候，你展示一下吉他。”
    “要是可以的话，我根据你的风格写一首歌。”
    吴昆眼中冒出惊喜：“真的啊？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
    他对陈野写歌的能力很有信心。
    若能根据自己的风格写一首歌，那自己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他从小被老父亲逼著学习民乐乐器，逆反心理很重。
    那时接触到摇滚音乐，便萌生了一个梦想。
    有朝一日能在舞台上抱起吉他，狠狠过一把摇滚癮！
    “陈哥，我给你说，我特別喜欢摇滚！”
    “你这次写的歌能不能偏摇滚方面......”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出了大楼。
    他们身后，姚平带著陆小川，阴沉地盯著两人离去的方向。
    “姚哥，车来了。”
    陆小川在一旁小声提醒，顺手拉开车门。
    用手护在车门上沿，防止姚平撞到头。
    姚平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这才上了车。
    一上车，他就吩咐道：“回公司，开会！”
    陆小川没有上车。
    他的身份还不配和姚平同坐一辆车。
    他站在路边，看著姚平坐的大奔远去。
    这才收回目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开始在打车软体上领优惠券、下单。
    姚平回到公司后，马上把编曲部、宣传部、公关部的工作人员都喊到会议室开会。
    眾人也收看了节目，知道姚平为什么这么生气。
    会议上气氛严肃沉默，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砰！”
    姚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愤愤地扫视过眾人，咬牙切齿道：
    “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了？比赛之前不是都挺能说的吗？”
    “你们信誓旦旦地给我保证选这首歌一定没问题！”
    “还说什么那个陈野已经唱了三首口水歌，观眾肯定对他审美疲劳了！可是现在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下一期比赛，我必须要让那个陈野输给我！”
    会议室里眾人面面相覷，有口难言。
    当时確定这个计划时，姚平也是点头同意过的。
    甚至夸讚他们计划得很好。
    可现在稍有不顺就回来拿他们撒气。
    但他们也没办法。
    谁让姚平是大老板的儿子，比顶头上司更有权力！
    会议室里沉默了好半天，最终，一个公关部的女性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你说！”
    得到姚平的允许，那女人小声开口道：
    “姚总，我们是不是可以发动一下网络舆论？”
    “找几个有影响力的乐评人批评陈野唱的歌，从网络上抹黑他？”
    “而且我们最近不是在和王原谈转公司的事情吗？”
    “我想我们可以適当放鬆一点条件，换取他在网络上对陈野的抨击，和对那些乐评人的支持。”
    “网友都是盲从的，只要说话的人数够多、声音够大，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抹黑他，影响到他下一期比赛的投票结果！”
    姚平眼睛一亮：“你现在在哪个部门？是什么职务？”
    那女人略有些侷促地说：“姚总，我现在是公关部的部员。”
    姚平点了点头：“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副部长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一定要办得漂亮，不出岔子！”
    那女人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个主意，就直接从部员升到了副部长！
    当即兴奋地保证：“姚总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第22章 你们俩各论各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野先给吴昆打了个电话。
    確定他家现在不忙有空，这才约好中午上门拜访。
    吴昆表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昨天老爷子看了他在节目里的表演，大为讚赏。
    觉得陈野是为推动传统文化传播出了一份力。
    陈野梳洗好后，买了几样水果，提了两瓶酒、一条烟、一盒茶叶。
    坐著公交车倒了好几趟。
    终於来到吴昆家附近。
    刚一下车，就看到吴昆站在巷子口东张西望。
    他远远望见陈野来了，笑著跑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还埋怨道：“陈哥，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么些东西？太客气了！”
    陈野笑了笑，並没拒绝吴昆帮忙提东西。
    只將手中的水果和酒与他分拿了两样。
    一边跟著往巷子里走，一边解释道：“不是给你拿的，这是我来拜访老爷子带的礼物。”
    “做晚辈的一点心意，空著手来不像话。”
    吴昆带著陈野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院子前。
    陈野打量了一下这方院落，调侃道：
    “没看出来啊，你家还是隱形富豪。”
    吴昆挠了挠头：“陈哥，你別取笑我了，哪是什么富豪呀。只不过是本地人罢了。”
    “除了这个宅子什么也没有。”
    陈野感慨一声：“那也比我们这些北漂好多了，帝都居，大不易。”
    吴昆朝院里喊了一声：“爸，客人来了！”
    两人迈过门槛，就看到院中一位中年人正在侍弄草。
    听到陈野进来，他放下手中的小铲子，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陈野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礼物往地上一放，与这位中年人握了握手。
    “您就是吴叔叔吧？我是陈野，这次来是特意感谢您的！”
    吴老爷子乐呵呵地拍了拍陈野的手：
    “好好好，我就叫你小陈吧！”
    “昨天你在节目上的表演，小昆回来已经给我看过了。”
    “我还得谢谢你为弘扬传统文化出了一份力呢！”
    陈野客气道：“吴叔叔，您太客气了。”
    “像您这样坚持开办民乐团的，才是真正弘扬传统文化，我还得向您多学习呢！”
    一旁的吴昆把礼物放进屋里，出来就看到两个人还在院子里寒暄。
    不由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俩怎么还在院子里聊上了？先进屋吧！”
    几人进了屋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见陈野有些吃惊，吴老爷子解释道：“不是你来的时候不对，是我特意让小昆把吃饭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会儿。”
    “现在愿意弘扬传统文化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你要是不忙，就陪我这个老头子多聊一会儿。”
    “吴叔叔，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刚好我也有许多有关传统戏曲的问题要向您请教呢！”
    陈野没有推辞。
    几人便坐下来一同吃饭。
    桌上，吴叔叔还开了几瓶酒，边喝边聊。
    陈野也问了许多关於传统戏曲的问题。
    他直言自己以后有將戏曲融入流行音乐的计划。
    现在先做些前期准备和调研。
    吴叔叔听了这话更是开心，拉著他连干了三杯。
    就这样几人边吃边聊，一直喝到了晚上。
    吴叔叔已经有些醉了，口齿不清地搂著陈野说道：
    “兄弟，现如今像你这样愿意沉下心来研究传统文化的人，越来越少了！”
    陈野也略有一些醉意：“哥，不用说这个，以后我肯定是要把戏曲融入到音乐里面的！”
    “咱们的传统文化比国外传过来的那些说唱什么的高端多了！”
    “不说这个，来，走一个！”
    两人仰起脖子又喝了一口。
    桌子对面的吴昆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捏著的筷子愣在半空。
    好像哪里不对吧？
    这辈分是不是搞乱了呀？
    “等等等等！”
    吴昆连忙喊停，“爸，你这不是搞错了吗？”
    “我管陈哥叫哥，你又管他叫兄弟。”
    “那我们俩这辈分怎么算呀！”
    吴老爷子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好算的！”
    “你们俩各论各的不就好了！”
    “你管他叫哥，他管我叫哥，没毛病！”
    吴昆哭笑不得，看来吴老爷子是真喝醉了。
    这也能理解，毕竟他平常唯一的愿望就是推广传统文化。
    可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对此有兴趣。
    他也只能开办一个民乐团，与那些志同道合的老头老太太们自娱自乐。
    好不容易来了陈野这样一个年轻人，还在节目里让《帝女》这首传统豫剧小火了一把，他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
    陈野也察觉到吴老爷子確实喝得有些多了，於是劝了几句，让他先去休息。
    自己和吴昆把饭桌收拾了一番，接著便跟著吴昆来到了他的房间。
    陈野手中拿著一杯水，喝了一口缓解酒劲，对吴昆说道：
    “来吧，展示一下你的吉他水平！”
    “知道了你的水平怎么样，我才能確定怎么写歌。”
    吴昆兴奋异常，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对陈野保证：
    “陈哥你就瞧好吧！”
    “这么多年来，我都在背著我爸偷偷苦练吉他，为的就是这一天一鸣惊人！”
    吴昆摆好姿势，將吉他掛在身上，清了清嗓子，左手按和弦，右手拨动——
    “哦，我亲爱的姑娘~”
    刚唱了三句，陈野就喊了停。
    吴昆放下吉他，一脸意犹未尽地看向陈野问道：
    “怎么样陈哥，我这水平没问题吧？”
    “只听三句就能听出来我的吉他水平吗？”
    “要不要我再唱一会儿，你再继续听听？”
    陈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昆啊，你要是非要玩吉他，那咱俩就没办法搭档了。”
    吴昆一听愣住了：“不是，怎么个意思这是？”
    陈野痛心疾首：“你玩了这么多年吉他，就没有给別人听过吗？”
    “没啊，我不告诉你了吗？我是背著我爸偷偷练的。”
    陈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么多年来，吴昆一直闭门造车，自己练自己的。
    从来没与人交流过，自己练歪了都不知道。
    刚才弹的简直一塌糊涂。
    这个水平別说上台，就是在街边路演也属於吃不上饭的水平。
    和陈野交流了半天，吴昆这才搞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
    他不由得心灰意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咋办呀！”

 第23章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陈野看著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吴昆，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不是民乐世家出身吗？都会什么乐器？”
    吴昆仰头望著天板，有气无力地掰著手指数：
    “那会的可就多了，什么二胡、扬琴、小锣、嗩吶……”
    “等等！”
    吴昆被陈野这声惊得一抬头。
    正对上陈野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会什么？”
    吴昆茫然：“二胡啊。”
    “不是这个！最后面那个！”
    “嗩吶啊。”
    陈野手掌一拍，兴奋道：
    “对，就这个！你吹一段我听听！”
    吴昆的脸立刻耷拉下来：
    “別吧陈哥，嗩吶也太土了，这也没办法上舞台啊！”
    陈野催促他：“別这么多废话，让你吹你就吹！”
    “我上台都唱口水歌呢，有什么不能上的？”
    “再说了，嗩吶也是传统文化，你扭捏个什么劲！”
    吴昆不情不愿地起身，去里屋挑了把嗩吶出来。
    他再看陈野一眼，確定到：“那我吹了啊？”
    陈野连连催促：“赶紧的！”
    吴昆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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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场就来了一段《百鸟朝凤》！
    《百鸟朝凤》是一首极考验功力的传统曲目。
    以嗩吶模仿多种鸟鸣声，杂而不乱，形神兼备。
    曲调欢快，多为喜事、喜丧场面用。
    这首曲子中间有一段是即兴部分。
    这部分最见演奏者的功力和灵性。
    当吴昆吹到这一段时，陈野听得很认真。
    听了一会儿，陈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吴昆真不愧是从小被吴老爷子逼著练出来的。
    这段即兴节奏清晰、结构明確，完全能看出他的实力。
    一曲终了，陈野啪啪鼓起了掌，叫了声好。
    吴昆放下嗩吶，还有些不太高兴：
    “陈哥，咱真在舞台上吹嗩吶啊？”
    陈野认真点头：“吹！有什么不能吹的！”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你没听说过吗？”
    他看吴昆仍有些小牴触，便劝解道：
    “这样，你不是喜欢摇滚吗？”
    “我写个曲子，咱玩嗩吶也可以摇滚！”
    听到这儿，吴昆眼睛亮了。
    他反手一把抓住陈野的手腕，语调都有些激动：
    “陈哥！果真吗？！”
    “玩嗩吶也可以摇滚？你没骗我？”
    陈野认真点头：“那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
    “再说了，谁说摇滚里面不能加嗩吶？”
    “这些音乐形式传到国內就得变一变，变成人们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
    “吹，必须吹起来!”
    吴昆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是別人告诉他要把嗩吶加到摇滚乐里，他只会觉得这人是来搞笑的。
    但陈野不同——这位是真的有成功先例的。
    这不刚搞出一首戏曲+说唱的音乐吗？
    而且效果还很好。
    那他还担心什么呀？
    “行！陈哥！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吗？”
    吴昆说到这儿有些忧心忡忡。
    《偶像训练生》的比赛是一周一期，都放在周末时间段。
    今天已经周一了，还有五天就要比赛。
    五天时间，陈野要从无到有写出一首他从未涉足过的摇滚乐。
    还得进行翻天覆地的创新，把嗩吶这个乐器加进去。
    即使吴昆对陈野很有信心，此时也不由得有些为他担忧。
    陈野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担忧之色。
    要是让他知道吴昆在想什么，他肯定要说：兄弟你担心我干什么？我有掛啊！
    在发现吴昆的嗩吶水平远超意料之后，陈野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计。
    想好了下一首歌要唱什么。
    这还用想吗？二手玫瑰啊！
    作为国內最早的视觉系摇滚乐队，即使放在现在，他们的装扮也极为超前。
    不仅如此，因为二手玫瑰是一支组建在东北的乐队，他们的歌曲也不免带上强烈的地域色彩。
    其中最为与眾不同的，就是乐队中的嗩吶手。
    在二手玫瑰之前，从未有一支摇滚乐队將嗩吶与摇滚相结合。
    嗩吶声也就成了他们的独特標誌。
    所以在吴昆展示嗩吶水平以后，陈野就已经確定好了下首歌要唱什么。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一个问题——没积分。
    二手玫瑰的歌，可比他前几首兑换的口水歌贵多了。
    从编曲复杂度、乐曲完整度到整体演奏难度。
    二手玫瑰的歌都远远超出他前几首。
    正当陈野思索从哪里搞一笔积分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今天因为来別人家做客，他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小孟”。
    陈野接通电话：“餵？怎么了？”
    “大晚上的找我啥事，我还在吴昆家里吃饭呢。”
    孟玉火急火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陈野疑惑：“出什么事了？”
    “你快上围脖看看，有个叫刘太升的乐评人对你开炮了！”
    “他洋洋洒洒写了好长一篇文章，批评你的歌不入流、粗製滥造、侮辱耳朵。”
    “现在围脖上都传疯了！”
    陈野听到这儿眼睛一亮：“真的？你没骗我吧！”
    孟玉被陈野这欣喜的语气整不会了。
    一时之间脑子有点乱，词儿都忘了。
    怎么听著你一点也不担心呢？
    而且还有些高兴是怎么回事？
    孟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而陈野那边催促道：
    “还有什么好消息吗？赶紧一起说出来！”
    孟玉人都麻了：你还真把这当好消息啊？！
    在陈野的再三催促下，孟玉终於犹犹豫豫地说出了另一条消息：
    “还有就是……王原也转发了这个乐评人的围脖，表达了赞同的意思。”
    “论起影响力，王原要比那个乐评人大多了。”
    “乐评人再怎么出名也只是在圈內出名，普通大眾没几个认识他的。”
    “但王原可不一样，他的粉丝群体很庞大。”
    “所以你现在在网际网路上的风评……有点差。”
    孟玉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个消息。
    本以为陈野听了这话，会变得心情沉重。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听了这话陈野更兴奋了！
    那开心的声音隔著手机都听得到：
    “真的？他可千万別变卦啊！”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第24章 乐评是门生意

    孟玉拿著手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脑几乎宕机。
    她万万没想到陈野会是这种反应。
    “不是……你等会儿，让我捋捋。”
    孟玉揉了揉太阳穴，不確定地说道。
    “咱们现在是捲入舆论风波了对吧？”
    陈野確认道：“是啊，怎么了？”
    “你这样子完全不像啊！”
    孟玉哭笑不得，“你的反应我完全看不出来啊！”
    “怎么感觉你非但不担心，还有点开心呢？”
    陈野理所当然地说道：“担心有什么用？”
    “咱俩在公司的地位你也知道，不可能有人帮咱们处理舆情。”
    “与其担心，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件事转化成对我们有利的情况。”
    孟玉挑了挑眉：“哦？那这么说来，你已经有办法了？”
    陈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咱们是不可能和他们对抗的，你就別操心了。”
    “只要下一期我接著贏下来，这些流言蜚语就会不攻自破。”
    “说真的，他们有点高看自己的影响力了。”
    “咱们国家有多少人？其中有多少人天天在围脖上看这些消息？”
    “又有几个人把他们的话奉若圭臬，选择永远不听我的歌？”
    陈野听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劝解孟玉。
    “这些明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重要，对正常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甚至不如午饭吃什么重要。”
    “而我们走的路线，就是广大普通人群体的路线，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孟玉经过陈野的一通劝导，心中也渐渐定了下来：
    “那好吧，就听你的。”
    “不过你要做什么的话，还是要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陈野笑笑，安慰道：“放心吧，不用担心。”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著这股东风，多谈几个歌曲授权，把这几首歌卖出个好价钱。”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陈野这才掛断电话。
    吴昆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陈哥，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网上有什么对你不好的言论？”
    说到这里，他有些义愤填膺。
    “这群所谓的乐评人，一个个满嘴喷粪，鸡蛋里头挑骨头！”
    “別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这是门生意！”
    吴昆愤愤不平地对陈野说道：“陈哥，我给你说，这些乐评人可黑了！”
    “他们平常在网上大放厥词，就是为了竖招牌。”
    “这样，只要有人想抹黑对家，就可以钱找他们写乐评！”
    陈野听得津津有味。
    他也没正儿八经接触过音乐圈，还不如吴昆这个民乐世家了解得多。
    现在听他一讲解，可以说是大开眼界。
    吴昆讲了一会儿，见陈野並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也不怎么生气，不由疑惑地问道：
    “陈哥，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
    陈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我生气什么？他们自费帮我扩大知名度，我还想谢谢他们呢！”
    “至於抹黑？”
    他呵呵一笑，端起一旁的水一饮而尽。
    “只要我一直贏下去，什么抹黑都是徒劳的！”
    吴昆能感受到陈野身上那种强大的自信，刚才的一些担忧此时也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陈哥，你就说怎么干吧！”
    他站起身来激动地说，“咱们这次一定要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狠狠打那个乐评人的脸！”
    陈野交代他道：“这两天你就只练嗩吶，我做好曲子以后就发给你。”
    “爭取给你留两天时间练习，到时候我们一起排练一下。”
    他突然想到什么，问吴昆：“你认不认识玩吉他厉害点的？”
    “咱们这是首摇滚，贝斯可以放背景，但主吉他手肯定不能再放背景了。”
    吴昆挠了挠头：“陈哥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是闭门造车，也没怎么和人交流过……”
    陈野一拍脑门：“得，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这件事你別操心了，我来想办法。你好好练嗩吶就行了。”
    吴昆自然是连连保证，將陈野送到了巷子口，看著他上了辆公交车。
    他看著远去的公交，还在路边感慨：
    “陈哥就是节俭，火了三首歌还坐公交！”
    陈野也是有口难言。
    虽然他三首歌都火了，但时间太短，影响力还没扩散出去。
    找孟玉联繫授权的商家也不多，音乐平台的第一笔分成还没下来。
    这些都导致他现在虽然手握三首大火的歌，但钱却没多少。
    也许这个情况到下个月会有所好转。
    钱什么时候到，陈野不是很著急。
    他著急的是积分的增长速度。
    所以在听到孟玉说刘太升这个乐评人和王原联手在围脖上批评自己时，他真的很高兴。
    这意味著一大笔影响力入帐！
    反正影响力又没规定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影响力都能用。
    陈野在心中默默道：“好人啊！雪中送炭！”
    他感慨一声，心神沉入系统之中。
    首先看了一眼【影响力】这一行。
    果不其然，隨著舆论发酵，他现在的影响力已经来到了【17812】！
    而且还在不断上涨中！
    这么大一笔影响力，比陈野迄今为止得到的所有影响力都要多！
    接著他直接来到系统商城，找到二手玫瑰的所有歌，从上到下一一看起来。
    他要选择一首適合下一期比赛的歌。
    最好是能通过歌曲的方式，狠狠打他们的脸！
    陈野可不是受了气就忍气吞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性格。
    虽然刘太升和王原的所作所为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他，但对他造成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
    这口气不出，以后音乐圈子里是个跳樑小丑都敢在自己面前狺狺狂吠了！
    这一战，陈野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这个圈子里的人。
    想抹黑我可以，打你脸的时候你可別叫疼！
    在歌曲列表中不断翻找著。
    最终，陈野的目光落在了某一首歌上。
    “就你了，刚好合適！”
    【歌曲兑换中……】
    【积分扣除中……】
    【相关音频文件已存至系统仓库】
    “刘太升、王原……下一期节目咱们见分晓！”
    兑换完相关歌曲以后，陈野正要关闭系统，余光却看到了別的东西。
    “咦......等会儿！”
    “这个……好像也可以兑换呀……”

 第25章 出来混也要讲文化

    陈野的余光扫到了系统商城中的技能分类。
    突然想起自己和吴昆这个组合还缺个吉他手的事。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想起吴昆弹奏吉他时那煎熬的二十几秒。
    那简直是人生中最难度过的时光。
    每次回想都感觉精神受到了污染。
    他连忙摇了摇头，將这段画面甩出脑海。
    接著在系统技能商城里找了起来。
    刚才购买二手玫瑰的歌曲掉了七千积分，如今他还剩一万积分出头。
    系统商城里技能普遍比歌曲贵得多。
    毕竟技能是伴隨人一辈子的事情。
    他不断往下翻著，来到乐器分类，找到了吉他小类。
    【初级吉他入门】
    陈野看到了自己需要的技能，再一看积分：一万积分。
    自己剩下的积分刚好够。
    “当换则换，此时不换，更待何时！”
    他想了想，果断將技能兑换出来。
    “技能这种东西肯定是越早兑换越好。”
    “现如今我已经有了三首大火的歌曲，下一期比赛的歌曲也已经选好了，就缺这个技能。”
    “后续这几首歌曲流传更广，还会为我带来源源不断的影响力。”
    “所以我根本不用发愁影响力的问题，而是要合理计划怎么把这些影响力出去！”
    兑换到初级吉他入门以后，陈野便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流入了自己的双手。
    许多有关吉他的记忆也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消化良久，这才回过神来。
    那些记忆仿佛是他过去苦练吉他留下的，如今已经和自己原本的记忆融合在一起。
    他抬起双手，看著这双修长的手掌，微微动了动指头。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双手比以前更加灵活了。
    十指间的联繫与配合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
    更为奇特的是，他的左手五指指尖有薄薄一层茧。
    这是长期按压吉他钢弦磨损出来的老茧。
    只不过因时间太久，已变得与原本皮肤別无二致。
    只有按上去才会发现指尖这里有些硬，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他从角落拿出了那把电吉他——以前在地下室编曲时需要用到，刚好省得再去买。
    插上连接器，戴上静音耳机。
    这样电吉他的声音就只会传入耳机，不会吵到邻居。
    陈野试著轻轻拨动琴弦，一股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渐渐加快速度，右手的拨片翻飞，在六根琴弦中上下拨弄。
    左手不断变换著和弦，越弹越是顺畅，渐入佳境！
    玩了十多分钟，陈野这才不舍地將吉他放了下来。
    “兑换出来的技能果然有用！”
    “现如今我的水平虽然不能与那些乐队主吉他手相提並论，但应付一两场表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陈野从系统仓库中调出相关音频文件，传输到电脑上，开始分析乐谱。
    他的吉他技能里自带了相关乐理知识，现在看起乐谱来並不费劲。
    分析了一会儿，他找到了这首歌的关键：
    “主要就在於前奏与中间放克（funk）部分。”
    “这两部分都不是节奏吉他类型，而是solo部分，对吉他手功力要求比较高。”
    “幸好现在还有一周时间，我还来得及加强训练。”
    陈野分析完曲谱，制定了针对性训练计划。
    顺便把嗩吶谱子部分微信上发给了吴昆：
    “这部分是嗩吶的谱子，节拍已经给你標好了，先好好练习一遍。”
    过了一会儿，吴昆的回覆过来了：
    “好的哥，没问题！”
    “这么快嗩吶谱子就已经出来了！其他部分是不是也好了？”
    “我能先听一听吗？”
    陈野没有理会吴昆。
    他害怕吴昆听了整首歌以后，非要吵著闹著来弹吉他。
    自己技能白兑换了是小事，就怕把舞台搞砸了。
    如果让吴昆来弹吉他，舞台搞砸是一定的。
    陈野关掉手机，戴上连接电吉他的耳机，开始沉浸在这首歌的练习中。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这几天里完全消化吉他技能，並在舞台上应用出来。
    最后还要留一天半功夫跟吴昆配合排练几次。
    让双方都习惯对方的风格。
    时间紧任务重，没有多余时间可以耽搁。
    至於网上那些舆论？
    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吧！
    转眼已到夜晚，城市中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对许多年轻人来说，这个点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眾多俊男靚女成群结队，穿梭在车水马龙中，来到大大小小的酒吧里。
    一处气氛热烈的酒吧中，男男女女正隨著音乐扭动身体，在灯光照射下尽情释放著荷尔蒙。
    二楼，一个戴著大金链子、金戒指的光头男人身穿西装坐在红色沙发上，正拿著手机不断翻看。
    他身形硕大，將身上西装绷得紧紧的，好像隨时要崩开。
    周围一圈小弟正在三三两两聊著天、打著撞球。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他们老大哼了一声，狠狠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眾人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光头男人脸上满是怒火，整张脸都有些通红。
    手机在桌上砸得屏幕都裂开了，上面似乎是某个社交软体的界面。
    几个小年轻面面相覷。
    最终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凑上去问道：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这么生气？”
    说著他低头往桌子上瞄了一眼。
    只见老大那破碎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围脖界面。
    心中不禁纳闷：围脖这是怎么惹到老大了？
    按说他们这个职业，跟围脖也没什么业务往来呀。
    光头男人指著桌上碎裂的手机，怒气冲冲说道：
    “这个叫什么刘太升的，竟然在围脖里大肆抨击咱们这些听《爱如火》《小苹果》的人是土鱉，是没有文化、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说这人说的是什么话？是不是该揍！”
    小年轻听了这话放下大半心。
    只要不是自己惹老大生气就好。
    他在一旁附和道：“老大说的对！我看这个姓刘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爱如火》《小苹果》怎么了？哥几个都爱听！你们说是不是？”
    他回头一问，其余那些年轻人都附和地喊了起来：
    “是呀是呀，我们都喜欢听！”
    “我觉得这歌挺好听的呀！”
    光头男人余怒未消，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大手一挥，对那小年轻吩咐道：
    “去！告诉底下把歌换了！”
    “今晚只许放《爱如火》、《小苹果》和《大展鸿图》！”

 第26章 好曲不挑摇

    光头男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他发了话，底下的小弟哪敢不听。
    那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头髮一甩，连忙安抚道：
    “大哥你別生气，我这就下去让他们换曲子！”
    “您消消气啊，千万別跟围脖上那个傻逼一般见识！”
    年轻人说完就赶快下楼，找dj换歌去了。
    光头男人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接著他又从兜里翻出一个手机，熟门熟路地点进围脖。
    翻到刘太升的围脖帐號，在底下开始疯狂打字评论。
    前段时间他刚听到《爱如火》时就特別喜欢，疯狂迷恋上了这首歌，也顺带关注了这个歌手。
    后来这歌手又唱了《小苹果》。
    虽然他觉得这首歌一般，但他爸妈比较喜欢。
    连带著他对这个叫陈野的歌手更加关注了。
    昨晚甚至守著直播看了他参加的节目。
    这一看不要紧，结果让他又惊又喜。
    惊的是，没想到这位选手竟唱出了这么一首符合他音乐审美的歌。
    喜的是自己的歌单又能加一首新歌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首《大展鸿图》完美符合了他对歌曲的所有想像。
    他本来就是两广地区的人，很多年前才来京都打拼。
    最终在这里扎下脚跟开了这家酒吧。
    陈野那首《大展鸿图》，只从前奏那四句《帝女》的唱腔，就让他仿佛梦回童年时代。
    那时候他还很小，爷爷经常唱这段戏。
    后来陈野那四句“別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简直是让他脑海中瞬间就有了画面。
    这简直就是自己家里的真实写照！
    他坚信，陈野这名选手一定对两广地区文化了解极深。
    否则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形象的歌词？
    不是在那个地方生活过几年的人，绝对不可能用简简单单四句歌词，就如此生动传神地描绘出一位暴发户的形象。
    在陈野所唱的这几首歌里，《大展鸿图》可谓是他的心头好，是他最喜欢的一首。
    刚才看到这个所谓的乐评人把这几首歌贬得一无是处，还顺带攻击喜欢听这首歌的受眾。
    说这些听眾都是没有音乐素养、审美低下的人。
    这让他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气得把手机都摔了。
    光头男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必须要骂回去！
    管他什么乐评人不乐评人的！
    於是他就在刘太升的围脖底下一通输出，点击发送。
    过了一会儿想翻看一下有没有人支持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评论不知什么时候被刪除了！
    “妈的，欺负人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
    他气得抓住桌子想一把掀起来。
    却忘了这桌子是实木的。
    使了一下劲没掀动，反倒差点把腰闪了。
    这让他气上加气，捂著腰从牙缝里往里吸气：“嘶！”
    光头男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
    “妈的！本地的帮会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竟然还控我评！”
    旁边几名年轻人连忙跑上来，揉腰的揉腰、拍背的拍背。
    一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大哥......乐评人不是混帮派的......”
    光头男跳起来给了他一个爆栗：“我用你说！”
    几人连忙拉住，好不容易把光头男又扶回沙发上。
    光头男依然余怒未消，指挥几个年轻人道：
    “你们用手机给我拍段视频，就拍咱们房间里的这桌子、这鱼缸，还有我背后这幅字！”
    “再配上《大展鸿图》这首歌，全部给我发到围脖上去！”
    “我要让这些人知道，这首歌唱得很真实，喜欢这首歌的人也不是没文化！”
    “奶奶的，都已经二零二五年了，出来混也是要有文化的好吧？！”
    “我们必须要扭转社会上对我们的偏见！”
    几名小弟连连称是，各自拿著手机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重点拍他所说的这几样东西。
    然后去各大音乐平台搜索《大展鸿图》这首歌，想办法把画面和音乐配上。
    光头男捂著腰揉了揉，艰难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窗边。
    这里是一块单向落地大玻璃，可以看到底下舞池里隨著音乐起舞的男男女女。
    他看到自己吩咐的那个小弟来到了dj中控台，在dj耳旁一通大喊。
    那个dj脸上先是一脸茫然，隨即变得十分惊讶，嘴巴大张。
    然后跟那个小弟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確认无误后，他这才迟疑地將中控台的歌曲切掉了。
    音乐一停，正在舞池里隨著音乐摇摆的男男女女也停了下来。
    他们不解地看著舞台上，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喊出声：
    “怎么回事呀？音乐怎么停了？！”
    “你们搞什么呢？赶紧把音乐放起来！”
    “搞快点搞快点！”
    “你们酒吧还想不想开了！”
    舞台上的dj手忙脚乱地拿起话筒，大声安抚底下的顾客：
    “大家不要著急，今天晚上我们为大家带来了几首新的舞曲，希望大家能够喜欢——music！”
    dj说完，连忙让旁边的助理播放歌曲。
    要说这dj也是有本事的，就在这短短时间內已经找到了《爱如火》和《大展鸿图》这两首歌的dj版本。
    助理连忙上传到中控台上，狠狠一拍中控台上的按钮。
    《爱如火》那动感的音乐顿时迴荡在整个舞厅！
    “燃烧吧爱情的火焰——”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面面相覷，开始慢慢跟隨著音乐摇摆身体。
    脸上由刚才的不开心慢慢变得惊奇起来。
    “咦，这是什么歌？好像还不错呀！”
    “不错不错，节奏挺带感的！”
    “啥也別说了，摇起来！”
    五顏六色的灯光乱闪，配合著dj版本的《爱如火》以及《大展鸿图》这两首本身节奏就十分强烈的歌曲，让整个酒吧里的氛围再上一层楼。
    就连那些本来坐在卡座上，不想下场跳舞的顾客，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身体。
    他们坐在卡座上，甚至都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抖起腿来！
    眼看著气氛更加热烈，他们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下场在舞池里跳起舞来！
    有一桌卡座上的客人看著眼前这一幕，感到又好玩又新奇。
    几个男生已经带著各自的舞伴到舞池里蹦迪。
    一名留在卡座上的女生站起身来，高举手机將眼前的一切全都拍到手机。
    顺手上传到了围脖上，点击发送。
    发送之前，她想了想。
    给这条围脖配了一行自己觉得很有气势的话：
    “好摇不挑曲，好曲不挑摇！”

 第27章 DJ版本先火

    周六，陈野和吴昆在一家临时租的排练室里认真排练。
    这几天，他们两人早已將各自的曲谱部分练得滚瓜烂熟。
    孟玉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神色略有焦急。
    等著两人將这一遍排练走完。
    陈野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放下吉他，与吴昆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经过这一天的磨合，他们已配合得紧密无间。
    虽不能说十全十美，但上台表演完全没问题。
    这时陈野才看向坐在一旁的孟玉，开口问道：
    “怎么了？急匆匆找过来，有什么事吗？”
    原来今天一大早孟玉就给陈野打电话，得知他和吴昆在这里排练。
    陈野问她有什么事，孟玉却说电话里说不清，打了个车就赶了过来。
    到达后，她看两人正练得投入，便没打扰。
    只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听到陈野问话，孟玉这才表情奇怪地走上前。
    盯著他的脸庞左看看、右看看，把陈野看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孟玉摇了摇头：“没有。”
    “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对今天的事情早有预料，所以才这么不慌不忙的？”
    这话倒给陈野说得一头雾水：“今天的什么事情？”
    孟玉打开手机递给他，努了努嘴：“喏，你自己看吧。”
    陈野接过手机一看，只见页面停留在某围脖用户主页，上面是一条短视频。
    配文是“好曲不挑摇，好摇不挑曲”。
    看得陈野莫名其妙：“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他瞥了一眼视频背景，似乎是在某个酒吧或夜店。
    孟玉靠了过来，指了指视频底下的转发次数：
    “你看，从大早上到现在，已经有接近五万多次转发了！”
    陈野挠了挠头：“然后呢？”
    孟玉没有回答，伸手点开了视频。
    一股劲爆的音乐顿时从手机中传出：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画面中无数男男女女正隨著这首音乐疯狂摇摆，能看得出酒吧里的气氛异常火爆。
    镜头还拍到了dj台上的dj。
    他眼神迷茫中又带著几分惊讶，似乎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苦练多年的打碟技艺，还比不上一首加了dj节奏的“口水歌”。
    陈野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在酒吧里放自己这首《爱如火》！
    更离谱的是，还是dj版本的。
    眾所周知，任何歌曲只要配上dj，都会变得十分火爆。
    《爱如火》本来就节奏明快。
    再配上dj的鼓点，简直听上两句就让人肾上腺素飆升。
    “啊？”
    一阵惊奇的声音从陈野身后传来，让他回过神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昆看他们两人说得火热，也没避讳自己，便悄悄靠近。
    正伸长脖子，越过他的肩膀，盯著手机屏幕上播放的视频。
    见陈野回头看来，吴昆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赶紧指了指手机屏幕转移话题：
    “陈哥，这不是你那首《爱如火》吗？怎么会成了酒吧里放著的歌了？”
    陈野还没说话，孟玉就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爱如火》的商用版本。”
    “啊？”这话给吴昆都听愣了，“还有商用版本？”
    孟玉看了一眼陈野，眼神中带著一丝惊奇与崇拜：
    “对，而且这都是陈野的意思。”
    “他第一次在海选比赛上唱完《爱如火》以后，后面的每一首歌都放出了相应的商用版本，也就是添加了dj伴奏的版本。”
    “我以前也以为陈野只不过是未雨绸繆，却没想到他计划得这么长远，竟然真的有人用dj版本在酒吧里放，而且还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几首歌的dj版本播放量和下载量都在飞速增加，连带著几首歌的原版播放量也在上涨！”
    吴昆恍然大悟，转而对陈野竖起大拇指：
    “陈哥，还得是你呀，这一招真高！”
    陈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只不过是根据前世经验，知道这几首歌的dj版本后来可能比原版还要火。
    这才提前放出自己做好的dj版本。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几首歌的dj版本火爆得这么早。
    “不对，《爱如火》和《小苹果》的dj版本火爆我能理解，一个在酒吧烘托氛围很好用，一个是广场舞大爷大妈的心头好。”
    “《大展鸿图》的dj版本以及原版又是怎么火起来的？”
    陈野並没有被好消息冲昏头脑，而是敏锐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孟玉嘿嘿一笑，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往下一划：
    “这就得看一看另一个视频了！”
    陈野和吴昆凑在一起，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的音乐一响，陈野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歌。
    因为这正是《大展鸿图》中《帝女》的前奏。
    四句戏曲刚一唱完，手机镜头便猛地向上一抬。
    对准了客厅里一幅巨大的电视，底下竟然还摆放著两个话筒。
    背景音乐恰在此时响起：“別墅里面唱k～”
    “水池里面银龙鱼～”
    镜头猛地向左一转，一方硕大的鱼缸映入眼帘。
    里面几条银龙鱼正悠哉游哉地游动。
    “我送阿叔茶具，他研磨下笔～”
    镜头迴转，客厅另一侧摆放著一张三人宽的红木桌子，上面立著笔架、掛著许多毛笔。
    另一侧摆著三才杯、盖碗、六君子等一系列茶具。
    “直接给我四个字，大展鸿图～”
    镜头再次向上一抬，对准了客厅沙发上方掛著的那幅大字。
    让人会心一笑的是，那幅字正是“大展鸿图”四个字。
    旁边还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用画框精心裱著，形象得不能再形象。
    陈野隨手打开这条视频底下的评论，被网友们的才华逗得笑了起来：
    “原来听不懂的歌词看到了画面瞬间豁然开朗”
    “对两广地区老板们的真实写照，没有一点瞎扯的”
    “你们都是开玩笑，只有我家里真是这么装的【图片】【图片】【大哭】”
    “我家就不一样了，我家里掛的是天道酬勤”
    在他们两人看著评论嘿嘿直乐的时候，孟玉在一旁感慨道：
    “从今天早上开始，这两个视频就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围脖上被疯狂转发。”
    “很多以前根本不认识你、没听过你歌的人，都通过这几个视频对你了解更深了！”
    陈野淡淡一笑：“唱歌就是要让普通人觉得好听，这说明我们做的是对的。”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那几条视频，与乐评人刘太升的乐评一起点击转发。
    並且带上自己的配文：
    “谁对谁错，明天见分晓。”

 第28章 有没有可能是二人转

    转眼又到了周末，同时也是《偶像训练生》第三期直播的日子。
    这一次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比前两次更多。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一周內网上突然火起了“在酒吧里跳《爱如火》”的视频。
    还有很多在两广地区生活的人晒出自己家里装修、並配上《大展鸿图》歌词的视频。
    这两种视频以飞快速度在网际网路上流传，並且引起了许多人的跟风。
    在营销方面，“跟风”这两个字是最让人喜闻乐见的词。
    因为一旦跟风起来，视频扩散的速度就会呈指数级增长。
    很多看到这些视频的人由此了解到陈野这个人，又通过陈野进一步了解到《偶像训练生》这个节目。
    所以这一次的直播观看人数比前两次还要高。
    那个写了《小张歷险记》的女孩，此时也在臥室里拿著平板等待节目开始。
    突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父亲探头探脑伸进一个脑袋，嘿嘿一笑对她说道：
    “女儿，你是不是又要看那个练习生的节目了？”
    “要不然出来在电视上看呀，我和你妈也都在客厅呢。”
    小张想了想，確实也很久没和家里人一起看电视了，於是便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某家酒吧里，光头男手边摆著一杯威士忌加冰。
    其余小弟凑在他旁边，团团围坐，將酒吧柜檯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都抬著头看著屏幕里播放的节目。
    那光头男——也就是他们的老大——拿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对其余小弟交代道：“一会儿那个唱《大展鸿图》的陈野表演完了，你们都给他投票！”
    “都知道在哪儿投吧？”
    吴昆家中，吴老爷子今天也不侍弄他心爱的草了。
    而是坐在客厅正对著电视机，戴著老镜，等待电视里出现那两个身影。
    被形形色色的人所期待著的陈野和吴昆，此时正坐在一辆计程车中赶往节目现场。
    两人坐在后排，开出租的大哥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脸上神色古怪。
    终於在他第六次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吴昆忍不住开口说道：
    “师傅你开车就好好开车，別老看后视镜，好好看前面的路行不行！”
    “我俩这打扮很奇怪吗？”
    司机被吴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嚇了一跳，连连摇头：“不奇怪，不奇怪！”
    接著便正襟危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一路开到了节目现场。
    等陈野和吴昆下车以后，司机一脚油门，片刻也不敢停，一溜烟就跑了。
    临走之时，似乎还能听见空中传来隱隱约约的声音：
    “两个神经病。”
    吴昆听到以后，愤愤地一转头对陈野说道：“大哥他骂咱俩！”
    陈野隨手戴上墨镜，手中提著吉他箱子摇了摇头：“不用管他，先进演播大楼吧！”
    吴昆扭过头对著那辆计程车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
    隨即连忙快步小跑跟上陈野，往演播大楼入口处走去。
    正在演播大楼入口处採访前来选手的主持人，看到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
    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可下一秒她又连忙看了回去。
    瞪大眼睛仔细一瞧，按著耳中的耳麦愣神地说道：“导演，陈野他们俩来了！”
    “滋滋……来了就来了，你赶紧上去採访呀！”
    “许导不是交代过了吗？这还用我再说一遍？”
    主持人咽了口口水，有些无助地说道：“这个……他们两个人的打扮有点……”
    “打扮很奇怪吗？再奇怪能奇怪到哪儿......臥槽！”
    原来旁边的摄像大哥在看到主持人面色有异以后，就顺著她的目光將摄像机转了过去。
    直播的画面也同步传到了导演组的后台监视器上。
    这才有了现场导演那“臥槽”的一声。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隨现场导演一起见证了这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远处昂首阔步走来的陈野和吴昆两人都戴著墨镜。
    陈野身上披著一件貂，手中提著一把琴盒。
    下身是笔直的西装裤和擦得鋥亮的黑皮鞋，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走在他旁边的吴昆身上是一件黑色唐装，袖子处是翻口白边。
    下身粗麻长裤配一双老北京布鞋，手中抓著个黑袋子。
    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放著什么乐器。
    两个人这种打扮，即使是放在漫展里也算得上是最能吸引人目光的那一种了。
    难怪刚才那位开计程车的大哥频频从后视镜中看他们。
    这真的像是从精神病院里刚放出来的。
    司机大哥能给他们拉到目的地，已经算是胆大了。
    就在主持人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陈野和吴昆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前。
    不得不说，摄像大哥还是见过大场面的。
    手中的摄像机除了刚拍到他们两人的时候抖了一下，隨后就一直保持著平稳运行的状態。
    镜头隨著他们一直转到眼前。
    走到主持人身前，陈野转过头看了一眼。
    见主持人还在愣神，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干嘛呢！”
    主持人一个激灵。
    耳麦中传来现场导演催促的话语：“赶紧採访呀，还等什么呢！”
    她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咳嗽两声，组织起话语。
    可惜她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问出来的话也结结巴巴的：
    “陈野、吴昆选手，你们两个这……怎么打扮……”
    这结结巴巴的样子，给直播间的观眾们都逗笑了，弹幕纷纷飘过：
    “看给主持人小姐姐嚇得话都不会说了～”
    “情有可原，刚才我看到他们两个人出场的时候，也嚇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这是什么造型啊？非常六加一啊？”
    “我有预感陈野今天要整个大的！惊天动地的那种！”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陈野看主持人语无伦次，索性直接接过话筒：
    “你是想问我们两个人今天为什么穿成这样，对吧？”
    主持人点了点头，陈野回答道：“这样的穿搭和我们今天要表演的歌曲有关係，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也是我们舞台表演的一部分。”
    “希望各位期待我们的表演！”
    递迴话筒以后，陈野带著吴昆进入了演播大楼。
    留下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在纷纷猜测。
    “穿的衣服和今天要唱的歌有关係？能有什么关係？”
    “谁家的舞台设计是要穿著貂表演的呀？!”
    弹幕里七嘴八舌猜测来猜测去，也没猜到陈野这次要表演什么。
    最终一条弹幕划过，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你们说，他会不会要唱二人转？”

 第29章 这波是配合的很好

    陈野和吴昆来到后台休息室。
    他们两人这身突兀的打扮，顿时惊掉了一地眼球。
    所有练习生基本都是紧身小西装的打扮，或绿或粉。
    要不就是些舞台表演服。
    要么是闪闪发亮的紧身演出服，要么是如同孔雀开屏一般颇具设计感的时尚单品。
    没有任何一个人像陈野和吴昆这样，穿著一件大貂和一件唐装就来到节目现场。
    可以说，他们两人的打扮与这个充满潮流感的现场格格不入。
    吴昆稍微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毕竟是第一次这般打扮出现在公眾场合。
    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好像有针扎一般，浑身不得劲，到处都有些刺挠。
    但陈野却不管不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隨便找了个没人坐的沙发便一屁股坐下来。
    吴昆紧隨其后坐在他旁边。
    身旁好几个沙发上的练习生在看到陈野和吴昆坐在这里以后，呼啦啦散开一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向其他沙发。
    在靠后一点的中心位置，姚平坐在沙发上，一脸呆滯地看著陈野和吴昆走了进来。
    他身旁的陆小川，脸上的表情与他如出一辙。
    在这期节目开始之前，姚平可以说是动用了手上所有能动的资源。
    让公司里的公关部、宣传部发动网络舆论。
    並且联繫著名乐评人刘太升，还在与王原的签约事宜上做出一定让步，换取他们在网络上抹黑陈野。
    本来这一期节目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样狠狠嘲讽陈野，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用“硬实力”贏下这场比赛。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野是以这样一幅打扮出场！
    这就好像他费尽心机抢到一样宝物，到手以后却发现是一碗咖喱饭。
    其中的荒诞和反差让他三观都有些动摇了。
    “不是，他要干什么啊？！”
    “怎么会有人穿著这种衣服来比赛啊！”
    回过神来的姚平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压低声音歇斯底里道。
    一旁的陆小川回过神来，听到这两句话，对姚平投来一丝怜悯的目光。
    他这几日一直在拍姚平的马屁，自然知道姚平在比赛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此时他只想对姚平说：你说你好端端的跟他斗什么？
    他有精神病你有吗？
    你能干得过一个精神病人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说出这些话，而是安抚姚平道：
    “姚哥不用担心，他们俩只是故意犯蠢、譁眾取宠罢了！”
    “咱们只要好好发挥，用硬实力堂堂正正贏下来就可以了！”
    在陆小川的再三劝慰下，姚平最终还是平息了情绪，冷哼一声笑道：
    “他们俩还是太嫩，以为只要搞些博人眼球的东西就可以获胜了？想得太简单！”
    “等著吧，我还有一手底牌没亮出来，一会儿亮出来以后，我要看他们怎么哭！”
    陆小川有些摸不著头脑，他倒不知道姚平有什么底牌还没亮出来。
    等他听到舞台报幕的声音时，他才知道姚平这手底牌是什么——
    只听得前台主持人正在向现场观眾及直播间介绍道：
    “各位观眾朋友，这一期比赛在开始之前，我们有一个全新的环节，那就是评委展示环节！”
    “本期是第一次评委展示，而为我们献上节目的第一位评委就是——王原！”
    “让我们掌声欢迎王原为大家带来的歌曲——《爱情修炼手册》！”
    陆小川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姚平。
    姚平得意一笑，翘起二郎腿往后靠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说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底牌！”
    “上一次咱们用流行摇滚也没压住他，那么这一次就让王原亲自来！”
    “他毕竟是当红流量偶像，不知道有多少脑残粉丝。”
    “只要他先表演將全场气氛炒热，接下来陈野肯定会受到打压！”
    “我就不信了，他区区一个还没出道的素人练习生，就凭著几首口水歌，能和王原这个红到发紫的流量明星一较高下？！”
    陆小川心说这还真不一定。
    但作为姚平的狗腿子，他也只能违心拍著马屁道：
    “姚哥算无遗策，看来这次这个陈野是要栽在您手里了！”
    后台的姚平如何得意不提。
    前面舞台上，王原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其他三位评委。
    只见其他三人都是一副皱著眉头的样子，似乎是並不知道还有评委表演的这个环节。
    王原也没有多管，来到舞台上，向下微微鞠了个躬，顿时许多观眾欢呼起来。
    这些都是王原的粉丝，一眼看过去都是些年轻小姑娘。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变得密集起来，都是为王原加油打call的。
    背景音乐响起，王原单手举著话筒，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造型。
    一边跳一边半开麦地唱道：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左手右手慢动作重播～
    这首歌给你快乐
    你有没有爱上我～！”
    直播间里一大串五顏六色的弹幕飞过：
    “啊啊啊啊啊王原哥哥好帅，我要死了！”
    “这才是华语乐坛顶流的含金量！”
    “那个什么陈野好好学著吧，人家指点你你还反驳～看看我家王原哥哥的舞台，你是怎么好意思反驳的！”
    同时也有不少正常网友看不下去了，发出弹幕反驳这些追星魔怔的追星族：
    “不知道哪里好看，唱的娘兮兮的，打扮的也娘兮兮的”
    “搞不懂了，顶流难道是一个夸人的词吗？难道不是骂人的吗？”
    “可能他们觉得流量明星这四个字还挺好听的吧”
    直播间的弹幕再怎么吵，也不影响舞台上的王原还在继续唱著：
    “跟著我鼻子眼睛动一动耳朵，装乖耍帅换不停风格～”
    后台休息室，姚平脸上掛满了自得之色。
    他悠然地看向陈野那边，想要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沉重和压力。
    却没想到陈野正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姚平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你就装吧，一会儿上台我看你怎么哭！”
    陈野那边，吴昆也有些忧虑，靠近了陈野小声问道：
    “哥，这节目组不知抽什么风，突然加了一个评委表演环节……”
    “咱们要是在王原后面表演，会不会受到影响呀？”
    陈野淡淡一笑，对吴昆说道：“要是其他几位评委表演，我肯定要担心。”
    “但是王原表演，那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更別说他还唱的是这首歌——这不正好撞在咱们的枪口上了吗？”
    “这波啊，这波是配合的很好！”

 第30章 你不看耍猴了？

    王原表演结束，台下观眾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还有能刺破人耳膜的高分贝尖叫：
    “啊啊啊啊！王原我爱你！”
    王原喘著气，但面色红润，一脸得意地回了评委席。
    他余光看了看两边。
    只见其他评委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隨著观眾席配合地鼓了鼓掌。
    他心中得意更添一层：
    “就算是乐坛一线大咖又如何？国家队又如何？”
    “还不是被我的表演折服了！”
    他目光移向舞台登台口，想要看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在我后面表演，等著吃瘪吧！”
    舞台后方，登台口。
    陈野扭头，对吴昆问道：“准备好了吗？”
    吴昆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哥！上吧！”
    “那你为啥不把墨镜带上？”
    吴昆一挠头：“我这不是看通道太黑了，怕戴上墨镜看不清。”
    陈野：“……有你是我的福气。”
    舞台前的报幕声响起。
    他们不再说话，在一片黑暗中来到了舞台上。
    “接下来，是陈野选手和吴昆选手的组合，为大家带来原创歌曲——《耍猴儿》！”
    “嗯？”
    评委席上四名评委都是一愣。
    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思、是看好还是不看好陈野。
    对於《耍猴儿》这个別具一格的歌曲名字，一时之间都摸不著头脑。
    舞台一片黑暗，突然之间灯光亮起。
    陈野身披一件貂，侧面对著观眾，脸上架著墨镜，身上挎著一把吉他。
    还没等观眾们从他这身出人意料的造型回过神来，又一束灯光照在一旁吴昆的身上！
    吴昆一身黑色唐装，同样戴著墨镜。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著的那把嗩吶！
    王原心中感到不妙：“他要搞什么？嗩吶？”
    汪锋和薛谦却一阵振奋！
    他们就知道，陈野在整活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嗩吶啊！谁在练习生的舞台上见过嗩吶！
    一定有大活！
    陈野对那些惊奇的目光视而不见，举起话筒：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
    “嘟嘟嘟嘟嘟！”吴昆抬起嗩吶，鼓起腮帮子，猛的吹响！
    急促的鼓点瞬间接上，与嗩吶配合在一起，如同泥头车一般毫不讲理地猛然袭来！
    “咚咚咚咚咚！”
    陈野转身，正对观眾，瀟洒愜意地一边往前踱步一边开唱：
    “三百六十行，各行有各长~
    奥运有健將！耍猴有猴王~
    练习生大舞台！欢迎来捧场~
    今天的主角——闪亮登场了！！”
    吴昆嗩吶跟上：“嘟嘟嘟嘟嘟——”
    “我草！炸了！现场炸了！”
    导播室內，一名工作人员猛的一声惊呼，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他激动地指著大屏幕，几乎是嘶吼著喊了出来：
    “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嗩吶出场的时候！”
    “观看人数从四万飆升到了十一万！”
    “现在还在增加！”
    许国逸快步走上前来，那名工作人员赶紧让开位置。
    许国逸紧紧盯著屏幕上那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不知为何喉咙都有些发紧。
    “通知下去……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那么沙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通知下去！马上推流！”
    “我要让每一个上网的人都能刷到我们的直播！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说著说著，就忍不住將声音提高了起来：“还愣著干什么！赶快行动起来！”
    不提后台导播室乱成一团，舞台上陈野唱到第二段：
    “倒爬火焰山！筋斗云里翻~
    大圣扫堂腿！铁棍定乾坤！
    是一根铁棍震天下、两根铁棍闯天涯！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唱到这儿，陈野一个转身，左手狠狠挥下！
    吴昆的嗩吶也隨之响起！
    “嘟嘟嘟嘟嘟——”
    此时不管是观眾席上、评委席上，还是后台休息室的练习生，都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惊在地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这不是刚刚王原唱的《爱情修炼手册》里的词吗？
    这是贴脸开大了！
    评委席上的王原面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左右几位评委正向他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甚至就连观眾席也有些惊讶、审视、嘲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广眾之下，任人观看！
    “陈野！你踏马的！”
    他心中怒吼，死死盯著那个舞台上打扮得惊世骇俗的身影！
    这句嘲讽直白露骨，简直就是贴脸开大！
    就连直播间的网友都看出来了：
    “我靠！这是直接贴著脸骂了？”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哈哈哈哈哈”
    “好样的！精神点！別丟份！”
    “火了！绝对火了！这场直播要爆啊！”
    “艺术！这就是艺术！”
    “你们不许欺负王原哥哥！”
    “这个陈野太没素质了，再怎么说王原也是你的前辈、你的评委，怎么能这么嘲讽呢？”
    歌曲来到间奏，陈野来到舞台中央的立麦话筒前。
    苦练一周的吉他技艺在这时发挥作用！
    电吉他节奏跟上鼓点，rock的旋律直接拉满！
    他右手夹著拨片，飞速扫动琴弦。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
    不得不说这段重复的歌词太魔性了！
    直播间都开始疯狂刷这两句！
    陈野余光一瞥，看到王原喷火般的目光，嘿嘿一笑。
    他才不管王原心里怎么想。
    他现在只想將心中的压抑、別人的嘲笑、流量的打压唱出来！
    就用这歌声！
    他对著立麦话筒，唱出歌曲的高潮！
    “谁说耍猴滴，他不是艺术家~
    谁说耍猴的~他不是国粹啊—”
    电吉他与嗩吶交织、鼓点和贝斯混合，陈野的声音愈发高昂！
    “人爭一口气！佛爭一柱香！
    咱靠手艺吃饭的，咋就低人一等了？
    猴戏是国粹，香火断不了~
    猴戏是国粹，香火断不了！！！”
    吴昆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吹嗩吶吹的还是兴奋的。
    他猛地一甩头，差点连脸上的墨镜都甩掉。
    配合著陈野的吉他，在这个现代化的舞台上，用看似土里土气的嗩吶给所有人迎面一拳！
    “嘟嘟嘟嘟嘟——”
    最后一声嗩吶拉完尾音，吴昆放下嗩吶，微微有些气喘。
    他看向陈野，对著立麦开口：“你不看耍猴了？”
    戴著墨镜、挎著吉他的陈野嗤笑一声：
    “一个破耍猴有什么好看的。”
    灯光渐暗，只剩陈野的声音迴荡。
    “好了，演出到此结束！”
    “请大家带好自己的隨身物品，还有垃圾离场。”

 第31章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等到陈野唱完这首歌以后，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的沉寂过后，隨即爆发出几乎要將演播室天板掀翻的嘈杂声！
    不为別的，只因陈野这首歌实在太过劲爆！
    不仅在节奏上以摇滚旋律为主，还创新性地加入了嗩吶这一民族乐器。
    最重要的是，他的歌词辛辣直白。
    明晃晃地讽刺了现今的流量明星和短视频乱象，同时表达了对传统文化的守护之心。
    这些元素突然集中在一起，在一首歌的时间里集体爆发，足以让任何人震惊到失语！
    弹幕也如同滚烫的开水般炸开：
    “陈野也太敢唱了吧，这歌词简直直白到根本不用理解！”
    “天天抖手~精神抖擞！这歌词也太魔性了，我现在脑子里只有这八个字！”
    “直接贴脸开大！好开，我闪现跟了！”
    “你们看导播还给了王原一个镜头呢！”
    “我觉得这个歌词很有深意，谁说耍猴的不是艺术家？”
    “对啊，不能因为陈野唱土歌就说人家音乐差吧。写土歌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陈野的土歌能火？”
    表演完毕，陈野和吴昆对著舞台下鞠了一躬，转身准备回到后台休息室。
    却被匆匆上台的主持人拦住了。
    陈野疑惑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主持人对他解释道：“不好意思陈野选手，咱们要临时增加一个採访环节，这个是许导演刚刚让加的。”
    陈野只是思索了一下，便已想到背后的原因。
    肯定是刚刚自己的表演让直播平台流量暴增，许国逸抓住了这个机会。让他在舞台上多留一会儿。
    把这股流量转化为节目观眾。
    这对陈野来说，也是一个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所以他也就没有拒绝。
    主持人留下陈野，转过身来对著评委席上的四名评委以及摄像机位，笑著说道：
    “刚刚陈野选手的这首歌反响很热烈，现场效果也很好，我们决定临时增加一个互动环节！”
    “那么首先请评委席上的四位评委对陈野选手的这首《耍猴儿》进行评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汪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他本身就是玩摇滚的，陈野这首歌曲就是摇滚歌曲，正对他的胃口。
    刚才他就已经心痒难耐，现如今有发言的机会，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抢到了第一个。
    “我不得不说，陈野选手太让我惊喜了！”
    刚一开口，汪锋就定下了基调——那就是对这首歌的喜爱！
    他高兴的样子简直溢於言表，眉飞色舞地说道：
    “让我最感到惊喜的是，陈野选手破天荒地在摇滚中加入了嗩吶这个民族乐器，让整首歌產生了质的变化，与传统的视觉摇滚已经大不相同！”
    汪锋向其他人解释道：“要是没有嗩吶的话，陈野选手的这首歌就是典型的视觉摇滚，无论是在舞台美术设计、服装搭配还是美术布景上面都已经做到了很完美的地步。”
    “但是加上嗩吶以后，就让这本来已经很完美的一首歌產生了升华！”
    说到最后，汪锋竟直接对陈野发起了邀请：
    “陈野选手有空的话，我们两个互相探討一下音乐理念！”
    “或者你写一首摇滚，我们合作一下！”
    此话一出，一片譁然。
    汪锋是谁？
    那可是目前国內摇滚转型最为成功的一线歌手！
    稳稳坐在流行乐和摇滚乐的头把交椅上。
    是最为破圈的存在。
    而他这种大佬竟然开口向陈野约歌，这足以说明他对陈野多么看重！
    甚至隱隱有把他当做平辈相交的感觉！
    陈野客气了一会儿，两人又聊了几句。
    汪锋依依不捨地放下了话筒。
    而薛前和谭静也无不表达了自己对这首歌的喜爱，和对陈野的讚赏。
    而且看样子薛前也有些蠢蠢欲动，似乎是想学汪锋的样子向陈野约歌。
    但陈野自己的积分还不够用呢，哪里有空给他写歌？
    於是便不著痕跡地將话题岔开了。
    等三位评委都已经评价完后，终於轮到王原发言。
    这三位评委以及所有观眾心里也明白，王原发言肯定是要对陈野的歌曲肆无忌惮地批判一番。
    毕竟他们两个人势如水火的样子人尽皆知。
    上一周的时候，王原还在微博上转发乐评人刘太升的评价，说陈野是不学无术、糟蹋音乐。
    谁料就当王原刚刚把面前话筒拿起来，要开口怒喷陈野的时候。
    陈野却將话筒交还给了旁边的主持人，带著吴昆直接扭身就下了舞台。
    丝毫不给王原发难的机会！
    而是摆明了一幅“跟你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的样子。
    这一幕直接让主持人都愣在了原地！
    主持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场这种情况。
    不光是他，现场的其他观眾、评论席上的评委，包括直播间里的网友，都被陈野这硬气的一回身惊在当场！
    “牛逼，这也太帅了，知道你要骂我，我直接不听了！”
    “他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尊重评委了？”
    “不尊重啥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从上一次陈野懟过王原以后，王原在评价陈野的歌的时候都带入了个人情绪，一点也不公平，这还尊重什么？”
    “有道理，我就喜欢陈野这种性格！你已经不给我面子了，我凭什么还要给你面子！”
    可怜那王原被晾在原地，举著话筒的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该放下来好，还是不放下来好。
    从他出道以来，除了当练习生的那段日子需要伏低做小、看別人脸色。
    自从被资本捧红以后，除了面对资本本身，他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奇耻大辱！
    那些有钱人不把他当个人，只是当个物品一样肆意侮辱，就已经够让他难受。
    这也是他为什么成名以后刁难对待其他人、经常发脾气的原因。
    但现在，陈野这么一个无权无势、只是个素人的练习生。
    只不过凭著几首好歌就敢在节目现场给自己甩脸子，让自己下不来台！
    这简直比那些肥头大耳的富婆骑在他身上更让他难受！
    肉眼可见地，他的脸色慢慢从一片铁青变为猪肝色，涨得通红。
    他在心中怒吼著：
    “封杀他，我一定要封杀他！”
    “回去我就求我背后的人出手！”
    “这档节目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第32章 对齐一下颗粒度

    带著这种憋闷的气氛，王原回到了家。
    即使是经纪人进来喊他吃饭，也被他骂了一通赶了出去。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
    正想著要不要给自己背后那位金主打个电话，哭诉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先一步响了起来。
    王原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乐评人刘太升打来的电话。
    一周前，姚平动用自己在公司作为太子爷的特权，以公司的名义让乐评人刘太升在微博上写了一篇抹黑陈野的微博。
    然后又和王原这边沟通，以一定条件的让步换来了王原对这篇微博的转发和支持。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王原与刘太升之间认识了起来。
    並且互相交换了手机號。
    可他们平日里基本不怎么联繫。
    这个刘太升这个节骨眼上打过来电话是要干嘛？
    “餵？打电话找我干嘛？”
    接通电话，王原不耐烦地说了一声。
    却听到对面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兄弟你一定要救我呀！”
    王原眉头一皱：“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救你？你又出什么事了？”
    那边刘太升电话里甚至隱隱带了些哭腔：“还不是那个陈野闹的吗！”
    “今天他在你们节目上唱了一首《耍猴儿》，带来的反应简直太恐怖了！”
    “我现在微博底下全是骂的，已经扛不住了，我都把评论区关了！”
    “你是不知道那些网民有多可怕，我后台的私信每刷新一下就又跳出来上百条，不关不行了呀！”
    王原有些不可置信：“影响这么大吗？！”
    刘太升哭诉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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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看看你转发的那条帖子吧，估计现在底下也全是骂你的！”
    王原悚然一惊，连忙开了免提。
    然后拿著手机找到了自己转发刘太升的那条微博。
    果不其然，那条微博的评论现如今已经涨到了一千多条，还在不断地往上升著！
    他点开评论区一看，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男不男女不女，洋不洋土不土，也不知道你算个什么？”
    “那我问你，耍猴的算不算搞艺术？回答我！”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王原往下翻著评论区，越翻越是心惊。
    平日里他的评论区底下总是一些粉丝在维护他的形象、为他加油打call。
    但今天很明显涌来了很多吃瓜群眾，导致他的评论区乌烟瘴气。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关闭了评论区，防止有人再在底下评论。
    可是就算他和刘太升都把评论区关了，陈野转发的那条微博还在那呀。
    难不成让他们两个人把微博都刪了吗？
    那这样岂不是向陈野低头了？
    正在王原手足无措的时候，电话那头刘太升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兄弟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呀，现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原气得破口大骂：“tmd你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问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过了好半会儿，刘太升这才悠悠开口道：
    “要我说，这件事情和咱们俩就没什么关係，我们本来也只是收钱办事，王兄弟你说对不对？”
    王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刘太升的意思——他是想要向青鸟娱乐发难！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做？”
    王原將手机贴在耳边，与刘太升轻声密谋起来。
    被陈野这一首歌搞得焦头烂额的不只有他们两个，还有青鸟娱乐的太子爷、陈野的同期参赛选手——姚平。
    此时，他在青鸟娱乐的公司大楼最高层。
    一间四周环绕著玻璃的大办公室內，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看著办公桌对面的那个肥胖男人。
    那个人正是青鸟娱乐的大老板，也就是他的父亲。
    而此时，他那本来对他十分和蔼的父亲却一脸阴云，坐在办公桌后抽著雪茄。
    一团又一团的烟雾將他的五官遮挡得模糊起来。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去做这件事的？”
    听到他父亲的问话，姚平害怕得打了个哆嗦。
    连忙挺直身子回答道：
    “爸，这件事情问题不在於我！”
    “我只是想要打压一下那个陈野，让他知道他再怎么出名，也不过是咱们公司养的一条狗！”
    “没有咱们公司帮他，他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名气？”
    “砰！”
    一声爆响將姚平还没说完的话堵回了嗓子眼。
    只见他父亲將一个玻璃菸灰缸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站起身子双手拄著办公桌，恶狠狠地看著他：“这是老子的公司，不是你的！”
    “你要去棒子国留学，我把你送去了；你回来要混娱乐圈，我给你託了关係不用参加海选。”
    “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那个陈野本来可以作为公司的下一个摇钱树，但经过你现在这一番猪一般的操作，我们青鸟娱乐和他续约都难了！”
    姚平还想辩解，突然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女秘书匆匆来到他父亲身边，弯下腰低语了几句。
    等他父亲挥手让那个秘书出去以后，姚平忍不住开口问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姚平的父亲冷笑一声，看向了他这一边：“你还有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就因为你的一番操作，现如今那个乐评人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赔偿他的名誉损失费，否则的话就要曝光我们掏钱让他抹黑旗下练习生！”
    “还有那个王原，也让他的经纪人告诉公司，除非我们在签约条件上再退一步，否则他也要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说到这里，他怒火攻心。
    摘下口中的雪茄便向姚平身上砸去，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猪脑子，你知道你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吗！？”
    “滚，给我滚出去！”
    “以后你不许再染指公司的任何事务！”
    姚平狼狈地出了办公室，拍打著身上的菸灰，一脸怒容。
    在门外等著他的陆小川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替他拍打身上。
    却冷不丁地听到姚平说道：“我提拔起来的那个公关部副部长呢？带我去找她！”
    陆小川不敢怠慢，带著姚平坐电梯来到了公关部所在的楼层。
    姚平来到公关部门外，正听著他提拔起来的那个副部长在办公室里吆五喝六：
    “下班？下什么班？任务做完了吗？”
    “我都还没走，你怎么好意思下班的？”
    “抓紧把手上的活干完，我们开个晚会，把颗粒度对齐一下！”
    就在她享受著这份权利带来的快感时，突然公关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姚平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来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对你吗颗粒度！赶紧给老子滚蛋！”

 第33章 能力有限

    不谈姚平在自家公司怎么发怒，那个被他提拔起来的公关部副部长又是怎么挨了一巴掌。
    陈野这边倒是悠哉悠哉。
    路边烧烤摊前——正是海选之时，陈野带孟玉来吃饭的那一处。
    此时他们两人再加上一个吴昆，正在烧烤摊前开心地聚餐。
    “老板，再上一份炒麵！”
    陈野吃到一半，抬手自然而然地叫老板又上一份炒麵。
    话音刚落，自己却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晒然一笑。
    没办法，已经习惯了，不吃点主食还真感觉吃不饱。
    他和吴昆刚吃了两口，就见一边孟玉掛断了电话，脸上带著说不出的喜悦。
    陈野不由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
    原来刚才自从他们来到烧烤摊以后，孟玉就接了个电话，嘰嘰喳喳地大惊小怪。
    不知那边是什么重大消息能让她如此失態。
    陈野一问，孟玉立刻眉飞色舞地回答道：
    “刚才我在公司里的闺蜜告诉我，大老板已经禁止姚平插手公司的任何事务，並且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大骂了一顿。”
    “姚平挨了骂以后，气冲冲地出了办公室，来到公关部给了那个副部长一巴掌，並且让她赶紧辞职。”
    见陈野有些茫然，孟玉便解释道：
    “那个公关部的副部长就是提出主意，让乐评人刘太升和王原在网上抹黑你的那人。”
    “她就是因为这个主意才得到了姚平的赏识，被提到了副部长的位置上。”
    陈野听完这才明白，只是摇头一笑：“自作孽不可活！”
    孟玉深以为然地点头：“职场里总有这些搞歪门邪道的人！”
    “现如今挨了一巴掌又要被辞退，也只能算她咎由自取！”
    陈野与吴昆碰杯，喝了一大口冰啤酒，只感觉清爽无比，精神一振。
    “不说这个，孟玉你是怎么打算的？”
    孟玉疑惑不解：“什么怎么打算？”
    陈野放下扎啤杯，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
    “海选之前和我这几首歌爆火以后，你都提醒过我在与公司续约的这件事上要万分小心。”
    “现在你也能看出来，我和公司之间已经是势如水火，两边是绝对不可能再合作下去了。”
    “说实话，若不是你当年和我签下的合约没有那么多坑，公司也没有什么能掌控我的条约，公司那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拿我没什么办法。”
    他看向孟玉，认真地说道。
    “等到合同到期，我不打算再跟青鸟娱乐续约了。”
    “孟玉，你有没有想过出来自己干？”
    孟玉先是吃了一惊，隨即一想，便又恢復了正常。
    陈野有这样的想法，在她意料之內。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陈野要拉著自己一起单干。
    难不成他察觉了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背景？
    还没等孟玉说话，吴昆就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说道：
    “陈哥你要自己开公司吗？那算我一个！”
    陈野有些意外：“你和你公司没什么合同约束吗？”
    吴昆摆了摆手：“我那公司就是一家小公司，老板和我爸关係好，回去说一声就行了。”
    对於吴昆这个有特殊才艺的艺人，陈野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於是便点了点头：“行，那就算你一个！”
    两人说话的时候，孟玉心中也下定了决心。
    此时见陈野看过来，展顏笑道：“要让我当公司的经纪人，那有些话我要提前说明了。”
    “虽然以后你当老板，但我还是那个想法：我们不能欺骗练习生，让他和我们签不平等的合约，合同里也不能有那些天坑！”
    说完这话，孟玉心中有些忐忑。
    她就是因为这些坚持才在青鸟娱乐里被排挤到边缘。
    所幸她背景人脉比较深厚，也不缺钱，这才能够一意孤行地坚持下来。
    但她不知道陈野若是摇身一变，从一个练习生变成经纪公司的老板，想法会不会发生变化。
    陈野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还用说吗？我不也是从这种日子过来的，又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呢？”
    孟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於是便举起手中的果汁，和他们两人都碰了个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一饮而尽。
    吴昆放下杯子砸了砸嘴：“陈哥，说起来你要开个公司的话，这公司应该叫什么名字呀？”
    听到这里陈野心中一动。
    想起了前世一个喜剧演员在给公司取名上的小妙招。
    脱口而出：“就叫能力有限责任公司！”
    “啊？”x2
    孟玉和吴昆一起呆滯，怎么也没想到陈野会给公司起这么个名。
    陈野倒是不感觉有什么奇怪的：
    “你就说能不能这么起名字吧，法律没规定不可以这么起名吧？”
    孟玉在手机上一通搜索，查了半天这才抬起头，呆滯地说道：“好像还真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陈野再次举起杯子，“来，为我们能力有限责任公司乾杯！”
    刚喝完酒，孟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连忙放下杯子接通电话。
    听了一会儿，她的面色渐渐从高兴转为严肃，又渐渐皱起了眉头。
    掛断电话以后，她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陈野，严肃地说道：
    “刚刚我在公司里的闺蜜又打电话告诉我，大老板决定放弃你，让你在下一次比赛中被淘汰！”
    陈野还没说话，吴昆就急切地问了出来：
    “不是说青鸟娱乐的大老板已经將姚平骂了一顿吗？怎么还要处处针对陈哥？”
    孟玉苦笑一声：“就是因为姚平这些小动作，让大老板判断出陈野已经不可能再和公司续约了。”
    “两方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仇家，所以他更不可能用公司的资源去捧红陈野了。”
    “现在对他来说，陈野越不出名，他亏损得越少，结下的仇家力量越小，明白了吗？”
    吴昆一时有些结巴起来：“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刚刚几人还欢声笑语，马上就要成立新的公司。
    一切都看著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这一通电话过来，突然就在这光明的未来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前途顿时就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他不由得担心地看向了陈野，却愕然发现陈野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是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意料之內的事，不必大惊小怪。”
    陈野的话中透著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而且现在是节目离不开我，而不是我离不开节目！”
    “离开了偶像训练生这个节目，我照样能拼搏出一片天！”
    “可是离了我们，他们节目流量至少要下滑三分之一！”

 第34章 他必须淘汰

    最近的许国逸可谓是志得意满。
    走路都挺著胸膛，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人人都看得出来。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由他负责的第一档国內直播类综艺节目《偶像训练生》取得了辉煌战果。
    接连创下了在线观看人数、热度和多次进入热搜榜的好记录。
    即使是在芒果视频网站，这也是最近风头最盛的一档节目了。
    正因如此，他现在走到哪里脸上都带著笑意。
    其他人见了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导演，也纷纷问好、巴结。
    每次体会到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许国逸都会感慨自己当时將陈野通过海选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现如今这档节目的大半热度，都是由陈野带来的。
    就在他在芒果视频大楼里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的时候，路上突然电话响起。
    他与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接通电话：
    “张经理找我什么事？”
    “现在吗？好，我马上过来。”
    与他打电话这人是芒果视频的一位副经理，分管著他这档节目的前期筹备和內容变现。
    算起来应该是他的顶头上司。
    既然顶头上司找自己，那许国逸自然不敢耽搁。
    马上来到电梯旁，坐著电梯来到了二十一楼。
    到了张经理办公室门前，他轻轻敲了几声，等到里面传来威严的一声“请进”以后，这才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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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许来了？来来来，快坐，把门带上。”
    许国逸从善如流，顺手带上身后的门，坐在了张经理对面的椅子上。
    开口笑道：“不知张经理叫我来是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
    张经理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拄著桌子，沉吟了一下。
    这才开口说道：“老许，最近你工作辛苦了！”
    “咱们这档节目热度越来越高，眼看著已经成为了公司第一档的重点项目，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呀！”
    许国逸谦虚几句：
    “张经理这是哪里话？都是在你的带领下，我们才取得了如此好的成绩。”
    “我只不过是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
    张经理淡然一笑，岔开话题：
    “不说这些。听说你节目里有个叫陈野的年轻选手，比较跳脱？”
    听到这里，许国逸眉头一皱。
    “跳脱”可不是个什么好词。
    再说了，陈野不过是节目中的一名选手，张经理是怎么知道他的？
    “张经理不妨有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
    张经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说道。
    “老许你也知道，咱们这档节目是有好几家娱乐公司联名赞助的，其中就有青鸟娱乐。”
    “我听说那个陈野与青鸟娱乐之间似乎闹得不愉快？”
    许国逸听到张经理说这种话，心中已经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
    “张经理，我要提醒您一下，虽然这档节目是由这些娱乐公司联名赞助的，但是我们作为內容生產方，不应该受到他们的影响。”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您递了话或者打了招呼，但我要明確地说：这档节目之所以能够成功、有现在的影响力，至少有大半是因为陈野这名选手。”
    张经理有些不以为意，撇了撇嘴。
    他年纪已经大了。
    五十来岁能做到副经理这个位置上，基本上是靠熬资歷升上来的。
    而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
    对於网络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弱。
    在他看来，陈野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练习生罢了。
    一档节目靠一个练习生才能火起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许国逸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对自己有些不满，不想让自己对节目指手画脚罢了。
    这才编出个“一个练习生带来一半热度”的笑话。
    “许导演，”张经理也不再客气，连“老许”也不再叫了。
    “公司的决定，你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青鸟娱乐作为咱们这档节目的赞助商之一，他们要求下一期节目中將这个练习生淘汰，並且將资源適当向姚平倾斜，保证他拿到前三的位置。”
    “不可能！”
    许国逸豁然起身，脖子都有些胀，青筋爆出。
    “我是这档节目的导演！我很清楚节目为什么成功，我不同意把陈野淘汰！”
    “许国逸！”
    张经理没有想到，许国逸竟敢顶撞他。
    他喝了一声，拍了拍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好声好气给你说是给你面子！”
    “你不过是公司的一名综艺节目导演罢了，你要是不干，那就让別人替了你的位置干！”
    许国逸和这个张经理之间一直不对付。
    因为许国逸是一个比较有自己想法的导演。
    从他让陈野通过海选就能看出来，他不乏做决定的魄力。
    但因为他是与公司签的约，属於公司的导演。
    在很多问题上不能自己做决定，而是要受公司指派。
    所以跟张经理之间闹了很多不愉快。
    以前倒还罢了，但这一次，眼看著这档节目就要起飞了，自己也能凭著这档节目走得更高更远，这让他如何能忍张经理再对自己指手画脚？！
    许国逸开口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张经理，你不知道陈野对於这档节目来说有多么重要，不信的话你可以上网看一下……'
    张经理摆了摆手：“你少给我说这些！”
    “网上我也看了，乐评人不是说他唱歌低俗、没有文化內涵吗？我们怎么能要这种选手呢！“
    “照我看就应该把这种选手清除出去！”
    许国逸甚至有些急了：“乐评人的话那能信吗！”
    “他们是代表听歌的大眾了还是代表咱们节目了？”
    “不管什么歌他们都能挑出刺来，这是为了彰显他们自己的存在感！咱们办节目难道要听他们的吗！”
    张经理懒得再与他掰扯了：“出去！”
    “我告诉你，陈野淘汰定了！”
    “你要是不干就换人来干，现在你给我出去！”
    许国逸愤愤，整张脸都气得通红，握紧拳头站在原地。
    但他又实在没什么办法——芒果视频这家网站是这样的。
    体制僵化，领导层不思进取，从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他不过是个签约导演，要是真惹急了这个张经理，恐怕他真敢把自己撤换下去。
    “哼！以后节目要是办崩了，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许国逸转身便走，走之前狠狠地摔了一下房门。
    张经理一脸无所谓的態度：“没了张屠户，我还不吃带毛猪了？”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练习生走了对节目有什么影响！”

 第35章 专业级唱功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许导。”
    “不不不，和您没关係，我还得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好的，好的，我明白。”
    陈野掛掉电话，迎上孟玉和吴昆关切的目光。
    “没什么大事。”
    两人鬆了一口气。
    “就是许导打电话说，芒果视频下一期要淘汰我。”
    “啥！”
    孟玉“噌”的一下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幸亏她个子不高，要不然就得撞到地下室的天板上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不担心啊！”
    孟玉话中满是急切，看陈野依然淡然的样子更是生气。
    “笑笑笑！你还笑得出来！”
    吴昆也是一脸担心：“陈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你现在才刚刚出道，满打满算也就唱了四首歌。”
    “要是这时候被淘汰了，以后再想在大眾面前露脸就难了！”
    吴昆说的话其实也是陈野的担心。
    虽然自己已经有四首比较火的歌，但是面对那浩如烟海的系统商城，这点影响力还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一直贏下去！
    陈野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办法的事，被淘汰已成定局。”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咱们现在的影响力还是太小了，完全动摇不了他们背后的资本。”
    就在二人思索之时，一旁的孟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期期艾艾地举起手：“那个……要是我说我能找到別的路子呢？”
    陈野和吴昆同时回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孟玉。
    “什么路子？细说！”
    孟玉被他们二人这么盯著，嚇得缩了缩脖子，隨即开口说道：
    “上一次你不是唱了一首说唱吗，就是《大展鸿图》那一首，你还记得不？”
    陈野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孟玉越说越流畅：“当时汪锋前辈借著你这首说唱对说唱圈的乱象进行了抨击，引起了说唱圈很多人的不满。”
    “我在圈內听到消息，说奇异果网站准备办一档说唱综艺。”
    孟玉顿了顿：“我可以去联繫下。他们应该很乐於请你这个爭议人物进节目。”
    陈野想了想，也有些心动。
    不得不说，孟玉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偶像训练生这档节目的海选机会，就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说唱吗？也不是不行。”
    陈野思索一番，就同意了孟玉这个提议。
    也幸好他现在是初出茅庐的素人练习生。
    要是已经成为歌坛一线二线歌手，再去参加说唱比赛，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我和吴昆参加最后一次比赛，我被淘汰以后，吴昆接著比赛，能拿到多高的名次就去拿。”
    “孟玉你去发动关係，联繫说唱比赛那边。”
    两人都点了点头。
    孟玉突然问到：“那这最后一次比赛，你准备唱什么？”
    陈野笑了笑：“要是没有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该唱哪首歌。”
    送走了孟玉和吴昆，他们各自去忙碌。
    陈野回到逼仄的地下室，心神沉入系统之內。
    挑挑拣拣，选到了自己想要的那首歌。
    【歌曲兑换中......】
    【积分扣除中……】
    【相关音频文件已存至系统仓库】
    陈野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影响力。
    兑换这首歌去了八千三百积分，自己现如今还有一万多积分。
    也就是说，距离他上一次把积分乾净才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又攒下了两万多积分。
    看来上一次自己用《耍猴儿》这首歌懟了乐评人以后，在网络上的反响还是很大的。
    现在积分还在不断上涨中。
    而这剩下的一万多积分，他已经想好了用处。
    “兑换专业初级唱功！”
    【专业初级唱功兑换中……】
    【积分扣除中……】
    【兑换完成】
    陈野本来的唱功只能算是业余选手中比较好的那一档。
    唱《爱如火》和《小苹果》这种歌曲的时候还游刃有余。
    但隨著他选择的歌曲难度越来越大、编曲越来越复杂，在演唱上他也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起来。
    唱歌也是需要天赋的。
    有些人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一开口就能惊为天人。
    而有些人即使经过了专业培训，也迈不进专业歌手的那一档。
    很可惜，陈野就是没有天赋的那一波人。
    天赋不够，外掛来凑。
    兑换了专业初级唱功以后，陈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发声方式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一股清凉之感流过喉咙，他试著清了清声，在电脑上隨便挑了首歌唱了一会儿。
    就只这一会儿，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判断。
    自己的音域更广、音调更高。
    以前唱不上去的歌曲，现在很轻易就能上去。
    而且在倒换气口上也十分嫻熟。
    “接下来就是练习这首歌了。”
    “最后一期比赛，唱得放肆一点。”
    且不提陈野在这边如何练习歌曲。
    孟玉离开陈野家以后，便仔细思索起来。
    “他应该没有看出来我有背景关係。”
    孟玉想了想，最终还是认定陈野邀请自己只是巧合，並不是特意为之。
    她本来在国外留学学的就是经纪人专业。
    回国以后並没有选择继承家里的事业，而是来到娱乐圈自己打拼。
    但因为她与整个娱乐圈格格不入的做法，和自己內心深处的坚持，在娱乐圈里也並没有混出什么名堂。
    陈野就是她刚刚进入娱乐圈时签下来的艺人。
    本来想著要是陈野到期以后不选择继续续约，那他手下就变得空空荡荡，自己也只能回去继承家业。
    但没有想到，自己为陈野找来这次海选的机会以后，他也不知开了什么窍。
    突然一下就走出了一条与之前不一样的道路，瞬间就火了起来。
    这也让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孟玉心中有了別的想法。
    “只要你能一直坚持下去，不和这些垃圾同流合污，我就是做你一辈子的经纪人，又有何妨？”
    终於下定决心，孟玉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手机接通，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小妹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终於想起我这个当哥的了？”
    “是不是钱不够了呀？我让人再给你打点过去？”
    孟玉没多说什么，单刀直入：“钱还够，哥你不用操心了。”
    “哥，我听说你们准备办一档说唱综艺节目，给我留个名额唄？”
    孟玉哥哥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节目……哦对，我想起来了。”
    “行，一个名额嘛，小事一桩！”

 第36章 一首歌讲一个故事

    转眼间又到了《偶像训练生》开播的日子。
    自从上一次陈野用《耍猴儿》这首歌抨击了乐评人以后，在乐评人这个集体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首歌可以说是直白地撕开了他们的遮羞布，让他们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乐评人迎来了一波反噬。
    有很多网友早都看不惯他们了，来到他们的围脖下面，用《耍猴儿》这首歌中的歌词对他们大肆嘲讽。
    其实网友们早就受够了这些乐评人指指点点。
    说这个歌不好听、那个歌不好听的样子。
    “歌好不好听，我们自己没长耳朵吗？”
    “你们在那里分析来分析去，结果最后还不是收黑钱，夸一些流量明星唱的歌好？”
    “那些垃圾歌听都听不下去，他们是怎么舔著脸说那些歌好听的？”
    这一期节目，许多乐评人都守在电脑前准备观看。
    他们打算从陈野这一次的歌里面挑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来大肆抨击。
    正所谓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既然你陈野不仁在先，那就別怪我们这些乐评人不义了。
    这些乐评人惦记著的陈野，在后台休息室却是一派轻鬆自如的样子。
    似乎看不出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將被淘汰的事实。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吴昆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想到一会儿陈野不论怎么表演都会被淘汰下来，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凭什么真正好好唱歌的人要被淘汰，而那些有关係、有资歷的二世祖就可以通过家里的影响直接保送决赛？
    吴昆愤愤不平地回头一看，正对上姚平那阴鷙的目光。
    姚平与吴昆的目光对上了以后並没有收敛，反而咧开嘴冷冷一笑。
    “就算我不能插手公司事务，但你以为和我们青鸟娱乐这样的公司结下冤讎，是这么容易能抹过去的吗？”
    “珍惜你最后一次比赛的机会吧，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姚平喃喃自语，一旁的陆小川欲言又止。
    他心中说道：人家陈野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完全是你一厢情愿不把人家当人看、高高在上！
    这才让两边结下了解不开的冤讎。
    事到如今，全是咎由自取罢了！
    前面的报幕声音响起，这次是姚平先上场。
    姚平站起身来，往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经过陈野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停脚步，扭过头来对著沙发上的陈野居高临下地说道：
    “陈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向我低头认错、赔礼道歉，青鸟娱乐依然愿意与你续约。”
    陈野茫然抬头：“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肉眼可见地，姚平脸色由青转红，被陈野这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恨恨地一甩手转身离去了。
    陈野旁边的吴昆哼哧哼哧地笑著，肩膀抖个不停：
    “陈哥你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让他破防了！要论懟人还是得看你！”
    陈野一脸无辜：“不是，我是真不知道他是谁呀！”
    “啊？”
    这次轮到吴昆惊讶了。
    “他就是青鸟娱乐的太子爷呀，就是处处针对你的那个人。”
    陈野无奈道：“他处心积虑地针对我，没有一次成功的，我哪儿有空理他！”
    “而且他自己的表演也一塌糊涂，这几次根本没有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哪儿知道他是哪个！”
    吴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虽说这几次姚平都在背后给陈野使绊子，但他和陈野说话这还是头一次。
    两个人没有怎么打过照面，所以陈野不认识姚平也在情理之中。
    这也就导致姚平心心念念想要搞倒的对手，竟然根本都不认识他，別提气得有多窝火了。
    姚平表演完毕下来以后，又是往这边瞪了一眼，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野不以为意：“简直就是小孩子行为。”
    “下一位登台表演的选手——陈野！歌曲是原创歌曲《阳光开朗大男孩》，请做好准备。”
    陈野拍了拍吴昆的肩膀，让他不必担心，来到了后台的舞台通道准备登台。
    舞台前评委席上听到报幕的声音，除了王原之外的三位评委都精神了起来。
    这几期节目下来，他们最为期待的选手就是陈野了。
    因为他每次带来的都是原创歌曲，而且极有特点。
    薛前对一旁的汪锋笑道：“不知道他这次会唱什么歌。”
    “《阳光开朗大男孩》？从名字还真不好判断歌曲类別。”
    汪锋目不转睛地看著舞台口，隨口答道：“我倒希望是一首摇滚。”
    薛前无奈一笑。
    自从上一次陈野唱了《耍猴儿》这首另类的摇滚歌曲以后，汪锋就更加关注陈野了。
    简直恨不得陈野以后每首歌都是摇滚。
    王原看著其他几人交谈，並不说话。
    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心中冷笑：
    “好好看吧，这是你们看好的选手最后一期比赛了！”
    后面的大屏幕缓缓亮起，“阳光开朗大男孩”几个大字缓缓从屏幕浮现。
    “砰”的一声灯光亮起，陈野站在舞台中央。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王原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屑一笑。
    然后大屏幕上那如同ppt一般简陋的字体缓缓消失，电吉他铺底的快速前奏响起。
    陈野举起话筒，身后同步浮现出歌词：
    “今天是个美妙的夜晚，虽然我们素未谋面~”
    “氛围阴森，音乐渐缓，每个人收到一份邮件~”
    开头四句唱出来，汪锋眉头一挑，有些出乎意料：
    “又是说唱？”
    刚说完他就摇了摇头，“不对，旋律不对，后面可能会转为流行演唱。”
    薛前倒是並不惊讶陈野会用说唱念白开场，因为他早已经这么做过了。
    他更关注歌词其中的含义：“看样子这首歌好像是有一个背景故事？这倒有点意思了。”
    旁边的谭静身子也微微前倾。
    她不仅关注著陈野的唱功如何，更关注著他身后大屏幕上的歌词。
    陈野接著唱道：
    “dm压低帽檐翻开剧本，我们故事现在开始~”
    “每个人介绍自己的身份，记录在面前的这张白纸~”
    汪锋和薛前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意外的神色。
    唱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这竟是一首以剧本杀故事为主题的歌曲！
    流行歌曲的歌词通常以隱喻、重复、情绪为主，不怎么注意歌词的故事性，而是注重表达某一种心情和情绪。
    像陈野今天唱的这首《阳光开朗大男孩》，用一首歌来讲述一个故事，在歌曲中很是罕见。
    汪锋坐得更端正了一点，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让我看看，你今天又能整出什么样的新样！”

 第37章 和我有**关係

    歌曲唱到这里，得益於后面大屏幕上显现出来的歌词。
    现场的观眾们也已经看出来了。
    这首歌唱的是一场剧本杀的故事。
    不由都提起了好奇心。
    陈野接著唱道：
    “第一位玩家身份有些神秘，像是某国的公主~”
    “第二位玩家是带刀侍卫，他的职责是拥护~”
    “第三位玩家扮演的王子，他和公主有些衝突~”
    唱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
    得益於初级专业唱功的帮助，他几乎没有倒换任何气口，一句將歌词唱完：
    “最后所有人目光移向我问我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我看看身份说我是——”
    “阳光开朗大男孩~”
    “阳光开朗大男孩~”
    背景音乐里，陈野自己提前录製好的声音隨之响起。
    这声音用来做铺底人声，增加了人声的浑厚程度：
    “我特长只有微笑，看我扬起的嘴角！”
    “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只是路过碰巧，被捲入这场纷扰~”
    这个节奏和重复的歌词十分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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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了两遍，很多人就已经会唱了。
    在陈野唱到第三遍的时候，他们忍不住跟著陈野一起唱起：
    “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
    陈野往前两步，手指前方，一手拿著话筒缓缓转著身子，手指方向扫过全场：
    “我没有任何秘密，为啥我坐在这里~”
    “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
    陈野抬头向评委席上的王原瞥了一眼，挑动嘴角冷笑一声。
    接著转过头，直直地看向摄像机所在的方向：
    “这一局游戏到底，和我有*把关係~”
    “wow！”
    听到这一句歌词，即使是平素以稳重著称的汪锋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出来。
    更別提他身旁的其他几位评委了。
    除了谭静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薛前已经被震惊到失语。
    目瞪口呆的样子看著呆呆的；
    那王原更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陈野歌词中的意思。
    不可置信地按著评委席，差点就要站起身来。
    他怎么敢的！在大庭广眾之下唱这样的歌词！
    这简直比上一次他唱《耍猴儿》的时候还要直白讽刺！
    歌词到这第一段大结构循环完以后，已经很明显了。
    这首歌讲的就是主人公“我”误入一场剧本杀。
    但是在游戏中却作为一个边缘角色，无法融入到游戏里的故事。
    而更深一层，是陈野借著这首歌来讽刺整个选秀类节目。
    暗讽他们是提前已经预定好了选手，把自己边缘化、说淘汰就淘汰的这一行为。
    即使是並不了解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內幕的观眾。
    通过这首歌也能很轻易地理解出这一点。
    这不光是赤裸裸地打王原这个评委的脸，更是对著整个节目组开炮！
    后台这些工作人员也能看出这一点。
    一名工作人员著急忙慌地向许国逸请示：
    “许导，咱们要不要掐断直播？这已经算直播事故了吧？”
    但当他对上许国逸那一张沉静的脸时，突然心里一突。
    许国逸这个表情，明显是早已经知道这个情况！
    果不其然，只见许国逸缓缓开口反问道：“怎么算直播事故了？”
    “人家唱到不雅词汇的时候还消音处理了，这能叫直播事故吗？”
    工作人员心中惴惴，只得慌乱应道：“是，是……不算直播事故……”
    他刚刚想起：就算选手要唱原创歌曲，那么也得提前將歌词提交上来供节目组审核。
    许国逸作为整个节目组的负责人，肯定早已经看过了歌词。
    要是他觉得不妥，在节目开始之前就会將陈野的歌词打回去。
    换而言之，陈野现在能在台上唱这首歌，已经是许国逸默许的！
    想通了这一点，那名工作人员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回过头去，坐立不安地盯著大屏幕。
    站在演播室中央的许国逸，也抬头看著大屏幕上陈野的表演，心中思索：
    “这档节目要是淘汰了陈野，热度下滑是一定的。”
    “到时候节目失败要问责的，肯定是我。”
    “不如让陈野把事情闹大，闹到公司管理层去！”
    “到时候一查便知道，是谁受了青鸟娱乐的好处！又是谁在背后操纵非要淘汰陈野！”
    看向大屏幕中光芒万丈、像是要在这个舞台上发挥最后一份光热的陈野，他心头不由得有了一些愧疚。
    舞台上的陈野肆意挥洒。
    他知道最后这一期自己不论怎么表现都会被淘汰。
    但他就是要唱出憋在心中的那一句“跟我有*巴关係”！
    “最后所有人目光移向我，问我案发前后做了什么~”
    “我看看线索说我是——”
    陈野將话筒猛的前伸，观眾们山呼海啸的声音隨之响起。
    现场气氛热烈，像是要掀开房顶：
    “阳光开朗大男孩！”
    陈野满意一笑，收回话筒接著演唱：
    “这个角色的建立，究竟有什么意义。”
    “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一直在那儿坐著，甚至都没上厕所~”
    “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就是一个过客，人生没一丝波折~”
    “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甚至都没穿外衣，武器又不在怀里~”
    “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一局游戏到底，跟我有*巴关係！”
    就在陈野將“跟我有*巴关係”唱到第二遍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汹涌而来：
    “我怎么感觉这歌词意有所指呢？”
    “这还听不出来吗？已经很明显了好吧！”
    “意思就是说这选秀节目不过是一场资本游戏罢了，作为边缘角色的人，永远融不进分蛋糕的行列”
    “是不是解读的太过了，说不定人家没这个意思呢？”
    “呵呵，没这个意思，那你看看观眾投票的通道又在哪里呢？”
    “唉！观眾投票的通道怎么不见了？被关了吗！”
    舞台上的陈野唱到了最后一段，故事也来到了尾声：
    “凶手原来是公主，她將毒药撒出了几滴~”
    “游戏结束，大家击掌欢呼，庆祝这场推理~”
    “王子公主与侍卫互相加了微信，约好下次一起~”
    “所有人兴奋的和dm復盘，除了那个傻*的——”
    “阳光开朗大男孩！”
    背景音乐中，陈野提前录製好的声音比原唱高了两个八度，隱隱约约传来：
    “今晚唯一的参与，是拍线索发群里~”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阳光开朗大男孩！”
    “哪还有什么余兴，我甚至忘了剧情~”
    （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阳光开朗大男孩~”
    唱到最后一句，背景音乐里的高音与陈野现场演唱的声音逐渐重合，归为一处。
    为这首歌画上了句点：
    “我付完款出门去；”
    “却仍困在游戏里——“

 第38章 做好自己的事

    歌曲唱完，陈野向舞台下的观眾和评委席上的三位评委鞠了一躬。
    转身便下了舞台，毫不留恋。
    薛前和汪锋几人此时还沉浸在这首歌的震撼中。
    看到陈野下了舞台，这才反应了过来，准备投票计分。
    结果他们一打开投票界面，却发现了不对。
    以往他们的投票界面上是能看到网友的在线投票的。
    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网友的投票通道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薛前疑惑不解，伸长了脖子看了看汪锋手里的投票器。
    发现汪锋那上面也没有观眾们的投票通道。
    只显示了他们四个评委的投票选项，不由得有些疑惑。
    汪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软体出问题了？”
    “会不会是投票器出了问题？”
    薛前转过身去，对台下等待著的自己助理招了招手，把他叫了过来。
    等助理过来了，薛前侧著身子捂著嘴小声问道：
    “你去问问节目组是不是投票器出了问题，我们几个就先不投票了，等你回来。”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舞台后面。
    薛前转过身，对其他几位评委笑著说道：
    “咱们就先等一等吧，可能是投票器出了点小问题，收拾好了咱们再投票。”
    汪锋和谭静自无不可。
    他们已经在心里盘算著该给陈野这首歌打多少分了。
    王原心中却著急得很。
    他自然知道为什么投票器上只显示他们四个评委的得分，却没有观眾的投票了。
    因为这是芒果视频特意做的！
    没有网友的人气投票，只有他们四个评委的投票，那么投票结果是什么，还不是节目组说了算？
    这是为了不动声色的淘汰陈野！
    想到这里，他连忙催促薛前：
    “有什么问题咱们还是先把票投了吧！”
    “有问题他们节目组自然会去解决，不能影响下一个选手表演。”
    王原要是不说话的话，薛前还没觉得这事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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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这么欲盖弥彰的样子，却让薛前起了疑心。
    他伸手摁住了面前的投票器，面色严肃：
    “还是等一下我的助理，看他问的情况是什么吧。”
    那时候谭静和汪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了手中的投票器。
    没过多久，薛前的助理就匆匆来到了他的身后。
    压低了声音，小声在他耳朵旁边说了一通。
    只见薛前的脸色越听越是面沉如水。
    听完了以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王原，开口问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王原有些心虚：“什么什么事？”
    薛前勃然作色，將面前的话筒狠狠地摔了一下：
    “不就是拿著我们几个的名誉给他们节目做担保吗？！”
    “观眾投票通道早不取消晚不取消，非要这个时候取消，这是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里，汪锋和谭静也隱隱约约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他们两人沉默不语地放下了手中的投票器，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就是，如果今天这件事情没有一个说法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投票的。
    眼看著节目组搞出这一手，明显是要用他们四个评委的名誉来担保投票结果。
    他们都是歌坛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一时之间，评委席上就僵在了这里。
    这一幕也被摄像大哥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在弹幕里发表自己的看法：
    “怎么了这是？刚才薛前气得连话筒都摔了”
    “好像看著他们吵起来了”
    “我说一个猜测：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观眾投票通道已经关闭了”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我明白了，节目组这是要暗箱操作！”
    “薛前是一个比较直的人吧，看不下去这一幕，所以这才吵起来了”
    现场的观眾们在网上衝浪多了，什么事情没见过。
    只不过看了一会儿就大概猜出了是什么事情。
    而且还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评委在现场怒摔话筒，真的很罕见。
    直播间里闻讯而来的网友越来越多，观看人数也不断上升。
    但是这对节目组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后台工作人员已经有些大汗淋漓。
    他越发感觉，今天的这一期节目从陈野开始唱歌的时候就不对劲了起来。
    现如今，他只能去请示节目负责人：“许导，这现在怎么办呀？几个评委不愿意投票！”
    许国逸不置可否：“不是我让关闭的观眾投票通道，你和我说做什么？”
    工作人员有苦说不出。
    投票这件事情是由另一个工作小组来负责的。
    那个工作小组直接听公司里面领导的指挥。
    许国逸拍了拍这手足无措的工作人员，提点了他一句：
    “小伙子，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不该操心的不要多操心。”
    那工作人员听了许国逸这话，醍醐灌顶，懵懵点了点头。
    接著便坐在椅子上，认真地覆核著观看数据，两耳不闻窗外事。
    许国逸也隨便找了个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了下来，心中冷笑：
    “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看你怎么收场！”
    最后也不知道投票组那边是不是请示过公司的张经理，
    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法子先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反正节目照常进行。
    不过得分情况却没有公布出来。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这些选手到底得了多少分，没有任何人知道。
    经过这件事情这么一打岔，后面上台的选手所表演的节目也没人关注了。
    大家都在討论著这明显的舞台事故到底是什么情况。
    事情也慢慢地发酵了起来。
    许国逸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但他却全然不理。
    到最后直接將手机扔在了桌上，看也不看一眼。
    就在这种诡异而又沉默的气氛中，节目终於完结。
    而这一段薛前摔话筒的切片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后台的陈野也收拾了一番，带著吴昆准备离开。
    却在后台碰见了来寻他的三位评委。
    “薛老师、汪老师、谭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陈野吃了一惊，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今天这件事情……”
    薛前刚开口，陈野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笑著说道：“我在后台已经看见了，还要多谢三位评委老师的维护与帮助，真的十分感谢。”
    薛前嘆了口气：“帮助你是一方面，我们也是不愿意被节目组当枪使。不过下一期节目你可能……”
    陈野冷静回答：“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汪锋在一旁接话道：“不要灰心，你的才华我们有目共睹。”
    “即使是离开了这个舞台，也照样能拼搏出一片天地！”
    “节目组作出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后悔的。”
    他沉吟了一下，接著说到：“这样吧，上次我不是找你约歌吗？你最近有空吗？”

 第39章 只是技术性调整

    说到这里，陈野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个想法。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与汪锋交换了联繫方式，约好后面再聊。
    薛前在一旁看得眼热：“我也和你约歌了呀，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也合作一把！”
    陈野笑了笑：“会有机会的。”
    谭静虽然这两场看下来觉得陈野不只会写“土歌”，但还是有些踌躇，所以並没有约歌。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远远的突然传来一声：“陈野！”
    几人扭头看去，原来是节目总导演许国逸戴著个帽子、身穿马甲往这边来了。
    许国逸来到几人面前，先是对汪锋几人道了个歉：
    “几位老师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情真不是我授意的。”
    “许导不用说了，我们都懂。”
    他们几人都是歌坛中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油条了，大概也能猜到这是芒果视频公司的意思。
    所以也没有迁怒许国逸。
    看许国逸好像找陈野有话说的样子，几人便寒暄了一会儿纷纷离开。
    就剩了许国逸和陈野两个人。
    许国逸转过来面对陈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对陈野还是有些愧疚的，愧疚於自己没能够面对公司的压力保下他。
    陈野看出来了许国逸的愧疚，反而宽慰他道：
    “许导您不用自责，这件事情和您也没什么关係，希望咱们以后还有机会能合作。”
    陈野越是这么说，许国逸心中的愧疚就越重。
    最后他也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陈野的肩膀。
    “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最先通知你！”
    离开节目现场，陈野看到了在路边等著的孟玉和吴昆。
    他们俩已经叫好车了。
    是的，自从陈野那几首大火的歌卖出去不少版权和授权许可以后，他们现在也坐得起出租了。
    上了车以后，孟玉將手机递到陈野的面前：
    “刚才节目上薛前摔话筒的那一下，已经被做成切片在网上流传开来了。”
    “还有你唱的这首《阳光开朗大男孩》也在网上开始发酵。”
    “这两个热搜都登上了围脖热搜榜的前五十，你的这首歌在前二十，现在还在不断上升中。”
    陈野接过手机滑了一下，就看见网上正有无数的网友正在討论今天这件事情。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从他每一期的歌曲大爆、为节目引来了不少流量以后，《偶像训练生》现如今已经成为了这段时期独一档的节目。
    这一期开播的时候就有四五十万网友在线观看。
    而在这么多人的在线观看之下，节目组突然爆出了评委怒摔话筒这件事，自然而然地就登上了围脖热搜。
    这其中更奇特的是，陈野的这首《阳光开朗大男孩》也是一首话题度比较高的歌。
    两个互相有联繫的事件同时登上了围脖热搜，所带来的互相引流是呈指数增长的。
    所以节目结束还没多久，这件事情就已经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陈野接著看了一会儿，发现已经有网友將这件事情从前到后做了一个事件梳理。
    包括这一期突然消失的观眾投票通道这件事都写了出来。
    他点进这人的帐户一看，原来是之前写过《小张歷险记》的那名网友。
    看她的围脖主页经常转发自己的动態，似乎是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粉丝。
    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也看出来了这是节目组在暗箱操纵选举结果。
    於是纷纷衝到了节目组的官博底下开始锐评。
    甚至都挖出了许国逸导演的围脖，在他底下发泄著自己对黑幕的不满。
    逼得许国逸导演不得不出来发了一条围脖澄清解释。
    但他也没敢把话说得太明白，只是说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
    来许国逸导演围脖底下评论的人还是少数，大部分人的火力都是朝著芒果视频的官方围脖和节目组的官方围脖倾泻著。
    这直接引起了芒果视频管理层的重视，电话直接打到了张经理这里。
    许国逸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餵？张经理，有什么事？”
    “许国逸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张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许导演將手机拿得远了一些，掏了掏耳朵，接著又平平淡淡地说道：
    “刚才在节目录製现场，手机静音了，怎么了？”
    “节目组和咱们芒果视频的官方围脖底下多了不少恶评！你没看到吗！”
    “你赶紧把这件事情澄清一下，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公司形象！”
    许国逸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什么事情？我要澄清什么？”
    张经理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许国逸，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傻！”
    “淘汰陈野的这个事，还有节目现场投票的事，赶紧以节目组的名义发一条围脖澄清一下！”
    “张经理！”许国逸打断他的话。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宣传组是由你直接领导的吧，和我这个导演又有什么关係呢？”
    “宣传组那边关闭了投票通道，也是他们负责运营官方围脖，你这会儿打我的电话是想干什么？让我当这个背锅侠吗？”
    不等张经理那边说话，他的语气便严肃起来。
    “张经理，我早就说过了，我坚决不同意淘汰陈野，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你想干什么自己去干好了，不要扯上我！”
    说完许国逸直接掛断了电话，看著黑下来的屏幕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想忽悠老子当这个冤大头，当我是傻子？”
    那边被公司问责的张经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又拨打了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负责运营围脖的小组：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编什么理由，马上在围脖上发一篇澄清！”
    接著他又打给了公关部，让公关部门配合运营那边，將这股舆论压下去。
    就在此时，他又接到了来自公司领导层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面色一白，连忙接通。
    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领导您批评的对，我们没有做好舆论风险的控制。”
    “不过这件事情也在我们的计划之內。”
    “是的，我们现在是技术性调整，只是为了炒作！后面的节目肯定会有更大的流量！”
    “您放心，我能担保！要是做不到您就撤了我的职！”

 第40章 出道两年半的练习生

    就在陈野的这首《阳光开朗大男孩》，以及薛前怒摔话筒的事情衝到围脖热搜榜时。
    奇异果视频这边內部下了一个通知。
    直接给了《华国新说唱》的节目组。
    要求在节目参赛人员名单里加上陈野这个人。
    消息很快就传达到了节目组上下。
    节目组的负责人也將这个消息通知给了宣传部门，让他们在前期宣传里面把陈野加进去。
    宣传有很多方面，包括短视频、网页官网以及围脖帐號等等。
    负责围脖帐號运营的那个小姑娘丽丽接到了他们组长的通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有些闷闷不乐。
    因为她早已经將围脖宣传的物料做好了。
    现如今突然要加一个人进来，这意味著她得重新做。
    虽然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但对於让自己突然多干活的陈野，她还是免不了有些迁怒。
    回到工位，她也没有干活的心思。
    於是便噼里啪啦地敲起字来，和自己的闺蜜聊了起来。
    自己这名闺蜜是从叶子国留学回来的，特別喜欢说唱文化。
    在知道自己在《华国新说唱》的宣传组工作以后，与自己的联繫就更加密切了。
    天天和自己打探內部消息。
    今天自己心情不好，刚好和她聊一聊。
    “涵涵我给你说个事！”
    “我们领导让新加一个说唱选手进来，烦死人了！”
    “刚刚做好的宣传物料又要重新做！”
    没过一会儿，她的闺蜜卫梓涵就回消息了：
    “新的说唱选手是谁呀？帅不帅啊？有名吗？是哪个厂牌的？【星星眼】”
    丽丽没好气地回答道：“什么哪个厂牌啊！”
    “就是那个素人练习生，最近比较出名的那个陈野！”
    过了好半会儿，她的闺蜜才回消息。
    从回消息的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去搜这个陈野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毕竟她除了这些说唱选手以外，根本不关心华语乐坛中的其他人。
    “怎么是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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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搜了搜他唱的那几首歌，土里土气的！”
    “感觉他和说唱一点扯不到一起啊！怎么会选他呢？”
    话语之中满满的嫌弃。
    “谁说不是呢！”
    丽丽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据说是从公司直接下来的通知，我估计他背后可能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不至於吧，有关係的话他还能被《偶像训练生》淘汰了？”
    两个人就陈野“有没有关係”这件事情八卦了一会儿。
    隨即丽丽又开始大吐苦水：“都怪这个陈野！”
    “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宣传物料，现在又要改动，烦死了！”
    “要是没有他，我现在就可以美美的摸鱼看电视剧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闺蜜回消息了。
    这次却是给她出了个主意：
    “既然这样，你不如在宣传物料上动点手脚，让那个陈野好好吃点苦头！”
    丽丽听了这话，一时之间有些心动。
    但碍於公司的规定，她还是不怎么敢干。
    可耐不住她闺蜜一直劝说。
    又是说“哎呀没事的”，又是说“反正你做的隱晦一点就行了，公司那些老古董是看不出来的”。
    最终她还是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等她答应了下来以后，她的闺蜜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能不能把大鬼突出一点、放到c位上呀！”
    “我实在是太喜欢他了，拜託拜託！【可爱】【拜託】”
    丽丽知道自己这个闺蜜特別喜欢名为“大鬼”的这名说唱选手。
    因为他打扮潮流，说唱的歌曲里面用英文单词比较多。
    几乎达到了一多半的地步。
    很对她这个从叶子国留学归来的闺蜜的胃口。
    自己在她的影响下，也很喜欢大鬼这名说唱选手。
    反正已经想好了要在宣传物料上整陈野一手，她闺蜜的这个要求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所以丽丽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放心吧，小事一桩！”
    “丽丽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说干就干，丽丽立刻便行动了起来。
    只能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精力是无穷的。
    让她正正经经地干工作，她推三阻四，反而嫌弃浪费了自己摸鱼的时间；
    她闺蜜让她整起活来，她倒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就能完成。
    丽丽从电脑中调出自己做好的宣传物料，然后又从工作群里接收了一份有关陈野的资料。
    接著在那里修改起来。
    要把陈野加进去，而且还要不动声色地抹黑他，这种事情她可是轻车熟路。
    经常玩围脖的，谁不会玩点这种小手段？
    这一干就干到了晚上。
    將近晚上八点，宣传部的部长出了办公室准备回家。
    却看到大办公室中丽丽还在那里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不由得惊讶道：
    “丽丽你还没走啊？”
    丽丽吃了一惊，慌乱地抬起头来。
    手上顺手切了个老板键，將界面隱藏起来。
    遮遮掩掩道：“啊，没事。我加个班！”
    “这不是要的急吗？我想著赶紧把宣传物料做出来，不耽误后续工作。”
    宣传部部长夸讚一声：“好好好，真是不错！”
    “记得去財务那里领加班费，嗯……还有晚上回去的时候把车票留好，明天来报销！“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勉励了她几句，宣传部的部长就自己走了.
    临走时叮嘱丽丽走的时候把水电都断了。
    等到部长走了以后，丽丽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调出自己干到一半的宣传物料，伸了伸懒腰，接著又伏案工作起来。
    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多，这才將所有的东西都做好。
    “哼哼，现在都没人了，我这个时候把宣传物料放出去，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得等到明天上班了他们才能发现！”
    丽丽留在这里加班的原因，一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二也是为了趁这个时间將宣传物料放出去。
    她深知大公司的反应是迟钝的。
    在围脖上的宣传也只是他们宣传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罢了，並没有被重视起来。
    也就是说，自己有一晚上的时间让做出的宣传发酵起来。
    这不正合了她的心意？
    她嘿嘿一笑，点击发送。
    屏幕上是一张做好的海报：
    几个说唱界有名的rapper坐在最前排作为评委。
    底下一排又一排的参赛选手名单。
    而最前面一行，正是陈野的名字——
    “华国新说唱震撼来袭！国內第一档说唱节目！”
    “参赛选手：偶像训练生前二十、《爱如火》《小苹果》等歌曲创作人、出道两年半的素人练习生——陈野。”

 第41章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是给咱们了一个下马威啊。”
    陈野低头划著名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那条把自己排在首位的参赛名单上。
    话里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旁的孟玉有些无措，轻轻咬住下唇，声音里带著犹豫：
    “陈野，这件事……”
    陈野抬手止住她的话，摇了摇头。
    “没事，和你没关係。”
    “你能和节目组沟通，爭取到这个参赛名额，已经很好了。”
    孟玉心里五味杂陈，指尖微微攥紧衣服下摆。
    她怎么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已经跟哥哥打好了招呼的。
    按说哥哥那边通知下去，不会有人阴奉阳违啊。
    为什么还有人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整件事的起因，不过是两个脑子不清醒的粉丝自作主张。
    可话说回来，这谁又能预料得到？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突然和猝不及防。
    陈野一边翻著评论区，那里挤满了说唱选手的粉丝，正对他排第一表示强烈不满。
    一边淡声安慰道：“別自责。”
    “不管是谁做的，都不是你的问题。”
    “我们不能因为別人的问题而苛求自己。”
    孟玉悄悄挪到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手机屏幕。
    围脖评论区乌烟瘴气，充斥著各路粉丝的谩骂：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排第一位了？”
    “这人谁啊？不认识，是搞说唱的吗？”
    “这人我知道，素人练习生出道，一个唱土歌的小丑罢了”
    “节目组有病吧？他凭什么排在大鬼前面？背后有资本吧？一点都不real！”
    陈野静静地看著那些评论，脸上没有一丝怒意。
    孟玉却越看越气，忍不住想立刻打电话质问哥哥，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哈哈哈！”
    孟玉一怔，转头竟看见陈野盯著屏幕笑出了声。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陈野收起手机，嘴角仍掛著笑意：“我笑这些粉丝没吃过细糠。”
    “戴个帽子，掛个大金链子。”
    “墨镜一戴，裤腰垮到襠。一句话掺半句英文再吼出来——他们就管这个叫说唱。”
    “要是你长得再帅点儿，那可更了不得，立马就有无数脑残粉让你予取予求。”
    本来孟玉还满心气愤，可听他说得这么生动。
    尤其是“裤腰垮到襠”那句，一下子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抬手抹了抹眼角，喘著气问：
    “说了这么多，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陈野瞥了一眼时间：
    “华国新说唱周六比赛，还有一天。”
    “我好好准备准备，上台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他看向孟玉，语气认真：“在我们发展壮大之前，所有问题都可以用实力搞定。”
    “只要我能一直贏，舆论自然会倒向我们这边。”
    经过这么多次，孟玉对陈野越发信任。
    只要他说能贏，她就相信他一定能贏。
    不过区区说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次他那首《大展鸿图》，不就已经火遍各大酒吧了？
    现在已经成了各个酒吧的必跳科目。
    孟玉心中轻鬆许多：“行，那你好好准备，我去忙註册公司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陈野一直待在地下室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连孟玉打电话过去，也常常提示“正在通话中”。
    不知道他到底在和谁联繫。
    终於到了比赛当天，孟玉昨天才联繫上陈野。
    可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让她放不下心。
    她一早就赶到他家地下室门口等著。
    “这么早啊！”
    陈野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门出来，看见孟玉站在楼前，不由一愣。
    孟玉小碎步跑上前，仔细打量他：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夹克，下身是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既利落又放鬆。
    总而言之，很帅。
    她看著他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问：
    “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呢？电话有时候还打不通。”
    陈野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就是和汪锋老师聊了点事。走吧。”
    说完就朝前走去。
    孟玉愣了一下，赶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追问：
    “你联繫汪锋老师干什么？”
    “人家虽然说过有事可以找他，但那只是客气，你可別当真，反倒惹人烦。”
    陈野摇了摇头，昏昏沉沉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放心，不是求他帮忙。”
    “相反，我送了他一桩了不得的大好处。”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孟玉忽然笑出声。
    陈野疑惑地看过来：“笑什么？”
    孟玉撩了撩头髮，眼角弯弯：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月前，我们也是这样一起去比赛现场。”
    “没想到变化这么快，才一个月，我们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
    陈野深以为然：“那当然，全靠我的天赋和汗水！”
    孟玉一时气结，恨恨跺了跺脚，瞪著他往前走的背影：“你个呆子！”
    虽然陈野现在的钱足够买辆车，但他还是打算等公司正式成立后直接买辆大的。
    所以这次和孟玉还是打车来到比赛现场。
    两人在大楼前出示了奇异果视频的邀请函，走进演播大厅。
    刚一进去，孟玉就吃了一惊，连陈野也忍不住嘖嘖称奇。
    眼前场面简直像进了动物园，令人大开眼界。
    演播大厅里人头攒动，喧譁不断。
    最让人咋舌的是参赛选手们的打扮，个个风格独特。
    陈野好歹也是参加过偶像训练生的人，按理说也是见过世面的。
    但还是被眼前这些人的打扮嚇了一跳。
    练习生比赛那边虽然穿著略显阴柔，但至少整齐顺眼。
    还在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內。
    可这边呢？
    有人穿得破破烂烂，有人顶著一头脏辫。
    还有人外套下面只搭了条短裤。
    更离谱的是，这帮人好像提前约好似的。
    个个脖子上掛条大金链子，耳朵上架著墨镜。
    走起路来歪七扭八、鼻孔朝天，好像脊椎没一根是直的。
    知道的是来了《华国新说唱》现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闯进了什么盲人交友中心、病患康復点。
    孟玉呆呆站在陈野身旁，脱口而出：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第42章 面对採访直抒胸臆

    正当陈野和孟玉站在演播大厅入口，像看西洋景般打量內部时。
    一名工作人员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这並不意外，实在是因为他们俩的打扮太过正常了。
    在这个光怪陆离、群魔乱舞的演播厅里，正常反而成了最扎眼的存在。
    一群奇装异服的选手中突然出现两个衣著整洁的人，任谁都会第一时间留意到。
    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恍然大悟道：
    “你就是陈野吧？”
    陈野点了点头，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工作人员訕訕一笑，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这两天的节目组里，陈野早就名声在外了吧。
    自打官方围脖发布选手名单后，评论区围绕他的爭吵都快盖到上万楼了。
    即便这名工作人员对说唱並不感冒，也早已听过他的大名。
    他没有回答陈野的问题，反而侧身一伸手，说道：“跟我来吧。”
    “每位参赛选手都要先录製一段採访视频，后期我们会剪辑进正片。”
    陈野点了点头，明白这是节目组製造话题的手段。
    便让孟玉先去观眾席等候，自己跟著工作人员走向採访间。
    採访间內，一名穿著紧身牛仔裤的女主持人正坐在高脚椅上，绷出浑圆的曲线，和身后的摄像师低声聊天。
    见有人进来，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又齐齐一愣。
    他们都认出，这就是近日处在舆论漩涡中心的陈野。
    女主持人看到陈野，眼前顿时一亮。
    陈野本来底子就好，以前只是沉迷音乐不怎么打扮。
    如今稍作收拾，再加上今天这身精神帅气的穿搭，更显得魅力逼人。
    女主持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是坐这里对吧？”
    陈野走到女主持人面前，指了指她对面的高脚凳。
    女主持人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等陈野坐下后，女主持人总算想起自己的职责。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摄像师开机，隨后举起话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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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野选手你好，欢迎来到华国新说唱节目，我代表节目组欢迎你的到来！”
    陈野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主持人看了看手中的提示卡，接著问道：
    “那么第一个问题：网上有很多网友对你来参加说唱比赛表示疑惑和不解，他们认为你不懂说唱这种音乐形式，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
    看来这名女主持人並没有被美色诱惑，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但陈野只是笑了笑，耸耸肩：
    “我確实不太懂什么是说唱，但我的说唱歌曲《大展鸿图》，影响力应该比在场所有说唱歌手的作品加起来还要高。”
    听到这话，女主持人和摄像师都吃了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喜。
    陈野的话说得霸气，挑衅意味十足。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搞说唱嘛，难不成还能和和气气的？
    这种话播出去才有话题度！
    女主持人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么陈野选手，今天为什么穿这样一身……不合適的衣服来比赛呢？”
    “眾所周知说唱有自己的文化底蕴，你现在的打扮似乎与说唱文化不太相符？”
    陈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衣服也不普通呀，牌子！七只鸟！”
    女主持人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笑的枝招展。
    陈野也隨之笑了笑，接著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问我为什么不穿得像他们一样。”
    “但说实在的，我真的搞不懂说唱有什么文化？”
    “这东西就是国外黑帮传进来的舶来品，他们那边混黑帮打扮得跟小混混一样，难不成传到咱们国內就要全盘接收吗？”
    “我认为说唱的精髓在於歌曲，而不在於穿什么衣服。”
    “一种街头音乐形式，也谈不上什么文化。”
    女主持人瞳孔地震，樱桃小口微微张开。
    陈野也太敢说了！
    短短几句话，把说唱这种音乐形式、国內说唱圈的乱象，以及今天所有参赛选手都骂了个遍！
    早就听说陈野胆大，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女主持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还要继续问吗？
    她余光看了一眼摄像师，只见摄像师对她打手势示意。
    她连忙跳过这个问题，看向手中的提词卡问道：“那么第三个问题……”
    “请问......请问陈野选手，你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说唱选手，有什么信心认为自己能够唱好说唱呢？”
    这次陈野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才不確定地说道：
    “我觉得我能唱好说唱的原因……可能是在学歷上有优势吧！”
    “哦？怎么说？”
    女主持人眼睛一亮，以为陈野要说自己是什么研究生、博士毕业，从学歷上对这些说唱选手形成降维打击。
    没想到下一秒，陈野阳光灿烂地笑了起来：“我没上过高中，中专毕业。”
    “所以很適合唱说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採访间陷入沉寂。
    就连那个一直盯著陈野看的主持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中专学歷在说唱上很有优势？
    这话要是放出去，肯定又是一场网际网路大风波！
    说唱圈一直是个小圈子，號称地下文化。
    这种圈子通常攻击性很强、非常排外。
    这么嘲讽人家，不急得跳脚才怪！
    但陈野又不是明明白白地嘲讽——他也说了自己就是中专学歷，想骂他都找不到理由！
    毕竟陈野已经毫不避讳地说自己学歷低了，还想怎么样？
    先自黑，你就没办法黑我！
    当女主持人思绪一团乱麻时，陈野好奇地看著她发呆的样子。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好？没事吧？”
    女主持人回过神来，强顏欢笑：“没事没事……”
    “那陈野选手，咱们今天的採访就到这里结束了！后续会把这些內容剪辑到节目里。”
    “我再確认一遍，你確定不改了吗？咱们其实可以补录几条！”
    陈野疑惑不解：“为什么要补录？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女主持人一时语塞。
    还哪里说得不对？
    你哪里说得都不对！
    “没事，你可以去现场准备比赛了。”
    陈野点了点头，起身走出採访间。
    突然，他探回头来，认真地对著女主持人说道：“不要恶意剪辑啊！”
    “一定要把我说的话原汁原味地放出去！”

 第43章 这种歌有点侮辱人了

    回到演播大厅，陈野转了一圈，想要找自己的座位。
    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到。
    找工作人员问了问，这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和练习生比赛不一样。
    练习生节目是所有人都在后台休息室等待，叫到谁谁上台。
    而这里，正中心是表演舞台。
    所有选手都像足球场观眾席那样，呈阶梯状围坐在舞台四周。
    正对舞台的是一个钢管搭起的高台。
    上面摆著几张沙发，坐著本次比赛的导师。
    都是说唱界颇有声望的几位大佬。
    说唱传入国內的时间不短，虽发展缓慢，但也確实涌现出不少高水平歌手。
    就是沙发上这几位。
    陈野来之前做过功课，將沙发上那几人一一认了出来：
    分別是潘帅、汉堡、张震和……吴签？
    等等，好像混进了一个不一样的？
    陈野的视线从那人身上扫过，又猛地转回去，再三確认。
    没错，节目组居然请来了吴签当导师！
    这人是叶子国籍，在棒子国参加选秀成为练习生，后来组男团出道。
    合约到期后回国单飞，吸引了不少粉丝。
    但陈野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搞唱跳的吗？
    他也会说唱？
    陈野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说唱圈还真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能往里塞。
    就在他摇头时，旁边突然晃过来一个头顶一头脏辫、穿著破洞卫衣、裤腰垮到襠的人。
    歪歪扭扭地停在他面前。
    “yo！”
    陈野抬起头，疑惑地看过去：“你是？”
    那人鼻孔朝天，墨镜底下的眼神充满不屑。
    佝僂著腰，抖著腿，站没站相，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你小子排在我上面，不知道我是谁？”
    陈野皱了皱眉，认真回想了一下。
    隨后诚恳地摇头：“我不太关注排在我下面的人。”
    那人被这句话噎住，一时语塞。
    他愤愤地摘下墨镜，大拇指一挑指向自己鼻子：
    “老子就是大鬼！good morning的，给老子记住了！”
    陈野好奇地问：“good morning是什么？”
    大鬼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陈野对周围人嘲讽道：
    “听见没？这小子连厂牌都不知道，就这还来玩说唱？”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鬨笑。
    各种奚落的目光隔著墨镜投来，压力十足。
    陈野却恍若未觉，继续诚恳发问：
    “为什么要叫厂牌？难道是在厂里打螺丝的意思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在演播厅里格外清晰。
    周围那些嘲笑他的说唱选手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哑然失声。
    陈野环视一圈，好奇道：“笑呀，你们怎么不笑了？”
    大鬼只觉得脸上无光，赶紧把墨镜戴回去。
    恶狠狠地警告道：“小子你別狂，一会儿舞台上见分晓！”
    “你根本不懂说唱文化，一点也不 real！”
    说完，他也不等陈野回应，扭头就走。
    高台沙发上的几位导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吵闹。
    吴签拉下墨镜，翻著白眼看向陈野那边。
    见大鬼被气得转身就走，心中略有不快。
    大鬼和他同属一个经纪公司，出於维护同事的心態，他开口道：
    “这选手是叫陈野吧？”
    “不是我说，现在节目组什么人都放进来吗？”
    旁边的张震和汉堡作为说唱界老前辈，听了这话心中不屑：
    你这种人都能混进来，人家为什么不能来？
    最旁边的潘帅性格温和，打起圆场：
    “倒也不能这么说，陈野选手不是有一首《大展鸿图》吗？说明人家还是会说唱的。”
    吴签把眼镜推回去，身子往后一靠，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
    “《大展鸿图》那首歌我也听了，要不是前面取巧用了《帝女》的採样，这歌也就是平平之作。”
    “说到底，这选手很爱搞小动作，硬实力和基本功都不过关。”
    其余几人懒得与他爭辩。
    自己听不懂，还滥竽充数。
    没本事是这样的。
    在座的都是说唱圈顶尖人物，只有他是靠背后资本力量塞进来的。
    潘帅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还是先看表演吧！”
    隨著节目开始，阶梯座上的说唱选手陆续下场登台表演。
    陈野第一次在现场看说唱比赛，看得十分认真，慢慢分析他们的风格。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些选手受国外影响太大。
    从风格、旋律、编曲到舞台表演，几乎全盘模仿国外。
    他们就像沐猴而冠的猴子，笨拙地复製著他人的一招一式。
    根本没想过將这种音乐形式本土化。
    看了一会儿，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轮到了刚才挑衅他的大鬼。
    只见大鬼站起身，朝陈野这边看来。
    手横在脖子上做了个切割手势，嗤笑一声，迈著八字步、佝僂著腰登上舞台。
    大鬼刚一上台，台下许多粉丝就尖叫起来。
    分贝之高简直要刺破耳膜。
    大鬼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心中窃喜，像有多动症般在台上晃来晃去。
    时不时拽拽裤襠，再用拇指蹭蹭鼻子。
    绕场一周和观眾打招呼。
    他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般绕台一圈，这才心满意足地来到舞台中央。
    对远处的dj扬手示意。
    顿时音乐响起——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台下女粉更加疯狂，捂著嘴摇动萤光棒，歇斯底里地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
    大鬼愈发兴奋，又挠了挠裤襠，像只大猩猩般在台上蹦蹦跳跳。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坐在台上的陈野已经听愣了。
    这tmd啥呀？就一句词啊？
    在这种狂躁又奇异的氛围中，陈野像个局外人般懵懵地听完了整首歌。
    大脑仿佛受到精神攻击，皮层褶皱层层展开。
    这是哪儿？我是谁？我在干嘛？
    这还是国內吗？给我干哪儿来了？
    结束后大鬼回到座位，还挑衅地朝陈野瞥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样的歌，你会唱吗？”
    陈野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把那垃圾般的歌词甩出脑袋。
    有点侮辱人了属於是。
    他站起身，走下阶梯来到舞台上。
    台下没有一个人为他欢呼，场面一时十分冷清。
    陈野全然不顾，抬手示意dj播放音乐。
    音乐响起，他拿起话筒，胸腹发力。
    四个斩钉截铁的字，如同利剑般从他口中射出：
    “天！地！山！水！”

 第44章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这四个字鏗鏘有力，带著一往无前的果断。
    如惊雷炸响，瞬间贯穿整个演播厅！
    就连评委台上的四位导师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这是什么唱法？！”
    饶是潘帅、汉堡和张震在说唱圈摸爬滚打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震惊的开场！
    “他要干什么？”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后面大屏幕上浮现出来的歌名。
    三个水墨大字笔走龙蛇，恣意张扬——《苦行僧》
    唯独一旁的吴签最初被嚇了一跳，隨即又冷冷靠回沙发，不屑地嗤笑：
    “我就说他只会搞些小伎俩，譁眾取宠、一惊一乍！”
    没人理会他。
    三位导师全神贯注地望向舞台，期待著陈野接下来的表演。
    电音骤起，背景中传来一声肆意而豪迈的吶喊：“嘞似雾都！”
    重重鼓点如心跳般砸下，陈野举起话筒，左手张开，仿佛要將整个舞台拥入怀中——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四句一出，犹如颶风席捲全场。
    那豪迈的气势、狂放的歌词，一字一句直击人心！
    “这…这歌词！”
    汉堡猛地站起身，即便戴著墨镜，也掩不住他眼中迸发的惊喜与难以置信！
    旁边的潘帅和张震反应如出一辙。
    他们早就在网上了解过陈野，知道他不走寻常路。
    上次用《帝女》採样做前奏，这次居然又带来完全不同的唱法！
    他们很確定这开头四句必然採样自某首歌！
    可任凭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首。
    没听过啊！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突兀响起。
    吴签指著舞台，墨镜滑到鼻尖，几乎失態地喊道：
    “瞎搞胡搞！这还能叫说唱吗？这明明只剩唱了！”
    “根本就是流行唱法！”
    三人本想反驳，却驀地意识到吴签说的不无道理：
    虽然背景音乐是说唱节奏，但光听陈野这开头四句，確实更偏向流行唱法。
    甚至带点摇滚味道。
    和说唱几乎扯不上关係。
    “別急，听后面的！”
    张震不耐烦地打断，眼睛仍紧紧盯著舞台。
    果然，四句一完，背景节奏陡然加快——
    陈野顺势转换，从流行唱法丝滑无比地切回说唱，中间竟无丝毫隔阂：
    “看我的鞋儿也破~我的帽儿也破~”
    “看我的袈裟也破，但我心比你乾净的多！”
    台上三位导师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没办法，他们还真怕陈野一整首都用流行唱法。
    那样的话，不管他唱的多精彩，都难逃淘汰命运。
    毕竟这里是说唱比赛现场。
    最基本的一点不能违背了，那就是必须用说唱的方法唱这首歌。
    而现在陈野换成说唱唱法，几位导师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更关注陈野的唱功和背景音乐。
    让他们惊讶的是，陈野不仅在流行唱法和说唱之间切换自如，前后衔接更是浑然天成！
    让人忍不住讚嘆这首歌的巧妙构思。
    要达成这样的效果，就必须在编曲之处，就把流行唱法和说唱的共同点、不同点都考虑进去。
    然后在二者间取得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不光是考验选手的编曲功力，更考验演唱者驾驭两种不同唱法的能力。
    “节奏很稳，beat抓的很乾净！”
    张震率先点评。
    汉堡跟著点头：“韵脚处理得漂亮，还带点川渝方言味道，很有特色！”
    潘帅张了张嘴，却发现词都被说完了。
    不由得对其他两个老登怒目而视！
    不是！你们都把词说完了我说啥啊！
    我一句都不评价，显得像旁边那个混进来充数的了！
    知道的我是说唱届大佬，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叶子国留学回来的假洋鬼子呢！
    不过说也说了，潘帅也挑不出別的点。
    无奈之下，他只好摇头：“得，听歌吧！”
    舞台上，陈野已然进入状態。
    他操著一口清晰的川渝口音，那股江湖草莽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心跳加速：
    “有钱过又如何？我的帽儿又如何”
    “反正遍地烧不尽的野草，还有扑不灭的野火！”
    台下观眾从最初被“天！地！山！水！”四字震慑，再到被开头四句直击心灵。
    直到说唱节奏彻底铺开，才渐渐回过神来。
    深深沉浸在这首歌独特的氛围中。
    “这节奏太舒服了！”
    “歌词真好，有深度！”
    “他在台上瀟洒的样子太帅了，这才是真男人！”
    说唱最突出的就是其强烈的节奏感，极易引人共鸣，让人不自觉跟隨律动。
    此时陈野的歌还没唱到一半，现场已有无数观眾被躁动的音乐和气氛感染。
    摄像机隨手一扫，到处都是跟著摇头晃脑、扭动身体的观眾。
    甚至有几个打扮清凉的小姐姐隨著节奏扭动，露出白皙的腰肢，看到镜头拍来还不忘咬唇眨眼。
    阶梯座位上的大鬼坐立不安，双手攥的紧紧的放在膝盖上。
    墨镜后面的双眼瞪得溜圆。
    不是说这个叫陈野的不会说唱吗？
    不是说他只会唱土歌吗？
    这个节奏、这个唱功、这个歌词......这是只会唱土歌？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歌曲已经进行到第三段。
    陈野唱法再度一变！
    他从说唱滑向流行，甚至融入了些许戏曲元素！
    音域放宽、音调陡然拉高：
    “倘若心无杂念，方能够修成正果~”
    “从前的匪徒，现在也要斩妖除魔~”
    “何时才能遇到你呀？仅仅是如果~”
    “我躲开了乱世因为我满身的火”
    现场三位导师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短短一首歌、三分钟不到，竟连续切换多种唱法！
    而且衔接紧密、宛若一体！
    这不仅需要在编曲上下大功夫，更得对节奏与旋律有精妙的把控力！
    这完全是一种跳脱传统说唱框架的新派唱法！
    这个陈野，果然每次都能带来新东西！
    唱到高潮处，陈野兴致所至，竟学著大鬼之前的样子甩开八字步在舞台上踱步。
    但同样的动作，大鬼做来像地痞流氓。
    陈野却挺直腰背、挥洒手臂，姿態豪迈，如气吞山河。
    “咿~呀——”
    背景音乐中隱约的戏腔响起，紧接著一声高亢的嗩吶直衝云霄，將现场气氛推至顶峰！
    陈野的歌声附於其上，几乎要与嗩吶分庭抗礼：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第45章 都给我站直了

    最后一句唱罢，陈野昂首而立。
    舞檯灯光尽数匯聚於他一身，將他挺拔的身形映照得愈发耀眼。
    台下观眾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与掌声！
    没办法，陈野的表演实在是太过震撼！
    谁能想到平时总被贴上“非主流文化”、“叛逆”標籤的说唱，竟能如此富有音乐性、如此躁动、如此让人热血沸腾！
    更难得的是歌词里那股超脱世俗的意味。
    细细品味，总让人感觉能琢磨出几分深意。
    似乎话中有话，又好像带著一些禪机。
    每个听过这首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
    这绝不仅仅是一首说唱，它一定还有更深的內涵。
    对面高台上，几位导师也纷纷起身。
    他们不遗余力地鼓掌，毫不掩饰对陈野的讚赏。
    说唱圈向来崇尚real和真性情。
    虽然不少人在偏颇的文化影响下走上歪路，但对台上这几位真正热爱音乐的製作人来说，表达方式始终直接而热烈。
    看好你就起身欢呼，不看好也明明白白说出来，绝不绕弯子。
    他们的起身，將现场气氛推向新的高潮！
    整晚登台的说唱选手中，没有一个人能让三位导师同时起立鼓掌！
    唯有陈野做到了！
    为什么说是三位导师起立鼓掌呢？
    因为吴签没站。
    观眾席中的孟玉，眼中闪著光，紧紧盯著聚光灯下那道身影。
    她也跟著周围观眾一起欢呼，举著萤光棒用力挥舞。
    不知是怕被陈野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是因为做了平常绝不会做的事，她面色潮红，兴奋异常。
    平常她一直都是比较文静的样子，只是有些大大咧咧的。
    像今天这样，在表演现场为喜欢的选手欢呼，她还是头一次。
    陈野望著台下欢呼雀跃的观眾，本来心头的那股烦闷渐渐褪去，忽然释怀一笑。
    看来是国內这些搞说唱的天天给听眾餵垃圾，好不容易听到一首好的。
    看把大家激动成什么样了。
    不过从今往后，这种情况就要改写了。
    他陈野来了，说唱界的天也该变了！
    什么垃圾歌垃圾选手，赶紧滚去喊麦！
    別戴个大金链子满口脏话，裤子拽到裤襠就来搞说唱。
    陈野向台下鞠了一躬，坦然走下舞台。
    经过大鬼座位时，他脚步稍顿，低头看向对方。
    大鬼此时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全然不见之前那副佝僂著腰、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脖子僵硬，不敢看陈野，只故作无事地左顾右盼。
    “临时抱佛脚？”
    看大鬼不敢答话，陈野嗤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陈野刚一转身，大鬼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挺直的背不自觉地佝僂下来，虚脱般瘫在座位上。
    虽说作为说唱歌手，总要表现得像个不服天不服地、隨时准备干架的小混混。
    但面对刚唱完《苦行僧》的陈野，他在气势上彻底被压倒了。
    就算他再不学无术、再滥竽充数，也能直观感受到自己与陈野之间的巨大差距。
    不客气地说，陈野今天这首歌堪称王炸。
    纵观说唱音乐传入国內这么多年，只有寥寥几首破圈级別的作品能与这首《苦行僧》相提並论。
    大鬼现在后悔极了。
    早知道陈野有这本事，他当初何必去挑衅？
    其实他的心中也欲哭无泪：
    你有这实力为什么不早亮出来？
    天天唱土歌，搞得大家都以为你不会说唱。
    现在好了，开场就扔王炸，这还怎么玩？
    大鬼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陈野第一期比赛就拿出这种堪称顶级的说唱歌曲。
    这一期唱了，他下一期用什么？
    难道要高开低走？
    大鬼不是没想过陈野后面可能还能写出同等水平、甚至更好的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怎么可能！
    这首《苦行僧》已经是多年难遇的顶尖之作了。
    他陈野再怎么能写，还能一周写出一首同等水平的？
    那不成说唱天才了？
    可他明明是练习生出道啊！
    这不科学！
    难不成他绑定了什么“越抽象越强”的系统？
    无论如何，陈野都完美完成了他的第一次说唱表演。
    甚至可以说完美得太过头，以至於后面上台的所有选手都仿佛头顶一座大山。
    不管这些选手平时再狂、再能掰头、再目中无人。
    面对这种一出手就將整个节目档次抬高一截的对手，他们也实在提不起对抗的心思。
    於是整场节目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至於名次？根本不用问。
    陈野依然是毫无爭议的第一。
    也就是说唱比赛没有评分模式，而是导师根据选手的表现来决定晋级和淘汰。
    否则他简直就是断崖式第一。
    虽然吴签因为大鬼的缘故，面子掛不住，不想给陈野打太高分。
    但这档节目，最终是由四位导师挑选选手组队比拼。
    他不想打高分，架不住其他三位导师分数给得高。
    谁不想把陈野拉进自己的战队？
    可以说，只要有陈野在，总决赛不说稳拿吧，也是十有八九！
    节目结束后，陈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走出演播大楼。
    周围的说唱选手们看到他经过，都不自觉地向两边退开，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陈野最后站在聚光灯下气势昂扬的那一幕，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每个人见到他都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画面，甚至下意识地模仿起他的姿態。
    “咦，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大楼外，陈野惊讶地看到孟玉提著两杯奶茶等在路边。
    看样子已经站了好几分钟。
    陈野接过奶茶，瞅了一眼，不由得失笑：“又是团购的柠檬茶？”
    孟玉笑嘻嘻地点头：“嗯嗯嗯！”
    陈野也笑了起来。
    两人一边喝著冰爽的柠檬茶，一边向外走去。
    孟玉围绕在他的身边，嘰嘰喳喳。
    “原来你不唱土歌的时候这么帅！这期节目肯定又要爆火了！”
    陈野吸了一大口柠檬茶，淡定地说：
    “爆火可能性很大，不过网际网路的事谁也说不准。”
    “所以为了確保这首歌能火出圈，我接下来还得去个地方。”

 第46章 你们就搅吧！

    先让孟玉回去忙公司的事情后，陈野独自打了辆车。
    来到市区外的一处別墅区。
    下车时，司机投来那种“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住这儿的人”的目光。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陈野刚从说唱现场回来，虽然穿的整洁，但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
    陈野对司机的目光毫不在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汪老师，我到了。对，就在大门口。”
    “第三排第二间是吧？好的，明白了。”
    在门卫处登记完毕，又等汪锋亲自打电话確认后，陈野才顺利来到汪锋家门前。
    刚按下门铃，大门就“咔噠”一声打开。
    汪锋笑容满面地快步迎出。
    没错，这就是陈野之前和孟玉说必须要来的地方：汪锋的家。
    “陈野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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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野礼貌地將路上顺手买的礼物递过去：“劳烦汪老师久等，我刚比完赛。”
    汪锋接过礼物，语气亲切：
    “太见外了，还带什么东西！”
    “也別叫汪老师了，生分，就叫汪哥吧！”
    陈野从善如流：“好的，汪哥。”
    走进客厅，两人相继落座。
    汪锋为他斟上一杯茶，目光中难掩期盼。
    陈野却不急不缓，先品了一口茶，还讚嘆了几句。
    汪锋反倒有些坐不住了，终於忍不住先开口：
    “陈野，你看前两天发我的那首歌，那件事……”
    陈野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一拍脑门：“哦，您说那首啊！”
    “怎么了？”
    汪锋有些著急：“不是说好今天来，就是谈这首歌翻唱版权的事吗？”
    “你说了这个翻唱版权一定卖给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陈野伸手徐徐压了压：“汪哥別急，这事您直接和孟玉谈就行。”
    “我已经交待好了，不会有意外的。”
    听到这话，汪锋才鬆了口气。
    前两天陈野发来一首歌的小样，標註的名称是《假行僧》。
    他起初以为是请教音乐问题。
    听完却大吃一惊。
    这首歌完成度极高，创新独特、立意深远！
    很显然，这已经是一首成熟的作品，根本无需他人指点！
    接著陈野就提出，想把这首歌的翻唱版权卖给他。
    汪锋考虑之后，不禁心动。
    近年来他一直在寻求音乐上的突破，却始终不得其法，影响力也略有下滑。
    虽然仍算一线歌手，但热度已经快要被几位新生代赶上来了。
    而陈野这首歌，却让他看到新的可能。
    这首歌的风格与自己高度契合，一听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玩摇滚乐队的时光。
    汪锋不禁想，要是能翻唱这首歌，不仅能在音乐理念上实现突破，对维持甚至提升自己的影响力也大有好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让经纪人和孟玉直接联繫！”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汪锋心情大好。
    又给陈野续上茶：“来来，再喝一杯！”
    “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卖翻唱版权，今天又让我找我以前乐队的朋友来，是为什么？”
    陈野也不瞒他：“不瞒您说，汪哥，这就是我的另一个条件。”
    “我希望借您这里的排练室，和您以前乐队的老师一起，把这首歌先录一版。”
    “实话告诉您，我这次在说唱比赛唱的就是这首歌。”
    “现在放出原版，一定能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热度效果。”
    汪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隨即又好奇道：“你在说唱比赛也唱这歌？这歌怎么说唱？”
    不怪汪锋感到奇怪。
    因为陈野给他的歌曲小样明显是一首摇滚。
    摇滚歌曲改编成说唱？
    汪锋表示大为震撼。
    陈野卖了个关子：“这个嘛……等节目播出您就知道了。”
    汪锋也不多追问，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我那些朋友已经在排练室玩著了，这就过去？”
    陈野在汪锋这忙了一整晚，终於录好了歌曲。
    第二天，又到了《偶像训练生》直播的日子。
    芒果视频演播大楼，《偶像训练生》的演播后台。
    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怒目而视，死死盯著瘫在沙发上的许国逸。
    “许导，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希望你能以节目为重！”
    许国逸嗤笑一声，看都懒得看他，隨口回道：
    “现在你才是总导演，我只是个副的。”
    “说以节目为重，也该是你操心吧？”
    被称作张导的年轻人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
    “许国逸！就因为你这种不配合的態度，公司才派我来接手节目！”
    “你不反省自己，现在还这副样子，是存心不想合作吗？！”
    许国逸也猛地起身，冷笑道：“张导，別拿公司压我！”
    “到底是公司派你来的，还是你爹派你来的，你心里没数？”
    “不就是看节目火了想来摘桃子，再加上我不同意淘汰陈野，你爹才把你塞来当总导演吗？”
    “拿著鸡毛当令箭，你跟我装什么蒜？”
    “我告诉你，老子进这一行的时候，你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周围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只盼这两位神仙打架，別殃及凡人。
    谁也没想到，两位导演竟在后台直接开懟！
    被许国逸一番话戳中要害，年轻人顿时血气上涌，白皙的面庞涨得通红。
    可他不能当眾承认是他们父子想摘桃子，这种话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节目组立足？
    所以只能避重就轻：
    “许国逸！淘汰陈野是公司的决定！”
    “这种只会譁眾取宠、扮丑作妖的选手，被淘汰对节目只有好处！”
    “你一直维护他，是不是私下收了什么好处？！”
    “你他妈放屁！”许国逸怒极，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动手。
    却被周围工作人员死死拉住。
    这可打不得啊！
    这位是张经理的公子，动了他整个节目组都得倒霉！
    许国逸被人拦腰抱住，只能原地怒骂：“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等一会儿节目开播，收视暴跌、热度骤降、赞助商撤资，节目黄了！大不了老子陪你们一起玩完就是！”
    年轻人扶了扶金丝眼镜，冷眼看著被眾人劝走的许国逸，转身面向监控大屏。
    “就一个破练习生，能让节目热度下降、赞助商撤资？天方夜谭！”
    “通知下去，准备开播！”
    “我倒要看看，这个陈野能有多大影响力！”

 第47章 数据大跳水

    工作人员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就连他这样一个在后台操作设备的人都能看出来。
    《偶像训练生》这节目大部分的热度，根本就是陈野带来的。
    可姓张的这两父子，偏偏就跟看不见似的。
    他们固执的认为，是平台成就了陈野，而不是陈野帮到了平台。
    有时候，傲慢真的比偏见更可怕。
    他们只信自己那套判断，还觉得是绝对真理。
    不管別人怎么说、网上怎么议论，他们只看对自己有利的话。
    很多事，上面的人真不知道吗？
    不，他们知道。
    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节目准时开播。
    和往常一样，主持人带著摄像师等在大楼前，採访陆续到场的选手。
    直播间里也渐渐有了人气：
    “第一！终於开了！”
    “陈野呢？？我陈哥今天来不来？”
    “村通网？陈野上期就被淘汰了ok？”
    “什么？我就是冲陈野来的！其他那些娘娘腔有什么可看的啊？”
    “没劲，溜了溜了”
    后台，张导演死死盯著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的观看人数。
    数字从开播时的二三十万开始，就跟跳水似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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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他心惊肉跳，鬢角不知不觉渗出一层冷汗。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手微微发颤地擦了擦额头，声音都有点不稳：
    “这什么情况？开播了人不该越来越多吗？”
    他指著屏幕上的实时观看人数，问身旁的工作人员：“这为什么不增长，反而往下掉？”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懵地转过头，手指自己，眼睛瞪得老大。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问我啊？？
    张导演这才反应过来，问一个工作人员確实不合適。
    他尷尬地咳了两声，强装镇定，自说自话：
    “没事，刚开播都这样，等人气慢慢上来就行。”
    “別慌，技术性调整罢了。”
    不得不说，这父子俩真是亲生的。
    连现编的藉口都一模一样。
    但有些事情，註定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不管张导演在后台怎么暗中祈祷，也拦不住退出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间人数一路跌到十一万左右，才勉强停住。
    要知道，陈野第二次参赛时，数据就已经到这个数了。
    后来他歌越来越火，观看人数一度衝到四五十万。
    现在这点人，连巔峰时的四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还在持续低迷。
    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张导演头上的汗彻底止不住了，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哗流。
    这可是他第一次当总导演，接手的还是个大爆节目！
    要是在他手上数据直接腰斩……他怎么跟他爹交代？
    他爹又怎么跟公司交代？
    公司真要追责下来，他们父子俩就全完了！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连旁边工作人员叫他都没听见。
    直到工作人员提高音量又喊了两声：
    “张导！张导！”
    “啊？！怎么了？！”
    工作人员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小心翼翼提醒：
    “节目已经开始了，摄像组问这一期重点拍谁？”
    这里得插一句：直播节目的摄像非常关键。
    没后期剪辑补救，全靠现场实时抓重点。
    这不光考验摄像水平，更考验总导演的全局把控能力。
    一个合格的导演，开播前就得预判哪些选手、哪些环节是爆点，然后明確下达指令。
    可现在的张导演心乱如麻，又根本没独立导过大型节目，他哪儿知道该拍哪儿啊？！
    他嘶嘶的吸了会儿气，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要不……你看著办吧？！”
    工作人员脸唰一下就白了，手摆得跟触电似的，恨不得当场夺门而逃：
    “张导你別开玩笑了！我哪行啊！”
    张导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摆出那副小女生委屈样的。
    “那这咋办呀！”
    工作人员看著他六神无主的样，自己也一肚子苦水。
    你问我我问谁？
    这种事他一个打工的说了能算吗？
    肯定得你这个总导演下指令啊！
    在工作人员不停催促下，张导演突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想到个“好主意”：
    “之前节目组不是主要拍陈野吗？咱们也拍几个粉丝多的选手不就得了！”
    工作人员赶紧点头拍马屁：“导演英明！”
    还能说什么？先哄著他把这期节目做完再说吧！
    他转身就跑，赶紧通知摄像组：
    把重点对准排名前几的选手，尤其是青鸟娱乐的太子爷姚平。
    虽然前几期一直姚平被陈野压著，但姚平排名其实不低，一直稳在前列。
    现在陈野走了，可不就只能拍他了吗？
    姚平早就料到会这样，得意洋洋地对旁边的陆小川炫耀：
    “之前陈野能火，还不是因为节目组把镜头全给了他？”
    “那么拍，是头猪都能火！”
    “现在他滚蛋了，镜头肯定得分我这儿。”
    “等这期播完，我绝对比他更火！”
    陆小川连连点头：“姚哥说得对！”
    后台，张导演双眼紧盯著大屏幕。
    果然，在他的“英明决策”下，摄像组把大量镜头给了那几个有粉丝基础的选手。
    在他们的粉丝支持下，数据终於稳在了十一万，不再往下掉。
    甚至还慢慢往回涨了一点。
    张导演长舒一口气，瞬间忘了刚才的狼狈样，又得意起来了。
    要是他身后有尾巴，估计已经摇上天了。
    “我就说嘛，不过走了一个选手，还能把节目干黄了不成？”
    周围工作人员纷纷附和著拍马屁，但心里都在默默吐槽：
    从四五十万跌到十一万，这还不叫影响大？
    你只不过勉强稳住没继续崩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
    就在张导演飘飘然的时候，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喊：
    “不好了！节目人数……人数突然暴跌了！”
    张导演猛一回头，差点把脖子扭断。
    他死死盯住大屏幕上的观看人数。
    刚刚稳在十一万的数字，又一次跳水般狂跌！
    眨眼间就跌破十万大关，直奔八万而去！
    “怎么回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哪儿出问题了！！”
    他浑身发冷，眼前一阵发黑。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明明刚才已经稳住了啊！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举著手机猛地站起来，失声喊道：
    “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陈野发新歌了！”

 第48章 中外大混搭

    张导演怎么都没想到，这时候又会听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名字。
    “陈野？陈野？！这又关他什么事！”
    “难道节目热度下滑，就因为他发了首新歌？开什么玩笑！”
    “拿来，我看看！”
    张导演劈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抢过手机，也顾不得维持自己的风度了。
    屏幕上正是他们节目的直播页面。
    零星飘过几条弹幕，这才让他明白髮生了什么：
    “节目好无聊啊”
    “確实，没前几期有意思了”
    “废话，陈野都被淘汰了，还能有啥意思？”
    “这几个男的能不能別老唱棒子歌了？一个小时了翻来覆去就那几首”
    “我听的脑仁疼......”
    “男不男女不女，中不中洋不洋”
    “快看陈野围脖！他发新歌了！据说明天新说唱比赛唱的就是这首！”
    “真的？我去看看！”
    “同去同去！”
    就在这几条弹幕飘过后，直播间人数又掉了两千多。
    张导演嘴唇发白，哆哆嗦嗦，牙齿不住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嘴里反覆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像疯了一样点开围脖，找到陈野的主页。
    果然，一条三分钟前刚发布的视频掛在最上面。
    “《华国新说唱》下期抢先听！神秘新曲首曝光！”
    不得不说，陈野挺会起標题。
    连张导演都忍不住有点想点进去。
    他咬咬牙，抬起手指狠狠戳向屏幕。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歌能让他节目流量暴跌！
    隔著这么远还能影响到自己的节目？
    你搁这儿开坛做法呢？
    其实张导演想的倒是岔了。
    不管陈野发什么，都会影响他节目流量。
    因为这节目大部分热度本就是陈野带来的。
    现在陈野稍有动静，自然就把流量吸走了。
    所谓数据暴跌，不过是陈野带走了他带来的流量，节目被打回原形而已。
    但此刻的张导演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他满脑子只想知道：陈野到底发了首什么歌？
    视频开始，背景明显是个排练室。
    陈野站在主唱位，面前是立麦，身后一群摇滚老炮在调试设备。
    但让张导演吃惊的是，现场还有两个画风迥异的女生：
    一个穿著晚礼服，气质典雅地坐在钢琴前；
    另一个身著旗袍，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小腿，端庄优雅地坐在古箏前。
    更让他愣住的是——陈野身上竟挎著一把萨克斯！
    张导演彻底懵了：钢琴、古箏、架子鼓、萨克斯？
    晚礼服、旗袍、皮夹克……
    这都什么混搭？！
    就在张导演被眼前这些混搭衝击的略有失神时，演奏已经开始了。
    “嘟~嘟~~嘟~”
    陈野低头轻吹，低沉而悲愴的萨克斯声缓缓响起，瞬间铺开了整首歌的基调。
    穿晚礼服的女生十指轻按琴键。
    配合萨克斯，恍惚间让人以为是在听一场高雅音乐会。
    “不是……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的萨克斯？他不就只会弹吉他吗？”
    张导演看过陈野的简歷，知道他绝对没有接受过萨克斯培训。
    音乐渐沉，突然“咚咚咚”的节奏响起。
    角落的鼓手拍起手鼓，带来一种类似非洲音乐的跳动感。
    穿旗袍的女生双腿併拢斜放，指上绑著护甲。
    奇异古箏声穿插进萨克斯主旋律中。
    看似不中不洋的组合，却迸发出难以想像的魔力！
    “音乐还能这么玩？！”
    张导演看呆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不觉围了一群工作人员。
    他们都伸长脖子，越过他肩膀，听著手机里传来的音乐。
    这帮人都是做音乐节目的，光听前奏就明白——这绝对是能封神的前奏！
    从没人能把钢琴、萨克斯、古箏、手鼓这些毫不相干的乐器，融进一个短短的前奏里！
    陈野这次混合，又是一个开创性的举动！
    “噔~噔~噔~噔~”
    四声清脆鼓点后，陈野放下萨克斯，抬头对准麦克风。
    沧桑沙哑的嗓音顿时响起：
    “我要从南走到北，
    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道我是谁~”
    声音一出来，不光是张导演，整个后台所有围观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大家面面相覷，眼里全是惊奇。
    无他，陈野的声音变化太大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烟嗓唱法。
    声音沙哑沧桑，但音准音调丝毫不差。
    这需要极强的嗓音控制力。
    虽然叫烟嗓，但可不是那种隨便抽几包烟就能叫自己是烟嗓，这是要练的。
    可他们记得，陈野最初在海选的时候，唱歌时唱功明明很普通啊？
    这才离开节目一周，唱功就精进到这么离谱的地步了？
    但仔细一想，陈野的唱功进步是有跡可循的。
    在《偶像训练生》最后一期，他就展现了强悍的基本功。
    过了一周再有提升，似乎也並不让人意外。
    此时视频中的陈野已解下萨克斯，拿起了电吉他。
    节奏吉他的扫弦混进编曲，让整首歌的厚度和层次感再上一层。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
    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
    就请你吻我的嘴—！”
    被工作人员硬拉出去的许国逸许导演，不知什么时候也溜回了屋里。
    他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听著手机传来的歌声，一时感慨万千。
    脸上露出又悲又喜的神情。
    喜的是，他能听出来：这首歌放到现在，绝对是一首能流传下去的经典。
    无论歌词深度、直白狂野的態度，还是编曲的复杂程度，都是上上之选。
    足以载入国內音乐史的经典！
    悲的是，他知道，《偶像训练生》这节目，算是彻底凉了。
    而且还要背上“赶走天才选手”的骂名。
    他已经能想到这期节目结束后，官博的评论区会是怎么样沦陷的样子。
    不知不觉，长达六分三十秒的视频播放完毕。
    隨著萨克斯声渐沉渐缓、古箏余音裊裊，整个节目后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是谁……”
    沙哑的声音从张导低著的头颅响起。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骂道：
    “当初是谁说陈野只会唱土歌的？！”

 第49章 你被解除职务了！

    参加《偶像训练生》比赛，並以过硬实力和独特歌曲收穫大量粉丝后。
    陈野早已不是那个发围脖也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了。
    就像这次，他刚刚发布《假行僧》的表演视频，阅读量瞬间暴涨至七万多。
    隨著时间的推移和不断被转发，这条围脖的阅读、评论和点讚数持续攀升。
    並在三十分钟后迎来爆发式增长！
    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偶像训练生》当期节目播完，没看到陈野表演的观眾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围脖；
    二是更关键的一点——国內乐坛一线歌手汪锋转发了这条围脖。
    並配文表示自己已获得《假行僧》的翻唱版权，十分感谢陈野！
    这围脖的震动效应，不亚於在歌坛投下一枚小男孩！
    虽然汪锋近几年没有特別出圈的爆款作品，但长久积累的粉丝基础和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覷。
    他仍稳坐国內一线歌手的行列之中。
    这样一位重量级歌手转发陈野的围脖，所带来的轰动和好奇可想而知！
    不客气地说，光汪锋一个人的粉丝数量，就远超《偶像训练生》整个节目组及所有选手粉丝的总和。
    甚至不止一倍。
    陈野虽然手握五首热门歌曲，但影响力还远不能与汪锋相提並论。
    想想就知道，他之前的歌都是什么风格——
    《爱如火》、《小苹果》、《大展鸿图》、《耍猴》、《阳光开朗大男孩》......
    没有一首贴近主流音乐圈。
    固然这些歌在短视频平台和广大群眾中有著深厚的影响力，但真正关注他本人、成为他粉丝的人並不算多。
    汪锋的这次转发，为陈野带来了无数新听眾。
    这些网友先是怀著好奇点进视频。
    想看看许久不发新歌的汪锋，究竟看中了怎样一首作品。
    甚至不惜买下翻唱权进行翻唱。
    听完之后，大家的想法出奇一致：
    这首歌太合適了！
    汪锋的选择绝对是明智之举！
    即使是对音乐不太了解的观眾，也能从这首歌中感受到那种叛逆、悲愴与奋发向上交织的复杂情绪。
    能引起共鸣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汪锋的粉丝在为自己歌手选中好歌开心的同时，也对原唱陈野產生了浓厚兴趣：
    能写出这样富有音乐內涵作品的人，究竟会是怎样的歌手？
    在这股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纷纷搜索陈野以前的歌曲。
    不搜不要紧，一搜可把他们嚇了一跳。
    原本以为这要么是刚出道的天才创作人，要么是有深厚资歷的音乐製作人。
    没想到竟是个手握五首爆款歌的歌手！
    更离谱的是，这五首歌他们即使没有全听过，也至少对其中两三首耳熟能详！
    能不熟吗？
    每天经过小区广场，都能从大爷大妈的音响里听到那些动感旋律；
    超市购物时，《爱如火》和《小苹果》循环播放；
    就连去酒吧放鬆，也能听到《大展鸿图》的dj版！
    不夸张地说，他们对这些歌不仅仅是熟悉，甚至已经听到耳朵起茧！
    没想到，这些歌都是这个年轻歌手创作的？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能写出《假行僧》这种经典作品的人，以前怎么会一直唱土歌？
    再一查陈野的履歷，发现他竟是素人练习生出道！
    出道作就是魔性的《爱如火》。
    为了弄懂一个只会写“土歌”的练习生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创作出《假行僧》这样的经典。
    还跑去参加《华国新说唱》。
    这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勾人好奇。
    那该怎么了解陈野过去的经歷呢？
    巧了不是——芒果视频网上就有《偶像训练生》每期比赛的全部视频！
    於是这个夜晚，《偶像训练生》前几期视频的播放量飞速增长！
    不正常的增长曲线直接惊动了芒果视频后台。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即將这一异常情况向上匯报。
    第二天一早，这份数据及初步调查说明就已经摆在芒果视频高层的办公桌上。
    “张经理，董事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好的，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掛掉电话，张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双黑眼圈格外明显。
    从昨天那期《偶像训练生》数据暴跌开始，他就心乱如麻。
    原本好好的爆款节目，在他作出人事调整、派儿子接手总导演后，立刻迎来数据暴跌。
    高层的问责是逃不掉了。
    不过他原本想好了应对之策：把问题全推到许国逸身上！
    就说他负责时节目组就已积重难返，直到这期才彻底爆发。
    他想用这样的说法试图矇混过关。
    但从后半夜开始，芒果视频网上《偶像训练生》往期视频播放量暴涨。
    许多网友留言，明確表示是为看陈野的表演片段而来。
    看到这些，他的心凉了半截。
    这么明显的异常数据波动，再加上网友指名道姓的评论，让他根本没法浑水摸鱼！
    只要高层稍作调查，就能知道《偶像训练生》的所有流量都是陈野带来的。
    而一意孤行、坚持淘汰陈野的人，正是他！
    张经理脑中乱糟糟的，直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才稍稍定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怦怦直跳的心臟。
    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佝僂著身子轻轻敲响了门。
    “进！”
    张经理进去后点头哈腰：“董事长，您找我？”
    老板椅上的男人面色平静，没等张经理多说什么，直接开口：
    “关於《偶像训练生》节目的事，来龙去脉我已经清楚了。”
    “由於你工作中的失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这一点你承认吧？”
    张经理急忙解释：“董事长，您听我解释......”
    董事长抬手打断了他：“不用解释。”
    “我刚开完董事会，现在转达一下董事会对你的处理决定。”
    张经理面色煞白，双腿不住地打颤。
    “从今天起，你不再负责《偶像训练生》节目！”
    “同时解除你的经理职务，调往公关部任部长。”
    “还有你儿子，不再担任节目总导演，去其他节目组从场务做起！”
    张经理只觉得口乾舌燥，嗓子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董事长，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董事长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面色惨白的张经理。
    “我没有查你和青鸟娱乐之间有什么利益往来，已经是看在你是公司老人的面子上了。”
    “老张，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给脸不要脸。”

 第50章 更严厉的处罚

    听到这句话，张经理一时有些恍惚。
    好像就在两周前，自己也对许国义导演说过同样的话。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这句话从董事长口中说出，目標却变成了自己。
    张经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出声。
    他知道，董事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任何迴旋余地了。
    他只能接受公司的安排。
    他的腰一下子佝僂下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苦涩地回道：“好的董事长，我明白了。”
    说完，他缓缓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他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了。
    浑浑噩噩地坐在那张熟悉的办公椅上。
    他手下意识地抚摸著扶手，那熟悉的触感……很快就要摸不到了。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一丝悔恨。
    为什么那天要答应和青鸟娱乐的人吃饭？
    饭吃了，酒喝了，红包收了，三楼也上了。
    当对方提出要他想办法淘汰陈野时，他只稍作犹豫就答应了。
    那时候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
    觉得一个小小的素人练习生，隨手拿捏他又能怎样？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那个练习生只用两周时间，靠一首《阳光开朗大男孩》和一首《假行僧》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狠狠打了他的脸！
    不，是打了芒果视频和青鸟娱乐的脸。
    前阵子《偶像训练生》数据大好，投资商纷纷加注，公司也將其列为重点项目。
    可陈野一走，节目热度直接暴跌，现在都快黄了。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肯定是赞助商撤资，节目组维持半死不活的状態。
    运气好能挽回一点热度，运气不好只能草草收场，整个项目就此解散。
    张经理倒没心思操心节目组员工，他担心的是自己儿子。
    好不容易用职权给他谋了个总导演的好差事，本想下山摘桃子，没想到节目突然崩了。
    现在好了，桃子没摘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张经理越想越气。
    即使到这地步，他依然没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那点悔意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他把所有怨恨都归到陈野身上。
    “这个陈野，你就不能老老实实退赛吗！”
    “你要是个普通练习生，我至於这么惨吗？！”
    他突然想起，今天正好是奇异果视频《华国新说唱》播出的日子。
    “我倒要看看你在说唱比赛上能有什么表现！”
    张经理带著一丝不甘和阴暗心理，点开了奇异果。
    他心里盘算著：要是陈野这期表现不好，他就能动用人脉在网上造势。
    说陈野已经江郎才尽，只会写土歌。
    换了赛道就不適应了。
    这样肯定能让他流失一部分粉丝。
    《偶像训练生》的热度说不定也能回来。
    总之，现在他和陈野已经是深仇大恨。
    哪怕只是看到陈野倒霉，他也开心。
    怀著这种想法，他点开了《华国新说唱》第一期。
    刚打开，就看到一群打扮里胡哨的选手挤在大厅里。
    那混乱场面让他眉头紧皱。
    这样的打扮，对於他这个五十多岁的人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直到陈野走进来，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几分。
    “別的不说，这小子至少穿得像个正常人。”
    即使他和陈野不对付，但在周围那群“妖魔鬼怪”的衬托下，陈野居然显得顺眼多了。
    接著播放到陈野的採访环节。
    他那毫不怯场的气势，在一眾说唱选手中格外突出。
    尤其是他对说唱选手打扮和说唱文化的讽刺，更是引来弹幕狂潮：
    “说得好！早就看这些奇装异服的不顺眼了！”
    “確实，说唱文化起源於国外监狱、黑帮这些地方，犯人不能系腰带所以裤子垮襠，这些人不懂还瞎学”
    “刚来的，请问这里是內裤展览大会吗？”
    看到最后一条，连张经理都忍不住笑了。
    接著陈野那句惊世骇俗的“我没上过高中，所以很適合说唱”，直接引爆弹幕：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陈哥威武，走到哪儿都这么霸气！”
    “他这话是不是不太尊重说唱文化和其他选手？”
    “怎么不尊重了？他没上过高中是事实啊！”
    “就是，他总不会连自己一块骂吧！”
    採访完后，节目组还真把陈野说的“不要恶意剪辑”原样放出。
    这让观眾们更觉得陈野真性情、不做作。
    在一群装模作样的rapper中宛如一股清流。
    等到大鬼上台时，弹幕里密密麻麻全是粉丝的加油助威。
    那场面让张经理恍惚间以为在看《偶像训练生》。
    他心里不禁纳闷：“这长得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玩意儿，怎么这么多粉丝？”
    “我们选练习生至少还得五官端正，说唱rapper门槛这么低吗？”
    听到大鬼翻来覆去唱“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时，张经理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弹幕里的吐槽也压过了粉丝的助威：
    “这tm是说唱？总共就一句词？”
    “这要是说唱，那我也会！”
    “我来两句：我总是拉屎不用纸，拉屎不用纸！”
    “好！你可以参加下届说唱比赛了！”
    “这种破歌我一天能写两斤！”
    无数的吐槽似乎预示著《华国新说唱》的失败。
    张经理的眉头渐渐舒展，愜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野啊陈野，这就是你选的路？选什么不好，非选说唱比赛。”
    “整个节目要是黄了，你再厉害又能怎样？”
    就在这时，轮到陈野上台。
    四个鏗鏘有力的字从他价值数万的高档音响中喷薄而出：
    “天！地！山！水！”
    “噗——”
    张经理一口茶全喷在电脑屏幕上，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肆意昂扬的身影。
    直到整首歌结束，他还没缓过神来。
    这是说唱？
    这能是说唱？
    这怎么会是说唱呢？！
    什么时候说唱这么好听了？！
    “叮铃铃——”
    张经理兜里的电话响起。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竟是董事长打来的。
    他连忙接通，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刚看完奇异果视频的《新说唱》。”
    张经理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却没想到董事长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刚才是不是让你去公关部当部长？”
    张经理忙不迭回答：“是的！董事长，我马上就把办公室腾出来！”
    他还以为是董事长对自己不满，催自己赶紧把办公室让给后来人。
    “不用了。”
    那边顿了顿，冷冷地说道：“你被开除了！”

 第51章 老许我要感谢你啊

    第一期《华国新说唱》播出后，在网际网路上激起了巨大反响。
    一方面，说唱这种音乐形式以往一直属於地下小眾文化。
    这是它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眾视野中。
    充满叛逆、抗爭和潮流感的风格，立刻吸引了许多年轻人的关注。
    另一方面，大鬼那首《临时抱佛脚》，彻底揭开了这个圈子里某些滥竽充数者的遮羞布。
    这种歌在小圈子里自娱自乐还行。
    那些狂热粉丝能从无数角度把它吹成“圣经”。
    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接受大眾审视，就立刻显出了粗劣、一坨的本质。
    不出所料，大鬼和《临时抱佛脚》双双被骂上热搜。
    与此同时，更加火爆的是陈野那首改编自自己摇滚作品《假行僧》的说唱歌曲——《苦行僧》！
    先是陈野在自己围脖发布的视频，让粉丝们对他如何在说唱舞台上演绎《假行僧》充满期待。
    接著汪锋的转发又引来大批新听眾。
    即便只有部分人转化为节目观眾，带来的流量也已相当惊人。
    这也让“华国新说唱”、“陈野”、“假行僧”、“苦行僧”等词条齐齐衝上围脖热搜榜！
    其中“#假行僧苦行僧#”更是牢牢占据热搜第一！
    而热搜第二则是“汪锋翻唱假行僧”。
    奇异果视频总部大楼。
    《华国新说唱》总导演刘导乐呵呵地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
    路上遇到的几个节目组成员看到他，恭敬地打招呼。
    看他满面春风，有人忍不住好奇：“刘导，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刘导哈哈一笑：“咱们节目开门红，刚董事长叫我去，特地勉励夸奖了一番！”
    工作人员眼里带著羡慕：“真好啊，能得到董事长亲自夸奖！”
    刘导大手一挥：“回去通知，节目组人人有红包！”
    “刘导大气！谢谢刘导！”
    在一片马屁声中，刘导有些飘飘然了。
    他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们个秘密，千万別外传！”
    几名工作人员互相递了个眼神。
    有红包拿，还能听领导八卦！
    赶紧连连点头，保证绝不透露。
    刘导这才满意地说道：“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我陪他一起看了第一期节目。”
    “董事长看到后台数据特別亮眼，高兴得上网一查，发现流量基本都是那个叫陈野的选手带来的。”
    “再一查更不得了！这选手居然是从《偶像训练生》过来的！”
    刘导说得眉飞色舞：“咱们董事长和芒果视频那位一直不对付，你们也知道。”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狠狠嘲讽了对方一顿！把芒果董事长气得说不出话，直接掛了电话！”
    “董事长出了这口恶气，心情大好！这才决定奖励咱们全体工作人员！”
    几名工作人员听得嘖嘖称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八卦。
    工作人员满足了好奇心，刘导也过足了倾诉癮。
    刘导志得意满地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两腿往桌上一搭，咂了咂嘴，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总有一种癮没过够的感觉。
    似乎哪里还缺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他突然一拍脑袋，掏出手机给许国逸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刘导就忍不住大笑：
    “老许啊哈哈哈，老许我给你说哈哈哈……”
    许国逸在电话那头一头黑线。
    听著那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咬牙切齿：“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掛了！”
    “別呀別呀！”
    刘导好不容易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今天打电话来，主要是感谢你。”
    “感谢你为我们节目送来陈野这么优秀的选手！”
    “我就知道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照顾我的！”
    许国逸听得青筋暴起。
    一边心里骂著张经理父子蠢货，一边嘴硬回道：
    “这事不是我做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把他推给你？”
    “你小子也是运气好，本事平平无奇，天上掉馅饼让你捡到陈野这个宝藏，你要发达了！”
    刘导听了这话，也认真起来：
    “其实今天打电话，还有件事想諮询你。”
    “陈野这个选手到底怎么样？我在节目组该怎么和他相处？”
    “你比较有经验，还请你指点指点。”
    许国逸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作为老朋友，这个忙我肯定帮。”
    “但其实没什么好多说的，你也不用想太复杂。”
    “陈野这个人很简单，能力毋庸置疑。”
    “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最多的镜头给他，然后以诚待人、將心比心。”
    “相信我，他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刘导认真点头：“好，我记下了。”
    说到这里，许国逸好奇打听：“说起来，你们下一期节目赛制是什么？还和第一期一样吗？”
    刘导摇摇头：“我们这边形式不同，导师最后要和挑选的队员组成战队互相pk，所以下一期是互选过程。”
    “就是因为赛制不一样，我才打电话问你。”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下一期儘量多拍陈野就完事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这才掛了电话。
    刘导想了想，叫来助理吩咐道：
    “你去给宣传部门发个函，严厉问责他们围脖宣传时搞错名单顺序的问题，让他们给出交代！”
    “不要说什么是无心之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把陈野排第一个还加那么长前缀，就是想挑拨舆论！”
    刘导敲著桌子严厉地说：“让他们务必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告到董事长那儿去！”
    其实当时宣传围脖发出来后，很多人都看出了问题。
    但那时的陈野只是个没有成绩的前偶像练习生。
    就算有五首热门歌曲，也没人確定他对说唱节目有多大帮助。
    所以没人替他出头。
    如今，陈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能为节目带来巨大关注和流量。
    儼然成了《新说唱》的招牌。
    这个时候，刘导自然要严厉追责宣传部门的“失误”。
    不管陈野那边什么態度，他都需要给陈野一个交代。
    不知不觉中，陈野已经成了各大音乐综艺导演眼中的香餑餑。
    成了他们必须客气对待的选手。

 第52章 能力有限公司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当张经理因被解僱而笑容消失时，陈野这边却正满意地微笑著。
    这次的《假行僧》和《苦行僧》两首歌，
    借著汪锋和新说唱的双重热度，为他带来了大量影响力和积分。
    原本见底的积分一下子又充裕了起来。
    此时吴昆在前面开车，孟玉坐在副驾驶一直注意著路边。
    突然她让吴昆把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咱们到了！”
    陈野点点头下了车，吴昆和孟玉也紧隨其后。
    三人並肩站著，抬头打量这栋高楼。
    孟玉感慨道：“忙前忙后这么久，总算把咱们的公司立起来了！”
    確实，在汪锋那笔翻唱费用到帐后，公司帐户立刻充实起来。
    而孟玉也动用人脉，在市区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找到了一处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办公场地。
    几人乘电梯来到大厦七层。
    这里已经有不少公司，他们创立的“能力有限责任公司”就在其中。
    推开公司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木材气息迎面而来。
    孟玉在一旁介绍：“这些办公用品都是上一家公司留下的。”
    “他们经营不善倒闭了，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难出手，我就以超低价全包下来了。”
    “总共了不到一千块钱。”
    陈野点点头，打量著这处近二百平米的办公场所。
    外面是六七十平的开放办公区，摆放著不少工位。
    工位间距宽敞，不像那些小公司那样侷促。
    再往里是几间用玻璃隔开的独立办公室，配有百叶窗调节隱私。
    分別是陈野、孟玉和吴昆的办公室。
    吴昆现在只在公司掛职。
    他在民乐圈人脉深厚，等公司需要时再从利润中给他提成。
    陈野想了想，还是让孟玉给吴昆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增强他对公司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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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手已经在招聘了。”
    “我在公司最里面还隔出了一个隔音排练室和录音棚。”
    “等设备一到，咱们就可以直接在公司里录歌了。”
    陈野和吴昆看得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几人心中都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是这么一处不大的办公地点，以后將成为他们为之奋斗的事业所在。
    就在这时，陈野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掏出来一看，是自己特別关注的《华国新说唱》节目组发布的新围脖。
    这条围脖先是对上条围脖引起的爭议道歉。
    声称操作员工是外包人员，现已开除，以后绝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接著详细说明了下一期节目的赛制：
    下一期要为导师和选手的双向选择做铺垫，以便最终组建战队。
    所以一开始需要四位导师先上台表演，让说唱选手们了解他们的风格和擅长领域。
    赛制说明洋洋洒洒一大串。
    陈野大致看了看，总结起来就是：四位导师先表演。
    接著说唱选手上台表演，评分以现场欢呼分贝为准。
    分贝越高得分越高。
    其实这个得分相比《偶像训练生》来说並不那么重要。
    只要被导师看中招入战队即可。
    得分只是参考因素之一。
    还有颱风、歌曲表现、內涵、编曲能力、唱功等都是导师考量的因素。
    陈野点点头，看来节目组不是草台班子。
    从赛制安排上能看出他们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刚读完赛制说明，陈野就发现新说唱的其他四位导师也纷纷转发了这条围脖。
    他们在用自己的影响力为节目预热。
    毕竟节目越火，出圈程度越高，对他们也有利。
    有趣的是，四位导师的態度有著微妙差別。
    张震、热狗和潘帅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对上期大放异彩的陈野拋出橄欖枝。
    言语中都是想拉他加入自己的战队。
    他们纷纷在围脖上表达对《苦行僧》这首开创性说唱歌曲的喜爱。
    並进行了深入的音乐分析。
    而吴签则完全不同——他竟然公开抨击陈野！
    陈野一时有些诧异，自己和他好像没什么矛盾吧？
    他抨击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他的战队不要人了吗？
    再仔细一想，他就明白了：
    这四位导师中，潘帅、热狗、张震都是凭实力拼出来的名声。
    只有吴签是公司捧出来的。
    他的战队估计早就內定好了人选。
    没看到他在围脖里对大鬼这个被骂惨的说唱选手讚赏有加吗？
    估计这是他背后公司的意思。
    既然战队早已內定，自然不需要陈野了。
    吴签的粉丝群体早就固定，不喜欢他的人怎么也不会喜欢。
    攻击陈野可以让他获得大量关注。
    说不定还能將一部分流量转化为自己的粉丝。
    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想通这些弯弯绕绕，陈野嗤笑一声。
    又看到吴签在围脖中写道：
    “陈野这名选手喜欢取巧、耍小聪明。”
    “纵观他出道以来的几首说唱歌曲，无不是採用二次创作的方式创作的。”
    “比如《大展宏图》前奏採用了《帝女》的採样，《苦行僧》乾脆就是改编自己的摇滚歌曲《假行僧》所得！”
    “我先不討论音乐方面的问题，只说这种行为就是不道德的、令人不齿的！”
    “我在这里呼吁陈野选手：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就不要改编二创！”
    “堂堂正正拿出一首纯粹的说唱歌曲，和其他选手一较高下！”
    最先赶到吴签评论区的自然是他的粉丝。
    他们迅速占领评论区，表达对偶像的支持：
    “哥哥说得太对了！这种人卖弄小聪明，要我说直接取消参赛资格算了！”
    “人家都是唱原创新歌，你拿自己的歌改编算什么英雄好汉？”
    “敢不敢堂堂正正比一场？！”
    其他路人和粉丝看到这些魔怔言论也忍不住了：
    “脑子有病吧？人家就算改编，改的也是自己的歌，这有什么问题？”
    “规则也没说不让改编啊，其他选手为什么不改编？是不喜欢吗？还是没歌可改？”
    “脑残粉是这样的，不管正主说什么都无脑支持！”
    “傻唄！”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一旁的孟玉和吴昆刚才也凑到陈野身边，看完了吴签的围脖。
    等陈野放下手机，吴昆愤愤不平地说：
    “陈哥，要我说就別管这个姓吴的，他脑子进水了，没必要陪著他胡闹。”
    孟玉也点头：“说得对，吴签的粉丝群体和咱们定位衝突。”
    “没必要为一时斗气接下这个赌约。”
    陈野自信一笑：“谁说不改编我就唱不了说唱了？”
    “放心吧，我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53章 再听我手机电满了

    《华国新说唱》第二期录製现场的后台。
    刘导正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一处细节都要反覆检查才放心。
    眼下他压力巨大。
    全因为前两天吴签在围脖上隔空喊话。
    要求陈野“別再唱改编歌曲，堂堂正正拿一首原创来对决”。
    说实话，当时看到这条围脖，刘导只觉得离谱。
    人家唱自己作品的改编，原唱原作都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吴签这话反而暴露了自己外行，是个二把刀的事实。
    他本以为陈野根本不会回应。
    没想到吴签围脖发出不到十分钟，陈野就转发了。
    还直接回覆：“可以，下一期见分晓。”
    舆论瞬间炸锅！
    无数吃瓜群眾涌进两人围脖围观！
    综艺史上还真少见导师直接向选手下战书的！
    正是因为这件事，刘导心知这一期流量绝对爆表。
    所以绝不允许任何失误。
    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还能在董事长面前好好露个脸！
    “摄像过来，我给你交代一下！”
    “一会儿节目开始，你专门安排两个人，从头到尾就跟拍陈野，別人不用管，记住了吗？”
    “好的，放心吧刘导，妥妥的！”
    “刘导，有人找！”
    正当刘导给摄像安排任务时，一旁的工作人员突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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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导转过身，只见陈野正在通道口探头探脑。
    见他看过来，乐呵呵地挥了挥手。
    刘导满心疑惑。
    陈野找他干什么？
    上一期节目结束后，他只是以导演身份和选手们打了个照面。
    双方根本谈不上熟络。
    这会儿突然来找他，难道是想走关係？
    想到这里，刘导面色严肃起来。
    他能力或许不算顶尖，在公司一直没受重用。
    但绝对不做暗箱操作的事！
    他是个有原则的综艺导演！
    刘导吩咐旁边的人继续准备，自己走出中控室来到通道。
    “刘导，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果然来了！刘导心中暗道。
    隨即板起脸义正辞严：
    “陈野选手，咱们节目组公平、公正、公开，绝不允许任何暗箱操作！”
    陈野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刘导，您想哪儿去了？”
    “我只是对灯光有点想法，想请您和灯光组师傅商量一下，能不能加上这个。”
    说著递过来一个塑胶袋。
    刘导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惊讶地抬起头：“加这个干什么？”
    陈野想了想：“舞台效果吧。”
    刘导一时无语。
    这东西他压根没在专业舞台上见过，唱什么歌需要这玩意儿？
    不过想了想，加上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於是他点点头收起袋子：“行，一会儿我和灯光组商量。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谢谢刘导。”
    回到舞台旁的阶梯座位，陈野看到四周已经坐了不少说唱选手。
    他们三三两两抱团而坐，应该是按所谓的“厂牌”划分区域。
    他独自一人坐在这里，显得格外显眼。
    虽然上一期以实力拿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但周围这些说唱选手还是不太愿意接近他。
    说唱圈毕竟讲究资歷和山头。
    他一个半路出道的练习生，没加入任何厂牌，也没有地域抱团，自然被眾人排斥。
    陈野不以为意。
    他磨练出来的大心臟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只是静静坐在座位上等待节目开始。
    不多时，四周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上主持人开始报幕：
    “欢迎各位观眾收看《华国新说唱》！”
    “本期赛制略有不同，首先有请四位导师为大家带来表演！”
    陈野知道这是新赛制，先由四位导师表演，让选手了解他们的风格。
    这关係到最终战队选择，他也微微挺直身子，仔细观看起表演。
    潘帅、张震、汉堡依次上场。
    陈野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
    这三位不愧是说唱界的顶尖人物。
    虽然音乐形式不同，但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他虽有系统在手，但遇到这种提升机会也不会放过。
    三人表演完后，轮到吴签上场。
    他打著厚厚的髮蜡，身穿贴满亮片的衣服，几乎能闪瞎人眼。
    音乐刚一响起，陈野就觉得不对劲。
    这声音太大了点吧？不怕盖住人声吗？
    吴签一开口，陈野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you are a bad girl！我才发现！不是你对手！我被打脸！哦~”
    第一句歌词刚出来，陈野屁股底下像被针扎了一样，忍不住微微站起身左右张望。
    这tm哪儿漏电了？！
    看了半天没找到漏电的地方，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声加了电音。
    陈野直呼好傢伙。
    这电音加的，基本上听不到人声了！
    你要说是个机器人唱的都没问题！
    难怪背景音乐放那么大声，原来是不怕盖住人声啊！
    难怪今天dj台上多了那么多设备，原来是现场处理人声滤波加电音用的！
    什么新世纪电音战士！
    陈野不否认电音处理人声是一种音乐手法，在其他歌曲中也常用。
    但没人像吴签这样，用得连原声都快听不出来了！
    与其说是加了电音，不如说是电音里加了点人声！
    煎熬的三分钟过去，音乐终於停下。
    陈野长长鬆了口气。
    再听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手机电都要满了。
    四位导师回到沙发上，其他三人都以怪异的目光看著吴签。
    吴签却不以为意，还以为是被自己精湛唱功折服，还在那儿大言不惭：
    “我在国外留学时就接触到电音这种先进音乐技术，回国后加以融会贯通，效果很好！”
    “说唱一定要潮流，一定要与国际接轨！”
    其余三位导师在墨镜后齐齐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用电音掩盖唱功不足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时主持人开始第二次报幕：
    “本期比赛选手的上场顺序由上期得分决定。”
    “第一位上场的选手是——陈野！”
    几位导师精神一振，微微坐直身子。
    整个演播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现场一片漆黑。
    突然，背景音乐响起，带著一丝迷幻感。
    像是隔著手机听筒的那种失真的声音，突兀响起。
    “哎，別打，怎么叮咣打电话呢！”
    “这没有信號！”
    “我告诉你都听不著你说啥！”
    “撂了嗷，摇头呢！”

 第54章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几名导师在黑暗中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操作？开场先来段东北味开场白？
    而且这口音怎么回事？
    上一场他不是川渝口音吗？
    这小子到底是哪儿的人！
    灯光骤然亮起。
    舞台上的陈野身穿黑色皮夹克，工装裤配马丁靴，还戴著一副黑色墨镜！
    最后一声电音拉长尾音，鼓点猛地炸响！
    陈野举起话筒，用奇特的语调唱道：
    “心累滴发，我想要带嘞归家！”
    “在辣森夜酒吧，啦管他是曾是假~”
    “请类尽情摇摆，忘记钟意的他~”
    “类嘿最迷人噶，嘞知道吗~”
    几位导师脸上纷纷露出十分拧巴的表情。
    陈野这首歌配合前奏念白別有一番风味。
    背景音乐是復古迪斯科混搭蒸汽波的迷幻旋律，气氛调动性十足。
    可你这粤语……不对劲吧？
    怎么听都透著一股大碴子味儿啊！
    潘帅沉默了一下，先开口：“你们谁会粤语？这对吗？”
    汉堡和张震对视一眼，纠结地说：
    “怎么说呢……要说它是粤语吧，两广地区的人肯定不认。”
    “要说它不是吧，观眾一听就知道是粤语。”
    潘帅木然点头。
    明白了，这是“改良版粤语”。
    舞台上的陈野继续唱著。
    前面四句一过，立刻切入说唱部分：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前面哪里来的假说唱，我拿脚往里踹”
    “如此动感的节拍，你非得搁门口耍帅”
    “我蹦迪的动线上面怎么能有障碍！”
    坐在阶梯座上的说唱选手们，起初听到那四句“粤不粤，普不普”的唱词还想嘲笑。
    可后面这极具东北味的说唱一出来，有见识的选手就沉默了。
    他们何尝不明白，前面那四句带东北腔的粤语，是为了整体歌曲风格统一而做的特殊处理。
    很明显能听出来，后面的说唱部分就是偏东北风格的。
    这样一来，前面那几句反而更显示了陈野对歌曲的整体把握能力。
    而且你还別说，从来没人用东北话说唱过！
    现在他们惊讶地发现，东北话的感染力简直太强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们已经忍不住沉浸进歌曲里，跟著节奏摇头晃脑了！
    “大背头bb机，舞池里的零零七”
    “初代霹雳迪，dj瞅我也懵逼”
    “不管多热都不能脱下我的皮大衣”
    “全场动作必须跟我整齐划一！”
    陈野高举右手，做出波浪摆动的姿势。
    身子隨之摇摆，如同水中的海草，看起来又自然又搞怪：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彩虹！”
    “在你右边再画个龙！”
    这节奏和口音简直太有诱惑力了！
    八十年代復古音乐加上蒸汽波迷幻感，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让人仿佛置身舞池中央，有种喝醉了般的飘飘然。
    陈野吐气开声，右手指向头顶天板：
    “两个食指就像两个窜天猴”
    “指向闪耀的灯球！”
    “嗵”的一声，头顶天板上四道灯柱骤然亮起！
    中间一个圆滚滚的五彩灯球爆发出万千道光芒！
    在稜镜中不停折射碰撞，铺满全场，还隨著缓缓旋转的灯球不断变化！
    让整个演播大厅都笼罩在闪耀的灯光之下！
    “wow！”
    “我*，这他（滴——）”
    “帅炸了！”
    这记五彩灯球来得猝不及防，直接引爆了现场氛围！
    周围的说唱选手即使对陈野有偏见，但这首歌的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
    在这么现代化的舞台上，突然出现这么个“土味”灯球，爆发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让人有种在百老匯看刘老根大舞台的错觉！
    这正好契合了说唱文化的叛逆內核，怎能不让他们热血沸腾！
    伴隨著背景音乐里的“心里的话，我想要带你归家”，天空中撒下无数亮闪闪的小礼，纷纷飘落。
    说唱选手和现场观眾如同疯了一般哄抢这些礼！
    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气氛到这儿了，不吼两声都对不起这场面！
    一时间，演播厅內尖叫声、叫好声、“臥槽”声不绝於耳，几乎要掀翻天板！
    刘导在后台看著屏幕上炸裂的现场，胸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翻滚，涌到嗓子眼却说不出话。
    那个灯球就是比赛前陈野交给他的袋子里装的东西。
    他本以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道具，和这个舞台格格不入。
    没想到竟有这么大威力！
    只能说在舞台设计这一块，他比陈野差得太远了。
    “叫摄像，咳咳——”
    刘导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紧得不成样子，连忙咳嗽一声，
    “叫摄像组抓拍演播厅內所有镜头！观眾反应一个都不能落！”
    “还有那俩一直拍陈野的，半点不许分神！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拍进来！”
    工作人员传达指令后，刘导看著大屏幕中陈野高举双手、示意全场欢呼的动作，越发觉得许国义导演那句话是对的：
    这个选手完全不用担心，只要让他自由发挥就好。
    把所有的镜头给他，他自然会爆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刘导搞了这么多年综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热烈的现场气氛？
    连托都不用请，光拍观眾的真实反应就足够震撼人心了！
    別的不说，光是省下请託的钱，就不知道能省多少！
    “来全场跟我一起低下头，左手右手往前游！”
    “捂住脑门晃动你的胯胯轴，好像有事在发愁！”
    背景音乐中响起陈野提前录製的声音，带著一股不耐烦和催促的味道。
    似乎是在催促大家赶紧蹦起来！
    “你还搁那寻思啥呢你呀！”
    声音猛地提高八度，將全场氛围再次推向高潮：
    “心理的话，我想要带你回家”
    “在那深夜酒吧管他是真是假”
    “请你尽情摇摆，忘记心中的他”
    “你是最迷人的，你知道吗？”
    舞台四周的灯光渐渐熄灭，整个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背景音乐中各样乐器的声音逐渐减弱。
    最终只凸显出八零鼓那復古的鼓点。
    又是那种如同隔著电话的失真声音响起。
    这一次，观眾们很明显能听出那是陈野的声音了：
    “哎，打电话啥事儿！紧著打电话啊，真是的”
    “没有信號……啥？跟人干了？”
    “对方啥阵型啊？四个二？！”
    “给你大姨夫打电话吧啊。”

 第56章 麻烦你帮个忙

    《华国新说唱》节目组。
    目睹《野狼disco》那势不可挡的影响力后，节目组立刻做出决定：
    倾斜所有宣传资源，將这首歌作为第二期的主打推广曲。
    这背后既有刘导被许国逸提醒后的果断决策，
    也有奇异果高层吸取了芒果视频前车之鑑的考量。
    至於孟玉的人脉在其中发挥了多大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这首歌在短短两天內就突然爆火，席捲全网。
    第一次听这首歌，那口音奇特的粤语让人忍不住发笑。
    却透著一股狂放不羈的躁动，一种欢快又慵懒的节奏。
    它像青涩的大学生活，年轻懵懂，充满梦想又单纯如初。
    同时，歌曲中那份悲愴的底色，也深刻反映了东三省人面对生活困境，依然保持乐观的心態与基因。
    甚至有人在歌曲评论区喊出“这不是喜剧说唱，这就是艺术！”的评论。
    更离谱的是，这条评论竟然成了点讚最高的一条！
    当然，看到一个半路出家的说唱歌手突然爆火，那些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却只能在小圈子里自封“地下皇帝”的人坐不住了。
    纷纷在网上批评陈野这首歌“空洞无物”、“土味至极”。
    是“博人一笑的街头把戏”。
    有这些说唱选手带头开火，乐评人也急忙跳出来跟风。
    乐评人刘太升上次批评陈野的歌是“譁眾取宠”、“扮丑搞怪”。
    结果被一首摇滚版《假行僧》狠狠打脸。
    这么编曲复杂、歌词深刻的歌曲，任谁也不能说没文化、没音乐性。
    所以乐评人一时间偃旗息鼓。
    但没想到陈野突然又唱了《野狼disco》！
    这可给了他们攻击的把柄。
    这首《野狼disco》土吗？
    问任何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土”。
    哪怕是喜欢这首歌的人，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於是沉寂一两周的乐评人团体又开始在网上大肆开火，肆无忌惮地抨击陈野。
    对於这些评论，陈野一个都没回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儘管《野狼disco》招来铺天盖地的骂声，却依然阻挡不了它在大街小巷和各大音乐平台上的爆火。
    或许陈野微博底下一条评论形象地道出了听眾的心声：
    “歌土怎么了？爷是土狗，爷就爱听！”
    那么《华国新说唱》节目组有没有受到这些舆论和批评的影响呢？
    答案当然是没有。
    节目组不仅对网络上的批评置若罔闻，反而加大力度！
    將所有宣传资源都倾斜到陈野和《野狼disco》身上！
    当刘导下达这个指示时，不是没人提出异议。
    但刘导一句话就懟了回去：
    “乐评人？他们能贡献几个收视率？”
    “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根据乐评人的推荐去听歌吗？”
    刘导对著提出异议的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你现在告诉我，你平常听歌会不会参考乐评人的意见？！”
    那个工作人员被骂得抬不起头，小声说：“不会……”
    “那不就得了！”
    刘导狠狠拍了下桌子，目光扫过全场，严肃地说：
    “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网络越来越发达，信息渠道越来越多，人们不会再听那些所谓专家的话了！”
    “他们更相信自己的感受和判断！”
    “这就是为什么陈野能一直成功的原因！”
    刘导恨铁不成钢地说：
    “亏你们还是做媒体相关工作的，对新媒体的嗅觉还不如一个歌手敏锐！”
    “你们仔细看看陈野从出道以来的经歷，他哪一首歌不是先贴合实际、迎合大眾，有了广泛的群眾基础后才爆火的？”
    “你们到底明不明白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什么？！”
    刘导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怒骂，让整个工作组的人都抬不起头。
    他们面面相覷，確实没想到刘导对网络的理解这么深刻。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没什么能力的刘导吗？
    “传播度！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传播度！”
    “別听那些说唱选手大放厥词！”
    “要不是陈野的说唱歌曲破圈，他们到现在还是一群只能在地下圈子混饭吃、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罢了！”
    刘导话语中带著警告的意味敲打这些工作人员：
    “我不管你们私下里跟这些说唱选手，还有他们的厂牌有什么联繫。”
    “但要是再让我听到谁说陈野的不是，那就只能请你离开节目组了！”
    一席话说完，整个节目组噤若寒蝉。
    再没人敢提类似意见。
    他们万万没想到，刘导对陈野竟然如此重视。
    刘导看著会议室里被自己说得抬不起头的眾人，心中微微得意。
    不枉自己最近几天恶补网络知识，碰到不懂的就向许国逸求助。
    虽然自己能力不强，但肯学习啊！
    这么多年来，他就因为没什么突出表现，一直混跡在二流综艺导演里。
    但天可怜见，终於让他遇上了陈野这个大福星！
    陈野的到来让他心中重燃希望。
    似乎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闯出一片天地，干出一番事业，走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上去！
    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要是再不能更进一步，以后在这个行业里也就定型了。
    所以现在他对陈野的態度，简直像供神仙一样。
    绝不允许任何人说半个不字！
    “叮铃铃——”
    手机响起，刘导拿起一看，是许国逸打来的电话。
    他挥手让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散了，等人都走后，才接通电话。
    “哎呀，老许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寒暄完，许国逸那边就传来乐呵呵的声音。
    与他前几天疲惫无奈的状態截然不同。
    许国逸语气中带著爽朗：“老刘，我官復原职了！”
    “还要多亏你们节目组帮忙！”
    “要不是你们节目大爆，我们这边节目流量下滑，芒果视频高层还不至於这么动怒。”
    “那个姓张的父子俩已经被开除了，现在我重新被任命为《偶像训练生》的总导演！”
    刘导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好好，这是好事呀！”
    “晚上有空没？出来喝一杯！“
    “喝酒就算了，我这边一摊子烂帐，忙得焦头烂额。”
    许国逸拒绝了邀请，然后沉吟一下，试探性地问：
    “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帮个忙？”
    刘导拍著胸脯答应：“说吧，咱俩这关係，肯定帮！”
    “你把陈野借我用一下。”
    “咳咳，你刚才说什么？”
    “你把陈野……”
    “不是，我是说上一句。”
    “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帮个忙？”
    “不帮，拜拜！”

 第57章 唱两期就行，特邀嘉宾！

    刘导反手直接掛断电话，速度快得简直不像个四十多岁的人。
    反应之敏捷、行动之果断，就连节目组的年轻人看了都要自嘆不如。
    “好险好险，差点就上了他的恶当！”
    谁料兜里的手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刘导拿起直接按了掛断，根本不接。
    但许国逸还是鍥而不捨地打。
    当打到第十几个电话时，刘导终於接通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许国逸！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国逸倒是老神在在：“老刘，不要这么动气嘛。”
    “其实我打电话也就是跟你商量一下。”
    “咱们两边的节目时间是错开的，我真要请陈野来我们节目，你还能拦著不成？”
    刘导一下泄了气。
    许国逸说的没错。
    节目组和陈野签的合约里，確实没有禁止他参加其他节目的条款。
    也就是说，只要许国逸那边和陈野谈妥，就算是他也拦不住。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直接去和陈野商量不就好了？”
    许国逸有些尷尬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因为管理层脑瘫操作给人家淘汰了吗？”
    “我怕陈野心里有气，所以想拜託你当个说客，从中调和调和。”
    刘导这下也没理由拒绝了。
    他和许国逸私交不错，这次对方以私人身份请他帮忙，而不是公对公的关係，他倒也乐意帮这个忙。
    毕竟就算陈野现在去参加《偶像训练生》，那边节目热度起来，对他这边的《新说唱》也没什么影响。
    两档节目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帮你去问问。”
    陈野的“能力有限责任公司”录音室里。
    他正在对以前的几首歌曲进行重新录音和后期调音。
    出道这么久，他也唱了不少歌了。
    再攒几首都能发一张专辑了。
    所以现在要对已发布的这些歌曲重新录製，把专辑的细节做到位。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刘导的电话。
    “餵？刘导，有什么事儿吗？”
    “什么？许导演那边想请我再去参加《偶像训练生》？”
    陈野愣了一下。
    隨即想到估计是芒果视频那边看到节目热度腰斩，坐不住了。
    把那两个只会坏事的张经理和他儿子开除，让许导演官復原职了。
    而许导演是把握整个节目的人，自然知道这档节目的热度是从哪儿来的。
    所以想到请自己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陈野心中盘算著：去参加《偶像训练生》也不是不行。
    毕竟上两档节目，对提高自己的影响力也有好处。
    但当时是节目组把自己淘汰的，现在就这么一句话又让自己回去参赛，那肯定不可能。
    这不是针对许导演，而是合情合理的诉求。
    想到这里，陈野对刘导回復道：
    “刘导，不瞒您说，我现在时间排得比较满，正准备发新专辑，手里的事很多。”
    听了这话，刘导心中有些失望，已经做好陈野不参赛的准备。
    但没想到陈野下一句话让他喜出望外：
    “不过当时许导挺照顾我的，而且您这边对我也挺好。”
    “不如这样吧，您让许导来我公司一趟，我们两个详谈。”
    刘导大喜过望！
    陈野这样做，其实是卖了他一个面子。
    而且他和许国逸直接谈，又避免了自己后续的麻烦。
    让自己在许国逸那边既落了人情，又不会牵扯太深。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陈野这个人，真是会办事！
    “好好好，那我这就告诉许国逸！”
    刘导心情大好，连忙给许国逸打过去电话告知了这件事。
    许国逸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虽说他当时和陈野没什么矛盾，但毕竟是节目组这边把人家淘汰了。
    他就怕陈野心中有气，不想合作。
    现在听刘导的意思，陈野有爭取的可能。
    掛了电话，许国逸导演立马收拾妥当。
    他穿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来到刘导给的地址。
    下车后他找到楼层，刚出电梯就看到玻璃门上掛著的公司名字：
    “能力有限责任公司”。
    许导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早知道陈野开了家公司，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名字。
    谁家好人起这么个破名啊？还“能力有限”？
    “这种名字真的能註册通过吗？”
    许导一边想一边走进去，刚进门就看到陈野在那里等他。
    “许导来了，来里面坐！”
    许导跟著陈野穿过外面的大办公室。
    工位上已经七七八八坐了些工作人员。
    两人来到他的办公室。
    落座后，陈野给许导倒了杯茶：“许导，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许导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陈野，我首先要对你道个歉。”
    “不过当时淘汰你是公司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与之抗爭……”
    陈野抬手打断了许导的话，面带微笑：
    “许导，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听到这话，许导才鬆了一口气，试探著问：“那上节目的事情……？”
    陈野想了想回答道：“上节目也不是不行。”
    “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从青鸟娱乐出来了，自己开了家公司。”
    “要是还以一个选手的身份回去参赛，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来之前许导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陈野提出来，他自然是从善如流：“没问题！”
    “其实我也考虑过，你现在的影响力回去再当选手確实不太合適。毕竟也是节目组先把你淘汰的。”
    “作为补偿，我决定让你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而且节目会以特邀嘉宾的等级给你开劳务报酬。”
    陈野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许导考虑得挺周到。
    以特邀嘉宾的身份，避免了双方之间的尷尬。
    “可以，这个没问题。”
    陈野接著说出第二件事：“前几期《偶像练习生》我也看了。”
    “说实话，现在热度很低，我也不能保证就把节目救起来。”
    “而且距离节目结束也只有两期了吧？”
    许导苦笑著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这件事也怪不到你身上，都是芒果视频那边咎由自取。”
    “你能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两期就两期。”
    “下一期你和其他导师一起唱一首歌，然后总决赛的时候再唱一首，这就可以了。”
    许导都已经帮陈野安排得妥妥贴贴，而且也没什么问题，陈野还有什么需要拒绝的呢？
    於是他站起身，和许导握了握手：“许导，合作愉快。”

 第58章 看我的谱子会皱眉

    汪锋这两天脸上一直掛著笑。
    每个见到他的人都惊讶於这点。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汪锋老师，怎么现在笑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仔细一想，他们就明白了。
    原来汪锋这两天翻唱完陈野的《假行僧》后，在自己的各个主页和各大音乐平台都上架了这首歌。
    不出所料，市场反响极好！
    尤其是在围脖上，粉丝爭相转发动態，热度节节攀升！
    彻底稳固了他一线歌手的位置！
    把身后那几个追赶的二线歌手甩了十几条街远。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他眼光独到。
    在陈野刚把歌曲小样发过来时，他就確信这是一首足以载入音乐史的经典摇滚歌曲。
    当即便拍板买下了翻唱版权。
    另一个功臣，自然就是写出这首《假行僧》的陈野了。
    每每想到这里，汪锋就不禁感慨。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他玩摇滚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年轻又富有创造力的朋友。
    他们这一代玩摇滚的已经算是第二代了。
    当时各种音乐理念逐渐成熟，但相比於第一代，创新性上却少了很多。
    陈野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这个遗憾。
    就是比较可惜，自己的围脖只排到了热搜榜第二名。
    热搜榜第一这两天一直被陈野的《野狼disco》牢牢占据。
    真是一大憾事。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上一次热搜头条呢？
    正在一边愜意品茶，一边思索时，汪锋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偶像训练生》节目组的许国逸导演打来的。
    “喂，许导，有什么事指教？”
    汪锋语调轻鬆，话语中都带著笑意。
    许导那边將事情一说，汪锋渐渐惊讶起来：
    “什么？以特邀嘉宾的身份请陈野回来？”
    “不不不，我没有意见，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比较突然罢了。”
    “下一期让他和评委一起唱一首歌？”
    汪锋“呼”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导演，我觉得我和陈老弟配合得最嫻熟，这个机会一定要让我来！”
    许导演那边苦笑一声：“汪老师，不是不给你机会，是你说的迟了。”
    “什么？”
    汪锋“扑腾”一下坐回沙发。
    捂著脑袋好半天才说到：“谁抢先了？”
    “是不是薛前那个王八蛋！”
    汪锋咬牙切齿，“我早就看他小聪明多！竟然敢截我的胡？”
    “等著，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汪老师！汪老师！”
    许导演连忙叫了几声，制止汪锋掛电话的行为。
    “不是薛前，是谭静谭老师！”
    “哦，谭老师啊……那没事了。”
    汪锋本来站到一半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那可是国家队啊！
    自己再怎么样也不敢和人家叫板。
    “我不是怕谭老师啊，我是觉得陈野跟他搭档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谭老师实力强，在通俗和美声唱法上面有很高的见解，他们两个人搭档很合適。”
    许导演憋著笑在那边不住点头：“嗯嗯，汪老师您说的有道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许导演將下一期比赛的赛制详细解释了一遍，这才掛断电话。
    等掛了电话，汪锋瘫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呆滯。
    最终喃喃自语：“明明是我先和陈野约歌的，怎么就被抢先了呢……”
    能力有限责任公司。
    许导演掛断电话后苦笑了几声。
    说心里话，其实他也愿意让陈野和汪锋搭档下一期唱一首歌。
    因为目前来看，他们两人的风格最搭。
    汪老师还翻唱了陈野的《假行僧》。
    但在通知各位评委时，他先通知了谭静。
    结果谭静当即就提出自己想和陈野合作一首歌。
    他也没办法拒绝。
    只好和谭静一起来了陈野的公司。
    等他们两个开始谈的时候，自己才出来抽空给汪锋打了个电话。
    掛断电话后，许导这才推门进去。
    看到陈野坐在沙发上喝茶，而他对面的谭静正拿著几张纸皱眉看著。
    “不好意思两位，刚刚打了个电话。”
    许导演坐在陈野对面，看谭静依然沉浸在那几张纸里，不由得好奇问陈野：
    “陈老弟，你这是给谭老师看的什么？”
    陈野解释道：“谭老师不是说下一期想和我合作一首歌吗？”
    “她问我有没有什么原创的歌曲能够两个人唱的，我想了想就给她拿了这首歌。现在正在看谱子呢。”
    许导演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谭静的表情。
    接著转过头看了看陈野。
    就这样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最后才不確定地问陈野：“陈老弟啊，这个音乐上的事情我不太懂......”
    “就是……你们搞音乐的，看谱子都是这个表情吗？”
    陈野想了想：“这得看情况。”
    许导演虚心请教：“那什么情况下看谱子才会出现这种表情呢？”
    “看我的谱子的时候。”
    “啊？”
    还没等许导演理解这里的弯弯绕绕，谭静那边终於看完了谱子。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將谱子放在桌子上。
    抬起头来哭笑不得地看著陈野：
    “陈野，说实话，来之前我没想到你能拿出这样一个谱子。”
    陈野无所畏惧：“您就说这是不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吧！”
    谭静揉著太阳穴，有些不想说话。
    没错，她来的时候就问陈野有没有原创的男女对唱歌曲。
    那是因为她看汪锋从陈野这里买了一首翻唱歌曲后，知名度一下扩散出去了，而且在音乐理念上也有所提升。
    对谭静来说，知名度不是她关心的，她也不靠这个吃饭。
    但在音乐理念上的提升是她很重视的。
    毕竟她是通俗与美声唱法的博士，平常还要带学生，对专业性的东西更感兴趣一些。
    所以她一来就问陈野要原创歌曲。
    想看看能不能对自己的音乐理念有什么触类旁通的效果。
    但万万没想到，陈野竟然拿出了这样一首歌！
    要说难度吧，確实也有：
    这里面女生部分音域很高，也就是她这个国家队的能够游刃有余地唱下来。
    换任何一个流行歌手真不一定拿捏得住。
    要说音乐理念吧，似乎也有一些：
    这种音乐形式以前不是没有，只能说十分少见。
    尤其是双方的合唱部分，有一种不均衡的美感。
    可是这歌……怎么看怎么怪啊！
    总觉得他是想偷懒。
    谭静偷偷看了一眼陈野，见他脸上坦坦荡荡的表情，又怀疑自己想多了。
    “那行，咱俩先排练一遍吧。”

 第59章 重新归来！特邀嘉宾！

    陈野和谭静紧锣密鼓地排练了两天，转眼就到了《偶像训练生》倒数第二期开播的日子。
    陈野被淘汰时，节目还在“五十进三十”的赛制。
    如今只剩下最后二十几名选手。
    分別组成男团准备比拼。
    但由於陈野转头在《华国新说唱》打响了招牌，大量流量被分走。
    《偶像训练生》的观看率一路下跌。
    如今眼看著只能草草收场。
    直播前十分钟，漆黑的直播间里只有零星一两个人。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这些人往往是那几个流量练习生的铁桿粉丝。
    也只有他们才会在节目都快黄了的情况下依然坚守。
    当然，这种铁桿粉丝也没多少。
    直播间里冷冷清清，一派萧瑟。
    “支持平哥哥，平哥哥天下第一！”
    “你是我的神！”
    “巔峰產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好几分钟过去了，直播间就这么几句话来回飘。
    连后台工作人员都有些心灰意冷。
    一名负责监控直播间的工作人员长长嘆了口气。
    他生无可恋地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对身旁同事说：
    “你说咱们这节目是不是快凉了？”
    另一名工作人员撇了撇嘴：“问点儿大家不知道的。”
    “唉——”
    那名工作人员长嘆一声，眼睛望向天板，双目无神，
    “你说当时陈野还在的时候，咱们节目组是多么红火啊！”
    “巔峰时期七八十万的观看人数，现在想起来好像在做梦一样。”
    “谁说不是呢？”
    另一名工作人员附和道。
    “但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人都被公司赶走了。”
    “要我说呀，赶紧找下家吧！”
    “要不然等这档节目一结束，咱们有没有別的项目要都不知道。”
    那名工作人员神思不属地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但他心里对节目还有一丝期待：
    “你说这期节目开播前，许导让宣传组那边宣传有一位神秘嘉宾，不知道会是谁？”
    “这会不会是许导的后手，能把节目盘活？”
    另一名工作人员冷笑一声，摆明了不相信：
    “別搞笑了，就咱们节目组现在这个样子，你叫谁来也不好使。除非能请来天王天后！”
    “可是那种级別的歌手，会上咱们这个破练习生综艺吗？”
    “赶紧把这两期混过去，找找下家吧！”
    演播大厅里，评委席上四名评委已经就座。
    这几期节目热度大跳水，连带著他们的影响力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前几期录製时，他们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但王原今天发现有些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汪锋和薛前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但又不说为什么，只是贼眉鼠眼地互相偷偷对视。
    对视完了又一起往自己这边看。
    但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看旁边的谭静。
    这让王原感到十分奇怪：
    什么情况？他俩藏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看谭静？
    最近王原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这档节目本是他的经纪人精挑细选，用来扩散知名度、向更高层次进军的跳板。
    但没想到，在他与青鸟娱乐同时向节目组发难淘汰陈野后，节目热度会像开闸一样暴跌。
    如今已成为一个三流综艺。
    这不光不能扩散他的影响力，甚至还有些损害他的知名度。
    以综艺节目为生的明星，最害怕的就是综艺节目不火。
    反而要把自己的名气倒贴进去。
    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在与青鸟娱乐的谈判过程中落入了下风。
    毕竟青鸟娱乐那边想签的，是个能带来可观利益的流量明星。
    但王原现在影响力降低，还能从他身上榨出多少钱可就难说了。
    最终王原不得不在合同条款上做出部分让步。
    这才与青鸟娱乐那边达成签约意向。
    就等著过段时间签合同了。
    就在王原胡思乱想时，谭静突然起身，微微一笑说道：
    “这期节目的评委表演环节是我先来，时间也快到了，我该去后面准备了。”
    汪锋和薛前並没有多少惊讶。
    两人都笑著点头，目送谭静转身去了舞台后的准备室。
    这一点又让王原心中的火气冒了出来！
    看这三人的样子已经很明白了，汪锋和薛前肯定早知道这期表演评委是谭静！
    这说明节目组已经告诉过他俩了。
    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节目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王原心中有一团火慢慢烧了起来。
    自从张经理被撤职、许导官復原职后。
    许导演那边就对他明显冷淡了很多。
    有些爱搭不理。
    而现在做得更过分，连这么大个事都不通知他这个评委了。
    这让他感觉到强烈的被忽视。
    对他来说，这就如同羞辱一般！
    “不过是个评委表演罢了，许国义那个老头也是黔驴技穷了，想出来这么个办法。”
    “也不看看现在的节目热度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是几个评委唱几首歌就能挽救回来的吗？”
    王原冷冷地看著节目主持人上场。
    心里暗暗想著那些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的话。
    没办法，他明显已经被边缘化了。
    除了在心里酸两句，还能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节目主持人带著笑意的报幕声：
    “接下来是评委表演环节，让我们欢迎评委谭静以及特邀嘉宾陈野，为我们带来的原创歌曲！”
    “谁？!”
    听到那个名字，王原忍不住挖了挖耳朵，总感觉自己听错了。
    连忙向一旁的汪锋和薛前求证：“她刚才说的是谁？”
    汪锋和薛前鼓著掌朝他这边瞥了一眼，手中动作不停：
    “陈野呀，你没听见吗？”
    后台的那些工作人员听到“陈野”这两个字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死死盯著屏幕里正在报幕的主持人。
    满脸都是见了鬼的样子。
    旁边那名工作人员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撞倒了好几个椅子。
    快步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死死盯著大屏幕。
    声音颤抖地问：“你听清他刚才报幕的话了吗？”
    “听清了……”
    “告诉我，我这不是做梦吧？”
    那名工作人员回过头，又哭又笑地看著他：
    “不是做梦！就是陈野回来了！”
    “节目有救了，咱们的年终奖也有救了！”
    后台休息室里，姚平和陆小川以及他们男团的各个成员坐在一起。
    听到舞台前传来的报幕声，再次听到那个让自己牢牢记住的名字。
    他先是捏紧了拳头，可没过几秒又鬆了下来。
    长长嘆了口气。
    他已经没有了和陈野爭胜的心。
    看看吧，现在自己还在后台休息室，为一个出道的男团资格受苦受累。
    但人家摇身一变，已经以特邀嘉宾的形式杀回来了！
    甚至在身份上也已经是娱乐公司老板！
    比自己这个二代还要高一层。
    怎么和人家比呢？
    他將目光投向休息室的大屏幕，看到舞檯灯光渐渐亮起。
    谭静和陈野出现在舞台上。
    但等看清楚他们两人的样子时，姚平突然一愣。
    心中的那些不甘顿时扔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什么造型啊？”

 第60章 你声带落家里了？

    演播室后台在听到特邀嘉宾是陈野后，彻底沸腾了！
    工作人员们“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
    涌到监控直播间数据的那位同事旁边。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涨了！涨了！”
    “又涨了！又涨了！”
    “现在已经多少了？”
    “三十万！在线观看人数已经三十万了！”
    人群將屏幕死死围在中央。
    眾人挤来挤去，没一个人愿意往外挪半步。
    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那不断飆升的数字。
    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般七上八下。
    不容易啊！
    这都几周了，节目都快办完了！
    终於又看到数据往上增长了！
    而且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內，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几周来的最高点！
    瞬间回到了陈野唱第一首歌时的水平！
    现在还在不断上升中！
    照这个势头，等陈野开始演唱时，观看人数恐怕能回到节目组的巔峰时刻！
    就算不如，也相差不远！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许导演威严的声音从眾人身后响起。
    大家连忙回头，看到是许导过来，一脸惊喜地拉著他往屏幕前凑：
    “导演您快看！节目观看人数又上来了，这一会儿没看已经四十万了！”
    许国义甩开那名工作人员的手，哭笑不得：
    “是我把陈野请来的，我能预想不到现在这场面吗？”
    “我看你是高兴得过头了，脑子都不动了！”
    那名工作人员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这不是为咱们节目组高兴嘛！”
    许导白了他一眼：“为节目组高兴？我看你是为你的年终奖高兴吧！”
    被戳破小心思，那名工作人员也只是嘿嘿一笑。
    他连忙让出位置，让导演能近距离看那跳动的数字。
    此时弹幕也多了起来，密密麻麻，汹涌而至。
    操作电脑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
    赶紧把弹幕密度调低了些，这才看得清直播间里的画面。
    “第一第一”
    “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陈野呢陈野呢？不是说陈野回来唱歌吗？！”
    “刚刚报完幕，马上就到！”
    “有没有老哥知道他今天要唱什么？”
    “刚才报幕没说歌名，只说是原唱歌曲，和谭静老师合唱。”
    许导站在屏幕前，看著飘过的弹幕，心中感慨万千。
    一时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偶像训练生》这档节目可是他的心血，却被那愚蠢的张家父子搞得一团糟。
    差一点就跌到谷底爬不起来了！
    还好高层迅速反应，开除了张经理父子，让他重新执掌节目。
    而他也敏锐地找到了节目爆火的关键——陈野，將人家请了回来。
    这才有现在节目起死回生般的奇观！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许导回过头，看见其他人还围在旁边，连忙催促，
    “看啥呢？灯光组、宣传组、摄像组都没活干了吗？”
    “快快快！都动起来！动起来！”
    看著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许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那个负责监控直播间的工作人员连忙拍马屁：
    “许导演运筹帷幄，真是决胜千里之外啊！”
    “我就说呢，咱们宣传组怎么那么早就宣传有个神秘嘉宾，原来是您把陈野请回来了！”
    许导得意一笑：“那是！我的眼光可是很敏锐的。”
    “当时海选的时候，我就一眼就看出陈野这个人不一般！”
    “对对对！”
    那名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可隨即又有些担忧地问：
    “可是导演，咱们没有提前宣传陈野回归，会不会造成一部分观眾不知道，导致观看人数流失啊？”
    许导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惊讶：“可以啊，小伙子脑子倒是挺机灵的。”
    “不过这些你不用担心了，在节目刚开播的时候，我就已经让宣传组加大马力，把神秘嘉宾的身份曝光了。”
    “要不然你以为直播间这么多人都是哪里来的？”
    那名工作人员这下才彻底拜服：“许导实在是高！”
    许导得意地回头看著大屏幕，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他们俩的打扮是不是有点奇怪？”
    那名工作人员这才有閒心关注陈野和谭静的打扮。
    这一看嚇了一跳——只见两人身穿蒙古族传统服饰。
    谭静一身洁白的长袄，额头上戴著红宝石饰品；
    陈野上身穿著民族传统服饰，下身是长马褂。
    两人的打扮就好像刚从草原放羊回来一样。
    出现在现代化舞台上，显得十分突兀。
    那名工作人员想了想，劝解道：
    “导演，从好处想，陈野的一贯风格不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吗。”
    许导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就在他们说话时，舞台上的表演正式开始。
    陈野和谭静身后的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苍茫无际的草原。
    夜空下繁星闪烁，天空中掛著一轮皎洁的月亮。
    这首歌的名字也慢慢呈现——《月亮之上》。
    弹幕里也难掩好奇与兴奋：
    “这是要唱啥呀？怎么穿著这么一身就上来了。”
    “还別说，这样一身配上背景的大草原，挺有美感的，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前奏响起，竟然是“呼呼呼”的风声！
    如同狂风卷过草原，让人一瞬间就感觉置身於旷野之上。
    谭静举起话筒，十分嫻熟的蒙语从她口中流出：
    “a la one tao lai sa la”
    ......（在十五的月亮夜晚，陶醉在马头琴的悠扬旋律中。心中想念著亲爱的他，於是我唱起了这首《月亮之歌》）
    弹幕瞬间炸锅：
    “这好像是蒙语啊！”
    “谭静老师竟然还会蒙语！”
    “你这不废话吗？人家可是博士，不光会蒙语还会英语俄语呢！”
    “太有才了！”
    风声过后，马头琴悠扬的琴声响起。
    鼓声切入，让悠扬的琴声中又带上了一丝欢快与躁动。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昨天遗忘啊，风乾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头一句出来，不管是后台、观眾席还是直播间，瞬间被惊到了！
    “这调子也太高了吧，我的天哪，感觉直击我的天灵盖”
    “这高音应该已经到a5了吧”
    “十一度肯定是有了，太高了这个音”
    接下来眾人本以为陈野要开口唱歌了。
    毕竟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很明显四句以后这个结构循环已经完了。
    接下来就应该轮到男声演唱了。
    但没想到的是，谭静只是把话筒稍稍往下放了放，接著又送到了嘴边——
    “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
    “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观眾们都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说好了是男女对唱吗？
    陈野为什么还不唱啊？
    说词儿呀，你声带落家里了？！

 第61章 我只记得欧耶

    网友们被陈野这波骚操作彻底整不会了。
    不是说好男女对唱吗？
    怎么谭静都唱到第二段了，陈野还拿著话筒一动不动？
    这是在等什么呢？
    幸好，就在大家以为陈野又要整什么活儿的时候，他终於举起了话筒，准备开唱。
    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管是直播间的网友还是后台的许导，都暗暗鬆了口气。
    他们是真怕陈野又不按套路出牌。
    整出一首“男女合唱但没有男声”的活来。
    还好还好，陈野终於没这么干。
    只见陈野举起话筒，声音浑厚，节奏明確，吐字清晰：
    “我等待我想像我的灵魂早已脱韁马蹄声起——马蹄声落——oh yeah”
    “oh yeah~”
    后台的许导刚才还满面笑容，现在一脸懵逼：“啊？”
    他转头看看旁边的工作人员，手指著电脑屏幕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对吗？”
    工作人员也不太確信：
    “应、应该没问题吧？”
    “好像歌里可以加说唱，他以前不也这么干过吗……”
    是的没错，陈野这段歌词竟然是说唱！
    许导欲哭无泪。
    本来听前奏和谭静那段高音，他还以为这是一首歌颂草原的异域风情歌曲。
    但陈野突然蹦出来的说唱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你为什么要在歌里加说唱啊？
    你自己听听这前后搭吗？
    是不是这两期在《新说唱》那边玩开心了，什么歌都要往里加说唱啊！
    还有那个“oh yeah~”是什么鬼？
    一遍不行还来两遍！
    许导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谭静和他一起去陈野公司，看到谱子时会皱眉头。
    这换了谁来不得皱眉头啊？
    前面还是高昂优雅的旋律，寥寥几句就勾勒出草原美景。
    但到陈野唱段时画风突变，直接从大草原蹦到迪厅！
    舞台上的陈野倒不这么觉得，反而唱得十分过癮，陶醉其中。
    他转头向谭静那边看了一眼。
    谭静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但怎么看都感觉是努力装出来的。
    陈野不以为意，接著唱道：
    “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恆的青草长啊大雪飘扬~ohyeah”
    “oh yeah~”
    听到第二个“oh yeah”时，谭静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绷住在台上笑场。
    这歌本来好好的，要是只看她的唱词，完全是一首悠扬豪迈的草原歌曲。
    但陈野非要往里加这些不伦不类的说唱。
    主要是这歌还是男女对唱。
    要是没了他那段说唱，就成她一个人独唱了。
    那还有什么对唱的必要？
    她现在確信，陈野就是想偷懒！
    不过现在在台上也没办法了，谁让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陈野呢？
    谭静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轮到她唱这一段：
    “谁在呼唤~情深意长~”
    “让我的渴望象白云在飘荡—”
    “东边牧马~西边放羊~”
    “火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在日月沧桑后
    你在谁身旁~
    用温柔眼光，让黑夜绚烂——”
    谭静的声音刚刚落下，陈野那边就迫不及待地举起话筒，又开始了自己的土味说唱：
    “我等待我想像我的灵魂早已脱韁~马蹄声起~马蹄声落oh yeah”（oh yeah）
    “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恆的青草长啊~大雪飘扬~oh yeah”(oh yeah~)
    在愣了差不多半首歌的时间后，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反应过来了。
    陈野这小子就是在玩啊！
    把歌里难度最高的女高音部分给谭静唱，自己就在旁边“欧耶欧耶”！
    尤其是陈野“欧耶”时那深情款款的样子，实在让直播间的网友们绷不住了。
    “大家好，我是盲人，请问这是两首歌混在一起了吗？”
    “陈野这几天是不是在《新说唱》那边玩嗨了？连正经歌都不愿意唱了是吧！”
    “突然有点心疼谭静老师，队友是混子啊！”
    “你们还別说，这种唱法虽然土土的，但好像有毒啊，我现在也会了！欧耶”
    “oh yeah！”
    “oh yeah！”
    这首《月亮之上》编曲秉承著陈野一贯由简入繁、由浅入深的原则。
    从开始只有马头琴，到后面渐渐加入扬琴、单簧管等乐器。
    不光有民族乐器，还有西洋乐器。
    在编曲的调配下，这些乐器的音色完美融合，產生了一种比民族歌曲旋律明快、又比西洋歌曲更贴合民族风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在听歌时，既有新鲜感又有熟悉感。
    很容易被旋律和歌词洗脑。
    就在谭静和陈野唱到第二段时，
    不光直播间里的网友纷纷刷起“欧耶”的梗，
    连后台和评委席的几位评委都已经差不多会唱了。
    这首歌歌词不复杂，编曲上也只是创新性地融合多样乐器，难度並不大。
    所以学起来很快。
    只见汪锋和薛前两人摇头晃脑，桌子底下的腿一直抖著，听得十分开心。
    时不时还“欧耶”一声，让旁边的王原一惊一乍，脸色铁青。
    “这整的是什么？也太土了吧，土里土气的！”
    王原在心中恨恨道。
    但隨即他又想到，
    陈野正是靠著一首首看似土气的歌曲，从海选杀到现在这个舞台。
    甚至成了节目组的特邀嘉宾！
    而自己却因为他的离去而影响力大降。
    不由得满嘴苦涩，说不出话来。
    心中那一丝愤恨也渐渐转为嫉妒与酸涩：
    “不就能写几首口水歌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马上让经纪人找几首口水歌，我就不信比不过你一个小小的练习生！”
    舞台上，陈野和谭静的演唱渐入佳境。
    谭静毕竟是国家队专业选手。
    只要唱起来就会把多余情绪拋之脑后，全身心投入表演。
    这首歌是四二拍，b羽调式加变宫节奏。
    虽然在陈野添加说唱元素后听起来有点土。
    但无疑是將民族音乐与流行唱法结合的典范。
    对她这个通俗与美声唱法博士来说，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研究案例。
    两人的声音渐渐相合，背景音乐里悠扬的琴声与鼓点也达到高潮。
    在谭静长达几十秒的蒙古长调中，如同灵魂升华和直击天灵盖的快感里，
    陈野以说唱铺底，將整首歌收尾：
    “我等待我想像我的灵魂早已脱韁，马蹄声起马蹄声落欧耶”
    “oh yeah~”
    一曲终了，灯光渐暗。
    只有谭静那悠扬的蒙古长调和马头琴渐弱的琴声在演播厅里迴响，震撼人心。
    过了一会儿，弹幕中才有人问到：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来著？”
    立刻便有弹幕回覆：
    “我也忘了歌名了，但我只记得欧耶”

 第62章 还回来吃饭吗

    小张最近有些无聊。
    自从上次通过《小苹果》知道了陈野这名选手，並帮爸爸把歌下载到手机，
    让他在广场舞队里当了领队后，
    小张就开始慢慢关注陈野。
    一首接一首听下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了陈野的粉丝。
    陈野被恶意淘汰时，她也十分愤怒。
    在围脖超话里和许多人一起怒喷节目组和芒果视频。
    但那也无济於事——就算她们所有人都去芒果视频围脖底下开骂，又能怎样呢？
    人数还是太少了。
    聚集起来的力量不够。
    还不足以让一家视频网站重视她们的意见。
    幸运的是，陈野很快又被《华国新说唱》选中，总算没有断了星途。
    身为粉丝，小张一期不落地看完了陈野的所有节目。
    但对说唱还是有些无感。
    最近正不知道该听什么歌好。
    这天她下班回家，打开一个陈野粉丝群聊，就看到里面有人疯狂转发消息：
    “你们快去看《偶像训练生》，陈野又回来了！”
    小张愣了一下。
    《偶像训练生》不是已经把陈野淘汰了吗？怎么可能又回来？
    她赶紧噼里啪啦敲键盘：
    “不是已经被淘汰了吗？他又回来做什么？”
    小张心里嘀咕，要是陈野灰溜溜地回来，那也太难看了。
    总感觉有点对不起他的才华。
    很快，对面就在群聊里回覆：
    “不是呀，他这次是节目的特邀嘉宾！”
    “就是前两天节目组宣传的那个神秘嘉宾，就是陈野！”
    “刚才他们的官方围脖已经更新动態了，今天陈野和谭静合唱！”
    小张只感觉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也顾不上去官博確认真假了，连忙打开芒果视频网站。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首页掛著一个大大的横幅，写著“偶像训练生神秘嘉宾亮相”。
    配图已经从原先的一抹黑影变成了陈野的样子。
    这下小张確信了——陈野又回来了！
    而且还是以特邀嘉宾的身份！
    这可真是扬眉吐气啊！
    小张顺手点进直播间，正好看到主持人在台上报幕。
    本来还略显冷清的直播间，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发著。
    小张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掛起了笑容，乐乐呵呵地在键盘上敲字：
    “恭喜陈野王者归来！”
    隨著弹幕越来越多，甚至多到看不清直播的程度，
    小张无奈之下只好將密度调低、透明度拉高。
    这才不影响观看表演。
    不知什么时候，她爸爸妈妈从门口进来，站在她身后好奇地看著屏幕。
    小张也没管，从柜子里翻出几包零食。
    见父母摆手拒绝，就自己坐在椅子上美美地吃了起来。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谭静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刚唱出来，小张就愣愣地停下了吃零食的动作。
    薯片悬在嘴边，半天都没塞进去。
    她父母更是在床边直接坐了下来，认真地听著音乐。
    当陈野开始说唱的时候，小张也忍不住笑了。
    就说嘛，这首歌这么正经，不像是陈野的风格。
    果不其然，他又在这正经的歌里边整活了！
    突然她想到，这种奇怪的音乐形式父母说不定接受不了。
    连忙有些担心地回头看去。
    她可不想因为父母对陈野有意见，导致自己以后都不能追星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回头一看，父母正安安静静坐在床边！
    而且一脸沉醉在音乐里的样子。
    认认真真看著屏幕上陈野和谭静的表演。
    看到小张转过来，她妈妈还有些不悦：“听歌就好好听歌，转过来做什么！”
    小张父亲也点头：“就是就是，你要不听就让开，有点挡著我了。”
    “啊？”
    小张大脑宕机。
    没想到父母都先嫌弃起她来了！
    她无奈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父母能直接看到大屏幕。
    接下来，一家三口就在这个小小的臥室里，盯著那不算太大的电脑屏幕，
    完完整整听完了一首歌。
    陈野这首歌唱完，小张的父母终於一脸满足地站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首歌挺好听的。”
    小张母亲乐乐呵呵地评价道。
    小张的父亲也点头：“是呀，旋律很好听，歌词也大气，听著有劲！”
    “这就是那个陈野对吧？”
    小张父亲突然转头问小张。
    小张点点头，有些惊讶：“爸，你都记住他了？”
    “那可不！”
    小张父亲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去客厅找了一会儿。
    再次进来时手里拿著个u盘。
    插上电脑后不等她爸爸开口，小张就明白了：
    “又是给你下歌对吧？”
    “哈哈，好女儿真聪明，太懂我了！”
    小张有些无奈：“爸，上次都跟你说了，这是直播，网上还不一定有呢。”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次给父亲下载《小苹果》的经歷还记忆犹新。
    那次之后，这首歌就像病毒一样！
    立刻以小区广场为中心向外扩散。
    传播到了周围每一个广场！
    现在她下楼买个菜，每经过一个广场舞队，听到的都是《小苹果》《爱如火》这些歌！
    脑子里如同魔音贯耳。
    她实在不想以后吃饭买菜逛街，都会听到《月亮之上》了。
    虽然她知道，即使自己不给父亲下这首歌，这首歌还是会很快扩散开。
    但她想著能拖一天就算一天，让耳朵少遭点罪也好。
    谁料小张父亲一脸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告诉你，陈野每次发歌都很快！而且还为了照顾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特意有广场舞版本！”
    “算了，跟你说不清，你让开，我来下载！”
    小张木然地看到父亲把自己拨到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
    笨拙而又生疏地打开音乐软体，用二指禪搜索“陈野”的名字。
    戴著老镜一通找。
    终於惊喜地喊道：“你看，这不就是吗？《月亮之上》广场舞版本！”
    小张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自己这个老古板的父亲，竟然还学会怎么搜歌了！
    而且还全程不需要她辅助，自己一个人就找到了陈野的最新歌曲！
    看来陈野在中老年人群体里很受欢迎啊！
    等小张父亲把《月亮之上》的广场舞版本下载好放到u盘里后，
    便迫不及待地带著小张母亲准备出门了。
    小张看得著急：“哎你们俩干啥去啊？马上就该吃下午饭了！”
    小张父亲母亲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拉著门背后的大音箱匆匆出了门。
    只远远传来一句：“我和你妈要去跳广场舞了！”
    小张脑瓜子嗡嗡的：“那还回来吃饭吗？”
    “不吃了，你自己去外面对付一口吧！”
    “哐当”一声，大门关上。
    只留小张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
    这歌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让自家两个老头老太太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过了一会儿，从窗户外面飘飘荡荡地传来了隱隱约约的歌声：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小张坐在电竞椅上，只觉得有些生无可恋。

 第63章 太大不方便

    自从陈野出道以来，几乎以每周一首爆款歌的速度向上躥升。
    而最近这两首《野狼disco》和《月亮之上》，简直火得不像话。
    《野狼disco》已经成为各个酒吧、迪厅，甚至精神小伙拍视频配乐的首选。
    自从光头老板开创了用陈野的歌当酒吧dj音乐的先河，各大酒吧突然发现：
    原来酒吧要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歌曲，而是能让人跳起来的歌。
    陈野的歌无疑將这个特性做到了极致。
    《野狼disco》更是极致中的极致！
    可以这么说，只要酒吧里开始放《野狼disco》，
    没有一个人能安安稳稳在卡座上坐到这首歌结束，
    多多少少都要摇两下。
    而《月亮之上》就更厉害了。
    陈野推出广场舞版本后，这首歌一扫《小苹果》先前的无敌之势。
    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占领了各地广场舞阵地。
    做到了与《小苹果》五五开的境界。
    要知道《小苹果》在前世，可是直接和“广场舞神曲”画等號的。
    《月亮之上》更柔和一些，节拍比《小苹果》略慢。
    即使这样也能打个五五开，足见这首歌在中老年群体中的接受度。
    隨著这两首歌扩散开来，陈野的名字也深入中老年群体的人心。
    搞得不少老头老太太都学会逛围脖了。
    还到围脖超话里打卡。
    儼然一副成了陈野粉丝的样子。
    在一个由围脖粉丝团体转移到群聊阵地的群聊中，叶从蓉看著那个申请入群的头像和暱称，无奈地苦笑一声。
    只见这位粉丝的头像是一朵盛开的荷，暱称叫做“开富贵”。
    可苦笑归苦笑，叶从蓉依然同意了这位粉丝的入群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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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富贵”入群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和大家打招呼，应该是打字不熟练的缘故：
    “大家好，我是陈野的粉丝！”
    叶从蓉感到好笑的同时，心中又有一丝触动。
    这些中老年阿姨可能不知道什么叫超话打卡、什么叫数据、什么叫周边、什么叫转发点讚。
    她们只会笨拙地说一句“我是他的粉丝”。
    恐怕找到这个群聊，也是翻了好久超话才看到的帖子。
    隔著屏幕，她也能感受到那种笨拙而真挚的爱意。
    面对这样可爱的叔叔阿姨，叶从蓉没有什么不耐烦。
    只是又一次耐心地將群规讲了一遍。
    確保“开富贵”理解群规后，叶从蓉长长舒了口气，愜意地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
    她的胸前挺起一抹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顺著纤细的腰身往下，是洁白修长的双腿交叠在电竞椅上。
    白皙的脚趾调皮地跳动著，预示主人的好心情。
    叶从蓉伸完懒腰，將衣服往下拉了拉，趿著拖鞋来到冰箱取了瓶酸奶。
    一边喝著一边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同时也是她的工作室。
    只见房间里到处摆放著乐器，桌子上凌乱地叠著midi键盘，连接著收音麦克风。
    桌子底下放著一个快要落灰的卡祖笛。
    身后靠墙的那侧是如同衣服架子一样的琴架。
    上面架著三四个种类不同的琴。
    从民谣吉他到古典吉他再到电吉他，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看样子保养得不错，说明主人经常使用它们。
    没错，叶从蓉的身份是一名乐评人，属於自由职业，居家办公即可。
    第一次听到《爱如火》时，她和其他乐评人一样，对这种“土歌”嗤之以鼻，抱著十分不屑的態度。
    但隨著《小苹果》的爆火，以及后续的《大展宏图》《野狼disco》《假行僧》等歌曲的出现，
    叶从蓉越来越对陈野这个人感到好奇。
    而乐评人內部对陈野的批评，她却越来越觉得有些鸡蛋里挑骨头了。
    她坐在电脑前，嘴里叼著酸奶吸管，双手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打字，“稀溜溜”地喝著奶。
    她要写一篇乐评，一篇背叛乐评人团体、讲述自己对陈野真实看法的乐评。
    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
    在听完《假行僧》后就达到来高峰。
    而看完这一期陈野的《月亮之上》，她已经不能再等下去，决定將想法转化为实际。
    “网络上有这样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陈野的歌曲没有什么艺术性，只是一个会写'土歌'的创作人。”
    “这个说法在我看来是大错特错的。”
    “即使是陈野出道的第一首歌《爱如火》——这首被所有人认为是拙劣之作的歌曲，静下心来也会发现其中的闪光点。”
    叶从蓉十指如飞，白葱般的手指与键盘敲击出好听的声音。
    她坐在椅子上晃著两条小腿，哼哼著《爱如火》的旋律。
    “这首歌曲的第一句'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开头取的是173，是一个向下的音乐动机。”
    “而它的结尾'如烈火'取的是365，一个非对称的音乐动机.
    这让这句结尾听起来很有跳跃感，更加有情绪的张力。
    也就是我们说的'魔性洗脑'的缘由。”
    “到'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这一句，他甚至直接將歌曲的前后都改变成了非对称的音乐动机！
    让这句歌词的跳跃性更强。
    也有些朋友说这句听起来很'阴间'，原因就在这里了。”
    “而且我们要注意到，这是陈野出道的第一首歌曲！
    据说他当时在青鸟娱乐的合同已经快到期了。
    而且三年没有混出什么名堂，得不到公司的资源扶持。
    是在地下室里用最简陋的编曲软体做出这首歌的旋律。”
    “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能做出这样火爆全网的歌曲，不得不说他的天赋真的很高！”
    “而且在爆火以后，他没有简单地重复自己以前成功的路线，而是开创性地不断变化，跳出自己的舒適圈。
    这从他后续的《大展宏图》《苦行僧》《野狼disco》等歌曲里都能找到端倪。”
    “呼呼呼——”
    酸奶终於被喝空了。
    而叶从蓉现在打字正打到开心的时候。
    两只手都没空。
    索性嘴把直接將吸管一松。
    空酸奶盒“啪”地落在地上跳了几下，砸在了拖鞋上。
    同时她也打下了最后一行字：
    “纵观陈野出道以来的所有歌曲，没有故作高深的曲高和寡，也没有流於烂俗的自暴自弃。
    我能从中看到的，是一个人绞尽脑汁地做大眾喜欢的音乐。”
    “这是对音乐的最高热爱！”
    “我很期待，接下来陈野会做出什么样的歌！”
    “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回车发送。
    “元元师姐”的围脖帐户下就又多了一篇乐评长文。
    叶从蓉再次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一眼，嘟囔道：
    “真是不方便，每次忙完都感觉腰酸背痛的！”
    “下次还是放在桌子上好了。”
    -----------------
    ps：晚上还有一章
    过两天准备上架了，趁著免费期给兄弟们多更两章
    读者大大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为大家省两章钱，同时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64章 乐评人的反扑，音乐学院的机会

    可想而知，叶从蓉的这篇乐评，惊动了多少业內人士。
    围脖上的乐评人，早已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团体。
    他们靠著吹捧那些给他们投钱的歌手歌曲为生。
    同时收黑钱抹黑、打压其他歌手。
    一捧一踩、一拉一扯之间，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陈野自从出道以来，从未在乐评人这边过一分钱。
    反而是他的对手们，无论是姚平、王原还是大鬼，都在乐评人这儿买了不少黑他的通稿。
    对於陈野，乐评人们可谓是又爱又恨。
    爱他，是因为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爭议和话题，黑他有流量、有钱赚；
    恨他，则是因为这个人油盐不进，竟然从不孝敬他们！
    你哪怕稍微意思一下，不低於行业规矩呢？
    大家肯定也会吹你的歌。
    毕竟你的歌確实好，迎合大眾心理。
    夸上一夸他们也能收穫不少粉丝。
    但谁知道，陈野就是这么头铁。
    从来没联繫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反而直接和刘太升公开叫板！
    所以，叶从蓉的这篇乐评，可谓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从来没有一个乐评人，以如此肯定和专业的姿態，去讚扬陈野的音乐。
    其他乐评人看到这篇围脖时，人都傻了。
    不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共进退吗？
    你怎么突然就叛变了？
    你背叛了你的阶级啊小叶同志！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你夸陈野，图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想挣钱了吗？
    要是叶从蓉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巧了，她还真不靠乐评人这碗饭挣钱。
    她写乐评只是兴趣爱好，所以才能如此客观公正。
    发这条围脖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会招来乐评人团体疯狂反扑的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这篇围脖刚被陈野的粉丝们转载起来，有了热度，
    不少乐评人中的“领头人物”就纷纷站出来开始抨击。
    其中尤以刘太升为首。
    无数围脖长文层出不穷，標题耸人听闻：
    《这是华语乐坛的悲哀，也是音乐发展史的倒退！》
    《“破歌”流行的背后，是当代大眾音乐审美的集体缺失》
    《为陈野摇旗吶喊，我想问问叶从蓉收了多少钱！》
    《毫无良知，毫无底线，为了一点钱出卖了乐评人的尊严？！》
    他们以己度人，坚信叶从蓉吹捧陈野肯定是收了钱的。
    他们无法想像，会有乐评人愿意不收钱去真心夸讚別人。
    更不愿相信，叶从蓉只是出於最公正客观的角度去评判陈野。
    於是，双方你来我往，在围脖上隔空开撕，搞得乌烟瘴气。
    每一分钟都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乐评人发表长篇大论，和叶从蓉打嘴炮。
    叶从蓉也毫不示弱。
    反正自己居家办公，衣食住行无忧，有的是閒时间。
    就跟你们对著骂，看谁先撑不住！
    双方你来我往，骂得好不痛快。
    叶从蓉一人独战二十余位乐评人，竟不落下风！
    被围脖网友们惊呼为“奇女子”。
    而正是因为他们双方將这个话题吵得越来越热，
    无数网友这才知道了还有“乐评人”这个团体，
    更知道了刘太升这个人。
    得知刘太升就是当初写围脖、率先挑起对陈野歌曲批判的那个人时，
    无数网友纷纷大惊，面面相覷，
    连忙找人问：“刘太升是谁？”
    一点都不夸张，这就是乐评人目前的悲哀之处。
    他们虽然掌握著话语权和影响力，能够影响各类音乐比赛、歌曲得奖等等荣誉。
    但对於普通大眾来说：刘太升是谁啊？根本不认识。
    他是个评价音乐的？
    那玩意儿谁不能评价？
    我觉得好听就行了唄，干嘛还要听他指指点点的？
    抱著这样的心態，无数网友在网上围观叶从蓉和乐评人团体互喷，看得乐此不疲。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叶从蓉一方，让乐评人那边渐渐无力招架。
    -----------------
    国立音乐学院，全国最顶尖的音乐学府。
    教学楼办公室內，谭静和几位教师正在办公室里等著上课，或是在处理手上的工作。
    这些老师个个都是音乐技巧、唱功唱法或音乐理论研究方面的顶尖人士。
    如此强大的阵容，要是放到任何一个综艺节目上，都是能包揽前五的存在。
    但她们早已息了参加比赛的心思，只想好好在学校里教书，享受寧静美好的时光。
    就在这时，一位穿著碎连衣裙、扎著丸子头的年轻女老师刷著手机，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
    “这些乐评人打起来了啊！”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乐评人打起来了？和谁打起来了？”
    “是他们之间內部吵架了。”
    “哦，这样啊……可是为什么呢？”
    本来在办公室里就有些无聊，这位女老师一句话让本来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就“嗡嗡”了起来。
    其他女老师们都围到她的旁边，向她手机屏幕上看去。
    只见屏幕上正是叶从蓉和其他乐评人互喷的帖子，
    甚至还有人总结出来了来龙去脉。
    “让我看看啊……咦，他们原来是因为陈野这名歌手吵起来的？！”
    旁边一位穿著修身小西装、踩著高跟鞋，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的女老师有些不解：
    “陈野是哪个歌手呀？”
    “能让乐评人之间为他吵起来……按理说我不应该没听说过呀！”
    另外一位气质温婉、穿著素雅长裙的年轻女老师笑道：
    “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是他的歌你肯定知道！”
    “比如《小苹果》呀，《野狼disco》呀，《假行僧》呀，这些歌都是他唱的！”
    说著她还往谭静那边看了一眼：
    “最近谭静老师唱的那首《月亮之上》就是他的歌，而且和谭老师对唱的也是他！”
    那名穿著修身西装的女老师恍然大悟，伸出纤纤玉指推了推眼镜：“原来是他呀！”
    说著她转过头来，看向正在伏案工作的谭静，声音带著几分娇俏：
    “谭老师！您和这个小伙子合作过，对他印象怎么样啊？”
    谭静合上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无奈一笑：
    “你们呀，少关注点这种八卦吧。围脖那能是什么好地方吗？乐评人又是什么好群体吗？”
    “他们那些骯脏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管他们做什么！”

 第65章 你看人真准

    穿修身西装的女老师拉著谭静的手，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
    一双大眼睛闪动著，可谓是秋波如水：
    “哎呀谭老师，人家就是想知道嘛~你就告诉人家嘛~”
    一位西装丽人做出这种撒娇动作，瞬间就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十分养眼。
    可惜这个办公室內都是女老师，这一幕美好的画面註定是不为外人所见了。
    谭静也被她这一撒娇搞得没办法，无奈地说道：
    “陈野那个小伙子挺好的。”
    “虽然说写歌有些野路子，但是从天赋上来讲，可以称得上是独一档。”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没有像那些崇洋媚外的音乐人一样，而是有自己的思考，把国內的民族乐器和民族音乐都想方设法的融入了歌曲创作中。”
    “就比如他《大展鸿图》前面的《帝女》戏曲採样，还有《耍猴》里用过的嗩吶，以及在《假行僧》摇滚版里面用过的古箏等等。”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呢！”
    听了这话，办公室內的老师们纷纷点头，若有所思。
    確实如同谭静所说，这个歌手將民族音乐与现代音乐的融合做得很好。
    这时候，突然有一位老师说道：
    “说起来，有个地方政府不是找咱们做宣传推广歌曲吗？”
    “要我说……不如把这个活交给陈野试试。”
    “咱们学院里能把民族音乐和流行音乐融合得很好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吧。”
    听了这话，谭静一愣。
    本来想要张口反驳“这是学院內部的事，怎么能交给一个外面的歌手”。
    但她仔细一想，这件事好像没有任何规定说不能交给外面的人。
    而且陈野在民族音乐的融合上面，可以称得上是国內乐坛第一人，交给他算是十分合適。
    “你还真別说……”
    谭静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像真的可以试试……”
    -----------------
    “好的，谭老师。”
    “没问题，我一定去，您放心吧。”
    陈野掛了电话，回到沙发上。
    有些沉默地把玩著手中的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刘导看见他脸色有些古怪，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陈野这才如同醒过来一般，收起手机笑了笑：
    “没什么，谭老师打电话让我有空去他们学校一趟，说是有个项目要和我谈一谈。”
    刘导大为惊奇：“那不是好事吗？谭老师是国立音乐学院的博士，肯定是有什么好事才想著你！”
    陈野点了点头，嘆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他心里还在嘀咕著：不会是因为上次唱《月亮之上》的事情，要拉自己去兴师问罪吧？
    这算什么？
    谭静巧施连环计，陈野误入白虎堂？
    他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拋之脑后，看向对面的刘导开口问道：
    “刘导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刘导有些尷尬地一笑：“这不是你刚搬了新家吗？过来给你庆贺庆贺。”
    是的，陈野刚刚买了新房子。
    离公司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
    虽说房子不大，只有八十来平，但也算是他自力更生安顿的第一个家了。
    陈野笑道：“刘导不用这么客气，您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吧。”
    刘导顿了顿：“那我就直说了吧。”
    “陈野呀，最近这两期虽然你都拿下了第一，但是我感觉你把重心都放在《偶像训练生》那边了。”
    “没有前两期那么碾压获胜的感觉了。”
    陈野有些无奈，心想：这还不是怪你找来的那些说唱选手没什么实力，那可不隨隨便便就碾压获胜了吗？
    最近这几期说唱比赛的观眾数据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线上，
    这说明说唱节目已经把能吸引到的流量都吸引到了，数据不会再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这也意味著陈野获取的影响力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他自然要考虑性价比。
    不再积分买那些很贵的歌曲。
    刘导看著陈野一时沉默並不说话，有些急了：
    “陈野，咱们下一期可是最后一期节目了！要是收视率能大涨一波的话，我在董事长面前也能涨些面子呀！”
    “不瞒你说，老哥哥我可就指著你了，要是节目办得好，我说不定也能往上爬一爬！”
    陈野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並不说话。
    刘导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说道：
    “这样吧！只要你在决赛上能拿出一首出圈的歌曲，我拼了这个老脸不要，给你从《歌手》节目弄一张邀请函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陈野心中一动。
    《歌手》节目！
    那可是国內目前独一档的音乐综艺。
    论起影响力来，比《偶像训练生》和《华国新说唱》这种二三流的综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但他也没有著急答应下来，而是对刘导说：
    “刘导请坐，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刘导连连点头：“好好好，不急不急。”
    陈野来到阳台，拨通了孟玉的电话，將刘导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到刘导可以弄来《歌手》节目的邀请函后，孟玉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孟玉也不是搞不来《歌手》节目的邀请函，但就是很麻烦。
    现如今既然刘导提出了这个办法，孟玉觉得可以试一试。
    “但是刘导要你在最后一期拿出一首爆炸的歌曲，对你来说会不会有些为难了？”
    陈野语气轻鬆：“他要是提別的条件，我说不定还没办法答应。”
    “但要写一首火爆出圈的歌，那可太简单了！”
    听到这话，孟玉也不再担心：“那就行，按你的想法来吧，我是支持你的！”
    掛断电话，陈野回到沙发，沉吟了一下对刘导说道：
    “刘导，我刚跟我的经纪人沟通了一下。”
    “说实话，《歌手》节目的邀请函確实很珍贵，但你也知道，歌曲並不能保证百分百火爆出圈。”
    “你这个要求让我有点为难啊！”
    刘导心中一沉，知道陈野说的也是实话。
    一首歌想要火出圈，靠的是本身的质量，还有天时地利人和。
    他张口就是要陈野下一首歌出圈，確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能在董事长面前露脸的机会。
    想了想，他狠了狠心又道：
    “这样吧，我不要求非要火爆出圈，只要节目收视率比往常提高百分之三十就行！”
    “如果收视率提高超过百分之三十，我不光给你弄来《歌手》节目的邀请函，而且是踢馆邀请函！怎么样？”
    陈野立刻站起身来，握住了刘导的手，一脸认真：
    “刘导你看人真准！”
    “別的不敢保证，收视率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绝对没问题！”

 第66章 这份荣光你来独享

    听了陈野的保证，刘导的心中猛然鬆了一口气。
    说来也奇怪，只要陈野保证了，刘导心中立刻便定下心来。
    似乎相信陈野一定能做得到一样。
    这是陈野每一期轻轻鬆鬆就拿到第一，並且让节目收视率一路攀升而带给他的底气。
    “既然咱们已经说好了，那你的歌准备好了没？”
    “我先发给张震导师那边看看，毕竟你是他战队的嘛。”
    陈野点点头：“刘导，等我一下。”
    转身回了臥室，打开电脑，心神沉入系统商城之內。
    兑换出来一首歌传到电脑上，下载到手机里。
    出了臥室，他將文件传到刘导微信上，对他说道：
    “刘导，这是我准备决赛唱的歌曲，只有谱子和歌词，你先让张震导师那边看看。”
    刘导连连点头，將文件转发给张震，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与此同时，张震的家中，他和汉堡还有潘帅几人正坐在一起聊天吃饭。
    潘帅先开口道，语气中满是羡慕之意：
    “老张你真可以啊，能把陈野拉进你的战队，这下决赛可不就稳了吗！”
    汉堡语气中也有些酸酸的：
    “也不知道你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能选择你的战队，凭什么不选我们两个？”
    张震嘿嘿一笑，不无得意：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告诉陈野，来我们战队，我绝对不会束缚他！他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潘帅和汉堡听了这话，一时沉默不语。
    不得不说，张震的魄力还是大。
    换他们两个就给不出这样的条件。
    虽然陈野每一期比赛拿出的歌都是数一数二的，但从这两期看，他的水平略微有些下降。
    要是来他们两个的战队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对陈野的歌曲作出一些修改。、
    绝对不会像张震这样完全放手让陈野去做。
    就在这时，张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喜上眉梢：“说曹操曹操到！陈野决赛要唱的歌曲已经准备好了！”
    其他两人也来了兴趣：“让我们也看看！”
    张震摇了摇头：“我先看完你们再看，好歹这也是我们战队的选手。”
    说完，张震就开始拨弄手机，逐字逐句地看著歌词。
    过了片刻，他突然放下手机，长嘆一声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目光惆悵地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潘帅和汉堡对视了一眼，疑惑不解：
    “这是怎么了？看一首歌能把人看抑鬱了？”
    “难不成这首歌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佳作？”
    汉堡和潘帅不信邪。
    潘帅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恰好还没熄灭，他就这么看了起来。
    汉堡紧盯著潘帅的神情变化。
    只见他的眉头慢慢皱起，嘴里不时发出“嘶”的声音。
    “嘶……”
    “这词……”
    “这编曲……”
    他一边看一边感嘆，让汉堡心中如同百爪挠肝，恨不得立刻看到底是什么词能让他如此惊讶。
    他伸长脖子却也看不到手机屏幕，只好坐立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著。
    等潘帅看完，他也放下手机，来到阳台上站在张震旁边。
    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根，同样惆悵地望向窗外。
    这下汉堡真是好奇坏了。
    什么词、什么歌能这么厉害？
    把两个人直接看抑鬱了？
    他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这么多年在说唱圈摸爬滚打，什么样的词、什么样的曲子他没见过？
    即使是陈野初登舞台唱的那首《苦行僧》，也只是让他惊讶一时，第二天就接受了。
    他就不信这首歌能把自己也看抑鬱！
    他拿起潘帅留在桌上的手机，拉到开头从头看了起来。
    光看到第一行的编曲，他就惊讶了：“这怎么还有大鼓？”
    接著往下看，他越来越惊讶：
    “臥槽，还能这样？”
    “啊？歌词能这么写？”
    “这是啥呀……”
    “牛逼……”
    片刻过后，阳台上又多了一个人，手里夹著支烟，和其他两人一样齐齐地看向窗外。
    张震两指间夹著烟，狠狠抽了一口喷向窗外，眼神迷离，话语中满是惆悵：
    “你们说……咱们这么多年来，是不是白在说唱圈混了？”
    潘帅和汉堡那边的动作与他如出一辙。
    都是深深吸口烟，鼻子嘴巴往外呼呼冒著烟雾，沉默地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看到这首歌，我感觉自己在说唱界白混了。”
    张震又吸了一口，挠头不解：
    “他是怎么想到这么唱歌的？”
    “这首歌一发出去，整个说唱界的所有说唱歌手都混不下去了。”
    潘帅点点头：“说实话，这首歌可能会顛覆现在的说唱格局。”
    汉堡转头瞥了张震一眼，冷冷一笑：
    “你就別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恐怕现在最高兴的就是你吧？”
    “毕竟陈野是你战队的。不夸张地说，只要你和他合唱了这首歌，以后说唱史上提起你都绕不过去。”
    张震摇了摇头：“不行，这首歌只能他一个人唱。”
    “什么？”
    其他两人惊讶了，“为什么只能他一个人唱？你不打算和他一起唱了吗？”
    “决赛是导师和队员一起组队唱歌呀！”
    张震熄灭手中的烟，面无表情：
    “你刚才也说了，唱了这首歌，说唱音乐史上註定留名。”
    “我不想让別人以后提起我来，会说那首代表作是我蹭了队员的光。”
    他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很是坚定：
    “我张震虽然对这个机会很心动，但我还不屑於分润队员的光彩。”
    “什么？不唱了！”
    刘导猛地起身，一脸惊讶地拿著手机。
    对面的陈野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嗯……什么？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好吧……”
    过了一会儿，刘导掛了电话，慢吞吞地坐了下来，苦笑著看向对面的陈野：
    “张震说了，这首歌他不唱了，让你一个人登台表演。”
    陈野挑了挑眉头，这件事確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张震导师那边有没有说是为什么？”
    刘导长嘆一声：“他说他不想分润你这个队员的光彩。”
    “这首歌註定会在音乐史上留名，既然是你的歌、你作的词、你编的曲，这份荣光自然该你一个人独享！”

 第67章 穿唐装来比赛

    陈野放下茶杯，一时间有些沉默无语。
    他万万没想到，张震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放弃了这份唾手可得的名气，反而无条件地將机会给了自己。
    这让他心中有些感动。
    “以后有机会的话，拉他一把吧！”
    决定好后，陈野抬起头问道：
    “可是这样的话，在赛制上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毕竟决赛赛制已经提前说明白了，是导师和队员一起以战队的方式进行比拼。”
    刘导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能有什么麻烦？到时候隨便编个理由就行了。”
    “或者直接实话实说也无所谓，反而会成为节目的噱头。只要你同意了，那就没问题。”
    面对张震的好意，陈野自然不会拒绝，於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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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兴娱乐总部，老板办公室里。
    西装革履的大老板正坐在椅子后面悠閒地喝著咖啡，手中拿著一份报纸慢慢翻动。
    他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著大鬼和吴签。
    吴签靠著沙发，面色不渝；
    而大鬼却一改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形象，畏畏缩缩如同鵪鶉一样缩在沙发一角，不敢说话。
    大办公室里寂静非常。
    直到突然一声轻响，大老板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托盘上。
    慢条斯理地收起报纸，看向对面两人：
    “说说吧，为什么公司下这么大力气推你们两个，到现在却被一个陈野抢去了风头？”
    大鬼张嘴欲言，但吴签那边却抢先答道：
    “还不是怪他不爭气！我作为导师，每次打分都已经很偏向他了，给那个陈野每次打的也是最低分，但即使这样他也拿不了第一，这能怪我吗？”
    大老板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大鬼：“你怎么说？”
    大鬼不著痕跡地瞪了吴签一眼，隨即变换表情，一脸討好地对著大老板说道：
    “老板，这可真不怪我呀！我保证每一次都已经是全力以赴了，歌曲方面都是公司精挑细选的。”
    “而且在发动粉丝、造舆论这方面，都是吴签在负责呀！”
    这番话隱隱约约把锅推到了吴签身上，指责他办事不力，没有將粉丝的力量发动起来。
    吴签嗤笑一声：“你自己实力不过关，给你发动再多的粉丝也是白费！”
    “再说了，你就当那个陈野没有粉丝吗？我告诉你，人家的粉丝恐怕比你还多！”
    “毕竟你只是一个搞说唱的，玩地下文化的，怎么跟人家这种草根出身的歌手比粉丝多！”
    大老板敲了敲桌子，面色有些阴沉：
    “我现在不想听你们两个人爭功諉过，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他看了看两人，缓缓说道：
    “刚才我们收到了常成汽车那边的代言合同，指名道姓让大鬼来做他们汽车的代言人。
    据我多方打听，这是他们常成汽车的那位大小姐做出的决定，说明大鬼的粉丝经济还是可以深挖的。”
    他看向喜上眉梢的大鬼，语气严厉地敲打道：
    “但是这都建立在你能拿下新说唱冠军的前提上！否则这份代言合同的价格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不管你们两个人怎么不对付，我要求你们这期决赛必须拿下，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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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华国新说唱》如期开始录製。
    这一期已经来到了节目的总决赛。
    陈野以一路绝尘的分数，每一期都牢牢占据著总榜第一的位置，將其他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少说唱选手已经心灰意冷，觉得总决赛陈野肯定夺冠了。
    但这其中，只有大鬼踌躇满志，想要一举掀翻陈野的宝座。
    达成在总决赛逆袭夺冠的成就。
    要是他真的能做到，那一定会大大爆冷！
    光这个噱头就能拉来无数流量，自己也会隨之走红！
    从而顺理成章地签下那份与常成汽车的代言合同。
    这一次，他为了贏下比赛，特意让公司挑了一首最暴力、最叛逆、脏话最多的歌曲！
    这一定能吸引来不少观眾。
    吴签也对他的选择表示了认可。
    总之这一次，是一整个公司对一个素人——优势在我！
    这样想著，他余光看向了陈野那边。
    只见陈野今天穿著不同以往，是一身黑色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
    这幅打扮让他神情一愣，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再看向那边。
    確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惊讶之情没有丝毫衰减，反而更为无语！
    大哥，这是说唱比赛！
    也不求你和我们这些人穿得一样，裤襠拉到襠部、戴个大金链子。
    你好歹也要穿个皮夹克吧？
    你穿一身唐装来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唱舞台，不是戏园子啊！
    大鬼久久地盯著陈野那边，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也纷纷把视线看向了刚进来的陈野。
    发现了陈野这离奇至极的打扮以后，都是惊讶非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节目组的摄像师也收到了领导的吩咐，早已经紧紧地跟著陈野抓拍，把他这一身唐装打扮拍进了摄像机里。
    顺便也把其他人那些惊讶的目光全收了进去。
    导师席上，四个导师也注意到了陈野这副打扮。
    吴签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对著旁边的张震状若无意地说道：
    “张老师，陈野这幅打扮是你授意的吧？今天你们想唱《大展鸿图》那种歌吗？”
    吴签有此一问，是因为陈野的那首出圈说唱歌曲《大展鸿图》前奏就是採用了传统粤剧《帝女》的採样。
    他今天一身唐装的打扮，让吴签也想到了这点。
    谁料张震那边却並不搭话，反而是哈哈一笑：“这个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吴签有些好奇，看张震的穿著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难不成他们这首歌可以有两种不同的风格？
    但张震並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也只好按下心中好奇，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起来。
    隨著节目的进行，报幕终於来到了大鬼：
    “接下来有请大鬼选手登台演唱，他与导师吴签为大家带来的曲目是《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