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图鑑》 第1章 我是女巫?可我是男的啊! “你是否承认自己是女巫?” “按照律法,在行刑前,仁慈的主將会赐予你七次辩驳的机会,若无法证明,等待你的將会是审判的火焰!” “那么,开始吧!” 夏瑞双手被缚,置於刑台,身边的熊熊烈火与死亡的压力让他汗流浹背。 高处坐著神甫和贵族,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维持秩序的卫兵。 身旁两个白骑士双手执刃,剑尖朝天,庄重肃立,教廷披风猎猎作响,只要他敢有多余的动作,毫无疑问,先斩后奏再烧。 “女巫?谁?我?”夏瑞抬起头,满脸疑问,汗水划过脸颊,感觉有些窒息,“可我是男的啊!” …… 不久前,夏瑞还在打暑假工送外卖,他发现了一个规律,白天餐饮单多,晚上药房单多。 这天晚上,又是从药店取货送到一个大酒店,买家豪爽打赏,但要求五分钟內送到,否则差评。 可惜,他还没有为此高兴多久,天有不测风云,电梯上行时突发故障,无法控制瞬间冲顶。 从小想当太空人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飞起来的滋味。 等再醒过来时,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善良的平民发现了他,一路簇拥,非常热情地將他送进了教堂。 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不,现在已经暖得有点过分了…… “第一句称述已毕。你说你是男的?你有证据否?” 神甫打扮的人拨动手中的某种机械前进了一格,总共七格,七格之后,他的命运可想而知。 “听我的声音,低沉浑厚,难道这不能证明我的性別吗?” 夏瑞扯著嗓子放大音量,好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第二句称述已毕。”神甫將代表夏瑞生命的方块继续往前推动一格,“否决,女巫能改变自己的声带,模仿成年男性的声音轻而易举。” “那看我的上半身,一片平坦,难道这不能证明我的性別吗?” “第三句称述已毕。否决,平胸女巫,照烧不误。” “呵呵,那你乾脆扒开裤子看看我的魔丸吧。” “第四句称述已毕。否决,刑台庄重不容侵犯。” “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你们口中的神?就不怕天谴吗?” “第五句称述已毕。否决,女巫已经无计可施,在魔鬼教唆下开始对神圣的神职人员进行污衊。” “等等,我说实话,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我在,我能帮你们统领全世界,只要……” “发言超过三分钟,强行终止!第六句称述已毕。否决,魔鬼赐予的厚顏无耻让女巫能面不改色撒谎,她的所有表现,都是魔鬼存在的明证。” 神甫无动於衷,右手杵著下巴,脸上带著公式微笑,左手又將方块推动一格。 “女巫,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来昏昏欲睡的贵族终於抬起了头,台下的围观平民们音浪一重高过一重。 夏瑞看著那无耻的老东西,算是明白了,场上场下数百人,无一人想让他活著。 神甫不可能放过他,若是冤案,不仅让教堂失了威信,接下来的时间也要为这事忙前忙后,不能继续为迷惘的小男孩指引方向; 贵族不可能放过他,大白天跑来这里晒太阳,要是什么也看不到,岂不是白跑一趟,引得其他人笑话? 平民也不会放过他,他们本就是为了看烧女巫而来,若是看不到,回去被人问起,答不出来,岂不是丟了面子? 舞台已经搭好,主角岂能轻易罢演? 他的清白在这里最没有意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所谓辩驳的机会,不过是正戏前的开胃菜! “女巫,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还有最后三秒!光明的圣火將会把你从恶魔的怀抱中拯救!” 神甫严词警告,隨后开始倒计时: “三!” “二!!” “一!!!” “等一下!”夏瑞大喊,绝境下急中生智,“我还有最后一个理由,只是不能公开说!” 神甫和贵族交头接耳了一阵,贵族似乎挺喜欢这种戏剧性变化,不久后,一个侍者慢慢走到他面前。 夏瑞在侍者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侍者先是呆滯几秒,隨后满脸不可置信,隨后回到高台上,与两个掌权者交流。 神甫和贵族表情发生变化,大腹便便的禿头贵族起身,语气有些急不可耐: “你说的是真的?” “以神起誓,矇骗將会给你带来更痛苦的惩罚!” “千真万確!”夏瑞见此鬆了一口气,对方心动了,那就有机会! 高台上的两人对视,密谋片刻后,神甫起身宣告结果: “经过教会公正的审判,受审者的声音、体格等多重因素判断,其並非女巫,极有可能是受到女巫的蛊惑。” “但其身份成谜,奇装异服,並不排除女巫同伙的嫌疑,因此先关入地牢,再做调查!” 卫兵走上刑台將他解绑,夏瑞生死关前走一圈,实在忍不住大口喘气。 果然,既然正面辩驳毫无作用,不如反向思考。 『好好好,你们非说我是女巫,那我就是吧,那我可得好好说说我的【巫术】是什么了……』 他与侍者低声的话语非常简单,只是內容有些难以启齿,若是文雅一些就是—— “我能壮阳。” …… 不久后,几个守卫押著夏瑞进了地牢。 能从女巫审判中活下来,还得到了贵族老爷的关照,守卫也摸不清这人什么底细,所以也不敢刁难他。 一眼望去,每间小小的牢房都至少塞了四五个人,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比他平生见过最臭的厕所还要臭上三分。 囚犯们爭先围观著这个新人,准备看看分到哪个地方,本来如死一般寂静的地牢一下子沸腾。 守卫长大吼一声,他们瞬间鸦雀无声。 “拉尔夫大人还说不能让他有损失……”守卫长伤脑筋,要是隨便塞进一个牢房,说不定那些听不懂人话的猪玀下一秒就跟这细皮嫩肉的主打起来。 对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地方,能完美符合这个要求! 第2章 “你就呆在这里面吧。” 守卫只留下一句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似乎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夏瑞进了牢房,鬆了一口气。 他都准备好先跟其他犯人来几场自由搏击了。 里面不像其他牢房一样塞满人,也没有陈年的污垢,地上铺著稻草,味道也小一些。 这里甚至不与其他牢房挨边,封得死死的,只有门上的铁窗能透进一点火光,进入后基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瑞掏出身上的药盒,里面是一些蓝色小药丸,五粒一板,总共四板。 这是他本来要送的外卖。 他的手机、机械錶都被收走,只有这东西留了下来。 作为女巫的罪证,与他一起承受火焰的净化。 靠著这些药丸还能忽悠一会儿,可之后呢? 而且他不觉得这贵族会那么好心,交出去后会让他获得自由。 软禁都是好的了,要是遇到个残暴的,说不定他未来就得cos戚夫人。 关键是,贵族这种生物开出残暴属性的概率还挺高。 他挠著头思考,眼角却忽然瞥到一双腿。 “谁?” 他猛地回头,发现在牢房內侧,一个人影倚靠著墙坐在地上,脑袋垂下,一动不动。 牢房內光线昏暗,他满脸警惕,看不清这人什么样,但却能看到两根长长的铁链从这人影身上延伸至两边。 是谁?了不得,居然在关押后仍需要限制人身自由。 他一点点靠近,眼睛终於適应了黑暗环境,能看出被锁住的似乎是一名女性。 “你好,你是?” 夏瑞发出询问,对方有些反应迟钝,过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苦笑夹杂著一股悲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 “我是谁?” “我当然是女巫了……” 听这回答,夏瑞呆立原地,没了动静。 女巫见此反应,微不足道地嘆了一口气,继续垂下脑袋。 夏瑞可不是被嚇到,而是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 在这位女士袒露身份时,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本书,散发著银白色的光,外观精美华丽,长21厘米左右,宽14厘米左右。 他下意识地接过翻开,扉页上大大地写著四个字:女巫图鑑! 他先潦草往后看了看,除了第一页,后面基本全是空白,並且仿佛页数没有尽头,怎么翻也翻不到底。 只得翻回第一页,上面似乎张贴著一张人物卡片,不过从脸到身体都是空白,只有简单的轮廓勾勒。 卡片头顶还有一行小字: 【女巫:???】 夏瑞望著这问號若有所思,既然是因为眼前的女巫出现的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夏瑞蹲下,与眼前的少女平视。 少女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胆大,知道她是女巫,是不可接触的大不净者,还敢向她搭话。 “……我叫安雅。” 与此同时,那三个问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名字: 【女巫:安雅】 【好感度:10】 果然,夏瑞振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本图鑑有什么用,但一定不是什么简单凡物。 或许这是他脱困的希望! 扉页的四个字或许是某种提示,也许是在鼓励他去收集信息。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起了喧闹声,夏瑞回过神,扶著铁窗往外看。 原来是晚饭时间,守卫在分发食物。 很快就轮到他这里,守卫倒是没有像对待其他囚犯那样侮辱调笑,只將两块发霉黑麵包塞给他后,头也不抬迅速离开。 似乎这里比外面的恶臭更加令人厌恶。 在安雅感激的目光下,他將其中一块交到她手上。 “你不害怕我吗?”安雅有些发愣。 “你会伤害我吗?”夏瑞反问,很快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既然你不会伤害我,我又为什么要怕你?” 安雅愣了一下,低头狼吞虎咽,夏瑞尝了一口,眉头紧皱。 像是在吃木屑,似乎还掺著砂砾,有点硌牙。 他怀疑吃出个老鼠头都算加餐了。 先留著吧,反正现在他还吃不下这玩意儿。 环顾一圈牢房,地上似乎有几个黑石头,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坏掉的麵包。 联想到刚才守卫的表现,以及安雅锁链有限的长度,不难想像,之前守卫都是如何远距离投放的。 “安雅,你被关多久了?”夏瑞问。 麵包很小,安雅几秒就消灭了个乾净。 刚才一番对话,她发现面前这人似乎不太一样,小声回答道:“两天?还是三天?我有点分不清楚。” 夏瑞见对方放下了警惕,他也迫切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索性坐得近些与她交谈: “女巫,那是什么?” 安雅抬头,对夏瑞的提问有些难以理解,但他的双眼里只有澄澈求知,並不是其他人明知故问的羞辱。 夏瑞也第一次看清这个被囚禁的女士,对方年纪似乎比他还要小一些,五官稚嫩,齐肩黑髮,有著浅绿色的瞳孔。 放在他的故乡,大概是正在烦恼高考的年纪。 “女巫,就是与魔鬼签订契约,以灵魂换取魔鬼之力,能召唤恶魔降下灾祸,瘟疫、饥荒、婴儿死亡、牲畜暴毙都是因为女巫作法导致。” 安雅情绪低迷,声音颤抖,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或许这些恶行对她来说过於沉重。 她双手抱膝,脑袋抵在大腿上注视著地面:“教堂里的人是这么说的。” “那你真的见过魔鬼?”夏瑞追问。 “没有。”安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想要解释, “我还记得,丰收节那天,我躺在金黄的麦浪里,风很凉快,我睡得很舒服。” “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直到醒来后,我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暴躁的力量,我惊慌之下告诉了父母,父母告诉了村子里的神甫。” “我被卖掉了,价格一枚银幣……” “不好意思……”真是悲惨,夏瑞泛起一丝同情,不过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二个具有超凡力量的人。 第一个是教堂的神甫,他当时察觉不对劲想跑,结果那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嘰里咕嚕念了一段,直接给他镇压了。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现在能用吗?”夏瑞好奇,这说不定是他们脱困的关键。 安雅看出了夏瑞的想法,抬起双手:“我手上有封魔环,这是他们专门用来禁錮女巫的……” “而且我的力量最没用了,只能……” 噹噹当! 就在这时,一连串金属碰撞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夏瑞回头,刚才的守卫正一脸殷勤地躬著身子,敬畏的对象是一个体格大一圈的卫兵,他正不满地用棍子敲著铁栏杆。 “你就是夏瑞?出来,大人要见你!” “嘖嘖嘖,女巫都敢碰,真不怕下地狱,你这傢伙也是饿疯了。” 安雅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夏瑞面色平静,按捺下怒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也只能照办,藉机寻找逃脱的机会。 跟著卫兵走出地牢,这里有个不认识的乾瘦老头在等待,这人眉头微皱,似乎是对时不时飘出来的臭味不满。 “你就是夏瑞?”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夏瑞不认识这傢伙。 “我的名字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领主大人的管家就行。” “领主大人日理万机,身份尊贵,不可能亲自来见你。” 老管家看完夏瑞外表,忽然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被当做女巫。 他全身有许多平民不该有的东西:挺拔强健的身体,整齐乾净的头髮,身上的皮肤状態也证明他与风吹日晒无关。 特別是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质,若不是地点不对,加之缺少了高而挺直的鼻樑,不然要是在其他地方遇到,他说不定以为是哪里来游歷的贵族。 可惜这人不是,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这是女巫干的好事! 是女巫对贵族的一次挑衅!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触怒了领主,亲自安排了他的火刑。 “跟我走吧。”老管家摇摇头,何须想那么多,只需要办好主人吩咐好的事就行。 老管家带著他往外走,几个卫兵死死將他围在中心,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其实完全没必要,夏瑞看著周围的建筑:这里应该是在领主城堡內,四面都是石灰石、岗岩堆砌的城墙。 先不说如何摆脱这些卫兵,单是能不能找到出口都是个问题。 夏瑞望著前方,身不由己,不知道要迎来怎样的命运。 与此同时,就在夏瑞被带走后不久,一只麻雀静悄悄溜进了地牢,小眼睛发亮,蹦蹦跳跳走过一间间牢房,最终视线锁定在了最后一间。 “找到你了……” 夏瑞显然不会知道牢房里正发生的事,他现在已经被带到了城堡二楼。 会客厅前,两名骑士对他进行例行检查。 “这是什么?” 骑士搜出几粒药,眼神不善。 “这是领主想要的东西。”夏瑞回答。 “吃一粒。”骑士面色平静,语气中含有威胁。 “啊?”夏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房间里一道声音及时替他解了围。 “放他进来吧,我忠诚的奥尔顿,我相信他对我造不成威胁。” 是那头死肥猪! 骑士奥尔顿恭敬地向声音的主人行礼,给了夏瑞一个警示的眼神,隨后缓缓推开了门。 夏瑞进入了会客厅,门被关上,房间里是两个他最眼熟的傢伙。 刑台上的贵族和神甫。 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好酒,放出去足够普通家庭食用一周。 “过来。”大胃袋贵族招招手,脸上带著醉酒的微红,“夏瑞,如果你没有撒谎,我,拉尔夫·帕克,將会赦免你的死罪。” 夏瑞低著脑袋,满腔怒火压抑心中。 『我哪里有罪?又何须你赦免?』 他沉默地將药片递上去,拉尔夫和神甫研究了一会儿,取出一粒。 “你,过来,吃下试试。” 出乎意料,拉尔夫並没有指向夏瑞,而是一旁侍奉的僕人。 僕人有些惊慌,但主人的命令不可不从,颤抖地接过拉尔夫手中药片,吞进了肚子。 “脱掉衣服。” 拉尔夫继续命令,僕人依旧听从。 “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试药吗?”拉尔夫突然转头,满脸横肉,两眼微眯,闪著冷厉的光,他不等夏瑞回答,紧接著说, “如果你敢骗我,那毒死你可太便宜了,到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地狱般的残忍。” 夏瑞没说话,拉尔夫也没在意,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待著结果。 还好,没多久,药效起作用了,男僕面红耳赤,小声喘著粗气。 不过显然拉尔夫还不满意,指了指一边的女佣: “用她试试。” 第3章 客人 男僕粗重的喘息与女佣压抑的啼哭充满整个房间,贵族和神甫看著这场闹剧哈哈大笑,大声斥责著贱民的粗鲁。 夏瑞静静佇立,泛起一股噁心,又一次清晰感受到了什么叫旧世界的恶意。 一切结束后,拉尔夫指了指那个还在哭泣的女佣:“她已经不乾净了,管家,给我重新换一个近侍。” “不错不错!这可真是好东西!” “很好,夏瑞,我赦免你了。” 拉尔夫很满意,至少目前来看,药效很好: “把你身上所有的药丸都呈上来吧。” 將剩下的十四粒全部交出,拉尔夫显然不满意,又让佣人上来搜身,確保他没有私藏。 夏瑞暗暗庆幸,还好他提前留了五粒在地牢中,虽然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好。 “夏瑞,你干得不错,这些饭后甜点就赏赐给你了。”拉尔夫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好啦,天色不早,我要休息了。” 神甫见男爵有事要忙,索性也告辞离开。 现场只剩下管家和其他的僕人。 “先生,要我叫佣人帮你效劳吗?”管家的態度好了许多。 “不了。”夏瑞面无表情,开始挑挑拣拣桌上没吃过的麵包蛋糕。 不愧是蛀虫,大部分食物都只咬了一小口。 虽然牢房挺脏,但感觉这里也一样。 牢里说不定更好,至少那里还有一个女巫小姐等著他回去。 趁著这个稍微自由一点的机会,他顺便用余光打量这个房间。 瓶绿植,壁炉书柜,墙上掛著不知名野兽的头颅,沙发前铺著昂贵的熊皮,在房间显眼的位置,摆放著一个收藏柜,他在里面看到了眼熟的东西。 他的手机! 柜子旁有一张奢华的桌子,上面摆放著羽毛笔和几本书,墙上掛著一张地图,边上还掛著一只精美鸟笼,几只顏色各异的鸚鵡在里面晃著脑袋。 夏瑞还想看,可下一秒,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拿得差不多了吧?” 管家询问,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夏瑞不老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夏瑞点点头,和来时一样,一群人“护送”著他回去了。 闻到食物的味道,地牢里的囚犯纷纷暴动,只是在经过守卫们一秒六棍“爱的教育”后,马上又恢復了平静。 隨著铁门移动的嘎吱声,夏瑞继续回来蹲大牢。 见他得到领主的奖励,守卫还贴心地帮他在牢房里点起了一根火把。 “你还好吗?”安雅见夏瑞回来后,表情就一直不怎么好看,小心翼翼出声询问。 “没事,只是清晰地感受到了现实。”夏瑞將包著食物的桌布摊在地上。 『跟野营差不多。』他苦中作乐地想。 就是就餐环境不怎么样,打一星差评。 不过身旁有少女相伴,倒也不算糟糕透顶。 安雅嗅到香味,这是她一辈子都没碰过的美味。 黑麵包太小,也没什么营养,肚中仍旧空空,发出叫声,但她又强忍著不看向这边。 夏瑞被逗乐了,这让他想起了刚组宿舍时,他一人一包发零食,有个內向的舍友每次都装作忙其他事,正襟危坐,但其实像热锅上的蚂蚁,纠结来纠结去。 所以大家每次都故意逗他,分享东西时把他排在最后,甚至故意和其他人聊天拖延时间。 当然,后来混熟了都是直接上来就抢。 “吃吧,我就是特意带回来的。”夏瑞把桌布往她那边拉了拉,方便她被锁住的手更好拿。 “谢谢……”安雅张大嘴巴,只能重复说著谢谢。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平等对待自己的非女巫人类,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幻境。 安雅小心翼翼地將这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美食放入嘴中,从未体验过的滋味在她的味蕾蔓延,仿佛整个大脑都在欢呼。 她此前从未想过,会在被捕的地牢中品尝到这些东西。 锁链的声音嘎啦作响,夏瑞正欣赏著少女进食,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他並没有被套上封魔环! 也就是说,那群狗东西本来就知道他不是女巫! 人是铁饭是钢,他也饿了一天,两人风捲残云,迅速將这些麵包蛋糕消灭乾净。 夏瑞坐在地上缓缓,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位女巫小姐一眼,没想到人看起来小小的,饭量倒是挺健康,大半都进了她肚子。 难道获得魔法后,身体也会发生变化? 安雅被看得有些心虚,不自然地低下了脑袋。 没管这个,夏瑞打开女巫图鑑,他发现,一顿饭后,好感度已经升到了50。 啊?这么快?难道他是隱藏的把妹高手不成? 自娱自乐一番,其实他也明白,大概是吊桥效应的功劳。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图鑑上,在卡片的下一页,原本空白的位置还多出了几行信息。 大致看了看,粗略写了安雅向他分享的过去。 同时,卡片上的轮廓增加了一些细节,隱隱可以看出有条裙子,夏瑞不由得揣测,这难道画的是安雅? 除此之外,卡片旁还多了一条特殊的信息: 【能力:秘智 详情:提升记忆与学习能力 】 这就是安雅获得的力量? 夏瑞抬头,难怪她会觉得这股力量没用。 这种世界,平民和“学习”这两个字基本不沾边,更別说作为眾矢之的的女巫了。 或许有时间慢慢发育就是神技,可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夏瑞伸手,图鑑上的卡片缓缓立起,径直飞入他的手中。 他闭上了眼,深呼吸,等再睁开时,瞳孔已经悄然变成了浅绿色。 安雅忽然感觉对面的男人似乎有哪里变了,她怔怔地看出了神,內心忽然浮起一个问题: “夏瑞,你为什么被他们抓进来?” “为什么?”夏瑞笑了笑,“说出来你不信。” “他们说我是女巫。” “啊?”小小的牢房里似乎发出了两声惊呼。 “两道声音?”秘智状態下,他从未感觉自己的脑子如此好用过,无数的信息迅速在大脑中流动。 『听错了?不对,虽然两道声音几乎重合,但音色不同,回溯记忆,再次確定。』 『是风发出的声音?不对,缝隙的哨效应、腔体共鸣、风弦琴效应,发出的类似人声通常是呜咽哭泣哀嚎,但不排除这个世界物理原理不同。』 『安雅透露,曾经在村里被父母卖掉,可这里是领主城堡,她来到这里不久,时间线对不上,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遇到了什么人?』 『还有异乎寻常的饭量,现在回溯之前的记忆,她似乎有许多不自然的小动作,是悄悄將食物藏了起来,还是……』 『她被封魔锁困住,按理说使用不了力量,但不排除是放出来的假消息……』 思维运转,一时间冒出无数个想法,推测出了许多可能性,但外界的时间只过了不到一秒,安雅甚至还沉浸在震惊中。 “那……你其实是姐妹?”安雅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不,我不是。”夏瑞摇摇头,立即否定,他感觉自己快要患上ptsd了,“我是男人,毫无疑问,无需质疑。” 不过听到这个称呼,他更篤定了心中的某个可能。 他忽然走近几步,压低音量在两人之间: “你的姐妹另有其人吧?” “对吧?在场的另一位女巫小姐。” 第4章 三天时间 “啊哈哈,夏瑞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安雅连忙否定,只是演技实在不怎么样。 “呵呵,安雅小姐,你也不想我现在引来守卫吧?”夏瑞故作威胁。 当然,只是嚇嚇而已,这么做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处。 “等等~等等,別別別……”安雅还没说话,她的衣服里忽然传出声音,一只白喙麻雀在衣领处探出脑袋。 声音清澈,略带青涩,眼睛里充满灵性,不像是鸟,更像是人。 与此同时,夏瑞唤出女巫图鑑,果然,新的一页上,又出现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的人物似乎比安雅还小了一圈。 “安雅姐姐说你是好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可我看未必……”小麻雀嘴巴嘀嘀咕咕,停不下来。 夏瑞惊奇,他开始还以为是隱形或者光学折射之类的能力,没想到居然是变成动物。 这不德鲁伊嘛。 “小鸟,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你打听了干嘛?”小麻雀昂起脑袋语气不快,但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號, “我叫雪鴞,记好了!雪鴞的雪,雪鴞的鴞。” “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要故意瞒著你。”安雅低头道歉,夏瑞如此对她,而她却瞒著夏瑞,確实挺令人心寒, “我的生命一铜幣不值,但我不能连累其他人。” 夏瑞倒没觉得什么,他原本也没將希望寄托在安雅身上,如今倒是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有些乾涩,感觉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瞳孔也变回了黑色。 “时间限制?” 夏瑞有些不適,这种感觉就像从天才变回了凡人,幸好落差不大,很快就能接受。 他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克苏鲁里的凡人直视邪神后会疯狂。 获得超越自身认知却被困在肉体凡躯,和人的意识塞进了蟑螂体內没区別。 打开女巫图鑑,安雅的卡片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往下翻到雪鴞的卡片: 【女巫:雪鴞】 【好感度:20】 这么看来,似乎比安雅一开始还高。 也有可能是安雅先给他宣传了好印象。 他还挺眼馋这小傢伙的能力。 “喂,你怎么不说话?”雪鴞声音有些急促,连忙解释, “你不要生安雅的气啊,她也求我帮你说话,爭取姐姐她们来救人的时候,顺便帮你一把。” “哦~”夏瑞来了兴趣,“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呃呵呵。”雪鴞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用翅膀做出挠脑袋的动作,发出了充满“智慧”的声音。 “难道不能跟我说?”夏瑞有不好的预感,“还是……” “其实还没有计划。”雪鴞不好意思地说,“姐姐们只是让我侦查一下城堡附近,没想到稀里糊涂地就混进来了……” 果然,他高兴早了。 不过这也算一个好消息,他拥有女巫图鑑,说不定刚好可以和她们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我们可以合作。”夏瑞语气郑重,“你出去后告诉她们,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告诉我,我尽力。” 雪鴞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地点头许诺。 “保证传达!” 接下来,夏瑞一边和她们交换信息,一边思考著明天的对策。 从她俩的口中,夏瑞得知,虽然这个世界看起来像中世纪,但並不是原本的欧亚大陆。 这片土地上的庞然大物叫索利安帝国,古老,强大,一代代英雄人物在这里谱写出属於他们的史诗。 这对夏瑞来说是个坏消息,冒充汉使狐假虎威的计划还未落地便胎死腹中。 再次使用安雅卡片,头脑重新理智,他过去的记忆如同书库,方便他隨时借阅使用。 投靠拉尔夫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极度厌恶这位封建地主的做法,人家要不要还是个问题。 他的唯一价值就是这蓝色小药丸,而这完全不可再生。 寄託於那肥猪大发慈悲,那还不如转投女巫阵营,至少从他拿到女巫图鑑开始,於情於理他站在这边都更合適。 天逐渐明了,夏瑞满脸疲惫,眼前的安雅脸埋在腿上,抱著膝盖已经入睡,雪鴞躲在她的衣服里,在肚子处可以隱约看到有小鸟的形状鼓起。 夏瑞问过雪鴞什么时候离开,她只说等外面的眼睛视线减弱时。 雪鴞也搞不清楚什么是外面的眼睛,只能说是一种玄而又玄的野兽直觉。 一夜未眠,想到今天可能面临的结果,他就睡意全无。 直到日头攀上半空,地牢的光线也好了不少,夏瑞终於迎来了拜访者。 他將身上的黑麵包留给了安雅,如果情况好的话,他不用吃这玩意儿。 如果情况坏的话……大概也吃不上这玩意儿了。 安雅想说什么,夏瑞摇摇头,走出了牢房。 和昨天差不多,一个卫兵將其带出地牢,不过这位显然比昨天那位客气了许多。 老管家在外等待,见到他表情好了不少: “夏瑞先生,主人召见你。” 『先生……吗?』夏瑞细细琢磨这个称呼带来的改变。 依旧是重重包围,夏瑞默默注视四周,比起上次,这次更加观察城堡卫兵分布情况。 进入主楼,还是二楼的会客厅,骑士奥尔顿朝他点了个头,推开了门。 男爵拉尔夫身穿轻薄丝绸睡衣,此刻正在数著桌子上的十三粒蓝色小药丸,看起来十分愜意。 左手上戴著一块机械手錶,毫无疑问,这是从夏瑞身上收走的那块。 大概被他当成了某种会动的饰品。 “夏瑞,你来了。” “坐下吧。” 拉尔夫食指敲桌,出声命令。 他看著眼前之人,异常眼热。 要是有更多这种奇药,他完全可以打破教会和法师的垄断,最少下半辈子也能躺在金幣里洗澡! 想到这里,他摆摆手,侍者上前倒了两杯上好的茶。 夏瑞也不管什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尝尝吧,从南边精灵那来的,贱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好货。”拉尔夫抿了几口,才不紧不慢地问: “这药丸从哪来的?” “偷的。”夏瑞没有碰那杯热茶,脑中开始回顾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如果不是担心在他们眼前使用女巫能力太过危险,夏瑞真想全程开著秘智。 “哦?”拉尔夫起了兴趣,“从哪偷的?” “说详细一点,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从女巫的手上偷的……”夏瑞继续补充,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甩锅给女巫是最好的选择, “我从小被一个邪恶的女巫拐走,作为僕人侍奉她,直到最近才找到机会逃离。” “一阵头晕目眩后,我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说完一串后,夏瑞立马低头喝茶。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虽然他早已在內心排练无数遍,但还是低下脑袋,减少任何可能暴露的风险。 “哦?”听了对方的称述,拉尔夫思考,这傢伙举止怪异,身份成谜,想来確实有可能是女巫干的好事。 这与他一开始的猜想相同。 只是这模样不像是当过僕人……手上还拿著这种药,或许当的是其他东西,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不过他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做什么。 “你会製取这魔药吗?” 这是个没得选的送命题,夏瑞要是敢说不行,下一秒就等著被拖出去砍成臊子吧。 但他还是表现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我见过女巫炼製魔药的所有过程,也记得所需的所有原料。” “但从来没有尝试过。” 拉尔夫点点头,这很合理,同时叫来了门外的奥尔顿。 即使知道现在不太可能会对他出手,但夏瑞还是忍不住心一提。 幸好,虽然拉尔夫长得跟近亲繁殖的猪似的,但精神状態没什么问题,他对著面前的两人交代: “那我给你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你有什么想要的,儘管告知奥尔顿,我都会满足。” “三天后,我一定要见到成品。” 拉尔夫没有说要是失败怎么办,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离开会客厅前,拉尔夫最后一次叫住他: “对了,这药叫什么名字?” “呃……那女巫好像叫它西地那非。” “太难听了。”拉尔夫挥挥手,颇为不满,“以后就叫他拉尔夫药吧!” …… 夏瑞来到走廊,他呼吸著外面的空气,身后多了一个碍事保鏢。 但这保鏢几分保护作用,几分监视作用不得而知。 “最后三天时间吗?”夏瑞轻声。 拉尔夫药丸?还是他要完? 生命开始倒计时,如果女巫那边还没什么动静,那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当然,也不一定会死,往好处想,也有可能是失去自由,被严刑拷打,生不如死什么的。 “夏瑞,你说什么?”奥尔顿在身后询问。 “没事。”夏瑞伸了一个懒腰,“我在说,这三天时间我们一定要给领主大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是当然。”奥尔顿点点头。 只是两人心中对【我们】和【满意】的定义似乎並不相同。 第5章 第一天 夏瑞还没走几步,管家突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夏瑞先生,主人赏赐了一套衣服给你。” “主人还说,如果你能成功造出拉尔夫药,那就可以不用再呆在地牢里。” 那要是不成功呢?夏瑞暗暗想,估计也不用呆在地牢了。 应管家要求换上衣服,这身衣服挺精致,和他的帅气容顏相得益彰,只是多了一个难看的纹章把这一切都毁了。 夏瑞没管这个,来到了为他准备的临时工坊。 这里毗邻铁匠工作地,靠近城堡的围墙,能看到有几个卫兵正在等著修理武器。 “夏瑞,你需要什么炼金原料和装置,请陈述一遍,我好罗列一个採购名单。” 奥尔顿拿著纸笔,等待记录。 夏瑞望著空空如也的工坊,忍不住发问:“今天也算一天吗?” 奥尔顿了一下,避开问题回答:“我可以给你增加人手。” 呵呵,九个孕妇一个月生出孩子是吧。 夏瑞也別无选择,还好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炼这什么药。 “那我可要说了啊,你牢牢记好!我需要硝石、木炭、硫磺……” 夏瑞念著念著,忽然发现不远处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傢伙,正抬头看著树一动不动。 夏瑞將目光上移,心臟忍不住猛地一跳——雪鴞变成的麻雀此时正在树上,看起来状况不是太好。 那个黑袍人紧紧盯著,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奥尔顿抬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 夏瑞眉头一紧,这要是被发现了,失去了对外联络的方式,那不仅营救计划泡汤,他的人生也基本走到头了。 “奥尔顿,那人是谁?” 夏瑞装作一脸好奇,打探那个傢伙的情报。 “他啊。”奥尔顿似乎有些不喜,“他是城堡僱佣的魔法师哈文·布朗,性格傲慢,独来独往。” “学魔法和炼金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夏瑞点点头,有了一个想法。 於是他继续报名字,报著报著故意表演出一脸难色:“奥尔顿,有些材料我不知道名字,能不能让我出去购买?” “不行。”奥尔顿当场拒绝,毫不留情,“男爵叮嘱过,你只能在城堡里活动。” “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一名囚犯,儘快造出大人要的东西吧,到时候仁慈的男爵一定会赐予你自由。” “那怎么办?”夏瑞假装出一副心急的样子,“没有那些材料,男爵要求的任务就进行不下去。” 奥尔顿也有些为难,正想去请示拉尔夫,就见夏瑞忽然提出一个想法:“那位哈文先生,他应该对炼金材料有理解,我能描述那些材料的样子,说不定他会知道名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奥尔顿想想也有道理,虽然看不惯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但为了领主,他还是愿意牺牲一次。 接下来,夏瑞就看到奥尔顿走了过去,哈文似乎有些惊讶,两人交谈片刻,一齐朝这边走了过来。 树上的雪鴞鬆了一口气,终於不用装傻充愣,挥挥翅膀飞了出去。 夏瑞鬆了一口气,將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这黑袍年轻人身上掛著拉尔夫的纹章,过来后语气有些强硬: “听说你也会炼金术?” 夏瑞:“?” 也不知道奥尔顿是怎么传达的。 “只懂一点点……” “哦?”哈文来了兴趣,这个南方的边境小城儘是些蠢货,没想到居然遇到懂得炼金术的。 他也看了夏瑞需要的物资清单,能知道这些东西,应该不会是来行骗的。 许久没有与人交流,他起了兴致,提问道:“那我问你,你觉得炼金术最重要的是什么?” 炼金术也分不同派系,不同派系的目標不同,有人希望製造万能药,有人希望寻获贤者之石,也有人希望创造人造人。 还有最原始的点石成金,不过这派隨著炼金术发展已经被兼併。 毕竟只要能创造前面的东西,金幣这东西自然会来。 “最重要的是什么?”夏瑞不知道这傢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只好硬著头皮隨口胡诌,“……是等价交换吧。” 哈文一下子失去了兴趣,从来没听过的纲领,大概这傢伙只是运气好捡到了某个学徒的笔记本。 他转身就走,幸好奥尔顿將其拉了回来,承诺无偿帮其购置部分材料后才愿意帮忙。 其实夏瑞也不算完全撒谎,他在大学学的就是冶金工程,四捨五入大概也算同行吧。 哈文一副鄙夷的態度,夏瑞也不甚在意,三天以后不论成功与否,他都將与这位俊朗的年轻人说再见。 有了领主的命令,再加上黑水城本就靠近矿山,光是收黑水河上矿船的过路费就让许多只能种田的男爵羡慕嫉妒恨,很快,夏瑞要的东西就都集齐了。 不过第一天也差不多快结束了,简单处理一下原料,夏瑞就被护送著来到了地牢。 这位骑士到了地牢门口,卫兵们一脸諂媚,他动了动鼻尖,皱起了眉头。 “实在不行,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夏瑞忍不住说道。 “不。”奥尔顿摇摇头,“走吧。” 守卫引著两人往前走,到了目的地后,奥尔顿表情不悦:“你们把他和女巫关在一起?” “骑士大人息怒!”守卫急忙解释,“其他牢房都已经满了,只有这里……” “满了?”奥尔顿扭头看向外面,一脸不解,“杀掉几个不就好了?” 地牢里忽然冷了几个度,囚犯们大气不敢喘,生怕被选成幸运儿。 他们不全是死刑犯,有些只是犯错误的卫兵,但要是骑士下令,不该死的也得死。 守卫汗顏,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夏瑞也连忙解释:“没事没事,我在这里挺好的。” “而且等我满足了领主的要求,马上就能搬出去,没必要那么麻烦。” 守卫投来感激的目光,奥尔顿想想也能接受,他拍了拍夏瑞的肩膀: “加油年轻人,希望我们能成为同僚,一起为领主效力。” “一定一定……”夏瑞表面认同,內心敷衍。 “对了,切记不要太靠近这些魔鬼眷属。”奥尔顿离开前发出警告,“她们吐出的每一句谎言都在引诱你墮入地狱。” “好好好。”夏瑞连连答应。 待一切平静,其他人都离开后,夏瑞转过身,靠近安雅,低声道:“雪鴞回来了吗?” 安雅点点头:“出来吧,没人了。” 雪鴞在安雅的粗布素衣里蛄蛹片刻,终於从衣领处露出小鸟脑袋。 她眼睛眨了眨,扭扭脑袋,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夏瑞,你是不是叛变了?” 第6章 交谈 夏瑞:“?” 这孩子是傻了吧? 夏瑞第一反应还以为领主一方在问他。 安雅也被镇住了,看看夏瑞又看看怀中言之凿凿的雪鴞。 “你从哪得出的结论?”夏瑞无奈。 “你的衣服!上面还有那个领主的纹章!”雪鴞指了指他身上的服饰,“你是不是已经屈从於那个领主了!” “你在想什么呢……”夏瑞想要去捉住她,雪鴞见势不妙又缩回了衣服里,夏瑞一时间无从下手。 “雪鴞,先听夏瑞怎么解释。”安雅隔著衣服抓住这个在身上乱躥的小傢伙,“我相信夏瑞他不会那样。” “他要是想投靠贵族,又怎么会等到今天呢?” “安雅姐!你也背叛我了吗?”雪鴞愤愤不平。 夏瑞不语,把带来的麵包撕下小块塞到她嘴里:“你个傻鸟,早上我还帮你解围,晚上就忘了?” 夏瑞把剩下的几个麵包递给安雅,虽然不及昨天的好吃,但比地牢里的伙食好太多了。 “啊,全都给我们吗?”安雅有些手足无措。 “吃吧,我已经吃过了。”这几天拉尔夫是不会饿著他的,要不是他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说不定他还能猛猛吃回扣。 “嗯额,麵包真好吃……早上也確实谢谢你。”雪鴞挺高兴,像是忘了刚才的事,扇扇翅膀跑到他的肩膀上,囫圇吞下麵包, “那个黑袍怪人眼睛好厉害,差点就发现我了。” 夏瑞戳一戳她圆滚滚的肚子,也不知道吃饱是按本体算还是按变形后算。 “不过!”雪鴞忽然变换音调,像是在模仿某人,“你也知道我们女巫的现状,这样没来由的好,我们很畏惧吶!” 我们?夏瑞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词,也是,就像35岁被优化后突然遇到一个高薪不加班还有五险一金的工作,要么是中大奖了,要么就要小心工作地点是不是在缅北。 这才是试探他的真实目的吧,这傻孩子不像是会这套的人,大概是她外面的姐姐们教的。 安雅和雪鴞能感受到他的態度,但信息经过雪鴞这个传声筒的传递后难免失真。 对她们来说,也许夏瑞是一个矇骗无知少女的怪哥哥也不一定。 “为什么和你们合作?主要有两个原因。”夏瑞摆摆手,“第一是因为实在没办法。” “那头死肥猪安排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多困难?”雪鴞张嘴吃下安雅递来的麵包片,非常好奇。 “比带著女巫征服世界还难。”夏瑞確定。 “见鬼,我居然感觉你说的是真的。”雪鴞嘟嘟囔囔,“我的动物直觉一般不会出错。” “那第二个原因呢?”安雅眨眨眼,反射出火把的光芒。 “我看不惯他们吧……”夏瑞一直觉得他的道德水平算不得多高,可来到这个世界忽然发现,说不定他能评上索利安十大好人。 “而且,相比较那头肥猪,我更喜欢站在美少女这边。” “你说话真奇怪。”雪鴞眼珠子滴溜转,心情看起来很好,“不过我喜欢。”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手中的女巫图鑑。 不过这个不可能说出来,不然目的性太强了。 夏瑞將手中的乾果弹起来,雪鴞准准地在肩上接住。 虽然有好感度这种东西,不过他不打算刻意地去迎合,现实又不是游戏,说不定过犹不及,反而遭人怀疑。 舔狗是舔不来想要的东西。 他只要以平常心就好,这对女巫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 “別吃了,先说说你们的计划吧。”夏瑞看著这小鸟吃进了超过她体重几倍的麵包,也不知道是存到了哪个地方。 只能说,魔法就是那么神奇。 雪鴞將嘴里的东西吞下,语气变得严肃,看来她没忘记正事: “姐姐他们初步打算后天深夜,等守夜人第二次敲钟报时后行动。” “半夜时分守卫看不清,更容易引起混乱。” 夏瑞点点头,居然和拉尔夫的最后期限相同,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好,到时候可能……我说的是可能,会有一些火光爆炸,或许能帮上忙。” 夏瑞心里有些没底,他还是第一次手搓黑火药,时间不多,他还得炼点丹忽悠忽悠监工,这边的工序他只好能省就省。 剂量这些他儘量朝炸药靠近,但毕竟没多严谨,能像发射药一样冒点火光他就谢天谢地了。 雪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点点头:“我会和姐姐她们说的。” 接下来,夏瑞开始告知今天注意到的人员换防,以及城堡的结构等信息。 雪鴞听得很认真,夏瑞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在走神。 “谢谢你,夏瑞。” “怎么又说一遍?”夏瑞笑了笑。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雪鴞一溜烟钻进了安雅的怀里。 “对了,明早我去吸引哈文……就是那个黑袍怪人的注意,到时候你再走!”夏瑞最后提醒。 雪鴞闷闷地传来一声回应,隨后再没了动静。 “不好意思。”许久没有开口的安雅出声,似乎有些惭愧,“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夏瑞摇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 夏瑞可没说错,自从上大学后,他感觉自己的智力正在飞速退化,很多都得过且过,现在让他再去参加高考,估计二本都有些悬。 多亏了安雅的能力,他现在连豌豆家族和果蝇家族的爱恨情仇都回想起来了。 安雅不解,只以为夏瑞在安慰她。夏瑞也没有解释,夜深了,他昨天一夜未眠,此刻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 另一边,奥尔顿正在给领主拉尔夫匯报情况。 “一天的相处,你觉得夏瑞如何?有没有可能在欺瞒於我?”拉尔夫询问。 奥尔顿回忆片刻,一开始他还以为要体验女巫僕人的恶臭,在地狱低语中考验骑士对女神的虔诚。 但一天相处下来和夏瑞的感觉似乎不算差。 在某些挑剔的方面,特別是吃东西时,那种从心底里涌现的不满,一般人是装不出来的。 奥尔顿甚至感觉夏瑞比他还像贵族。 当然,他没有贵族的象徵,奥尔顿最自豪的一点:高而挺的鼻子。 奥尔顿回过神来,摇摇头:“他不像是什么都不会的骗子,我看他处理那些炼金原料时虽然有些笨拙,但確实有些条理。” “哦?”拉尔夫挑眉,“听说哈文也掺和进去了,他怎么说?” “一开始挺感兴趣。”奥尔顿补充,“但很快就变脸,似乎认为夏瑞不值一提,不过……” “不过?” 奥尔顿继续说:“不过我之后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拉尔夫思考片刻,敲了敲桌子:“夏瑞出现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奥尔顿摇摇头,“扈从反应那里没有一点魔力的影响,派卫兵在周围搜了一圈,毫无收穫。” “明天继续扩大搜索!”拉尔夫指示,“我就不信这女巫还会传送不成!” “如果实在找不到。”拉尔夫脸上出现一丝狠辣,“等顺利学会製药方法,那傢伙没用以后,好好招待一番,我就不信他一点线索没有。” “对了,明天继续观察夏瑞,如果確实有进展,通知管家,准备一个房间。” “先给他点甜头,让他搬出地牢吧。” 第7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夏瑞被守卫叫醒,在恭敬的目光下走出了地牢,奥尔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哈文?”夏瑞內心有些忐忑,强装镇定。 他还没去找这傢伙,这傢伙怎么先来了?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夏瑞靠近,但哈文一言不发,静静地跟在后面。 奥尔顿一脸无奈的表情,似乎之前已经与哈文发生了一些矛盾。 夏瑞也没问,在奥尔顿的带领下朝著工坊走去。 趁夏瑞吸引了所有注意力,雪鴞静悄悄地离开,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默默为夏瑞捏了把汗。 夏瑞到达了工坊,这里一切和昨天一样,没有人敢来打扰,只有铁匠和几个卫兵站在远处看热闹。 不过今天他又多了一个跟屁虫。 两双眼睛在那瞪著看,夏瑞感觉自己像是工地劳工,一堆领导在那看,活却只有自己干。 “夏瑞。”看了半天,哈文终於出声,声音里似乎有股挥之不去的亢奋。 夏瑞这才发现,黑袍下的哈文满满的黑眼圈,但眼中却迸发出激烈的光。 “怎么了?”夏瑞放下手中的东西退后两步,生怕他突然犯什么病。 “你昨天说的那个……我回去想了一下……”哈文盯著桌上的原料,“你说得对,等价交换!你说的太对了!” “我思考了一夜,请原谅我昨天的无礼,毕竟像我这样平庸的链金师是无法瞬间理解哲人的想法。” “你的老师是谁?他一定是位学识渊博的链金大师!” “呃,那你可要失望了。”夏瑞看了旁边的奥尔顿一眼,继续扯之前的谎,“她是一个女巫。” “哦,那又怎么样?”哈文满脑子只有对知识的渴望,语出惊人,“反正在我眼里,女巫和女神没什么区別。” “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奥尔顿怒目,作为一名虔诚的骑士,如果说出这种大不敬话语的是一个普通人,他早就拔剑將其送去见女神了。 “女神创造了这个世界,你们所寻找的奇蹟不过是女神允许你们获得的奖励罢了。” “啊是是是,那女神还真是慷慨无私。”哈文连连敷衍,“那女神为什么把知识给了我而不给你?” “看来我更受女神的宠爱呢~” “你!”奥尔顿手握到剑柄,要不是为了领主著想,他已经一剑劈了这傢伙。 “奥尔顿,別这样,你说不过他的!”夏瑞在一旁看戏,表面劝说,实际拱火。 “哼,我懒得说,你这个魔法疯子也不配听!”奥尔顿转过身抱胸闭目,怀中冰冷的长剑让喘息和思绪一下子平静,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入定的状態。 “切,说不过就开始冥想。还有,我是链金师,不是魔法师!”哈文也不继续输出,这个状態下的骑士跟块石头似的,辩论都没多少快感。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让我们继续来聊聊你的老师吧。”哈文转移回话题,异常眼热,“她叫什么名字?” “呃,我一般叫她赛因斯……”夏瑞继续胡扯,也不知道那个小傢伙出去了没。 赛因斯?哈文想了想,没有印象,不过联想到对方是个女巫,確实不太可能张扬。 “不过拥有这样的智慧,即使她是个女巫,只要在王都,那几个老不死也能够保住她吧。” “你能替我引荐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夏瑞一口回绝。 哈文正可惜,夏瑞却好奇他口中的王都。 “你是从王都来的?” “王都长什么样?” “王都?”哈文嘆了一口气,“你別把那想得太好。” “那里確实繁华不错,有著全索利安最多的人口,最多的链金大师,隨便扔一块石头,都有可能会砸到一位贵族。” “但也就是因为人实在太多,关係错综复杂,光是釐清这些关係就比读完一本链金大全还难。” “老国王的年纪大了,最近更是暗流涌动,我就是受不了那种环境才主动跑了出来。” “哦?”夏瑞默默记住了这条信息,说不定以后有用。 “而且那的人总有一股优越感。”哈文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道, “酒馆里常常有吟游诗人传唱,王城人吃完大豆喜欢在橡木大道散步——喜欢臭外地的。” 夏瑞听著,这些都离他太远了,还是先想办法从这座小城里逃出去再说。 “那关於等价交换……”哈文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脸上带著狂热,“夏瑞,不,夏瑞老师!可否將这宝贵的知识赐予愚钝的我?” “不用多……多一点也行,我感觉浑身灵感迸发,知识妖精在我周围环绕,可我却迟迟找不到一个突破点。” “其实很简单。”夏瑞担心对方继续呆在这里可能会看出他在做什么,於是在纸上写了一个硫化汞和氧气生成汞和二氧化硫的公式。 “你应该知道,硫化……咳咳,硃砂加热以后会生成水银吧。” “物质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產生,就像这个式子,当它的一部分变成水银的时候,另一部分並没有消失。” “好了,就这些,老师领进门,链金靠个人,去研究去吧。” “这张纸可以给我吗?”哈文怔怔地看著这个未知的符號和式子,表面看上去平静,內心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可以可以。”夏瑞恨不得马上將其打发走。 夏瑞看著他拿著张纸头也不抬地离开,真担心一出去被马车撞死。 奥尔顿动了动,两眼微眯,见此也鬆了一口气。 夏瑞继续埋头苦干,为明天的烟会做准备。 一上午的时间就那么过去,到了下午,他忽然迎来了一个未曾预料的人。 “尊敬的西尼神甫,下午好。”奥尔顿朝来人行礼。 夏瑞抬头,是之前和拉尔夫混在一起的那个傢伙。 见鬼,他这里是景点吗?怎么一个个都跑过来! 夏瑞没给他好脸色,神甫反而带著微笑靠了上来。 “你好,夏瑞,愿女神指引你前往正確的道路。”西尼做了个动作,大概是和祈祷有关,紧接著他就步入正题, “听说你曾被女巫强迫,真是一段令人悲痛的经歷。” “如果你愿意的话,教会可以提供给你十枚金幣。” “那么代价是什么?”夏瑞冷哼,他可不信前不久还想烧他的人会突然那么好心。 “简单,只要带我们找到那个女巫就行。”西尼带著蛊惑的话语, “只要我们发现一点线索,这十枚金幣立马给你怎么样?” 夏瑞无动於衷,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抱歉了神甫,我真的不知道那女巫的位置。” “你就是给我一百枚金幣也没用。” 西尼看了他一阵,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放弃了。 夏瑞现在也算是拉尔夫的人,他也不能出手做什么,与一旁的奥尔顿窃窃私语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太阳西斜,夏瑞擦擦头上的汗,他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考研,不知道研究生是不是像他现在那么牛马。 不过找工作似乎也挺牛马,只能说人生何处不牛马。 追忆了一下过去,夏瑞起身找到一边无所事事的奥尔顿: “奥尔顿,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费时费力,最好找一些助手来。” 奥尔顿点点头,夏瑞又一脸为难地说:“领主给的三天时间根本不够用啊,接下来需要小火煅烧6天,转猛火煅烧1天,循环7次后才可以获得,能不能请你去求领主宽限几天?” 奥尔顿皱眉:“我儘量。” 夏瑞鬆了一口气,这样即使女巫那边失败了,他也有时间找其他办法。 在找了几个卫兵安排好任务以后,夏瑞原本还想去找哈文扯扯皮,给雪鴞创造机会,但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只能放弃。 只能相信雪鴞了。 奥尔顿又一次护送著夏瑞来到了地牢,夏瑞看著这阴森的地方,反而鬆了一口气。 奥尔顿看著下面,突如其来说了一句,却让他心情一下子跌落低谷: “明天你就可以搬走了。” 夏瑞:“?” 第8章 价值 夏瑞还没说话,奥尔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奥尔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从小被女巫灌输了错误的观念,我理解。” “但你不要被女巫诱惑了,她们虽然长著美丽的外表,但那正是魔鬼的伎俩,她们皮肤下面全是吸血蝇与水蛭。” 奥尔顿像是个看著孩子误入歧途的老师,谆谆教诲,就差手里夹著烟了: “而且她是领主的商品,擦著碰著掉了品相,你可赔不起。” “啊?你说什么?”夏瑞忽然听到一个消息,精神一震,连明天的问题都暂时搁置, “女巫不是用来烧的?还能卖?卖给谁?” “当然是教会。”奥尔顿做了个动作,嘆了口气,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教会为了將女巫彻底净化,不惜耗资巨大,只为鼓励人们去寻找这些藏在人群中的魔鬼眷属。” “真是无私奉献。” “冒昧问一句。”夏瑞表情奇怪,“一名女巫多少钱?” “呵呵,你是心动了吧?”奥尔顿带著神秘的笑容,“对她们的价值。” “一只完好无损的女巫,就值这个数。”奥尔顿伸出两根手指。 “两银幣?”夏瑞从安雅之前讲的故事大致猜测。 “想什么呢!20金幣!”想到这些,即使是身为骑士情绪也泛起波澜, “足够一个穷鬼买下一栋乡下房子,顺便舒服几年了。” “嘶~”虽然夏瑞对金幣的购买力没什么概念,但他明白为什么女巫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举步维艰了。 本质邪恶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但换到的金幣一定足够沉甸甸。 难怪即使夏瑞表达了善意,女巫还是抱有疑虑。 这世界善良的人可能不少,但贪財的人一定很多。 “所以你別想对下面那傢伙做什么。”奥尔顿警告,“你要是实在憋不住了,我可以安排几个佣人给你。” “虽然说不上好看,但你连女巫都不介意,想必这个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夏瑞也不打算澄清这个误会,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烧掉的那些女巫……?” “隨便找个犯错的贱民不就好了。”奥尔顿毫不在意,似乎忘了眼前这傢伙前段时间还被绑在火刑柱上。 “那些贱民只想看烧女巫,至於烧的是不是女巫,他们才不在乎。” 或许在他看来,即使是夏瑞自己也已经把贱民的身份拋之脑后了吧,毕竟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是这样。 逮著上升的机会就不顾一切往上爬,还没抓住就已经忘却了自己的本质。 “哦,我明白了。”夏瑞低头沉默,果然,差点忘了,骑士也属於贵族阶级。 “我可以去休息了吗?忙了一天挺累的。” 又是一天结束,夏瑞带著沉重的心情回到牢房,內心又多了一丝急迫感。 待外面的脚步声逐渐平静,安雅才敢靠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夏瑞摇摇头,“就是我要被换走了。” “换一间牢房?”雪鴞从衣服里挤出来。 “换到其他地方。”夏瑞嘆了一口气,不在这里,到时候干啥都困难重重。 雪鴞和安雅沉默了,她们一个只是传声筒,一个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囚犯,別说帮忙,连承诺都许不了。 “放心,我不会告密的。”夏瑞出声安慰。 “不是因为这个……”安雅嘆气。 “你在哪?”雪鴞仗义发言,“到时候我去接你。” “算了吧。”夏瑞心里一暖,摸摸鸟头,“我会想办法的。” “不说这个了,我又带回来了吃的。”夏瑞从衣服里掏出包裹好的麵包。 雪鴞和安雅相互对视,一动不动。 “吃吧。”夏瑞一脸无奈,“我又不怪你们。” “如果能出去,我以后还会让请你们吃这些。” “如果出不去,就当这是我请你们吃的最后一顿吧。” 夏瑞把麵包撕成小块,塞进雪鴞的嘴里: “来吞。”“来吞。”“来吞。”“来吞。” 雪鴞小嘴被塞得满满的,还没咽下,下一块就塞了进来,差点被噎住。 看著小傢伙落荒而逃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安雅,你出去以后想干嘛?”夏瑞閒著无聊,心情复杂睡不著,索性聊一些高中宿舍熄灯后常聊的话题。 那时候是感觉像坐牢,现在倒是玩到真的了。 “我?”安雅有些意外,似乎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大概是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种地种菜,直到老去吧。” “真普通,不过挺现实的,那你呢?”夏瑞问地上缓过来的雪鴞。 雪鴞思考了片刻:“我要征服这个世界,然后俯瞰所有人!” “最幻想的一集。”夏瑞点评。 “那你呢?”安雅和雪鴞好奇。 “我。”夏瑞笑笑,带著一种夸张的表情,“非常简单,把这个世界烧成灰,然后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 夏瑞这几天真是受够了这些贵族阶级,傲慢自大简直令人作呕。 “切,你比我还要会做白日梦。”雪鴞飞进安雅的怀抱。 安雅摸著小鸟,突然想问:“那你想要建立的新世界,有女巫的位置吗?” “没有。”夏瑞斩钉截铁。 安雅的目光逐渐灰暗,突然听见夏瑞继续说:“在我的世界里,將不会再有女巫,所有人都只是人类。” “想想就挺美好。”安雅轻轻说,她其实还有一些抱著私心的话没有说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变成普通的人类。 女巫也能被视为人类的世界吗?真是美好的世界。 “这真的能实现吗?”即使是雪鴞也忍不住想像。 “当然。”夏瑞点点头,“在新……咳咳,我的故乡,那里就是这样的。” “你的故乡?”雪鴞飞到他的肩上,满是好奇。“那是什么样?”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从一个拿著斧头的巨人开始说起……” 第二天,夏瑞打著哈欠被守卫请了出来,他回头扫过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走出地牢,奥尔顿依旧在外等待,不过这次旁边没了翘首以待的哈文。 “哈文呢?”夏瑞隨口问了一句,那傢伙昨天就不见身影。 “他暂时告假,最近都不会来了。”奥尔顿似乎心情不错, “应该是女神听见了昨天的话,降下神罚了吧。” 夏瑞不置可否,如之前一般跟著奥尔顿走,不过这次,他却把夏瑞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你以后的臥室。” “仁慈的男爵也答应了你的请求,同意延长了你的期限。” 夏瑞开门,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显然要比地牢的环境好太多,衣柜,床头柜等家具应有尽有,床上还有几套换洗的衣物。 还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然这一套衣炮弹,说不定马上就沦陷了。 “就这,我见的多了。”夏瑞暗暗想。 突然,背后传来关门声,夏瑞回头,下意识以为中了什么陷阱。 奥尔顿已经不见身影,只有一个穿著女僕装的女人低著头一步步靠近。 夏瑞:“你想干嘛?” “誒,你別脱衣服啊!” 第9章 第三天 几秒钟后,夏瑞打开了门。 奥尔顿还未走远,听到声音有些意外,转过身。 “不合心意?还是已经……” “不。”夏瑞义正言辞,“我对领主的忠诚胜过一切,我们还是继续工作吧。” 奥尔顿非常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在前面带路。 夏瑞回头瞥了一眼,阻止他的不是那贫瘠的身体,也不是那完全不符合现代审美的女僕装,而是一双麻木的眼睛。 虽然他已经过了自认为救世主拯救一切的年纪,但看到那样的表情,他还是感觉心理不適。 有点扎眼,像是看到路边拾荒的老人。 今让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没有烦人链金师,没有虚偽神甫,也没有大胃袋男爵,加入几个卫兵当助手后,连工作量都减轻不少。 “夏瑞先生,这是今天的晚餐。”一个佣人给他送来食物。 大约有两个人的量,毕竟平时他还要悄悄带走一些。 夏瑞啃了一口,说实话,並不怎么好吃,他看著窗外,太阳已经落下多时。 “希望一切顺利吧。” 吃过晚饭后,夜已经深了,夏瑞唤出女巫图鑑,一本银白色的书籍浮现眼前。 意念一动,书页自动翻到雪鴞那页。 和安雅一样,和一开始相比,卡片上又多了许多细节,可以隱约看出是个可爱的少女。 两张卡片的完成度不尽相同,不知道是和好感度有关,还是以其他东西作参考。 夏瑞还挺好奇,当所有细节勾勒完,卡片上的人物会是什么样。 【能力:飞羽百相 详情:可变身为飞行生物】 看来那小傢伙的麵包不是白餵的,只是看起来嘴挺硬。 有了这卡片,至少逃出去有了一些底气。 不过持续的时间不长,得好好规划逃跑的路线。 用衣服做了一个假人睡在床上,当守夜人敲响了第一次钟声,夏瑞终於决定开始行动。 手指夹起卡片,下一秒,他的身体逐渐变形,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麻雀。 还好,衣服也跟著他一起变化,非常贴心。 就是脑袋处有一小撮黑毛,不过无伤大雅,本来就没多显眼,现在又正是夜晚,那些患有夜盲症的卫兵很难注意到一只普通的小鸟。 顺著窗口飞出,他第一次尝试飞行,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夏瑞还不打算去地牢与女巫匯合,为时尚早,他还有一件事得去做。 城堡很大,这些封建地主真是过著腐朽的生活,在解除变身前,他终於到达二楼那个会客厅。 夜晚的会客厅安静不少,夜间只会在一些地方保持著有限的照明,但显然会客厅不在其中,只有窗外的月光为里面盖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夏瑞的目標只有一个——他的手机。 他躡手躡脚地来到收藏柜前,他的手机正在正上方,与其他的藏品格格不入。 夏瑞轻轻地寻找打开方法,最后在侧边找到了一个锁孔。 “不是吧……”夏瑞见此不由得心一沉。 收藏柜镶嵌著一面玻璃,或许可以砸开,但敢这么做除非是他嫌命活得太久了。 等到女巫造成混乱再行动? 算了吧,比起手机,他更珍惜他的小命,必须得留出时间与她们匯合。 不过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夏瑞抱著碰碰运气的想法,开始在附近搜寻。 第一个目標肯定是那张用来办公的桌子,上面有几个抽屉,桌子上也堆满了书和杂物。 夏瑞蹲在桌子前,正小心翼翼地拉出抽屉,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现在有一个人突然站在他身后他都不意外。 “你在干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夏瑞身体一僵。 不会吧,那么倒霉。 被发现了? 夏瑞正准备转身接受审判,又一道声音传来。 “废物!废物!” 夏瑞:“?” 他忽然有些懵,怎么突然对他进行人格侮辱? 而且总感觉这声音怪怪的,难道背后这傢伙的精神也不太正常? 夏瑞缓缓转身,直到彻底转过身,他才发现一件事—— 身后空无一人! 夏瑞:“!” 千里传音?心灵共振?意识覆盖? 正在他疑神疑鬼之际,又一句话让他打消了疑虑。 “哈哈,金幣!哈哈,金幣!” 夏瑞顺著声音的来源看去,一只黄脑袋绿皮的鸚鵡正在朝他这边看,两只浑圆的眼睛反射著月光炯炯有神。 “尼玛……”夏瑞拳头硬了,差点骂出声。 还好理智让他住了嘴,將这巨大鸟笼上的布轻轻盖上,没了贱鸟的干扰,夏瑞继续寻找钥匙。 翻了几个抽屉,钥匙没见一把,金幣银幣倒是拣了几枚,夏瑞毫无顾虑地收下,就当作这几天的工费了。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夏瑞有些遗憾,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下次要等多久。 就在这时,他忽然產生一个想法,经常看到有些桌子下会有暗格,反正还有段时间,不如再试试。 再没有的话,真的只能放弃了。 桌下无光,夏瑞只能单膝跪在地上,右手伸到桌底摸来摸去。 没过一会儿,他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喜色,还真有个机关。 夏瑞轻轻扳动,下一秒,隨著咔啦一声,一条抽屉弹了出来。 夏瑞先是高兴,可下一秒脸色突变。 “不会那么倒霉吧……” 果然,说啥来啥,只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轰的一声打开了门。 “谁!” 奥尔顿左手提灯,右手长剑,面露杀气,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他值守这天搞事情。 室內的气流有所扰动,毫无疑问,刚刚有一个生物闯了进来。 从窗户逃走了?不,奥尔顿摸摸窗口,往外环视,就那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傢伙也不会闹出动静让他发现。 那就是说……奥尔顿环顾一周,那个小贼还在这个房间! 紧握长剑,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大概只有那个壁炉,奥尔顿一步步小心靠近,长久锻链出的直觉在告诉他,那里一定有东西! 剑刃泛起银光,就在他快要到达之际,一团黑影从里面掉了下来。 “啾?” 奥尔顿看著眼前这团煤球,隱约能辨认出是一只鸚鵡,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这傢伙,怎么从笼子里钻出来的?” 他把鸚鵡捡起来,鸚鵡开始学舌:“金幣!金幣!” 奥尔顿不由得咂舌,打开了笼子,里面几只鸚鵡重见光明,其中一只瞪大眼睛:“废物!废物!” 奥尔顿紧皱眉头,这些小傢伙,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挺快。 將鸚鵡放回笼中,屋內没什么疑点,奥尔顿终於选择离开。 眼见著门缓缓关上,走廊上的火光消失,笼中闭眼的煤球鸚鵡鬆了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 夏瑞一巴掌把依偎上来,想要贴贴的鸚鵡扇走,眼中仍带著侥倖: “真是好险。” 他赶忙变成麻雀从笼子里钻出来,不然时间一到,他非得把笼子撑坏不可。 回到那张桌子前,將虚掩的神秘抽屉拉开,他得看看,冒著生命危险拿到了什么东西。 第10章 图鑑大丰收 夏瑞拉出抽屉,出乎意料,里面没有钥匙,也没有什么珍贵藏品,只有一捲地图。 夏瑞將其拿出,本来想打开看看,但转念一想,只是將其收下。 没时间了,至於他的手机,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说再见了。 夏瑞最后回头看一眼,希望下次还在这里,而不是被拆成碎片或者卖了出去。 …… 另一边,奥尔顿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作为千锤百链的战士直觉,他不相信这只是错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时,是一头隱藏在灌木后的黑熊朝他背后发动袭击。 “哪里有问题?” 奥尔顿皱起眉头,停在原地,开始回忆今晚到现在的记忆,仔细寻找每一个细节。 转身照著来时路一步步探查,直到回到了会客厅。 这里依旧安静,奥尔顿检查了每个地方,即使银光鋥亮的盔甲沾上了难看的黑跡,他还是將壁炉內仔细检查了一遍。 “到底是哪里不对?” 奥尔顿心里的不详感越来越沉重,他仿佛已经能听到心臟砰砰跳动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正思考著是否哪里错漏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废物!废物!” 奥尔顿两眼睁大,想到了什么,疾步上前,掀开了遮住鸟笼的罩子,一只鸚鵡侧脸贴著笼子边,几撮毛挤到了外面,它似乎满脸委屈,见到人又开始学舌: “废物!废物!” 1,2,3,4,5…… 奥尔顿头皮发麻,这里只有五只鸚鵡,而他刚才放进笼子里的那只脏鸚鵡已经不翼而飞! 该死! 守夜人的钟声响起,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就在他要发出警示时,一声刺耳的爆炸划破天际,將城堡及附近的人统统从睡梦中醒来。 奥尔顿感受著微小的震动,连忙將头探出窗外,发现爆炸的地点在铁匠铺。 不,更有可能是那个链金坊! “难道……”他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快步跑到夏瑞的房间门口,路上还不清楚现状的巡逻卫兵统统被他肘到一边。 奥尔顿敲敲门,没有回应,想要开门,发现门已经被反锁。 他等不了佣人送来钥匙,屈膝一脚踹开了这道木门。 “夏瑞”似乎睡得过於死了,如此大的动静依旧躺在床上。 奥尔顿面色阴沉將被子掀开,里面只有一堆衣服。 “该死!” …… 与此同时另一边,地牢的入口,一个男人正趴在不远处静静注视。 “哟,效果不错。” 夏瑞没想到第一次就有那么好的效果,说不定他有成为学术大拿的潜质。 他吩咐看守火焰的卫兵在第二次钟声响起时投入一包秘制链金粉,看来他很好的照做了。 “看来其他的黑火药也被一起引爆了。” 他原本担心爆炸效果不好,还在旁边加了许多可燃物,现在看来倒是锦上添了。 夏瑞看著地牢前的守卫一个个慌了神,有几个想要搞清楚状况,前往了爆炸地点。 地牢似乎因为爆炸產生恐慌,一阵阵喧譁从中传出,剩下的那个守卫坐立不安,索性拿著棍子下去“安抚”囚犯情绪。 没过几秒,地牢里迅速恢復了安静。 “女巫什么时候才来?” 夏瑞有些著急,链金工坊那边已经烧了起来,而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她们被嚇跑了? 夏瑞有些焦急,时间不等人,如果她们迟迟不来的话,他只能抓住这个机会独自离开了。 虽然难度有点大,但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链金工坊出问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房间的主人已经不见身影。 等等……夏瑞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个守卫怎么还没有上来? 夏瑞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躡手躡脚走到地牢旁边,捡起根守卫的棍子,小心翼翼一步步走下去。 脚步落在石板阶梯,声音迴荡在寂静的地牢,夏瑞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后颈忽然传来一股寒意。 夏瑞发现地上仰面躺著一个冰雕,似乎是刚才进来的守卫,他脸上还停留著惊恐的表情。 他的生命保持著这个正欲逃跑的姿势静止在了此处。 地牢里的其他囚犯们噤若寒蝉,缩在墙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是谁?”身后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吐息间仿佛卷著冬日乾燥的寒风,似乎只要答错一句,瞬间人头落地。 “我叫夏瑞。”夏瑞举起手识相地做起了法国军礼,“你是来营救安雅的女巫?” 听此回答,身后的寒意缓解不少,对方没回话,他也没敢转头,两人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还没有动静,夏瑞本想先开口,地牢深处忽然走出几道身影: 雪鴞最先飞出来,站在夏瑞的肩上,右翼抬起,朝著他的背后板板正正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伊莱德拉姐,雪鴞已完美完成本次任务!” 身后传来一声短而轻微的笑声,雪鴞紧接著说: “他是夏瑞,就是跟我们合作的那个好人!” 隨后雪鴞的爪子轻轻踩夏瑞,凑近他的耳边:“没想到你真跑出来了,別担心,伊莱德拉是个温柔的女孩。” 夏瑞鬆了一口气,看来他没白餵这个小傢伙,他转过身,看清了这位叫伊莱德拉的女巫: 她个子比安雅大上一圈,只比夏瑞矮上一点,面无表情,银丝如瀑,浑身似乎环绕著寒意,带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这完全就是冰雕系,哪里和温柔二字搭边了! 这看起来也不是女孩,估计比夏瑞还大一点,二十二,二十三的样子。 夏瑞內心暗暗吐槽,就见她的嘴角扬起微不足道的弧度,手指勾勾,雪鴞瞬间“叛变”,转投到了伊莱德拉的肩膀上。 “这位就是我们未曾谋面但一直帮助我们的友人吧!”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知性的声音, “你好,我是盖婭,希望伊莱德拉没有为难你吧。” 夏瑞回头,安雅的身边多了两人,一个便是刚才发出声音的盖婭,看起来性格温和许多,身材丰腴,五官成熟,白金髮微卷半扎,有种大家长的感觉。 至於另一位…… “我去,魅惑菇!” 看到最后一个女巫,夏瑞脱口而出。 “你你你…你好。”那位女巫小姐跟在后面举起手掌,看起来有些社恐,一直没能和他对视,双手揪著衣服下摆,拇指在其他手指间搓来搓去,最后才鼓起勇气, “魅惑菇…是在叫我吗?” 夏瑞訕訕一笑,实在是这姑娘的头髮太过绚丽,渐变多色调彩虹,一眼幻视魅惑菇。 “不好意思啊,你让我想起了故乡的一种蘑菇,吃了会產生幻觉。” “你好,我叫夏瑞。” “嘿嘿。”这个女巫忽然发出意义不明的傻笑,“你好,我叫菲。” 不得不说,似乎是觉醒力量的好处,除了小鸟未见真容,其他女巫都各有千秋。 夏瑞唤出女巫图鑑,果不其然,又更新了三张卡片: 【女巫:盖婭】 【好感度:0】 【女巫:伊莱德拉】 【好感度:-20】 【女巫:菲】 【好感度:5】 感情这玩意儿还有负数? 这么一对比,安雅和雪鴞疑似有点太友善了。 “感谢你对安雅和雪鴞的照顾。”盖婭搀扶著安雅,眼中似乎藏著金黄的麦穗, “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交谈的好地方。” “我们先出去吧。” “靠过来一点。” 夏瑞点点头,站在了盖婭身边,下一秒,夏瑞突然眼前一黑。 第11章 被困 “废物,一帮废物!简直就是瞎了眼的蝙蝠!腐肉上的蛆虫都比你们有用!” 天微微亮,拉尔夫披著睡袍,背著手,在下属面前来回踱步痛骂。 他的全身肥肉都在颤动,气得牙痒痒。 “你们这群蠢猪!我晚上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跑到城墙上跳下来!” “这都是那些女巫的诡计!” 他好不容易逮到的女巫啊!卖给教会能赚20枚金幣,遇到看上的魔法师或链金师说不定能卖更多! 还有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居然就那么让他跑了。 “果然,就不该相信女巫身边能有什么好人!” 爆炸和女巫劫狱居然同时发生,他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问过几个地牢的囚犯,据说他们看到一个身穿华丽衣服的男人和女巫匯合。 这么一想,也许这一切都是阴谋,他说怎么那么巧,刚抓到一只女巫,马上就抓到一个女巫僕人。 都是女巫干的好事! 拉尔夫越想越难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的怒火愈烈,所谓的贵族品格拋之脑后,各种粗鄙之语脱口而出。 骂著骂著,他忽然发现少了个人,面色阴沉: “哈文·布朗呢?” 城堡指挥官瑟瑟发抖,低著脑袋回覆:“魔法师他……他前天晚上就请假了……” 难怪! 拉尔夫拍拍脑门,气得发抖,难怪女巫能悄无声息潜入,原来负责警戒的魔法师不在职位。 关键他还不能说什么,人家在了那么久没出事,刚离开一会儿就出事,这不更说明他的重要性吗? “该死的猪玀们,通知所有卫兵!封闭所有出口!给我搜,搜不出来等著吃鞭子吧!” 拉尔夫下达命令,如果能逮到那些女巫,换来一笔金幣也算是一点慰藉。 “对了,如果发现女巫中混著一个男人,记得无论如何都得抢回来,別断气就行!” 不管那傢伙是出於什么目的,至少药是真的。 拉尔夫暗暗发誓,他的仁慈已经消耗完,如果抓到那个傢伙,他一定要把他手脚砍断,再也离不开! 下属们灰溜溜地离开,拉尔夫回到城堡,表情缓和一些。 一楼会客厅里有几名骑士,他们的扈从和侍从也待在这里。 刚一开门,奥尔顿就单膝跪地: “是我的失职,领主大人,是我没能及时发现夏瑞的阴谋。” “不。”拉尔夫將其扶起,並无责怪之意,“你不懂链金术,对別人的品德也太过高看,那只狡猾的狐狸正是利用了这点,这不怪你。” “不过!” 拉尔夫面色严肃: “奥尔顿,我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在卫兵找到女巫后,將她们一网打尽!” “最好活捉,要是胆敢反抗,留下全尸也行!” 听此一言,奥尔顿对夏瑞和女巫的恨意更足。 “我以诚待你,你居然以此欺骗我!” 他眼中闪著冷厉的光,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他们。 拉尔夫望著他们精良的装备,盔甲和剑身都铭刻著象徵力量的符文,非常满意。 果然,那群泥腿子就是废物! 骑士们执礼回应,现在最兴奋的是那些仍在磨礪的扈从,恨不得立马抓几只女巫晋升骑士。 慰问一番后,他就迫不及待上楼,之前那位神甫早已在此等待。 “西尼·科林斯!”拉尔夫有些恼怒,“我就不该听你的,女巫是钓来了,可现在全跑了!” “男爵息怒。”西尼起身告罪,“发现异常后,我及时张开了圣盾,想来她们应该还没出城。” “我与主教沟通过,他说,为表歉意,愿意以22枚金幣赎买一名女巫。” “26枚。”拉尔夫不领情。 “23枚,男爵大人,这已经是主教给出的最高价了。”西尼一脸为难, “不过主教说,愿意给予一些圣水折扣以及黑水河北部那三个庄园的管理权。” “如果是教会抓到的女巫,也会给予您一半金幣。” “给我管理权?呵呵,不就是让我当你们的“自由农”罢了。”拉尔夫面色不变,看似一脸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不过谁叫我这人是女神的忠诚信徒呢?那就勉强答应吧。” 双方达成交易,西尼最后补充一句:“对了,男爵大人,女巫会按损坏程度酌情降价,请谅解。” “知道知道!好了,快走吧!”拉尔夫不耐烦,急著去睡觉,本来与领民亲密交流被打断就难受,闹了一晚上,更是吵得他头疼。 西尼告辞,他看著城镇逐渐被这些痞兵吵醒,心中开始琢磨。 北方传来消息,据说有几十名女巫朝南方移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波。 如果是的话,他这可是大功一件! “要是能被调到一个富庶地方就好了。”他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年轻人,他挠挠下巴,之前他分不到羹,现在要是抓到…… “看来可以发动代行者去找找……” 全城镇的武装力量都动员了起来,有些行商以及昨天进城的村民忽然发现出不去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卫兵奉命找人,有了点权力迅速膨胀,剿女巫的胆子没有,但是借剿女巫之名,敛財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反正找不到要挨鞭子,不如先赚点医药费。 家中有权有钱的他们不敢碰,那些普通平民可就惨了。 这一天闹得那是一个鸡飞狗跳,直到夜晚还不清净。 “喂,你们!就是你们!別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领主有令,配合检查!” 几个卫兵举著火把路过小巷,发现里面居然有一男一女举止不雅,卿卿我我。 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违反宵禁! “哼!就你们?哈哈,知道我是谁吗?敢碰我一下试试?” 那个男的不可谓不囂张,身上穿著不菲,白净的皮肤,还有高而坚挺的鼻樑。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可是能和拉尔夫坐一桌,你们是什么东西?再不滚我要亮纹章了!” 男人甩出一个小玩意儿,卫兵惶恐接住,发现真是领主大人的纹章。 年轻卫兵憋不住气,但及时被旁边的中年卫兵拉住,他告罪一声,將纹章放在地上,赶忙离开。 年轻卫兵似乎还有些不服:“怕什么?他玩的那个女人看衣服就知道不怎么样,说不定哪偷来的纹章。” “你不懂。”中年卫兵拍拍他的肩膀,“总有人口味不同,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也不要去冒险。” “反正我们要抓的是女巫,没必要去找麻烦。” 看著火光逐渐走远,夏瑞终於放开了身边的女巫,还是有些后怕: “我靠,好险,果然年轻人就是不稳定因素啊。” “没事吧,菲。” 第12章 女巫走此小道 女巫小姐点点头,又摇摇头,先是取消了幻象,两人恢復了原样,那一头炫彩短髮显露出来,她的脸上残留著一丝羞涩。 夏瑞瞧著这位不说话的女巫,话说两人组成一队也算无奈。 天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障壁,盖婭的能力无法发挥,他们只能另寻出城方法。 一群人出动太过显眼,所以就选出两人外出探寻。 夏瑞算一个,多一个男的,被排查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少。 而另一个人选,伊莱德拉和盖婭肯定不合適,装扮成贵族还行,但显然她们没有相应的衣服。 这座城也不大,贵族不多,更容易暴露。 安雅刚刚摆脱监禁,身体还没完全恢復,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也让她被排除在外。 雪鴞的话……她倒是愿意,不过伊莱德拉不同意,夏瑞也不同意。 无他,感觉不太靠谱。 最后只剩下菲了,刚好她製造幻象的能力也適合隱秘行事。 夏瑞还挺眼馋这位女巫小姐的能力。 虽然她看起来有些胆小,但有事她是真上,二话没说就和夏瑞在城里转了一天。 两人注意著身后有没有尾巴,回到附近的一个马厩,他敲敲门,里面开了一个缝隙,伊莱德拉迅速將两人带了进去。 “怎么那么久?” “我也不想啊……”夏瑞摆摆手,“遇到了个老熟人,只能绕路了。” 夏瑞遇到了奥尔顿,那场面,像条疯狗一样,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 虽然顶著幻象,但看那傢伙的模样,他还是明智地选择绕路。 “没事,回来就好。”盖婭鬆了一口气,大家都挺担心的。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夏瑞双手一摊,有些头疼,“那头肥猪简直疯了,没一个城门能出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坏消息。 “去城堡?”伊莱德拉提出建议,“去抓住那老水蛭。” “不行。”盖婭摇摇头,“同样的招式第二遍肯定没用了,对方已经对我有所防备,不可能再轻易从地下潜入。” 安雅自责:“都是因为我,没什么用,现在还连累了你们。” “不必说这些。”伊莱德拉眼神平静,对此毫不在意,“我们可不是为了听你的自责而来。” “伊莱德拉说得对。”盖婭语气温柔,抚摸著安雅的头髮, “女巫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我们走了那么远,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没事啦,小菜一碟。”雪鴞仍保持著动物形態,“一路过来那么多危险,哪次我们不是安全渡过。” 盖婭笑了笑,虽然情况不至於说完全没有希望,但也说不上乐观。 城里现在主要有三股势力在找她们,第一是以领主为首的贵族,第二是教会,第三是一些狩猎女巫的赏金猎人。 领主人手多,教会有对付女巫的手段,赏金猎人防不胜防。 “魔法盾开启消耗巨大,商路断绝也会引起其他贵族抗议,只要再等几天,迟早会关闭。” “到时候有菲的能力,混出去也方便。” “嗯。”伊莱德拉点点头,“我会保证你们安全。” 话虽那么说,可这座城不大,外面那群人恨不得翻个底朝天,真能安稳等上几天? 外出的两人回来,其他人放下了焦虑,拿出乾粮开始进食。 虽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马粪味,但她们更艰苦的情况都经歷过,这点困难当然不算什么。 “夏瑞,你在干什么?”雪鴞好奇地臥在他的肩膀上。 夏瑞没有去啃那硬巴巴的乾粮,此时正聚精会神拿著一捲图纸。 “各位,我倒是有一个好想法。” 夏瑞起身,將地图展开,女巫们一下子將目光投向这个神秘的傢伙。 在逃出城堡后,不但没有选择一个人离开,反而继续跟著危险的女巫队伍,盖婭摸不清楚这位朋友在想什么。 真是一个特別的人。 躲藏几天对不愿分开的女巫来说比较困难,可对正常男性来说不要太简单。 好人?还是別有目的? 夏瑞刚要开始表演,另一边忽然出声打断。 “等等。”伊莱德拉低声,“好像有人来了。” 眾人神经一紧,盖婭指挥: “伊莱德拉,先別出手!” “菲,用你的能力!” 菲虽然有些惊慌失措,但办事还是异常牢靠,下一秒,空气忽然出现若隱若现的彩色涟漪,闪烁几秒,其他人忽然消失,马厩內多了几匹马。 夏瑞还想问些什么,一只柔软手掌堵住了他的嘴。 “嘘,別动。”安雅的轻声从后面传来,“我们还在。” 夏瑞安心许多,一回头发现一张马脸对著自己。 夏瑞:“……” 马娘嘛,还好他也算见多识广。 伴隨著嘎吱一声,门开了,几个人带著提灯走了进来,有男有女,虽然没有统一装备,但身上叮叮噹噹掛满了各种小玩意。 他们身上有股莫名的气质,夏瑞感觉像是西部片里的牛仔,又像是影视剧里的猎魔人。 “大姐头,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个位置了吧?”一个比较年轻的小弟走在前面,满脸疲惫, “这些地方卫兵都搜过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再来一遍?” “就那群身上没几磅铁的废物?”身后久经风霜的女人不屑,“让他们压榨妓女和小贩还行,对付女巫?说不定下面被偷走了还觉得一身轻鬆!” 还有一个傢伙比较沉默,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年轻人和沉默男在马厩里四处探查,大姐头则是观察著地面上的泥土,手指捻取一些鼻子轻嗅。 这里毕竟是別人家的私人区域,他们还是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倒出一瓶药水,发著萤光,不久后,她满脸遗憾起身: “喂!你们两个,走吧!女巫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但估计已经离开了。” “我就知道,啊~终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年轻人嘟囔一声,伸个懒腰,看起来困得不行。 沉默男依旧沉默。 大姐头不等他们两,转身就往外走,脸上留下一滴冷汗。 她们,就在这里! 很多! 得赶紧去叫人! 下一秒,心中警铃大作,她凭著战斗本能朝某个方向射出一弩箭,冰矛炸裂,破碎的冰渣一瞬间在她身上划出数道伤口。 “该死,怎么那么强!”大姐头暗骂一声,果然贵族都是骗子,居然说这群女巫是只会耍把戏的小丑。 另外两名同伴已经化作冰雕,她也不再犹豫,脸上涌出疯狂,掏出两枚珍藏的符文共鸣石。 “魔鬼眷属!一起死吧!” 可惜共鸣石刚一激活,她整个人就已经被硕大的冰川淹没。 夏瑞看著巨大冰块中那个女人狰狞的表情,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滯,共鸣石停留空中,散发著危险的红光。 “快走吧。”伊莱德拉沉声,“魔力扰动已经暴露,这里迟早会有人发现。” “夏瑞,你的计划是什么?”盖婭回过头,“我们边走边聊!” “很简单。”夏瑞跟上她们的脚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去城堡干他丫的!” “我这刚好有条小道。” 第13章 再次光临 “你確定这里有个密道?”盖婭一行人躲在远处,注视著一间普通的农舍。 “你看地图。”夏瑞將手中的地图递过去,“这是我从拉尔夫……就是那个男爵那里偷来的。” 盖婭接过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一堆东西,光看这些就感觉到这地图的珍贵程度。 她找到黑水城的位置,確实有一条不同寻常的线从城堡延伸到此。 “最好快点做决定。”夏瑞解释,“我当时找到的时候有股霉味,说明拉尔夫不常用这地图,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想起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盖婭点点头,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爆炸声,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伊莱德拉远远看了一眼,说道: “冰化了。” 眾人感到一丝急迫,这无疑会唤醒全城的武装力量。 “得抓紧时间了。”盖婭望著前方的农舍,虽然外形看著普通,各种东西却巧合地將里面封死,一点视线都探不进去。 一旦產生怀疑,那里確实疑点重重。 是继续躲藏?还是搏一搏? 夜晚已经过了大半,黎明一旦到来,做什么都將会举步维艰,无论选哪个,都要快! 过往的逃亡经歷飞速划过,盖婭淡金色的眼眸熄灭片刻,等重新睁开时,她已经下定决心。 “上吧!” 伊莱德拉毫不意外,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盖婭眼神复杂地看向夏瑞,正如她之前所说,夏瑞是一个特別的人。 態度是一种心理倾向,仿佛好事物身边就一定是好事物,鲜会有香气,尸体会有腐臭,贵族会有品德,神甫会有信仰,而女巫也一定代表邪恶。 一路走来,她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厌恶,有害怕,有討好,有怜悯,但对待她们的態度,都是建立在女巫的身份之上。 但唯独夏瑞,似乎在他的態度中,女巫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別。 “希望我没有选错吧。” 短暂的商討对策后,几人走向农舍,此次目標最重要的是隱蔽,最好不要引来其他人。 夏瑞上前敲敲门,故作囂张:“喂!开门!领主有令,配合检查!我怀疑你们这里藏匿女巫!” 他还没来得及用上脚,门很快就开了,一个强壮的傢伙提著灯,另一只手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傢伙!” 光线昏暗,再加上菲製造的幻象,对方將夏瑞认成了卫兵。 他在身上找了找,掏出一个纹章:“看好了……” 这人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眼中浮起一丝狠辣,手中短剑还没举起,夏瑞一个侧身,一根冰矛补上空隙激射而来,这傢伙瞬间化作冰雕。 女巫们一拥而入,里屋其他半梦半醒的私兵还未反应过来便死在地上。 “还有一个!”雪鴞变成的猫头鹰发现异常,还躲著一个暗哨!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人一脸惊恐,似乎在掏著什么东西,雪鴞如箭般飞出,利爪撕烂了这傢伙的手臂。 伊莱德拉利落补上了一矛,將其冻成了冰渣子。 可他已经激活某种魔法石,眼看就要生效,大地忽然將其吞没,不久后便能听到闷响与些许光线传出地面。 看来是某种信號弹。 “呼~”夏瑞擦擦汗,捡起了地上的短剑,之前伊莱德拉出手,不是冰柱就是冰山,现在终於能打扫战场,捡到一把像样的武器。 “快!”盖婭催促,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其他联络方式,还是儘快行动为妙。 农舍不大,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密道入口。 密道很窄,还得弯著点腰,空气並不新鲜,眾人一路沉默,提灯的光照不亮多远范围,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其他人什么感受不知道,但夏瑞感觉他快患上幽闭恐惧症了。 拐了许许多多个弯,他们终於来到了尽头。 一堵墙。 夏瑞趴在上面听了听,似乎听到隱隱约约的呼嚕声。 怎么打开? 他用力推了推,看来不是那么容易。 有什么诀窍? 或者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伊莱德拉摇摇头,將他拉开。 眾人后退,她跺跺脚,眸中映出冰雪,一条巨形冰蟒凭空出现,朝著墙面扑去,只听一声巨响,石墙以及背后的书柜被强行撞开。 冰碴掉了一地,烟尘散尽,床上的拉尔夫身穿轻薄睡衣,迷迷糊糊间已经被剑顶住了脖子,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老猪狗,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地狱般的残忍?” 剑刃的冰凉让拉尔夫认清了现实,还来不及反应,盖婭就先把他身上的什么戒指吊坠全部取下。 不是为了求財,只是担心这些可能是什么魔法道具。 拉尔夫还想维护所谓贵族的尊严,虽然腿不住打颤,仍色厉內荏:“我可是男爵,黑水城的主宰者,杀了我,你们是想面临南境全体贵族的报復?” “呵呵。”夏瑞轻笑,瞳孔发绿,现在的他,理智得可怕。 手中剑刃轻轻舔舐拉尔夫的脖子,一丝血液迫不及待跑了出来:“没问题,只是你一定会死在我们前面。”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贵族荣耀!” 盖婭看著他,感觉有些异样的眼熟。 “等等!等等!”拉尔夫怕了,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享用,可不能和这些魔鬼眷属一起死。 “你们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夏瑞拍拍他的肩膀:“药!” “药?” “我的药!” “是是是,药药药,就在那个盒子里。”拉尔夫老实地像头放过血的年猪,指了指床头的某个盒子。 夏瑞將其打开,十多粒药就整齐摆放在其中,底部还铺著柔软的丝绸。 这个盒子异常精美,如果是在地球,光盒子就能卖出高价。 与此同时,楼下的骑士与扈从听到动静已经赶了上来:“领主大人,您还好吗?” 拉尔夫不敢回话,生怕刺激到身后这小子。 夏瑞倒是不紧不慢,他们挟持领主本就不是为了偷偷摸摸离开。 “奥尔顿,奥尔顿!你在外面吗?”夏瑞出声,“把门打开吧,我刚好有事想要聊聊!” 门外的奥尔顿和老管家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急忙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一男四女一宠物,还有一根大冰柱。 还好奥尔顿臥室非常宽敞,都快赶上夏瑞以前住的三室一厅了,进来这么多人倒也显得不甚拥挤。 “你们疯了吗?”老管家瞠目结舌。 “哈哈,我可没疯,我现在清醒得很!”夏瑞拍拍手中人质的脸,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你们也不想失去效忠对象吧?” “你想要什么?”奥尔顿努力將声音压制平静,可双目中的怒火却仿佛快要喷涌而出。 “很简单,一辆马车,以及出城的许可。”夏瑞將另一只手绷直,轻轻切到拉尔夫的耳根,冰凉的触感忍不住让这头肥猪浑身一颤。 “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见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就准备尝一尝新鲜的猪耳朵吧!” 夏瑞从拉尔夫手上收回他的手錶,在空中甩了甩: “现在开始计时!” 骑士还想说什么,拉尔夫却忍不住大吼:“快去!別磨蹭了!” 奥尔顿低下头,拍拍身边的老管家和扈从,扈从心领神会,立马扛著管家飞速下楼。 很快,夏瑞数著自己的心跳,不到500次,那两人已经大汗淋漓回来了。 “准备好了,就在主楼下!” 夏瑞押著拉尔夫一步步往前走,那些骑士被迫一步步后退。 伊莱德拉警惕著后方,担心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偷袭者。 下到二楼,夏瑞突然停住了脚步。 骑士紧张了起来。 女巫也紧张了起来。 第14章 逃离 “你干嘛?”奥尔顿低吼,幸好他穿戴著头盔,不然就能看到他豆大的汗粒。 “管家!”夏瑞忽然点名,惊得管家一哆嗦。 “你进去,把我的东西拿出来。” 夏瑞把会客厅的门踢开,情势逼人,管家硬著头皮穿过骑士和扈从的防线,低著脑袋,生怕触怒对方,小命不保。 他无比庆幸之前公事公办,没有太得罪这个恶魔。 与此同时,某个藏在人堆里的卫兵已经汗流浹背了。 不过夏瑞现在才没空搭理那个小人物,管家对城堡里的东西了如指掌,哪个地方换了个瓶都知道,自然清楚什么是夏瑞的东西。 他战战兢兢用钥匙打开收藏柜,取出了夏瑞的手机。 “等等!”夏瑞又出声,惊得眾人呼吸一滯。 “把桌子上的书一起带来!” 身后的盖婭悄悄用食指戳了戳夏瑞的后腰,只求这傢伙不要再折腾她们了。 一个人的號令两群人的忧心。 “夏瑞,差不多得了……”奥尔顿后槽牙都快咬碎,他发誓,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屈辱的一次。 管家不敢耽误迅速打包,將夏瑞要的东西带了过来,菲和安雅顺势接过,一人一包。 管家回到骑士阵营,进程继续。 一进一退之间,他们终於成功离开主楼,在楼下,四面八方都是卫兵。 只需要一个不慎,有人紧张下扣动了弩机,连锁反应之下,那身处漩涡中心的他们都会成为马蜂窝。 不过还好,男爵作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没有人敢有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场的人皆披坚执锐,但当夏瑞他们往外走,却如同鯊鱼游进鱼群,卫兵们自动让出了一个圆。 夏瑞挟持著拉尔夫退入马车中,站在车尾继续威慑。 盖婭成了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离开城堡,一路向东。 扈从牵来马匹,骑士们上马跟上。 “追!” 晨曦的黑水城並没有多少路人,即使有,见到这幅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会乖乖地躲开。 圣盾已经解除,守门的人收到消息不敢怠慢,夏瑞一行人畅通无阻地到了城外。 看似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实际上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在城里有些傢伙需要给骑士面子,但出了城,他们就逐渐放肆起来了。 越过黑水河后,那些有马的赏金猎人和佣兵肆无忌惮地衝上来,骑士忌惮领主受伤,而他们可不怕,大不了抓到女巫去其他地方换赏钱。 幸好大部分赏金猎人和佣兵都没马,不然就麻烦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其中还混杂著一些穿黑袍的傢伙,身著制式武器,沉默寡言,看起来也不像赏金猎人。 刚才还与夏瑞对峙的骑士现在反而开始帮忙拦截这些追兵,没办法,他们也怕对方鱼死网破。 伊莱德拉代替了夏瑞的位置,站在车尾朝这些烦人的苍蝇扔冰矛。 可惜她的马上功夫並不理想,赏金猎人又太过狡猾,保持著一个距离远远吊著。 夏瑞非常遗憾没留下一些火药,不然炸死这帮孙子。 “奥尔顿!”夏瑞起身站在车尾大喊,“来做一笔交易,你拦住他们,我就把你的领主放回去!” “好!”奥尔顿回话,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以我的生命与荣耀担保!如果你敢欺骗,我会永生永世追杀你!” 奥尔顿实在不相信这傢伙的信誉,可这么下去,除了两败俱伤,別无他法。 瞬间,后面的追兵就乱作一团,本来有气没处撒的骑士群体倒戈,那些毫无团结精神的赏金猎人根本不是对手。 眼见前方快要进入树林,马车前的女巫已经准备好。 拉尔夫此刻被牢牢捆绑在其中一匹马上,嘴被堵住,呜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隨著夏瑞割开绳子,又给马儿的屁股上来了一刀,这可怜孩子瞬间惊慌失措,嘶鸣一声朝著其他方向跑去。 正如拉尔夫所说,杀一个男爵的代价是昂贵的,暂时还得留著他狗命。 这也能分散那些骑士的追踪,毕竟相比於追杀女巫,他们的第一目標还是保证领主的安全。 要是杀了,就等於给那些骑士上血怒,不打出个不死不休都对不起他们宣誓的忠诚。 果然,奥尔顿见此立马召唤同袍去追领主,生怕他会出现什么闪失。 赏金猎人也分走了部分,毕竟女巫昂贵,男爵更是行走的金幣。 大部分赏金猎人还是继续选择追击女巫,毕竟他们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不过在经过这几波的折腾,继续坚持追击的赏金猎人也不剩多少,但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马车已经驶入树林,树林间人影幢幢,有了树木的遮挡,对方更加猖狂了。 “这样不行。”伊莱德拉半天毫无收穫,如果放任他们继续跟著,那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她眉头一皱,回头招呼一声: “盖婭,我去杀了他们,你们先走!” 伊莱德拉不等回应,径直跳下了马车。 脚下凭空出现冰梯,她滑行一段距离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赏金猎人见此冲势一滯,明明眼前只有一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谁都担心做了出头鸟,甜头没捞到反而便宜了他人。 “这样不行啊!”有人出声,“这样下去,那伙女巫可就跑远了!” “咱们一起上唄!”有人呼应,“还怕那么一只小女巫?” 只有一位身披著厚重坚硬的臃肿盔甲人感觉有些不对劲,稍稍退到二线。 他的装备有些不伦不类,既没有骑士的瀟洒帅气,也没有赏金猎人的轻装上阵。 各种小包小罐叮噹作响,手上带著一把直剑,腰间揣著一把月环形武器,背上背著连弩箭矢。 他的马儿有些不堪重负,其他赏金猎人都是远远吊著猎物,只有他是只能如此。 眼看著马车消失在尽头,一群人再也坐不住了,驱马上前。 “小姑娘,为了伙伴自愿停留下来吗?真可怜,等你再长大点就明白了,这种牺牲简直就是愚蠢。” “她说得对,小姑娘,现在赶紧跑,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你离开,不然等会儿被打哭了可没人安慰你!” 林间小道霎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伊莱德拉冷眼旁观,对他们的挑衅置之不理。 赏金猎人的眼中只有金幣,银幣和铜幣,没有一丝信誉,她要是敢回头,下一秒韁绳就会套在她的脖子上。 伊莱德拉回头望了一眼,確保他们已经走远。 静静凝视眼前的表演,確定后面不再有赏金猎人赶来,她才幽幽地嘆息一声。 龙吟?赏金猎人泛起疑虑,树林间忽然迴荡著野兽低吼,这地方哪来的龙? 只听说极北之境,这片大陆的另一个人类帝国,费罗的北方,传说那里的大河里棲息著一头黑龙,喷出的鼻息让那片地区一年有五六个月的冬季。 天空飘落小雪,一些人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 第15章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你是!黑龙女巫?!你没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人绝望吶喊,认出了这个女巫的身份。 更多人疑惑她是谁,也有的人迅速朝著反方向逃离。 可太迟了,一切都无济於事。 下一秒,剎那间,隨著咔嚓一声,树叶还未落到地面便停滯在空中,世界安静了,只剩下一块扇形的白色死地。 以伊莱德拉为圆心,冰川在大地拔地而起,如蛇鳞般层层叠叠。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几分钟后,一个漆黑的身影才从边界的冰层里钻了出来。 刚才的臃肿骑士发现不妙后立马后撤,这才捡回一条命。 “差点啊……”他身上佩戴的黑水晶已经化为粉末,即使逃到外围,这些寒气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望向冰川的起点,那个著名的灾厄女巫此刻静静地封在冰中,闭上眼睛,似乎永远地睡去了。 “死了?” 臃肿骑士拔出直剑,不管死活,曾经在北境团灭一整个圣殿骑士团的傢伙,只要將其交给教会,那他损失的一切都將得到弥补。 他一路向前,同行们无一倖存全被冰封,他们仍保持著最后一刻的表情,眾生百態,如果能保持著冰不化,或许將他们卖到王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里的变態多,有钱的变態更多,听说还有贵族公开称讚连环开膛手为艺术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拖著沉重的身体,臃肿骑士一步步往前,刚才为了保住性命压榨了太多的体力,呼吸都已经开始加快。 或许暂时卸下这身沉重的盔甲是个更好的选择,但他依旧执著保持负重前行。 就在他快要抵达,已经给剑身附上火焰油脂时,下一步的地面反馈忽然有些不对,脚下出现踏空感,大地莫名出现一个凹坑。 他正想往后撤,一根石柱拔地而起。 若是平时,他有无数种应对的方法,可此刻他早已被抽乾了精力,一个不慎,伴隨著冰块冻土一起滑落了下去。 伊莱德拉冰晶块下的地面一阵颤动,她连人带冰沉入了地面。 盖婭在下面接住这位伙伴,忍不住嘆息: “你这傢伙,看著冷静,实际上总是喜欢乱来……” “不过这次学聪明了,至少不用在冰原里挖半天。”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密林深处,夏瑞坐在地上揉著眼睛。 燃尽了。 这一次为了保持理智,超负荷使用了安雅,结束了就使用,但使用时间又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加而缩短。 感觉通宵了几天几夜,离猝死就差一步,脑子都快裂开,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榨乾。 魔力?精力?总不可能是寿命吧? 据说女巫能使用力量是与魔鬼缔结契约,那他是怎么回事,也没见到魔鬼出来找他强买强卖啊。 或者女巫是二房东,他是租客? 难怪要提高好感度,关係不好不给借力量是吧。 思考一些没用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夏瑞感觉再多用一次,就只能等著魂穿异世界了。 暂时获得一些自由时间,夏瑞忙里偷閒,唤出女巫图鑑: 【女巫:安雅 好感度:60 】 【女巫:雪鴞 好感度:55 】 【女巫:盖婭 好感度:30 】 【女巫:伊莱德拉 好感度:10 】 【女巫:菲 好感度:45 】 果然危难就是情感放大器,经过互助带来的绑定后,夏瑞也收割了一大波好感度。 之前没机会细看,现在夏瑞终於能看看新出现的卡片长什么样。 虽然只有轮廓,但也能看出一些动作: 盖婭卡片有种温暖宽厚的感觉,从轮廓的勾勒上,让夏瑞想起了圣母玛利亚雕像的姿势; 伊莱德拉卡片入手瞬间浑身一凉,卡片上的她似乎坐在王座上,有些不羈,翘著二郎腿,斜靠在座位上,似乎在俯视正在看卡片的人; 菲的卡片入手有些迷醉,仿佛喝了点度数不高的红酒,卡片中的她似乎蹲在某处,森林?洞穴?她似乎在伸手触摸什么东西,也像是在迴避来自卡片外的目光; 不过卡片的完整度似乎並不与好感度直接掛鉤,至少安雅和雪鴞的卡片没太大变化,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没注意到。 “没发现有什么追踪魔法。” 女巫们的声音將他从鑑赏中打断。 她们已经检查完马车,看来那群骑士还是有点骑士精神的,没耍什么小手段。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因为没人会魔法。 此时,地面微微颤动,看来是盖婭回来了,也不知道伊莱德拉情况怎么样。 地面一声闷响,盖婭闪亮登场。 確实有些闪亮,伊莱德拉冰晶块在阳光下反射著光芒。 “我去,真成冰雕美人!”夏瑞惊呼。 盖婭白了他一眼,浑身疲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瑞敲了敲冰块,里面的伊莱德拉毫无反应,他有些担心,说实话,他还挺眼馋这位女巫小姐的能力: “她……还好吗?” 雪鴞飞到上面啄了啄,啄下一些碎屑,可马上又恢復如初:“伊莱德拉姐又睡著了!” “放心,她还活著。”盖婭呼出一口气,“先不说这个,夏瑞,你確定吗?” “確定要跟我们一起?” “我不能保证所有女巫都会对你友好,营地初建,条件可能也没有多好。” “当然。”夏瑞斩钉截铁,不然他耗那么大力气干嘛。 盖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你真是个异类。” “不过我们也是。” …… 顺著黑水河上游,一路走走停停,绕来绕去,清理尾巴,隱藏踪跡,防止有人顺著线索追上来。 本来几人就劳累,还好有马车,不然多了一个不能自己行动的冰坨坨,他们估计几天都到不了。 天色渐晚,他们一行人都快要达到极限,特別是盖婭,只有她会驾驶马车,一路上疲劳驾驶,夏瑞真担心一不小心就亲人两行泪。 不过还好,当靠近营地时,有负责侦查的女巫发现了他们,赶忙上来迎接。 盖婭终於能放鬆下来,转头面对身后同样精疲力尽的夏瑞,脸上洒满夕阳的柔软金光,她撑起笑容: “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我们的女巫之家!” 夏瑞望著不远处飘起的炊烟,內心涌起一股兴奋。 “这回人生,或好或坏,都从这里开始!” 接应的女巫刚好赶到,见到安雅归来她满是欣喜; 见到马车中的伊莱德拉冰晶块脸色突变; 最后看到队伍中混著一个男人后,她实在忍不住问道: “盖婭,你们还抓了一个贵族人质回来?” “不。”盖婭还没回答,夏瑞缓过劲来了,带著微笑,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