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扮演恋爱脑,成为万男迷》 起始:穿成死刑犯 (在虐恋剧情天幕盛行时代,即使失忆数次,依然能一眼爱上你) “186號,到你了,出来。” 一女警拿著警函没好气地敲打牢门。 牢房角落,身著囚服的女子抬起眼,站起身。 周围的囚犯眼神惊恐,议论纷纷, “上一个两天时间不到吧?审判时间越来越快了。” “强姐呢?” 警察冷笑出声, “冤枉?你们强姐进去没多久原形毕露,得罪了陈总的男儿。这不,依法执行安乐死。” “我劝你们老实交代,就这样赖活著还不如早投胎。” 囚犯们目光绝望,强姐是她们中最有希望获得减刑的人。 “我不服,有黑幕。” “对,我也不服,强姐是好人。” 眾囚犯闹腾,警察习以为常, “好人?天幕之下,罪恶尽显。与其在这为別人申冤,还不如好好享受最后几天牢饭。” 两边的闹腾声没有打扰到低头女子。 “哈,获得声望值,当舔狗,舔完99个男人才能回家?” 舔狗系统118,“......是的,但有一点,不能同时舔,一次性只能舔一个。 本来应该一个世界舔一个男主的,奈何能量不够。这世界特殊,可钻漏洞,一次天幕便代表一个世界。” 低头女生问道,“为什么找我?” 舔狗118绝望回答, “我们舔狗系统通常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任务者们面子和自尊都放在一个小男人身下。而且堂堂一个女人要去舔男人,哪怕是做戏,也实在丟老太奶地脸。” 老...太奶? 姬白鹤茫然,舔狗118以为她抗拒, “你不愿意也很正常,就算任务完成能获得无尽財富,地位,寿命,那又怎样?列祖列宗知道自己后人跪在男人脚下,怕是也会气活。” 舔狗系统想哭,它记不得自己绑定了多少人,上至王孙贵族,下至乞丐屌丝, 一听到要跪在男人脚下,无一例外拒绝。 笑话,跪天跪地跪母父,跪男人? 祖宗十八代都得气活。 它欲哭无泪,这种任务,一般都是交给男性去做。 奈何主系统跟它有仇,故意给它设置只能绑定女人的设定。 今天是最后一天,再找不到人,就要被销毁了...... “可以,我愿意。” 啊?舔狗系统118不敢置信, “真...真的吗?我先提前告诉你,绑定了可不能反悔啊。” 舔狗啊,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多么侮辱女人的一个词! 还挺好心! 姬白鹤作为三年社畜,早就被社会磨平了稜角,別说只是舔一个人,之前上舔领导,下舔客户那才叫惨! 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要! 赚了!! 一人一统默契地达成一致共识。 36世纪,科技人工高度发达,人工智慧化取代了社会绝大部分中低级劳动力。大批男人无事可做自愿回家相妻教子,这进一步催生娱乐化產业。 而其中最出名当属官方和最大的娱乐公司联手製作的审判天幕。 审判天幕是全息直播真人秀节目,自开播以来每年备受关注,刚开始是为了上诉的犯人,根据情况可以获得减刑。 在经过资本观眾的运作,如今已成了娱乐化最大的產业,诞生了各种真实人生的流量女男主。 真实人生和审判天幕结合在一起掀起了天幕的最大狂欢,几乎每十个星际人中就有九个观看。 而那些被判处死刑的罪犯,如果不服从判决,可以申冤。安排进去充当炮灰路人甲,重新开始人生。 这些囚犯签署生死协议,封闭记忆,带著全新的记忆和身体进入天幕,在警方和所有观眾的眼皮底子下展开一个全新的人生。 官方说辞:如果天幕里面依旧掩盖不了本性犯罪,那么直接枪毙。如果你在天幕里所作所为良善,那么警方会认为你还有救,会酌情减刑或重新调查。 囚犯的命运全掌握在观眾手中。 千万票可进行重审,如果想要无罪释放,则必须突破亿万票。 事实上,自这档节目开播以来,从未有过囚犯成功进行重审。 一是因为大部分囚犯本就满身罪恶,即使失去记忆也同样会走上老路,暴露本性。 二是即使有良善想要悔改之人,节目也会恶趣味设置重重关卡阻碍诱惑,引导他们墮落,高高在上指责这些人。 三是所有高光和关注基本全在观眾喜爱的主角团那里,对这些炮灰路人的关注少之又少,即使有心为他们投票的观眾更是寥寥无几。 原主也叫姬白鹤,是姬家妻夫盼了多年的闺女,由於老来得女,从小到大对原主可谓是有求必应, 这也养成原主从小恶劣紈絝的性子。 而之所以进监狱,是因为原主得知自己只是养女,母主打算將亲生女儿接回来时,害怕荣华富贵不再,便想找个高门子弟生米煮成熟饭,以妻主的身份顺理成章吃软饭。 她把这主意打到三哥朋友身上,很显然,没得逞。 但对方身份根本不是她开罪的起的,所以本该十年的牢狱之灾在对方各种追求者得助攻下变成了死罪。 姬家也在这档事之后將她除名。 舔狗系统118接著说, “宿主,还有件事,原主执念未消,答应借身份有个条件。希望顶替她的人能化解冤屈,成功出狱,改头换面,成为让其他瞧不起她的人仰望不及的存在。” 姬白鹤.....想装逼嘛!她懂。 “所以,她真是被冤枉的?” 舔狗118卡壳,“呃,....也不全算。罪名是真的。” “........所以她为什么死不认罪,到最后都嘴硬。” “怕死!” “.......” 舔狗118接道,“一旦认罪就真的死了,不认罪还能苟活。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本性,进了天幕本性暴露只会加剧死亡。 所以,在你来之前,原主就已经被狱警接她的脚步声嚇死了。” 姬白鹤欲哭无泪,“系统,真的不能给我重新换个人嘛?” 翻了下这人记忆,好傢伙,除了没杀人放火,其余混帐事可没少干,是其他人眼中扶不上墙的烂泥富二代。 就这,还想洗白。 为了节省能量,这个世界的天幕是她完成任务的最好寄託, 不过,囚犯身份,註定她只能接到炮灰角色。 舔狗118摇晃,“我的能量在之前找寻宿主已经花光了,没办法再换身体了。” 行吧, 向我得金库奋斗! “186,发什么呆?还不快喝下去。” 狱警不耐烦得催促, 姬白鹤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休眠舱內,旁边的囚犯已经躺下。 她看向自己手里的忘忧剂, 舔狗118说,“你放心喝,有我在,这药剂对你没用。” 姬白鹤点点头, “对了,你记得出去偷剧本啊。” “放心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导播室內,无数个监控数据在她们手下诞生,一张张人脸从大屏幕前划过, 到了姬白鹤时,设定栏勾上一句【低俗家暴女】。 “准备,3..2.1.投放。” 一时间,所有数据竞相涌入。 光怪陆离的景象让姬白鹤眩晕。 啊啊啊啊,这旮角,摇晃, 要吐了..... 家暴女是恋爱脑1 “小恆呢,你怎么可以把小恆卖了?” 一尖锐男音哭声似要刺穿姬白鹤得耳膜。 破旧茅草屋,她睁开眼,一对贫穷打扮的妻夫在她前面拉扯。 “哭哭哭,就知道哭,那赔钱货享福去了。行了,又不是你亲儿子,快给我和小鹤做饭去。” “他跟了我们这么久,怎么能把他卖了?” 姬勾暴躁地打断男人, “赔钱货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小鹤以后读书不要钱吗?大不了等以后小鹤长大了把他赎回来就是。” 女人一发火,他立马噤声,抹著眼泪, “乖宝,你醒了?饿不饿,爸给你做饭。” 姬勾捏著红票子哼著歌,“把家里柴劈了,我出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不过又是去喝酒罢了。家里已经吃不起饭了,你不要再赌了,我母家已经借不到钱了。” 爭执声又起,襁褓里的婴儿默默怀疑人生。 果然是炮灰,开局得罪男主,也是没谁了哈。 秦恆便是这次世界投入的男主,已经被她名义上的母亲送人了。 en....姬白鹤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主角被发卖。 舔狗118將剧本带来, “太过分了,那些人怎么给你这么低的身份,剧情也少。这不行,你还要获得舔狗值和声望值,得赶紧离开这里,去男主身边。” 姬白鹤和善微笑, “离开?凭我的小短腿吗。系统,有没有那种突然让我长大不被怀疑或者瞬移到男主附近,我从现在舔,应该很快就完成任务了吧。” 舔狗118心虚,....“宿主,道具都是要拿情绪值来换的。” “可以赊帐吗?” 舔狗118查询一通,“赊帐余额是系统根据宿主本人的偿还能力计算,只有资质高的人才能提前借款。” “那我的资质如何?” 姬白鹤兴冲冲地问,舔狗118沉默一瞬,“宿主的资质是正常水准,不算差...但” “好了,先让我看看剧本吧。” 普女姬白鹤帅气制止, 她这人有一个优点,特有自知之明! 这剧本,在姬白鹤看来就是她那个世界性转版的总裁虐恋本。 讲得是霸道女总裁和小白花男主上演你追我逃的故事,全文主打一个狗血你追我逃,女主虐我千百遍,我待女主如初恋。 而她这世的身份就是低俗黄毛社会人,小时候母父想著童养父收养过男主一段时间,但很快为了高价钱將五岁的男主卖了。 当然,她作为炮灰女儿也不会有好下场,剧本上姬白鹤连名字都没有,只有那个酒鬼称呼。 嗯..酒鬼强娶男主, 被女主打断双腿, 毒癮发作流放街头, 下线被乞丐唾骂..... 姬白鹤盯著剧本关於自己五行字的描述,狠狠抽动下嘴角! 面前一个飞行的镜头佇立在她眼前,可同屋得其他人却仿佛看不见这个东西, 姬白鹤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 观眾需要观赏性,所以观眾看到的画面是节目组特意选取得重要阶段直播,像她这种炮灰,只有在主角面前才有出镜的机会,平日以前的经歷只会一闪而过。 【脏兮兮的,又穷又臭,还好恆恆不在这里生活。】 【童养父?呸!不会吧,別告诉我女主是她?我会窒息的。】 【楼上的,第一次看天幕吧,这只是剧本里的,真正的女主还没出现。】 【我倒希望这女人长大后去找男主,到时候让女主好好教训她解气。】 【太噁心了,不仅重女轻男,还算计我宝。】 【咦,怎么还有人看这儿,女男主马上见面了,大家快去看。】 【啊啊啊谁懂可爱傻白甜男主*霸道狂拽女主】 ........ 天幕很真实,所处所感,没见识的姬白鹤很是新奇,她试著说话.....“啊啊啊啊...” “哎乖儿不哭不哭,是想哥哥了。” 年迈的中年男抹眼泪,抱著哄, “哥哥是去过好日子去了,不哭不哭,长大了鹤儿去找哥哥好不好?” 姬白鹤.....为什么是一个男人来抱她,好奇怪。 【呵呵,好日子是卖给人牙子去的。】 【小恆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也没见姬父做什么,一直躲在厨房。】 【呵呵,偽善死了。】 【其实我觉得很正常,钱都被赌光了,连奶粉钱都没有。】 【正常个屁,就是没有远见,目光短浅。】 【看著吧,小恆以后会过的比任何人好,女主会將男主宠成宝宝,让你们现在丟他。】 【一家子吸血鬼,以后活该攀不上男主。別把屏幕对这儿,懒得看这些人。】 小小的姬白鹤正在地上到处爬,这摸摸,那摸摸..... 这触感...这材质...怪不得能被系统规则承认一次天幕可以抵掉一个男主, 要不是是她有记忆,也会觉得这里就是真实世界。 姬白鹤低头,任务是99个男主舔狗, 假如一个天幕算一次,而每一次都要从胚胎长大开始剧情,那她到时候岂不是成了老妖怪。 姬白鹤嘴角抽了下,人寿果都没她能熬吧。 “系统,如果我临时想反悔会怎样?” 舔狗118大惊,“宿主,契约已定,千万不要有消极想法,主神系统会惩罚你的。” “什么?.啊啊…” 一旁男人察觉不对,担忧抱起,“鹤崽,孩子她娘,出事了!” 【还好我宝离开这鬼地方。】 【又穷又脏。...瞧,这拼命生下得女儿都吐白沫了,说不定是个傻子。】 口吐白沫的姬白鹤…… 你才是傻子.... —— 十八年后, 豪华包间里,一群姑娘姐聚眾玩闹,透明的落地窗外站著一位少男,这是一个极好相貌的男人,点滴汗水顺著额角流淌。 秦恆咬破下舌,刺痛感让他片刻清醒。 眼前的单向玻璃使他看不见里面的奢靡人影,却能照出自己苍白的脸色。 开始重叠又模糊的人影。 一晚上没闭眼,现在又在阳光下暴晒几个小时。 包厢里, “还是郁姐神通广大,一个电话就让他过来了。” “哈哈,让他背地老是算计燃哥,现在也是得到报应了。” ...... 郁上忝喝著红酒,漫不经心的往窗外瞟了一眼,外窗男人站立不稳晃动几下。 她心中一揪,下意识起身, 旁边的姐妹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便开始打趣: “哟,郁姐这是心疼了。我说郁姐,你不会是真看上特招生了吧?”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除了一张脸,可没啥拿得出手的。” 郁上忝冷哼一声,脚步转了个弯, “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我眼光还不至於这么差。” 一身边左拥右抱的女人透过窗户上下打量,眼中轻视,“也是,这年头,好看又言听计从的狗可不好找。” “前天我手下泡子跟我说,那晚趁其拿东西,將他锁在体育室里,你知道的,那体育带教老师是个...嘖嘖孤男寡女!” 眾人意味深长,徐五瞥了一眼女子,“郁姐放心,只是嚇嚇他,没真做什么。” 不过,那双满是恨意望她的眼神还真是带感! 等郁上忝玩腻了他也许..... 砰~ 一声惨叫声响起,刚口出狂言的女人头上渗出血跡,瘫坐在地上。 郁上忝面容阴森,“原来是你乾的。” 元一没看地上求饶的人,不管怎样,那男人明面上都是郁家人。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郁姐,你瞧我这张嘴,没个遮拦,该打该打。” 郁上忝狠抓女人髮丝,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玩笑?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我最恨哪种人。” 郁家贵族,继承人郁上忝,京都四大贵族之首,家世优秀,长相完美,是所有贵男的梦中情人首选。 但跟了她三年的人知道,什么性情温和都是假象。 郁上忝这人性格高傲,偏执霸道,自身的能力和家世也给了她底气,什么洁身自好,只是因为她瞧不上那些男人, 她的东西,就算用烂了也不允许別人触碰半分。 郁上忝掀开眼皮,用脚碾碎她手骨,冷漠得宣判她的死刑, “以后你不用过来了。” 徐五浑身冒汗,虚脱的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房间里的男模早就被驱赶出去,周围人大气不敢出,紧跟著郁上忝离去,脚从她头上跨过。 天幕下,閒著的观眾闹腾起来, 【啊啊啊,我等这一幕等了很久了】 【终於来了,女主终於知道误会男主了。这个徐五是反派白思染的舔狗,老是针对男主,看他不爽很久了。】 【女主好帅,明明心里在意死了,却还是硬撑著呜呜。】 【要我说,都怪男主太装,自己把握不好机会,连小时候落水的救命之恩都能被男二抢去,该!】 想明白事情,郁上忝心情大好,大步踏过地上的人,走到门口, “之前的事,就算了,你的工资我让李管家打给你。徐五这人擅作主张,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秦恆抬眼,郁上忝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向他伸手。 算了? 男人漆黑的墨瞳闪过几丝阴鬱, 因为她一句话,被全校师生针对,霸凌,拖欠的工资让他不得不晚上出去频繁得兼职... 就这样...算了。 他轻呵一声。 也许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也是,她是郁上忝,能做到此已经很难得了。 秦恆昨天应付完她父亲,今天跟学校里她那帮粉丝团周旋。 好像自从遇到她之后,每天的事就没断过。 昨夜跳下湖的那一刻,脑海里甚至想过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一愣神,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坡下驴。 围著郁上忝出来的人不少,嘲讽, “早就说了,他不识好歹。” “白瞎了好心是吧。” 秦恆没说话,也没搭她手,自己硬撑著爬了起来。 郁上忝眼神不耐,虽说误会了他,但也给足了面子,真是不识好歹! 女人脾气上来,拽住人头髮, “秦恆,装这副样子给谁看,不就是要钱吗?我告诉你,钱,我有的是。但你,不配!” 以不配两字说一个男子侮辱性极大,髮丝传来的尖锐疼痛令秦恆指尖蜷缩,周围经过蓝夜酒吧的路人投来异样眼光。 他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不然也不会跟s大出了名的校霸郁上忝懟上。 “不配?”秦恆缓缓抬眼,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没达到眼底,也少了郁上忝预想的服软和求饶, “怎么,郁大小姐这是在跟我这个下等人道歉?” 挑衅,十足的挑衅....围观的眾人张大嘴巴, 秦恆这小子,疯了? 郁上忝瞳孔微缩,眼含玩味的打量。 男人被拽住的髮丝凌乱地贴在颈侧,沾著稀碎的汗, 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像一把被按在石上却不肯弯折的刀。 真是.....与外面那些温柔做作的男子,和千篇一律无趣的贵少爷 格外不同。 家暴女是恋爱脑2 震惊过后地眾人哄堂大笑, “郁姐这是被一个小男人拿捏住了。还道歉,郁姐说自己有没有错哈哈。” “道歉,我可没听说过自古以来那个大女人能屈居人下。” “蓝夜里得少爷个顶个温顺样貌好,我说秦少爷,你不知道攀上我郁姐,啥都有了,何必执著这点死工资呢!” 蓝夜酒吧里的少爷相比,这些词隨便拿出去都能让一个清白自立的好男儿羞愤欲死。 郁上忝回过神,凌厉的眼光如刀,皮笑肉不笑, “秦恆,有种就再说一遍。” .......无言的僵持,眾人皆是一副看好戏地状態,谁也没把刚刚的话当回事。 秦恆脸色再添白色,指尖蜷缩,周围经过蓝夜酒吧的路人投来异样眼光。 片刻后, 男人弯下腰捡起东西,用力扯动嘴角, “....小姐,你的鐲子。” 郁上忝眼色沉沉,面前的男人低眉顺眼,之前一闪而过的反抗桀驁似是错觉。 昨晚水潭温度可不低,只是一时气话,怎么还真去了。 郁上忝摩擦鐲子,见他苍白如张脆纸的脸色,莫名心疼, “我没真想让你下去,不过,你也算长记性了。” 自觉给完台阶,像是想到这桩事件起因。 郁上忝復又开口:“我对卫雅的感觉只是弟弟,他从小为了救我身体落了病根。这才爱粘著我。他性子最是温软和善,你偷窃的事道个歉,他不会再追究。” 是!误会!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清楚这事是不是误会。 秦恆弯起唇,面上不出差错, “是我不对,后天去学校我会跟他道歉。” 郁上忝满意了,脸色温和起来,“早这样不就完了,你这个月工资去跟管家拿。走,我送你回去。” 秦恆偏头拒绝对方触碰, “不用了,我还有事。” 郁上忝咬牙,行啊,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背后的朋友袁科挑眉,上前打趣, “哎呀呀,小男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这里离学校可不近,你捨得?我说秦恆,多少人想上我们郁姐的车都上不了,你这就有点不识好歹了哈。” 秦恆没说话,场面就这样冷了下来。 “走了,墨跡什么。” 郁上忝冷笑一声便离开。 等人都走完后,周围寂静的只有鸟叫声,他这才慢吞吞的踱步。 无人注意,眼前的摄像头弹幕滚滚, 【啊啊啊,小恆太惨了,死女主,你忘了你对小恆的承诺吗?】 【楼上的,別怪女主,女主根本不知道救他的人是小恆。】 【呜呜,都怪卫雅,太恶毒了,不仅冒领功劳,还陷害小恆。】 【太憋屈了,女主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恶毒男二,不要脸。】 【我记得女二医院在这附近吧,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应该是女二跟男主相认。】 秦恆独自走在小道上,烈日高悬。 医院的催缴清单,私下接工的兼职,学业。 更別提昨日下寒潭捞东西,几日没正常合眼,哪怕是从小锻炼身体强壮的秦恆,也扛不住。 他摇摇晃晃的走上马路,意识已然模糊,根本没注意到前方行驶过来的汽车。 砰~ 秦恆意识到自己惹了事! “怎么回事!”是一道很好听的陌生女声。 “姬总,是个小男,.....撞上....烫...发烧。” 他听得不真切,只能感觉到有人抚摸他额头, “喂,醒醒!”声音轻柔又好听。 秦恆闻到一股松竹香。很陌生,他努力睁开眼皮, “...没钱.”——別讹人 那人好像笑了下,说了啥? 不管了, 这怀抱真的,好…安心! 画面一黑,观眾们纷纷大叫, 【竟然断在这里,我还没看见这女人的脸呢。】 【啊啊啊啊,三分钟,我要这女人的全部资料。】 【光听声音都好苏啊,我敢打包票,就凭这声音,只要长相过关,一线大花指日可待。】 【恆恆坚持住,好日子就要来了,后面我们让女主火葬场。】 【只有我关注点在她手那么,手控表示真的天菜嘶哈嘶哈~】 【狗天幕,敢不敢把女人的脸放出来。】 演播室,导演满意地看著接住男主的那一双手,转头夸道, “未见其貌先得其声,欲扬先抑做的不错。” “小李,记你一功,设计的不错,女二出现的挺及时。” 小李茫然的抬起头, “导…导演?” 导演心情不错的点了根烟,欣赏著观眾不错的反响,隨口问咋了。 “据定位显示,天幕结束前,女二于晴多了一场急救手术,此刻,怕是...还在医院。” “这算什么?哦,……等等,你说女二在医院,那抱住男主的这人是谁?” 导演瞪大眼睛,画面缓缓上升。 里面的女人仿佛察觉到什么,抬眼,挑眉一气呵成。 锐利的眼神透过天幕与所有人对视, 我去,这骨相,这脸绝了! 打哪冒出来的。 从业二十多年,从未遇到突发情况的导演顿感大事不妙, “快遮住镜头!!!” “晚了..导演。已经播出去了。” 天幕漆黑一片, 可外面的观眾却.......炸了。一闪而过的侧脸被眼疾手快的观眾截屏,那张照片以龙捲风的速度席捲网络。 “宿主,熄屏了。別装了。” “我帅不帅?这可是精心设计的pose,刚找好的角度。嘖嘖,” 姬白鹤有些疑惑, “这天幕不是时刻在拍吗?” 系统解释道,“那导演把摄像头放在重要角色精神力上,透过这些人眼睛放出去。现在男主晕了,摄像头自然也跟著没了。” 姬白鹤,“……” 得,今天这穿搭,白忙活。 姬白鹤掂吧掂吧怀中男人的重量,瘦的没二两肉, 嗯?衣服怎么是湿的? 现在可是快临秋了,还是深夜,温度可不高。 嘖! 家暴女是恋爱脑3 “导演,查到了。她十岁前的人生轨跡不清楚,像被什么给遮掩了。” 总导演不耐烦丟开资料,“直接说。” 编剧李昌唏嘘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 李昌也不敢耍嘴皮子了,正色开口, “姬家养女。十一岁参加高考,十二岁参加全国知识竞赛成为冠军,被各大名校爭抢,十三岁去了哈佛並创业,十六岁因家族內斗回归,继承家业。现今十九岁,刚从m国回来。” “......不是听你吹嘘她。” 李昌挠头:“一般来讲,我们根据她现实的性格成就判断这人,这样的人生履歷,说明现实里这人性格也是极为坚毅自信,人物底色十分强大。” 看完她的履歷,底下一片惊嘆, “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哪个神仙下凡了,还能不能给我们普通人留活路啊。” “姓姬?我们上头有这號人物吗?” 打工人沉思:“倒是有一个姬家,不过那年龄都可以做我太奶呢!唯一一个继承人风评一般啊,好像还犯了什么事进去呢。” 另一个技术人员道, “这么厉害的人,想必是现实中某个大佬无聊进去体验的。这次应该是巧合。” 天幕作为全息投影,新时代高科技智能化的產物。 现实里当然也会有许多人投放部分意识进入天幕,等到剧情结束,她们部分意识回归,体验了一把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不过这些人並不希望获得关注,所以变成了里面形形色色组成的路人。这也是为什么天幕能如此真实而又广受追捧的原因。 其他人想了一番,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没必要大惊小怪,是这样没错。” 张哥见大家严肃,出来开玩笑缓和气氛, “肯定是啦,总不可能里面这么厉害现实里却是个乞丐或者罪犯吧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不以为然。 唯有刚来的狱警神色有些奇怪,觉得刚刚一闪而过的声音很熟悉,她作为特殊职业,对一些东西自带敏感。 不等她细想,一个小男助理没好气叫了两声, “喂,跟你说话呢?让你拿的炮灰们地身份牌呢?” 导演室工作的人跟外面工作待遇天差地別,也造就这里的人普遍瞧不上外面普通工作。 狱警把资料递给他, “这五个是监狱里不服从判决的人。警长说这几个人案子確实有些奇怪,希望你们能適当引导,观察一下。” 小助理不耐烦地接过,“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打发人走后,他手一扬丟进角落。 反正都是必死的炮灰,等剧情结束,这些人估计也都死了,到时候拿著去註销就行。 桌子上的资料被隨意的摆放, 风吹动纸张,翻过姬白鹤面无表情的寸照。 ....... 导演也在猜测到底是哪路大佬的灵魂碎片, 四大世家?不对,没这个年龄, 或者是哪门隱世家族,至於为何没听说过,肯定是她圈子不够高,没资格见。 贸然调查会不会得罪她?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毕竟天幕里每个人都是现实里存在的人某一丝精神率,相貌性格等会隨主体本身而变化, 除了必要的演员,签了安全协议后,投放完整的身体进去。 导演们虽然可以控制演员们的人生轨跡,但却不能阻碍这世界其他人的心智, 但她们作为上帝把手,会提前拥有人工算法模擬人生,將所有演员人生轨跡大概算好,然后由她们製造意外促进女男主感情发展。 最终呈现出完美的天幕直播。 眾人商量后,一致决定按兵不动, “导演,不用担心。这么大个腕,估计只是一时路过,很快就走,不会影响剧情的。” 导演嘆了一口气,但愿吧。 “想办法让男主远离这人。” 只要不扰乱她的剧本,她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得罪人。 ........ 粘稠的痛感从太阳穴炸开,秦恆猛地睁开眼。陌生的穹顶壁画上,天使垂眸俯瞰著他,身下的丝绒床褥软的像陷进云端。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坠入某个奢靡的梦境。 自从家里出事后,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家主,饭已经备好了。” “嗯,下去吧。” 声音清冷,是昨天昏迷前得声音。 是她把他带回来的,为什么? 大概,她刚来京都,不知道他是谁? 男人漠然一笑,只是眼底多少带了些嘲讽。 门口传来脚步声, 在他睁眼那一刻,精神力连接大脑,天幕缓缓亮起。 【第一沙发】 【小恆恆醒了,这是哪。这房间看著比郁家还要豪华。】 【啊啊啊终於开播了,快快快告诉我昨天那女人是谁?虽然没看见脸,但声音好好听,还有那手斯哈斯哈~】 【楼上的,同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女二的手这么好看,搞得我晚上做梦都是...嘿嘿嘿】 【不是吧,我就一晚上没追剧,女二都变得这么有胆子呢,她不是之前碍於白家权势不敢接近男主吗?怎么突然敢明目张胆靠近秦恆啦。女主破產啦?】 【楼上的別乱猜,导演发声明,这就是个路人。这次算是碰巧。】 各色弹幕齐天乱舞。 不管是谁?他总要亲自道谢。 秦恆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是一个老人, “贵客醒了,小姐在等你。” 对方行的是古老的东方礼仪,尊贵而又復古。 这年头,早就实现女男平等的现代社会,还保持这种姿態的人可不多见。 【臥槽。管家奶奶也好颯气】 【事实证明,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嘿嘿】 【不明觉厉,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我已经可以想像这家主是多么厉害又美丽,肯定是上佳的妻主人选。】 【楼上的梦男醒醒吧,这人可不是导演安排的演员,这天幕堪比现实。现实里,能统领这么大家底的人怎么可能年轻,至少五十多岁呢。】 【不要啊,那还是女主好,京都第一贵女,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平日里对扑上来的心机男不假辞色,只对男主特別。】 【你们疯了吧,忘了女主不管不问,帮著那个绿茶男欺负男主的事。要我说,还是温柔多情的女二好。】 【那是女主误会了男主,等她解开误会一定会后悔的。】 【又来了,......路人开始吃瓜ing】 观眾们视线偏移,开始把重心放在女主女二上。 再怎么惊嘆,一个路人角色后面也不会出现,还不如討论后面的剧情。 回到秦恆这里,他这一路简直像刘姥爷进大观园似的。穿过走廊,四周环境奢靡,墙壁上掛著各种名贵的画。 嘶~刚刚地上隨便摆放的花瓶, 是以往他在郁家那些主夫视为眼珠子的珍宝,而这些被隨便放置在角落。 再进去之前,许是看出了他的迟疑,管家优雅一笑,感概道, “贵客不必紧张,我们家主很好相处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身后一个仆羡慕的说到,“对啊,昨天家主可是一路亲自抱你回来。” 另一个男园丁小声道,“家主可从没带过男人回家。” 秦恆从小泡在各种人的眼色中,察言观色能力是槓槓的。 此刻也是敏锐察觉到这些男僕心机的穿著,打扮和隱约带刺的言语。 这些有钱人家中的下人都是一个德行吗。郁家,白家都是这样,做著不切实际的...梦。 尤其是郁上忝,那帮人寧愿不要钱也想倒贴....呵!殊不知,这些有钱的贵族少年算的...比谁都精。 “家主,人来了。” 管家对著沙发上女人弯腰, “嗯。” 少见的清冷嗓音,秦恆心这样想著,抬眼望去,几乎窒息。 烛台昏黄的光晕里,她指尖提著水壶,手下的曼陀罗散发著独有的芬芳。 女人侧眼眸看他,语气独有的隨性与矜贵, “你醒了!” 观影的观眾们猝不及防被美顏盛世懟了一脸,也是成功看到完整的动图, 【我屮…】 某个沉浸於自己世界的画家,眼中逐渐染上痴迷, 【我的繆斯!】 失语了.........!!!? 家暴女是恋爱脑4 毫无疑问,这是个顶顶漂亮,又充满魅力的女人。 心理预期相差极大的观眾们纷纷心臟骤跳,人都是视觉动物, 【啊啊啊啊,我以为网上照片有夸大的成分,没想到是真的这么美这么颯!】 【那张照片仅仅一天,便获得十万点讚嘖嘖。】 【不施粉黛,就硬..帅唄!】 【俺妈问我为啥跪著舔屏,我不语。】 【老天奶,这种样子是真实存在的吗?】 【女媧,你偏心!】 【可恶,我一定是媧神隨手点的泥点子呜呜...】 【嗷嗷嗷,顏狗垂直入坑。】 【这种三分戏謔三分轻笑,看得我想赘人了。】 【可惜了,这张脸怎么就长在一个女人身上。要是…哎】 弹幕齐刷刷的过去,仅仅靠著一张脸,现实中便掀起一股找人风波。 ....... 秦恆也很恍惚,来之前也做好预期,但从未料想过这家主人会是如此 年轻,且风华绝代! 郁上忝是年轻一代京都第一贵女,可在这位面前.... 怪不得,秦恆理解了。 他掩下心神,不敢再多看:“你好,昨晚多谢你。” 不愧是男主,她这张脸可是捏了半个月左右,竟是一眼都懒得看。 系统118飞来, “都说了,长相如何对任务影响不大,別说你一个女人不靠脸吃饭,反之,还会带来一些麻烦。” “118,你懂每天被自己美晕的感受吗?再说了,看著自己心情好不行啊哼!” 舔狗118觉得宿主纯纯就是花钱找麻烦。 姬白鹤轻笑,毕竟两者世界观不同,算了。 “嗯。” 男人闻言一怔,是梦中那个声音! 老管家知道自家小姐不爱多言,自觉上前打开话头, “昨晚你倒在家主车旁,我家家主看天色太晚,又不好放心將一人丟在那,这里又地处偏僻,鲜少有人经过,便將你带了回来,还望你不要介意。” “那,我身上的衣服是....” “是家主吩咐找僕从换下的。我看你衣服都打湿了。对了,我家家主特意吩咐过,桌上有备好的薑汤,祛寒。” “谢谢!” 秦恆接过碗,还冒著热气,特意准备的, 管家態度很好,基本上都是俩人谈话,而真正地主人站在那,没有插入话语地打算。 或许,是瞧不上他。 这並没有什么。 他抿紧了唇,透过氤氳的雾气瞥了一眼看报纸的女人。浇完花后,对方便找了个沙发坐下。举手投足间,自带家族底蕴的贵气。 身边的老管家也是训练有素,只是一个眼色,便自发地做好事情,默契十足。 姬白鹤正在心里根根叨叨, “男主在这个世界里可是个小可怜,我对他好,他不会爱上如此优秀的我吧?” 舔狗118不屑反驳, “开什么玩笑,男女主都是有主角光环的,还有天道加持,天生互相吸引,这些都是写在系统初始程序里的,绝无可能。就算你跪下来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姬白鹤默默吐槽,“可恶的主角光环,恐怖如斯。” 但也放下心来, 那就好,毕竟伤害少男感情的这种事, 社会主义价值观正常的姬白鹤怎么忍心呢? 第一次做任务的姬白鹤和系统都忽略了一件事,位面之子才拥有主角光环,而这里是天幕里世界。 舔狗118发布任务,【作为一名合格的舔狗,你的对象目前身体情况很糟糕,请填饱他的肚子。完成舔狗指+5】 饿了,完全看不出来啊。 姬白鹤暗地里打量他, 少男凌乱碎发下,眉骨如刀刻般英挺,虽然屈居人下,但低头说话极为条理,不卑不亢。 姬白鹤借著报纸的遮挡,暗暗打量眼前男人, 羌胡,这世界姐妹们吃的就是好,这顏值!身材到她那边可直接起飞了。 换了这边原主对娱乐圈的记忆,也只能得到娱乐圈普男的评价。 姬白鹤刚来这世界时,花了两秒时间,迅速接受了这个天幕下女尊设定, 乖乖儿,怪不得找不到女人愿意当舔狗的,以姬白鹤观察周边女人对男人的態度, 嗯...大女人主义普遍有亿...点点严重。 但毕竟不是古代,新时代大家也是支持女男平等的。 另一方面,则是秦恆这种凌厉桀驁的长相併不吃香。 用黑粉的话评价,一点都不宜室宜家,看著不像个安分的主。 想到加的舔狗值,姬白鹤跃跃欲试,要知道,截止到现在,舔狗值总共才15, 不是她不想早点接触男主,而是这系统有禁令,不能影响世界重要剧情线,也不能违背自身人物底色ooc,当初有三张人物卡片。 一张世家贵女,一张学识渊博教授,一张邻家温柔学姐。 在过苦日子和跟知识干架中,姬白鹤愉悦奔向有钱有顏的幸福生活。 但她没想到世家贵女的人物底色竟然是 ——寡言內敛,深居简出。 这可苦了想快点刷完舔狗指走人並话癆的社畜。 太好了,是每天对话有限制的词汇量,是多说一字便掉san值的话癆。 “坐下。” 菜被人陆陆续续的端上,他搭眼一瞧,桌上摆著刚熬好的热粥,配著几碟开胃小菜.. 秦恆不傻,抿唇, “姬家主,昨晚谢谢你。这份恩我记下了,如果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 虽然他不觉得眼前的人有需要他的事情。 还?作为舔狗,好好被舔就是最大的还,你要真还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报復! “不必。” 语气有点生硬啊?姬白鹤心想,这不怪她。头次见到任务对象,好紧张。 对面可是她的舔狗目標,得打消他这想法。 “姬家主。” “我小名淼,你若是愿意,可以唤我姬淼。” 她眼神平静,像是说了一句稀疏平常的话。 系统118发布,【叮!舔狗值+6,当前舔狗值为21。】 姬白鹤眼神一亮,只是说个名字,加这么多。 瞬间,心不慌了,也没有尷尬的想找地洞的心了。 这不是祖宗,这是金山,大金山。 系统118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道,“宿主,不管那个世界,只要你愿意,都可以选择富可敌国的人设。” 所以麻烦別那么財迷! 姬白鹤恨铁不成钢,“那是我的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世界都是假的,这些钱有什么用?” 她转眼狐疑,“不对劲,118,你可是跟我商量好的,每个世界任务目標一点舔狗值等於一百万,你不会想变卦吧。” 系统118:“......不会,已经签了生死协议。” 姬白鹤放下心来,转头望向大金山,要是大金山叫她名字,舔狗值是不是还要涨。 想到此,她升起一丝期待。 宝,叫来听听! 秦恆自幼歷经风雨,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对於他人的情感变化异常敏锐。 此时此刻,竟然不是玩笑。 她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只有获得母父喜爱的孩子才会有小名,据说凡是拥有小名的孩子都是获得媧神娘娘祝福过的人。 而小名,一般也只有极为亲近信任的人才能得知。 秦恆嗤笑,警惕心却在此刻拉到最高。 比起信任,他更倾向於对方想要得到什么! 难道,看上了他? 秦恆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相不错,出身在贫民窟,不知有多少女人对他拋出橄欖枝,想將他养在外面。 不对,她这种身份,找什么绝色找不到! 郁上忝!是了! 郁家唯一的女儿,想討好她的人可不少。 或许是那天看到郁上忝跟他搭话,以为他是什么有份量的? 秦恆冷笑,那她可想错了,他的份量怕不如一条狗。 姬白鹤这边摸不著头脑,奇怪,怎么还变脸了。 男人的心思真是阴晴不定。 她忍不住询问:“你不开心?” 秦恆眼中,那人只是冷淡的打量他一番,而后皱眉,估计是对他还赖在这里,极为不耐赶人口吻 “呵,我开不开心与你何干?” 她皱眉,跟那管家一样,估计是没见过他这样粗俗无礼的男人, “你若有麻烦,跟我说。” “麻烦?姬家主不必假惺惺,我能有什么麻烦,如果想从身上得到什么?现在想想,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出现在蓝夜酒吧外,怕是早就守好了。那你可找错人了,郁上忝给不了你的,我也给不了。” 无人注意,话脱口而出的秦恆脸白了几分,他怎么会? 又是这样! 刚还对他和善笑的老管家收敛嘴角,眼光不善。 ———— 天幕下,背后深藏功与名的导演组, 李昌笑嘻嘻,“导演,入侵演员神经,控制他们情绪风险性太大,短时间內是不能在操控了。” 情绪操控器,连接大脑中枢神经,一点点小事只要找出,都可以短暂操控演员大脑,达成一点点小事会被放大无数倍效果。 总导演点了根烟, “无事,意外一次就够了。再好看的男人有这样刻薄的一张嘴,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 全体工作人员深以同感点头。 虽然她不觉得以这女人目前展示得財力会图秦恆什么,但以免万一, 还是降低对方好感再说! “对了,去查查这女人什么身份?” 总导演又下了吩咐,以她多年浸染演艺圈的眼光,这女人如果能作主角,一定会爆,这张脸,这身材,绝了。 只要不吸毒不犯法不触碰刑事案件,她说什么都要把这人签下来。 一想到之后流量地位双丰收, 座位上的总导演诡异一笑,嚇得身旁的助理打了个寒颤。 不止是她,很多有眼光看出前景地导演伯乐也在下此吩咐, 毕竟,一张照片都能掀起堪比明星地波澜,这实力自不多说。 更何况,这脸都摆在眼前了,就看谁下手更快! 家暴女是恋爱脑5 舔狗系统愤愤,“一点礼貌都没有,这种素质怎么当上男主,別说配女主,隨便一个乡野村妇都不会要。” 姬白鹤倒是觉得正常,要分析秦恆从小经歷,真假少爷互换,恶毒保姆丟弃,中间一路辗转倒手,最后遇到一个贫穷善良的养父。 从小相依为命,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秦父突发病重。 当然,这些详细的剧本天幕外观眾是不会知道的。 在她们眼里,剧情正是从秦恆缺钱,进入s大,各自巧合和阴差阳错做郁家保鏢开始的。 在这种环境下能生存下来,男主的性格很难柔软, 或者说,必须得是个刺头才能活下来。 ........ 不明真相得观眾对此也无语, 【我说秦恆有病吧,就这態度?谁能喜欢,怪不得现实还是天幕里,都没人帮他,自作自受。】 【郁姐姐真可怜,一想到以后会被这人拿捏我就难受。】 【之前还鼓吹你家男主自尊自强,不魅强权的人出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心地善良的小白草呵呵!】 【之前几次三番听到营销號说这人耍大牌,我现在是有几分相信了。】 【我是秦粉丝,但这波...哎很难品。】 背后导演也注意到风评了,不过那咋了,一些差评罢了,再说, 这波反而为他带去不少流量, 黑红也是红!能达成目的就好。 ...... 大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冷硬的拒绝像一块巨石,横在对他散发好意的女人身上。 理智隨著苍白的脸色回来,他大抵, 要被赶出去了!也...好! 他....习惯了。 尖锐的痛感顺著神经线往颅顶钻,他猛地攥紧额角——一股无形之手进入大脑,虚浮感瞬间抽离。 他用力睁眼看向眼前模糊的人影, 第几...次了? 秦恆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不知过了多久,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守在旁边, “醒了。” 姬白鹤声音带著一丝微哑,却依旧沉稳。 她立刻直起身,伸手探向他额头,指尖的微凉让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却奇异的安定下来。 “烧退了些。” “你....”秦恆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喝点,润润嗓子。”姬白鹤收回手,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释然。 【啊啊啊真的好有人妻感!】 【啊啊啊啊老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也是,我一边希望男主留下来这样我能继续看见她,一边又希望他赶紧滚。】 【我不行了,別对他这么好啊。】 【这张脸憔悴都那么好看,妈妈杀我!】 【好温柔,是照顾了他一夜吗?啊啊啊我好忮忌。】 【没出息,妈妈是你叫的吗?妈妈,儿子在这里。】 弹幕一群大馋小子纷纷舔顏。 秦恆这才看清她的模样,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边,沾了点潮气,最显眼的是她眼底的黑青。 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 她不会....真守了他一夜吧! 这怎么可能? 天幕下观眾也在纷纷质疑, 【平白的陌生人真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那咋了,我家恆宝病弱,谁见了忍心赶他走。】 【就是,宝宝真善美,谁会不爱上了?】 【脑残粉能不能滚!】 被粉丝一搅和,路人的质疑也被两方骂战吸引住。 系统118脑海里惊呼,“宿主,对面人皇步,好会躲。” 秦恆接过温热的水,迟疑道, “你....没睡?” 呃...周末五排十一点还没到,睡啥。 游戏连跪的姬白鹤冷脸异常真实,气都气饱了,睡个屁! 姬白鹤站起身,“感觉如何?知不知道你身体很差!” 对面不知脑补了什么,看她眼神奇怪又复杂, “你在生气?” 舔狗怎么敢对男主生气, “没有。”姬白鹤立刻接话, 姬白鹤咳嗽一声,试图掩盖过去:“別多想,你说得蓝夜酒吧我不知道。那条路是我回家常走的路。至於你说的郁上忝,那是谁?” 她得表情真实且有疑惑,但话里意思全是对他之前无礼问话的回答。 秦恆语气沙哑, “你在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为什么要解释?” 男人语气有些固执,像是遇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姬白鹤笑了,虽然笑容很浅, “因为你问了。” “你问了。” 她也耐心的回答了两遍。 秦恆抬起头,心弦似是被人轻轻拨动。 就....这么简单? 姬白鹤见大金山一直盯著她看,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他不会看出她黑眼圈+红眼丝是打游戏打的吧? 不行,得跑! 姬白鹤说动就动,“医生说了,你心里压著事,紧绷的玹,稍微一碰就容易断。身体很难好。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明明就是生气,是因为顾忌著他身体所以才放缓了口气吗? 秦恆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多想, “之前我不该说那种话,对不起。伤了你的顏面。” 虽然他在贫民窟长大,后来为了生活去了豪门,但无论上下层,女人的脸面很多时候比天都重要。 很多男人討厌这一点,但女人天性如此。 姬白鹤闻言,什么顏面不顏面的?舔狗没有这东西。 “面子?我不在乎。” 姬白鹤说,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能快点好起来。” 最后一点说的很轻,轻的像被风吹散,却清晰的落入他耳里,秦恆不自觉摸了摸发痒的耳垂。 在她即將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声音响起, “是僱主,我在为她做事。” 见她回头讶异的眼神,秦恆对上她的眼神,一触即分,小声道, “你问了。” 他復又回头,重复固执, “你问了。” 姬白鹤点头,她懂,情僱主嘛! 嘖嘖...放心,以后要是有需要,给你情僱主也留个房间。 ——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好起来。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 在乎你.... 秦恆第一次痛恨自己从小引以为傲的记忆力。 男人坐起身,不经意间撞进对面悬掛的鎏金边框镜子里。 镜中人眉骨锋利如裁,眼尾微微上挑,向来抿紧的薄唇竟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带著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秦恆瞳孔收紧,指尖下意识抚上唇角——他,在笑! 他动作陡然一顿,镜中人迅速敛了神色,勾起的弧度放平,眉眼覆盖一层冷硬的冰霜。 笑得真噁心!也不该出现。 这一夜,不只是他,直播间的观眾也集体失眠。 智能人性化地天幕不会在直播人睡觉的隱私。 弹幕突然齐齐刷满,占据整个屏幕,这种盛况,几乎只有在导演可以安排的名场面下才可以看见,而今 纯路人和cp粉 【如果不是导演亲口说过这是一个路人,好吧,就算是路人,真的很好磕啊啊啊谁懂!】 【我懂,我懂,姬淼真的有嘴,就是现实,这样愿意解释的女人真的凤毛麟角。】 【呵呵,换成国產剧,就刚刚那帮话,直接误会到大结局才解释的清。】 【我去,快去看有个博主剪了姬淼的视频连结#面子是给別人看到,但人心不是。】 【播放量已经二十万了,这女人..恐怖如斯!】 顏粉们则发飆, 【心机男你演的明白吗?让我上去躺两集】 【她看他的眼神好温柔,好宠溺,不会是喜欢他吧。】 【不要啊,呸呸呸,净说些晦气话!】 【如果真爱上,我都能想到彻头彻尾的悲剧,別。】 【秦恆是有几分姿色,可见美貌对男人的重要性!】 【啊啊啊她在乎他,我的刀了,我不允许...】 秦恆粉丝则五味杂陈, 【之前郁上忝错认救命恩人得时候,我恨不得衝上去替小恆说。】 【虽然有绿茶男二的原因,但小恆明明听见了,就是不说可把我气疯了。要不是这样,郁上忝也不至於对那个绿茶这么好。该死。恶毒男二什么时候下线,烦死了。】 【解释也没用啊,男二手下早就把监控毁了,又从小跟女主青梅竹马,更何况,加上那帮粉丝团的针对,秦恆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没人觉得秦恆莫名其妙的解释很不对劲吗?】 【是有点...而且,他笑得时候我嘴角也挽在后脑勺去了。】 【仔细想想,从开头追到现在,除了在他父亲前,还没见他怎么笑过。】 【.....】 ———— 几乎在能有力气下路的第二天,秦恆就打算离开了。 姬白鹤静静听完,恰到好处失落, “要走?离开前...也不愿告诉我你名字吗?” 姬白鹤垂眸, 虽然我知道你是秦恆,但我不能在你没开口前告诉你我知道你叫秦恆。 秦恆喉结蠕动,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攥的发白, “抱歉。” “只是和家里闹了些矛盾,该回去了。” 男人面色平静,语气保持著距离。 姬白鹤跟系统吐槽,“不儿,男主地心真的是铁做的,我现在相信主角光环了。” 系统118安慰,“没事,宿主,我们这类系统只是基於你对他做了什么?与他究竟何看法,结果如何不重要。” 姬白鹤懂了,討厌我也要舔,舔狗的宗旨就是——舔舔舔! “母父在,不远游。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你。是我考虑不周,要不...” “不用了。” 他声音过於急切,打断了姬白鹤没说完的话。姬白鹤咂舌,连话都懒得听,这是有多討厌她啊! 蔓延的蜘蛛网, 狭窄的地道, 污秽的语言...... 这等出生决定命运的贵女哪里见过? 他...... 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一次好运遇见, 已经是天大的奇蹟...... 家暴女是恋爱脑6 要问秦恆为什么敢在这样的人面前撒谎, 可能是...仗著信任吧。 秦恆回忆起昨晚不小心听到的话。 “小姐,要不要我去调查一番这位少爷喜恶,免得出错冒犯了他!” 老管家说话含蓄,但话里查背景意思明显。 “不用查。” 姬白鹤斩钉截铁拒绝。 笑话,男主底细她还不清楚?剧本里写的一清二楚。 “不用查。”老管家眼底讶异,有些犹豫,“可是....” 以小姐身份,很难保证对面不是谁派来的奸细。 “他要是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要是不想,查来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那份藏不住的喜欢,老管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是我多嘴了。” 一步之遥的门外,人影渐渐淡去。 ——明明她有权有势,想查他轻而易举,尊重,这太可笑了? 秦恆望著她,姬白鹤立在书架前,指尖轻叩精装书脊,眼底藏著深不见底的沉静。 “好。” 姬白鹤抬眸,没有挽留的话,眼底是惯常的清冷。 【她刚刚是不是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我截屏了,我去!这眼神...绝了】 【她是想挽留的吧呜呜....】 【大家有没有注意,从头到尾,姬姐手里的书就没翻过..】 【啊啊啊我证明,你別说还真是!】 【看似注意力在书上,其实心底一直在想挽留的话!】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我打包票,秦恆绝对不会无动於衷!】 【谁要是对这张脸无动於衷,我才要怀疑他不举!】 【纯路人,但男主和这女人的cp感比女主强得多,cp感真是一门玄学。】 【沉默內敛强大家主vs破碎自卑敏感小狗,啊啊啊这么好的代餐往哪找?】 人家只是好心,隨便换个阿猫阿狗都会搭理。 秦恆不想去探究自己为何要在她面前说谎,又为何想要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对!没必要。 天眼之所以叫天眼,是因为它自动化系统程度高,融合了上千年拍摄技巧和手段,非常珍贵,但因为价格昂贵且稀有,目前只有男主和女主自动佩戴。 核心指令只有一个,在保证跟著主角的情况下,让天幕下的观眾拥有绝对的观赏和上帝视角。 天眼將镜头给到秦恆离开的背影,短暂的將镜头调转...... 所以—— “察觉到当前宿主有违反高冷寡言角色,ooc程度过高,警告!警告!” 姬白鹤不满,“喂,我哪里ooc了?” 系统118查询:“你今日词汇超標了。” “我不就说了几句话,50个字有没有?你bug了。” 一股刺激熟悉的电流从头爽到尾。 姬白鹤......体验过针灸吗?对,就是那种痛並快乐著。 天幕外观眾眼底, 眼前的少年站立不稳,嘴唇发白,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半身气音,甚至於后槽牙下意识地咬住腮帮,才稳住晃神的姿態。 极端克制....压抑......仿佛满心的热忱尽数褪去。 “真是,太.....” 轻轻的话隨著镜头的离去飘散在空中..... 这一幕搞得观眾们抓心挠腮, 【太什么?太什么?啊啊啊啊镜头你给我回去!】 【到底是什么?why?当我露出这副表情,不是我不对劲,而是天眼你快死了!】 【感觉有隱情啊!路人会露出这副表情。】 【肯定啊,没看她这副表情吗?明显有什么事瞒著,而且十成跟男主有关。】 【不会吧,一群梦男,看见好看的就涌上来了。】 【啊啊啊啊疯狂阴暗爬行死天眼我命令你快给我回去。】 网上的激烈討论並没有引起两位主角的注意。 【导演你出来,劝你识相把你的路人npc撤回去,我不允许。】 【啊啊啊我腿都软了,没看见她眼里的失望吗?我心快疼死了救命!】 【嘖嘖,以我十年的情缘打包票,这女人绝对对恆宝有意思。从我宝出现一开始,她眼神就没离开过。】 【这男主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朝三暮四。对得起我家姐姐吗?】 【女主粉不接受啊啊,女主快出来,有人要抢男主。】 【男主你行不行,不行我上。】 【楼上的,你算盘蹦到我脸上了。不过有一说一,我还以为接下来是女二把男主接走,没想到竟然多了个新角色。】 除此之外,也有其他不和谐地声音, 【阴谋论开口,“没人觉得不对劲吗?依目前这女人身份来看,完全没必要这么热情,肯定是图什么吧。”】 【就是,那些顏粉一看见长得不错的女人就贴上去呢。这可是个路人,思维逻辑完全比照现实里的人,现实里,遇到这种身份高贵有顏有钱却向你示好是好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字多,我跟你押。】 ....... 姬白鹤满心悲愴,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跟猫说的话也给我算进去了。不带这么坑人的。” 118不语,只是一味躲避。 天幕下,关於后半句未尽之言,也成了困扰后来秦恆和观眾的十大未解之谜。 家暴女是恋爱脑7 “秦公子,到了。” 秦恆神情莫测的盯著手里的名片,他怎么就接下了呢。 校门口,隔著一条街,於舒一眼尖认出了豪车。 flower,数量仅有,有钱有势都不一定买得到。因为它象徵的、著绝对的权力和地位。 当然,能在这所学校读书都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可正是如此, 许多人眼神更是快黏在车上。 於舒一拿出镜子自照了一番,假装不经意的路过, “秦恆,你怎么在车上?” 激烈的尖叫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秦恆瞥眼,是同寢室的室友,跟他一样,是学校里的特招生,也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愿意接近他的人。 “秦公子,需要我出面吗?” 姬家司机的阅歷一眼便看出了对面何种心思,本不想多管。 但考虑到家主对这人地特殊性,还是开口。 “他是我朋友,多谢。” 忮忌心眼子写到脸上的朋友。姬家司机不予置评。 真是应了那句俗话,防火防盗不如防闺基。 要是平时,这种事她也懒得插手,这几天,姬家上下,谁看不出来家主对这人地特別, 只是这男人,著点有点不识好歹了。 “我说你怎么昨晚没回来?早说有人啊,害我白担心你。” 一晚上夜不归宿,在联繫到这辆豪车。 有认出秦恆的其他学生, “他就是秦恆,计算机那个特招生?我听说他不是郁会长纠缠不清吗?怎么又...嘖,不过长得是不错哈,有点资本。怪不得朋友说他是这一届系草。” 另一个男生努嘴, “也就你们女人这么肤浅,只看外在,你看他那模样,是能安分守家的人吗?” 绿衣服男捂嘴笑,“我之前替朋友在导员那当助教,你猜我看见什么?” 女生们好奇,“什么?” “请假条,十张请假条有八张是秦恆的,而且时间都是在晚上。” 女人无语,“这算什么消息?”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都耐人寻味, “就知道你不懂,你个直女。整天夜出晚归,在学校多次请假,还能靠成绩考进来。谁信噶?呵,都是男人,他一站在那,谁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小男人怒了努嘴,“谁说不是呢!” 几人討论声逐渐隱没, 於舒一眼神暗地瞥了一眼车上人,气质也是不错,但花白的髮丝还是彰显了她的年龄。 这年龄,都可以做他奶奶, 果然,有些钱还得秦恆这种人去赚。 这么想著,於舒一还是扬起甜甜的笑, “姐姐,我是秦恆的好朋友,谢谢你送秦恆回来,我可担心他了。” 姬家司机没有理会,开车扬长而去。 秦恆嗤笑,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离开。 於舒一脸红青白,什么人啊,老傢伙! 肯定是秦恆这傢伙说他坏话,可恶! 秦恆所过之处,周围人皆避之不及,眼含讽意。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不是没尝试改变过, 只是后来发现怎么解释都没用,便放弃了。 更何况,流言蜚语这么久以来也没有让他掉一块肉。 无所谓了。 他这般想著, 脑海里却不期然闪过那双墨色瞳孔,那双不含任何鄙夷,平等看待的眼睛。 ....... 姬白鹤还在继续跟系统扯,系统118提醒,“有人来了。” 老管家推门进来时,姬白鹤恢復平日里地淡漠, “小姐,这一周地加急文件,不用熬通宵,她们等得起。.....老家主留下的家业,你撑的太苦了。” 姬白鹤端起参茶地手微顿,抬眼望向福姨。 老妇人鬢角已染满霜白,她记忆中上次记忆,还停留在对方不怎么爱说话,但做事雷厉风行,依旧能显出意气风华的年龄。 真正打工系统阴阳怪气, “呦呦呦,你撑的太苦了。太....苦了·····” 姬白鹤.....“这些工作,处理起来並不难。” 福姨却摇了摇头,伸出枯瘦却温暖的手,替她拢了拢肩上披肩,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易碎地珍宝, “小姐,你总是这样。自从老家主走后,你再也不愿意出门。不管外人觉得你有多天才,天才也是人。 哪能这么一直一个人硬扛著。那位少爷来了,你难得愿意鬆快些,我还以为.......” 老管家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让姬白鹤心底复杂,这就是为什么她要跳过时间。 除非必要,她更愿意偽装成一副六亲缘浅,沉默寡言的人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社交, 也不必.....为这个真实地过分的虚假世界留下多余地...感情! 对於屏幕外,时间可以一笔带过,可对於真实处在天幕里地人,时间得流速是一分一秒,不含半点水。 这种带著记忆的重生感实在太过真实,剧情外地人物个个鲜活,这可不行。 在老家主走后,姬白鹤很快意识到这点,当机立断拿出替身人偶,而自己则隨著天幕加速时间。 在福姨眼中,小姐这十年来深居简出的记忆,其实对姬白鹤来讲,不过是几个月地流逝。 “福姨,我没事。” 短短几个字,却好像触碰了什么开关,福姨的眼眶瞬间红润,立刻答应下来, “哎,小姐。” 见小姐无言望她,福姨心软得笑了。 福姨自身也算外人眼中的天才,不然老家主也不会將当时地小姐交给她。 可以说,这十几年,她是看著这位小姐被老家主捡来,从小长大的。 以往小时候虽然沉默寡言,但偶尔也有浅浅的笑意,可自从老家主离世。只剩下冰冷的疏离,用极致的理智和精准,硬生生扛起了整个家族產业。 有些碎嘴子之前还跟她詬病捡来的终究比不上亲生的,可这么多年过去,这些质疑生早就隨著时间哑口无言。 几年了? 多久没听到福姨的称呼了,这么久以来,俩人的交流永远只有工作和需要的福管家。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隔绝外来世界冰冷的机器。 “小姐,那几位目前也在国內,一直有发邀请函,你要不要去见见?” 窗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將她鬢边白髮映照得格外刺眼。 姬白鹤想拒绝,最终在对方期待的眼光中妥协, “我知道了。” 唔,是小时候收拾过的那帮熊孩子? 剧情外得人物好像是, 罢了,小心点应该不至於出差错。 家暴女是恋爱脑8 天幕早已结束,意犹未尽的网友刷起了录屏,聪明的网友开始顺著网线去扒姬白鹤现实的身份,眾多观眾不约而同打开社交软体分享。 某博新鲜词条开始抢占位置。 【姬白鹤#绝雌长相】 【天幕#一见钟情or心怀鬼胎】 嘉义是一名男大学生,也是男主秦恆少见的大粉唯粉丝,一直守在天幕直播间,从姬白鹤一开始出现时,便狠狠吃上她的顏。 更別提她对他家蒸煮这么好。 这两天,每次看到俩人靠近,他都恨不得尖叫。 看见蒸煮离开,姬白鹤不舍而克制的眼神,他哭的心都碎了。 平日不追剧爱好打游戏的室友被寢室另外三个吵得心烦, “你们要叫出去叫,天幕那些虐来虐去的剧情,看著开头我都知道下一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 “兄弟,这次不一样。她真的超爱,我哭死呜呜..” 室友微张死鱼眼, “上次你说这话是在男主被挖肾挖心后,女主买醉雨夜下跪求复合。不跟你聊了,我要出去工作。” 嘉义劝解, “工作?之前你不是因为策划案被抢大闹一场后被公司开除了。算了吧,现在这就业形势,別说男人,女人都不好找。还不如多花时间提升自己,日后找个好老婆入赘。” 室友背好双肩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要证明,男人也能顶半边天。” 室友作为新时代独立男性,格外看不上身边朋友整天情情爱爱叫唤。 嘉义见他实在不听劝,耸耸肩也放弃了。 刷起关於姬白鹤的帖子,其中一条大热置顶 #究竟是白马公主or心怀鬼胎! 帖子下,绝大部分人开启阴谋论,姬白鹤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好,绝对是心怀鬼胎。 看著吧,男主要是再多待一段时间,保管原形毕露! 嘉义气死了,可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喜欢。 他发言顶嘴,其他人纷纷嘲讽, “別做梦了,你家秦恆说白了,就是个普男。长相不咋地,性格又不怎样?凭什么被喜欢。凭藉男主光环吗?还不如说人家姬白鹤本来就好,好教养,隨便谁来了都会帮。” 关於姬白鹤人本身就很好,是绝大部分博主和路人充满理智认证的答案。 嘉义气的將手机砸了, 这群肤浅的网友,被喜欢一定要看外在吗? 为什么就不是一见钟情呢! 对啊,少男像是被什么点醒,翻开电脑,细细的重复看有关秦恆和姬白鹤相遇后的直播细节, 从第一次相遇將蒸主带回家! 从蒸煮晕倒女人明显的慌乱! 太多了...重刷细节的嘉义眼含热泪, 姬白鹤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每次看向蒸煮的眼神都是隱秘的炽热情感。 但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嘉义决定將这个问题交给网友。自此,姬秦cp大粉赫然崛起。 爆#姬白鹤天幕#原是一见钟情! 这个词条太炸裂了,许多网友摸不著头脑,一见钟情?还是在天幕那个不能作假的里面,天方夜谭的概率。 幕后导演都不敢这么安排。 估计又是哪个小仙男痴心妄想,看我怎么喷他。 眾多网友纷纷点进视频,想找点反击。 呃.....沉默!....... “其实我是想喷主播的,但...姬神的脸太过权威。” “为什么?心碎了,我寧愿相信姬白鹤人好,也不想看她的眼神停在另一个人身上。” “原来现实真的有这种感情,一见钟情,我做梦都不敢想。” ....... 【毛依依#直播#揭露姬白鹤的秘密】 路人,吃瓜者见状也纷纷点了进来,从此,再也爬不出去..... 毛依依是一名某音上的剧情博主,平日靠分享天幕热门角色地蛛丝马跡而火,苦於现在电影粗製滥造恰烂钱。 使得他已经停更了半年多,直到他今日刷到一小粉丝分享的录屏,打起了精神。 与其他人不同,毛依依爱看那些罪犯囚徒的生活。看那些罪犯穷困潦倒的挣扎是他少有的乐趣。 但今早,偶然点开照片,......震惊了! 经过反覆对比,毛依依找到大火的机会,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依依,很高兴见到你们。本次直播將揭露姬白鹤的秘密。没错,就是最新天幕出现的那个路人角色,姬白鹤,来,放照片。” 吃瓜群眾1:这是路人,你说她是主角我都信。 吃瓜群眾2:爸爸问我为什么跪著舔屏幕斯哈斯哈~ 吃瓜群眾3:变態,天幕又不是电影,出现这种长相只能说她可能是现实中的人进去体验生活,也可能是自动生成地ai。 ..... 毛依依喝了口水,清嗓子继续:“主播猜测这是已经有一批人开始口嗨了哈,说一下另一位主角,秦恆。 贫民窟长大,当然,被家里保姆恶意调换少爷身份,遭遇过拐卖。以第一名考入圣霖贵族学院,从此开启了和女主欢喜冤家地故事线。” 吃瓜群眾:好熟悉的剧情,我猜接下来要来个磨难了。 毛依依笑了笑,“不过很快,郁上忝因为对家地商业机密,被歹人开枪掉落河里,失忆瞎眼,幸而遇到秦恆得救。 恶毒男配白思染冒领了这份功劳,在其他人得添油加醋下,女男主矛盾升级,这就是天幕目前播的內容啦。” “一位意想不到地人出现啦,她就是路人巔峰姬白鹤。 没人知道她从哪来,娱乐圈也查无此人,不受剧情的影响。虽然目前只出现了两次,却扰乱了部分剧情。” “或许有人说,这或许是別有用心,但依依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 大家可还记得姬白鹤第一次出场时说过什么,我將当时的视频语音放大20倍,终於听清了声音。她说, 【怎么这么狼狈。】 大家在听是不是很奇怪,这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该说的话吗?所以,依依再次猜测,她俩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有人说姬白鹤绝对是別有用心,拜託!天幕里地姬白鹤住的地方,你觉得她这样的人能从秦恆身上得到什么? 钱?权?排除了这两项答案后,剩下的即使在荒谬,那也是正確答案。” 观眾此时纷纷刷起彩蛋, “又一个做梦的男人。” “隔壁已经有人发文证明姬白鹤对秦恆是一见钟情呢。” “呵,这年头还有人信这玩意,看我去喷他。” 但绝大部分网友全在质疑, 红烧肉网友:“这跟你说的秘密有什么关係?” 腿长一米八网友:“博主想红想疯了吧。” 姬总正牌老公:“呵呵,小男人心思明显,借流量罢了。恭喜你引流成功哈?” cp姬秦九九:“这些內容不是早就知道了?博主你是???” 毛依依仿佛看见网友的质疑,但笑不语, “好了,今日的分享就到这里啦,各位再见。 嘘!视频后方有彩蛋哦!” 彩蛋是一些顏粉自製姬白鹤出场时的短视频,配上bgm,本来脸长得就好,更是让眾多少男恨不得溺死在她怀中。 “臥槽,这脸嘶嘶~这腰~嘖这身材比例是真实存在的吗?” “以往最烦工业糖精,虽然天幕相比电影確实多了几分真实,但还是有刻意安排的痕跡。 所以姬白鹤地出现真的让我眼前一亮,退一万步讲,天幕真的不能多看看路人嘛。” “你们都图她脸,殊不知她人也超级好,虽然喜欢却极为在尊重人,被拒绝了也不恼。 明明很伤心却还强撑,装作若无其事地送人回去,真的不理解秦恆哪来的脸这么伤害她。” “是啊,这是她的庄园,以她的能力,如果真想留住秦恆,有一万种方法,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因为她清楚男主想离开呜呜..” “够了,你们別分析了,我心要碎成玻璃渣子了~” “等等,这是,不是姬总频道,为啥要放一张囚徒的脸?” “??????.....” “救命,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 “不会吧不会吧......” 视频结尾愕然画风一变,那是一个女人地寸照,背景显而易见的监狱画风。 毛依依笑看著私信瞬间爆炸,无数个电话涌入过来,后台的流量节节上升。 某一刻,不对劲? 太快了.....像是有人在后台帮了他一把似的。 不管了,对他来说总不是坏事。 毛依依摸向照片,看来你的出现碍了很多人的眼。 其实,我不討厌你。 ..... 在姬白鹤人气和流量节节攀升之时,一张监狱照片剎住了这股东风。 家暴女是恋爱脑9 某微博某抖上 姬白鹤#囚犯(爆) 欺骗#流量大眾情人是罪犯 姬白鹤#一夜掉百万粉 一些混了几十年地湖咖人都麻了,自从姬白鹤出现后,这热搜跟她家似的,天天爆.... 不过,想来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这些人幸灾乐祸地想。 眾多网友粉丝下场吃瓜: 邪恶音符:罪犯就算了,还是个强姦犯,哈笑掉大牙。这就是你们这些看脸的下场。 直女一米八:我男朋友之前还让我学学,哈,得亏我眼睛尖,换掉男友。能粉这种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女人才华最重要:楼上姐妹干得好,就该这样教训这帮人。 暴脾气:嘖嘖,这强姦谁啊,不是我说,这姐妹有这脸,还需要强姦? 主上:哎呦,都別吵了。要我说,女人嘛,有时候醉了就是这样,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关个两年也就行了,这搞上死刑是不是过分了。 小小猪:內幕消息,好像是卫家那位,嘖嘖说不得... 男神:我不相信,肯定是冤枉的。对了,姬姐既然上了天幕,说明有冤情懂吗? 幸福常在:这不是没有成功吗?为什么要受死刑,还將姐姐送进监狱,都是男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肯定是个丑八怪。 点:楼上这些顏粉脑残別搞笑了,肯定是提到铁板了唄。这还用想,说白了,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女媧创世:这事难道不应该怪天幕导演组,明明早该查清身份,却说是个路人角色。 据我所知,囚犯申请天幕,是想通过天幕证明自己清白。那这样,就一定有她的戏份。导演组不解释解释? 掛比:@导演组。就是,装死了?这事你们真该担责。 ....... 网友们互相发表看法,男人们分为两类, 有当场粉转黑,有坚定相信自家姐姐是冤枉的,正在到处控评。 女人则看了下罪名,嘶骚扰...这酒喝多了,也不能怪她吧?... 什么没....喝酒,哎,我们女人来月经女神,头脑总有几天不清楚的嘛。 换句话说,这被骚扰的那个男人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极少数女人则是仇视,本来长得就爹兮兮的,靠著一张脸红招惹了很多人不爽。如今有黑点自然狂踩。 但事实上,绝大部分正常人在知道自己刚粉上起好感的人,背地里却是个上天幕逃脱罪名的罪犯时,看她的眼神一下变了。 以往种种细节被冠以更加强烈的谣言和审视。 那些顏粉聚集积累的五百万粉丝也去了大半,只剩下少数还在支撑著。 对於为什么一个该受到惩罚的罪犯如今却过得如此之好和逍遥, 所有人都在质问负责天幕背后的导演组,要求给个解释。 此时的导播室里。 一向高高在上地导演罕见地对著一位年轻地红髮男子点头哈腰, “舆论已经控制下来,卫小公子有事直接派人吩咐一声即可,何必亲自过来。你放心,之前是我下面疏忽,绝不会再给她出头机会。” 卫嘉挑起眼,冷笑一声, “出头?一个不事二出地紈絝,你还真看得起她!” 总导演轻打一下自己嘴巴,姿態放得极低, “哎呦,你瞧我这张嘴,一个死囚罢了,死在节目里也是无人问津。这次是手底下人疏忽,没注意她偏离了剧情,你放心,接下来我保证她不会好过。” 原本还算面带笑意地嘴角瞬间抚平,卫嘉一把抓起面前地水杯扔掷过去, “顶嘴?老子之前让你好好对这个人渣,你是怎么做的,不仅让她在天幕里过了这么多年地富裕生活,现在更是让她差点有了出头机会。你作为一个导演,还一无所知。这就是你嘴上的好好办事。” 明明该过的生不如死的仇人过的有滋有味,看那样子, 似乎比现实过的还好,还得到相当一批人的追捧。 鬼知道卫嘉知道情况的那一刻有多噁心。 “还敢推卸责任,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蠢货。” 卫嘉性子恶劣,但皮相却是一等一地好。 几缕碎发不羈地垂落在他那略显狭长地双眸前,眼角因为发怒,微微上挑,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轻蔑。 此时生气上头地红晕更是衬得他恰似春日绽放得最娇艷得玫瑰。 真真符合当下女人对男人最嗤之以鼻却又在大街上看得红玫瑰长相, 但此刻,无人敢抬头欣赏这一美景, 笑话,没看见李导都不敢说什么嘛, 谁敢得罪卫嘉这个疯子啊! 被骂蠢货地李有才若无其事地擦乾脸上的水,露出一个笑, “卫小公子,我这就给里面下暗示,保证姬白鹤即刻下线。” “死?太便宜她了。让她好好活著。” 少年说这话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和恨毒,导播室里,其他人大气不敢踹。 卫嘉恶劣的笑, “她不是喜欢那个演员吗?那就多给她镜头,让她尝试爱而不得而又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丑態再让她下线。” 有个別人开始同情,惹谁不好, 偏偏惹了这疯子,上层圈谁不知道这人哥控。 从小就疯,上上下下谁都管不住,父母的话都不一定听,只唯听卫栗挽的话。 卫嘉神色阴狠,仿佛下一秒穿进天幕噬人。 只是出了趟国,回来才听到这档事, 姬白鹤, 什么烂人,也敢覬覦他二哥? 以为进天幕就能躲过去吗? 做梦! 等她从里面出来,盘算落空反而落得人人喊打地滋味。 还是逃不过死刑,呵呵! “你要是不行,就把位子换出来。” 此话一出,副导和其他一眾人员面色各异, 等將小祖宗送走后,小助理凑上前, “这么恶毒的男人,也不怕赘不出去,跑到这里来指手画脚,我呸,也就是仗著自己有个好母父。啊!” 一群女人被一个小男人训得连狗都不如,这滋味,相信这里没一个女人好受! 李导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又如何,人家有好出身。 是负责资料审查的人员, “乱嚼舌根,工作失职,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对不起导演,我错了。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偏离剧情,这在以前从未有过,看在我是第一次地份上,原谅我。” 本就不好的心情听闻这话变得更加阴鬱。 要不是这人失误自大,她又怎会在这么小的事情上栽跟头。 “这个行业已经容不下你,再多说一句,以后滚出s市。” 没人理会她的求饶,使眼色地自是上前將人拖走。 等將手底下不安分的人打压了一番后,这才回到休息室, 李导摸摸被砸得带血的额角,意味不明地自己上药。 她记得,卫家作为四大龙头之一,其现任家主子嗣中, 生下来地三个全是带把儿的男儿, 卫嘉是其中最小也是最受疼爱得小公子。传言果然没错,当真是宠的无法无天,半点男德都无。 呵!卫嘉, 最好祈祷你母父长命百岁,没有继承人,这家族外人可见的摇摇欲坠。 等母父一走,谁又能护你! 趁现在就笑吧! ........ 但李导的心里震惊程度不亚於任何人,作为幕后掌控一切走向指挥手,所有人的人生剧本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对於男主,別看他初始地狱开局,事实上背后的她们根本不会真让他出事。 可对於监狱来的囚犯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现实里无恶不作的人。 不管是出於正义感还是某些恶趣味,会直接给上最烂的人物底色,当她们隨著年龄的成长,面对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地狱磨练。 许多囚犯甚至走不到剧本结束,要么上半程或中途便杀青结束。 可以说,迄今为止,没有人逃脱。 姬白鹤, 你,究竟是如何逃脱的? 李导沉下脸,翻完本该属於她的人生烂剧本,揉了揉眉心, “去查,里面有个好赌的妈和软弱的爸,这两人如今在哪?” 编剧李昌点头,“好的,李导。” 家暴女是恋爱脑10 外面因她引起的风风雨雨,姬白鹤无从得知。毕竟,她的舔狗值都是从主角们身上获取到,尤其是男主,再加上系统本身的限制。 来回穿梭多次也不好。 “如果我要舔男主,但导演不让我有这么多戏份,跟我对立了怎么办?” 系统毫不犹豫回答,“一切以舔狗值为重。” 这么说,跟导演组对起来是迟早的事,姬白鹤想。 这可就难办了,镜头决定权很大一部分是在导演组那里的, 而她,想要完成任务,还要洗白她自己,让外面那些人为她投票离开监狱,势必离不开镜头的表现。 这个星球上规定,死囚有十次上天幕机会,意味著她要在天幕里过十次不一样的人生, 而导演组,天生的敌人。 不,或许,较量已经开始了。 姬白鹤轻笑,不知道那些幕后人知道自己不在意的角色脱离剧本时,会是什么表情? “有人来了!”系统提醒道。 这间顶楼私人会所的茶室內,並不是只有姬白鹤一人。 还有另外穿著高定便服地三个女人。 "老周的项目审批又卡住了,你们说这次是不是有人故意使绊子?" 圣乐转动著指间的翡翠戒指,语气带著几分烦躁。 对面穿阿玛尼酒红西装的女人轻叩著骨瓷茶杯,陆胜天笑道: "这还不简单,听说最近市里新来的招商局长..." 三人聊得畅快,茶楼里坐著的四人隨便哪个放出去都是能让人巴结追捧地存在。 几人算是从小长大的情分,如今在各自领域发展,互相帮衬。 这次聚会是私交,也是为了庆祝某人回国发展而办的接待。 姬白鹤坐在主位上,基本全程没怎么说话。 外人眼中,剪裁精良的雾霾蓝西装勾勒出姬白鹤纤细的身形,静静听著同伴们討论,没有言语。 但另外三个也是很熟悉她地性子,其中一人將话题拋给她, "白鹤,你怎么看?" “系统,说啥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也没听啊。” 走神的姬白鹤丝毫不慌,篤定点头, “可以。”话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脑海里疯狂逼逼,“完了,狗系统,我要你何用!” 系统.....之前还叫我亲亲宝贝,现在就变脸了。呵,女人。 话音刚落,其余三人相视一笑,陆胜天思索一番,姬白鹤也不知她悟出啥了, “我懂了!” 刚才爭吵的意见瞬间统一。 圣乐回头含笑,“还得是你,一眼看破本质。” 姬白鹤和系统.........感谢工作狂替身人偶,这人设拿捏的死死的。 问题解决,茶室氛围也变得轻鬆,开始聊起家常。 “陆儿姐,我怎么听说你那位弟弟从华尔街辞职了。” 陆胜天扯松锁骨处的真丝领带, “那位混世魔王,仗著老奶子宠他,不愿意待在公司,如今非闹著回国,说什么国內有国外没有的东西。” 东西?怕是人吧。 三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目光齐刷刷转向始终端著骨瓷茶杯的姬白鹤, 对方始若未闻,不置可否。 被世家老家主捡回去的孩子,让老家主绕过眾多亲生女儿,亲自敲定的继承人。 短短几个月,迅速坐稳脚跟,能力就不说了,商业奇才,中间经过多次断资金炼却硬生生起死回生的女人,让外人不敢再轻视她的年龄。 最诡异的是,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能隱瞒这人,她的眼睛简直跟安了测谎仪似的,能一眼揪出內鬼。 对內,在老家主突发意外,人心惶惶,频繁內斗的情况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 一夜之间,整个姬家团结一致,凝成一股绳,朝著一个方向前行。 明明坐在同一个室內, 但三人就是觉得,对方离自己如此遥远,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陆胜天暗下眼,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几人眼中超脱外物的姬白鹤正在內心大声逼逼, “男主怎么会在这里?” 系统118:“就在你对街道,目前心情值为负数,检测到对方正在遭受职场霸凌,工作骚扰,请宿主儘快帮助。” 姬白鹤內心不解,“这也能遇到,不是,这不是女主的活吗?” 舔狗118像是醒悟了什么, “我发给你地剧情你是不是没看?” “谁说的,早看完了。” “那你说说,现在进行到哪呢?” 女孩难免有些心虚,“这个...就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嘛!” “呵呵。” 听出嘲讽地姬白鹤闭上嘴巴,那剧本长的跟老爷爷地裹脚布一样,几百万字,又臭又长。 更何况,她垂下眼,本也没打算按剧情走。 舔狗118想忍,没忍住, “我说你怎么从不试著借剧情来掌控优势,合著你是压根不知道啊!你可真刑!” ........这几人都是剧本之外的角色,但为了维持世家贵女人,就要发展事业,发展事业就要工作,商场没有单打独斗,那么就要伙伴。 所以,从小姬白鹤就在眾多小萝卜头挑选,基於能力,人品,最终选择了她们,这个帮帮,那个帮帮, 后面不好玩就加速时间了,没想到她的替身人偶在这期间还能保持联繫, 姬白鹤亲自设定替身人偶——工作狂。 这说明,人偶觉得工作需要这三人。 “白鹤,你说我该怎么教这弟弟?” 再次被点名, 至於她那弟弟,姬白鹤从脑子里搜刮半天,这人偶怎么一点记忆都搜不到。 替身人偶:跟我工作无关。 姬白鹤喝茶掩盖心虚,努力回忆, 自从知道自己处於楚门的世界,什么钱啊权啊,全放在她面前,都很难起欲望, 更別说剧本之外的npc呢。 哦,终於想起来了。 好像是个长的不错的少年,在博物馆偶遇过,帮他翻译过一段古籍,十分好学勤奋的的人。 “华尔街近年虽竞爭激烈,但他在国外打拼这么多年,贸然回来,弊大於利。” 姬白鹤语调平淡的像是在討论天气。 以往一向少言的人这次破天荒的能说这么多,可见是诚心没有含糊。 陆胜天很感动, 这是真把她这个朋友放在心上,表面什么都不在乎,心底却顾忌她的面子,没有直言拒绝。 其他两人也想到了,下一秒看姬白鹤的目光多了几分控诉。 好啊,被比下去了! 陆胜天心里暗嘆, 弟弟,你姐我尽力了。 莫名其妙接收到三道诡异目光的姬白鹤,…… 又抽风了? “察觉到当前男主心情过低,当低於临界值时,提醒宿主,在宿主范围內你,男主心情低於每因为外界原因低於临界值时,舔狗值將扣除10点。” “公司有要事,先走一步。” 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了其他三人多么大的衝击力。 李微性子跳脱,酒红色指甲油微微发颤, “我没看错吧?她刚才脸色跟见鬼似的。” 陆胜天推了推金丝眼镜, “从麦肯锡併购案被摆一道,到老宅老家主突发病重,她站起来独自抗事。被恶意做空危机等,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处理事务挖坑仿佛跟她无关。反正我是不信是公司的事。” 圣乐捂嘴笑,“认识她七年,这可比做彩票还稀奇。” 三人围著空荡荡的茶桌面面相覷,好奇心达到顶峰。 “我想...” “我也想...” “那?” “万一她生气.....” “你就不好奇?” “嘿嘿...法不责眾。” “走!” 家暴女是恋爱脑11 ktv,主管正唾沫横飞地数落,“你看看你,什么都做不好,还想拿钱?” 秦恆冷静沟通,“这个月的指標已经达到,我完成了我的工作,什么时候发工资。” “什么狗屁工资,今天还没到下班时间,2208不是还有客人在里,去,把酒送进去。” 秦恆知道主管没安好心,他是个gay,被拒绝后跟到厕所偷窥,把他噁心坏了,借力撇断掉他手腕,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男人眼里出现讽意,將手中白手套制服脱下, “我会找执法队。” 背后满脸横肉的男人变脸, “呵呵,你以为你走的掉吗?” .......一阵混乱后, 红酒混著玻璃渣涧在他廉价的白衬衫上,刚刚在外趾高气昂的主管將燃烧的香菸按在他手背, “不愿意跟我,挺傲啊。哼,把你骨头敲碎,我看你跟我傲什么?” 天幕已经炸了, 【啊啊啊,这主管快去死啊。死gay就是噁心。】 【女主呢,啊啊啊,快来救他。】 【啊啊啊这男人好丑,怎么还不去死啊。】 【开眼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丑的男人!】 【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又丑又懒!去死啊!】 【没有女人爱的可怜男人,只能耍这种噁心手段。】 【要是...姬白鹤来了就好了。】 【楼上疯了,姬白鹤现在什么情况?导演组根本不可能再放出来的。】 导演组,总导演问道, “怎么回事,女主怎么还没到。” 负责情报科的人回到:“我们的人已经去引导郁上忝了,本来时间是够的,没算到男主根本不去2208,直接走人。不然进去了虽然也不好过,但能撑到女主赶来。” 编剧李昌问:“那现在怎么办?” 总导演吸了口香菸,“罢了,一顿打而已,躲不掉就算了。” 这也是常有的事,虽然她们能安排人生轨跡,投身家庭等。但总有些突发情况,思想控制不住,毕竟他们也不是万事把控的神。 导演室不约而同將画面切开,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她们也没兴趣围观暴力。 天幕里的一场戏罢了,与现实身体无碍。 嗡嗡嗡...... 疼!疼疼疼死了..... 疼痛顺著神经被炸开的瞬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的。 周身感官全部屏蔽, “啊,你是谁?疼啊啊,我错了饶了我....” 隱约中,秦恆好像听见主管的痛呼与布料摩擦声。 天幕下,导演组藉助天眼,提前將眼前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也看清那张脸。 李导脸色阴沉,真是阴魂不散, “切了,將视角给到女主。” “是。” 李导猛吸一口烟,对於姬白鹤这人,在不知道身份前是非常喜爱她的,甚至想过找到她签约,哪怕现实中长得没有天幕里那样耀眼。 但知道身份后,之前的喜爱瞬间变成厌恶,天幕虽然名义上是自由发展,但其本质是掌控在她们这帮导演组下的, 虽然她是人,可对於天幕里的人来说,能隨心操控命运的她,是神。 是她们所有人的神。 可现在,有人妄图脱离神的掌控,这是任何一个主神都无法忍受的挑衅。 所以,哪怕没有卫家的施压,她也会將这个试图挑战神明的虫子按回去。 ......... 再次醒来,秦恆躺在休息室,面前的时钟显示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之前的主管不知所终,站在他面前是一个身份比主管更高的领事。 “之前那人滥用职权,涉嫌害人。你放心,我们已经开除並將他送进领事局。这是你这月的工资。” 男人一怔,摸了下纸袋,“这个....” “还有一些是给你的赔偿,终究我们这里也有责任,希望能补贴一些。”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ktv这么通情达理。 【臥槽,谁救了小恆。】 【不知道啊,男主晕过去了,直播就熄屏了,我后面去了女主直播间,发现这两人根本没碰过面。】 【猫腻太明显了,这背后不是有人我吃。】 “是谁帮了我?” 领事此刻完全变脸,语气和善轻柔, “是我们工作人员发现的。” 他眼神闪了闪,“倒是222包间有位姓郁的小姐特意叮嘱让我们好好照看你。” 秦恆下巴还带著淤青,食指和拇指不自觉摩擦,为了赚钱,他替学校里小姐少爷跑过不少腿。 昏迷中, 那布料触感.....確实不是一般人能穿起的! 郁上忝?..... 以她的性子,应该连那人的衣角都不愿意碰? 毕竟,她最厌恶长得丑的男人,更別论这人还是同。 他到过谢后打开更衣室铁柜,里面整整齐齐的躺著现金,压著张素白便签,一行清雋小字落在上面 “伤口去医院处理。” 后颈的冷汗混著血渍黏在皮肤上,纸张仿佛还带著体温让他愣神,恍惚间,那道从未远去的清冷身影浮现。 秦恆攥紧,这不是郁上忝的字跡。 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喂!” “服务生?一天一万的工资。有空,我去。” ........ 没人发现领事离开房门后逕自去了另一间包厢, “三位奶,这是那位的资料。” 李薇扫了一眼,不可置信反覆问了三次, “你说她打了一架,把人丟局里后回来守著这人,等他要醒了又走了? 李薇捏著鼻子,“还特爸的嘱咐你不要透露身份,你確定没说谎?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哎呦,三位奶,我哪敢骗你们啊。別说谎话了,要是我早知道这人跟那位有关係,打死我都不敢怠慢这位小爷。” 陆胜天不满,“什么关係,不过是见过一两面的陌生人罢了,別乱攀。” “是是是,你瞧我这嘴,乱说话。” 领事苦哈哈陪笑,心里嘀咕, 好一个陌生人,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陌生人能差点把她这馆子拆了,能將人打这么狠,一看就是动了气性。 领事感嘆秦恆好运,又有点埋怨, t爹的,男人钱就是好赚。 早说认识这等大人物啊,还非要来他这破地方领那点死工资。 將人赶出去后,圣乐盯著照片,三人凑一起恨不得將照片看出草, 乖乖,这也太稀奇! 为爱出头放谁身上都可以, 唯独姬白鹤,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也,一般啊。家世也不行,身上还有一堆麻烦事。白鹤她应该只是玩玩吧。” 后半段她说的迟疑,陆胜天皱眉, “玩,这么多年,除了工作,你在她身边看到过其他男人?” 李薇嘻嘻, “高兴点,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她一向性子冷,如今有了点人气,说不定是好事。不过做了好事怎么能隱姓埋名呢?这样子怎么能追到人?” 想到此,三人对视一眼,达成协议。 另一边,解决完事情的姬白鹤插著兜走在深夜地街头, 机器音通报,“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舔狗值+10,解锁默默无闻成就。” 报完后,舔狗118震惊, “默默无闻也算成就?不对,宿主,你上系统榜单了。主系统说这是第一次有人达成这个隱形成就。哇塞,还是宿主聪明,没留下来。我之前还一直让你去刷好感。” 姬白鹤摸摸脸,其实她只是觉得见了不知道说啥。 而且,说好再见的人突然莫名出现, 怎么解释? 舔狗118咂舌,“不过,你让那三个跟在你后面是干嘛?” 姬白鹤眼眸一闪, “只是想做个实验罢了,实验很成功。” 以这三人的性格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次比以往更高的舔狗值,姬白鹤內心逐渐构成谱, 看来舔狗值並不是单纯以做过的事为导向, 其他人的情绪同样在加分项里。 那就好办了。 家暴女是恋爱脑12 c城中心,白家男儿白思染成年礼。 白家宾客陆陆续续地携著礼品踏入这座宏伟地庄园,整个宴会厅装饰的美轮美奐。 其中,在外受人追捧地影视巨星们也自成一个小团体, 几个关係不错的一起窃窃私语, “真是大开眼界,刚刚你是没看到,江家那主夫一来,王总那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哎,至少她还能到前面刷个印象,不像我们,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就连这次宴会的票都是我求了好久才拿到手的。” “白家对儿子可真是好,瞧著排场,来的人真是气派,听说他还是c市第一贵男,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帅!” `````` 房间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高级化妆师围绕著镜台中的男人打扮, “这次生辰另外三家主可都来了,而且,都带上了自己的长女。” “真的,那岂不是又可以见到於情姐了。” “哼,你死了这条心吧,谁不知道於情姐心里只有白哥。 不过,要我说,还是郁主好,前段时间在海外將价值三千万的海洋之心给拍下了,这送给谁不是显而易见嘛哈哈!” 红头髮男子一脚踹开了门,打断其乐融融的氛围,少男斜靠在门槛上, “我说,全京市也只有你办个生日宴款儿款这么大,你很得意吧,白思染!” 话语的阴阳怪气所有人都发觉了,回头一看, 哦, 是卫雅小少爷,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白思染,从那以后就处处跟白思染不对付, 不管到哪都要攀比, 但结果嘛! 其余贵公子假装没听见,毕竟,除了白思染,这位也是压他们一头的。 场子一瞬间冷了下来,直到一道低沉而清冽声线响起, “怎么会?大家都是看在母父的情分上愿意给我几分薄面,不过,你能来,我很高兴!” 白思染转过头,他生的一副清雅至极的容貌,身形修长,肩线流畅,穿的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衣料质地细腻,隱隱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此时微微一笑,更显世家公子的涵养与大方,这就是c城第一公子,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让人瞩目的存在。 一些人上前当和事佬, “卫少,今天可是白家母父亲手为思染准备的宴会,吵起来怕是不好看!” “是啊,卫少爷,今日可来了不少人,这里吵起来谁都逃不掉!”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卫雅有些无语, 他看起来有这么蠢嘛,在这里闹事? 白思染眼里划过暗光,温和笑道, “各位,小雅真诚过来祝贺我,怎会有害我心思。” 卫雅磨了磨牙,被噁心的考虑在这里把宴会主角打一顿的后果。 “少爷,卫父人传话说在等你。” 一人敲门进来凑近卫雅开口。 卫雅听后,深吸一口气, “我是来讲和的,之前有些不得体举动,这是歉礼。” 白思染眼里划过惊讶,语气带著些许感动, “没关係,我没放在心上。” 卫雅皮笑肉不笑,语气硬邦邦接道, “哦,那再好不过。” 其余人见他俩和好,对视一眼,纷纷上前笑著夸讚祝贺, 场子一时又恢復了之前的其乐融融! 不过那所谓的礼盒一人没拿,一人也没提。 【哈哈哈,卫雅也太敢了,在盒子里放毒蛇!真不怕今日闹出事了,回去没法交代。】 【那怕啥,我赌白思染根本不会打开,按他的性子,只会丟进垃圾桶里。】 【要我说,恶人还得恶人治,不过卫雅的段位明显不如白莲花】 【这就是男二?不茶呀,又温柔又大气,是个居家的好男人。】 【呵呵,楼上的肯定是个直女,这人眼里的恶毒都快溢出来了还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男人最懂男人,心里想的啥我还能不知道。看著吧,男二这次肯定要作妖!】 家暴女是恋爱脑13 於家主夫为女儿整理衣领, “这思染马上就要下来了,怎么那郁小女没来?” 於情不屑的撇嘴, “她不来正好,省得跟我抢人。爸,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於父嗔怒,“行了,你小子心里的九九,我还看不出来吗?有话直说。” 於情嘿嘿一笑,向来不羈的脸此时多了几分扭捏, “爸。等晚宴结束后,你能不能向白家提亲啊?” “你啊你,眼皮子浅的很,只有这点东西。这郁家迟迟不来,明显在摆谱,你倒好,一大早就屁顛屁顛把我弄来,上赶著不是买卖不懂吗?” “哎呀,爸,反正我是认定他了,你是不知道,学校里郁上忝那小汝有多让我生气,总是在我想跟白思染独处时横插一脚。我不管,白思染是我的,我的。” 於家主夫贯来偏宠这小女儿,自然禁不住对方难得的撒娇。 但一想到这小子想赘的是谁,一时父爱之心消散大半,语重心长嘱咐: “好好好...真不知道这男人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一个个都追著他跑。你也是,从小到大什么都要比,比身高,打架,游艇,现在可好,抢起男人来了。 这要是其他男人,我还能想办法给你弄来,但那白思染是什么身份,真要能成,你必须给我好好收心,別再像以往那样贪玩知道吗?” 於情瞬间正色,惊喜道, “你答应了,太好了爸。只要你帮我把他赘进来,以后什么我都听你的。” “这事没完,得给你母亲说一声。” “哎呀,母亲最听你话了” 父女的谈话並没有避著其他来客,一些本就爱慕白思染的女子见这招有用,也纷纷找到自己母父们用了起来。 带儿女的母父们听完后从欣慰到无语..... 想赘人了好呀好呀, 吾家有女初长成,知道去拱人家白菜了 什么?.....你说谁?白家的儿子, 哦(冷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屁吃, 很想扣个镜子摔在自家不爭气的崽子上, 为什么你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你说谁於情,笑话,你能跟人家於情比吗? 她於情是於家从上到下都宠爱的小女儿,还凭藉自己的努力考进京都,自身也聪明又洁身自好,你呢, 捐了多少栋楼才把你塞进去心里没点数吗? 性情暴躁的母父想当场回请一吨竹笋炒肉...... 场內得动静也没瞒过来宾,同年龄阶段得贵公子们, 见这么多女人趋之若鶩,一时复杂..不甘..羡慕等皆有之 於舒一就很直接了,手里的托盘都快被他捏变形, 那可是於学姐啊,计算机系里的天才,此时她身著一身剪裁合身的晚礼服,恰到好处勾勒出有力的腰肢,相貌更是俊秀才气, 爱慕她的小男人不知有多少。 可恶! 秦恆从洗手间走出,从镜中看见男人扭曲的脸,皱了下眉,並不想多管閒事,装作看不见直接走了。 於舒一从镜子中见他离开背影,掩住眼中算计,摸出口袋里的白粉。 別怪我,要怪就怪那些自命不凡的少爷。 天幕外,李导从天幕上看著眼前人的拉扯,满意道:“等会將视角转为来宾身上。” 来宾眼里,更能突显女主等会的伟岸和男二的相配,再加上男主现在的狼狈形成对比。 时间一滴一滴向前转,到了开宴的时间。 天幕內,如导演预料那般,在白思染上台的前一刻, 郁上忝破门而入,额角轻著细密汗珠,呼吸微微急促,目光直视楼上的白思染。 “我来晚了。” 这副模样落在眾人眼里,就是女人急匆匆赶来奔赴心上人的宴会, 可谓是君才男貌! 角落里身著燕尾服的於舒一跟其他人一样,看白思染的目光忮忌多於羡慕, 要不是背靠好母,还指不定了! 於舒一眼色一转,经过某人嘴巴不停, “还以为郁学姐对你有多特殊?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閒情逸致打发时间的猫狗。瞧人正牌男友一出来,把你衬得跟泥似的。” 一旁秦恆听闻这话脸色不变, “你自己心里不好受,別拿我当筏子。离我远点,我要上菜了。” 不顾对面难看的脸,秦恆逕自绕过他。 做个兼职都能遇到,烦死。 说来也是奇怪,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考到哪所学校,於舒一都能跟他上一起,同班同宿舍, 像极了甩不掉的虫子。 同是特招生,秦恆自认为也没做过啥对不起他的事,偏偏这人跟有病似的走哪都要针对他, 揍也没用,等他养好伤嘴巴还能叭叭! 於舒一气急败坏,其实宴会里和他一样不好受的少男们不在少数, 好妻主,样貌,家世! 白思染全占了,凭什么啊? 不就是成人礼嘛,还要全新闻媒体爭著报导。 可恶可恶! 恐怕今晚之后,更是会一举成为所有男儿心中的人生贏家。 天幕下,观眾们也是生气极了, 【可恶可恶,这个男二凭什么能过这么好!】 【气死我了,导演你做什么?我家恆在下面端盘子,这个绿茶倒是受尽宠爱。】 【欲扬先抑,大家理解一下。】 【我不行了,我得多看几遍他以往下线挣扎表情,才能平復过来。】 ..... 白思染眼中,从他的角度能清晰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男人眼眸一弯, 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 郁上忝观赏了得体的白思染,眼里浮现满意,得体上前打招呼,从旁拿出礼物,身旁一眾小男儿惊呼声。 海洋之心-——美轮美奐,传说能指引善良的男孩找到真爱。 郁上忝对这传说不屑一顾,要不是这世上的笨男人太多,一块破石头哪能值这么多钱。 不过呢,就算价格再高,对她来说也稀鬆平常。 吱呀~...门被推开, 刚刚嘈杂的宴会声变得有些安静,呼吸声和脚步声便显得尤为明显。 郁上忝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气场强大的青年,身姿笔挺,气场仿若实质化的浪潮,向四周席捲。 男儿们屏气抿神,眼睛也不眨,生怕是幻想。 郁上忝眯眼,这女人? 有些人,天生便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以前郁上忝自信从未变过,现在, 这女人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使她的容貌雌雄莫辨,但眉眼的英气却让人不容忽视。 一张脸后是另一张更美更雌的脸,天啊,好顏色的男儿们早已看呆。 自古以来,女看才男看俊, 但好看的人其实在哪都能得到优待。 尤其是很少注重顏值方面的大女人们。 郁上忝原本那无精打采的眼神,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似的,取而代之是慢慢兴味, 感觉会是同类呢! 直播间也迅速炸了,这次不一样,不管是女主还是男主的天眼,此刻都匯聚在这一厅,所以即使导演想切镜头,也没办法。 视角就这么循著天眼播放。 姬白鹤从眾多人中迅速锁定男主,嘴角微弯,眼含笑意歪头,心情愉悦, hi! 炸了我整个车库的车,锁了高速路,还在我必经之路上放钉子,真有你的! 我还是来了。怎么办? 气炸了吧!!!啊哈哈哈...... 秦恆见她偏头,耳垂蔓延红色, 这女人,真是,毫不掩饰! 导播室,其余人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某个人眉头, 水杯在看见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砰然炸开, 总导演狠狠捶向面前的主控机,大发雷霆, “这就是你们跟我担保的万无一失?” “让盯著的人呢?是谁!为什么人会出现在这?啊啊!!说话!!!哑巴了吗都!” ........ 家暴女是恋爱脑14 天幕內,炫耀完后的姬白鹤收回眼神,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奇怪,都看我干嘛! 姬白鹤回望过去,大部分男儿接触到目光便害羞的躲开。 姬白鹤自信了,嗯,雌风不减当年。 倒是其中有个男子,不仅不怵,反而还迎著她的目光笑。 白思染面上带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有多不耐烦, 郁上忝一个,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也是,懂不懂这场宴会的中心人物是谁? 姬白鹤也没停留多久,漫不经心的想, 笑得还挺犯规! 她没想过是因为自己的相貌引起,她在原来世界也就属於普通小美长相,绑定系统后增强各方面数值倒是提升了容貌,可这样的样貌放原来世界也不少。 这边女人也不看重这些,更看重自身本事,才华,养家能力。女人如果过於注重相貌,可能还会被嗤笑,是否想当小白脸。 在这边成长,小初中在校时身边倒是有些小男送情书, 国外开放,大胆点的直接上手,疯狂点下药也来了。她也为此烦扰过,可这种现象上了高中就再也没有过。 別说跟踪,那些男生见了她就跑,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更別提她性子本来就宅,上班时间公司里也是一群大咧咧的直女, 翻了一下工作狂人偶的记忆, 哦,唯一的异性大概就是公司那个秘书,堪称当代独立男性的典范, 工作能力很是优秀,就是做事一板一眼,活得像个机器人。 但忠心程度倒是没话说,除了工作能力一骑绝尘,她日常琐事也一併包揽。 这次回国也没带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脑海里播报声响动, “叮!宿主不顾一切来到目標身边,舔狗值+6,当前舔狗值为27。” 118系统开心大叫, “耶耶耶。” 为了跟女主一起卡点(蹭镜头), 姬白鹤生生带著一眾人在小区绕了十多圈,她倒好,仗著年轻,下来抖擞一下就走了。 可怜六十多岁的老管家现在还在外面扶著柱子止晕。 场上没有熟人,主家白先生在敬完其他人酒后,逕自带著夫郎打探, “小友瞧著有些眼生啊,不知是那家郎君?有些眼拙,欢迎来参加我男儿的成人宴,来敬你一杯。” 姬白鹤神色淡然,目光微垂。指尖优雅地捏住酒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客气。” 少言的两个字让女人的脸瞬间垮下, 敬酒,在双方酒杯地互碰高度也是有讲究的,別说今日她是主家,哪怕是其他三大家族地那些人碰也是低了两份, 可眼前这年轻后辈酒杯的抬起高度低於正常高度,这居高临下的举杯姿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习惯被敬酒。 巧了,她也习惯被人敬。 白家主冷笑一声,將酒特意抬高一半, 想让这小女长长记性, “呀,真巧啊!” 白家主被来人打断,手腕下压,酒杯上口被对面底座一碰,些许洒落在地。 阴差巧合下落了下风,白姥不满的转头, 好啊, 谁这么没眼色? ........嗯,这不是之前在二楼招待的贵客吗! 陆圣天,没什么背景,甚至家境贫寒,但只靠自己考公上岸,如今年纪轻轻坐上市长的位置。 李薇,不清楚背后有什么人捧,但这人是近几年娱乐圈出名的鬼才导演,能出演她的剧(爬上床)的演员不知凡凡。 圣乐,这人就比较有意思了,一个三流贵族被放弃的私生女,却以雷霆手段回到家族,不仅成了家族继承人,更是短短两年带领家族企业跨入准一流。 圣乐吹了口哨,“我就说她会来吧,sn的万宝龙,我不客气啦。” 李薇嘖了一声,將手中钥匙拋了过去,“就这一辆,好不容易从国外搞来的,你悠著点。” 姬白鹤垂眸看著杯中的气泡升起又破裂,清冷声线裹著宴会厅乐声流淌开来, “拿我当赌注?” 五个字瞬间让三人屏住呼吸,哎呀,得意忘形了! 陆胜天率先撇清, “都说了,这种消遣人的事也就你俩津津有味,也不看看对象。白鹤,別理她们。” “冤枉啊,是胜天这傢伙义正言辞说你绝不会来这,圣乐说不一定,吵起来我才提出的。” “你说什么?” 临时组建的小团体互相背刺,友情瞬间破裂。 姬白鹤头疼的捂住额头,“没有下次。” 圣乐立刻欢呼著搂住她肩膀。 白家主在一旁眼都看傻了,面前这低声下气撒娇的人是刚刚贵客室面慈心黑的死狐狸。 还有这新晋导演,不是说这个人心高气傲嘛? 这个脸都笑烂了的人是谁。 另外陆胜天这人,自上任以来她几次送过拜帖,想见个面打个关係,谁知都被拒出门外。 好嘛,本来她们这些贵族与政府之间是有些微妙。 本以为这陆市长是真討厌她们或者避嫌。 没想到不来则已,一来来一窝呀。 能让这三人同时这么亲密,再一看这年纪,奇了,就是以这容貌,也不至於没印象啊。 等等,白家主猛地抬头, 有一位,那位从不露面的.....世家! 在这复杂的圈层里,富二代的財富难比权贵权,权贵的权势又不敌世家大族底蕴。 可即便权贵中处於顶端的四大家族,在世家面前,却仍像一级微不足道的小台阶。 姬家,是唯一的世家。 姬家的地位高高在上,自百年前,新国成立才在世人眼中逐渐隱退。但並没有人敢忽视小瞧。世家,代表著旁人难以望其项背的顶级权势。 天幕下的观眾看著被所有人捧著的姬白鹤,早就炸了, 【一丝:导演不是说今天是女主和男主定情的日子吗?么?主角到底是谁?】 【直女250:我真是服了,为什么这个罪犯过的比我还好。合著我以后就算杀人放火也能在天幕重新过富二代人生唄。】 【小声逼逼:其实,我觉得她出现的那一刻真的很养眼。】 【附上:而且,这么多人中,她一眼就锁定了秦恆,笑得...好犯规!】 【可乐:说真的,没人觉得她很励志吗?相信大家也都看过那些博主扒出来的剧本了吧。我的天,能从那么烂的环境里脱离出来,不正能证明这人韧性很强吗?】 【香蕉大王:据说在入狱前,本身就是姬家上下用心培养点继承人,年纪轻轻也攻下了北硕双硕士学位。】 【天空很蓝:高智商天才,能这样倒也不足为奇。说白了,就是导演组没放在心上,给了她成长机会。】 ........ 家暴女是恋爱脑15 “喂,你发什么呆呢?3601桌缺酒,还不带上去。” “嗯。” 角落里,秦恆收回复杂的眼神, 早该想到的,她那身气度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养出的。 上次..是你对吧。 另一边,郁上忝拿出海洋之心送给白思染,只是这次,收礼的捧场的没那么多了。 白家主夫过来,满脸笑意, “你这孩子,从小就爱淘气。现在长这么高了,我都没认出来你。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 郁上忝谦虚的笑笑, “白叔过奖了,倒是您,依旧如我记忆般风韵犹存,如小哥年轻。思染跟我从小长大的,这些只不过是些俗物,在我眼里,比不上思染一分。” 白家主夫被夸的掩嘴一笑, “就你会说。海洋之心可是象徵至死不渝的婚姻。上忝啊,我家思染性子纯良,这才刚成人,我作父亲的,可想把人多留在家一段时间嘞。” 郁上忝一愣,......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另一道身影。 郁父掩嘴笑, “我家小女怎会不懂,白少爷性子纯良,还弹的一手好琴,德行优秀,京都之人谁人不想赘你儿回家哈哈。” “哪里哪里。要我说,这年轻人的事还得她们自己聊。染儿,你带郁上忝出去转转。” “是啊,你们年轻人地事我就不掺和了,去吧。” 白主夫假装没看见自家好闺基,於主夫的大黑脸。 其他人也都很有眼色,將空间留给二人。 於情满脸不服气,想插上一脚,被她娘强行带走。 ———— “站住,我当是谁在门口拉扯,原来是你,特招生。” 特招生三字被他咬的极其重又缓慢。 卫雅身后跟著一群人,他仰头,眯眼:“又是你,怎么哪都有你。” 秦恆低下头,语气恭敬: “卫少爷,我只是这家酒店的工作人员,来这桌上酒。” “工作?怕不是知道郁姐在这里,上次偷东西被赶出郁家还不够,这次还想继续?” 秦恆捏紧酒盘,他从那天回到学校,便接到郁家人来的电话,通知他不用来上班了。 说从他房里搜出不乾净的东西。 他虽缺钱,但也不想平白被冤枉,去找郁上忝解释,只得到冷眼和嘲讽。 砰~ 瓷杯应声碎裂,跟班恶劣的笑,“呀,酒洒了一地,服务生,过来给我擦乾净。” 秦恆面无表情的擦完,卫雅见他这么无趣,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挥挥手想让他滚。 於舒一不经意经过,冷不丁开口, “秦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学钢琴吗?你看,这大厅刚好有一台,可真美啊。” 抬脚的卫雅脚步一顿,转身盯著他们, “你们,也配肖想钢琴?” 卫雅作为从小被贵族培养的好男儿,最擅长最喜爱的也就是钢琴,在外界,一直有钢琴小王子的美誉。 在他眼中,钢琴是镶著金边的艺术瑰宝,是从小伴隨他的、象徵著身份与格调的存在。 而秦恆这类特招生,不过是靠著些零散天赋破格闯入他眼中的异类。 以往这些异类在学校总是妄想寻个好妻主,一步登天。 秦恆这人他也听过不少閒言,只不过懒得理会。 而如今,竟然妄想触碰他视作神圣的钢琴。 於舒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站在一旁,捂嘴, “卫少別生气呀,我就是隨口一说。钢琴哪是我们这些人有钱买得起的?” 卫雅满脸寒霜,“就算买得起你们也不配!” 这是將他也骂了,於舒一脸色青白。 该死的少爷,不就是会投胎。 秦恆攥紧了拳头,他的確对钢琴莫名嚮往,每当在路边看见有人表演,便会莫名驻足。 私下偷偷在旧键盘上练过基础音阶,没想到会被於舒一看见。 他没看於舒一,只是抬眼看向卫雅,声音平静却带著韧劲:“能不能学好钢琴,和是不是特招生没关係。” 卫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径直走到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隨意划过,一串流畅悦耳的音符溢出。 “有关係的是底蕴,你这种连专业琴键都没摸过几次的人,听得懂我在弹什么吗?特招生...” 他的目光扫过秦恆,满是轻蔑,仿佛秦恆的念想都是对钢琴的褻瀆。 ....... 与此同时,姬白鹤找了一圈, “你这定位是不是出错了,再走前面可空了。我那么大个男主呢?” 舔狗118,“奇怪,定位就在这里,哎走了走了,宿主,据定位显示,男主就在你面前。” 姬白鹤....怀疑自己眼睛瞎了!凑到她面前敬酒的人太多了, 这场宴会,能进入这里的都不是傻子,不知道身份地想来大人物前混个脸熟, 知道身份的,则拼命想刷印象分。 並且因为是顶流宴会,眾人都穿著华服,每个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地香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这些香味单拿出来都很好闻,但此时混杂在一起,就很难评了。 再加上来找她敬酒的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太,最年轻地也是四十多岁的姐姐。 各个说话都弯路十八弯,搞得姬白鹤和系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力去应付这些老姐姐们。 她幽幽的望向女主郁上忝那边,围著的全是俊女美男, 光看著都觉得在空气香香的。 咋的, 是觉得她不配进入年轻人的圈子了? 恰在此时,姬白鹤抬眼,望见郁上忝这位女主匆匆离去,刚想找个理由跟上去。 转眼一瞧,便见到某个失踪人口的身影。 姬白鹤不动声色,现成的理由来了。 圣乐赶走了姬白鹤周边的人,兴致勃勃地从楼梯上来,“白鹤,那边好像有点热闹。去瞅瞅唄。” 姬白鹤淡然,“不去。” 意料之中,圣乐顺势打了个哈欠,头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她身上, “那算了,其实也就是个服务生,得罪了个娇滴滴的少爷。没意思,不好玩。” 话音刚落,姬白鹤便起身,“去瞧瞧。” 圣乐就这样栽在地毯上,哀怨的看著某人离去的背影。 “陆陆,白鹤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嚶嚶嚶!” 陆胜天没有接茬,冷声质问, “你故意的。” 圣乐看向李薇,李薇看天看地。 她无奈投降,夸张地作西子捧心状,“冤枉啊,我是真喜欢看热闹。” “哼。” 陆胜天不理会,逕自跟上。 见几人都走了,圣乐眼神一沉, 今天,姬白鹤地能来,说真的,她是最惊讶的。 要知道,从十年前那位老家主离世,姬白鹤基本就不再人前露面。 而她们这三人,平日里接收到的也只有渺渺几句只字片语的电话,还都是工作。 见面更是难如登天,作为最亲近的髮小,见面都难如登天,更別说其他人。 圣乐收起心思,拍了拍压根不存在地灰, 为什么而来呢?可太难猜了! 高高在上的神明, 也会为凡人驻留吗? 家暴女是恋爱脑16 【秦恆向前冲:好难受啊,这卫雅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实里还没有我家恆一半红。】 【家夫小太阳:可恶,气死了。秦恆宝贝可是著名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弹得钢琴不知比你好听多少!】 【只磕主角cp:郁上忝也来了,她为什么不帮哥哥说话。】 【跟郁姐网恋奔现:別扯我家姐姐好嘛!姐姐眼里,秦恆现在就是个爱说谎的小偷。不帮理所应当。】 【土豆:看得我好难受,这於舒一就是个心机贱人,什么时候下线?】 【易燃易爆炸:我没招了,男主跟个闷葫芦似的,也不知道反抗,要是我,直接一人一巴掌。太窝囊了。】 【会琴:有一说一,这卫雅弹的確实挺好的。他也没说错,秦恆在他的对比下,確实没啥本事。】 【理智粉:不对,你们別吵了!快看,那个女人来了,嘶,她想干嘛?】 ....... 节目组里,李导刚缓过气,见状狠狠皱眉, “这个女人,又想干嘛?” 变数就是这样,总能轻而易举地打乱剧本。 现场,姬白鹤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眾人见她突然走向琴架,声音轻柔 “能让我试试吗?” 卫雅见是那个非常好看的女人,耳垂微红,骨子里的家教让他不敢多看,起身伸手, “贵女请。” 眾人还没从她突然走向钢琴的动作中回过神,就见她一屁股坐上琴凳,手指毫无章法地在琴键上胡乱敲击 ——尖锐的错音、杂乱的节奏交织在一起,像被踩坏的八音盒,刺耳得让人忍不住捂耳朵。 来宾们纷纷议论交加, “这是在干什么?简直是糟蹋钢琴!” “哪里来的人,也太没规矩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卫雅的脸更是瞬间涨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下来。” 就算是贵女,也不能如此玷污钢琴。 卫母嚇得心惊胆颤,忙上去拉住自家男儿。 姬白鹤闻言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指尖却骤然停下了混乱的敲击。 “118,给我兑换一小时钢琴天才体验卡。” 舔狗系统118,“体验卡已到帐,消耗3点舔狗值。” 无数的灵感从脑海迸发, 下一秒,灵动的音符突然从她指缝间流淌而出,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 这首以难度著称的名曲,被她演绎的行云流水,恢弘的旋律裹著磅礴的情感,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眾人,声音清冽又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混著钢琴声缓缓响起: “西方有位哲人说过,男人啊!璀璨的珠宝,醉人的酒香,为你编织了男皇般虚幻地荣光。” 她地手指在琴键上划出一个华丽的琵音,回想著那位如野草般倔强生机勃勃地女孩, “岂知你的周遭,只剩下势力的毒,傲慢的香,撩人也杀人的芬芳。 ” “男人啊!当你再度向权势欢呼,向富贵折腰,向浮名伸出双手。请不必呼唤那只曾为你吟唱的麻雀?它早已飞离苍穹。因为它的歌声已然沉寂喑哑,为了虚假荣光和纯粹本心的沦丧。”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卫雅僵在原地,眼里满是错愕。 这些言语像琴键上的重音,狠狠敲在了他心底最傲慢的地方。 音符隨著话语渐至高潮, 姬白鹤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卫雅,眸色冷的像冰, “钢琴不过是木头与钢弦做的乐器,能被贵族的指尖弹奏,也能被渴望音乐的人触碰。真正玷污它的,从不是弹奏者的出身,而是把艺术当作阶层壁垒、用偏见衡量天赋的人心。” 音符落下最后一个重音时,她的话也恰好收尾。 最后,姬白鹤指尖离开琴键,余韵还在大厅里绕著。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低下头的男人,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十足的锐度, “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只会弹这么一首。” 她顿了顿,目光又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唇角的笑更凉了几分, “忘了自我介绍。各位,我是姬白鹤,出生地在破瓦屯。” 那是什么地方? “powadun是哪国语言?” 有大胆得上前询问,姬白鹤看著这个大聪明,无言 “.....苍县的一个小村。” 话音落地的瞬间,酒桌旁的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大聪明忍不住倒吸冷气,杯沿撞在牙上发出清脆的响。 以苍为名,只有苍市,那不是出了名的穷市吗?据说那里连平整的路都没有几条,那里的村民全是未开化得野蛮人,整天靠粗粮度日。 怎么会?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扎进卫雅那套以身份划分高低的认知里。 穷地方是不可能出凤凰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姬白鹤方才那曲惊艷的演奏和直白的话语堵的哑口无言。 姬白鹤循著眾人的目光中走向角落,指尖粘著一张绣著墨鹤的锦帕,动作轻缓地拭去他衣摆上的酒渍。 秦恆仰头望去,在他以及观眾眼中,只觉得姬白鹤像是踩著碎光的神祗陡然降临, 他就这样被她微凉的指尖牵著腕子,脚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 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的跟在她身后挪动,眼底映著的全是她挺拔清瘦的背影。 【叮!舔狗舔的就是要人尽皆知。恭喜宿主达成当眾舔人举动。舔狗值+10】 兜兜转转,还赚了不少。 姬白鹤努力憋笑, “姬先生,这酒渍很难擦乾净。我衣帽间还有几套全新的定製服,我看这位男士跟我身形差不了多少,若是不嫌弃,可以挑挑看。” 姬白鹤认出这个是之前宴会上直勾勾盯著她的男人, “合身就好。谢谢!” 白母看自己儿子的眼神带著讚许,是个会抓机会的。 等她们离开后,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早听说这位姬家主是被收养的,一直以为是谣言,真没想到。” “刚刚那首琴音,还真是出神入化。真是年轻有为。” “难道不应该震惊她竟然是从一个穷沟沟爬出来?” “这消息,放外面怕是要炸。” 大部分人都在討论这位世家继承人的身份,也有人趁机打听刚刚服务生是谁? 李薇暗暗嘖声,心服口服, “她还真是不露水,这么高难度的曲子,硬是说只会一首。要不是你今天搞这一出,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陆胜天闻言,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李薇咂舌,本想凑到圣乐旁言个两三句,目光说到一半却顿住 ——平日里总是笑嘻嘻没个正形的女人此刻竟然垂著眸,脸上半点笑意都无,浑身散发著冷气。 李薇默默远离, 什么嘛?陆胜天生气她理解,毕竟那就是个妥妥弟控。 你气啥,不是你带我们来得嘛! 搞不懂搞不懂! 李薇將目光投向卫雅那位少爷,她可听说过这位少爷名头,没表面这么好相与。 有一说一,这位少爷生的不错,眉眸齿白的。 为免他起什么不好的心思,李薇暗地里多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便看见这位少爷目光不受控制的追著姬白鹤背影,人都走远了,还跟个傻子似的呆愣在原地。 李薇.......差点忘了姬姐这该死的魅力。 卫雅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一身散漫却能將高难度钢琴曲演绎的淋漓尽致,言辞锋利如刀,偏又带著一种让人移不开目的光的肆意。 他想衝上去理论,可心底却翻涌著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 於是在其余人不明意味的目光下,卫雅重新坐在钢琴架,琴键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他闭上眼,试图復刻她刚刚的琴音,却总是断在中途。 是了, 如果能这么简单,也不会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有难度的曲子了。 周围的议论声对於他来说仿佛隔了曾纱,卫雅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和她坐在钢琴前,眉眼清冷却又张狂模样。 家暴女是恋爱脑17 天幕下,许多观眾也是回过神, 【此刻温学:有点霸气。】 【baba:何止,我都有点想搬民政局来了。看看女主,再看看姬白鹤...嗯高下立见!】 【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我真求求了,求姬白鹤快暴露出坏蛋一面吧,不然我是真遭不住了。】 【魔力:“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只会弹这么一首。”妈耶,谁懂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头皮爽的发麻。】 【鬼见愁:极致地反差,大家有没有注意,从周围人地表情,很明显不知道姬白鹤的原生家庭。但为什么突然公开了?藏了这么久却为了保护他甘愿公布自己的弱点。】 【姬秦久久:高岭之花甘愿为爱低头,我宣布,这就是仙品。】 【你们都这么容易动摇吗?那现实中的受害者又何其无辜。】 【一句话又让我清醒了,是,就算姬白鹤喜欢秦恆又能怎样?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就是个坏人的事实。】 人们依旧以自己最大的恶意看待她,但辱骂的声音却比之前小声一点。 画室里,一少年正痴迷的反覆观看姬白鹤弹琴的截屏, “繆斯,我的繆斯!” “哎呦,祖宗,地上多脏啊?快起来。” 经纪人推门进来,语气是惯常的无奈,可目光扫过画架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幅几乎与真人等高的油画,画布上的女人端坐在琴前,成了整个画面的灵魂。画布的背景是晕开的黛色和灰紫,更衬得她如遗世独立得鹤,清冷而又孤高。 经纪人见他手拿顏料,目露欣喜, 一年了,好多粉丝都在问她是不是赚够了把季画雪藏了? 雪藏他?有这心也没这本事啊。可真看得起她。 这小子,之前还说灵感枯竭想退圈,这不,还是动笔了嘛。 等等,“你怎么画的是她?” 季画对经纪人得反应毫无察觉, 他伸手抚摸姬白鹤得眉眼,语气低哑又带著执拗得雀跃: “我要见她。” “不行,这人是个罪犯。而且得罪了好几家人.....就是个烫手山芋,沾上倒霉。” 经纪人还想劝阻得话被他眼神定住, 全然是那又如何的模样。 “繆斯!她是我的繆斯。” 活祖宗! 经纪人望见画布上栩栩如生得身影,再看季画眼底藏不住得执念 ——这模样,哪是作画,分明是把自己认定的灵魂伴侣,牢牢锁在了方寸得色彩之间。 疯子! 走廊里,姬白鹤有一搭没一搭得应承白母的话,实则和系统疯狂吃男二的瓜, “这就是风评比我还差的男二吗?嘖嘖,这段位,长得是真好看,这样貌,一点都不像你们口中的毒男啊?” 系统118应道, “他上一个天幕扮演的皇上的后宫里的一个小黄门,是个炮灰角色,本该三集下线,不过临死也不愿低头,据说导演看中他这股韧性,便给了一点机会。 没想到他直接逆袭成贵父,直到老皇帝死前让他殉葬,当场提剑杀光所有人。如果不是太子(女主)及时赶到,还真让他同归於尽了。自此喜提绿茶鬼毒男人称號。红遍大江南北(黑红)” 姬白鹤震惊,脱口而出:“我去,甄嬛传啊?” 系统不解,“啥?” 姬白鹤怜悯得瞅他,也不知道跟男主谁可怜点, 一个天幕预定小白花专业户 一个喜提恶毒男配专业户 白思染察觉到姬白鹤目光,唇角扬起羞赫得笑,眼角的痣在温婉笑意里似一点硃砂,勾得人心尖微痒。 这副模样,任何一个女人,就算眼高於顶郁上忝,也不会无动於衷。 他有这个自信。 下一刻,男人心头微怔,对面飞快移开视线,颇有几分躲避洪水猛兽得意味。 呵!第二次了。 哪知姬白鹤正心有余悸得跟系统抱怨, “我去,你看见了吗?刚刚那个笑简直跟视频里他杀人前一模一样,太可怕了。快把他视频给我挪开,我现在看他都忍不住犯怵。” 系统118.....出息。 白思染状似隨意的拍了拍秦恆肩膀,这举动也恰到好处的隔开俩人身形。 “嗯。是差不多的。秦男士穿我的衣服撑得起。” 秦恆身体下意识地不自在,往后退了小步, “谢谢。” 哪怕他平日里不怎么关注,但也认识白思染,对方实在是太出名了,长相俊朗,家世顶尖,性格又温润,对谁都带有礼貌,包括他这个名声同样在外(反)的人。 学校里有大半数女人都想赘他回家。 更別提他这次过个生,母父却大动干戈请了上流圈几乎所有名流,外面的新闻媒体都在报导——京都最好命地少爷。 秦恆也曾羡慕过,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嫉妒。 他一直对白思染对他一视同仁的態度抱有几分好感! 虽然对面可能根本不认识他。 白思染看出秦恆的不自在,笑意深了几分,余光却瞥向姬白鹤淡漠的侧脸,扬声 “姬先生方才弹奏的拉赫玛尼诺夫曲子固然精湛,只是我倒是认为,这曲子里的凛冽之意,似乎少了几分。” 没有任何一个天才能忍受这般充满质疑的话。 白母立刻呵斥, “白思染,说什么呢!休得无礼!” 白思染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一阵懊恼神色, “对不住,姬先生,一时口快。” 青年正色道,“只是我自幼便研习钢琴,对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也算是有些心得,不如我弹上一曲,和姬先生探討一二。” 他本以为这话能引起姬白鹤侧目,不料对方只是扫了眼他房间,像是在確认安全性,对他的话只有淡淡两字, “不必。” 白思染要不是见过这人之前是如何对待秦恆的,会以为现在对他冷冽的女子是两个人。 姬白鹤誹度, 体验卡就一小时,还要消耗舔狗值兑换,她现在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忘记钢琴,別再说什么探討了。 他不死心,再次试图往话题上扯,这次,对方是直接不理会了。 被这样冷漠对待,白思染脸上完美的笑差点没维持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既觉得荒谬,又忍不住进一步探究。 外女私自进一个未婚男儿的房是不妥的,姬白鹤在他门口停下,身距保持一丈开外。 她温柔的摸了摸秦恆散乱的头髮, “去吧。” 那是所有人肉眼可见的耐心与极致的宠溺。 白思染眼色深了些许, 有意思,对他就能温柔至此,对其他人便视若无睹吗? 天幕下,等总导演发完火,副导演慢吞吞挪到她面前, “李..导,现在怎么办?” 没有关键得一夜情,后面哪来的带球跑? 李导平息怒火,“先切掉,加大刺激男主神经,让他对这人產生怨恨情绪。將人赶出去,今晚的一夜情必须要走。” 眾人面面相覷,这便是强行驱逐,不顾任何逻辑。也不顾及秦恆现实粉丝抗议了。 手底下的人听从命令, “李...李导。” 总导演心里已经產生不好的预感, “说。” 打工人默默调出秦恆数值面板 【男主:秦恆 年龄:21 目前状態:魂丟了。 对女主爱意值:-10】 爱意值此消彼涨,只能给一个人。 对女主这么低,只能说明...... 打工人瞅了李导吃人的目光,压力道, “已经没办法入侵男主神经。能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男主从心底不愿再做任何伤害那人的事。据推测,保守估计,男主爱意值可能突破90临界值。” 天塌了, “李导,快来人,李导晕过去了。” 一阵手忙脚乱,眾人將视线投向副导演, 副导演:“.....將画面切给女主。” 打工人慾哭无泪,“女主关注力也一直在她身上。不仅是她,....所有重要角色,都在看她。” 副导演:“那就想办法勾起女主反感。” 天幕里, 所有人,是的! 今晚,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在心中咀嚼姬白鹤这个名字。 门內,端方地青年眼眸笑意,一边划过上百件高定,一边不经意地询问, “秦恆弟弟,之前和姬家主认识?” 而同样的问题,也在门外提起, “姬家主,你刚才出手帮他.....你们是什么关係?” 问话的人是郁上忝,她脸色复杂,声音带著不易察觉地紧绷。 旁边地郁母脸色大变,赶来的陆胜天几人有些不满,郁家,跟其他人比,是还不错。 但也只是蚂蚁里面挑大象罢了! 哪来的胆子质问。 家暴女是恋爱脑18 姬白鹤內心激动【呦呦呦,女主吃醋了!这才哪到哪,不就是抱了一下吗?我这个舔狗以后要舔的事情可多著呢,你以后不得醋死。】 “不算什么特別关係。” 郁上忝却不肯罢休,追问的话带著点执拗:“那你们认识?” 这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圣乐听到后,本想上前的脚步后移,退至墙角。 姬白鹤轻轻頷首, “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对他来说,我算不算朋友。” 李薇牙酸,作为被这女人承认的朋友之一,她可太清楚能被她称为朋友的存在,到底有多么难得。 陆胜天在想家里逃跑的弟弟,头疼, 该怎么隱瞒秦恆的存在! 郁上忝还想说什么,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她回头,见母亲脸色沉的厉害,正用眼神警告她噤声。 “过来。” 郁母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半拉半拖將她带至僻静处, “你在发什么疯?当著这么多人面追问姬家主,是想让人看笑话?” 郁上忝胸口憋著气,梗著脖子道:“妈,我就是......” “就是什么?”郁母打断她,眼神锐利扫视她稚嫩天真的女儿,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以前是懒得追究,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现实的凉薄, “咱们跟姬家相比,差得不止一个层级。而你....呵!” 郁母话未说完,郁上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反驳,却又哑口无言。 脑海里突然像被银针刺入,搅动,翻滚。好似有张无形的大手搅的她不得安寧,戾气重生。 她突然想起之前秦恆一次次拒绝,和无论做什么都死不鬆口的倔强。 原来如此,她之前还在佩服这男人得傲骨。 现在想来,是早就暗地里勾结起来, 跟她那表面端方实则虚荣的父亲是一路货色。 物质!虚荣!拜金! 现实里, 节目组从最开始的焦头烂额到总导演晕过去后,已经开始平和下来,其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副导,不好了。女主对男主的观感刚刚下降了一大截。现在已经濒临负值了。” 副导演心梗, 她是想让女主把这股怒火冲姬白鹤去。 怎么全打回男主身上了。 打工人心塞塞,“副导,你是顶天立地大女人,你可別晕啊。” 剧情,哦,已经十头马都了拉不回来了。 副导演不想说话,恨自己没有心理承受能力比总导演强。 “现在观眾对其的反应情况怎么样?” “全部都在討伐我们节目组。许多人都在为姬白鹤说话,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自发组织群,为姬白鹤投票了。如今,流量已经突破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便是天幕导演组所有人都不想看见的事了,试想一下, 一个囚犯,眾目睽睽下从她们眼皮子底下脱罪, 耻辱!堪称奇耻大辱! 可能怎么办呢? 姬白鹤迄今为止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只要她跟女主站在一起,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碾压。 人天生崇尚强者,更別提她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哪怕是对秦恆说的。 但眾多处於青春期懵懂少男早就怀春,偷偷订海报,剪视频,晚上將做梦素材捂在怀里。 还创造网络名梗——赘人就赘姬白鹤! 以那帮心智不全的少男疯狂追星程度, 继续放任下去,不出两三期,恐怕她就能获得减刑出狱机会。 这关注度,做了多年节目的副导演忍不住咂舌,虽然都是扔臭鸡蛋。 “副导,找到姬白鹤里面的母父了。她带了个好消息。” “快说。” 躺尸的李导起来了发话,眾人....... 片刻后,“.......哈哈哈哈!” 李导腰不疼了,腿也不酸,眉眼洋溢著春风,大手一挥: “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现在流量,话题度都偏向最高。从明天开始,直播內容改了,开启姬白鹤的审判天幕。” 之前是她关注优先级错了,她就应该先把姬白鹤搞了。 剧本才能回归正轨。 热搜上,几条鲜明的词条又在衝击眼球。 【节目组#审判天幕重启#揭露恶人的真面目】 【姬白鹤母父#直播(爆)】 【姬白鹤带坏青少男#祖国的花朵被糟蹋】 此刻,现实中,某排名第一的直播间內,一上了年纪的女人穿著不怎么好的衣服,哭诉: “姬白鹤,那小畜生,就是个恶魔啊!从小怎么教也教不好,爱打架招惹是非,偷了家里唯一的钱去赌,输光了甚至想將我丈夫给卖了。我去阻止,反被她打断右腿。” 有观眾问她是怎么出来的? 也有理智的弹幕质疑, “虽然姬白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记得你最开始也是个酒鬼,对家人態度也说不上好。而且只是天幕里的母亲,这是在?博眼球?” 一部分不理智的粉丝怒骂, “你胡说什么老女人?哪里对不起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在这儿乱说。” 直播间流量瞬间突破千万,第一次看到直播间有这个数字的女人飘飘然,直播间几秒闪过上百条弹幕,飞机火箭就没停过。 直播间女人眼闪了闪,笑容越发深,捂著脸嚎叫, “我虽然不是她现实中的母亲,但好歹天幕里也做过一段时间母子,母女连心,我也没想到最后会落了个被她送进监狱的结局。” “至於你们问得为什么要害我,还用说吗?那崽子十岁那年带著我丈夫跑了,认了个新母。嫌我碍眼,便暗地里派人將我除掉。” 她痛心疾首,呕出血来, “我也是她母父啊,我承认我这人开始也不咋样,爱喝酒。但有了女儿后也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从没想过主动害人。因为她,灵魂记忆是在太过深刻,让我现实里每每想到就很痛心。” 还有弹幕质疑, “天幕里面法律也是健全的,能进监狱你自己就没做过什么?” 姬勾心里烦躁,想当没看见。 但这条弹幕被很多人力挺重复,她掉出眼泪, “是,我错了!天幕里做得最错的事就是不应该年老了想女儿?我去学校找她。没想到她为了怕其他人知道有我这个农村来得母父,找人把我弄进监狱。” 女人痛苦的模样实在太过悽惨,加上她髮丝的苍白,瞬间让一些正义感爆棚的观眾纷纷大怒, “早说了罪犯不是什么好东西,去哪都改不了害人的心思!” “我要回去烧东西了,再让我看到家里出现有关姬白鹤的东西,非把我那兔崽子赶出家门。” “太坏了,姬白鹤。我这几天差点被她偽装出来的模样动摇。” “导演,外面资本家一手遮天,进了天幕里,还要让这种罪犯一手遮天吗?有没有法律?有没有王法?” “亲手送母亲进监狱,就为了不暴露自己富二代身份!我的天,这种人怎么还不下地狱!”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眾们再也没有以往的不忍和好感,纷纷涌入节目组,要求惩罚姬白鹤。 在这种全民的呼声下, 但凡再有人敢为姬白鹤说话,就会被打上反动分子的標籤。 天幕內,舔狗系统118回来。 “宿主,姬勾出去后,不知和谁合作?如今在直播你的事。现在外面都在討伐你。” 姬白鹤笑了,前面表现得很好,是有不少观眾喜欢她,但那点喜欢如镜花水月,过於浮於表面。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好,但问题就是太好呢? 好到所有人即使挑不出错,但依旧保持警惕,怀疑她是个偽君子。 这可不行,她的任务不只是舔狗值,她还需要观眾们手里的票。 姬白鹤挑眉,“她倒是会抓机会。” 系统118道, “宿主,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好,有极端人甚至让导演组立即处死你。” “假的终究是假的,成不了真!放心,会有人比我们更著急的。” 节目组啊,节目组,台子已经搭好了!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哦! 家暴女是恋爱脑19 导演室內,李有才正恭敬地请面前的人喝茶, 沃尔听清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到姬白鹤幼年地资料库。呵呵..真是异想天开!且不说天幕世界庞大,人员浩瀚如星海,在你们没有特意关照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何其困难。” 李导皱眉,“你可是我们最好的技术人员,这事要能成功,钱不是问题。” 沃尔道:“这跟钱没关係。” 沃尔沉思片刻,给出方案, “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这样,如果你能找到跟姬白鹤相关的人物,取他一根毛髮,或许我能试试通过量子筛查去回溯记忆。” 李导大喜,有啊,怎么没有! 那网上闹腾的沸沸扬扬的女人不就是个现成的嘛! 沃尔打预防针, “不过,先说好。这种方法也只能极限提取少数的几个片段,得不到全部。” “够了,放心。事成了少不了你好处。” 李导说完便迫不及待让人去取那女人毛髮了。 打工人迟疑后还是上报,“李导,昨晚那女人直播间好像有多方水军痕跡。” 李导听后,“不用管。” 她一直知道姬白鹤背后有几股力量,除了受害者卫家,还有一股躲在背后藏得很好的人。倒是有一股充满好意的,不过力量微乎其微咯。 但这有什么关係呢? 反正她们目標一致! 而另一边,靠姬白鹤髮家的姬勾已经美美住上大house,正躺在阳台上晒著舒服的日光浴, 公司地人员进来,看见原本整洁的房间如今到处都是垃圾,眼里闪过不喜, “你最近收敛点,近期內不准再去赌场。” 姬勾生就一副三角眼,眼白浑浊,脱离了直播间美顏和公司的包装。 镜头下的她哪里还有可怜模样,只剩下蜡黄的脸色。 她低头討好一笑,手搓了搓, “知道了,你看我昨天那么卖力...” 工作人员冷哼一声, “再配合两三场直播,分成少不了你的。等姬白鹤彻底垮了,这栋房子就是你的了。另外,你直播时最好收一下你的酒癮,哪有人直播都控制不住的。” 姬勾连连答应,態度极好。 工作人员皱眉, “下次直播你装也装的像点,满口脏话的德行改改。昨晚已经有很多人质疑你根本养不出姬白鹤这样的女儿。后期姬白鹤的言行,你多看看。再直播就说她是个偽君子,会偽装。” “是是是。那小兔崽子本来就是个畜生。我当过她一段时间母亲,我还不知道吗?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没问题。” 等工作人员走后,不屑的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不也是臭打工的。” 有人给她打来电话,她接通, 什么,一根头髮给两万? 还有这好事。 怪不得工友们常说,明星好赚钱,这不,她一火,连根头髮都被人爭著抢。 姬勾牙齿轻鬆咬开酒瓶盖,得意一笑 “姬白鹤,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姬勾这一生做得最正確的事,便是將自己精神力投入天幕, 要不是这样,怎么会认识她的摇財树! 节目组,副导演走了过来, “李导,沃尔先生已经成功捕捉到姬白鹤过去的记忆片段了。” 李导大笑,“哈哈哈好好好,马上打开天幕,全程直播。名字就取——姬白鹤的处男秀吧。” 女人满是恶趣味, 处男秀=落幕戏 副导演提醒, “不过这些记忆我们还没看,要不,先看一下以免.....” “哎~”李导摆手, “无非就是她小小年纪便心思深沉,谋划犯罪的事。能亲手送母亲进监狱的人,顶多算她小时候有天分运气好。刚好能进一步证实姬白鹤高智商犯罪的事实。” 姬白鹤的首秀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自上次宴会过后,导演组便关停了天幕,两大主演的直播间也纷纷被关。 人们纷纷抓心挠腮,想知道后续,也没办法。 如今,天幕再次重启,没想到导演组竟然直接二话不说將镜头对准姬白鹤。 而这次,更是直言掌握了回溯的办法,將在眾人面前揭露姬白鹤的过去犯下的罪恶。 姬白鹤过去是怎么样的呢? 这是所有人好奇得点。 从刚开始,天幕下的观眾便一直在瞻仰她的强大,在秦恆的视角下,对方更是无所不能,恍如神仙。 世上仿佛没有任何事能难倒她。 可观眾们知道,知道她最开始出生在那个穷沟沟,可她怎么爬出来的? 怎么从预定好的烂剧本里走出来? 这么多年来,成为天幕下第一个脱离原本剧情的人。 本身就不可思议,不是吗? 所有人都很激动,纷纷打开天幕, 【说真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能爬出来,我就佩服她!】 【爬出来的前提不是变坏,杀人和她本身厉害是两码事。】 【太好了,终於能直播姬白鹤噁心的嘴脸,快放,打脸那些痴迷於脸的小仙男!】 【终於等到这一天呢。知道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人看你们那么追捧一个罪犯有多痛苦吗?】 【呵呵,我倒要看看姬白鹤小时候是有多天才,才能再几岁逃出去抱上大腿。】 无人注意,豪宅里正享受的姬勾听闻要直播过去时,酒醒了大半 不...不是说,路..路人是找不到信息的嘛? 天幕內,隨行得医生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不明所以。 哟,开始了! 姬白鹤但笑不语, 欢迎进入大型剧本杀。 这里是..我的世界! —— 山沟沟,姬父端著木盆从灶房出来,饭粒稀稀拉拉黏在盆地,连点油烟子都看不见,这就是一家人的晚饭。 门外五岁小女孩一摇一晃,细胳膊细腿,裹著一件旧棉袄,好像刚刚学会走路和吃饭。 姬白鹤见姬父离开,立刻迈著小短腿跟上去,拉住他的腿, “爸爸,坐这里。这是你的位置。” 姬父微怔,另一道声音响起, “鹤儿,別闹。哪有小男人做桌子的,坏了规矩。” 姬家婆浑浊的眼睛瞪了眼姬父,男人畏缩下脖子,忙哄著女儿。 小小的姑娘面色也带著飢黄,可眼神却很明亮,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 “家婆,祖训是死的,爸爸是我家人,厨房很小很破,他不舒服。家人吃饭,就应该整整齐齐。” “反了天呢!我看就是你这贱人乱教,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姬勾摇摇晃晃从外面回来,一看酒都还没醒。 “妈妈,不准你欺负爸爸,今天你打他一下,日后我长大了还你一百下。” 姬白鹤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语气倔强又认真。 “真是...竟然敢这样跟你母父说话!看我怎么教训你。” 被顶嘴的姬勾气的脸发红,扬起手来, “住手。”家婆呵斥住姬勾,姬勾对著母亲还是有些敬畏的,訕訕地停下手。 家婆看著姬白鹤执拗的模样,嘆了口气。 转身进入厨房,將男人那碗野菜端出, “罢了罢了,就依了你这小祖宗。” 姬白鹤立刻笑出来,眉眼弯弯道, “爸爸,快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小女孩又抱住家婆:“婆婆,我就知道你是最明事理的人。鹤儿也喜欢你。” 姬父看著碗里的野菜,心口发热。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滴眼泪不自觉掉进碗里。 这碗野菜,也比以前吃的都要暖。 回忆渐渐远去, 【啊...这么惨又这么温馨的吗?】 【好乖的小孩,看得我心都化了。原来小时候是个小话癆啊,这谁能想到。】 【谁懂我脸上的姨母笑,姬白鹤小时候真的像个小太阳啊。阳光又开朗!很难想像是出生在这种家庭。】 【我不行了,不是说她从小就不学好吗?我看全程大反派也就姬勾一个吧。】 【啊啊啊我家孩子要是有这儿一半乖我也就知足了。】 【大家別被迷惑,现在也就五岁的样子,俗话说的好,五岁什么都看不出来,等再往后,肯定会露出真面目。】 家暴女是恋爱脑20 天幕下,姬勾的回忆並没有停下。 这次,依旧是那个山沟沟,不同於上次,姬家门口掛上了丧事白綾。 八岁的姬白鹤比之前长高了一点,到姬父大腿了。 她正攛著姬父粗糙的大手,小短腿跑的飞快,直播间观眾看得不明所以。 “爸,往镇上去,那里有派出所,再找个活计干,再也不回来了。” 姬父脚步踉蹌,看著周围萧瑟的树叶害怕, “要不,回去吧。你妈她....” “回去就是死。家婆没了,我偷听到姬勾欠了一大笔债,她跟村口的张瘸子商量好了,把你换过去。” “怎..怎么可能?阿勾虽然混帐了些,但还不至於......” “吃里爬外的小畜生,还敢跑?给我站住。”身后尖利的怒吼越来越近。 下一刻,姬勾提著木棍,眼睛瞪得通红拦住她们去路。 姬父血色退的乾乾净净,浑身哆嗦。 甚至下意识躲在八岁女儿背后,一边发抖一边求饶, “阿勾,我没想跑....” “少跟我废话,跟我回去,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姬白鹤猛然回头將包袱塞在姬父怀里, “钱都在里面,跑,往东边跑。” 说完便扑上去抱住姬勾大腿,张嘴咬住,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小狼崽子。 姬勾吃痛,手上棍子掉落,更为生气, “你个白眼狼,把他卖了你的学费不也有了?真是不识好歹,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姬白鹤死死拽住姬勾不松,小脸憋得通红,嘶吼, “快走,那边有派出所,別回头!” 姬父眼睁睁看著女儿被推搡在泥地里,又立刻顽强的爬起来拖住姬母,满嘴是血。 使姬勾不得前进,男人眼泪哗啦啦的流。 不,我不能卖给张瘸子,她,她打死了好几任丈夫。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眼女儿,哆嗦著往前冲。在这股劲道下,很快没了踪影。 姬勾抬脚將姬白鹤踹翻在地,小女孩满身伤痕青紫,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好肉。 看著空荡荡的山林,女人气的破口大骂,弯腰揪住姬白鹤衣领,扬手, “小畜生!家婆走了,我看如今谁能护你?” ....... 天幕再次断掉,这次观眾的心情就没那么平和了。 【我护!我护护住!姬勾,吃我两米长得大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就是你口中不学好,怎么教也教不会的女儿,人脸呢?】 【我不行了,从开头我就不忍心看下去了。姬勾在哪?出来受死!】 【救命?姬白鹤后面怎么样了,我还担心呜呜呜....】 【我眼泪一直再尿尿,谁来帮帮她呜呜】 【哈,说什么姬白鹤为了还赌债卖父,实际上是照著自己说的是把。人渣!!】 【我承认姬勾確实不是人,但再怎么应该交给法律,而不是动用私刑。】 【楼上疯了吧。这样的母亲,谁摊上不疯?我现在理解姬白鹤了。】 【说姬白鹤从小就坏的?出来,自己看看,你管这叫坏。】 【呜呜呜.....姬神粉丝,我倒寧愿她是个坏人,也不愿见她这么被欺负。】 【姬父也不是个东西,这么大人了,还往女儿背后躲,跑的过程中甚至一眼没回头。你要不...回头看看呢?】 【难道一定要留下来被卖吗?我说boys hlep boys,能不能不要总是对男人敌意这么大!姬白鹤好歹是她亲生闺女,再怎么样都不会被卖。】 【楼上男权实锤了,你要不看看姬白鹤多大,你转眼看看她满嘴的血呢?就姬勾那模样,姬白鹤能落得什么好果子。】 【姬父应该会回来救白鹤的吧?毕竟谁能放弃这样一个一心一意为你得小天使呢!呜呜!】 这次弹幕吵架吵得异常凶猛,为姬白鹤说话得声音渐渐成了主流! 下一个片段又开始了,这次,直接往后跳转到姬勾最后下线得记忆。 —— 阳光下,一身简约的校服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十二岁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少时的怯弱,多了几分清冷。 “咪咪,你是不是又打架了。我告诉你,以后可不能在这儿作了。不然,你左腿是不想要了?嗯哼?” 她蹲下身,慢条斯理得拿出碘伏棉片和纱布,小猫亲近得用脑袋蹭了蹭她指腹。 风穿进巷子,捲起她额头碎发,神色温柔而又清冷,像融了一点初冬得暖阳,淡而温软。 天幕下得弹幕此时停滯了,有人直言 【继钢琴后又一神图!】 可惜这一幕被一个煞风景得人收入眼底。 “姬白鹤!你现在被大人物收养过好日子去了,可不能不管亲母父啊!” 姬勾顶著乱糟糟得头髮,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校服袖子。 姬白鹤猛地抽回手,抱著猫咪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 目光扫过手指、鼻翼,以及那种发作时特有的萎靡神態, 她眸色瞬间冷得像冰,语气肯定, “你吸毒了。” “怎么跟母父说话呢?” 姬母被甩开也不恼,搓著手凑近, “我看你现在可了不得哦,不仅被好人家收养,还念了书,听说现在还是啥...教授眼前的大红人,你如今这么厉害,给个一二十万没问题吧?” “没有,你吸毒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姬白鹤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当年是你要断绝关係,把我丟在孤儿院不管不问。如今又想靠我填你吸毒的窟窿,不可能。” “哼,你就不怕学校里得人知道她们眼中的天才少年其实是穷山沟出来的,还有我这个母亲?” 姬白鹤脸色未变,抱著猫咪偏头, “这本就是事实。” 姬母的脸瞬间垮下来,周围不时有学生和老师路过。 姬勾见她不受胁迫,索性凑到姬白鹤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言道, “小崽子,別给脸不要脸!你那死父当年一跑就没回来过。你不知道吧?他呀,如今跟人重组了家庭,地址就在城南的锦绣小区住,门牌號1183。” 姬勾阴狠一笑,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找他要。我可听说了,他现在得老婆新开了超市。小日子过的不错,你说,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他的过去,还会不会要他这种二手根呢?” 姬白鹤的下頜线绷得笔直,眼尾依旧是清冷冷的弧度,只是抱著猫的手收的更紧。 姬勾也算了解她,得意地笑, “哈哈哈你这小崽子,明明是老娘得种,跟我却一点也不像。要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真怀疑你是个野种!” 姬白鹤的声音微微收紧, “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要的数目不小,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跟我去学校取。” 姬母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对了,我是你亲生母亲。怎么会害你,我好就是你好!我警告你,可別耍花样!” 姬白鹤领著姬母往学校里走,特意绕开小路,她瞥了眼沿途得监控。 姬母心里发虚,被即將到手得钱冲昏头脑,丝毫没注意到姬白鹤对著路过的保安打的手势。 进了姬白鹤的专属研究室。 姬勾见没人,瞬间衝上去乱翻,翻出来的现金全塞在自己兜里。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 “没了,我所有钱都在这里。密码是......你自己去取。转帐信息我写给你。” 姬勾接过纸,满意的拍了拍姬白鹤的脸, “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好好活著,你妈还指望你的荣华富贵。” 说完便將东西揣进怀里,急冲冲的往外走。 刚出学校大门,就被守在门口的警察拦下。 不管姬勾如何解释! 警察出示了证件,当场对她进行盘查,从她的包里搜出了一小包白粉,姬勾瞬间面如死灰。 毒品,在华国这地盘! 沾上及死刑。 “小畜生,你阴我!” 姬母也意识到了,嘶吼大叫。 “大家快看,姬白鹤,学校里的天才少年,如今亲手送自己亲母亲坐牢,这就是我那孝顺得好女儿!快看啊!” 周围路过的学生老师跟看疯子似的盯著她。 吸毒人说的话,谁信? 警察见她发疯,將她强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姬勾许是有所预料,突然醒悟过来,低低笑出声,只是神色过於恶毒而又癲狂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是跟我一样烂在泥里的命。 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我没有好下场,你也会走我的老路。姬白鹤哈哈哈我的乖女儿,我在地狱等著你!” 姬白鹤静静地站在研究室的窗边,看著姬母被带上警车的背影,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眸色无波。 等姬白鹤从派出所录完口供出来,路上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天色已经晚了。 一个抱著花桶地小哥踩著滑板滑到她面前,“小姐姐,买束向日葵吧,父亲节送父亲,寓意不错哦!阳光安康怎么样?” 姬白鹤语气迟疑:“父亲....节?” 卖花地小年轻有些羞涩,“嗯!是的。小姐姐这么好看,想必你的父亲一定很疼你!” 她勾唇,“嗯。” 等回过神,姬白鹤已经站在了那栋居民楼地楼下,周边人来人往,她捏著向日葵的手发紧,心中產生怯意。 还是....不打扰呢! 姬白鹤转身想走,身后便传来熟悉的笑声。 姬父牵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走在前面,一高大温柔的女人跟在身后,手里还提著菜篮,三人说说笑笑,眉眼满是幸福。 “爸爸,那个姐姐是谁啊?为啥一直盯著你?”小女孩好奇的指著那个漂亮姐姐。 姬父对上姬白鹤瞬间,笑容一僵,隨后很快恢復镇定, “不认识,陌生人!” 家暴女是恋爱脑21 短短六个字,那个漂亮姐姐脸上血色便褪得乾乾净净。 不知为何,小女孩突然很想过去抱抱这个长的很好看的姐姐,但爸爸率先抱住了她, “天冷了,汝汝。咱们回家!” 姬白鹤低下头,那一家三口就这样从她身旁走过,小女孩还在嘰嘰喳喳的问著什么,姬父耐心的应答,没再多看她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姬父独自跑了下来,见她还在,就將她拉至角落。 姬白鹤看著眼前地男人,他的眼角也有了细纹,眼神褪去了曾经的不安与侷促,那是被安稳生活滋养出来的。 姬父语气带著不安与急切:“你为什么会来这?你怎么知道我家庭住址的?姬勾呢?她是不是也来了。” 声音满是惊恐,焦躁。 以至於他看见这个久未谋面的女儿,眼神也不免沾染些许敌意。 姬白鹤偏头,移开目光: “她犯了事,进去了。应该很难出来了。” “那就好。”这话他脱口而出,很快察觉到自己言语不妥,可也没想收回。 只默了一会儿,又迟疑道, “你来找...我是要钱?” 不怪他如此问,主要是姬勾那德行,很难有存款。而姬白鹤又年龄不大,还穿著一身校服,花钱的地方显而易见。 姬白鹤沉默良久,將花递给他, “不是,我是来告別的。学校见我成绩优秀,说要保送我出国。” 姬父没接,语气艰涩:“汝汝她…有哮喘,对花过敏。” “哦!”她將伸出去的手缩回。 姬父鬆了口气,不敢在看她, “真好,打小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我这几年啊…要上学,又要交房租,生活费...好大一笔开销! .那你以后如果回来的话,能不能少来这里!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怕汝汝误会,她是你妹妹,性子有点好强....你不知道,.她跟你小时候完全不一样,胆子小,怕黑还总爱哭鼻子...” 姬白鹤沉默许久,听著姬父自己都不知道在说啥的碎碎念。 最后她轻轻点了下头,声音轻柔得像一缕烟, “好。” 最后姬父放心的走了,而那支向日葵也被放在旁边的花坛边,无人问津。 姬白鹤无声笑了笑。 寂静中,混著软糯的“喵喵”叫,那只包扎好的小毛球竟然一直跟著她,此刻正疯狂的蹭她脚。 姬白鹤小心翼翼將它捞进怀里,声线哑得几乎听不清, “咪咪,你也..没家了吗?” 没有人回应她,那滴眼泪像碎了的星子,不偏不倚砸在小猫柔软的橘色皮毛上,悄无声息。 霓虹灯得重影渐渐远去,天幕此时重归寂静, 【易燃易爆炸: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怕穷鬼女儿缠上自己,打扰自己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死老登!看著我的脸,告诉我你几个意思!!】 【伤心球球:呜呜呜...我一直在哭,眼泪一直在尿尿!】 【大家长:你有家,你有家有家!!!!我是你永远的港湾。】 【脆弱的骨片:她只是想在父亲节这天送花,她有什么错?一个两个,要这么对她!!】 【微笑人生:止不住了,姬勾,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大卸八块:明明是父亲节这么快乐得日子,她却经歷了被母亲威胁要债,亲耳听到父亲说不认识自己,这太..残忍了。】 【巴掌大哥:我真该死,我竟然听信了姬勾那老东西的鬼话,跟著骂她,我该死我该死啊啊...】 【寂寞寡夫:到底是谁说姬白鹤在里面过得好的,这不就是个小苦瓜吗?爹不疼娘不爱...太惨了。】 【结婚吧:谁来抱抱我家白鹤,她要碎了,我同意了,不就是个男主嘛?別说一个,十个我都给你搬过来。】 【气煞我也:妹妹胆子小,爱哭。可心疼死你了。吶那个五岁保护你,为你硬刚祖训得小女孩:那个带著你离家出走,被姬勾打得半死得小女孩。是的,她不爱哭,她只是爱流血!所以不值得心疼。所以还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终於懂了!】 【诅咒大王:十几岁得孩子出国保送得言论,但凡多问一句呢?简直漏洞百出,姬父,你没有心!本大王诅咒你啊啊啊!!】 【水军:妹妹胆子小,爱哭。我去你的,我承认了,我是黑姬白鹤的水军,爹的!我咋想都想不出来这么恶毒的话。】 【小小男子:呵呵,小畜生,烂在泥里,不认识,陌生人,胆子小,爱哭,那就好......一桩桩,一件件,姬白鹤,听到这些得时候,你在想什么呢?呜呜呜】 【爱抠细节: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说姬勾的事!姬父,迫不及待赶女儿走的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你,才將姬勾送入大牢。】 【限额:原以为姬白鹤冷脸是天生的,原来是被逼的,呜呜,小时候多么小太阳,长大后被迫封心锁爱!】 【不敢想:是的,明明姬勾那不要脸的怎么威胁,姬白鹤都无动於衷,是听到姬父名字,这才鬆口!】 【討厌数学:我滴妈,更虐了。放过我家姬白鹤吧,她只是一个想要父亲爱的小女儿,她有什么错?】 【理智追星:不是可以投票吗?票给你给你都给你!】 【第五死粉:庄园天气好不好?姬白鹤幸福好不好?】 ....... 导播室里,眾人一片寂静,直到一阵抽泣声响起。 李导眉头紧了紧,手指门外:“要哭出去哭。” 好几个易动情的男儿抱著纸盒出去,一阵鼻涕音再次响起。 副导演抬眼,看见李导面无表情的盯著她, “我感冒了。” 眾人…… 副导演小心翼翼瞥李导神色,“你不生气?” 李导冷哼一声,“怎么不生气?她在里面如何我不管,但竟然敢骗到我头上,孰可忍汝不可忍。” “去查,她现实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做了那些事?见了哪些人?都给我一五二十查清楚。” 天幕里一丝精神力都能如此,现实本体就能好到哪去吗?呵呵! 李导气死了,本以为是常导演组扬眉吐气的翻身仗,结果输的一塌糊涂。 这也就算了,可被一个如此不入流的玩意当枪使,这谁能忍? 爱上网的打工人及时说,“不用了,网友已经放出来了。” 不要高看群眾的智慧,也不要低看群眾的怒火。 尤其是一群被愚弄戏耍的网友! 副导演哭完,隨后哽咽道, “李导,还拦不拦?” 李导点了根烟,美强惨自古以来便是长久不衰得人设话题。 而前两者,这要怪她! 之前设定世界观时,非要在女主郁上忝头上加个世家,本来是奔著大结局时,让女主捡漏,將身份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被姬白鹤白捡了。 这样一来,她之前设定的阶级分明,贵族不如世家,反而成了桎梏自己的双手。 而,惨! 说真的,谁能想到姬勾如此不做人。还有那姬父,你但凡动惻隱之心亿点点呢? 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现在好了,谁看了不想刀死你俩。 小时候的小太阳vs长大后的冰山,拥有几乎完美的才能,傲人的性格, 如此悲惨的童年。 还拦个屁。 拦不住了! 李导冷静的想, 其实是真没招了! 如李导预料那样,监狱里姬白鹤的票数呈迅猛之势。 天幕结束后,更是高达两百万票並且还在持续上升,以这种上升进度,天幕走完,姬白鹤出来是迟早的事。 网友有多心疼姬白鹤,就有多恨姬勾! 很快就有黑客扒出姬勾祖宗三代, 原来这人原本是个小资富二代,因为染上了赌博,將家產败光。 搞的家庭分崩离析,后面辗转去了工地做工成了当地有名的混子,欺软怕硬出名极了。还有了酒癮。 最后精神力回归,发现有利可图的她鋌而走险开启了直播。 黑客贴心的將目前姬勾住址公布於网,顺手公布了这人当夜出国的机票。 离得近的网友见状,哪能让她真跑,直接堵在家门口,套麻袋见义勇为。 离得远的则將怒火对准当时和姬勾夯当一气的直播公司,骂的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姬勾一时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代名词! 许多不看天幕的圈外人也开始知道姬白鹤的事。 家暴女是恋爱脑22 天幕外,现实豪宅內,一粉发女子急冲冲的推开门, “爸,怎么回事?姬白鹤那蠢货怎么还没死,还闹上了热搜。” 姬家主夫脸色阴沉,他砸了那么多钱进去,到头来反被她洗白了? “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们。再让她吸到票,你们尾款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他掛断电话,转头就看自家女儿方寸大乱的样子,揉眉心, “都上热搜几次了,现在才知道。” 空气中夹杂著粘稠的味道,姬父瞥见女儿脖颈上的吻痕,黑脸训斥, “这个点你不在公司?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外面那些男人少把他们带到公司里去。你母亲最討厌公私不分的人。” 姬书无所谓,“妈出差去了,放心,我交代过,没人敢乱说。” “爸,那蠢货到底咋回事,不是都认罪了?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姬家主夫闻言眼神划过一丝阴狠,“不管她发现什么,进了天幕,就別想出来。” 那帮公司的老古董,非说只有长子才能顺位继承, 他女儿也是姬家的人,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姬书见老爸这模样,知道他这心中是有了打算。 这么些天,她也算体会到以前姬白鹤的好日子, 以前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一代如今邀请她参加聚会,甚至母亲对她態度缓和了许多, 姬书撒娇,“爸,我不管。姬白鹤那人绝不能回来。” 姬家主夫摸了摸女儿头, “放心,我女儿得东西,谁也抢不走!” 天幕直播不可能一直关闭,在眾人强烈的呼声中,天眼还是回到男女主身上。 【姬秦33:可恶,死导演组,终於把天幕打开了。恆宝,我好想你呜呜,妈妈求你..你一定要和姬白鹤在一起阿。】 【可乐很爽:宝宝们,爸爸来了。呀,这不是学校吗?周一大会,校长讲话,完了,我已经开始困了。】 【爱扎小人:每日一问,姬白鹤和秦恆在一起没?该死得导演,要不是她关停,我早就看到后续了,日常扎小人!】 【大快人心:看到姬勾被抓我爽了,好想把天眼安在姬白鹤头上,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看见她呢!】 【南瓜子:楼上別想了,以导演组的尿性是绝对不可能的。也不知道后续导演组打算如何安排姬白鹤。希望能对她好点!】 【喜糖99:没关係,有秦恆的地方就一定有姬白鹤。等著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豆瓣:秦恆手里怎么抱著花,是要献给谁吗?】 天幕刚一打开,恐怖的流量数据直线上升,男主秦恆里得直播间里得人数瞬间甩出女主一大截,要是以往,也是能记载在导演组里少见得奇蹟, 但现在,呵呵! 冲谁去的她们心里有数。 天幕內的学生可不知道那么多,她们只觉得校长得话好多,怎么还没讲完? “接下来有请新来的特聘指导上台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礼堂內得学生顿时一阵惊呼,坐在首排的郁上忝和白思染们也回了头。 “好帅好颯...” “她笑得好好看,是我错觉么?感觉比校花还要好看。” 姬白鹤隨著大门而入,一眼便见到几位头顶的东西,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感慨道, “嗯,天眼又回来了。还以为她们不想玩了。” 系统118,“外面也没有一点动静,总感觉在憋大的!” 姬白鹤耸耸肩,“希望能来点新意!” 外人眼里,少女稳步走上台,身姿挺拔如松,灯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站定后,姬白鹤先扫视了一圈。 在这样的目光下,男生们害羞的低下头,脸红红的;女生则放下二郎腿,昂起头,起了较劲心思。 郁上忝注意到她的目光背脊默默挺直,等反应过来些许恼怒,直勾勾的盯著她。 说实在的,从小到大,郁上忝根本没体会过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家世比她好的,找不到。 才学比她更聪明的,出身便决定了肯定要对她低头。 唯有她! “很开心能来到圣霖贵族学校,......” 她开口,正如她这人一样,一举一动都散发著强大气场。 姬白鹤机械地念完系统给的ppt內容,念完后,发现台下没动静。 呃,“118,你稿子有问题?” “真是太感谢姬总看得起我们院校,接下来让杰出同学上台献花!” 校长站起身,掌声瞬间跟著引动全场。 有同学看清上台的人后,窃窃私语:“不是吧,怎么会让他上去?” “对啊,一个特招生,凭什么?” “你难道没听说过那件事吗?” 礼堂上的聚光灯白的晃眼,姬白鹤指尖轻搭著话筒,清冷的目光就这样从眾人身上扫过,秦恆攛著花束的手瞬间沁出了汗。 男人抱著视死如归的心走上台阶,一眼都不敢看她。 老禿顶,他就说怎么突然让他当代表,原来是抱著这种心思! 禿顶禿顶禿顶!!!! 台下的校长扣了扣没毛的脑袋,有点痒! “姬代表,欢迎你。” 姬白鹤的指尖碰到花束包装纸的剎那,秦恆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上次她轻声说“没关係,不要有负担。”“我自愿的。”的话语还歷歷在目。 “谢谢。” 这两个字像羽毛似的挠在秦恆心上,他低下头,堪称落荒而逃地回到座位。 啊啊老禿驴禿驴禿驴禿驴..... 校长上去迎她, “听说姬总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处理私事,不知现在忙完没?不知姬总是否有兴趣来圣霖贵族学校住一段时间。我们这边也有...” 姬白鹤勾著唇,目光一直跟著秦恆,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好心情。 她听都没听,“好啊!” 校长闻言大喜,天啊,她竟然能邀请到世家掌权人到她学校! 秦恆还真是好用! “哎,我们圣霖贵族学校在这首都有多年歷史,也称得上数一数二地。可那涇川学院近几年横空出世,迷惑很多下学城学生。上学城不少学生也去了那里。弄得我们周边学校苦不堪言,如果你能来我们学校开几场演讲,帮我们说说话就好。” 【她是不是走神了!】 【心理学家告诉你,瞳孔涣散,眼珠子飘忽,这是一个人急切,想离开找人的心理。而根据她眼神和脚尖方向,她看得是...嗯。有什么好分析的,这还不直接!】 【刚刚秦恆送的花是向日葵,天啊,闭环了。我泪目了!!】 【我也...激动死我了。姬白鹤当时明显愣住了,她估计也没想到呜呜呜!】 【不哭不哭....你缺失的爱秦恆会补回来的。】 【根据现状推测剧情,以秦恆的表现来看,两人还没在一起。姬白鹤好像出国了一段时间。根据两边时间流速,距离上次宴会,也就半个多月吧。】 【豹豹麻麻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你听见她们说了什么吗?” 一样貌俊逸的男生红著脸,直勾勾地盯著中央被一群上年纪的领导团团围住地女人, “不知道啊,小嘴巴巴地,只想亲。” “色男!” 问话的男生一脸嫌弃,不过, 被这样强大的女人抱在怀里,一定很幸福吧! 红彤彤的,好像是很好亲! 家暴女是恋爱脑23 禿头校长搓搓手, “不如这样,校宿舍就让学生代表秦恆为你带路,他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姬白鹤忍不住瞥了一眼,好上道的校长。 她当然不会拒绝, “可以。” 学校礼堂会议已经结束,学生们有序的离开。 秦恆被老师叫住,便觉大事不好。听到来意后,拒绝的话简直要脱口而出。 不行,不可以。 他今早急著出门,头髮根本没打理,肯定乱糟糟的。还有衣服,目光飞快扫过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布料边缘还磨出了毛边。 鬼知道秦恆私下扯了多久,怎么都扯不完。 他现在真的不想见姬白鹤,一看见她,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 等会万一哪句话说错,把天聊死让她觉得无趣? 更关键的是上次在她庄园,还装出少爷离家出走的把戏! 呵呵,秦恆微死。 秦恆硬著头皮走到她面前,“校长,我还有....” “秦同学不愿意?是我那里惹你厌烦了吗?” 她如玉的脸上,弯弯的眉毛此刻微微蹙起,似是在懊恼自责,小心翼翼的像一只生怕被拒绝的粘人小狗。 屮,秦恆哪里经过住,当即脑袋黏糊糊,坚硬的外壳瞬间破碎。 “没有..我没有討厌你的意思。” 傻傻点头,嗯嗯被牵走了! 【犯规!犯规!!】 【臥槽,刚刚她是在撒娇对吧,啊啊啊啊是在撒娇!】 【这反差感,绝了!刚刚在台上还不怒自威对外人一块冰块脸,转头对男主就扮可怜,装软。】 【给你给你,姐姐,不就是我的票嘛?都给你,你別对那绿茶笑!】 也有从美色走出,坚守阵地的, 【他现在这样会让女主误会,郁姐肯定伤心死了。】 【呵呵,不是我说,她整天跟男二曖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男主会误会。】 两方都属於当代顶级流量,此刻屏幕也被双方粉丝斗得你来我去。 托她的福,一路上所有人都盯著他看,一脸不可置信。 秦恆以往被叫扫把星,都能面不改色。 如今,嗯...那个只是被牵著手便红成猴屁股的脸绝对不是他。 “你发烧呢?” 秦恆羞涩的简直想找个地洞,囁嚅道, “没有,天热。” 姬白鹤觉得她俩不在同一个季节。 另一边,见世家当代继承人就这样牵著人离开,校长的嘴都快笑烂了。 周围人恭贺, “有这个特招生在,还怕后面拿不住这位。” “把这位哄好,再进一步也不是什么难事!恭喜校长了。” 一道人影拦住去路,“校长,借一步说话。” 校长抬眼,白思染身形挺拔,以往温润的笑意如今没有半分温度。 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白同学阿,隨我去办公室里说吧。” …… 姬白鹤开车带著秦恆来到医院。 立於世,医学大家,多次拿到世界诺贝尔奖,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最擅长地领域是脑癌,外界称她是能跟阎王抢人的大家。 这种人,竟然站在他面前? 秦恆一脸恍惚的站在医院办公室,看著可遇不可求的大拿站他面前侃侃而谈, “立前辈,你是说我姥姥地病有根治地希望。” 小老太一脸倨傲:“需要两场手术,其他人我不敢说,但在我这,至少有七成把握。” 七成,七成就够了。 他找了这么多医生,都说他姥活不过一年,每天只能用大量昂贵进口药吊著,但也只是保住一口气。 这是唯一一个对他说超过半数机率,有救的医生。 秦恆遏制不住眼眶泛红,手颤抖, “我答应。医生,我答应...只要能治好我姥姥的病,要我做什么都行。” 盘绕心底多年的事突然有了希望,秦恆坐在姥姥病床,握著她多年重活枯瘦的手,没忍住大哭一场! 姬白鹤默默站在房外,將空间留给二人。 天幕外观眾看得五味杂陈,按剧情走向来说,这姥姥就是是必死的炮灰,用她的死辅助女主男主感情发展的线。所以观眾也很少看有关姥姥的剧情。 但现在,因为姬白鹤的出现,让更多人注意到秦恆对姥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之前一直觉得秦恆矫情,没苦硬吃。但现在想来,他之所以留在郁上忝身边,不就是郁家承诺会治好他姥。】 【有一说一,如果有人在绝望时能三番四次帮我,还帮我解决最重要的事情,这样的人,就算是强姦犯我也认了。】 【呵呵,就算她不帮,女主后面自然会出手,她这样一搞,让后面还怎么发展下去。】 【剧情早就崩了!】 【对,而且我都不想说女主是出於什么心思签的,为了维护她的面子。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平民会被朋友嘲笑,这才搞这份出来,又能接近男主,又能完美维护自己脸面。我都不想吐槽。】 【.....不是说了吗?那是女主误会了,而且这里又不是电视剧,里面要考虑逻辑的好么?也不想想一个女主什么身份,有权有顏。】 这倒是实话,大家看天幕,就是因为比自导自演的电视剧更为真实,投入的演员根本不会记得外面,她们会相信天幕里就是真实世界。 平心而论,这些人说的是对的,甚至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男主再努努力就好了,再忍忍,女主只是误会了...等等。 这是有条弹幕加粗加金闪过, 【那么,现在有了更好的,我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喜欢一个残次品呢?】 这条弹幕在极短的时间点讚数突破10万+。 家暴女是恋爱脑24 医院里,大哭一场后的秦恆在稳定情绪后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老一直在国外定居, 所以,上个月她突然消失出国也是为了去请立老? 抱著这样的疑问,秦恆没忍住找上她:“为什么帮我?” “立老前辈平日里就爱钻研这些病例,我只是顺势提了一嘴,她便起了心思。立老,我说没错吧!” 刚巧立老和其他人交谈完走回,小老太闻言翻了个白眼点头,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 態度肉眼可见的敷衍! 姬白鹤…… 说谎! 秦恆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运到幸运女神降临的人, 从小到大,不管他想做什么,总会出现各种事与愿违的事情阻止他,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手,不允许他偏离剧本,让他演著命定线走完一切。 除了....她!此刻, 悵然,焦虑,委屈,复杂一团团搂住他的心。 他终於无法否认,在今天学校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欣喜大过讶异,也让他在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谢谢!” 男人一把抱住她,將头埋进姬白鹤怀里,嗓音颤抖,隱约带著哭泣的鼻音。 姬白鹤不知所措的看向立老,立老撇嘴,见她方寸大乱, “没出息。” 真是没出息,说出去还是堂堂的青年俊秀,被一个小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立老今年本打算收山, 也不知道姬白鹤哪里来的决心?又是重金相请又是人情来往的,最后见打动不了她,直接往家门口一站耍赖皮。 这样的毅力,立老还没见过几个,这种態度也让她一度以为是母父般关係。 结果到现场一看, 陌生人,八竿子打不著! 哦,心上人的姥姥, 还没追到手?连男朋友都不算。 更心梗的是, 你做就做嘛?你还撒谎不敢让人知道,问她原因还来句怕人觉得唐突,伤害到人家。 呵呵,舔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殊不知姬白鹤此时是真慌乱了, “118,不对啊。男主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他不会真喜欢我吧?” 舔狗118丝毫不慌, “哎,放心。相信男主女主死不分开光环,男主就算对女二再感动,在心软最后都会回归女主怀抱的。这..就是主角光环。” 也是,想到原来世界,男二就算千般好万般好,女主都会在大婚当日头也不回的奔向掏心掏肺的男主怀抱。 姬白鹤调整了姿势,让他抱的更舒服,温柔的拍打后背, “別怕,我在!” 【嗷嗷嗷嗷嗷还有谁.....】 【kswl,不就是票嘛,给你给你都给你。】 【一直待在秦恆视角,没忍住...嘿咻..太酥了...软了】 【短短三次见面干的事比女主几十集都还多。】 【对,我本游离剧情之外,却突破剧情爱上你...啊啊啊更好磕了】 【呵呵,你们这群三观不正的人?都是助紂为虐的帮凶!】 【我一直都有个疑问,总说她是强姦犯,但她那张脸,到底谁吃亏啊?】 豪宅里,姬家主夫哽住,隨后怒打字, 【难道强姦犯有一张好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那还置法律何在,正义何在?】 他这段话瞬间引起一大部分女人共鸣,天幕受眾有男有女,男粉丝虽然占比多,但女粉丝其实也不少。 不同的是,男粉大多衝著安排好的女男主之间跌宕起伏的爱情,女粉却是衝著里面被审判的犯人。 根据调查,女粉大部分是现实里不如意,或者本身有暴掠倾向无法发泄。 这才寄希望看天幕里的死刑犯被安排,被掠夺,囚犯们在里面的身份,遭遇大多是现实里导演和观眾们一起投票產生。 这使得绝大多数不如意的人有了掌控她人命运的爽感,而且她们永远是绝对站在正义的一方。 “为什么,姬白鹤应该家徒四壁,软弱无能的爸,好赌得妈,永远走不出去贫穷得山村。” 在她们惯有得印象中,她的出现应当是怯弱的,自卑无能的,满身贫穷味道。 可是,现在出现在屏幕里的这人,任谁都无法忽视她的强大,矜贵,深情,雌性魅力拉满。 而现实中,人家也是富二代,就算坐牢进了监狱,还有一大批粉丝嗷嗷叫的心疼为她说话。 这怎么能忍? 【最瞧不起靠脸吃饭的女人!】 【但凡姬白鹤是个杀人犯,老娘就敬她是个好汉。 可偏偏京都但凡有点身份的人,谁不知道姬家大小姐对卫家公子舔的要死要活,天天跟著人家屁股后跑,后面舔不到心怀怨恨这才对人家下药,意图强姦,结果人没吃到嘴里反把自己送进去了。】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结果现实里和天幕里都是个舔狗啊呵呵。】 【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导演组和姬家勾结,假装是犯人。 实则是真正的太子奶,郁上忝,我们观眾只是资本拉出去的炮灰罢了呵呵,姬家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怎么可能真正放弃自己的继承人,我看下一步,姬白鹤是不是出来就当明星了?】 【对,那些为姬白鹤说话投票的人,都是三观不正的叛国贼,下贱!】 ...... 这时,沉寂已久的天幕导演组也顺势发布一条公告。 【请务必守住手中选票!这绝非普通的选择,而是为受害者家庭洗刷冤屈的利刃。你们的选择,將判定冤屈是否能抚平,正义能否落地,这是每个公民不容推卸的责任,更是捍卫公平的使命!】 责任,正义,使命,受害者.....压在所有三观正常的人身上,许多人本想投出去的选票也在这样的公告下缩回,犹豫。 副导演时时刻刻观看著数据,见此情形,鬆了口气, “这股东风总算遏制住了,李导,姬白鹤的选票如今停在三百万,已经开始慢下来了。” 三百万....距离千万减刑看似遥遥无期,可要是多参加几期呢? “沃尔,还得是你。” 沃尔也是有些佩服,“我真不懂,你说你们脑子怎么想的?被一个囚犯搞得团团转,明明手里握著这么多张好牌。只要正义站在节目组这边,姬白鹤就不可能贏。” 被指桑骂槐的李有才.....她忍! “那你看接下来如何做?” 沃尔笑道, “这还不简单,直接安排几个真人演员进去,不必消除记忆。弄垮她不就行了。” 编剧李昌率先拒绝, “不行,这违反天幕的公平性。外界强制干扰过多,不仅会引发秩序崩塌,更又想不到的连锁反应。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尝试。” 李导嗓音沙哑,“这么做,岂不是变相证明节目组认输?” 沃尔呵呵,“什么面子,胜者为王,只要贏了,谁在乎哪种手段?你是想要贏还是想要罪犯在你执掌期间大摇大摆的出去?” 最终总导演下定决心,“去,按她说的做。” ..... 家暴女是恋爱脑25 宿舍里的嘉义看到网上越来越多的阴谋论,急得团团转。 他现在彻底成了姬白鹤唯粉,发起了眾多投票和言论,帐號如今累积了20多万粉丝 【首先,法律规定,如果犯人觉得自己案情有冤情,可以向上申诉走向审判台,也就是天幕。在天幕里,根据囚犯表现和获得票数,可適当减刑。 为什么能获得减刑,大家心里也心知肚明,还不就是现实里的人品和本我会影响天幕里的人物性格。如果现实里是个心理阴暗的人,那么她在天幕里绝不会表现出光伟正直的一面,不就是因为这样, 哪怕天幕如今流量那么高,却还是有那么多所谓一线流量不敢进来嘛?】 头脑清晰的路人也加入討论, 【对,至於什么黑幕,更是招笑!且不说现在人人平等,法律神圣不可侵犯。每个进去的人全都洗去记忆, 对於进天幕里那些人,里面就是她们的第二人生,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开黑?真要这么大本事,某些一流演员早就闻著味过来了。】 【呦呦呦,小仙男迫不及待开始心疼姐姐啦!】 【上赶著说话怕不是现实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天幕內,姬白鹤接到一通急电,是福姨。 系统118提醒,“对面情绪很不对。” 姬白鹤皱眉,走到一旁, 福姨打电话本身就很反常。 秦恆的姥姥撑著精神说了会家常,便睡下了。秦恆收拾好心情打算找姬白鹤,没想到打开门却是另一个人。 “秦恆,能借一步说话吗?” 白思染声音温醇,却是不容拒绝的分寸感。 秦恆微怔。 刚走到转角,就撞见郁上忝靠在窗口,看向秦恆的目光,厌恶几乎要从眼底淌出来。 秦恆脚步一顿,白思染见状,笑意更浓了些, “抱歉秦恆,没提前跟你沟通。学生会的资金公示需要会长亲自对接,上忝是现任会长,你不会介意吧?” 学长根本不知道郁上忝和他的事,有什么好怪罪的! 白思染来得目的也很明確,就是秦恆之前向学校申请的助学贷款已经下来了,需要签字。 秦恆指尖刚要触到签字笔,目光愕然停住 ——签字人需承诺毕业后无条件赴海外合作院校深造,且五年內不得归国就业。 “这是什么意思?助学贷款为什么要绑定出国?” 白思染站在他对面,指尖轻敲合同纸页, “这不是好事吗?是学生会特地为特招生考量的,这並不是普通的助学贷款,而是学校和海外院校的联合助学项目。你想想,以你的成绩,出国能接触到更顶尖的教育资源,前途不比在国內光明。” 男人俯身,语气真心为他考量, “靠人人倒,靠山山倒。唯有抓住手里的机会才更真实,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些,你不是一直申请进科研所吗?这个项目不仅免掉在校期间所有费用,还推荐你进国外研究所。” 秦恆下意识抗拒, “我姥姥还在病房,我走了,谁来照顾她?” 白思染早就预料到这点,立即接话,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项目明確写了,隨行家属的安置也包含在內,还会有专业的医护人员,那边的医疗条件比国內好上不少,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姥姥考虑,是吧?秦恆。” “呵呵,你別为他著想了?早说了,这人攀上高枝,早就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 郁上忝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秦恆面前, “秦恆,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今早礼堂出风头的感觉如何?” 白思染拉住郁上忝,劝解道, “郁姐姐,別这么说。况且姬小姐愿意帮他,说明他有过人之处。你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 而后,男人一边接电话,一边后退,“有个会议找我,郁姐姐,这边就交给你了。好好说话!” 白思染转身剎那,温和体贴的笑容骤然褪去。 他缓步走到走廊阴影里, 郁姐姐,不要让他失望阿! 另一边,郁上忝往前一步,语气冷硬如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姬白鹤不是你能碰的人,我劝你赶紧签了字拿好处离她远点。” 秦恆被戳破心思,也有些许恼怒,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郁上忝猛地伸手,冰凉的指尖狠狠捏住秦恆的下巴, “你忘了以前在我面前是什么模样?就是条会叫的狗,靠著你养父那点微薄的情义走到我面前。怎么,现在自觉攀上高枝,就敢跟我甩脸子了?” 酸涩,妒火缠绕她內心,郁上忝將这些归功於厌恶以前的狗如今对另一个人叫唤。 “你以为姬白鹤是真的喜欢你?” 她嗤笑, “同为女人,像我们这样站在顶端的人,身边从不缺男人。等新鲜感过了,你照样是那个无人问津的狗。” “秦恆,认清自己!谁和你沾上都会不幸。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话正戳中秦恆日日夜夜內心最深重的恐惧。 她为什么喜欢我? 我哪点配得上? 秦恆心下悲凉,但面上不愿露怯。对方触碰的手让他想吐,他噁心的想推开,不料对方率先鬆手, “怎么,难道我背后有人不成?” 郁上忝想嘲讽,话语却哽在嘴边。 女人单手插在黑色西装裤兜,银质袖口折射冷光,另一只手端著热水壶,屈指轻点杯壁。 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虽没有插入她们间。 但似笑非笑的眉眼,以及周身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全是对她的警告。 姬白鹤站在秦恆身后,心下奇怪, “感觉俩人对话有点不对劲阿,怎么一直逮著我这个舔狗说?” 舔狗118作出军师般指导:“很明显阿,女主吃醋了,总要拿个筏子。你就是秦恆用来刺激女主的情感催化器。” “哦哦!”两辈子加起来都是恋爱小白的姬白鹤信了。 她虽然想抢戏份,但也只是为了不那么早下线。 至於男女主之间感情线,姬白鹤从未想过破坏。 不过眼下女主都看见她了,她这个舔狗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姬白鹤走了过去。 郁上忝拳头捏紧又鬆开,脸色阴沉。 她不是没脑子的二世祖。 姬白鹤的原生家庭在她自爆下,早就进入各大掌权人手中。 没有人不服气她,一团散沙的家族被她凝聚成一股麻绳,出生在淤泥里,却一路向上。 郁上忝自问换成自己,...是做不到的。 今日来医院,也是郁母再三叮嘱,与她交好。 可如今!! 郁上忝不敢赌她没听到, “今日就算了,我们来日方长!” 家暴女是恋爱脑26 【好颯啊,姬白鹤这一幕颯炸了。】 【谁懂,一直待在女主直播间,男主问,“难道我背后有人吗?”转头视角给到他身后的姬白鹤,我的天,那一刻,肾上激素飆升!】 【內娱永远学不会的表情,姬白鹤甚至还漫不经心笑了下,一股子病娇感。】 【电视剧都演不出来的名场面,可以载入经典了,爱上了】 【不瞒大家了,我才是姬总未过门的娇夫。】 【这就是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吗?太爽了,如果不是天幕就好了,我还能上去演两集呜呜】 等人走后,秦恆回头,顿时明白郁上忝的奇怪在何处。 什么时候来得? 如果听见了,一定觉得自己贪慕虚荣吧。 “那那个....你去打水了,我来。” 他目光慌乱的扫过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最后眼神落在杯子上, “这是给我姥接的水?我来拿!” “別!!” 秦恆几步匆匆过来,姬白鹤来不及阻止,变故就在此刻。 换了正常人,肯定来不及反应,但姬白鹤身体各方面素质经过系统强化,水滴下落的轨跡,落点在她眼里放慢了数倍。 於是,一个横扫后踢,一手拉人入怀,踢走了大部分水源。 半小时后,“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之事?你隨便找个创口贴贴上不就好了,再不济隨便找个医生实习生哪个不行?” “她们医术我信不过。” 姬白鹤淡淡答道。 立老无语了,得,活娘! 秦恆一边脸红一边道歉,他也实在没想到姬白鹤会为了他打电话將立老拉出来。 “怎么,治不了?” 姬白鹤话语威胁。 “没,幸亏来得及时,再晚一点,说不定就感染了。” 立老嘀咕道,那本绝版的医书后半部分这丫头片子还没给,先哄著。 在某人得监视下,立老给他弄了消毒水,缠好绷带后转向姬白鹤,正色道, “他好了,该你了。” 秦恆眼神一变,焦急问道, “你也被烫到了,怎么不说,疼不疼?” “我没事,你乱说什么?” 姬白鹤温柔安抚男人,隨后看向立老,眼神凌厉, 嘿,死不承认是吧。 我偏要讲,她这个人別的不说,就是一身反骨。 立老故意提高音量, “还不承认,你那左腿走路我瞧著怎么重心不稳啊?虽说女人皮糙肉厚,但以后留疤怕也是赘不到好老公哦!” 秦恆一听,瞬间紧张起来,目光急切地在姬白鹤身上扫视, “你真烫伤了?快让我看看。” 姬白鹤无言,又不能直说在系统屏蔽下感受不到痛感。 顶著眾人不赞同的目光,只能无奈妥协。 秦恆几乎是在她挽起裤腿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只见小腿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片红肿,仿佛被火烤过一般,与周围的红肿皮肤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眼。 这种程度的伤势,所有人都震惊了。 男护士眼神含酸, 啊啊啊这么好的女人, 这男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秦恆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人, 是的,当时按照水的落下速度是向著他得方向,只是中间姬白鹤眼疾手快屈膝地向反方向踢走。 他这才倖免於难! 这可是烧开的六十度多度得开水啊。 全撒落在她腿上,她却一声不吭,事后还反过来安慰他, 他何德何能? 眼泪滴答...滴答... 温热地泪水与她腿上的伤形成鲜明对比 “疼不疼啊。”他声音都带著哭腔。 姬白鹤拂去他眼泪,轻声道,“別哭,只是看著严重。” 观眾们也失语了一阵, 【我去,这反应力,一眨眼的功夫,我眼睛都没看过来,她怎么做到的。】 【终於知道影视剧女主救男主为什么要慢镜头了,原来是怕观眾没眼力见啊!】 【秦恆的老粉,看著表情就知道,他是栽了】 【这换谁谁能不栽,反正我是拒绝不了。】 两个男护士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牙齦都咬碎了, 啊啊啊啊,都是他害的,你还反过来安慰他。 立老在一旁看著这两人的互动,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別腻歪了,我来处理伤口。” 在立老处理伤口的时候,秦恆没注意到自己一直紧紧握著姬白鹤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帮她分担疼痛。 姬白鹤自然也不会说出来,嘴角含笑盯著他,轻鬆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受伤的是她。 系统118道,“舔狗值已经70了,胜利就在前方,宿主,再努努力。” 这种英雌救美的机会,舔狗值加的最多。但也可遇不可求! 【姬姐真女人也,这么烫的水说忍就忍!】 【呜呜,只是怕对方自责担心,寧愿忍痛也不愿说,你,我真的哭死!】 【这么好的人,男主还喜欢不上真的没天理!】 【是啊,我完全想不出来女主拿什么去跟姬姐比,容貌——败,家世——败,人格魅力——完败。】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我先磕了家人们。】 【据我了解,早在天幕投放之始,导演组们就做好了走不下的方案,会有人员採取强制手段人工he。但这无疑会降低收视率,拉低观感,並且到目前为止,从没採取过这种手段。如今..还真是说不准。】 【为什么要在我心情好的时候说这些,我不管,姬秦九九。】 现实世界,超话早已聚集了一大堆cp粉丝,目前粉丝量日益暴涨,比所有同期以往数据cp粉来得更高,更快, cp粉直言,漫画剧本啥cp可能是假的,但姬秦比黄金还真。 什么,你说有剧本? 那你进天幕演个我看看啊? 现实世界导播室所,工作人员敲击键盘,光幕显现了女男主秦恆资料, 【姓名:秦恆(贫民窟男主) 对女主喜爱值:-10% 观感(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来医院,姬白鹤不会受伤) 状態:自厌复杂(系统紊乱......)】 【姓名:郁上忝(家族继承人女主) 对男主喜爱值:50% 观感(下了什么迷魂汤,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手段。) 状態:爭强好胜(系统紊乱....)】 一通紊乱数据电流划过,剧情系统评估,“当前剧情已发生严重偏离,女主男主在一起可能性为0。” 此话一出,导播室所有人都面色如兔,沃尔冷笑, “哼,哭丧著脸干嘛!不是早该预料到。这么久了,投入进去的人还没行动吗?” 副导演接话,“已经开始工作了。” ........ 天幕內,走出医院的郁上忝很是懊恼,低头看见母亲打来了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郁上忝满脸不可置信, “真的?你说上面要对她出手。怎么会?无缘无故,毫无理由啊!” 听完后,她掛断电话,凝眉。 难不成, 秦恆,真就是个扫把星? 家暴女是恋爱脑27 斑驳的小巷子外,缓缓驶入一辆豪车, “下次可以直接喊人过来拿,不用亲自过来。” 秦恆摇头,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什么都靠你。那些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话他说的很认真,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坎坷。 姬白鹤怔了下,轻笑食指弯曲弹了下他额角, “想什么呢,自然要还,你以为我是什么好心慈善家啊,本来想等姥姥身体完全好再拿出来的,现在也不晚。” 额头还残存那人食指的温度,凭白招惹人却还不自知,笑得如清风朗月, 太犯规了! 空气中泛著微酸得甜意,丝毫不顾及外面的观眾牙酸程度。 “对了,” 姬白鹤从车座置办盒里拿出合同递给他,秦恆翻开细看,不解得神情逐渐演变。 “这是,股份合同?” “是我名下重要研究所主生物医学工程方面的,我看过你的资料,以特招生年级第一进的学校,成绩打破了以往得记录。不仅如此,你发过几篇论文,神经方面的,我助手看过,很有研究价值。” 姬白鹤手指点了下膝盖, “我有些內幕消息,这两年上面对开发脑神经方面很是重视,所以这里面的投资前景很大。” “所以,”姬白鹤转过身,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 “我现在以未来投资人的身份邀请你加入研究所,你愿意吗?” “可..我是个男人。” 这话他脱口而出,隨后垂下眼。 “所以呢,这和你能力有关係吗?” 她话落下的隨意,有一种自然而然得信服感。 然而,秦恆却愣住了,那双平静麻木得眼神,此刻像投入石子得深潭,泛起阵阵惊骇。 他头一次那么近乎失掉男儿礼仪,定定地盯著她, 开玩笑,戏弄,试探? 不...都没有! 没有其他女人惯有的轻蔑或怜悯。 里面倒映的是他的模样。 天幕外早就炸了,眾多號称独立男性的男儿已经丟盔弃甲, 【啊啊啊啊啊,姬神你不要太爱我已经说倦了】 【虽然女人天生比男人聪明,工作能力强。但还是有一小部分男人很女人地。】 【是啊,汉朝开国皇帝吕雉死后,是她的正夫刘邦挑起大梁。稳固了后方,能力很出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句话比其他人一百句情话还让我感动,甚至想哭。】 【我已经哭了。211理工男,如果姬总能出来开公司,我愿意跟隨她。】 【我也是,航空毕业,愿意无条件跟隨。】 【呵,给你一个男人权利,迟早天下大乱。】 【楼上你说得对,我算是知道姬家为何不要她了,果真是二世祖。这种事情你们当玩笑看看就得了。她要是真出来开公司,迟早倒闭。】 【一秒猜出你的性別。】 现实关於女男帖子层出不穷,突然,一张帖子突破层层限制,以极高的点讚和评论独居榜首。 帖子:唯爱姬神【我看了大家吵来吵去的內容,发现无论是谁,都很默契的承认了一件事,姬白鹤真的很爱秦恆。】 【.....我们不瞎,有眼睛。】 【姬白鹤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妻主,又是恨嫁的一天。呜呜,不敢想她出来知道一切是假的得多难过。】 【据说姬白鹤入狱是为了一个男人,天,我都不敢想到底天下哪个人能拒绝这么好的人?心是石头做的吗?】 【不敢相信,反正我是不会。】 【我也…】 卫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叫我过来,便是想让我看这些吗?” 卫嘉醒过神,眼神怪异复杂,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是这样的人吗?不是,我是想帮哥报仇的。我以为她会暴露丑…”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长这样,为何总是化著夸张的妆容,头髮顏色也五顏六色,再加上那会总是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他很少去仔细看过她。 外貌倒是其次,重点是这人,爱人这么专情吗? 卫嘉犹疑,好像也不是。 印象中,她自从看上了他哥,便一直追著他哥跑,他也听过不少傻事。 所以这次他哥被下药,所有人一致认定是她爱而不得干出来的事。 “行了,哥哥的事情少操心,想看的东西我陪你看了,今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卫栗挽站起身,抚摸了下弟弟的头,便出发了。 卫嘉盯著天幕里那女人含笑的眼神,突然问道, “哥,她真的…对你下药了吗?” 卫栗挽脚步一顿,隨后如常, “这件事情警方不是已经给了答案。” “万一...” 卫栗挽眼神微冷, “没有万一,我永远不会原谅一个意图下药的强姦犯。无论..是谁。” 卫嘉沉默,抬手放胸上,。 可是哥,你忘了, 我们兄弟,心意相通! 天幕外各有心事,天幕导演无法否认一件事,將镜头给姬白鹤,这是所有人共有的心声。 男观眾多是爱慕疯狂,並且內部分为好几派別,磕cp,事业粉。 但大多还是唯爱粉,想要替代秦恆自己上的。 女观眾多是一个想法,来打假找茬。 呵,爱情,又是男人意淫的產物。 不是,你来真的?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天幕里的时间转动, “只凭这些资料,每年像我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进星耀研究所,我还不够格。你就不怕我.......”话尾被剧烈得心跳声吞没。 姬白鹤却笑了,指尖拂过他眉骨得水滴,带著安抚幼兽般得温柔, “怕呀,可投资就是这样,没有十足把握得怪物。比起这个,我更怕,你永远藏起自己发光的样子。 所以,秦恆,你愿意陪我赌吗?” 铁锈味得空气里,某种东西轰然碎裂。 秦恆望著她被车灯暖光勾勒得侧脸,突然渴望触摸那些垂落得墨发,那抹,名为“被认可”得星光。 秦恆喉间发紧,有些哽咽。 “没关係,这也是你人生大事,我给你考虑时间。” 自包扎完后,一股奇怪的氛围便一直瀰漫在俩人之间。 秦恆手心出汗,打开车门出去, “那,....我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她温润的答。 视线逐渐远离,秦恆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狭窄的屋檐,老掉牙的墙皮,阴冷侵入骨髓的寒风缓缓浇灭了少男地幻想。 是的,爱情不是童话,瀰漫在两人的差距不是简简单单靠幻想喜爱可以克服的。 他从小见惯人情冷暖,这些道理他应该懂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哗啦啦……一颗颗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 他躲在一旁稍大的屋檐下,蜷缩住身体,犹如一只霜大的落汤鸡。 “秦恆!” 幻听? “秦恆,你没事吧。” 好像不是幻听, 傻子,明明可以让司机或其他人送的。 “怎么呢,不会是感冒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秦恆一怔,缓慢摇头:“我没事,只是腿麻。” 姬白鹤扫了他一眼,確定没说假话,这才放心。 “姬白鹤,我不值得。” 大雨已经变成暴雨了,秦恆声音本就小,此时更是被淹没在暴雨声中。 姬白鹤皱眉,將伞给他, “嗯?你说什么?拿好。” ......这种话怎么说第二遍?. 秦恆还在胡思乱想,没看见对面女人从袖口掏出丝帕,单膝跪地,丝毫不介意赃物,为他擦鞋。 “你!!!” “你鞋子脏了,这种白鞋沾上泥巴不好洗。” 秦恆瞪大眼,她神情態若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地小事。 砰……砰砰!砰砰砰.... 这是所有人的心跳。 导演室里,沃尔看见这一幕拍案而起, “胡闹,再怎么喜欢一个男人,怎么能跪下?这姬白鹤,简直是异类。” 姬白鹤爱秦恆!这是所有人都明知的事,但这份爱有多少,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在这个女男平等的时代, 哪怕是在穿鞋。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屮屮屮我鼻血流出来了!家人们,甜到牙齿了。】 【一直以为这种女人只存在於偶像剧剧本,结果......】 【啊啊啊啊,爱是一把会倾斜的伞。永远在姬神这里刷新三观。】 【秦恆,你下来,让我上去演两集。】 【上位者心甘情愿臣服你,男主到底还在矜持什么。】 【爱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是高傲者甘心为爱臣服。】 【讲真的,我现在就佩服那个能將姬白鹤送进监狱的男人,这到底得多铁石心肠才能不动心啊?】 【我认了,就算姬白鹤真的是坏人,我愿意被骗。】 【这么尊重男主的人,真的会在现实里不顾男儿意愿强姦吗?】 確定將人送到楼道下后,姬白鹤这才將人放下,摸著他头, “里面有退烧药,回去冲一包,免得感冒。” 其实她不用这样的,她可以用权势,用钱,像郁上忝一样,一纸合约就可以买断他这不值钱得人生, 但她,从始至终,从没有强迫过什么, 什么家世三观, 什么谣言命格, 去他的出国! 秦恆撇开伞,一吻落在脸颊。 “我愿意的。” 女人微张嘴, “你...” --------- 出租屋內,秦恆低著头步履匆匆打开房门,隨后一头冲向大床,將尖叫声隱入铺盖。 天啊,他说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留下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就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好奇怪!!!! 几秒后,他绷得一下弹起来, 他怎么把她一个人丟在下面,.....会不会觉得他很不矜持..没礼貌.. 万一是他多想了,其实人家根本就是好心怎么办....... 男人的心沉入谷底,..... “哇,天啊。” “快看,外面有个仙女。” “在哪呢。在哪呢,神,她好好看,我长大了要赘给她。” “不,那是我的。” “放屁,我的。” 楼上得吵闹声闯入耳朵,两个小屁孩打起了架。 秦恆屋里的小窗是可以看到外面的, 他目光落在楼下那抹浅蓝色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划了道弧线。 真的是她,她还在! 姬白鹤也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起头,隔著几层楼的距离与他对视。 秦恆从刚开始触及目光就嚇得躲在窗帘后面,但目光实在捨不得移开,又探了回去。 她没说话,只是笑著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少年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那行放大的弹幕缓缓滚动,清晰的映入男人眼中。 “心之所向,吾亦愿。” 这一刻风好像停了,全世界只剩下她站在光晕里的模样,清晰得刻进骨子里。 ........ 天幕外,哪怕是两人的cp粉,也很难不酸。 风从半开的窗涌进来,吹得男人额角碎发轻颤, 秦恆弯起嘴角,我的,是我的。 明天, 等明天天亮,就告诉她我的心意! ...... 无人知道此刻姬白鹤已经麻了,正在疯狂痛击系统, “都亲上来了,都亲上来了。你还告诉我纯友谊?去你的纯友谊。” 舔狗系统118也是崩溃, “我也没想到阿。我让你舔他,没让你跪他。你他喵的一个大女人,给一个男人下跪像话吗?” 姬白鹤解释, “这..偶像剧不都这么演吗?再说,我也没真下跪。” “哪部偶像剧敢这么演?不要命了?女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母父,你特爸的跪一个男人,谁能不动心?” 偶像剧!? 姬白鹤略微心虚,转瞬继续痛击,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是谁之前口口声声主角光环多强多强?现在呢,一个下跪就能动心?你自己听听离不离谱。” 一人一统少见的爭执起来, 【叮!舔狗值当前90,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舔狗值达標,继下一目標还差1|100,请再接再励】 啊,姬白鹤和系统皆有些茫然, 118系统瞬间变脸, “宿主,原来你才是深谋远虑,我错怪你了!” 姬白鹤嫌弃的抵开小光团, “不约不约。” 下个跪,至於吗? 姬白鹤不理解, 至於,非常至於!天幕外的观眾不理解,导演组的人也不理解。 宿舍里,嘉义捂著心口,听著旁边三个男人的哭泣声,之前那个號称要独立靠自己的室友此刻满眼犯酸,手上戴著上面姬白鹤的同款手錶。 “为什么?秦恆哪里好了?” 饶是嘉义之前是秦恆粉丝,此刻也红著眼眶说不出任何牴触的话语。 女人跪男人,是只有求婚时,爱意极浓的妻夫,才会有片刻。 这种,往往是妻子为了表达对丈夫的重视和一心一意。而由於太过稀少和珍贵,得到女人下跪的男人往往会收到万千羡慕的眼光。 至於其余时刻,嘉义没见过,甚至那些標榜甜宠的电视剧,也鲜少发生。 某抖某博上, 【下跪#姬白鹤】 【爱人如养花,她爱得那么深沉,用心浇灌这朵自卑的刺蝟#姬神別太爱!】 词条越来越高,甚至顶出了国界,许多外国人也加入进来。 天幕內, 系统118正苦口婆心劝宿主, “80舔狗值算合格,90已经是最高分了。既然已经合格了,就不用往男主身边凑了。” 姬白鹤沉思,“我想想。”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姬学姐!” 一个男人手持刀,站在她车门口,正直勾勾望她。 姬白鹤升起警惕, “你是谁?” 那男人向前一步,自顾自言语, “姬学姐,秦恆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盪夫,从小就仗著个好脸四处勾搭女人。身子早就被玩烂了,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 ...... 家暴女是恋爱脑28 於舒一快要疯了,不,或许从宴会上他便已经疯掉了。 为什么?凭什么? 他一直跟在秦恆身后,看见姬学姐为他雨中擦鞋,看见她温柔含笑的目光。 秦恆那个贱人,根本不值得啊! 於舒一死死地抵在姬白鹤车门,眼底布满血丝:“他不知廉耻,在学校里跟好几个女人勾三搭四。学校里很多人的都知道的。” “你是谁?” 姬白鹤的眉峰骤然拧起,周身清冷气场瞬间像冰,肉眼可见的生气, “不管你是谁?秦恆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审判,更容不得你用这种下作手段要挟我。” 於舒一被她训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刀晃出冷光。 “我我是...” 委屈,不甘,嫉妒。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想去找秦恆那个贱人的,结果一睁眼在她面前。 姬白鹤听到系统的话, “你是说车上有炸弹?又是这样,没有一点新意!” 舔狗118道, “手段极端了很多,躲过这一波,还有很多杀手向你赶来。你怎么想?要不要顺势下线?” 姬白鹤脑海查了一番小地图的红点,密密麻麻,看得她一脸黑线: “横竖躲不过去,算了,记得帮我护住脸!” 舔狗118.......死顏控! 一阵尖锐的机械蜂鸣突然刺破空气。於舒一转头,发现那道声音来自他身后属於姬白鹤的车。 他来不及多想,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於舒一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他模模糊糊看见姬学姐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心底只剩下酸软的呢喃, 这么好的姬学姐, 这么好的姬学姐, 她甚至,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几乎同一时刻,导播室內, 李导传呼机传来声音, “李导,有人下线了。” 沃尔呵呵一笑,“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真是,还以为能撑多久,没想到第一轮就死了。李导,让后续的杀手都撤了吧。” 本该庆祝的导演室此刻一片寂静,没有一点欢乐。 打工人沉默,“这真的是正义吗?姬白鹤死前还下意识拉了於舒一一把、” 其余人没有说话。 副导演迟疑,“这样让她下线,外面那些观眾怕是要疯。” 总导演拍桌子,怒道, “瞧你们一个二个的,什么样子。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已经闹到国际上去了。再不结束,是想闹得全世界都人尽皆知吗?” 编剧耷拉著耳朵,抬眼, “哎,是白思染,他也过去了。” 沃尔回头, 天幕上,白思染不知何时冲了过去,无视周围地火焰,浓烟。咳嗽著將姬白鹤抱起,余光都没给旁边地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沃尔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技术人员带著下线的於舒一走了进来。 总导演....... 天幕內,连续闯了三个红灯,白思染几乎是踉踉蹌蹌地抱著人衝下车, “撑住,姬白鹤。” 冰冷地大理石地面被他踩得咚咚快响,那个向来端方守礼地青年此刻是前所未有地慌乱。 “医生,快!快救她!” 护士匆忙端来担架床,直到急诊室大门合上,男人才靠在走廊地墙壁上,缓缓滑座在地,指缝间还残留著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发抖。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若是他当时没有听见残存地心跳,..... 白思染以往总想把姬白鹤眼珠子挖出来,让她不要总是將他当空气。 可真到了那双眼紧闭时,他地牙关抖得咬出血跡。 昏迷地姬白鹤於无人之处抬眼, 姬白鹤千算万算,算过许多人,唯独没想过这个反派。 舔狗系统118感嘆, “宿主,你沾花惹草是有点本事的。要不你从了吧?” 姬白鹤不语,只是一味揍统。 闹完后系统118问道, “现在咋办?计划全打乱了。” 姬白鹤嘆气,“能咋办,再多演一场。” 此时得天幕外,早已炸开了锅,眾人还没从姬白鹤和秦恆甜甜得氛围醒来,一转眼, 於舒一,车祸,爆炸,医院.......炸的许多睡梦中的观眾头上的火一冒一冒。眾多网友抨击节目组, “天幕导演组你死了吗?我给你烧纸。” “呵呵,好一个巧合又不意外得爆炸,真是太惊喜了。” “要是姬白鹤真是个恶人也就罢了,可谁家坏人死之前还想著救人的?” “第一次那么喜欢反派男二,希望他跑快点,再快点。” 也有天幕导演组多年老粉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这么多青少男被姬白鹤迷惑,再不干预,后果谁担?” 各大网络平台吵得不可开交,越爭越凶。 导演室內,检察人员探查完后回来匯报, “心跳一切正常,还在里面。” 编剧李昌下意识鬆了口气,总导演面无表情看她。 ........ 李导铁青著张脸,给出解决方案, “继续派杀手追杀她。” 副导演制止,“不行,逻辑在哪?爆炸已经让我们节目组声誉受损,现在观眾对我们还是一片质疑。” 沃尔笑吟吟鼓掌, “慌什么?別忘了我们投了多少人进去。没死也好,还以为这些人用不上了。她如今出了车祸,再怎么也得修养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足够我们的人开始动作。” “你们想想,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会是什么表情?这时,我们再让男主添把火,你们觉得,姬白鹤还能维持住深情人设吗?” 副导演思考,“这已经不是深不深情的事了,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被逼入极端。” 李导闻言笑了,“好,给外面发公告,就说数据异常,要维修。三天后再进入直播。” 三天后,差不多里面半年时间,应该够了。 ........ 於舒一在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鼻腔里灌满了冰冷的营养液气味。那场震耳欲聋的爆炸还在耳膜迴响,虚擬,真实在他脑海一帧帧闪过。 他不是天幕里那个爱慕虚荣的特招生,而是现实里一个籍籍无名的三线小演员,因为本性贴合爱慕虚荣,嫉妒心强的人设,被选中参加这场天幕。 “於老师,你醒了?” 他的经纪人踩著高跟鞋快步走来,欣喜道, “你知不知道,你火了。也多亏了姬白鹤这个罪犯,如今你的粉丝数已经衝到一千万,公司已经把为你谈了许多代言和gg。” 换做以往,於舒一早就眉开眼笑凑上去打听细节。 可此刻的他只觉得空落落,拨开经纪人手,一步步朝著场地中心的那台休眠舱走去。休眠舱定时有人整理,玻璃罩擦得一尘不染,所以他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人。 她双眼紧闭,脸颊凹陷进去,脸色苍白脆弱如纸。 哪里还有半分里面的锋芒。 於舒一不受控制地滴答滴答掉眼泪,哽咽道:“姬学姐.....” 不该这样,她应该像天幕里那般意气风发,像里面那般睥睨眾生, 哪怕? 不认识他。 当天,於舒一粉丝便发现蒸煮在帐號上置顶一条微博 【姬学姐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一片譁然! ........ 天幕內,姬白鹤身体躺在床上,灵魂却早就跟著系统到处游玩。 白家庄园,白思染进来时,便见白母坐在真皮沙发上,旁边白主夫正温柔小意地给她按摩。见他进来,白母眼皮都不抬,指尖划过平板地財报, “回来了。”白母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抬眼看他, “这段时间,你近日开销有点大啊?比往日翻了三倍。” 白思染心跳漏了半拍,他微微低头,语气有恰到好处的委屈 “母亲有所不知。儿子近日可忙个不停,为了给於情姐筹备礼物,拍下那副名家字画。后面郁家主夫找我品下午茶,说喜欢东海东星斑,为了討他欢心,便多花费了一些人力物力。” 白母放下平板,半点不接茬, “你是白家精心培养地淑男,为白家带来利益,是你应该做的。” 白思染面不改色,“儿子明白。” 沙发上,白母划过平板上头版头条 ——《姬氏集团突遭调查,多项业务被勒令整改》 “当真是疯了。” 白思染笑吟吟,“母亲何出此言。” “还记得那位姬家继承人吗?原本我还想著,让你去接触她。为此,还推了你和郁家那位婚事。”白母声音带著懊恼, “可谁能想到,上面那位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拖姬家下水,没有半点理由。跟姬家交好地那三位,也跟著受了牵连。” 白思染垂下眼,轻言:“是吗?不过我听说她手段向来厉害,这次虽惹了大人物,可谁又料得定她一定会输呢?若是现在白家彻底断了联繫,日后怕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白母打断, “雪中送炭不是我们白家做得事。你记清楚,我们白家没有女儿,从根子上就和其他三个家族不一样。白家只能求稳不沾风险事。姬白鹤如今就是块烫手山芋,谁碰谁死。” “更何况,都一个月过去了,姬家那位到现在半点动静都没,真怀疑她死了。” 白思染心头一跳, “儿子明白了,是我思虑不周。” ....... 家暴女是恋爱脑29 天幕下,两天后,导播室技术人员传来消息, “李导,数据开始波动,姬白鹤应该快醒了。” 自从知道姬白鹤是罪犯时,导演便派人將姬白鹤身体挪到中心控室里,重点观察。 李导弯唇,“好,比我想像的要早。告诉外面的观眾,天幕即將开始。” 所有人视角投向天幕,几方交战的观眾也纷纷收手,白思染直播间也在瞬间暴涨,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收到医院的消息,白思染匆匆赶过去,“你醒了?” 话音刚落,他便敏锐察觉到不对。 往日里的姬白鹤,看他的眼神总是覆盖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淡漠到无论他做什么都进不了她眼。 可此刻,她抬眼望过来,那双清冷的眸子满是茫然,像迷途的幼兽,全无半分往日的疏离与锐利。 姬白鹤看著眼前男人,声音依旧沙哑, “你是谁?”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了所有人。 医生很快赶来,面色凝重地告知,“车祸爆炸地衝击造成了神经损伤,病人短时间內可能失去了所有记忆。” 白思染心绪复杂,失忆了! 那她集团怎么办?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上头突然冒出好几位跟疯了似地一直在针对姬家。 白母,哦!她根本不知道那位失踪的姬家家主被他儿子隱瞒的死死的。 没有价值,甚至是麻烦。 男人残忍地想,他应该將人交出去,这样才能换更多东西。 他还没想好,便见姬白鹤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立刻伸手拦住,掌心抵在她腰侧, “你去哪?” 姬白鹤茫然地抬头,唇瓣微抿,手捂住头,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个人...在等我。” 天幕外地观眾泪汪汪, 【她失忆了都还记得秦恆。】 【怎么办?我好忮忌,我真的忍不了!】 【姬神,你真是...没救了!】 【不对劲,你们看反派男二的表情,跟吃人似的。】 ....... “找个人”三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白思染心里,忌恨像疯长的藤蔓。 他恶狠狠地盯著姬白鹤, 找找找!!! 当初怎么没让你死在爆炸里? 白思染指尖泛白,却硬是压下眼底阴霾。男人换上平日里端方的笑意,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俯身,在那微凉的唇瓣下印下一个吻。 白思染欣赏著她愕然睁大的瞳孔,恶毒一笑, “妻主,別找了,我就在你面前啊。” 妻主是古人才会有的爱称,如今现代,虽然这种称呼变少,但也有不少人拿它当情趣! 这不是吻,是报復! 白思染冷静的想,见她惊慌失措的眼眸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姬白鹤, 你终於看见我了! 报復感令这位外界端方的公子畅快地露出恶意的笑。 舔狗118戏精上升,“宿主,虎落平阳被犬欺,宿主,委屈你了呜呜!” 姬白鹤......滚! 【啊啊啊,反派去死,竟然敢亲姬神。】 【可恶,让这小子捷足先登吶。】 【妻主,你真是想得美啊!】 【小声蛐蛐,这两人挺有cp感的。】 姬白鹤探究地盯著他,想不明白他不把自己交出去的理由。 “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白思染笑了,青年蹲下身,將她手贴合自己的脸,可怜巴巴道, “难道我就没有半分吸引到你吗?” 他本就长得好看,平日里总端著笑,气质偏正经清雅,如玉地端方公子。 哦,想勾人的时候便用眼尾瞧人,眼尾的小痣也隨主人的心意露出无双的美貌。 姬白鹤不想这么了解他,但几次见面这人便用这样眼神看她。 “没有。” 还真是冷漠无情,被推开的白思染冷笑一声。 有些人,活该吃不上天鹅肉! 姬白鹤不死心,继续试探,“那我其他家人呢?” 白思染还在生气,没好气道:“死了。” 姬白鹤.......好个阴毒的反派,跟之前那番小意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白思染走到一旁,手拿苹果刀。 余光瞥见没了动静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一转, “妻主你忘了,你从小就被穷山沟的母父卖到我家做佣人。是你自己亲口说,那母父不认也罢。” 姬白鹤皮笑肉不笑,“是嘛?那我这个佣人是如何追到大少爷您的?” 白思染长嘆口气,將削好的苹果塞在她手中, “谁让你偷看我洗澡吶,清白对於好男儿家家多么重要,你这样,我除了跟你,也没活路了。但我母父不同意啊,你这死鬼,便想出餿主意,说带我私奔。” 他说著情绪激动还用小拳拳捶姬白鹤肩膀。 姬白鹤无言扫了眼手里只坑坑洼洼的苹果,要不是自己没真失忆,此刻都该怀疑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她拔掉针头,想离开。门外几个黑衣保鏢拦住了她。 姬白鹤冷声,“什么意思?” 白思染將她不吃的苹果塞进自己口中, “不是说了吗?因为你带我私奔,所以我母父很生气,想找你麻烦。为了你安全,今日就先待在这。” 姬白鹤衡量,刚刚重伤未愈的她,陡然间当著所有人面將数个保鏢撂倒,显然不符合逻辑。 她嘆了口气,也是真没想到能在这人身上栽两个跟头。 系统118也头禿,“本系统发誓,这男人真的每晚睡前都诅咒你,还盘算著等你醒来就卖个好价钱。” 姬白鹤冷漠无情,“哦,你滚吧。” 谎报军情的系统。 舔狗118......六月飞雪! 白思染见她识趣的坐回病床上,拿起筷子淡定吃饭,一边嫌弃, “太淡了,还有,我不吃小米辣和青椒。” 白思染呵呵一笑,“都失忆了还记得口味。” 姬白鹤面无表情的盯他,颇有几分以前不带正眼瞧他的意味。 白思染嘴角收敛了些许,“你…” “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白思染面无表情……“你还是傻了更好!” 姬白鹤......那她还觉得以前那个温润亲切地白思染更好! 天幕外,成千上万的粉丝早就炸开了锅, 姬白鹤#初吻被夺 姬白鹤#失忆(爆) 白思染#恶毒反派 姬白鹤粉丝之前还眼泪汪汪感谢白思染这个男二救下蒸煮,如今见他趁机占便宜,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大半夜扎他小人。 【呵呵,姬神地嘴一定很软很好亲吧,有本事让我来。】 【我想过秦恆,想过其他野男人,没想到最后让一个反派捡了便宜,我恨!】 【姬神失忆了,那就是说她已经忘记秦恆了,不要啊呜呜】 【忘记秦恆倒是小事,我现在担心导演组会趁机对她出手。她怎么应对?】 【我磕得cp就这么be了?】 天幕外,李导问,“人还没引过去吗?” 手下人答覆,“已经过去了。只是男二定位过於偏僻,需要些时间。” 李导凝眉,“有多偏,还没赶到?” “深山老林。” 李导....... 几天后,医院內,保鏢接过下了飞机的少爷, “少爷,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全在里面了。都是及时空运过来的。” 白思染冷笑著提过, 这半个月来,那女人报的菜名就没有重复的。 吃这么补, 吃吧,最好吃死你! 白思染恶狠狠的笑,只是笑容触及到大门处僵住。 秦恆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他,目光没有半分以往顺从,全是凶戾。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明明隔著几百米,他手触上紧闭得大门,声音沙哑, “白少爷,姬白鹤在这里对吗?” 秦恆往前一步,“我要见她。” 这不是询问,这是肯定。 见状,白思染也没有心情去探討谁泄得密。 他慢条斯理得整理著西装领口,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秦恆,別不自量力。” 秦恆是经过有人提点,才拿到这个地址。 一路过来,他费了很多心思,如今得他,满身尘土,裸露得胳膊和小腿带著深浅不一得擦伤,在对面这个精心打扮的贵公子面前, 狼狈得刺眼! ...... 家暴女是恋爱脑30 舔狗118捧著西瓜,“男主还是太蠢,以为说几句就能让反派改变心意。人家拳头都举起来了,还以为对方真善美呢。” 姬白鹤摇晃著藤椅,“秦恆底色就是善良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中。” 说起这个,舔狗118放下西瓜,起了担忧:“剧本里得秦恆后期可完全逆来顺受,不管发生什么事,只会等人拯救。我担心…” 余光瞥见被揍得生不如死得秦恆,舔狗118没眼看, “太没用了,我去帮他一把。” 姬白鹤一把捏住小光团,“回来。你急什么?待好,去了反而添乱。” 系统气鼓鼓,“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等吧,等空气。秦恆等会被打怕了,掉头就跑。” 姬白鹤眼含笑意,“他不会跑的。” 舔狗118怀疑她真成恋爱脑了,“这么自信?” 姬白鹤站起身,透过窗外凝视著他们,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当然,我可是给了他完整的爱呀!” 说罢,她低著头,做出一副小女孩陷入爱情得模样, “有句话叫,相爱抵万难。” 舔狗118被噁心得飞走了。 等白思染吩咐好,特意又换了身衣服,確保自己不露出一点差错。这才长嘆口气,推开病房门。 一眼便见女孩坐在窗边得藤椅上,背对著他,神情淡漠又疏离,仿佛下一秒乘风而去。 男人心一紧,快步走过去,余光不动声色扫过窗台 ——还好,这玻璃是单向的,里面看不到外面。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姬白鹤突然转过头, “外面是有其他人吗?” 白思染心臟猛地一沉,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不动声色问: “怎么这么问?其他人,有啊,怎么没有。除了我,全是仇人。” 姬白鹤没有接,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他几分, “你说你是我最在意的人,可我怎么总觉得自己不了解你了?” 白思染心臟一缩,伸手想去抚摸她髮丝,又怕她像以往那样躲开,手悬在半空落下。一本正经讲瞎话, “你忘了很多事,连我也忘记了,没关係,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姬白鹤嘆口气,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何必呢,拦不住的? 不管是哪一方人! 不消片刻,白思染踩著冰冷的大理石走到他面前,死死盯著被保鏢摁在地上的秦恆,心里翻涌滔天的疑惑和怒意。 ——他到底,怎么一而再,再而三进来的? 秦恆这边,在被保鏢像扔垃圾似的扔在渔船上后。整个人如受伤的狗一般蜷缩在船上,浑身的刺痛都在尖利叫囂。 可这些,远比不上心口那处空洞。 他自小就懂得什么叫寄人篱下,逆来顺受。 巷口的地痞踹他一脚,为了少挨打,他默默把脸埋进尘土里;老板嫌弃他手脚慢,指著鼻子骂,为了微薄的工资,他低头承受。 不要反抗,等待, 这是命运教会秦恆的道理。 只消片刻,秦恆踉蹌著爬起来,握紧船桨,海水溅在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 那又怎样! 如果,如果他没有遇见过姬白鹤。 如果他没有体会被人护在身后,如果没有人抱他入怀,安抚他可卑的情绪........如果如果!!! 他不愿再等待! 命运?他要向命运问个明白。 所幸,风,也在帮他。 而今医院,就差一步。秦恆再次被打得嘴角淌血,满是不甘, “你真是会装?你这样拦著我,不让我见她,是在怕什么?怕姬白鹤知道你这副皮囊下,藏著怎样一副齷齪吗?” “我装?”白思染眼底疑惑盖过杀意。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地手猛地攥住秦恆头皮,力道大的让秦恆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咬著牙不吭声。 “我给了你机会的。为什么非要逼我?”男人语气依旧温润,脸上毫无表情。 白思染反手就从腰间摸出泛出冷光地手枪。 “你非要找死,那我就遂了你的愿。” 秦恆也是真没想到,这个以端方可亲得少爷能走到杀人这一步。 呵,要死了吗? 秦恆闭上眼,可是,他不悔。 就在扳机即將扣下瞬间,一只手死死按住他手腕。白思染瞳孔收缩,僵硬回头。 姬白鹤站在他身后,病號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却依旧难掩一身清绝。 她歪著头,命令道:“鬆开。” 白思染下意识地听从,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姬白鹤推开所有人,走到秦恆面前,无意识地伸手帮他擦去眼角地泪水,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她一边说,一边疑惑地擦去自己脸上地泪。 秦恆怔怔地看著她的脸,像受伤的小兽终於找到家,委屈喷涌而出, “我找了你好久。” 好久,真的好久。 他无权无势,在意识到她失踪地那一刻,只能去姬家找。 可姬家上下都不待见他,看他眼神混杂怒火,厌恶。他怎么问都只有一句“家主出国了,秦男士请回。” 可是,他不相信,姬白鹤往日做得,所有,种种让秦恆不相信这个理由。 这是姬白鹤独有的,给他的安全感。 她平静道:“我跟你走。” 姬白鹤抱起他,一步一步朝著医院外走去。 “姬白鹤,你都记起来呢?” 阳光照到他身上,白思染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为什么...忘记不好吗?偏偏这个时候? 姬白鹤转过身,目光落在白思染身上,眼神带著他熟悉的茫然。 “不记得。” 白思染闻言起了希望,但下一秒,就被打碎。 “但我的心臟在为他跳动。” 一句话,两个人同时泪流满面。 一旁驻守得保鏢也情不自禁得用余光看她,墨镜之下是因动容而红了得眼眶。 家暴女是恋爱脑31 原来如此,她只是...忘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秦恆这些天的奔波,挨打,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舔狗118一时分不清谁是宿主,没眼看, “宿主,男主都被你调教成啥了,嘴角全是血还在你怀里傻乐。” 姬白鹤嘴角抚平,心道:“一心一意向著主人的小狗怎能不爱呢?我爱他呀。” 背后的白思染像是把这句话咀嚼许久,一字一句道: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男人面无表情抹去脸颊的泪,语气一如既往带著嘲讽,可声线却忍不住发抖, “你傻了吗?姬白鹤,什么都不记得还跟他走。是我將你从车祸里一步一步將你拖回来,是我,冒著风险把你藏在这,也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他难得哽咽,语腔却似哀求, “这么久的记忆,在你眼里,都抵不上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短短两个字, “抱歉。” 姬白鹤垂眸,爱是不能给反派的! ......... 天幕外,放眼望去,所有大热平台又被姬白鹤相关名词席捲,有人將这段剪成了视频,配上bgm,而视频一飞冲天,火到了国外。许多外国少男在了解事情原委后,也眼泪汪汪加入投票。 失忆后#我的本能在爱你(爆) 我的眼泪比我更先记起爱人#天幕 如果这都不算爱#姬白鹤 医学生集体喊冤#这不科学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这句话如病毒般,洗劫所有网络平台评论区! 出租屋內,一位风韵犹存的宝爸刚哄睡闹腾的孩子,疲惫的打开天幕,同那些小年轻单纯的喜欢不一样,宝爸是衝著观看天幕里男主的惨状去的。 是的,惨状。 只有看到那些拥有青春,美貌的男人依旧难以获得爱情。 只有这样的过程才会让劳累一天的宝爸感到舒畅。 可姬白鹤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 怎么可能?她一定是装的。同样因为一次意外,老婆失忆后光速另赘,往日恩爱犹如泡影。 宝爸捂著脸颊痛哭,所以,即使失忆,也能凭著本能去爱他吗? 真是让人,嫉妒极了! ....... 【奇蹟@姬白鹤:我忘了所有人,但当我看见你时,眼泪比我更先认出你。我擦乾不知为何流下的泪水,鬼使神差的护著你。即使失忆了,但我依旧喜欢你。因为我的本能告诉我,喜欢你只是开始,爱你永远不会结束。】 【单纯大学生:笔给你,你上去!呜呜我人麻了,“我的心臟比我先认出你”,一直以为这是童话。】 【姬神权威:此女只用了0秒重新爱上秦恆。】 【正义审判:姬神,你崛起吧。我要去伸冤投票,我不相信她会强姦人。】 【相爱99:重逢第一眼,我意识到我还是喜欢你。】 【沉默:她从未说过爱,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爱。】 【火火@姬白鹤:我遗忘了一切,却没有忘记爱你的本能。】 【阳光开朗小男孩:我一个e人一直在哭,母父问我哭什么?现在跟我一起掉眼泪。】 【腿长188:我一个钢铁直女將我弄成哭包合適吗?呜呜呜,姬白鹤崛起吧!】 【我一定会大火:失忆后仅凭一秒就认出爱人吗?姬神,麻烦给我们现实偶像剧演员一点活路。】 【如何呢:爱人已经成为姬神本能了,失忆也无法阻止。】 【抑鬱症患者:抑鬱了很久,找到我的精神食粮了。姬神,真的很好,很好。】 【寂寞富二代:在海外留学,今天才认识你。大街上哭的泪流满面。】 【羡慕:姬白鹤真的是一个完美地爱人,如果她没有入狱,被她爱上地人该有多幸福不敢想!】 天幕外, 卫家书房內,卫栗挽坐在桌前,愣愣地看著这条弹幕,他不记得了? 印象里,只有她老是跟在身后地厌烦。 所以后面哪怕察觉到下药事件地不对劲,也懒得细究。 心里只有摆脱她的轻鬆。 电脑屏幕上,停在姬白鹤抱起男人,“我的心臟在为他跳动。”地画面。 卫栗挽默然......我好像丟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导演组上下也是沉默一瞬,李导嘆口气, “真没见过她这样的女人。” 沃尔很冷静分析:“爱他也好,只有足够爱,才能伤的越深。” 副导演已经不忍心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要不....” 沃尔怒斥,“你这是心软了,都已经快到最后一步了,天幕也差不多结束了。这时候心软,无异於將导演组的权柄让出去。” 李导拍案,“够了。”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本该铁石心肠的导演室內,有半数男儿眼眶红红,小部分女人也目露不忍。 这人心....李有才大骇,竟不知不觉在消散。 全然没有之前一鼓作气地锐气。 总导演疲惫挥手,“按原计划执行。” ........ 天幕內,贫民窟地巷口挤著几辆程亮地豪车,像误入穷巷子地金雀。碎碎的议论声裹著好奇看向拐角。 “小姐,是我啊。我从你十岁就跟著你。”福姨眼眶发软,絮絮叨叨地讲述过往,想带她回去。 这时秦恆端著水从屋里出来,杯沿凝著水珠滚落在粗糙地木桌上,发出清脆地响。 姬白鹤听到这声音,眼神咻的一亮,几步窜到秦恆身后,脑袋埋在他身后。 秦恆心口软成一片,轻轻拍了下她手背, “她们说的是真的。” 福姨说了这么久,都不如这小男人一句话管用,心口忍不住泛酸。 姬白鹤却猛地摇头,“她们要带我走,我不想离开你。” 福姨嘆了口气,姬家近来地祸事像一张密网,缠地姬家上下喘不过气。有位大人物带话——“只要你们愿意將姬白鹤赶出去,便承诺放过世家一马。” 老管家恨极了,怎么可能答应? 可集团盘根错节,总有几个被利益衝破头脑的人跳出来叫囂。 不愿回去也罢,姬家如今,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 “那小姐便在这里住些时日,这些人都是好手,有事可以吩咐。福姨会常来看你。” 老管家说完警告的,看了一眼男人。秦恆点点头,算是应下。 姬白鹤余光瞥见福姨头上地白髮,心里一软, 快了,福姨! ......菜市场,秦恆出门买菜,嘴角情不自禁微笑。 昨夜做饭时,他切菜,她便盯著菜刀起落地弧度;往锅里倒油,她便下意识往他身后躲,又好奇的探出头。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这样时刻,身边有人眼巴巴守著,看他做一顿在普通不过的家常菜。 直到有人突然清空菜市场,一位政府官员拦住他去路。 秦恆笑意抚平。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那位秦恆只能从电视里看到的大人物,至高无上的,国家最高权柄者带著和煦地笑容出现在他面前, 她说:“秦恆小友,我们谈谈。” 天幕外,弹幕纷纷炸锅, 【点子王:一国总统出现在菜市场,强逼男主分手,有脑子吗?】 【功名:牛逼,导演组为了搞垮姬白鹤,直接让演员穿到总统身上。真是缺德!】 【內幕消息:听说不止一个演员,有好多人都穿过去了。导演组也是绝了,丝毫不顾及半点逻辑性。】 【只幕墙:这演员真是噁心,看秦恆死活不鬆口,直接拿姬白鹤的生命威胁,呕,脱粉了,导演组。】 【慕强大王:我真的脱粉了啊,作为一个背后掌控得神,搞这么没品的事。】 【三岁太奶:你们在骂什么?都被姬白鹤洗脑了是把,她本来就是个罪犯,在天幕里过的差才是对受害者得赎罪。】 【离职说话:我们之所以骂是因为觉得没品,之前导演组还发布公告,说代表正义。可所谓的正义便是不是设立难关看人心,而是弄爆炸,真人演员夺舍直接弄死人去的。】 【老板不干人事:难道不该吗?姬白鹤里面身份比女主都高,不这样怎么把她拉下来。】 【呼吁双休:你看过全委吗?人家开局出生地狱,好赌的妈,自私的爸。走到现在,都是她自己挣的!】 【勾引少男:对,女主出生即贵族,姬白鹤却是一步一步走到高位。现在导演组凭空降临真人演员,这不是开掛是什么?】 【普男:不把她逼到绝境又怎么判断她是不是个好人?我看为她说话得全是慕强慕习惯了,都忘了怎么站起来。】 刚一开播,天幕下得观眾又迅速吵了起来,只是这次的中心却是批判导演组。 大家对於导演组这种行为究竟是正义的审判还是邪恶的逼迫迅速展开討论。 可不管如何上热搜和去官网@导演组,导演组如一潭死水,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这是铁了心装死,要將人逼到绝境前奏。 导演组多年死忠粉自然喜大同庆,拿起手机势必要录下姬白鹤落魄的模样。 中立派虽也觉得没品和不忍,但同样觉得这是个检验人心的好方法。 天幕外的观眾们可不会设身处地的想,同样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能不能撑过。 你说你是个好人,可以啊,证明给我们看唄,不管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生气才对。 只要你生气,那你就不是个好人! 而喜欢姬白鹤的人则除了急得团团转,却更加无能为力。 只能抱在一起眼泪汪汪的心疼她,在这样频繁的虐度下,却也更加坚定了这些人的爱意和痴迷。 在这样的形势下,一个个名叫“鹤泣粉”“白鹤归”“鹤臣”等粉丝群如雨后春笋般扩大,如星星之火,只待燎原。 家暴女是恋爱脑32 此刻的郁家,也是一片吵闹, 郁上忝疾步走进客厅,將手里地文件狠狠拍在茶几上, “母父,上面给我下达指令,三个月內,让我跟秦恆结婚。” 郁家主煮著茶,闻言眼皮子都没抬。 郁上忝烦躁的踱步,生气道:“我知道姬白鹤惹了那位大人物,但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姬家如今一团散沙,姬白鹤被搞失忆,又只认秦恆。更何况,” 她语气略微小了点, “谁不知道她爱那下等人爱的要死,让我这时候趁人之危,我做不到。” 郁家主心情诡异扫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帮姬家说话。你之前不是挺瞧不起那人的吗?还在我面前发誓要把秦恆夺回来,打她脸。” 郁上忝声音又拔高几分,“母父。都什么时候了。” 她越想越憋屈, “难道我们就跟个傻子似的,听凭上面这么荒诞的要求,什么都不做吗?” 郁母指尖拨弄著茶盅,见自家女儿实在著急,嘆了一声, “慌什么?別把人家当成是你。” 那人,可不需要你的操心! ........ 贫民窟,秦恆的脚步碾过坑洼的碎石路,每一步都沉得发闷。 巷口得旧路灯蒙著层灰,光线下落时散成一片昏白。 他刚走到拐角,姬白鹤就迎了上来,手臂环住他得腰,声音雀跃, “你回来了。” 多么美好的一幕,秦恆心下发酸。 男人抬手掰开她手指,嘶哑:“我带你去个地方。” 耳机里微型电子音突然刺响,镇痛耳膜,带著机械得冷硬——“不要做多余的事。” 秦恆侧头,余光扫过巷尾的阴影,墙头的电线架,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全部像网一样罩下来。 他紧握姬白鹤手——绝不能在这里。 他一定要把她送出去,姬家,对,还有姬家。 秦恆背过身,声音压得极为低,道:“你们只说让我分手,没说在哪里。” 监控屏幕的光印在总统脸上,唇角扯起不屑的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带著记忆穿进天幕,就是这点好。她可以隨心所欲,想成为谁就是谁。以往她也不是没进来过,可现实里一事无成的她,进来天幕后依旧碌碌无为。 哪像现在? 说一不二,所有人毕恭毕敬。 唯一要顾及的就是那些主角身上的镜头。 可现在,无人之处, 总统抬眼扫过身旁男秘,身后翘臀,穿这么紧地裤子,勾引谁呢? 她这般想著,毫无徵兆地將人拽进怀里, “宝贝儿,真大。” 举止丝毫不顾及身后一眾人,不过是一群npc罢了。 就算有现实人投放的精神力,那又如何? 回到现实,谁又认得出来? 监控里,姬白鹤身影无故晃了晃。 总统咸猪手落回去,怜悯般施捨余光, 拼尽全力改变命运又如何?不还是她一句话,就打回原形地可怜虫。 思及此,总统抬起下巴, “让他们走,整个国家都是我的,我倒要看看她们能逃到哪。” ....... 姬白鹤笑了笑,全然信赖眼前的人, “好啊。” 意识里,舔狗118捂著眼回来,“咦,我要瞎了。这些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噁心,变態。” 她唇角牵了牵,却没半分暖意, “她们才不会管了,在这些人眼里,等搞垮了我,任务结束就回去了。现在,当然是趁著仅有的时间爽一爽啊。” “要我说,直接从集团走多省事,偏要从男主这边绕,等这么久。”系统118的吐槽带著不解。 姬白鹤抬眼,目光落在秦恆紧绷的后背上,语气淡得像风, “失忆后地我,一直待在秦恆身边。对姬家不管不顾。继续针对姬家,她们当然觉得没意思啦!要的是我从高处摔下来,笑越盛,摔得越疼,她们才觉得够味。” 虽然这么说,但脑海里闪过一帧帧这些人所做的事情后,姬白鹤还是冷下脸。 因为不是自己的世界,就隨心所欲吗? 真是,让她生气! ....... 等到了姬家庄园,老管家接到消息便匆匆跑下来, “小姐,你回来了。” 秦恆见到福姨眼里的关切,鬆了口气。无论如何,把她交到真心待她地人手中,总是好的。 他低著头,后退一步,“姬白鹤,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姬白鹤睁大眼睛,挣开福姨地手, “秦恆,秦恆...你不要我了吗?.” 秦恆脚步顿了半秒,隨机加快,径直登上站台的公交。 他以为这样能甩脱她,却低估了她的执著。 姬白鹤一路追过来,不顾一切地扑在车门边,掌心拍在金属门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公交司机本想开门的手一滯,下一秒换了副神情,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秦恆!” 她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 千万博主李思思打扮的青春靚丽对著镜头比划, “哈嘍,闺基们。挑战第99期隨机抓取路人小姐姐跟我们拍照。应粉丝要求,现在我们即將去最热闹的迪士尼环球中心,那.....” 弹幕刷刷刷过去, 【博主,你镜头往左一点。快看,那个路人侧脸绝了。】 【我去,惊为天人。快看,博主,別去迪士尼了,就你左前方马路上那个姐姐。】 【绝了,我敢打赌比博主之前什么狼尾姐姐,母系姐姐质量高100倍。】 李思思瞥了一眼弹幕,心里不满,又是哪个小网红故意蹲守蹭流量, “哪有什么好看的,別闹。” 话音未落,视线刚扫过去,一道白色身影就从身旁如风一般掠过去。 她跑的很急,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却遮不住那张清绝的脸,也遮不住浑身的一股破碎惊艷。 李思思手中美妆蛋“啪嗒”掉落在地,嘴巴张成o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了, 【刚刚跑过去什么,我梦中情主。】 【三个大火箭,快追上去啊!】 【嘉年华99+,追追追....】 【別发呆了,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直播间流量飞速增加,李思思意识到这是个绝无仅有地好机会,连忙带著手机跟上。 尾气卷著尘土扑在姬白鹤脸上,她摔在柏油路上,掌心磨出的血珠渗进路面纹路里,却撑著胳膊爬起来,固执追著那抹移动得影子。 周围时不时传来路人的惊呼声。 甚至有不少好事者情不自禁的跟著跑,想看看这个执著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公交车上,这个时间段聚满了刚放学的初高中生,此刻全都不约而同趴在窗口看她。 好几位男高中生急得跺脚, “司机,停下来,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见司机跟老年痴呆一样不理会。只得无奈地瞪中间置若罔闻的罪魁祸首。 坐坐坐!怎么不坐死你。 或许真是那股毅力,在眾人惊呼地目光中,她张开双臂拦在车头前,司机不得已急剎,轮胎擦著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姬白鹤衝上车,一眼便锁定了他。 她手指攥住秦恆手腕,眼眶泛红,周遭的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姬白鹤却视若无睹。 “下车,你下车!” 秦恆被她拽著下车,胸腔火气撞得生疼,还有一丝对她不要命得后怕,向她低吼, “你疯了,这是马路,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姬白鹤视线胶在他脸上,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的一点, 又一点。 她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车上年纪小的男儿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全都死盯著秦恆,你快说啊, 你没有不要她。 秦恆別过脸,牙关紧咬,只吐出两个字: “你走。” 围观的眾人眼神更凶了。 姬白鹤反而攥得更紧,指腹抵著他手腕的脉搏,泪意憋回,语气带著一丝希冀,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 眾人....你没错,你没错! 耳边的麦传来那人高高在上的指令嘲讽,“哭得爹夕夕的,你扇她几巴掌,把她脸打烂,看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秦恆眼底闪过一丝猩红,恨意浓烈。 这个往日敬重的总统如今就是一摊狗屎。 他一定会,一定会找机会杀了她。 这个心理永远纯真善良,不管遭遇多少苦难永远保持本色的男主在此刻心臟染上一丝裂痕。 秦恆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他抬眼,语气冰冷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如今的你,对我就是个累赘。累赘你懂吗?” 眾人眼中,那女人怔怔地看著秦恆,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滑落。 姬白鹤喃喃著, “你看著我,我不相信。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不相信你从未爱过我?” 她何时露出过这副模样,从前在人前永远挺直脊背,此刻肩膀却塌著,声音都在发飘。 秦恆背过身,怕自己的眼泪被她看见,说出的话字字都像卒了冰, “我从未爱过你,从未。” 他停顿一会儿,將哽咽声强吞:“接近你,只是为了还债。后面我会跟郁上忝结婚,靠近你,不过想让她吃醋。你懂了吗?” 这话如刀一般刻进博主李思思心里,太过分了!他这个旁观者听著都如此难受,那她? 姬白鹤怔怔地站在原地,她仿佛失去所有感知,只是空洞地看著秦恆。 眾人更加愤恨地盯著这个死男人,有本事別回头! 秦恆紧咬牙关,牙齦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秦恆发誓,余生,就算同归於尽,他也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总统。 公交车的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博主李思思见她还站在原地,心里揪了一下,刚想过去安慰她说几句话。 几辆车身线条凌厉的豪车依次驶过身旁,车標是他只在財经杂誌上见过的顶尖奢牌,车牌號全是豹子吉利號。 下来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鏢,將姬白鹤团团包围,隔绝眾人视线。 一位头髮花白地老太快步走到包围圈,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恭敬与心疼混杂,又压得极低, “小姐,该回去了。” 李思思眼看著姬白鹤被老太扶著转身,走向豪车,悵然若失。 直播间的弹幕呈现爆炸式增长, “之前以为是穷小子追爱,没想到追爱地才是豪门。” “我一直在哭,到底谁忍心伤害这个破碎小狗。” “那个男人简直没有心,不,他的心就是个石头。石头都比他好。” “谁来抱抱这个小姐姐,女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李思思直播间全在討论这齣为爱追公交戏码。 很快,就有人放出来全程,网友们纷纷评论。 有人说她是舔狗,被骂成这样子都不动手;有人评论她丟了女人的脸。再者就是骂富二代吃饱了没事干找爱情玩。 但大部分男儿为她执著落泪,发言,不是他们遇不到好女人,而是这些好女人全被渣男伤了心。 千万博主李思思回去后也置顶发帖, 【她没有输#她只是败给了爱情!】 家暴女是恋爱脑33 天幕外,粉丝们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刚看天幕的路人也很难不动容。 眾所周知,这个社会,对女人要求极为严苛,眼泪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男儿是水做的,女儿是沉默的山。 大山从不轻言泪水。 而姬白鹤,在天幕上,统计计算也只哭过两次。一次,来自於她痛苦的原生家庭,狠心的父亲所伤,流下一次心死的泪。 而这次, 【泪汪洋大海:我知道秦恆没错,但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小狗只爱你:她的眼里只有秦恆,膝盖还带著血。小狗不相信自己被拋弃,一路追车,得到的却是这么绝情的答案?这谁受得了?】 【女人有泪不轻弹:一个不能说,一个拼尽全力地想挽留。导演组,你没有心啊?】 【@秦恆:看见姬白鹤不顾一切追车的你在想什么?你个没有感情的动物。】 【死路一条:男主真的没脑子,送回去以为是活路,实际上姬家上下早就被那些演员包围,就等著姬白鹤自动送上门。】 【赘个好女人:那怎么办?刚被心上人伤了心,回去又要面对狂风骤雨,老天奶,求你对姬白鹤好点!】 【@姬白鹤:“你为什么不要我....”你究竟在质问还是在乞求?真正原话是...別丟下我,求你要我。】 也有不和谐地弹幕传来,疯狂吐槽, 【大王爱抢:没意思,还以为能脱离剧本的女人有多厉害,没想到如今为了一个小男人,便要死要活。】 【直女勿扰:就是,要不是听说有囚犯硬刚导演组,才不会看这些爹兮兮的玩意?】 【老实人:姬白鹤也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果然,之前只是导演组没认真,如今...呵呵,一滩软柿子!】 【赚钱养娇夫:我男友如今为了这傢伙哭的嗲嗲的,真搞不懂,这么弱的女人哪里比得上我八块肌肉?】 本就看热闹慕强的那批粉丝不满了,认为从姬白鹤失忆后便一直被导演组拖著走,哪还有半点之前掌控一切的意味。 天幕上,姬家庄园,早已被团团围住,老管家等人上前,反被一排排士兵抵住脑袋。 砰!冷白刺眼的光打在姬白鹤脸上,周围的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中心,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楼台上,总统从阴影里走出来,居高临下的抬手理了理领口勋章,声线透著麦克风传出, “不好意思啊,请你过来是想跟你玩个游戏。姬白鹤,哦,差点忘了,你失忆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国家的首领。” 我看你十二岁就参加全国知识竞赛成为冠军,挺聪明的嘛?这样,为了帮你找回记忆,我们再做一次题如何?” 话音刚落,旁边电视屏幕打开,里面放著一道极为简单的地理选择题。简单到任何人来了都能选对的程度。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总统嘴角微弯,带著刻意放大的戏謔, “不过四个答案总有空下的,至於要怎么选,就看你的了?” 总统拍拍手,圣乐,李薇,陆圣天,老管家分別被绑著走向a,b,c,d四个座椅面前。座位正上方,悬著口大闸刀,刃口泛著噬人的冷光。 “这口铡刀,是当年处置乱党用的,这一刀下去,再硬的骨头也能被劈成两半。” 旁边郁上忝率先受不了,她想不通总统为何非要带她在身侧,可这一路上也著实憋了一肚子火, “总统阁下,纵使姬白鹤有任何过失,都应当依照联邦律法,或提交最高法司审裁,而非您私刑定夺。” 至於所谓的选项,不管怎么选都是错误答案。 总统烦死这个嘰嘰喳喳的女主角了,要不是顾忌主角光环,她早就一脚踢下去了。 “在这方疆域,我便是律法的最终裁决者。想想你背后的家族。” 郁上忝憋红了脸,却也无可奈何。 姬白鹤垂眸,看见总统的影子落在地面,带著人形镜头故意从高俯视自己的丑態吗? 原本还在想男主走了,就没镜头了!这总统还真给她省事。 她轻轻嘆了口气,道:“你真傲慢。” 总统不满了,罪犯並没如她所想那般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不过估计也只是装的,强弩之末。 总统冷笑,决定先杀个人给她点顏色看看。 “既然如此…” 便听见这个猎物不知死活抬头微笑,打断她的话语:“傲慢到.....让我有些可怜你。” 说罢,姬白鹤偏头,指尖轻抬, “各位,还不动手吗?” 话音刚落,原本对准姬白鹤的枪口齐齐转向,那动作整齐到像预设好的程序。 被枪抵住地总统膝盖一软,不可置信地指著她们, “你们....你们疯了?拿枪对我?我命令你们给我放下。” “都给我放下,我是你们的主人。” 没人理会他,总统意识到什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浑浊地眼神死死盯著楼下, “是你,你是故意的。” 姬白鹤抬眼,勾唇,“蠢货!” 这一刻,攻守异形。 而这一幕,放在郁上忝眼中,整件事的发生简直犹如神跡! 楼下的女人只是微微抬頷,墨色的眸子没有半分波动,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傲的让人不敢直视。 而天幕外,观眾们早就傻眼了。 所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 …等等,意思是这场瓮中捉鱉中的鱉,不仅不是姬白鹤,而是那些投入进去的真人演员? 而那个所有人以为接下来会被整治地,悽惨的罪犯,才是真正背后站在高处执棋的人。 这...这对吗!?? ....... 家暴女是恋爱脑34 这当然不对,可是这一幕实在是太帅了!帅的她们张大嘴巴,无法言语。 【啊啊啊啊啊啊..跪下了。】 【嗷嗷嗷嗷嗷嗷....我滴个亲娘!】 【神....你是神,到底怎么做到的?】 【所以她早就算好了?所以她根本没失忆,一切都是她做的局?】 【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竟然骗过我们所有人,爹的,所有人的眼睛啊!】 【这才对嘛,我爽了,我爽麻了!姬神,我给你跪下了。】 【对对对,就是要这样!大女人何必为情情爱爱所困。就是这种执掌一切,睥睨天下。】 【实不相瞒,自从粉上姬白鹤,除了感情上,其余就没让我失望过!啊哈哈哈。】 【姬奶奶,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天幕下千万人都能被你骗过去,牛,你真牛!】 ...... 在警卫的帮助下,陆圣天几人早已脱离绳子。闻言,圣乐讥誚, “总统?我们原本的总统大人日理万机,每日为了国事劳心竭力,忙的不可开交。而你,一个不知哪来的夺舍者?连文件都不看懂的玩意儿!” 一排排士兵,警卫,直升机团团將这里围住。 高级官员面带严肃上前,从这个总统头上取过藏匿的微型晶片。 最高司法执行者上前,冷眼宣判: “经查出,罪犯01等人,犯下多起杀人,夺舍,猥褻,贪污叛国等数起案件,即刻判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收监调查。” 01,什么01? 总统不理解,转眼看到现实里和她一起进来的伙伴统统戴上镣銬, 02...03....06. 夺舍者01嘶吼,“你们这群npc,没有资格审判我。” 姬白鹤走上前,此刻的她哪有半点失去记忆的模样, “占著总统的躯壳,却连签名都模仿不来。玩著最不入流的把戏,说真的,你很失败。” 夺舍者01平生最恨失败二字,现在被猎物如此嘲讽,当即怒火中烧,不顾一切想说出真相, “姬白鹤,你不过是¥¥¥,你们全都是####。” 可天幕禁言法则让她们失言,夺舍者01骂了半天,最终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02催促著:“还有什么好说的,已经失败了。別管这群人,快点,我要回去。” 02等人强行挣扎,纷纷盯著01,嘴里不停催促。这帮人看向周围警卫,表情依旧囂张和有恃无恐。 夺舍者01也冷静下来,看向姬白鹤, “你以为你贏了吗?” 一个臭死刑犯罢了,她再怎么一事无成,至少回去不用坐大牢。 夺舍者01想到此,依旧高高在上看向姬白鹤。紧接著,从怀里找到一个遥控器,迅速按下。 “姑奶奶不陪你们玩了。” .....一秒,两秒....没有动静。 02..03..瞪大眼睛,疯狂质询, “怎么回事?你到底按了没?” 夺舍者01这下是真慌了,疯狂按键,“我按下了。” .......郁母面无表情,举起一个一模一样的遥控器,“你是在找这个?” 夺舍者01脸色彻底大变,扑了过去,被身后人牢牢按住。 “不!你们这群npc,偷我东西,还给我!” 遥控器是她们现实和虚擬唯一的连接,天幕外的导演曾告诉她们,因为这是首次尝试带记忆身穿,如果想要回来,必须按下遥控器,否则,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02....03...06纷纷大哭,哪里还有之前的无所吊位, “我不玩了,我要回去。” “放我回去,求求你们。” “我错了,母父。” 被跪了一地的郁上忝猛地逃窜,一脸恶寒,想不明白这群人对著她疯狂磕头干嘛? 她隨后不满的看向自家母父,是亲生的吗? 何著这几天就把她一个人当猴耍? 哼,还以为这女人这次要垮了,结果还是那么....厉害! 这群人接二连三被带走。 郁上忝余光瞥见那位国家二把手迈步到姬白鹤面前,抬手行了个標准的司法礼,十分恭敬。 某人脚步悄悄挪动,耳朵不动声色扬起来。 “姬家主,这次多亏你。如果不是你提前將那些隱秘证据转交与我们,怕是,这夺舍者还要借著总统身份作威作福。” 姬白鹤微微頷首, “以她那囂张的性子,被发现是迟早得事。” 最高执法官忧心忡仲:“这些人虽然全部抓获,但她们嘴实在太硬,怎么翘都不愿意说实话。而且她们言行举止实在是太诡异了。杀人,强姦,放火,一条条人命在她们眼中好似一场游戏。” 听见这些人在里面做了些什么的网友早就义愤填膺,大批导演组死忠粉回踩, 【仗著记忆便胡作非为,这到底,谁才是罪犯?】 【这一桩桩,一幕幕,我滴神,导演组究竟放了些什么人进去,现在出事了谁担责?】 【这些进去的人简直都是蠢货,带著记忆还能失败,被一帮npc抓,太丟脸了!】 【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那些人不会以为遮了样貌我们便不知道吧,真噁心!】 【没救了,毁灭吧!这么高的身份都拿不住姬白鹤,一群蠢猪+傻子。】 【说白了,就是把天幕其他人当傻子。也不动脑筋想想,一国总统身边围著的人有几个好骗的,聚首的全是全国最聪明的头脑】 【还能再丟人点吗?带著记忆被人家监控了都不知道。】 【@导演组:(死亡微笑)我替人尷尬的老毛病犯了!】 天幕內,执行官说完,停顿了一会,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夺舍者源头全指向你。姬家主,有什么头绪吗?” 姬白鹤听出了言语的试探,似笑非笑道, “或许,正如她们所说,我们只是npc呢?” “姬家主真是说笑了。” 姬白鹤.....说实话你又不信!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先告辞了。” 听到姬白鹤这句话,执行官以为她还在生气,阔步追上,“姬先生这次大义。此事,是国家对你不起,我向你道歉。” 姬白鹤却没接话,眼神也很冷,丝毫不愿给面子:“我说过,一切以他安全为重。” 旁边郁上忝听的不明所以,人都走远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假装散步。 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可能知情的母父,彆扭而又小声蛐蛐, “母父,你跟我说说唄!这事.....跟那个秦恆有啥关係?” 郁母没接茬,白了她一眼, “忝儿,你记住,再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软肋啊!” 外界观眾听的很莫名,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看得我莫名其妙!】 【所以,一切都是设好的局!之前的失忆都是假的吗?】 【我就知道是假的,哪有女人真不顾大计,对一个男人恋恋不忘的。】 【就是,早这样多好。也是时候让那些小男生看看什么是真女人了。】 【姬神很厉害,很天才,可为何我的嘴巴苦苦的呜呜】 【不,原来都是假的,失忆是假的,追车是假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我恨你!!】 【难道就没人觉得恐怖吗?所以什么失忆追车,失忆后认出你全都是演技,而数十万观眾全都被她骗了。】 【天啊,天晴了。医学生的春天来了。这才对嘛,就说不可能有超脱物理常识的人。】 【原来都是假的,我也好苦!!】 【特大同庆,为医学生们伸冤!】 一条皇族弹幕突兀加大加红冒出, 【不是的,姬白鹤不是故意骗秦恆的,她也是身不由己,你们快去秦恆直播间。】 ...... 家暴女是恋爱脑35 至尊皇族弹幕实在过分耀眼,挡住所有人屏幕。 许多观眾听劝的奔向另一个直播间。 刚进来,发现秦恆这边好像也在跟政府人员约谈, “你的意思是,国家早就关注起行为异常的总统了,只是为了揪出背后真凶和一网打尽,所以才按兵不动吗?” 高级官员点头, “是这样的。虽然很奇怪,但01那帮人对你和郁家那小女关注度出奇的高,为了保证计划不被破坏,只能对你们实行保密。” 秦恆自嘲一笑, “没关係,我理解。所以...姬白鹤失忆...不,或许从一开始都是假的对吗?” 是因为那帮人对他关注度过高,所以姬白鹤才接近他,后面的一切...... 没关係的,事关国家大事和安危, 他理解的....他理解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姬白鹤失忆,是真的。” 高级军官打断他的话,忙解释道, “夺舍者01那帮人目標一直在姬白鹤身上,在那小女遭遇车祸前,政府就已经和她制定了方案。车祸爆炸,是我们谁都没预料到的事情,她突然失忆,也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恆下意识喃喃,“那怎么?” 旁边陪同的男助理没忍住, “秦男士,容我多嘴,你真不该怀疑姬先生对你的赤子之心!” 老太瞪了助理一眼,助理红了眼眶,抱著文件,心里满是对姬白鹤的不值。 高级官员也嘆了口气, “其实姬家主为了让01那帮人转移注意力,早已提前买了机票,准备到个远离你的地方斗。那次去你学校,也是为了再见你一面。” 她停顿了一会儿, “后面让你捲入计划,是我和那帮老傢伙一致的决定。我同事传来消息,说姬家主因为我们擅自將你卷进来,一直都很生气。事关国家,还望你海涵,跟姬家主多求情。她是国家的大功臣,若非必要,我们也不愿让她寒心。” 老太谈完准备离开,多提了一句, “对了,秦男士可能还不知道。姬家主如今已经恢復记忆了。” 秦恆嗓音嘶哑,“什么时候?” “据说,和你分开后,受到地刺激太大,短时间內大脑过载,便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高级官员摇头嘆气, “当时,隨行的医生都在感嘆,这是个因你而生的奇蹟。” 话已经说清楚,高级军官不再多话,转身就走,徒留背后泣不成声地男人。 ......... 弹幕再次傻眼了,之前还有人藉助姬白鹤高演技来抨击她是个心机罪犯的,统统被打脸,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骗他,她是真的失忆了,也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呢。】 【秦恆,你不该怀疑姬白鹤地爱!】 【我就知道,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狗心碎的模样,怎么可能是演出来的?呜呜,质疑姬神是骗子的人脸痛不痛!】 【呜呜,原来是这样,我刚开始也动摇了。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 【原来如此,所以姬白鹤才会对官员生气,所以郁母才会感嘆他是软肋,所以政府才会去找秦恆,就是希望秦恆能帮忙说好话。所以,姬白鹤,你就是个纯纯的恋爱脑!】 【我i真该死啊,看了这么久还不长记性!怀疑谁都不要怀疑姬神地爱好嘛!】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姬神地爱给谁都热烈。】 【秦恆,你何德何能?】 【秦恆,你何德何能?】 【秦恆,你何德何能?】 人的怒火总要有发泄处,许多观眾明明之前也在质疑姬白鹤的目的,但此刻,著急撇清过错,证明自己对姬白鹤是真爱的男儿们纷纷將炮火对准秦恆。 於是弹幕不约而同刷起同一条, 【秦恆,你何德何能?】 ...... 天幕外的导演室,此刻一片死寂。 总导演面色青白,沃尔眼中充血,死盯著天幕上的女人, 姬白鹤那句“蠢货”直白又刺耳的射进她们这群人心臟。 “这么多人,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自己被监视?” 副导演擦汗,“我早说了,送真人进去本就风险极大,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將她们捞出来?” 技术人员上头,“不行,已经刺激了她们身体,没有反应。如今,只能强制结束本次天幕,祈祷她们能醒过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谁能想到,前一秒,总导演组还在指示著里面的人应该怎么做,下一秒,便被手心的猎物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连一向智计在握的沃尔都变得暴躁易怒, “让她们去死。送她们进去前再三交代不要惹事,仗著身份在里面肆意妄为。生怕全国人民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非要把女主带在身边。现在好了,反被將一军!” 沃尔一直在发火,“蠢货,到底从哪找的这群又蠢又坏的东西!!” 副导没辙了,“李导,怎么办啊?” 副导这才发现李有才翻著白眼晕过去了,所有人视线都在她身上。 副导演.....,颓丧道,“半小时后,结束天幕。” 现在只能疯狂祈祷那些人不会死在里面。 说白了,导演室这帮人也只是可怜的资本家啊,人命担不起一点! 与此同时,天幕內, 听到舔狗118带回的消息。姬白鹤惊诧过后乐了, “看来这次那些人被逮住对她们打击挺大的。” 不过,好的电影怎么能没有结局呢? 姬白鹤思及此,开口: “掉头。” 车內,前排的老管家从后视镜看她,眉眼全是不赞同, “家主,当务之急是回姬家处理叛徒。” 李薇等人也在车上,闻言也劝, “是啊,虽说01那帮人伏法,可外界不知道。如今你集团已是人心惶惶,有什么事非要.....” 姬白鹤目光扫过她们,没什么情绪,车內静了两秒。 她收回眼神,重复道, “掉头。先去秦恆那里。” 这世界马上都要结束了,再大的集团有什么用? 没人敢反驳,老管家方向盘反方向一打,车子掉头的瞬间,圣乐指尖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另一边,秦恆几乎在官员离开的下一秒,就飞奔出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找她。 巷子口的风卷著晚春的槐花香,姬白鹤指尖捻著片飘落的花瓣。 她侧眼,看见秦恆时,眼尾一弯,笑意漫过眉眼,如霽月般乾净。 天幕下,天眼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切,秦恆直播间人数呈爆发式增长。 导演室,副导差点给她跪下了。 还来? 求你,別搞事,我心臟也不好。 编剧李昌大吼,“还有多久结束?” 屏幕前技术人员抹去冷汗, “倒计时三分钟。” 导演室內,所有人默默哀求,还有三分钟,別再出什么岔子了。 祖宗! 奶奶! 家暴女是恋爱脑完 天幕內, 她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秦恆。” 这声音像羽毛拂过心湖,瞬间抚平他所有慌乱和焦躁。 秦恆再也忍不住,大步衝过去,扑进那个等了许久的怀抱里。 抱的很紧,很紧。 天幕外,观眾们焦躁地看著左上角,倒计时一分钟。 姬白鹤的手一下一下拍著他后背,先他开口, “对不起。” 秦恆抬起头,撞进她盛满歉意的眼眸。 身后的圣乐移开目光,陆圣天嘆口气,都这时候了,竟然还自责没有护好这男人吗? 李薇眯起眼,以往对这男人没什么看法,但此刻,实在有些碍眼了! 他嗓音嘶哑,“你没错。” 倒计时四十秒。 秦恆慢慢抬起头,鼻尖蹭过她的下頷,一吻,封住她未尽的话。 倒计时十秒。 气息交缠的瞬间,他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眼神却亮的惊人。 “我爱你。”秦恆一字一顿,声腔带著未散开的悸动,却无比坚定, “永远。” 4,3... 远处的天空开始扭曲,秩序开始崩塌。 秦恆拼命想要抓住她。 他前半辈子,躲著人走,怕著事活。 直到遇见姬白鹤,才想挺直腰板,站在她身侧。 与此同时,白家臥室,楼阁,地面逐渐瓦解瞬间。白思染似有所感,站起身走到窗前。 遇见她之前,他盘算的是前程, 遇见她之后,前程里全是她。 香火很旺的寺庙里,卫嘉半点没察觉到异样,屈膝跪下,手中还举著从巫爹那里求来的诅咒玩偶,专心致志地磕头: “信男求佛祖,让他消失吧!” 让他从姬白鹤心里,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2,1.......所有人眼前一黑,天幕结束! 姬白鹤脑海里闪过系统音 【叮,当前舔狗值100,恭喜宿主达到上限。】 天幕一结束,所有观眾情绪立刻被点燃,纷纷疯狂大叫,落泪的落泪,跳脚的跳脚,疯狂奔走, “啊啊啊啊....姬神,你是神,你是神。” “秦恆该死啊,辱我妻主。” “你知道姬白鹤吗?我告诉你,她是.....” 姬神被强吻#心疼(爆) 秦恆不要脸#告白 姬白鹤票数八百万#减刑(爆) 三个词条以骇人的速度屠榜,后面的爆字红的刺眼。伺服器在十分钟內三次宕机,社交平台的评论区每秒刷新上万条。 而现实中,刺眼的白光落下,姬白鹤从休眠舱睁开眼,面前站著的是之前牵引她过来的警察。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 姬白鹤摇头,手指了指嗓子,干哑著嗓音:“有水吗?” “有的,有的。”警察此时的態度特別好,端水的动作比起之前显得小心翼翼许多。 其实还好,身体除了有些酸软,並没有不適的感觉。只是两个世界的记忆,身份会重新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让人有些愣神罢了。 还有舔狗118在脑海里闹腾, “啊啊啊宿主,舔狗值满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姬白鹤喝著水,“什么概念?” 舔狗118继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滴个亲娘,你创造歷史了。最高分也才85,从未有人將舔狗值刷满。”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吗?宿主,他那句“永远”的情感浓度突破机器上限了。就是可惜他的爱意值不算在里面。” 姬白鹤將笑意压下,傲娇道, “这才哪到哪,等著,后面看宿主给你拿下大满贯。我们一起横扫榜单。” 系统內部也是有排行榜的,这次破纪录也是让舔狗118出了好大的风头。 闻言,舔狗118感动极了, “呜呜,宿主你真好!我再也不质疑你了。” 这座空间,由於总导演的要求,姬白鹤的休眠舱被移至中央,其余人的休眠舱早就陆陆续续打开,家人,经纪人上去接她们。 按照以往,休息片刻也就走了。 可此时,空间一片寂静,没有人动作。 姬白鹤看向自己的手,皱巴巴的,这也正常。原主从坐牢有大半年时间,这期间,不管是心理,还是牢內环境,都是双重折磨。 跟她一同进来的囚犯戴著手銬从她面前走过。是了,这里是导播室,离接管她的大牢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天幕结束,自然是要把她们带回去。 姬白鹤伸出双手。 警察沉默片刻,“不用了,我相信姬小姐。” 姬白鹤轻笑,看来第一期效果不错。 见她即將离开,有人终於按耐不住,唤她, “白鹤。” 那身影一顿,缓缓转身, “有事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著陌生的礼貌。 “我.....”秦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死死地盯著姬白鹤的脸,疯狂的在她眼里搜寻——哪怕是一丝犹豫,一点熟悉,或者像虚擬世界里那样,藏著掌控欲的温柔也好。 一点,只要一点。 .....什么都没有。 她不置可否,平静转身,离开。 也没有回头。 秦恆僵在原地,茫然无措。 而这片整齐排列著休眠舱的区域,原本沉寂的氛围却骤然一松。 白思染指尖因用力而攥住的褶皱慢慢舒展,扯了扯嘴角。 至少,这次,终於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一旁的卫雅走过去拍他肩膀,安慰:“一场戏而已,別当真。” 说这话时他嘴角却无法抑制的弯起。 秦恆冷冷看他,“你经纪人没教过你,见到前辈要行礼吗?” “你!”卫雅瞪他。 现实中的秦恆可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小白草,母亲是著名导演,父亲是上世纪流量小草。 双强铺路,让秦恆在演艺圈的路走的顺风顺水。 这时,白思染也带著助理离开。 路过秦恆时,俩人对视几秒,一触即分,双方神情皆有点莫名。 外界粉丝没人知道,黑料缠身的白思染和名声极好的秦恆, 私底下其实是非常要好的至交好友。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 走廊里,其余人纷纷探出头看她,姬白鹤在天幕里早就习惯,所以对她们议论的目光不痛不痒。 一旁警察突然开口, “姬小姐,你做好准备?” 啥? 姬白鹤还没听清楚她说啥。下一秒,咔嚓,刺眼的白光一幕幕闪过,姬白鹤抬手挡住眼睛。 数道快门声响起,粉丝们叫喊著她的名字,警戒线被挤得变形,蓝白条纹蹦出危险得弧度。记者们疯狂追问,“姬白鹤,看这里。” “你对秦恆態度如何?现实里会考虑在一起吗?” “你的票数已经高达八百万票,是否考虑直接申请减刑?” “对於你迷奸无辜少男,你有何想说的吗?” 无数镜头和话筒举过头顶,警察们扯著嗓子维持秩序,都无法抵著往前冲得人潮,没人肯退。 姬白鹤等人被围困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也是此刻,姬白鹤才意识到所有人都能观看得天幕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118,帮我兑换个血包。” 於是,当一只话筒再次超越安全距离,拍到姬白鹤脸上时。 她突兀地咳嗽一声,嘴角流出血跡。 血?是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懟话筒的那名小记者嚇得把话筒扔在地上,浑身冒汗,顶著周围谴责地目光。 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警戒线外,两三个理智粉丝衝出来,將围著的狗仔全部推开,哭吼, “你们在干什么?非要把她逼死在这里才满意吗?快给姬神让路啊。” “死狗仔快给我滚开啊!” 外围粉丝们沉默一瞬,纷纷举手大吼, “让路!” “让路!让路!让路!...” 声势一声大过一声,狗仔们被震得纷纷退后。 没人担得起这位拥有恐怖流量的姬神在这里出事。 等路清出来后,圈外得许多粉丝这才看到现实里姬白鹤得状態。 瘦,太瘦了! 风一吹,就晃出嶙峋得骨头,眼窝陷下去,手腕上残留著被镣銬磨出得痕跡,囚服也很宽大不合身得掛在身上。 和大家从天幕里看到得那个意气风发,气场摄人得姬家掌权人简直判若两人。只剩下眼尾那点锋利得弧度还依稀能看到点影子。 姬白鹤,天幕里那个掌控一切的神, 不该是这样的! 最先哭出来的是那个衝进来的理智粉丝,他手里还举著印著姬白鹤名字得灯牌。 紧接著,抽泣声此起彼伏。各种声音杂糅,混著哽咽, “姬神,你要好好吃饭。”“姬宝,你受苦了,我们一直都在为你投票。”“你一定会出来的。” 见此情形,姬白鹤都有点后悔刚刚草率的举动。 她走到那个理智粉丝面前,弯腰捡起掉落的灯牌,伸手擦掉他脸上泪水, “別哭。” 姬白鹤看著眼前攒动得人,那些哭红的眼在她眼前闪过,心口发软, “谢谢你们。” 粉丝们哭得更凶了,但躁动就这样悄无声息平息。 一旁警察看她三言两语安抚下粉丝,心里不禁发寒, 这般影响力! 何止,天幕一关,眾多精神力如流星般划过,回到现实里得本体身上。当所有记忆,情感全部混杂在一起,一些对外界天幕不感兴趣的人,下意识点开,搜索记忆里那个名字。 导演室如今可谓是臭闻远名,许多人出门都要警惕从哪冒出一个臭鸡蛋砸过来。 而那些进去后胡作非为得真人演员,更是早早被网友人肉出真实信息。 员工们吐槽每天上班如同上刑。 编剧李昌安慰, “李导,鬆口气,至少那几个真人演员没死在里面。” 总导演冷哼一声,“別跟我提她们,晦气死了。” 天幕里,那个玩变態游戏得总统,现实里是个即將靠婚姻跨越人生阶级得凤凰女。身份暴露后,她未婚夫怒气冲冲跟她断了关係。公司也將她辞退。 那个在里面做人体实验得杀人魔,现实里是个德高望重得教师。经此一事,学校连夜辞退,工作处处碰壁。 ......... 而后,总导演接了个电话,听完后,一脸愁云惨澹。 副导演见状,连问情况。 李有才言,“上面说,马上会来一个新人,由她来做总导演,掌天幕。” 副导演为她担忧,“那你怎么办?” 李有才抿嘴,移开目光:“以后我就是副导。” 啥?原副导.........!!!?? 两个月以来,姬白鹤时不时点星信息传来,不管她在做什么,每次都能引发大眾討论,最近一次,是流出姬白鹤在牢房里乾饭得照片。 眾多路人上网, “啊宝宝看起来状態好了很多,真的有好好吃饭。” “听说姬白鹤在牢房里拒绝了所有人得探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是说那缠上去得白思染吗?短短时间,递交六七次探监申请,被拒绝了还鍥而不捨。这脸皮,我就佩服。怨不得人家是唯二能亲上姬神得人。谁不知道她心里还装著秦恆。” “你想多了,人家秦恆也没见到,不过倒是托人送出一封信,也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把人家大明星气得当场掉眼泪。” “如果姬神还是天幕里那个姬家主,绝对捨不得秦恆落泪得。” “这也正常,环境,遭遇,事件完全不一样。姬神不是里面那人,秦恆也不是原来的秦恆。只能说,哎,孽缘吧!” “是啊,说白了,天幕里呈现得也只是本体得部分特质罢了。但我还是想说,姬秦久久呜呜!” 此刻监狱,警察走进牢房, “186號,到你了。” 姬白鹤抬脚,周围得囚犯全都注视著她,眼神敬畏和复杂。 姬白鹤静静得跟在警察身后, “好快,又到我了。” 舔狗118呵呵,“你当然觉得快了,就坐了三天牢,其余时间全给人偶了。” 姬白鹤嘻嘻,“就是玩才觉得快嘛!这次剧本怎么样,偷到没?” 舔狗118直言,“这次剧本有些不一样。等你进去了再说。另外,导演组那边听说来了个很厉害得人物。你小心点。” “ok!” 导演室,眾人皆站在一旁,铁砚——金牌製作人,现象级综艺操盘手,以铁血手腕著名。 能把这位请出来,背后的人也是下了血本。 如今的李副导想。 关於给姬白鹤什么角色导演室內部討论了两个月,给低了会被那帮疯狂的粉丝骂,给高了导演室內还怎么审判她? 要知道,自从上次天幕过后,导播室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气, 洗刷耻辱! 座位上,铁砚翻阅著剧本,手一指:“就这个。” 李副导凑上去一瞧, “这个角色戏份可不少。就算她外界流量高,但本质还是被审判的罪犯。铁导是不是太过偏颇?” 铁砚斜睨她一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上一次在你手下,外界对咱们导演组质疑声一天比一天大。相反,对姬白鹤同情声也越发浩大。” 她冷笑,“而这种时候,我们一反常態,不仅不遮掩她,还將重要角色给她这个罪犯。你说,外界观眾会怎么想?” 李有才质疑,“风评好了,可怎么保证逼迫姬白鹤暴露出丑恶嘴脸呢?” 铁砚笑吟吟分析, “第一期的姬白鹤给你们感觉如何?天才?聪明?不,都不是。” “没发现吗?分析姬白鹤在天幕里的人生经歷,在对比这本原著里的反派,你觉得区別在哪?” 副导演之一眼神一亮, “万年老二,不管是心爱的男人,还是家世,伙伴,都屈居於女主之下。我懂了。铁导真是好谋算。” 李有才....马屁精! 其余人也点头,从第一期表现来看,姬白鹤的確没怎么尝到居於人下的滋味。骨子里应当就是个高傲的怪物。如果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女主时,差距感,失衡感自然会驱使她。 铁砚冷笑,“没这么简单。你们上次就是大意,给了她成长的机会。而这次,我们直接从根源掐断,確保她的人生再无高过女主的可能性。” 其余人问,“怎么確保?” 铁砚指了指剧本其中一行字, “这个江湖剧本里,女主小时候不是有走恶人谷的剧情吗?把人直接换成姬白鹤。就从恶人谷开始。” 李有才眼神一亮, “妙啊,这样一来,我们也算给她加戏,她粉丝也说不了什么。铁导真是好谋算。”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 (后来,江湖老人流传著一句话:那位教主,从不想称霸天下,她只是想,夺回自己的夫君。) 天幕启动前,导演室官网向大眾公布了这次剧本《名扬天下》,是直接从老作者手里买的版权。而姬白鹤將成为这本书里的女二镇西侯府独女。 还贴心的指出將把女主恶人谷的戏份给到姬白鹤。 《名扬天下》这部原著,当年一经问世便如惊雷破云,迅速火遍大江南北。 讲述的是女主独孤破月,从籍籍无名的小子一路过关斩將,最终名扬天下的故事。 看到此消息,一群网友全炸了。 【啊啊啊,是我最喜欢的小说。我爱的蒸煮和书梦幻联动!】 【什么意思?就是说不给姬白鹤成长的机会,直接让她从恶人谷开始吗?】 【以往天幕从没这么干过,都是给角色成长经歷的。听说换了个新导演,这態度嘖嘖不好说!】 【我真受够了,不就一个罪犯,之前天天刷到她也就算了。如今连具有审判责任的导演室也屈服了吗?给她这么多戏份是想干嘛?】 【江湖一群少侠,行侠仗义,现在要被一个罪犯毁了吗?黑幕!黑幕!】 【恶人谷,那不是女主走的吗?姬白鹤,太子奶,吱一声!】 【什么黑幕加戏,恶人谷是什么好地方吗?简直就是女主的噩梦,导演们到底在害谁还不明显?】 【不要啊,这本书女二对女主一直忠心耿耿的,感情很好。姬白鹤一定会毁了这个人设呜呜】 【就是,而且一个罪犯怎么可能有少年意气,呜呜,我恨作者卖版权。】 【呵呵,姬粉来了,又来洗白了。再洗也洗不掉她是个罪犯的事实。】 消息一放出,许多书粉不满了,纷纷开始抨击姬白鹤。这本书本身热度就在,娱乐圈至今无人敢翻拍,就怕招骂。 没想到最后让天幕导演捡漏用了人设剧情。 姬白鹤如今可不是第一期那个全网骂的小可怜,姬粉当场回懟,两者在公屏激烈的吵起来。 在某一刻,不约而同停住。 天幕开启了,数十亿观眾纷纷涌入。以往不看天幕的书粉也打开了,满是怨气。 恶人谷,数辆马车正缓缓行驶,姬白鹤醒来,率先察觉到背后的麻绳捆绑。 押送的壮汉一鞭子抽在车壁上,將哭声喝止, “哭什么哭!到了恶人谷,有你们哭的时候!” 姬白鹤抬眼,这俩车厢里有十几位小孩,最大不过十二三岁,最小才六七岁,每个人眼里都盛满恐惧。 突兀的笑声使哭声一滯,旁边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冷笑, “又疯一个。” 姬白鹤收回笑容,“118,快把她们头顶的光芒关了。” 跟一个个大灯泡似的。 反派1號,反派2號,...反派8號。这是把所有反派全聚一起了。 难为导演组了! 姬白鹤抚平嘴角,没忍住是她的错。 “直接塞记忆吗?镇北侯府独女,天资聪颖,母父疼爱,哇哦,这把好高的身份。导演组怎么突然良心了!” 舔狗118摇头,“是挺不错,戏份也挺多。就是最后剧本走向还是个反派。” 姬白鹤感受著天眼的注视,“我要舔谁?” “这次剧本特殊,由於是大女主剧本,男主剧情过少。不具备系统要求,所以宿主可自行选择任务目標。” 姬白鹤眼一亮,“118,我宣布,这是你最人性化的一次。” 据她了解,天眼总共两个,分別给了两大主角。 天眼在姬白鹤理解为,类似直播镜头,观眾可时时刻刻看到情况。而天幕上的內容则会根据观眾热度和期望值来选择播放哪一个直播间。 令姬白鹤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其中一个天眼,就安在她身上。 姬白鹤轻笑,这是有多怕她偏离剧情? 剧本里她作为女主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最终走入歧途分道扬鑣地故事。 反派吗? 自古以来,反派的魅力也不小啊。 到了黑风崖,怪石嶙峋,狼嚎声此起彼伏。车上的人纷纷被赶下来。 领头的疤脸女人惦著弯刀,目光扫过上百个孩童, “规矩听好了,五天之內赶到谷中心的黑木崖,没赶到的人,死或者餵狼!” 话音刚落,许多人哭著要回家,刚跑没几步,远处的箭矢射来,那人瞬间没了呼吸。 【这也太狠毒了。】 【恶人谷就是女主地噩梦,说什么加戏的,根本不希望姬宝加这种戏份!】 【这里面还有许多未来的反派,都不是什么好惹地角色。】 【楼上怎么?害怕你那真善美得姬神暴露本性?】 【呵呵,她得粉丝已经怕了,这种地方,以姬白鹤得性子根本活不下来。】 【太好了,就是要这样对待罪犯。她的粉丝简直疯了,一个罪犯还想让她享福。】 【这几个月看她真善美得视频已经看吐了,武侠里可不分什么身份高低,坐等她死在这。】 【对,差点忘了!原书中,女主之所以能逃出去,是因为恶人谷长老的白月光是女主父亲。姬白鹤可没有这样的好运!】 【那太好了,她死在这就直接下线,后面也不用玷污我心中的女二一角了。】 疤脸女人走前,丟下了一个包袱,掉在地上散落些许碎屑,上百个孩子一窝蜂爭抢,姬白鹤动作有些慢,只抢到两块干饼。 她略微心梗地跟系统说, “果然是人老了,抢不过一帮小孩儿。” 舔狗118心烦这个无处不在得天眼,“这天眼隨时盯著你,好多事情都做不了。” 姬白鹤安慰,“放心吧,你宿主可不是废物。” 她刚想咬一口乾硬得饼,却发现自己被一个高大得人影笼罩。眼前的女孩皮肤黝黑,胳膊上满是结实得肌肉, 此刻壮士嘴角还沾著饼屑,直勾勾伸手,意思不言而喻。 她不屑的笑,哈?你踢到硬茬子了, 小屁孩儿。 回头得哀嚎声让姬白鹤看见前面已经躺下不少被抢走食物得前辈。 ....... 姬白鹤眨巴眼,將手中饼乾伸出去,甜甜笑, “献给姐姐。” 天幕外的路人观眾静了两秒,隨后纷纷哈哈笑出声。 上期那个强大的姬家主给了她们刻板印象,让她们再见到姬白鹤,就总觉得她还是那个天王凉破的家主。 虽然她如今是个九岁小孩儿。 【我不行了,又软又怂!】 【姬神回头看躺了一路得伤患,硬气了一秒破功!哈哈哈!】 【虽然..很惨,很反差了,但真的很好笑。】 【啊,姬神,你怎么可以服软了哈哈哈哈!】 【你们都不要在笑她了,姬家主都陪笑了,想必那块饼乾一定价值千万吧!】 ....... 天幕外导播室,李有才瞪大眼睛, “她怎么不继续爭,按第一期性子,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她们將她放在恶人谷,这个未来反派得培养之地,就是看中姬白鹤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一定会和其他人爭个高低。 铁砚摇头,冷静分析道: “不,这恰恰说明了她得聪明之处,姬白鹤可不是蠢货,知道什么时候审时度势。” 李有才吸了一口冷气, “她现在也才九岁吧,心思就已经如此深沉了吗?” 原副导暗嘆,“別忘了上期她十一岁就成了高考状元。” 沃尔手指不停,眾多数据在她面前一一划过。这次能將原著里未来出现所有大小反派全部赶在一处,也多亏她。 上期地“蠢货”如鯁在喉,沃尔泡在天幕研究室两个月,才研究出这条针对姬白鹤地死路。 沃尔嘲讽道:“聪明?原著里,被恶人谷抓来的这帮小孩,谁不聪明?” 姬白鹤,从现在开始, 好好接住我们送你的大礼。 天幕內, 眼前的壮汉飞快接过,三两下吞下去,眼神揪著她,对这人不像其他要跟她打架感到有些新奇, “你,.不错。我..蛮妞。” 蛮妞? 姬白鹤指尖动了动,“蛮妞,吃饱了吗?我还有麦饼,要吗?” 其余人像看傻子似的看她,这种时候,竟然还將食物分出来。 十一岁的蛮妞的眼神瞬间亮了,仰头將麦饼咽下去,末了咂咂嘴回味,饱腹感让她浑身舒畅。 “你,好人。我护你。” 其余人看傻眼。 这人肯定还有吃的,而且能让她吃饱。 姬白鹤笑吟吟地看著她,主角回忆里,这就是那个力大如牛,最后靠所有人合力围剿死的蛮妞啊。 这身板,好有安全感! 所有小孩拼命的朝前赶路,或成群结队,或独自一人。 等天黑了,许多人实在走累了,大部队挤在空地中央,篝火三三两两半死不活。没有人率先说话,也没有人敢闭眼。 恶意,警惕,防备...... 食物的份量最多只够三天,而恶人只给了五天期限。 今天,是第一天。 不知谁先动的脚,一个较为高大的人按耐不住,走向人群里最瘦小的男孩,將他踹倒在地,夺饼。 小男孩扑上去,死死拽住女孩裤腿, “那是我的....求你,我要活下去....” 女孩抬脚狠踹,周围人冷眼看著,没人肯动。 甚至於,好几道影子暗地向前动了动,一双双眼神蠢蠢欲动。 【第一天就开始抢,脑残吧!】 【呵呵,聚在这儿的人全是日后的反派,没有一个好东西。能这样我竟然丝毫不意外。】 【姬神这把真的是羊入虎口了。除了同流合污想不到她活下去的理由。】 【能不能救救他,他好可怜。】 【楼上真是圣母心发作,这种情况谁上去都是出头鸟。】 【网上到处夸姬白鹤真善美,现在说救不了。呵呵,说白了,就是自私。】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 姬白鹤將这一幕收入眼里,自相残杀,这是唯一的结局。 她抬脚,踩碎地上的枯枝,发出轻微的声响。 “想活命,就停下。” 闻言,所有人视线刷的转过来,阴冷,打量,不屑。 姬白鹤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篝火边,目光缓缓扫过躁动的人群,那抢东西的女孩危险的眸子也划过她。 姬白鹤抬下巴,指了指林子深处, “黑凤谷的人既费心思抓我们来,就不会让我们轻易死在这儿。往前三里,坡下有野果,山壁缝藏著溪涧,够撑到明日中午。” 姬白鹤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 “抢食者,今天能活,明天就得死在道上。一起向前走,至少能多活两日,多一份出去的机会。” 最前面地人啐了一口, “小白脸,谁信你鬼话。” 姬白鹤长得好,很多人开始都注意到了她,但看起来也弱不禁风的。 这种境地,弱等於死。 砰,有人一巴掌扇过去,那人身体像拋物线拋远,牙齿碎了一半。 蛮妞从一开始便抢了五六个人食物,那些被抢的聚在一起,愣是没打过她。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儘量避著走。 蛮妞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啃饼, 这女人的饼乾好好吃,不能死。 被打那人躺在地上哀嚎,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怪物? 后面知晓情况的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为了一口吃的就卖掉了自己。 “我信她。” 一个穿素色劲装的少年站起来,声音清亮, “我乃清岳派嫡长女,林清。此番不过是遭恶人谷暗算,我母父得知消息,定会率领师门踏平这里。” 有人质疑,“你怎么证明?” 她生的秀雅,眉宇的傲气却快溢出。听见质问声,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半寸,寒光贴著抢粮的女人。 “我站在这儿,便是证据。今日,谁要是再敢夺食,先问过我手中剑。” 长剑的剑穗绣著云纹,正是名门清岳派標识。清岳派,江湖十大门派之一,没想到恶人谷竟然连她的嫡子也敢抓。 一些人问她,“你母父真的会来吗?” 林清骄傲抬头,“自然。我母父最是疼爱我。”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有人悄悄放下手中尖锐的石头,有人重新坐了回去。那抢饼的女孩也訕訕地把手中饼往男孩手中递了递。 一群人討好的围上林清,好话一个接一个。 【呜呜呜,姬神还是这么好,不管到哪都会站出来。】 【这波反转,按女主回忆,恶人谷第一天便自相残杀死了不少人。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化解了。】 【什么叫几句话?变数就是姬神啊,姬神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蛮妞林承誉武力震慑。不然你以为这帮恶人有这么好哄骗?你上去说个试试。】 【原著里林清可没有站出来,而且后期屠杀满门地大反派前期这么正义地吗?】 【哼,就算第一天平安度过又怎样?林清地母父根本就不会来,看著吧,失去希望地恶人们一定会狠狠撕碎姬白鹤,到时候我看她怎么办!】 ...... 夜色越发深,谷底地孩子们,大多靠著石壁休息。 姬白鹤刚闭上眼,耳边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悄悄离队。 还不止一个。 她睁开眼,看见是那个抢饼地女人,和数十个同伴,借著夜色掩护,往谷口地方向钻。 看样子,是想赌一把了。 她救不了所有人。 那个被抢地小男孩不知何时挨著她挪过来,指尖还攥著那块饼,討好的递给她。 姬白鹤拧眉,想不通这人不去和其他人围著林清,凑她面前干嘛。 “你自己吃。” 姬白鹤拒绝后,见他唇色乾裂,没说话,將自己水囊递过去。 瘦小男孩没推辞,接过水囊时却刻意用手指碰了碰她手背,温凉的触感。 见她没反应,以为接受了,暗地里勾了勾唇,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些许。 屏蔽五感地姬白鹤压根没感觉。 这地方这么大,这人却非要往她旁边凑! 可能是怕冷吧,她想。 舔狗118上前, “这人也不错,冷宫地皇子,剧本里地小反派之一,也活下去了。我检测过,他是你们这堆人里头长得最好看的。要不要绑定他?” 姬白鹤余光扫了一眼脏兮兮的小男孩,合著脸上的泥巴是保护自己呢! 她想也没想的拒绝, “不要,我这具身体也才十岁不到,系统你个变態。再说了,这堆人长得最好看,那到了外面呢?” 舔狗118委屈,“上个世界不是你说童年好发展感情嘛,那你想怎么样?” 姬白鹤自信道, “都江湖了,那肯定要找全天下第一美人啊。等恶人谷这边结束,长大了就去找他嘿嘿!” 舔狗118努嘴,想动摇她道心, “你旁边这个未来也是入了百晓生美人榜前三的。早点找到目標,早日刷舔狗值啊。” “是第一吗?” 舔狗118.....死顏控!就不该告诉她能自己选! 那脏小鬼也没睡,见她醒著,凑到她耳边轻言, “谷口有狼。” 姬白鹤看向他,他不好意思地搓衣袖,低声道: “我耳朵能听到很远,我很有用的。” 姬白鹤嗯了一声,风裹著狼嚎,从谷口方向飘来,悽厉又瘮人。 谷底,死一般寂静。 姬白鹤在闭目养神,离衍却睡不著。 他身体瘦弱,又是个男儿,即使缩著身子,也有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他目光落在姬白鹤冷冽地眉眼上,这是他在一群惊惶地孩子里,唯一看到的,带有掌控力的人。 离衍地直觉从未出错过。 冷宫地日子教会他,想要活下去,必须攀住最粗地枝椏。 脏小鬼往姬白鹤身边靠了靠, 攥著她外衫的手指更紧。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 天还没亮,大部队继续往前走,林清走在最前面,已然成了核心。 脏小孩则跟在姬白鹤身侧亦步亦趋,哪怕是蛮妞高大的身形也没嚇退他。 姬白鹤.....这么宽的路,你们两个非要挤我吗? 【我真服了,姬白鹤挪一步,那两人也跟著挪一步,她一停,那两个也跟著停了,太好笑了。】 【啊啊啊这离衍怎么回事,不要挨我姬神!】 【不觉得好笑,这蛮妞看著就凶。还有这离衍,原著后期的大反派,弒兄弒父,没一个好果子。】 【呵呵,反派全都凑一起了!果然恶毒的人全都心有灵犀。】 【这蛮妞肌肉怎么练的,求教程!】 ...... 走到山楂林时,晨雾正漫上来。果真如姬白鹤所说,果子,泉眼,许多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扑上去。 姬白鹤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凉意,鼻尖钻进一股铁腥气。 太怪了! “118,帮我检测一下这水?” 恶人谷的情节在剧本里实在太少,只存在后期还活下来的反派记忆里。 舔狗118扫了一眼,惊呼, “宿主,別碰,这水有毒。” “別喝!” 姬白鹤声音拔尖,惊飞了林清的水袋。 可已经晚了,几乎在她开口的那一刻,那些喝水的孩子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姬白鹤心里发寒,还没等她说什么。 下一秒身边的离衍拉住她,唇色颤抖, “有动静,那边...有东西在喘气。听呼吸,不少!” 姬白鹤瞳孔一缩,根据原书,恶人谷里谷主养了大量的狼,会踹气的不用想! “跑!” 身后,人群骤然溃散,狼嚎声,利爪撕开布料与皮肉,听得人头皮发麻。 蛮妞低吼一声,拿起尖锐石块狠狠砸在一头向她扑来的野狼,那狼顷刻间被打的半死,可下一秒,更多的狼向她扑去。 一时之间被缠住。 混乱中,离衍被慌不择路地人撞得栽倒,膝盖摔在碎石堆上,顿时渗出鲜血。 他抬起头,没一个回头。 姬白鹤瞥见那抹素白,几乎是本能地折返,拽住他手腕。 掌心触感细瘦得恪人,她沉声道: “发什么愣?跑。” 离衍近乎是被她半拖著跑,呼吸急促的像是破风箱,却还是咬牙跟上。 舔狗118急得团团转,拼命给宿主加身体各方面数值,可十一岁小孩身体再强也有上限,系统也没办法当著天眼地面违背本身逻辑。 前面的林清有点轻功底子,飞上了一棵歪脖子树。一些人见状也手脚並用的攀身旁大树。 她坐稳后,看见姬白鹤,大喊, “快上来!” 姬白鹤脚步一顿。 离衍抬头顿感绝望,树上的位置只够两个人。 更別提,他的腿还在流血,连走路都发颤,爬树是绝无可能。 他眼睁睁看著林清向姬白鹤递来的手,眼底漫上一层自嘲的灰 ——还是要死,谁会为他放弃生路? 姬白鹤的確在衡量,这样跑下去不是个事,可躲在树上看似是生路,可狼群守在树下,耗到最后也是饿死的命。 难道就没有活路吗? 她拼命回忆这本书细枝末节,余光瞥见枯枝上的野蜂巢,黄澄澄的,拳头大。 她心头一跳,拽著离衍改道, 林清气的捶树, “你往那边跑什么?那边没处躲!” 姬白鹤没应声, “系统,帮我兑个火摺子。” 舔狗118立马给了她。 姬白鹤借著袖子的遮挡,捡起地上的枯枝,点燃底端。 浓菸捲著火星子窜起来,直扑上蜂巢。 野蜂被惊动,嗡鸣著倾巢而出,密密麻麻朝著逆风方向扑去——正是狼群追来的方向。 狼怕被蛰,呜呜的掉头逃窜,很快消失在林莽深处。 浓烟渐渐消散,姬白鹤鬆开手,看著掌心被攛出的红痕,半晌没说话。 “118,这把大意了。” 舔狗118也是气得跳脚, “怪不得导演组给你这么好的身份,原来压根就没打算让你出去。这一茬接一茬,其中几条狼跟装定位器似的,瞄准你追。” 姬白鹤眼眸划过冷光。 离衍撑著膝盖站起身,腿弯还在发软。 他看著姬白鹤侧脸,夕阳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金。 方才......没有伸手去够林清,是为了他吗? 这个念头烫的他心臟漏了一拍。 天幕外, 【我去,我刚刚一直以为姬神要下线了。结果愣是被她找到出路了。太牛了。】 【这波临危不惧,冷静想办法,谁敢相信她才九岁?】 【我的心臟看得一上一下的。】 【感觉追姬神得那几头狼是不是不对劲,明明好几个人离它很近,愣是追最远的姬白鹤。】 【呜呜,姬神还是那个姬神,明明都自顾不暇还要折返回去救人。】 【原著中这段情节有这么凶吗?毒水接狼,恶人谷到底是试炼,还是打算將所有人弄死在这儿?】 【呵呵,不知道你们在吹她什么,不过也就是有几分聪明,和仗著运气好罢了!】 【没人奇怪她为何未卜先知吗?先前站出来也是,直说前面有水有食物,感觉跟看了剧本似的。】 【是啊,而且她才九岁,再怎么聪明也超出常识了吧!】 见狼群彻底退去,躲在树后,石缝里的人才敢陆续钻出来。 每个人脸上掛著劫后余生地后怕,她们纷纷將目光投向姬白鹤,有活下来的感激,有对她胆识的敬畏,也有....止不住的疑惑。 在旁人眼里,姬白鹤这一连串的反应,简直神乎其神。 有人耐不住开口,迟疑问, “你,之前的水,还有方才的狼,....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好像总能未卜先知。”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著点头,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姬白鹤身上。 离衍的心一沉,他方才提醒的动静,其余人都没听见。 若是这女人为了自证,將他推出去.....他一个没有半分自保能力的男儿.... 他垂著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等著她拿自己当藉口。 可姬白鹤垂眸,指腹抵著火摺子的出气孔,轻轻一吹, “这泉眼周遭寸草不生,水里又带著铁腥,常年饮之必死。至於狼群,林中风向变时,我闻到了狼身上的臊气,再看树影晃动的幅度,便知它们离得不远了。” “至於爬树。”她顿了顿,抬眼扫过质疑的眾人, “树上避得了一时,能避一世吗?狼群耐饿,耗到最后,究竟是人先饿死还是狼先离开!” 离衍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姬白鹤的背影,心口滚烫髮热。 林清从树上落下,“她说的对。” 她扫了一圈面色各异得眾人,眼里的不屑几乎溢出,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互相猜忌。要不是她刚刚喊那一嗓子,现在你们还能好好站在这!怕不是早就成了那些东西得口粮。” 这话也是有理有据,再怎么聪明,大家也不过十一二岁,闻言也是羞臊无比。 蛮妞带著半身血走近。她捡了块野果子,塞进嘴里。 一边啃一边直勾勾得盯著姬白鹤,盯得姬白鹤起鸡皮疙瘩。 母父临终前的话在她耳边回想, “可怜我儿一身蛮力,偏少根筋。记住,往后认准人群里最聪明的人,跟著走,別回头。”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5 恶人谷的试炼原就不是赶尽杀绝,眾人跌跌撞撞往前挪,总算瞧见山坳里那间茅草屋。 门板早烂透了,屋顶也塌了半边。却成了此刻唯一的庇护所。 一些孩子瘫在地上就不想动,有人捡了枯枝树叶,在中央架起了大火堆,火光舔著夜色,驱散些许寒意。 奇怪的是,火堆最中间那块暖烘烘的空地,除了林清和两个身形高大的女孩坐在那里,身旁还空了一块。 谁都清楚,夜里的火堆旁,中间是最安全的。 可其他人也只是默默缩在外围,没人上前。 队伍末尾,姬白鹤扶著受伤的离衍,步子放的很慢。 蛮妞捡了块断茅走在旁边,每走一段,她就扭头瞪一眼离衍,眉峰拧起疙瘩,眼底的嫌弃明晃晃。 再次被她一刺,离衍打了个寒颤,眼圈咻地红了。 他挣脱开姬白鹤的手,偏头, “姐姐,我就是个累赘,你走吧。別管我了!” 这话对离衍来说很不易,但却是真心的。 旁边的蛮妞很是认同,点头, “对,你...最,没用。” 姬白鹤抬手拂去他肩头落叶,停下脚步 “如果不是你,之前狼群扑过来,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反应过来。別想那么多,先活下去。” 隨后不认同的看了一眼蛮妞。 蛮妞........ 她扶著他,终於挪到茅草屋。 姬白鹤抬眼扫过,最初的百人队伍,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个人,这才第二天。 “118,你知道吗?一个人初露锋芒时,旁人会说“不合时宜”,而当眾人习惯她的锋芒后,聪明就会变得理所应当。” 舔狗118理解她的意思,“宿主,你是想?” 姬白鹤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本该如此。” 接下来的几日,姬白鹤总能在险象环生时寻找到生机。毒瘴瀰漫的林子,她辨著苔蘚的朝向找生路;机关暗布的山道,她听著石缝里的风响避陷阱。 眾人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攀附的崇拜。 不知不觉间,她身边的空间越来越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她为中心聚拢。 天幕外,本就慕强的观眾看爽了。而原本心有怀疑的路人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 她是姬白鹤,那个第一期从地狱的原生家庭一步步走到高位的姬家主, 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果然,不管到哪,永远那么厉害,早该如此了。】 【仅凭孩童的记忆就能找到生路,太牛了姬奶!我宣布,这是神。】 【姬神永远是那个天才,人群里最耀眼的人。】 【之前还有人质疑第一期是运气好,来来来,把你扔在这鬼地方,塞给你九岁孩童记忆,你去试试!】 【不管怎么说,她人品就是不行啊!难道天才就可以犯罪吗?】 【对啊,这只能证明姬白鹤是个高智商罪犯。並不能说明其他。】 【呜呜,如果,姬白鹤没有误入歧途,现实里她该多么耀眼啊!】 ...... 是啊,这句话惊醒了大部分观眾。 眾所周知,天幕里呈现的是本体的部分特质,而天幕里的姬白鹤那么耀眼,现实里应该不会岌岌无名才对。 许多人將疑惑藏在心里。 导演室內, 当看见姬白鹤轻鬆跨过最后一层迷障时,沃尔气得將手中水杯扔掷出去。 是她提出让姬白鹤直接葬身於此,这样,也就不用参加这一期继续吸粉了。 为此,还特意加大恶人谷的难度,没想到如今全被她躲过去。 “可恶,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她原来的家庭环境,早说了,不要给她那么高的身份背景,现在好了,还让她用上了记忆,全被她躲过去了。” 原副导安慰她:“她一直都这么聪明,习惯就好。” 沃尔双眼充血的瞪她。 李有才不满,“我说你得了,之前请你来只是搜寻记忆片段。没想到后面直接赖著不走了。输了就是输了,还不愿意承认。” 几人在旁吵架,坐在主位上的总导演嘴角却勾出满意的笑。 这样才对,这样才有资格做她铁砚的对手! 编剧李昌知道些什么,过去劝解, “铁导早就安排好了,看著吧,她不会好过的。” 天幕內, 试炼最后一日,姬白鹤率著小萝卜头们抵达黑风崖。 崖顶立著个黑袍人,恶人穀穀主与其余几位长老並肩而立,目光早就落在姬白鹤身上。 谷主声音满是讚嘆, “好个通透果决的小子,百年难遇的好苗子。有她在,未来我派成为门派之首又有何难?” 长老讚嘆,“不错,以此子心智,恶人谷將再兴盛百年。” 另一长老鬼爷却皱著眉,迟疑道, “谷主,以这小子的心性。將来未必会对谷中交付半分信任,怕是养虎为患。” 谷主闻言,反倒笑了,將一张画像递给他, “鬼爷,怨不得大家平日说你,你这闭目塞听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鬼爷打开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属下就提前恭喜谷主觅得人才呢。” 时辰一到,谷主便缓步走下石台,直面姬白鹤, “可愿拜我为师。” 九岁的孩童挺直脊背,声音清亮, “我母亲乃镇西侯府姬擎天。谷主如今掠我来此,是想挑起武国与江湖的战爭吗?” 这话一出,身后的眾人霎时炸开了锅,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姐妹儿,你身份这么牛根! 怎么不早说。 姬擎天,那可是武国杀神,手握百万大军。 是她们从小听到大的传奇,更是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存在。 林清目光复杂,她早猜到姬白鹤身份不一般,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来头。 子类母,怨不得她这般聪明! 但很快,聪明人看谷主眼神不对劲了,恶人谷疯了吗? 清风派的人抓来也就算了。 姬擎天的儿子也敢抓, 真不怕那位马上率领大军踏平这里?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6 当今天下三分而立,离国踞东,武国雄踞中原腹地,疆域最广、兵甲最盛,是三方中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这之间,江湖特殊,自成一派,不归任何一国辖制,十大门派各据名山险隘,以宗门法度约束门下弟子。 三方相互掣肘,又相互依赖,维繫著微妙的平衡。 恶人谷,正是江湖十大门派中最臭名远扬的一门。 谷主大笑,声音阴冷至极。 她扬手掷出一幅画像,落在姬白鹤脚边。 画像上的人正是姬白鹤,朱红的“斩”字刺得人眼疼。 “镇西侯府?好大的名头!武国皇帝前日昭告天下,姬擎天通敌卖国,犯上作乱。早已被押入大牢。” 画像上是姬白鹤的脸,盖著朱红的“斩”字。 “来这的人,要么是被世道拋弃的,要么是无家可归的。” 谷主看著她,戏謔勾唇, “你说,你算哪一种?” 姬白鹤死死盯著地上的通缉令,指节泛白,胸口起伏,浑身发抖。 林清快步上前,挡在姬白鹤身前, “这是污衊。天下人谁不知道武国皇帝与姬將军自幼长大,情分深厚。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谷主眼皮都懒得抬, “你还有时间担心別人?清风派如今怕是早就被你的姑母改门换派了。不然你以为,你为何会出现在我这儿,分明是想借老身之手杀了你。” 这话如惊雷炸在她头上,林清被震得后退, “不可能,你在说谎!我姑母...姑母待我如亲儿!” 谷主的关注点还是在姬白鹤身上,朝身后瞥了一眼, “蓝衣,找些人带她们回去看看。叫她们认清现实。” 蓝衣从后走出,身形不过十七岁年纪,是个男儿,一张脸生的极好,是谷中轻功最为卓绝之人,踏叶无声。 天幕外,眾多粉丝和书粉都炸了锅,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导演在魔改原著吗?】 【什么家破人亡,女二身份一直是天之骄子,简直胡扯。】 【平衡了,还以为新导演是个软柿子,这才对嘛,本来就该这么对罪犯。】 【果然,换个导演舒服多了,之前那个导演就是个废物,看著吧,这次我看姬白鹤还如何翻盘!】 ....... 夜色如墨,镇西侯府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裹著焦糊的血腥气,飘了满街。 府门大开,一具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被士兵从火场里抬出来,整齐地码在门前空地上。 姬白鹤的目光死死盯在最中间那具尸体——那人露出的手腕上,有枚银戒,正是她母父常年不离身的物件。 她浑身的血液剎那凝固,疯了似的要往火场里冲。 背后却猛地伸出一双手,死死拽住她胳膊。 一只掌心捂住她嘴,將她所有哭喊声堵在喉咙里。 路过的百姓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指指点点, “听说官兵上门前就畏罪自杀了,呸,亏我以前那么崇拜她!” “这侯府,通敌卖国,活该被烧!” “以前还总装出一副老好人模样,出来放粥,当时就该扣她脸上。” “当今陛下对我们多好,非要叛乱。这人啊,就是不该太贪心。” “她独女好像跑了,姬擎天那个贼子,早该千刀万剐!烧的好。” ....... 蓝衣站在她身后,嘴唇贴著她的耳廓, “你母父死了。” 姬白鹤满脸泪痕,却死死咬著牙,像被逼到绝望得小兽发出呜咽, “母亲...父亲” 记忆力里的人鲜活起来。 春日出城时,將她架在肩头骑马的母亲;是灯下执卷教她识字的母亲,指尖划过竹筒上的“忠君”二字,目光深远如山;是披甲执锐立於城头的將领,声震四野:“吾辈守土,至死方休。” 蓝衣腕间力道一松,她瞬间瘫软在地,手指扣进青砖缝里,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蓝衣垂眸看她, “姬白鹤,你母父已经死了,你全家尽数被满门抄斩。而罪魁祸首,是你们奉若神明的皇帝。” 姬白鹤闻言抬头,血丝爬满瞳仁,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顿了顿,问: “恨吗?” 她撑著青砖站起身,膝盖磕出闷响,却无半点反应,从喉咙挤出一字一句, “我恨。” “我要亲手杀了她。” “我要亲手,剥了狗皇帝的皮,为我母父,侯府上下百口人偿命。” 蓝衣看著她,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如今脆弱和狠戾缠绕一起,撞得他指尖莫名一动。 少男偏头。 他本就是来逼出她心底的恨的, 要把这根正苗红的侯府继承人,磨成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天幕外,天眼的智能化在於,当跟隨之人心里念头越发强烈之时,便会回溯她脑海里的记忆。 因此,姬白鹤的强烈情绪,也让观眾们看到了她的记忆。 【如果不爱,请別伤害。为什么要给我鹤宝赛这么多美好记忆,她现在要怎么接受呜呜呜】 【幸福的时光姬神半点没享受到,恨意痛苦倒是塞满了。又是想刀死导演组的一天。】 【姬神,不要去恶人谷啊,她们在利用你,求求不要虐她。她只是个孩子啊,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九岁孩子,要怎么承受这家破人亡的结局。】 【书粉不请自来,我真服了,原著女二根本没有家破人亡好嘛,一直幸福美满,家庭就是她的后盾。】 【就知道导演组要魔改剧本,女二前期和女主一起长大,多么意气。这么改真是太过分了。我恨导演组,恨姬白鹤。】 【我的天,她以后不会想杀皇帝吧!武国皇帝可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如果她真报仇,那她就是天下的罪人。】 【怕什么,有女主在,不会让她得逞的。就是一个小丑。】 ........ 导演室,沃尔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铁导从不担心她逃出去,因为根本无家可归。” 原副导心底发寒,看向冷静坐在中央的女人。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真正的谋算。 想逼姬白鹤死在恶人谷是假,把她留在恶人谷才是真。 铁导勾唇, “天眼收回,向外面公布,三天后开启天幕。给她们在里面成长的空间。” 李有才闭眼,恶人谷,虽是十大门派之一,但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乾净的。里面的谷主,更是原著最突破底线的反派一角。 相对应得,仇家也遍地。 可此时,刚经歷家破人亡,又被满城通缉得姬白鹤。 除了依靠恶人谷,別无二选。 更別说如今得姬白鹤早已被恨意笼罩心,只会拼命的抓住身边的救命稻草,这样极端的情况下,再配合恶人谷里恶人们的教养, 未来又会是什么好人呢? 到时候观眾们在对比未来的女主,一代天骄独孤破月,差距更是一目了然。 姬白鹤,哎! 死局。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7 三天后,不管外界反应如何,这次天幕如约打开了。 现实里,独孤破月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往前追溯三代,祖辈皆穿警服,由她出演《名扬天下》女主,大部分观眾觉得很合適。 “护鹤主”此群极为严苛,进来之人必须通过层层审核。 现在,姬粉们正在群里刷屏, “別听外面那些谣言,姬神坏不到哪去的!” “哎,这种境况怎么走的出来,大概要沦为女主陪衬了。” “你们看了吗?导演组下次开启时间会直接走问剑台的剧情。” “什么,这不是故意针对小鹤吗?谁不知道那是女主的成名名场面。” “不止,还有个原因是到时候恶人谷作为门派之一也会参加,导演组肯定想让姬神和女主对上。” “我们一定要稳住啊,不管这次姬神变什么样,我们都要爱她,努力控住外界舆论。” “嗯嗯,加油!姬神就算真成为恶人了,我也爱她。她没错,有错的是那些其他人。” “+1.....” 天幕內,八年后, 五年一度的问剑台在云崖上召开。九大门派的旌旗插在台边。 各地英雌踩著石阶上来,靴底沾著碎雪,腰间佩剑的铜环叮噹作响,人人目光都锁在台中央的那柄剑上。 传奇铸剑大师立於台上,白髮垂腰。 铸剑大师抚著剑鞘,朗声道, “此剑名『问天』,十年火候,百炼而成。只赠少年郎——能扛住我三招,或胜得台上英雄者,可取之。” “这有何难!” 话音落,清风派掌门林清率先掠上台。 她一身月白长衫,佩剑“流风”出鞘时带起一道残影,接连挑翻了崆峒、青城的两位弟子。 台下眾人譁然, “她上去,这还怎么打?” “这不公平,门派掌门上去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別忘了,她如今也才十九。怎么不算少年?.....” 其余人见上去挑战之人纷纷被打下来,很是丧气,看来此剑已是清风派囊中之物了。 没人注意到台角的酒罈子。 坛口晃出个脑袋,是个穿粗布褐衣的女子,手里还攥著半块酱牛肉。 少年没理,將酒罈子往肩上一扛,踩著青石板晃悠悠走到台中央。 林清见她这般隨意,不禁皱眉,“报上名来!” 酒鬼咧嘴笑,“打贏我再说!” 囂张,太囂张了! 要知道林清是何许人也,几年前,凭一己之力踏平恶人谷,將这作恶多端的一派尽数熄灭,硬生生把江湖十大门派打成如今九门格局。 更何况,这几年清风派在她的带领下,隱隱有门派之首的意味。 底下人见状,嘲讽道: “哪来的酒鬼,也敢上问剑台。” “没见那些英才都被打下来了吗?非要上去找死。” “这醉鬼怕是连她一招都接不住,也敢来覬覦问天。可笑之极!” 下面人议论纷纷,台上林清的流风剑已刺到眼前,酒鬼侧身避开,指尖在剑脊上一弹。 只听“錚”的一声,林清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台下瞬间静了。 不等林清再出招,酒鬼晃荡身形,已绕到她身后,手掌轻飘飘拍在她后心。 打得林清险些摔下台去。 台下瞬间静了。 【哈哈哈,这些人都看傻了!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们大女主独孤破月!】 【破月太帅了,就是这种震惊瀟洒的感觉,爽!】 【我是来看姬神的,姬神怎么还不上台啊?不是都说她会代表恶人谷出场吗?】 【感觉有点不对劲,你看那台上,好像只有九个座位。】 【对哦,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恶人谷呢?还有,这对面被打的女人怎么有点眼熟?】 【嘶嘶是林清啊,这时候她不应该已经入魔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儿,看起来地位还挺高。】 【这走向.....似曾相识!】 【不会吧?別说,还真有可能?】 ..... 独孤破月扛著酒罈,走到问天剑前,整个人还晕乎乎的状態,扬唇一笑, “这剑归我了。” “且慢!” 远处,一道白影掠上来。 来人束著高马尾,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挽住,发梢隨著山风轻晃。 山风掀起衣摆,日光落下来,在她眉眼间淌过,顏色灼灼,亮得晃眼。 她立在高处石台,抬眼望向独孤破月,勾唇道: “我也要取剑。” 说话间浑身少年意气盛得压不住,连带著周遭的山风都染了几分锐气。 先前下面闹哄哄的场景骤然一静。 几个年轻的儿郎,目光落在她身上,脸颊慢慢泛起红来,有的看一眼匆匆避开视线, 有的却捨不得挪开,只怔怔地看著台上的人,连手中的剑穗滑落在地都没察觉。 台下某些女子嘟囔, “打哪来的小白脸?” 有人在底下调侃,“喂,这是问剑大会,可不是比美大会啊!” ...... 独孤破月眯起眼,醉意散开了些许。 方才这女人掠上台扫过她脸颊的掌风,绝非寻常之辈。 而且,好眼熟啊! 独孤破月將酒罈子扔给台下一同伴, “在下独孤破月,你,报上名来!” “独孤...破月?” 独孤破月听她重复自己名字,心里那股熟稔越发重,狐疑开口, “怎么,你认识我?” 她轻笑了一声,只答, “无名之辈姬小凡。” 虽然早有猜测,但天幕外还是炸了, 【姬神崛起:对对对,你是姬小凡,姬白鹤是谁我们不认识。】 【草莓波波:啊啊啊姬白鹤,別以为你套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羽毛:啊啊啊,是姬神!感觉比上个世界少了一些沉稳,但多了一些锐气张扬。啊啊啊这样子也是我梦中女大啊!】 【白鹤归:那些说姬神会变丑变恶毒的人都给我出来,打不打脸就问!】 【跨秋天:我去,这顏值,这气质,比我想像中原书女二更帅啊我去!】 【破月飞:破月啊,对面是你童年好友啊,要是导演组不魔改剧本,你们现在就是至交好友了!】 【规矩: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又偏离剧本了,恶人谷呢?血海深仇呢?】 【致命感觉:很离谱啊,背负血海深仇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没良心。】 【裤衩子没了:换句话说,导演真的不能再把天眼给姬神吗?考虑一下大眾意见好不!】 【妖孽:支持楼上。把男主那的天眼给姬白鹤吧,男主那边一天到晚都是宅邸,没意思。】 【如余毒为亲:@导演组!!!?说好小人呢!这清风霽月的少年郎素在?】 导演室內,早在姬白鹤出现时,就一片安静。 铁砚不敢相信,“恶人谷呢?她怎么一个人出现。” 李有才说,“出现也没事,我们给了女主最高的功法,不管发生什么?她打不过的。” “是啊,也是时候让姬白鹤尝尝万年老二的滋味了。” ..... 天幕內,两人早已执剑相向,一招一式都险象环生,看得台下人热血沸腾。 最终,剑光交错间,“錚”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姬白鹤手中剑堪堪停在半空——而对方的流云剑,已经抵住了她的腰侧。 一招之差,输了。 “承让。”独孤破月笑得爽朗, “你的剑招狠辣刁钻,是我遇到同龄人里,最强的一个。” 姬白鹤收剑后撤,用衣袖擦了擦汗,清朗笑道, “技不如人。” 独孤破月越看她越喜欢,要不是自己有奇遇,还真打不过这人。 她凑上前攀上她肩膀, “我正要南下去武国,去拜那天下第一的隱士墨老夫子为师。你可愿同行?” 姬白鹤指尖摩挲著剑柄上的纹路,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武国,天下第一美人就在那里。 姬白鹤抬眼,声音清冽:“愿往。” 两人相伴走下,刚走没两步,攒动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涌来。 台下一男儿凑上去, “破月姐姐,原来你真没骗我,剑法如此精妙。好厉害!” 独孤破月挑眉,之前这小男仗著自己身份高,一路上颇有些看不上她, 如今嘛! 定是被她魅力折服,哎! 到底是江湖中的男儿,表达心意比其余男儿大胆许多。 独孤破月咳嗽两声,摆手, 不对, 你夸我怎么眼神一直往我旁边瞅? 她疑惑转头,目光落在姬白鹤身上——青衫落拓,眉眼锐利,实在惹眼。 独孤破月.......你长这么好看干嘛! 很快,许多人围了上来,大多是年轻的少男,两人方才比试的傲气全化作热气。 一穿锦袍少男扯著衣袖,脸红通通地问, “我是秦氏男儿,不知小姐家中可曾婚配?” 其他人將他挤开, “不就是一把剑吗?姐姐不必难过。小男家中...” “我乃柳家贵男柳苏苏,姬姐姐,你刚刚那招“惊鸿掠翼”真的好帅啊!可以教教我吗?” ...... 独孤破月一脸黑线,想拉姬白鹤走, “都让开,別挡路。” 话还没说完,后颈不知被哪只黑手撞了一下,紧接著后腰又挨了一肘子。 等她回过神,再想挤回去时,身前已经竖起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圈外的独孤破月一脸懵,这些男儿力气这么大的吗? 没记错的话, 我打贏了她吧! ...... 圈內的姬白鹤无奈抬手,“让让,借过。” 这话落在喧囂里,连半点水花也没溅起。 独孤破月见她吃瘪,有些好笑,突然扬声道, “诸位莫急,我是她同路人,她叫姬小凡,尚未婚配。” 此话一出,那些男儿看她眼神更热切了,叫小凡姐姐的语气更软。 姬白鹤猛地转头, “独孤破月!” 独孤破月看得乐不可支,脚底抹油,施展轻功离开,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 “姬小凡,我在前麵茶馆等你。” 另一边,问剑台边的凉棚下,铸剑大师朗声笑道, “这一代天骄,竟一下出了两个。” 话音刚落,林清摇头,目光凝在姬白鹤踩著矮墙逃跑的那道清瘦背影上,语气篤定, “不,是一个。” 铸剑大师愣住,转头看她。 林清却没再说话,目光深远, 一直都是一个。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8 两人一路南下,晓行夜宿。 风餐露宿的日子里,独孤破月也是越发喜爱对方,头一次觉得同龄人里竟有这般人物。 终於,在规定时间內赶到考场,两人领了號牌,站外閒聊。 周围黑压压的全是来应试的江湖人。 高台之上,主持人一袭月白长衫,腰悬令牌,正是墨夫子的大徒弟,也是当朝的瑞王。 瑞王目光扫过台下, “入考者,先过兵器谱,再论拳脚功,最后——辨是非,明本心。” 姬白鹤听见“皇室”二字时,指尖猛地收紧。 兵器谱比试擂台上,尘土飞扬,呼喝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姬白鹤对上的是离国使鉤镰枪的武士,枪尖带著倒鉤,招招往要害处勾扯,逼得她只能连连后退。 眼看枪尖就要勾住她的腰带,一道玄铁剑风骤然劈开枪影。 独孤破月笑道, “並肩?” 姬白鹤手腕一转,挑开枪桿, “好!” 两人一柔一刚,配合得严丝合缝。 不过二十回合,武士便被震得虎口开裂,鉤镰枪脱手飞出。 不远处高台上,瑞王目光落在独孤破月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混世魔王,仗著母父宠爱,竟瞒著所有人跑来参加大考。 待她看向姬白鹤,眉头却微微蹙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少年身形挺拔,出招时的气度沉稳得不像同龄人。 尤其是收剑时那微微頷首的模样,竟让她想起了故去的镇北姬擎天。 像,太像了。 瑞王眼中浮现疑云。 比试落幕,两人结伴回住处。 独孤破月还在回味刚刚两人的默契, “方才那招挽剑卸力,把对面那人的鞭子直接缠住了,你脑子真好使。这要换我,早跟她硬碰硬拼力气了。” 姬白鹤勾唇回笑, “还行。” 独孤破月也习惯了这人性子,处久了,会发现这小子是有些冷的。 刚想再说些什么,人群里突然窜出数十个黑衣刺客,个个身手狠辣。 “人太多,你先走!” 独孤破月劈翻两人,剑上沾血,回头吼道。 这些人目標是她,没必要连累无辜人。 姬白鹤抹去脸颊溅到的血珠,笑道, “左边还是右边?” 独孤破月一怔,应声一笑, “右边!” 话音未落,两人便一左一右冲了出去。 两人配合默契,可刺客实在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 缠斗间,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逼独孤破月的后心。 “小心!” 姬白鹤一把將她推开,自己却被弩箭的尾翼扫中肩头。 而后一支冷箭擦著姬白鹤的耳际飞过,她侧身躲避,却被身后的刺客踹中腰侧。 力道狠戾,她直直往后飞出去,撞破一道矮墙,摔进了墙后的小院。 “噗~” 尘土飞扬,姬白鹤撑著断剑想爬起来,腰间的剧痛却让她眼前发黑。 “你没事吧!” 一个清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急切。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手腕上繫著根月白色的玉绳。 姬白鹤顺著那双手往上看。 院墙半塌,午后的阳光漏下来,落在那人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他穿著件素白的长衫,墨发鬆松地挽著,眉眼精致得像是用白玉雕成的,鼻樑挺直,唇色偏淡,笑起来时,眼角会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是谢惊鸿。 那位出阁时,便被天下人公认的第一美人。 怎会有人美得这般惊心动魄,连阳光落在他脸上,都像是成了点缀。 果然名不虚传。 姬白鹤心嘆,握著断剑的手微微兴奋。 “118,就是他了。” 【叮!舔狗对象谢惊鸿绑定成功,当前舔狗值0。】 舔狗118喜极而泣,这么多年了,看了这么多美人, 终於让这个死顏狗定心了! 系统默默哀求,下次可千万別是这种大女主文了。 姬白鹤忘了起身,忘了腰间的痛,甚至忘了外面还在廝杀。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一双锐利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连耳根都悄悄泛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青衫少年,是看呆了。 天幕外,许多男儿哭的心碎, 【少年当自强:我去,我刚刚还在欣赏姬姐超帅的打架,转眼就换频道了。】 【心机狗:不要啊,姬神!不要爱上他。】 【敌敌畏:有一说一,姬白鹤打架观赏行真的很高啊。】 【小猪:主要是脑子是真的好用,之前台上好几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贏了比试。】 【鹤宝出山:为什么会是谢惊鸿,好吧,我也理解。不!!!!我不理解。谢惊鸿也不行。】 【討厌男人:啊啊啊,谢惊鸿你给我出来,之前谁建议他进天幕的,把他拉出来。】 【姬白九九:完了,姬神栽了,她这眼神跟上个天幕看秦恆一模一样。】 【恶人自有天收:我真服了,姬白鹤是忘了自己身上的家仇了吗?】 【独孤破月第一:果然是罪犯,母父恩情说忘就忘,还有空隔这情情爱爱。】 【多反思自己:谢惊鸿该死,为什么要勾引人?】 【黑眼圈:都是男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眼里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 现实里,谢惊鸿是娱乐圈顶流男星,也是圈內女粉最多的男人。 粉丝横跨各个阶层,不炒作,不玩人设,站在那,就有人愿意为他脸买单。 是娱乐圈公认的“神仙哥哥”。 此刻,秦家別墅的保父正在浇花,听到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瓷器砸在地板上的动静。 保父嘆了口气,自家少爷又在发飆了。 自从上次探监回来,秦恆就像换了个人,整日阴沉著脸,稍不顺心就摔东西。 可保父一想到根源,又能理解。 那样完美的人,谁能不动心呢? 外界不知有多少人,想替代自家少爷。 秦恆颓废地坐在地板上,眼睛死死盯著画面上姬白鹤的眉眼,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正因为熟悉,才更加心痛。 又不捨得关掉天幕,只能任由胸腔里的忮忌疯涨。 书台上的信封被风吹落,轻飘飘落在秦恆脚边。 信纸从封口滑出半截,上面是姬白鹤的笔记,只有短短八字—— 心门已闭,爱无从起。 片刻后,男人垂下眼,下定了决心,拨通了眼熟的號码, “喂,白........” 外界不管多少人拼了命想阻止,都无法立即伸手进天幕去。 天幕內,小院中,谢惊鸿被她看得失笑, 这种眼神他见多了。 但如此招摇,且毫不避讳,这人是头一个。 这般想著,他乾脆蹲下身,故作温柔的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尘土,语气戏謔, “姑娘摔进来,莫不是摔傻了?” 温热的指尖擦过脸颊。 姬白鹤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往后缩了缩,耳根红得更厉害。 她別过脸,咳了两声,强装镇定, “没……没有。” 墙外的廝杀声渐渐弱了下去,独孤破月的声音急吼吼大叫, “姬小凡!你在哪儿?死没死啊?” “这儿!” 姬白鹤扬声应道,声线带著底气不足的沙哑。 话音刚落,墙头就探出一个脑袋。 独孤破月见她满身血污,脸色骤变,抬脚就要往里跳, “我滴个亲娘啊,怎么这么多血。” 姬白鹤刚想摇头解释,一旁的谢惊鸿突然冷下脸, “蛮妞。” 声音不大,却更像一道指令。 独孤破月慌忙后跳,堪堪避过拳头,落在墙外的空地上,又惊又怒, “喂!你这小男,好生蛮横。老子找我朋友,动什么手。” 谢惊鸿倚在柳树边,慢悠悠道, “光天化日,翻墙入院,非君子所为。” “光天化日?” 对方的拳脚密不透风,独孤破月一边接招一边分神抬头,头顶明晃晃的太阳照在脸上。 她不可置信的指向姬白鹤, “那她呢?她不也在里头,你怎么不叫人打她?” 谢惊鸿闻言,勾起唇角,瞥了眼姬白鹤。 眼尾的红痣添了几分艷色,如愿看到对方惊艷的目光后,轻笑道: “她长得好看。” 五个字轻飘飘落地,把独孤破月炸无语了。 蛮妞这人力大,但也未出全力,所以独孤破月躲得不难。 虽是如此, 所以自家亲亲好友为啥还不帮她说话? 独孤破月转头,就看见自家被夸长得好看的好友。 此刻正撑著断剑,脸颊泛红,嘴角掛著傻乎乎的笑,看样子连肩胛的伤都忘了。 ......心塞! “.......走了,还想不想拜师了?” 独孤破月找到破绽,把人拉走。 蛮妞退回他旁边,谢惊鸿目送两人离去,突然低低笑出声,神情却似悲凉, 嘲讽道, “你瞧,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是方便。” 蛮妞眉头拧成了疙瘩,诚实思考, “没用。” 她那副皮囊,竟招蜂引蝶去了,全是麻烦。 谢惊鸿也不指望这个母亲派来的,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的木头能说出什么。 闻言冷笑道, “如果换成你倒在良家男儿小院,早被报官抓起来了。” 蛮妞.......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9 另一边,独孤破月拽著姬白鹤的后领,一路把人拖出半条街,才鬆开手。 独孤破月少见的认真看她, “我告诉你啊,美貌只是皮囊,看看也就得了。那谢惊鸿,你可不能招惹。” 姬白鹤眼睛忽然一亮,兴冲冲道, “他叫谢惊鸿。” 独孤破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知道名字又怎样?他是武朝国师的男儿,还是下一任预定的贞仪典史,天下人都清楚的。” 姬白鹤愣了愣,下意识追问, “贞仪典史是什么?” “你不知道?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深山野林出来的。” 独孤破月嘖了一声,掰著手指给她解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朝堂的一种职位,管的是天下男子的贞洁档案,哪家郎君行止不端,哪家夫郎不守本分,全归他记档管束,是朝堂里管礼教的基层硬茬。” 她顿了顿,颇有些苦口婆心, “他以后真坐上这个位置,按规矩就不能再隨便接触外女。更別说赘给我们这种平凡小子,所以你可不能真看上他,知道没?” “除了他,武朝其余男儿,你隨便挑。” 独孤破月这话说的篤定,也有这个底气。 姬白鹤指尖摩挲著断剑的剑鍔,低低嘆气, “竟然还有这般职位。” 语音里那点藏不住的心疼,直直的钻进独孤破月耳朵。 她气得嗓门又拔高了三分, “姬小凡,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 “我知道,不会有交集的,放心吧。” 姬白鹤抬眼轻笑。 ——谢家公子那般乾净的人,自己肩上扛著满门血仇,前路遍布荆棘,又怎敢招惹。 独孤破月盯著她嘴角那抹刻意扯出的笑,眉头皱得更紧。 她嘖了一声,没再戳破, “走了,带你去医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莽上去。” 姬白鹤肩胛撕扯,忍不住撕了一声。 独孤破月脚步下意识慢了半分,嘴上却没饶人, “呈什么能?那短剑沾了毒,再晚点处理,你这条胳膊就別要了。” 她嘴上骂骂咧咧,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独孤破月这辈子,骨子里的傲气就没折过。 她出身显赫,听惯了世家子弟的吹捧奉承,平生最討厌旁人说她靠母辈庇荫。 所以她揣著一身不服,隱姓埋名闯江湖,凭藉一身硬功夫,一路上没吃过什么亏。 正因如此,越发看不上身边那些空有虚名的同龄人。 独孤破月侧眼瞥了眼身旁脸色发白的人 ——姬小凡,这朋友我认了。 天幕外,观眾们哪里看不懂姬白鹤根本就不是放下,而是將人藏在心底。 【姬白鹤,你一定要放下啊,他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姬神是怕自己身份给对方带来麻烦吧?你真的,我哭死!】 【为什么到哪都是这么好啊,为朋友两肋插刀,因为自己身份又掩藏爱意。】 【@导演,求求你,让谢惊鸿离姬神远点。】 ...99+ 而此刻的导演室,舆情分析师语气艰涩开口, “铁导,外界很多人联合抵制天幕,要求导演组想办法让谢惊鸿不要参与剧情,离开武国,更有甚者让他直接下线。” 铁砚冷笑,“一群没脑子的男儿忮忌心起,小家子气话罢了。不用理会!” 她巴不得姬白鹤最好真看上谢惊鸿,多个能制住她的法宝。 “让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没?” 李有才点头, “据里面的人传消息,恶人谷在姬白鹤进去不到一年,被一场大火所灭,而站出来的人,是林清和那帮小孩儿。 后面林清借势带人杀回了门派,重塑清风派。而姬白鹤,里面的人只说她后面被离国第一高手带走收养。” 铁砚不屑,“林清?跟姬白鹤那傢伙没有半点关係?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然不信!不管是天幕外的观眾还是导演室,都下意识觉得, 嗯,肯定跟她有关! 那是谁?姬白鹤啊。 技术人员苦恼道, “没有天眼,我们也没办法回溯她的过去。这些消息,全是天幕內里面的人知道的事情全部。” 沃尔此刻也恢復冷静, “你们忽略了一件事。你们当真觉得,她只是来拜师的吗?有没有可能,她早就猜到独孤破月身份,从而故意接近她的呢?” 其余人琢磨过味,她们看天幕只能根据主角看片面。 刚刚也目睹了,独孤破月真实身份是武朝皇帝的儿子,因为特殊情况,女主隨父姓。 那么,林清在自己的清风派,蛮妞在国师府,那其他人呢? 对啊,姬白鹤又拜了离国天下第一为师。 离国,江湖,武国..... 短短八年,除了明面上她们看到的人,暗地里,究竟又有多少没被发现的眼线? 聪明人反应过来后心中发寒, 原副导篤定道,“姬白鹤这次回武国,肯定是来报仇的。” 李有才马上转头,“皇帝是剧情里的关键人物,铁导,得想办法阻止她。” 铁砚目光阴冷,不知再想什么,半晌后,发出命令, “从现在开始,把男主那的天眼给到姬白鹤,我要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另外,將她的真实目的散发出去,其余人,不要干扰她行动,任由她发展。” 编剧李昌阻止,“武国皇帝不能死,她死了,后面剧情也没办法走下去。” 铁砚没听,“按我说得做。” 其余人想劝解,奈何职位摆在那,只能作罢。 沃尔倒是体会到几分意味, 自古忠义难两全。 如果姬白鹤真杀了皇帝,那么她就是天下的罪人;若是不杀,又如何对得住自家满门。 也不知铁砚背后人是谁? 竟如此不顾一切想置她於死地。 ...... 而另一边,卫家公司,卫栗挽坐在办公桌后看报表。 卫家这一代无女,卫母咬著牙培养有些天分的男儿,所幸,他自己也很爭气。 助理推开门,脸色难看,“卫副总,出事了。” “之前公司和秦恆那边谈好的重要代言,他临时放鸽子了。” 卫栗挽手一顿,“可有问原因?” “那边什么话都没留下,只说要你亲自去问。” 卫栗挽压下心头火气,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笑声率先传来,好似早在等著他,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卫栗挽,你~活~该!” 卫栗挽掛断电话,眉目阴沉, “公司只找了他一个吗?就没有备用的人?” 助理脸色更难看了,“有,但全被搅黄了。” “谁?” 助理低下头,语气艰涩, “白思染,他在圈內人脉盘根交错,虽说外界名声差,可大半艺人工作室都得卖他面子,所有备选的艺人,全被他拦下。” “白思染——”他猛地抬手,將手中笔扔出去,清脆的响声让助理不敢再言语。 卫栗挽气极了,在这个公司,坐到这个位置,他只能步步小心。 如此一搞, 公司里那些本就瞧不上他的人更是要借题发挥! 真是疯了,这样做对他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0 天幕外,当得知导演组要將男主天眼给姬白鹤,除了男主部分粉丝,其他都没意见。 但对於姬白鹤报仇的想法,就呈现两极分化了。 【姬白鹤要报仇?她疯了吗,那是皇帝,拿什么报?】 【楼上你才疯了,武国皇帝灭了姬神全家,这是能轻易放下的仇恨吗?】 【搞笑呢?姬白鹤哪来的立场?】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確定姬白鹤一定会成功?拜託,武国皇帝也是个能人,书里面最后结束三分天下的也是她。】 【哈哈,换了別人,还真不相信看,开局一个逃犯最后有能力杀皇帝的事,但姬神,还真不一定。】 【对啊,姬白鹤或许还真有这个能力。而且蛮妞,林清长大后都装不认识,不觉得很诡异吗?】 【我真服了,那我们独孤破月怎么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认下的好友想杀自己母亲,不要啊!】 【姬白鹤,你对得起破月吗?你对得起天下吗?】 【理智粉来了,武皇就是不能死,她死了整本书的格局会被更改,天下会大乱。】 【那你们要她怎么样?之前看她好好过日子全骂她忘记家仇,现在知道人家根本没忘记又说她没有格局。想针对我们姬神直说。】 【又来了,姬粉能不能別到处乱跳,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正確三观是什么?】 【他们早就疯了,这群小男人私底下疯狂应援换號买票,如今姬白鹤近两千万票全是这群疯子搞出来的。】 ....... 观眾们吵架归吵架,等天幕一出,上亿万人诚实的涌入姬白鹤那里。 次日三更,廊下灯笼的光晕漫过窗欞,流淌在姬白鹤执狼毫的指尖。 烛火在她颊边跳,映出那双惯常覆盖寒霜的眼,此刻带著几分以往从未见过的软。 天幕外所有人都看呆了, 【第一,沙发。我先发发呆。】 【哇,鹤宝这么晚没睡?是因为受伤所以失眠了吗?好心疼。】 【好美,姬神是在画画吗?】 【呵呵,故弄玄虚,我承认她很厉害,等会一看画作小学生文笔。】 【就是,人不可能什么都会。粉丝们在这儿吹,等会画个王八出来就很搞笑了。】 ....... 姬白鹤搁笔,垂眸盯著画纸,指尖轻轻蹭过画中人的肩头,喉间一声极轻的嘆息。 天眼拉远,案头堆著厚厚一沓残稿,每一张都是同一个背影,墨色虽浓淡不一,却藏著一样的繾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天幕外的观眾们呆滯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姬白鹤一直是沉稳,凌厉。 可此刻的她 ——褪去满身锋芒,像个守著心事的寻常人,连落笔的停顿,都带著藏不住的抑制情伤。 【呜哇哇,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此一面,你只见了他一面,他什么都没为你做,你便看上了,不要啊啊!】 【她甚至不敢明说,只敢晚上自己偷偷在这睹物思人。姬神,我求你,別爱上他呜呜~】 【姬白鹤是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吧?】 【如果,她家庭没有覆灭,此刻她或许就有身份认识谢惊鸿了。】 【纯路人,但谢惊鸿確实不该爱上。】 ...... 哪怕姬粉再不愿意承认,天幕上的姬白鹤確实心有所属了。 姬白鹤#谢惊鸿(心上人) 导演组公开天眼#姬白鹤 姬白鹤#报仇(爆)阴谋 同时期的明星和导演对这些热搜都已经认命了。许多导演甚至默契的將节目后压,儘量避开和姬白鹤抢流量的阶段。 天幕內,朱红拱门。 谢惊鸿被好友武司司半拽著走,素色锦袍下摆扫过青石砖,一阵急咳涌上来,他身体向来不好。 “慢点.......”他喘著气,“祖父知道了,定要罚我抄一百遍《静心经》。” 武司司回头,笑道, “怕什么?有本皇男在,他要是罚你,你就报上我名號不就行了。你整日困在这小院,都快把小院的墙根坐穿了。” “我可听说啊,外界都传近日大考可来了个少年,听说样貌比这一届探花郎还要俊俏!今儿这游园会,武国英年才俊全聚齐了,可不得去瞧瞧。” “英年才俊?” 谢惊鸿眉眼微挑,脑海里突然晃过那日的光景 ——那人被带走前,还掉了一支刻著白鹤纹路的玉佩在他柳树下。 呵,好马虎。 他嘀咕, “一群粗女人罢了,能好看到哪去?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傢伙。” 武司司没听他的碎碎念, “走走走,再不济去看看热闹也行啊!” ........ 另一边,独孤破月手中攥著两张入场贴, “走了走了,今日七夕,外面可是比平常热闹的很,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省的整日闷在屋里练剑。” 姬白鹤正擦拭著佩剑,剑身寒光映著她冷肃的眉眼, “不去,还得琢磨大考最后一道考题。” “琢磨个屁!”独孤破月一屁股凑过去,一把抢走她的剑, “咋俩大考两轮都过了,稳坐榜首,还怕最后那关? 再说了,下一轮还有半个月时间。你是不知道,外头其他人都传疯了,说我俩为了墨老夫子唯一的名额,已经反目成仇。” 她说著这话,眉眼戏謔, “怎么?现在就要跟我反目成仇呢?” “少胡说。”姬白鹤鬆了口,起身拽起架上的玄色劲装, “去也行,速去速回。” 独孤破月见状,笑了, “这才对嘛!我给你讲,今天游园会有打马球的场子,这可是我的强项,看我给你露一手。也让那些嚼舌根的看看.....”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1 【这心態比原书女二还要稳啊,虽然每场比赛都落后女主一步,但从不计较。】 【对啊,对独孤破月不卑,很坦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对其他打贏了的对手,也不傲,还会细心指出她们哪里不足。】 【我受不了了,这段时间看下来,別说其他考生了,我都快成她迷妹了。】 【何止,那些被打服的考生一个个还想把自己家中的弟弟哥哥许配给她,想亲上加亲,这魅力绝了!】 【一说到这个我就更想哭了,鬼知道外面冷静自持的姬白鹤,深夜总会对著画像发呆啊啊啊!】 【我也是,这几天看得我好想哭,一边不想让她伤心,一边又捨不得她真的去见谢惊鸿。说来说去,还是谢惊鸿该死,没事就不能换个院子吗?非要出来勾引人。】 【不是我说,姬白鹤到底报不报仇啊,有没有骨头,整天在这儿无所事事,也不见她联繫蛮妞她们。】 【要我说,或许就是我们想多了,人家早就放弃报仇了。】 【你们把姬白鹤看得太厉害了,真以为一个十岁不到小女孩能顛覆皇权了?可笑,第一期不过是她运气好,刚好碰到老家主,发昏了头,让她白捡了便宜。】 【就是,这期直接原形毕露,现在处处低女主一头,什么都不是。】 ....... 天幕內, 姬白鹤跟著独孤破月一脚踏进游园会拱门,周遭的喧囂静了一瞬。 她身著玄色劲装,墨发用一根银带高束,露出光洁的额角,眉眼锐利却不张扬。 原本凑在一起说笑的小姐男儿,目光情不自禁的停留。 “这是谁家的?瞧著面生。” “啊啊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最近来大考的少年郎。” “嘘,小声点,没看见七皇子也在她旁边吗?” ....... 进来的也有不少达官显贵,很多人一眼认出了独孤破月。 独孤破月自上次刺客后便告诉了姬白鹤自己的身份,所以之前才敢放言武朝男儿隨便挑选。 姬白鹤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118,你確定谢惊鸿来了?” 舔狗118发了定位,“宿主,你加油吧。你这次打算怎么舔他?我可告诉你啊,上次那种下跪可別再来了!嚇得我快宕机了。” 姬白鹤哼了一声, “行了,你都念叨了八百遍了。” “还能做什么,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唄!” 舔狗118点头,“也可以。所以你对这头髮这么执著干嘛,出趟门要弄半小时。” 姬白鹤一笑,摇头,“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舔狗118....... 背后一声高昂声响起, “独孤破月,你还敢回来!” 独孤破月脊背一僵,回头便看见武司司叉著腰站在石台下,瞬间眼疼。 不好,是混世魔王!平日里仗著自己是母皇宠爱横行宫闈,行动举止半点不像男儿。 这也能碰上,真倒霉! 独孤破月冷哼, “这里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要你管。” “我管定了!”武司司几步躥上来,抬手就想打她。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说你,不喜欢为什么要招我朋友,他到现在还在为你伤心,你个混蛋....” 他手劲没轻没重,一下下打著女子,像拍死鱼。 独孤破月往后躲, “好女不跟男斗,別以为我不打男人啊,住手,武司司!!” “別跑。”武司司追著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后仰去。 他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姬白鹤眼疾手快,伸手扯住了他的后颈。 “小心。” 清冷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武司司撞进姬白鹤低垂的眼眸里。 日头正好,碎金似的光落在这人鼻樑上,勾勒出利落的弧度。 “我....”男人喉结滚了滚,心跳漏了半拍。 还是姬白鹤先鬆开手,退后半步,神色依旧淡然。 武司司咳嗽两声,也不执著教训人了, “那啥,既然碰到了,我们先进去吧,站在外面也不成样子。” 独孤破月恶寒,“你舌头打结了?能不能正常说话。” 闭嘴! 武司司恶狠狠瞪了独孤破月一眼,余光不自觉往姬白鹤那边瞧。 心里后悔极了。 他刚刚怎么就衝过来了,一点都不淑男。 独孤破月也懒得再说,去拉姬白鹤,发现她目光自始自终落在武司司身后那个人。 那人立在廊下的阴影里,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繫著玉色带,脸上蒙著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秋水似的眼。 是谢惊鸿。 纵使隔著一层纱,也能窥见那惊鸿一瞥的轮廓。 独孤破月皱眉,没想到武司司把他也带来了。 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道吉日。 而廊下的谢惊鸿,也在看姬白鹤。 面纱下的唇角轻轻勾起,眼神却带了几分玩味。 嗯, 是那个冒失鬼! 武司司咳嗽一声, “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结伴同行?” 独孤破月立刻拒绝,“谁想和你结伴了。” 武司司轻声轻细道, “游园会人多,我们两个柔弱男儿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怎么办?” 话音刚落,姬白鹤就点头了。 “一起。” 独孤破月........ 这时,一阵震天的喝彩声传来。 独孤破月眼神一亮,“打马球,是打马球!” 打马球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当即甩开武司司,往报名处冲。 “你们聊著,老子去玩玩。” 三人找了个落座的地方,此地刚好也可以將场地尽收眼底。 哨声一响,她策马扬杆,动作利落地惊人。马球在她杆子下指哪打哪,进一球得分后,还桀驁的看向姬白鹤, 嗯,小样!姐厉不厉害。 姬白鹤....... 武司司的目光没往场上多停,他扭头看了眼谢惊鸿, 还好,带了面纱。 不知出於何种心思,他也没相互介绍。 只是站在两人中间,频频侧头往姬白鹤那边凑,说, “我七姐以往就喜欢打马球,看见了就忍不住往上凑。” 他这时也看见自家七姐囂张的模样,不知为何,莫名丟脸, “她老是这样,就喜欢臭显摆。但她球技还是挺好的,我没见她输过。” 姬白鹤失笑,“是这样。” 她这人,性子有点像小孩。 武司司被她晃了下眼睛,耳垂红了红, “我能问问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吗?你是她朋友吧。我以往怎么没在武朝见过你啊?你喜不喜欢打马球.....” 姬白鹤收回笑意,转头淡淡道, “这些东西,等你姐打完后,可以去问他。” 话语拒绝的毫不留情面,武司司难免神伤, 方才夸七姐的话,已经是他绞尽脑汁寻来的由头了。 场上,其余人对独孤破月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武司司咳嗽一声,想起来自家好友,想找回话题, “那个,谢兄,你也说说,我姐姐这身手,是不是利落得很?” 谢惊鸿点头,语气赞道, “进退有度,確是好手。” 说完垂下眼,掩去眼底心思, 他自幼困於宅邸,又体弱多病,何时这般无拘无束过。 这些人,呵,还真是...刺眼极了。 另一道声音立刻接上, “是吗?也不过如此。”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2 她目光直直撞进谢惊鸿眼里,问道, “不过如此,你喜欢看马球?” 谢惊鸿指尖拢著只小巧的暖炉,闻言牵了牵唇角, “小姐既这么问,想来是懂些门道?只是我这人,虽看不懂,但也识得第一,自是不错。” 姬白鹤眉峰一挑,语气带了些少年人的锐气, “既然喜欢,那便多看看。” 她没再多话,扭头扒住栏杆,纵身就跃了下去,足尖沾地时稳稳噹噹,衣摆都没乱分毫。 “这么高,”武司司嚇得脸一白,扑到栏杆边,“你小心点!” 姬白鹤头也没回,大踏步就往马球场的方向冲,背影挺直,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 “惊鸿。”武司司转头,目光沉沉, “你们认识?” 谢惊鸿嗤笑一声,摇头的动作乾脆利落,语气里带有几分轻慢, “怎么可能?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可她刚刚,明显是为了你动气。 武司司掩下心思。 谢惊鸿一路目送她去往报名处,心里暗衬: 她还真去了。 马球这玩意儿,靠的是从小家里养出来的骑术和球感,没点家族底蕴,上去就是给人当靶子,平白丟脸。 以他猜测,姬白鹤出身当寻常,家里是断断教不了她这些。 上去,不怕丟脸吗? 马球场上的尘土被马蹄踏得飞扬。 姬白鹤握著球桿大步走到马前,利落翻身上马,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不远处的独孤破月早瞧见她,朗声笑道, “怎么,不服气,特意下场来较量?我可告诉你,等会输了,不准哭鼻子。” 姬白鹤扯了扯韁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哭的人,未必是我。” 看台上的人小郎君很多,见场上多了位英姿颯爽的姑娘,霎时爆发一阵尖叫声。 女郎们却纷纷撇嘴,格外瞧不上, “不过是个空有模样的,等被打下马就好笑了。” “真以为谁上去就行呢?等会怕是被打的灰头土脸,丟人现眼。” 经过两轮比试,独孤破月的马球功夫眾人也瞧见了,不比专业人士差。 好几个都被独孤破月打下来,不敢上场。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木球刚被击出,场中眾人便策马蜂拥而上,马蹄声,球桿碰撞声混作一团。 姬白鹤双腿夹紧马腹,手中韁绳翻飞,胯下骏马衝出,一马当先。 她迎著风,墨发被吹得肆意飞扬,眉眼锐利如锋。每一次击球都精准狠辣,球路刁钻的让人防不胜防。 在观眾眼中,少年纵马穿梭在人群里,意气风发尽数展露,又帅又酷,浑身都透著一股夺人的锋芒。 几番交锋下来,姬白鹤进退有度,时而策马急奔,时而骤然停转。 同场对手晕头转向。 如果说,刚刚独孤破月在时,她们还能拼一拼进几个球。 可现在,连球都碰不到! 这还打什么? ....... 最后一球破空入网,胜局已定。 独孤破月还坐在马背上,思考人生。 裁判迈步上前,高声宣告结果。她目光扫过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台,压力爆大, 今日这人数,远超过往。 看台上的呼声掀翻了天,小男们红著脸看她,女郎们也拍手叫好。 场上的对手瘫在马背上,盯著那个立在球场中央的身影,心服口服。 姬白鹤没理会周遭喧囂,勒住韁绳,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墨发隨风而动。 她抬眼,穿过攒动的人头,直直看向来处。 姬白鹤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无声吐出, 第一,可还满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 谢惊鸿指尖微紧,暖炉的温度透过掌心漫上来。 他望著她策马而立的模样,眸色渐深。 面纱下也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好生..囂张! 天幕外,除了把姬神当妻主的那帮男儿,其余人早就磕疯了,部分討伐她形象的书粉也纷纷倒戈, 【我错了,我之前还说你演不出少年意气,我该死!】 【啊啊啊,我晕了,她好拽好囂张!!】 【姬白鹤,怎么可以这么帅!之前谁笑话姬神上去丟脸的,给我滚出来!】 【呜呜呜,一想到她上去是为了那男的一句话就难过。】 【难道只有我觉得姬白鹤暗搓搓吃醋真的很好评嘛。】 【楼上,我懂你,武司司在旁嘰嘰喳喳,姬神爱搭不理。谢惊鸿就礼貌夸了那么一句,马上变脸哈哈。】 【同场的对手绝对想不到,姬白鹤打这么狠,其实只是为了孔雀开屏。】 【打完后第一眼锁定他,鹤宝,你向周围看看,所有人都在为你尖叫,不要只看他啊呜呜!】 【正常的爱固然好磕,可吃醋转身下场,马背上一眼锁定谢惊鸿那刻,攻击性好强,就是嗯..想把谢惊鸿拆入腹中那种感觉啊啊啊啊...】 【她急了,果然,之前看她並没有找他的想法,还以为不怎么在乎。没想到,只是因为见面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 这边,马场上的尘土还没散尽,独孤破月將姬白鹤从人群捞出来, “行啊你,还藏了这一手。不过,你武功不如我。” 她拍著姬白鹤后背,嘿嘿笑,“比我还差了点儿。” 四人刚凑到一处,姬白鹤抬眼,视线正撞上谢惊鸿的目光。 武司司脸色沉得厉害,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硬邦邦开口 “时辰不早,你身体受不住,我送你回去。” 谢惊鸿没应声,指尖在腰间玉佩上慢慢摩擦,目光落在姬白鹤脸上,说不清是探究还是別的意味。 姬白鹤心头一动,是那块白鹤玉佩。 武司司拉著谢惊鸿走远。 独孤破月在两人背影转了两圈,又落回姬白鹤身上,语气狐疑道, “我说你,你不会对他还有心思吧?” 姬白鹤垂眸,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尖, “不敢。” ........ 另一边,武司司將人送回小院后,突然开口说, “还没恭喜你,三个月后就能继任贞仪典史了。” 他顿了顿,笑著说,“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当官的人,到时候一定很威风。” 谢惊鸿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 “或许吧。” 武司司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心头掠过一丝隱秘的快意。 他一直都觉得谢惊鸿好可怜的,虽然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却被贞仪典使选中。 以后都不能赘人,只能孤苦伶仃。 再加上自小体弱,被困在宅院哪都不能去。 他作为皇男,见过的世面比他多多了。 平日里,武司司觉得很稀鬆平常的事,只要说於谢惊鸿,他都会觉得很新奇。 所以,武司司以往最喜欢找谢惊鸿玩。 只是这次,他想不明白,都只有一双眼睛, 为什么还能招人? 武司司暗地里捏紧衣袖,面上大度的笑, “惊鸿,我父侍怕是知道我逃出宫玩,回去肯定要罚我。下次,我就不能出来带你玩呢!” 谢惊鸿一笑, “嗯。我知道了。” 见人走远,谢惊鸿笑意褪去, 也不知, 她看懂了没? ....... 天幕外的观眾都跟著姬白鹤,见她拒绝了独孤破月说带她出去见世面,鹤粉们纷纷鬆了口气。 【啊啊啊我们鹤宝这么乖,能不能不要带坏她。】 【这就叫带坏了?拜託,这对女人来说很正常的好嘛!是姬白鹤这人不正常。】 【不敢两字真是哭死我了,姬神压根没否认自己的爱意啊!只说不敢,她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谢惊鸿怎么在里面是个病秧子?】 【楼上,是他公司要求的啦,他的定位一直都是演这种美人,病秧子+贞仪典使,才更好的维护形象。】 【是这样的,不然,还真能这位神仙哥哥在天幕里赘人不成?】 【哎,鹤宝这是要去哪?】 【呵呵,肯定是按耐不住报仇去了,等著吧,马脚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 七夕夜的喧囂漫过墙头,把院里的月色都搅得带了几分烟火气。 姬白鹤踩著树影踏入小院时,窗外的人影已经先一步撞进眼里。 谢惊鸿正支著下頷看她,过盛的容貌被月色一浸,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质。 “深更半夜,姑娘夜闯闺阁。这次,还是意外吗?” 只一眼,姬白鹤的心神就被攥得死死的。 姬白鹤避开目光,硬著头皮开口,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白日里你摩擦玉佩,我以为.....” 是约她来此的信號。 谢惊鸿勾著唇角笑,指尖慢悠悠划过窗沿的木纹,语气懒懒散散的,半点不认帐, “姑娘怕不是睡糊涂了?我何时用玉佩唤过你?” 姬白鹤心里咯噔一下,只当自己会错了意,侷促地垂著眸, “抱歉,是我唐突了,那玉佩原是我家传的,见你那般动作,才自作多情。” 她说的认真极了。 谢惊鸿却將她耳尖的热意瞧得一清二楚,眼底漫出促狭, 好个愣头青! 当即起身缓步朝她走去。 谢惊鸿步子不快,却带著不容错辩的压迫感,语气肯定, “你喜欢我。”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3 姬白鹤大惊失色,猛地抬手反驳, “不敢。” “不敢?.....”谢惊鸿尾音拖得长长的,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姬白鹤见他逼近,脚步乱了,衣摆擦过院里石凳,带翻凳上半盏凉茶,水声涧在鞋面,没人理会。 谢惊鸿每进一步,她便退半步。 一步又一步.... “是不敢认还是当真没有?” 姬白鹤语气硬邦邦, “没有,完全没有。” “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惊鸿语音拉长,盯著她紧绷的脊背,眼底笑意更盛。 谁能想到, 白日里那个挥鞭夺魁的少年郎,此刻连抬头的动作都做不出。 谢惊鸿的影子越拉越长,直到完全罩住姬白鹤鞋面。 直逼的她后背撞上冰冷的院墙,再无退路。 谢惊鸿停下脚步,陡然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擦著她的耳畔。 姬白鹤屏住呼吸,偏头闭眼。 ..... 而后,“肩上有叶子。”谢惊鸿抬手拂去,笑眯眯问, “姬小姐方才在想什么?” 姬白鹤睁眼,定了定神,嘆气, “还请谢小公子自重,莫要再做戏耍。” 谢惊鸿直起身,退开半步,语气淡了下来, “想要回玉佩?不难,这两个月,你每日来此陪我坐坐。” 他垂眸,遮住眼底情绪,声音轻了几分,让人听不出真假, “我自幼困於这四方宅院,身边无甚亲近之人。不必你做什么,只说说话便好。你应下,玉佩即可归还。” 姬白鹤望著他苍白的面色,当即頷首, “好。” 下一秒,那枚玉佩便带著微凉的触感,落入她掌心。 姬白鹤一怔,“你就不怕我食言?” 谢惊鸿直勾勾盯她,笑意晃人眼,反问道, “那你,会骗我吗?” 姬白鹤飞身掠过院墙,背影带著几分仓促的慌乱, “明晚这个时辰,我再来。” 身后,谢惊鸿望著墙头消失的背影,眼底笑意越发深。 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什么,张口, “蛮妞。” “属下在。” 谢惊鸿面色冷淡,眼神却不善,“今晚的事我不希望母父知道。” 蛮妞点头,“谢老...只让我负责你...安全。” 这便是不会多嘴了。 谢惊鸿放下心,蛮妞这人虽愚忠了些,但说出的话从不食言。 他皱眉,“你刚刚怎么不对她出手?” 因为不確定她会来? 所以谢惊鸿也没吩咐下去。 不过,以这木头性子,以往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才对。 蛮妞,“.....她,没有,杀心。” 这倒是能解释。 谢惊鸿点点头,“以后,不必拦她。” 蛮妞“......嗯。” 【为姬神扛大旗:导演,你死了。早说过让谢惊鸿快点下线,现在好了,我家鹤宝完全被狐狸精迷住了呜呜!】 【鹤宝小老公:好装,谢惊鸿究竟哪来的大脸靠近姬神啊?他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有魅力吧,呵呵无语死了。】 【这cp先磕为敬:嘿嘿嘿,什么姬秦,姬白,都不如姬谢好磕,我上头了。】 【大大滴好:原来之前摩擦玉佩是暗示啊,我以为他纯手痒,搁那盘核桃了。】 【心疼鹤神:谢惊鸿,看到意气风发的姬神只为你一人折腰,你很得意是吧呵呵。闺基们,別被他骗了,这心机男绝对另有目的。】 【爱国永不倒:看到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奇怪啊,姬白鹤到底在想什么?还想不想报仇了?】 【淑男立志要上赘:我疯了,极限曖昧拉扯,谢惊鸿有一说一,太会钓人了。出来能不能出个班教学一下呜呜。】 【名气少爷:就是,真的很好品啊,姬白鹤压抑自己的情感,一步步往后退,谢惊鸿步步紧逼,这简直就是我的兴奋剂。】 【死敌必须在一起:啊对对对,感觉这两人就是那种关上门就会把嘴亲烂!】 【谢粉:完全同意楼上,管她在外面有多么出眾,实际上回到家是连自己心上人眼前都不敢看的。神仙哥哥真的把可怜的姬宝钓的死死的。同求教学!】 ........ 半个月以来,姬白鹤守约,每晚都翻上谢惊鸿小院里。 她本就自小流落,去过不少地方,江湖,离国,张口就是外面的故事。 谢惊鸿倚著兽首瓦当,听她讲野店老酒,大漠孤烟,指尖的药茶凉透了也没发觉。 这夜,姬白鹤讲起了离国关外的赌庄, “那赌庄才叫厉害,天下人但凡好赌的,没有不想去的,昼夜都能听见里面掷骰子的吆喝声。庄园里从掌柜到荷官全是美人,.....” 她话还没说完,谢惊鸿开口, “美人?有多美,比我好看?” 姬白鹤的话头戛然而止, “....这怎么能比,而且当时我只是瞧著新鲜,扫了两眼就挪开了。” “扫了两眼?” 谢惊鸿指尖捻著梧桐叶,叶边被捏得变形, “江湖各门派的美人,离国的美人,如今又多了个赌庄跳剑舞的美人。你走到哪里,都能撞上这些人。” 他顿了顿, “赌庄用美人迎客,本就寻常。只是你故事里,哪怕再怎么三言两语遮掩,都掩盖不了这些美人对你的不寻常。 就说,那剑舞的美人,怎么舞著舞著就到你身上去了?” 姬白鹤急得摆手, “我就是路过帮帮忙,见他们身不由己被庄主剋扣月钱,顺手討了公道,没別的!” “够了。” 谢惊鸿手里的梧桐叶应声而断,他转过身, “这些美人的故事不好听,我也不爱听。你若喜欢,就留在那里看个够,也不必再来找我这个病秧子。” 屋顶静下来,只有风卷著檐角铜铃响。 舔狗118看得津津有味, “舔狗值下降10,当前50,宿主,你刷了近半个月的值啊哈哈。 让你这几年挑剔,现在好了,最后找到一个脾气最臭的。这男人,嘖。” 姬白鹤手一曲,弹开小光团。 “闭上你的小喇叭,速度给你家宿主兑换一张舞者卡。” “叮,兑换成功,消耗3点舔狗值。时长两小时。” ....... 姬白鹤看著他的背影,低笑一声,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唇角滑落,浸湿衣襟。 她解下腰间长剑,掷在瓦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惊鸿。”她的声音带著酒意,字字清晰, “不管多美,我心里没有他们。那剑舞,你想看便看就是。” 话音落,姬白鹤足尖一点,身形拔起。 红衣展开,长剑出鞘,嗡鸣声响彻夜空。 她的剑没有定式,时而劈砍凌厉,时而收剑旋身,足尖点过兽首瓦当,衣袂擦过宫灯流苏。 谢惊鸿转过身。 他看著屋顶上的姬白鹤,看著她扬眉时的模样,额角滚落的汗珠,看著她眼睛穿过夜色,落到自己身上。 一身红衣,少年意气,惊才艷艷。 直到风卷著酒香和红衣的影子扑过来。 谢惊鸿眼底的怒意早散了,只剩失神。 剑舞收势,姬白鹤足尖在琉璃瓦上一点,眨眼便飞到谢惊鸿面前。 她收剑入鞘,抬手抹去额角汗珠,眼底只映出他一个人身影,笑眯眯地问, “惊鸿,你消气了没?” 谢惊鸿別过脸,耳尖泛红,半晌才憋出一句, “.......胡闹。” 他慌乱的转头,抬脚往屋里挪,刚要进殿,身后独属於她的声音传来, “下次想听什么故事跟我说,我只讲与你一个人听,可好?” 谢惊鸿脊背一僵,心跳快了两拍。 他攥紧衣角,没转身,声音硬邦邦的,却藏不住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意, “不准再讲美人。” 她应声答道, “好。” ....... 天幕外,姬粉们吃醋极了, 【叠马甲。我三观正常,我也不想给她投票,可她为我跳舞,还问我消气了没!】 【我消气了我消气了,姬宝,以后不要给狐狸精跳舞好不好。】 【这个月,我的心臟一直被泡在醋缸里,不值钱!】 【上次秦恆的事还没过去,这次又让谢惊鸿占了便宜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好消息,女主终於发现不对劲了,在偷偷跟踪姬宝,希望她能將姬神心收回去。我寧愿看她每天比武都比在这陪狐狸精好呜呜。】 ...... 姬白鹤#月下剑舞(爆) 姬神#名台词“你消气了没” 谢惊鸿#论如何一步步拿捏女人心 学狐狸精#分析如何钓翘嘴教学(爆) 各种热搜词条也在飞快上升霸榜,而后也诞生一大批博主模仿姬白鹤月下剑舞跳视频。 ....... 而天幕內, 姬白鹤足尖刚沾到后门的青石板,一道粗糲的女声便撞进耳朵。 “拿著。” 姬白鹤抬手稳稳接住,乌木匣子触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腕微微下沉。 “丞相府...东西,都在...里面。” 蛮妞抱臂站在门口。 姬白鹤指尖摩擦著匣身纹路,边缘光滑,一看就是旧物。 “谢谢你,蛮妞姐姐。” 蛮妞猛地转过头,“力所能..及,没真帮..到你。” “怎么会?”姬白鹤的声音轻而篤定, “若没有姐姐,我根本拿不到这些东西,姐姐真的帮了我大忙。” 蛮妞嘴角翘起, 那倒是,她可比林清那帮人有用多了。 但一想到刚刚她看到的剑舞,忍不住皱眉,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之前以为姬白鹤接近谢惊鸿只是想打探什么隱秘之事,但这个月看下来明显不对劲。 直到刚刚为了哄人高兴,耍剑才確定下来。 姬白鹤的指尖顿了顿,垂眸避开她视线, “没有。” 蛮妞急了,脸涨得通红, “他在..利用你。”顿了顿,又憋出几个字, “他,毒。心思深,不好。” 蛮妞做了谢惊鸿两年的护卫,太清楚这人是什么鬼。 表面瞧著確实玉面,实际心思弯弯绕绕,杀人不见血。 好几次她都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这个小男人的心思嚇得发寒。 从那之后,蛮妞就发誓, 以后找相公,不能光看脸,一定要贤惠。 姬白鹤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蛮妞冷著脸,想给姬白鹤科普一下那毒男人 ——私底下的丰功伟绩。 巷口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著衣料摩擦的轻响。 姬白鹤眼神一凛,蛮妞会意,转身没了踪影。 “好你个姬小凡,气死我了。” 那道声音咋咋呼呼的传来。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4 脚步声近了,是独孤破月。 姬白鹤偏头,语气带笑, “你跟踪我。” 独孤破月气势泄了几分,隨后梗著脖子, “不这样能发现吗?我还奇怪,这几日夜里总不见你人影,原来都偷偷跑来见他。他一个病秧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费心?” “他不是病秧子,是娘胎里落的病根,自幼体弱罢了。” 姬白鹤垂著眼,声音压得低。 独孤破月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堆话全上来了, “哈?谢惊鸿那小男,稍一耷拉脸,你就巴巴凑上去哄。还为他舞剑,你说你..!” 姬白鹤心中有些好笑,实诚道, “也不全然是为了他。” 独孤破月嘖了一声,声音极大。 姬白鹤....... 独孤破月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不大, “罢了。” 一个男人而已。 自家好友喜欢便喜欢了,还能真拦著不成。 独孤破月收回手,抱臂站著, “虽说麻烦了点,但也不是真不能爭取。后日大考,给我拿出真本事。我母皇届时也会来观考,到时候咋俩一起拿头筹, 什么只招一个的,迂腐!咋俩就双双拜入墨老夫子门下,也是她的脸面。” 她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语气硬邦邦, “这两日,你就安心待在考院,不准再去往谢惊鸿那边跑,听见没?” 院门口无奈声音飘远, “好,听你的。” ....... 第二天,晨曦微露,武皇一身玄色暗纹常服,不带仪仗,只率几名亲卫轻车简从,出宫往考院去。 长街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叫卖声、孩童嬉闹声混在一处。 一个衣衫襤褸的小乞儿,抱著豁口的討饭碗,慌慌张张撞在武皇腰间。 隨行亲卫唰地拔刀出鞘,厉声喝, “大胆刁民,衝撞圣驾!” “住手。” 武皇出声,俯身扶起小乞儿,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塞进他冻得通红的掌心, “快回家去,莫要再在街头乱跑,仔细被车马碰著。” 小乞儿愣了愣,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转身一溜烟跑远。 周围百姓看得真切,齐齐拱手高呼, “陛下圣明!” 书院院长墨老夫子,身著藏青儒袍,头髮皆白,领著几位教习候在考院门口,见了武皇,快步迎上前躬身作揖, “臣墨渊,率考院师生,恭迎陛下圣驾。” 武皇抬手虚扶,温声道, “老夫子不必多礼,朕今日来看看学子们备考情形,不必拘礼,免得扰了她们心境。” 不远处,独孤破月扯了扯姬白鹤的衣袖,下巴扬得老高,自豪道, “瞧见没?那就是我母皇。怎么样?” 女子神情漠然, “爱民如子,宽和有度,她確实是个好皇帝。” 姬白鹤垂下眼帘, 离国,江湖各大门派她都去过,太多流离失所的人。 可在武国, 街边百姓满脸笑意,孩童追著买糖人的小贩跑,夫郎们挽著篮子討价还价,每一张脸都写满安稳。 姬白鹤敛下眼, 她真的,要毁去这一幕吗? ........ “破月,你跟我出来。” 韩冰一脚踹开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独孤破月眉头刚皱,抬眼看见是她,语气又松垮, “你不想办法备著明日大考,跑我这儿闹什么?” 韩冰身材格外纤细,仔细看眉眼还有些艷丽。 她扫到屋里的姬白鹤,点了下头,伸手拽住独孤破月的手腕,指尖用力, “找你有事,跟我走。”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独孤破月甩了甩手腕,没甩开, “你既然执意要考,就安分些,別在这惹人眼。” 韩冰眼睛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吭声。 两人气氛,古怪又压抑。 一时间僵持不下。 姬白鹤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明日就是大考,我先回去备著。 独孤破月心头盘算——確实该跟韩冰把话说清楚,省的老来烦她。 她伸手拉住姬白鹤胳膊,压低声音道, “你今晚好好待在房內,不准再分心去找谢惊鸿。等大考结束,尘埃落定,我再陪你一起想办法。” 姬白鹤眼神往下沉,没说话。 余光瞥向暗处里的阴影,那里有衣角晃了一下。 怕是没机会了。 她想。 走廊里,脑海里的舔狗118笑了, “男扮女装的男主,不仅好看性格还比那人好,后不后悔。” 姬白鹤古怪, “你从哪看出他性格好的?不过,这样一看,我家惊鸿果然是最美的。” 舔狗118...... 果不其然,回到房门,一道人影已等候她多时, “人已经备好了,就等你了。” ....... 当看到林清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炸了。 此前虽然导演组有预告说姬白鹤谋划復仇,但这么久看下来,姬白鹤状態一直如常。 渐渐的,除了少数人,很多人都淡忘了这件事。 有些极端分子甚至公开骂她白眼狼,早已忘记家仇,用姬小凡重新开始生活。 大部分三观正常的观眾纷纷涌入导演室的帐號下,要求导演出手阻止。 【安吉拉:她果然要报仇,啊啊终於露出马脚了。】 【食肉女子:原来她一直等著武皇出现,这考院里如今全是杀手,好好好,不声不响又来了个大的。】 【请叫我乾饭人:就说了这林清就是她的人,还好这天眼跟著她,不然我又要被稀里糊涂骗过去了。】 【豆浆混油条:她疯了吗?真要杀武皇,导演组快阻止她啊。】 【北鼻:我去,果然是疯子,小时候就立誓,长大后还真让她摸到门槛了,装这么久,不愧是高智商疯子。】 【低调点:恶人就是恶人,还是改变不了骨子里恶劣的基因。】 【爱国爱家:为什么要杀武皇,武皇多好的人,里面那么多条人命,姬白鹤担得起责任吗?】 【护鹤永久:你们能不能站在她角度上想想,姬神想要报仇,有什么错?】 【大咩:对对对,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选择拉天下人陪葬,这就是你们追捧的神?】 【姬神幸福:谁能站在她角度想想?虽然我们平日夸她神,但她也是人,她只是聪明,並非全知全能。就说姬白鹤如今能走到这一步,你们谁上去能做到?】 【就爱磕cp:我承认武皇不能死,可也不能將罪过全怪罪在姬白鹤身上,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以这么严苛的標准来看待她。】 【口是心非:一句不知道就能抵消罪过吗?那我持刀杀人后是不是也能用这个藉口解释。】 【深海游泳大女人:呵呵,姬粉的三观就是:我虽然杀人放火又吸毒,但我不知道我是坏人,所以被害死的人不要怪我!】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5 姬家主夫笑吟吟地给对面转了两千万,而后继续打字, “就这个势头,加大力度。” 手机那方的水军头回了个ok! 此刻,豪宅里,姬家主夫脸上正敷著面膜,身后顶级疗养师在给他按摩。 保养甚好的男人眼也不眨,心情美滋滋地盯著天幕里的姬白鹤,心道, 哼,总算要倒了。 ....... 这一刻,凡是为姬白鹤说话的,几乎下一秒就会涌入上百条私信。 白家,白思染狠狠將平板摜在桌上,喉咙发出压抑的骂声。 我真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她! 直到此刻,白思染才彻底明白, 这场悬在姬白鹤头顶的审判,有多么荒唐不公。 无论是谁,站在姬白鹤处境里, 都难做到两全。 心中难免又悲又怒,男人咬牙, 铁砚,我一定要揪出你背后的人。 ....... 被大眾疯狂@的导演室,李有才急得团团转,想不通总导演为何还不下命令阻止? 铁砚坐在主位上,眼神明明暗暗,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姬白鹤,恨吗? 恨就动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么多人陪你一起结束,你也该....满足了! 凌晨一点,本该属於天幕外大部分观眾的休息时间,但此刻,少有人愿意闭眼。 以往习惯看回放的也睁大眼睛守在天幕前。 所有人心里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 ——姬白鹤,是真的打算杀武皇。 ....... 天幕內, 房间內烛火晃著,窗欞竹影跟著动。 林清压著嗓子急声催促, “武皇明日要看学子大考,今夜宿在学院,身边的护卫比宫中少三成,这是最好的机会。” 姬白鹤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乌木盒子——蛮妞前日给的,只是昨晚一直被独孤破月守著,没来得及拆。 指尖扣住盒扣,一旋。咔噠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兵刃暗器,只有一张折得整齐的素笺。 姬白鹤捏起素笺,指腹蹭过老旧的纸面,缓缓展开。 不过寥寥数行字。 她身子晃了晃,脚跟往后趔趄半步,后背撞上身后的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都撤了。” 两个字从齿间挤出来,像是在极力压著什么。 林清一瞬间天方夜谭,瞪大眼睛, “撤?姬白鹤你糊涂了?八年了,你去离国拜师,从黑鹰庭爬出来,忍到如今,不就是为了手刃武皇,给你姬家满门报仇吗?” 她上前一步,胸口起伏,声音还带著不理解的急火, “当年在恶人谷,你护我不死;后面有帮我夺清风派,助我报仇雪恨,我林清这条命,早就是你的!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你说撤就撤?”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们比不上离国那帮人可信?” ....... 这是林清唯一想到的理由,江湖与离国相距甚远,姬白鹤也不愿让她们跟著去。 几年下来,双方来往只有信鸽。 要不是这次离国那帮人来,林清都不知道她在离国遭遇那么多事。 林清恼怒极了, 这傢伙,向来报喜不报忧! 姬白鹤抬眼。 烛光照在她脸上,林清这才看清。 她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此刻竟满目通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碎裂。 林清心头一跳,察觉到不对劲。 信?是信。 她伸手抄向桌上素笺,可指尖没碰到纸。 就见姬白鹤身子一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紧接著,一口鲜血喷涧而出。 腥甜的血珠溅在素笺上,染红字跡,也溅在她素色衣襟上。 “白鹤!” 林清大惊失色,伸手去扶。 姬白鹤偏开身,避开她的手,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手掌死死按在胸口,指缝里都渗出血丝。 她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刻著黑鹰图案的令牌。 “拿这个去见离国的人,”她声音嘶哑却硬, “告诉他们,行动取消。” 林清看著姬白鹤惨白的脸,心疼的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为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林清叫她,她浑然不觉。 只是木然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背影单薄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倒。 冷风灌进屋子,捲起地上的素笺,烛火猛地一暗。 林清抖著手捡起地上的素笺,一目十行。 怪不得, 八年筹谋,八年忍辱,八年刀尖上过日子,全碎在这张纸上。 林清抓住胸口,心疼, 但更疼姬白鹤。 疼她背负血海深仇踽踽独行,疼她好不容易摸到復仇的门槛, 却被这一纸书信抽走了所有支撑,呕出了心头血。 最终,房內,女子眼泪一颗颗砸在纸面上, “这要她怎么接受……这要她怎么接受啊……”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6 离国皇宫,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晃。 女人抬手捏住信鸽腿上的竹管,抽出密信,目光扫过纸面,目光一暗, 还是,怀疑了啊? 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脚步声急促响起。 离衍提著衣摆跑过来,锦带隨著动作晃出残影,玉冠鬆了半分,眉眼间是清润秀致的气韵,与谢惊鸿那明艷夺目的美截然不同。 身后侍从气喘吁吁,连声高喊, “殿下慢点。” “母皇!”离衍剎住脚步,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眼亮得惊人, “男儿听闻您遣了李夫子去了武国?此行也带上我吧!” 离皇將密信揉成一团,抬眼看向离衍 ——这几年,离国上下,眾人皆知,这位是她偏宠了多年的一块宝玉。 “武国距此千里之遥,一路顛簸难行,”她指尖划过离衍的发梢, “况且,你姬姐姐一向疼你,她若知你要去,定会心疼的。” 离衍耳根泛红,抬手拨开她手, “没有的事,我並非娇生惯养的男儿,沙场风险尚且不惧,何况区区行路之苦?母皇,求您准了,我定能帮上忙。” 离衍垂著头,心里却没抱什么指望。 自她走后,他日日软磨硬泡,可都被挡了回去。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姬白鹤待他亲厚,却也只是把他当作没有靠山的弟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心思。 可即便如此,有他在,那些不知廉耻的男儿也休想近她身。 离皇笑了,似是很无奈, “罢了,日日在我跟前磨,再不准你,怕是要翻天了去。” 离衍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惊喜瞬间漫过眉梢,他躬身一拜,转身就跑,带起一阵风。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一旁侍立的心腹上前一步, “皇上,以姬白鹤心智,恐怕有变。” 离皇冷冷望著离衍远去的方向,唇角勾起,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逃不脱。” 衍儿,宠了你这么多年,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 无人角落,姬白鹤枯坐在台阶上,偶尔一缕阳光透进落在她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事实上,空间里,姬白鹤摇著躺椅,啃著西瓜,指挥著系统118干活。 舔狗118任劳任怨, “我说你,那人偶是死的,你好歹出去动一下呢。” 姬白鹤食指摇摆, “nonono!!知不知道什么叫哀莫大於心死。” 舔狗118吐槽,“....人偶哪来的心?” 舔狗118修改完,“好了,外面原主的空间帐號都已经按你要求改完了。不过你要改这些干嘛,外面那男人也不是你的任务目標啊?” 它突然恶寒,“你不会跟原主一样,喜欢他吧?” 姬白鹤勾唇,“改完可以把最高防御撤了,一点一点,记得不要太明显。” 舔狗118听从指挥,“不过你怎么猜到真相的?” 姬白鹤笑眯眯指著自己脑袋, “脑子是拿来用的,外面那帮人想搞我,怎么可能会让我没有污点。不过嘛,可以用起来。” 姬白鹤突然抓起小光团,面对面深情吟诵, “哦,为了你,我甘愿与天下为敌。” 小光团冷漠用屁股懟她。 秒被踢出空间的姬白鹤....... 舔狗118提醒,“天亮了。” 姬白鹤抬头,抬手触碰那缕光线,却在下一刻猛地缩回去。 好冷。 外面同样陪她等了一夜的观眾大喜,在她们眼中。 姬白鹤枯坐了一夜,此刻垂著头,指尖还蜷著,像是攥著什么抓不住的东西,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与周遭晨光格格不入的滯涩。 【姬神在想什么?她是不是也在想为什么这缕阳光照不到她身上呜呜呜。】 【我哭了,不要这样对她。她本该明媚张扬,本该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少年郎,而不是现在这般来小心翼翼地触碰阳光。】 【她动了,她终於动了。呜呜,我的鹤宝,这要她怎么接受啊!】 【骤然得知真相,筹谋八年,一朝呕出心口血,你们那些骂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哀莫大於心死,换了普通人,这时候早就崩溃了。不知道姬白鹤接下来怎么打算?】 【谢惊鸿在哪,我同意这俩人了,快把谢惊鸿拉出来啊,不要让姬白鹤一个人呜呜,死导演组。】 【我也同意了,这谢惊鸿也是,需要他时不出现,一点用没有。整天躲在宅里等等等,不知道出门看下情况吗?】 【她要去哪?这方向好像是考院,她还是要去考院,可她不是已经放弃了杀人吗?】 【哈,我就知道。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家仇是说忘就忘。跑这儿装可怜,】 【去考院又怎样?又打不过女主,要不是独孤破月喜欢她,一直放水呵呵。】 【楼上你根根叨叨什么?之前就你跳的最欢,跟疯了似的攻击姬神。別以为躲在网络背后我就找不到你,给老子等著。】 【纯路人,姬白鹤稍微不对,就被这帮人追著狗吠。还有这些人帐號,点进去发现全是没几级的,一堆路人全被带歪节奏,呵呵,建议姬粉细查查。】 【臣附议。】 【附议+1】 ..... 另一边,考院的钟声已经敲响第三遍,擂台上的独孤破月收剑而立——她已经將十七位对手全打下去,如今稳坐榜首。 高台之上,天下第一墨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席位,嘆了口气道, “既然不来,想必是弃权,那这头名—” “慢著。” 台上的独孤破月打断,语气篤定, “姬小凡不会无故弃权,定是有事耽搁,她会来的。” 她话音刚落,台下其余被打下的选手也附和, “是啊,她向来守诺,断不会无故缺席。” “姬小凡心地好,说不定路上遇到什么不平事在帮忙。” “我们愿意等。” ......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选手群传进莫姥耳朵,她这才发现殿內竟有大半考生在为这位迟到的人说话。 .....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一旁的墨姥捻灭指尖的烟杆,沉声道, “规矩就是规矩,最多一炷香。香燃尽人不到,便按弃权论处。” 香烛燃起,青烟裊裊。 独孤破月脚在原地碾了碾,死姬小凡, 这种时候都能迟到。 香灰簌簌往下掉,一截香燃得只剩小半,眼看就要烧到最后一寸。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终於出现在考院门口。 “小凡!快上来。” 独孤破月脚没挪窝,满脑子盘算招式 ——等会要怎么不著痕跡地打个平手呢? 就在这时,独孤破月顿住。 对面的姬小凡站定,眼神落在虚空处,没有半分赛前该有的锐利和笑意。 殿內烛火落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那不是平日的淡漠, 是一股沉沉的,没有起伏的死寂。 独孤破月心头咯噔一下, 不对劲, 她怎么了? 周围起鬨声逐渐安静下来,很多人也发现不寻常。 “请指教。” 姬白鹤声音很轻,听不出半分情绪。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7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动了。 没人看清她的动作,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下一瞬,独孤破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一招。 姬小凡只用了一招。 没有伤及筋骨,但也让她站不起来。 独孤破月只能撑著胳膊勉强抬头,不可置信, “你一直在藏拙.....为什么?” 难道真的像外人所说,为了爭夺墨姥门下唯一一个名额, 所以才故意隱忍? 可,以她的实力,完全没必要。 姬白鹤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台上墨姥。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高台旁的屏风,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滚轮声。 武皇坐在轮椅上,由瑞王缓缓推了出来。与之前长街上见到的武皇不同,这位脸上带著病气,可目光依旧锐利。 她目光落在姬白鹤脸上,眼神恍惚, “像,也不像。” 武皇突然笑了,“你这性子,和身手,真是像她极了。” —— 考院楼下早已清场,方才还聚在考院中的考生尽数离场,满院站著皇宫侍卫,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瑞王坐在石凳上,指尖捏著药膏,往独孤破月肩胛的淤青处抹。 “以你的性子,陡然这么沉默,本王还怪不习惯的。” 瑞王边抹边说, “母皇近日身体大不如从前,你也该懂点事了,別总往外跑。” 独孤破月没应声,视线钉在楼上紧闭的窗欞上。 她知道,母后和姬小凡在里面,隔著门窗,藏著她看不懂的事。 明明昨日还凑在一起说小话。 今日擂台上,一招就把自己打飞,半点不留情。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独孤破月恨得抓狂,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明显不同於以往的侍卫数量, “到底怎么回事,姬小凡为什么会跟母皇產生关係?你们又为何咄咄逼人?” 瑞王好气又好笑地敲了下女子脑袋, “到底站哪头的?姬小凡?你该唤她...姬白鹤。” 独孤破月瞪大眼睛,姬白鹤——那是她儿时的玩伴。 ........ 房间內,檀香燃著细烟。 武皇还没开口,姬白鹤抬眸,视线落在对方盖著薄毯的腿上, “从我踏进武朝的那一刻,你就盯上我了?” 武皇指尖摩擦著轮椅扶手,“你不也一直在等我吗。” 她顿了顿,反问 “你又是什么时候察觉到,那日街上的人不是我的?” 脑海里舔狗118斯嘖一声, “我勒个,替身!!果然当帝王的脑子都不是空的?” 姬白鹤努力淡定,“別慌,看我怎么圆回去。” 舔狗118及时在脑海里重播。 “小乞儿能近帝王身,本就不合规矩。稚儿抱金招摇过市,更是取死之道。” 武皇若有所思,轻笑道, “国师那傢伙还跟我说演得挺好,回去就罚她俸禄。” 姬白鹤指节抵著掌心,冷声道, “够了,我来不是听这些废话的,告诉我真相。” 武皇看著她,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敛去,周身漫出的威压骤然收紧,此刻的她,才是真正手握生杀的帝王。 “真相?你心中不早就有了答案?” 姬白鹤咬紧牙关,“我要全部的真相。” 武皇漠然,“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真相,只有一点,” 她顿了顿,闭上眼, “我没....真想杀她。” “不想杀她?”姬白鹤嗤笑,“那侯府上下百余口人你又作何解释?” 武皇抬眼,嘴角勾唇,眼神却极为冷漠, “你母亲死了,你们不该下去陪她吗?” 听到这话,姬白鹤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气音,紧接著,那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笑。 笑声混著眼泪往外涌,姬白鹤一边笑,一边重复著,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手撑著门板滑落在地,脊背佝僂著,笑声断断续续,眼泪越流越急。 那个匣子,正是她父亲与离国暗地交换军防图的密信,而她的母亲,念著妻夫情分,没有揭发,甚至多次掩盖。直到事情败露,自刎而亡。 武皇闭眼,依稀看到故人的几分影子, 究竟是一开始就不对, 还是擎天你变了。 而后睁开眼,收回心神,看向滑坐在地板上的少年,心里掠过一声嘆息, 可惜了。 “一炷香之后,传令下去,武国境內,凡镇西侯府余孽,格杀勿论。” 殿外的独孤破月闻声抬头,快步迎上去, “母皇,你腿怎么了?” 武皇只是抬了抬下巴,“回宫。” 內侍领命,独孤破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扇半开的殿门上,门板后隱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像是困兽最后的悲鸣。 她下意识抬脚,而后一滯, 呵,人家从没把你放心上, 又何必上赶著凑过去。 独孤破月默不作声转身,跟上轮椅轨跡。 ........ 林清带著人一直守在考院外的老槐树下,目光死死锁著那扇朱红大门。 瞧见武皇一行人离去,还没传来姬白鹤动静,刚打算往里冲,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姬白鹤走了出来。 她的状態,肉眼可见,糟糕透了。 林清喉咙动了动,嘴唇张了又合, “白鹤。” 姬白鹤恍惚回神,定了定, “林清,带你的人回清风派,不要再来这里。” 林清红眼,没应声,清风派其余人,也沉默。 一旁的蛮妞凝眉,上前,姬白鹤看向她,笑道, “我们蛮妞可厉害了,在暗门混的风生水起,国师也打算培养你做下一任门主,对吗?” 蛮妞以为姬白鹤在问她,摇头,“不做,跟你。” 姬白鹤收回笑, “別跟著我。” 林清开口,“白鹤,无论如何,清风派永远是你的后盾。” 姬白鹤努力扯了下嘴角。 林清拉住蛮妞,垂眸道, “让她静静吧,给她时间。” 蛮妞手指攥著衣角拧出褶皱,直直地望著她走远。 林清脑子比她好,林清说不能跟, 那就真不能跟。 可蛮妞从未见过这般的姬白鹤,仿佛抽乾了所有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不喜欢这样的姬白鹤。 “哭,不对。可蛮妞,想哭。” 林清红眼,语气哽咽, “蛮妞,先走。” ...... 谢惊鸿搁下笔,窗外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在窗欞上,密不透风的雨幕隨之而来。 他抬手捂住唇,低低咳嗽,只觉心口发闷,翻来覆去静不下心。 烦躁的將纸揉成一团扔出去。 那混蛋,已经两晚没来了。 是生气了吗? 窗纸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声。 谢惊鸿皱眉,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雨雾里立著一道人影,浑身湿透,发梢往下滴著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人抬眼望他,勾唇,动作却十分勉强,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 不等谢惊鸿出声,那人膝盖一弯,轰然倒地。 “白鹤。” 谢惊鸿瞳孔骤缩,声音破了音,顾不上拿伞,一头撞开房门,扎进磅礴大雨里。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8 姬白鹤一倒,观眾们眼前也隨之一黑。 天幕外,所有人都沉默了,许多泪点低的当场哭出声。 所有人,包括姬粉在內,都认为姬白鹤一定会被仇恨蒙蔽双眼,会杀武皇。 为什么? 因为她是罪犯啊,是天幕里唯一的异类。她聪明,能干,那也是高智商异类。 这是普通观眾心中公认的事实。 但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家仇,她记得,真相,也要查明。 当姬白鹤走出考院的那一刻,她好像输了,但又没输。 因为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屏幕外所有观眾脸上, 羞愧,无地自容.... 【成功的woman:哎,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这把是我先入为主了,我欠你一张票。】 【马甲多:呜,我是个直女啊。可姬白鹤走出考院那一刻,实在是...我甚至觉得她的人格魅力...】 【狼人请睁眼:姬白鹤没有被仇恨全然蒙蔽双眼,我却怀疑她一定会报仇。我还为人师表真是,羞愧啊。】 【火箭抗炮:当我確定姬白鹤一定会报仇时,我就已经输了,姬姐,真女人也。】 【鹤月九九:我的cp太虐了,看起来独孤破月受了伤,实际上姬白鹤才是最虐的那一个,抱著目的去接近仇人之子,却在过程中被对方义气真诚打动。哪怕是最后崩溃,可面对她还是留手了!以后谁再敢说她俩是友情我跟谁急。】 【一人一巴掌:所以这武国皇帝有毛病吧,姬神都放过她了,为啥还要追著姬白鹤杀。】 【名扬天下:书粉给各位解释一下,武皇和姬擎天从小一起长大,是过命的交情。但姬擎天娶得夫郎表面温婉,背地里是离国的奸细。姬擎天觉得自己愧对武皇,愧对天下,所以选择自刎。】 【书粉大热:对,还有个好磕的点在於。以姬擎天能力,想要遮掩是很轻鬆的事,但她没有,自杀式的让国师和丞相两人察觉到不对劲,早在她不上报的那一天,她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结局。】 【双出轨:这本书真的处处透露著遗憾,原著里,姬擎天的死应该在结局,但天幕导演很明显將这部分提前了。结尾有个彩蛋是,姬擎天死后,武皇也彻底丧失了安全感,刺客来偷袭,她甚至下意识喊擎天名字呜呜,这俩人也很好磕。】 【卢卡要幸福:对的对的,武皇听到姬擎天要叛国时,下意识说“擎天要杀我,何必如此麻烦?”】 【姬神带劲:所以千错万错都是那父亲的错,真该死啊。有这么好的女人爱他,还不知足。】 【草稿项:我说你们没看书的不要被带偏节奏好不好,姬父之所以恨姬母,是因为他家人死在战爭里,而领头的正是姬擎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喝水要哽住:所以呢?都有了孩子还不安心,姬擎天给了他所有爱还不知足,犹犹豫豫,优柔寡断,他害了所有人,他该死。】 【香香的小男人:就是,两军对战能怪將领吗?这是时局,和他自己家不够强罢了。姬擎天也是倒霉,碰到这么个叉烧,无语。】 【姬神天下第一:够了,你们別吵了。我听懂了,所以姬神先是知道自己父亲投敌,而后又在武皇那里知道母亲是自杀,是为了天下死才彻底崩溃的是嘛!】 【路人:.....是这样的,姬白鹤前面一直以为自己家门是被冤枉,没猜错的话离国皇帝也会不停的给她洗脑。很佩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调查真相,姬神,实至名归!】 【首刀预言家:对啊,杀了武皇,可她母亲明显是为了天下人和忠义而死;不杀武皇,那她父亲和满门人口,以及这八年的顛沛流离又算什么?】 【姬谢永久:在最崩溃的时候无意识走到谢惊鸿这里,啊啊啊虽然心很痛,但谢惊鸿你小子给我好好照顾姬神啊。】 【疼疼白鹤吧:我寧愿她不是神,她才十七岁啊,她恨了八年,筹备了八年,最后得知自己就是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她该有多苦!】 ......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她才十七岁! 姬白鹤太厉害了,这一步步,简直沉稳的不像话。 总让人下意识忽视了她的年龄。 天幕外绝大部分观眾都沉默了,之前指责她,是因为她们都知道武皇是好皇帝,是能结束天下三分的雌主。 可现在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姬白鹤为什么会放弃报仇,除了母亲的原因,还有心底那份——正义。 这是她们之前不愿意承认的,可现在!!! 一个心存大义的人,真的会,因为爱而不得去下药吗? 有隱情。 所有人如是想著,之前被带偏节奏的路人也反应过来。 那些恶意的键盘侠,水军们也迎来全网最大的反噬。 豪宅里,姬家主夫虽然没看到姬白鹤报仇,但看到她如今跟个落魄的落汤鸡似的,心里也很是得意。 可下一秒,水军头子发消息, “以后你的订单我们不接了。” 姬家主夫皱眉, “你说什么,尾款不要了吗?你们信誉呢?” 信息没发出去,他已经被拉黑了。 姬家主夫生气,又换了好几家,但无论他价钱出的再高,也没人敢接。 全是吃乾饭的,气得他亲自上阵。 下一秒,99+消息疯狂涌入他的私信。 酒吧里,姬书接到医院来电, “什么,你说我爸急火攻心。” ....... 水军头子心有余悸,很早之前就接到姬白鹤订单,对此,她们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谁不喜欢干一分活拿三份钱的事。 可后面,手底下人接二连三栽跟头,逼得她这次亲自出马, 结果,哎! 半数手下全折了,干活干得最积极的如今都躲回自己老家。 上一秒骂人,下一秒自己底裤被扒个底朝天! 这谁受得了,水军头子咬著手帕,网上如今都在哭她小可怜, 什么小可怜? 这是瘟神。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9 谢惊鸿將人接进房內,叫人去煎驱寒的药,又取来乾净的中衣,亲自拧了热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渍。 烛火燃了又续,姬白鹤半夜身子发烫。 他探出手,指尖烫得发紧。 谢惊鸿转身从枕下摸出个青白玉瓶,瓶塞拨开时,溢出一缕极淡的寒气。 “公子,你——”心腹小廝失声开口。 国师府传了三代的寒冰玉露,能活死人肉白骨,外头万金难求,主子平日里更是视为性命。 “闭嘴。” 谢惊鸿捏著玉瓶,指尖稳住,倒出一滴,俯身凑到姬白鹤唇边。 指腹擦过她乾裂的唇瓣,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猫爪子在心头轻饶一下,激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谢惊鸿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 天快蒙蒙亮时,才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贴身小廝捧著一张官府画的海捕告示进来,步子打抖, “公子,不好了。她,不是姬小凡,而是当年镇西侯府的独子姬白鹤。现在外面街口,全是贴著的这个。” 从小跟著他的小廝心里很清楚,自家公子究竟有多冷心冷肺, 之前公子也一直跟他说对这位只是权宜之计。 小廝迟疑问,“公子....现在?” 谢惊鸿指尖还停在姬白鹤的鬢角, “我知道。” 他看向小廝,语气冷漠, “你也跟了我许久,应该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小廝想起从前那些被整治的人,顿时冒冷汗,忙躬身叩首, “小的嘴严,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谢惊鸿打量了他一会,目光没有任何温度,直到小廝心理承受达到顶峰,才挥手让他下去。 房间重新静下来,他指尖慢慢划过女子额头,脸颊,脖颈。 他当然认得她。 小时候和人躲猫猫,谢惊鸿钻进巷子口的大竹篮里,正好撞见镇西侯府覆灭那日的惨景。 那个指缝渗血,眼底全是刻骨仇恨的小姑娘,就这样直直入了他的眼。 而后经年,难以忘怀。 从第一次掉入他小院,便认出来了。 姬白鹤。 谢惊鸿的日子实在是太静了。 静到能听见窗外竹影摇晃的声音,静到每天守在窗边数檐角的雨滴。 日子,没有一点波澜。 这座小院,就是座牢笼,从他出生起,就將他锁得死死的。 姬白鹤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搅乱这潭死水。 谢惊鸿原是想靠这个把柄,好趁机挣开身上的枷锁。 只是现在,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份利用心思,还剩下几分? 谢惊鸿在床边又守了一夜,手肘撑著膝盖,指尖还搭在姬白鹤的腕脉上。 小廝端著米粥,一勺勺往姬白鹤唇边送,指尖都捏出了汗。 姬白鹤嘴唇抿起一条冷硬的线,任凭米油沾湿唇角,半点没咽。 谢惊鸿原本还歪在榻边小凳上眯眼,闻声睁开。 他接过碗,眸光扫过自作主张的小廝, 小廝清秀的脸涨红,“公子,我看你太累了,就....” 谢惊鸿没有理会他,转而耐著性子哄她, “咽一点,不然身子扛不住。” 姬白鹤没睁眼,眼睫却轻轻颤动,像是本能驱使,原本抿紧的唇竟微微张开一条缝。 那勺米油顺著她的唇缝滑进去, 竟真的咽下去了。 小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谢惊鸿低头,看著她苍白的下頷线,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 “再吃一点,好不好。” “就一勺。” 每一步动作更轻,声音更软。 一勺又一勺。 直到碗快见底,无论他怎么哄,床上的人再也不肯张嘴了,眉头紧蹙,像是在梦里也透著几分无形的委屈。 谢惊鸿低笑一声,將碗递给小廝,打发他走后。 拖了张矮凳坐在旁。 他托著腮,就这样眼也不眨的看她,烛火一跳一跳,自己眼底的温柔也快漫出。 天光从窗欞漏进来时,他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一点细微的动静。 他抬头,正撞上她垂落的眼睫里。 她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谢惊鸿说著,抬手想触碰她额头。 姬白鹤躲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鞋履就在床前,她踩进去时,脚趾头蜷了蜷。 “抱歉,扰了你。” 她弯腰拢好衣襟,谢惊鸿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胸前,而后慌乱的错开。 私藏外女,哪怕是事出有因。一旦传出去,名声尽毁。 姬白鹤没注意, “我这就走。” “你要去哪?姬白鹤。”谢惊鸿顾不上整理心绪,拦住她。 姬白鹤眼神错愕,“你怎么.....?” 谢惊鸿苦笑,从案上拿出皱巴巴的告示, “如今,不只是我知道,武国上下,谁不知道姬家遗孤的名字。” 姬白鹤嘴角一扯,自嘲道, “遗孤?这词倒是好听。罪臣之女,本就是朝廷余孽。这就是命,逃不掉的。” 告示上的赏格高得嚇人。 姬白鹤垂眸,平静看他,“对不起,连累你了。” 愧意难掩。 她不该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这个小院。 谢惊鸿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之前,谢惊鸿一直都很清楚姬白鹤的心意,因为那双望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又化不开的眷恋。 可此刻,眷恋依旧,却多了几分被风捲走的残烛。 往日里他熟悉的那份眉眼间的轻狂,半点不见,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碰就碎的疲惫。 见她准备离开,谢惊鸿的心一缩,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上她。 她身上好冷,冷到谢惊鸿眼眶发酸,想將自己全身的温度,热量尽数渡给这个硬撑著的人。 “你身上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惊鸿声音带著后怕,闷闷道, “你怎么敢一个人见皇帝?万一...万一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说罢,男人將下巴抵在她颈窝,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廓, “我替你抗,不好吗?嗯?”尾音的轻哼带著点委屈,又似引诱,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必一个人的。” 之前赌气,谢惊鸿没想去寻,这两日,时时刻刻在后悔。 谢惊鸿不敢想她到底有多难受,一想心就发麻的疼,抱得也更紧了些。 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姬白鹤积攒的隱忍和慌乱瞬间炸开,她抬手狠狠掰开,后退斥责, “谢惊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惊鸿被推开一点没恼,直勾勾盯著她终於不再泛死气的眼眸, “没有哪刻,比现在更清楚了。” 他復又抱上去,语气略哽,声线祈求, “白鹤,不要推开我。” 姬白鹤手在半空,指尖离他肩头不过存许,终究是落不下去。 感受到背后轻柔的安抚,谢惊鸿唇角一勾, 果然, 她拒绝不了他。 ...... 天幕外,眾人借著谢惊鸿的眼看到所有情况。 【我是妖精媚眼男:啊啊啊啊啊啊撒开撒开给我撒开(破音~)】 【献上所有爱:啊,挑衅,绝对是挑衅。我的刀了,我要进去杀了勾引人的死绿茶。】 【萌萌噠:心塞,心梗,蓝瘦香菇。】 【我不行:嘖嘖嘖,我还是头次见谢神仙这般模样,这哪个女人能拒绝?(大拇指)】 【唧唧復唧唧:我哭了知道,谁的药都不吃,谢惊鸿稍微一哄就张嘴了。甚至还是无意识的,姬神,能不要这么偏爱他吗呜呜。】 【草开富贵:谢惊鸿不是一向凹高冷,不食人间烟火人设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嘖嘖。】 【全员军师:指望谢惊鸿被辜负,不如指望月球毁灭。姬神一看就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一头,感觉谢惊鸿放个屁,她都觉得香。】 【瞎闹:楼上说什么胡话,姬神只会承认那屁是她放的。】 ....... 除了男粉,其余人对谢惊鸿的举动还是欣慰的, 她们心疼姬白鹤,自然也希望谢惊鸿能儘早帮她走出来。 毕竟, 姬白鹤对他的喜欢,有目共睹。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0 姬白鹤暂时留了下来。 次日,清晨,谢惊鸿照旧去找她,发现房里没人,睡意瞬间没了,往外跑。 院角的一处空地上,姬白鹤正练剑。 经过几日的休整,已经好多了。 晨光照在她身上,衣诀被风带起,剑势乾净利落,起落之间,每一次收势都带著少年人特有的英气。 谢惊鸿站在旁边,呼吸都轻了几分。 直到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姬白鹤抬眼望他,浅笑, “你醒了。今天想听什么?” 这几日,姬白鹤身上的大半事,谢惊鸿想问,她便毫无保留的都说了。 她说完,转身走到院中的铜盆旁,舀起一瓢清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她的下頷往下滚,落进领口,洇开一小片湿痕。阳光落在她微湿的脸颊上,透著几分乾净的朝气。 谢惊鸿看著那滚落的水珠,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姬白鹤擦著脸走近,见他没反应,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走什么神?” 谢惊鸿神智清醒,耳尖有些发烫, “你大清早洗什么脸?吵得我都醒了。” 这话,姬白鹤一时不知道咋回, “......我洗脸怎么吵到你了?” 谢惊鸿別开眼,小声嘟囔,“反正就是......看著心烦。” 姬白鹤:“???” ..... 谢惊鸿也是自知没理,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戏謔地举著向她挥了挥。 油纸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裹著的桂花糕,空气也隨之透出甜香。 谢惊鸿坐到一旁石桌上,抬下巴, “愣著干什么?过来。” 姬白鹤的目光落在桂花糕上,淡然道, “我不爱吃这些。” 口是心非。 这几天下来,谢惊鸿早就摸清了这人喜好——表面看著冷脸沉稳,背地里却好一口甜食。 谢惊鸿捻著一块桂花糕,递到姬白鹤唇边,指尖擦过她的唇角。 余光盯著人迅速泛红的耳尖,坏心眼催促, “你倒是讲啊,”他慢悠悠开口,“昨天说到你那朋友被姑母抓住,然后了?” 姬白鹤偏过头,“別闹。” 谢惊鸿挑眉,末了凶巴巴威胁, “好啊,本公子都举到你面前了,你吃不吃?” 姬白鹤睫毛颤了颤,见他又似生气,只能顺著他的指尖,小口把糕点含了进去。 见她把最后一点甜意咽下去。 谢惊鸿心头得意得不行。 先前看她时,那点拘谨的鬱气也散了大半,漫不经心地暗道, 纸老虎罢了, 还治不了你。 正说著,嗤啦一声轻响,一道银线混著烟花衝上半空, 姬白鹤抬头一看,眼神一亮, “是师傅在找我。惊鸿,我先去看看。”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掠出院子。 谢惊鸿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 晨雾漫过河滩,李姥斜靠在乌木船舷,身著藏青短打,看著不过四十出头,眉峰野气。 离国第一,李夫子。 她耳朵一动,脚尖在船板上一点,人掠过去。 掌风扫到面前,姬白鹤抬手格挡,腕骨相撞,喉头一甜,被后招逼得踉蹌两步,咳出血来。 姬白鹤淡定地擦拭唇角血跡, “谢师傅,內力顺多了。” 李姥收掌,指尖戳她心口,毫不留情拆穿她, “顺个屁,心气没了,臟腑震裂,元气泄了三成。短时间內再碰剑,这双手就別要了。没出息的东西,白白伤了精气,非要顾及其余人,自己...” 李姥骂到一半,目光瞥向她苍白的唇色,硬生生憋了回去。 关门徒儿的事情,底下的人也给她说过。 哎,造化弄人。 李姥乾巴巴问道,“不打算报仇了?” “报。”姬白鹤声音很轻,字字落地, “但不是现在,等她立了太子,武国朝局稳了,朝野上下盯著储位无暇她顾。我自会提剑去摘武皇的人头。” 姬白鹤说完,回头看她。 素白的脸上还残留几分病色,她眨了眨眼,眼仁黑亮,嘴角往上扬,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那笑没有悲凉怨懟,只有一股豁出去的义气和豁达。 李姥別过头,臭著脸, 那你这几年步步筹谋,步步小心,又算什么呢? “臭丫头,少跟我装模作样。” 她接道, “那就给我好好练功。你当武皇身边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妖怪,一个个浸淫武道几十年,一身功夫早就练到骨子里。你个丫头,再怎么天骄,也不可能越级去杀这么多人。” 李姥顿了顿,眸子里翻涌著些微亮光,那是自己没实现的执念, 考院那一剑,很多人都瞧见了。 第二天,江湖兵器谱百晓堂放言——此子天资,不出十年,必成当世第五位剑仙。 这是极高的讚誉了,毕竟, 当世现存的剑仙,最年轻的也年过半百。 李姥心中暗嘆,外面的人如今都道她走运,收了个天资绝佳的好徒弟。 可只有李姥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份成就附带了多少汗水和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的理智。 练剑的痴狂態度,绝对的理智和冷漠, 好多次都让李姥觉得对面已经走火入魔。 “给我好好练,你现在占著的,不过是天骄榜第一。这榜算什么?江湖上还有高手榜,还有排遍天下的至尊榜。” 她收回手,语重心长道, “我这一代,武国压了离国,江湖多年。你不行,未来你得把至尊榜名头死死攥手里,练到能一剑劈开武国宫门,练到剑道顶峰。” 李姥开启话匣子就没玩没来了,姬白鹤只能无奈点头一一应是。 直到李姥说,“行了,武国不是久留之地,跟我走。” 走,一时间划过许多思绪。 片刻后,她垂下眼瞼,“师傅,我能.....先去告个別吗?” 李姥仰头一笑,“去吧去吧!” 她脚尖点地,身形落回船头,手掌往船板上一拍,船立刻活了过来,自动稳稳行驶。 “我正好也要寻墨老鬼较量较量,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 姬白鹤先循著记號找到林清,这帮人果然都在等她。 林清听到是她师傅找来后,也是鬆了口气。 当世剑仙之一,至尊榜第三,保住姬白鹤是很轻鬆的事。 思及此,林清点头, “蛮妞以体入道,功法特殊。暗门的人准备带她去剑池淬炼。” 姬白鹤问道,“她人呢?” 林清沉默,“她出去找你去了。” 姬白鹤心一暖,这傻子。 她自己的事,就不要再连累这些挚友了。 在找到人之后,全都安排妥当后。 姬白鹤这才回到小院,暮色已然浸满青石板。 谢惊鸿站在海棠树下,玄色衣袍被晚风掀动,手里捏著一个没剥完的橘子。 看见她来,谢惊鸿抬眸,眼底漾出笑意。 姬白鹤指尖发颤,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后化作一声轻唤。 “惊鸿。” 她停在三步开外,没再靠近,声音轻得要被风吹散, “我师傅来了,我....要回离国了。” 谢惊鸿笑意褪去, 果然。 脑海里,舔狗118吐露,“不得,真要回去,你当前舔狗值才刷到65?” 姬白鹤淡定,“看他怎么选咯。” ....... 天幕外, 导演室內,又是一堆霹雳跨啦,工作人员上前收拾东西,心想, 还好这次换成塑料的,打不烂。 铁砚阴沉著脸,一个眼熟號码打过来,她直接掛断。 用脚趾头都知道对面放什么屁。 还说什么,她已经输了。 武皇是她最得意的一步棋,居然被她这么轻鬆的给破了。 铁砚现在恨得牙痒痒,姬白鹤必须得死,不然难解她心中之气。 “我要她死。” 原副导.....说的好像之前你手下留情过似的。 沃尔开口,“绝不能让姬白鹤离开武国。” 八年,这八年时间天眼不在,她们都不知道姬白鹤在离国根基有多深。 真要让她回去,肯定比现在更难搞。 沃尔也不好受,技术人员却道, “铁导,谢惊鸿情绪值很高。” 闻言,沃尔哈哈一笑,导演室氛围也没那么紧绷。 李副导和原副导对视一眼, 哎,她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 ....... 谢惊鸿面无表情,“你不许走。” 姬白鹤为难,垂著眼,“对不起,惊鸿。我已经答应了师傅,再留在此地,也会为你带来麻烦。” 见她这般模样,谢惊鸿急声, “站住。你自己答应过,要给我讲满两个月的故事。你便是这样守诺的?” “骗子。” 他转过身,手背抵著眼睛,肩膀微微耸动,喉间漏出细碎的哽咽。 无人之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谢惊鸿冷静的想, 这样不行,她武功高,拦不住。只盼那师傅不知道她具体方位。 “別这样,有话好好说。” 姬白鹤见他伤心,顿感慌乱,飞到他身边,急得围著他团团转, “你別哭啊,是我不好,惹你生气。” 她对他向来是没有半分防备的。 谢惊鸿找准时机,抬手,掌缘精准地切在她颈侧。 姬白鹤身子一软,倒进他怀里,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撞在地面。 谢惊鸿垂眸,眼底复杂, 他明知她是真心待他,却还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留她。 可脑海里总会浮现日后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浮现出其他更温柔似水的男子入她怀中, 光是一想,就忍不住窒息。 三日,只要再陪她三日就好。 这样,他就能安心接任贞仪典使,再也不见她。 ...... 舔狗118冷漠的看著, 恭喜你,选错了。 宿主后面怕是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1 客栈二楼雅间,雕花木窗半开,外面的官兵挨家挨户地查。 一桌子人围坐著,杯盘狼藉,却没几个人动筷。 一锦袍女子烦躁的放下筷子, “你们说,她到底走了没?” 满堂瞬间静了。谁都知道她嘴里的人是谁,一个个夹菜,没人应声。 锦袍女子重重用手指敲桌子, “行了,这里就我们考院的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也在派人寻她,既然都不怕麻烦,就別装清高。” 蓝衣喝了口茶,“本小姐找她,只是受了她恩惠,还她而已。” 旁边一人点头,“我寻她,只是想起来小时候被她母亲抱过,赛过一块糕点。再说了,这祸还不及家人了,真没必要赶尽杀绝。” 一摇著摺扇的女子嗤笑,“你们慌什么,没找到也是好事。说不定,那人早就跑出武国了!” 她的话音刚落,桌子突然剧烈抖动,碗碟“哗啦啦”地往一边滑。紧接著,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眾人惊呼著扑到窗边,抬头一看,傻眼了——头顶的屋檐竟然整块塌了下来,碎瓦断木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有人失声,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蓝衣眯眼,“看身影,是墨姥前辈。” 能跟墨姥硬碰硬,一剑震踏整座客栈的,岂不是也是一位剑仙? 眾人望著崩塌的楼阁,心有余悸。 传言果然不假,剑仙一人,可抵万人。 客栈后的僻静巷子处,墨姥负手而立,衣袍沾灰,却依旧有余力。对面的李姥扶著墙,嘴角缓缓流出血跡。 墨姥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每次来都不打声招呼,剑招直接往我心口戳。我每次不被你打死,也要被你嚇死。” 李姥抬手拂去血跡,冷哼, “死了不更好,省的总压我上面,看得心烦。” 墨姥眼睁睁看著她几缕青丝剎那变白,脸色一变, “你修了天魔剑?怪不得方才交手总觉得气息邪意,你竟真敢碰这种伤身剑法?” 李姥气血还在翻涌,硬是压了回去, “只要能贏,这点代价算什么。只是没想到,我还是差你那么多。墨渊,你如今的境界,究竟到哪一步了?” 墨姥撇嘴,“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养好这身伤,自己再来打吧。” 李姥眼神晦暗,“怕是没时间了。” 天魔剑法,虽短时间內可暴涨功力,可代价是蚀骨焚心,伤根基损寿元,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凡修炼此剑者,三年之內必暴毙而死。 墨姥眼中冒了火气,怒斥, “我年长你十余岁,你本可以耗到我死,偏要修那不入流剑法。这榜上的排名,对你就这么重要?” 李姥额头青筋直跳, 还耗到你死,真是傲慢极了。 李姥只恨自己没有余力戳死这老怪物。 “多嘴,要杀就杀,別以为你贏了我,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不远处几条街道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清晰可闻,官兵围过来了。 李姥脸色凝重—— 糟了, 方才一时痛快,强行催动天魔剑,当真不值。 墨姥挑眉,看她这副模样,笑出声, “真是难得,外面那些人都道你冷血冷肺李狂徒,岂知你对你这徒弟还是很关心的嘛。” 她一挥袖子,“你走吧,我懒得拦你。” 李姥咳嗽一声,不耐烦道, “走个屁,我不能走。” 墨姥也不生气,意味深长道, “你放心,你徒弟天纵奇才,不会轻易死在这武国的。再说了,我家皇帝也並非真要对她赶尽杀绝——你就这么確定,你那位皇帝,心思就一定单纯吗?” 李姥面色瞬间沉下,周身寒气四溢,“有我护著,她敢!” 官员脚步声已经快到了巷子口,李姥不再多言,提气就要掠走。 墨姥扬声笑道,“喂,李疯子!虽然你这辈子都打不过我,但要是將来有一天,你徒弟能打贏我,也算你贏,如何?” 李姥半空咀咧了一下,回头“呸”了一口。 很快,將领带著一眾官兵到达,见到墨姥,连忙抱拳, “墨老前辈,方才作乱的贼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墨姥朝著反方向一抬下巴,“那边,她受了重伤,吐了血。跑不远。” “多谢墨姥前辈!姐妹们,追!。” 墨姥沉稳点头, “应该的,不用谢。” ........ 姬白鹤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素色竹帘,头脑还沉得很,她撑著榻沿坐起身,才慢慢回过神。 她摸索著床边的软鞋,鞋边的云纹如今有些发毛——那是谢惊鸿前些日子,借著时间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推门出去,院前的池水浮著几片残荷。谢惊鸿立在那里,望著水中的自己出神。 “你醒了,”他先开口, “昨日李前辈和墨前辈在城中打了一架,动静闹得很大,连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都裂了数块,而后李前辈不知所踪。不过,你们多年师徒,想必,她应该还在某个地方等你。” 姬白鹤走过去,停在他身侧三步远。 “惊鸿?” 谢惊鸿一顿,扯了扯嘴角, “姬白鹤,从一开始,我便没安好心。” 他转过身,下巴抵著衣领,抬手抹了一把,指尖便湿了,怔怔道, “我想去看漠北的孤雁,看它翅膀是否真能遮半边天;也想尝尝野店的老酒,看它是否真有你口中那般滋味。我不想守在这小院,等著接过典使的令牌,从一处牢笼换到另一处牢笼。” 姬白鹤没说话,上前一步,抬手覆上他的头顶。 “你想去,我便带你去。” 谢惊鸿偏头躲开,脖颈的青筋跳了跳,悲凉一笑, “我就是算准了你会应。” 他伸手拉住她手腕,声线有著说不清的委屈和执拗, “为什么你从不拒绝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满足我?” 对方垂眸看他,眼底的光像浸了水的墨,没有说话。却烫的谢惊鸿慌忙移开视线, 其实答案,他早已心知肚明。 谢惊鸿吸了口气, “姬白鹤,你太年轻了。皇城太大,武朝三百六十条岔路,每条路都有暗哨。你我身份都很敏感,走不掉的。” 谢惊鸿豁出去了,咬牙道, “我喜欢你。所以,我现在不想走了,不想再拉著你送死。你走吧,现在就离开。” 谢惊鸿想赶她走,对面这次却没再应, “刚好,我也想试试这皇城究竟有多大。” 女子面色平静,反手握住他手腕,力道不容拒绝,拉著他往院门口走。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2 只是,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一道黑影立在高墙之上, “你便是姬白鹤?” 那人声音不高,气势却凶。 姬白鹤抬眼,目光锋利, “你要拦我?” 那人淡淡的將目光移向她身后,开口,“谢家小子,回去。” 谢惊鸿惊得一身冷汗,他拼命想挣开她手, “她是我母亲的朋友,暗门的门主,如今的高手榜第一。白鹤,你快放开我,你会没命的。” 姬白鹤的目光落在高墙上的人影身上,半点波澜也无。 手掌按在他的后背,“惊鸿,站远点。” 谢惊鸿望著她挺直的背影,那道背影不算宽厚,却似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她竟为自己,与这样顶尖高手为敌。 千言万语堵在喉中,他踉蹌著,无奈后退几步。 暗门门主眯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长得倒是不错,你便是我徒儿日日求情的人?哼,我当是什么巾幗英雌,原来是个被美色迷昏了头的毛头小子。” “现在滚,看在你天资的份上,我不废了你。” 天骄榜和高手榜本就不是一路,如果说天骄榜排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天才,凭藉的是天赋和锐气; 高手榜和至尊榜却是浸淫江湖数十载,真刀真枪搏出威名的前辈宿老。 姬白鹤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冷冽的风. 她眼神凝了霜, “打不打得过,试过才知道。” 暗门门主见她拔剑,不屑道, “狂妄无知。倒真像极了李姥性子,果真是她教出来的徒弟。不过,今日你怕是要废在这了。”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飘过来, “谁说的?” 暗门门主回头,脸色微变,忙躬身行礼, “墨老,你怎么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姥隨意摆了摆,手指向姬白鹤,“受人所託,带这小子离开。” 暗门门主面露难色, “老前辈既然愿意出手,晚辈自不会阻拦。只是谢惊鸿身份特殊,不能带走。” 墨姥几步走向姬白鹤, “你这混小子,你师傅担心得要死。你倒好,躲在这温柔乡逍遥快活。当真是不识好歹。得亏我没收你做徒弟,不然迟早被你气死。” “收剑,跟我走。” 姬白鹤声音冷得像冰,“我不走。” 话音落,一股淡淡的红气从她周身漫开,衣摆无风自动。 墨姥眼神一沉, “小子,你那伤根本没好利索,强行催动內力拔高修为,是想后半辈子当个瘫子吗?” 剑光一闪,映出少年冷冽的眉眼,傲气洒在剑锋上,一字一句道, “我说了,今日,谁阻我,杀谁。” 剑身嗡嗡震颤,红气顺著剑脊一寸寸攀升,將冷光染得猩红。 暗门门主讶异,这小子的狠劲,不是装的,是真打算拼命来闯。 墨姥顿了会,突然咧嘴笑了, “你能打得过谁呢?毛头小子。別说我这把老骨头了,就是面前这个门主,你都撑不过百招,更別提皇城內外的天罗地网,你能走到哪一步?” “当今世上,单凭一人之力,想带这美人闯出去,除了剑仙外,只有一种可能性。” 姬白鹤心头一跳,忍不住追问,“什么可能性,.....” 墨姥慢悠悠道,“那就是——我帮你。” 姬白鹤心头涌出一阵狂喜,忙道,“先生的意思是?” “做你个春秋大梦。我凭什么要帮你冒风险,带你离开都是看在你师傅的薄面上。” 她绕著姬白鹤走了一圈,语气陡然沉下, “我就问你一句,你今日,是真想带著你身边这位,一起死在这武国皇城中吗?” 姬白鹤浑身一震,握住剑的手不再坚定, 是啊,她没有把握保他周全。 谢惊鸿走过来, “墨姥所言极是。” 墨姥斜睨著谢惊鸿,忽然笑了,只是没多少暖意, “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有蓝顏祸水的姿容。” 她一顿,嘆息道,“可惜我老了,要是再年轻十岁,为你拔剑杀出这皇城也不是不可能啊。” 姬白鹤冷眼制止她,“墨前辈,还请放尊重点。” 墨姥......至於么,不就刺他两句。 再说,这是为了谁! 谢惊鸿扯住姬白鹤袖子,让她不要生气,转而抬眼看向墨姥,语气恳切道, “墨前辈,敢问你要带她去哪?” 墨姥没好气地挥袖子,“这小子师傅还在城外等她,你说我带她去哪?” 墨姥说完,便见她周身继续翻涌的血气,眉头一皱阻止, “混小子,別逞能,跟我走,我保你出皇城。” 这话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谢惊鸿也听得分明,伸手握住姬白鹤握剑的手腕,劝导, “白鹤,你听我说,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强留下你。现在,你快走吧,够了,真的够了。” 姬白鹤低下头。 一滴眼泪,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声音很闷,哑声道, “是我....不够强。” 这句话落下时,小院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风卷残叶的声响。 墨姥本不耐烦,准备打晕这小子的手顿住。 暗处不少躲著的人也没了声响,方才的议论,揣测尽数褪去,一个个屏住呼吸,望著姬白鹤身影,眼底满是怔松—— 姬白鹤的名头放出去,谁不说她是天骄呢。 竟会为了一个人,如此贬低自己。 而且她还是真心的觉得自己弱。 暗门门主也是偏眼,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江湖廝杀,人心凉薄。 却头一回瞧见有人把“喜欢”二字,低到尘埃里,低到了自认“不够强”的地步。 谢惊鸿心口简直要疼碎了,那滴砸在手背上的眼泪,让他痛到连呼吸都带著涩意。 天骄榜第一,还要强到哪里去? 她缺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时间,是需要沉淀的时间。 谢惊鸿泣不成声,哪怕內心高傲如他。 却也不敢相信,竟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了他,把一身傲骨都碾碎,把所有不甘和愧疚都揽在自己身上。 姬白鹤再次抬头,她一字一顿,认真许诺, “半年,你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定回来接你。” 墨姥哼了一声,逕自过去抓住小子衣领飞走。 谢惊鸿望著她背影,含泪笑了,轻声点头, “好,我等你。”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3 小院里的事,很快就传了出来。 次日,独孤破月看著眼前引她入宫的贴身太监,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 太安殿,檀香烧得只剩一截灰烬。 一道隱隱含怒意的话响起, “你有种,再说一遍?” 独孤破月抬眼,声音掷地有声, “儿臣说了,儿臣不愿娶国师的男儿,儿臣已有心上人。” 武皇拍案而起,龙案上的玉盏哐当响,呵斥道, “住口。你当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你真以为你私下那些小动作,朕就看不见吗?蠢货。” 独孤破月双膝跪地,额头死死抵在金砖上,一语不发。 武皇冷眼看她,向来懒散,却主动揽下捉拿姬白鹤的差事,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她倒是逍遥,窝在那小院醉生梦死,还闹出那么大动静。” 武皇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轻蔑, “你说的也不全错,以那谢惊鸿的身世,许你做正夫確实抬举了,那就降一档,让他以侧夫的名分入你宫中。至於你正夫位置,就让给你心上人。” 旁边的心腹大气不敢出,皇子啊,陛下已经给你递台阶了,快顺著下吧。 独孤破月抬头,著急道, “母皇,儿臣真不能娶谢惊鸿,他是,他是..” 武皇眉目沉了下去,嘴角扯出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若是朕偏要將他赐给你呢?” 独孤破月却陡然平静下来,肩膀微垂,直言开口, “母皇,你英明神武,我敬重你。但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我们这一辈身上,强求,只会让所有人痛苦。” “若是母皇执意如此,请恕儿臣....拒不奉詔。” 武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抽出身旁侍卫佩剑,一步步向独孤破月逼近,骂道, “逆子,真是逆子!不过是个男人罢了,难不成她还真能反了不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谢惊鸿,你娶是不娶?” 殿外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瑞王急匆匆踏进来,扑通跪下求情,, “母皇!母皇息怒。” “儿臣愿意,儿臣愿意娶谢家公子为侧夫。” ........ 拱门外石阶上,风卷著落叶打旋。 独孤破月盯著瑞王的侧脸,半晌开口, “三姐,你真打算娶国师的儿子?” 瑞王拢了拢锦袍,“有何不可,国师在朝中的根基,你我都清楚。与她联姻,既可稳定朝局,又可壮我势力。一举两得” 瑞王意味不明瞥她,“母皇向来最疼你,可你自己既然无心那位置,也不要拦著其他人的路。” “可是,你明知道母皇为什么会突然....” 独孤破月急声开口,被瑞王抬手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我一父同胞,无论结局如何,我自会护著你。你今日实在太过莽撞,不该顶撞母皇。” 独孤破月偏过头,“可她就是做得不对,难道我要眼睁睁看著,一句话不说?” 瑞王收回手,“轮不到你说。战神的死,是母皇心中的疙瘩,只要母皇能顺心,一个男人而已,娶了便娶了,有何不可?” “那姬白鹤呢?”独孤破月冷眼看她, “你不可能不清楚姬白鹤对他.....” “那又如何?”瑞王打断她, “別说她如今已经被墨姥带离武国,就算她还在,难不成还真会为了一个男人,跑我面前送死?” 独孤破月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扣著 这...这也很难说吧? 可转念一想,再怎么喜欢,也不至於拿性命来赌。 瑞王看她神色鬆动,语气放缓, “你也別太担心,我知道你与那余孽有几分交情。可自古以来,美人不过江山的点缀。大不了,本王日后再寻几个绝色美人送她,还怕她不念旧情。” 独孤破月点破她, “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瑞王嗤笑道, “一个叛国逃窜的余孽,沉迷美色的废物。本王凭什么要正眼看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提她都嫌晦气。至於那苟合的谢家男儿,” 女子眼中闪过不喜,顿了顿, “若不是沾了国师府的光,別说侧夫,就是进我府中做个洒扫小廝,我都嫌他脏。” 独孤破月受不了她,转身快步离开。 “三姐,你太傲慢了,你会后悔的。” 瑞王不以为然。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4 【法院重审:我哭了鱼知道,姬神,你还要多强,你还要多强?】 【姬神有冤情:她真的,超爱,我哭死。】 【鹤鹤勇敢飞:“谁阻我,杀谁。”霸气威风,是的,我老婆。】 【亲亲姬神:鹤宝,你才十七岁啊,对面都是五十多岁的老怪物,你真的已经很棒了,不要苛责自己好不好。】 【就爱风情少夫:我去,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剑的感觉也太妙了,好帅,姬神,我也买把剑试试。】 【爱上直女是我的宿命:如果姬神爱破月,她俩將名扬天下。可惜姬神是直女,呜呜哇哇哇。】 【骂我是腐:谢惊鸿真该死啊,姬神那么爱他信任他,结果让他给算计了,无语死了,根本配不上姬神。】 【理智狗:现在怎么办啊,那武皇跟疯了似的非要谢惊鸿嫁人,姬神怎么办?谢惊鸿是姬神的人,该死的瑞王不要碰啊啊啊啊!】 【女粉来了:虽然我也觉得谢惊鸿配不上,但既然姬神这么喜欢,他就是姬白鹤的,谁都不许抢。武皇有毒吧,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捧她臭脚。】 【名扬天下:武皇这次確实有些不对,但那也是因为对姬擎天太意难平了,她俩小时候就立誓,一个打天下,一个守天下。我是看著她俩经歷了很多才走到最后,真的很好磕。別说武皇了,我也不理解挚友和爱人姬擎天到底在犹豫什么。】 【爱吃杂事:一听你就是女粉,我看好多人都在无脑骂姬父,有什么好说的,姬父因为立场不同才接近战神,姬擎天一开始也根本不信任他,可架不住中间姬父失忆了啊,姬擎天也是在他失忆后放下戒备逐渐爱上的。】 【be最好吃:是的,警惕冷脸大灰狼#娇气善良小白兔,失忆后这俩人是真的甜,可惜怀孕后小白兔全想起来了,就开始虐心了,说来说去,狗作者不做人啊。】 【妻主的小宝贝:没见过这种害人精,一人害三贤,害了武皇,害死姬擎天,死了还要连累鹤宝,真想找块墓地给他扬了。】 【心眼子:我也是男人,说白了,就是不识好歹,谁都能怨姬母。唯独姬父不能,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够对得起他了。】 【小灰尘:李狂徒竟然对姬神这么好,真是没想到,原著里她可是谁都不给面子,一心只有比武的。】 【噗哈哈:为什么要立下半年之约,半年之后她也不可能成为剑仙的啊?就像三岁小孩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得过成年人。】 【水上辉:可能是不想让谢惊鸿伤心吧,给大家一个期限彼此都有盼头。】 【辉:可是半年也不长啊,还不如说三年十年,半年之后,姬神没有办法兑现承诺,岂不是更绝望。】 【糖果超甜:楼上你这是在怪姬白鹤吗?当时那种情况她能怎么办,就算她真是为了安慰谢惊鸿,而撒谎,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宝宝要妻主餵:就是就是,谢惊鸿什么都不做,就得到姬神的爱和承诺,最后真的失言不去,又怎样。姬神已经付出的够多了,难不成还要她把命赔上?】 ....... 外面弹幕已经疯了,关於姬白鹤的半年之约究竟会不会兑现,网上说此不一,大部分理智观眾分析得出结论——不会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是的,她们承认姬白鹤喜欢谢惊鸿,但很明显,去皇城就是送命题,没有哪位英雌能选不对答案。 至於之前小院拔剑,应该也就是一时衝动,被美人落泪,渴望自由的鸟儿所迷了心智。 神仙哥哥嘛,她们也理解。 半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也足够將这位少年英才的理智拉回来。 而外界男儿对於谢惊鸿的看法就比较一致了,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反抗包办婚姻,最好用死来证明自己对姬白鹤的爱,这样才称得上一个好男人。 公眾平台上,小绿草作为大热平台之一,男粉占比高达百分之九十,消息一秒破万。 “姬神好苦啊,家人没了,爱人也要被抢。” “鹤宝不去才是对的,她给了谢惊鸿那么多爱,没必要再为他送命。” “我现在只担心谢惊鸿,不知道他会不会顺从母命,嫁给瑞王。” “他要是真放弃嫁给瑞王,那就去死啊,反抗的方式有很多,他就应该为鹤宝守身如玉。” “对对对,我要是他,我直接自杀。这样,既留住了清白,又能让白鹤记住我一辈子(害羞)。” “哎,可嘆。自古以来,皆是英雌难过美人关。古有美人项羽为西楚霸王虞姬拔剑自刎,今有神仙哥哥为姬神殉情,也称得上一件美事啊。” “不好,姬神知道爱人自杀该有多痛苦啊,她此后会一辈子怀念他的。这样不行,我觉得谢惊鸿就应该自毁名声,让姬神断了念想,再去找个无人角落自杀,这样才是一个好男人。” “不行不行,你们懂什么?姬白鹤要是知道自己爱人背叛,也会心痛的,万一她为那男人流泪怎么办。” “啊啊我想不出完美结局,谢惊鸿为什么要进去啊,烦死了。” “呜呜,心疼鹤宝。” ..... 导演室, 铁砚面色难看,“说。” 分析师们给出结论,“根据大数据推断,姬白鹤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会回去。” “如果谢惊鸿能继任贞仪典使,姬白鹤还有一半的可能性为他闯。但现在,谢惊鸿嫁人的消息,一旦传入姬白鹤耳朵,一个二手.....?” 贞洁这东西, 可天幕背景是封建王朝啊,姬白鹤从小所处的环境,语言..... 別说那时候了,就说现在女男平等的社会, 哪个女人愿意捡破烂呢。 分析师看著总导演难看的脸,不敢再说话。 铁砚咬牙,“所以,现在就放任她离开,看她逍遥自在,什么都做不了吗?除了谢惊鸿,就没有其他能治她的吗?” 她目光扫过去,一眾人低下头。 沃尔提建议,“可以再试试投入真人演员。” 李有才笑著拍手, “好主意,可现实里放哪去找能压得过姬白鹤的天才?你要是说直接带记忆进去,那又附谁身上呢?別忘了,她姬白鹤连皇帝都敢杀。” 原副导点头,“不能再搞真人呢,上次都差点出事故。而且,你別忘了外面那帮男人虎视眈眈,我们一旦这样明目张胆针对,一定会被这帮人撕。” 眾人点点头,对粉上姬白鹤的男粉心有余悸。 太疯了,那种看信仰,甘愿献出一切的一帮疯子。 明明只是一帮內里总是打架的男人罢了,偏偏在对待姬白鹤的事情上团结的要死,聚成一团火,压得她们不敢明面上做小动作。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5 李有才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道, “谢惊鸿公司施压了,让我们儘快让谢惊鸿下线。” 铁砚想都不想拒绝, “不可能。谢惊鸿下线,我还拿什么对付姬白鹤。” 谢惊鸿背后的经纪公司也是搞笑,之前看姬白鹤流量大,便也没真说什么。如今见自家艺人疑似要赘人,立马就慌了。 这也能理解, 毕竟,谢惊鸿在眾多女观眾心中一直是“玉男掌门人”形象。 沃尔又怒了,踢了下面前桌子,“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她离开吗?” 李有才无语,“这里最没资格发脾气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想烂点子,加深武皇情绪值,至於造成谢惊鸿嫁人的场面吗?” 沃尔头疼, “我本意是想激发武皇恨意的,最好能杀了姬白鹤,鬼知道这皇帝脑迴路这么清奇?” 哎,这一刻,所有人有点没辙了。 “导演,要不这期就算了。” 许多人纷纷开始劝解,铁砚这时却极为冷静,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相信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呢?” 原副导下意识否定,“绝无可能。” 铁砚歪头,“为什么不可能?別忘了她第一期连下跪都不放在心上。” 那怎么能比? 下跪確实出格了些,但实质上並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啊。 相反,这次如果姬白鹤履行半年之约,除开心理层面接受自己爱人是个二手根的事,最重要的是命啊, 性命攸关的局,母父还好说,天经地义。 可这次筹码,就单一个男人。除了脑残,谁吃饱了疯了去赌。 更別提姬白鹤不仅不傻,还极度聪明。 李有才觉得总导演需要去看精神科,原副导拉住李有才摇头, 別管她,已经疯了! 屏幕前,铁砚垂眼,她確实已经疯了。 大数据既然给了一线生机,就证明它也没法全盘否定另一种结局。她如今就是在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铁砚,绝不可能一直输。 美人乡,英雌冢。 —— 天幕內,武国边境。 冷风卷著沙土,扑在路边小摊的油布棚上。 几个扛著扁担的壮士围坐在木桌上,谈论著最近江湖趣事,而姬白鹤离奇的身世,以及实力,再加上和天下第一美人隱约的曖昧消息,也成了江湖小报的重点关注对象。 “天骄榜第一不叫姬小凡,真实身份是当年那位的儿子。” “你这都老黄历了。”旁边女人嗤笑,翘起个二郎腿, “一手消息,我大姑母的表妹在宫中当差,她跟我说,这位新天骄和那天下第一美人早就搞在一起了,连孩子都有了。” “不能吧?”第三人嗓门拔高,挤眉弄眼道,“那谢惊鸿真要失了清白,武皇还能容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天下独一份的美貌,那可不把人勾得死死的,说不定,在床嘿嘿...” 一股凌厉的剑气骤然破开风色。 只听几声闷哼,方才还高谈阔论的几人瞬间瘫软在地,腿弯处渗出血珠,疼得脸色煞白。 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女子。她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指尖还凝著一丝未散尽的剑气。 正是姬白鹤。 “再敢多嘴,死。” 几个人哪里还敢辩驳,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含糊地骂“疯子”,脚却跑的飞快。 小摊老板缩在后面,连头也不敢抬。 姬白鹤从袖中摸出一袋银子,指尖一弹,稳稳落在老板的案板上。 “赔你摊子的损失。” 老板惊讶地望著黑衣女子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 “怪人。” 她守在这小摊十几年,见过的江湖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遇到这些人打架,不管贏还是输,不连累到自己就是好事了。 谁会管她这摊子有没有被剑气波及。老板掂了下银子,沉得实在。 真好。 老板笑得开心,麻利地转身,切了两大块酱肉端到姬白鹤桌前。 “自家醃的,姑娘尝尝。” 李姥的目光从酱肉上挪开,戏謔道, “我怎么发现你这小子,走哪都有人捧著。” 姬白鹤没应声,或者说这一路,她都很静。 李姥慢悠悠呷了一口茶, “这一路,你已经挑了三十多个摊子了。还有多少银子够赔哦?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还得为你收拾烂摊子。” 一道极轻的声音传来,“师傅,我想学天魔剑法。” 李姥面无表情,“你这话,本不该出口。” 她一拍桌子,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身前的木桌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成粉末,混著风沙簌簌洒落。 姬白鹤只觉胸口一闷,喉头涌上腥气,双腿“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那威亚沉甸甸压在她背上,压得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咬著牙, “师傅,徒儿意已绝。” 这话一出,天好像都阴了三分。 再次苟住的老板悄咪咪看,望著跪在地上的黑衣身影,那脊梁骨咯吱作响的动静,她隔得老远都听见了。 哎呦,这得疼死吧。 她心中暗自嘀咕。 也不知这般俊朗懂事的少年郎,和这老妇人什么关係? 这老妇人怎么动这么大的气,但愿別罚太重才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老板腿都蹲麻了,只听见一声嘆息混著风沙混进来,跟著,就是一个轻飘飘的字。 “好。”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6 近日,江湖小报时下最热门消息——离国第一李狂徒一路南下,放言要去找不老玄童试剑。 不老玄童,是江湖第一,也是至尊榜第二剑仙。 两位顶尖高手试剑,无论谁胜谁负,背后所属的势力势必重新洗牌。 此消息一出,顿时震撼整个武林。 看似挑战的是天玄老童,实际上却是將整个武林一起挑了。 这等態度,狂拽又傲慢。 一路上,江湖中不少自负天骄的人在必经之路。她们或横刀立马,或抚琴以做魔音,都想提前將李狂徒斩於半路,一战扬名。 寒光一闪而过,又一名榜上刀客睁眼落马。 一刀封喉,乾净利落。 姬白鹤站在一旁,头戴斗笠,竹编的笠檐压得不算低,露出半截线条乾净的下頷。 脑海里,“当前舔狗值70,距离任务完成还差10。” 舔狗118飞到她面前,“宿主,在想什么?” 姬白鹤答道,“在可惜墨姥没按我预想那般出手。依照原著里墨姥个性,有她帮忙,將谢惊鸿带出来是很轻鬆的事。” 舔狗118点头,確实。 也不至於现在这般连目標影子都见不到。 舔狗118仔细回想,“说起来,墨姥那人当时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好像有几分怨意,伤心,嘖,太复杂了,看不懂。” 怨意, 难道是因为独孤破月? ....... 另一边,李姥气息半点没乱,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 “方才那式“断脉斩”,瞧清楚路数没?” 姬白鹤回过神,指尖循著方才的招式轨跡比划,腕骨轻轻转动, “真不愧是刀客第一的前辈,她这路刀法,招招锁的是十四经穴要害。徒儿惭愧,只摸到了八分。” 李姥讚赏, “不错,寻常天才能摸到两式起落,便算得上一块好料子。你能辨別她收招时的破绽,何须自谦。” 姬白鹤被夸得斗笠都遮不住亮得惊人的双眼。 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让她在师傅面前臭屁比划招式的速度都轻快了几分。 舔狗118看得呵呵, 假装不记得是谁私下循环播放剑招,苦熬刀法,背的滚瓜烂熟,才装出如今的云淡风轻。 就为了不让师傅失望。 不过,李姥是否有些太急於求成了些? 这两月,都逼得宿主空间现实穿梭频率比往日高了不少,不停压榨自己时间,才勉强跟上李姥节奏。 就算是宿主顶配的天赋,这几日,也明显有些吃不消。 湖水拍岸,溅湿了青石台阶的边缘。 两人已到了天玄门。 李姥停下脚步,心道,走到这里,她也没什么好教的了。 “李狂徒,你还是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一袭红衣人执伞踏空而来,足尖在石碑轻点,伞骨旋出一圈风,如烈火。 那人立在碑上,正是不老玄童玄緋,肤色白得发瓷,青丝垂尾,眼尾流转,竟比男子还要魅上三分。 姬白鹤戴著斗笠一抬,一看,眼珠子瞪圆,忍不住扯李姥衣袖, “师傅,她他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 李姥冷哼, “男的,为了驻顏,修了鬼梟剑,才成如今这模样。岁月没在他脸上留痕,江湖人也喊他为不老玄童。” 稀奇,姬白鹤心里嘀咕, 还真是一丝皱纹都没有,到底多少岁了? 玄緋的目光早就落到她身上,嘴角勾笑,舌尖舔过下唇,声音粘腻, “好俊的女郎,跟著那老古板作甚?要不,来我门下,我还能教你点別的东西。” 李姥沉下脸, “找死。” 一字落地,一道剑气破空。 玄緋足尖点伞,翻身躲过,脸颊却被划开道细血线。 他抬手摸过脸颊,见指尖沾血,眼中骤然起怒。 抬手,掌心朝下一按。 轰隆—— 湖水翻涌而起,巨浪冲天,似有翻天之势。 “徒儿,躲远点,去林中避避。” 这还是这一路李姥第一次开口让她离远点。 姬白鹤往后一退,仰头问, “师傅,他很强?” 李姥指尖凝起剑意,衣摆被风掀得猎猎响, “杀你,抬手就够。” 姬白鹤歪头,斗笠下眉眼弯弯, “那还是师傅厉害,师傅连手都不用抬。” 李姥肩头鬆了松,笑出声,隨后,垂下眼嘱咐, “徒儿,这一战,便別看了。” 姬白鹤愣在原地。 李姥不再多言,足尖一点,缩地成寸,身形直衝半空,与玄緋遥遥对立。 玄緋见她上来,懒洋洋开口, “好多人来找我,让我別真跟你动手。坦白说,我也没打算打。我劝你想清楚,武国武道本就昌盛,你我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玄緋瞥了眼地下的姬白鹤,语气缓了缓, “你如今也捡了块良玉,有她在,何愁离国未来不盛。何必现在跟我对上。” 他顿了顿,“回头吧,我不杀你。” 李姥眼中一寒, “我李狂徒做事,轮不到你来指点,墨姥头子已经被我打了,接下来是你。” “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天地骤然变色,湖水倒卷,山道震颤。 姬白鹤越看越不对劲,心绪一转,瞬间醍醐灌顶,衝上去, “师傅,停下。” 两大剑仙相撞的余威,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將她狠狠弹开,摔在地上。 ....... 等湖水再次平静下来,竹舟在水面轻轻晃荡。 玄緋半跪在舟上,满眼不可置信,咳嗽出血, “李狂徒,你疯了。寧愿祭剑也要来打我!贏了我又如何?你没多少时日了。” 玄緋撑著伞柄站起来,腿一个劲抖,嘶吼道, “这至尊榜的排名,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就一个虚名而已。” 吼完,他忽然摸上自己眼尾,指尖触到一道极浅的纹路。 呜,是无情的岁月,不能生气。 玄緋委屈极了,眼不见心不烦,一边抬脚踏空离去,一边不忘回头骂骂咧咧, “疯子!死远点,別死我这儿。” 李姥踏水回到岸边。 姬白鹤早已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泣不成声。 李姥嘆了口气,走到她面前,雨水打湿两人发梢。 她抬手,摸著姬白鹤的头, “你既然看了,那魔剑最后一招,学到几成?” 姬白鹤哽咽著摇头,泪水混著雨水往下淌, “师傅,对不起....是徒儿的错,是徒儿不好,徒儿..徒儿早该察觉到的!” 脑海里,她疯狂呼喊, “系统,快想办法救救我师傅,系统,快出来,求你了。” 舔狗118躲在角落,也是后悔自己没早点扫描李姥身体情况。 对不起,宿主。 可现在出手,就完全暴露了。 见她这般自责,李姥眼尾泛出水光,擦去她脸上的泪, “別哭。也不必寻那玄緋报仇,为师的身体,早在修魔剑前就垮了。找她们打架,不过想在走之前,了却一桩心愿。” “这一路,天魔剑招传了你十二式。不让你看最后一剑,是想给你留条回头的路。但你既然看了,就得担得起这招的传承。” 李姥起身,声音极轻又飘渺, “武国那个死老头,我这辈子都没打贏过。你得爭口气,在有生之年,把她打贏。” 姬白鹤咬著牙,声音断断续续,“必不负......师傅所託。” “继续向南走,为师给你留了件礼物。” 李姥说完,周身泛起淡淡的光。 她运气往远处飞去,风卷著她的声音传来,瀟洒又诀別, “天下人皆道我李狂徒图虚名,我懒得解释。更不愿让世人知道我埋骨之地,徒儿,永別了。” 岸边只剩姬白鹤。 “师傅,別走。” 雨水劈里啪啦砸在斗笠上,她一把扯下斗笠,发梢被雨水浇得湿透,运起全身內力去追, “师傅,別丟下我。” 內力在经脉里疯狂衝撞,脚下的速度已是极致,可剑仙境界的身影铁了心离开,最终消散在灰濛濛的雨幕里。 姬白鹤望著空荡荡的天际,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雨声混杂哭声,压抑得撕心裂肺。 “118,师傅不要我了。” ...... 多日后,林子中,玄緋坐在篝火旁,直勾勾地盯著镜中的自己唉声嘆气。 突然,他耳朵一动,也没抬头, “你想杀我,为李姥报仇?” 姬白鹤从树影中走出,立在火光边缘,半边脸浸在阴影里,面无表情, “我杀不了你,也不想杀你。” 玄緋嗤笑,抬眼睨她, “那你来干嘛,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这话也不是恐嚇,虽也是当世剑仙之一,但名声却比其他三位烂透了。 外界都传他是靠邪魔歪道,吸食人內力才走到如今地步。 哪怕实力已经达到至尊榜第二,可每天排队挑战他的人,依旧比榜首,第三第四还要络绎不绝。 姬白鹤分毫未动,“前辈不会杀我。” 玄緋皱眉,冷哼,“你凭什么这么篤定?” 岸上女子垂眸,火光压在她眼中,投出细碎的影。 这一刻,她神情茫然而又悲伤,轻声直言, “我不了解前辈,但我知道师傅,师傅既將我带到这来,便是相信前辈不会对我出手。更何况,师傅走之前,曾嘱咐我不要向你寻仇。” 玄緋瞥开眼,心里暗骂, 死疯子,死了还要算计我。 他跟李疯子本来就没什么仇怨,最多以往切磋会打出些火气。 这次不管直接还是间接,李疯子都是死於他手。 这事像根刺一样,拔不掉,膈应。 可恶,想找死为什么不去找墨姥那个丑八怪,非要跑这么远来祸祸他。 搅得他夜不能寐。 玄緋没好气道,“既然不是来报仇,那你来干嘛?” 姬白鹤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晚辈来此,是想请前辈赐招,並想请教鬼梟剑法。” 江湖中,要想快速提高修为,有数种办法,一是寻天材地宝,二是闯秘境遗蹟,三则是以身炼魔。 玄緋闻言,坐起身,挥手驱赶道, “你疯了,你本就修了天魔剑法,还要再习鬼梟剑,是嫌命太长了吗?滚远点,都是疯子。” 姬白鹤並没有走,淡然地望著他, “前辈当知道我习剑为何。教我,不管成不成,对江湖都没有任何坏处,不是吗?” 这话戳中玄緋软肋。 离国失去剑仙,他自己如今也身受重伤,武国本就强盛,如今更是烽烟四起,若是姬白鹤能分散些注意力...... 玄緋眼一沉, “你倒真是会洞察人心,不错。站在江湖立场上,我是希望你越强大越好,但於私,若是李姥还在....” 姬白鹤打断,“前辈!”她低下头, “我承认,这次前来,是我卑鄙了。但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玄緋盯著她,沉默片刻, “以你的天资,不修此剑,会走得比我还远。只是多些年岁罢了,何必如此著急?” 姬白鹤轻声道,“我也想等,可又有什么办法了?” 她抱剑而跪下,眉眼全是坚毅, “还请前辈成全。” 玄緋站起身,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头顶,心里五味杂陈,复杂问, “不后悔?” 姬白鹤听出语气的缓和之意,眼神一亮,抬头道, “不悔。” 玄緋被她晃了下眼,莫名不自在。 他退后半步,脚尖猛地踢向篝火堆,灼人的热浪扑向姬白鹤, “你找死,我便成全你。拔剑!”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7 天山派,一剑出鞘,恰如惊龙腾渊,裂风破云。 玄緋被这招逼得后退半步。 那人收剑,立在瀑前的青石板上,水花飞溅间,动作行云流水。 “短短半个月,又破境了,如此升阶速度,纵使当年墨渊前来,也未必能及。” 玄緋看著她,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刚开始的半点不情愿,只剩下亲手打磨璞玉,望其成器的畅快和自豪。 玄緋这辈子鲜少夸人,他板著脸, “你真的是我平生见过,天赋最强,心性最坚之人。” 难怪李疯子死之前还为她铺路。 这等百年难遇的奇才,连他都忍不住去琢磨, 这丫头未来的路,能铺到多高多远。 姬白鹤没有半分喜色,语气冷硬,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只是这种微末进境,离她要追上,要超越的那个人,还很远。 玄緋一口气没提起来,你到底在跟谁比? 转眼瞥见她眼里翻涌的战意,一头冷汗, 疯,真是疯到没边了! 玄緋忙伸手拦,“你刚刚进阶,经脉还未稳固,我觉得可以先歇—” “前辈,得罪了。” 话音未落,剑光再次袭来。 ...... 夜色漫上山巔,玄緋累的瘫倒在地,有气无力地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你不累我还累了。” “前辈辛苦了,晚辈去烤些野味,为前辈垫垫肚子。” 篝火啪啪作响,油脂滴落在火里,玄緋捧著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腿,恨不得连手指都嗦了。 忍住,他是前辈,得端著点。 玄緋绷住表情, “嗯,不错。你有此手艺,即使不当剑客,也饿不死。” 火光跳跃,姬白鹤慢条斯理地添柴火, “前辈说笑了。” 玄緋看著她,突然发现这人做什么事都是一心一意。 这般性子,也难怪,她非要犟著去武国了。 男子不经意开口, “那谢惊鸿,很美吗?” 见她转过眼,玄緋轻哼一声, “想当年,谢惊鸿还没出阁时,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可是我的。” 后来嘛,要不是那丑八怪百晓生,把他踢出评选名额。 给得理由是他年龄大,不参加评选。 气得他提剑追杀那死女人半年,人没杀成,反倒落了个毒男人称號。 闻言,姬白鹤低笑一声,那笑意清润,少见的柔软。 烫得玄緋耳尖发红,他不习惯呵斥, “你乱笑什么?怎么,不信我?” “自是信前辈的,前辈一直都长得好看。” 玄緋抚平翘起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姬白鹤收回笑,盯著眼前跳动的篝火,火光在她眼底凝成细碎的星子,像是映著某个人的影子。 “我喜欢他,从不是因为他的长相。”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而是那一刻,他给了我別人给不了的感觉。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他都有,而是他的样子,我都喜欢。” 玄緋啃兔腿的动作一顿,看著她失神的侧脸。 山风卷著草木与烟火,一时无人出声。 舔狗118嘻嘻嘻,好一个女人的嘴。 ......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上次姬白鹤离开武国,已然快半年。 玄緋如往常一样推开山脚下的木门,院里的青石板被扫得乾乾净净,没有了往日剑风割裂空气的锐响。 他陡然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石桌一角,那里压著一张素笺。 见字如面: 前辈,半年时间將至,晚辈要去赴约了。桌上有我自製的驻顏丹,不多,一粒可保三年青春。 希望能帮到前辈,一点心意,聊表谢意。另外,关於前辈所提到的桂花酿,如有机会,晚辈会携爱人前来品尝。 爱人! 他环顾四周,鹤別空山,徒留满室静。 玄緋拿起桌边的瓷瓶,坐在半山脚下的石阶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空中有白鹤在盘旋,清唳声声,掠过流云。 鹤群翅尖划破风的模样落在他眼底, 剑,傲骨,清冷,锐利,就那样执拗地,义无反顾地,守著心中近乎绝路的道。 他望得失神,怀中瓷瓶被体温捂热, “风行过万里,月沉过海底。” 谢惊鸿, 你可知有人为你如此。 —— 武国皇城, 官道口,一辆马车车軲轆碾过碎石,刚要驶出城界,一个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回去。” 话音落下,一个手持拂尘的中年女子已如枯叶般飘落,立在马车之上。 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眉眼儘是威严。 当朝国师,谢娼。 马车帘幕纹丝不动,只听得车內传来一声清越的口哨。 哨音未落,辕上骏马长嘶一声,扬蹄朝著城门口横衝直撞。 国师冷哼一声,拂尘一扫。 整个马车轰然碎裂,一道纤细的人影摔落在地,一口血吐在素白衣襟上。 谢惊鸿撑地抬身,抬头似哀求, “母亲。” 国师往前走了两步,拂尘垂在身侧, “装病,准备替身瞒天过海,这些把戏也该玩够了。你自小体弱,我不想动手废了你,现在跟我回去。” 谢惊鸿咬著牙站直,说话声没断, “母亲,白鹤不能来,我不想让她送命。” 国师扯了下嘴角, “姬白鹤我听过,虽说身份不行,但也是一代天骄,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为你送命?” 连独孤破月都不敢妄言,她一定会来。 谢惊鸿抬手握住软剑,手抖,攥得死紧,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我也不希望她来,可我知道她一定会来。” 这皇城內,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痴心妄想,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他。 谢惊鸿声音发哽,“母亲,求你放过我。” 国师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我们谢家世代侍奉皇族,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悟,將来或可父仪天下。” 这便是承诺了。 谢惊鸿笑了,似嘲讽道, “母亲就不怕....我杀了瑞王吗?” “你说什么?” 国师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惊鸿直勾勾看她,漂亮的眸子此刻散著诡异的火,一字一顿, “新婚夜杀皇子,乃大逆不道。母亲,我做得出来。” “荒谬!” 国师身形一闪,屈指成爪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捏。 骨裂声轻响,谢惊鸿闷哼,人也软倒在地。 谢惊鸿因为自小体弱,国师也是请人教过他功夫的,他自己閒著没事,也是多年苦修。 虽比不上同龄女子,但对付几个普通人也是绰绰有余。 但此刻,国师拂尘再次一扫,一股蛮横的力道衝散他体內的气劲。 国师居高临下的看著不懂事的儿子,从今天起,再也別想提剑了。 “来人!” 暗处攛出几个侍卫黑影,躬身待命。 “轮流守夜,寸步不离看著他。” 国师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再有今天这样的差池,提头来见!”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8 天幕外,少爷班火热教学中。 一排排少年躬身撅臀,鼻尖带汗,每人臀尖都稳著一杯清水。 严师拿著戒尺巡视, “臀是男人第二张脸,是男人立於世的本钱。记住,这世间没有不爱顏色的女人。” “砰”的一声脆响, 嘉义面色难看,“三万学费,就学这些?打著姬神的旗號招摇撞骗,老男人,等著我曝光你吧。” 严师叫住他, “等等,谁说乱叫?你们仔细想想,那明星秦恆初见姬白鹤时,凭什么就能让姬白鹤另眼相待呢?” 学员们面面相覷。 这有什么好说的,网上早就扒烂了。 姬神当年对秦恆有愧,毕竟他小时候,是被姬家转手卖过的。 里面出来的人也说,姬白鹤在里面,从未放弃过寻找他。 这事实虽推翻了一见钟情,但也说明早在更早,姬白鹤在多年寻找中种下在意的种子。 ...... 严师眼中掠过一抹篤定,转身翻开投影布上的ppt,指尖重重一点, “看清楚!秦恆第一次栽倒,是背对著姬白鹤的。 最先勾住她目光的,不是那张脸,是那截翘得利落的腰臀!没有这个,哪来后面的相识相知?” “在我这儿,你们能学的不只是嫁入豪门的法子,还能成为下一个秦恆,谢惊鸿! 想成功,先练臀。拼一次,富三代。现在,告诉我,区区三万,还贵不贵?”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贵!” 好些人不自觉地收紧了腰腹,眼里透出几分信服。 “放屁!你们別被他骗了。”嘉义气笑了, “姬白鹤可是亲口说过,她的心上人,从不看外在。” 学员们眼神更热了。 是啊,姬白鹤那句话传出来时。 率先中招的是自认样貌比不上的男人,其次就是他们这群少爷,谁能保证自己容顏一直在呢? 可姬白鹤的偏爱,从来都不拘泥於皮囊。 严师没法反驳,轻问, “这世上,能有几个姬白鹤?” 他反问,“你的意思是,仗著她喜欢你,便由著自己松松垮垮,把这份真心肆意挥霍?” 怎么会? 所有学员齐刷刷转头,看嘉义的目光带了些敌意。 嘉义怎受得了这份污衊, “当然不会,我会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能更好的配得上她。” “这就对了……”严师语气刚柔下来。 砰~ 这次摔杯子的,是平日里训练最刻苦的小奶弟。 小奶弟带著鼻音,委屈又不甘, “鹤鹤……鹤鹤去找谢惊鸿了!她还是去了!呜呜……” 什么? 所有人炸开锅,手忙脚乱点开天幕, 光幕之上,一袭红衣猎猎翻飞。 “驾!” 女子策马疾驰,髮带被风扯著,在向武朝的道上一路向前。 眉宇间的少年意气,惊得流云都似要驻足,灼得连烈阳都失了几分顏色。 ...... 天幕外,男粉们不管在做什么,纷纷將目光投向天幕,看见她日夜兼程赶路,一路风尘僕僕,心疼的快要死掉。 【清纯男大:不要啊,几个果子怎么能充飢,抢亲就抢亲,还是要好好吃饭的呀。】 【失眠入你怀:只有我看见她拒绝了师傅留下的暗哨,还给了解药,让她们回家的时候哭了吗?】 【粥粥:白鹤呜呜,她人一直都很好,明明將那些人带著胜算会更大些的。】 【我的妻主在哪:是的,她就这样考虑了所有人,唯独没想过自己。我多希望她能自私一点呜呜呜。】 【乐子人:呃呃,是不是太自傲了,明明可以联繫林清她们,还有李姥留下的旧部,本可以留下来做马前卒,就这样遣散,不觉得太过男儿之慈吗?】 【法相天地:姬神,冲啊,任她魑魅魍魎,干翻所有人。不管能不能成,就冲这份勇气,这票我投了。】 【初中生吃你家大米了:人家天骄第一狂点怎么呢?就是要狂,少年应有鸿鵠志,当骑骏马踏皇城。姬神,你往前冲,小奴为你护驾,我看谁敢骂你。】 【武魂燃烧:嘿哈嘿哈,我已经提前燃起来了。女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拔剑吧,诸位。】 一些年长些的,自认理智些的观眾看见后,纷纷不赞同的怒斥, 【海纳百川:我是长辈,必须说一句,太不理智了,为了一个男人赌上自己的前途。】 【煤气批发王姐:哎,还是太年轻了,就为了一时的意气,以后会后悔的。】 【平平安安:不理解,留得青山在,怎会没柴烧。好不容易修到如今这个地步,再苟一苟,成为天下第一也指日可待啊!】 【安心大姐大(扩列):一路上,这么多人劝她,全当耳边风,让我想到家里那个叛逆的孙子,看得我高血压起了。】 【绝情小爸离异带俩娃:有些东西,有舍才有得,可惜她不明白这个道理。】 【旺妻男:要我说,这跟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有什么区別,不知天高地厚,只有被毒打一顿,知道痛了就认清现实了。】 【浮生一梦醉:呵呵,这期也让我那离家出走的女儿看看,不听老人的话,会落得什么下场。】 【毒死你:好浓的老人味,你们这是,自己窝囊了半辈子,还隔这教训姬神了?死不要脸。】 【风雨无阻:你爸平日怎么教你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 两方各执一词,很快就互掐起来。 不一会,长辈们这一方由於手速和脑子,惜然落败。 谁还没有年轻,又意气风发的时候?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有些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哪里能事事如人所愿? 为什么姬白鹤就不一样呢? 为什么她就不肯奔向所有人认为的正確道路呢? 长辈们嘴上教训著这人,眼睛却很诚实的盯著天幕,她们看著天幕里那人,像是在看什么无法理解之事。 虽然,但是, 这种明知前路九死一生,仍旧选择一往无前,破釜沉舟。 孤身一人,为爱人拔剑,入险局。 怎么就那么吸引她们所有人眼睛呢? —— 天幕內,大婚当日。 旨意早已下,国师独男谢惊鸿以正夫身份嫁与五皇子。 瑞王府內早已遍悬红绸,喜字贴满廊柱窗欞,下人捧著托盘往来,脚步声混著宾客的说笑,很是热闹。 “贵夫到——” 满院宾客起身,“贵夫千岁。” 瑞王步子快了些,敛衽作揖:“父侍,您来了。” 男人身著织锦华服,雍容华贵,拍了拍瑞王的手 “你母皇昨夜批摺子到三更,晨起头晕,今日你府中,我来盯著。” 瑞王勉励一笑,“有父亲在,儿臣就安心了。” 她转头冲一旁的独孤破月打招呼,自上次一別后,对方很久都不愿意见她。 贵夫沉了脸, “月儿,今日你五姐大喜,摆著这张脸,岂不让旁人觉得你俩生分,说我教导无方?” 独孤破月冷呵,“笑不出来,我没有抢断人姻缘的姐姐。” 贵夫拉住她,“你这孩子,若不是你五姐替你挡劫,你还能站在这好好说话。怕现在哭的就是那韩家那小男了。” 独孤破月心底烦躁,虽不全是为了她,但五姐確实帮了她。 这才是她最烦的地方。 瑞王语气平和:“外面风大,父亲,妹妹,不如先进屋喝杯茶。” 独孤破月挣脱开,翻身上马,“北营还有要事,这喜茶,喝不了。” “你这孩子!” 贵夫气得嘆气,他一早將人哄骗拘来,原是想让姐妹俩聊聊,又让她跑了。 瑞王安抚著父亲,余光看著独孤破月离去的背影,眉眼一沉, 母皇。 若是今日成婚的是破月,你…也会称病不来吗? ......... 国师府,屋內红烛高燃,喜帕铺了满桌 “公子,请你配合,大婚之日,哭妆不吉利。” 谢惊鸿喉间滚出一个字,“滚。” 他被封了穴道,全身动不了,只能用眼神剜著围上来的人。 没人接话,几个妆爹捧著脂粉盒子,笑吟吟道, “公子今日起该改口五皇夫了,大喜之日,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瑞王殿下天皇贵胄,嫁过去便是一世安稳,后院也只有两个服侍的小侍,多清净。” 门轴轻响,眼熟的小廝掀帘进来。 谢惊鸿眼珠子动了动, 外面,有动静吗? 小廝轻轻摇了摇。 那点藏在眼底的光,倏地灭了。 眼泪无声漫出来, 姬白鹤,我快...撑不住了。 ...... 皇宫深处,两女子对坐棋盘两侧,博弈。 一暗卫掠至阶下, “报!姬白鹤正向皇城大门赶来。” 武皇执黑棋的手一顿,復落下,“带了多少人。” 暗卫垂首,“一人,一剑。” 荒谬,可笑,可笑至极。 武皇低笑出声,黑子落定,她神情漠然, “拦住她,不行,杀了。另外,去透给小七。” 七殿下独孤破月。 暗卫应声,没了踪影。 殿內静了片刻, 最后一黑子落下,逼得白棋再无生路,黑棋胜了。 武皇声音发哑, “丞相,我错了吗?” 对面的丞相低眸,“陛下不会错。”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 29 “枪门传人李月牙,天骄榜第五。” “刀仙传人顾自,榜八,特来问剑。” 两名少年横在城门口,长枪横胸,双刀垂腕,硬生生堵住前路。 尘土漫过马蹄,姬白鹤勒住韁绳,確定自己不认识, “让开。” 李月牙上下打量她,摩擦枪桿,暗自嘀咕。 还真是,之前还在担心没见过真人,平白放跑姬白鹤。 家中弟弟含羞告诉她, 不用费神辨认,锁定人群里最扎眼的那个就行。 確实惹眼。 一身赤红劲装,腰悬长剑,墨发用一根红飘带松松束著,明明是落魄赶路的模样,却似山巔孤松,孑然挺立。 李月牙抬头,“半年前,你一剑登顶天骄榜,原以为何等人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急著送死。” 旁边顾自手持双刀,靦腆解释, “我辈习武,所求不过切磋印证。再不找你,等你今日死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她俩也皆是名门骄女,师门倾尽资源培养,同辈里佼佼者。 独孤破月之前也就罢了,出身皇室,自幼得宫中两大剑仙亲授,阁中典籍数不胜数,天赋底蕴加成,也能理解。 但姬白鹤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家破人亡的逃窜余孽,就算拜入李狂徒门下,习武满打满算也就八年,凭什么就將她们甩出身后,独占鰲头? 李月牙急性,“下马!多说无益,我倒要瞧瞧,你强在哪?” 姬白鹤有些头疼,“你们一起上,节省时间。” 顾自咬牙,“你什么意思,欺人太甚!” 真当她们是泥捏的不成? “意思就是你们不自量力,没自知之明,蠢货。” 一股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城门口处,一骑黄驃马踏尘而来。 姬白鹤有些惊讶,“破月,你!” 独孤破月勒住马,问她, “姬白鹤,告诉我。你今天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姬白鹤端坐马上,眉眼平静,“只求,一人。” “好,我帮你。” 独孤破月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 李月牙是认识她的,戳了戳朋友腰窝,笑得开怀, “喂,你听到没,这位七皇子要帮她抢自己亲姐姐的婚礼,真是搞笑。” 独孤破月下马,走到她面前,略微低头,语气带了些歉意, “其实,事情本来没那么遭的,都怪我,....” “破月。”姬白鹤截住她的话头,声音隱隱多了几分暖意, “这跟你没关係,你来,我很高兴。” 独孤破月抬眼,鼻尖微酸, 她知道,她都知道。 李月牙暗嘖,“打什么哑谜,当我俩摆设不成?”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的铁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正是武朝二十四铁骑,铁甲相撞,叮噹作响。 两个挑战者不满,被挤到另一边,怎么来这么快。 为首的將领出列,抱拳行礼, “七皇子,你怎么也在此地?” 独孤破月慢悠悠道,“看不出来吗?抢亲!” “还请七皇子不要让我等为难。” 独孤破月挑眉,“是装瞎让路,还是躺平挨揍,选一个?” 一眾人........ 將领只道,“上面有令,只能得罪了。即便七皇子你帮她,单凭二人,闯不过我们铁骑。” 二十四铁骑,每行二十四人, 母皇连这支从不轻动的死士都派来了,是真打算让姬白鹤无路可退。 “那再加上我们呢?” 一声朗喝至此,急促马蹄声紧隨为首蓝衣身后。 一眼望去, 赤红湖蓝翠绿青黛絳紫,花里胡哨。唯一相同的是都带了黑色面巾,只露双眼。 为首的蓝衣女子最先到达姬白鹤身边,她哼了一声, “我可不是帮你,只是觉得抢亲好玩。” 姬白鹤嘴角牵起一抹笑。 对面的二十四铁骑里的人越看越眼熟, “你们?” 黄衣女子仰头,“看什么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 揉紫少年提刀,“就是,本姑奶奶最看不惯棒打鸳鸯的混帐事。” 南营其中一个將领脸成紫猪肝色,手指发抖,指著对面,吼道, “逆子,別以为我认不出你,滚过来。” 东营队长也认出自家孩子,“你个混帐玩意,躲什么?你那个头天下独一份,给老娘爬过来。” “死崽子,知道自己在闯什么祸吗?” 此起彼伏的喝骂声中,揉紫粗著嗓子回懟, “你说是就是?我还是你姑奶奶呢!” 姬白鹤和独孤破月....... 旁边黄衣小声嘶了一声,“老妹儿,你面巾掉了。” 揉紫摸向脸颊,果然空空如也。 对面她老母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身旁人拦著,看样子能衝过来掐死她。 揉紫......更不能过去了。 来的这些人,全是当初考院同场竞技的对手。能闯过考院,留在里面继续竞爭的,大多都是世家二代,个个自认有才有实力,眼高於顶的人才。 北营长眼神落在对面唯一一个没带口罩的蓝衣女子上,这是家族寄予厚望的孩子,一向沉稳。 “烟儿,你也要跟著她们一起胡闹吗?” 於烟看著她, “祖母,我所读之书,没有弃友不顾这一条。” 北营长怒斥,“她不是你朋友,是当年的余孽。今日来抢皇子婚,更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 独孤破月回嘴,“什么叫抢,有情人有情在先,有约在后,真正夺人所爱的是我五姐。” 其余人点头,深以为然。 什么大逆不道,姬白鹤又不是造反,就是想要个两情相悦的男人,非要拦著作甚? 脑海里,舔狗118乐疯了, “这些大家长看你像在看什么不良少年。” 混混头子捂嘴掩住唇边笑意,抬手想发表一下感言, “诸位,我觉得” “別诸位了!”蓝衣打断她,“就问你一句,今天换成我们任何人落难,你来不来。” 姬白鹤静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当然。” 这些人都笑了,眼里的光亮的灼人。 “什么破规矩,这里有我们,你只管往前走。” “姬小凡,等你將人带出来,別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一些人笑闹著,“那我得坐主位,上席位。” “你凭什么坐主位,我比你先认识姬小凡。” “放屁,” ...... 眼看事態走向有些熟悉,姬白鹤即使制止, “诸位心意我领了,將来必不负诸位,驾!” 对面为首之人挥手,厉声下令,“拦住她。” “当我们死人呢?” 刀光枪影瞬间撞在一处,这些人衝上去拦下大部分人马,金铁交鸣之声震耳。 混乱里,夹杂著吼声, “留口气,別坏了右手,族里好不容易出了个能读书的。” “我还没说你了,那小子下个月还要参加骑射比试过礼,看著点。” 有夫管严急声,“哎呦,那剑鞘是她爹留下的,弄坏了我回家没法交代啊。” 单身小兵们........ 李月牙和顾自一直盯著姬白鹤,周身杀气凝作一团,掠上半空。 “休走。” 枪桿破风,带起锐啸。刀风嗡鸣,划开空气,齐齐对向马上之人。 马蹄未动,姬白鹤周身气劲翻涌,髮丝间银光流转。 两指探出,稳稳夹住李月牙红缨枪桿。 她瞥过眼,眼里清晰映出两人震惊神情, “我曾见过枪仙的枪,刀姥前辈使刀,你们,连她们一成都不到。” 她挥手,气浪炸开,地面青砖寸寸迸裂,碎石激射。 两人倒飞出去,李月牙的红缨枪寸寸碎裂,化成齏粉,消失。 姬白鹤头也没抬,所过之处,气劲翻涌,妄想拦路之人接连倒飞。 两人溢出血,不敢置信的看著姬白鹤骑马离去的背影, 不可能, 怎么会差这么多? 姬白鹤如今,究竟在什么境界? 揉紫瞥见这一幕,无语, 这两人不会以为一起出手就能拖住她吧, 有没有脑子,能让她们这群人心服口服的人会是什么病猫吗? 当初在考院里,姬白鹤只是隱藏了剑术,但那琴术,棋术,棍法,观星可是样样不逊人下。 六艺俱全,无一不精。 也就是她此刻赶时间。 不然,还真想看看姬白鹤用她们最拿手的枪和刀,打到她们怀疑人生的样子。 考院这群人漫不经心的想, 她都这么厉害了,要个男人怎么了,瑞王也真是,非要夺人所爱。 “搞偷袭?” 揉紫捏起拳头,一脸阴笑, 李月牙和顾自沉默, “.....別打脸!” —— 时光回溯,独孤破月在来之前, 北营,帐內, “所以,母皇这是想逼我选?” 她嗤笑一声,抬眸扬声,“问天。” 嗡—— 长剑应声出鞘,落入她手中。 独孤破月持剑往外走,道, “回去告诉母皇,姬白鹤不是那个人,我也...不会是她,我们都不是她的棋子。” 丞相起身追,“国师多好的助力,如今也被你推到瑞王那边。七殿下可知,此番拒命,放弃的是什么?” 独孤破月脚步没停,“从未想过要,何来错失一说?” 丞相沉默一瞬,“臣等以为,殿下出去游歷几年,会有所改变。懂得权衡,陛下她..” “丞相。”独孤破月停下,认真看她, “我以为三年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毕生所愿,一酒一友一知己,腰间一剑,名扬天下,足矣。” 独孤破月指了指上面,“你去告诉她,与其盯著我这个閒人,不如去看看身边,那真正適合且想要的人。” 帐外传来一阵马嘶,人越走越远。 丞相端的面无表情,真是任性。 这对天家母女,一个比一个犟。 也罢,不管她怎么选,武皇的目的还是能达到。 希望七殿下能从此事里,悟出几分道理。 这世道,可不光靠少年意气就可以改变结局的。 只有够强,强到坐到那最高处,才能护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丞相轻轻嘆了口气, 只是,擎天啊,我对你也....有愧啊。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0 奔到另一条街。 这条街静得反常,连风掠过屋檐的声响都透著滯涩。 “咻——” 破空声骤起。 左右暗器同时袭来,姬白鹤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堪堪避过。 下一秒,密如骤雨的暗器铺天盖地砸下,逼得她脚尖点马背,纵身跃起,翩然落地。 身下的马发出一声短促嘶鸣,倒地抽搐。 她抬眼,冷静分辨,“七杀阵。” 七杀阵,江湖第一绝杀阵,步步皆杀局,但凡陷阵者,十无一生。 “好眼力。” 一道身影瞬息掠上房顶,负手而立。 暗门门主居高临下, “瑞王唤我布下此阵,我还当她多心,倒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此阵,便是剑仙亲临,也得困足一日一夜。旁人进来,留命。”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能死在七杀阵中,也不算辱你这天骄之名。” 话音落,七道黑影凭空浮现,从八方合围,將姬白鹤困在中央。 姬白鹤抬手,一掌金光大盛,轰然拍向七人。 掌风震得七人连连后退。可阵法灵光一闪,七人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她身侧、背后、头顶——全是防不胜防的死角。 暗门门主立在房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姬白鹤脚步轻挪,身形辗转腾挪,从容地避开杀招。 不消片刻,暗门门主看得疑惑, 她为何还不拔剑? 真当这七杀阵,是她能隨意破去的不成? 狂妄! “庚空三,走坤位。” 姬白鹤闻声,足尖立刻碾转,身形斜斜掠出。 两道黑影循著原定方位扑来,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一起,闷哼出声。 门主脸色瞬间黑沉,“蛮妞!住口!” “乾位有...影,退三步,踏日晷。” 又一名刺客弹飞。 “离位,破阵眼。” 姬白鹤眸光含笑,丝毫未怀疑她的话,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瀰漫在街巷中的杀气消散开来。 剑鞘未拔,阵法已破。 她抬手,抹去唇角沾到的一丝尘土,真心夸讚, “天下第一大阵,好厉害啊。” .....人言乎? “狗屁!”暗门门主气得指她, “你借外力破阵,算个嘚!” 姬白鹤挑眉,“阵破了,就是破了,哪来的那么多说道。” 从旁侧飞来一壶酒。 林清道,“百年女儿红,提前贺你明日及笄。” 姬白鹤伸手接住,拔开塞子,仰头便灌了几口。 又辣又烈。果然是天下第一名酒。 姬白鹤飞身掠上林清准备的快马,回头看一眼憋红脸的暗门门主,指尖在额角散漫一点, “不好意思啊,门主。” 她的声音裹著风,清亮又囂张,骏马绝尘而去, “我姬白鹤,喝最烈的酒,打最漂亮的仗,交的,也全是最讲义气的朋友!” 人在江湖飘,全靠朋友多。 勾唇肆意,颯沓飞扬。 暗门门主嘴唇直哆嗦,“竖....竖子!有本事別跑。” 无耻,欠打,个小人。 剑未出,人未伤,完好无损离开七杀阵法。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她脸要丟大份了。 门主怒喝著提气追去,刚掠出两步,便被一道身影拦在身前。 她心口发闷,怒斥道, “蛮妞!你的武功,哪样不是为师所授,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妄想打贏我?” 蛮妞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门主。 林清笑道,“你使计將蛮妞骗出武城,怎么不说?我们俩人打不过你,但拖住你片刻,够了。” 话音落,两人掌风已至。 暗门门主睚眥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人远去。 …… 终於,离瑞王府就差一面之墙。 房樑上只坐了一个老人,看上去没什么威胁。 姬白鹤轻声一嘆,这才是她此行真正要面对的人。 “我听破月说,你小子明日生辰。”墨姥抬手將酒壶旁的酒杯掷过来, “要不要喝一杯,权当提前贺你。” 姬白鹤足尖一点,飞身上房梁,接住扔过来的青瓷酒杯,只道, “墨姥前辈,是第二个祝我生辰的人。” 一饮而尽后,她手腕微震,酒杯碎成粉末,落在瓦片上。 墨姥扫过她后面,问道, “你师傅呢?她在哪?” 姬白鹤垂下眼,“师傅她,半年前,已然离去。” 空气静默一瞬。 对面老人怔住了,急问,“.....走了,是回离国了吗?”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墨姥怔然,闭上眼开口,涩然道, “你不该来这儿,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姬白鹤平静道,“我不会退。” 对面老人猛地睁开眼,怒其做法,哀其不爭, “就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即將嫁作人夫的男人,你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今天你那些朋友,全是为了你的意气拔剑,而你,又是为了谁拔剑?” 墨姥声线拔高,“你就非要上赶著送死,这么做,你对得起谁?” 姬白鹤缓缓拔出剑,剑光映得她眉眼冷冽,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別人来评说对错。若今日为他拔剑,是踏错了道,那白鹤,甘愿一错再错。” 墨姥心头一震,恍惚间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我行我素的影子。 罢了,罢了。 她长嘆一声,像是一下老了很多, “我不拦你,也別指望我帮你。今日,你的对手不是我。”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落在巷尾。 姬白鹤一愣, “別找了,是我。” 女人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持拂尘,从天而降。 姬白鹤握紧剑柄,“国师,谢娼。” 当今天下第四位剑仙,也是其中年纪最轻,天赋最高之人。 国师瞥一眼巷尾墨姥,冷哼一声,显然对她袖手旁观的態度极为不满。 她转过身看向姬白鹤, “小小年纪,朋友倒是多得很,能走到这来。” 国师一顿,话锋一转, “这一届武皇一直在扶持寒门,世家和寒门本就水火不容,两方又都想拉拢,国师府这些年,地位越来越难自处。容不得走错一步。” 对面女子垂下眼帘,她偏头, “所以呢?” 国师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惜才,谁愿意说这么多。 “你少年心性,我理解你。可你要明白,这场联姻,是多方势力共同博弈平衡出的结果,往小了说,能稳定朝堂,往大了说,更是能利天下百姓……” 一声轻笑打断她,国师看向她,这才发现对面不知何时满脸泪水, “你哭什么?” 姬白鹤喃喃,“我以为…你会是不同的。 她抬眼, “你是他的母亲!你说了好多,局面,家族……可这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到过谢惊鸿。没有人站在他角度考虑,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个贞仪典使?又愿不愿意嫁人?” 姬白鹤拔剑相向,眼眶血红, “你,可曾听过他的心声?可有给过他选择的权力?” 极致的怒火裹挟著凌厉的剑意,直逼国师面门。 国师扬起拂尘抵挡,心中骇然。 她,疯了吗?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1 天幕外, 【哭的发抖,姬白鹤永远能刷新我对爱情的认知。】 【谢惊鸿:她们都认为理所应当,我的母父,朋友,就连我自己都快习惯,可你,却在听到这一刻时掉了眼泪。】 【姬白鹤,你到底在干什么?抢亲就抢亲,干嘛还要被他母亲的话伤到,我的眼泪呜呜。】 【在爱人遇到危险无能为力时,只能不停修炼,苛责自己。可是姬神却忘了,她眼中的对手从不该是她该遇到的人,那是连她母父那辈们都得仰望的人。】 【算了,她都这么爱了,让她们在一起吧,我不討厌谢惊鸿了,小男子跪下了,求谢娼,导演组都別搞事。】 【別打了別打了,啊啊啊谢娼,你看清楚,对面是你的男婿,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 【我去,谢娼是什么鬼啊,怎么这么强,姬神都用了全力,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书粉解释一下,国师谢娼,是四大剑仙中最晚入剑仙的,但其年龄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十多岁,以道入仙境,手上的拂尘是她的法器。】 【这不公平,那拂尘可是顶尖法器,我姬神手里的剑只是普通剑,有本事別拿拂尘打。】 【黑幕,我要投诉。啊呸,这国师真不要脸,本来年级就大,还专拿顶尖法器,一对一就是要公平竞爭不懂吗!】 【不对,你们仔细看,姬神头髮向后吹,那风是逆风啊,速度会减慢的,肯定是导演组故意的,我不信这么巧。】 【嘖,这墨姥咋回事,杵在下面当柱子了,不是说天下第一吗?给我上去帮忙啊,光看著,要你何用?】 【我胎,你个谢娼,我是你原书粉啊,我知道你也不算坏人,但你现在打姬白鹤的模样一点都不帅,极其小人,別放你那大招了,住手住手住手!!】 是啊,要她何用? 天幕外的观眾几乎是一路看著她走过来的,知道她练武有多刻苦,吃了多少苦头,决心又有多么强。 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其实內心深处都不愿意让她输。 原本说要给她一些教训苦头的长辈们,见她都走到这了,离那瑞王府也就差一步之遥,心臟难免饶起来, 这打一顿,苦头也算吃了。 毕竟只是个孩子, 这谢娼也是,非要拦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吗? …… 导演室里,李有才看到外界观眾的反应,很是无语, 现在要求公平了? 之前看姬白鹤靠武朝二代们牵制將领,靠蛮妞等人颇阵法,一个两个都在夸她智勇双全,朋友们江湖义气。 现在见势不对,凡倒叫囔黑幕,不公平了? 呵呵。 也不想想,姬白鹤要真是能打得过国师,那才是真黑幕没跑了。 沃尔皱眉,“我怎么觉得,她这一去,反倒是有更多人替她说话了?” 铁导意料之中,“这期视角几乎一直在她身上,观眾们看著她一路成长,就跟看孩子一样,很正常。” 沃尔不解,“那为什么?” 铁导冷笑,“为什么我还放任这种情况?前期姬白鹤没对皇帝动手,已经动摇了大批观眾,包括现在无脑偏心,都只是因为姬白鹤自始至终展现的都是绝对正义,善良的一面。” 她挑眉,“如果,姬白鹤入魔呢?” 原副导长嘶一声,“这个武侠世界里,一旦墮入魔道,会变成一个心智全无,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观眾们崇拜的是那个充满正义,瀟洒,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而非杀人如麻,面目狰狞的大魔头。 如果真是如此,恐怕到时候姬白鹤的反噬会比现在还重。 原副导迟疑道, “但是,我觉得里面不管是谢娼,还是墨姥,好像没几个真想置她於死地的想法。” 全体人员看向她,眼神一致, 那又如何,这些人確实留了几分情,但也只是留情。 只要姬白鹤心里还有谢惊鸿,她便不会退。 铁导勾唇,吩咐技术人员,“去调高那些数值。” 既然人心操纵不了,但她修炼的那些功法,一旦她敢用,背后的反噬將会是她无法控制的。 天幕內, 姬白鹤被打退在地,手上的剑应声而断。 谢娼高高在上俯视她,冷嘲道, “境別之差,犹如鸿沟。你的剑已断,还能拿什么贏我?” 姬白鹤抹去嘴角的血,站起身,脊背崩得笔直, “剑断了,便换一柄。” 女子说完,一掌撑地,字字坚定, “我姬白鹤,藏一剑,可搬山,倒海,开天,闢地,剑来!” 话音落,地面以她为圆心,寸寸龟裂,红衣染血,无风自动。 她抬眼时,眼底盛满漫天剑影,战意灼热而又伤人。 谢娼眯眼,声音总算带了点凝重, “神游玄境。” 入了神游玄境之人,在至尊榜上也不超过半数,无一不是当代大能,也被称为半步剑仙。 方圆千里,所有剑齐齐出鞘, 瑞王府,宾客席中,带剑之人眼睁睁看著佩剑离去,有人低呼,有人跺脚 “唉,我的剑。” “我去,回来。” …… 城门口,二十四营打著打著发现剑全飞上天了,考院这帮人一脸懵的看著天上飞去的剑。 独孤破月安抚住手中躁动的“问天”剑,眉头紧锁,望向城中, 唯有神游之上的修为,才能引发万剑。 看来,她已经被逼得使用底牌了。 …… 皇宫內,皇帝负手而立, “十八岁的神游玄境,史书上,可有先例?” 丞相低头,掩饰眼底的惊色, “入神游之人不少,可这般年纪,千古无二。” 千古无二? 武皇指尖摩擦著玉扳指,杀意一闪而过。 国师府中,地下深处, 一柄赤红古剑嵌在寒铁剑龕里,剑身通体赤红,剑格刻兽纹, 以往,它只是偶尔轻颤,可此刻,嗡鸣穿透石壁,红光漫出剑盒。 守卫们捂住耳朵, “奇怪,怎么回事?它好像生气了。” “国师了?快去稟告国师,唉,你去哪?” …… 天幕中央,红衣女子缓缓站起身。上万柄剑在她身后匯聚成旋涡,剑刃寒光刺目,嗡鸣震耳。 她站在剑涡之下,红衣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整个人锋芒毕露,竟然有种玉石碎裂般的绝绝艷色。 姬白鹤抬手指向谢娼,嗓音穿透剑鸣,透亮而又清澈, “此剑招为——” “斩仙!” 万剑破空而来,剑意扑面。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2 斩仙,要斩哪个仙? 简直狂妄至极! 谢娼的目光终於变了,再不復之前的轻鬆,咬牙道, “当真是,低估你了。” 国师不再留手,双手急速结印,手中拂尘升空而起, 巨大的虚影凭空出现,道袍姥者面容肃穆,威压铺天盖地。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乾坤借法,无量天尊!” 这也是国师谢娼的成名绝技,最强的一道杀意剑招。 墨姥脸色变了,这么打下去,谁都討不了好。 可此刻的二人明显打出了火气,周身气场碰撞,劲风呼啸。 两股恐怖的威压相撞,天地变色。 场外,独孤破月等人疯狂往姬白鹤那边赶,不止是她,早在剑飞天之时,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往剑鸣处涌—— 这种级別的战斗,可不是轻易有机会瞧见的。 …… 等独孤破月赶到时,硝烟渐散。 姬白鹤半跪在地,周边全是碎裂的剑。 少年肩头微微颤抖,髮丝垂落遮住半张脸,低头,一口鲜血喷溅在地。 “姬白鹤!” “姬小凡!” 蛮妞看得心痛,想衝过去,却被一股光波弹开。 独孤破月气急败坏,“天罗地网。师博,快把法罩撤了。” 天罗地网是墨姥的法器,早在发现这两人准备开大,无法阻止时无奈施阵。 不然,以神游以上之人的本事,非要搅个天翻地覆不成。 墨姥没有理会,目光沉沉的看向姬白鹤。 只要她愿意服输,便保她一命。 姬白鹤抬手抹去,低低笑出声,嘶哑道,“就这,不过如此。” 话音落,一道拂尘迎面而来,打得她又吐出血,站不起来。 墨姥沉下脸,“谢娼,適可而止。” 谢娼……有本事再偏心一点。 国师站在台阶上,看似稳当,藏在身后的右手却止不住发颤。 那道力也让她自己气血翻涌,喉咙一股腥甜,她强行吞了下去。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丫头跨境界伤到她,面子往哪搁? 国师一甩拂尘,面上云淡风轻,毫髮无伤地走到姬白鹤面前,倨傲道, “你確实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可惜,上一个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还没死呢。” …… 打到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 这场战斗,姬白鹤已然没有站起来的余力。 突然,外面传来喧天的喇叭,锣鼓声,是迎亲的队伍,喜爹的嗓音亮得刺破云霄,带著满溢的喜气—— “请新娘子踢轿门!” 直直往人心里钻,旁边瑞王府,除了谢惊鸿,也没有別人了。 国师莫名心虚,移开目光。 怎么这样? 独孤破月等人气炸了,可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墨姥顿了下,开口道,“姬白鹤,认个错,我带你出去。” 姬白鹤没有说话,依然垂著头,先前束髮的玉冠早被震碎,乌黑青丝没了束缚,垂落在地,遮住了整张脸。 没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却能看见那碎剑的残片咯在掌心,血顺著指缝往下滴,一滴又一滴, 落在地上。 …… 天幕外, 街上隨处可见的悲伤难过氛围,每走几步都有个小男暗自垂泪,一些年纪小点的女孩子也是气鼓鼓的对著沙包打,像是在发泄什么怨气。 怎么这样? 怎么能这样对她! 之前暗骂姬白鹤的长辈也是难受极了,怎么就输了。 哎! 观眾们都知道,都知道姬白鹤做了什么。 她明明已经將剑练到了极致,明明已经豁出了神游玄境的修为,明明已经把命押注—— 还是没有贏。 没能得偿所愿。 风捲起红衣的下摆,像一面破败的旗,在她身侧无力地晃著。 …… 天幕內, 在场眾人也都有些不好受。 之前气急的暗门门主难得沉默,归根结底,是她们这些人一起逼她如此。 而且,姬白鹤那一击,如果是她自己来根本接不住。 可惜,她对面是剑仙谢娼——那是碾压她们这一辈人的天才剑仙。 独孤破月眼酸,哽咽劝, “不抢了,姬白鹤,我们已经尽力了,够了。” “姬小凡,没事的,这笔帐,我们以后再跟她细算。” 说话的揉紫下一秒屁股朝天,脸朝地,被自家老母踹飞在地。 她老母一脸黑压,还想不想活了,跟国师细算帐。 “是啊,我们还有机会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个又一个,张口的全去陪伴揉紫了。 国师谢娼……呵呵! 別以为这些长辈眼底的不满藏得很好。 局势如此,只能认栽。 这些朋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她们也都知道,反抗上一辈们,是可笑的,天真的。 可那又如何? 为了姬白鹤,她们愿意拔剑,这个人,值得她们豁出去。 况且她们还年轻,未来还长,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 所以,姬白鹤,到此为止吧! 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 一道极其轻的声音嘆道, “没有机会了。” 林清作为最早跟在姬白鹤身边的人,何其敏锐,她衝上去, “不,不能这样。墨姥,快阻止她。” 姬白鹤再次站了起来,青丝凌乱扑面,染血的红衣曳地,像一道燃尽的火。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势自她身上炸开,赤红雾气翻涌如潮,瞬间瀰漫天幕四周。 国师毫无防备地被气波狠狠掀飞在地,不可置信道, “天魔功!不对,还有那人的鬼梟剑法。你疯了,你本就重伤,此刻又强行逆转经脉,同时使用两种邪功,就算不死也得入魔。” 独孤破月闻言,大吼,“姬白鹤,停下。” “不要这样,停下来。” “啊啊啊,姬小凡,你还欠我我钱还没还。” 天空骤然阴去,天雷滚滚炸响,紫电撕裂云层。 姬白鹤仰头,雨水砸在人脸上,混著血珠往下流淌,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残魂, “我也不想如此……可我,没得选。” 独孤破月怒吼,哽咽开口,“你有的选,只要不选谢惊鸿。不过一个男人,值得吗?” 姬白鹤轻笑,不知是悲凉还是讽刺,“从来没有值不值,只有我愿不愿。” “若是这条命,能换他自由——” “那么我愿意!!!” 最后三字化作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比天雷更震耳。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3 【她为了他入魔了,姬白鹤甘愿为爱人入魔,我哭了,这就是至纯的感情吗?】 【每一道剑气,每一道伤痕,都是我曾爱过你的证明。】 【我快哭晕了,眼泪一直在尿尿,止不住呜啊哇哇。】 【谢惊鸿,谢惊鸿!连自杀都不敢,他怎么配啊,姬白鹤,他不配你的爱,】 【谢惊鸿什么都没为她做,凭什么?鹤神,呜呜呜,你看看我,你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为你改变,求媧神娘娘了,让我魂穿到谢贱人身上。】 【我一个女人,搞得掉眼泪合適吗?所有人都不想让姬神死,可偏偏所有人都在逼迫她,我说够了够了!!】 【她还没满十八啊,明天才过生辰,求各位放过她吧,她只是想要一个谢惊鸿,她只是个少年啊啊啊。】 【她简直疯了,天赋这么高,这么厉害,长得也好,只要她想,男人挥挥手就来,三夫四侍完全可以,何必这么执著一个人。】 【所以你不是她,所以世上只有一个姬白鹤!】 …… 某地下深处,赤红剑直啸而出,带著数道火星,穿云破雾,势不可挡。 守剑人探出手急抓,却被灼热所伤, “你要去哪?” 瑞王府中,瑞王踢了一下轿门, “麻烦喜爹,接他出来。” 连人都不愿意接吗?这可不是什么喜欢的模样。 喜娇中人被人牵了出来,红盖头垂至腰际,遮了面容。 一左一右皆有强壮小廝。 他身形頎长,步子僵硬,每挪动一步,一滴泪便落在脚下。 瑞王见状,脸一下黑了,好,好得很。 这种时候,连装都不愿意装,当真是给他脸了! 周遭宾客俱是人精,哪有看不明白的? 可没人戳破,连连说著吉祥话,热闹依旧。 观礼席上,韩冰低嘆,“真可怜。” 武司司柳眉倒竖,“有什么可怜的,我五姐天潢贵胄,他进门就是正夫,总好过他先前孑然一身,他还想怎么样?” 韩冰侧头,“司司,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另一青衣男儿冷哼,“哼,我看他就是不识抬!。” 绿衣男子冷静道, “贞仪典使,天下男子的典范。却被他谢惊鸿一遭婚事,折了梯,断了路,往后男子再想当官,比登天还难!” 韩冰循声而望——竟然是他们中公认最为理智,稳重自持的人说的。 此刻言语,刻薄的没留一丝余地。 韩冰心里清明根源所在。 好吧,还好他家破月长得粗糙,没这么受欢迎! 不过,那位,確实如高悬明月。 女眷那边热闹连天,男眷这边却静得压抑。 对那人,他们了解的不算多,家中姊妹口中绝顶聪明的天骄, 街上偶遇时,她頷首致意的翩翩君子;亦或者马球场上桀驁肆意的少年郎。 他们许多人质疑过,幻想过,偶遇过,后面便是想博得她的青睞。 可那人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拒绝许万贯家財,高官厚禄的男郎,直言, “抱歉,在我心中,感情是不能拿这些来衡量的。如果我今日为了前途接受你,他日也一定会为了前途而背叛你。” 她拒绝跳河,想靠自毁清白赖上她的男儿,字字慍怒, “你这样做,置你母父,朋友於何地呢?你的人生是旷野,不要执著於我。往后別再做这种傻事了。” 那人总是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他们,却又下意识考虑到他们的处境,竭尽所能保全他们的体面。 直到姬小凡身份暴露,又和谢惊鸿三个字绑在一起。 不知有多少男儿半夜染湿了手帕,无声兴嘆。 那个少年,眉如远山。 初看,只觉风景很美,细看,却道哪哪都好! 所谓,有些人,不如不见,一见君子,误了终身。 …… 同一时间,国师鬼机灵,扯开嗓子大吼, “谢惊鸿!” 看那人气息一滯,有戏! 国师接道, “姬白鹤,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日衝动身陨,我家那孩子怎么办?你想让他为你愧疚后半辈子吗?” 场中人像是回过神,口中喃喃,“惊鸿…” 独孤破月紧隨其后, “对,谢惊鸿还在等你!你先停下来,我们还有別的办法的。” 姬白鹤歪著头,黑漆漆的目光锁住国师,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乎他吗?” 国师直冒冷汗,忙点头, “自然,我是她母亲!武朝之中,谁不知道他是我最疼爱的东西…哦不,孩子!” “疼…爱!” 姬白鹤低声重复,两个字在齿间划过,碎的不成样子。 旧日光景,撞入脑海—— 那日廊下晚风,谢惊鸿捏著诗稿,垂眸道, “七岁那年,我作了首诗,想捧给母亲看。可满堂客人,没人理会诗稿,只夸我未来有倾世之姿。我当时,高兴…极了。” 白日院旁,谢惊鸿喝著茶水,以玩笑口吻道出, “你知道吗?我原来身体没这么弱,八岁那年,府中失火,我和妹妹被困在里面。被救下来后,所有人都指责我没照顾好妹妹。父亲罚我跪祠堂三天,那时候,落下了病根。” 岸边,他流著泪, “姬白鹤,我也想去看看漠北的孤雁,踩踩西域的黄沙。我不想守在这里,任人摆布,从一处牢笼换到另一处牢笼。” …… 此时,瑞王府,贴身小廝目光复杂的看著自家公子, 没人知道,象徵幸福的红盖头下,齿尖咬著一枚乌色毒丸,只待用力,喜丧互换。 五感被封,盖头之下,新郎官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她一定会来,谢惊鸿很篤定。 姬白鹤一直都这样,忧他所忧,疼他所疼。 只是,却见不到了,谢惊鸿勾起讽刺的笑。 武朝两大剑仙坐镇,来不了是事实。 他又笑了。 笑这场荒唐的婚宴,道貌岸然的宾客,更笑那位永远高高在上的母亲——若喜事变丧事,也不知她会何种表情。 一定精彩极了。 …… “骗子,都是骗子!” “没人在乎他,根本没有人真正在乎他!”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汹涌的赤红煞气,修为燃烧,运转的气流卷著碎石浮在半空,噼啪作响。 林清怒骂,“住口,別刺激她了。” 国师憋屈……到底谁刺激谁啊? 墨姥飞身而上,怒叱, “谢娼,为我护法,必须阻了这疯子。” 国师退至墨姥身后,双手结印,灵气流转。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4 赤红剑掠过瑞王府上空。 剑风一卷,掀开谢惊鸿头顶的红盖头,露出新郎官的面容,眉眼开阔,鼻樑挺直,当真是第一眼惊人的美人。 在场眾人眼中惊艷,哪怕不好顏色的女人也得承认, 第一美人,不外如是。 宾客席中,有男子嘟囔, “这要是放乱世,指定祸国妖夫。” 只是眼神,著实凶狠了些,像是墮了地狱的修罗。 喜爹手忙脚乱地捡起盖头, “喜帕掉…掉了,不吉利啊。” 瑞王也是第一次见谢惊鸿,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確实有资本。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多想,那柄赤红剑直逼瑞王而去。 “护驾。” “保护五皇子,快上。” 它剑身嗡鸣,一阵气浪扫过,衝上来的人全被打落在地。 瑞王在眾人护持下一步步后退,她觉得眼熟, “不对,你是……” 赤红剑还想上前,却像是感应到什么,忙朝一个方向飞去。 那道红光划破云层,转瞬便到了目的地。 墨姥沉声,“我有一剑,可镇天。” 剑招展开。 这便是墨姥最强一剑,镇天剑法。自出世以来独占至尊榜首,长达二十余年。 砰~ 一声巨响震的天地都在颤。 墨姥踉蹌后退一步,她的攻势被一股无形力量挡住,脚下青砖裂开数道细纹,眼中不可置信。 硝烟尚未散尽,一道赤红流光在眾人面前破空而至,稳稳落到姬白鹤面前。 国师谢娼直勾勾看著它,声音嘶哑, “帝剑!不可能?” 林清等人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周围人更是一片譁然,她们自然是知道这把剑的。 帝剑,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名剑,十大名剑之首。 五百年前,武朝开国皇帝持此剑定江山,自她死后,这剑便沉寂下来,再无人能唤动它。 传闻,手握帝剑之人,非是王侯將相,也是一代梟雌。 没想到,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看这架势,是在帮姬白鹤? …… 很快,皇宫內,收到消息的武皇霍然起身, “你是说帝剑主动选择了她?这不可能。” 竟然不是小七! 当年,小七降生时,也引发过它震动。 她一直以为,小七就是上天指引她的天选之子。 武皇不想相信,將手中摺子狠狠扔在地上, “帝剑选她,莫不是被她那狭隘的小情小爱所打动,还是说认为她有帝王之姿,简直荒谬!” “陛下息怒!” 满殿中人跪了一地。 …… 高台之上,姬白鹤缓缓握住它,血色宝剑也很乖顺的落入她掌心, “帝剑?”她指尖拂过剑身纹路, “我不喜欢这名字,太俗。既是为他而来,往后,——就唤昭天。” 昭昭天命,一剑破天。 昭是护他之心坦荡,亦是昭告天下——谁若再伤惊鸿分毫,便要承受此剑之锋。 剑鸣清越,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似乎在回应这份牵掛。 国师呕得要吐血了,去你的,还改上名字来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被帝剑认可代表什么啊!!混蛋。 虽然是为了她的男儿,不行! 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脑海里,舔狗118同情的看著国师, 真是辛苦你了,其实你的剑早就被偷家了。 “宿主,她可是你丈母娘,下手轻点。” 姬白鹤拼音,“gun,我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离我远点。” 好吧,舔狗118呵呵,果然是个恶毒大反派, “江湖,那我要做天之骄子,交最好的朋友,舔天下第一美人,喝天下第一酒,天下第一名剑也得是我的,第一都得是我的,额滴嘿嘿桀桀桀!!” 舔狗118啃著西瓜,自古以来,邪不胜正, 国师,加油,看好你。 …… “帝剑!!你到底看中她什么?” 国师怒吼一声,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带著极致怒火直扑姬白鹤面门。 姬白鹤抬眼,挥剑。 錚——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银丝寸寸断裂。 剑光顺势而下,沿著碎裂的地面,直逼谢娼。 谢娼仓促抬手抵挡,后背接连撞断数根石柱,口中鲜血一吐,无力再战。 这等威力。 眾人瞠目结舌,看著姬白鹤,突然觉得自己在见证一个奇蹟的诞生。 帝剑臣服於她,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龙相已显。 一剑斩仙,万目仰君威。 无论是谁来,站在她面前,都將黯然失色。 绝对的霸道,睥睨一切。 绝对的天之骄子,天下无双 一片死寂,暗门门主只道,“世上,第五位剑仙诞生了。” 她顿了顿,语气凉薄, “可惜,也將是陨落的最快的剑仙。” 这一剑威力很强,可姬白鹤的一缕青丝也瞬间转为霜白。 林清捂住眼,手指带泪。 她在燃烧精血,损耗生命。 姬白鹤看向墨姥,握著昭天剑, “不是说,不阻我吗?” 墨姥语气艰涩,“……抱歉。停手,不阻。” 她轻嘆,“那就…没得谈了。” 两相碰撞,有昭天剑加持,墨姥被牵制住,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拿下姬白鹤。 墨姥看著她青丝一缕缕透白,喉咙发紧, “停手,再打下去,你的身体已经受不住了,稍一不对,走火入魔。真这样,我如何对得起李姥。” 姬白鹤不答话,一剑快过一剑。 墙外,“吉时已到——” 在场眾人心里咯嗒一声,姬白鹤眼神骤变,血色爬满瞳孔,隱有黑气瀰漫, “为什么非要拦我?都不在乎他,没人在乎…” 一声嘶吼炸开。 墨姥是最先感受到她变化的。 姬白鹤髮丝剎那如雪,一股恐怖的威压横扫开来,天罗地网寸寸碎裂,在场眾人齐齐跪地。 无比霸道。 凶戾至极。 墨姥气血翻涌,捂住胸口,大喊, “不好,她已经走火入魔了。快拦住她!” 中央女子眼底翻涌无限黑气,非但不狰狞,反而妖异诡譎,周身赤红煞气暴涨。 如今,谁能拦,谁敢拦? 连墨姥都已然受伤。 姬白鹤漠然抬头,目光望著瑞王府。 下一秒足尖一点,化作一道裹挟著红煞的流光,逕自离去。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5 天幕外,现实里各地医院发现今天病人陡然增多,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 而且患的都是同一个病症——过度换气综合症。 简称,哭晕了。 嘉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心里明白是光脑发现自动拨打120,他有气无力的摆手说没事。 下一秒,打开天幕。 又啪啪的掉眼泪。 护士们举著吸氧面罩,你看我我看你。 今天第十七个了。 热搜诡异的沉默,没人在平台说话。千万双眼睛盯著天幕里的人影,揪心, 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让她贏一次吧,就这一次。 天幕內,此时,瑞王府。 高堂之上,贵夫坐在主位上,面容端庄。 旁边另一个主位閒置,紫檀木椅面光可鑑人。 贵夫目光扫过身旁空位,心里不满极了。 这国师到底在忙什么?马上就要拜礼了,还没来, 是觉得他家小五好欺负不成? 瑞王身穿大红袍,看著对面被人接引过来的新郎官。 心底深思,一个毛头小子罢了,竟然费这么长时间吗? 砰~ 一声炸响,青砖地面应声塌陷。 动静很大,宾客们纷纷向外望去,惊呼音效卡在喉咙里。 场中女子缓缓抬眼,周身黑气瀰漫,顺著衣摆往上爬。 红衣如血,她目光一一扫过眾人,眼神漠然,煞气卷著风,掀翻桌案上的酒壶,酒液泼洒满地。 男客席面,有人失声, “是姬白鹤!” 宾客长嘶一声,“她还真来了……这状態,不太对劲啊。” 有人捻著佛珠,佛珠转动声清脆, “阿弥陀佛,走火入魔之兆。” 瑞王目光却停在她手里的赤红剑上,杀意瀰漫, “帝剑!” 看样子,已经认她为主了。 瑞王眼神冷漠,抬手,“当年的余孽之子,而今抢夺帝剑,更是意图谋逆。你们还愣著作甚,杀了她。” 侍卫们上前,宾客席里也窜出数道身影上前帮忙, “入了魔,就是邪魔歪道。今日便替天下除害!” “別客气,一起上。这魔头看样子已经六亲不认。” 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眾人齐齐向那道红衣身影扑过去。 姬白鹤歪了歪头,黑气漫过眼睫。一抬手,帝剑嗡鸣,剑锋扫出半道弧光。 气浪顺著炸开,贴著地面卷过喜堂。 冲在最前的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后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她们趴在地上,最前面那人半撑著开口, “开玩笑吧,剑…剑仙之境?” 她才多大? 眼看围上去的人越发少,瑞王眼神终於变了。 姬白鹤垂腕,剑尖贴著上好的青砖拖行,金属摩擦声,一刀一刀剐过喜堂。 听在瑞王耳里,宛如催命符。 瑞王抽身后撤,反手拔出佩剑,直指姬白鹤心口。 姬白鹤抬眼,那柄剑就这样停在心口一寸,动弹不得半分。 而后,寸寸裂开,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瑞王背后直冒冷汗,步步后退, “你想清楚,如果你杀了我,等待你的將是万劫不復!” 其余人不语,你跟一个入魔之人,讲什么道理。 回应她的是再次举起来的剑,寒光映亮瑞王惨白的脸, 风声骤停。 瑞王睁开眼,发现是了尘大师在她身前,灰布僧袍被煞气吹得猎猎。 她大喜, “大师,快杀了她。” 脚步声急促,墨姥等人也赶过来了,独孤破月快步走到里面,扶起瑞王, “五姐。” 墨姥抬手,手掌运气度向了尘大师, “了尘,这次得麻烦你出手了,这丫头已经迷障了。”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佛珠串子垂在腹前, “痴儿,一念墮魔,万劫不復,何苦来哉。” 话音落,一口古朴金钟从天而降,金光漫开,稳稳將姬白鹤罩在其中。 瑞王捂著胸口,咳嗽两声,看姬白鹤的眼神越发阴冷,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这能困住她多久?” 独孤破月马上反驳,“不行,不能杀。” 墨姥道,“心魔钟,佛门的不传之秘。若是常人进去,安然无恙。唯有入魔之躯,才会被钟声所困。” 暗门门主开口,“她已然踏入剑仙,怕是困不了她多久。” 墨姥摇头,“这小子的强行提境,本就境界不稳。” 而且,心魔钟,执念越深,痛苦越深。 金钟周身浮起金色佛纹,层层叠叠,將钟身裹得密不透风。 四面八方,乌云聚起,数道天雷裂空而下,精准劈在钟壁之上。 雷声一声响过一声,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姬白鹤的身影撞在钟壁上,持剑半跪,膝盖陷进砖地。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青砖上,红得刺眼。 红衣被天雷劈得炸开,碎布纷飞,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满头白髮飘扬,宛如折翼的白鹤。 这等场面,虽然悽惨,却又十分震撼。 引得眾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身上。 “老禿驴!住口!別念了。” 独孤破月挣脱瑞王的手,大步衝上去,伸手就要拦她。 了尘放下手,长嘆息,她也是第一次见执念如此深之人。 “非也,不是老朽故意。里面天雷的强度,完全取决於她內心的心魔,是她自己执念太深,无法出来。” 金钟若隱若现,是透明的。 了却大师落在姬白鹤身上,眼前掠过几楨画面,烽烟四起,尸骨成山。 捏著佛珠的手一沉,这,是上天的警示吗? 帝剑。 佛家做事,讲究因果。 这小妮子天赋太甚,执念太重。 若是未来天下因为她一己之私陷入大乱。那么,趁她羽翼未丰,提前了却,也不失一件功德。 杀意尽闪。了却暗想,不能让她出来。 独孤破月被其余人拉住,她一边踹脚一边吼, “念念念,快住口,你想劈死谁?” 了尘开口,“她已然失去理智,理应除之。”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杀意。 蛮妞闷头衝上来,挥拳砸向这个所谓的大师。 了尘大师已然入神游,岂是这么容易被伤,身形縹緲躲过,她看向攻来的眾人,声音平稳如波, “她已被心魔所控,早已不再识人,还望各位施主理智。” 蛮妞一拳落空,又抬脚横扫,依然落空。 独孤破月冷笑,厉声呵斥, “我去你爹的,老子让你想办法救她,问天!” 数道惊呼声打断,独孤破月转头,一道红影直奔姬白鹤而去。 是谢惊鸿。 腰间红绸带拖在身后,沾了满地的灰尘,他跑的义无反顾。 国师捏著半截冒烟的拂尘,刚走到瑞王府大门。便看见那抹大红身影直衝那魔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色涨成紫茄子,嘶吼道, “谢惊鸿!回来!” “別过去,她神志不清了已经。” 独孤破月提心弔胆,想衝过去拦,却被身旁人拦住, “放开我,不要这样,她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杀了爱人,该有多痛苦啊!別过去呜呜…” 这么多年来,凡是走火入魔之人,都只会沦为六亲不认的怪物。 无一例外。 谢惊鸿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早在姬白鹤凭空而降的那一刻,破开的气浪就掀开他的红盖头。 那人,就这样直直地落入他眼底。 谢惊鸿流下泪,她果然来了。 但是,她的状態实在是糟糕透了。 浑身是伤,皮肉翻卷。乌髮成雪,根根分明。 谢惊鸿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明天,才满十八。 怎会如此! 谢惊鸿被身旁的人带离,封住五感的他只能睁著眼,看她被围,被金钟罩住,被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在身上。 胸腔被巨石压住,耳边风声在嘶吼怒叱,空气在狂叫指责,血脉突突地撞著耳膜。 噗—— 一口黑血喷在喜服前襟。旁边喜爹惊恐的伸手,要扶他。 “让开!!” 谢惊鸿大吼挥开他的手,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犹如恶鬼。 身边人一时间竟被震住,不敢再拦。 谢惊鸿转身,脚步踩过满地狼藉。 大红喜服在风里展开,像一面燃烧的旗。 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 …… 路过眾人连声惊呼,伸手想劝阻。 谁都知道姬白鹤为何而来。 她此刻神智尽失,若真是失手伤了谢惊鸿,待日后清醒,那一定是比死更甚的悲剧。 眾人齐齐屏住呼吸,眼看著谢惊鸿半只脚跨进金钟。 完了,就算不被姬白鹤亲手所杀,也会被头上天雷劈死。 眾所周知,心魔钟强悍之处就在引心魔。 心魔越重,里面所遭受的天雷越烈。 天幕外,心臟不好的长辈已经不忍的闭上眼了。 然而, ……一步。 头顶天雷凝滯半空,没劈下来。 两步, 天雷依旧悬著,银蛇般的电光在云层游走。 谢惊鸿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半跪在地的姬白鹤。 毫髮无损。 又一道水桶粗的天雷轰然落下, 谢惊鸿看见了,扑过去抱住她,闭眼。 就在触到两人髮丝之时,天雷呈现九十度弯曲,砸向一旁,炸出个焦黑。 哦,简单的拐了个弯。 等等,拐了个弯!! 不是,它拐弯! 眾人看得惊掉下巴,谢娼手里的拂尘啪嗒掉落在地。 鸦雀无声。 人群里,有人不信邪的想靠近试探,刚走没两步。 姬白鹤瞬间抬眼,那双黑气无感情的眸子,直勾勾锁住她,钟內雷电重新炸响,银蛇乱舞,地面震颤。 那人乾笑著,默默缩回脚。 ……对不起,打扰了! 眾人面面相覷, 很好。看来,她还是没醒。 那么问题来了,谢惊鸿是怎么过去的。 他甚至还完好无损。 走火入魔之人,不应该六亲不认吗? 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在场,凡是修武之人,全都一脸恍惚,对她们来说,这就好比公猪上树,何其荒谬! 独孤破月眼神一亮,大吼道,“谢惊鸿,不能让她继续了,快让她停下来。” 鼎內,谢惊鸿全身心都在姬白鹤身上,他抱她,却不敢用一点力。 她的脊背,肩头,小臂,全是伤口。血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那道拐弯的雷,他看见了。 真稀奇,谢惊鸿以为自己已经哭干了眼泪,没想到还有多余的。 他抬手抹去,想看清她。 姬白鹤歪著头,脸上儘是茫然,像是不理解他是什么东西。 但很快,黑气重新覆盖眼底。 她猛地挣脱,站起身,一拳拳砸金钟內壁。 咚。咚。咚。 鲜血淋漓,却没停止。 “白鹤,白鹤!”谢惊鸿站起身,伸手握住她挥拳的手, “別砸了,太疼了,別砸了!!”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眼泪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 一滴,又一滴。 场外眾人看得清楚,客观来说,谢惊鸿的力气,绝不可能钳制住一位剑仙。 但姬白鹤就是停住了。 了尘大师长嘆气, 这男人的眼泪,竟然比她的心魔鼎还管用。 姬白鹤眼神漆黑,口中喃喃, “不在乎,…都不在乎。” 谢惊鸿听得清楚,疯狂摇头,手掌贴著她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人在乎,有人在乎。半年之约,你做到了,你来了。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会来,但我知道,知道你会来,你来了……泣声” 他声音碎的不成调子,努力吸气, “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事,我知道你努力变强,我能感受到。这就够了,我也很在乎你,我不想你被它控制,不想你这么死去, 白鹤,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被它所控,我不在乎他人生死,我在乎你。如果你真的杀了无辜的人,你会很难受,我不想你难受……不想你后悔。” “因为我知道,我的爱人姬白鹤,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地人。” “她不会任由自己滥杀无辜,姬白鹤……醒过来啊。” 谢惊鸿哽咽的说不出话,內心已经被绝望覆盖。 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之人,光靠唤怎么可能会唤醒! 谢惊鸿说完已然没有力气,脱力下坠。 就在膝盖即將磕在地面剎那,一双手稳稳扶住他胳膊。 谢惊鸿不可置信的抬头。 “惊…鸿!” 姬白鹤看著他,黑气寸寸褪去,眼底映照出他的泪。 周围的心魔钟开始消散。 了却大师垂眸,艰涩开口, “她…醒了。” 姬白鹤努力向他勾唇,身子瞬间脱力,重重跪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 她唤著他名字,说,“惊鸿,我贏了。” 眾人纷纷別过头。 谢惊鸿跟著跪下,紧紧抱住她,额头相抵,试图將温度尽数传过去, “你贏了,你贏了。” 姬白鹤抬眼,双手努力想回抱住他,气息微弱,话语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贏了!” 没有抱上,她双手垂了过去。 瑞王气急了,提刀劈去, “不知廉耻!” 一道剑气阻止了她,瑞王阴鷙的看向她, “小七,什么意思?” 独孤破月沉声, “姬白鹤的生死,是我的底线。”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6 “也是我们的底线。” 一眾少年围成一个圈,拦在姬白鹤面前。 瑞王看著眼前眾人, “婊家嫡子,书家长孙,媛家二子……你们这些世家,是想造反吗?” 武朝开国皇帝武皇出身寒微,开局一破碗乞丐,打下江山。 代代相传,世家和皇室关係一直很微妙。 墨姥解释道,“瑞王殿下,姬白鹤闹了你的婚礼,確实该死。此事就交给大理寺审核,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瑞王气笑了,“你自己说这话不想笑吗?让开,我今天定要宰了这叛贼。” 媛家主站了出来,“殿下的手掌的是天下法度,而非私宅刀俎。墨姥也是为你好,姬白鹤纵然有千般不是,也当有大理寺三司会审,岂能现在隨意丟了性命。” 书家主眼色甩飞了都叫不回自家孩子,清嗓出声,“是啊,法度……” 半空中,姬白鹤撑著头看戏,悠哉打了个响指, “舔狗值满了吧,来,播放你的音乐。” 系统音提示,“任务完成,当前舔狗值为99。” 姬白鹤一脚踹飞,“……你给在这儿卡bug了?” 舔狗118委屈,“宿主,这也不是我评判的啊?主系统评判的。再说了,80就算任务完成,99已经非常高了。” 它撇嘴,“咱们还像原计划死遁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姬白鹤…… 舔狗118顿了下,“宿主,李姥是现实中的人,已经回去了。” 姬白鹤应道,“哦,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在乎。” 舔狗118接道,“你回到现实可以找她。” 姬白鹤嗤笑,“天幕和现实里还是一个人吗?她们爱的自始至终是那个少年天骄,不是牢狱里的罪犯。” “禁言,我现在要想其他事。” 下面还在爭执,姬白鹤摇晃著膝盖,为谢惊鸿入魔,拋弃生命还不够吗。 这次和上次秦恆相比,又差在哪里呢? 难道是… 姬白鹤轻笑出声,“不走了,帮我再维持一下身体,我要那种迴光返照的效果。” 舔狗118惊讶,“啊,不走了吗?就一点,没必要。再说了,你那身体被你玩的,最多再撑半年。” 姬白鹤嘖了一声,“上过大学吗?59和60完全是两个概念。” 说完,她目光落在场中宛若没有灵魂的谢惊鸿,擦掉本不存在的泪 “我的惊鸿该多伤心啊,我俩都没过几天好日子,苦了这么久,也该甜甜了。” 舔狗118吐槽,说在这里下线的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 “至於身体?”姬白鹤摸著腰间虚幻的黑鹰腰牌,笑不语, “会有好人愿意帮我的。” …… 瑞王简直要气炸了,分明是姬白鹤擅闯婚宴,刀兵相向, 可眼下满院人竟然隱隱都有站逆贼的趋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倒像是她做错了什么。 简直离谱。 “陛下有令,姬白鹤谋逆,就地斩杀!” 一道沉肃声传来,是母皇身边的心腹大將。 瑞王扫过独孤破月难看的神色,唇角狠狠勾起—— 她就知道,母皇心里终究是偏向她的。 甲冑鏗鏘的兵士围满庭院,“抵抗者,同罪处理。” 世家家主互相看了眼,看来武皇是铁了心了,懟瑞王和公然抗皇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过一瞬交换眼神,便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几枚烟雾弹陡然炸开,白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少黑衣蒙面刺客鱼贯而出,刀光霍霍。 目標也很明確,直指姬白鹤。 墨姥一眼认出了这些人独门路数,“离国暗卫,你们来做什么?” 领头人也自知不是她对手,“我们是主子留给小主的暗部,来带小主离开,还望墨姥手下留情。” 墨姥没说话,只是凭白中了对面一掌,受了重伤,无法阻拦。 “休要伤墨姥!” 揉紫眼神一亮,提剑衝上去,刀刃擦著对方衣袂而过,反倒撞开了两名围上来的兵士。 “我们也来帮忙。” 然后越打越乱,兵士们的包围圈阵型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男客席面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倒作一团,许多男儿认出自己的亲人,缠上去, “母亲,我求你了,放过她吧。” “姐姐,求你別动手。” …… 独孤破月走路崴脚,不小心扯掉大將的腰带,露出红裤衩子, “原来將军本命年啊,喜庆。” 心腹大將憋红了脸,却不敢对她发火。转头怒骂身后人,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帮忙。拿下刺客!” 混乱中,蒙面人几次想带走姬白鹤,却发现这小男人拿著不知从哪的刀柄,赤红著眼睛,死死抵抗。 她怕伤到姬白鹤,一时竟然僵持住了。 头领见状,吼道,“你是猪吗?一起带走,別忘了小主为何在这?” 蒙面人恍然大悟,衝上去解释,这才从他手上接到昏迷的姬白鹤。 暗门门主嘆了口气,不动声色的飞了块小石头,割断廊下悬掛的红灯笼。 灯笼坠地,火星四溅,阻了部分兵士追上去的脚步。 国师抬起的脚步一顿,眼神复杂, 罢了。 至於男客席面上,不少人身躯颤抖,目送姬白鹤被带走,无声默念, 谢惊鸿,替我们爱她。 …… 末了,墨姥不理解,问独孤破月, “情有这么重要吗?我明明是为了她好。” 独孤破月垂下眼,“我也低估了她对谢惊鸿的在意。她的身体,还有救吗?” 墨姥嘆气,“一口气吊著罢了,伤势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她体內的心魔,只是暂时被压住了,隨时都有反噬的危险。” 独孤破月皱眉,“你觉得那些人会带姬白鹤去哪?” 暗门门主冷笑,“七殿下没发现这里有个禿子不见了吗。” …… 天幕外,早在姬白鹤昏过去那一刻就断了,眾人只能根据独孤破月的视角看情况。 一所高校內,退休老校长半夜惊醒,被一阵悽惨的鬼哭狼嚎叫醒了。 她起身一看,发现对面那栋男生宿舍全都灯火通明。 女生宿舍这边也没好到哪去,全是叫骂声,吼得好像有杀母仇人似的。 老古板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嘉义宿舍里,號称独立男性的室友抱著姬白鹤人性抱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贏了……你贏了。” 其余人没有理会他,自己的眼泪都擦不完。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7 【永不背叛:现在人在医院,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已经没办法组织我的语言了,我没见过她这样的……真没见过。】 【爱上姬神很轻鬆:我也是,我现在打字的手都在抖,闺基们,我完了,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酷伮铁:我……我服了,这个瑞王,武皇,都该死啊,尤其这个瑞王,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之前嚇得瑟瑟发抖,现在一看姬神倒了,就冒出来了,还说什么夺夫之仇,必报。我呸,你哪来的脸啊,到底谁夺谁夫啊?】 【你要幸福:少年人白头吗?我要碎了,姬白鹤你个恋爱脑,这婚不抢能咋样,你就这么不能失去他吗?我一直在哭,连天雷都不会劈他,姬神,你到底有多爱呜呜呜!】 【真好,她俩都穿红衣,我宣布,她俩已经夫妻对拜了,心理委员,快把民政局搬过来,我宣布,谢惊鸿已经是她的了,谁也抢不走。】 【磕学家:仙品,极品!我宣布,只有爱到这种地步才能结婚。什么古言深情第一,在姬神面前简直弱爆了。】 【网易重做:我被迷死了,啊啊啊,是连心魔都得承认的爱啊,我疯了,谁来救救我。我不太懂这个世界武侠观,所以入魔了是能被唤醒的吗?这种是正常的吗?】 【烤土豆:书粉也疯了,告诉楼上,这已经不是用不正常来形容的了,是非常,不,极度不合常理。入了魔就该大开杀戒啊,六亲不认啊,你特爸的九十度转弯的雷给我看傻了。】 【百家饭:呜呜呜,这心魔鼎根本困不住普通人,却能困住执念过深的剑仙,道道惊雷劈在身上,是她入魔的证明,可九十度弯曲的大雷,却是连心魔都不忍伤害到爱人。我哭死了,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我不得劲!】 【爽哉:我姥姥在旁都傻眼了,愣愣的指著天幕问我,说谢惊鸿是不是妖精变的,有啥厉害法宝,不然为什么只有他能靠近姬白鹤。】 【七五五:大女人气笑了,超绝恋爱脑,就这个满心满眼只有谢惊鸿的傻子,你跟我说现实里因为强迫男儿获罪,还是死刑,拜託,给我编个稍微可信的罪名出来了?】 【爱无界:爱情就是无解的命题,谢谢姬神,抚慰了我被背叛冷漠的心,让我明白世界上真的有人义无反顾的爱人。 天姥姥啊,能不能对姬神好一点。姬神实在是太苦了,八年,没有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遇到谢惊鸿,尝到生活一点甜。结果转眼爱人就被夺,还没人理解她。】 【哭干纸巾:是,我气愤的就是这个。墨姥口上护她,行动上却又阻止她。武皇更不必说,就是个疯子。独孤破月算不错,但事实上这些朋友內心也不认同她,不理解姬白鹤。在所有人心里,都不把谢惊鸿当回事,她们打心里將姬白鹤当作误入迷途的小孩,都觉得她是一时衝动。】 【但凡她们有一个人认真看待俩人感情,事情都不会如此糟糕。我恨所有人,这些人全都太自傲了,总是拿自己的標准去看待姬神。姬白鹤入魔,何尝不是眾人亲手酿造的悲剧。】 【顶级翻译:@墨姥等人:我是为了你好,你就应该理解我的想法,接受我对你的指点。按我说的去做,就算你觉得不愿意,不舒服,那也不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动机是好的,我有什么可反省的,结局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啊。】 【爱我所爱:只有李姥才配说这句话,尊重,支持,设身处地为她思考。至於其他人,一味要求姬神妥协,打压,就是个屁! 姬白鹤为什么会为谢娼的话哭,一方面是因为对无人在乎谢惊鸿的心疼,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再也无人真正理解的心酸。 从头到尾,她一直在表达自己的需求,就要一个谢惊鸿。可是呢?这些人就跟瞎子聋子一样,看不见。姬白鹤是自己想入魔的吗?她根本没得选。 一个个还隔那劝劝劝,劝你大爷,把谢惊鸿给她是能咋?就是吃准了姬神的个性,让姬神连恨都没法,只有无限的內耗,自责。】 【优乐美:所以谢惊鸿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看懂了姬白鹤。(大哭)我想到了我母父,从小到大,打著为我好的旗號逼我做各种不喜欢的事,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完了:谢惊鸿,你真的很幸运。她是那样高悬洁白的明月,竟也会为了你停留。你最好能对得起她这份爱,否则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啊啊。】 热搜词接连上, 爱情是无解的命题#鹤神有多爱 谢惊鸿哪里配?#(教学) “为你好”究竟是绑架还是支持# 姬月cp永长存# 磕cp是门玄学,大家都知道姬白鹤爱的是谁,但无论是姬秦,鹤白,亦或现在的姬谢cp,都只是小范围传播。 真正大火热门的是姬月cp,谢惊鸿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过,根本就配不上姬白鹤的爱。 那独孤破月就不一样了,大家看著她如何帮姬神周旋,对抗母皇,各种帮忙。 总之,关於姬月俩人的同人文,同创作迅速火遍各个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各类邪门cp兴起,如姬白鹤跟武皇,姬白鹤跟李姥等,主打一个爱你在心口难开。 他们大吼,並坚信, “同性是真爱,异性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谢惊鸿就是插入姬月俩人里不要脸的小三。” “女女是光,是救赎,是伟大的创造神,是人类未来文明的进步。” “姬神只是暂时没意识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她只是在那个不容於同性的封建时代下被困住了。姬神闯入武朝,其实內心真正想见的人一直都是独孤破月。嗷嗷嗷姬神你別太爱。” 他们抠细节剪辑各类爱情向视频,直女不解风情姬神vs破碎等待小月狗。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有清楚人,只道, “要是谢惊鸿没长那二两肉就好了,这样姬神就不用为了他遭受那么多苦了。” …… 这些只是天幕外极少部分人群,大部分正常人都在感慨,担忧姬白鹤的后路。 一位毁坏参誉的博主站了出来,声称自己並不看好俩人未来。 他是怎么火的呢? 几年前,这位博主遭遇妻子背叛,在网上发视频说,“我相信爱情,可真心瞬息万变。” 一句话引发眾多人共鸣,瞬间火爆全网。 真心瞬息万变:都不说,我来吧。可能很多人不认识我,没关係,你可以听听我的故事。 我年轻时也是系草,当初我妻子追我时,陪我打一整夜电话,也愿意为了我下跪,她发誓永不背叛我。被我母父阻拦,我力排眾议和当时一无所有的她在一起。几年后,她有钱了,我也成为別人羡慕的对象。如果我没发现她偷吃的话, 其中一个小三跑到我面前炫耀,说当初我俩结婚那天,先上婚床的是他,不是我。 我天都塌了,之前那么爱我的人怎么会如此对我。我找她要解释,她刚开始还想哄我,直到骗不下去才不耐烦推开我,怪我几年下来不懂保养,皮肤松垮。 我一直相信真心,可真心实在瞬息万变。 我和我的妻子认识了十七年,一个男人能有多少十七年,可最后,不过如此。 作为过来人,对於姬白鹤,我希望大家能理智看待,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少年人的见色起意。 请大家记住,爱一个人久了是会腻的。是,姬白鹤如今愿意为了爱人捨弃前途,性命,但生活不是少年人的激情,还有柴米油盐。 要不了多久,姬白鹤就会后悔,她会想如果当初,没那么衝动,会怎样? 以后她和谢惊鸿一吵架,便会將今天所有的伤害,全怪罪在爱人身上。互相折磨,痛不欲生。 这就是俩人真正的结局。现实不是童话,我现实见过太多这样例子,包括我自己。 所谓爱,其实爱到最后,都那样。】 很快,有评论站他, “很中肯,你是我见过说得最现实的博主。” “与其相信女人的真心,不如相信公猪会上树。” “哇,我相信你以前是系草,大大都三十多了,保养的还是那么好,风韵犹存。” “呵呵,只有我觉得他鼻子歪了吗?还不承认整容。” “就是博流量罢了,谁做你妻子都很倒霉啊,被你翻来覆去的在网上骂。姐姐说得有错吗?你怎么不反思一下,结婚后仗著以前的情义肆意挥霍,有哪个女人受的了你。” “呜呜,我不求姬神爱我长久,只愿她爱我片刻。” “是这样的,姬白鹤对谢惊鸿的爱,足够真,我也看哭了,但这份爱能持续多久,说实话,我並不看好。哎!”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8 导演室以为经过那么一遭,姬白鹤肯定活不了多久。 眾人商討后,决定就让这个罪犯结束这个天幕,然后加快这个世界进度,毕竟主角还是要放在独孤破月身上。 等姬白鹤死后,天眼就自认落到男主韩冰身上。 铁砚点头同意,接引姬白鹤的警卫也守在她现实的身体边。 天幕內,一年后, 那位少年天骄,背负一人一剑,独闯武朝抢亲,最后被逼入魔的故事,仍旧被坊间津津乐道。 而那位被抢亲的瑞王殿下,和谢惊鸿也如常举行了婚礼。 俩人据说琴瑟和鸣,谢惊鸿自嫁给瑞王后,便安份待在后宅,鲜少在人前露面。 对於这种情况,眾人也只是摇头,嘆那位为美人丟命的少年剑仙, 真不值,可嘆,英雌难过美人关。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关於她的消息传出。 许多人都在猜测,以当时的情况,她怕是已经因伤势过重,殞命身亡了。 某不知名小村落外。 一位女孩正拿著树枝练剑,满头大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老槐树上传来, “右手抬高,小腿再弯一点。” 见女孩撅著嘴,偏不听。一片绿叶轻飘飘打过来,落在她腿弯,犹如千斤。 小女孩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 “懒女人!你又捉弄我,” 她揉著屁股,控诉道,“你昨天说好给我带糖葫芦的,又骗我!呜呜哇——” 树枝上那人嘆息一声,翻身下来。 素青衣袂掠过树梢,带落几片碎叶。 她头上簪著支木簪,眉眼淡漠,落在阳光下,晃得人移不开眼。 小孩坐在地上,看得张嘴。 直到被那人弹了下额头,才回过神。 “哭腔都没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人伸手,从袖带摸出一串糖葫芦递过去, “偌,你要的糖葫芦。走了,再晚点,西式的张屠夫也该闭门了。” 小孩喜笑顏开的接过糖葫芦,跟上她脚步,嘴里含糊道, “你不是闻不得兔肉腥。上次在你面前吃,直接嫌弃的两天没见我。” 那人唇边勾起一点笑意,脚步没停, “家里人好这一口,没法子。” 小孩撇撇嘴,狠狠咬下一口山楂, “又来了,我不想听你家夫郎有多好,多厉害,翻来覆去的夸,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仰头开口, “喂,姬小凡,上次跟你说得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俩人走到肉铺前,姬小凡捂住口鼻,弯腰比对兔肉份量,闻言隨意道, “什么事?” 小孩踮著脚尖,扒著她胳膊晃,“哎呀,就是我说把我哥哥赘给你的事啊。” “不要,”姬小凡挑好了一块,挑眉拒绝,“没兴趣。” 小孩急了,扳著手指头认真说, “我哥可是这十里八村的长得最俊的小郎君,又能下田又能帮你打理家务,关键我哥屁股也大,保证能让你生个大胖闺女。” 小孩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个暴炒栗子,她好笑道, “这话,谁教你说得?” 小孩心虚,小声囔囔道, “没人教……,再说了,你来我们村也快大半年了,你这肚子都没动静。说明你那夫郎压根不行,我娘她们都笑你,是个夫管严,不多纳人,是因为赘了个公老虎……” 到嘴的糖葫芦消失,小孩咬了一口空气。 小孩愣住,抬头,对上姬小凡似笑非笑的眼神,糖葫芦就这样化成渣渣,落在地上。 “以后,没吃的了。” 女人提著包好的兔肉,径直往前走。 小孩气得跺脚, “你这人,真是小气。一提你夫郎就变脸。哎呀,我错了…你別走,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坏话了......” 夕阳下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对了,姬小凡,你现在觉得姬白鹤如何?” 二十岁不到就成为剑仙的姬白鹤,是好多小孩心中的英雌。 自她消失后,各地为了效仿她,诡异地掀起小凡风, 张小凡,王小凡,茶小凡…… 小孩当初第一次见到姬小凡时,听到同一个姓,便喜欢上了她。 没料到这人根本不喜欢她的雌英,还直言说討厌那人跟自己一个姓。所以虽然姬小凡人也不差,但小孩姐就是不愿意承认她。 “哦,一般,早死了吧。” 轻飘飘的话语,瞬间触发小孩姐的雷达, “不可能!她可是少年就成名的剑仙,不会这么轻易死掉!世上没人能伤的了她!姬小凡,你太没品了!……” 【我去,姬神还在,太好了呜呜呜啊啊啊!!】 【哇,姬神这一身看起来好温柔好清冷,又想舔屏了。】 【身形比起之前单薄了不少,呜呜,肯定是之前的伤还没有养好。】 【这小孩有点不识好歹了哈,要是我能摸到鹤神手,我恨不得一辈子不洗手。】 【哈哈哈,挺好玩的,崇拜剑仙姬白鹤却不崇拜姬小凡吗?我有点期待掉马,看这小孩的表情笑死。】 【姬白鹤怎么活下来的,她那身体竟然还没走吗?】 【你们为什么这么期待她走,別啊,一天不看姬神,我浑身难受。】 【魔怔了吧,这世界主角不是她啊,是独孤破月和那啥男主来的。总而言之,我们是来审判姬白鹤的,怎么大眾对她宽容度反而越来越高了吗?】 【是的,別忘了,姬白鹤这个角色定位是反派啊,是要推动剧情发展的。你们哭她对谢惊鸿的感情惊天动地,这没话说,確实。但这不正证明了姬白鹤的爱是十分恐怖的吗?】 【是有点,目前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爱你就要为你对抗天下,那其余人何其无辜,天下人又何其无辜? 谁家好人英雌会选美人不选江山的嘖嘖。大概也就那群梦男疯狂追捧了。】 【呵呵,姬神闯皇城你们说她不识好歹,不闯皇城说她懦弱,反正站也是错,坐也是错。就你们说有理唄,还有,叫什么梦男呢?別给我们贴標籤,喜欢姬白鹤的又不是只有男性。】 【优秀!好一个男拳选手,无理也能被你们搅成有理。你们这群人每天蹲守导演室大楼,网上疯狂攻击导演室,四处挖她们黑料,还叫嚷著不准欺负自家姐姐。这行为,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是的,也不动脑子想想,导演室本来就有审判罪犯的职责,被他们这么一搞,好像稍微对姬白鹤半点不好,就是天大的罪,真的很招黑。】 导演室內,铁导瞪大眼睛, “怎么还没死?” …… 天幕內,同样的问题姬白鹤也想问,向舔狗118哀嚎, “我怎么还不死啊,怎么还没有大圆满?” 舔狗118灵光一闪,“宿主,我知道了,你还没睡…” “啊啊啊,不知廉耻!” “这有什么,不就是上…” “啊啊啊——污言秽语,不要提那个。” 姬白鹤抓狂的打断它,舔狗118无语了, 宿主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关於这方面就嗲兮兮的。 “没见过你这种女人。” 舔狗118语含贬义,抬眼看见她面无表情地提著老大老粗的狼牙棒站它面前, 她笑著招手,“好统子,过来。” “哈哈,哪个舔狗能做到我宿主这样,我宿主舔的那叫一个惊天地,动鬼神。不就是一小点嘛,宿主肯定早就胜券在握,心里大大的有谱。一切尽在大人筹谋中。” 姬白鹤……跪的倒是挺快。 不过,真的是没睡他吗? 姬白鹤想著,视线被旁边奔跑的小孩吸引过去,倒吸一口凉气,衝过去抱她。 周大宝玩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女人抱起,当场就要开嗓揍她。 一抬眼,她眉眼清冷,恍若神女,傻眼了。 这么好看,肯定不是坏人。 “小妹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你那个来了。” 周大宝没听懂,“什么?” 姬白鹤脸稍微红了红,暗示性顛了下她屁股, “就是那个啊,这个呃……” 周大宝被她凑近的脸看得恍惚,傻笑的想, 嘿嘿真好看,跟我也不相上下了。 不过屁股痒痒的,她抠了一下屁股,抬手带血。 姬白鹤抿唇,“別怕,这是正常的,……” “啊——” 周大宝挣扎的落下来,高兴的举著手跑, “娘亲,娘亲,我月事来了,我也是女人了哈哈哈。” 姬白鹤看得愣神。 有个摊贩落眼, “婶子看看,哎呦,还真是。大宝真能干,九岁就能见血,量还不少,以后指定有大出息。” 杂货铺老板衝出来,一把抱起大宝,狠狠亲了口, “不愧是我崽,这么早就见血,好有女人味,以后上了战场不得杀疯了,读书高低考个状元。” 大宝拍胸脯,“娘亲,你大胆想,我以后肯定也是个剑仙。” 这话也是有依据的,普通人来月经最早都要十一岁, 她周大宝,今年才九岁,可不最厉害吗! “哎呦,真有出息。大家晚上別走,今晚吃我儿月事宴,带酒带肉哈哈哈……” “周娘子,母喜,母喜啊!” “未来的第六位剑仙,光屁股小心著凉啊哈哈哈…”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9 一群人围在那庆祝,周大宝站在中间,拽拽的,她突然想起来那个特好看的大姐姐。 作为她的见证人,周大宝想邀请她来参观自己的宝物。 转头一找,发现原地已经没人影了。 …… 木屋內,天色沉透,外面滚过一声惊雷。 里屋,谢惊鸿正拿著姬白鹤的旧鞋底,比对尺寸,心里盘算著尺码。 他听到屋外雷声,余光落在角落的油纸伞,心里担忧。起身抄起伞,刚要推门, 门却被外面人先一步打开。 男人鬆了口气,敏锐的感觉她的状態有几分不同,像是心里装著点事。 谢惊鸿也是一身素衣,和姬白鹤身上料子是同色。他如今身上没有往日金釵,少了那分逼人的尊贵,倒像是墮入凡间的仙,等待人採摘。 姬白鹤手一挥,桌上的灯油迅速熄灭。 “遇到什么事吗?你今天……唔唔。” 话语尽数被她吞进,这个吻来的又急又猛,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要將人尽数拆吃入腹。 恰在此时,一道惊雷劈开夜幕,姬白鹤很好地看见了谢惊鸿眼中的水汽,眼尾潮红似妖精。 谢惊鸿只觉得自己可能要没出息的死在吻里,对面才捨得松一松, “怎么还不会换气。” 她没退开,而后又意犹未尽的再次撮了两口。 他无力的靠在她肩膀喘气,姬白鹤手掌顺著他的后背摩擦,胸腔止不住的闷笑。 “惊鸿…好乖。” 她的声音低低沉沉,混著窗外的雨声,分外诱人。谢惊鸿恼得抬手锤了下她肩,耳朵烫得能烤火。 心里暗自庆幸屋里黑了。 姬白鹤直直抱起他,谢惊鸿下意识收紧腰腹,双腿缠绕住她的腰,心里有所预料,又慌又盼。 对於这一天,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但姬白鹤实在是太守礼了,稍微过激也只是额头,从没越线。 但村口的张大哥跟他说,女人没有不好色的,妻子不碰丈夫,要么是夫过於丑陋,要么是偷吃,如果都不是,只能……? 他忍不住开口, “阿鹤,你……身体能受得住吗?” 姬白鹤太阳穴没忍住跳了下。 还好系统已经被她关起来了,不然跟之前下跪一样,能被它讽半天。 她面无表情的將人放在床榻上,挑眉道, “惊鸿可以好好感受我。” 一个一个吻落下,额头,鼻尖,脖颈,十足的珍重,又攻势十足。 谢惊鸿早已气力不接,意识已然有点模糊,而后,耳边响起她的话,低柔得不像话, “惊鸿,可以吗?” 这什么话? 混蛋,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攥紧身下的床单,快被自己不断起伏的心跳炸懵了,过度刺激下,莫名涌出几分委屈。 张嘴就在她肩头咬了一口,用了不小的力气, 姬白鹤低嘶一声,瞭然他生气, 好了,我错了。 …… 惊雷过后,夜雨漫过,雨点子浇透阶前新栽的惊鸿草, 草尖相抵,根须缠作一团,被风卷得低伏又扬起。 天幕外,街上各地处处发出尖锐爆鸣声。 此刻还没到天幕正常关的时间,可姬白鹤那里为什么突然黑屏,不好意思,他们不想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不要啊,不要——】 【啊啊啊,救命,我一直在哭,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谢惊鸿你个##,你个###的狐狸精。我去你###】(此帐號被禁言) 【叫停,叫停,导演组怎么还不叫停!!】 【啊啊啊楼上你疯了,你以为天幕是你家电视剧了,说停就停啊啊救命,快来个人阻止啊。】 【导演组你死了,我都说了让谢惊鸿早点下线啊啊啊,不要这么对我,不要啊啊。】 【哈…哈哈,我很好,我没疯。不气不气我不气,小三小四罢了,本宫才是正夫。】 【呜呜呜,也好,也好。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要鹤鹤记得回家的路就好,啊啊呜呜呜!】 …… 大部分男粉已经疯了,今晚註定彻夜难眠。秦恆坐在自己臥室,疯狂掉眼泪,倔强地睁眼守著姬白鹤的天幕,一守就到了天明。 白思染沉著脸,在健身房对著眼前的沙包一拳又一拳,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酒吧里的女观眾则是互相一笑,举杯庆贺。 …… 天幕內,晨早, 谢惊鸿睁眼,手下意识往身侧一摸,凉的。 指尖掠过皮肤,还带著清浅的水汽,他耳尖又烫了,羞恼地想起昨夜她抱著温水,一点点帮他擦拭的模样。 谢惊鸿隨意披了件外衣,赤脚踩在地板上出去。 地上並不凉——昨夜火地未散的余温,从地底丝丝缕缕漫上来。 便看到姬白鹤只著里衣,歪在院中的躺椅上,摇著蒲扇,闭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脚步声近,姬白鹤感受到身前扑上来的温度,掀开眼皮,好笑道, “就穿这么件,不怕著凉?” 谢惊鸿將头埋进她胸前,闷声道, “你还说我了?饿,好饿,我昨天都没吃饭,都怪你。” 姬白鹤想到被踹在地上的那包兔肉,摸他头髮的手,多了一分心虚,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谢惊鸿勾唇,她总是这样,什么都能为他打点好。 本来谢惊鸿是打算跟著她过苦日子的,但並没有,他过得特好,比以前还要好。 谢惊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躺椅足够大,完全能容下两人的重量,谢惊鸿环抱著她,往她身上蹭了蹭, “不要,再躺一会。” 话音落,他抬起头,飞快地在她唇角又偷撮了人一口,在她忍不住追过来时,又偏开, “不行,我要补觉。” 他眼底荡漾著笑,像只偷腥的狐狸。 姬白鹤……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谢惊鸿总以为,自己对姬白鹤的喜欢已经满了,但新的清晨总能告诉他,爱意没有上限。 更特別的是,经过昨天之后,她身上好像多了一种说不清的香味。 谢惊鸿稍微一靠近,腰窝就忍不住发软,沉迷的连骨头缝都透著种贪念。 姬白鹤好笑,往日总是带著点矜持的人,此刻眼底眉梢都浸著春意,抱著她的手臂缠得很紧,全是魘足后的慵懒。 “嗯。”她没说话,抬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襟。 日头渐渐升起,照的人身上暖暖的。 躺椅轻轻摇晃,远远望去,俩人相拥而眠,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谢惊鸿舒服地眯眼,意识模糊前,唇边溢出细碎的呢喃, 好喜欢阿鹤,阿鹤真好! 好幸福……好喜欢。 谢惊鸿真的,很喜欢姬白鹤。 姬白鹤垂眸,隱下神色, 为什么, ……舔狗值还没满?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0 “阿弥陀佛,君子当远庖厨。” 姬白鹤头也没抬,铁铲在锅里翻出一阵脆响,“你什么时候滚?” “阿鹤!” 谢惊鸿转头对了尘大师温和道, “大师莫怪,她只是嘴上急躁了些,心里还是很敬重你的。外面惊鸿已经备下新茶和棋盘。” 说罢,他伸手去扯姬白鹤袖子,將她往外推, “这里我来收拾,你去陪她,快点。” 姬白鹤拗不过他,“这些柴太沉,你这次別碰,等会我来。你先捡细的轻的用。” 谢惊鸿指尖在她袖口捏了捏,“知道了,快去。” 了尘大师目光落到她身上, “又见面了,姬施主。” 姬白鹤脚步都没顿, 耳朵又要受折磨了。 刚走到老槐树下,一道黑影“扑棱”落到她肩头。 姬白鹤伸手,从它嘴里扯出,展开, 独孤破月:小时候,不想读书,太傅恐嚇我,讲了个故事。 是个懒人,说她人特懒,家中母父走了,懒得娶夫,懒得生火做饭。周围邻里开始还帮她,后面见她烂泥扶不上墙,便一个个断了往来。 哎,你猜怎么著?她死了,哈哈哈,周围村民没一个发现不对,直到尸臭飘出院子,才晓得人没气了。 真是笑死个人,你说人怎么能活生生把自己给懒死呢? 姬白鹤看完后,皱起眉,转身进屋,写了回信。 鸽子振翅飞起,转眼消失。 转身便见老和尚端著茶水撮了几口,毫不客气,见她看人,微笑, “姬施主似乎有心事困扰?” 姬白鹤倚著门框, “在琢磨你这老和尚,什么时候离我远点。吃我家的,住我的,赖了一年,脸皮比城墙还厚。” “阿弥托福!”了尘大师语气坦然, “是谢施主再三恳请,留老衲在此清修,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姬白鹤:“……” 难评! 关键是姬白鹤自己也没法解释这事跟这和尚没关係。 舔狗118笑疯了,“宿主你是不是不行啊,竟然让谢惊鸿第二天就请人过来,笑死了哈哈哈……” 姬白鹤垂眸,“心魔一日不除,他一日难以安眠。到底有没有头绪,我总不至於真这么耗著吧?” 这本大女主书可是走到独孤破月一生的故事。 这么长的时间,姬白鹤微死。 舔狗118委屈巴巴,“向主系统申诉过,它只说没出错,还说舔狗值並不全是目標的爱意值,让我们不要搞混了。” 姬白鹤哦了一声,“好了,自裁吧,都怪你,不及时劝我,还一直出餿主意。” “確实是我的错。” “不对,”舔狗118反应过来,促狭开口, “先不说你一个女人,你敢说后面不是你自己馋他。” 姬白鹤目光往窗外飘——谢惊鸿正在捡著细柴,触及到她目光,弯唇一笑,晨光落到他那截脖颈,又白又嫩。 嗯,食色性也,当真极品! 她咳嗽一声,懟它,“放屁。” 升了剑仙,一身精力无法放。身体里还有个心魔,当初隨手捏的设定是——爱谢惊鸿如命。 虽然她能將这心魔压住,可偏偏, 一看见谢惊鸿,脑子里它就活过来了,上躥下跳, 【没用的女人,放我出来!】 【那嘴唇多嫩,为什么不亲死他。】 【扑上去!扑上去!睡睡睡,压他呀,你倒是过去压他呀!嘿嘿,我的我的。】 姬白鹤揉了揉眉心,脑瓜子嗡嗡疼。 偏偏心魔还留著有用,不能將它弄死。 谢惊鸿也是,明里暗里总爱撩拨她,一会儿递块刚烤好的糕,一会儿笑眯眯凑过来替她拍肩头的雪,顶著那张顛倒眾生的脸,成天晃悠。 可是,他未成年啊—— 在这里,十六岁成家立业了。 但姬白鹤心里有桿秤,谢惊鸿离十八生辰,还足足差了两个月。 罪过罪过! 搁她那,那就是妥妥外校黄毛混混,哄骗品学兼优,心智尚嫩的小男孩跟私奔。 老师见了流泪,家长见了抡拖鞋。 嗯,我有罪! 就是努力的对谢惊鸿好点,再好点。 …… 什么,外人劝女子远庖厨,不理会。 谢惊鸿本来就是娇贵小少爷,拋下荣华富贵跟她,哪能真让他受委屈。 喜欢什么吃食,寻遍街巷也要买来, 看上旁人小少爷手里的玩意儿,你也得有。 什么银钱生计,往后前程,那都不是谢惊鸿该操心的事。 天塌下来,有舔狗顶著。 唯一让她费解的是,不管寻的地界有多好,住不长半个月,谢惊鸿总会闹著搬家。 “这里风声太吵,扰人眠。” “这院子风水滯涩,住著闷。” 直到这次,搬到这比较与世隔绝的山里,他才算不闹腾了。 还特意叮嘱,不准她再买僕从帮忙,一应家务有他打理。 然后,当天,吃了他的晚饭,姬白鹤脸紫成茄子。 没办法,不就是田园生活吗? 她陪得起。 了尘大师掌心合十, “姬施主真是老衲平生仅见之人,从未见过有人能將心魔压制这么久,且面不改色,浑然无事,善哉善哉!” 姬白鹤似笑非笑的睨她, “是我不对,让老和尚失望了!” 失望没机会名正言顺斩了她这个祸害。 了尘充耳不闻,低头看著棋盘,执白棋的手顿住,落子认输。 “惭愧,老衲浸淫棋道数十载,在施主面前竟然无半分胜算。” 面上云淡风轻,事实上,道心已然崩盘。 啊啊啊,都输了多少次了。 一次不如一次。上局那棋她復盘了整整三个月,自以为摸清她路数, 怎么这局又变了完全不同的章法, 有时候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下,而是在跟千军万马博弈。 这般棋力,这般心智,太过恐怖。 姬白鹤耸肩,你要能下得贏系统才怪,让你天天借我的名號在惊鸿面前招摇撞骗。 该! 了尘嘆气,收起棋盘, “出家人志在云游天下,叨扰施主许久,也该告辞了。” 姬白鹤手撑棋盘,抬眼瞧她, “走之前,记得跟惊鸿说,我心魔已除,省得他日日惦记,睡不安稳。” 了尘微笑,“……还有別的吗?” 姬白鹤闻言挑眉,“慢走,不送。” 虽然她一直想杀她,但这么久的相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了尘有点委屈, 哦,终究是个祸害,要不还是走之前解决了吧? 念头未落,石桌子突然震动了一下,搅乱了原本的棋盘。 姬白鹤不耐烦嘖了一声,踢了一下桌子,震动戛然而止。 老和尚瞪大眼睛, “它怎么在这?” 姬白鹤隨意道,“你说这桌子啊,西边那金丝楠木雕的,可惜缺了条腿,扔了实在可惜,就找它凑数,当个桌腿用用。” 了尘强调道,“这是帝剑!” 姬白鹤淡淡纠正,“是昭天。” 老和尚,“……帝剑。” 姬白鹤呵呵,“你叫帝剑,看它应不应?” 老和尚闭嘴了。 不是,……谁想跟你爭这个? 不管昭天还是帝剑,你拿天下第一名剑来当桌腿? 你不羞耻吗? 天下但凡开灵智的宝剑,谁不是被自家主人恭敬地供奉祠堂,讲究点的用之前还得沐浴焚香,主打一个礼数周全。 了尘大师默默盯著它——你为什么选这个糙人,不委屈吗? 昭天:好想削她,眼神有点噁心。 对面还在叨叨,“也不知道那老师傅什么时候赶过来?昭天太矮了,每次都要垫上两块石头,麻烦。” 昭天…… 老禿驴,你叫吧,谁不应谁是狗。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1 “老和尚,你笑什么?” 了尘大师从心看她,“老衲只是觉得,心中担忧之事,皆是虚妄。” 姬白鹤这人,一点野心都没有,满心满眼,就只有那谢惊鸿呢。 什么未来祸害天下的魔头,分明就是被情爱栓得死死的痴心人。 更別说她对旁人,也是十分坦荡。 那些毫无徵兆的预知梦,著实是空谈。 了尘起身,郑重道, “姬施主对谢施主的爱,令老衲敬佩。不过老衲也想多嘴一句——凡是过犹不及,月满则亏。爱一人,亦可兼爱天下。心怀天下,亦是对一人最好的守护。” …… 今年,武皇大病不起,太子未立,整个朝堂人心浮动。 眾多皇子跳出,拉帮结派,明爭暗斗搅得京城乌烟瘴气。其中势力最盛的是朝堂盘踞多年眾多大臣支持的长子景王,暗中培植势力的燕王,手握兵权的瑞王。 另一边,偏院子內,独孤破月打开素笺,只有一行字, 姬白鹤:为什么突然提到她,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短短一句话,却让她眼睛发酸。 这人老是这样,可恶。 独孤破月冷声,“我想好了。” 对面丞相从她神情得到答案,躬身作揖,“七皇子,这个决定,老臣不认同。” 独孤破月嗤笑,“我何需你认同。” 这世上,有一个人,懂她就够了。 —— 九月,燕王私造官盐罪证確凿,一朝落马; 十月,大皇子景王諫言衝撞龙威,被贬流放; 十一月,瑞王披甲闯宫逼宫,危急关头,独孤破月带兵对峙,殿內武皇忽睁双眼,厉声斥责,下令禁足永安宫。 而后,轰然倒地,临终前屏退眾人,独詔七皇子。 无人知晓內里言语。 內侍尖利哭嚎声划破宫闈, “陛下滨天——!” 永安宫內,佛堂香烛裊裊。女人披散著头髮,跪在蒲团前。 闻言,瑞王讽刺勾唇, 母皇,可有半分考虑过我? 独孤破月打开门,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背影, “五姐。” 瑞王没抬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独孤破月进去,而后关上门,过去顿道, “五姐,你太急了,本是十拿九稳的事……” “十拿九稳?哈哈哈……” 瑞王笑疯了,目光充血看她, “小七,我有时候,真恨你。” 后面说得很含糊,独孤破月没听清。 “什么?” “我说我恨你!独孤破月,我恨你入骨!” 独孤破月愣神,怔怔开口,“为什么?” 她和五姐一起爬过宫墙,一起偷过御膳房点心,一起挨板子,五姐一直是她放在心里在乎的人。 瑞王起身,扯她袖子吼道, “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得不到?你过目不忘,先生们都喜欢你,你善良,出宫隨手救个乞丐,是朝堂我求不来的大官,你英雌救美,对象是丞相府的小公子。就连去江湖一趟游歷,” 瑞王手一顿,像是想明白什么, “是她吧?上次官盐案,大家谁没沾点腥气?就你独善其身!不对,还有很多回,是她在背后替你筹谋,是不是?” 瑞王语气悲凉又讽刺,“你看,你隨便去趟江湖,都能结交不凡的朋友。七皇子,真是老天奶追著餵饭的命。” 独孤破月深呼吸几口道,“可笑,你便是因为这些而恨我?” 瑞王扑哧一笑,“可笑?” 她几步逼到独孤破月面前,鼻尖几乎撞上她脸, “我记性不如你,就抄烂了几十本策论;我天赋不如你,没关係,我一招一式苦熬,练废了多少炳剑,磨坏了多少护腕;我没你那般好运气,只能私下一个一个去拜访朝堂官员。” “你走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舒坦的日子,知道为什么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母皇终於看见我了!那几年,是我一直陪在母皇身侧,” “而你呢?”瑞王抬手,狠狠戳向她的肩膀, “你任性妄为,隨心所欲。闯了祸就躲到江湖里去,可大家就是宠著你。我机关算尽,却始终要被你压在下头。” “凭什么?” 瑞王扬手掀翻案桌。 香炉“哐当”落地,香灰四溅,她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地瞪著独孤破月, “都把我逼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恨你?” “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恨你?” 独孤破月站在原地,泪水爬满脸颊, “我一直告诉你,我从不想追那个…… 瑞王冷漠地打断她, “民间,稍有资產的富商,尚且被子孙挣破头。你生在皇家,手里握著权柄,却跟我说不想爭?” 独孤破月闷笑出声,猛地將怀中一物狠狠砸向她,那物落在地上滚落, 风璽御卷! 瑞王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发颤,忙用袖子擦拭上面沾的灰尘,小心翼翼, 末了,她冲人吼, “你疯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她如此失態,独孤破月扯起嘴角,自嘲一笑, “你既这么想要,愿你……能承母皇之志,做一个好皇帝。” 独孤破月拉开大门,迎风,扬声道, “母皇遗詔,传位五皇子——瑞王。” …… 殿內,瑞王神情一变,抱著捲轴的手情不自禁发抖, 嘴里反覆念叨,“是我……是我……!!” 她终於落泪,泪水毫无徵兆地落在捲轴上,委屈又狂喜, “母皇到底是在乎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指尖抖著捲轴的系带,扯开, 死寂, 下一刻,嘶吼不甘, “啊——” “……何其偏心!你何其偏心啊——!”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2 谢惊鸿坐在妆檯前,桃木梳一下一下划过墨发。 铜镜程亮,他抬頷,镜中便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也衬得颈侧好几处浅红的印子格外显眼。 “惊鸿的脖颈,好像九天的天鹅。” 院外传来车軲轆的声响,一眾人马的声音。 谢惊鸿被拉回思绪,脸颊腾地烧起来,抬手拉高衣领。 他穿好衣服,起身推门, “是你,来做什么?” 两辆马车停在外面,是国师府的老僕从。 老僕见到他,扑通下跪,“小少爷,老奴终於找到你了,主夫他快撑不住了。” 谢惊鸿快步上前,“胡说,他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突然……” 老僕没有起来,哭声断断续续道, “你走后,也没个消息,主夫去宫中找你,发现那人不是你。日日茶饭不思,一病不起,我离府前,他只剩一口气,只说想见你最后一面。少爷,跟我回去吧。” 谢惊鸿脸色发白,望向山道尽头,那是姬白鹤出去的方向, “你……你等等,阿鹤去送了尘,很快就回来。” 老僕急得磕响头,额头一次比一次重, “小少爷,我也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主夫他只剩一口气了,他还有多少时间等?你要是记掛她,大可留封信,她想寻你,容易得很!” “留信……对,留信。” 谢惊鸿转头冲向木屋,匆匆写了几行字,叠好压在砚台下。 余光扫过屋內 ——桌椅是姬白鹤亲手打的, 窗欞外竹篱笆是两人一起扎的,里面还围了一群小羊,咩咩的叫著,是他喜欢,姬白鹤寻来陪他解闷的。 谢惊鸿的心越来越慌,甚至不想走了。 父亲…父亲有这么重要吗? 老僕拉著他,不停催促,谢惊鸿木木的看著他, “这里才是我家,等我见完父亲,我会回来。” 老僕连连点头,哽咽道,“这就好,他日日念叨你,何尝不希望你能幸福。” 马车远去,消失在拐弯处。 一道人影走进木屋,男人拾起信纸,冷笑出声。 火摺子亮起,须臾,信纸蜷曲成灰。 …… 另一边,“冰儿,你还好吗?” 独孤破月打开车帘往里瞧,韩冰脸色发白,抬了抬下巴, “別小瞧我,我跟其他待在深闺里的柔弱男儿可不一样。” “阿冰在我心中也是不同的,你放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韩冰应声,“嗯,我相信你。” 独孤破月眼中含情,也不知丞相下朝后,发现最宠爱的男儿被她拐跑,脸得绿成什么模样! 没办法,她独孤破月就是这么有魅力。 这也不能怪她,韩冰是自愿跟她走的。 独孤破月安慰他,“你晕车,前面有渡口,等会坐船,再忍忍,马上就到了。苦了你了。” 韩冰摇头,抵著车窗, “我心甘情愿,不苦。再说,我也很久没见到惊鸿哥哥了,不知道他如今怎样?” 听到“谢惊鸿”这三个字,独孤破月就没好脸色, “世上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他,他最好安分点,不要蹬鼻子上眼。” 【祝谢惊鸿又老又丑:谢惊鸿到底凭什么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还故意调戏姬神,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啊啊啊!】 【胃癌坏了:我也是,实在受不了那人,跑女主这边躲一下。】 【小八嘎:有一说一,每次姬神看谢惊鸿的眼神,又欲又撩,明明手上也没做什么特別举动,但就是感觉她脑子里没那么单纯。】 【走不动道:我去,终於有人说出我的感受了。有人把姬神这些眼神杀做成单向视频,去掉谢惊鸿,可食嘿嘿!视频第一天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我只能说,没有哪个男儿能直著走出来。直女也得弯两秒,太欲了!】 【谢绿茶爬:还有,谢惊鸿都已经不是大少爷了,学做饭不会吗?他做的是什么?我鹤宝都要被毒死了愣是看不出来。没用的东西。】 【难受死了:我真服了,他凭什么使唤姬神啊,仗著姬神的宠爱肆无忌惮。有没有廉耻羞耻心啊啊啊。】 谢惊鸿还是有很多粉丝的,出来为他说话, 【姬谢九九:哥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好嘛,后面也努力学打理家务,做饭。后面的饭不是越做越好嘛。】 【纯路人:本路人看不下去了,姬神又不是没找人,是谢惊鸿自己占有欲过重,老是吃醋,將人赶走。还有做饭做成毒药,请问有半点男德吗?谢惊鸿不该死吗?】 【粉丝才会强调自己是路人:一个男人,在那种封建制度下,按理来说德行会修养的更好,结果呢?忮忌心比任何人都粗。连女子靠近姬神都难过。】 【谢毒男666:呵呵,人家这段位大家就学吧。在姬神面前装的倒是挺纯良,私底下赶人恐嚇一个比一个狠。那厨房的阿良姬神不过是夸了一句他汤好喝,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呵呵呵。和歷史上吃醋的毒男人刘邦有什么区別?】 【少爷班优秀学员: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笑死。就这点伎俩,也就是仗著姬神爱他。】 【格局放大:这么不能容人,凭什么待在她身边?如果是我,我一定帮姬神海纳百川。】 【就是受宠:咯咯咯,你们就忮忌吧,姬神就是愿意宠著我家正主。】 【哥哥能上天:就是就是,姬神跟哥哥就是最配的,最登对的。姬神愿意,哥哥娇气点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上啊?】 【姬神要永远爱哥哥:姬神什么都听哥哥的,你们这些小男人,怕是晚上做梦都想刮花我家哥哥的脸吧哈。】 …… 韩冰犹豫片刻,“阿月,武皇她……真的传位於瑞王吗?” 独孤破月神情晦暗,转开脸, “冰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韩冰也有些生气,“我是在担心你。” 独孤破月抬手揉他头髮,“没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向来大大咧咧,鲜少这么温和,韩冰也不生气了,识趣的转开话题。 只是心里头,忍不住想起要见的人。 谁不羡慕谢惊鸿呢? 本来就生得好样貌,又得了姬白鹤那样的人。 独孤破月嫌弃他总是蹬鼻子上眼,可能这么自在,还不是背后那人愿意惯著。 韩冰是看过几次破月和姬白鹤的信,两人除了要紧事,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姬白鹤在说谢惊鸿的事。 谢惊鸿为她做的小事,会被她记得一清二楚,翻来覆去炫耀。 她自己对谢惊鸿做的事倒是只字不提。 韩冰掩下眼中羡慕,他跟破月也是情投意合,只是有些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驾——” 独孤破月扬鞭催马,笑得意气风发, 这才是生活。 挚友,酒肉,以及美人哈哈哈…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3 【太好了,男主终於得到女主认可了。呜呜呜,现在还能被带上一起去见破月姐姐朋友,就是这个感觉,爽!】 【呜呜呜,韩冰宝宝苦尽甘来,终於得到破月姐姐的认可了。破月,你也不敢相信吧,看见他坚定选择你,跟你走,你一定也很感动呜呜呜太好了。】 【啊啊啊,烦死了,这男的又是哪冒出来的,和谢惊鸿一样,能不能滚啊,不要插进姬月中间了行不行。】 【哎,书粉总是反覆被刀,有点心疼武皇,为女主铺好了所有的路,为她把其余儿子都算计了。结果最后女主还是辜负了她,有点难受怎么回事!】 【哪怕看完了原著,我也不理解为什么女主非要这么选? 说白了,就是被偏爱的孩子有恃无恐。我感觉武皇最后就是活生生被她气死的,还逼疯了姐姐,太不负责了。】 【可女主又何其难受?她最后崩溃质问母皇的话,也把我看哭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按你的心意而活,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牺牲,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有自己的想法吗?母皇,我是人,是人啊!”】 【那女主凭什么要辜负武皇。武皇其他方面不说,对独孤破月是给了所有偏爱了吧? 连后路都给她考虑清楚了。知道我看到空白旨意时有多心疼她吗?那一刻,我真的恨死独孤破月了。只有不被偏爱的孩子才知道这种窒息感。】 【为什么要骂?这部小说本来就不同於其他大女主文,换了其他大女主文,可能一秒接受。 这部女主出彩的地方就是一直坚定自己內心的想法,反抗权威,隨心而活。你们想法跟女主有什么关係?】 【我们不该失望吗?一个皇帝,能做到这份上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別说天幕里那些人了,我们这些观眾何尝不希望女主能稍微接受一下。明明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独孤破月这样对得起谁?】 【怎么又吵起来了?別吵了,这是江湖本啊,女主侧重点是成为名扬天下的剑仙,小小皇位,不当就不当了唄。】 【呃呃,突然想到姬白鹤已经是剑仙了,女主的终点是她的起点。】 【……楼上的,麻烦不要跟概念神比。】 【不过俩人终於要见面了,希望独孤破月能去治治谢惊鸿那个娇气包。】 【附议,加一。】 …… 姬白鹤提著酒壶推开门, “惊鸿,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惊鸿!” 屋里没人,打开柜子,常穿的衣服也少了几套,等里里外外找遍后。 她沉著脸往外走,一人迎面而来。 一身白衣,长发半披,眉眼清俊,肤白如玉。 美人榜上,单论容貌,离衍只排谢惊鸿之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姬白鹤一眨眼將人看错,主要是谢惊鸿也酷爱白衣。 不对,是离衍。 之前能顺利从武朝离开,也少不了他和离国那帮人的支持。 后面铁了心跟著她,惹得谢惊鸿好久没理她。 姬白鹤对离衍没什么想法。 恶人谷遇见也就是个脏小孩,多护了一下,后面送回离国,见他实在可怜,又多庇护了几分。 谁会对看著长大的小屁孩动心? 那是变態。 所以姬白鹤解释的也特真心实意。 后面谢惊鸿消气后,不知和离衍说了什么。 只知道后面出来笑得像只打贏胜仗的公鸡, 姬白鹤好奇,想问,对方只是神秘开口,“男人间的私事,你也要听吗?” 姬白鹤…… 后面她带著惊鸿搬到这,离衍也跟著住在山脚下,时不时过来串门。 一来二去,两人关係似乎越发好了。 “鹤姐姐。” 离衍开口,和他人一样,很乾净。 姬白鹤拧眉,“你来的正好,见到惊鸿了没?” 离衍垂头,声音很闷,“鹤姐姐,他回去了。” “回去?” 离衍抬头,目光落到她脸上,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身影, “回国师府去了。” 姬白鹤几乎下意识道, “不可能。” 离衍暗下眼神, 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再次抬头,神色坦然,递过一封信, “这是他让我转交的。鹤姐姐,其实,惊鸿哥哥一直跟我说,瑞王如今成了皇帝,要是他不离开,他就成了皇后。 如今,他家里来人,说只要他回去,依旧能坐那个位置。” 姬白鹤拆开信封,確实是惊鸿的字跡。 另一边,离国皇宫, 离皇拍掌大笑,兴致勃勃问, “哎,你说姬白鹤髮现爱人背弃她而去,会是什么表情?” 身后心腹討好她,“约莫,会气疯吧?” 离皇捧腹大笑,坐在皇位上笑得发抖,“男人的忮忌心有时候还真是可怕,成了剑仙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这些弯弯绕绕。” 她说完转瞬阴沉著脸, “该死,本来还想好好培养她,偏偏要和她那师傅一起背叛我,离国养育她长大,养出个不懂感恩的狼崽子。 还三番五次帮助武国那人。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心腹捧场附和,“恭喜陛下。” “哈哈哈——” 天幕外,弹幕已经炸了,观眾们都隨著姬白鹤视角看到那封信, 【我去你的,谢惊鸿。早说这不是什么好人了,就这么喜欢那后位,何意味?】 【啊啊啊贱男人,有病吧?姬神对他还不够好吗?他怎么敢背叛姬神的,怎么敢?】 【气笑了,这信写的啥?什么叫“虽然你对我很好,但我仔细想想,我真正爱的人不是你。”】 【本女子气疯了,这不妥妥绿帽子吗?姬白鹤要是这都能忍,就不是个女人,真是窝囊死了。】 【直接提刀杀了谢惊鸿啊,让他朝三暮四,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啊呸,什么神仙哥哥,就是个恶毒小人。】 【完了,鹤宝恐怕要伤心死了,没关係,一个背叛你的男人不值得,鹤宝不哭不哭喝奈奈。】 各大平台上, 谢惊鸿背叛姬白鹤# 姬神被辜负#自古神情留不住 一些网友已经愤怒地衝到谢惊鸿帐號下,疯狂辱骂。 不管是对家还是粉丝,亦或路人,都有一个谱——谁都能背叛姬白鹤,唯独谢惊鸿不行。 …… 天幕內, 姬白鹤看完信后,没什么表情,大踏步向木屋里走去。 离衍亦步亦趋的跟著她,“鹤姐姐,你要去哪?” “你在收拾东西?你饿了吗?我可以给你做饭,鹤姐姐,你理理我?” “鹤姐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姬白鹤!” 离衍用身体挡住木屋门口,目光泛红。 对面女子站定,黑衣裹著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眉眼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沉寂的冷。 背上的包袱捆得严实。 “让开。” “你要去哪?” “惊鸿不会凭白消失,一定是遇到了危险,我要去找他。” 离衍瞪她,咬著牙道, “他已经回家了,回他的国师府去了。这木屋三百处的机关,是你亲手为她设的。 他身上还有你给他的防身暗器,我不信没有求救信號。你看清楚,这里没有任何动静!姬白鹤,他不值得。” 姬白鹤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释然,是风暴来临前的死寂,看得离衍心里发怵。 她开口,“昭天。” 话音落,剑鞘带著锐响撞开离衍,稳稳落到女子手中。 拔剑,挥出。 动作一气呵成,剑光擦著离衍耳边掠过,斩断他一缕髮丝。 而后,木屋轰然坍塌,身后一棵大树也被拦腰斩断,露出一截黑影。 死亡的寒意盘绕在离衍耳边。 姬白鹤看他,审视开口,“离衍,別让我发现,这事跟你有关係。” 男人初时发怔,隨后疯了似的笑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落了, “我在救你!我在救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上次你去武朝,已经丟掉半条命,这次,你还要过去,为什么?” 姬白鹤没有理会他,目光穿透那棵树, “出来。” 啪啪啪—— 一个青年鼓掌,笑吟吟走出, “剑仙真是,好大的火气。”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4 数十道黑影围拢空地,其中一个黑袍女子跨步上前, “少主。要不要直接动手,教主令,要带活的。” 少主呲著牙笑,歪头探臂道, “姬白鹤,可算见到你了——我一直崇拜你。” 话音刚落,她便没了笑, “崇拜到,只想亲手宰了你,天骄第一,少年剑仙?你知道这个月,我杀了多少自认天骄的蠢货吗?” 姬白鹤神情漠然,“惊鸿在哪?” 少主弯腰狂笑,拉著身边人道, “你看她,她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担心那男人!” 她直起身,拍手道,“你说你男人啊?你男人就是自愿跑的啊。国师府的人一接,马上跟著跑了。迫不及待!唔……姬白鹤,你好可怜哦。” 一道剑气破空劈来。 身旁白袍女急冲而出,双掌一翻硬接,“噗”的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少主叉腰,“剑仙又如何,就一个人,十二个神游,耗也耗死你,都上。” 十二人齐齐补上,拳脚破空呼啸,人影胶作一团,颳得树叶漫天乱飞。 姬白鹤剑势翻飞,穿梭重围之间,目光死死盯住场外之人, “是你——算计了他!” 少主有些讶异她的敏锐,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那些搅动人心的梦魂香可不是她能做到的。 “他就是自愿走的。” 她可没说谎。 “不可能!” 姬白鹤灵气暴涨,十二名神游猝不及防,倒地不起。 姬白鹤自己也受伤了,吐出一口血。 少主看见她泛红的眼光紧紧盯著自己,非但不惧,反而摊开双手道, “你不会以为我没点本事敢来找你吧?蚀骨功听过没?吸食人內力增长功力,尤其是——入魔之人,最是大补。” “当代剑仙,滋味定是绝妙!” 姬白鹤扬眉,身形陡然瞬移,剑尖直指她眉心! 少主提气运气,拔剑出鞘,剑刃嗡鸣, “来!让你见识见识蚀骨功的威力。” “剑仙?不过是入魔强行提上去,第一天骄,很快就要易名了。” 她举剑猛衝,姬白鹤抬手,寒光一闪,横斩而出。 三招不到—— 少主撞在树干上,疼得捲起身子,肋骨断了两根,手抖个不停。 …怎么会? 完全不是对手。 好强! 她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你要是修蚀骨功,一定能修到最顶层。” 黑衣少年立在当场,剑上血珠滴答坠落。 她神情漠然,似拉满的弓弦,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將脱出牢笼的疯。 下一瞬,姬白鹤掐著她脖子,狠狠举起, “我最后再问你,惊鸿去哪了?” 少主脸憋得通红,双腿离地乱蹬,直到快要断气,才被摔在地上。 昭天剑的剑尖抵著她喉咙, “说!” 少主闷笑,目光全然落到剑上, “这……就是帝剑,好威风。” 剑尖划破她脖子,少主痛得抽气,却更为猖狂的笑,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姬白鹤,承认吧,你就是被拋弃了。” 少主一顿,齜牙咧嘴, “你母父拋弃你,师傅拋弃你,现在,就连你的爱人…也选择离你而去。姬白鹤,你就是个……” “可怜虫!” 气浪轰然炸开,魔气从周身喷涌,浓得化不开。 少主手指抖著指向她, “姬白鹤,你又入魔了!传言果然不假,你爱谢惊鸿爱的痴狂哈哈哈。” 姬白鹤的眼彻底红透,俯身捏住她脖子,声音沙哑, “那你,去死吧。” 少主喉咙嗬嗬作响,“快…动…手。” 砰—— 姬白鹤手陡然卸力,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到那人身上,眼中还带著惊疑,身子晃了晃,直直往前倒去。 少主大口大口喘著气,还好她刚刚疯狂刺激姬白鹤,不然以离衍的实力走不了几步就被发现了。 脑海里,舔狗118从心,“好丟脸,你好菜!” 姬白鹤顿了下,“你也该反省一下。” 舔狗118解释:“你对离衍这小子这么好,我以为他过来是补刀的,没想到补的是你的刀。” 姬白鹤有些憋屈,“有点不想玩了。” 舔狗118反问,“你想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石头砸死的反派吗?” …… 离衍扔掉石头,扑过去一把抱住她软下去的身子,眼泪啪啪掉在她脸上, “对不起……我是在救你,对不起…阿鹤,对不起。” 少主瘫在地上,抹了把嘴上的血, “砸都砸了,还道什么歉。不杀她,难道等她来杀我们吗?” 离司愤怒极了,吼她, “不准杀她,我是为了救她。母皇承诺过我,只要能带她回去,有办法除掉她体內的心魔。” “现在怎么办?阿鹤一定很疼……对不起,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跟我走?为什么非要找谢惊鸿?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少主耳朵听得心烦,坐起来看著昏死过去的姬白鹤,讥誚想到, 到头来,还是死在男人手里的命。 …… 等到独孤破月的是一屋明显的狼藉,和外地打斗的痕跡。 【啊啊啊,独孤破月,快去救姬神。】 【我真服了,又是哪冒出来的人,就见不到白鹤过好日子是吧!】 【晕了晕了呜呜,我好担心姬神,那男人真恶毒啊,小时候就该让他死在恶人谷里。】 【都说了是反派能好到哪去?】 【说到底还是谢惊鸿的错,姬神为什么还是一直相信他,最后还不承认谢惊鸿就是跑了呜呜呜。】 【太不负责了太不负责了,都给我炸了,】 …… 府前迎接他的是国师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身后谢父躲闪的目光。 一路哭泣的老僕满是愧疚, “小少爷,对不住。” 被算计了。 谢惊鸿往前走了几步,谢父躲在国师身后,头埋著,目光往斜里躲。 他喉咙涌上腥甜, 以谢父的聪明,但凡对他有一丝慈爱,各处蛛丝马跡,皆能提醒。 可他没有。 为什么? 谢惊鸿以为,他和父亲是世上最深的同盟,谢父也曾笑著说, “惊鸿是爹最疼爱的孩子,所以遇事第一个想到你。” 他死死盯著谢父,笑了,这一刻才看透他父亲的底色。 皇轿上,瑞王掀开帘角,声音冷的像冰, “来人,送皇夫回宫。” 瑞王说完便不想看他,神情嫌弃。 国师迈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到他脸上——气色红润,脸颊透著健康的粉,身形也比从前丰韵些。 倒是被养的挺好! 其余宫人来抓他,谢惊鸿连滚带爬的抓住她衣摆, “母亲!求你了,我不想进皇宫,你去跟瑞王说,我留在小院好不好?” “母亲,求你……” 男人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求你……” 国师转过身,背对著他, “她如今是皇帝,你既然选了,就该一直走下去。” 她顿了顿,嘆气道,“你不该回来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谢惊鸿。 ……对不起,阿鹤,都怨我! 天幕外,谢惊鸿的经纪公司已经疯了,找到导演室里的人將谢惊鸿也是被骗回去的片段发出去,澄清。 【所以呢?这么轻易被骗,不是他自己没脑子吗?】 【笑死,別洗了,洗不乾净。姬神究竟要对他有多好,这男人才懂得感恩和知足。】 【谢惊鸿,你最好祈祷那边姬神不会真出事,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啊啊啊!】 【怎么办?完全睡不好觉,那个叫什么少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得尖嘴猴腮的。】 【呜呜我现在只能疯狂祈祷那反派离衍不会真放任人伤害姬神,看前面,他对姬神应该也是真情实感的。】 也不全是骂他的,也有理智人为他说话, 【都是男人,大家可以温柔点,谢惊鸿也是被原生家庭连累了。过来人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好多小年轻都被网上毒鸭汤洗脑了,信奉新世纪独立男性。 希望全天下男人都能趁早明白,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不是母父,不是孩子,而是妻主,是爱人。】 此条评论瞬间破万,戳中眾多人的心窝。 导演室內,沃尔没忍住笑出声, “没想到离皇也想要姬白鹤死。” 铁砚冷笑,“树大招风,谁让姬白鹤入魔了,还那么招摇。也好,她迟迟不下线,刚好借离皇的手除掉她。” 原副导道,“不过我看那离衍可没有害她的心思。” 铁砚道,“呵呵,一个男人能左右什么大局。” …… 天幕內,几乎在姬白鹤睁眼的第一时间,所有观眾刷刷涌入, 高台悬空,底下黑压压一片白袍人跪著,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她醒了?她就是姬白鹤,长得果然好看。” “再好看也要被我们吃。” “不知剑仙的滋味尝起来味道如何?” 一道声音落下来, “你醒了,这里是血台,欢迎参观我的地下王国。” 姬白鹤转头,见离皇背负双手立在法阵边缘,脸上还有未乾的血跡。 少年撑著石台挣著要站,目光扫过四周——脚下石台刻满扭曲符文,槽里血灌得满满当当,咕哩咕嚕冒泡,腥气衝进鼻腔。 “昭天。” 她低呵一声。 剑飞到半途,离皇抬手抓,五指扣住剑柄, “一把剑,可救不了如今的你。” 离皇手腕猛甩,昭天剑砸在石台,弹落到血槽边。 姬白鹤扯起嘴角,目光很冷, “天下人皆传离皇没有武功,谁能想到,竟也是位剑仙。” 她目光扫过白袍人袖標,瞭然, “半年前江湖新起的魔教,背后站的是你。怪不得,林清说难以对付。” 离皇坦然道, “没错,是我。” 姬白鹤褪去笑容,“你真噁心,魔教眾人灭人全家,夺人功法,无恶不作,其中不少还是你离国子民。” 少主跳上旁边石柱,晃著腿,嘴里叼著一串葡萄, “喂喂喂,一群贱民,死了就死了。能为大计死,是她们的荣幸。” 少主,其实也是离国太子。 太子齜牙笑,“姬白鹤,你如今也快要死了。离国养你多年,死之前,为国家做点事。” 姬白鹤声音哑道, “你们要什么?” 离皇抬手,滔天的內力爆出, “蚀骨功,上天赐予我的无上功法。外人没说错,我原来不会武功,是练了此功法后,日进千里。 “蚀骨功有十层,我练到第八层,卡住了,任我怎么努力都不得寸进。” 姬白鹤漠然,“所以,你把主意打到剑仙头上。” “其实原本我没想找你。”离皇缓缓道, “李姥年纪大了,又修炼邪功,自然死去,不是更好。” 姬白鹤明悟了什么,指甲嵌进掌心,血丝渗出,咬牙切齿道出, “是你。” 太子插嘴, “不是母皇,是我提议的。姬白鹤,你该谢谢我。一个未来的天骄,一个迟暮老人,多好选。” 离皇只道,“可惜,你太不听话。李姥死的毫无价值,走到这地步,都是你自找的。” “既然醒了,就好好感受自己的死亡吧。” 说罢,她抬手,转动石台中央符文。 石台上的法阵亮起红光,符文滋滋作响,像是活过来。 姬白鹤咬著牙,周身气血,一缕缕被抽离,化作血雾,涌向离皇。 太子趴在石柱上看。 其他被吸食精气的人,早痛得滚地哭喊。 姬白鹤不一样,牙关紧咬,没再发一点声音,只有额头的汗,显出她正受的苦。 嘖,真能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感受不到痛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剑仙中最好欺负的一个,太子还真想换个人。 底下眾人越发狂热,纷纷站起,高举手臂大喊, “教主神威,教主威武!” “教主神威,教主威武!” 她们兴奋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站在法阵外延,但不少溢出的精血,被她们分润,所有人露出陶醉, “好香,好纯。” “再来点,再来点。” 一道尖利的哭喊衝进来, “不——” “不要,快放开她。” 是离衍,他披散著头髮,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 “母皇,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衍儿可以为你再找其他剑仙。” 没人理他。 太子拍拍手,居高临下道, “没用的,法阵一旦启动,除了死亡,谁都不能叫停。” 离衍咬著牙,恨意啃噬心臟。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爬起来,扫过地面,瞅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衝过去,抱起它往离皇砸去,巨大的反作用力却撞向自己, 噗—— 离衍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气息逐渐消散, 他努力睁眼,望向姬白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离衍往身上的香包放了失魂草。 日日在谢惊鸿面前反覆提起他家庭,有他白日的提醒,失魂草在他睡后就能反覆勾起他不愿细想的事情。 百般算计,筹谋。 只是为了让姬白鹤认清谢惊鸿, 他怎会真的想害她,姬白鹤对他的好没有半分目的, 所以后面这份特殊给其他人也让离衍更为接受不了。 对……不起!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5 太子冷漠的看她这个弟弟,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天幕外,导演室前面的屏幕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犯人186號生命体即將消逝。” 李有才面露不忍, 天幕里这样死去实在痛苦,里面的滋味,痛感可都是实打实的。 原副导开口,“铁导,降低姬白鹤的痛感吧。” 铁砚回道,“这不是明晃晃作弊吗?什么时候天幕成她一人堂了?” 沃尔幸灾乐祸:“这可不是我们安排的,怪只怪她在里面树敌太多。” 李有才撇嘴。 要不是铁导前期大改剧情,之后又调高数值,加快里面各种进程,让整本书大致走向全乱了, 不该死的武皇死了,前期的小炮灰瑞王当上皇帝,好好的离皇捡到原本该离衍修炼的功法,还背后偷偷发展了魔教…… 原著里,离衍捡到这本功法,也没搞这么大乱子啊。 他拿这功法,无非吸食人精气维持自己毁容的容貌。 现在落到皇帝手中,竟然能发展出邪教。 眾人无言以对。 有人担忧,“这离皇如今这么强大,女主后面要怎么对付她?” 所有人沉默。 这得给女主开多大的掛才能搞死一个国家的皇帝,背后的魔教教主。 铁导哽住了。 糟了,看姬白鹤摔跟头太开心了, 忘了这俩人其实谁贏她都很难开心。 李副导有一秒竟然希望姬白鹤能贏,至少姬白鹤还有点做人的良知。 有人提议,“给女主提示,让女主过去吧?” 另一人反驳,“干嘛,还指望剑仙都不是的女主能赶过去救姬白鹤不成?別到时候她也把命搭在那。” 那人张口,“你傻呀,让女主提前过去捡漏啊。这蚀骨功既然这么强,那让女主也练练,再让她摸清这魔教实力,为以后杀离皇做准备。反正,有我们看著,不让女主真有事。” 铁导点点头,“可以,这样后面给掛也不会太明显。” 副导演嘶了一口,“不对,她这是?” 其余人目光转向天幕, 姬白鹤肩膀抖著,抬头笑出眼泪, “我不杀人,人就杀我。不够强,就永远只能任人宰割。” 离皇耻笑,“怪就怪你太年轻,太招摇。不够强,所以什么都护不住。” 姬白鹤垂眸,神情沉沉浮浮,极度悲伤, “你说的对。”她抬眼, “是我的错,强者,只有最强,只有成为最强——啊——!” 一声嘶吼炸响,血台中央的法阵骤然加速,符文红光暴涨,奇蹟的倒转方向疯狂旋转。 嗡—— 离皇浑身巨僵,捂著头跪下,脸色煞白。 外延白袍人更是惨叫连连,修为差点的直接七窍流血。 太子脸色大变,想按停符文,却被昭天剑砍掉右手,惨叫痛闷, “啊——” 姬白鹤站在法阵中心,髮丝飞扬, “来!都来——” 一眾人嚎叫,此起彼伏。 离皇满头大汗,身体骨裂声清脆,这就是那些被吸食人的痛苦吗? 姬白鹤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忍这么久的?离皇此时全无之前的傲慢,只想让她停手, “你真是……天之骄子,仅仅只是……看了几遍,便摸清蚀骨功的心门。” “只是,你再不停下,我们谁都要死。” 姬白鹤眼神嗜血,嘴里咧开一抹疯狂的笑, “那就……都死了吧!” 身后白袍人一个个倒下。 姬白鹤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得苍白如雪。 周身气血翻涌如潮,魔气与內力交织,几乎要破体而出。 痛,实在是太痛了!离皇终於还是忍受不了了,仰天大吼,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魔头降世,我倒要看看,后世史书该如何书写你。” “去,都去——!” 太子疯了,“母皇,不要——” 她看得清楚,离皇体內內力正在源源不断彻底推向姬白鹤,这是想同归於尽。 片刻后,太子抱著离皇身体,恨意瀰漫,对不断衝上来的白袍人吩咐, “杀了她!我要她死!都杀了她!” …… 三天后,等独孤破月终於找到机会潜进离国皇宫,看到眼前的假山,有些怀疑。 真的会在里面吗? 她运气很好,误打误撞找到假山开关。 独孤破月闪身钻进去。 通道狭窄,越走越宽,拐过三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宫殿盘踞在黑暗里,別有洞天她提剑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心中不可思议, ——离国皇帝竟在皇宫底下,修了这么大一座宫殿! 只是这么大一座宫殿,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吗? 她推开最后一扇洞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独孤破月差点要吐了。 殿中央,一个白袍人还剩一口气,看见她后,瞪大眼,伸出手似是求助, 下一瞬,人头滚落。 姬白鹤站在血泊里,黑衣被血浸透,红得发黑。 她歪著头,勾唇,握著昭天剑的手垂著,剑尖的血珠滴答往下落。 那双眸子,没有一点波澜,只有魔气。 独孤破月手里的剑掉落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入魔了! 全都死了! …… 两天之后,离国右相踩著殿前石阶,满目沉重。 不对,她如今已经不是离国右相了, 而是魔教右护法。 怎么形容那一天呢?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色,和滚得到处都是的人头。 那位黑衣女子,不对,红衣,提著剑,从宫门外一路杀穿进来。 金鑾殿的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她却踩著血泊,一步步走上高台,当著眾大臣的面,手腕一松。 两颗头颅就骨碌碌滚到她们面前,胆子小的当场腿软, 打眼一瞧,是她们的太子,和离皇。 有人大哭,有人捶地,左相第一个跳出来,愤怒的指著她, “可怜陛下,竟被小人夺命,將士们,这了这个妖怪。” “姬白鹤,原来你就是那从不露面的魔教教主,你带著教眾杀了多少离国人,你该死!” “为陛下和太子报仇,杀了这个魔教之人。” “离国养育你八年,李姥对你那般好,如今却恩將仇报,怎堪为人?竖子小人!” “简直狼子野心,上天不德!上天不德!” …… 右相胆子小,第一个晕了过去。 后面再睁眼,就看见一个个还在往前冲,倒了, 再衝上去,又倒了…… 她又晕了,晕前脑海飘过一句, 挺好,死得乾脆利落,也感受不到什么痛苦。 金鑾殿內,血腥味漫进来,混著龙涎香,呛得人想直接死。 可怜的右相自醒过来后便缩在柱子后头,腿肚子抖得筛糠,怎么也止不住。 没关係,不丟脸。 她扫了眼旁边,其余几位同僚裤襠都湿了,混著血腥味。 这气味,右相又想当场去世了。 活下来的大家都很识趣,没人再像之前嚷囔不停了。 右相悄咪咪抬眼, 只见御座上。 那位年轻女子,正斜斜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笑。 漫不经心地拿著白帕一点点擦拭剑上的血渍,动作轻缓, “还有谁?”她声音不高,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想死的儘管上来!” 那是一种独有的,掌控全局的轻鬆愜意之感。 右相目光,从地上的太子人头,移到左相死不瞑目的双眼,努力吞咽口水。 皇帝没了,太子也死了。 剩下的成年皇子有一个算一个,她还不清楚都是什么扶不起的阿斗吗? “……嗯?” 见没人理会,台上的人轻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压迫笼罩下来。 殿內瞬间死寂,没人敢动,就连之前压抑的哭腔,都戛然而止。 右相不敢再犹豫,主要是从心。 当著眾人的面站起来衝过去,顶著上面似笑非笑的目光,匍匐在地,声音洪亮, “属下参见教主。” 殿內安静一瞬。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响起, “参见教主。” ……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6 天幕外,导演室內时不时传来小声的啜泣声, 铁导冷漠无情,“再哭直接滚回家,不必再来。” 有男人忍不住哀求,“铁导,降低她痛感吧,实在太疼了。” 铁导看向他,手一指大门, “你明天不用来了。” 场面一时僵住,一人小心翼翼擤鼻涕。 眾人盯著她,原副导尷尬低头。李有才哈哈大笑, “別理她,她感冒一直没好。大家还是好好想想,这姬白鹤如今连离皇都搞垮了,这不是担心她连女主都杀吗?” 沃尔呵呵,“有我们在,女主死不了,之前技术人员还把女主心臟往右边移了几分。” 铁导神情严肃,“將消息瞒住,不能让外界知道这事。” 其他人连声应是。 瞒住什么呢? 姬白鹤髮疯杀了所有人,看似她贏了,事实上她身体时刻处於红线边缘。 监测数据显示,她如今每时每刻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李有才看著天幕里姬白鹤平静的脸,嘆了口气, 什么是美强惨呢? 她用美貌征服了你的眼球, 用惨获取了你的心疼, 最后用她的强大明明確確告诉你不需要。 姬白鹤,实乃真女人也! …… 而外界,很多人从她反杀的那一刻,就已经跪著看了。 虽然画面是一片雪白,姬白鹤是第一个让天幕自动给她打马赛克的人, 因为画面太过血腥。 別说里面那些人了,外面许多自认心理强大的恶人见她都忍不住发抖。 姐,你还是人吗? 追隨,膜拜,臣服! 所以真的有冤情啊,这么强的人,聪明绝顶的人叫她强姦犯,合適吗? 很多人为她说话,但物极必反,也有一些圣父开始说事, 【是很强,但她杀了多少人啊?那个太子我看也就是个孩子吧,有没有二十岁?】 【太血腥了,姬白鹤为什么要抢教主,呃皇位?不管是什么,她杀那么多人,不会做噩梦吗?】 【终於有人说出我想说的话呢?一直害怕她的脑残粉,姬白鹤不会还打算去抢谢惊鸿吧,谢惊鸿再怎么样如今也是武朝的皇夫,瑞王的夫郎,三番两次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这两天杀的人我都不敢看,太恐怖了!有没有想过被杀的人里也有自己的家庭,孩子,她们的母父该有多伤心啊?】 【小腿毛清醒点吧,没看见独孤破月都被她吸乾內力了吗?还在一个劲心疼她,有这功夫,不如去想想被杀害的人,去想想如果她真的为谢惊鸿发动战爭,那全天下的人怎么办?】 这些人发言实在太过独特,所以很快就有人注意到, 【你们在干嘛?你们在心疼谁?心疼真正的恶人离皇和太子,里面的人不清楚真正的魔教教主是谁?作为一路看著她走过来的你们还不清楚吗?你们心疼太子是孩子,是不是忘了姬白鹤才多少岁?】 很多人茫然,对啊,她如今多少岁来这? 好像十九岁。 如果离国太子是个二十五岁的孩子,那姬白鹤算什么? 【家人被杀时,她九岁;独闯武朝时,她十七;成为天下第一,她未满二十。从头到尾,你们一直骂她,难道真要她死了你们才满意吗?】 【姬神太强了,强到我一直都忽略了她的年龄。】 【別叫神了,姬白鹤强的时候,你们都觉得该的,一旦处於劣势,就疯狂攻击她。姬白鹤不需要你们这些假粉。】 【你们逻辑不对吧?她强她弱她惨,所以就有理。由拉天下人为她的爱情买单?】 【楼上的,好样的,差点让这些小腿毛给我绕进去了。事情的核心在於姬白鹤如今就是走错了路。 很明显,她坐上这教主,是想抢回谢惊鸿的,是想发动战爭的。可无辜的百姓凭什么要为她的爱情陪葬?】 【不好!…脑子好痒,我要长脑子了,感觉你们哪一方都说的好有道理。来来来,都来我主页,我拉个投票器,来投票。顺手点个关注不迷路,家人们。】 【哎,姬白鹤这是带女主去哪?】 天幕低悬,风卷枯草。姬白鹤足尖点地,挟著晕厥的人掠向武朝。 行至一处荒坡,劲风骤起,一道掌风迎面劈来。 姬白鹤微微侧身,稳稳落到一块巨石上,將手中的人直线丟了出去。 墨姥忙接住独孤破月,第一时间伸出两指探鼻尖,鬆了口气。 老人复杂地看向她,“你如今的实力,我看不透。当初跟李姥的玩笑话,没想到竟然成了真!” 姬白鹤漠然,“她快两天没进水米,再拖下去,迟早耗死。” 墨姥脸一沉,“你吸乾了破月的內力。” 墨姥从小在武朝看著独孤破月长大,自己无儿男,对独孤破月算是半个女儿看待了。 如今看见她经脉虚浮,对姬白鹤自然没好脸色。 姬白鹤低垂下眼, “我要杀人,她想阻我,把她內力吸了,便没能力拦我了。” 墨姥眸光一闪,好像还留有几分清明, “你知不知道破月有多在乎你?你失踪后,动用武皇留下的暗部,到处找你。有人传纸条,说你困於离国皇宫,她二话没说跑去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这个朋友的?” “……是我对不起她。” 果然有神智,並非全然入魔。 墨姥语气缓了几分,“这丫头,是真把你放心上的。你当初带著目的接近她,怕是也没想到破月这丫头回之以真心。” “从始至终,我们都不是同路人。” 墨姥也不著急走了,逼问她, “离国皇宫那些顶尖高手,是你杀的?” “是。” “你杀了离皇和太子?” “是。” “外面传的魔教教主真是你?” 她轻笑一声,“如今,是我。” 墨姥眼前发黑,“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想杀谁?瑞王吗?” 姬白鹤嗤笑,反问道,“她不该死吗?” 墨姥气笑了,大声道,“无论如何,她如今都是武朝的皇帝。” “皇帝又如何?”姬白鹤抬手,身后碎石滚落,漫天飞沙走石。 “皇帝便能隨心所欲夺人夫?皇帝我便不能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冷漠道,“我已经杀了一个皇帝,不介意再多一个。” 这话说得猖狂又桀驁。 偏偏她有这个实力! “姬白鹤!”老人气极了,指著她骂, “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烈了些点,年少慕爱了些。没想到,竟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李姥要是还活著,定会叫你活生生的气死!” 那人不再说话,佇立在石头上,夜风卷著枯草擦过她的衣摆,雪白的髮丝黏在脸颊边,透著几分难言的苦涩和寂寥。 墨姥別过脸,闭上失言的嘴巴。 杀离皇,让离朝上下人心惶惶;建魔教,又做了多少恶事,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如今,还吸乾破月的內力,六亲不认。 她哪里骂错了? 墨姥踏前一步,指责中又想劝说, “你还想杀瑞王,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想拉著天下人为你陪葬吗?” 是的,姬白鹤再强又如何,天魔功,鬼梟功,蚀骨功,三大邪功她一人全修了。 如果邪功真有这么好,其他人为何不抢著练? 姬白鹤快死了,眾人很清楚。但她究竟何时倒下,无人知晓。 姬白鹤偏头,没有丝毫温度, “你再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墨姥变脸,叼著独孤破月转身提脚就跑,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 她真是老糊涂了,跟一个入魔之人讲什么道理! 风带著她的声音,“回去告诉瑞王,她的头,等我来取。” 姬白鹤暗嘖一声,实力不够还敢当面蛐蛐我,真当我绵羊啊! “我说,偷听这么久,你也该出来了。” “阿弥陀佛。” 了尘从草丛中跨步而出。 老和尚眼含涩意,打量著如今的少年人。 黑衣裹身,衬得面容越发冷酷,浑身上下紧绷的要死,似一张拉满的玹,只看什么时候彻底断掉。 明明之前,木屋里,还不是这般。 那时候,她雪白的头髮被谢惊鸿寻来偏方染黑,身上的衣服也是红衫黄裙青蓝紫。 唯一不变的是,件件和谢惊鸿同色同款。 那时候,她的身体也半垮,但身上还有属於少年人的朝活气,看向爱人的目光还有情。 让人知道她是活著的。 不似现在,迟暮无半分活力。 了尘开口,“姬施主为何要骗墨姥?” 姬白鹤淡淡道,“何谈得上骗?难道我不是魔教教主吗?” 了尘语塞,別人不清楚,她一个天天蹲守,准备除魔的还不清楚吗? 天天守在那大美人谈情说爱,绝顶聪明的脑袋瓜子,都用来哄人开心去了, 哪来的时间去发展什么魔教? 可一年前成为剑仙的她,和半年前新出的魔教,时间线隔得实在太近了。再加上她入魔后杀穿离国皇宫是事实,没人说得清。 了尘义正言辞,“老衲不管事实如何,如果你真要杀瑞王,老衲先对你动手。” 姬白鹤道出事实,“你不是我的对手。” 了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条性命罢了,若是能换更多人生,死又何妨?” 姬白鹤定定的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气, “老和尚,你真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这场战乱?” 她往前走了几步,一旁的了尘如临大敌,蓄势待发。 姬白鹤却没理会,只是弯腰抓起一把沙石,指缝一松,沙石纷纷扬扬,没了踪跡。 了尘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站在崖边,崖风刺骨,万丈深渊,看不见底,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亦或者,我换种方式问——三种规矩,三种法度,三分天下割裂,对天下人来说,真是一件好事吗?” 老和尚怔住了。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7 了尘大师惊愕过后,沉默了好久才艰涩开口, “乱世一时苦,一统万世僵。” 离朝赋税层层加码,武朝兵役岁岁攀高. 江湖,那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大小门派各有规矩。 但问题在於,但凡江湖人犯事到普通人身上,押到官府门口,得到的永远只有一句“朝堂规矩管不了江湖事”。 了尘大师之前不是没意识到这些问题。 年轻时,许多有志之士將希望放在武皇和战神身上,可惜…… 姬擎天陨落后,武皇也再无心气。 了尘大师字字不信, “不过是託辞罢了,上位者爭来爭去,不过是为了权,利。谁又真正的低头看过脚下土地,问过芸芸苍生愿不愿意离家失所?” “你说的没错,”姬白鹤笑了,语气一冷, “我抢这位置確实不是为了什么苍生,狗屁苍生,百姓,这些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满门被屠,流浪街头,这些人在哪?我夫郎被夺,命悬一线之时,谁又来帮过我?” 她向前一步,黑衣裹挟著凌冽杀气,逼得了尘后退一大步, “你知道我濒死之际在想什么吗?”她扯起嘴角, “我恨,恨透了!恨不得拉著全天下跟我一起死。当我杀光眼前所有碍眼的人,本想就这么走了算了。” 了尘颤抖道,“那你?” ——怎么还不去死! 姬白鹤垂眸,声音轻的连风都没听到, “因为捨不得。” 了尘没听见。 姬白鹤也没兴趣再看她,足尖一点, “离我远点,懒得动手。” 天幕外观眾心中有些许猜测,看著姬白鹤踉蹌著飞入一处无人山洞。 刚落地,喷溅出一口黑血,她再也撑不住,顺著山壁缓缓滑座下去。 清冷眉眼间,煞气褪去,只剩下掩藏不住的脆弱和骨子里溢出的疲惫。 这是属於姬白鹤的,灵魂深处的伤口。 天幕外,无论女男老少,没人不对这一幕不动容, 这么强大的姬白鹤,却只敢躲在这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大半观眾当场哭出声。 天幕內, 姬白鹤失神的盯著自己手上的黑血,手上的血珠顺著指缝滑落在地,她喃喃说完后面的话, “我討厌这世道…… “可这世道,有你。” 脑海里,“叮!恭喜宿主,舔狗值100,满了满了哈哈哈!果然跟国家有关!” 姬白鹤扯了下嘴角,自嘲一笑, “明明都已经做好决定,为什么,还是捨不得。” 而后用手捂住整张脸,讽刺的笑, “呵真是,不甘心呵呵。” —— 舔狗118疯狂扒平某人嘴角,“別笑了別笑了!天眼还在。” “打晕我,立刻!” 天幕一黑, 【姬神为什么会吐血?呜呜呜,我以为她没事的,我以为主角是不会受伤的。】 【这种感觉我懂,人在被命运反覆捉弄,而又无可奈何之时就是会气笑。】 【你傻呀,那是邪功,怎么可能不会有事,所以她一直都在忍是吗?】 【她说她捨不得,她捨不得死啊,独孤破月能不能將女主光环给她,求求了呜呜呜……】 【爱一人,所以爱这苍生吗?姬白鹤,你真的,要把我哭死才算完!怎么跟我们猜的都不一样,谁来都已经恨透了这天下人吧,为什么你还抱有善意呜呜呜。】 【我討厌谢惊鸿,你们之前总告诉我爱姬神就要成全她,吹谢惊鸿是姬白鹤的救赎,好,我信了,我成全了!可结果呢?是深渊,是地狱,是姬白鹤到这种地步都还念念不忘的命中劫。】 【姬神不爱苍生,但她爱一人,又因为爱上一人,所以爱上苍生啊啊啊九月不要刀我啊。】 但也有极端慕强观眾不满了, 【你个懦夫,拜託,一个谢惊鸿哪里配啊?你自己之前所受到的伤害,走过的苦是全忘了吗?】 【我去你的,你提剑杀呀,把瑞王捅死,把女主弄死,把之前反抗你,阻止你的人通通弄死。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不懂吗?】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姬白鹤,感觉一直在吃苦,明明第一个世界里的家主那么强大,这里面太憋屈了。】 【別叫姬神了,丟脸死了!没见过那个神去当舔狗的!你们就学吧。我也舔了不少人,明白一个道理,越舔越下贱,越舔越没尊严,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许多人看到后深以为然点头,但凡姬白鹤少爱谢惊鸿一点点,都不至於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从遇到谢惊鸿起,就跟降智一样,昏头昏脑,没有一点之前大局在握,权衡利弊之感。 【你们在嘲笑什么?你们所说的舔,就是聊几天就睡,无缝衔接,谈个恋爱被你们谈的像上厕所一样轻鬆。有半分可比性吗?】 【在这个爱意泛滥的时代,姬神连痴情都成了一些人口中的原罪。】 天幕內, 右相那天跪在地上,上首一道號令穿透殿宇, ——所有魔教子民听命,从此刻起,东征討武! 半年过去,天下人对魔教教主姬白鹤可谓是恨之入骨。 这人不管不顾的向武国发乱,坊间皆道她是当初闯武朝抢亲失败,恼羞成怒墮魔,如今回来报復天下。 小人行径! 许多自认实力高强之辈去刺杀,一去不归。 这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姬白鹤的恐怖实力。 天下第一的剑仙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想夺回心上人的天下第一。 但你夺就夺,发动战火干嘛? 无数自詡正义之士纷纷纠集义士共抗魔教。 江湖里,以林清为首的清风派一马当先,浩浩荡荡向离朝攻去,再听到消息,是林清成了魔教大护法;暗门门主的亲传弟子领兵驰援,而后失踪…… 怪事! 百姓不解,百姓暗恨,百姓指著魔教方向谴责。 只有一些聪明人看懂,真正的大战从未开始,现在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试探。 武朝许多人只是奇怪,依照姬白鹤的性格—— 这大魔头竟然很少出现在人前,哦,想必是躲在幕后修炼嗜血功最高层。 民间哪里要是出了事,死了人,姬白鹤乾的。 这个家满门被炒,姬白鹤乾的。 这个门派死了人,被吸乾內力,那一定是姬白鹤! 离国, 吱呀一下,那道尘封许久的大门打开了。 林清眼一亮,跨步上前, “教主!教主洪福齐天,教主长命百岁。” 这是林清成为魔教大护法后,要求所有人必须对姬白鹤喊的口號。 女子身著白衣,衣袂翩躚,颇有几分不染尘埃。 姬白鹤忍俊不禁,“你怎么也跟著那些人乱叫。” 林清勾唇,略微酸涩道,“叫著叫著……兴许能成真,而且,听著挺威风的。” 姬白鹤朗声笑了,毫无阴霾。 林清也跟著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泪就掉落了。 姬白鹤抬手擦去,轻声道, “我睡了多久?蛮妞她们呢?” 林清低下头,“我跟蛮妞说,西边雪山上有千年血珊,可治百病。她信了,带著一眾人去寻。” 林清锤了下她,没用几分力,埋怨道, “蛮妞这小子以后估计得恨死我。” 姬白鹤挑眉,“这简单,让她来找我。” 去哪找? 林清不愿深想,只笑道,“你故意的,明知道蛮妞最听你话了。” 两人笑闹了会儿,直到她一声低咳,林清嘴唇闔动,说不出话。 姬白鹤面无表情擦去嘴角的血。 “拖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林清扯住她袖子,低低问道, “还能再想想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姬白鹤漠然道, “林清,我没多少时间了。” 林清脑子发蒙,无力的垂下手。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8 武朝,大殿之上, “报——魔教大军正全速向边境压迫,教主姬白鹤正向我朝方向赶来。” 瑞王阴沉著脸, “还有多久能到?” 传令兵为难,“以她个人速度,恐怕不足半日就能抵达。” 瑞王一脚踹翻手边案几,摔碎玉器瓷器,大吼, “废物,普天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拦住她吗?” 其余人低下头,会拦的能拦的那不都死了吗? 心腹开口,“陛下,为今之计,不如先离皇宫,暂避锋芒。那姬白鹤油尽灯枯,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其他人纷纷附和,好办法,把她耗死就贏了。 “避?”瑞王一巴掌扇过去,双目赤红, “这不是明晃晃告诉天下人,朕怕了她?朕有什么好怕的,她就一个人,真当武朝百万將士全是吃乾饭的不成?” “召集所有兵力,都到殿门来。朕,就坐在这大殿之上,等她!姬白鹤敢来,朕便让她有去无回!” 天幕外,导演室一片忙乱,眾人疯狂的调著数据。 铁导头次这么著急,大吼, “快点快点,好了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沃尔擦擦汗,“好了,大功告成,铁导,放心吧。” 铁导没好气,“狗屁的放心,半年前也跟我这么说,结果呢,你们只是让她晕过去了,姬白鹤还活著,现在一口气吊著还能杀到武朝。这就是你们跟我的放心?” 其余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原副导小声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意志力挺强悍的。” 总导演怒瞪她。 天幕內,不消片刻,瑞王便听见那道恨得牙痒痒的声音,比预想中来的还要快。 “听到我来,却不跑吗?” 一道戏謔的声音响起,城墙高处,姬白鹤一身黑衣,衣摆暗赤色云纹被风一吹,似淌动的血。 周身魔气翻涌,瞳仁转动时掠过妖异血红,唇角一勾,满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放箭!” 瑞王丝毫不废话。 箭雨如蝗。 姬白鹤唇角一勾,昭天剑自动立於身前,剑身金芒万丈,錚然脆响中,断箭尽数掉落,在她脚边堆起小山。 明明孤身一人,却压得城下万千將士呼吸凝滯。 姬白鹤握住它,手腕一转,最前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齐齐倒地。 她目光穿透层层人墙,落到最远处被护的严严实实的瑞王。 风吹过她额前碎发,姬白鹤开口, “你確定,你还要躲在后面?” 瑞王指著她,高声呵斥, “朕行事坦坦荡荡,无愧於天。你一个惦记我皇夫的乱臣贼子,也配让朕忌惮。” “皇夫?”姬白鹤周身杀伐之气越浓,握紧剑柄,字字如刃, “惊鸿跟我有约在先,有情在后,到底谁才是夺人夫的贼人?” 瑞王冷眼,“你一个魔头……” 一位蓝衣女子打断她,“陛下慎言!” 瑞王目光扫过周围世家子妹,冷嗤一声。 揉紫等人皆穿著盔甲,看向姬白鹤, “不要再杀了,你回头吧。” “对不起,但我们必须阻你。” 当初一眾帮她抢亲的朋友,全站在她的对立面。 墨姥嘆息一声,“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身旁立著一个红衣执伞男子,沉默的站在身旁,一语不发。 姬白鹤漠然的扫过她们脸庞, “两名剑仙,十位神游,原来,这就是你没跑的底气。” 瑞王扬声,语气却带著几分得意,“你作恶不端,大义当然会站在我这边。” 玄緋看著她,只说,“姬白鹤,我不想跟你打,回头。” 姬白鹤冷漠偏头,“没有人,有资格劝我!” 墨姥不再多话,率先出手,“那就,试试。” 眾人一起涌了上去,招式狠厉。 瑞王仰头舒气,眼含笑意, 这么多侍卫,这么多顶尖高手,她纵是天下第一,也得死! 她还没想完, 一神游高手倒地,没死,但无力再战,转瞬, 玄緋法器伞破了,他闷哼一声,身体如风箏,撞落到瑞王脚边。 墨姥紧隨其后,砸在地上,第一时间瞪向帮友, 你这把实力有五分吗? 玄緋心虚的掉转头。 一波又一波侍卫补上前去。 玄緋抹掉口中的血,將手擦在瑞王衣摆上, “好强,……真的好强,她並没有完全失去神智。” 瑞王黑著脸扯开衣服, 墨姥咳嗽苦笑,“没有失去又怎样?执念太深,跟半个疯子没有区別,没人能救她。” 玄緋猛地抬头,“有人能救!陛下,这些侍卫挡不了多久,她执念一直是谢惊鸿,把谢惊鸿带出来给她不就好了。” 瑞王脸紫了,厉声咆哮,“不可能!朕决不可能將谢惊鸿给她,做梦。” 玄緋瞪她。 你到底是有什么大病? 明明嫌弃谢惊鸿嫌弃的要死,偏偏要將人骗回来,拘在身边。 把姬白鹤刺激的入魔,如今天下动乱,何尝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局势不对,他的伞尖就已经对准这位虚偽的要死的瑞王。 墨姥撑著起来,“糟了,姬白鹤已经快突破重围了,快跑。” 剑尖划过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一如那日噩梦。 暗门门主身后发汗,指挥著侍卫死死拦在她身前。 可在她步步紧逼下,连连后退。 姬白鹤扬剑一挥,前面一眾人又纷纷倒下。。 瑞王终於涌出几分悔意,抬脚准备跑。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后空传来, “教主洪福齐天,教主长命百岁,你如今真是名扬天下了!” 姬白鹤上台阶的脚一顿,转头望去, 是独孤破月。 丞相长嘶了一口,心头暗嘆——陛下当时没看走眼,破月这小子是得了天命眷顾的。 独孤破月身上的剑气看起来竟然跟姬白鹤不相上下。 姬白鹤弯唇一笑,“破月!” 独孤破月哼了一声,別开脸, “別叫我,吸乾了我的內力,还打到我家门口,看得我心烦。” 姬白鹤笑吟吟的看她,瑞王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大叫道, “小七,快杀了这个逆贼。” 独孤破月没理她,扬下巴问, “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杀我五姐。” 姬白鹤笑容褪去,“是,你也要拦我吗?” 独孤破月深呼吸几口,突然扬手,把手中问天剑扔在地上, “你等我一下。” 眾人都知道她身份,是以也没人阻拦。 瑞王没好气道,“不杀她,跑过来……” 瑞王话还没说完,被一巴掌扇懵了。 “你疯了——” 两人迅速扭打到一起,当然,单凭实力,是独孤破月压著瑞王一拳一拳揍。 独孤破月將人狠狠按在地上,怒声咆哮, “你为什么要抢谢惊鸿?为什么要逼她入魔?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竟算计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就你这狭隘的心胸,还有脸说母皇偏心!” 瑞王伴隨著倒地的门框,摔在大殿上,金冠滚落,披头散髮,脸上左一块淤青,右肿起来,狼狈不堪。 除了几个心腹慌慌张张搀扶,其余人全都垂著头,眼观鼻鼻观心。 心底却都憋著股气——打得好! 独孤破月喘著粗气,抹掉额头的汗。这场架,没动用半分內力,全是实打实的拳脚。 饶是如此,瑞王这身伤,至少养个大半年。 她转身向姬白鹤走去,眾人默默让开一条道路。 独孤破月在她面前站定, “是我想错了。” 她目光落到姬白鹤身上,看清她周身那层其余人看不见的,正在枯萎的生命力,鼻尖一酸, “姬白鹤,我已经教训过她了。我向你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抢谢惊鸿了。” 她抬头,將眼泪憋回去, “现在,……可以回头了吗?” 姬白鹤抿紧唇,没应声。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49 【独孤破月,你给我记住,某个天赋怪本该稳站巔峰长命百岁的。但是因为太善良了,所以活该成为你们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好你个女主,打著挚友的名號干著偏心的事。好友站中立就是背叛,不能原谅。你给我看清楚对面的人,但凡她不是姬白鹤,换一个人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谁也没资格叫她原谅!】 【我管什么女主,什么皇帝,我只知道姬白鹤才是我心中的主角,谁都不能欺负她。】 【不行,瑞王要是还活著,我明天就放火烧导演室大楼。】 【瑞王要是还活著,我天天给导演室烧香掛白吊。】 【我就一句话,瑞王不该死吗?】 【瑞王不该死吗?】 【瑞王必须死。】 …… “瑞王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姬白鹤手里!” 此时的导演室,一中年女子怒气冲冲。 原副导安抚她,“你冷静点,事情还没个定论呢?” “一个反派,硬生生把我主角压下去?都怪你们瞎改,开头弄垮姬擎天,导致后面如多骨碌牌样崩塌。” 中年女子也就是《名扬天下》原作者,极其疼爱自己笔下的女主。 “还有那谢惊鸿,本该好好担任贞仪典使,对独孤爱而不得的,我去你们,一群人瞎改。帝剑是我大结局留给女主的啊!皇位也得是我女主不想要。我就问你们,这姬白鹤凭什么处处压我儿一头?” 铁砚不耐烦,“行了,还闹什么?我们还要如何对你主角好,专门为她设置了个海外仙人,內力全送她了。现在该担心的是,独孤到底想不想杀姬白鹤?” 原作者自信的一撩头髮, “我的孩子我知道。独孤这孩子初始设定就是正义无邪的,现在这个姬白鹤在她眼里,就是个入魔后不择手段,屠戮天下的暴君。不管是出於情义还是局面,都会杀了她。” 总导演见原著亲妈这么肯定,也放下心。 之前看她暴打瑞王还以为完了。 坚持正义就好! 天幕內,一道怒吼声率先响起,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过她!” “独孤破月,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瑞王撑著地面,死死的瞪向姬白鹤。 姬白鹤轻笑一声,笑意轻飘飘的,落进风里就散了,带著几分无力,几分无可奈何。 “破月啊,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漫著沉甸甸的死寂。 独孤破月闭眼復又睁开,犹豫退散, “好,那我便——打到你回头。” 独孤破月偏头,手中问天剑翻转,在地上划破一道长长的裂痕,劈开尘土。 “谁都不准上来,”她呵斥住那群精兵,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侍卫们面面相覷,停下脚步。 下一秒,两人身法如电般碰撞。 金铁交鸣的声音炸开。 时而瞬移半空,衣袂翻飞如展翼的鹏鸟;时而落回地面,碎石四溅。 旁人只看得见光影交错,连剑招轨跡都摸不到。 只知道在打,还在打。 墨姥感慨,谁都能看出来,破月定是得了什么奇遇。 独孤破月她理解且习惯了, 但姬白鹤纯属横空出世。 墨姥长嘆,“真没想到,世上竟出了两位天之骄子。” 身旁丞相闻声,“是一位。” 迎著墨姥不满的眼神,丞相目光紧锁缠斗的两人, “是天命之子和天之骄子的对决。这场战斗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不敢想像,如果姬白鹤没有……武朝將会是史无前例的强大。” 玄緋讥誚道,“什么天命之子?你就吹吧你,没看到七皇子现在处於下风吗?” 墨姥摇头,语气篤定接道, “破月这丫头我清楚,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贸然来拦她。现在只是双方试探罢了,两人都在留手,都没有挥出自己的杀招。” 玄緋脸青了,咬牙道, “若真到那一步,先不说姬白鹤的身体究竟能不能撑住。剑出了,没有收回的余地,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暗门门主正在心里疯狂给七皇子打气,闻言不乐意道, “我说老前辈,你到底哪头的?七皇子要是输了,一个入魔的魔头,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个丑八怪,敢说我老——” 墨姥语气凝重,“来了。” 场中,两道缠斗的身影分开。 眾人目不转睛,城楼之上,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著三丈空旷。 姬白鹤扬唇,“来吧,让我看看你都走到哪一步了?” 独孤破月手腕一松,问天剑扶摇直上,悬於半空。 剑身银芒大涨,她眼底清明浩然, “此剑乃是海外仙人所授。”女子声音朗朗, “我这一剑,承载世间正义,护天下人安寧!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纵举世皆墨,我亦独白!” 话音落,问天剑在身前幻化万千,剑影层层叠叠。 龙吟声炸响,一条莹白神龙自她身后滕啸而出。 清明,浩然正气。 暗门门主高兴的摇晃身边揉紫等人,“太好了,是人剑合一。” “这种境界,气运,时机,天机缺一不可!我们有救了。” 七皇子果然是天选之人! 一旁的揉紫等人却紧皱眉头。 姬白鹤抬手。 指尖轻弹,剑身黑紫流转,带著一股森然邪气,缓缓升至与问天剑持平的高度。 “我这一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乃当日天玄门前李姥亲授,天魔剑十三式,不尊仙,不认魔,只斩天命!” 一条通体黑紫的魔龙自她身后翱翔九天,龙爪錚狞,邪气覆灭半边天空, 与独孤破月身后的莹白神龙形成涇渭分明的对峙。 一邪一正,一暗一明。 眾人看独孤破月身上的剑意,只感觉美好,而心生嚮往; 反之,再看姬白鹤,一眼过去,忍不住落泪,那是绝望的,淒凉的剑。 玄緋盯著姬白鹤,怔然落泪, “这剑意,比当初李姥更决然,她才多大?” 墨姥低头,当初小院里,若出手帮她带走谢惊鸿, 是不是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悔意漫过心头。 轰—— 两道剑光轰然相撞。 银芒黑紫炸开,强光刺得眾人抬手遮眼。 天地暗沉一瞬,狂风席捲碎石断木,呼啸而过。 她俩脚下的宫殿顶端,寸寸碎裂,化为靡粉坠落。 恐怖如斯! 风声渐歇。 眾人挪开手,两人脸上皆带著大小不一的浅痕。 瑞王低咳,忙问,“谁贏了?” 魔教教主是恋爱脑50 心腹犹疑不定, “回陛下,看样子是七皇子胜了半招?” 风尘消散—— 独孤破月的剑尖刺透姬白鹤左肩,鲜血流淌。 而姬白鹤握剑的手变成拳,拳风抵在独孤破月心口。昭天剑却在不常用的手上。 昭天剑不住嗡鸣,剑身震颤,似闹,似哭,似怒。 天幕外,导演室一片喝彩, 耶! 铁导喜上眉梢,“大家都辛苦了,今晚部门加餐。” 一阵附和欢呼,太累了,姬白鹤太变態了。 她们幕后这帮人疯狂给女主堆气运,调数值也很累的好嘛。 终於贏了。 原作者很满意, “任何人都不能踩著我主角扬名,这就是下场。” 沃尔幸灾乐祸,“早知道就把姬白鹤心臟移到左肩去,省得女主还得多一道步骤。” 原副导蛐蛐她, 什么早知道,你一早就在想了。 不过是怕外面那帮姬粉会手撕你才没这么干。 天幕內, 姬白鹤垂眸看了眼胸口,不深,她也留手了。 抬眸时,她唇边扯出一抹笑,“破月如今好强,我很高兴。” 话音刚落,便缓缓向后倒去,这身体確实有点高强度了。 闭眼剎那,心底掠过一声嘆, 看来,是见不到惊鸿呢。 独孤破月立刻衝上去抱住她,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瑞王被心腹扶起来,仰头狂笑, “都还愣著作甚,杀了她!” 眾多侍卫应声而上。 独孤破月眼一冷,挥剑震开涌上来的人群。 弯腰伸手去捡落在地上的它,没捡起来。 昭天剑在地上重若千斤,不动如山。 “我能救她,你不走,是想看著她耗命?” 独孤破月催促它。 昭天剑一下轻如羽毛。 独孤破月抱著姬白鹤,足尖一点,腾空而起,身后瑞王气急败坏, “放箭!快放箭!” 侍卫们面面相覷,犹豫再三也没人动手。 丞相声音平静, “陛下,那是七皇子。” 瑞王笑了,笑声冰寒, “从她带著魔头飞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什么七皇子了,只有助紂为虐的乱党!” 她抬手,指向天际渐远的两道身影, “昭告天下人——七皇子独孤破月,勾结魔教,通敌叛国,诛杀!” 瑞王没注意身后丞相,国师等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 天幕內,导演室里同样响彻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啊——” “独孤破月!” 同一时刻,姬月cp大军天亮了,雨晴了。 先前,看女主站对立面,这帮人死的不能再死,弹幕里没有一点声音。 虽然磕她俩,但女主怎么可以站姬神对立面呢? 但现在,他们又可以稍微抬一下头了。 呜呜呜,果然,姬月两人情义绵绵。 就是能不能先把瑞王捅死再说。 —— 天幕內,半日过去,天一黑。 一辆马车正在道上前进, 韩冰看著榻上昏迷的姬白鹤,开口问, “阿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独孤破月正將水囊凑到她唇边,执拗道, “去药王谷,找百草老人,她一定有办法治好姬白鹤。” 这怎么可能呢? 但韩冰没言,只道, “阿月,你可考虑清楚了,你胜她时,是天下人仰慕的英雌;但当你带她走时,便是魔教妖人。” 独孤破月望著她苍白的脸色,眼神涩意, “其实我没胜她,是她自己的身体受不住了,而且,如果她那时候不收手,我会死。” 她也会死。 韩冰失声,“什么?” 他可是清楚的,独孤破月拥有海外避世仙人百年內力, 何况姬白鹤前面已经接连斩了数名高手,这到底有多强? 独孤破月抬头,不容置疑道, “前面庄子我让人准备了假死药,只要天下人看到魔教教主死去,就够了。到时候我再带她求医。普天之大,我不信找不到一点生机。” 只有天幕外观眾看见,榻上昏迷的人,左耳轻微动了动。 韩冰自知劝不动了, 但愿一切真如她所想。 半夜,韩冰去附近人家解决完需求,折返回来,便看见车夫和破月倒在一旁。 那位黑衣少年闻声回头。 血瞳在夜色一闪,脸上未褪去的血痕,衬得那张清绝的脸,妖异逼人。 韩冰立马噤声,周身汗毛竖起,右手下意识搭在剑鞘上。 姬白鹤见状轻声道, “你放心,我下了一点迷魂散,只是让她今晚睡个安稳觉。” 韩冰鬆了口气, “你要做什么?阿月並不是真的想杀你,她准备了假死药,听到你的落难的消息,一直都在后悔……” “我知道。” 姬白鹤打断他,眸光扫过榻上的人,温柔得近乎嘆息, “她不想背弃自己心中的道,又想救我,可惜,我没办法和她並肩同行。” 见她似要离开,韩冰急声, “你现在重伤,要去哪?” “我要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姬白鹤拿起昭天剑,见他跟来,转身歪头,指尖抵在唇边, “嘘!” “小声点,你也不想她醒来的,对吗?” 韩冰脚步一顿,惊艷像星火,猝不及防地在他眼底亮了一瞬。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这人接触,第一次见是在瑞王婚宴上。 他脑子昏沉的想,阿月这么帮她,不是没有道理的。 等韩冰回过神,眼前哪还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