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第1章 :炼器学徒,铁甲虾魔 玄元界。 北海仙城。 一抹剑光,穿过北渊海终年不散的迷雾,越过星罗棋布的仙岛,再於一群群渔猎归来的飞舟宝船的上空划过,落至岸上海滩一青年修士面前。 这青年修士名唤苏青,乃是北海仙城最普通不过的一个炼器学徒,常年在此蹲活,尤擅法剑养护。 此时见有客户登门,连就作揖行礼,可还没等他开口报价,那剑修便就骄横的打断了他: “我这法剑铭刻有八个符文,隨我征战数月多有磨损,你且先做个小保养,我看你技艺如何,若是不差,大保养也在你这做了。” “但若是做的差了,伤了法剑灵性,就休怪道爷我找你麻烦了!” 闻言,苏青心神微凛。 知晓这是遇到上门白蹭保养,还想讹诈一笔的泼皮无赖了! 心下恼火,面上却仍是带著笑容。 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十六岁的他意气风发,遇到此等事,定要让这等给剑修蒙羞的小人一个教训。 二十六岁的他,早已认识到现实残酷,修行艰难,轻易不与人为恶。 促成这心態转变的,是那比少年意气更难再生的本命剑。 十六岁的他本命剑在手无所畏惧,认为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自己。 然后就被一妖魔锤了,本命剑被夺,剑修梦碎。 这才彻底朝现实弯下了腰,知道这修行界,比他前世还难混! 於摊位上站起,探手一招,便见一黑褐色鼎炉在其面前悬浮落定。 “黑土炉?” 剑修面色微沉,认出此炉乃是最低劣的炼器炉之一。 见炉如见人,吃饭的傢伙都是这帮货色,不由让他开始怀疑苏青的手艺。 虽想赖点保养费,但此时也怕因小失大,毁了他这柄重金打造的一阶法剑。 正犹疑不定时,便见那被他瞧不起的炼器学徒,並指一引,一股让他骇然的神识压迫而来,瞬就夺过了他对法剑的掌控权! 悚然一惊的李矛顿时收起轻慢的態度,向正打量法剑的苏青深鞠一礼: “此剑名唤清羽剑,虽不及內剑修性命相契的本命剑丸,但亦是小道多年祭炼之物。 到如今连那飞剑楼的法剑贷都尚未还清,还请这位道友高抬贵手,原谅小道方才无礼,把剑还我吧!” 说这话时,李矛都快要哭出来了。 苏青对其前据而后恭的態度不以为怪。 这剑修分为两种,一为內剑修,此类剑修生来便孕剑种,一颗本命剑丸落於识海,得人身精气温养,便是人体一部分,跟手足一般念动剑发,身合剑光,威能不可揣度。 而外剑修又称偽剑修,却是一群无缘得有剑丸,却贪慕剑修风采的修士弄出来的。 此类剑修,实力多半由所祭炼的法剑威能决定,故而一个个不惜借贷也要上高阶法剑,御剑飞行时有多瀟洒,这还法剑贷时,便就有多狼狈。 李矛这柄清羽剑算是一阶法剑,铭刻有阴阳,五行,御空,极速等基础符文镀层,本就价值不菲。 他还改装祭炼过数次,加装了预警,斩妖,曜光,汲血等四个符文镀层。 不算他本人祭炼法剑所耗精力,只攛掇出这一柄法剑耗费的灵石少说也要两千多块。 如此,在法剑操控权被他所夺之后,其人惶恐震惧也属正常。 此却是他小人之心了。 他苏青干一行爱一行,剑道不成转器道之后。 虽因大宗大店对法器图纸的封锁,至今还未曾独立炼製出完整的法器。 但有关法器方面的维修保养,注灵改装相关的业务,他已从事十年有余,至今保持零差评,零客诉的成绩。 自不会因为他些许无礼,就坏了自家口碑,不会有刻意毁损其法剑的心思。 於他精准的操控下,黑土炉中窜出恰到好处的火苗,温烤著浮在上空的法剑,听法剑发出嗡嗡剑鸣,便见其外围的保护镀层徐徐化开。 再见这一方五尺长短的法剑上,有无数细密繁复的线条纹理放烁灵光。 这便是百艺技师们皆需参悟的符文了。 符文出自於道纹,蕴含大道至理,选择合適的灵材承载符文,便是符文镀层。 而不同功能的符文镀层组合在一起,便就孕生出了法器,阵法,傀儡,丹药等各类百艺造物。 熟能生巧,拆解维修一阶法器多了,苏青所掌握的一阶符文已有二十余种,如清羽剑上铭刻的八个符文镀层,也在他技能命中区內。 凝神观察片刻,便侧头对李矛言道: “阴阳,五行,御空,极速等符文镀层灵能消耗严重,需加注灵液,一桶三灵石。 汲血镀层有轻微磨损,可以修復,加上材料费,算你十二灵石。 斩妖镀层受损严重,只能更换,全新的一套两百灵石,我这却是没有,倒有一套二手的,八十灵石便可卖你。” 隨他报价,那李矛表情愈发扭曲,想他出海搏命一趟,总也就挣了两百来块灵石,这一下子便就去了一半,自是心疼不已。 但此时命根子在苏青手里,且他报价也算公道,便是再心疼,他也得认: “都依道友的,那全新的符文镀层我也攒不起了,道友那二手的若是合用,便就受累给小道换上吧。” 苏青点了点头,旋即將心神集中在其法剑上。 而就在这时。 一声声响若雷鸣的浪涛声传向岸边,见海面上玄水滔滔,灵光四溢,有一艘艘飞舟宝船,百舸爭流也似破浪而出,跃入眾人视线。 渔猎斩妖的大部队回来了! 方才尚算安静的岸边,瞬就人声鼎沸,蹲活的百艺技师,摆摊的小商小贩,来此採购的大宗大店,纷纷叫喊吆喝。 这等聒噪嘈杂的环境,让李矛惴惴不安,生怕扰了苏青心境,修坏了他的法剑。 好在苏青早习惯了在复杂环境下炼器,並不被外界因素干扰,那炉火一直烧的稳当,朝法剑上添加灵材的工序亦有条不紊。 见状,李矛悬著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眼见得苏青稳当的更换了新的斩妖镀层,修復了受损的汲血镀层,只差最基础也最简单的注灵保养步骤时。 突有异变生出。 “快来人啊,这铁甲虾入魔了!” “妖兽入魔?那岂不就是妖魔了!哪个天杀的没长眼把妖魔放进来了!” “万幸仙城有降魔阵法护持,否则被这虾魔入了仙城,还不知闹出多大的乱子!” 隨一声声惊呼,李矛將眸光投向岸边。 见有一头浑身冒著黑气的虾妖,如一桿铁枪般在空中纵去来飞,横衝直撞。 而修士们打在其身上的道术玄光,只攒出道道金铁交戈之音,完全破不了其身防御。 直到那环顾整个北海仙城的降魔阵法,垂盪点点金光落在其身上,才让其縈绕其身的诡异黑气渐渐消散。 若无意外,不过片刻,这头虾魔就要被阵法镇压。 这本不关李矛的事,可这虾魔好死不死的直衝他这个方向而来。 李矛把身一扭,险而又险的將迎面而来的虾魔躲过。 正觉庆幸,又见那虾魔自地面上划过一道弧线,虾头向上,枪矛向天,再刺苏青而去。 霎时间,李矛脸色被嚇得煞白。 苏青身死事小,得他修復的法剑有损事大! 惊恐错愕间,却见那一直专心炼器的苏青,双眸绽放精芒,好似利剑出鞘般锋锐。 挥袖一摆,那清羽剑顿发出一声啸鸣,而后以在他李矛手中从未有过的姿態,从那垂死挣扎的虾魔身上惊鸿一斩。 再之后,苏青周围便就响起了无关修士的惊嘆声,那一时失察险些让邪祟混入仙城的修士的抱歉声,李矛庆幸不已的叨叨声。 只这一切苏青暂都无暇关注。 因就在他斩杀虾魔的那一剎那,於他识海里似乎多了某样东西。 不是本命剑失而復得。 而是一方在他识海中浮沉不定的青铜炉鼎,上刻有仙山大岳,川海泽天,凶蛮妖兽,邪诡魔物等各类图案。 並有一股莫名意识在脑海迴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囈语化作他所能理解的信息流,缓缓浮现在他面前。 第2章 :炼魔炉,铁布衫 【妖魔名:铁甲虾魔】 【简介:受金刚邪纹侵染的低阶妖魔。】 【等阶:一阶】 【类型:金刚类感染型】 【妖魔成分:99.7%铁甲虾妖体,0.3%金刚邪纹。】 【已炼化金刚邪纹,提炼出微弱金刚道纹。】 ······ 【金刚道纹:五老道纹】 【类型:金刚类炼体型。】 【可做用途:炼製道器铁布衫。】 ······ 【铁布衫:五老级道器】 【类型:金刚类炼体型】 【所需材料:金刚道纹,百具铁甲虾壳,三斤玄铁金,一缕羽落清气。】 【修为要求:一阶炼器师。】 ······ “这是什么东西!” “炼魔炉?可炼化妖魔邪纹为道纹,並將这道纹用於炼器,製成那超脱於万般法器之上,传闻可藉此问道的道器?” “本命剑没回来,本命炉来了?” 一瞬间,苏青好似年轻了十岁,又再重拾少年意气,只这一次,底气不是那本命剑,而是这一方炼魔炉! 满心的欣喜溢出胸膛直衝天灵盖。 而他这一番心理活动,外面人自然是不清楚的。 在他们眼里,苏青好似被虾魔衝撞了心神,以至於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作为此次事故的第一责任人,一时失察將虾魔送入城內,险些酿成大祸的捕虾船长王海。 正要拿出驱魔符往苏青身上贴时。 就见苏青及时醒状,帮他省了这一张价值不菲的符籙。 再由仙城执法队队员,拿出照魔镜在他身上照过一番,確认其没有被妖魔侵染之后。 王海这才放鬆下来,对苏青拱手作揖,深鞠一礼。 “此番多亏道友出手,若不然再由这虾魔衝撞片刻,还不知要牵累多少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友不必如此,这虾魔被降魔阵法针对,便是小道不出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苏青还以一礼,云淡风轻的道。 此刻他全部心思都在那炼魔炉跟铁布衫上面,自然不想跟面前这位方面黑脸,膀大腰圆,血气浓盛,少说也是一阶巔峰的体修过多纠缠。 而他这话倒也实诚,若非这虾魔已是强弩之末,以其一阶妖魔的凶残,怎么也不至於被已不练剑好多年的他,仓促一斩就了结了性命。 但他可以这么说,王海却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因跟这妖魔接触,有被其侵染的风险,故而之前海滩上修为高过苏青的修士不计其数,却也没几人愿意对其出手。 可若由其再行凶片刻,一应后果,可都要他王海负责。 苏青出剑帮他减免了损失,自不能说算就算了的。 “兄弟是剑修?老哥我船上正缺剑修,兄弟你若是不嫌弃出海苦,以后便跟老哥我干了!” 他这话一出,那一直站在苏青身旁,本想逃单又忌惮苏青方才一剑凶威的李矛,顿时艷羡不已。 捕虾船又累又苦,但那是针对在船上干活的体修的。 隨船出海的剑修可一点不苦,只需承担预警索敌的职责便可,任务清閒,酬劳不菲,是如他这样的外剑修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苏青闻言亦是面色微动。 若搁之前,能有此好差事,他也未尝不能背点贷款买柄法剑,做不了內剑修,也可做个外剑修重走剑道路。 可现在却没这个心思了。 婉拒了王海之后,见其又要掏出灵石以做感谢,苏青连又摆手表示不用,眸光却是落到了其放在码头上的宝船。 那高逾十余丈,船表伤痕累累的捕虾船上,正有一个个体修抬著铁甲虾往下搬送。 王海看其眼神,豪爽道:“兄弟想要铁甲虾?那没问题,我这就遣人给你送几头!” “几头可能不够,实不相瞒,小道正要炼製一方法器,所需铁甲虾比较多。” “老哥我別的不多,就这铁甲虾管够,兄弟要多少儘管说话!” “一百头?” 王海笑容一收,撮著牙子望著不似开玩笑的苏青。 好傢伙,本还觉得这长得清秀的年轻修士做事敞亮,没想到他是贪得无厌,搁这等著他呢! 铁甲虾肉鲜嫩肥美,灵性十足,是修士餐桌上不可多得的灵性食材。 铁甲虾壳结实坚硬,可塑性强,是用於炼器,制傀的一阶灵材。 便是那双虾钳稍加祭炼一番,也可做灵裁师的裁布剪,灵医师的医用剪,体修手里的杀人剪。 这虾全身是宝,加上近海早已绝跡,只能去远海捕捉,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按当前市场价,一头铁甲虾以灵石计价,售价十六块三,以黄金计价,售价一千八。 苏青张嘴就要百头,那可就是一千六百多块灵石了。 王海是想感谢下苏青没错,可没想做出这么大牺牲。 苏青也感受到他態度变化,笑道: “王道友误会了,小道不是白要,是买,不过不买整虾,只要虾壳。” “这话说的,要也行啊,老兄我又不是给不起,当然我给了老弟你也不能要,那便把虾壳便宜卖你,旁人一具虾壳八块,便算老弟你六块,你看如何?” 王海反应过来,又再豪爽起来,旋即便就拉著苏青前往捕虾船上挑货。 许是觉得跟苏青投缘,又或是出海久了憋得慌,一路上,其人嘴就没閒过。 有说海上风景波澜壮阔,那弥天极地的浪涛似將天地分作两半。 有说海下机缘层出不穷,此番跑船走跑了一条蓝背金枪鱼,让人扼腕。 但更多的还是诉说船上辛苦,谋生艰难。 “莫看老哥我是个宝船主,出海一趟满载而归,实则这一船虾获,最后落到老哥手里,也就几百来块灵石。 这仙城税赋,船员薪水,伤亡抚恤,以及今天这意外情况,哪哪都要钱,还有这宝船维护保养,船上阵法网具改造更新,又是一笔大开销。 有时候想想这生活,还真不及老弟你在城內摆摊来的安逸。” 对他这番话,苏青笑笑也就算了。 摆摊可挣不来几百来块灵石,王海既有出海的本事,哪里会甘心摆摊。 倒是他宝船上各类器具的维护,却让他嗅到了机会。 炼製道器铁布衫的销不小,光是这百头铁甲虾壳便就要六百块。 而那玄铁金跟羽落清气更为珍贵,少说也要千多块灵石。 这些年他为衝击一阶炼器师,是攒了些灵石准备买法器图纸,但总数也不过两千出头。 若將这笔钱全部投入到铁布衫的炼製之中,手上可就没多少余钱了。 而若能接下王海宝船的维修大单,总能让手头宽裕许多。 这个想法暂时放在心中,以他现在炼器学徒的身份,这王海也不会放心將这价值过万的宝船交给他维护。 但待他炼成铁布衫,並藉此踏入一阶炼器师门槛之后,就有底气跟王海开口了。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挑虾壳。 铁甲虾大若牛犊,重达数百斤,重量都集中在虾壳上。 苏青念及这些虾壳不好运送,搬运至住处更显招摇,索性便就在船上將之粗炼了一番。 见几个船夫手起刀落,庖丁解牛也似熟稔的將虾壳虾肉分解。 黑土炉再燃炉火,烤出焦香气味,也將虾壳杂质剔除乾净,最后落到他手里的不过数两重的灵虾壳。 如此在船上忙活了三四日,方才將百具虾壳全部祭炼完,拿著两三斤灵虾壳,告別已经混熟的几位体修船夫,便往仙城內走去。 第3章 :黄石巷 海岸至仙城距离百余里,此间布置有层层阵法,以防备妖兽妖魔。 之前那头铁甲虾魔,便是瞒过了最外层的降魔阵法,也很难穿过这层层屏障,去到仙城中去。 而苏青凭藉身份符牌,在一个个阵法中穿过时,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他体內炼魔炉,说是可以將邪纹炼化成道纹,为他炼器所用,但实际效果如何,他却也未曾检验过。 这若被阵法检测到,立要把他打成魔修之属,到时候,那看守阵法的执法队员们,可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顿就要把他大卸八块,沉入海里。 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一路有惊无险的落到仙城中心。 一入其內,首先便就被那悬浮於空的宫闕楼阁所吸引。 这是上城区,可享受仙城最精纯的灵气,承接日精月华等各类自然灵粹。 想要在上面拥有一方席位,入门条件便是一座几万灵石起步的悬空灵屋,以及隨之而来的高额税金。 这是高人一等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苏青付不起这等代价,故而这些年来,都是在这些空中楼阁的阴影下生活。 穿过仙城最外围的灵田区,畜牧区,见到一排排青石瓦房上亮起的万家灯火,苏青顿生一种归属感,脚步加快,走至一巷子中。 跟其余巷子藏污纳垢,破败不堪不同。 他所住的这黄石巷,地面上不见任何上城区拋撒下来的秽物杂碎。 除久晒不到阳光,不可避免的阴霉味外,地面净如水洗,瓦片光可照人。 而这功劳,都在此时正站在巷口的清丽女修身上。 在这女修左右,有一只只黄雀精灵口衔明灯,在巷子里盪来飞去,驱散黑暗,扫荡阴邪。 亦有一个个头上长草,尺许长短的木灵,忙忙碌碌的將落到巷子里的秽物杂碎处理乾净。 苏青眼神越过这些精灵,落至跟精灵一样遗世出尘的凌楹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蛾眉轻扫,双眸剪水,琼鼻薄唇,素净的玄鸟法衣將其修长婀娜的身材裹住,只一小片欺霜赛雪的皮肤露在外面。 看似柔弱的外表,却有著链气巔峰的修为,精通十余种杀伐道术,还有御灵师的手段,是黄石巷最有出息的散修。 此时见到苏青望来,其黛眉微蹙:“苏道友捨得回来了?以后若夜不归宿,还请提前告知一声。” “哈哈哈,阿苏你惨了,是不是被外面的狐媚子勾了心窍,三天三夜人不回来也就算了,便连个口信也不传,害的凌道友在巷口守到现在!” “阿苏你不厚道啊,便宜外人也不便宜你李姐,你李姐苦修合欢功二十余载,难道还伺候不了你?” “我倒听说阿苏你在海滩上大展雄风,炼器时隨手一斩,便就灭了一妖魔,还以为你被高人看中,要重操旧业做剑修呢!” “剑修有何好的?內剑修倒也罢了,那外剑修真不及炼器一道有前途,阿苏听我的,明天还跟我一起摆摊去,出海回来的人腰包都鼓!” 隨一声戏謔调笑声,巷子里一扇扇窗户被人推开,露出一个个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熟悉面孔。 这些人都是相识二十余年的老街坊。 有卖假冒偽劣符籙的符师赫连咸。 有卖家传丹药的炼丹师梁海顺。 有擅长阴阳双修的灵欲师李巧儿。 还有体修魏得保,傀儡师王天养,符画师唐彩,战修赵宇。 个个都是人才,有在这高修林立的北海仙城混一口饭吃的本事。 苏青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正想跟凌楹解释这三日为何流落在外的原因时。 却只看到其背影裊裊婷婷的往巷尾走去。 摇头笑了笑,便快走几步,越过前面老不正经梁海顺的房子,来到一门前有两棵树的小院门前。 三进的院子,內有安宅阵,清洁阵,聚灵阵等数套阵法,便是位置在下城区郊外,却也价值不菲。 不是他一个炼器学徒摆摊就能努力奋斗得来的,还得是努力奋斗的苏家祖上传下来的。 这都算是家道败落了,搁在百年前,他苏家也是这宝来天上人,在上城区住著豪华灵屋的。 只怪他苏家连续出了他跟他父亲两代败家剑修。 一个耗尽大半家资购置宝船出海,葬身妖腹。 一个將剩余家资用於修行,还没等出海,就被妖魔所趁,沦落到快要付不起房產税,將这祖传的宅子变卖出去的地步。 往昔的痛苦,不值得过多回忆。 去到外院水井旁,掐一引水决,將院子里外清扫了一遍后,又再洗了洗身子,待到在船上沾上的腥臭气一扫而尽后。 收拾乾净的他,正准备自兽囊袋中掏点干肉果腹。 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两个捧著餐食的小藕灵。 三尺长短的两个藕灵,白白嫩嫩跟孩童一般,一个头顶白色莲叶帽,一个头顶青色莲叶帽。 凌楹手下精灵太多,怕叫不过来,懒得给它们取名。 苏青却是给它们起了个小青,小白的名字。 “苏老爷,这是我家主人让我们送来给你吃的。”小青小白將餐食举过头顶,异口同声的说。 “哦,那你们有没有偷吃啊!”苏青笑著问。 “我只偷吃了一口,没有偷吃两口,三口。”小白脸都涨红了,小小声回道。 “我只尝了下味道,就尝了两三下,好吃著呢!”小青机灵一点,不说自己是偷吃。 “那可不行,这餐食刚够我吃的,你们偷尝那么几下我可就吃不饱了,若不然你们给我削几片藕片补补?” “那你吃小白,小白个子高,削短点没事的!” “不行,不行的,我肉是苦的,不好吃的!” 眼见一句话把两个藕娃娃逗的眼珠子在眼眶打滚,惹来远处被点点灵光环绕的凌楹蹙眉望来。 自討苦吃的苏青,不得不拿出一小瓶灵露才將它们哄住,隨灵露一起被藕灵带走的,还有他在捕虾船上买的十来斤铁甲虾肉。 礼尚往来是邻里和睦相处的关键,凌楹待自己不错,他苏青自然也不差事。 想想凌楹这御灵师的职业真是不错,只要天上的上城区漏点灵粹下来,就可捕捉灵粹製成精魄为己所用。 不但有提灯照明的雀灵,处理琐事的藕灵,还有那专司烹飪的海螺精灵,到哪都有一口热饭吃。 海螺精灵终究不是人,烹飪的餐食其实味道一般,比不得城中酒楼的灵厨师做的美味,但总比干肉吃的舒服。 待填饱了五臟庙,心思立就转到了体內这炼魔炉,以及那铁布衫上面。 “炼化邪魔获得道纹,之后再用道纹炼成法器,这等效果的存在,我在仙城廝混这么些年,却从来也没听过。 毕竟,这北海仙城中,听说也就那位有盖世神威的城主,执掌有一方道器,足可见道器珍贵! 至於铁布衫的材料,玄铁金倒是好得,是炼器基础材料之一,三斤用料虽然有点多,但也不过百来块灵石。 那羽落精气却是只有上城区的灵材铺才有,说不得还要坐灵车上天一趟,这来回车费便就要几十块,也是一笔额外开销。 也不知黑土炉够不够用,稳妥起见,还得换个炼器炉,这更是一笔大开销,这么算下来,手上的灵石就未必够用了,难不成真要卖宅子?” 第4章 :祖传剑经,黑修恶斗。 人生从来不会一帆风顺,修士总被灵石所累。 挣钱难,挣灵石更难! 作为修士间的一般等价物,灵石是比金子贵重百倍的东西,正常获取难度极高。 寻常的炼器学徒,年薪最多不超过三百,在去掉仙城高昂的房屋租金,以及修行税,驱魔税,人身安全保障金等五税一金之后。 便是每日吃糠咽菜,一辈子或都攒不下一张一阶炼器图纸,更买不起一阶炼器炉,自然也就更无从谈起突破冲关,晋升一阶炼器师了。 而若是不选择给人做牛马,跟他苏青一样自主创业,虽看起来赚的多些,但创业从来都有极大风险,炼器师更是如此。 一次爆炉,可能就要当场破產,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作为本地户,还是个体户的苏青,情况略好。 有祖宅落脚,不必负担高昂房租,落魄时,还能將外院租出去,做个旱涝保收的房东。 就这样,炼器十年,东家蹭丹药,西家蹭灵食的日子过下来,也只攒下来一两千灵石。 勉强能凑起炼製铁布衫的相关材料,再难凑出升级炼器炉的灵石来。 苏青绞尽脑汁,涌出鋌而走险做劫修,日子不过了背贷款,脸都不要了去借钱等等想法。 最后发现,出卖先人卖祖宅的想法,竟然是最靠谱的! 只是堂屋摆著的祖先牌位在此时晃了一晃,打消了他这个想法。 卖老宅换炼器炉这等丟先人脸的事,看样子是不能做了。 “再不然,只能將这些年攒的宝贝们处理一下了!” 炼器十年,他虽然还未炼製成功过一件入阶法器。 但自他人手里淘换来的破烂法器,修修补补之后,也当个宝贝在用。 这些宝贝,是他敢孤身一人从城区到岸边海滩,往返百余里的底气。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卖了也就卖了,若是晋升一阶炼器师,日后还怕炼製不出法器来?” 摩挲著面前的三个宝贝,苏青想了想,把那黑土炉也拿了出来。 这吃饭的玩意都压上来了,足可见他炼製铁布衫的决心! 灵石的问题,暂时有了解决的办法。 转而又將注意力放到修为上。 去到堂屋,跟祖先告罪了一声,也不管祖先同不同意,强硬的將祖先牌位拆卸下来,自里面拿出一本虫吃鼠咬,看样子快要不行了的道经来。 这便是苏家先人们除了老宅之外,给如他这样的不肖子孙,留下来翻身的最后底蕴了。 【上妙洞玄剑经】 一本不知品阶,但修至元婴也够用的道经。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为何有此判断,因他努力的先人们,最强也就靠此真功修至元婴。 说起来那都是万年之前的事了,自那位最努力的苏家元婴老祖陨在妖魔大劫之后,苏家先人中最爭气的就是他爷爷苏大强了。 大强凭此剑经修至金丹,战力便在北海仙城坐三望二,被那仙城主引为座上宾,还为他那叛逆的父亲苏二强订下了一门好亲事。 只怪苏二强太过要强,不爱家族安排的,唾手可得的,软糯馨香的仙城主之女。 非要挑战高难度魔女,虽成功得手,以让苏青顺利出世,却也由此恶了仙城主。 自此之后,苏家才彻底家道中落。 当然,这一切,都怪不得这本剑经。 剑经是好的,里面不光有修行剑道的种种法门,诸多威能玄奇的精妙剑决。 还有养气炼神篇,可供无法走通剑修路的苏家后人们修行。 而此剑经的最大特点,便就是要让修行者,拥有相较於常人更为强悍的神识。 苏青对此也颇为赞同。 都什么时代了?剑修还狗斗? 只要神识够强大,远距离精准锁定对手,而后天外飞仙,一剑东来,在对手未曾发现自己之前,就了结其性命。 不但瀟洒,还安全。 只可惜,没了本命剑的他,目前是没办法使用此战术了。 好在,这些年修行此剑经的收穫,亦还能活学活用到炼器上面。 对飞剑的精准掌控,被他用来精准掌控火候。 壮养出来的神识,让他在炼器学徒阶段,神识强度就堪比一阶炼器师。 至於法力,虽比不得一阶炼器师充沛,但此事也简单,炼器时嗑药吃丹就是。 “我距离一阶炼器师,本就差一张法器图纸,应该能达到炼製铁布衫的修为要求!” 將背的滚瓜烂熟的剑经,重又生硬的塞入祖先牌位中。 本想就此休息,好为明天的事养精蓄锐。 但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意识便就陷入到一片混沌中,有一穿著玄色道袍的白面修士,探手伸入自己胸口,而后搅啊搅,边搅边说: “呦,这里还有一个炉子?上次没拿乾净啊,不应该,不应该。” 而后在其魔爪伸向炼魔炉的一剎那,其瞬就被炼魔炉吸走,之后,於他识海里,又再多出了一方本命剑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梦境都这般痛快。 可惜,总有贱人扰人清梦。 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喘息声,骂娘声,在巷子里传开,將苏青惊醒。 打开窗户门,正要开骂。 神识却扫到外面有一群穷凶极恶,看著就不像好人的黑袍修士,御使著一双双银白小斧,在巷子中纵去来飞。 而每次银斧落下,巷子里就有一个身著蓝色玄水袍的修士倒下。 “斧头帮办事,閒杂人等速速迴避!” 有一宽额粗眉的黑袍沉声一喝,一个个黑袍便凶神恶煞的往两边看来。 旋即,两边巷子便就传来整齐的关窗声。 这日子还让不让过了! 黑修们这么猖狂! 就没人来管管吗! 苏青在心里怒骂不已,並为仙城愈发混乱的局势操心不已。 侠以武犯禁,修士更是如此。 鱼龙混杂三不管的下城区,给了黑修们发展壮大的土壤。 如正在巷子里发生的这场黑修恶斗,每夜都在城內各个角落上演。 但多数时候,黄石巷周边都算安寧的。 正如他之前所说,黄石巷能人异士奇多,本地帮派多少都会给点面子,不会在这周边生事。 只这斧头帮未曾听过,也不知是何来歷。 神识一动,却是有人对他传来入群邀请,旋即,便跟这股神识纠缠起来,被其拉入黄石巷神识小群之中。 第5章 :黄石巷预备仙人群 【黄石巷预备仙人群(186/500)】 【我真不卖假丹(梁海顺):外来的帮派太没礼貌了,今天他们敢在黄石巷杀人,明天他们就敢杀黄石巷的人!】 【重金求购筑基丹(凌楹):都至少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实力不俗。】 【祖宅出租,有意者联繫(苏青):那银斧也都是一阶法器,这么豪横,一人一把?这帮派还招不招人?】 【今天又涨肌肉了(魏得保):要我出手吗?】 【傀儡乾的,跟我有什么关係!(王天养):各位最近加点小心吧,出海的修士们回来,城內帮派格局又要洗牌了,还有阵子斗呢!】 【符籙才是硬通货(赫连咸):要符籙吗?新炼製的一批符籙,备点在身上,万一能用上呢?】 【我真不卖假丹(梁海顺):我这也新上了些丹药,各位道友有需求儘管开口。】 【老带新包夜八折起,全城可飞(李巧儿):老娘玉蕊心经突破至第三层了,技术见涨,招式变多,价格不变,只限本月。】 【祖宅出租,有意者联繫改名为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小道手上三件法器欲要卖出,不便宜外人,只便宜各位家人。】 ······· 神识小群,是苏青穿越此界后,利用修士神识频率不同的特点,开创出来的微不足道的几个小发明之一。 此发明自开创之后,便从黄石巷迅速蔓延至整个北海仙城,让修士们之间的联繫更为紧密,极大的促进了本仙城修行文明的发展。 遗憾的是,此项发明截至目前,並未给他带来任何收益,极大打击了他发明创造的积极性。 而他在群里说了要卖法器的事后,不大一会,就有私聊信息接过来。 先是一毛毛躁躁的神识在他神识附近晃荡,鼓捣半天也连结不上,苏青实在受不了,主动链上了他。 【今天又涨肌肉了(魏得保):是苏哥吗,你身上那件玄铁衣也卖?】 【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卖啊,说了都卖,之前有人出价八百灵石,卖你的话,就七百八吧!】 【今天又涨肌肉了(魏得保):二十行吗?不是大甩卖吗?】 【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是大甩卖,不是做慈善,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个占便宜没够,想趁火打劫的死体修! 生硬的断掉魏得保的连结,神识又被一老辣辛酸的神识频率勾搭上。 【我真不卖假丹(梁海顺):阿苏啊,是又想不开了吗?这些法器卖了,你还活不活了?】 【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梁爷,我没事,只是一时手头紧,想周转点资金。】 【我真不卖假丹(梁海顺):只是缺灵石的话倒好说,梁爷这可以放点灵石贷给你,利息一定公道!】 【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不要利息就可以,要利息就算了吧!】 这是个有点缝子就钻,想放高利贷给他的炼丹佬。 说好的黄石巷老街坊,互相扶持帮衬呢! 一方有难,不该八方支援吗,温情何在,良心何在! 温情马上就来了。 凌楹的神识频率跟她本人一样清冷,但说的话却很让人温暖。 【重金求购筑基丹(凌楹):缺灵石用了吗?我这还有些灵石,要不你先拿去用?】 【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凌道友的灵石,是预备著买筑基丹的吧,不敢耽误凌道友修行,我自己想办法。】 【重金求购筑基丹(凌楹):借钱的时候就叫我凌姐,不借的时候就叫我凌道友,苏道友,你之前欠我的三百块赶紧还了!】 【法器大甩卖,预购求速(苏青):有了一定还,我苏青不是那等赖债的人!】 人情债最难还,因当年在凌楹落魄时,收留其在祖宅住过一段时间后,这些年来,凌楹给他的帮助越来越多。 这欠下来的人情,眼看都要累积到以身相许的地步了,苏青实不敢再欠下去。 接了几个私聊,一个法器都没卖出去,反而把自己搞得很心累。 苏青嘆了口气,见外面动静渐渐消无,被上城区过滤一遍的灰白阴冷的阳光也刺破了黑色幕布般的天空。 索性將摆摊的傢伙事收拾齐,直接出门敲响了梁海顺的大门。 睡眼惺忪,一看就没在好好修行的老梁,吹鬍子瞪眼的骂他影响老人家休息。 而后在其骂骂咧咧的叨叨声中,苏青又叫醒了赫连咸,凌楹,王天养,魏得保等人跟他一起朝向摆摊区出发。 下城区是没有店铺的。 宗门大店自有其品牌格调,不愿为了下层散修们可怜的消费力,自降身份在下城区开店。 豪富散修们也受不了仙城执法队跟黑修劫修们的盘剥,便是有开店的想法,也只会去上城区。 而为了满足下城区散修们,捨不得坐灵车去上城区消费的现实情况,以及手上有两块灵石就想乾净的现实需求。 如苏青,梁海顺这样的小摊小贩们应运而生,撑起了下城区主要的商业活动。 而就是他们这样的小摊贩,在如今这世道,也不敢孤身一人去摆摊的。 这也是他之前在外三天没回来,眾人有点担心的原因。 而他之前鼓起胆子去岸边海滩,也是想赚出海归来修士们的第一桶金。 见识过昨夜斧头帮凶残之后,胆子就小了许多。 不过,当黄石巷摆摊天团一起出征时,胆子便就又壮了起来。 见魏得保跟其十一个哥哥,十二个膀大腰圆的体修头前开路 看那王天扬的双刀蜥蜴傀儡,在两侧警戒。 梁海顺斥巨资购买的活动阵旗迎风招展。 御兽师庞非凡的蛇虎鹰豹不是吃素的! 全城可飞的李巧儿学的也是诸天合欢正宗秘法,有一身魔女本事。 再有凌楹那孕出六双翅膀,长腿白袜,手拿权杖的二阶天女精灵。 ······ 正如他前面所说,黄石巷能人异士奇多。 当眾人集合在一起时,便是昨夜逞凶的斧头帮眾,都要暂避锋芒,让开道路,目送他们进入摆摊区內。 第6章 :家人般的客户 当远洋船队,时隔三年回归北海仙城时。 最欢迎他们的,不是他们那抱著一两岁孩子的美貌道侣,也不是欠了一屁股债等著他们回来销帐的好赌父亲。 是仙城內磨刀霍霍的各大商家,小摊小贩们。 这几天来,上城区的宗门大店,將库房里堆满灰尘的货品,重新摆上货架。 下城区的小摊贩们,將过往积压的残次品修修补补,又再摆上摊位。 不用担心海修们会嫌弃,在远海苦熬了三年,也攒下了颇多財富的他们,最期盼的就是一场非理性的,狂欢式的消费! 黄石巷摆摊天团之所以集结的这么齐,也是为了服务这每三年刷新一次的冤大头客户们。 因在捕虾船上祭炼铁甲虾壳,耽误了三天的苏青,没赶上前三天的盛况。 自觉损失了很多,此番一到固定的摆摊位置,便就著急的將准备许久的小物件,一股脑的摆在了摊位上。 连同他之前安身立命的三件法器。 他满怀希望,想要在今天大干一场,准备赌上全部,凑齐炼製铁布衫的全部。 但事与愿违。 半个多时辰过去。 眼看从上城区带货的魏得保,都坐灵车回来了。 那梁海顺也卖了十多瓶丹药,便是不愿吆喝,愿者自买的凌楹,都打包卖了一组十二只木灵。 只他摊前无人问津,有几个被法器吸引来的,也都是跟魏得保一样,试图捡漏的。 苏青並不为此感到著急,摆摊十年的他,有著十足的耐心。 而很快,便就有客户上门。 一男一女两个散修。 男修是正常男人的样子。 女修则是身著宫装长裙,她的样貌无人细看,只看到那鼓涨的双胸恨不得冲开裙衣的束缚,露出大片雪白,精巧的丝带勒在细柳蛮腰上,让上下夸张的曲线更显突出。 苏青没多看这身上肉很会长的女修。 因为知晓拥有这样女修陪伴的男人,才是如他这样的小摊主服务的对象。 海修们下船钱找女修,这是刚需,不给女修钱,这是原则。 故而目標客户,还是这位貌不惊人,却能將手搭在惊人弧线上的男修。 粗眉大眼的男修倒也算识货。 第一眼便就看中了他摊位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一方两边尖,中间鼓的梭形法器。 “这是日光梭?一阶遁空类法器,能在下城区看见,很难得啊!” “这位道友眼光真准,正是日光梭没错,踏光而行,日行万里,居家旅行,逃难寻仇,皆有大用。” 苏青忍痛推销道,此法器是他最为钟意的法器,在他心中的地位,跟前世那台陪他十余年的电动车相当。 鬚髮不整,粗眉大眼的男修此时已经上手摸瞧,马上便就找到这玄光梭中间位置的一个断裂处: “这是储灵镀层坏了?” 因这日光梭损坏处太过明显,被他一言道破,苏青表情不变: “储灵镀层虽然坏了,但日光镀层却还是能用,不影响白天使用!” 鬚髮不整,粗眉大眼,身高体壮的男修,撇嘴又道: “不影响白天使用,是只能白天使用吧,还得是有日光出现的大晴天,阴天下雨,乃至於多云,都影响其使用!”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日光梭,以日光为能源,並搭配储灵镀层,让其可以在晴天时吸收日光储能,以在阴天黑夜时,也能正常运转。 但无奈那被宗门大店严防死守的储灵符文,苏青无从掌握,自然无法修復这储灵镀层。 在使用过程中,也的確很坑。 记得在一个原本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里,他开著日光梭邀请凌楹一起去西城外的燕子林散心。 突一股妖风吹来黑云,將日光遮住的一剎那,此日光梭顿时失灵。 虽然凌楹反应及时,让那天女精灵把他抱了下来,避免了一场高空事故的发生,但却也让他好没面子。 可不管使用体验如何,东西有没有性价比,还得看价格。 眼看那男修搂著女伴转身要走,苏青立刻开口: “正常的一阶日光梭,宗门大店,售价两千八,我这日光梭,售价三百八十八!” 鬚髮不整,粗眉大眼,身高体壮,仔细看有点小帅的男修,止步回望:“三百八十,我就要了!” “这价格太低了,我都回不了本,算了,当交道友这个朋友了,以后多照顾小弟生意就行!” 做成了一笔交易,玉树临风的男修,又对他摊位上的一个小物件起了兴趣。 那是一方內里鏤空的灵石,上面镶嵌有玄铁打磨的三个细小指针。 “我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但这东西,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有何作用?” “哦,这是时间管理器,將一天时间细分至一分一秒,相比於一炷香,几刻钟这等模糊的时间概念,更为细致,有利於道友这样道途远大的修士,更好的管理时间。” “有趣,怎么卖的?” “三百!” “三百就三百,我来一个!” “我说的是灵石。” “废话,我说的也不是金子!” 將原本三百金都卖不出去的时间管理器,给玉树临风,龙章凤姿的男修装好。 见其人又再看上摊位上其余几个物件,苏青拿出十年摆摊生涯少有的热情,真诚的向其推销起来。 若无意外,今天伺候好这一个客户就够了! 最后,当这位玉树临风,龙章风资,贵不可言,道途远大的男修携美远去时。 苏青摊位上,滯销的小物件去了大半,倒是之前寄予厚望的两件法器跟那黑土炉,还剩了下来。 不过倒也不必再忍痛割爱了。 眼下身上的灵石,已足够他去上城区消费。 跟梁海顺等人打了声招呼,並问了问有没有拼车的人。 一说拼车,没一个人愿意的。 但说他包车费后,一会儿功夫,身旁就凑满了一车人。 苏青在眾人嘘声中,选了凌楹跟他一起搭车。 这灵车造价也不贵,贵的是那飞马脖子上掛著的飞行符牌。 拥有此符牌才可在上下城区间自由飞遁,不会遭受仙城阵法的针对。 灵车內,还有免费的茶果点心可供他跟凌楹享用。 “但这也不值三十块灵石啊,出海回来的修士们是富了,但我们这些没出海的可没富,怎么就敢这么涨价的!” 苏青忍不住对前面驾车的中年修士道。 “涨价是北海仙宗的决定,这打车费大半也要上缴给他们,道友若是不满,就找仙宗的人去。” 那中年修士看起来比他还要不满,但大家都一样的怂,都没那个胆子去跟北海仙宗讲道理。 苏青只是让凌楹把小白小青放出来吃免费点心,吃回多少算多少。 而自飞马上天,只须臾片刻之后,便就去到了那天上人间。 第7章 :上城之旅,上乘体验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这句话於此刻在苏青的面前具象化。 他预想中的仙家气象,修士风范,在这上城区才得以体现。 被降魔阵法消除掉魔气的第一手阳光,盛大祥和,各类灵粹,丝丝缕缕,瑞靄纷呈,让人仿若置身於人间仙境。 飞檐翘角的楼台宫闕在云端沉浮,修士们流光飞电也似在云层中往来穿梭。 有一道道霹雳雷蛇被封禁成玄光锁链,串联著一座座建筑,组成一条架在祥云上的街道。 只是迈步进入其中,不必看各家店铺的招牌,就给人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奢之感,行走间更有股自身也躋身上流社会的错觉。 苏青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总还是要被震撼一次。 凌楹却还是一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时不时看向远处的眸子,却也显露了其心中嚮往。 苏青顺著她的眸子看去。 那是分列在仙城四面八角的十六个天金色宝塔。 这是金丹塔,是仙城为那些守护仙城的金丹修士免费打造的。 传闻其內布置有诸多阵法,斗战傀儡,强悍法器,一座宝塔便是一方堡垒,造价惊人。 “好好修行,都会有的,真不行,等我以后送你。”苏青不假思索的道。 “那把你玄铁衣送我?”凌楹微微侧头,眼睛看著他说。 而苏青机灵的迴避了她的眼神,並省下了一件玄铁衣。 不是他小气,还是怕待会灵石不够用,到时候,这玄铁衣多少也能卖点价。 “小气!”凌楹边说他小气,边又塞给他一个兽囊袋:“我买筑基丹的灵石够了,这是今天卖精灵赚的,你要是灵石不够,就直接用了吧。” 见他想要推辞,凌楹双眸一瞪:“不许拒绝!” 这时候,便连跟在她身旁的小青,小白,都感受到主人情绪,对他张牙舞爪起来。 苏青再傻,总也傻不过两个藕灵,將兽囊袋收起之后,凌楹才展顏一笑。 而后便见其纵身一掠,衣袂飘飘的朝那丹药店的方向飞去。 他则一路蹂躪著敢跟他齜牙咧嘴的小青小白,迈入一家雕樑画栋,气派恢弘的店铺中。 百宝阁。 一个將生意做到大江南北,在各大仙城都有业务的商业巨擘。 其內所卖货物,五八门,包罗万象,只要灵石够,便是那天上的星星,他们也有法子给你摘来。 这不是gg,是他们真这么干过,而今在仙城上空最闪耀的那颗大星,便是百宝阁请大能出手摄拿,专供城內某位高修修行之用的。 而其既能將生意做的这么大,接待客户方面,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便是时隔十年,才再次踏入这家店铺的苏青。 那穿著青色道袍,打扮的精明干练的店內小廝,也还认得他苏青。 “一早就听到天上喜鹊叫,没料到是苏少爷上门,可有日子没见到您了,最近在哪发財呢?” 王小二,百宝阁诸多小廝中的一员,在苏青败光家產之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苏青对他毫无印象,他张口便就道出苏青的姓名,热情伺候著苏青在店里逛了起来。 “苏少爷,上三楼?那里好物件多!”王小二试探问道。 “你看我这身,像是上三楼的少爷吗?”苏青抖了抖连法衣都不是的灰白道袍,笑著道。 “苏少爷当年剑压仙城一代人的场景,小人还歷歷在目,便是现在一时落魄,早晚也有青云直上的机会。”王二小仍旧说著奉承客气话。 而他对苏青客气,那是他作为百宝阁小廝千锤百链出来的职业修养。 自有那不被百宝阁规矩,也不怕因此扣薪水的人,对苏青不客气。 自楼上下来一群身著锦绣华袍的男男女女,其中一人扫到了苏青,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两眼之后。 一场针对苏青的冷嘲热讽,便就在百宝阁一楼上演。 “我当是谁,原来是剑仙种子苏青啊?” “咦,他身上好臭,果然在下城区待久的人,都有股穷酸味!” “可不敢跟苏剑仙这么说话,內剑修好威风的,分分钟砍死你信不信!” 就跟苏青对王二小毫无印象一样,眼前这些非富即贵的世家修士,他看著也很陌生。 不过,通过他们的话语,也能推测一二。 当年他作为內剑修,恃剑而狂,很是打击了这帮仙二代们。 故在他失去本命剑,天才陨落之后,他们便想通过打击他,找回失去的尊严,获得某种优越感。 而正如他猜想的一样。 孙子勤恶狠狠的盯著那穿著廉价衣袍,看起来仍然比自己气度出尘的苏青。 这討厌的面孔,是他童年挥之不去的梦魘。 那是长辈嘴里经常念叨的別人家的孩子。 “人家苏青三岁学剑,五岁御剑,十二岁便能剑光分化,十六岁便迈入一阶剑修门槛,你呢,你怎么这么废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越是对比伤害越大。 便是现在他也是一阶剑修,有一剑劈波斩浪的能力,仍是斩不破童年的阴影,看到面前这个人,仍旧忍不住身躯发抖。 秦晓梦藏在法衣下的手,已经攥的粉白,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那一脸无辜样的苏青。 就是这个人,曾在她情竇初开向其告白时,於大庭广眾之下羞辱於她,说她连做其身边一个婢女的资格都没有,让她因此被人嗤笑了许多年。 十多年间,她想过无数次与其重逢后的场景,想如现在这般狠狠羞辱报復他一番之后,再將他搂在怀里,接回家中好好疼爱。 一个个仙二代,想法不一。 因苏青十年未曾在上城区现身,他们也都没做好重新认识他的准备。 而不敢过多招惹这帮仙二代的苏青,趁此机会,都没太跟王二小讲价,迅速购置齐所需物品。 对他们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便就走为上计,溜之大吉。 等眾人反应过来之后,只看到其身上掛著两个藕灵,牵过一白裙女修仓惶上车。 “他跑什么跑?我们还能打他不成?” “不揍他一顿吗?我挺想揍的!” “他刚才买什么了?炼器炉?他转行炼器师了?” “炼器又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十年没联繫,也不说加个神识號!” “不著急,他既来上城区一次,总还会来第二次,到时候,我要跟他比剑!” “那你可真够贱的!” 第8章 :筑基丹 一场上城之旅。 本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倒不是真怕了这帮二代们。 在下城区廝混了十年,苏青早已进化成修行界老油条,对二代们贫弱苍白的言语攻击完全免疫。 而事实上,在他沦落到下城区之前的十六年里,他也不过只是个孩子而已,便是囂狂了一点,又能犯下什么大错? 额,错是犯了不少,但至少没能力招惹到真正的强者。 他忌惮的是他苏家仙人们在上城区留下的恩怨。 主要是他那叛逆的父亲遭下的孽! 他可是知道,曾经他父亲不甘一娶的仙城主之女,现在已然成功登顶,是他老苏家高攀不起的仙城主。 以其地位,不用其亲自出手,自有一帮溜须拍马找不到门路的人,帮她来料理他这个“苏家杂种”! 甚至,他都怀疑当年自己出城便就被先天妖魔盯上,被夺本命剑,也是有人暗害,若不然,先天妖魔那么罕见,怎就偏偏被自己撞上? 谨慎起见,上城区还是少来为妙。 苏青这般想著,侧身去跟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他身旁的凌楹道歉。 “本来还想著带你在上城区逛逛的,我知道有一家酒楼,灵厨师烤的一手好饼。” 说话间,他將方才凌楹给他的兽囊袋又再还了回去。 百宝阁是个良心店铺,那王二小虽然还把他当少爷看,却也没按少爷价卖他东西。 三斤玄铁金,一百二十块。 一缕羽落精气,九百八十块。 一方一阶地火器炉,二千一百块。 东西比平时略贵,但据王二小所说,这是仙城欲对北边发动战事,对城內修行物资进行管控,才有的物价上涨,是他们百宝阁无法控制的宏观波动。 理由很充分,他姑且信了。 而总消费三千一百块,而他踏入百宝阁时,身上的总资產有多少呢。 原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块灵石零七十三两金。 但在接待完那位玉树临风,龙章风资,贵不可言,道途远大的男修之后,便就膨胀至三千四百五十六块灵石零七十三两金。 在去掉来回车费之后,他还能剩下二百九十六块。 自然用不著再凌楹的钱。 凌楹却是没接过这兽囊袋:“我暂时也用不到灵石,先放你那吧!” 苏青明白,这是她又无功而返,没有买到筑基丹,安慰道: “上城人卑鄙著呢,巴不得下城人永远是下城人,如筑基丹这样的好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够分,怎么会卖给你?不如在下城区想想办法,总有野生的筑基丹刷新出来的。” 凌楹卡在筑基门槛已有数年,来往上城区数次,屡屡失望而返。 曾是世家出身的苏青分外清楚,上城区的筑基丹,在炼製之前,便就已经划分好了额度,非是世家子弟,根本没资格入手。 那摆在柜檯上的,只是给底层人的虚假希望而已,能看不能吃的。 倒是下城区,常常会有筑基丹出现,这些筑基丹出现的时间不固定,来源也很复杂。 有散养的炼丹师,通过眾人集资的材料,炼製出一炉劣品丹,吃了有筑基的可能,也有爆体而亡的可能。 有自城外隨散修们的迁移,从而流通至城內的,此类筑基丹一经发现,就会在下城区掀起腥风血雨,主要爭夺对象是各大黑帮以及散修强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拥有这等丹药。 再还有上城区为选拔人才,招收赘婿,拋出来的筑基丹。 妖魔手搓出来,一颗丹药入腹,今日方知我是我的筑基丹。 因散修成分的复杂性,以及无法被控制的妖魔侵染风险,以让上城区管理下城区的难度增大。 从而,让在此间修行的散修们,有了浑水摸鱼,打破阶级壁垒的可能。 这一点,其实凌楹也明白。 “只是上来看看,听说仙城准备往北开拓,收復被妖魔占据的千源仙城,正是用人的时候,心想也许会放出来几颗筑基丹。” 卡在链气巔峰七年多的她,此刻说不上失望或是不失望,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途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而相比於她,苏青就坚定许多了,全部心思都在炼製铁布衫上面。 一回到下城区,便是连继续服务家人们的心思都没有,只等著摆摊天团们一起收摊,快点结伴回家。 在此过程中,他还碰见了王海。 这位满载而归的捕虾船主,愁眉不展,没有赚了大钱,衣锦还乡该有的精气神。 “还不是那铁甲虾魔闹的,执法队的问一遍,除魔队的也问一遍。” “非要让我解释为何这妖魔別的船不上,非要上我的船,这我哪里解释的清楚!” “这帮狗杂碎,潜伏在下城区的妖魔不知有多少,他们不知道去抓,就知道盯著我不放,强制让我又买了套驱魔阵法,这才让我过关!” 王海吐完牢骚,又叮嘱苏青几句。 道那除魔队员赶到现场时,发现那头铁甲虾魔血肉全无,只留下一层一碰就碎的干壳。 这等生命精气流失殆尽的手段,不应该是他这样转行炼器师的废物剑修能做到的。 “老子跟他们说了,那是我乾的,老子练了吸血神功,用这虾魔补了补身子。” “但他们信不信就两说了,若是找你,你就让他们来找老子,到时候,老子可能都出海了!”王海拍著胸脯豪爽道。 “我要能像你这样洒脱就好了,有船在手,说走就走。” 苏青摇头苦笑,想到执法队跟除魔队或许会来找麻烦,心里便多了一桩心事。 那铁甲虾魔的精气是炼魔炉吞的,这事就没法解释。 真要问到他身上来,他也只能装糊涂,虽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跟执法队跟除魔队打交道,总免不了被其盘剥的。 王海也知道此点,略带补偿性质的在他摊位上挑了两个实用小物件。 一个有助於他繁衍后代的助兴器。 一个阻止他繁衍过多后代的节育器。 都是正经的好玩意,在散修群体中卖的紧俏著呢! 之后,推了一件费时费力的法器维修单,干了件保养法剑的小活。 待至收摊时,身上的灵石数量来到了三百三十二块之多。 请凌楹吃了碗兽肉麵,亦还剩三百零八块。 回去的路上,有黑袍修士提著银斧勒索摊贩。 虽没惹到他们黄石巷摆摊天团,但这斧头帮如此囂张,敢当著执法队的面作恶,眾人都意识到,这个新崛起的帮派背景应该不小。 “多事之秋啊!”梁海顺唏嘘一嘆。 苏青等人心情也略显沉重。 他们这些百艺技师,实力比不得那些战修体修,偏都有些小財,是最容易被黑修们盯上的。 抱团取暖虽然好些,但总有那落单的时候。 这让苏青炼製铁布衫的心情更为迫切。 第9章 :道器铁布衫新鲜出炉 回到黄石巷,將院门关紧,阵法开启。 沐浴更衣,並给好些天没吃上香的苏家先人们上了柱香。 如此郑重,是因这次炼器太过重要。 这是一场豪赌,成功则晋为一阶炼器师,获得一方道器,挣钱能力跟自保能力都有质的飞跃。 若是失败,即便没有倾家荡產,至少接下来几年,他都没有继续尝试的財力了。 不过相比於其他炼器学徒衝击炼器师时的忐忑。 因他此番炼製的是道器,不是法器。 最重要的符文镀层环节,可由炼魔炉內提炼出来道纹取代,成算大了许多,故而此时也篤定许多。 放平心態,將重金购置的地火炉放了出来。 一人多高的地火炉占据炼器室大半空间,有丝丝缕缕白气自地下涌出並迅速蔓延至整个炉身,然后便见一团灵火窜出。 到此时,这可引动地气,持续稳定燃生炉火的地火炉,第一次点火成功。 再之后,那百具经过初步祭炼的铁甲虾壳,被他一一投入炉火中淬链。 此一步是在打造道器雏形,非是一时片刻便能完成。 按他估算,以地火炉的火力,要想將铁甲虾壳初步炼成铁布衫,至少需要十余日。 这十余日里,他寸步不离炼器室,除调控火候外,还需要根据炉內状况,往里面添加玄铁金,羽落精气等辅材。 这是炼製道器跟法器的区別。 炼製法器,主材辅材,都需先炼成符文镀层,然后再將之熔铸至法器雏形上。 而道器却不是如此,无需单独祭炼符文镀层,一切由道纹主导,只需將一应材料放入炉子里,做好看火童子的任务即可。 这就很没有成就感。 感觉炼器的是道纹,不是他本人。 但参与感还是很强的。 因为看火童子的活並不好做。 开始几天,需要大火猛炼,这时候需要强悍的神识法力,才能压制住澎湃炉火的暴动。 中间几天,根据炉內材料的状態,需要不断更换火候,这就需要精准的神识掌控力。 最后几天,更是对修士意志力的考验,连续十余天的祭炼,身心都已达到极限,神识疲累,法力枯竭的窘境,只能靠吃丹嗑药才能克服。 一整个祭炼流程下来,他连呼吸都觉得累。 这时候,识海內的炼魔炉才开始震盪晃动起来。 一缕黑色灵光,上显繁复错杂的纹路,隱有玄奥莫测的道韵,自他体內飞射至那地火炉中。 片刻之后,那灵光自地火炉中回返,瞬息落至他识海之中。 再看地火炉里空空如也。 只他识海內多了一块幽幽沉沉的黑色法衣。 “这是什么?铁布衫呢?不要穿在身上的吗?这放在识海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眼下的情况,顛覆了他以往的炼器经验,十年炼器的他,在这落到识海里的道器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感觉以往对法器的理解都出现了误差。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堪称恐怖。 肉身像是一个麵团,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捏扁揉圆。 四肢百骸,筋骨皮膜,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悸的响动。 突如其来,没有一丝丝准备的巨大痛楚,瞬就把他疼晕了过去,又把他疼醒了过来。 如此几次三番之后。 这场折磨才算彻底结束。 到此时,原本修长匀称,在下城区也有在身材管理的他,已然暴瘦如柴,身上身下还流著一坨坨恶臭难闻的黑色不明物质。 没时间清洗身子,好似饿了几十天的强烈飢饿感,驱使他將院子里所有能吃不能吃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塞。 待到飢饿感稍缓,他才有空查看身体的改变。 瘦了,但变强了。 以往的他,无论是炼剑还是炼器,主修的都是元神法力,练的是高端细微操作。 於肉身方面並无过多建树,比凡人强点,也只是比凡人强点,被魏得保这样的体修一撞就碎。 但眼下,筋骨扭动间,有金铁交戈鏘鏘声响。 抬脚踏步,稍不注意,便就將青石地面踩出坑洞。 双手发力,生生將一块顽铁捏瘪搓圆。 再左手握刀砍右手指,只听一声脆响,刀折指不断,竖起来的中指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到这时候,如何不知这是道器铁布衫带给他的变化。 再一查神识法力,相较以往果然提升了一大截,这是迈入一阶炼器师的徵兆。 识海之中,慢慢有串串信息浮现,他沉神看过去,想弄清楚这道器具体的功能作用,机制用法。 【道器:铁布衫】 【等阶:五老级一阶道器(內含0.03%金刚道纹)】 【唯一宿主:苏青,道器不可更换宿主,宿主不可卸下道器。】 【基础能力:轻若羽衣,坚若精钢。】 【特效一:易筋洗髓,洗链根骨。】 【特效二:时刻锻打肉身,可做炼体之用。】 【特效三:可不断叠加祭炼铁甲虾壳提升强度,当前叠虾层数:100,堪比一阶主修硬功之体修。】 【特效四:成长性道器,可吸收金刚道纹不断提升,进阶路线:铁布衫—金钟罩衣—金刚骨皮—水火仙衣。】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其余能力我都能接受,这被动炼体,是不是有点多余?我走的又不是体修路!” 道器跟法器总是有所区別的。 对此苏青也有准备。 如不可掉落,不能拆卸这些特点,法器都不具备。 易筋洗髓,叠虾增加强度,这些能力也非是一般法器能做到的。 但这被动炼体,他是真不想要。 他是感觉到身体一直酥酥麻麻,有蚊叮虫咬的不適感,本以为是方才身体异变的后遗症,现在看来,是这铁布衫一直在捶他。 这也就罢了,要知道炼体是需要气血能量的。 在他不主动补充的情况下,因铁布衫的被动锻体,肉身强度提升的同时,便就会索取他身体元气作为养分。 元气即是寿命,就光是方才易筋洗髓,洗链根骨这一下子,就损去了他小半元气,折损了二十余年寿数。 再让它这么锻打下去,他还活不活了? “倒是可以跟体修们一样,日常吃妖兽血肉,偶尔吃气血丹进补,可这笔销落下来,我也不能好过!” 这哪是炼製出来一方道器,这是多出来一个吞金兽般的祖宗啊! 正如此想著,脑海里又多出一串信息。 【炼製出道器铁布衫,了悟部分金刚道纹真义,掌握一阶金刚符文,一阶力量符文,一阶锻体符文。 此三类符文皆是金刚道纹衍生符文,可通过吸收掌握更多金刚道纹,使其衍生符文进阶。】 【炼製出道器铁布衫,解锁法器铁布衫图纸。】 第10章 :外售版法器铁布衫。 【姓名:苏青】 【寿数:27/108】 【身份一:链气修士(链气后期,暂未掌握入阶道术。)】 【身份二:剑修(一阶,无剑状態)】 【身份三:炼器师(一阶,暂未炼製出入阶法器。】 【身份四:体修(一阶,暂未掌握入阶体术。)】 【当前掌握道纹:金刚道纹(0.03%)】 【当前特殊道纹:锻体道纹(一阶)】 【当前资產:323.8(灵石)】 【当前负债:300(灵石)】 ······ 炼製完道器铁布衫后,似跟炼魔炉的联繫更为紧密,將他现在的情况,清晰的列了出来。 他注意力主要被那特殊符文所吸引。 金刚道纹所衍生出来的三个符文,金刚跟力量符文,都在世间有所流传,只算基础符文。 而这特殊的锻体符文,却只有他一人掌握。 “换而言之,我以此符文炼製的法器,也是独一无二,无人可以仿製的!” 苏青眼前一亮,感觉发现了財富密码。 对於散修炼器师而言,既无宗门大店的品牌优势,又无他们集采材料的成本优势。 要想竞爭过他们,只能採取低价竞爭的方式,挣点微薄可怜的利润。 这原本是他晋升一阶炼器师,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若是他掌握了一种同行都仿製不出来的法器。 那这法器的价格,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前提是,这法器卖得出去!” 炼器有风险,以他当下的身家,更不能盲目投资。 法器铁布衫跟道器铁布衫有著显著的区別。 保留了轻若羽衣,坚若精钢这一基本能力之外,只有缓慢锻打肉身,辅助炼体这一个特殊效果,且此锻体效果亦不如道器铁布衫显著。 但总归是当前市面上没有同类產品取代的绝品。 苏青思索了番,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再看了下法器铁布衫的材料要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法器雏形:十二具铁甲虾壳,五两玄铁金,一根云鹏羽。】 【符文:阴阳,五行,金刚,锻体,力量。】 “法器雏形加符文镀层的成本,约为八百灵石,按市面上一阶护身法器三千灵石的標准价格,能有两千多块的利润。” 他也知道不能这么算,因炼器还有其他隱形成本,如可能炼製失败的损失,器炉的损耗,他为此付出的时间等等。 但总比给人维修法器,保养法剑,更有前途一些。 至於摆摊卖货,狂欢撒幣的海修们,三年只上岸一次,没了他们,平时摆摊的利润都未必够交摊位费的。 说干就干。 心疼的关闭掉院內的阵法,见放在阵枢下面的三十余块灵石灵气已然不足,立將这笔成本也算在了炼器上,以后卖法器时,可乘个三五倍加在法器价格上。 推开尘封已久的院门。 见小白,小青,一左一右,板正的守在门口,跟门神一样。 “有在很认真的看门哦!”小白看到他说。 “就在门口玩了一会,没有跑的很远。”小青跟著道。 “我们,绝对,没有,偷懒!”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的很大声。 “好了,知道你们没偷懒了,这是给你们的,顺便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苏青掏出一块灵石掰成两半,一边略大,一边略小,看著它们为爭抢大的闹的不可开交,在后面笑的很是开心。 凌楹住处在黄石巷尾,比不得他苏家老宅,毕竟没他那么努力的先人。 但靠她自己奋斗来这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在苏青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一间大房子,被她用来安置精灵们,它们虽然没有排泄秽物的功能,不会有何异味,但精灵数量太多,总感觉乱糟糟的。 一间小房子,內有几个看到外人便会脸红的海螺精灵,正在忙上忙下,负责给精灵们和凌楹製作灵食,饭菜味道香香的,想吃。 再里面最后一间房子,才是凌楹日常休憩跟修行的地方,房间里铺著云毯,点著烛灯,窗沿上还有不知名的草点缀,雅致温馨,也有股香香的味道。 刚沐浴出来的凌楹,横了眼不打招呼就把苏青带进来的小白,小青。 又见苏青嗅鼻子的细微动作,雪白的脸上不由浮起小片晕红色彩,如夕阳冒犯了白云,染出惹人遐思的霞彩,苏青也知自己唐突冒犯了佳人。 而凌楹却无心怪罪於他,看他瘦骨嶙峋,好似被人吸了精气的样子,黛眉微蹙道: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这些天有在正经炼器?” “当然是在正经炼器了!”苏青坦然回道。 “那炼的法器呢,拿出来我看看。”凌楹探手又问。 苏青自是拿不出来的,但一阶炼器师的修为不会作假,勉强也让凌楹接受了他这暴瘦的身体,是因炼器操劳过度的解释。 而在凌楹让海螺精灵多备点灵食,留他吃饭后。 苏青跟她简明扼要的跟她阐述了自己的炼器计划。 主要是跟其拉点投资。 “前期不能投入太多,我的意思是先炼製五套,看下市场反馈,再调整后续炼製计划。 若是卖的不好,那便多炼製,薄利多销,若是卖的好,那就得少炼製,飢饿营销······” 凌楹抬手支著下巴,美眸一瞬不瞬的望著他看。 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此刻的他比往日更显的神气自信,让人不由看的脸红。 “凌道友,我在跟你说正事呢!”苏青无奈道,在自己家里的凌楹,浑然没有外面矜持,放肆的有些肆无忌惮了。 “你说啊,我听著呢,要我投资是吗,我买筑基丹的灵石,可以先拿给你用。”凌楹將还有些湿意的长髮扎在脑后,不假思索的道。 “这就同意了?你也不怕我把你身家都赔了去?”苏青愕然道,要知道为说服凌楹投资,他还准备了计划书呢。 “左右这些灵石也不出去,閒著也是閒著。”凌楹有些惆悵道。 她现在的处境很是尷尬。 有点小钱,但数量不多。 买不到筑基丹,也买不起二阶精灵。 无法在修为跟御灵师技业上有所突破。 索性便都交给苏青折腾。 “那行,这前期五套铁布衫,若是赚了,一应利润,你我五五分帐,若是赔了,你这边的损失,便当是我借你的。” 满心只想著干事业的苏青,吃饱了灵食,带走了灵石,便就去摆摊群里收购炼製材料来。 这些材料都不稀罕,无需去上城区採购,不大一会儿,便就陆续有人送货上门,让他可以立即投入炼製。 而这一炼,便又是半个多月过去。 第11章 :慈父衣。 下城区的散修有吃不完的苦,魏得保跟他的哥哥们除外。 因为他们共享一位二阶灵医师的父亲。 作为下城区唯一一个二阶灵医师,他父亲魏旧从不缺少病患,且下城区越是混乱,他家的生意就越好。 只看他能养得起十二个体修儿子,就能明白他的实力。 这段日子以来,因那异军突起的斧头帮在下城区內大杀四方,家里生意愈发红火,老爷子也给了他们更多的零钱。 这让魏得保连从上城区带货下来买的生意都不做了。 整天游手好閒,好不快活。 这一日,在摆摊区发现了有阵子没见人的苏青。 知晓苏青曾也是仙二代,只因家道中落,才被迫自力更生。 得保常用其遭遇来警醒自己。 时刻不忘告诫自家老爹好生努力,千万不能跟苏家爹一样作妖,若不然魏家败了,他跟哥哥们可吃不饱饭! 此刻,见苏青那往日跟自己不分伯仲的俊脸,瘦成了皮包骨头,更是同情不已,准备照顾下他生意。 而苏青看到他跟哥哥们,也表现的极为热情,向他们推出了其全新力作。 一阶法器,铁布衫! 苏哥晋升一阶炼器师了! 真是一鸣惊人,破茧成蝶,从內剑修转行炼器师,还能有所成就,他简直是个天才! 魏得保眼前一亮,要知道,同是一阶职业者,互相之间却有云泥之別。 阵器丹符,再加一个內剑修,那是最尖端热门的职业。 但凡有所成,便是去到上城区,也会受到各大势力追捧招揽,这辈子便算是有了。 而如他们这样的体修,就是职业末流,下的都是苦功夫,修行门槛极低,导致从业人数居高不下,就业前途极差。 只看当下体修们主要就业方向:保鏢护卫,出海船工,黑修分子,就可见体修们地位之低微,生存之艰难。 双方待遇的区別,不会让魏得保因此妒恨苏青,只由衷的为其高兴。 可他好苏哥,卖他五千块灵石的铁布衫,就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五千块真不算贵,这铁布衫比之那些重鎧厚甲,更硬气,更结实,且还不必承担重鎧厚甲的负重,不影响身体动作的敏捷性。 “简直是为各位体修量身定做的体修宝衣,买到便是赚到,我这次炼的少,旁人都捨不得卖,就留著卖给各位魏道友的!” 苏青竭尽全力推销著,摆了一上午的摊,一件铁布衫都没卖出去的现状,让他如坐针毡。 要说这五件铁布衫,都是他呕心沥血之作。 不但保质保量的按照炼製图纸的要求炼製完成。 还额外添加了数个镀层,以让其功能更为丰富。 只怪他还是错看了修行界的体修们。 铁布衫最具特色的锻体功能,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 有人说天天被法器拷打,那是钱找虐。 有人说只有自己锻链出来的肌肉才是正经的,其他都是歪门邪道,还要来揍他,说自己弄这铁布衫出来,是在坏他道心。 但更多的人还是不排斥有自主锻体能力的铁布衫的。 毕竟,作为体修,谁会嫌弃自己肌肉大呢? 他们只嫌弃这锻体效果不明显,按苏青说法,这穿这铁布衫,是一个缓慢受锤的过程,需要日积月累才有奇效。 这就很没吸引力了,这么慢的话,体修们更愿意把灵石在气血丹,壮骨粉上面,那效果立竿见影,短时间內就能变大变强。 苏青也是无奈,这法器铁布衫的锻体效果,肯定是不能跟道器铁布衫相比的。 按他估算,道器铁布衫锻体效果,约等於一位天赋卓绝的体修的三倍修行效率。 而法器铁布衫锻体效果,大约只有普通体修五分之一的修行效率。 但这不也是收穫? 一阶体修能活百多年,何必急於一朝一夕? 穿一年没效果,你穿十年,百年看看呢? 可惜,他苦口婆心的解释,在体修们看来只是王婆卖瓜式的自夸。 也因他们的不识货,苏青把价格一降再降,从起初的七千灵石,已经降到了五千灵石的档位。 就这样,魏得保跟他的哥哥们仍旧不买帐。 “五百吧,就五百,我跟哥哥们都来一套,当照顾苏哥生意了!” 得保一句话,气的苏青一巴掌把他按翻在地。 这让得保眸光一亮。 “好强的力量,苏哥还是位比我强的体修吗?他果然是个天才!” 但佩服归佩服,让得保五千块灵石,买一件自动锤人的法衣,他还是万万不情愿的。 而苏青看著各位魏道友离去的背影,却是想到了打开铁布衫销路的方法。 这时候,魏得保跟他的哥哥们,还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实那铁布衫挺好的,光是那坚若精钢的能力,就值三四千灵石了。” 魏老大是个实诚人,实话实说道。 “那锻体功能也很新颖,我正愁自己修行浪费时间呢!”魏老二也认为铁布衫有可取之处。 看著这些蠢得掛相的哥哥们,作为魏家最聪明的崽,魏得保耐心的跟他们解释道: “铁布衫是不错,五千灵石肯定值的,但新品上市,价格虚高,这时候买,那就是在浪费老爹的灵石!” “可是老爹的灵石不就是给我们浪费的吗?”魏老七开口道,其余哥哥们皆是点头,认为其说的在理。 得保无奈嘆息:“再等等吧,苏青的財务情况我知道,囤货压力他受不了,过段时间,这铁布衫价格一定会走低,到时候不用五千,或许三四千就能入手了!” 这般说著,已经回到黄石巷,来到了魏家医馆。 三排门面,五进大院,这是他爹魏旧,靠著一根灵针为他们扎出来的家业。 那医馆內外病患们的痛苦呻吟,奏出的是魏家兴盛的財富乐章,无论何时,听起来都那么悦耳动听。 只今天,这悦耳动听的呻吟声中,掺了些不和谐的东西。 魏得保双眸爆闪,锁定住正在他老爹跟前推销的苏青。 “铁布衫?不,这是慈父衣啊!” “正是小侄为魏伯父这样操心事业,无暇管教子女的人量身定製的。” “坚刚护体,让您老不必担心子女们在外安危,是,知道您老儿子多,伤了您也会治,死了也不可惜,但不死不伤不更好吗?” “自动锻体,让您老不必担心他们的修行,让魏家家业得以延续,不怕他们日后没能力守住家业。 “哦,您说他们有可能会自己脱下慈父衣?” “这点小侄一早想到了,您老儘管放心,每件慈父衣上都有一根电击腰带,没您老点头,谁敢擅自脱衣,必遭雷电击打。” 第12章 :慈父衣大卖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少数人的快乐,总是建立在多数人的痛苦之上。 苏青怀揣三万块巨款,拜別仙风道骨,心宽体胖,有敦厚长者之风的魏家老爷子,喜气洋洋的走出魏家医馆。 而在医馆內,魏得保跟他哥哥们,天都要塌了! “慈父衣?这不就是铁布衫吗,这东西在市场上都没人要啊,爹,你老糊涂了?” 得保痛心疾首,接受不了老爹以五千一套的高价,包圆了苏青五套铁布衫的事实。 败家这等事,他跟哥哥们来就行了,老爹来凑什么热闹! 魏旧一看他那哭丧著脸,跟死了爹一样的表情,就很火大,骂了他一通之后,才跟他解释缘由。 “灵石是死的,人是活的,最近些天,我接诊的病患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这意味著城內形势愈发混乱了。” “我收到消息,仙城准备集中力量往北边开拓,故而才会扶植一些势力整顿下城区。” “这时候,灵石越多,越是取死之道,唯有將灵石兑换成爪牙,才可在混乱中保住家业。” “而慈父衣这类护身法器,上城区现在已经限量供应了,想大批量购置都难,既有苏青这个渠道入手,为何不买?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外,你们这帮兔崽子,最近些年也的確不像样,让你们勤练功夫,你们有在好好练吗?就得靠这慈父衣来治你们!” “我不但买了五套,还给了他一万灵石,又预定了十套。” 魏旧老谋深算,说的魏得保跟他哥哥们哑口无言。 但魏得保马上就发现了不对。 “我跟哥哥们加起来也只有十一个人,十二套便就够了,为何多预定三套呢?” “你小子还是不是人?你老子我不是人啊,我就不能穿件法器防身吗!”魏旧恨不得顺手给魏得保一针。 “那不还是多了两套吗?”得保再问。 “依我看,这慈父衣未来价格还要涨,多买两件,当是传家宝了!” 魏旧说罢,立就赶著儿子们穿上慈父衣。 见儿子们只要想脱衣,立就被电的口吐白沫,魏旧的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 唉,天下父母总为子女操碎了心,他没有望子成龙的心,也知道儿子们不是那块料。 只希望他们靠这躺著也能变强的慈父衣,在未来有所收穫吧。 黄石巷。 有人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比十六岁的少年意气还要意气风发。 “呦,阿苏你这是发了啊!”梁海顺看苏青得意的样子,玩笑道。 “一般,事业才刚起步,还算不得什么,不过梁爷你那还有气血丹没有?” 气血丹是要吃了,这道器铁布衫的捶打太过凶残,再不补充气血,都快没人形了! 以九百灵石的价格,將梁海顺库存的十二瓶气血丹全部拿下。 让其更为篤定他苏青是真的发財了! 而待一脸苦相的魏得保出了门,告知大家真相后,顿就引来黄石巷一阵不小的轰动。 苏青连忙解释。 说铁布衫的图纸,是苏家先人们所留。 炼製铁布衫的过程也艰难异常,失败数次才能成功炼製成一具,成本极高,利润微薄,没大家想像的那么赚钱。 但眾人还是起鬨。 有说老苏家底蕴深不可测的,既留了一张铁布衫图纸,就绝不仅仅只有这一张。 有说苏青自己有本事的,剑修路断,还能续起一条炼器路,真是不容易。 有说魏家老爷子不是乱钱的主,他敢拿出巨款买铁布衫,此法器定有不俗之处。 总之,黄石巷的家人们,都跟魏得保之前一样,为巷子里多出了一位一阶炼器师而高兴。 並因此攛掇著让苏青摆几桌庆祝庆祝。 成道礼,这是下城区的风俗习惯。 以往苏青光给人送礼钱了,此番境界突破,大家也想趁此机会给他送回来。 苏青没有拒绝,拜託梁海顺帮忙张罗,告別了眾人,径直往凌楹家走去。 只刚踏入凌家,就感觉不对。 精灵室內的精灵,数量相较於以往少了许多。 凌楹房间內还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心底一沉,大步闯入里面,就看到正换著衣服的凌楹,错愕的看向自己。 大步退出房间前,扫到其换下的一件血衣。 这让他心情沉重,待凌楹无事发生一般將他请入房间后,连忙问起凌楹近况。 “就还是老样子,偶尔做做任务,偶尔摆摆摊。”凌楹若无其事,淡淡言道。 苏青看她眼神闪躲,言辞扑朔,就知情况不对,把小白小青唤了过来。 “畜牧区出现了一只二阶精灵,主人想抓住它!” “那山灵好可怕,比天都高,手也大,脚也大,捏死踩死了我好多精灵朋友!” “还有人跟主人抢这山灵,银斧头坏人比山灵还可怕,就是他们伤了主人!” 在两个藕灵嘰嘰喳喳的敘述中,他才知晓他闭关炼器的这半月,在凌楹身上发生的事。 却是其不甘浪费光阴,暂时没门路弄到筑基丹,便就想著在御灵师道路上做出突破,涉险去跟人爭夺二阶野生精灵。 “太莽撞了,二阶野生精灵谁不想收服?便是自己不用,卖出去也是一笔横財,你一个人怎么跟那帮人爭?” 苏青忍不住说了凌楹一声,因这事確实凶险。 按小白小青的敘述,那二阶精灵出现的消息早已传开,现在在那畜牧区蹲守的可不只是斧头帮,还有其他势力。 这等情况下,凌楹想要火中取栗,难度实在太大。 “我派出了所有战斗精灵,还是爭不过他们。” “知道爭不过还要爭?我看你真的想死了!” “不要钱的二阶精灵难得,不爭一下怎么甘心!” “不用去爭了,你有钱,你赚大钱了,拿这钱去上城区买!” 当苏青將一万五的巨款拍在凌楹面前时,凌楹跟小白,小青都呆住了。 苏青也觉得这一刻挺痛快。 这一万五,有五千块是凌楹的投资,剩下一万,便是对她投资眼光,更准確的说,是相信他苏青的回报! 第13章 :成道满月礼 半月后。 缘来大酒楼,百年老字號。 这一日,二楼尽被黄石巷散修们所占据,十八张方桌坐满了人,人们脸上都带著笑。 在这苏青晋升一阶炼器师满月的喜庆日子,黄石巷的街坊散修们都为其送上诚挚的祝福。 而作为主角的苏青推杯就盏,来者不拒。 这半月来,他虽也在忙著炼製铁布衫,但手头上有灵石,却也没亏著自己。 吃了百余斤妖兽肉,还嗑了十余瓶气血丹,不但將之前亏欠的气血补充了回来,还让道器铁布衫的锻体效果变得更好。 如今的他,拥有的是接近一阶巔峰体修的强健体魄,些许灵酒,根本醉不倒他。 只怪魏家兄弟们怨念太甚,十二个兄弟齐上阵,直將他从意识清醒灌到意识模糊,最后不省人事,被凌楹的天女精灵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当他衣衫不整的从凌家返回苏家小院后。 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免费给魏家兄弟的慈父衣升级,主升的就是雷电符文,让他们以后脱衣不但要遭电击,还得挨雷劈! 再之后就是將涂成红色的兽囊袋全部打开。 多是一块两块灵石,这是正常隨礼的价格。 但也有多的,如那梁海顺就包了三十灵石,不仅是因为老邻居的关係,还有二人多年合作,互相照顾的情分在。 相比之下,魏家十二个兄弟过来吃席,一个个吃的比谁都多,才只上了一份礼,这就有点不讲究了,活该被电击雷劈。 凌楹给的最多,但这五百灵石的礼钱,马上也要还回去。 前几天他刚跟其一起去了上城区挑了二阶雷鼠精灵,距离她筹办二阶成道礼的日子,也不远了。 数了小半个时辰,拋除凌楹包的五百不算,亦还有一千三百多块灵石。 “若再算上我这些天挣的,总资產快要突破四万块了!” 苏青摸著新换的储物袋,满足的笑出声来。 这半月来,魏家老爷子十套铁布衫订单,他全部炼製完成交货。 许是他掌握金刚道纹,且炼製出道器铁布衫的缘故。 让他在炼製法器铁布衫时,拥有著寻常炼器师羡慕不来的成功率。 截止目前,他没有失败过一次。 按每套八百灵石的成本,五千灵石的售价,净利润便有四万两千块灵石之多。 因这后续订单跟凌楹无关,这笔利润不必跟其分成,属实让他赚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不过如魏家老爷子这么能生会生,能有十二个体修儿子,且有消费能力的修士,还是太少。 且因魏家老爷子把价格架在了五千的档口,他现在也不好意思降价促销,这铁布衫后续销售如何,也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於眼下,他心思也不在赚钱上。 “拥有跟实力不相匹配的財富,那就是一场灾难。” 听到外面隱隱约约的打斗声,苏青沉声自语。 虽然这一两个月,他全部心思都在炼器上,没在外面过多走动。 但从街坊散修们口中,也能知晓下城区形势的严峻。 便如他今日设宴的缘来大酒楼,在他们去时,还有店內伙计在收拾一楼散乱破败的桌椅,清洗那被鲜血染红的地板。 黑修们的爭斗,愈发肆无忌惮了。 第14章 :壮志凌云,妖魔图鑑。 百宝阁。 王二小又再接待了苏少爷。 这一次的苏少爷,虽然还不及往日最辉煌的时候,能去到那三楼消费,但总算是离开了一楼,迈上了二楼。 “苏少爷要法剑?这是想通了啊,要我说,以苏少爷在剑道上的天资,內剑修外剑修都没区別,也是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王二小半是奉承,半是真心的说道。 “哦,那倒是承你吉言了,还请把店里的一阶上品法剑,都拿出来看看吧。”苏青笑著回道,好听话谁都爱听,他也不例外。 而就在王二小去取剑的空隙。 苏青又撞上了上次那群仙二代。 只跟上次还觉陌生不同,自他回家检索了番记忆后,已能认清眼前这帮人。 有三阶剑修坐镇的孙家孙子勤,出过三阶阵师的秦家秦晓梦,李家三少爷,王家三小姐······。 都是跟曾经的苏家一样,在北海仙城建立之初,便就存在的修行世家。 而他们之间的关係,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紧张。 只是前身接受不了家族败落,自身沉沦的落差,牴触跟这帮人接触而已。 两世为人的他,成熟度自不是前身可比。 眼下遇到这些人,立就温和有礼的拱手作揖: “孙道友,秦道友,以及其他几位道友,上次我临时有事,匆匆別过,实在失礼,还请各位见谅。” 见他如此,这一个多月来,常在百宝阁晃悠,就为了守他的眾人,也都没了报復他当年囂狂的心思,生怕又再嚇怕了他。 一一还礼过后,互相问了问近况,好似又再回到了儿时,重拾了昔日那份友情。 从苏青口中,他们得知其已是一位一阶炼器师,目前准备重拾剑道,尝试走外剑修的路,皆是有些佩服。 而据他们所说,现在上城区的情况很复杂。 以一位金丹佛修为代表的主战派,跟他们各自家族代表的守成派,矛盾愈加尖锐。 双方就要不要北上盪魔一事,发生了数次激烈爭执,最后,因主战派的势力更大,让仙城主最终拍板定下了对千源仙城的作战计划。 “若非你们苏家,梁家,以及王家,三大家族陆续在这几百年没落,我们联合起来,定不会让那些主战派的野心得逞!” 孙子勤忿忿不平的道,作为世家子弟,他比下城区掌握更多的信息。 知晓此次盪魔计划,不但下城区的散修们逃不掉,便是他们上城区这些世家子弟也都逃不掉。 “不惜一切代价,倾尽一城之力,都要將千源仙城纳入北海仙城版图,这是主战派们为此次盪魔计划提出来的口號!” 秦晓梦亦是语气深重的跟他说道。 “大概什么时候发动?”苏青问道 “已经开始了,经罗院在准备阵法,丹鼎院在炼製丹药,方尘院在炼製法器,便是我等都被分发了妖魔图鑑,以熟悉千源仙城各类妖魔的能力。” 这是仙城高层跟家族长辈三令五申,不让他们对下城区散修透露的讯息,但秦晓梦却不做一丝犹豫的说给了苏青听。 而如孙子勤等人,也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因在他们心里,跟他们一起长大的苏青,是再正统不过的上城人,而论根正苗红,苏家也比那些最近几百年才陆续加入仙城的家族势力值得信任。 “一应准备已经开始了,先遣队也已经出发,但真正发动,至少还有三五年的时间。”孙子勤补充道。 苏青闻言不由点头,对妖魔发动战事,成功或失败的影响太大,三五年的准备时间都显得有些仓促。 毕竟,有些法器丹药,动輒需要炼製几十年,这般算来,可能北海仙城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这是仙城上层的决策,以他现在的实力背景,理论上连知情权都没有,更別奢望对这决策施加影响了。 秦晓梦,孙子勤等人告知他,也是希望他提早准备,以在之后的巨变中保全自身。 谈及这个话题,气氛不由有些沉重。 苏青便说起前几天他才刚办的成道礼来,不说还好,一说惹来眾人好一通埋怨。 但也只是说没吃上席,没想著补包礼钱。 再之后,那秦晓梦开口提出,让他去秦家入职,以他一阶炼器师的能力,勉强也够资格了。 苏青知道她是好意,毕竟,在即將到来的大变中,有秦家庇护的炼器师,跟在下城区隨波逐流的散修炼器师,两者风险有著天壤之別。 但他却只能婉拒,既是受不了被世家束缚,也怕捲入世家间的明爭暗斗。 见他態度,秦晓梦,孙子勤等人也不勉强,又再聊了会后,苏青牵头建了个神识群—苏青跟他上城区的朋友们,几人便就各自散去。 儿时的情谊虽然特別,但阔別十年,各自也有各自的路要走,见上一面便就够了。 待他们一走,苏青便將早早取剑归来,安静等在远处的王小二唤了过来,听他一一介绍法剑。 “重山剑,势大力沉,威猛过人,最適合苏少爷这样神识过人的剑修使用。” “飞花剑,落叶飞花,美轮美奐,亦极其符合苏少爷的气质。” “流光剑,流光飞电,快剑无双,极其考验剑修对剑的操控力,但落在苏少爷身上,亦不成问题。” 三类剑器。 一侧重威能,力求一剑毙敌。 二讲究变化,用繁复的剑术戏耍对手。 三就只是一个字,快。 快进快出,杀人快,逃命也快。 很显然,最符合苏青当下需要的便是这流光剑。 “有此法剑炼製图纸吗?”苏青隨口一问道,本没抱多大希望,因法剑图纸比一般法器图纸还要紧俏,一般不会外卖。 却没想到王二小竟是点头应了,却是这百宝阁自上月开始,將原先不对外售卖的法器法剑图纸,都对外开放了。 这对苏青而言便是意外之喜了,没有再买法剑,而是花费六千灵石买了这流光剑的製作图纸。 並又再花费一万三千灵石,买了足够炼製九柄流光剑的相关材料。 最后,再又买了些符文镀层,玄铁金等炼器材料,以及一套灵针法器,才在王二小的欢送下,走出了百宝阁。 这时候,【苏青跟他的朋友们】神识小群传来一条讯息。 【壮志凌云(孙子勤)上传妖魔图鑑(神识拓印版)】 第15章 :餛飩摊衝突事件 妖魔好啊,妖魔图鑑得学。 手握炼魔炉,旁人避如蛇蝎的妖魔,对他而言就是提炼道纹的养料。 但要想炼妖魔,先得杀妖魔。 而他苏青,现在还不具备单杀一位妖魔的能力。 灵车上,苏青粗略扫了眼妖魔图鑑,標註了几个疑似携带有金刚道纹的可疑分子后,他便將之放到一边。 默默思索了番接下来的修行安排。 刚从灵车走下来,神识便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有数股不怀好意的神识波动,在他身週游走,这些神识互相之间,还赤裸裸的纠缠扭结在一起,显是在互相交换信息。 苏青不动声色,凭藉超出这些人一筹的神识,追根溯源,寻到了这些神识的主人。 东南方向,倚在墙角正磨著斧子的精瘦男子。 东北方向,正朝他这边走来的一光头壮汉,腰上別著两把流动寒光的斧子。 西南,西北,前后左右,亦还有一个个长相不一,但都带著斧子的修士,朝他这边靠拢。 被斧头帮的人盯上了! 苏青暗暗叫苦。 最近些天,因海修狂欢季的结束,黄石巷摆摊天团出摊的频率也隨之降低。 所以今天他是孤身一人来这下城区中心地带的。 按说他没出摊,被人盯上的概率不大。 只是没想到,这斧头帮如此肆无忌惮,便是连有上城区官方背景的灵车摆渡区,他们都敢派人盯著。 见黄石巷预备仙人群的头像都是黑的,知道眾人都在他神识连接范围之外。 索性熄了找人求助的心思。 看了下四周情况,往一餛飩摊走去。 “老板,来一碗餛飩,要葱花不要香菜。” “好嘞,妖兽肉馅的还是凡兽肉馅的?大碗小碗?” “是正经妖兽肉吗?” “这话说的,是不是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朴实的餛飩摊老板,端上来热腾腾的大碗妖兽肉馅餛飩。 放了葱花,也放了香菜。 尝一口肉馅,果然也不是正经妖兽肉,掺了不少凡兽肉进去。 换做以往,苏青肯定是要跟老板说道说道的。 但现在,眼见七八个斧头帮眾,已经在餛飩摊前一一落座,他哪还有心思顾这个。 “朋友,借点灵石花花?” 光头壮汉把腰间的斧子拍在桌子上,轻佻放鬆的道,这是將苏青视为无威胁猎物的表现。 一个炼器师而已,能翻出多大风浪? 其他几个桌子上的斧头帮眾,亦是一样心態。 在他们黑修眼里,炼器师,炼丹师这类挣钱能力强,斗战能力弱的百艺职业者,是最好宰的肥羊。 而这位被他们盯上的炼器师,也跟他们以往所遇到的其他炼器师一样。 惶恐不安,惊惧不已,试图从兽囊袋里掏出几块灵石將他们打发走。 光头壮汉面无表情的將苏青推过来的灵石又再推了回去。 “这位朋友,我感觉你没怎么瞧得起我们兄弟啊,就这点灵石干嘛用的?” “识相点,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今天还能有你活命的机会。” 苏青闻言,仍旧维持著惶恐惊惧的表情: “不是小弟不给各位,是这储物袋里有高修放在小弟这里等待维修的法器,方才去上城区,也是给这位高修的法器购置维修材料。 “这若是给了你们,那高修怪罪过来,小弟没了活路也就罢了,怕就怕连累了各位。” 闻言,那光头壮汉跟几位斧头帮眾都笑了起来: “我们斧头帮抢天抢地抢空气,在这下城区就没我们不敢动的人,莫说是高修法器了,便是高修本人在这,我们也招抢不误!” 苏青心中一凛,这斧头帮的肆无忌惮,还在他预料之上,更明白今日难以善了了。 哆哆嗦嗦的將储物袋解开,却没按那光头壮汉的意思递给他,只是打开储物袋,一边说道: “各位兄弟別不信,我这储物袋里真有高修的东西,我掏出来,你们一看便知。” 而他这动作,立就让斧头帮眾紧张了起来。 “掏东西?是不是掏傢伙呢,符籙?傀儡?还是法器?” “別动,我让你待著別动!” “把储物袋扔过来,我让你把储物袋扔过来!” 桌子被推翻,热滚滚的餛飩汁液在空中飞溅,斧头帮眾激动的拿著斧头对准了他。 而方才惶恐的苏青,此刻冷静的可怕,不管不顾的將储物袋中张开。 欻拉拉! 有一根根灵针自储物袋口疯狂攒射而出。 是针也是剑。 神识裂丝,精准控制著每一根灵针的走向。 眸光冰冷,看著那光头壮汉身上脸上被灵针射出细密微小,几乎无法窥见的血洞。 在其栽倒之前,灵针们已在他驱使下分作数股,如野蜂狂舞般,朝著其斧头帮眾射去。 “小心,点子扎手!” “叫人,快叫人!” “砍死他,快砍死他!” 一双双银斧被扔出去,甩过来,掛著呼呼风向,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上落来。 砰砰砰! 被银斧砸到的部位,好似被车撞过般难受,要问他为何有此感受,因他真被车撞过 一个个银斧衝撞力,不比送他穿越过来的那辆泥头车小,只跟前世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不同。 现在的他身体锻做一块般结实,並有道器铁布衫护身。 识海里道器铁布衫剧烈晃动,瞬就在他肌肤表里之外縈绕出一层幽沉黑气,好似一件黑色衣衫,將他浑身罩住。 这是他第一次用道器铁布衫实战,虽有极大把握,但生死攸关,总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直到银斧加身之后,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双脚若磐石青松,生生受著这些银斧的衝撞,维持身形不倒,可碎石裂金的银斧撞击到他体表的剎那,便就被震的四散分解。 於几个斧头帮眾愕然的眼神中。 他神识还在操控灵针,穿过他们的头颅,脖颈,胸口,腹下。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画面由此定格。 当灵针落回至储物袋时。 才听一声声扑通倒地的声音,以及斧头帮眾们身上激射如柱的一道道血线。 没敢浪费时间摸尸,自储物袋里掏出一柄可贴地飞行的滑跃剑,风驰电掣的朝著黄石巷的方向飞奔而去。 到此时,一直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餛飩摊主,才敢冒出头来。 肥胖的身子灵巧的跳出,將倒在地上的斧头帮眾摸了个遍,而后弃了餛飩摊,也找了个方向跑了起来。 第16章 :人心惶惶。 黄石巷內。 庞非凡正跟巷子里另外几个御兽师斗兽。 身周围著一圈圈看热闹下赌注的散修。 这是黄石巷喜闻乐见的娱乐项目之一。 御兽师们通过斗兽,磨礪御兽技巧,还能推销灵兽。 而围观群眾们既能看一场紧张激烈的灵兽大战,还能藉此小赌怡情。 今日这是速度赛。 庞非凡派出他手下得力干將黑影豹,跟另外两个御兽师派出来的闪电虾,蓝毛兔,在巷口出发点准备就绪。 隨一声哨响,三道身影疾驰电掣,却猝不及防的被另一道身影追上,並撞飞在两边。 “阿苏,你干嘛呢!” “这场不算啊,改日再赛!” “怎么不算,黑影豹都把你们那两个没用的御兽甩开两个身位了!” 庞非凡充满怨念的看著远处停下的苏青。 这人跟被狗撵了一样飆车也不看路的,坏了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赛事。 要知道,为给黑影豹打开销路,他今天特意给其餵了颗狂暴丹,不惜以作弊的方式,也要让黑影豹用速度征服黄石巷的散修们。 结果,黑影豹的销路没打开,倒是让眾修將注意力放在苏青脚下的滑跃飞剑上。 这是卑鄙的炼器佬,处心积虑的商业竞爭手段! 庞非凡如此想著,跟眾人一起围向苏青。 这时候,有人发现苏青身上的血跡,以及其惊魂未定的神情,这才都意识到不对。 苏青跟他们解释完情况,眾修顿时激愤不已,並为其感到后怕。 “前几天就有道友被劫了,我们在群里通知过,最好不要独自出门,这回算你命大,可不敢有下次了!” 梁海顺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庞非凡把黑影豹装入兽环,跟著道: “青天白日的在城区中心地带作案,这下城区还有没有人管了,执法队都是干什么吃的!” “听说执法队跟斧头帮沆瀣一气,要不然他们不敢这么囂张!”在上城区下城区之间走动频繁的魏得保,信息渠道相比於其他散修多一些。 “难不成我们以后都要被困在巷子里?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赫连咸发著牢骚。 “就怕连巷子里都不安全了!” 黄石巷唯一一位阵法师,鬚髮皆白,老態龙钟,看起来比梁海顺还老的刘青霜皱眉说道。 待其说最近每夜都有不怀好意的神识,在巷子里布置的厚土黄石阵法外徘徊后,眾修更觉惊悚。 “这仙城没法待了,有联繫到宝船吗,出海避避风头吧!”有机警的散修开口。 眾修刚燃起点希望,马上又被一盆冷水泼灭。 “海修们说近海被上城区封锁了,现在片帆不得出海,躲都躲不掉了!” 又是一片哀嚎嘆息声。 “人如刀俎,我为鱼肉,这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宰啊,不行跟他们拼嘍!” 魏家老大刚喊出声,就被其爹魏旧扇了一巴掌。 “拼?怎么拼?拿什么跟人家拼?这斧头帮后面站台的还不知是上城区哪家大势力呢,能是我们能得罪的?” “最近都老实点吧,都呆在巷子里不要出去,等熬过这阵子,等他们爭出来结果,定下新的规矩,应该就没事了!” 魏旧见过大风大浪,老成持重,他的话,眾修都能听进去。 但防患於未然,有苏青的例子在,大家也不再跟以往般捂著灵石捨不得花了。 待到苏青回到家里。 便就有数人跟他预订铁布衫,还有人对他那贴地飞行的滑跃剑感兴趣。 苏青一一做出回復,並也跟他们下了些符籙,丹药,傀儡的订单。 没过多久,就见凌楹敲门。 她最近为调教那二阶精灵黄皮雷鼠,忙的焦头烂额。 但在群里看到餛飩摊衝突事件后,放心不下他,要过来亲自问问情况。 苏青將此次在上城区跟下城区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其黛眉微蹙,担忧道: “这么说,以后在黄石巷也未必安全了?要不要你搬去我那住?” “还没到这地步,再说了,要搬也是你搬到我这,你那地方太小,也没阵法防护。”苏青摆手拒绝。 “我那布置了聚灵阵,日常修行跟饲养精灵都离不开。”凌楹幽声一嘆。 既然无法双向奔赴,那就只能各自为安。 凌楹轻车熟路的去到苏家厨房,跟数年前她租住在此间时一样,利落的料理出几盘餐食,就在外院石桌上跟苏青吃好一餐。 临走前,给他留下了一队战斗精灵。 一共八个比他高过一头,圆滚精壮的白皮萝卜人。 这是战萝灵,以忠实可靠,活泼好斗闻名,单体战力约跟一阶白板体修相当,是之前凌楹手下除天女精灵外最强战力。 原有四队共三十二个,上次凌楹去捕捉野生精灵时,折损了一些。 待到她获得雷鼠精灵后,控制精灵的神识不太够分,本就要处理淘汰掉一些精灵。 眼下正好分给苏青八个,给他看家护院。 苏青没给她算灵石,准备炼製一件铁布衫还她。 將凌楹送出去,给战萝灵们分配好任务,並给予了它们在凌楹那更高的待遇,每灵每天一颗灵石。 这是没办法的事,御灵师可捕捉天地间逸散的灵粹餵养精灵,且有让它们乖乖听话的能力。 他却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只能以高薪高福利养著它们,若不然,它们一个不高兴,脱岗逃跑都算是好的,就怕在战时出工不出力,把他给坑了。 这是有著独立思维的精灵,在市场上没有那些能用兽环约束的灵兽,没有感情的傀儡受欢迎的原因。 待到战萝灵们四灵成队,分作两小队,在他前门后门站定岗位后。 他又將院子里的全部阵法开启,这才可以安心做事。 將方才在餛飩摊大杀四方的灵针法器拿了出来。 针类法器,最吃炼器师操作。 在细小的针身上镀就符文,好比螺螄壳里做道场,非是专研此道,或是神识精妙入微的炼器师,无法炼製。 修行上妙洞玄剑经,掌握神识裂丝手段的他,是可以尝试炼製此类法器的。 这套红萤针,便是他准备买来拆解研究的。 只没等他拆,就先立了一功。 可惜的是,因他未曾祭炼温养,情急之下粗暴使用,让这些灵针上的符文镀层破碎大半,有些连针头都变得弯曲。 將没有修復可能的灵针剔除出去,他开始著手修復剩下的一百余根红萤针。 第17章 :引体向上的流光剑 餛飩摊杀人事件第八天。 苏青完全修復好红萤针,並自认掌握了炼製此法器的方法。 但灵针用作法剑,可做一时备选,也能应付如光头壮汉一样的黑修嘍囉。 真遇强敌,无法容纳更多法力灌注,也无法使出各类剑招的灵针,显然是不够的。 便是將红萤针吃透了,苏青也只准备炼製几套对外销售赚钱,不欲將其纳入自身作战体系。 在黄石巷交易群中,在他个人橱窗里添加了一阶法器红萤针的法器信息。 转而將心思放到流光剑的炼製图纸上。 此剑炼製难度並不大。 只需掌握四个一阶符文,阴阳,五行,御空,极速,便可按图索驥,尝试炼製。 可为了发挥其流光飞电的特性,其剑身主体,必须由浮光金打造。 而这浮光金有三个特点。 一是轻灵,跟玄铁金適用於多数护身法器一样,浮光金被广泛运用於各类飞遁类法器。 二是贵,三百多块一斤的价格,是玄铁金的三倍之多。 三是脆,虽不至於一碰就碎那么离谱,但在剧烈碰撞中极易容易折损。 这些特性,导致以此材料为主体的流光剑,其实並不適合战斗,外剑修们也多用它来赶路逃命。 他显然是不能接受一柄无法用於斗战的法剑的。 改装势在必行。 按他设想,是要用金刚镀层增加其强度,再加装轻灵镀层,以减轻因加装金刚镀层增加的重量。 “这是最基础的改装,多数炼器师都有能力做到,之所以炼製此法剑的来炼器师不做,只是为了多收一笔加装费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我跟其他炼器师不同,我还掌握了锻体符文,若是將此符文加装在这法剑上,却也不知道有何效果!” 怀揣著这样的期待,他立刻著手炼製。 开炉点火,將玄鸟翎,金砖玉,翠云沙,浮空金等材料,按照特定比例,一定次序,分別投放至地火炉中。 在等待剑体雏形炼製完成之前,依靠相较其他一阶炼器师更为强盛的神识,一心二用,取出黑土炉,製作锻体镀层。 在玄元界,在妖魔带给修士们的生存压力下,修士们发挥了极大的修行创造力。 如炼器一道,便就摒弃了以往复杂繁琐的炼製手段。 而是將炼器简单粗暴的划为打造雏形跟安装镀层这两步。 由一些专门打造符文镀层的修士,批量生產镀层,再由炼器师根据需要搭配组合,安装使用。 这极大提高了炼器师炼製法器的效率,让人修们在跟妖魔大战时,能够高效率製作法器给前线的战修使用。 苏青现在也愿意花灵石买时间,如阴阳,五行,御空,轻灵等市面上能买到的符文镀层,他都花灵石购买,不愿將精力浪费在打造镀层上。 至於锻体镀层,因此符文只有他一人掌握,便就需要他本人亲自製作了。 此镀层所用核心材料是灵兽牛马的心臟。 此灵兽牛角马首,马身牛尾,服从性极高,耐受性极强,且颇具活力,可连续奔跑七天七夜不知疲累。 仙城畜牧区便有饲养,故而价格尚不算贵,每颗牛马心,不过二三十颗灵石而已。 將滚烫跳动的牛马心放入黑土炉中,再添加少许玄铁金,少许浮空金等材料。 於黑土炉中大火猛炼半个时辰,一阶锻体镀层,便就算祭炼完毕。 苏青將之收好,面无表情的掏出下一个牛马心,接著打造锻体镀层。 此镀层他日后炼製诸多法器都能用上,多祭炼些备用总是没错的。 两天之后。 他手里的锻体镀层已有二十个之多。 到此时,那通体闪耀莹白光泽,滋滋冒著热气的剑体雏形方才炼製完成。 烧了两天两夜的地火炉,又再燃生大火。 隨他將阴阳镀层,五行镀层,御空镀层,锻体镀层等符文镀层,一一投送至地火炉中后。 又再过了一天半时间,这熔炼安装镀层的工序才算完成。 而后他便就看到了一柄做著引体向上的“流光剑”! 正常的流光剑,是不会做引体向上的。 但做引体向上的“流光剑”未必就不正常。 苏青愣神间,不由调动体內的炼魔炉,见其放出一道玄光,透过他肉身照映在这“流光剑”上。 【锻体流光剑】 【位格:白板无道纹。】 【品阶:一阶上品】 【简介:由道器铁布衫之主苏青,以流光剑炼製图纸搭配锻体符文炼製而成。】 【基础能力:流光飞电。】 【特殊效果:法剑可自主锻炼,吸收天地灵粹提升强度,锻炼至二阶所需时间:1/380天,可通过布置聚灵阵,在其周遭安放灵材的方式,提高其锻炼效果。】 躺平的人生是可耻的,躺平的法剑也是如此。 锻体流光剑以其自我成长的特性,成功被苏青纳入作战体系之中。 “外剑修跟內剑修的区別之一,便是外剑修隨著实力提升,需要不断更新法剑。 而每换一次法剑,就需要重新祭炼,培养跟法剑之间的默契,无法跟內剑修从一而终的本命剑相比。 这锻体流光剑可跟隨剑修一起成长,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苏青满意自语,稍加祭炼之后,便就想演示下此法剑的威能。 念头一动,感觉到微不可查的一丝停顿,才见法剑腾空而起。 这让他微微摇头,想他掌握本命剑时,念动剑出,绝不会有一丝滯涩。 再操控剑光在空中划过道道夭矫光影,倏忽一顿,剑身猛烈震颤,晃动出无数剑影,好似一剑生万剑一般。 苏青见状,又是摇头。 他修行上妙洞玄剑经,修有剑道神通—剑光分化。 然而跟他那介於有形无形之间,隨他心意可分化百道剑光的本命剑不同。 这锻体流光剑並没有施展剑光分化的能力,只能以此迷惑对手,无法真正做到万剑齐发。 再便是它那流光飞电般的速度,其实也不让他满意,及不上他那本命剑—跃离,瞬闪瞬现,咫尺天涯的本事。 可这是对比他本命剑才会有的落差。 若是拿其跟寻常流光剑相比,其便全是优点。 强度更高,速度更快,且有自我提升的特性。 “可以一用,便按原先的计划,再炼製八柄出来吧。 毕竟,我原先所使一应剑术,都是以剑光分化为基础的,法剑数量少了,实在不够用。” 第18章 :紧张刺激的一夜 拋除挣钱多寡,安危与否不论。 炼器师枯燥乏味的修行日常,是比不过黑修紧张刺激的。 张基便就是一位黑修。 跟多数黑修一样,他自小便就混跡街头,未曾接受过正统修行教育。 但跟其他黑修不一样的是,他住在黄石巷。 小屋不大,放下一张床后,便是连转身都有些困难,但却是他遮风避雨的安全屋。 其实他住在这里的时间並不多。 因只要有固定住所,便就免不了要交房屋税,安保费等税费,这是他所负担不起的。 而多数时候,他也不必藉助黄石巷在下城区散修圈里的地位,来逃避旁人追杀。 因为在他黑修生涯的大部分日子里,他的日常並不危险。 以黑修们的混不吝,豁出命的气势,总能喝住那些寿数绵长的散修。 散修们不愿与人结仇,更怕沾染麻烦,多数时候,都会愿意拿一两颗灵石打发他们。 这便是如他这样的黑修以往的生存之道。 但这半年来,隨斧头帮的出现,稳定了几十年的下城区,风云再起。 原先在下城区称霸一方的各大黑帮,被斧头帮以摧枯拉朽之势,接二连三的捣毁。 这让张基不得不频繁跳槽,从玄水帮跳槽到黑星帮,再自黑星帮跳槽到尸僵帮。 最后,不堪其扰的他,选择一步到位,直接跳槽至斧头帮中,黑修工作这才开始稳定下来。 斧头帮薪水高,福利好,听说还有上城区官方背景,做得好了,很有可能洗白上岸,换上锦衣,成为一位执法队员。 张基原本对这份工作满意异常,但这一月来,他隱隱感觉不对。 按斧头帮的职级划分,帮主之下是三位副帮主,副帮主之外是四大护法,四大护法之下,才是十二个大队长,每个大队长又领导五个小队。 而他只是黑环护法麾下,第三银斧大队第四小队,共一百零九个帮眾中的一员。 是死了也无人在意的无名小卒。 但自他加入帮派之后,陆续有小队长,大队长,乃至於黑环护法,都来找他问话。 所问事由都跟黄石巷有关。 这让他有了不好的猜测,明白这是斧头帮盯上了黄石巷。 他们都曾威逼利诱过他,想让他找机会破坏掉布置在黄石巷的二阶阵法—厚土黄石阵。 但都被他以阵法掌握在黄石巷高修手中,他无法靠近,更无法干扰破坏的理由拒绝。 他固然明白,若是做成此事,他有可能在斧头帮青云直上。 但他更清楚,这些年来,他之所以辗转多个黑帮不死,便是因为在每次危难时,都能逃进黄石巷避风头。 虽然因为黑修的身份,他很难融入黄石巷的散修群体中。 但他却也一直能享受到黄石巷人的好处,便是那黄石巷预备仙人群,都有他一个位置。 如此,他不会自掘坟墓,做这斧头帮对付黄石巷的帮凶。 且他还隱晦的提醒过黄石巷眾修,那斧头帮有对付他们的想法,並极有可能已经付诸行动,让他们提高警惕。 这一日,他在以往老大中隨机选了一位幸运儿,带人剿了他的藏身窝点,为帮派立下大功。 不但被提为小队长,手上傢伙从银斧换成金斧,还被大队长赏了一件法器。 一方名唤金光锥的宝贝! 而因出卖的以往老大太多,他最近也不敢在外面休憩,跟弟兄们庆祝一番后,没有选择在勾栏楼里留宿,仍是坚持回到黄石巷的家里。 如今的黄石巷,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散修们多待在家里安心修行,不愿出来招惹是非。 便是出外採买物资,摆摊出货,也是分作两团,一团留守,一团结伴出行。 张基自然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斧头帮。 但他现在吃著斧头帮的饭,也没什么立场来指责斧头帮。 回到自家屋內,稀罕至极的掏出一颗养神丹塞入嘴里,盘腿便就开始修行。 一直以来的遭遇让他明白,在这修行界,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实力才最可靠。 便如前几天他们遭遇的一位体修,穷的一无所有,住的比他还差。 但一身移屋搬山的巨力,愣是让一个大队的人束手无策,最后不但没杀掉他,帮主还亲自出面招揽,用他取代了刚被其扭断的护法。 正感受著嗑丹修行的爽快,突觉兽囊袋有所异动。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只见那大队长所赐金光锥,不受控制的化作一道金光破窗而出,直往那布置在巷子中心的阵法中枢处戳去! 张基心臟瞬被攥紧,感觉自己將要成为毁灭黄石巷的恶人。 不幸中的万幸。 阵法中枢旁有两位散修值守,只见一道黑影窜出,將那金光锥撞至一旁。 那黑影落地,显出豹形,豹脸跟他主人庞非凡一样得意。 “怎么样,我这黑影豹不赖吧,反应敏锐速度快,那苏青的滑跃飞剑凭什么跟它比!” 正得意著,却得不到跟他搭档的女修祝琪的回应。 此女身材娇小,留著一头细碎的银髮,蹲坐在屋檐翘角上,手中握著两柄弯刀,感觉像是一只野猫,有股野蛮凶悍的气质。 庞非凡跟其打交道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位刀修,常在城外游荡,最近才搬回黄石巷。 因其战力不俗,眾修才把她跟自己编做一组,守卫这阵法中枢。 喜热闹,爱聊天的他,对这位搭档並不满意,他更喜欢梁海顺这样话多有梗的,可陪他打发时光。 只可惜老梁跟阿苏一样,是理论上无甚战斗能力的炼丹师跟炼器师,无缘跟他搭档在一起。 正当他有些遗憾於无人给他跟黑影豹刚才的表现喝彩时。 又见自各个方向朝著阵法中枢射来的一道道金光! “那金光锥不止一个!” 庞非凡跟远处观望的张基同时高喊道。 而后,庞非凡见到被他抱怨不通人性的搭档祝琪,挥舞著双刀,自那屋檐上窜起。 身动刀动,兔起鶻落,將最先射过来的金光锥拦截下来。 这只是开始,今夜註定紧张刺激。 第19章 :激战,黄石巷! “狗日的斧头帮太卑鄙了!” “我说前些日子市场上怎么突然流出这些便宜的金光锥呢,原以为是捡漏买了一个,没想到是这斧头帮处心积虑的阴谋!” “金光锥是破阵锥,千万不要让其落到阵法中枢上!” 一声声呼喊,在黄石巷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让张基的负罪感稍减。 听这情况,是许多人都中了斧头帮的算计,將金光锥带了进来。 而此刻,当斧头帮开始发动时。 这些金光锥才开始异动起来,成批量,分波次的朝著那阵法中枢射去。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散修们,在群里紧急预警,將闭关的没闭关的散修全部吵醒,而后一起出手拦截这些破阵的金光。 知道自己也被斧头帮算计的张基,没有一丝迟疑,抄起金斧,纵身一跃將一道从他窗前划过的金光锥砍落在地。 这时候的黄石巷,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而根据各人擅长的方向不同,所能发挥的作用也有区別。 多数人拦截失败,只少数人有所建树。 最出彩的还是那二阶御灵师凌楹,其御使的雷鼠精灵,电光石闪般在空中折跃跳动,拦截了不下五个破阵锥。 其次是那刀修祝琪,其人有著野兽般的直觉,乾净凌厉的刀法,双刀轮动间,也砍下了三个破阵锥。 其他散修各有贡献,最终惊险至极的將所有破阵锥全部拦下。 正当庞非凡准备宣布此次守阵胜利时。 那阵法中枢附近,一位他们相熟的散修,突然变幻了样貌,从一清秀男子化作一面有刀疤,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 其阴沉一笑,自储物袋里拍出二三十个破阵锥,急速往那阵法中枢射去。 其动作太快,离阵法中枢又太近,当眾修意识到不对时,眼看那破阵锥就要落到那阵法中枢上去了。 就在此时,那苏家院子里有九道剑光射出,那剑光时断时续,时隱时现,几个闪烁之间,便就落至阵法中枢附近。 砰砰砰! 空中爆起一阵阵金色花火,是剑光击破破阵锥引发的动静。 九道剑光,於千钧一髮之际,將所有破阵锥尽数斩落。 “好剑术!” 庞非凡愕然的看向喝彩出声的祝琪,原来不是她不通人性,只是自己没得到她认可而已。 不过有一说一,苏青这手剑术的確漂亮。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九剑齐出,却能精准掌控,发挥出堪比九位外剑修出手的效果。 “不愧是曾经的內剑修,便是本命剑没了,也能在剑道上有所作为!” 庞非凡真心赞了一声,今夜这一波三折,弄得他七上八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在那斧头帮虽然手段频出,他们黄石巷能人也多。 此番应该十拿九稳,只需將那偽装起来,混入巷子里的斧头帮黑修斩杀,这场风波应该就能平息。 庞非凡眸光凶狠的看向那一脸错愕的中年男修。 而那中年男修,此时正也用一双血红的眸子看著他。 倏忽间天昏地暗,神魂撕裂一般的痛楚过后,他如提线木偶般,神志不清的驱使手下灵兽,齐齐往那阵法中枢衝去! 黑影豹,紫翎鹰,黄石虎,百节蛇······。 他庞非凡之所以能被安排值守阵法中枢。 便是因为其养的灵兽够多,能力够杂,可应付各类突发情况。 当眼下,其被人控制,將灵兽们全部投入到毁坏阵法中枢的行动中时。 也因其灵兽太多,也太接近阵法中枢,想要阻止便就千难万难了。 此时的苏青注意力不在黄石巷內,而是落到了巷子外面。 就在刚刚,那里迸发出了数股筑基修士或是二阶职业者才有的神识波动。 他,凌楹,以及二阶灵医师魏旧,筑基修士梁海顺的心神,都被这些神识牵制。 无暇也没觉得没必要继续关注尘埃落定的阵法中枢处! 这才给了那贼人可乘之机。 “他们的目標还是阵法中枢!” “那是人偶师的手段?” “宰了他!” 九道流光飞电的法剑,跟一尊冒著蓝火的黄皮耗子,再次落到阵法中枢处。 此刻也不顾上庞非凡的损失了。 锻体流光剑斩切拍打,將一尊尊灵兽拍落在地。 雷鼠精灵双爪燃动雷霆,在灵兽头上背上跳跃,每次跃动都有一头灵兽被电的抽搐跌倒。 在他们的极力弥补下,再有那挣脱人偶师掌控,意识恢復清醒的庞非凡,目眥欲裂的控制住剩下的灵兽。 最终,落到阵法中枢上的灵兽,也不过黑影豹等寥寥三四只灵兽。 而那块重逾万斤的阵法中枢黄石晶,却也不可避免的被打碎了一角! 霎时间,原本笼罩住整个黄石巷的一层厚土黄石屏障裂开了缝隙,有一可容数人通过的入口,正有一群群早已准备就绪的斧头帮眾涌了进来。 散修们赖之以阻绝外来入侵的阵法被破,立刻在黄石巷里引起巨大骚动。 原本在阵法內,还有底气胆气抗衡斧头帮的黄石巷散修们,顿时慌做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 “阻击,必须阻击,不能让他们冲入黄石巷来!” 魏得保带著哥哥们,迅速往破口处集结,成为阻止斧头帮眾涌入黄石巷的第一道屏障。 而有他们带头,张基等擅长近身搏杀的修士也迅速往那破口处聚集。 “快修復阵法,还有宰了这人偶师!” 阵法中枢处,庞非凡几欲癲狂,边让阵法师刘青霜尝试修补阵法,边疯狂的催使剩下的灵兽撕咬那计划得逞,掏出一张疾风符欲要脱逃的人偶师! “你们逃不掉的,羊圈里的肥羊,之所以能活,只是因为主人想要他们活而已!” 那人偶师发出阴惻惻的笑声,试图在黄石巷散播恐慌。 祝琪蠢蠢欲动,衝著其齜牙咧嘴,刘青霜满头大汗的修復阵法,亦不忘开口安抚住她,让其守在阵法中枢旁,以防那斧头帮再次针对此处。 而视他为生死仇人的庞非凡,也没让眾修失望,將往日养在兽环里的压箱底灵兽尽皆放了出来。 见有一头细瘦白犬,领著牛犊大的狗群,迅速围猎上去,在行进过程中,还得到了符师赫连咸拋出来的张张小风符的协助。 如此,黄石巷里立刻响起那人偶师的惨叫。 而这时候,一直在高处警戒的苏青,凌楹等人,也拦住了各自对手。 第20章 :以剑制剑,以快打快。 逐道长生,苟且偷生。 在这场黄石巷攻防战中,苏青本可以做个袖手旁观的炼器师,等待双方战出结果,或庆祝胜利,或接受败果。 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还是站了出来,带著他新炼製不久的九柄锻体流光剑一起,悍然迎上斧头帮的人马。 决定一位修士斗战能力的因素有很多。 神识法力,肉身气血,道术战术,装备意识。 这些综合在一起,才能粗略衡量出修士战力的强弱,不能简单直接的以境界来衡量。 黄石巷里,二阶灵医师魏旧跟筑基修士梁海顺,稍显老弱,虽神识法力强悍,但主业却是治病救人跟炼製丹药。 便也修了几手道术,真斗阵杀敌起来,却也远不是同级別黑修战修的对手。 相比之下,曾是內剑修,有一手不俗剑术的他,以及刚晋升二阶御灵师不久,手上握有诸多战斗精灵的凌楹。 竟是而今黄石巷最能打的! 最能打的,自然要顶最大的压力。 於刚刚的神识侦测中,他已选定了对手。 一位身著紫袍,御使两柄飞剑的二阶外剑修,亦是此次围攻黄石巷的三位大队长之一。 “之前不知道黄石巷还有你这等人物?” 裘辉顺著一直锁定自己的锋锐神识,对苏青神识传音道。 作为剑修,在被另一位剑修锁定气机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大半。 他是个谨慎的剑修,即便在擬定作战计划时,有其余两位大队长,负责处理凌楹,魏旧,梁海顺这三人,他作为机动力量,理应不会有人能威胁到他。 但他仍是按照习惯,隱匿气机,藏在暗处,只准备以两柄飞剑,去到黄石巷里收割散修性命。 可还没等他动手,就被苏青锁定。 这让他惊诧不已,因在之前的情报中,黄石巷里並不存在二阶剑修。 苏青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修行上妙洞玄剑经才会掌握的摄拿气机的秘术。 只要在他神识感应范围,只要有人敢放出神识,都会被他寻根溯源,锁定正身! “退下吧,黄石巷並没有跟斧头帮爭雄的想法,若是需要孝敬供奉,我等也愿意按以往规矩上供!” 苏青尝试做最后的努力,他明白,一场爭斗之后,之后便是无休止的爭斗,直到一方被另一方打趴下为止。 因此,他跟黄石巷眾散修寧愿花钱消灾,跟以往一样打发走这帮黑修。 “这我可做不了主,不过你们之后可以跟上面的人谈,若是你们愿意加入斧头帮,以后为我斧头帮做事,当是问题不大。” 裘辉实话实说道,今日这场爭斗结果,將影响之后斧头帮对待黄石巷的態度。 苏青明白他的意思,旋即神识一动,便见九道剑光连成一线,齐冲裘辉落去。 於此同时,裘辉在拍出一方钵形法器罩在身前之后,便不再管那来袭的法剑,只同样御使两柄飞剑朝著苏青激射而去。 苏青跟他的反应一样,亦未曾想过躲闪。 因修为法力上的差距,便是他隱匿气机的手法,比裘辉更为高明,也难躲过他的追索。 而以修士的反应速度,是远不如在飞遁过程中不断加速的法剑的。 躲不开,只能硬接,並以攻对攻,以命换命。 剑修间的战斗方式,通常不会如此惨烈。 一般剑修出剑时会有所保留,亦会在斗战时不断遮掩气机,尝试跟对手进行游斗,便是力不能敌,亦可从容脱身。 此次之所以如此惨烈,是率先出剑的他主动选择的。 作为一阶剑修,纵使他有內剑修的底子,也修有不俗剑术,再有炼器师一道带来的神识增益,让他有了跟二阶剑修斗战的基础。 但他终究不是二阶剑修,若想跟对手游斗,境界上的差距,法力上的缺失,都会將他陷入不利之地。 所以他才想毕其功於一役,一招定胜负。 燃爆所有神识灌至九柄锻体流光剑之中,逼得这裘辉不得不跟他以攻对攻。 九柄法剑,首尾相衔,连成一线,便是剑气都匯成一股,在极速的遁行中,未曾有一丝混乱。 “如此精妙的剑术,在下城区可是少见,可惜,法力差了一筹,法剑也不堪大用!” 裘辉为自己庆幸,也为对手嘆息。 是他错判了对手,按其法剑上携裹的法力看,其还没到二阶剑修的地步。 身为剑修,对流光剑这等市面上较为流行的法剑,他也不陌生,知晓其又快又脆的特性,便是加装了金刚镀层,亦难跟一些大威力法剑相比。 破不了我的青花钵! 心下鬆了一口气的裘辉,专注操控法剑。 一心二用,这是他晋升二阶剑修之后才得以掌握的手段。 能御使两柄飞剑,让他在跟同级別剑修的斗战中,常占有一定优势。 这是他过往为之骄傲的地方,但却远比不得他今天这位能御使九柄法剑的对手。 裘辉並不会因此產生自惭形秽的情绪,修行界妖孽辈出,若这点打击都受不住,遇到那等一剑化万剑的內剑修,他还活不活了? 两柄剑,一柄名唤泰岳,此剑甚重,有盖山压顶之威,是他用来催破修士护体灵光,法器法衣的利器。 一柄名唤天狗,能掠夺周遭光束,让此剑始终被一层幽邃的黑暗所笼罩,侵袭无声,让人防不胜防。 他有信心用这两柄剑结果了苏青。 只是对面的苏青,没准备让他这两柄剑落下。 “他出剑没我快,剑速也及不上我!” 苏青冷静的做出判断,这是在他出剑之前有所预估,但不敢保证的事。 於他之前想来,若自己没这裘辉快,那就只能依靠道器铁布衫跟自身体修的底子硬抗。 现在看来,却不必如此! 只要快他一步,那他的剑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九柄连成一线的锻体流光剑,在距离裘辉百多丈处,突然剑速激增,在空中传出声声音爆声响。 这骤然加速的法剑,除了迸发出让裘辉猝不及防的速度之外,还有因极速推升起来的强悍威能。 歘! 九剑几乎同一时间穿破他赖以保命的青光钵,再穿过他身为剑修脆弱的肉身。 而隨他性命消逝,他所御使的两柄飞剑,亦失去掌控,隨苏青一道神识落过,便就將这两柄失去主人的飞剑纳入他的掌控中。 第21章 :杀了那个剑修! 剑修间的战斗短促激烈,瞬息便见生死。 眼见裘辉多年修持,於顷刻间化为乌有。 斧头帮眾士气难免受挫。 因为当己方没有剑修,而对面有时,那身在此间的所有人,性命都不会有所保障。 抽出手来的苏青,的確没跟这帮黑修客气。 往嘴里塞了瓶丹药,御使锻体流光剑分散出击。 一柄落至凌楹处,其对手是一位斗战经验极其丰富的战修。 其人身法飘忽,使出迷烟术,幻光术等诸多道术,不给凌楹诸多战斗精灵锁定住他的机会,也將那雷光精灵耍的团团转。 这让凌楹应付的极其吃力,时不时战斗精灵陨落在迷烟幻光之中。 嘭! 迷雾中显出一个模糊黑影,一掌印在护在她身旁的一位战萝灵身上。 在她跟其他战斗精灵反应过来前,那用阴沉眼神盯著他的战修,却又隱於迷烟之中。 “慢慢玩,我要把你所有的战斗精灵都玩弄至死,最后再慢慢收拾你。” 那战修在迷烟中阴沉低笑,凌楹却眸光清亮,未曾被其影响,將准备许久的一道玄光,自指间孕出,瞬间驱散大片迷烟。 那战修错愕间,便欲再施道术隱匿身形,却见面前一道黄光闪过,是那一直被其戏耍的雷鼠精灵。 黄皮耗子双爪交叉挥舞,撕出数道电弧,將那战修打的原地抽搐,但无奈仍是让其將道术施展出来,又將身形隱入尘烟之中。 雷鼠精灵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焦躁的在被迷烟笼罩的百丈范围內游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见其身形愈发迟滯,凌楹心知不好,知晓这是吸入太多迷烟的副作用。 正欲將雷鼠精灵唤回身边。 便见苏青御使的飞剑来援。 无论那战修如何在迷烟中闪转挪移,气机被苏青锁定的他,头顶总悬著一柄飞剑。 神识法力一分为九,这飞剑伤敌之能不强,还奈何不了一位二阶战修。 但只是指路便就够了。 凌楹御使所有战斗精灵,照著飞剑指引,顿就將战斗纳入到自己的节奏之中。 另一边,梁海顺跟魏旧二人联手,正应付一位筑基修士。 此人斗战经验老练至极,於战斗开始,便就用护体灵光跟防身法器將自身遮护住。 再利用魏旧跟梁海顺不擅战斗的弱点,以一些微末道术消耗二人法力,虚以实之,实以虚之,虚虚实实,將魏旧跟梁海顺弄得苦不堪言。 “老魏你不要怂,我这丹药多!” “老梁你不要怕,伤了我能治!” 两老互相打气,勉力支撑。 这时候,就见三道剑光加入战团。 旋即二老又接到苏青传音,让他们跟著飞剑的节奏应付对手。 如此,他们这边的战况也得以稳住。 苏青这时候才真正可以抽出手来,应付於阵法破口处喊打喊杀的斧头帮眾。 將身形隱在苏家小院里,在阵法跟一队战萝灵的守护下,御使飞剑四处出击。 诸多斧头帮眾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一道道剑光收割走性命。 冰冷的杀戮,迸溅的鲜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在地上,那一柄柄神出鬼没的飞剑,就跟索命阎罗般,点谁谁死。 斧头帮眾开始恐惧,前推的阵线开始有崩溃后退的预兆。 有个满脸横肉的小队长,砍杀掉一个试图撤退的小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恶狠狠道: “那剑修只是一个人,我们有一千多个弟兄,有种的隨我来,去把那剑修宰了!” 他这话刚说出来,苏青便就注意到他,御使两柄飞剑合成一道剑光,在遁至其身前,突然分开,一剑被其手中金斧架挡开来,另一剑轻易穿过其头颅,了结其性命。 这是剑修的本事,而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他苏青一个剑修,於修行界,早有针对剑修的一系列手段。 有黑修卖力投掷银斧,射出箭矢,打出玄光,试图將法剑砸落下来。 有黑修放出罗网,试图將其束缚。 最让苏青噁心的,是一些黑修使出秽水术,那黑臭无匹的秽水,沾染一丝,法剑就要损失一点灵性。 好在他这批锻体流光剑,在这一月多时间內有够努力,自我锻炼出一副好身体,纵使斧劈刀砍,秽水加身,也还是能继续坚持。 纵有一两柄坚持不住,亦能及时被他召回,他专心操纵其他法剑,亦还是能无压力输出。 可恨的是,卑鄙的斧头帮眾,竟开始动起了寻他本尊,剷除祸根的念头。 有黑修施展道术,大喊一声“兄弟们我先走一步,照顾好我妻儿老小!” 旋即其被飞剑收割性命的同时,其身上鲜血瞬就化作一道绵长血影,一直延伸至苏家小院的方向! 这是血影追凶术! 苏青没想到还有这么傻的愣头青,做黑修竟然还讲义气,真愿豁出命去为帮派做事。 眼见大股斧头帮眾,朝著他这处杀来。 他也心急如焚,正確的做法,自然是利用剑修超人一等的速度,迅速转移战场。 但於眼下,他根本无法分心。 神识裂丝,剑道神通剑光分化的前置秘术。 此秘术让他有一心多用,同时操控九柄飞剑御敌的能力。 却也被此秘术限制住,需要他时刻保持专注力,无法分心闪转挪移,发挥剑修转进如风的能力。 心念一动,除还没分出胜负的凌楹,魏旧梁海顺这两个战场的四柄法剑不能动用,以及损伤了灵性,无法继续作战的两柄法剑动用不得外。 其余三柄法剑迅速朝苏家小院靠拢,沿路截击阻杀斧头帮眾,力求拒敌於院门之外。 只怪他太招人恨,此刻朝他苏家小院杀来的黑修,约有此次斧头帮出动的三成人马,总数四百余人。 这不是三柄法剑能抵抗的,也不是苏家小院的阵法跟一队战萝灵能抵挡的。 苏青竭尽全力,只求多造杀伤,做好了事不可为时,便就撤下神识裂丝秘术,御剑逃遁的准备。 而就在斧头帮眾將要接近苏家小院时。 一位位黄石巷散修在魏得保的带领下,在小院外围临时建立了一道道防线。 “要想动我苏哥,先过我得保这关!” 第22章 :散修们的胜利。 若说苏青跟其九柄锻体流光剑,是左右战场局势的杀伐利器。 魏家兄弟以及他们身上穿著的十二件铁布衫,便是守护黄石巷的铜墙铁壁! 鐺鐺鐺! 银斧砍在铁布衫上,只能攒出一道道白印。 魏家兄弟们的铁拳,却是能轻易锤爆一位黑修的头颅。 以他们为核心,张基等黄石巷战修体修们,以少敌多,竟在地面战中顶住了斧头帮的压力。 而只要他们能在前面站得住脚。 后方的职业者们,便能无压力的给他们源源不断的支持。 金光符,巨力符,铁塔符,赫连咸也不管魏家兄弟们受不受得了,只一味的拍出符籙增益他们的状態。 双刀蜥蜴,战锤巨熊,三头狼傀,王天养放出一应傀儡,肆意展示傀儡师强悍的群战能力。 疾风刃,火球术,玄光斩,诸多修士施展道术,越过铜墙铁壁也似的魏家兄弟们,將杀伤落到黑修群中。 再有苏青那三柄见血封喉的法剑。 苏家小院这处的战斗,以斧头帮眾丟下百余具尸体的结果落幕。 而这时候,凌楹跟梁海顺魏旧那边的战事也已经结束。 两位斧头帮大队长的人头,跟那裘辉的人头放在一处,彻底让剩下的斧头帮眾失去了抵抗意志。 可让他们绝望的是,在他们想要撤出黄石巷时。 那刘青霜终於是修好了厚土黄石阵,那厚重的黄石厚土阵光,好似牢笼般,將他们全部困在了黄石巷中。 是生是死,是打是杀,已完全由黄石巷人决定! ······ 两日后。 缘来大酒楼。 俘虏了三百多斧头帮眾的黄石巷,跟下城区三大势力之一的斧头帮开始了第一次谈判。 “加入斧头帮,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苏道友,梁道友,魏道友,凌道友,你们几位可做我斧头帮护法。” “其余各位道友,我斧头帮亦虚位以待,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身披大氅,头戴瓜皮帽的斧头帮副帮主厉三江,摩挲著嘴边的两撇八字短须,啜饮了一口身旁美艷侍女端来的茶水,慢条斯理的表达了斧头帮的態度。 要么继续打,要么就接受他们的条件,让黄石巷眾修立下灵契,成为斧头帮的一员! 他这態度符合斧头帮一贯以来强势的作风。 但苏青等人自也不会被其嚇住。 “据老夫所知,贵帮现在主力都在灵田区,畜牧区,跟那灵谷帮,飞马帮爭夺灵田区跟畜牧区的控制权。” “落在主城区的人马,也就四大队共两千余人,而自前夜一战后,有三大队折损在我们黄石巷,从当下实力来看,贵帮还没资格让我们黄石巷拜入你们麾下!” 魏旧沉声说道,在其背后站著的是他十二个儿子。 “一些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尔等真以为杀了这些人,就能抗衡我斧头帮了,若惹恼了我,只我一人,亦能屠尽你黄石巷!” 厉山江眸光一凝,一股强横的灵压迸出一道白色气浪,犹若实质般的压力,让黄石巷派来谈判的眾修如负山岳。 这是筑基巔峰修士才有的手段,他们黄石巷无一人可以与之抗衡。 但要说他一人就能杀尽黄石巷,那就纯属吹牛了。 魏得保梗著脖子想要开口,却被魏旧拉住袖子及时制止。 梁海顺袖袍一卷,散发筑基灵力,將厉三江用来示威的灵压驱散,摸著比其长,比起有形的美须道: “厉道友莫要拿话来激我们,老道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不至於被你嚇住,你们斧头帮真若有本事,儘管来便是,有多少人,我黄石巷都接著!” “哦,这么说,你们是铁了心要跟我斧头帮一万多弟兄,跟我上面那位假丹境界的帮主为敌了?”厉三江止住摸须的动作,阴沉著脸道。 “你们有一万多个弟兄,但想要的地方太多。” “光上城区就有岸边海滩的宝船主,柳条湖同的兵修,王家巷的法修,是你们摆不平的。” “我劝你们及时收手,下城区的水很深,以往没人能统合下城区,你们斧头帮也不能!” 梁海顺胸有成竹的道,明白这厉三江在跟他们虚张声势。 以往下城区各方势力,冷眼旁观他们黑修內斗,並不意味著他们真就是肥羊,真就是鱼肉。 在黄石巷那场战斗开始之前,斧头帮已在各处遭到了散修们的痛击。 当此时,梁海顺觉得,这厉三江及其上面的那位帮主,应当也该明白他们在下城区的位置了! “照以往三倍的保护费,上缴给我斧头帮,这事便就算了!”沉默半晌的厉三江无奈道。 “一倍半,我们挣点灵石也不容易。” “就三倍,我们吃不饱没事,怕的是上面人吃不饱!”厉三江指了指上面,那是盘踞在下城区头顶近千年的上城区诸多世家。 梁海顺闻言,跟魏旧,苏青等人对过眼神,这才点头同意。 “贵帮那三百多位道友,今日便就能全须全尾的走出黄石巷!” 事情谈妥,梁海顺在厉三江面前捋了最后一把鬍子,就要拱手作別。 只在眾修转身下楼时,那厉三江突然问了一句: “听说前夜苏家的剑修出手了?有人托我给他带句话,说他跟苏家的帐还不算完,隨时等著苏家人去洗剑阁找他!” 苏青脚步一顿,但马上便若无其事的隨眾修往楼下走去。 刚走出酒楼门口。 便有数股气质不一的散修势力围了过来。 “谈的怎么样?这斧头帮能不能好好说话?” “没跌份吧?有站著跟他们谈,没跪下吧?” “不行就照我说的,跟这帮杂碎们干了!” 柳条胡同,王家巷,岸边海滩的眾修,纷纷开口询问。 因今日来寻斧头帮谈判的,不仅是黄石巷,接下来,他们也会一一上去跟斧头帮谈条件。 待听到黄石巷谈出来的结果后。 那以王海为代表的岸边海滩宝船主跟王家巷的法修们,都鬆了一口气。 三倍保护费固然心疼,但只要人活著,总也能赚回来,对他们而言,下城区稳定的秩序更为重要。 只有柳条胡同日子过的苦哈哈的兵修们有些不爽。 “你们怕什么呢?怎么就不敢跟他们干一下子?” “三倍保护费?他们想屁吃,反正我们不交,有胆子就让他们来柳条胡同收!” 第23章 :战后的日常。 生死看淡,快意恩仇,那不是修行界的主旋律。 作为一个成熟的修士,该出手时固然要出手,但隱忍妥协,得过且过,才是他们的日常。 在各方势力跟斧头帮谈妥之后。 黄石巷以及整个下城区,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收旧斧子嘞,高价回收铁斧,银斧,金斧!” 一大早,庞非凡就听到张基的吆喝声。 “你小子收斧头做什么?” “那还能做什么?招兵买马啊,我现在是大队长了,一双斧头就能招来一个兄弟的!”张基有些得意道。 “真够可以的,前几天刚砍完帮里弟兄,转头还升职了?” 庞非凡摇了摇头,既佩服张基,又佩服斧头帮,见张基要走,连忙拉住他: “你等著,前几天我也收缴了几柄银斧,还有那人偶师留下的牵神丝,你给个公道价,便都卖你了!” 托张基那帮斧头帮弟兄的福,他庞非凡在那一战中赔光了大半灵兽,虽然最后卖灵兽肉回血了一点,但总归是损失惨重。 而今是有什么卖什么,只想攒够灵石,再去畜牧区採购点灵兽崽子。 待跟张基钱货两讫之后,他又指了指苏家小院,好心指点他道: “要收购斧子去找苏青,那天夜里,就属他杀的人多,家里的斧头自然也最多!” 张基得他提醒,马上就来到苏家小院前。 “干什么的!” “是不是想偷东西?” 两个凶巴巴模样还挺可爱的藕灵,挡在院门前,衝著张基大呼小叫。 眼见几个人高马大的战萝灵凶狠的望来。 张基连忙在群里私聊了苏青一下,见其立刻就有回覆,顿时心里一喜。 他就怕苏青闭关炼器了,这炼器佬不是在炼器就是在准备炼器,闭关半月,出关半天,错过这一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守到他。 而他的確来的凑巧,稍晚几个时辰,苏青就真的要闭关了。 一场大战过后,称讚他剑术的散修不少,但口头称讚,並没给他带来实质利益。 但跟隨魏家兄弟一起打出风采,打出名號,打出口碑的铁布衫,却是受到了黄石巷乃至整个下城区散修们的追捧。 如今封號魏家十二金刚的魏家兄弟,原来的本事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一帮败家子而已。 而他们都能靠著铁布衫在黑修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他们为何不行? 价格是有点小贵,但下城区穷散修虽多,闷身发財的也多。 梁海顺,赫连咸等积累颇丰的炼丹佬,卖符佬,岸边海滩的各位宝船主疯狂下订,便是连税费,保护费都不想交的柳条胡同穷兵修,都集资下订了五套铁布衫。 订单量激增,现在若是预订,交付时间都要排到三个月后了。 这等赚钱的大事,他苏青自然不能耽搁。 另外,於之前大战中受损的锻体流光剑亦需要维修保养。 再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过后,他也要復盘过程,总结经验,並准备重新拿起上妙洞玄剑经开始修行。 这赚钱固然重要,性命更不能白给。 一堆事等著处理,哪有閒功夫跟张基討价还价。 一筐银斧,金斧,被他打包卖了出去,得三千二百灵石。 这便是散修们不愿跟黑修们死斗的原因。 他们的命不值钱,本身也没钱。 当然那是底层,混到中高层的黑修,还是有些油水的。 大队长裘辉手上两柄二阶法剑,只需花费几百颗灵石去百宝阁洗炼掉旧主烙印,便可拿来一用。 光这两柄剑就价值三四万,这或许也是裘辉浑身上下,除那破损的青光钵,再也没有其余值钱物事的原因。 也从侧面再次验证了外剑修侍剑如祖宗,日子可怜的结论。 送走了张基,又有人登门。 是那黄石巷的唯一一位阵法师,刘青霜。 “刘道友来了?小道等你等的好苦,两个月前就找你维修阵法,到现在才等到你抽出空。” 剑修大爹阵师爷,战修是儿体修孙,面对跟內剑修一样稀缺的阵法师,苏青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笑脸將其迎入外院,立就让海螺灵上茶,上好茶! 刘青霜礼貌的接过海螺灵递来的茶盏,还站起身来虚虚一礼,这是一位將礼数看的很重的阵法师。 眸光扫视苏家这道韵十足,古色古香的院子,赞了几声之后,才道: “这两天都在忙著跟诸位道友討论巷子加装阵法的事,实在没顾得上来苏道友这。” 只说这两天忙,没说为何前两个月对他的消息只读不回。 “贵人事忙,能理解。” 苏青也不介意,明白其之前是嫌自己的单子小,现在上门,应该也是因为想插队从他这购置铁布衫。 可刘青霜接下来一番话,却让他明白,是自己格局浅了。 “上次阵法被破,给诸位道友带来的衝击不小,大家商量著在厚土黄石阵之外,再布置两门二阶阵法。” “这是大事,缺灵石的话,小道可以多捐点。”苏青正色道,阵法这东西,用不到的时候觉得费钱,用到的时候,只会嫌平时准备的不够。 “灵石的事还好说,大家拼拼凑凑也能凑出三四万灵石的布阵费用,就是这二阶阵师不好寻。” “老道听闻苏家曾跟秦家交好,便想让苏道友去上城区走走关係,却不知可行不可行,若苏道友不方便,老道我就再想想办法?” 苏青没料到刘青霜是为这事来的,沉吟片刻之后,方才道: “我试试吧,可秦家的阵师不好请,下城区浊气重,易增加被妖魔侵染的风险,他们更不愿意来。” “不必他们来下城区,只需他们祭炼好阵旗,布阵的事,便交给老道!” 刘青霜积极道,作为一阶阵师,这布置二阶阵旗的活虽然辛苦,但却也是他一次难得的提升机会。 而將此事说定之后,刘青霜顿就开始了苏家小院的阵法维护工作。 一边布阵,他嘴里还念叨的不停。 “这是六合金光阵的阵旗之一?这可是二阶阵法,阵法中枢被卖了?可惜,可惜。” “玄冰铁壁阵?这可也是二阶阵法,阵法中枢也被卖了?苏家真是家大业大,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不是你卖的?你还没来得及卖,就被你爹卖了?难怪都传你们老苏家是败在了你爹手里。” “这清洁阵,小风阵,预警阵,金光阵,铁墙阵,都需要大修大补,一套算你七千灵石吧,两千材料,五千人工。” 第24章 :洗剑 在选择成为炼器师之前。 苏青有想过成为阵法师的。 跟內剑修一样稀缺,高贵,且比內剑修更挣钱。 之所以没成,纯粹是学不会,就跟他当年遗憾落选清北一样。 晦涩难懂的符文知识只是基础。 阵法运作的基本原理。 各符文之间的取捨搭配。 多套阵法共存的情况下,各阵法之间的协调统一。 世家宗门对各类阵法知识的严防死守。 这些都是学习阵法的门槛,註定了此道註定只有少数人能走。 “难学是难学,这学会了是真挣钱啊!” 不过半月时间,苏家小院的阵法体系便就焕然一新,忙碌了半月的刘师傅净赚五千灵石,临走前还带走了一件铁布衫。 而在这半月他也没閒著,尝试用地火炉洗炼锻体流光剑,修復受损的符文镀层,以及被秽水玷污的灵性。 不出意外的以失败告终,没省下洗剑的钱,还搭上了半月时间。 上城区,百宝阁。 值了数月班,白天黑夜连轴转,没有休息过一个时辰的王二小,睡眼惺忪,无精打采。 见门外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往嘴里塞了一颗护肝丹,振作精神迎了上去。 “是苏少爷来了?您在下城区做了好大的事,现在上城区都在传苏少爷的剑褪去凡尘,重又展露锋芒的事!” 王二小逢迎著说道,事实自然不会如他所说这般夸张,苏青斩杀一位二阶剑修的事情,在上城区是引起一些仍旧还关注苏家的人注意。 但也仅限於此了,一阶剑修,还是位外剑修,远没有当年內剑修的他惊才艷绝,也没有当年有三阶修为的苏家爹惹人忌惮。 苏青不以为意,笑了笑道: “道友还是別关心我了,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修士虽然耐受力比凡人强些,但也是有猝死的例子的。” “谁不想休息呢,这不是没办法吧,最近阁里不少管事伙计,都被抽调走了,人手不够,不就只能让我们辛苦点了吗!”王二小低声抱怨道。 苏青闻言看了看,果然这百宝阁的管事伙计,比他之前来时少了大半。 “缩减人员,降本增效?”他试探一问。 “那倒不是,最近阁內生意较之以往还日日见好,只是有些人怕死,提前撤出了北海仙城而已。”王二小撇撇嘴,有些不屑。 苏青闻言笑道:“他们怕死,你就不怕?” “穷比死都可怕,这越危险的地方机遇越大,眼下在这值守,等风波过去,我至少是个一阶管事!” 王二小雄心万丈的拍了拍自己被压榨多年的身体,一口气没喘匀,竟是佝僂著背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他样子,苏青觉得他很悬能活到一阶管事的时候,跟他提了一嘴可让他上班都能锻炼健身的铁布衫,本还想著他若灵石不够,可以便宜点卖他。 没想到这傢伙兜里是真的有,五千灵石一套的铁布衫,他说买就买。 “你们百宝阁提成不少吧!” “挣点辛苦钱,还多赖苏少爷您照顾生意。” 聊著天,便將此次来意说了出来。 一听他是要来洗剑,王二小表情就很复杂。 洗剑不是维修保养,这事苏青自己就能做。 洗尽铅华,洗出灵性,在一次次洗炼中,催生性灵,使剑修与法剑之间建立默契联繫。 使御剑如臂使指,隨心而动,隨念而止,达到近似內检修本命剑丸的效果。 这才是洗剑的意义。 百宝阁有洗剑业务,毕竟剑修的灵石太好赚了,只要对法剑有好处的,他们都不惜成本,寧愿自己吃糠咽菜,也得给法剑用最好的,该省省该花花,灵石就得花在剑刃上。 对於这些剑修,百宝阁將他们的法剑往洗剑炉里走一遭就可以应付过去。 洗是洗了,有没有洗出水平,能不能洗出性灵,百宝阁不做保证。 毕竟,性灵跟剑灵,都是很玄的事情,能不能有,受多种因素影响,谁也无法掌控。 王二小知道苏青背景,明白这一套无法用来敷衍苏青,只好道: “若说洗剑,这北海仙城,乃至附近几个仙城,被诸多剑修公认的,孕出剑灵数量也是最多的,还是那洗剑阁·······。” 洗剑阁內有一方洗剑池,此池乃是当年一方剑宗所留,不但能助外剑修洗剑,更能助內剑修洗涤剑心。 而苏家当年也是用这洗剑阁入股北海仙城,才在北海仙城拥有了元老世家的身份。 苏青自然对这洗剑阁不会陌生,只怪苏家爹不爭气,被人抓住把柄,强逼其从洗剑阁主的位置上退了下去。 若不然,有此掌握北海仙城最大一股剑修力量的洗剑阁在,无论北海仙城风云变幻,他苏家始终都能屹立不倒。 苏青夺回洗剑阁的心思並不强烈,也无意跟现任洗剑阁主为敌。 怎奈那洗剑阁有人找厉三江带话,让他去洗剑阁走一遭,这下子,他便是之前敢去,现在也不能去了。 这话不能跟王二小说,只说洗剑阁洗剑的费用太贵,他承受不起,並准备在百宝阁购置一方洗剑炉,自己亲自动手洗剑。 “剑修本人洗剑,確实对法剑好处更大,寻常剑修没有炼器本事,做不到这一点,苏少爷却是能的。” 王二小先肯定了苏青的想法,並暗自猜测苏家应掌握著洗剑秘法,但还是提出建议道: “但话又说回来,单是洗剑炉,便就价格不菲,每次洗剑所用的庚金精气,一缕亦需千余灵石,用在流光剑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值?” 苏青听明白了王二小的意思。 他认为一阶流光剑配不上洗剑炉,也不值得洗剑。 这等一阶法剑,能养出性灵剑灵的可能极低,且隨著他修为提升,早晚都要更换此剑,完全没必要在其身上投入太多。 事实上,一般只有二三阶法剑才值得一洗,只有那些自认修为难以再进一步,没必要更换剑器的剑修,会给一阶法剑洗剑。 苏青显然不属於此等情况,故而王二小的建议是有意义的。 但苏青选择不听他的建议,执意要买洗剑炉跟九缕庚金精气。 没办法,谁让他的锻体流光剑自己爭气,理论上能跟上他修为精进的脚步,无需更换呢? 法剑爭气,便是花费再大再是心疼,也不能耽误了它们,不但要给它们洗剑,日后有能力有条件了,还得给它们换上二阶,三阶符文! 而见他坚持,履行了告知义务的王二小,自然不会把到手的生意往外推。 最终在一番討价还价之后,他以两万灵石,打包带走了洗剑炉跟九缕庚金精气。 第25章 :北伐的前奏 洗剑炉跟庚金精气並不便宜。 由此可知那洗剑阁里更被剑修追捧的洗剑池有多赚钱。 这让曾无数次抱怨苏家爹败家的苏青,更难以理解他將这聚宝盆拱手让人的行为。 倒是能跟现任洗剑阁主共情,换做是他,为保证自己能永远掌控这洗剑阁,也不会放过原主那还在下城区活蹦乱跳的儿子。 不过,在自己不主动招惹这洗剑阁主的情况下,要脸的洗剑阁主,受限於上城区各大世家的制衡牵制,不会不要脸的对他这个本命剑被废的苏家仅存血脉下死手。 故而,来自於洗剑阁主的威胁警告,对他而言,並不算迫在眉睫的麻烦。 “什么叫管控物资?云鹏羽而已,算什么稀缺材料!” 被王二小告知,云鹏羽被上城区列为管控物资,限额限量购买之后。 苏青意识到,自己有大麻烦了! 那帮交了定金给他,定金还被他花了的铁布衫准客户们。 在发现他无法如期交货之后,可不会跟上城区的洗剑阁主般只给自己轻飘飘的一句口头威胁。 “他们一定会上门砍死我的!再说这么一闹,我的名声也臭了,以后谁还敢交定金跟我订货!” 苏青说著自己的困难,希望百宝阁能通融一下,给他多点配额。 “按苏道友一阶炼器师的身份,按规矩,每年最多只能供应道友两根云鹏羽。” “我们百宝阁既然在这北海仙城做生意,就只能守北海仙城的规矩,这一点,希望苏道友能够理解。” 因此事超过了王二小的权限,现在负责出面接待他的,换做了一位刘姓管事。 而他公事公办的態度,让苏青恼火不已。 因云鹏羽的多寡,不仅决定著他手上这批订单能否如期交货,还关係著他以后的滚滚財源。 说大点,说是关乎他未来道途都不为过! “苏道友莫急,此事有解决办法,按上城区十二世家的意思,自本月起,仙城开始执行战时物资配额制度。” “虽各类灵材限人限量供应,但亦有提高配额的手段。” “例如加入方尘院,经罗院,洗剑阁,伏龙堂,执法堂,除魔堂等仙城官方组织,以官方人员的身份,可享受比散修更高的配额。” “再就是通过上缴炼器图纸,奉献剑修秘法,以及执行各类官方任务等方式,亦能获取战功,再凭战功购买灵材。 按你们北海仙城上面人的意思,这是为了集中资源办大事,作为仙城的一员,你们应该表示理解跟支持!” 刘管事平淡中略带讽刺的跟苏青说明了仙城当下的政策。 一旁站著的王二小,亦有些怨气的撇了撇嘴。 作为一个商业组织,仙城这项举措,使修士们无法自由交易,这显然不符合百宝阁的利益。 这也是百宝阁驻北海仙城的人员大量被调走的原因之一。 而如苏青这样仰受上城区鼻息的散修们而言,就更难理解跟支持这项政策了。 最后,除云鹏羽外,其余炼製铁布衫的材料,他仍是按照五十二套铁布衫的订单数量购置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炼製铁布衫的巨额收益。 走出百宝阁,他立即打开群聊。 【苏青跟他上城区的朋友们(6/27)】 【魏家十二金刚缔造者,铁布衫指定销售商:兄弟们,江湖救急,急需云鹏羽救命。】 【下辈子绝不学阵法:是受配额制度影响吧?我有五根配额,再让我那些哥哥们帮你刷一下,五十根够吗?】 【炼丹救不了北海人:我配额倒挺多的,给你刷三十根?】 【壮志凌云:被限制的不止是云鹏羽这一类材料,听我的,阿苏你来伏龙堂,只要有战功,还怕没灵材?】 【魏家十二金刚缔造者,铁布衫指定销售商:伏龙堂就不必了,先谢过支援配额的兄弟姐妹,以后有事吱声,小弟我赴汤蹈火啊!】 雄赳赳气昂昂,再次踏入百宝阁。 刷著上城区朋友们的配额,一共购置了七十根云鹏羽,另外还储备了批牛马心臟。 作为炼製锻体镀层的核心物品,其现在虽未被划入管制品,难保以后会不会。 再私聊了下秦晓梦,跟她说了黄石巷欲求阵师祭炼二阶阵法的事。 结果不好不坏。 据她所说,而今秦家所有阵师都在经罗院供职,专注炼製北伐所需阵法,时间紧任务重,无法分神分心接私单。 但她有渠道弄来两方残破阵器,修修补补凑合著也能將就著用。 价格贵了点,两门二阶破损版阵法,报价六万灵石,显然超过了黄石巷眾散修的预期。 他也明白,就眼下这形势,六万灵石能入手两套二阶残阵,都是秦晓梦给他的友情价了。 但这阵不是他买,也不是他一人掏钱,无法直接做主,需要先回去跟黄石巷眾修商量一番,才能给其回復。 结束跟秦晓梦的私聊,心事重重的结束了这次上城之旅。 一回到黄石巷,便就將仙城执行物资配额制的消息,跟一眾散修们说了。 “讹诈,这是赤裸裸的讹诈!” “阴谋,这是一场可耻的阴谋,那些世家想通过管控灵材的方式,来抢夺我等散修手里的秘术秘法,图纸丹方!” “想让我们为他们效力?做那些酬劳微薄的战功任务?他们休想!” 散修们义愤填膺,將上城区那些掌握仙城权柄的大人物们骂的狗血淋头,並都纷纷保证不会轻易屈服。 但第二天一早,苏青就发现黄石巷多了一群“执法队员。” 很荣幸的,他也是其中一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了这身份,才能有更高的配额,才有接取战功任务的资格。 不止是他们黄石巷的散修,便是那斧头帮黑修们,也都黑袍换黄衣,从某种程度上快速实现了洗白上岸的黑修最高追求。 而这並不代表顽强的下城区散修们就此屈服了。 他们还有其他获得灵材的方式。 从黑市高价购买。 偷开宝船出去渔猎。 去那没有降魔阵法防护的荒野搏一把。 甚至於找门路逃难至其他仙城,也不是不行。 但终究,曾经逍遥自在的下城区散修们,被套上了枷锁,安上了韁绳。 绑在北海仙城这辆战车上,朝著那让所有人为之恐惧不安,也为之激动颤慄的方向驶去。 北伐,魔灾之后,数千年来,北海仙城的第三次北伐! 第26章 :散修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收税任务我不做,这任务简单,但爷们要脸。” “治安任务做不了,这活都是斧头帮的人在做,我不好融入,处理不好同事关係。” “巡逻任务不能做,仙城边缘地带常受妖魔衝击,我有自知之明,本事不行去了只是害人害己。” “炼器任务能做但我不做,炼製一件法器只给三点战功,我的手艺不会这么廉价!” 苏青拿著任务官给的各类型战功任务,边看边摇头。 这態度立刻惹毛了从上城区下来的胖修士。 “挑三拣四,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就你这样的货色,送入先遣队,去那千源仙城走一遭就老实了!” “唉,您这话说的不对,这是仙城赋予我等散修自由选择战功任务的权利,我有资格挑选,就这个吧,外勤任务!” 苏青没好气的把任务薄还给胖修士,就要关门谢客。 而那胖修士却只能憋著气,按照职责在门外宣读任务条例。 “外勤任务,泛指一切在主城区之外有利於仙城的活动。 包括且不限於保卫灵田区,守护畜牧区,出海捕猎,荒野调查等任务。 按规定,外勤人员,配额权限为二等,可购买大部分一阶管控物,每月固定五点战功,按任务完成程度,再奖励数额不等的战功。 外勤人员每三月执行一次任务,特殊情况下,不满三月,也需服从徵调,违反者剥夺一切权限,並即刻驱逐出北海仙城。” 在小白小青以及诸多战萝灵不善的眸光中,胖修士悻悻的念完外勤条例,转身敲响隔壁梁海顺家院门。 而后他又说了一遍外勤条例。 一遍又一遍。 “真不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怎么都想出外勤,真以为这是好差事不成?” 胖修士不理解黄石巷多数散修选择出外勤的选择,嘀嘀咕咕的转身离去。 而打发走他的苏青,亦在黄石巷预备仙人群中,跟街坊散修们热烈討论著。 【有我无敌(魏得保):都选好任务了,確定是外勤吧?都不要怕,有我跟哥哥们在,你们不会出事的,真有那万一,还有我爹给你们治呢!】 【天之骄女(祝琪):荒野相关的任务,我没问题。】 【黄石巷新人,求关照(王海):出海任务,我这边也没问题。】 【二次创业中(庞非凡):畜牧区我有熟人,到时候也好打交道。】 【梁系丹药全线上涨(梁海顺):大家不必这么紧张,按以往经验看,在战爭准备阶段,外勤任务危险度相对较低,酬劳高,任务少,等战爭烈度上来了再换个身份,靠著之前攒下的战功,也能挺到战爭结束!】 【最近暂停接单(王天养):我不明白,得知北伐消息,大家为何如丧考妣般,不管怎么说,此次北伐,是我们占据主动,三十万修士大军,筹划百年的周密行动,非是妖魔能比,此番既是考验,亦是机缘,还望诸位好好把握。】 【我真没有符籙了(赫连咸):战功榜前百名,有兑换筑基丹的资格,这可能是我们此生仅有的机会,都借著外勤任务前期好刷战功的优势拼一把!】 【铁布衫限量供应,价格上调(苏青):@王海,最近若有出海捕虾任务,记得叫我。】 【谁看到我家雷鼠精灵了(凌楹):@苏青,你出海做什么?】 【梁系丹药全线上涨(梁海顺):阿苏不是想当逃兵吧?现在还不至於,等战局不利时再走不迟。】 【铁布衫限量供应,价格上调(苏青):暂时不逃,出海是因为炼器需要新鲜活虾。】 苏青將神识从群聊中退出,在院子里踱步不止,思考接下来的修行计划。 仙城北伐,无论成功与否,都將影响改变仙城內所有人的命运。 他也无法置身事外,只能接受原有的日常被打破,强迫自己儘快適应战爭节奏。 原先设想的以炼器赚钱为主,从小摊小贩做到上城区开店的想法,已经不合时宜。 於眼下,他首要任务,还是儘快提升自身实力,提高斗战能力,如此才能在接下来的变动中,应付危险,把握机缘。 “距离真正发动还有三四年时间,这三四年时间里,虽然物资受到管控,自由受到限制。” “但如筑基丹一般原先散修很难获得的资源,相较以往也更容易获得,这对我以及多数散修而言,的確是个难得的机缘。 “也难怪大家在开始的激愤恼怒之后,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並为之振奋激动。” 筑基丹谁不想要,他也想要。 但这並不好拿。 仙城內如凌楹一样的卡在炼气巔峰多年,愿为筑基丹付出一切的散修不计其数。 而他们现在肯定也在摩肩擦掌,不放过任何取得战功的机会。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竞爭有多激烈。 而这显然也是仙城掌权者想要看到的。 想驱使散修们效力,无外乎就是威逼利诱这两个手段而已。 斧头帮的压迫不能让散修们屈服,这筑基丹的诱惑,却是多数散修无法抗拒的。 “不止是筑基丹,还有二阶符文知识,诸多法器图纸,甚至连那经罗院一直敝帚自珍,不可外流的宝船炼製图纸,都可以用战功兑换。” “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有大用,更別说需要战功才能兑换的各类灵材了。” 战功是个好东西,在当下的北海仙城,是比灵石还要稀罕的硬通货。 但爭取战功的前提,是保证自身安全。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提升道器铁布衫的锻体护身之能。 叠虾壳,叠的越多越好! 让他懊恼的是,原先他以为的只要是铁甲虾壳就可以,无论死活的想法是错误的,要想叠道器铁布衫的虾数,非得是血气旺盛的活虾才可。 道器铁布衫需吞噬吸收了活虾血气的铁甲虾壳,才会有强度提升,死虾壳它看不上。 这就让他很无奈,只能找机会跟船出海叠虾。 “或许多穿几件法器铁布衫,也是个不错的护身手段。” “除此之外,洗剑练剑,更是接下来修行的重中之重,不可懈怠分毫。” 第27章 :九剑诞灵。 “洗剑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洗剑就是无良商家为哄骗我们剑修钱財,编造出来的天大骗局!” “一年就挣那么几千块,还敢学人家洗剑,想洗出剑灵,妄想一朝翻身,简直做梦!” “你染上洗剑了?那你惨了,你完了,知道吗!” 这些话,就是诸多剑修对於洗剑的大致看法。 为了那渺茫的洗出性灵的可能,无数剑修跟赌徒一样,疯狂往里投入,一次次的殷切希望,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失望嘆息。 剑越洗越白,人越洗越穷。 但洗剑只有第一次跟无数次。 那经过洗炼的法剑,带给剑修那股亲切感,愉悦感,满足感,会让剑修產生错觉。 认为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法剑就能化茧成蝶,成为一把有灵性的剑。 而后抱著这个错觉,一个本来未必有前途,但至少日子还能过的剑修,越陷越深,无药可救,最终丧送掉自身道途。 因这类教训太多,而今修行界,早已將洗剑视为剑修三大恶习之首,对於剑修的危害性还高过酗酒,傲慢这两大剑修特有的恶习。 染上洗剑癮的后果,苏青也清楚。 但他仍是要洗剑,且他心更大,一洗还是九柄。 之所以如此,除他修行上妙洞玄剑经,有洗剑秘法,有洗出性灵的绝对把握,洗出剑灵的概率也比寻常剑修更高外。 还在於他对己身剑道的执著追求。 在他看来,剑修是要么不修,要修就做到极致,至少做到己身极致的职业。 因为剑修杀伐能力强悍的特点,导致一旦身处混战中,剑修都是对手最先针对的,且多数情况下,剑修的第一个对手,都是对面的剑修。 到那时,但凡己身修持差一点,差一丝,那就是生死之差。 便如那败在他手下的裘辉,身为二阶剑修,他的法剑就慢了那么一瞬,其便成了自己的剑下亡魂。 这也是他之前本命剑被夺,十年不曾碰剑的原因。 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既因形势所逼,不得不重走剑修路。 那自然还是要根据自身条件,做到最好。 挥手將那由一块內里鏤空的磨剑石打造出来的洗剑炉放了出来。 先往炉中滴了滴纯澈无匹,却给人一种锋锐刺骨感觉的洗剑水。 这是洗剑阁洗剑池里的水。 理论上,这洗剑池是仙城共有財產,便是昔日的苏家家主,现在的洗剑阁主,也只有管理权,没有取用池水的资格。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实际操作中,作为苏家人,一般都会取用几瓶洗剑池水留在身边备用。 真若有人质疑他们监守自盗,他们也可以说这水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在苏家將洗剑池入股仙城之前,就已经取用保存过的。 他身上便就保存有两瓶洗剑水,省著点用,可洗剑百余次。 之所以非用这洗剑水不可,是因为这洗剑池中,曾有无数剑修在此洗剑,池水中孕有这些剑修剑气,对洗炼法剑有著极大好处。 再之后,他又去给祖宗牌位上了柱香,而后挖出祖宗牌位下面埋著的一坛骨灰,从中取出一小把將之投入洗剑炉中。 眾所周知,他苏家世世代代都是剑修,先人们本事或有差距,但都炼出过一柄好剑,且不乏是內剑修的剑修先人。 这些先人们死后其本命剑或是灵剑,都会隨其一起焚为灰烬。 苏家后人利用跟祖宗们的血脉联繫,藉助这些灰烬中的剑意洗炼法剑,自然事半功倍。 可惜苏家爹死的不是地方,没把骨灰留给苏青,若不然凭父子间更亲密的血脉联繫,他这洗剑灰的效果当会更好。 到此时,才將那锻体流光剑,跟一缕庚金精气引入洗剑炉中。 见那庚金精气化作无数道白气,洗剑水迸溅出无数道剑气,洗剑灰燃生出莫名道韵,诸般变化,全部作用在锻体流光剑上,让其逐渐绽放炙烈光华。 到此时,苏青才將神识落入锻体流光剑中,跟其一起接受洗炼。 於此过程中,心神不断回想上次使用此剑斗战的一幕幕场景,並不断自言自语,以给法剑洗脑。 “虽然都是锻体流光剑,但我知道你是特別的。” “你是最乖的,最隨我心意的,所有剑中,我最信得过你。” 如此循环反覆,直到感觉到锻体流光剑中,传来一阵犹若小狗般乖顺的模糊意念之后。 苏青这才面色一喜,结束了这场洗脑循环,也宣告了此次洗剑成功。 锻体流光剑基础有限,不比他那本命剑,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只能发挥本命剑的某一特性,他便能满意了。 而这柄剑,他便希望其朝著本命剑那念动剑动,念止剑止的方向努力,故而將其取名为如意剑。 “洗出性灵,此剑已有灵性,但这灵性还很微弱,日后每经歷一次战斗,还需继续洗炼。” “至於何时诞生剑灵,甚至会不会诞生剑灵,那就是我无法预测左右的了。” 苏青沉声自语一声,旋即开始洗炼第二柄锻体流光剑。 洗炼过程跟第一次如出一辙,便是洗脑话术都一模一样。 “虽然都是锻体流光剑,但我知道你是特別的。” “你是最乖的,最隨我心意的,所有剑中,我最信得过你。” 如此,又得一柄隨心剑,再是一柄顺心剑。 “如意,隨心,顺心,这三柄灵剑,可在我遭遇危机时,最先做出反应,御剑无碍,剑动由心!” “接下来,就要洗炼快剑了。” 苏青將第四柄锻体流光剑引入洗剑炉,而后开始新的洗脑话术。 “虽然都是锻体流光剑,但我知道你是特別的。” “你是最快的,所有剑都没有你快,所有剑中,我也最信得过你。” 同一套洗剑流程,洗脑话术,重复三次。 便得到疾风剑,流星剑,极光剑,这三柄具有朝著快剑方向努力的法剑。 最后三柄剑,他寄予厚望。 “你是射的最远的,更远更高是你的追求,所有剑中,我对你期望最大,希望你发挥特长,不令我失望。” 风箏剑,独立构成一套剑术体系的灵剑。 “你是自由的,无拘无束,逍遥自在,这一点最是像我,希望你解放天性,斩破一切束缚,这便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无拘剑,一柄可斩破束缚的自由之剑。 “在上次战斗中,你坚持的最久,平时锻体你也是最努力的,我对你期望很深,希望你继续努力,不断变强,毕竟,你知道的,我最相信你。” 无极剑,取努力无极限之意,此剑可做绝境破限之用。 第28章 :基础剑术,秘法神通。 一口气將九柄锻体流光剑洗出灵性,改名换姓。 身心都因此疲累不已,恨不得躺回屋里睡他个天昏地暗。 但当下这紧张环境里,任何一个对自己未来负责的修士,都是睡不著觉的。 往嘴里塞了一颗养神丹跟气血丹,便就开始下一步的修行。 剑器是为剑术服务的,便是內剑修有本命剑,也不能捨本逐末,荒废了剑术修行。 翻开上妙洞玄剑经,藉助炼魔炉的能力,对自身当下剑道实力做了一番评估。 【姓名:苏青】 【寿数:27/108】 【所修功法:上妙洞玄剑经(剑道经典,包罗万象,內含四类基础剑术,三十二类剑道秘法,十二种剑道神通。)】 【基础修为:炼气巔峰】 【神识强度:筑基前期】 【剑道造诣:一阶极】 【基础剑术:御剑术(一阶下),极剑术(一阶极),化剑术(不入流),杀剑术(一阶极)】 【剑术神通:剑心通明(必要条件本命剑丸缺失,神通无法动用)】 【剑术神通:剑光分化(修行要求:神识裂丝(已掌握),缺失本命剑情况下,需祭炼灵剑並化剑术大成时,才可施展。)】 【剑术神通:锁灵定身(修行要求:摄拿气机(已掌握),御剑术二阶及以上,杀剑术二阶及以上。i】 【剑术神通:剑气成势(修行要求:筑基及以上法力,御剑术二阶及以上,杀剑术二阶及以上。)】 【剑术神通:天外飞仙(修行要求:筑基及以上神识,御剑术二阶及以上。)】 【剑术神通:一念剑阵(修行要求:筑基及以上法力,一阶阵法师造诣,化剑术二阶及以上)】 【剑术神通:剑气雷音(修行要求略)】 【剑术神通:剑破万法(修行要求略)】 【剑术神通:咫尺天涯(修行要求略)】 【剑术神通:万剑归宗(修行要求略)】 【剑术神通:剑我二象(修行要求略)】 【剑术神通:命剑问道(修行要求略)】 注意力並没有被诸多名头响亮的剑术神通所吸引,关注点还在四大基础剑术上。 因为所谓神通,都是在四大基础剑术上衍生而来的。 据他所知,上妙洞玄剑经原本也只有四大基础剑术的修行法门,一应神通都是修行四大基础剑术有成的剑修开创的。 若他苏青未来有所成就,未必就不能让此剑经再多出一两门神通。 “御剑术,锻炼的是剑修对法剑的掌控力,使剑修可以用法剑进行细微操作,施展精妙剑术,在被他人神识压制下,始终掌握法剑控制权。” “极剑术,注重的是一个快字,出剑快,剑速快,撤剑快,不给对手唤出道器,施展道术的机会,让对手无法跟上法剑出击的节奏,转进如风,侵略如火,发挥剑修来去自如的特长。” “化剑术,又称幻剑术,讲究极致的变化,恨不得把一柄剑玩出花来,利用繁复的剑术,达成愚弄对手的效果,这类剑术最脏最阴,最为其他修士所痛恨,也被多数追求纯粹的內剑修所不齿。” “杀剑术,最简单直接,最暴力乾脆,毕竟,法剑是杀伐利器,不是载人工具,杀不了人的剑修,那还不如回家炼器。” 苏青默默將四大基础剑术的特点念了出来,斟酌考虑自己该深研哪一类。 每一类剑术都博大精深,需得剑修付出极大心力钻研,难以面面俱到,他还有器道需要修行,更不能犯贪多嚼不烂的毛病。 可麻烦在於他先是內剑修,再又转型为外剑修。 在內剑修时剑心通明,本命剑更是隨心而动,不必修行何等御剑技巧,就有外剑修们羡慕不来的御剑能力。 更不屑於修行化剑术,大巧不工,一力破万法,繁复的剑术,反而影响出剑的速度,杀敌的效率。 唯有发挥本命剑跃离,遁闪无拘特性的极剑术,跟一剑封喉的杀剑术,最符合內剑修时的他。 故而,之前他在这两类剑术上修持最多,造诣最深。 这选择谈不上错,错的是他现在没了本命剑。 没有念动隨心的本命剑,这御剑术的重要性陡增,不但要修,还得使出全力修行。 再有那化剑术,之前有本命剑丸又快又凶,不需要繁复操作就能杀敌制敌。 现在没本命剑的数值,可不就得拼操作了吗! “既走外剑修一道,就不可能不修御剑术跟化剑术。 但之前在极剑术跟杀剑术上的修持,若是不利用,却也太过可惜。 毕竟,只要在某一类剑术上突破二阶,便算是二阶剑修,神识法力都能因此暴涨一截,而距离这一步最近的还是极剑术跟杀剑术。” 思忖良久,发现至少在极剑跟杀剑突破二阶之前,他都得走四类剑术齐头並进的路。 “这不得累死我,以后还能有休息的时候吗?” 苏青哀嘆一声,但也明白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的道理。 正是奋斗的年纪,平时苦点累点不算什么,只要在战时能保住性命即可。 “洗剑炼剑,花费极大,还不能忘了炼器赚钱,这么算下来,还是体修一道舒服,只要道器铁布衫够努力,不知不觉间,这身子骨是愈发壮实了。” 看著一阶巔峰,或许比剑道更快突破二阶的体道,他琢磨著要不要再给自己加加担子,学学体修功法,將这一身体修修为利用起来。 “体修功法肯定是没时间练了,但体修战技却可以挑选一两门练练。 如此想著,便就先开始修行剑术。 神识裂丝,一心四用。 如意,隨心,顺心三剑演练御剑。 疾风,流星,极光三剑演练极剑。 无拘剑著重演练化剑。 无极剑著重演练杀剑。 风箏剑著重演练四剑配合的效果,衍生各类剑术效果。 如此,苏家小院內,一人九剑都不得閒,还有道器铁布衫孜孜不倦的不停敲打。 这是多数修士都避免不了的修行日常,虽然枯燥疲累,但所得收穫,也让让修士们乐在其中。 直到他接到第一个任务,这段修行时光才算结束。 “除魔任务,畜牧区出现吸血妖魔,强制徵调我去解决? 第29章 :吸血魔蚊 人生最大事,不过吃喝二字。 修士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们胃口更大,吃的更好而已。 在那人族春秋鼎盛时,天下之大皆是人族牧场,光野生的妖兽都吃用不尽,哪有心思去做畜牧这等粗鄙的行业。 只可惜风水轮流转,转眼间妖族就骑在了人族头上。 斗不过妖魔的人修们,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野生的妖兽有妖族庇护,是抓不得也不好抓了。 但妖兽对於修士的修行却又至关重要,根本离不开。 肉身元神需要妖兽血肉,妖丹妖魄滋养。 炼丹製药,制符炼器亦需妖兽身上的各个部件。 无奈,各大仙城只能大力发展畜牧业,大规模饲养灵兽,以满足修士们对於灵兽的各类需求。 北海仙城便就將主城区之外,一大片灵力不及主城区,但也能种植灵草,可蓄养灵兽的区域,划做畜牧区。 而在这畜牧区內,亦还生活著百多万凡人,仙城负责保护他们不被妖魔所侵袭,而他们则在修士们的管理下,帮忙放牧灵兽。 “畜牧区的凡人极多,最易招惹邪魔,往日有除魔队负责,有专业除魔设备,死伤率都居高不下,这让我们去处理妖魔,不是推著我们去死吗!” “原以为外勤人员钱多事少,怎料人家拿我们当炮灰!” “跑了吧,这第一个任务就如此凶险,往后还不知有什么危险等著我们呢!” 黄石巷口,被选中参加此次任务的散修们抱怨不止。 苏青脸色也很难看。 第一次出任务就如此凶险。 他第一反应就是被人针对了,有奸贼要暗害他! 待到那负责带队的除魔队员周正跟他们解释之后,他才知道误会了。 “除魔队大半主力现都被抽调去往荒野,欲要在北伐之前,肃清我北海仙城周边妖魔,以稳定后方,免得战时被它们牵制住手脚。 如此,在除魔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仙城只能抽调精锐散修,帮忙解决一些低阶妖魔。” 散修,还精锐? 都逼上城区人叫他们精锐了,可想而知现在仙城人手有多紧张。 听到不是有人特意针对他后,苏青心情便就轻鬆了少许。 周正接著说道:“既要你们出力,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照魔镜,降魔阵,魔封钵等除魔队標配装备,我们这支小队也有。” 另外,只要完成任务,根据各人贡献程度,不但可获得丰厚战功及灵物奖励,还能获得等同於除魔队员的权限。” 他这番话说完,一眾散修们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苏青看了看队伍配置,也觉得他们配得上精锐二字,至少在散修群体中,他们这帮人算是出挑的了。 有魏家父子共十三人,职业搭配完美,父子羈绊默契度极高,需要人保护的二阶灵医师魏旧,有他十二个孝子守护,抗伤在第一线的魏得保跟他哥哥们,又有慈父魏旧帮他们疗伤。 有刀修祝琪,常在荒野上游走,有著野兽般的直觉,凛冽的刀法,据说已有二阶刀修造诣。 有御兽师庞非凡,手下灵兽较多,能力各异,能应对各种复杂情况,是一个团队不可缺少的多面手万金油。 再加上明面上一阶剑修修为,自认有二阶剑修本事的他苏青。 整体算下来,也不是没有应付低阶妖魔的能力。 这个想法,在周正將详细的任务信息发下来后,立就烟消云散。 【除魔任务—清剿吸血魔蚊。】 【妖魔等阶:疑似一阶,有概率已提升至二阶,有极小概率突破三阶。】 【任务內容:一月前,畜牧区有御兽师发现一具血肉尽无,只余骨皮的蛮牛,疑似妖魔手段,旋即便有散修小队前来调查。】 【第一支散修小队有除魔队员一位,剑修三名,十八位体修,並有飞马帮数位御兽师配合协助。】 【他们於畜牧区蹲守半月,未曾发现妖魔身影,但被吞血肉的妖兽却是越来越多。】 【最后以一群妖兽作为诱饵,才引出妖魔,一战之后,全队皆亡,无一生还,现场只留下一张拓影符,显出妖魔是一群吸血魔蚊。】 【五日前,由三位除魔队员带领的第二支除魔小队出发,於畜牧区各处跟吸血魔蚊群发生激战,经过五日激战,吸血魔蚊其数不减,除魔小队全军覆没。】 【任务要求:剿灭吸血魔蚊。】 【任务奖励:二阶灵物,百点战功,除魔队员权限。】 妖魔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之前失败的也不是废物,而是跟他们一样的精锐! 任务风险属实太大,让方才还跃跃欲试的眾散修,包括他苏青又有了退队的想法。 魏旧苦著老脸:“眾所周知,我是一位灵医师,治病救人我就行,这降妖除魔我这把老骨头真受不住,让我儿子们去,他们身强体壮的,代父出征也是应该。” 他这话一说,还不等周正回应,魏得保跟他哥哥们首先不答应。 “我们不能去,这吸血魔蚊最爱叮我们这样的体修,我们去不就是给它们送菜吗?还是老爹你去,你这皮包骨头的,那吸血魔蚊都不稀罕吸你!” 魏家父子说话间,苏青也没閒著,悄默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灵石塞给周正,小声道: “周道友,你不要听外面人瞎传,我不做剑修很多年了,现在只是一个炼器师而已,加入队伍也不堪一用,不敢拖累大家,我主动申请退队吧。” 可惜的是,他们的诉求,周正一概不理,更可恨的是,自己塞给他的灵石,也没退回给他。 “强制任务,军令如山,不想被驱逐出仙城,你们就乖乖跟我一起去完成任务。” 打破他们的退队幻想之后,周正觉得有必要鼓舞下士气,又道: “妖魔而已,我也不是没除过,只要你们听我指挥,我有把握將此次任务的存活率控制在五成以上。” 这话刚说出口,周正就有些后悔,不是觉得嚇著了散修们,而是觉得话说太满了。 按他估计,以此次任务的凶险程度,最后能有三成存活率,都算他领导有方了。 第30章 :北海国。 受自身以及环境的影响,不同的人对事物的认知有著天壤之別。 在苏青以及所有仙城修士眼里的畜牧区。 在卫符眼里却是他一辈子走不出来的北海国。 北海国太大了,数百万里疆界,呈环形將那天上仙城所包围,是天底下距离仙人们最近的地方。 卫符做梦都想去到那座天上仙城,听说那里无病无灾,无忧无虑,人们礼貌友好,仙人们长生久视。 可惜他没有修行资质,便是走出了蛮牛镇,走出了北海国,他也不知道如何飞到那落在云端天边的仙城上去。 架梯子?那天上仙人们把梯子推下来,他岂不是摔死了? 学武功?可最厉害的先天高手,施展轻功,也就能离地两三丈,纵跃百十米,达不到仙人们的高度,也摸不到那座仙城。 不过,他还是学了武功。 因为在蛮牛镇上,只有习武之人,才有资格做侍牛夫。 而做了侍牛夫,就能帮仙人放牧仙兽蛮牛,由此接触到常驻蛮牛镇的仙人。 蛮牛这个名字,实在不符合仙兽的身份。 在卫符眼里,那比屋子还高,走起路来地动山摇,打鼾声宛若雷鸣的天青色铁牛,应该叫青牛仙兽更有仙气一点。 因为侍奉青牛仙兽的缘故,他接触到了刚来蛮牛镇不久的仙人。 这位仙人跟以往在蛮牛镇坐镇的那位仙人不同。 那位仙人仙风道骨,大袖飘飘,每次出行都坐乘仙鹤,高高在上,很少跟他们这些凡人打交道。 而之后来的这位仙人,膀大腰圆,络腮鬍子,不修边幅的样子,完全顛覆了卫符心中的仙人形象。 不过他很快以仙人们不拘於外相,境界非是他这等凡人所能理解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並对后来的这位徐仙人更为尊崇。 只怪这徐仙人话太多太密,跟他相处不到三个月,卫符对於仙人的理解,便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仙人们也会爭权夺利,也为钱財所累,若无那仙人间的货幣—灵石,便就交不起仙城赋税,也要被仙城驱赶出来。 那天上仙城,也是少数有钱的仙人才能住上的,没钱的仙人,只能寄居在狭窄阴暗的巷子胡同里。 礼貌友好更是不存在,仙人们所求更多,慾念也更大,爭斗也就比他们凡人更为频繁,也更为血腥。 而在他看来需要小心侍奉,其苦了累了不开心了,还要唱歌哄的青牛仙兽,也是仙人们爭夺的资源之一。 他们要把这青牛仙兽剥皮抽筋,放血割肉,將之每一个部位的利用价值榨取乾净,以做他们修行的资粮。 这顛覆了卫符的认知,但他还是认为修士就是仙人。 能人所不能,便是仙人! 直到一月前,集尽全镇数万人之力,供养的二十六头蛮牛死了一头。 其被妖魔吸乾了血肉,只留下一块乾瘪的牛皮跟一碰就碎的牛角。 这时候,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徐仙人肉眼可见的慌了,喊来了数十个飞马仙宗的仙人,可他们一听说是妖魔作祟,也都脸色大变,以各种理由推辞,转身不管。 徐仙人无奈,又请来了银斧仙宗的黑袍仙人,不但没得到他们的帮助,还被他们用银斧子敲的头破血流。 黑袍仙人们说徐仙人是在害他们,非逼著其给他们数十颗灵石赔罪,才放过了他。 最后,徐仙人去了仙城一趟,总算请来了一队仙人。 徐仙人说这些仙人比他厉害的多,一定能制伏住妖魔。 卫符也为此高兴不已。 但这一队仙人,追踪妖魔半月,却一无所获。 最终,他们不顾徐仙人的反对,將镇子上的降魔阵法撤走,以镇子里数万凡人跟二十五头蛮牛作为诱饵,以勾引妖魔现身。 他们说这是没办法的事,隱藏起来的妖魔,在暗地里不断壮大,待其成了气候,现在对妖魔有些作用的降魔阵法,之后对它们也形同虚设。 不如趁其弱小,將之诱来,快刀斩乱麻,只要一切顺利,蛮牛镇的凡人跟蛮牛都能保住。 卫符对仙人们也很有信心,但徐仙人却还是有些担心,在行动之前,拋出一根飞梭,將他送出了蛮牛镇。 而待他从百多里之外赶回蛮牛镇时。 只看到了一地的人皮牛皮。 昔日被他嫌弃不如仙城高高在上,但却有他家人亲人,满是人间烟火的蛮牛镇,一片死寂。 恨谁呢。 恨仙人们?可他们也都死了。 只能恨妖魔,他要復仇,要报仇!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妖魔对手,要想报仇,只能等待仙人们。 而很快,便就等到第二队仙人们来蛮牛镇调查。 卫符想跟他们一起行动,但这些仙人们看不上他这微末本事,在蛮牛镇待了片刻之后,便就御空远走,他追也追不及。 不久之后,周围数个镇子都传来仙人跟妖魔激战的消息。 最后,他又听到仙人们全部陨落在离蛮牛镇不远的壮羊镇的消息。 卫符前去看过,壮羊镇跟蛮牛镇一样,人畜皆亡,且更惊悚的是,他们那里的降魔阵法並没有被撤去。 之前那些仙人们的担心是对的。 这妖魔的確正在壮大,已到了视降魔阵法为无物的地步! 有飞马仙宗的仙人在附近传讯,让左近镇子里的人都往角兽城撤去。 那里有二阶降魔阵法守护,能护得大家安寧。 他没想去。 因为他知道,只有在这蛮牛镇跟壮羊镇才能等来除魔的仙人。 而正如他所料。 这一天。 他看到了持旗而来的除魔仙。 仙风道骨的老医仙。 十二个膀大腰圆的武仙。 娇俏绝美的刀仙。 御兽而来的兽仙。 以及,御剑乘风,飘逸出尘,气度超然,俊逸近妖的剑仙! “这里还有个活人?” “谁家熊孩子?不知道这里是隔离区吗?” “带上吧,看著也是可怜,说是要给亲人报仇!” “去到角兽城,看有没有適合他的差事做,復仇就不必了,连灵根都没有,活著就不错了!” 仙人们三两句话,也没问他愿不愿意,就把他卷至一黑鹰背上,而后乘云而起,须臾片刻便就落至那角兽城里。 第31章 :吸血魔枪 角兽城。 城主府。 城主海青松,亲自招待自仙城过来的除魔队。 一见眾修从蛮牛镇,壮羊镇回返,便就让下人们端来一早准备好的灵酒灵食。 席间一队队他精心挑选的凡人绝色,前来奏乐起舞。 一场宴席,主客皆欢。 有了这一顿饭的交情,也对这次来的修士们有了一定了解之后,海青松便就大倒苦水。 “老道我不容易啊,原以为道途无望,没必要在仙城继续受苦,不如来享受一番凡人富贵。” “怎料赶上了这仙城北伐的事,除魔队一被抽调走,我这角兽城治下各镇城,频频发生妖魔事件,无人处理,弄得老道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最近因这吸血魔蚊之事,更是寢食难安,只望诸位道友能帮老道分忧了!” 鬚髮皆白,已有一百二十岁高龄的海青松,面色却红润异常,显然日子过的滋润至极,让人很难同情起来。 而同样有多子多福想法的魏旧得知他有七八十子女,孙儿辈更成百上千,叫都不叫不过来,更是羡慕不已。 心道还是在畜牧区养娃成本低,不像他在仙城,只养十二个儿子就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只可惜现在不是交流生子养娃心得的时候。 由周正起头,眾修七嘴八舌的问著吸血魔蚊以及角兽城的情况。 “我等一来,海道友便说魔蚊盯上了角兽城,是这几日,有魔蚊来过角兽城了?”周正表情严肃道。 海青松就等著他们问妖魔的事呢,连忙回道: “確实如此,老道我念及附近凡人不易,也怕这些魔蚊吞噬凡人过多,愈发难制,便就將周遭镇城的凡人灵兽,全都转移到角兽城內。” “本以为有二阶玄光降魔阵护持,那些吸血魔蚊不敢来犯,怎料到从前天夜里开始,就有魔蚊衝破阵法封锁来到城里行凶!” 说话间,海青松袖袍一甩,便自储物袋里扔出两头死去的吸血魔蚊来。 苏青定睛看去。 见这吸血魔蚊,有类似人族的五官躯体,较人族高一点,瘦一点,皮肤如血般殷红,背生四双薄如蝉翼的血翅,手上握著疑似蚊虫口器的枪形魔器。 “在城內数十位飞马帮,银斧帮道友的协助下,我们赶走了侵袭而来的三十多只魔蚊,杀了十余只,但都被其他魔蚊带走了,只拿下这两只吸血魔蚊。” “按老道我跟其交手之后的判断,这些魔蚊身法灵活,气力极大,两翅血蚊实力约跟凡俗武者相当,对我等威胁不大。” “问题是由它们口器化成的吸血魔枪,此枪尖锐异常,可破开重鎧厚甲,护体灵光,且內里中空,一被其扎入体內,血肉顿被其吸食殆尽。” “而魔蚊藉此吸血魔枪,每吸收足够血肉,其背后血翅便就增多一双,四翅血蚊实力便就跟炼气前期修士一般,六翅中期,八翅后期,十翅质变有筑基本事。” “据老道所知,五日前那支除魔队,便就是被十翅魔蚊带蚊群害死的,而魔蚊们將他们吞噬殆尽之后,现在又有何等实力,老道就无法判断了。” 隨海青松敘述,场上眾修表情愈发凝重,便是方才抱著免费灵酒猛灌的魏家兄弟们都瞬间酒醒。 “在第二支除魔小队遇难之前,就有堪比筑基的十翅魔蚊出现了?” “那吸了一整支除魔小队之后,现在岂不是有十二翅,十四翅?那不得是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的实力?” “魔蚊王厉害就算了,它手下魔蚊数量也增多了,竟有数万只之多?” 眾修惊恐出声,若一切按海青松所言,这不断壮大的吸血魔蚊群,已完全不是他们这支除魔小队所能应付的。 就连那除魔信念极强的周正,此时都面露难色。 “负责指挥上一支除魔队的除魔队员,我认识,其有筑基修为,二阶体修实力,修有一身硬功,除魔经验丰富。” “就如此,都没逃过魔蚊毒手,眼下这魔蚊王实力更甚一筹,我也未必能对付的。” 庞非凡一拍桌子,高声道:“不行就叫人啊,这时候还不叫人,等魔蚊灭了角兽城,实力更进一步再叫人吗?” “这不就是叫不到人,才请各位帮忙除魔吗?”周正瞪了庞非凡一眼,让他不要做无谓空想。 仙城或许会抽调更强的人来,但那也是在他们这支除魔小队遇难之后! 苏青一言不发,走到魔蚊尸首旁边,看了眼那两根吸血魔枪,对海青松道: “海城主,小道是位炼器师,不知可否將这吸血魔枪交给小道处理?” “苏道友是炼器师,不是剑修吗?”海青松讶然道。 他之前得到的小队信息里,可是將苏青视为二阶剑修战力,是这支小队除周正之外,最靠的住的真正精锐,比那二阶刀修祝琪还要厉害几分。 “苏哥主业是炼器师,副业是剑修,你们不知道不怪你们,毕竟你们也买不起苏哥炼製的法器!” 魏得保站出来帮苏青解释了一句,並得意洋洋的跟海青松展示了下如今在仙城一衫难求的铁布衫。 “那没问题了,不过苏道友可要小心,千万不要有利用这吸血魔枪的念头,此等魔器,接触久了亦会侵染道心,使人入魔。” 海青松提醒了下苏青,將这他处理不了,本也应该交给除魔队处理的吸血魔枪让给了他。 “苏道友,这东西不是你能拿的,把它给我,我来处理,” 见苏青问也不问自己,就要收起吸血魔枪,周正眉头皱起,出声制止道。 他这也是好心。 在他这样经歷过除魔专业培训的除魔队员看来。 魔器这等邪物,有一整套处理流程。 如这吸血魔枪这类一阶魔器,正確的处理方法,是先用镇魔符將之镇压,而后带回上城区放入舍利佛塔中消磨其內魔气。 像苏青这样的散修,不知魔器危害,擅自处理,是会出大事的。 “周道友放心,小道家传有降魔手段,对付这一阶魔器,还是没问题的。” 苏青拱手,执意要將这两柄吸血魔枪收入囊中。 周正想到其乃是苏家后人,確实有可能掌握著他不了解的除魔手段。 又想到这支小队表面以他为首,实际都以苏青马首是瞻,便就更没有因这两柄魔枪跟苏青为难的想法了。 “既然苏道友心里有数,那这魔枪便就交给苏道友处理,若真对之后除魔有用,便是之后缴来的魔枪都交给苏道友都没问题!” 第32章 :五老神通,夺天化己 凡俗的生活,並没有想像中清苦。 至少身为一城之主的海青松,没有苦著自己。 亭台楼榭,小桥流水,还有成群结队的美艷侍女伺候,这等俗世繁华,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只是那未曾经过阵法过滤的污浊灵气,不被习惯了仙城二手灵气的眾修所喜。 不过眼下也没人计较这个。 在接风宴之后,周正马不停蹄的带著魏得保等人,去城內检查降魔阵法,並试图招揽城內的飞马帮,斧头帮的修士。 苏青没跟他们一起,驱散一群自荐枕席,也不知是贪图他美色,还是贪图他修士种子的侍女。 他独自待在房间,並放出如意,隨心,顺心三剑在外警戒。 却是要准备处理这刚到手的两柄吸血魔枪。 此枪內显然是含有邪纹的。 因那自从吸了铁甲虾魔之后,便就在他识海一动不动的炼魔炉,在发现这吸血魔枪之后,就在他识海里震盪不已,躁动不安。 若非他竭力控制,刚才在宴席上,这炼魔炉就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活吞了这两根吸血魔枪。 这当然是不合適的。 不说方式方法有些惊悚,有可能嚇著了席间所有人。 就说这等除魔方式,看著比邪魔还要邪性,很有可能被人当做妖魔给灭了。 於眼下,他外放神识,法剑预警,確定无人窥伺之后,也才敢放心让炼魔炉施展本事。 只见那炼魔炉微微一晃,那放在他面前的两根魔枪內,就有两缕微不可查的黑气涌入他体內,落至那炼魔炉中。 再见这两桿原本泛著妖异血光的魔枪,瞬就变作两根细长灰白的蚊虫口器,隨他吹起一股小风,便就化作一堆齏粉,被他收入储物袋內保存。 而吸尽了吸血魔枪精华的炼魔炉剧烈晃动。 意识中突然出现一尊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手的凶兽画面。 有之前炼化金刚道纹的经验,苏青明白,其虽为凶兽形,实为道纹显化,不觉畏惧,凝神观摩其身上下每一个细节,试图加深对此道纹的理解。 可能是这两桿吸血魔枪內炼化出来的道纹含量太低,以至这饕餮形象过於模糊,管中窥豹实难领略此道纹玄妙。 待这疑似上古凶兽饕餮的形象在意识中一闪而逝,识海里又再浮现一串信息。 【魔器:吸血魔枪】 【简介:被邪纹饕餮侵染的吸血魔蚊口器所化。】 【等阶:一阶】 【类型:凶兽类嗜血型】 【邪纹含量:0.002%】 【已炼化邪纹饕餮,提炼出微弱饕餮道纹。】 ······ 【道纹:饕餮】 【位格:五老级】 【类型:血肉类炼体型。】 【用途:肉身稟赋满足容纳此道纹条件,已將之转换为天赋神通—夺天化己。】 ······ 【神通:夺天化己】 【位格:五老级。】 【简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唯有吞天食地的能力,夺万物为己用的气魄,方可超脱於万生万物之上,得道成仙,长生久视。】 【效果:可掠夺万事万物血肉灵机孕养自身。】 【受当前所得道纹含量限制,掠夺效果为:0.002%。】 【受当前肉身消化能力限制,每日吸收气血上限为:5(约等於5头蛮牛所含气血)】 【受当前元神消化能力限制,每日吸收灵机上限为:3(约等於筑基修士修行三日所得。)】 ······ “又是五老级道纹?是我运气太好,还是这五老道纹泛滥成灾了?” 看完炼魔炉提供的道纹信息,苏青讶然出声。 自接触並掌握部分金刚道纹之后,他便托上城区的朋友们,寻来诸多有关道纹的信息。 按道册上的记载,自古以来,一应功法道术,百艺传承,源头都来自各类各样的道纹。 原本这些道纹大半掌握在人修手里,少部分被妖族掌握。 故而当时人族始终是天地霸主,万族在人族身下匍匐,便是那天上大日,都被掌握大日道纹的人修大能,改造成適合人族修行的人道大日。 只是一场天地变动,使浊气升而清气降。 有道纹被浊气侵染,化作邪纹,后侵染妖族,诞生妖魔,有那擎天立地的石猿掀翻仙神宫闕,青天色玄鸟啄破人道大日。 自此之后,人修势微,且分裂成两股势力。 有修士认为天地大势不可逆转,既然浊气盛,而清气衰,道纹变邪纹,那索性直接入魔,以魔制魔。 他们开始参悟邪纹,利用浊气修行,开闢魔修一脉,行事凶残,做事狠辣,於俗世凡人,以及玄门修士眼里,几跟妖魔无异。 而仍旧参悟道纹,吞吸清气修行的玄门修士,或隱居在洞天福地,不问世事,专心修行,等待天时变动,或数个宗门势力联合在一起,建立仙城,庇护凡人的同时,又时刻为反攻妖魔做准备。 北海仙城,便属玄门正宗。 据苏青所知,仙城各大世家,都掌握一方道纹宝玉,宝玉中都有六司以上道纹,可被修士参悟利用。 他苏家当年就有,且位格还不低,只可惜在第二次仙城北伐中,隨那位元婴老祖遗失在外,至今不知下落。 按根据修士们对道纹位格的划分,从低到高,有十都,九曜,八极,七元,六司,五老,四御,三清等七个层次。 五老级道纹不但不会烂大街,反而罕见至极,得之其一,就可藉此开闢一方宗门,建立一方世家。 若是上城区那些世家,知道侵染这些吸血魔蚊的是五老级邪纹。 他们是绝不会只派他们这支散修小队来处理的。 因为他们太清楚五老邪纹的厉害,明白这些吸血魔蚊成长起来的危害。 “可惜,我人微言轻,也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判断邪纹的能力,请不来高修大能收拾这帮吸血魔蚊!” 他低声一嘆,又对这炼魔炉此次没將这饕餮道纹转化为道器,没给他炼器图纸有些不满。 “道器化作天赋神通虽然也不错,但好歹换做剑修神通,哪怕炼器神通呢!” “这炼体神通算怎么回事?是因为我已有金刚道纹锻体,知道我缺气血吗!” 炼魔炉没有灵性,不知道苏青想要什么,没法跟它讲道理。 苏青想了想,觉得只能自己开动脑筋,想办法利用这吸血枪跟饕餮道纹,製作出一新型法器来。 第33章 :炼器成果 接下来几日。 苏青以研究吸血魔枪为藉口,將自己关在屋子里鼓捣法器图纸。 还让周正走除魔公帐,命海青松从库房里给他调来一批用来实验的炼器材料。 “我看他就是借著公事,贪墨灵材,若非看在他是剑修的面子上,你看我理不理他!” 城主府议事厅內,见苏青又没来,周正不由拍起桌子,发泄不满。 庞非凡等人面面相覷,也不好帮苏青说话。 他们也不信苏青能从吸血魔枪中得到启发,研究出什么成果。 倒真的有可能藉此机会中饱私囊,贪墨灵材。 这就有些不厚道了。 要知道,这几日来,他们可是跟著周正东奔西走,忙的焦头烂额。 因为那些魔蚊,儼然已將角兽城视作盘中餐。 它们不再躲避人修,铺天盖地,正大光明的从四处往角兽城聚集而来。 其数何止过千,怕有上万之多。 乌泱泱遮天蔽日也似,只在城外徘徊,就让城內人心惶惶。 每隔一段时间,它们还分出几十上百股蚊群衝击降魔阵法,以消磨阵法灵光,並寻找阵法的薄弱区域。 魏得保等人跟著周正一起,联同飞马帮,斧头帮二十余位修士,自然不能无动於衷。 就这几日来,他们已跟魔蚊交手过数次。 庞非凡放出去的一头铁鹰灵兽,更是被魔蚊吃干抹净,死的老惨。 而苏青却不问他们有多累,也不管那铁鹰有多惨。 只在乎他们缴获来多少吸血魔枪,並將它们全部收走。 “苏哥肯定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避战畏战更不是他的作风,我去找他说,让他出来解释解释!” 魏得保不愿眾人议论誹谤苏青,站起身来,就要去苏青房间问个清楚。 但还没他走出议事大厅,就见到苏青带著他们在蛮牛镇捡来的年轻小伙卫符,迈入议事厅內。 “苏哥,待会他们说你,你先忍著,等下次魔蚊来,你只要略微出手,就能让他们闭嘴了!”魏得保小声跟苏青嘀咕。 “他们为何要说我?”苏青不解。 “你不干正事,他们当然要说你!”魏得保不解苏青为何不解,他都认为苏青这几日的表现,挨骂是应该的。 “谁说我不干正事了!” 苏青眉毛一挑,语含愤怒。 想他这几天夙兴夜寐,殫尽竭虑,为了对付那些吸血魔蚊,便是连调教九剑的时间都没有,这还不叫干正事? 而听他跟魏得保这一唱一和。 本想发火,却没料到苏青先开火的周正,也只能无奈道: “那就让我们看看苏道友的成果吧!” 海青松也觉气氛不对,不能真得罪了苏青这位剑修。 以他御剑飞遁的能力,是有可能突破魔蚊封锁的,若他一气之下走了,拍大腿的还不是他们。 “真没成果也没事,就这几天时间,便是二阶炼器师也研究不出什么来,要我看,苏道友还是发挥剑修本事,接下来帮我们守城即可。” 苏青对他们这把自己当剑修,只想让他上前线的想法很是不满。 明明他主业是炼器,是个后勤辅助人员的! 在魏得保等人中间落座,对那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卫符道: “小兄弟,劳烦你帮忙演示下我给你的这两种法器。” 他话音一落,眾修都把眸光落到卫符身上,便是一直默不作声,看不出有何情绪的祝琪,也歪著头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卫符来。 若在以往,被如此多的仙人注视,卫符一定紧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但此刻的他,胸有激雷却面如平湖,压抑著对妖魔满溢的怒火,平静的朝著眾人抱了抱拳。 而后在眾人中扫视了一圈,在魏得保七哥震惊的眼神中,选中了他。 “还请这位武仙大人,陪小人演练一番。” “为何选我?这是没瞧得起我,觉得我最弱啊?难道我肌肉还不够大?” 得保七哥按苏青吩咐將身上铁布衫脱下,嘀咕一声,走上前跟那少年抱拳见礼。 他此刻心情很复杂,有被这少年小覷的屈辱,又有听他叫自己武仙的窃喜,还在考虑要不要表演一番,不要太伤著这少年,也给苏青留点面子? 而他单纯的头脑,不能考虑过於复杂的问题,更不应该在斗战时胡思乱想。 还不等他摆好架势,或许他也不认为收拾一位先天武者,还需摆架势。 就见那少年手持一桿长枪,就朝他胸口戳来。 没有引气入体,无法用灵气淬炼体魄的少年,枪法绵软无力,在他看来毫无威胁。 他连躲都没想躲,只是同样探手往那少年胸口拍去,按他想法,这一掌出了五成力,既不会放水的太难看,也不会把这少年拍飞太远。 嘭的一声。 少年长枪落在他胸口上,正如他所料,他浑然无事,並不觉得有何不对。 让他惊讶的是那原本该被他拍飞数丈的卫符,竟只是在他一掌之下,往后退了三四步,便就咬牙站稳了身形。 “是铁布衫?不对,没灵根的人用不来法器,铁布衫的锻体之能,你小子也受不了!” 得保七哥惊疑一声,见卫符又再持枪压上,也不再多想,如刚才般两人互相出枪出掌,以帮苏青验证这卫符所持长枪跟所穿皮甲的威能。 只是得保七哥越打越觉不对。 原本他应付起来轻鬆至极的长枪,一枪强过一枪,待到后来,甚至能隔著铁布衫,让他喉咙一甜,竟是被他打出了內伤! 而原本收著打的掌力都能將卫符逼退四五步,待到后来,竟是全力出手,都奈何不了他。 不仅如此,他还觉身体越来越沉,气力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是连抬掌都有些费劲! 而他闹不清楚情况。 旁观的周正等人,却是洞若观火。 “那长枪有吞噬他人气血的能力,甚至都不需破开血肉,只凭气机接触,就能吞噬!”周正眼睛亮的发光。 “那皮甲有利用长枪吞噬的气血,增强防护的能力,你看它原来只是薄薄的一层,现在竟有半尺来厚了!”海青松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 “这么说,苏哥真有在干正事?”魏得保兴奋道,马上又反应过来,对著他爹魏旧喊道:“老爹,这东西好啊,快给我跟哥哥们订一套,快,快,不然来不及了!” 第34章 :蜉蝣一世不及一瞬萤火 【血灵套装】 【组成部分:血灵枪,铁血甲】 【等阶:凡器(极品)】 【简介:由炼器师苏青以吸血魔蚊以及吸血魔枪为主材,混以其他辅材,搭配符文镀层炼製而成。】 【功能:血灵枪可通过气机接触,吸收他人气血灵机给铁血衣充能,使凡人武者亦可动用铁血甲中储存的气血灵机,使之拥有抗衡修士妖兽的能力!】 【评价:凡人蜉蝣一世,也可绽一瞬萤火。】 当海青松急匆匆的从库房迴转,拿出一块鉴宝石照在这血灵套装身上时。 其显现出来的鑑定信息,让议事厅为之一静。 那刚跟昔日遥不可及,不敢与之为敌的武仙斗战一番,最后还略占上风的卫符,更是激动地双眼通红,说不出话来,只使劲拍打著自己胸膛,以此表达自己激奋的心情。 许久之后,周正跟海青松等人,消化完这血灵套装的信息,並已完全明白了此凡器的意义,亦是双双站起身来。 周正先面色一肃,对苏青作揖行礼:“是周某之前小人之心,妄自揣测苏道友炼器之举,本以为苏道友剑修本事高明,没料苏道友炼器之能还在剑道之上!” “我一人一剑,救不了这角兽城十数万人,现在能救他们,以及未来能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苏青作揖回礼,正色道。 修士自私自利乃是天性,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修士们也有他们的担当,凡人生死在他们眼里也从不是小事。 从建立之初,就不愿苟且偷安,一直立志北伐,收服旧山海的北海仙城各世家宗门。 那高高在上的上城区,凌空而立的空中楼阁不是为了展示他们的高人一等。 而是为了让左近百万里凡人们感受到仙城庇护,不失活著的希望,那是他们在这妖魔幻环伺的世界中,艰难求活的最大底气。 便是下城区的散修们,日常骂著上城区的人不拿他们当人,自己平时也不太当人,散修之间坑蒙拐骗,烧杀抢掠的事时常发生。 但那是修士之间的事,面对凡人,散修们也有他们的坚持。 对散修们死要钱的阵法师,可以冒著风险,辗转在灵田区,畜牧区各地为凡人们布置阵法。 法剑贷都没还完的剑修们,亦要纵剑出海,扫荡妖魔。 胆小怕事的黄石巷眾散修,以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接受那对散修们而言最危险的外勤任务。 这一切,都因此界人族的生存环境使然。 修士难,凡人更难。 长生难,活著更难。 面对妖魔们的步步紧逼,天下人修无人可独善其身。 於是,在闭关数日之后,苏青利用所掌握的饕餮道纹衍生出来的血灵镀层,研製出这可將凡人武装起来的血灵套装! “魔蚊不是强在魔蚊王,而是其成千上万的数量,只要一个守御不住,它们就可以吞噬凡人血肉来迅速壮大!” “而若有此血灵套装,原本在我等眼里算是累赘的凡人,却也有了跟魔蚊一战的力量!” 周正在议事厅內踱步不止,时不时还走到卫符身边,摸摸他肩膀根骨。 “畜牧区灵气虽不如主城区,但凡人们常在此生活,肉身稟赋都也不差。” “他们一旦成年就有后天武者造诣,稍加锻炼便是先天武者,我角兽城现便有三万余人跟这小伙子实力相当!” 海青松表现的比周正还激动,因为他明白,有了这血灵套装,武装起来的凡人们,不但能解了眼下魔蚊之危,未来亦能保全自己,不会让他这城主整日提心弔胆。 苏青见二人如此激动,不由抬手让二人先坐回到座位上,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首先,方才只是演示,魏七哥没有一开始就动用全力,这才给了卫符抽其血灵的机会。” “实战中,那些魔蚊可不会跟人客气,要想寻到这等机会,那是要拿命来拼的。” 有句话苏青含在喉间没有说出来。 这魏家兄弟除了魏得保外,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厚人,反应迟钝之下,在战斗过程中才没察觉到血灵在被不断吞噬。 而妖魔们反应敏锐,但凡发现血灵在流失,便就不会轻易给血灵套装抽血夺灵的机会。 “有的拼就行,与其白白送命给妖魔,还不如跟他们拼一把!” 说话的是海青松某个儿子或是孙子,其老当益壮,退隱凡俗之后,日子太閒心太野,膝下儿孙太多了,苏青实在分不清谁是谁。 而隨这位海青松不记名儿孙喊出声来,议事厅內厅外,便是端茶倒水的城主府下人,都跟著喊著要跟妖魔拼命,不愿做那任妖魔宰割的鱼肉之类的话。 “人心可用,人心可用啊,不知苏道友炼製这吸血魔蚊的效率如何?”周正期待的看向苏青。 “若是材料足够,只是两翅魔蚊炼製的血灵套装,我一日可炼製七八十套。”苏青看了看他跟海青松一眼,留有余地的说道。 周正闻言拍起桌子又站了起来:“那就一百套,一日一百套,每炼出一套,我给苏道友请一点战功,那吸血魔蚊跟吸血魔枪,我也带人去给苏道友猎来!” “我角兽城库房亦对苏道友开放,苏道友需要任何灵材,我都可给苏道友取来,日后便是上城区的人问责,也由我海青松一人担之!” 海青松郑重承诺,他也是豁出去了。 要知道这角兽城库房,可不是他这个城主私有之物,是属於上城区公有的。 每过三年五载,上城区就会派人过来查帐取货,若是帐目不对,可是要他来补足亏空的。 “此番调取库藏,是为了除魔保民,若是被妖魔攻破了角兽城,灵材再多也是便宜了妖魔,上面的人应当能理解的,真若问责下来,我来给海城主说话!” 周正对著海青松点头,让他不要有任何压力协助苏青炼器。 见他二人態度,苏青拱手,应下了这每日炼製一百套血灵套装的任务。 第35章 :奖励自己 “苏兄,你说这两翅魔蚊能炼极品凡器,这四翅,六翅,八翅魔蚊呢?” 一直等著跟苏青下单的魏得保,等周正,苏青,海青松说完话,才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他这话一出,议事厅內,本准备跟周正一起外出猎杀魔蚊的一眾修士,都是驻足望向苏青,眼神里也都跟得保一样期待。 苏青沉默片刻,而后道: “四翅一阶下品法器,六翅一阶中品法器,八翅一阶上品法器,十翅或能製作二阶法器,但我还没二阶炼器师本事,最多也就能製作一阶极品法器而已。” “只是炼製法器,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诸位道友若能猎杀到高翅魔蚊,我最多也只能抽空帮各位炼製一套法器。” 肉眼可见的,厅內眾修战意飆升,却是都明白了苏青的意思。 只要他们猎来魔蚊,苏青可免费帮忙他们炼製法器级別的血灵套装! “一套就够用了,再要就是我们不讲究了!” “左右那吸血魔蚊对我们没用,能换来一套血灵套装,都是苏道友照顾!” “这么说,接下来可不能惜力了,两翅魔蚊要杀,有那四,六翅魔蚊,更得杀!” “四,六翅你就满足了?我要来个八翅,怎么不得给自己整个一阶上品的血灵套啊!” 除魔小队之外,角兽城內修士还有三四十人。 有一直在畜牧区负责照看灵兽的飞马帮修士。 有想要抢飞马帮照看灵兽工作的斧头帮修士。 亦有零散几位,跟海青松一样,自觉道途无望,从下城区撤出,享受俗世繁华的。 要说他们这些人有为凡人捨生取义的信念,那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便是苏青跟魏得保等人,对於此次任务也都是抱著能帮尽力帮,不行先撤,保全自身的想法。 於当下,魔蚊围城,想跑不太容易。 但待魔蚊破城时,在它们对凡人下手时,若把心一横,还是有机会跑脱的。 故而,有修士会惜力,有修士会留后手。 这是他们多年修行经验使然,求生本能驱使。 因之前对付吸血魔蚊,对他们而言並无太大收益,且他们杀那么小股魔蚊,好似也对大局无关紧要。 杀魔不积极,这是个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被苏青解决了。 杀低翅魔蚊,可炼凡器武装凡人。 杀高翅魔蚊,可炼法器,让他们也因此受益。 如此,都不用周正如何鼓舞士气,只靠苏青这一个承诺,眾修便就摩肩擦掌,之前只敢对付两翅魔蚊的,现在想要挑战下自己,嚷著要让四六翅魔蚊好看。 “苏仙师,我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卫符握紧手中长枪,对著苏青问道。 “我只负责炼器,你想做什么跟我无关。”苏青淡然说道,不过却把眸光投向了魏得保。 魏得保马上道:“让他跟我吧,只要听话,我保他没事!” “跟你?跟你他就完了,让他跟我!”魏旧瞪了魏得保一眼,將卫符拉到身边。 “老爷子你也去杀魔蚊?”苏青讶然,眼下阵法还能坚持,局势应该还没凶险到需要灵医师披掛上阵的程度。 魏旧摆了摆手,看著排成长队的儿子,唏嘘一嘆,虽不发一言,但这无声的父爱,却尤让人感动。 “老爹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既然你炼血灵套装不要钱,那我们魏家必须都来一套,还要猎杀八翅魔蚊,炼最好的法器!” 魏大哥开口,將苏青那点对魏旧的钦佩同情之心驱散。 感情一个个冲他来的? 这是不准备给他休息的时间了! ······ 其实休不休息也没什么所谓。 修士又不是凡人,可尽情压榨自己,猝死的机率极低。 当陆续有人送来吸血魔蚊跟吸血魔枪。 那角兽城库房也对他敞开供应灵材。 苏青带著笑,投入到紧张的炼製工作中。 首先,先奖励一下自己。 利用夺天化己之能,探手吸慑吸血魔蚊所含气血灵机。 澎湃的气血孕养肉身,旺盛的灵机滋养元神。 只一瞬功夫,便就抵得上旁人数日苦修。 “可惜饕餮道纹的掌握度太低,每日吸收上限不高,若不然,一口真能吃成胖子!” 不知足的摇了摇头,发现识海內,那一直很佛系,每日不多炼也不少练,不让他好过也不让他难过的道器铁布衫。 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血所惊动,不得不被迫加班。 在他身体各处敲敲打打,以將这股气血的价值利用乾净。 “是了,掠夺而来的气血灵机,毕竟不是我自身修行所得,盈不持久,失之虚浮,经这道器铁布衫一炼,才算我自己修行所得,可完全被我掌控!” 他一惊一喜,没料到夺天化己唯一的弊端,能被道器铁布衫完美弥补。 “既然这两类道纹相辅相成,这搜集金刚道纹的事也得抓紧了!” 苏青明白,有这城外的魔蚊群在,以及城內这些帮他杀蚊的修士凡人们,他收集饕餮道纹並不难。 或许很快,金刚道纹就跟不上饕餮道纹进度,也因此,道器铁布衫的炼体之能,也难以跟上夺天化己的掠夺能力。 铁甲虾群在海里,便是再急,暂时也弄不来。 奖励完自己,再奖励下炼魔炉再说。 吞吃邪纹,化道纹。 让那饕餮道纹从可怜的0.002%开始蠕动,缓慢而又坚定朝著1%的大关衝刺。 再才將没了邪纹,化作一堆齏粉的吸血魔枪收起,混以灵兽血后放入地火炉中熔炼。 不过片刻,一方血红长枪,便就被他从炉中取出。 到这一步,血灵枪的雏形便就打造完成,再下一步,正常是祭炼符文镀层。 可这一柄血灵枪只是凡器,使用者也是凡人,受枪体本身以及使用者能力限制。 不能也没必要特意祭炼符文镀层,只需在其枪身表面绘製符文即可。 而绘製符文,是符师,炼器师,傀儡师等职业者必学技能,炼器虽不用跟製作符籙般,保证符文的绝对精准,但至少也要像模像样,有个大概形状。 苏青对自己的绘符能力还是有著一定信心的。 拿出从库房精心挑选而来,说是借用,其实没打算还的羊毫符笔,便就准备挥毫绘符。 第36章 :八翅魔蚊,体修二阶。 既然是血灵枪,那血灵符文自然必不可少。 符笔吸满灵兽血製成的符水,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的绘製好一阶血灵符文。 此符文,可让此枪有掠夺血气灵机的能力。 再沾上金粉兑灵水製成的金刚符水,绘製金刚符文。 此符文是让此枪具备一定强度,不至於跟对手碰几下,就被折断碰断嘍。 就只能绘製这两个符文,再多枪体就承受不住了。 到此,这一根血灵枪就製作完成。 接下来再炼製铁血衣。 取出一个吸血魔蚊,面无表情的將其血翅,四肢折断。 这些部位对炼製铁血衣没多大用,但却也不能浪费,当做炼器材料储存起来,也算是他辛苦炼器的一点酬劳。 將魔蚊躯干,些许玄铁金粉,八块鹅蛋大小的乌铁石按先后顺序,送入地火炉中大火猛炼。 待到地火炉上掛著的时间管理器,发出滴滴提醒,宣告三分钟炼製时间已到后。 便就熄火开炉,將內外两层连在一起,內里中空的铁血衣雏形取出。 因为这铁血衣强度比血灵枪略高,可承载三个符文。 故而他在必须的血灵,金刚符文之外,又给其加了个力量符文。 有了这符文,才能將血灵枪掠夺並储存在铁血衣內的气血灵机,转化为可被使用者利用的力量。 事实上,他开始尝试以血灵符文为核心製作法器时,没想过需要这么麻烦。 他想一步到位,跟那夺天化己神通一样,直接掠夺他人气血灵机为己用。 但之后发现,此路走不通。 夺天化己是五老道纹转化的天赋神通,自有其奥妙高深之处,无论吸来的气血灵机是来自何方,人仙神佛,兽妖魔诡,都可提炼转化成適合他吸收利用的。 但血灵符文却是没这个能力,修士藉此掠夺来的气血驳杂不堪,直接吸入肉身,定会跟自身血脉產生衝突,轻则因此丧送道途,重则直接肉身爆炸。 故而,直接用血灵枪掠夺气血灵机充盈自身是不行的,只能再炼製一个铁血衣,將这掠夺来的气血灵机储存並利用起来。 即便如此,开创出这血灵套装,也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创造力,是衡量一位百艺技师平庸或是伟大的重要標准。 於他苏青而言。 在炼器学徒时,便就开创出时间管理器这等广受下城区散修欢迎的凡器。 在晋升炼器师后,又再接再厉,开创出铁布衫这一帮人锻体的护身法器。 或许还算不上伟大,但绝对算不上平庸,便是那二阶及以上炼器师才能入职的方尘院,他靠铁布衫这一成就,也能昂首阔步的踏足其內。 而这血灵套装,便是他继铁布衫之后的全新力作! “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或许能尝试利用血灵符文,锻体符文等特殊符文,开创出更多的全新法器来!” 低声自语一句后,再也没功夫胡思乱想,化身为炼器工具人,以越来熟练的速度,消化掉周正等人辛苦猎来的吸血魔蚊。 两翅血灵套装,按他当下速度,五分钟便能炼製出一套。 一天百套的任务,也就八个时辰,十六个小时,便就能完成。 剩下的八个小时,需分配出一半时间给修士们炼製法器级血灵套装,剩下的四个小时,才由他自由支配。 实际上,自由时间也不止四个小时。 四翅魔蚊,六翅魔蚊都不好杀,更別说八翅魔蚊了。 前几日,他只帮飞马帮修士炼製了三套一阶下品的血灵套装。 倒不是魏家兄弟跟庞非凡等人不行,猎不到四,六翅的血灵套装。 是他们贪心使然,想要猎八翅魔蚊。 “祝道友厉害了,这是我看到的第一只八翅魔蚊,你且稍等几天,炼製一阶上品的血灵套装需要多费些时间。” 看著小半个屋子大,狰狞恐怖,便是死后都逸散骇人气息的八翅魔蚊尸体。 苏青对面前留著短碎银髮,长得也算娇俏可人,但表情始终冷峻淡漠的祝琪肃然起敬。 八翅吸血魔蚊可不好杀。 本身便有练气后期层次的实力,每次出现还都携裹大片魔蚊,魏家父子团努力数天,尚还没达成目標。 没料到是这祝琪一人双刀,达成了首杀八翅的成就。 “不必了,你要用的上就先用著,我在等十翅吸血魔蚊!”祝琪挑眉抬眸淡淡道。 苏青闻言不由又再看了这祝琪几眼。 本以为魏家父子就够贪心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有比他们还贪的。 “十翅魔蚊堪比筑基修士,祝道友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莫要因为法器品阶的些许差距,就丧了自身性命。”他好心提醒一句,希望她不要因为贪心害了自己。 祝琪却是蹙了蹙眉,把苏青这句提醒当成其在小瞧她,双眸圆瞪著他: “我说能杀就能杀,不用你管,你等著帮我炼器就行!” 不管就不管,算你厉害行了吧! 苏青摇了摇头,將房间门关好,並放出法剑预警。 而后探手將那八翅魔蚊所持吸血魔枪摄来。 炼化其邪纹,见饕餮道纹的完整度从1.362%直接窜升到1.363%,表情不免为之一黯: “看来我之前推断的没错,魔蚊实力只跟其吞噬气血多少有关係,跟其体內所含邪纹含量无关。” “两翅魔蚊只有0.001%饕餮道纹,八翅魔蚊也同样如此。” 这个结论,对他个人而言不算好事,意味著从这些魔蚊身上能搜集到的饕餮道纹比想像中少。 对於角兽城也不算好事,因为確定了魔蚊变强不受邪纹多寡所限制,理论上只要有充足的气血,所有的魔蚊都有提升至十翅,十二翅的能力! “角兽城之外,还有其他凡人城池,若魔蚊们觉得拿不下角兽城,转头去寻找新的猎物,那就麻烦了!” “不能跟它们拼发育了,当儘快找机会跟它们决战,毕其功於一役,將它们全歼在此,不留后患!” 苏青眸光一凝,旋即听他体內有气血涌动如潮,在四肢百骸內衝击鼓盪。 这是体修即將晋升二阶,將要衝开全身窍穴,架起天地玄桥的標誌! 第37章 :吸血风箏 体修下的是苦功夫。 他苏青最是能吃苦,这么快进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有道器铁布衫在,原本循序渐进,靠其被动锻体,他估摸著还需两三个月时间。 但新得饕餮道纹,拥有夺天化己神通,再有每日供应不断的吸血魔蚊,显然加快了这个速度。 体修晋升二阶,全身窍穴全开,气血流通顺畅。 关键是那眉心祖窍的开启,让肉身跟天地建立了某种联繫,可直接通过眉心祖窍吸慑天地灵机。 “眉心祖窍开,天地玄桥起,自此之后一举一动都有撼动天地,影响周遭环境的本事。” “而对我而言,晋升二阶体修最大的好处,还在於肉身承受能力变强,每日通过夺天化己掠夺来的气血上限变高!” “只可惜金刚道纹含量还是太少,到此时,道器铁布衫的锻体能力已经微乎其微了!” 沉声自语一声,略微適应了下二阶体修的基础能力。 体魄更强,力量更大,抗击打能力,抵御道术能力等等方面都有显著提升。 但也仅限於此了。 骗別人可以,不能连自己都骗,捫心自问,他这一身体修本事,全不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未曾修行体修功法,也不掌握体修战技,很难跟自己练出来的二阶体修相媲美,实战能力或也就跟魏家兄弟相当。 “这也知足了,毕竟我主业是炼器师,不靠身体吃饭,斗战对敌,也靠剑修本事,不必跟人近身肉搏。” 想著之后不久,那周正等人应该也会跟他一样反应过来,要主动跟魔蚊们开启决战。 到时候,他这个炼器师也要提剑上战场,现在一应准备该做就要赶紧做了。 祝琪嫌弃的八翅魔蚊,被他炼製成一阶上品法器级的血灵套装。 有此套装穿在身上,再有道器铁布衫护持,二阶体修肉身打底,心里可算踏实多了。 再唤出九柄法剑,准备给它们加装血灵符文镀层。 按他想法,血灵符文吸血吞灵,可大幅度增加法剑的杀伤能力,续航能力,最好给九柄法剑全部加上。 但谁曾想,洗剑洗出性灵的九剑,对於它们未来如何发展,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风箏剑之外,其余八剑,都对他加装血灵镀层的想法有所排斥。 这时候,他当然可以跟蛮横大家长一样,一剑给它们一个大嘴巴子,只要自己觉得是为它们好,就可直接给它们加装。 但苏青不是那等人,还是会尊重这些法剑的。 主要也明白,法剑並不是符文越多越好,符文之间搭配合理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法剑们排斥这血灵符文,就代表此符文跟它们並不適配,加装之后好处並不明显,还影响法剑们未来的发展。 最后,给跃跃欲试的风箏剑,加装了血灵符文镀层,让此剑有了掠夺灵机,减少他御剑法力消耗的能力。 不惜用休息时间赶工出来的十数个血灵镀层,最后只在血灵套装上用了两个,在风箏剑上用了一个。 想想就觉得浪费,索性將那裘辉所遗,一直没有处理掉的泰阿,天狗二剑掏了出来。 这两剑都是好剑,可惜是別人用过的二手剑,失之纯粹,无法在他手上孕出性灵。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给它们分別加装上血灵镀层,能用就先用著,以后用不著了也能多卖些价钱。 而在他为自己的事忙活时,也没忘了炼製凡器法器的任务。 半月时间內,他不但又炼製出一千八百余套凡器级血灵套装,让城內穿上新衣换血枪的血灵战士总数来到了两千一百多。 实际上,他炼製的血灵套装不止这个数,之所以现在对不上,是因为有三四百血灵战士,已经死在了跟魔蚊战斗中。 而凡器级血灵套装之外,法器级血灵套装,他也炼製出了三十余具。 魏家父子团比祝琪听劝,在帮魏得保,魏大哥,魏三哥三人猎来八翅魔蚊,换了三套一阶上品血灵套装后。 其余九个魏哥,知晓暂时也弄不来八翅魔蚊了,也接受了六翅魔蚊炼製的血灵套装的结果。 按他们的说法,这血灵套装越早穿到身上就越安全,只要把这关熬了过去,日后再让魏旧出灵石让苏青帮忙炼製更好的。 至於那祝琪,听说前几日终於寻到跟那十翅魔蚊斗战的机会,但苦战一番之后,只斩下十翅魔蚊四双血翅。 苏青又劝了她一次,让她不要这么倔强,八翅的血灵套装也不差,他苏青不也就穿了身八翅的。 可祝琪银牙紧咬,跟自己较劲,也跟那十翅魔蚊较劲,非杀那十翅魔蚊不可。 而她跟自己一个常在市场摆摊,一个常在荒野游盪,平时接触不多,但多年不得拜的老街坊也是街坊。 看在同是黄石巷人,他抽出宝贵时间,用那八翅魔蚊的四双血翅,炼製出一闪遁类法器。 “血灵套装你要十翅的,暂时不穿就不穿,这血光翅你不要拒绝了,特意为你炼製的,配合你那刀法,正是如虎添翼,让你好似那插翅飞虎!” 祝琪看了眼苏青递过来的血光翅,没著急接,在荒野游盪数年养成的淡漠表情,此时有微微鬆动,歪著头打量了苏青几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喜欢我?” “你说什么?”苏青吃了一惊,只当自己听错了。 “不喜欢我,为什么老劝我穿血灵套装,又专门为我炼製法器?”祝琪简单直接,並已经做好拒绝苏青的准备。 他长的是还行,性格也不错,但自己现在还要以道途为重,没空跟他搞情情爱爱。 而明白过来她误会了的苏青,不由也实话实说道: “我看你挺能打的,死早了不值,杀少了可惜,有法器相助,也能为我们减轻点压力!” 这一番解释之后,才让祝琪没负担的接过了血光翅。 而等她试过血光翅,並对此法器爱不释手之后,苏青才报出价格:“给你个便宜,战友价,三千灵石,这血光翅你拿走!” “还要灵石,不是送我的吗?”祝琪愕然。 “多新鲜,我又不喜欢你,我送你法器做什么!”苏青抢过血光翅,理所当然道。 而也就在祝琪喜提血光翅的第二天。 周正召集眾修前往议事厅议事。 不出苏青所料,跟魔蚊们的决战要来了。 第38章 :剑斩魔蚊 议事厅內,眾修云集。 苏青注意到座位中,竟还有那卫符一个位置,其看到他出现,立刻就站起来身,冲他抱拳行礼。 对其点头还礼之后,从魏得保口中得知,卫符这些天敢打敢拼,表现不错。 现在角兽城的血灵战士们由他统领,此次也是代表血灵战士列席议事的。 “这倒是好事,代表原先没资格参会,命运由修士们决定的凡人们,终於也有了让修士们正视的力量!”苏青轻声说道。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多想想怎么应付这魔蚊群吧,真要撤下阵法,跟它们干了?”魏得保不安的在椅子上扭动著说道。 在此时,周正跟海青松正在商量,要將除了血灵战士之外的所有凡人,撤至地下堡垒中避难。 而后便撤掉玄光降魔阵法,让他们这些修士跟血灵战士们跟魔蚊们一决生死。 这决定顿让魏得保在內的所有人为之骇然。 “没必要吧,有阵法不用,那不傻子吗!” “这有阵法庇护,尚且还有不少死伤,若非魏老爷子医术高明,现在还能战的修士都没几个,这若撤了阵法,谁敢保证自己能活?” “不要急啊,拖著唄,每拖一日,每杀一个魔蚊,我们就多一个血灵战士,优势在我们这边啊!” 眾修皆是开口,让周正跟海青松不要操之过急。 尤其是之前两支除魔小队撤下阵法,惨遭团灭的前车之鑑在,他们更不能重蹈覆辙了。 周正抬手压住眾修的鼓譟,苦涩言道: “若是能拖,我自然愿意跟魔蚊们拖,这不是拖不得了吗,这两天,诸位应该发现围在城外的魔蚊数量在减少吧。” “这难道不是好事?说明魔蚊被我们杀怕了!”有飞马帮修士回道。 “这就不是好事!这是魔蚊们分兵出去祸害其他地界的凡人了,待它们吃饱喝足,实力变强,又会围过来。” “如此下去,附近不但有更多的凡人遇害,我等跟魔蚊之间的实力差距还会不断扩大!” 周正將自己的担心跟判断说了出来,把眾修说的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继续拖,那是慢性死亡。 直接干,那也太过刚烈,真是没有把握。 比周正更早做出判断的苏青,此刻站起身来,对周正的想法表示支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依我看,现在正是时候,魔蚊还没分兵太久,实力涨的不多,而我们却已有了两千余血灵战士。” “双方实力在此刻最是接近,此时决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苏青愿持手中剑,跟诸位搏这一次!” 他话说完,有飞马帮修士不解的问向身旁从下城区过来的斧头帮人: “这位不是炼器师吗?他持不持剑的能有多大区別?去拼命的还不是我们!” “区別大了去了,这位剑道本事在仙城可是出了名的,內剑修时在上城区囂张,外剑修时在下城区斩了一位二阶剑修!” “一阶杀二阶?你可別唬我!”飞马帮修士不信道。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当时我就在现场,好悬没被他砍死!”斧头帮人心有余悸的道。 不管飞马帮跟斧头帮的修士们在私底下如何议论。 当苏青站起身表完態后,魏家父子,庞非凡,祝琪等黄石巷散修,不假思索的先后站起身来力挺苏青。 他们也未必就能理解苏青跟周正的决定,但出门在外,黄石巷的散修一贯抱团,如此才不会让人小瞧,既然苏青发声了,他们只管支持便是。 “我们血灵战士,隨时隨地都可跟魔蚊死战!”卫符站起身来,代表血灵战士发声。 这时候,不论飞马帮跟斧头帮等修士们態度如何,光这几方势力做出决定,一切便已成定局。 接下来,由海青松儿孙们负责转移城內凡人,其余修士各自做好决战准备。 丹药,法器,傀儡,灵兽,有用没用都全用上,现在不用,以后也未必能用上了。 而御剑飞遁在角兽城上空的苏青,却是选择在阵法撤下之前,先试验下这些吸血魔蚊的强度。 见城外乌泱泱数片血云,於四面八方將角兽城团团包围。 一时也数不清哪块血云里的魔蚊多。 直接放出风箏剑,朝著那距他四五里之外的一处血云斩去。 通常来说,剑修神识范围,就是法剑射程范围。 作为神识堪比筑基修士的剑修。 苏青的神识笼罩范围近有二十余里,以这二十余里为作战半径,他完全可以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对范围內的敌人进行打击。 但实际战斗中却不是如此。 因为剑修法剑的威能视其修为,只在一定距离內威能最大。 超过一定距离,因法剑內蕴含的法力衰减,威能也会不断衰减,对法剑的掌控力也会同步削弱。 每年,修行界都有剑修掌握不好放剑距离,一剑远去,而后失踪的悲剧发生。 而要想扩大这最佳作战半径,除提升修为之外,御剑术跟杀剑术的修持也极为重要。 在他拥有本命剑时,他的最佳作战半径为十二里,於十二里范围內,他的本命剑丸威能不会削减。 而若是他掌握那內剑修身合剑光的本事,便基本没有作战半径这一回事了,那是咫尺天涯,人尽敌国的本事。 待到转型外剑修,在他洗剑之后,他测算出他最佳作战半径为三里。 再经过近三个月修持,他於御剑术上有所突破,从一阶下达到了一阶中的程度,最佳作战半径也隨之扩大,达到了三里半的程度。 精准测算出这个距离,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有助於他在实战中卡著最大距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敌人造成杀伤。 至於眼下,因为还有阵法防护,他当然不可能出阵去卡最佳距离。 以风箏剑放长击远的特性,四五里的距离,其威能也不会削减太多。 至少,一剑落下,斩灭数只两翅魔蚊还是做到的。 眼见风箏剑斩破血云,旋即便被不计其数的魔蚊包裹,一桿杆吸血魔枪尝试掠吞剑上灵机。 苏青不想过多纠缠,稍微试了试这些魔蚊手段后。 其念头一动,那被魔蚊们吸了灵机,也反吸魔蚊灵机的风箏剑,便就化作一道夭矫剑光,在几只六翅魔蚊围来之前,落回他身边。 第39章 :决战准备 如苏青所料,斩魔蚊回返的风箏剑上,有缕缕黑气縈绕,法剑运转因此变得滯涩凝重。 虽然眼下还不明显,但若斗战过久,被这魔气侵染过多,法剑定然威能尽丧,不能再用。 “妖魔污秽法剑之能,还在人修们为剑修准备的秽剑道术之上。” “前两个除魔队里面的剑修,当就是因为法剑被污,才丧命在这些魔蚊手中!” 苏青沉声自语一声。 对剑修而言,法剑被侵染,便就丧失大半手段,妖魔这等能力,的確让人头疼。 但相比於妖魔,他反倒更忌惮人修的秽剑道术。 那污水秽物,凶血杂气,种类繁多,花样百出,一旦沾染过多,非得自洗剑炉中走一回才成。 可这妖魔的魔气嘛。 他意念一动,识海內炼魔炉微微晃荡,便见风箏剑上縈而不散的魔气,瞬间消失无影。 再没有比炼魔炉更好的驱魔手段了! 见確如自己所想,苏青眼前一亮。 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魔蚊针对剑修最大的手段,对他將是无效的! 且让他有些欣喜的是。 在被炼魔炉消除魔气之后,风箏剑自发的在他身前划过一道剑圈,传递给他一股喜悦感激的情绪。 “这么说,帮法剑驱魔,还有助我跟法剑之间培养感情?” 调教法剑,这对於剑修而言是一件极其重要也极其困难的事。 有人热衷於战斗,希望在战斗中跟法剑培养默契。 但这等方式,只能不断取得胜利才能让法剑愉悦,若不然,在战斗中被弄得遍体鳞伤,最后因剑修孱弱无能,还得吞下失败的耻辱,那法剑可高兴不起来。 有人尝试於爱护,买最贵的剑油保养法剑,勤勤擦拭不令其染上一丝灰尘,斗战时更是小心翼翼,不让其沾上秽物杂尘。 如此小心呵护,且不说法剑领不领情,就出不出剑都要先问过法剑意思,这般伺候,到底是人御剑还是剑御人? 苏青人忙事多,没时间跟法剑培养感情,自帮他们洗出性灵之后,便就利用锻体符文狠狠操练它们。 这般辛苦,除了无极剑乐在其中,对他极度认可之外,其余八剑,还没表露出对他亲近的意思。 现在看来,对待这些法剑,还得是严父慈母般教育才行。 操练之后,再给它们驱魔的关爱,长此以往,不但法剑们都个个有出息,也不会对他这个剑主有牴触情绪! “至於久战之后,剑身磨损,符文损毁的问题,对我而言也不难解决。” “算上二手的泰岳,天狗二剑,我有法剑十一,一剑不支,下一剑立刻补上位置。” “轮休下来的剑器,以我早准备好的符文镀层,紧急更换之后,立刻就能继续投入作战!” 没想过跟之前一样十一剑齐出,纵使他有神识裂丝,驾驭数剑的能力,但在如今这方战场上,却不能跟对付那斧头帮时一样了。 剑修的法力是有限的,集中法力驾驭一剑,跟分散法力驾驭数剑,法剑威能自然会因此削弱。 故而那些追求极致剑威的內剑修,才一生只修一柄剑,真正做到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而如他之前对付裘辉,虽九剑齐出,但那是一门名唤九星连珠的剑术,九剑连成一线,可被视为一剑,威能比独御一剑强出三成。 至於之后,给凌楹,梁海顺等人打辅助,以及对付斧头帮低阶帮眾,多剑出击威能也够,分而攻之,反而能提高杀伤效率。 简而言之,剑修御一剑还是多剑,视能力而定,视对手而定,视情况而定。 看眼下这城外遮天蔽日的魔蚊数量,他料想接下来的战斗將是一场持久战。 故而,合理轮换法剑,不至於到最后无剑可用,並让每一柄法剑在出动时,都保持最佳状態,对他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这般想著,又拿出海青松给的角兽城地图,对照此图,在城区內各个地点转了数圈,確定对地形环境做到充足掌握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再之后,他又去了角兽城库房一趟,从里面弄来一些巨兽骸骨,巨石毒草等材料。 这些灵材,若是专心祭炼,是都能炼成法器的,价值不菲。 但那海青松却对他敞开供应,只需他取出材料,登记入帐时,在材料数量上多写一点而已。 左右走的都是公帐,没花他苏青一颗灵石,即使知道这海青松有让他帮忙平帐的意思,他也愿意配合。 如此一大批灵材被他收入囊中,却也没有贪污的想法。 真就是用这些灵材除魔之用。 时间紧张,来不及慢慢炼製,顾不上浪费,粗浅祭炼好所有灵材,让它们堪堪能用之后。 便就又再御剑出门,在方才他標记的几个地点上,將这些粗浅法器全部安排好。 如此一番忙活,已是两天之后。 在这两天內,角兽城內的凡人们已全部转移至地堡中。 那地堡是建城之初,由上城区方尘院帮忙炼製打造的,有抵消修士斗法余波,抵御一阶妖魔衝击的能力。 按周正等人商量,待到將笼罩全城的玄光降魔阵法撤下之后,便就將此阵法中枢安排在这地堡中。 虽城內两位阵法学徒的能力,不足以在迁移阵法过程中,將阵法威能完全保留下来。 但只是遮护地堡的话,这玄光降魔阵亦能有一阶上品阵法的强度。 “这还不够,凡人们聚集在一处,血气浓郁,魔蚊们到时候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攻打地堡。” “到时候,阵法四角也就是地堡四个入口,便就是我等防御的重中之重,此不但关係地堡內几十万凡人的生死,也关乎这场决战的胜败。” “现在,就按之前商议的,划分守护四个入口的人员!” 议事厅內,周正排兵布阵,调兵谴將,一番安排之后,將决战时间,定在明日正午。 “据我等目前发现的魔蚊,已知有四只十翅魔蚊,一只十二翅魔蚊,八翅魔蚊二十余只,六翅以及四翅百余只,其余皆是两翅魔蚊,约有过万之数。” 第40章 :大力牛魔 骄阳似火,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间。 儘管天地轮转,日月更新之后,妖魔们已不惧真阳大日,阳火罡风,可白日行凶,不减其威。 但对於人修们而言,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仍然倾向於在正午时间发动对妖魔的攻击。 似乎那炽烈的光明,煌煌的大日,能给他们多带来一些勇气,驱散被妖魔窥伺的阴冷。 魏得保也喜欢这样的天气,阳光晒在身上热乎乎的,感觉力气都大了一些。 安安静静的跟哥哥们排队走到老爹魏旧身前,让他以灵医师的手段,在他们身上各个穴位上扎下灵针。 此乃是灵针激灵之术,是灵医师才会的激发肉身潜能,提升体修战力的手段,也是魏家医馆最来钱的业务之一。 只是老爹给別人扎针,来者不拒,却很少给他们扎,因为这手段用多了,会损伤身体潜力,是寅吃卯粮,拿明天赌今天的事。 现在却是老爹主动要给他们扎,父子们都明白,今日这场决战有多凶险,不拿明天赌今天,可能就没有明天了。 一连给十二个儿子扎完了针,魏旧拿针的手都有些颤抖,但仍是挺直著脊樑,看著儿子们將铁布衫跟血灵套装都穿好后,沉声叮嘱道: “东南西北四处入口,每一个入口都至关重要,被破一个,便就丧送全局。” “东面有祝道友,庞道友带一千血灵战士。” “南面有周正带飞马帮,斧头帮修士。” “西面有海城主带其二十余子女跟一千血灵战士。” “而这北面便就靠我们父子了,往日我让你们斗战时,不要傻傻冲在前头,见机不对就要立刻撤退。” “今日却是不行,这一撤,不但害了所有道友,害了这全城凡人,我们也逃不过魔蚊追杀。” “我要你们钉死在这入口上,便是死也要给我死在这里,不要丟了我魏家的脸!” “放心吧,老爹!” “没问题的,父亲!” “怕死不是魏家人,绝不能输给老海家的人!” 魏得保跟哥哥们纷纷开口响应父亲號召。 而魏旧却实在难以对他们放心。 身为老散修,保命第一的原则,他坚持多年。 此番被赶鸭子上架,跟儿子们落到这处战场来,是不想拼命也要拼,完全跟他过往修行经验相悖,心中忧虑比儿子们多的多。 抬眸看向御剑腾空的苏青,方才安心了一点。 作为剑修,为发挥其快速反应,机动灵活的特点。 苏青此次不必固守於任何一个入口,而是作为机动人员,给其他四个入口分担压力,查缺补漏。 说起来,其压力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小,但有他这么一个剑修看著,心里总是稳当点。 “苏哥昨天跟我要了大力牛魔拳功法。”魏得保突然道。 “你给他了,这可是我魏家家传功法!”得保说的有些突然,魏旧第一反应便就是家传功法要被人骗了去! “给他了,但没全给,只给他看了两页,他也只看了两眼,说这功法粗鄙的让人同情,他没看上。” “啊呀呀,岂有此理,苏家小儿欺人太甚,就他们苏家的功法是神功绝学吗,我魏家的大力牛魔拳深奥著呢!” 魏旧闻言怒目圆瞪,恼火不已,这下子也不觉得那御剑腾空的苏青顺眼了。 苏家人就是这样,傲慢囂张,有把剑不够他嘚瑟的,飞那么高,待会就给魔蚊当靶子吧! “各位道友,若都已准备好,我便撤下阵法了!” 听到周正的神识传音,魏旧神情一肃,让儿子们將之前给他们的爆血丹吞下,眸光落在那笼罩全城的阵法上。 隨一声巨响,如金罩一般,之前他们以及所有角兽城人视为保护伞的玄光降魔阵法轰然碎裂。 无数片碎秘玄光,化作金光雨点,朝著在城外聚而不散的魔蚊们射去。 片片黑云被玄光衝散,猝不及防的魔蚊们,没想到角兽城会做此选择,被玄光打杀数百只魔蚊,其余魔蚊一时不清楚状况,也都在往后飞遁。 趁此机会,两位阵法学徒,在血灵战士的辅助下,迅速將阵法中枢转移至地堡中。 旋即地堡內亮起阵法金光。 魏家父子也在此时齐齐鬆了一口气。 这撤阵再布阵期间,最怕魔蚊反应过来,在地堡阵法未成之际,对地堡发动猛烈攻击。 若如此,他们守护地堡的压力骤增,守护成功的概率也极小。 眼下,正如他们之前所判断的一样。 妖魔也有畏怯之心,在被玄光降魔阵法一衝之后,会有这远遁观察的动作。 让他们成功完成了跟妖魔决战的第一步。 而之后,主动暴露在地堡阵法之外的他们,无需再为地堡內的凡人们操心。 “老爹,你待在墙里別动,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魏得保转头对魏旧喊了一声。 带著哥哥们,跳出巨石垒就的厚墙,凛然不惧的看向朝他们这边侵袭而来的魔蚊群! 十二兄弟抖擞身子,气血狂涌,肌肉鼓涨,体型皆是变大一圈,身上还跟魔蚊般縈绕黑气,魏得保还在背后凝出一牛角人身魔怪黑影,望之不似好人。 而这就是魏家绝学,大力牛魔功! 功法简单,招式粗浅,极適合头脑简单的体修修行,但修到深处,却能吸引逸散在天地中的邪纹牛魔大力孕於己身,將之转化为道纹,被他们所用。 简单又不简单。 牛魔大力,力可劈山! 魏旧对儿子们的表现很是满意,想当年他就是脑子太好使了,被得保爷爷斥为魏家耻辱,没资格修行此绝学。 引以为憾的他之后发愤图强,这才生出魏得保跟他哥哥们,嘴上虽然嫌弃,心里实则爱死了儿子们。 “苏家小子心思太杂了,哪有我儿子们纯粹,看不明白我魏家绝学奥妙,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他所炼製的铁布衫跟这血灵套装倒还不错,补足了儿子们刚猛有余,守御不足的缺点!” 魏旧说完,马上就紧张的关注著儿子们的战斗。 第41章 :纵横来去,转战四方 牛魔大力的魏家兄弟,才开始就陷入苦战。 因他们血气浓郁,最易惹来魔蚊垂涎,一时间涌向他们这处的魔蚊数量怕有数千之多。 铺天盖地的魔蚊很快將十二兄弟围住,但隨一声声暴喝,见一个个魔蚊被十二兄弟鼓盪的气血炸开。 十二兄弟手拉手,心连心,血脉相通,功法相通,气力融匯至一处,好似铁索拦江,將来袭的魔蚊全部震飞出去。 而后,一个个手提血灵枪,跟那又再袭来的魔蚊们战在一处。 魏得保没用血灵枪,他修行大力牛魔拳有成,一拳轰下便可轰碎一只两翅魔蚊。 这等拳拳到肉的快感,是那血灵枪所不能及的。 但两翅魔蚊还不能满足他,作为兄弟中最出息的那个,他需要帮兄弟们处理六翅及以上魔蚊! 一手攥住一只撞在他胸口,口器被铁布衫撞弯的六翅魔蚊,挥动另一只蒲扇大的右手,將这魔蚊头颅拍爆。 胸膛一吸一放,发出一声雷鸣暴喝声响,將一头提枪刺来的四翅魔蚊喝碎在空中。 脚不旋踵,手不落空,抡过一只魔蚊,將其往腋下一夹一拧,便將那丑恶的魔蚊头拧了下来。 转身扭头,將在他背后偷袭的数十头魔蚊口器环抱在一起,而后抵著它们往前数步,而后憋红著脸,双手发劲,將它们的口器全部折断。 生生杀出一条路来,帮被高翅魔蚊围攻,有些力不从心的魏二哥解围出来,將之提起扔回厚墙內。 魏旧手快针快,迅速帮老二缝合好伤口,並给他灌了一瓶疗伤药,马上將之放回战场。 他在墙內,距离地堡阵法不远,尚能得到一些阵法余光守护,且他皮包骨头,人老气衰,也吸引不来魔蚊们围攻。 处境尚算安全,但眼见儿子们都在苦战,又哪里坐得住? 驱使灵针帮助儿子们对敌,但顾得了一个,顾不了两个,除魏得保之外十一个儿子都险象环生,哪里是他一个二阶灵医师就能看护周全的? 就在魏旧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 有一道剑光划过长空,倏忽间落至儿子们的头顶。 剑光璀璨照人,剑芒吞吐如电。 剑走直线,直来直去,速若奔雷,在空中纵横交织出网状光影! 苏青的剑来了! 只是一柄法剑,杀伐能力,杀伐速度,就远超他这个二阶灵医师的千百灵针。 隨那法剑走过,一个个魔蚊如雨点般落下,儿子们也因此缓解了压力。 魏旧不得不给这苏家小子中肯的评价: “苏家人的剑,果然从不让人失望,不枉我老魏家,老梁家这么多年一直跟著他家做事!” 而此时此刻。 看出魏家父子守阵压力,並放出追光剑协助的苏青。 不出意料的遭遇到魔蚊群的针对。 眼见四面八方都有魔蚊挥翅袭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青眸光一凝,脚踏疾风剑,好似那风中落叶一般,隨风而动,飘忽不定。 这让魔蚊们很难预测到他飞行轨跡,如疾风迴旋般,在空中转了数圈,带动魔蚊阵形鬆散后,寻出一个缝隙,便就纵剑突围而出。 一旦突围出来,他便不再给魔蚊围攻的机会,御使疾风剑,不在任何地点停留,拖著身后一群魔蚊在城內四处游荡。 在此期间,他偶尔也放出那二手天狗剑,以此剑掠吞光线,侵袭无影的特点,將几个逼得太近的六翅魔蚊斩杀。 路过祝琪跟庞非凡阵地。 听到骑乘在铁翅飞鹰上御使诸多灵兽对敌的庞非凡痛哭流涕: “阿黄,阿黄你怎么样了啊,別死啊,你值两千灵石的!” “小电蛇,振作起来,要对得起你三千灵石的身价!” “呔!这云中狗怎么这么不济,这就死了?那卖货的奸商坑我!” 一头头灵兽的陨落,让庞非凡身家不断缩水,这悲痛情难自禁,苏青很能理解。 马上又看到如疯狗般在天上乱杀的祝琪。 作为一个有別於魏家兄弟,相对有素质的修士。 苏青当然知道不能用疯狗这样的词汇,形容一个娇俏动人的少女。 但在他御剑匆匆从祝琪身边划过,那惊鸿一瞥所看到的画面,脑海里就只浮现疯狗这两个字! 穿上血光翅,若一道血光在空中飞遁的祝琪。 细碎的银髮在空中闪耀,一起闪耀的是其手中的两柄弯刀。 她如出膛的炮弹,哪里魔蚊多,就把自己射向哪里,手中双刀舞动出幻影,为其开出一条血路。 便是被魔蚊们团团围住,只穿著薄薄一层皮甲的她,也没想著躲闪或者防御,只將双刀舞的更快,在吸血魔枪落到她身上之前,將魔枪以及魔蚊尽皆斩断! 生性刚烈,野蛮疯癲。 这等在刀尖上跳舞,始终將自己置身於命悬一线境地的打法。 苏青理解不能,但大受震撼。 “你来做什么?我这不用你帮!” 祝琪往他这边瞅来,猩红的眸子,真跟杀疯了的野狗一样。 滋溜一声。 疾风剑螺旋摆尾,带著苏青瞬间脱离此处战场。 苏青回头再望,只见一道恢弘盛大的刀光朝一十翅魔蚊斩去,在落到那魔蚊面前时,又迅速收束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线。 而后便见那堪比筑基修士的十翅魔蚊裂成两半,那比十翅魔蚊还可怕的祝琪满足的伸出舌头舔著刀尖。 苏青没敢多看,料定这处战场,他多余插手之后。 便就直往周正等人所在的方向掠去。 这时候追光剑已经帮魏家兄弟解决了不少魔蚊,但剑身也有所折损,不再如之前般有电光火石的速度,杀戮魔蚊的节奏也不如之前顺畅。 意念一动,用流星剑轮换下追光剑,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符文镀层,边用疾风剑躲闪魔蚊追击,边紧急为追光剑更换符文镀层。 与此同时。 周正所负责的阵地。 空中有一照魔镜放出银白毫光,毫光落定之处,魔蚊身形便就一顿,被那斧头帮修士掷斧轻易斩落。 再有一方可吞吸魔蚊体內魔气,使之吸血夺灵能力下降的魔封钵协助。 周正本人亦还是筑基修士,此时尽展本事,以雄浑法力凝成一玄黄大手,跟那凡人拍蚊子般,將一个个魔蚊拍杀在地。 本来是最不需要苏青操心的。 他们也守的固若金汤。 但突有两道黑点,將那玄黄大手催破的同时,还將那照魔镜撞翻在地。 而后在周正愕然的眼神中,黑点陡然放大,两个张开六双十二翅血翼的魔蚊,一左一右,手持丈许长的猩红魔枪,正阴冷漠然的看著他! 果然有十二翅魔蚊! 且一来就是两只! 周正悚然间,面露决绝之色,正伸手往胸前掏去时。 一道剑光以流星坠落之势从天而降,瞬將方才气焰滔天的一尊十二翅魔蚊射落在地! 第42章 :剑修的作战方式。 修行界等阶差距犹若天堑鸿沟,强弱关係明显。 筑基修士从神识法力,財富地位全方面碾压炼气修士。 十二翅魔蚊也比十翅魔蚊强的具体。 想要逆伐上阶,逆袭翻身,那是千难万难之事。 而剑修天然就是用来打破阶级壁垒,能创造逆伐上阶奇蹟的职业。 “一阶时候,就得准备对付二阶修士的手段,有应对三阶修士的思路,对未来跟四阶对手斗战有著初步规划,面对五阶大能也要昂首挺胸,死也不能丟了剑修的脸!” 这是剑修们的信条,若非有这越阶杀敌的雄心壮志,他们干嘛来学剑修?真当剑道好学,法剑好伺候啊! 但说归说,真能越阶杀敌的剑修也不多,最多也就是越个小境界,如炼气前期诛杀炼气中期这样,没准还要搞突袭暗杀这一套。 苏青对自身实力也有清晰理智的判断。 自认在没了本命剑的情况下,纯以剑道,最多跟筑基前期修士为敌,並没有跟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十二翅魔蚊一战的能力。 但只唤出一柄流星剑,帮周正拖住一尊十二翅魔蚊,还是能做到的。 相比於直来直去的追光剑,他御使流星剑的方式又有所区別。 此剑飞天遁地,直上直下,一剑砸落十二翅魔蚊之后,不等其起身,便就穿云而去,落在几百丈高处,锁定那十二翅魔蚊气机。 这一只十二翅魔蚊刚生吃他一剑,虽凭藉二阶妖魔的强横体魄坚持不死,但也受创不轻,不敢完全无视这始终锁拿其气机,隨时可能对其再次出剑的流星剑。 而以流星剑,自由落体,流星坠地的速度,若不早做防备,想在其发动时躲避开来,又千难万难。 如此,这尊十二翅魔蚊,只能分出部分心神,始终关注著流星剑动向。 而它这一分心,就很难跟原计划一样,跟同伴配合,迅速解决掉周正这持有除魔法器,並有筑基修为的人修了。 周正也意识到悬在空中引而不发的流星剑作用,伸向胸口的手缓缓收回。 再凝玄黄大手,並祭出一破魔锥,將这两尊十二翅妖魔纠缠住,不给它们参与其他战场的机会! “这边暂时稳了,再去看看海青松那边情况!” 见周正一时死不了,两尊十二翅魔蚊也一时杀不得。 苏青不在此地纠缠,用更换完镀层的追光剑轮换下疾风剑。 自从他一剑射了那十二翅魔蚊之后,朝他追来的魔蚊就越来越多。 之前他御使疾风剑,压低飞行高度,在层次错落的角兽城各种建筑群中穿梭游走,利用地形的优势,始终將它们卡在他最佳作战距离附近。 在此期间,泰岳,天狗二剑不断出击,不断射落魔蚊追兵。 这两剑本就是二手的,他也没准备给它们做战场修復,能用则用,用废算完,故而毫不怜惜这两剑,怎么痛快怎么来。 因此即便他此刻大半法力都在流星剑上,以给那十二翅魔蚊压力,只是小半法力落在泰岳,天狗两剑上。 但凭藉这两剑本身二阶威能,亦能轻易斩杀两翅,四翅魔蚊。 再有他布置在各个街道路口,民宅建筑物中的骸骨刺,巨木桩,也玩死拖死了不少魔蚊。 眼下他换了追光剑做飞行载具,却不必跟疾风剑一样跟它们游击周旋了。 剑光一闪,一遁数里,风驰电掣间,就甩开身后魔蚊追兵。 马上就看到了情况岌岌可危的海青松,以及已战损三四百人的血灵战士。 同是筑基,寿数將尽,年老体衰的海青松,早不復当年之勇,且他当年都不勇,眼下不但比不了周正,便是连祝琪都比不过。 他这样的,便是诸多剑修最青睞的越阶杀敌对象。 此时此刻,其面色苍白,护体灵光黯淡无光,头上道簪亦被打破,散乱的长髮枯乾如草。 这是法力耗尽,气血流失,元气亦要丧尽的表现。 而围在他身边的两只十翅魔蚊,却是生龙活虎,猫戏老鼠般轻易躲开其祭出的钟形法器。 十翅挥舞,两股黑风就將他吹得连身形都稳不住,倏忽两道血影从他身边划过,那摇摇欲坠的护体灵光彻底告碎。 而就在这两只十翅魔蚊欲对其痛下杀手时。 御剑踏光而来的苏青,驱使天狗剑在千钧一髮之际,將海青松救走。 而后在两只十翅魔蚊身边不断挑衅,直將它们的仇恨锁定在自己身上后。 方才御剑带著他们朝著祝琪跟庞非凡所在处遁去。 他可是知道庞非凡压箱底的灵兽还没放出来的。 因为就在前些天,其他修士都要他帮忙祭炼血灵套装时。 庞非凡找到他,却要他为其手下一群灵犬炼製血灵套装。 这群灵犬总数约有三十余头,小半都是一阶灵兽,犬王甚至还有二阶本事。 有这么一帮灵兽未曾动用,家底深不可测的庞非凡,还有压榨潜力。 那祝琪更不必说,之前砍杀十翅魔蚊的凶残景象,他还歷歷在目。 故而,虽然引怪给他们上压力不太厚道,但眼下也只有他们有余力对付这两只十翅魔蚊了。 不出意外,当他带著两头十翅魔蚊以及四五头八翅魔蚊飞到这二人阵地后。 那庞非凡直接对著他破口大骂起来,言辞激烈,情绪亢奋,浑然没有之前求他炼器时谦卑和气。 祝琪倒是眼神发亮,竟还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这边问题解决后。 各处阵地,暂无崩溃之象。 他这才有空休息片刻,御剑遁至最能给他安全感的魏家兄弟们后面,跟那魏旧蹲在一起。 边让他帮忙扎那激活潜能的灵针,边掷出血灵枪让魏得保帮忙给他穿的铁血衣充能。 而后在魏旧骇然的眼神中,纵身跃入魏家兄弟的战团中,纯以肉身之能,以最简单直接的招式,一拳一个魔蚊,一掌一片魔蚊。 “这苏家人可真虚偽?这么多年不一直瞧不上体修吗,怎现在家族唯一后代,也偷偷摸摸炼体健身了!” “体修境界还比我儿子们高一阶,这简直就没天理!” 魏旧嘀嘀咕咕,准备这次过后,加大力度操练儿子们。 苏青却已经利用夺天化己能力,从魔蚊们身上吸够了气血跟法力。 状態处於鼎盛的他,纵剑再腾空而起。 此一去,却是为了彻底解决周正那处的两头十二翅吸血魔蚊! 第43章 :九星连珠,身合剑光? 降妖除魔,护佑四方生民,以身做烛,为人族薪火永续。 这是周正当年刚入除魔队时,上面的人跟他宣传的。 时至今日,他已不是当年的愣头青,知晓这句话只是明面上冠冕堂皇的口號。 实际上,修士们庇护凡人,是因为凡人们对修士们有著大用。 凡人越多,则人道气运越浓,就越能吸引道纹落至人族地界,被修士们利用跟掌握。 而降妖除魔,降妖是为了削减妖族气运,除魔是为了把被妖魔占据的邪纹打散。 这是大道之爭,势弱的人族已经没了退路,强势的妖族也不会让人族喘息。 落到他这样的除魔队员身上,虽然每次出任务凶险万分,但却有寻常修士得不来的福利待遇,就说那筑基丹,若非他是除魔队员,哪有资格享用此丹? 再就是除魔成功之后,还有参悟道纹宝玉的机会,纵使短短三两天的功夫,未必能参悟出其中玄妙,但一次不成,两次,三次呢? 朝闻道夕可死矣,周正求道之心没这么强烈,却也明白,以他资质,若想道途更进一步,就只能寄希望於道纹宝玉中的道纹。 而他这些年,也的確不是一无所得。 就如现在,他所施展的这玄黄大手印,便就是他从道纹宝玉—先天真炁中参悟而来。 此道纹乃是五老道纹,是北海仙城最珍最贵物品之一,原本只有大宗真传,世家嫡子才有资格参悟,哪有他周正观摩的机会。 但就因他除魔四十余年,累计大小功无数,此道纹宝玉,他不仅看了,还看了三次。 只嘆他天资有限,纵使道纹宝玉在前,也只能领悟出这十都神通玄黄大手印。 若是能跟那位伏龙堂堂主一样,藉此道纹领悟出一气玄黄真印。 那降龙伏虎都不在话下,怎会怕了这区区两只魔蚊! 周正无奈一嘆,自觉法力已快支持不住,玄黄大手的威能也在变弱。 而两只十二翅魔蚊,纵使有一只被苏青的流星剑牵扯精力,却也可以凭藉邪纹吞血夺灵之能,始终將自身气息保持巔峰。 作为它们吸血夺灵的对象,一直在旁协助他对抗四,六翅魔蚊的飞马帮,斧头帮修士,已经战陨了十余人。 此消彼长,对手气势如虹,而己方颓势尽显! 嘭! 玄黄大手探出数十丈,將一位被十二翅魔蚊锁定的斧头帮修士救走。 而两只十二翅魔蚊如人族五官,却是血色皮肤的妖异脸上,却都闪过狡诈笑容。 斗战经验丰富的周正,哪里不知道它们算计。 每每在他救人之际,这两个畜生,便就会寻机会持枪朝他杀来,削弱他护体灵光,吞吸他气血灵机。 知道却也不得不救,若不然他们也还是能从其他修士身上掠夺气血灵机,且让己方减员,这方阵地早已坚持不住了! 嘭! 身前身后,两道魔影闪过,一根丈长血枪被他祭出的一张厚土符挡住,另一根从侧面戳来的血枪,却是终於捅破了他的护体灵光! 护体灵光一碎,法修脆弱的肉身暴露在外,两只吸血魔蚊再看他时,已跟看死人无异。 而他在发现魔蚊群里不止有十二翅魔蚊,还一来就是两只后,也做了死在这里的觉悟。 捨生取义,正常而言,他是不会做的,哪怕任务失败,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愿意先为自己爭取。 但眼下既然自己死定了,那临死之前带两只魔蚊垫背,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两只魔蚊持枪再次朝他杀来之前,他探手往胸口掏去。 就在此时。 他以及两只魔蚊,都感受到一股锐利无匹,杀意盈天的剑气,从他们头顶上空急坠而下。 是那流星剑! 周正无声嘆息一声。 苏家这位,当年內剑修时惊才艷绝,本命剑被夺之后,都以为其泯然眾人。 此番跟其出一场任务,才知道其藏剑於身,一旦利剑出鞘,风采还要胜过当年。 无论是炼製血灵套装,提升角兽城整体实力,让他们有了跟魔蚊决战的本钱。 还是这决战时,御剑各处,转战四方的本事。 周正细数上城区同代修士,只有那少数两三人可跟他比肩。 “便就是为了他,此番我捨命换死这两个十二翅魔蚊也是值了!” 他如此作想,却是之前已见识过苏青流星剑威能,认为其此番出剑,最多也就跟之前一样的战果,能伤到十二翅魔蚊,但绝不致死。 能解他一时之围,却无法彻底扭转战局! 而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那被剑气锁定的十二翅魔蚊。 若是其他时候,它尚且还会尝试躲闪规避此剑,但眼下,它认为扛著这一剑,跟同伴携手杀死周正这筑基人修更为划算。 两只魔蚊一左一右,无视流星剑,朝著周正继续杀来。 周正也从怀里掏出除魔队员必备的陨魔丹吞吃入腹。 这时候,苏青的剑来了。 首当其衝的正是他们以为的流星剑。 此剑一旦发动,其速便势不可挡,穿云破雾,带出一道白痕,好似从天而降的一根银白玉柱。 但这剑之后,还有剑。 疾风剑,追光剑,如意剑,顺心剑,隨心剑,无拘剑······。 九剑连成一线,法力相通,剑气交匯,煊赫盛大的剑光,让周正跟两只十二翅魔蚊齐齐色变。 这是十都剑术神通,九星连珠之威,有越阶杀敌的能力,杀得了二阶剑修裘辉,似也有灭杀十二翅魔蚊的能力。 魔蚊惶恐,感受到了致死危机,再顾不上周正,十二只翅膀狂扇不止,不断变换方位,试图规避此剑。 然而,这时候反应已经太迟了,行进到末端的九剑,速度已快到极致,便是连周正都捕捉不到剑光轨跡。 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光,天降雷霆也似,神罚般轰落在那十二翅魔蚊身上。 流星剑,追光剑·······一连八剑落至魔蚊那厚达三尺的护体血光上。 血光被急剧削弱。 三尺,两尺,一尺,最后仅剩半尺,也是最难突破的半尺时,九剑已落八剑,眼看最后一剑也很难破开这最后防御,那魔蚊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 就见到那最后一剑无极剑,后面还带著一个人。 是那手持无极剑,將自身也跟著一起射出去的苏青! 其以二阶体修的体魄,携以无极剑威,跟那內剑修一般。 身合剑光,人剑合一,破魔蚊最后防御,从其颅顶贯穿其身。 见此一幕,周正愕然间,第一时间就从肚里吐出陨魔丹。 这捨生降魔,慷慨赴死,那是逼不得已。 眼下既然可以不用死,那还是不要死的好 第44章 :十星贯日 一举射杀一尊十二翅魔蚊。 苏青持剑站在血泊中,恣意畅快,重拾少年意气,昂扬勃发,如那天上大日熠熠生辉。 身合剑光,那是內剑修最让人忌惮的手段之一。 將自身投入剑光之中,燃爆法力將剑光威能发挥到极致。 一剑过去,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他现在不是內剑修,没有性命相契的本命剑丸,也没有那化神出窍的剑道修为,根本使不来身合剑光这等三阶內剑修才能动用的剑道神通。 他只是利用自身二阶体修的强健体魄,道器铁布衫的护体之能。 將自己视作第十柄剑,由无极剑带动,一起射了出去。 不是五老级剑术神通—身合剑光。 而是將十都级剑术神通九星连珠,升级成九曜神通的十星贯日! 这就够用了! 两只十二翅魔蚊灭了一只,剩下一只,他跟周正联手,解决起来当不会太困难。 周正也做此想法,但他苦战至今,法器磨损,符籙用尽,法力体力也快要消磨殆尽。 正欲抬手让苏青先帮忙支应一段时间,给他爭取时间打坐恢復。 却见苏青快他一步,抱剑抬手: “周道友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我这还需修復法剑,等我忙完,再助你灭杀此獠!” 说罢,他不看周正表情,也不等他回应,自顾自的放下手中剑,轻巧一跃踏在剑上,划空而去。 留下周正跟对面同样讶然的十二翅魔蚊愣在原地。 双方对视一眼,旋即又混战在一处。 这时候,虽他周正疲乏无力,但这一只十二翅魔蚊一时也杀不死他。 而这妖魔见同伴身死,又见识到苏青十星贯日之威,生怕在此耽搁久了,苏青给它也来一下。 此刻完全没了破阵杀人的欲望,只想儘快脱身。 呼啸一声,角兽城內四处魔蚊,都被其引动,纷纷朝它这个方向匯聚,欲要掩护它逃出生天。 “这些魔蚊想逃,诸位道友切莫让它们得逞,除魔务尽,放走一个,都遗祸无穷啊!” 周正紧急传讯城內诸修,让他们无论如何阻敌脱逃。 自己亦是使尽浑身解数,纠缠上那十二翅魔蚊,玄黄大手不断在其身周拍落,不令其轻易脱身。 而城內修士跟血灵战士们,刚见魔蚊想要退走,还心生喜意,自觉打退了魔蚊,保住了性命。 又听周正传讯,才明白还未尽全功,需得將这帮魔蚊尽灭於此,才算圆满。 魏家兄弟遍体鳞伤,仍是咬牙硬挺,让魏旧心疼的捂胸顿足。 庞非凡仍在心疼叫苦,但却还是驱使损伤小半的狗群,撕咬上魔蚊。 祝琪双刀舞动频率不及之前,但打法依旧凶悍,杀入魔蚊团中便就久久不出。 飞马帮,斧头帮的修士,表现也都还像个人,没想著惜力,都在奋力杀敌。 卫符浑身浴血,暴起铁血衣內所有气血,跟身旁同伴们,以凡人之力,赌上性命,拖住一大群魔蚊。 眾人皆在拼命死战。 而苏青却躲在无人的角落,修復法剑。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方才那一剑看似威风,实则他的法剑们都遭了大罪。 十二翅魔蚊身子太硬,为诛杀此獠,他不惜连自己都跟著射出去,使出威能极大的十星贯日。 这等威能碰撞之下,他皮糙肉厚,尚且没事,但只是一阶法剑的流星剑们却是有些承受不住。 剑体皆有磨损,符文镀层坏了大半。 这等情况下,再御剑斗敌,不但他难以尽展本事,更有消磨法剑性灵,剑身彻底毁损的风险。 寻常剑修对这等情况无可奈何也就罢了。 身为炼器师的他,既然能做到了这战场修剑的活,那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地火炉开炉燃火,诸多灵材被他先后投入炉中,一连九柄法剑,纷纷从炉內走过一圈。 待到剑身修復完全,又再以最快的手速,换装全新的符文镀层。 如此一番施为,待到九剑尽復光彩。 那外面的魔蚊,已经团做一块,化作一片黑云,朝那城外滚滚而去。 周正驾著银鬃飞马,玄黄大手还在往那黑云上拍打。 但却只拍落些两翅,四翅魔蚊,难以奈何那內里的八翅,十翅乃至那十二翅魔蚊。 祝琪跃跃欲试,却被庞非凡等人死死劝住。 眼下这魔蚊团可不是她之前杀进杀出的小型魔云,而是有十二翅魔蚊坐镇,聚集剩余全体魔蚊的超大型魔蚊,杀进去容易,杀出来可难! “难道就这样放它们走了?” 卫符瞪眼看著魔蚊们越飞越远,恨不得驾著座下的银鬃飞马,冲入魔蚊团內杀他个百死无悔! 可他跟剩余的血灵战士,就跟祝琪一样,被海青松,魏家父子牢牢看住。 “小兄弟你可千万別被仇恨蒙了眼,妖魔歹毒且狡诈,你看这些魔蚊是仓惶脱逃,实际却是在引诱我们去那魔云里面!” 魏七哥拍著卫符的肩膀,他是看不明白妖魔算计的,但方才周正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现在转给卫符听,让他不要意气用事。 海青松也是有些遗憾惋惜的看著魔云遁走的方向: “周道友说的没错,你们看这些魔蚊聚散离合,运转自如,方位变换,极具章法,儼然已是一方魔阵,贸然落入其中,定是要被魔蚊们玩弄至死的!” “妖族灵智不弱我等,被邪魔侵染之后,对大道感悟更是远甚常人,炼器炼丹等人族百艺技业,它们而今也用的炉火纯青。” “但这些魔蚊才出世多久,就能凭藉本能布阵了?此番若是让它们退走,若能及时將它们追剿殆尽也就罢了,若是不成,我北海仙城附近,又要多出一方魔头!” 终於將最后一丝法力用尽的周正,自认为已经竭尽全力,便是魔蚊遁走,他也能做到问心无愧,此时语气凝重的道。 也就在眾修拿这些魔蚊束手无策之际。 苏青脚踏疾风剑,身周环绕如意,隨心,顺心三剑,疾风飞电也似,须臾越过眾人,径直杀入那魔云之中! 第45章 :斩魔建功 剑光没入魔云,瞬间被其吞没。 只见到原本分散开的魔蚊们,如合拢的拳头,迅速包裹住衝进来的剑光。 而身处魔云中的苏青,只觉两眼一黑,乌泱泱全是魔蚊。 魔蚊们从四面八方,挺著无数道血枪好似內翻的刺蝟皮朝著他扎来。 场面多少有些嚇人,让他面色微变,但既敢闯到这魔云里来,他自也是有所依仗的。 念动隨心的如意,顺心,隨心三剑,在他身周交织穿梭,形成一圆形护体剑光。 凡是落入这剑光之內的魔枪魔蚊,顿就被搅碎成齏粉残渣,邪纹被炼魔炉炼化,气血灵机被他收走。 在方才修復法剑时,他也窥出这魔云阵虚实。 阵道博大精深,以他苏青之才,尚且不能在此道上有所建树。 一帮湿生卵化之辈,刚出世不久,又会得什么深奥阵法! 不过是高翅魔蚊利用对低翅魔蚊绝对的掌控力,不惜用它们的性命,利用数量优势跟吸血夺灵的本事,以最快的速度耗死闯入其內的对手而已。 但这本事,法力耗尽,状態不佳的周正惧他们三分,有夺天化己之能,自身状態跟法剑都处於巔峰状態的他,却是浑然不怕。 如意,顺心,隨心三剑组成的护体剑光,是四翅以下魔蚊破不开的绝对防御。 眼见有六翅,八翅魔蚊持枪杀来。 苏青眸光一凝,疾风剑划空一圈半,扫荡开大片碍事的魔蚊,身在剑上的他,手持无极剑,从两只六翅魔蚊,跟八翅魔蚊身旁一掠而过。 两只魔蚊等剑光掠过,还欲纵身持枪追杀,却觉身子一沉,骇然看向背后,却见到那一双双血翅竟是跟它们身体脱节,竟是被苏青方才那快若毫光的一剑轻易斩断。 如是虎入羊群,苏青剑下无一合之將。 闪烁的剑光,亦透过魔云团,被外面的周正等人看见。 周正大喜过望,嗑糖豆似的往嘴里大把大把塞著丹丸,他要趁苏青纠缠住魔云的机会快速恢復法力,隨时准备协助其斩杀那十二翅魔蚊。 祝琪一声不吭,循著苏青杀出来的一条血路,掠动血光翅,持刀杀入其中。 庞非凡拉著魏家兄弟嘀嘀咕咕,却是起了活捉魔蚊的心思,灵兽快要拼光了他,急需降服妖魔为灵兽来回血。 那边海青松带著所剩不多的子孙儿女,跟骑著银鬃飞马的血灵战士们,亦也挺身杀入魔云之中。 霎时间,苏青及其剑光,吹响衝锋的號角,角兽城跟魔蚊们的战斗再次打响。 而这一次,魔蚊们完全没了跟角兽城修士们一战的能力! “快,太快了,这就是之前杀我斧头帮兄弟的剑吗,兄弟们死的真也不冤!” 斧头都砍卷刃的斧头帮小修,看到从他身旁一掠而过,便就带走数只魔蚊性命的苏青,颤巍巍的道。 原以为他们这支大队在畜牧区跟飞马帮爭夺飞马牧场,打的都是硬仗。 没想到下城区的斧头队的工作比他们还要凶险,之前对上的竟是苏青这等狠人。 “快就了不起啊?做人先得稳,儿子们听我的,別跟这苏家小子一样毛躁,咱们稳稳噹噹,稳扎稳打,前面那么凶险都挺过来了,现在死了可太冤了!” 魏旧语重心长的叮嘱儿子们,这都是他经验之谈,想当年苏家爹比这苏青还要风光,但那又如何呢,都还活不过他,这世道,还是低调点好。 魏家兄弟们平时不拿魏爹当回事,战时倒是听话的紧,魏得保此时正摁住一个六翅魔蚊让庞非凡套著兽环。 按庞非凡跟他们的交易,他若是之后消磨掉这些魔蚊的魔性,將它们调教成灵兽,会给他们魏家父子一人送一头。 这无本买卖做的过,魏得保想也想不想便答应了。 卫符目送苏青剑光远去,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心里却是激动不已,因为今日苏青所做一切,就是他以往想像中的剑仙本事。 但现在的他更是清楚,这等本事与他无关,便是大多数有灵根的修士都效仿不来。 於他而言,脚踏实地,老老实实的跟面前这只两翅魔蚊斗智斗勇才是正事。 苏青杀来杀去,哪顾得上旁人是如何看他。 有这功夫还不如看下饕餮道纹的增长进度。 7.456%! 简单换算一下,今日陨在他手上的魔蚊近有七千之数! 眼下只恨魔蚊所剩无几,无法达成万杀成就,让这饕餮道纹完整度突破至百分之十。 “还得加快速度,其他人也就罢了,那祝琪刀法太烈,连蚊带枪一起砍,被她杀的魔蚊,邪纹都逸散了出去,实在太过浪费!” 苏青瞥了眼祝琪的方向,她似有所感,银髮飞扬,还挑衅的跟他挑了下眉。 想跟我比杀蚊速度? 你比的过吗,你就比? 苏青暗自恼火,连那泰岳,天狗二剑都唤了出来,力求从祝琪刀下抢救出更多的邪纹。 正杀的兴起,只觉心神一悸。 却是那十二翅魔蚊终於按捺不住,眼见他放飞了几道剑光,便觉有机可趁,掠过一道血影,瞬息闪至他面前。 “周道友,该你出手了!” 一直將其气息锁定的苏青,面露笑容,对著已经恢復小半法力的周正喊道。 周正该出手时便就出玄黄大手,倏忽一拿,便就將那十二翅魔蚊攥住。 而后苏青唤回九剑,以自身组成第十剑,再现十星贯日神通,將这一时无法甩开玄黄大手束缚的十二翅魔蚊斩灭生机。 大袖一挥,不给周正反应的机会,瞬就將掉落在地的魔蚊尸首跟丈长魔枪收入储物袋里。 周正知晓他有炼製血灵套装的本事,这十二翅魔蚊在他手里,或能炼出二阶法器,价值不菲。 愿意成人之美,不愿与之爭抢,在他看来,此次任务圆满完成,回到上城区后的除魔奖励,才最值得心动。 “不过首功却是这苏青,以他此番功劳,兑换筑基丹应当没有问题了,甚至或有参悟道纹宝玉的机会?” 周正边收拾剩下的魔蚊,边在心中默默想道。 第46章 :洞玄周天 祥和安寧的角兽城。 喜气洋洋的城主府。 气氛热烈的宴会厅。 身段妖嬈,姿容各异的少女,著薄纱长裙,欢歌艷舞。 琳琅满目,精心料理的灵食灵酒,摆满长桌,可隨意享用。 庞非凡品著灵酒,欣赏舞女,乐在其中。 魏得保带著哥哥们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是油。 祝琪摩挲著身上新炼製的由十翅魔蚊炼製而成的一阶极品法器,望向城主府內某个方向,略带不服。 此时已是跟魔蚊决战半月之后。 在此期间,眾修手持照魔镜,四处出击,力求將附近所有魔蚊清剿乾净,不留一丝后患。 而在决战中立下首功,被角兽城几十万凡人称做剑仙的苏青,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再做起了他的炼器师。 “苏道友是个好人啊,便是魔蚊已除,还愿出手帮我角兽城人炼製血灵套装!” 海青松真心赞道,朝著苏青房间的方向,举杯遥敬。 “若不是海道友愿意举全城財富,给他每具血灵套装三十灵石的炼製费,你看他给不给你们炼製!” 魏旧想到苏青正在日进斗金,而他儿子们还在这吃席,便就摇头嘆息。 吃席他们都吃不明白! 这兽肉都是冷冻的,没多少气血,要吃得吃那灵果灵蔬,那可是海青松从灵田区空运来的,新鲜著呢! 一直摇头击掌,沉浸在琴瑟鼓乐中的周正,听他们说起苏青,也睁开眼来: “魏道友此话不然,这血灵套装价值几何,便是凡器级,放在下城区少说也要数百灵石,苏道友却只要三十灵石炼製费而已,这不是宅心仁厚,有心帮帮这些凡人,又是什么?” 魏旧闻言,不再跟其爭辩,只说苏青这些年过的不易,把灵石看的比命都重,谁也占不到他便宜。 “我说当年苏家也春秋鼎盛,怎么突然就没落了呢,我看苏道友剑术,可一点不逊於那些內剑修,便是持外剑,也能撑起苏家门楣才是!” 酒到酣处,海青松把心中的疑惑顺著酒意说了出来。 周正也是把身子一正,好奇的看向魏旧。 他们可都是知道魏家跟苏家的关係的。 按【北海仙城大事记】上记载,当年苏,魏,梁,秦,孙,周六家,共建北海仙城。 苏家掌握洗剑池,领袖城內剑修,掌握城內最强力量。 魏家建立伏龙堂,带领体修们跟苏家剑修们攻城拔寨。 梁家一手拉起丹鼎堂,开放诸多丹方,广受仙城修士敬重。 其余三家各有才能,也各有职司。 也就是靠著他们六家携手,才能在妖魔环伺的大环境下,立下这北海仙城。 而其中,苏,魏,梁这三家最是要好。 却从梁家开始先后没落,其中距离他们最近的,自然是在十年前,突然被剥夺世家身份的苏家。 按苏家当时掌握的力量,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跌落凡尘,此间若无什么阴谋,海青松跟周正是怎么也不信的! “哪有什么阴谋,苏家小子没了本命剑,失去了参悟並掌握道纹宝玉—洞玄周天的能力,按上城区十二世家约定,便就没了掌管洗剑阁的资格。” “洗剑阁一经易主,他们自然以苏青他爹苏二强跟魔女有染的藉口,兵不血刃的將苏家世家身份剥夺!” 魏旧仰头灌了口酒,借著酒意闷闷道。 “那也不对啊,苏家也不是每一任家主都是內剑修的,以往那些外剑修的苏家人,不还是掌握著洗剑阁?”周正疑道。 “那时候,北海仙城可只有六世家,我老魏家跟老梁家也都还在,苏家也不是只剩苏家小子一个人,现在呢?”魏旧意味深长的瞥了周正一眼道。 而他这话一说,嚇得本想听听世家秘闻的周正跟海青松都不敢往下问了。 现在这北海仙城,可是有著十二世家,其中九个世家都是后来的。 按魏旧的意思,苏家,魏家,梁家,这是被后来的这些世家针对了啊! 这事太大,以他们的修为地位,听不得,不能听,再听就全是错! “喝酒,这可是我退隱江湖时埋在后院的灵酒,醇著呢!” “魏道友放心,等回到上城区,我就去除魔堂,为你们请功,至少不会辱没了各位此次除魔的功劳!” 宴会厅內,又再恢復之前的欢声笑语,完全沉浸在除魔成功的喜悦之中。 与此同时。 独自在房间內炼器的苏青,听著外面靡靡之音,內心也有些蠢蠢欲动。 但看到散落一地,以及装满数个储物袋的魔蚊尸首,他知道自己没有加入其中的资格。 “呸!只有没追求的修士,才会耽於享乐!” “像我这样立志长生万世,万法不侵於身的真修,每时每刻都在为修行努力!” “软绵绵的舞女不看也罢,娇滴滴的歌女坏不了我道心,酒肉更不足一提,上城区的好酒好肉多著呢,只要有灵石还怕吃不著?” “炼器!赚钱!” 三十块炼製一套血灵套装。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值个炉火钱。 便是他最没落时,也不会干这等廉价且破坏行情,要被同行戳脊梁骨的活。 现在之所以接下这个活,一是凡人们的確不易,能帮一把是一把,二是可借著帮角兽城人炼器的名义,合理合法的將此次缴获的所有吸血魔蚊,吸血魔枪据为己有。 嗦嗦邪纹没吸乾净的魔枪,攒攒也將饕餮道纹的完整度提升至10.076%. 而有了这一成饕餮道纹,五老神通夺天化己的能力更强,而今的他,跟人握个手,都能吸他一身血。 除此之外,每日吸血夺灵的上限也有所提高,每日吸一吸,体修造诣,法修修为,双双都能提升,抵得上旁人修行五六日之功。 “若是能掌握更多的金刚道纹,道器铁布衫的锻体能力跟上,体修造诣还能提升的更快! “另外道器铁布衫的护身能力,对我也很重要,可让我有近身跟人斗战的底气!” “这么说来,不能放那些铁甲虾跑了,得抓紧时间去把它们一网打尽!” 第47章 :衣锦还乡 凡人一世百年秋,修士纵使比凡人寿数更长。 但若无法在寿衰之前突破上境,亦只能跟海青松一样,在妻妾成群,欢歌艷舞中了此残生。 故而,对於修士而言,要想道途走的长远,时间管理比凡人还要重要。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之后,苏青对自身未来要走的路,也有了初步规划。 修行四要,財法侣地,財在首位,炼器是赚钱的营生,再重视也不为过。 “练剑花销太大,没炼器赚钱撑著,便是连一柄法剑都养不起,更別说养九个!” “而且有这炼器手段,於斗战时,才可进行战场修剑的活,才能始终將法剑保持在最好状態,发挥最大威能!” 他斩钉截铁的道,他这些天炼器不断,炼器能力也水涨船高,心里已有了著手突破二阶炼器师的打算。 而一旦有了二阶炼器师的水平,身份地位,赚钱能力,可远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炼器不可能放弃,那剑道呢? 修行界可不太平,若无斗战防身手段,赚再多的灵石,也是给他人做嫁衣。 “此道不能不修,不但要修,回去之后还要加大投入,最好给九剑都换装二阶符文镀层,增强其威能,也免的在战斗中需要经常更换!” 九剑都有锻体镀层,又经过他洗剑一次,剑身强度已堪比二阶法剑,只需换上符文镀层,就能跃升二阶。 而以他此战收穫,回去黄石巷沉淀一番,將那杀剑术突破至二阶,从而晋升二阶剑修,当也不难。 如此剑道未来,也算光明有前途,不可能放弃。 主修炼器,辅修剑道。 这精力都已经不够分了,实在难抽出时间琢磨体道。 “体修战技可以不修,但锤炼肉身,滋养气血,强壮体魄,却不能停,这除了充分供应肉食灵材补充营养外,还得靠道器铁布衫的努力。” 苏青对自身如今的体魄十分满意,並还想结合夺天化己跟铁布衫,將自身锤炼的更为完美。 “修为乃是修士之根本,更不能懈怠分毫!” “我之元神,主修功法乃是上妙洞玄剑经的炼神篇,此功法可在我炼器动用神识,练剑动用神识的过程中,提升修为造诣,不必特意去修。” “而今也有了炼气巔峰境界,距离突破筑基,也只差一颗筑基丹而已!” 想到这里,他嘆了口气。 別的都好说,这筑基丹平常时候都一丹难求,现在就更难弄来了。 “战功榜前百倒是有兑换筑基丹的资格,但据周正所言,我此次立下战功不小,是可以用来兑换参悟道纹宝玉资格的。” 他蹙眉在筑基丹跟道纹宝玉间,不知如何取捨。 没想过用炼魔炉炼化道纹宝玉,做个道纹小偷。 炼魔炉能炼化邪纹,未必就能炼化道纹,且各世家保管道纹宝玉多年,早在其上面安排了诸多禁制,不是旁人能轻易突破的。 即便能炼化,他也不敢炼,將道纹宝玉视作立家之本的各世家,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就要把他逮捕扼杀在当场。 他是真的想参悟下道纹宝玉! 別说他苏家之前掌握的洞玄周天对剑修而言堪比大道至宝。 那先天一炁,七宝如意,五色神光等道纹,但凡从中参悟出一点精髓,都有无穷妙用。 “等回去看看吧,首先兑换筑基丹,將筑基大事解决了,若战功有余额,再想想辙,送送礼,看能不能兑换道纹宝玉一观。” 做下决定,旋即也不再胡思乱想,专心投入到炼器之中。 海青松此次总共跟他下了一千五百套订单,按每套三十灵石的炼製费,他扣除炉火消耗,器炉折损等成本,每套还有十余块灵石的利润。 “总共也就万多块灵石,赚的真是辛苦钱了!” 他摇了摇头,也不在意,因为本来就没想著从炼製费上挣钱。 他储物袋里现在还躺著两具十二翅吸血魔蚊,三具十翅魔蚊,诸多四六翅魔蚊呢。 这些魔蚊待他回到黄石巷,都要被炼成一阶,乃至二阶法器。 到时候,才是他开始赚大钱的时候! “炼完这些血灵套装之后,还要帮海青松修復下之前战损的血灵套装,等这些血灵套装全部交付给他,他瞬就能拉起一支总数三千的血灵战士团!” 默默算了算,发现这角兽城未来实力不容低估。 这也不是坏事,等畜牧区其他城池发现角兽城的变化,他这血灵套装生意,还能扩大,甚至能引来灵田区的人注意! 就是作为材料的魔蚊尸体不太够用了。 这也不是大事,血灵套装炼製图纸,由他一手开创,不是非用吸血魔蚊不可,用属性相当的材料代替,也不会影响其威能。 这样一想,炼器起来,心情更佳,哪怕就当这批血灵套装,是招牌gg呢?只要能吸引来新的客户,这不也赚了吗! 横竖都是赚,大赚血赚的他,又在城主府枯坐数日,將所有炼器工作完成之后。 眾修也到了启程回返下城区的日子。 告別热情相送,让他们有空来玩的海青松跟他的儿孙们。 苏青骑著飞马帮修士送的银鬃飞马,脖子上掛著斧头帮道友非要给他的金斧掛饰,一路马不停蹄,穿过畜牧区各个村镇城池。 期间,也遇到了些在此执行任务的散修,有人甚至开口邀他们相助。 但便是周正都没空搭理他们,各人有各人的任务,这隨便是谁都帮,他们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畜牧区。 一到主城区后,周正又跟眾修告別,互相加了神识號后,其去上城区提交任务,为眾修请功。 而黄石巷一眾散修,却都是急不可耐的往黄石巷的方向回去。 数月时间未曾回家,也不知现在的黄石巷是何样子? 谁活著?谁死了? 是谁陡然而富,是谁赔光了家底。 是谁修为突破,是谁武功全废? 都是街坊邻居,大家过好过差,可不得问上两句? 当然,绝没有炫耀他们此行经歷,所得收穫的意思! 第48章 :黄石巷的朋友们 “我老魏家的人从不吹牛,想当时,一城凡人性命,都系在我们兄弟身上,我兄弟们但凡退一步,就是全城丧命,满盘皆输之局!” “这我们兄弟能退吗?退一步都是丟我们体修的脸!” “一声不吭顶住防线,杀得魔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事后那角兽城人都夸我们,怎么夸来著?” “哦,说我们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没我们,角兽城得完!” 刚走到巷子口,魏得保就眉飞色舞,口沫飞溅的炫耀起来。 庞非凡亦是掏出他驯服的两翅魔蚊推销著: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別说我没想著各位,这不就给各位带好东西回来了吗?” “两翅灵蚊,飞行灵兽,最大升空高度一百八十丈,最快飞行速度每息三丈,最长续航时间五日五夜,百公里灵耗只需一升灵兽血。” “信我的,错过这一站,你们再也买不到如此实惠的灵兽了!” 而他这就地摆摊,效果竟是极好。 不大一会,其就出手了几十只两翅灵蚊,看的苏青也不由心动。 敘旧的话少说,赚钱的事要紧。 索性也学庞非凡,趁著他们刚回巷子的热度,就地摆摊卖钱。 “绝品血灵套装,卖一套少一套嘍!” “吸血夺灵,削弱对手,壮大自己,愈战愈强,愈战愈勇啊!” “品阶齐全,从凡器级到一阶上品法器级都有售卖,且接受二阶预订!” 吆喝卖货期间,也跟围过来的眾修,互相道著近况。 梁海顺捋著长须,拿过一四翅血灵套: “阿苏啊,你梁爷我晋升二阶炼丹师,办成道礼时,你也不在,就拿这当礼钱了!” “梁爷晋升二阶丹师了?那是大喜事啊,这四翅血灵套哪配的上您身份,换这六翅的,做小辈的一点心意,您甭跟我客气!” 听到梁海顺丹道技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苏青真心替他高兴,毫不犹豫的將售价一千八百灵石的六翅血灵套,当做礼钱送给了他。 “那我就收下了,咱爷两日子还长著呢,等你修为突破,梁爷我再给你还上!”梁海顺笑著道。 苏青微笑不语,想了想自己体修二阶要大办一次,剑修突破二阶也要大办一次,还有炼器,法修,总有四次成道礼等著梁海顺,也不知这二阶炼丹师能不能赚够礼钱。 “阿苏,那除魔任务到底是不是跟魏家小子们吹的那么玄乎?” “我看你们一个个赚的盘满砵满,不像是遭了罪的,倒像是出了趟肥差!” 王天养掏钱买了套四翅魔蚊,再看魏得保,庞非凡等人红光满面的样子,有些跃跃欲试道。 这些天他也出了次外勤任务,去那灵田区看守菜园,逮了个偷菜的小毛贼,因此获得了不少战功,尝到战功的好处,便就想挑战更高难度的任务。 这原本人人畏惧的除魔任务,他想也不敢想,但看到苏青等人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或许这除魔任务难度没他们想的那么高? 毕竟,按魏得保的吹法,他们魏家兄弟杀妖魔都如砍瓜切菜一般,他再差,还能不如魏家兄弟吗? 有他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一个个都七嘴八舌的问起他们此次任务情况。 苏青不想他们因魏家兄弟不负责任的吹嘘,对除魔的风险產生误判。 从怀里掏出一叠留影符来,这是他在角兽城转战四方时摄录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周正没有贪没他们战功的想法,难保上面的人使坏。 到时候有这些还原战场细节的留影符,总是个保证自身利益的手段。 此刻拿出来,正好可以给好奇的街坊散修们看看。 眾人看完,纷纷色变。 都道他们此行能活著回来实属不易,那数万魔蚊委实不好对付。 眾修都將注意力放在他们如何杀退魔蚊上面,却只有那梁海顺得听海青松战死了十七个儿孙后,为之一惊: “多少?战死了十七个子孙,那他生了多少?” “七八十吧,只算儿女辈的,孙子辈的那可就多了,怎么不得有个千儿八百的!”苏青漫不经心道。 一听他这话,梁海顺鬍子都激动的翘了起来。 “神人啊,神人,我一定要去见见他,求他指点指点我!” 见他这么激动,苏青这才想起来,老梁家从上几代开始,好像就人丁不旺,每代就只有两三个人。 也正因为此,老梁家才在这几百年来衰落,比他苏家更早一步从上城区的空中楼阁,换做了黄石巷的青砖小院。 到梁海顺这一代,其走街串巷,结下无数露水情缘,播种无数,却无一位相好的为他开花结果。 眼看这老梁家不仅要衰落,还要断根了,他能不急吗? 见老梁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青真心祝愿他能从多子多福的海青松那討教到经验。 这时候,没脸听儿子们无脑吹嘘的魏旧,突然意有所指的道: “阿苏啊,你们苏家可也三代单传了,但凡你出点意外,苏家可也就绝后了!” 苏青笑道:“我跟梁爷不一样,他年轻时纵慾过度,现在年老气衰,我这春秋鼎盛的,道途还有的走呢,不著急生!” “苏老弟,魏爷说的在理,这世道,有今天没明天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等凌道友这次回来,大伙儿帮你俩把事办了,好歹给你老苏家留个种!” 王天养大大咧咧的道,都一个巷子里住著,苏青跟凌楹那点事,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这二人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到现在也没个准成! 而王天养这么一说,周围散修们也都在跟著起鬨。 直到一道道雷蛇劈在眾修头顶,眾修才纷纷住口。 苏青抬眸望去,见雀鸟衔著明灯,淡黄光晕下,一袭白裙的凌楹,温婉动人,美不胜收。 “回家吃饭吧。”凌楹拍了下在她肩膀上吱吱乱叫的雷鼠精灵,瞪了周围人一眼,对苏青轻声说道。 苏青闻言把摊子一收,笑著跟眾修拱手赔罪,临走前还让他们最近不要出任务。 “有好事等著我们?”魏旧仗著年纪大,不怕凌楹,调笑道。 “当然是好事,你们把礼钱准备好就成!” 苏青说罢,在小白,小青雄赳赳气昂昂的带路下,跟凌楹並排往家走去。 第49章 :凌楹不是人,我也不乾净 苏家后院。 一方石桌,五个石凳。 坐著苏青,凌楹,小白,小青。 桌上摆著六菜一汤,一看就是凌楹手艺。 菜色青绿,摆盘漂亮,闻起来清新淡雅,好似畜牧区的青青草原,扑面而来的青草香不似正经食物味道,吃起来也的確一言难尽,含在喉间欲咽难咽。 但小白,小青却是吃的欢实,看它们的表情不似走偽,让表情管理失败的苏青很是佩服。 “对你有好处的,快吃,多吃!” 凌楹看不得他挑食,敲著筷子催他道。 无奈,他只好盛汤泡饭,混著绿色汤汁,將凌楹夹过来的一盆“青草”囫圇吞枣干进肚里。 而这些“青草”下肚,於角兽城一场廝杀沾染上的戾气浊气,都莫名消散殆尽,身体元神都为之轻盈许多。 这时候,方才还有些怕他,不敢跟他挨近的小白,小青,才敢挪动屁股下的石凳,往他这边靠了靠。 凌楹见他吃完餐食,看向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允许他在饭桌上自吹自擂的说起角兽城除魔一战。 “魔蚊铺天盖地,將那角兽城围的水泄不通,身在城內,日月无光,天地黯淡,绝望跟死亡的气息笼罩全城,” 他顿了一顿,眸光看向小白,小青,两个举杯投箸,专注乾饭的藕灵,忙做出反应: “好可怕啊,好可怕!” “嚇死人了,嚇死人!” 见两个捧哏到位,苏青这才继续说道: “当此时,一城凡人希望有神人降世,满城英雄盼著出现真的英雄!” “你就是神人!”小白扶帽子。 “你就是英雄!”小青拍著手。 苏青微昂起头:“不错,正是区区在下,殫尽竭虑炼出血灵套装,一人九剑杀得魔蚊万儿八千,以一己之力,拯救全城於水火。” “你就是那擎天白玉柱!”小白想起之前在路上听到魏得保吹嘘的句子,不假思索道。 “你就是那架海紫金梁!”小青也跟上节奏。 “可神人难做,英雄难当,我拯救了一城人,谁又来拯救我。” 说著说著已经挪动到凌楹身旁的他,顺势环抱,却抱了个空。 见如梦幻泡影,没有实体,任由他双手轻易穿过的凌楹,苏青不觉有异,只轻嗅了那陪伴他十年的熟悉香气,便就算抱过了。 刚才一直含笑听他说话的凌楹,眸光却为之一黯: “魏道友说的对,你苏家几代单传,不能没了后,趁著筑基前还好生,你去寻个人生个孩子吧。” “我苏家现在也没家业继承,著急生什么孩子?要生也是跟你生!”苏清面色一正,收起方才玩闹笑容,肃然道。 闻言,凌楹屈指轻弹两道白光,封住小白,小青听觉,才带著淡淡忧愁道: “可我们生不了孩子的,我不是人,你也不太行。” 苏青一听这话,便就有些恼火,也真是打不著她,若不然非打她屁股不可! 说你不是人就不是人,说我不行干嘛?! 凌楹不是人,这个他一早就知道。 其无实体,只有灵体,可以確定不是人。 小白说她是精灵大王。 小青说她是神女下凡。 苏青只能確定她不是妖魔诡怪之属,但具体是什么,暂也没有准確定论。 只知道当她卸下护体灵光时,他连抱都抱不住,更遑论有何进展,生出孩子了。 所以,这事,主要怪她! 但马上又也嘆了口气,凌楹说的也没错,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他不行也是个重要因素。 想他爹苏二强,都能让那邪纹所化的魔女生孩子。 他苏青若也有那三阶剑修刺破虚妄之能,跟凌楹灵性交融,诞下一子,也非是不可能之事。 “师徒父子,道统跟血脉的延续,为的是后人能有出息,可在未来晋升为元婴之上的大能,以大能手段帮祖师祖先点醒胎中之谜,重续道途。” “我不做此等奢求,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活好这一世就成,抱著一世不成,来世再战的心態,將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再来百世,千世,道途当也无所成就!” 苏青沉声说道,对凌楹阐明心意,对於生不生孩子,他真的没有执念。 事实上,也就是现在人道势微,为延续人族薪火,修行界才在有心人的推动下,颳起了多子多福的浪潮。 於人道昌盛时,不寻道侣,不生子嗣,孑然一身的修士不知凡几,只觉这样才无牵无掛,得逍遥长生之真义,被视作道心坚定的表现。 凌楹闻听他言,脸色稍缓,连自身是何物都不太清楚的她,更不可能有诞生子嗣的执念,有此想法,也是因为苏青。 护体灵光漫渡在身,可让苏青隔著灵光將其轻轻抱住。 將此话题略过,又说了些巷子里发生的事后。 凌楹突然道:“我筑基了,半月前筑基的!” 这让苏青为之一喜:“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早说?你哪来的筑基丹?” “去荒野走了一遭,协助除魔堂的除魔修士们镇压了一尊青铜妖魔,战功足够,再花费一万灵石,兑换了筑基丹,然后便就筑基了!” 凌楹平铺直敘,苏青却知她这短短一句话略过了那荒野上的莫测风险,青铜妖魔的滔滔魔焰,以及之后筑基时一著不慎,道途尽丧的惊心动魄。 但马上又从她这句话中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筑基丹还要灵石?用战功不就能兑换吗?” “战功只是有兑换资格,筑基丹还是要用灵石买的。”凌楹理所当然道。 “上城区这帮人可真够黑心的,让我们拿命拼战功,到头来,这战功只是个购买资格?还要拿灵石来买筑基丹。” 苏青哼了一声,又道:“甚至这丹还是高价丹,这是一点血不想出,还想从我们这捞点回去?” 他正痛斥上城区的无耻,听到凌楹蹙眉低嘆道:“花点灵石倒不算什么,怕的是你有灵石也花不出去,你在他们眼里可能不够乾净,有战功可能都没资格兑换筑基丹!。” 苏青跳脚喊道:“我不乾净?笑话,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干不乾净你还不知道吗?” “不是身子不乾净,是身份不乾净!”凌楹嗔怒的抬手打了他一下。 第50章 :掏干家底搞修为 凌楹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的身份真也算不上乾净。 托他那素未蒙面老父亲的福,全北海仙城都知道他是苏家爹跟魔女结合的產物。 若非他出生时,老父母都还在,且都强势能打,旁人不敢多说他什么,若不然,一个魔丸的身份落过来,他活著都算罪过。 略过这个不令人开心的话题,他问凌楹筑基了为何不举办成道礼。 “前些日子才举办过二阶御灵师的成道礼,这又举办筑基成道礼,太频繁了不好,別人该说我閒话,道我用成道礼捞钱了!” 凌楹低声道,没有说另一个原因。 对她而言,她只想跟苏青分享筑基的喜悦,若他不在,成道礼又有何意义? “筑基是天大的事,说破天去也得办成道礼,你不办別人才会说閒话,说你瞧不起他们了!” 苏青说著,就让小白,小青,去挨家挨户通知。 这成道礼不但得办,还得大办特办。 凌楹不是人,人情世故方面还得他来拿主意。 这人情往来可不得你来我往,关係才会越走越近。 这礼钱多寡,全凭心意,兜里有的,关係近的,酌情多隨点,一时手紧,关係远的,適当意思下。 便如魏家父子十三人吃席,只隨一份礼,谁又说过他们? 总不至於有人被礼钱拖垮的。 接下来数日。 苏青都在办席跟吃席间度过。 黄石巷这段时间来,好像是被大道眷顾的修行圣地,一个个散修如雨后春笋般出头冒尖,晋级突破。 就连那比梁海顺岁数都大的赫连咸,都老树开花,晋升为二阶符师。 他本来还有些疑惑,想的是不是大家被他晋升二阶体修的消息刺激了,由此奋发图强突破自我。 这么算,还是他带动了一整条巷子的修行进步! 只是这个想法,马上就在酒桌上被散修们驳斥回去。 “北海仙城跟欲魔城达成合作了,从今以后,北海仙城对欲魔城的封锁解除,两城互相开放,人员物资往来不再加以限制,以此换取欲魔城对北海仙城北伐的支持!” 从角兽城取经回来的梁海顺,悠悠说道。 魏旧拍著桌子:“这魔修入城,引狼入室,我等再不把修为赶上来,可不得被这帮魔修欺负死!” 欲魔城,北海仙城北部一魔修建立的仙城,此仙城由合欢宗建立,体量相对北海仙城差了许多,也不及北海仙城一成实力。 但整体实力弱,不代表魔修们个体实力差,尤其是北海仙城开放给魔修的区域只是下城区而已。 对於下城区的散修们而言,魔修们诡譎的能力,阴损的手段,歹毒的心肠,可都是让他们为之惊惧惶恐的。 为此,散修们才开始了一场修为竞赛,不惜掏干家底,也要在魔修入城之前,將自己武装起来,让那魔修们不敢对他们下嘴! 而相比於其他散修,想要提升实力,都没那个资源。 黄石巷的散修们,便就阔绰许多了。 苏青环顾四周。 魏家,梁家自不必说,北海建城六世家之一,破船还有三斤钉,便是现在没落,老底子也不是寻常散修能比的,在需要时动用家族底蕴,以此提升实力,的確问题不大。 赫连咸,符籙世家赫连家传人,此家族虽不是北海建城六世家之一,但曾经也在上城区有一席之地,有进入仙城长老会的资格。 赵宇,赵家曾辅佐魏家建立伏龙堂,底蕴也不可小覷,现在虽然跟魏家一起沉沦在黄石巷,但保留下来的资源,助家族独苗晋升二阶战修,確实也很简单。 ······· 这么一圈看下来,苏青对黄石巷这段时间的修为爆发潮,也就理解了。 没落的仙二代也是二代。 这些人之前保留家族底蕴捨不得动用,是想等待家族诞生万中无一的天才,將最后的资源赌在这位天才身上,好让其带领家族復兴崛起。 如今,在仙城北伐,魔修入城的压力下,眼见家族存续存亡,都要受到威胁,实在等不了以后了,只能將资源赌在现在。 燃尽的不是他们,燃尽的是他们曾经作为世家保存下来的大半资源,就跟他苏家燃尽的祖先们为他保留的洗剑灰一样。 “我准备將家族传承下来的蜥蜴傀儡图纸跟战熊傀儡图纸,上交给仙城,以此换取战功,兑换筑基丹!” 王天养猛灌了一杯灵酒,语气沉重道。 眾修闻言,相顾无言,默默陪了他一杯酒。 他们都清楚,王家这两张傀儡图纸,是他家一代代人赖以生存的根本,只要掌握在他们手上,子子孙孙都不愁没饭吃。 而今连这两张图纸都要上交出去,显然也是被逼到绝路,欲要最后一搏了。 “上交图纸若能换到筑基丹也就罢了,怕的是换不到啊!”赫连咸突然一嘆道。 “为何会换不到?以战功兑换筑基丹,可是仙城自己定的规矩!”王天养抬眸不解。 “按其他人兑换筑基丹的遭遇,兑换此丹时,还要往上倒查十代,家族十代未跟妖魔有染,才有资格兑换此丹。” “莫说十代,便是往上数二十代,我王家也乾乾净净,不怕他们查!” 王天养斩钉截铁的態度,看的苏青一阵羡慕,看来老王家是真的乾净,若不然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那就预祝王道友得偿所愿,筑基得道了,我可等著喝王道友的喜酒呢!” 苏青笑著跟眾修站起身来,敬了踌躇满志的王天养一杯,结束了这场宴席。 待到他回到家时,撞见了被小白,小青拦在门外的周正。 “苏道友,这战功的事终於搞定了,都怪我没本事,跑程序走关係,耽误了好几天。” “好事不怕晚,我看周道友这身衣服,以后要喊周队长了啊!” 苏青看著周正身上那黄雀吞蟒袍,笑著拱手道。 “托苏道友的福,靠著上次剿灭魔蚊的战功,侥倖升至除魔队长,算不得大事,今日前来主要还是给苏道友分配战功。” 周正从怀里掏出一块黄铜木製成的符牌,递到苏青手里。 苏青打眼一看,见这符牌上赫然写著9876四个数字。 “记有仙城散修苏青,斩魔9876,魔不分大小,皆记一功,共计9876点战功,暂列仙城战功榜68位。” 第51章 :七宝如意 9876点战功! 一功不多,一功不少。 仙城在斩魔建功,论功行赏这方面,称的上公正严明,连让他动用预先准备的留影符的机会都不给。 拿著战功牌,苏青连家门都没进,蹭著周正的灵车直接往上城区除魔堂去,要將这些战功立刻兑现成修行资源。 一至除魔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超大型石像。 其高有百丈,厚实如墙,威严肃穆的道人样貌,手持拂尘,脚踏玄龟,身旁还有一喷云吐雾的腾蛇沉浮不定。 “真武盪魔石像?” 苏青认出此石像,乃是高阶灵雕师以石像承载上古那位真武盪魔天尊之神髓,混以诸多宝材缔造出来的巨神兵。 轻疑出声的原因,却是此石像方才似若有若无看了他一眼。 在那一瞬间,他之肉身神魂,神识意识,都被一股浩瀚如天威,深远如渊海的气息锁定。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气息便就消失不见,让他不由出声发问,想知道是不是每一个进入这除魔堂的人,都会受此待遇。 而方才一直有些紧张的周正,此刻肉眼可见的放鬆下来: “真武盪魔石像,可照见一切妖魔邪祟之属,让任何奸邪之辈无所遁形,落在我除魔堂外,是防备有人被妖魔侵染而不自知。” 闻言苏青顿就精神一振:“哦,那这是不是证明我没问题了?待会道友可得给我证明,若有人敢拿魔丸的事为难於我,那可是在否定真武盪魔石像的判断!” “魔丸之事子虚乌有,是奸人在给苏家泼脏水呢,仙城上下能有几人信的,反正我周正不信!” 回到上城区后,仔细打听过苏家事,並就在刚刚,还担心苏青魔丸身份,引来真武制裁的周正,此时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苏青笑笑,不再说话。 隨他一起穿过无数妖魔骸骨垒就的三道拱门,才在除魔堂外殿,见到了可给他兑换战功的外务长老。 而后,等在外面的周正,便就听到苏青跟这位长老激烈的爭吵声。 “凭什么不让我兑换筑基丹,我这战功还配不上一颗筑基丹吗!” “你爹跟魔女有染。” “我苏家为北海立过功,为仙城流过血,祖祖辈辈拋头颅撒热血,这你们也无动於衷?” “你爹跟魔女有染!” “好,便算我爹不对,但他是他,我是我,一码归一码,我不认他这个爹,你给我筑基丹!” “你娘是魔女!” “绕不过去了是吧,那行,我不要筑基丹了,你给我看道纹!” 苏青愤愤言道,如他所料,这筑基丹他是兑换不了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看道纹。 而便是这道纹,竟也还有歧视。 “道纹宝玉这等重宝,以你身份看不得。”那长老看他跟看贼似的说道。 “有何看不得的,难不成还怕我偷走了道纹不成?”苏青怒道。 “难说,不是没有这等先例,当年你爹······” “算了,给我看道纹碑吧,正版道纹看不得,这拓印道纹信息的盗版碑,我总能看吧!” 不想再听苏家爹的光荣事跡,苏青无奈选择兑换那道纹碑。 事实上,原先他的目標,也就是这道纹碑。 以他战功,兑换不了五老级道纹宝玉看,那些十都,九曜级道纹,他又看之不上。 如此,选择以有限的战功,兑换拓印有五老道纹道韵的道纹碑,对他而言也算一不错的选择。 “兑换道纹碑之前,我先提醒你一句,这道纹碑內毕竟只含少量道纹信息,想要从这少许道纹信息中有所收穫,非得有过人天资,逆天悟性才可。” “多数人,多数情况下,兑换这道纹碑的结果,都是一无所得,你且想好了,是不是要用战功兑换此碑!” 那长老拿出一应道纹碑供他选择之前,又再念了一句。 早有决定的苏青,自不会因他一句话有所动摇,注意力已完全放在这些道纹碑上。 【洞玄周天碑,拓印有五老级道纹念剑游神少量道韵,可藉此碑纹,参悟化念为剑,裂神成丝,超神识御剑等剑道神通。】 【先天一炁碑,拓印有五老级道纹先天一炁少量道韵,可藉此碑纹,参悟玄黄大手,一气擒龙手,先天护体灵光,先天悟道体等道术神通。】 【都天神煞碑,拓印有五老级道纹都天神煞少量道韵,可藉此碑纹,参悟牛魔大力,血煞霸体,断肢再生,滴血重生等体修神通】 【先天灵火碑,拓印有五老级道纹先天灵火少量道韵,可藉此碑纹,参悟三昧真火,太阳真火,太阴真火等火类神通。】 【七宝如意碑,拓印有五老级道纹七宝如意少量道韵,可藉此碑纹,参悟快速组装,一心两用,完美器感,炼器如意等炼器神通。】 ······ 总共一十五个道纹碑,所拓印的道纹,都出自於现在或曾经在北海仙城掌权的世家。 如他苏家的念剑游神,魏家的都天神煞,梁家的先天灵火。 而这些道纹无一例外,皆含莫大造化,乃是北海仙城能在这妖魔环伺的天地立足的最大依仗。 苏青一一看了过去,眸光最终停留在七宝如意碑上。 “你要选此碑?不选洞玄周天碑?”那刘姓长老,见他选择这七宝如意,有些惊讶道。 “眾所周知,我是位炼器师,选择这能参悟出炼器神通的七宝如意,再合理不过!”苏青挑眉道。 刘姓长老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引他进入一密闭石室內,於诸多阵法禁制的守护下,让他见到了那在重重阵法保护下的道纹碑。 “以你战功,最长可参悟此道纹碑三天三夜,而除战功之外,每个时辰还需支付500灵石的悟道费。” 刘长老说罢,便就转身留他一人待在石室內。 原以为苏青要在里面待上些时辰,却没想到,其人在里面待了半刻功夫不到,便就走了出来。 “只是半刻功夫,应该不用算灵石吧?” 於刘长老复杂的眼神中,一分悟道费没花的苏青,白嫖了道纹碑,又再用剩余战功,搭配两万多灵石,兑换了诸多二阶灵材,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了除魔堂。 而在他走后,便见那刘长老跟人神识传音。 “苏家子今日来除魔堂兑换战功,选取了道纹碑观摩。” “哦?没了本命剑,他还想参悟洞玄周天,还对此道纹贼心不死吗?” “並未观摩洞玄周天,他看的是七宝如意。” “七宝如意?他看七宝如意作甚?” “他说他是个炼器师!” “炼器师?难道他还想自己炼製一方本命剑不成?此子不必过多关注了,没了本命剑,他便是连道纹碑都不愿看,更遑论掌握洞玄周天道纹了!” 第52章 :铸念为器,空想具现 黄石巷,苏家老宅。 院子里遒劲如龙的老松旁。 苏青盘膝打坐,神游天外,神识沉入炼魔炉中。 【道纹:七宝如意】 【等阶:五老级】 【掌握度:0】 看到这一串信息,他嘴角微微勾起,浅笑出声。 “没想到兑换道纹碑,还有这等意外收穫!” 原来,在他於石室內感悟道纹碑上道纹信息时。 炼魔炉便在他识海晃动不定,他本以为这道纹碑里的道纹信息也不乾净,以至於让炼魔炉有了应激反应。 但等这些道纹信息从炼魔炉中过了一圈后。 却並没有邪纹转化为道纹的信息生成。 显然,这些道纹是经得住考验,没有任何问题的。 问题是,这些道纹信息在炉中一走一过,让炼魔炉將这些道纹信息完全记录了下来。 现在,於他而言,虽然无法跟炼魔炉炼化邪纹为道纹时那样,可直接掌握使用道纹。 却可以不断参悟这炼魔炉內的道纹信息,感悟其內玄妙。 “相当於一块不限时间,可让我不断参悟道纹的道纹碑!” 他默默念了一声,旋即將心神投入到这些道纹信息之中。 因为没有掌握道纹本身,无法跟掌握的金刚道纹跟饕餮道纹一样,好似有生具来,自知其中奥妙,不必去修,不必去悟,信手拈来便是道纹神通。 要想从这道纹信息中有所收穫,那就只能自己去悟,自己去修。 而这段道纹信息,也是残缺的,未曾拓印尽七宝如意道纹的全部玄妙。 能从中领悟出什么神通来,全看他自身造化。 “最好是超快组装,若是那炼製使用任何法器,都能將之威能发挥至极致的完美器感那就更妙不过!” 怀揣著这样的期待,苏青將心神完全投入到这段道纹信息之中。 意识中先见到一方氤氳曼妙玄光的七彩宝树上。 隨他念头不由自主的转动,那宝树上结出歼星舰,二向箔,水滴,无限手套等诸多他前世所知的,仅存在於幻想中的事物。 知道这念头不符合修行界画风,他强迫自己切换修士思维,顿时那七彩宝树上所结事物跟著改变。 悬浮於空的巍峨宫闕,擎天立地的巨神兵,抹消一切因果的古钟,斩断过去未来的飞剑······。 也都是些可能存在,可能不存在的法器法宝。 但却一一在这七彩宝树上生成,似乎一切不可能之物,都可通过这七彩宝树开花结果,化作真实存在的物事。 “这便是七宝如意,凡是能想像到的事物,都能有被炼器师炼製出来的可能,想像没有极限,创造便没有极限,而器道之路,也就没有极限!” 他似乎捕捉到了此道纹的一些精髓。 但如何將这些精髓实际应用起来,他暂时还无头绪。 好在,这段道纹信息,可容他无限参悟,一次不成便就两次,三次,总有从中参悟出玄妙神通的时候。 接下来数日。 除必要的出门隨礼吃席外。 他都在闭关参悟此道纹信息。 最终,在十三天內共参悟此道纹信息一百三十次之后。 他终有所获。 【掌握部分七宝如意道纹精髓,有微弱七宝如意道纹將要引渡入体.....】 【七宝道纹被不明存在阻挡,无法顺利落入悟道者体內......】 【由所掌握的道纹信息,领悟炼器神通—铸念为器】 看到这行信息,他不禁心头一喜。 七宝如意道纹,被道纹宝玉束缚住,根本无法引渡入体,对此他早有预料,並不失望。 能从中悟出一炼器神通,他已经知足。 再看这神通效果,更是满意异常。 【神通名:铸念为器】 【类型:炼器类】 【等阶:五老神通】 【神通效果: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可將自身念头熔炼至法器之中,使法器朝著自身所想像的方向炼製。】 “將自身念头熔铸至法器之中,让我所炼製的法器,完全如我所想,炼我想炼?” “这么说来,我想炼如意金箍棒,诛仙四剑等神话幻想中的事物,都能炼製而出了?” “不,好像不能,要想炼出如意法器,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行,且完全空想,於当下没有实现可能的法器,並不能被我炼製而出!” 苏青喃喃自语,旋即又想到是否將念头铸入九柄法剑中,使之如同本命剑般,隨念而动,如臂使指! 说做便做。 请来燃尽的祖先牌洗剑灰,往洗剑炉中滴下洗剑水,再取出刚从除魔堂兑换的庚金剑气,便就开始新一轮洗剑。 相比於上一轮洗剑时,他还需自言自语,给这疾风剑洗脑。 这一次洗剑,他只是將自身对疾风剑更快更飘逸的念头斩下,投入炉中一起洗炼。 而结果便是,疾风剑的飞遁速度,漂移过弯,螺旋机动等能力有著显著提升。 “这直接灌输念头为法剑洗脑,的確比言语洗脑的效果更好。” 苏青对这念头洗脑的效果表示满意,略感遗憾的是,这斩去念头投入剑中,这部分念头就跟他无关了,无法跟本命剑一样如臂使指。 “本命剑跟剑修性命相系,乃是剑修一身根本之显化,存在於有形无形之间。” “修行界暂还无炼製出本命剑的先例,我想凭一神通,炼出本命剑,却也有些痴心妄想了!” 感慨一声,仿效刚才洗炼疾风剑的方法,又將其余八剑洗了一遍。 眼见九剑放出湛湛灵光,光华远胜之前。 他决定趁热打铁,为这已经有二阶剑体雏形的九剑,安装上二阶符文镀层,使它们齐齐跃升二阶法剑。 而想实现这一点,首先他得是个二阶炼器师。 这对於现在的他,却也不难。 虽目前还是一阶炼器师,但困扰其他炼器师的神识不足的问题,以他堪比筑基的神识强度,精妙入微的神识掌控力,完全胜任炼製二阶法剑的需求。 至於法力不足的问题,他也想到了解决办法。 在离开角兽城时,那海青松送了他一头气血旺盛的蛮牛王。 这蛮牛王现在就被他拴在老松树下,待到炼器时,他完全可以用夺天化己之神通,抽取这蛮牛王的法力,弥补自身法力消耗。 如此,阻碍他成为二阶炼器师的唯一问题,可能就是炼製二阶符文镀层了! 成品的二阶符文镀层,他能用战功兑换来。 但如何炼製二阶符文镀层的图纸,仙城也还是以他身份不乾净的理由,禁止他兑换。 “这也难不倒我,在掌握部分金刚道纹跟饕餮道纹的情况下,锻体,金刚,力量,血灵这四类符文,完全可以由道纹衍生出二阶,被我所掌握利用!” 他信心满满的道,旋即便准备著手炼製二阶符文镀层,以为成就二阶炼器师做准备。 自此之后十余天,他除了出门吃席这一必要应酬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家炼器。 而也就在他將九剑升级为二阶法剑,宣告自身成为二阶炼器师的第五天。 他准备出门办一件大事。 第53章 :半壁江山 黄石巷里。 大雨滂沱,雨点砸在青石砖上,破碎成一蓬蓬水雾。 苏青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看到了同样碎掉了的王天养。 以及他散落在雨水中的破碎日记本。 【天养日记】 【七月七日,晴:今日苏青等人平安回返,我由衷为他们高兴,花灵石买了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特產,当是给他们接风。】 【七元八日,晴转多云:苏青传喜讯,凌楹筑基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由衷为她高兴,隨礼五百,聊表心意!】 【七月九日,多云:喜报捷传,苏青晋升二阶体修了,我为他高兴的同时,发了一句牢骚,说体修晋升这等小事,没必要举办成道礼。 不想却被魏家兄弟听见,非说我看他们体修不起,在侮辱他们,我有口难辩,闷闷而归。】 【七月十日至十三日,小雨:魏家兄弟接连突破二阶体修,都要举办成道礼,我本不用多隨礼钱。 但因之前误会,为证明自己没瞧不起魏家兄弟,礼钱较之旁人多隨了两百。】 【七月十四日,中雨:庞非凡也晋升二阶御兽师了,我一点也没为他高兴,因他手下御兽功能多跟我手下傀儡重叠,一直是我售卖傀儡的最大竞爭对手。 但之前隨別人都隨五百,也不好给他少了,咬牙也隨了五百。】 【七月十五日,大雨:天塌了,给方尘院上供了两张傀儡图纸,本想以此兑换筑基丹,却被他们以我王家曾跟魔修勾结,身份不乾净的理由拒绝。 这六月飞雪的委屈,好似晴天霹雳般,让我道心差点破碎。】 【七月十六日,晴:天晴了,雨停了,我遇到了一生挚爱,我要跟她结成道侣!】 【七月十七日,晴:婚礼场面盛大隆重,全黄石巷修士都有出席,显示出我在黄石巷的好人缘,便是魏家兄弟,都分別包了礼钱,让我一朝回本,还有的赚。 只是洞房花烛时,娘子不让我碰,眼睛冒光的数著礼钱,小財迷,还挺可爱的,迷迷糊糊中,她还让我把手上傀儡的控制权都交给了她。】 【七月十八日,暴雨:天又塌了,我那认识两天,新婚一天的一生挚爱,把我的灵石,傀儡,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家当都卷跑了! 苏青说她是个骗婚的骗子,老梁说她手法像是欢喜派的魔修,魏得保擼起袖子要为我报仇,而我万念俱灰,哀莫不大於心死。】 【七月十九日:苏青號召全黄石巷散修团结起来眾筹集资炼製筑基丹,对此我大力赞成,但无奈囊中羞涩,无顏参与其中。】 看完这一地日记残页,苏青一时分不清是这王天养在故意跟他装可怜,还是他真的可怜无助到自暴自弃的程度,以至於日记都可以被人看,不要一丝脸面。 本想装作没看到,悄悄的往梁海顺家移步。 却听到那王天养幽幽在他背后喊了一句: “苏道友,听说你晋升二阶炼器师了?我待会给你写个借条,先隨五百,等以后有了,再给你灵石。” 这话一说,便是苏青再铁石心肠,也不禁心软了几分。 王兄是个厚道人,每次隨礼都隨大份,这样的人,不该就此沉沦。 “王兄隨我来,你那份我出了,等你以后有了再还我,都一条巷子里住著,有好事总不能单落下你。” 说罢便拉著他一起,推开了梁海顺家的院子。 而此时,梁海顺家中,乌泱泱挤满了人。 有魏家父子,庞非凡,祝琪,赫连咸,以及二三十个修为已至炼气巔峰,苦於没有筑基丹筑基的黄石巷散修! 再仔细看看,发现这些人都曾是在上城区斗爭失败的家族后代! 亦是跟他王天养一样,被上城区斥为身份不乾净,无法兑换筑基丹的人。 待苏青跟王天养一到,早就按捺不住的赫连咸,第一个开口: “上城区那些世家,杀人不见血,到现在还惦记著我们呢,想封锁我们获取筑基丹的渠道,彻底將我们赶尽杀绝!” 魏旧跟著喊道:“想我魏家世世代代为仙城拋头颅洒热血,根正面红莫过於我们,就这都被他们打上跟魔修有关,身上有污点的標籤,便是有战功都不给我们换筑基丹!” 庞非凡紧跟二老之后:“他们怕的是魔修吗?他们怕的是我们!那欲魔城的魔修们,他们都以大局为重的名义接纳进来,就只是容不下我们,怕我们跟他们抢回属於我们的东西而已!” 他三人说罢,眾修火气也都被拱了上来。 筑基对修士而言是天大的事。 毕竟,无论制符手艺多高超,又调教了多高品阶的灵兽。 这职业技能的提升,或能决定修士挣钱的多寡,战力的高下。 却无法给修士们带来最关切,最重要的东西。 寿数! 只有筑基,才能延长寿数,才有逐道长生的可能。 而那上城区的十二世家,却是对他们这些曾经的世家子,下了筑基封杀令。 不但不给他们用战功兑换筑基丹的机会。 便是那野生的筑基丹,也没人敢卖给他们,一旦发现,就要被扣上通魔为奸的罪名! 这赤裸裸的针对打压,自然谁都忍不了。 “上去杀了他们!”祝琪冷冷道。 “那也不至於,祝道友不要这么过激!”苏青开口,让祝琪千万別衝动。 相比於其他人,他心態最为平和。 因为他苏家上面两代人,因轻信魔修,才丟了外海三十六岛,让仙城修士如今出海路过这些仙岛时,还要给魔修上缴过路费。 此罪甚大,若非他本命剑被夺,已算死了一次,上城区的那些人,都未必能容忍他继续活著,现在对他有所针对,不给他筑基丹,也不算太过分。 他对此早有预期,又从道纹碑里得来莫大好处,自然不会再委屈叫冤。 而待到其他人也都受到此等待遇,叫苦喊冤,愤恨恼火时。 他又提出,可以眾筹集资,凑齐足够多的筑基丹材料,让梁海顺开炉炼丹。 这一想法,刚一提出,就获得了走投无路的黄石巷散修们的一致认可。 “没有路,我们就自己闯!” “没有丹,我们就自己炼!” “苏家的剑,梁家的丹,魏家的体修最能抗!” “站在这里的不是黄石巷的散修一群,是曾经北海仙城的半壁江山!” 第54章 :喷火龙 气氛火热,眾修支持。 於梁家大院举办的第一次筑基丹眾筹募资活动,圆满结束。 经统计,此次共筹集灵石三万八千余颗,足够他们著手第一步计划。 作为全巷子修士的希望,梁海顺站出身来,竖起三根手指,道: “有关此次炼丹,炼製难点有三。” “一是异火难寻,炼製筑基丹至少要二阶异火,而这类异火都被丹源堂垄断,我等很难寻来。” 炼丹跟炼器不同,因丹药比法器娇贵,差之毫厘便谬之千里,炼丹所用之火,便就不能跟炼器一样隨便,需得合適的异火才成。 “此事不难,灵田区有喷火龙出现,此乃是天生地养的火属精灵,我正欲协助凌道友將此精灵收服,到时候自可让这喷火龙,帮梁爷你炼丹!” 早想到这一点的苏青,开口將此事揽了下来,若收服这喷火龙不顺利,他还有其他办法,总之这异火,他能解决! 听他斩钉截铁的態度,梁海顺跟眾修选择相信,其点点头,又道: “第二点,乃是接引道种,北海仙城內,但凡有道种落下,都会被上城区的人接引走,若在此城炼製筑基丹,到时候接引道种这一步,却是走不通的。” 眾修沉默点头,筑基丹之所以能助人凝就道基,就是因为在其炼製过程中,可收集天地间游散的道纹信息。 待到修士吞服之后,可提升修士对这些道纹的亲和度,再於其中选择最適合自己或者能看的上自己的道纹,由此凝就道基,踏入大道之门。 故而,此一步又被炼丹师们称为接引道种。 “北海仙城內收集道种的布置奇多,大能拦截,阵法封锁,法器吸慑,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想要完成这一步,只能选择在北海仙城之外炼丹!”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都纷纷给出建议。 祝琪说去荒野炼丹,但马上被眾修否决,因为荒野妖魔奇多,再接引对妖魔们吸引力极大的道种,更不知要引来多少妖魔。 王海说出海在船上炼丹,但眾修也觉风险太大,海上莫测危险太多,在海上炼丹,还不及在荒野上炼丹安稳。 最后是那张基站出身来。 其现为斧头帮大队长,仙城执法队小队长,常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人脉极广: “我在雷鹏宗有个魔修朋友,收钱就办事,信誉极好,若给他一定好处,当能让他把我们带到雷泽仙岛上去!” 雷泽仙岛,北海仙城外海三十六仙岛之一,现由魔道宗门雷鹏宗掌控。 听到张基这个办法,眾修有些犹豫。 相比於跟人族势不两立的妖魔,同为人族的魔修,的確有相互合作的基础。 北海仙城当年建城时,便就跟魔修合作过。 但之后又有苏家两代人,在攻略外海三十六仙岛事件中,被魔宗背刺的事件发生。 而今他们这帮人,可都是那场事件的受害者,恨不能生啖其肉,將他们挫骨扬灰。 此刻一听要跟他们合作,眾修既有些信不过,心理那关也不好过。 但而今,能有防御妖魔能力,可给他们提供稳定炼丹地界的也只有这雷泽仙岛一个地方。 故而,即便眾修不愿,最后也只能同意。 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苏青站起身来,从募资款中,拿出一万灵石交给张基: “张道友,此事就拜託你了,魔修狡诈,你小心提防著点。” “苏道友,以及各位道友放心,我跟那人打过数次交道,不会看错了人,真若看错了,我张基便是舍了这条命,也不会让诸位道友利益受损!”张基拱手对诸修承诺道。 苏青拱手回礼之后,却又传音给梁海松说了几句。 却是筑基大事,眾人性命,不敢也不能仰仗魔修讲义气守规矩。 这魔修所占仙岛,在苏青看来並不是炼丹的好去处,而他苏家当年在外海有发现一无人知晓的荒岛。 此荒岛虽有筑基时引来妖魔的风险,但总比在雷泽仙岛上被魔修拿捏性命来的心安些。 而今却是可以先做雷泽仙岛的准备,以转移仙城有心人的视线,待到外海时,船头一转,就往那荒岛上去。 此事却不必跟眾修言明了。 这第二个难点,有了解决方法,梁海顺心情也为之一松,捋须又道: “这第三个难点,在於炼製筑基丹的诸多灵材。” “此番所需筑基丹三四十枚左右,本就需要准备大量灵材。” “再说老道我虽然晋升二阶炼丹师,也有筑基丹方在手。” “但初次炼製此丹,成功率必然不高,还需考虑爆炉废丹的折损,所需灵材那就更多了!” 说罢,其將炼製筑基丹所需的材料单,递给眾修传阅。 眾修看完,或眉头紧锁,或低声嘆气,显然都认识到凑齐这些材料的难度。 但难就不炼了吗? “其余材料都还好说,只要有灵石都能在黑市买到,至於黑市弄不来的,亦可用战功去跟上城区的人兑换。” “只这蕴含道纹信息的宝材难弄,非得从筑基灵兽或妖兽身上来取,三四十个筑基灵兽妖兽,又岂是我们能解决的!” 庞非凡沉声说著难处,无论是何种族,一旦筑基,就代表它们感悟了某类道纹,而这道纹信息就存在於它们的妖丹上。 而仙城现在根本不对外开放这些筑基妖丹,他们纵使能从外面寻到一个两个,却怎么也不可能寻到三,四十个。 “我知道荒野上有一妖族部落,里面有三头筑基大妖,杀了它们可凑三个妖丹。”祝琪开口,那妖族部落她盯了好久,现在正好邀齐人马把它们解决掉。 而她这话,打开了眾修思路。 那刚加入黄石巷不久,还没享受到黄石巷散修抱团的福利,就遭受到了黄石巷散修成分不乾净拖累的捕虾船主王海,眼睛一亮: “此次我等前往那雷泽仙岛,需要经过铁甲虾,黄金蟹的地盘,那铁甲虾王,黄金蟹,可都是筑基妖兽,正適合我等炼丹!”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倒还没什么,去荒野猎妖兽,跟去海域猎妖兽,对他们而言並没多大区別。 但苏青却是眸绽精芒,拉过王海,让他细说详说,表现了对铁甲虾跟黄金蟹强烈的兴趣。 “那里不是我们捕虾船常去的海域,是我上次偶然发现的,於一座荒岛附近,有无数铁甲虾跟数十只黄金蟹潜伏。” “去那里渔猎,不会跟仙城的出海船队碰上,但问题是对付黄金蟹,至少得有二阶宝船才成,我那捕虾船,被这帮筑基妖兽撞上几下可就碎了!” 王海只当苏青是为了猎取筑基妖丹才对这些虾蟹感兴趣,不做多想,就跟他说明了情况。 而苏青闻言,立刻拍手道:“不管需不需要收拾这些虾兵蟹將,既然出海,那自然还是要二阶宝船才稳妥,给我点时间,我来攒一艘二阶宝船出来!” 第55章 :黑吃黑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黑吃黑 苏家老宅。 方才在人群中挥斥方遒,豪气干云的苏青,独自在家唉声嘆气。 出海炼製筑基丹,且一炼便就是三四十颗。 投资巨大,风险奇高。 但却是他跟梁海顺商量许久做下的决定。 诚然,若只是炼製一两颗,难度会比现在小很多。 但炼製一两颗之后呢。 上城区那些掌权世家,现在对只是炼气修为的他,都有所针对打压。 这些年来对梁家的算计也从未中止,甚至他们都怀疑,梁海顺之所以至今未曾诞下子嗣,那都是上城区的人做的手脚。 待到他筑基之后,且他们发现了梁海顺有炼製筑基丹的能力后。 以他二人的实力,又如何能抵挡住仙城上层接踵而至,层层加码的打压? 如此,要筑基,便就黄石巷诸多散修一起筑基。 眾人拾柴火焰高,抱团取暖才可让仙城有所忌惮。 “但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这炼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也不知我等能否如愿以偿了!” 嘆息一声,他开始清点手头上的资源。 毕竟,无论是合伙筹措炼丹灵材,还是购置那出海的二阶宝船,乃至於有备无患的斗战护身法器,都需要耗用海量的修行资源。 【当前资產】 【灵石:8564】 【灵物:玄铁金五斤七两,云鹏羽二十七根,吸血魔蚊尸首若干,吸血魔枪齏粉一堆。 痴呆蛮牛王一头,战萝灵一队,洗剑水一瓶,洗剑灰十八坛,黑土炉一个,地火炉一个,兽火炉一个.......】 【法剑:疾风剑等九柄二阶法剑,二手泰岳剑,二手天狗剑。】 【法器:红萤针两套,铁布衫三套,凡器级血灵套装三百五十六套,法器级血灵套装三十八套······】 【符文镀层:一阶镀层若干,十二套二阶阴阳符文镀层,十二套五行符文镀层,七套二阶锻体符文镀层,二十四套二阶血灵镀层。】 ·······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最近虽然卖了些铁布衫跟血灵套装,但所得灵石,又被我购买二阶符文镀层,二阶灵材,以及二阶兽火炉,花的所剩无几!” “剩下的灵石,既不够我炼製斗战法器的,也不够我购置二阶宝船的!” 二阶宝船,不但船体本身是一方二阶法器,船上还要配置若干法器,傀儡,乃至阵法,价格从来居高不下,动輒十万灵石起步。 如今隨著仙城局势愈发恶劣,不少修士动了偷渡出海避开这场风波的念头,以致宝船愈发紧俏,价格涨的骇人。 据他从王海那里得到的消息,如今最便宜的二手捕蟹船,船主都敢报价十五万灵石。 “就算我现在是二阶炼器师,且还有一大批吸血魔蚊材料没有处理,但想短时间內凑足这十五万灵石的缺口,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他在院子里踱步不停,揉著眉头想著各种来钱快的法子。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以及阵阵桀桀怪笑声。 “是魔修又在害人了?这一次也不知是哪位道友遭了算计!” 他恨恨说道,他现在不好挣钱,也怪这帮魔修。 是他们搞坏了北海仙城的大环境,不但让散修们人人自危,轻易不敢出门消费。 还霸占了摆摊区,让他们不敢去那边摆摊卖货,以至於这些天黄石巷的散修们几乎都在巷子內部自產自销了。 但转念一想。 大环境归大环境,从来不乏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赚大钱的人。 既然魔修入城的影响已经显现。 那何不顺势而为,想办法赚这些魔修的灵石? 此想法一出,顿觉天地一宽。 但想算计魔修,只他一人肯定不行,必须得有让魔修找不了后帐的势力。 打开【黄石巷眾筹炼丹励志群】,开始摇人。 【苏青:大傢伙都精神起来,我想到一来钱路子!】 【魏得保:说到这,那我可就不困了!】 【王天养:现在只要能挣钱,我可以没底线!】 【苏青:外面的魔修多猖狂,大家都看到了吧?】 【王天养:切肤之痛,王不敢忘!】 【魏得保:恨不能手撕了他们!】 【苏青:魔修能害人,我等为何不能害魔修,我准备干票大的,这一波干完,不但我等炼丹的灵石有了,没准还能剩点!】 【魏得保:黑吃黑?这个风险怕不是有点大哦。】 【魏旧:魔修以宗门为纽带,打一个来一群,千万不要为了点蝇头小利,惹上这帮难缠角色!】 【李巧儿:魏爷太高看我们魔修了,我们魔修出了名的不讲义气,六亲不认,在外面吃了亏,大家只会笑话你蠢,可没兴趣为你两肋插刀!】 【魏得保:苏哥,不好,我们群里还有个魔修奸细,要不要我把她先......】 【苏青:不碍事,巧儿姐是经过组织检验过的好魔修,跟外面那群魔修不是一回事!】 【凌楹:检验过?!】 【苏青:不是,我没有,真没干,你別多想。】 【梁海顺:阿苏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是让大家把这些年积攒的假货次货,拿出来卖给魔修?】 【王天养:我这倒还有几具运转不良,隨时有可能失控砍主人的傀儡!】 【赫连咸:这么说的话,我之前晋升二阶符师炼製的两张自爆符籙也能派上用场?】 【魏旧:我这有几瓶过期了的二阶疗伤药,这个魔修们肯定喜欢,他们天天打打杀杀的。】 【苏青:我是没准备卖假货次货的,我倒想跟他们做长久生意。】 【梁海顺:阿苏,你可要坚定立场,別重蹈覆辙,走你父亲那条老路啊!】 【苏青:暂时就说这么多,大家准备准备,五天后,我们集结出发!】 【凌楹:別忘了捕捉喷火龙的事,它消失了好几天,最近又在灵田区出现了!】 【苏青:你让雷鼠精灵跟紧点,等忙完这阵,我就陪你去抓!】 ······ 关闭聊天群,苏青擼起袖子,开始炼製为魔修们量身定製的法器。 而在这炼製过程中,苏家老宅时常传出比魔修还阴狠的桀桀怪笑声,引得隔壁的梁海顺担忧不已。 第56章 :吸血健身针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吸血健身针 “忘情水,一杯忘情水,解忧消愁无烦恼!” “邪纹丹,新鲜的邪纹丹,一颗丹药吞入腹,今日方知我是我啊!” “妖魂幡,不收人魂收妖魂,魔修上岸首选洗白神器!” “血戮刀,杀人不见血,见血杀不停。” 摆摊区內,群魔乱舞。 一个个魔修,占据黄金位置,卖力吆喝著魔修特產。 而下城区的散修,却只能蜷缩在偏僻位置,不敢大声吆喝,做那无声的买卖。 至於客人,那也是有的。 有斧头帮的黑修,自认心黑手辣不逊魔修,明面上当然不能表现的怕了魔修。 有自上城区下来的修士,魔修们胆敢对他们无礼,就要承担被驱逐出城的后果,自觉身份超然,有恃无恐的在魔修摊位前挑挑拣拣。 有艺高人胆大的散修,想看个新鲜。 有实在穷疯了的散修,想捡魔修的漏。 总之,摆摊区虽不及以往热闹,但也不是苏青他们想像的那么冷清。 也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黄石巷摆摊天团,时隔数月,再次集结。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刚至摆摊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皆骑一两翅灵蚊,身上或著血灵套装,或著锦绣法衣,左右环绕有金闪闪的法器,清冷美顏的天女精灵,威武雄壮的傀儡,五花八门的灵兽。 一行人悬在空中,肆无忌惮的宣示武力,炫耀財富。 看到他们这群人如此做派,魔修们眼神微冷: “这是冲我们来的啊!” “这要不抢了他们,该要说我们魔修没礼貌了!” “都说北海仙城修士阔,我今天算是看到了,把这一帮散修肥羊宰掉,我晋升金丹的资粮都有了!” “这是黄石巷的散修,潘师妹前日里就玩了一个,光吃一个就吃饱了,若能吃下这一堆,那该有多快活!” “都不是简单货色,今天这架势,一看是在勾引我等,这是想跟我等比划比划?” 蒲治跟师兄弟们神识传音,商量片刻后,定下算计。 在魔修面前炫富,那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蒲治清楚,今日若他们不做回应,那他们这些天维持的强硬狠辣人设便就有崩塌破碎的可能。 而人设一崩,散修们不怕他们魔修了,强弱之势立就要顛倒过来。 身为外来户,整体实力还及不上下城区散修的他们,再也无法跟现在这样横行无忌,要被打入下水道中跟蛇鼠一窝! 这是他跟同门们不能接受的。 故而,黄石巷递过来的战书,他们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 蒲治眼神在黄石巷眾人身上流转,想看看谁是带头大哥,谁是拎包小弟。 那身著玄鸟道袍,美须美发的老年修士,隱有筑基修为,仙风道骨,有高人风范。 那御使精灵,姿容无双的清冷女修,法力浑凝,气质超然,绝不是一般人。 那持刀女修,野兽般的眸子跟她手中双刀一样锐利,看他一眼,都感觉脊背发凉,凶悍无匹。 那从兜里掏出若干法器,热热闹闹开始摆摊的炼器师,长的尚算出眾,但修为平平无奇,正適合作为突破口,容他试探一番。 “你们两个跟我来!”叫过两个师弟跟在身后,蒲治抬步往苏青的摊位前走去。 早就在他神识探查过来,便就將其锁定的苏青。 见他跟另两位魔修走来,立刻就换上笑脸,热情推销著他的法器。 “几位道友今天可是有福了,小道最新研製的这几件法器,可是专门为你们这样的魔道才俊量身定製的。” “哦?你们北海修士,还会炼我魔修们的法器?” 两颊微凹,颧骨高突的蒲治,嘴角微斜,笑起来邪气十足,他却觉得魅力十足,还朝在苏青隔壁摆摊的凌楹挑了挑眉,只不过被其无视了而已。 苏青知道,这些魔修吞纳浊气修行,且常年参悟邪纹,以至於气质皆邪里邪气,不似玄门修士祥和仁厚。 但来到他摊位的,都是他的家人客人,便是他再丑再邪性,那也得一视同仁,不歧视只尊重。 “实不相瞒,小道对魔器早有研究,只因北海仙城內往日没有魔修,空有屠龙技,却无从施展,而今城內有诸位进来,对小道来说,那是久旱逢甘霖,期盼已久啊!” “嘖嘖,这么说,你不但不怕我们,还挺欢迎我们?”蒲治笑容一收,语气微冷。 “怕还是有点怕的,毕竟各位道友本事通天,非小道所能及,但怕就不做生意了?生意还是要做的,饭也是要吃的!”苏青脸上仍旧带著笑。 “哦,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吃这口饭!” 蒲治说著,边凶恶的看著他,边拿起一根针筒状法器,探出舌头舔了舔那殷红细长的针头。 “道友慢点舔,那针头有毒!” 知道魔修邪性,不知道他们这么邪性的苏青,无奈大喊。 蒲治在他喊声出来时,便觉不对,本欲做呕,但想到今日他是代表魔修脸面的,此时万不能跌份,横下心来,反將刚才舔到的毒水吞了下去。 而后,其慢条斯理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解毒药来,对苏青晃了晃道: “跟我们魔修玩毒?真是班门弄斧,我等都受过专业训练,中了毒可是知道吃药的!” 他说完,身旁两个面相凶狠的魔修点头如捣蒜,跟著道: “出门在外师傅说过,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中毒了,那就得吃药!” “嘿嘿嘿,哦不,桀桀桀,你小子最好识相点,莫要以为我们魔修好欺负!” 这三人这几句话一说,不但苏青感觉到不对劲,连不远处的魏家兄弟都抻著脖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三人。 “傻子吧?”魏大哥有些不確定。 “別大意,可能是卑鄙的魔修故意装出来的!”魏得保警惕道。 “就这模样,我看不像装的!”魏大哥看著三人嘴歪眼斜,原本觉得凶狠,现在就跟要吐口水的样子,再次確定道。 魏旧更是惊为天人的看著这三个魔修:“出现了,完全没脑子的惊世天赋,万中无一的体修天才,一出现,还是三个!” 第57章 :买针头送针筒,这买卖没毛病。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买针头送针筒,这买卖没毛病。 三个不知真傻还是假傻的魔修,把苏青都看傻了。 待到有一队魔修匆匆赶来取代这三人跟他谈事后。 他人更傻了。 新来的魔修,身著镶金骷髏法袍,面有刀疤,三角小眼,看著阴狠又毒辣,说他手里有几千条人命都有人信。 但一到他摊位前,便就拉过他小声嘀咕: “在下李志高,乃是合欢宗真传弟子,今日这事,我给道友三千灵石,道友便就当做没看见如何?” 虽然不明白他看见了什么,出於本能,苏青直接喊道:“五千!” “五千就五千,但你要保证,不能將我合欢宗人会犯痴呆的说出去,若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们魔修的手段!”李志高眸放杀意,语气凶狠道。 “痴呆?你们合欢宗人怎会犯这毛病?”苏青是真的好奇。 按道理来说,有灵根才能做修士,这都是经过天地优选过的,不说聪明绝顶,但想傻都傻不到哪里去。 老魏家优选优育这些年,都很难生出既有灵根,又没脑子的体修奇才。 没道理这些以狡诈多端闻名於世的魔修这么天赋异稟啊! 李志高似乎也怕苏青误会,质疑否定他们魔修的整体智商,无奈解释道: “你们玄门修士吸灵气悟道纹,我们魔修吸浊气修邪纹。” “虽说如今天地,浊气多而清气少,我等魔修修行进度,快过你们玄门修士。” “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浊气凶煞粗暴,吸食过多,总有种种弊端显现。” “三灾九病,五劳七伤等瘴关,我也不跟道友多说,只说刚才那三位同门,是今日出门前吸食浊气过多,才会突然犯了痴呆病。” “此病来的快,去的也快,道友若是觉得能因此拿捏我等,那是大错特错!” 他这么一解释,苏青便明白了过来。 一直竖著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黄石巷散修,也都瞭然点头。 “吸浊气吸傻了的!”魏得保一针见血,確定这帮体修不是体修天才。 “不对啊,那哄光我所有傀儡的感情骗子,可一点都不傻!”王天养大声喊道。 既是觉得这魔修说的有问题,又怕大家因此质疑他的智商。 李志高抬头看了王天养一眼:“吸食浊气引发的浊病因人而异,並不都会犯这痴呆病,另外大多数时间,我等也不会犯病!” 说罢,李志高甩袖就要带著一眾魔修走人。 按他想法,黄石巷这些散修,既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那就没可能让他们活著回去。 这就要点齐人马,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埋伏,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桀桀桀,他们魔修就是这么狠辣! 但还没等他走出几步,便就听到苏青在他们背后大喊: “道友慢走,来都来了,不如看看小道摊位上的法器?” 李志高脚步一顿,带人折返回去,拿过刚刚蒲治舔过的针筒法器,问道:“若只是这淬了迷魂毒的针筒,可赚不走我们魔修的灵石!” “那是道友不明白这法器真正功效!” 苏青自信满满的道了一句,跟他解释这针筒真正的妙处。 “此针名唤吸血强身针,吸別人的血,强自己的身!” 这话一出,李志高眼前一亮,这等损人利己的法器,可太符合他们魔修的口味了。 “试试?”他拿起针筒,看向苏青,见苏青点头之后,毫不犹豫的扎向身旁一位满脸横肉,有血牛潜质的师弟。 噗呲! 迷魂针起了作用,那师弟头脑一昏,栽倒在地,毫无痛楚的被李志高吸了一大管精血。 而后其按照苏青的指示,又將针头戳入自己胳膊,同样迷魂镇痛的效果在他身上显现。 但隨著那针筒內的精血涌入,那股迷糊眩晕感,瞬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师弟的精气,正在化作他的资粮,让他力量更强,肉身更硬,肌肉更大。 这等不劳而获的感觉,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让他愉悦的呻吟出声。 “多少灵石?无论多少,这东西我要了!” 不假思索的,李志高表达了对这吸血针志在必得的態度。 “道友痛快,只要一万八,你就可以带走这吸血针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请道友细心听我说完此法器的使用要求,以免道友使用不当,引发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志高闻言点了点头,知晓这等直接掠夺他人气血补益自身的好东西,若无弊端,苏青也不会拿出来卖。 “使用这吸血针的必须注意的地方有三点。” “一是此针吸收效率只有一成,即吸收他人十点气血,落到你身上,能被你消化吸收的只有一点。” “二是此针所吸气血最好跟你本人同根同源,最好是血亲父子,再不济,也得是修行同类功法的同门师兄弟,师傅徒儿。” “若不然,吸来气血跟自身气血產生排异反应,会有经脉逆乱,血管爆裂,走火入魔等风险。” “三是此针每日只能吸一次,且吸收总量有限,至多不超过你本人修行三日所得气血,贪多吸多,你本人肉身亦消化不了。” 听苏青说完吸血强身针的用法弊端后,李志高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復下来,皱著眉头看著苏青道: “吸十点血,才能补一点,还必须得吸师徒父子,骨肉亲朋,这等损人並不完全利己的法器,便在我魔修眼里,可都算歹毒没人性了。” “哦,道友这是不想要了?”苏青笑容不变,似乎並不在意他买与不买。 “要,但有如此多限制,一万八肯定不行,我看八千灵石的价格就很公道!”李志高讲价道。 “八千就八千,就当交道友这个朋友!” 苏青豪爽的让李志高隱约有被坑的感觉。 但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这吸血强身针作为一阶极品法器,八千灵石买下绝不会亏。 待到钱货两讫时,才听到苏青悠悠道了一句:“道友以后若再来买针头的话,我是可以送针筒的。” “买针头送针筒?什么意思?不对,我为什么还要来买针头?”李志高浑身一悚。 “这针头每使用二十次就要更换一次,若不然也太不讲卫生,戳来戳去,容易感染的!” 说著话,苏青指了指针头上,他用微型刻刀刻下的注意事项。 李志高瞪大眼睛也只看到一处小黑点,完全看不到什么文字,待用神识细查之后,才发现这小黑点竟是一行行一列列的注意事项! 看到这里,他何尝不知自己被坑了:“也难为道友了,能把这些小字刻出来,费了不少功夫吧?” “这不算什么,都算在成本里面了,还多亏道友照顾生意。” “那我再推测一下,这针头应该不便宜?”李志高又道。 “八千啊,买针头送针筒,方才不是已经跟道友说过了吗?”苏青笑道,完全无视李志高愈发阴冷的眼神。 而李志高冷峻阴狠的脸,突然舒展开来,大笑拍掌: “好,好,好,公道,公道的很,道友可真会做生意,还请道友再给我介绍下其他法器,若是合適,我都要了!” 第58章 :慈父椅。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慈父椅。 【慈父椅】 【等阶:二阶下品法器】 【使用效果:烙印有二阶血灵镀层,有吸血夺灵效果,仅限於师徒父子间適用。】 【使用时,由修为高的一方被动或主动坐於椅上,於此期间,其所修行得来的气血,可完全被慈父椅抽取,並转化给修为低的一方,吸收效率1:1,转化效率:3:1】 【评价一:无人扶我青云志,我师抬我至山巔!】 【评价二:望子成龙的父亲啊,你的龙来了!】 【售价:28888(灵石)】 ······ 【魔鬼肌肉衫】 【等阶:二阶中品法器】 【使用效果: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轻重的疯狂捶打肉身,熬炼气血。】 【註:可跟慈父椅搭配使用,完美解决了慈父严师坐在椅上不便修行或故意懈怠修行的问题。】 【评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父,这是你教我的!】 【售价:38888(灵石)】 ······· 【雷击镣銬】 【等阶:二阶下品法器】 【使用方法:搭配慈父椅使用。】 【评价:让我们孝出强大吧!】 【售价:29999】 ······ “除这三件法器之外,我这里还有麻痹戒指,血蟒缚带,血肉囚笼等搭配慈父椅,魔鬼肌肉衫使用的配套法器,可供各位道友任意挑选购买。” 苏青摊位上,连李志高在內的一眾魔修嘆为观止的听著苏青介绍一件件法器。 本以为吸血强身针,已经够歹毒的了。 没想到面前这位炼器师丧心病狂,还能没底线到这等程度! 李志高好半晌回过神来:“苏道友,可能你对我们魔修有点误会,我们没你想像的那么六亲不认,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尊师重道,孝敬双亲,我们都还能做到的!” “哦,那是我看错道友了,这便给道友换一批法器,如那铁布衫,血灵套装,也是极好的!” 苏青看他那震惊惊悚的表情不似作偽,还当自己低估了魔修的素质,准备上一批给正常修士使用的法器。 但神识却是一动,却是那李志高在跟他神识传音。 “苏道友,有些话明面上不好说,只能以神识跟你交流,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道上的人都知道,我苏青出了名的嘴严,最尊重客户隱私。”苏青马上回復道。 听他这么说,李志高方又才传来神识: “要知道,我虽没有害师傅的心,但师傅一向器重我。” “他若主动坐上这慈父椅,愿意为了我穿上这魔鬼肌肉衫,且还每日愿意给我抽一针,那我也未必用的到雷击镣銬,麻痹戒指等物。” 苏青闻言立刻就笑了:“好,那我给道友把慈父椅跟魔鬼肌肉衫包好!” 李志高犹豫了一下:“算了,买就买全套,苏道友还是帮我把雷击镣銬,麻痹戒指等物都上全吧,我怕我师傅道心不坚定!” “什么道心?”苏青好奇。 “献祭自己,助我成道的道心!”这句话,李志高尽显魔修本色。 而苏青谈下这笔大单,也是深鬆了一口气。 要知道,除了吸血强身针,慈父椅,魔鬼肌肉衫,是他以锻体符文跟血灵符文为基础,自己研发,自己炼製的外。 其余如雷击镣銬,麻痹戒指等法器,可都是他从上城区兑换的成品法器改装的。 这让他在这批法器上的投入骤增,不但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灵石,还跟凌楹借了一万多,並低价拋售了十余套法器级血灵套装。 若是这些魔修节操真的如李志高明面表现的这么高,这些成本巨大的货,可就砸他手里了! 通过神识交流,包括吸血强身针在內,李志高总共定下七件法器,打包价十二万灵石。 谈好价钱,约定时间,再选择了一个双方都同意的交易地点。 这场交易在无声中谈成,於李志高那些师兄弟们看来。 李志高坚守了底线,守住了原则,没有被歹毒的北海仙城炼器师蛊惑,买下这些纯纯衝著师父师兄去的法器。 而在李志高怒气冲冲,甩袖而去之后。 有魔修终於收集到苏青的相关资料。 而看完这些资料后,一眾魔修皆恍然大悟。 “我说这苏青为何如此偏激,对父亲师父有这么大恶意,原来皮裤套棉裤,真的有缘故!” “其父染上魔女,让其诞生下来便担负魔丸的恶名,且其父母生儿不养,诞下他第二年,便就陨於外海!” “其师更是在他父亲死后不久,便就以他师尊的名义,暂时接管了洗剑阁,待其將要晋升二阶剑修,要有掌管洗剑阁资格时,其本命剑恰好被妖魔所夺,以让其师父顺理成章的彻底霸占了洗剑阁!” 一眾魔修们自认为弄清楚了苏青炼製这些法器的灵感源头。 而后又纷纷谴责其这等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想法。 並一个个赌咒发誓,道自己绝不可能被其诱惑,为了一己私慾,用这些法器戕害同门! 但他们说的真诚,神识却都一点没閒著,爭先恐后的去跟苏青下单。 也多亏苏青有神识裂丝的手段,可多线程接待这些客户,若不然他们只能听到一声声滴滴忙线声。 而疯狂下单的魔修,还算在苏青预料之內。 但跟著凑过来,主动要坐慈父椅的魏旧,就让他很惊讶了。 “阿苏啊,有好事不能光想著魔修们,这吸血强身针,慈父椅,可都是好东西,应该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的。” “魏爷,这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慈父椅跟刑具差不多,便是你想坐,你儿子们也不会同意的!”苏青苦笑道。 而魏得保等人的確也如他所想的那样,连声劝著魏旧。 “老爹,你不行的!” “老爹,你没那条件!” “老爹,你榨乾净也没几滴血,有买这法器的灵石,还不如给我们买点气血丹,妖兽肉补补呢!” 魏旧吹鬍子瞪眼,挣开儿子们的束缚:“你们懂个屁,这慈父椅,我不能坐,难道你们还不能坐吗?!” “为父为你们累成这样,你们一个个倒壮的如牛,现在也该让你们孝顺为父了,以后你们轮流坐椅,也给为父补补!” “另外,阿苏,卖给我的这具,你也別叫慈父椅了,就叫孝子椅吧!” 第59章 :多子多福。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多子多福。 是孝子椅还是慈父椅,並不十分重要。 重要的是经过魏旧这么一启发。 苏青发现,他本来专为魔修们准备的歹毒法器,还有另外一个市场! 要知道,师徒间功法相通的联繫,本就没有父子间血脉联繫来的强。 而在妖魔压力下,多生多育,多子多福的浪潮,如今也在修行界盛行。 除了梁海顺这样有心无力实在生不出的,哪个老修士不跟魏旧一样,有他十个八个儿子? 儿子一多,轮流坐椅,为老父尽孝的同时,又不会压力太大。 如此,这慈父椅以及吸血强身针,魔鬼肌肉衫,雷击镣銬等法器组成的套装....... “就应该叫多子多福套装!市场前景更大,或还能反向促进修士们多生多育,也算是我对修行界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了!” 正想的开心呢,一扭头,他触到了一双双仇恨的眼神。 那是魏得保跟他哥哥们。 就在刚刚,在魏旧的催促下,魏得保试坐了慈父椅,试穿了魔鬼肌肉衫。 只是一会功夫,曾被魔蚊弄得遍体鳞伤,也一声不吭的魏得保,便就被折磨的浑身抽搐,哭爹喊娘。 这以后出门很可能被人套麻袋啊! 在魏家兄弟们的逼视下,苏青不得不笑著跟魏旧拱手,拒绝了他这笔单子。 “这批是为魔修们准备的,对受害者,呸,是对使用者多少有些残忍了。” “您再等等,我再炼製一套温和点的,適合魏爷跟魏哥们使用的。” 听他这么说,魏得保等人的脸色才缓和过来。 “我就说苏哥不能把我们当魔修整!” “只要不是这么残忍的话,我也愿意给老爹分点气血,我跟老爹多少年的交情,这点气血难道还捨不得出吗?” “是得给老爹出点血,要不老爹死在我们前头,以后我们吃谁喝谁的?” 將魏家父子们哄走,谈成一笔大单,手头上还有不少订单的苏青,在接下来的摆摊过程中,也仍然热情不减。 手上血灵套装压货太多了,急需处理掉一批。 而无论是魔修,还是北海修士,对血灵套装也都很感兴趣。 那柳条胡同里走出来的兵修,包圆了他手上所有凡器级血灵套,还另外订购了两千余套。 三百多套货款加两千套订金,总计入帐12000块灵石。 有一上城区来的豪客,將他仅有的两件二阶血灵套全部买下,本来他只想卖一套,留一套自用的,可无奈其给的太多。 两套二阶血灵套,入帐56000灵石。 再有零零散散的魔修从他这买走几件铁布衫跟十多件一阶血灵套,又入帐42000余灵石。 待到他摊位上的东西快要出尽时。 储物袋里的灵石,也累计到12万之多。 不是他一家独好,再看黄石巷其他人的摊位,生意都也不错。 不说梁海顺的丹药卖的紧俏,便是王天养从家里捣腾的一些残次傀儡,都卖的一乾二净。 梁海顺看出他对生意火爆的疑虑,捋须为他解惑道: “这是正常的,而今上城区的各类法器丹药,修行物品,都受管控,修士们採买不易。” “又因北伐在即,不管想趁此机会做任务搏战功,出人头地,还是想明哲保身,苟全性命於乱世,都需要各类百艺造物充实自己。” “如此,才催生出当下这火爆的行情,事实上,若非製作各类百艺造物的灵材受到上城区管控,这次北伐,我等都要赚的盆满钵满!” 苏青闻言,瞭然点头:“可惜,这生意做不长久,我等手头上的灵材也都快用尽了,要想继续做下去,还得去黑市上收购灵材。” “黑市上的灵材,不就是这些修士用战功兑换来的?他们高价出手给我们,才有灵石可赚,才有钱来买我们的东西,不,准確的说,是买仙城的东西!”梁海顺又道。 “他们用拿命拼来的战功,兑换来各类使自身强大之物,便可以为仙城做更艰难的任务,立更大的战功,然后买更好的资源,如此循环,便是仙城想要看到的?” 苏青嘖嘖嘴,算是弄明白了仙城这战时体系的运作方式。 而现在,他们这一行人,最需要关心的,还是如何將已经赚到手的这批灵石,安全带回黄石巷中。 大家都能感应到,有一道道恶意满满的神识,始终锁定著他们。 这些神识中,多数是魔修,但也有黑修,劫修等北海仙城本地恶势力。 正如梁海顺所言,现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壮大自身。 而杀人放火金腰带,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自然是劫掠他们这些有货有钱的百艺技师了! “都是些不安分的,有能耐去跟妖魔斗,在下城区搞什么搞,弄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庞非凡拎著叮噹作响的兽环袋走了过来,今天他准备了三个兽环袋,两个是要卖出去赚钱的,剩下一个是要人命的。 “上城区既然把人都撤出去了,那这下城区就我们来管,当让他们明白这下城区的规矩!” 魏旧带著儿子们站出身来,煞气腾腾。 “安排的人都到位了吗?”苏青亦表情冷峻,眸放寒光。 身高八尺,甲冑覆身的赵宇,頷首点头:“五巷六院,三教九流的人都到齐了,便是斧头帮也由厉副帮主带著两大队人马隨时待命,另外,杀手楼也调了二十位剑修过来。” “杀手楼?”苏青有些意外道。 “他们说你们苏家人办事,他们身为剑修,怎么也要帮帮场子!” “这是我苏家的事吗?这办的是我们下城区所有散修的事,他们既也在下城区混饭吃,出人出力也是应该!” 苏青知道杀手楼多由剑修组成,当年亦属於洗剑阁下属组织,跟他们苏家大有渊源。 他初来下城区最落魄时,也是这杀手楼里的剑修们,给他维修保养法剑的单子,才让他度过了艰难的起步阶段。 但也仅限於此了,杀手楼不敢跟他有过多牵扯,以免得罪上面的人,他也无意跟他们走的太近,惹来世家们注意。 “不碍事,此番整肃下城区的行动,也是上城区的世家乐见其成的,他们自己不方便出手,却也不愿见到下城区落入魔修手里的!” 梁海顺摆摆手,让苏青放宽心,杀手楼既然出手,那就不是看他苏家的面子,他苏家现在就没面子,当是受到了上面人的授意,要跟他们一起给魔修们一个教训。 第60章 :落宝金钱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落宝金钱 北海城很大。 天上的上城区不必多言,宫闕林立,云桥漫生,非得恢弘盛大,才可被千里之外的人看到瞧见,视为仙城,引为底气。 而下城区尚比上城区大上一些。 不大也不成,仙城这些年来,外战內战斗爭失败的各方势力,都被塞到下城区,这等藏污纳垢之地,自然越大越好,才好容他们在此做那豺狼虎斗,不给上城区的世家们添堵。 而隨著北海仙城说服或者说攻破欲魔城,下城区又来了新客人。 今天,就是下城区各方势力,跟这位新客人打招呼的日子。 偌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萧瑟秋风下,有落叶恋空不去,飘荡至巷尾某个隱秘角落,被隱藏在此间的修士气机扰动,又往別处飞去。 “啪!” 魏得保一巴掌將盪在面前窥伺的落叶回声符拍飞。 “我说各位魔修朋友,场子都给你们清空了,財货也给你们备齐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我等真刀真枪的走一遭,看看谁是孙子谁是爷!” 魏得保中气十足,洪亮的声音在街头巷尾间迴荡。 这就是叫阵了! “非是我等藏头露尾,是各位不够磊落啊,我观左近藏著的各方道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攻城拔寨也就这阵势了!” 虚虚渺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生起,但却清晰的传入诸修耳中。 黄石巷诸修面色微变。 “三巷六院,各个胡同里的人太多了,藏也藏不住,被魔修发现也是正常,但这些魔修果然匿息蔽形的本事属实了等,竟在我等眼皮底下消失无影。” 梁海顺沉声说道,对魔修们的本事高看一眼。 苏青眸光却在街道两旁游走不定。 以他慑拿气机的手段,在李志高方才开口的一瞬间,倒是捕捉到了其一丝气机,但此气机游移不定,时现时隱,竟是能短暂脱离他的慑拿,不由也是点头。 於剑修而言,无法精准锁定对手,便就意味著出剑也难以对其奏效,这本事可比那十二翅魔蚊难缠许多。 “应当不是功法之故,便是功法再玄奇,魔修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不可能都瞒过我等感知,我看是他们修行的邪纹特异或是某种法器玄宝。” 苏青判断道,暗想若是自己杀剑术晋升二阶,慑拿气机的手段更上一层楼后,不知能否破了魔修们这匿息之法。 “不怕他们藏,既然他们来了这好汉街,便就是默认了我下城区的规矩,今日要在这里论高下,排座次,我等自往前去,他们若不出手,这一遭便算他们败了!” 魏旧很有经验道,自他十二个儿子养成之后,黄石巷几场恶仗都是他们魏家人带头主打的,而事关下城区的两次大仗,也是他们魏家人代表黄石巷出战的。 故而他们老魏家人,对道上的规矩如数家珍,知晓这会该急的是魔修,不是他们。 赵宇带著几位赵家人提枪拿帮,摩肩擦掌,警惕的四处扫望,作为护卫组,他们压力很大。 因为今日跟魔修这一遭,不仅事关黄石巷各位道友的財货能否保全,还关乎下城区整体散修的利益。 便如上次斧头帮去那黄石巷闹事被挫败之后,便就收敛囂张气焰,偃旗息鼓一样。 此番跟魔修们的这场爭斗,还是以充当肥羊角色的黄石巷眾修为彩头。 若是魔修们能在各方势力守护下仍能顺利得手。 那便代表著他们有在下城区予取予夺,称王称霸的实力,日后欺行霸市,坑蒙拐骗等各种手段,下城区散修们也都只能受著。 而若他们此番行动不力,黄石巷眾散修毫髮无损,那他们就没有过江龙的本事,自己就得摆正位置,能跟斧头帮一样混个收保护费的活计,就算不错。 而这便是下城区的规矩。 强者上而庸者下,摆正位置后,各行其道,各谋生路。 也正如魏旧所判断的那样。 一条长不过三里的好汉街,眾人才行走百余步。 魔修们第一次尝试便就呼啸而来。 霎时间街道上狂风大作,吹的街道两旁店铺门窗啪啪作响。 有躲在店铺里的商家招呼伙计们封门堵窗的同时,不由开口喝骂: “杀千刀的魔修,懂不懂规矩?你们打归打,打坏了东西,可得如数奉陪!” 魔修们不顾这个,狂风生起的同时,吹动天上白云,白云压至黄石巷眾修头顶的剎那又被一股股浓郁如墨的浊气侵染,化作一方乌青大手,直把黑手朝向黄石巷眾修伸来。 “拦路要钱手?” 有散修惊骇出声,认出魔修们这招牌手段。 说是在那荒野上,於那林间小道,山岭窄道上,常有魔修做此手段,拦路伸手,给钱这黑手才能散去,若是不给,少不得要被这黑手炮製一番,再被搜刮尽钱財。 散修们对此深恶痛绝,却也无可奈何。 “什么拦路要钱手,这是財神问道手,乃我圣宗看家手段,若各位诚意够足,使这黑手变白手,便有財神开道之大机缘。” “但若见財神而惜財,不愿上贡,那就休怪神明发怒,让尔等鸡飞蛋打,人財两失!” 李志高喊了一声,给圣门手段证名,对这財神问道手也是极有信心。 此手段,乃是他们欲魔宗高修参悟邪纹黑心貔貅所创魔道神通。 每使出来都需先以灵材投餵邪纹,邪纹满意之后,方才能凝此黑手,非一般道法所能破,只能破財消灾,以数倍数十倍於他们所投入財货的价值,让邪纹满意,才可破去。 往日他们劫道时,一般投入灵材较少,只做恫嚇之用,免得收穫都被邪纹截取。 今日为在下城区打出魔修威风,所投灵材数千颗,黑手威能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出手,当是能拿捏住黄石巷这帮散修。 他正做此想法。 天上突又有一道白云落下,白云落在黑手掌心悬浮,而后叮叮噹噹便自云中落下一个个外圆內方的金幣。 见状,李志高惊喝出声:“落宝金钱?” “好眼力,这浮財如云,確实是我王家从道纹落宝金钱中参悟出来的小手段,虽显不出此道纹多少威风,但应对阁下这黑手却恰恰合用!” 第61章 :欲情邪纹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欲情邪纹 浮財如云,下了好一场黄金雨。 魔修们皆知此黄金是假,但那捞金黑手却是不知,见那黑手满意退散,李志高等魔修心里咯噔一跳,都知不妙。 有三位著貔貅法袍的魔修,更是双腿抖似筛糠,面色苍白无比。 “各···各位师兄,黑心貔貅说它刚才入帐了黄金十万斤,合灵石一万块!” “它说这些钱財为何不见了,怀疑我们吃了回扣,吞了它的灵石!” “各位师兄,快想想办法,帮我们凑上这笔灵石,就算我们借你们的,要不然这黑心貔貅,非得让我们承受邪纹反噬之苦不可!” 三位参悟黑心貔貅邪纹的师弟,语气焦急,心下惶恐。 李志高等魔修弟子知晓这是黑心貔貅將错就错,讹上了这三位可怜师弟,这是他们魔修动用邪纹之能,经常会遭遇到的惨剧。 对此他们感同身受,却都爱莫难助。 “王师弟,你是知道我的,我身上从来不带灵石!” “林师兄,以我跟你的交情,这忙我是要帮的,但你先等等,我有一笔款子放在日升昌放贷,我舍了利息不要,过两天就给你取来!” “刘师弟,我就说黑心貔貅不是好相与的,这些年被此邪纹坑破產的同门不知凡几,你偏偏就不信邪,非得招惹此邪纹,这下栽了吧?” 一眾魔修弟子小声说话,就没一个当场掏出灵石来解救这王,林,刘三人,让这三人急的跳脚,满头大汗。 突然,三人同时身体一僵,双眸瞪圆的看著面前出现一方黑手。 而见这黑手出现,李志高顶著一块黑布,带著黑布下所有魔修齐齐跳了一大步,躲瘟神般远离了王林刘三人。 没了黑布遮掩,三人顿时暴露在眾修视野下。 还没等眾修反应过来,便见到那捞金黑手在王,林,刘三人身上轻轻一扫。 顿时三人全身上下,包括储物袋,法衣,法器,甚至藏在褻裤下的几颗灵石,都被黑手搜刮乾净。 而正如李志高之前所说,今日为跟魔修相斗,这好汉街左近来的好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於眾目睽睽之下,一丝不掛的王,林,刘三人,倒也极有魔修气度,愣是一点脸皮不要,赤条条的就朝街上某个巷子衝去。 “嚯,你们还別说,这三个魔修长得可真白净!”魏大哥看著那三个白花花的身影,笑的有些猥琐。 “那巷子里埋伏的是金石巷的灵財师们?”庞非凡一挑眉道。 梁海顺捋须道:“可不就是金石巷那些敲骨吸髓,放贷收帐的老貔貅,说起来,欲魔宗掌握的黑心貔貅跟他们也算臭味相投,哦不,是相得益彰!” “除了魔修,谁会参悟这等隨时可能反噬的邪纹,灵財师们精打细算,断不可能做这赔本买卖的!” 苏青摇头笑道,金石巷的灵財师们,乃是下城区的財神爷,主营钱庄放贷,典当拍卖等业务。 他落魄至下城区后,变卖典当家族古物,跟他们打过一些交道。 知晓这帮人在手握巨款的情况下,还能在下城区立足如此多年,非得有通天的手段才成,光明面上他们掌握的那方道纹—落宝金钱,就能衍生出诸多灵財师才可使用的神通,背地里有什么手段,更是不可想像。 “道纹邪纹比拼,比的是双方底蕴,欲魔宗掌握的邪纹约有双手之数,但唯有这黑心貔貅是五老邪纹。” “此番这黑心貔貅虽被落宝金钱所破,我等却也不能大意,毕竟,邪纹的威能不仅只看位格,还看个人领悟程度。” 赫连咸適时开口,让眾修继续提高警惕。 而他话音刚落,先败一阵,且丟人丟大发了的魔修们,果然再使手段。 只听一声声琴瑟小调声响,好汉街上顿时显出一股股粉色薄雾,於薄雾中,有妙龄女子若隱若现,红唇轻启,哼出让人面红耳热的靡靡之音,身姿摇曳,扭动出嫵媚妖嬈的曼妙舞姿。 “是欲情邪纹!” “虽是六司级邪纹,却是欲魔宗的立宗之本,根本功法,诸般妙术都由此邪纹衍生而来,此宗弟子仗此邪纹施展道术,最是厉害不过!” “魔修好生歹毒,不过这感觉好生美妙,想看,爱看,让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够!” 魔修们使出看家手段,黄石巷眾修自都是提高警惕。 苏青亦是在桃色瘴气生成的瞬间,就屏息凝神,不给这瘴气迷神惑心的机会。 然而,瘴气迷不了人,但这薄雾里似按照个人情慾不同,形成的不同幻象,却是分外扰动人心。 於他感知里见到往日縹緲若流云飞雪般的凌楹,趴在他身旁气吐幽兰,婉转低吟。 还不止凌楹一人,有那胸怀宽广,腰若细柳的李巧儿,在他身旁极尽挑逗之能事,要跟他双修合欢秘术,探索阴阳大道,关键是,这位报价极高的灵欲师,此番不要他灵石,还倒给他灵石。 再还有那高傲的秦家女,匍匐在他身下,隨他摆弄,凶巴巴的祝琪,对他极尽温柔,只为跟他贴身肉搏。 甚至连凌楹那天女精灵都没放过,白袜长腿,圣洁白翅,皆有诸多情趣。 这时候,头顶突然一麻,旋即触电也似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这才让他恍过神来。 抬眼一看,就看到凌楹蹙眉瞪著他看,便是那天女精灵都含羞带怯的看著他。 苏青顿知不妙,料想自己方才丑態,当是被凌楹她们瞧见了,但马上又端正心態,反瞪了凌楹一眼。 他少年慕艾,血气方刚的,有点想法才是正常,有何害臊的。 该骂的是这帮魔修,以幻象挑动他人慾念也就罢了,大家各看各的,自己偷偷看也就算了。 你还外放出来给所有人看,这等暴露他人隱私的行为,他苏青鄙之恨之! 这般想著,眼珠子却是一点没停,对著黄石巷各位街坊散修的头顶一顿猛瞧。 眼见各人身旁所生出的幻象五花八门,姿势横七竖八,尺度之大,素质之低,行为之大胆,道德之沦丧,让人大开眼界,嘆服不已。 只可惜,还没等他看过癮,因不具人形,无法被这道术影响的凌楹操纵雷鼠精灵的干预,眾修纷纷挨了一雷后,这些幻象便就一一中止。 到此时,魔修这第二番试探,便就结束,双方脸色皆不太好看。 魔修们虽败犹荣,虽没达成让黄石巷散修们乖乖送出財货的最终目標,但却也让他们丟人出丑,勉强找回了之前三位魔修丟失的顏面。 黄石巷眾修虽胜尤耻,任谁心里那点阴暗面,那点不为外人道的潜在欲望,被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都会羞愤难当。 “魔贼辱吾,吾必杀汝!” 幻象中跟自家黑影豹做的开心的庞非凡,面红耳涨,恨不得现在就跟魔修大战三百回合! 第62章 :七情蜈蚣布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七情蜈蚣布 好汉街上,黄石巷眾修从桃花七情瘴中回味过来,纷纷做出反应。 相比於坦然承认的苏青,恼羞成怒的庞非凡。 梁海顺,魏旧等老江湖,对此等场面应对自如,面不红气不喘的矢口否认,並强力谴责魔修: “我所想非我真实所想,所成幻象,皆是魔修肆意编排,刻意给我泼脏水,诸位万不能信之!” “魔修自己下流齷齪,便当我等也跟他们一样下流齷齪,那幻象脏的我都没眼看,万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 而魏得保跟他哥哥们,以及赵宇,张基等如苏青一样血气方刚的青壮年,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且对这幻象念念不忘,称颂不已。 “这幻象可真带劲!” “想我所想,做我所爱,舒服,通透!” “也不知魔修们提不提供此类服务,价格几何?” 也就在他们交流探討这七情桃花瘴的好处妙处时。 黑布下,李志高带著一帮魔修,也在商討接下来的对敌之策。 “都说北海仙城下城区藏龙臥虎,不好对付,今日一见,確实不可小覷,我等还跟他们斗下去吗?” 有魔修垂头丧气,却是被这好汉街明里暗里的各方势力嚇著了,要打退堂鼓,低头认栽。 “不好对付也要对付,这一战,我等不止是要打出魔修威风,还要打出价值,若不然作为外来户,我等日后如何在此城立足,欲魔城现在可成了前线战场,马上就要被打成废墟一堆,我等可回不去了!” 之前失了志的蒲治此刻精神抖擞,斗志昂扬道。 “哎,三位金丹长老不当人子,宗主更是不把我等普通弟子当人,他们卖了欲魔城,倒是能带著真传嫡系,家族亲眷,去那上城区享福,却留下我等在这下城区艰难求生!” 有魔修忿忿不平,只恨自己不能去那上城区。 李志高將眾人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嘆息不已。 自来到这北海仙城后,他就带领眾魔修四处为恶,为的便是散播恐惧,好让散修们不敢与他们为敌。 但怎料这帮散修最后还是聚在了一起,要跟他们一决高下胜负。 这一试,可就试出他们魔修的外强中乾来。 需知道,欲魔宗的精锐,都在那上城区內,按当初的交易条件,现在北海仙城当已有了第十三世家,升起一座七情宫闕。 而留在下城区的他们,原都是欲魔宗的普通弟子,修为本事远逊那些真传,除少数几人外,多数人还比不得各有绝活手艺,仍有家族底蕴可用的黄石巷散修。 且除了黄石巷散修之外,那跟黄石巷齐名的王家巷法修,金石巷灵財师,梧桐院,惠誉院,谢家大院等大院子弟,柳条胡同,赤鯨帮,斧头帮等三教九流。 这些势力就没一个好对付的,联合在一起对付他们,压力更是大的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再难都要给我挺过去,若不然这北海仙城將无我等立锥之地,难道你们想去荒野求生,终日跟那些妖魔为伍吗!” 李志高喝了一声,而后回头四望。 见他头顶上的黑布蜿蜒飘荡,绵延近有几十米长远,黑布下,二三百位魔修弟子脸上涂抹著七彩斑纹,渐渐从惶急中冷静下来。 见状,他这才又道:“长老们也未曾完全放弃我等,这七情蜈蚣布还有我手上这盏欢愉桃花灯,可都是宗门供奉多年的圣器。” “长老们將它们借给我等,也存了让我等打响魔修招牌,不令北海城小覷的心思!” 他话说完,魔修们心態彻底平復下来。 却是都明白宗门两方圣器的威能。 圣器內蕴邪纹,不但能跟那道纹宝玉一样供魔修们参悟邪纹大道,还能借用邪纹之力,直接展现诡譎玄奇的威能。 七情蜈蚣布內便就孕有邪纹—七情惑心。 但有七情六慾者,都会被此邪纹扭曲心神,便是看见了他们,也只会当做没看见。 这是他们这些人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神出鬼没的原因所在。 而这只是此布其中一个威能,以他李志高主修七情邪纹的能力,还能动用此布施展其另外两个能力。 再有他手中这盏欢愉桃花灯也有不俗威能,方才只是小试牛刀,给黄石巷散修们一个教训而已,动起真格的,那可就不仅仅只是让他们丟人那么简单了! 圣器在手,天下我用,纵敌眾我寡,又有何惧之? 李志高头顶桃花灯,驱使魔修弟子们,继续跟下城区散修们斗法。 “看我万魂幡!” “哎呀,魂幡被他们收走了!” “白骨招魂大法!” “该死的,妖骨骷髏都被他们打碎了,呔,他们还在用骨头熬汤?当著我们的面?呜呜呜,我的蛮牛骨!” “瞧我子母飞头鉞的厉害!” “惨了,惨了,杀手楼的剑修都来了,我这飞头鉞以后只有母,没有子了!” 听著同门的惨嚎声,豪情万丈的李志高意气全消,跟同门们面面相覷间,都搞不懂,之前任他们拿捏的下城区散修,聚眾壮胆之后,怎抖擞出这么大的威风。 一应法术神通,都被散修们所破,眼看著黄石巷散修们已经走过街中心,莫说抢去他们的財货,便是连他们的边都没沾上。 真可谓奇耻大辱! 要知道,斧头帮那群黑修在下城区的立威之战,好歹还破了黄石巷的阵法杀到了黄石巷中,表现比他们现在还好过一筹! 李志高接受不了连黑修都比不过的结局,横下心来,大吼一声: “都拎傢伙给我上,人不狠站不稳,我等魔修靠的就是一股狠劲,杀不死人,也得溅他们一身血!” 说罢,他也不管同门们同不同意,直接为他们做了决定,舍了七情蜈蚣布的匿息蔽跡之能,將魔修弟子们全部暴露在外。 一方黑布化作黑色蜈蚣甲壳,將所有魔修弟子包裹在內,两三百位魔修好似蜈蚣手足,於组成头部的李志高跟欢愉桃花灯的带领下,疾朝黄石巷散修衝来。 第63章 :短兵相接,恶斗魔修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短兵相接,恶斗魔修 当李志高主动显露身形,將一眾魔修弟子暴露在外时。 这场定夺魔修势力在下城区地位的证名之战,进入到了新的阶段。 有数千魔修弟子从各个角落杀了出来,跟三巷六院,各大帮派的散修们混战在一团,好给七情蜈蚣布下的李志高等人,爭取抢掠黄石巷人財货的时间。 霎时间,好汉街內外响起阵阵鬼哭狼嚎之音。 幡影憧憧,放出诸多鬼魅黑影。 大地皸裂,自地下爬起诸多白骨骷髏。 桃花瘴气,五毒迷烟,销魂黑水,血魄魔头······。 一应手段,诡譎离奇,歹毒凶狠,符合诸修对魔修们的固有认知,猛然出手,且悍不畏死的情况下。 纵使布置在好汉街的下城区散修数量更多,一时也难以应对,无法突破魔修们的围堵,驰援黄石巷散修们。 苏青神识一扫,洞悉场上局势,知晓短时间內,他们黄石巷诸修,將要独自面对朝著他们袭来的七情蜈蚣! 在他眼里,只看到一条几十米长的黑色蜈蚣,头顶一盏粉灯,吐烟喷瘴,於烟瘴掩护下,急速朝他们驶来。 “放箭,放弩!”赵宇大喊著让赵家战修们弯弓射弩。 道道闪著灵光的弓弩射出,却只撞出叮叮噹噹一声声脆响,浑然破不开此布防御,便是连拖延其速度都做不到。 而就在其他人准备动用符籙法器,大威能道术,对此七情蜈蚣布进行打击时。 其倏忽又消失不见,待其再次出现,已然落到了黄石巷眾修数丈开外,现身之际,其顶上的欢愉桃花灯放出红粉微光。 在这微光作用下,离其最近的十多位散修顿时神识恍惚,目光迷离。 而后那七情蜈蚣布猛然抽摆身形,有魔修探出刀爪镰刃,电光火石间,就將这十多位散修护体灵光切碎,吐血倒地。 这一幕,看的黄石巷散修们惊悚无比。 “七情蜈蚣布,能隱能现,刚柔並济,魔修们以此布为阵器,演练阵法,两三百人合在一处,金丹之下,罕有敌手!” “欢愉桃花灯亦是欲魔宗镇牌之宝,没料到魔宗上层,竟捨得將此宝借给他们!”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们黄石巷要想抢回摆摊区的经营权,今天怎么也不能让这帮魔崽子得逞!” 说话间,庞非凡首先发难,放出狗群,群狗撕咬上七情蜈蚣,不谈有何杀伤,只需凭藉灵犬们超乎寻常的嗅觉,锁住敌踪即可。 赫连咸亦毫不心疼的拋出巨石符,小山符,锁牢符朝著那七情蜈蚣布打去。 凌楹美眸落在那欢愉桃花灯上,雷电精灵隨其意念,追著那御使桃花灯的李志高库库放电,直到其支撑不住,让此灯脱手遁入上城区之后,电量告竭的雷鼠精灵才在天女精灵跟一眾战萝灵的掩护下,回返至凌楹身边。 没了欢愉桃花灯的迷神灯光,其余人等这才敢近身而上。 “妖女,纳命来!” 王天养认出七情蜈蚣布下,有那欺骗他感情还骗他积蓄的一生挚爱,怒火滔天,拍出还未完工的近有数十丈高的战锤巨熊,直衝七情蜈蚣布擂锤砸去。 “三堂兄五堂妹,我们各领一队,结枪盾阵迎敌!” 赵宇跟著赵家战修们,十二人一队,分作三组,呈三角阵列,將黄石眾修环护在內。 “哥哥们,隨我一起掀翻他们的蜈蚣壳!” 魏家兄弟不甘人后,在魏得保的带领下,窜出人群,窜入狗群,於群犬掩护下,翻身而上,落至蜈蚣背上,为首的魏得保背显牛魔虚影,双臂发力,跟十一位哥哥们一起试图以蛮力撼动这七情蜈蚣布! 李志高感觉到七情蜈蚣布摇摇晃晃,心神一惊:“魏家体修,大力牛魔,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十二位一二阶体修,竟就能跟我等两三百人角力,且我等还有些吃不住劲!” 虽惊却也不慌,神识一动,蜈蚣布下便有二三十余位魔修,持幡拿刀,跃到蜈蚣背上对著魏家兄弟们施展杀招。 这时候,见有两道刀光跃动至蜈蚣背上,银髮祝琪,双刀舞动成罗网,瞬將这二十余魔修兜住,跟他们於蜈蚣背上恶斗起来。 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苏青承担著总揽全局的责任,知晓祝琪一人挡不下这些魔修,对著人群中三个满背纹身的中年壮汉拱手道:“还请三位李道友出手!” 这三位李家人,所修乃是灵纹之道,於身上刻印符文道纹,斗战时激活纹身,可有神诡之力,三人合力之下,曾跟一筑基后期修士斗而不败。 而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灵纹缠身,身上每时每刻好似有百虫撕咬,自虐程度堪比他最新炼製的魔鬼肌肉衫,常受此折磨的灵纹师们,性情多半古怪孤僻。 这李家三兄弟便是如此,纵使苏青在这黄石巷住了十年,总共也没跟他们搭上几句话,甚至之前斧头帮破巷砍人时,他们都未曾出手过。 不过因合炼筑基丹一事,李家兄弟现也愿听从他们驱使,此刻得他命令,老大李敢当闷声不吭的便带著两位兄弟加入战团。 “天降煞星,杀生不赦,请白虎杀神纹!” 李敢当大吼一声,身上原本模糊一团的灵纹,顿时显现一吊额白睛大虎,白虎一现,其人气势顿时肃冷冰寒之际,凛冽杀机便是跟他同处一边的祝琪都为之蹙眉,更遑论一眾魔修了, “皇天无极,乾坤倒转,请乾坤布袋纹!” 老二李双肺,胸膛鼓动好似一布袋般,以口为袋口,朝著魔修们猛吸一口,瞬將他们的法器兵刃吸飞脱手。 “观音坐莲,老树盘根,请不动如山符!” 老三李化紫,双腿显现树根状灵纹,顿足在七情蜈蚣布上,好似一根钉子將他们钉死在原地,暂时不得挪身。 李家三兄弟这一番出手,立刻將局势稳住,魏得保凝神提气,並跟眾哥哥们齐齐吞服一颗爆血丹,而后十二兄弟行鱷鱼翻滚姿势,大喝一声,终將这七情蜈蚣布掀翻,露出其下诸多魔修。 当此时,苏青心下一松,因为他看到有三巷六院的友军已经杀破拦路魔修,朝著他们驰援而来。 待他们一至,这失了两方邪器的魔修们,当再无威胁到他们黄石巷人的可能。 这个念头刚动,就见魔修群中,有人拋出一方黑白棋盘,棋盘盖压在黄石巷眾修头顶,一个个方格倏忽放大,將所有人搁在独立方格之中,收入棋盘之內。 第64章 :宙宇乾坤盘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宙宇乾坤盘 “是宙宇乾坤棋盘,这不是上城区娄家人掌握的道器吗!” “造孽啊,帮魔修都不帮黄石巷这帮落魄世家子!” “此棋盘有分割山水时空之能,魔修凭此棋盘,完全抹消了我等的数量优势,便是我等想帮黄石巷的同道们也有心无力啊!” 自魔修拋出黑白棋盘之后,三巷六院,斧头帮,赤鯨帮等散修们,便就拍著大腿为他们叫苦喊冤,顺带骂著上城区的世家不干人事! 他们都是知道这宙宇乾坤棋盘厉害的。 棋盘內自成一块块互不干扰的空间,將斗战双方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这不仅將他们这些外援阻隔在外,让魔修们抹消了数量优势。 且还让多位百艺技师,互相配合才显出厉害的黄石巷散修们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面对独狼孤狼惯了,尤擅单打独斗的魔修,他们天然处於劣势。 如此形势下,三巷六院等下城区各路散修,此刻极不看好这两三百位魔修跟数百位黄石巷散修的斗战结果。 “难不成日后摆摊区就要被魔修所占了吗?” “他们卖的那些货是给人用的吗?贵且不说,连质量都无法保证!” “黄石巷这次若是败了,或许连黄石巷內的那三口灵穴都要被魔修所夺,灵穴被点成浊穴,受损失的可不只是黄石巷,还有我下城区所有散修!” “不要太过担心,我刚才看到杀手楼的剑修们也冲入棋盘中了,有他们作为臂助,黄石巷的道友们未必没有胜算。” 眾修愁云惨澹的坐倒在那黑白棋盘附近,完全无视方才还跟他们斗的死去活来的低阶魔修们。 魔修们也都在盘膝打坐,嗑药疗伤,无暇跟这帮下城区散修爭锋。 双方都明白,自魔修们盯上黄石巷开始,到如今,黄石巷散修们被送入黑白棋盘之中。 这场斗战的胜负手,就已在棋盘之內,棋盘內爭斗的结果,决定了日后魔修在下城区的地位待遇,也决定了黄石巷散修们能否保住他们巷子里那三口灵穴跟在摆摊区的经营权。 ······ 大日高悬,黄沙肆掠。 苏青御使风箏剑,须臾瞬间,就將这方空间逛了个来回,方圆不过数十里,时空亦虚浮不堪。 除了黄沙有形有质,模擬的惟妙惟俏外,那天上大日就跟背景板也似,空有轮廓却毫无温度。 这场面让他眉头一松,轻吁一口长气。 也就在这时,黄沙中窜出数十道黑云来,黑云腾空,將他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正是此番魔修们的带头师哥李志高。 其人此刻气势全开,魔焰高涨,身上的镶金骷髏袍迎风鼓盪,那黄金骷髏图案就如活了过来般冲他无声咆哮。 再有他身旁诸位师弟或展幡招魂,或放出魔头,霎时间方才青天白日下的朗朗乾坤,瞬就变成阴魂魔头肆虐的惊悚乐园。 此等场面,李志高自忖,便是一位筑基后期高修在此,也要被他跟眾师弟的魔威所慑。 可被他们包围住的苏青,却是面不改色,那不逊他几分的俊朗面容,飘逸气质,竟浑然没受他们魔威影响! 这感觉,好像现在被包围的不是他苏青,而是他苏青一人包围住他们一样。 十个打一个,优势不在我?而在他?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绝对不可能的! 但又念到其乃是苏家单传,忆起苏家人的恐怖传说,李志高还是决定给他些面子,动手前先拱手道: “斗转星移,天地变幻,这是宙宇乾坤盘的伟力,但我等借用此宝,也使不出此宝多少威能。” “若不然,此刻形成的空间当完全有利於我们,不利於你,並能让我们在各个棋格空间纵横无碍,甚至还有控制此处时间流速之能!” “若是如此,尔等此番绝无翻盘机会,但现在嘛,因那娄家人终究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不愿派家族弟子过来帮我们御使此棋盘。” “此棋盘威能大减,苏道友跟诸位黄石巷道友,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贏的希望的!” 苏青道:“李道友倒是坦诚,放心吧,便是此番我等败了,也不会將尔等魔修跟娄家人扯为一谈,我等跟他们的恩怨,与尔等无关,只是跟尔等的恩怨,却要记他们一笔!” 作为苏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他在上城区也正经过了段仙二代的日子。 对上城区各个世家的实力底蕴,擅长手段,拿手本事,如数家珍,心知肚明。 既知道这宙宇乾坤盘是那娄家人掌握的五老道器,还知道那娄家人一向跟他们苏,魏,梁三家不对付。 只是没想到在对他们谋取筑基丹一事上作梗使坏之外,他们还会跟魔修沆瀣一气,试图借刀杀人。 他边想著娄家人跟苏,梁,魏三家的恩恩怨怨,边御使顺心,如意,隨心三剑在身周环动。 而闻听他言,李志高心下一松。 这娄家人借他们棋盘,他也不认为他们是好人! 要知道,他们在跟黄石巷眾修动手之前,可也都查过他们相关背景的。 明白他们祖上都曾阔过,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手上没有那么一两件能要人命的东西保留下来。 就说已知的,那赫连家就有一方符宝,可有匹敌金丹的威能,那王天养家中內院下面藏著一锈跡斑斑的神兵傀儡。 这两家都有如此底蕴,家世还在他们之上的苏家,梁家,魏家,谁敢说没有? 面对他们,以下城区散修们爭斗的规则相斗,倒没什么,大家各拼本事斗过一场,胜负不论,之后还能在一个锅里吃饭,互称道友。 但若沾上娄家等上城区世家跟他们的恩怨,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了,这是李志高想竭力避免的。 可偏偏娄家找上了他们,並强行借给他们这宙宇乾坤盘,而他偏偏又用了! 此时他已明白捲入了北海仙城诸世家之间的恩怨中,为求撇开关係,不忙著跟苏青相斗,只一昧解释: “苏道友,我已跟诸位师弟打过招呼,此番在这棋盘內,我等只求財货,不伤人命,棋盘內黄石巷诸位道友之生死当是有保证的!” “谁保证?你们保证?你们先保证自己生死吧!” 苏青回了他一声,眸光落到地下黄沙,以及那天上大日之中。 只见那黄沙中窜出数道剑光,那大日中亦有光影朝他们猛袭而来。 “是杀手楼的剑修?好你个苏青,我给你机会,你还想联合杀手楼剑修对我等斩尽杀绝?那今日你我就来斗个你死我活!”李志高惊骇出声。 而后见那上下剑光都冲苏青而去,马上又反应过来。 “不是冲我们来的?是来杀你的?该死的,不能让他们杀,这帮杂种想把事嫁祸给我们!” 第65章 :剑心通明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剑心通明 静若处子而动如脱兔。 隱匿气机时跟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暴起杀人时犹若霹雳弦惊! 这就是杀手楼剑修们的特色。 李敢当眼见来袭剑光数十道,且有三道剑光,便连身为筑基修士的自己都如芒在背,不敢硬接。 他瞬间做出选择,一边甩出几件低阶法器冲那些剑光射去,且对苏青高喊:“苏道友留神,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边从心的大袖一甩,带著眾师弟驾云落地,將身形隱藏在黄沙之中,只以神识窥伺上方剑斗结果。 “嘭,嘭,嘭!” 只见苏青周围剑光碰撞,发出空气爆鸣声响。 那是一直环绕在苏青身周的三道护体剑光,跟来袭剑光碰撞出来的动静。 苏青面色平静,身为剑修,他对剑修的锋锐气机极为敏感,在落至这黄沙空间后,便就已察觉不对劲。 或者说,在他从梁海顺口中得知杀手楼剑修不请自来,要参与到今天这场爭斗中后,他就已经有所防备。 於眼下,他虽还未將杀剑术修至二阶。 但九柄剑器,却都已被他炼至二阶。 如意,顺心,隨心三剑,剑体更强,剑光更厉,最重要的是,与他神识连结,受他御使时的滯涩延迟又缩小了一大截。 他测试过,若是將此三剑放飞放远,人剑之间的联繫还会隨距离延长有一息到数息延迟,无法与他神识同步,及时做出剑招变幻。 但若將此三剑放在身周一丈之內,这延迟几乎可以忽略不及,可跟內剑修的念剑由心相媲美! 而这一点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因念剑由心,是施展剑道神通剑心通明的前提! 换而言之,此刻的他,在御使如意,顺心,隨心三剑,且这三剑在他身周一丈范围的情况下。 他就是掌握剑心通明的內剑修! 无论来袭剑招有多刁钻,他都能窥出其杀招所在,破绽所在! 无论来袭剑光有多快,亦也快不过他的念头百转,剑光百转! 先袭而来的大日剑光,化出炙烈光束,试图遮蔽他五感神识,但於他感知中,早便剥离一切干扰他的因素,只看到一柄黄红剑器,朝他面门射来。 如意剑划过邪月轨跡,將大日剑光衝撞开来,被此一撞,这黄红剑器威能一滯。 那远处的剑修还想御使此剑做出反应,却见苏青手持无极剑,以同样炼为二阶,一直坚持不懈锻体的无极强身之剑,將此黄红剑器一斩两断。 再之后,护体三剑,又跟自黄沙中射来的数道剑光发生衝撞,这些剑光无一例外,皆被拦阻在他身外。 但无极剑却只斩断了十柄剑器,有两柄剑器在意识到不对时,一柄在接近他之前,就紧急悬停而后在空中划过圆弧倒转飞走。 这是御剑术有成的二阶剑修本事,御剑对敌时稍有不对,便会有所感应,见机撤退,以避免法剑损伤。 另一柄,却若游鱼般在他身週游动,其速极快,转向灵活,指哪打哪,纵使护体三剑如何拦截追逐,都难锁定其飞遁轨跡。 而又因护体三剑的拦截,且忌惮他手中那柄无极剑,这游鱼剑在试探数次无果后,亦也倒飞而走。 到这时,杀手楼眾剑修的第一次突袭才宣告结束。 天上地下,一共十二位著白衣素袍的剑修,显露身形。 能明显看到这些剑修面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那几位被苏青斩断法剑的剑修,更是愁云惨雾,如丧考妣。 其中就有一位李志高认识的二阶剑修。 这位剑修绰號日神君,乃杀手楼排行第十三的二阶剑修,一手大日真光剑出神入化,曾杀入欲魔城中要了他一位师叔的性命。 怎料到,这等剑道杀才,只是一招便在苏青手下吃亏,折了拿手剑器,此刻被迫只能使用备用剑器。 “师兄,我们帮谁?” 蒲治从黄沙中冒出头,跟眾师弟师妹一起看向李志高。 “讲道理,我们应该帮苏青的,这杀手楼跟娄家人算计我等,自不能让他们如愿,但说实话,上面的人跟这杀手楼,我们也不好得罪。”李志高道。 “那就两不相帮,坐山观虎?”蒲治道。 “这也不成,若这杀手楼占了上风,肯定是要杀人灭口的,我等也挺难活!”李志高眉头皱成川字。 “那就帮苏青!”蒲治又道。 “不妥啊,外剑修同阶称雄,內剑修高人一等,杀手楼这边出动两位二阶外剑修,一位內剑修,还有九位一阶剑修,真跟他们动起手来,我是能活,你们又能活几人?” 李志高摇头,旋即又默默把头埋入黄沙之中,决定再看看形势再说。 而苏青跟杀手楼的剑修们,此刻也无暇关注他们这帮魔修。 苏青眸光锁定在呈三角阵型,排头在前的三位杀手楼剑修。 左边一人,其貌不扬,身材高挑,是那日神君,刘光。 其人二阶杀剑术跟二阶化剑术都有所成,即便一时大意失了拿手剑器,以其剑术亦不能轻视。 右边一人,短小精干,留一撇八字鬍,纵有御剑凭风的风采加持,也盖不住其身上那股猥琐气质。 这是飞天狗—徐元柳,御剑术跟杀剑术皆有二阶造诣的资深剑修。 再看中间一人,道髻高梳,眸飞神采,便是一言不发,亦有股睥睨万方,锐利难挡的囂狂气质自然流露。 极其惹人生厌! 就跟曾经的他一样,是一位目空一切,自高自大的內剑修! “城內剑修现在竞爭这么激烈吗?內剑修就算不去洗剑阁任职,那伏龙堂,除魔堂,当也对你大门敞开才是,怎沦落到杀手楼里做一杀手了?” 因为太过好奇,苏青跟这帮要杀他的剑修的第一句话,竟就只是好奇的问著这位內剑修的就业选择。 闻听他言,一眾杀手楼剑修顿就恼了。 “怎么说话呢,我们杀手楼差哪了?” “老苏家人了不起啊,就敢瞧不起人?” “我们杀手楼包吃包住,做一休十,这待遇你还想怎滴?” 第66章 :玄元洞天剑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玄元洞天剑 李天来是一位內剑修。 这是天生的,谁也羡慕不来。 一柄本命剑先天而来,让他被杀手楼主收为义子,从此再也过不上平凡人的生活。 不为灵石所累,一应修行外物应有尽有,只需每日磨炼剑术,温养本命剑器,自然而然,就有远超同阶的本事。 只是义父楼主,一直告诫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他藏剑於身,轻易不让他出外展露锋芒。 今次,是他第一次出任务,杀的是那十年前曾名噪一时的苏家独子,一柄跃离剑压服诸多世家子的苏青! 原本,他还有些瞧不上苏青,认为一个失了本命剑的对手,做他出道的第一个对手,显不出他的本事,也打不出他的威风。 可刚才试剑之后,他顿不敢小覷苏青,此刻昂起来的头颅亦是微微低下,御剑降落高度,与苏青平视,认真回復甦青方才所问道: “杀伐之剑,杀人夺命,我之剑道,在杀手楼方得施展,那洗剑阁,伏龙堂拘我自由,为我不喜。” 苏青闻言微楞,不理解他一个一阶內剑修,不去洗剑阁学本事,不去伏龙堂爭功勋,有何资格谈什么自由理想,剑道未来。 一个被杀剑楼洗脑过的杀人棋子,赚钱工具而已! 这般判断之后,他旋即將眸光放到刘光身上,这刘光曾在他这里保养过法剑,二人也算认识。 “刘道友,贵楼一向不涉世家间的爭端,一直以来更以下城区散修自居,今次做那娄家人手中刀兵与我等为难,这是彻底想通,要做那世家走狗了?” 这刘光倒也洒脱,刚被他折了日光剑,却也不恼,听他问话,拱手陪笑道: “好叫苏道友知晓,我等早想做世家走狗了,世家掌握洞天,资源无尽,我辈无不嚮往之,这不是你们苏家人以往不给我们做狗的机会,我们这才转投黄家吗!” “黄家,不是娄家?”苏青又问。 “是黄家没错,是天渊黄家,现在掌管洗剑阁的黄家!”刘光正色道。 “好,谢过道友解惑!”苏青拱手,承了刘光这句话的人情。 “当不得谢,老道我职责所在,今日可是来取苏道友性命的!”刘光摆手道。 “哼,跟他废什么话,今日有他无我,有我无他,苏家人光丟失外海十八岛之罪,就百死难赎,早该灭门绝户了!” 徐元柳阴沉著脸,喝骂一声,就要带著杀手楼眾剑修,继续围攻苏青。 也就是他摸不透苏青那护体三剑念动由心好似內剑修的能力,若不然,在刚才苏青跟李天来,刘光二人说话时,他就要出手偷袭了! “徐叔稍等,临走前,我父交待我在杀此子之前,需问他一句话。”李天来抬手道。 “哦,看在刚才两位道友坦诚回我的份上,李道友儘管问来,我苏青知无不言!”苏青笑道。 而李天来正欲发问,忽听下方传来动静,是那李志高从黄沙中冒出头来,对天大喊道: “两位稍等,此等机密要事,我等可不方便听,还请以神识传音,切莫让我等听见!” 闻言,李天来不以为然,因为在计划中,在杀了苏青之后,此间魔修也一个不能活,他们知与不知,都无所谓。 苏青却是朝著黄沙下的李志高頷首点头,对李天来道:“既然这些魔修朋友,不愿沾染此间是非,那便成全他们,李道友还是以神识发问为妙。” 他这话一出,李志高等魔修弟子顿时心下一松,重新埋头入黄沙中窃窃私语。 “这苏青挺够意思的,要不然帮他算了!” “我看那杀手楼的人不是好鸟,说话都不怕我们听见,这是怀著杀人灭口的心啊!” “我听著怎么还有黄家的事?娄家,黄家,一个掌管方尘院,一个掌管洗剑阁,都是万载宗门传下来的千年世家,莫说我等,便是宗门长老们在此,也不敢招惹吧!” “就不是我们招惹他们的事,现在是他们想要我们的命!” 在魔修们议论时,苏青也感应到了李天来的神识问询。 “我父让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苏家那柄玄元洞天剑的下落!” “玄元洞天剑?你说的是我苏家掌管的那柄可承载道纹洞玄周天宝玉,发挥破坏州陆威能,且能打开我苏家玄元洞天的玄元洞天剑?” “正是此剑,你知道它下落?” “不知道啊,此剑不是隨我父二强出海失踪,后又被黄家人寻回了吗?怎么,不在黄家人手上?那这十多年来,他们还没去过玄元洞天?” “你真不知此剑下落?” “真不知!” 不知就是不知,苏青回答的坦坦荡荡。 若他得晓玄元洞天剑的下落,早去找寻此剑了,有此一剑在手,那玄元洞天之主,洗剑阁主人是谁,还是两说之事,便是用不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他又想骂苏二强这一苏家有史以来最大败家子,把自己命玩丟了也就罢了,传承道器这等宝贝也能丟吗? 而见他回的坦诚,李天来亦收回神识。 沉吟片刻之后,抬手一挥,准备多时的杀手楼一眾剑修,立就御剑向前,衝著苏青再行杀戮。 “这小子邪性,法剑被他弄出了本命剑效果,不要跟他硬拼,我等车轮战之,袭之扰之,耗他法力,断其法剑灵性!” 徐元柳高声呼喊,让眾剑修照他战术施为。 而一眾外剑修,在苏青护体三剑手下吃亏不久,都也听劝,不再跟之前般直来直去,而是唤出法剑,落在苏青数丈,数十丈之外,斩出剑光,遥遥攻之。 霎时间,苏青看到自己身周有五彩斑斕,色彩不一,威能不等的剑光闪烁。 虽无一例外,皆被护体三剑所破。 但也正如徐元柳所判断的那样,这般攻伐下去,最先支撑不住的只可能是炼气修为,以一敌十二的他。 这本在他意料之內,意念一动,身下追光剑化作一道流光,倏忽跨越百多丈,落至那御使法剑猥琐骚扰他的徐元柳面前。 第67章 :极剑有成,二阶剑修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极剑有成,二阶剑修 追光剑一息百丈。 剑速太快,苏青能听到长空被撕裂的嗡鸣,也看到徐元柳眼神中的惊骇之色,亦见到他仓惶调出数柄备用法剑尝试拦阻。 可这都是无用之功,他淡然的挥动无极剑,以二阶体修的强悍力量,再携追光剑极速冲势,自其身旁横斩而过。 抹过护体剑光,斩破护身灵光,於须臾瞬间,將这位赫赫有名的二阶杀手剑修斩落於空! “这剑速?是二阶极剑术!” 他听到刘光惊喊出声。 “好本事,可堪做我对手!” 他听到李天来兴奋大喊。 “快散开,给徐,李两位大人掠阵!” 他听到一眾一阶剑修仓惶喊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尔等鼠辈,以眾凌寡,我圣宗弟子看之不惯,今天这场子我们帮定了!” 出乎意料的,他还听到了魔修李志高鏗鏘有力的豪迈之言! 而这一切,只因他施展出了二阶剑修的手段! 二阶极剑术!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剑道修持的成果! 於角兽城回返之后,回想那一场魔蚊之战,他苏青杀进杀出,斩蚊无数。 自忖在杀剑术上有著卓绝天赋,故將晋升二阶剑修的希望,寄托在杀剑术上。 但一番修持之后,成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分析过原因,总结起来有两点。 一是他本心不喜杀伐,天生就不是一好杀之人,杀心不重,故而在此道上进度缓慢。 再就是他內心未曾积蓄足够杀意,並无必杀之人。 对苏家没落的结局,他坦然接受,毕竟,苏二强做人做事太过离谱,苏家有此结局也是应该。 对於本命剑被夺一事,他想恨,却寻不到源头,连那先天妖魔是何形態,有何本事都模糊不清,拔剑四顾心茫然,杀意寻不到对象。 在没有杀心,也难积蓄杀意的情况下,短时间內很难在杀剑术上有所突破。 反倒是可助他保命脱身,撤退转进的极剑术,颇合他道心。 於此道修行上他如有神助,进展神速,基本没感觉到瓶颈,自然而然的,快剑术造诣便就从一阶极提升至二阶下的程度。 由此晋升二阶剑修之后,原本就堪比筑基修士的神识又再暴涨一截,法力修为,剑术威能也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在锁定滑不留手,指挥眾剑修作战的徐元柳后。 以追光剑电光石闪的速度,將他这位二阶体修投送至其身周,结合肉身之力,混以极剑杀伐,才达成这一剑制敌的效果。 原本,在这一剑之后,他就要纵剑突围,如之前在角兽城一样,跟这帮剑修游击作战。 但眼下,看到李志高等魔修弟子突然想通了,欲要跟他联手对敌。 他剑光不免一顿。 “苏道友,你放心对付那內剑修,其余人等,我等来帮你料理!” 李志高骷髏法袍一卷,顿有无数白骨骷髏头口喷鬼火,朝那刘光扑去。 其余魔修弟子,也都各自迎上一位一阶剑修。 场面上,他竟有了跟李天来一对一的机会。 对此,他也並不大意,护体三剑始终在他身周环绕,追光剑也在喷吐电芒,以保证隨时能化光而走。 这是他对內剑修的尊重,知晓有本命剑在手的內剑修,从某些程度上,比之二阶外剑修更难对付。 而相比於他的如临大敌,李天来对眼下情况却不怒反喜。 在他看来,身为內剑修,对付一位失了本命剑的剑修,还要跟他人围攻,本就不太体面。 之前是义父楼主的命令在前,他不得不依令行事,配合眾剑修,试图儘快解决苏青。 但现在,因苏青突然暴露出来的剑心通明跟二阶剑修本事,以及魔修们的加入,让他有了跟苏青单独较量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探手指向在他身旁游动出璀璨光影的本命剑,对著苏青道: “游鱼剑,剑长三尺五寸,自得此剑后,每日吞服金水两行丹砂,真阳草,青兰莲等灵物,每月还需吸收一缕庚金气或亥水气,如此温养十七年有余。” “一月前,刚在洗剑阁洗剑完毕,定为八品,位列北海仙城內剑榜第五十六位。” 李天来说出此话时,语气骄傲,表情自得。 在他看来,曾经是內剑修的苏青,当是明白他这番话的分量,知晓他本命剑的厉害。 而苏青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么贵?每日丹砂灵材不断,每月还有庚金气,亥水气供应,这一吃十七年,才也就养出一八品灵剑?” “难怪你不去洗剑阁效力,这杀手楼主哪是把你当义子,这是把你当亲儿子在供著!” 八品灵剑,固然不俗,但十七年的投入,却有几十万灵石之巨。 这等投入產出比,在苏青看来,完全是亏本买卖。 要知道,內剑修本命剑,跟筑基修士才能温养的本命法宝一样,不定阶位,只定品级,以此作为区別,显出內剑修的高贵。 而他当年温养他那柄跃离剑,曾达到五品层次,位列內剑榜第十七,总投入也不过几十万灵石。 如此,同样投入之下,跃离五品,而游鱼八品,他自然为李天来,哦不,崽卖爷田心不疼,应该是为那位杀手楼主感到不值。 这等好义父,恨不能以身拜之! 而他这番真情流露,显然激怒了李天来。 其眼神一冷,纵起游鱼剑,便向他射来。 有先前教训,知晓他护体三剑的防身之能。 此时这游鱼剑纵掠而出时,自李天来身上带走一泓玄水。 这是他温养多年的玄水剑光,是水亦是剑! 隨游鱼剑带动玄水剑光,在苏青身周环绕一周。 苏青顿觉身周灵机迟滯,剑光遁速减缓之外,还要承受层层水华剑光冲刷! 眼见护体三剑吱吱作响,符文镀层在水华剑光冲刷下已有不支之相。 他暗忖这几十万灵石温养出来的本命剑,果非他几万灵石的法剑所能相比。 意念一动,天上一道流星急坠而下,直落他本人头顶,將这玄水剑光衝破一道缝隙的瞬间,追光剑滋溜疾驰,带他摆脱掉游鱼剑的纠缠。 “哪里逃!” 见他御剑掠走,李天来大叫一声,御剑急追! 第68章 :剑斗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剑斗 黄沙空间內。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纵横来去。 作为一个掌握二阶极剑术的剑修。 小小的黄沙空间,根本不够他苏青闪转腾挪的。 直线快,弯道飘,遁到空间尽头,可於须臾瞬间完成一百八十度原地掉头。 一小段时间的追逐战,他不但將二阶极剑术展现极致,已堪堪达到一阶极的御剑造诣也展露无遗。 但纵使快到极限,竟也甩不脱后方李天来的追逐。 其那柄游鱼剑跟他人剑合一,闪转腾挪快速响应,显现出几十万灵石的价值的所在。 而在追逃过程中,那李天来稍一锁定住自己气机,便就挥洒玄水剑光出手,逼得他不得不机动摇摆,闪避玄水。 这显然已不是追光剑所长,遁逃一阵,他寻了个机会,御使流星剑再次下坠朝那李天来射去。 在他破洒剑光格挡之际,紧急以疾风剑换下追光剑。 疾风轮卷,隨风而动,二阶之后,疾风剑借风而行的能力更胜之前,直线速度虽及不上追光剑,但飘逸灵动的特性,却更適合当下情况。 换剑之后,果然情况好了许多。 让他从被动挨打的状態下脱离出来,有了还手之力。 从怀里掏出一方蜂窝状法器,往后一拋。 那李天来想也没想,就以剑光將此蜂窝撞碎。 正要得意开口,就见到那破碎的蜂窝中,窜出无数血蚊,每只血蚊只指头盖大小,却有数寸长的猩红尾针。 这是他以吸血魔蚊之精血,混以红萤针等材料,搭配血灵符文打造出来的一次性法器—吸血蚊虫巢。 本是为魔修们所准备的,哪知魔修们无福消受,却便宜了李天来这一內剑修。 也不知这李天来是被他那位义父楼主保护的太好,还是其天生战斗素质不行。 在苏青看来,他的斗战应变能力,还不及庞非凡,祝琪等黄石巷散修,根本达不到极其重视斗战应变的內剑修的標准及格线。 眼见血蚊成群涌来,其慌乱中,竟自体內又调动出一片金沙,这些金沙满含庚金之气,每一粒都堪做一道剑光,一蓬金沙落下,便將一眾血蚊射落於地。 “高射炮打蚊子,以一个蚊巢,就逼出他这金沙剑光,这买卖做的过!” 苏青在心里默念一声,而后稍稍放慢速度,有意勾引李天光放出玄水,金沙两道剑光来攻。 偶尔还尝试捲起疾风,在疾风剑刃的掩护下,尝试突进至李天来周围,测算其游鱼剑的反应能力。 如此几番斗法,让他大概掌握了玄水剑光跟金沙剑光的最佳作战半径,最大攻击范围,以及最强攻击威能。 “其人神识远弱於我,不过凭藉內剑修的优势,最佳作战半径也有五里方圆,跟现在的我相差不多,但不多也是多,我大他百余米,卡住这个距离,我便能欺负死他。” “玄水剑光困人锁灵之能,有些难以对付,但流星剑既能破去,那专破束缚滯碍的无拘剑,当也不难破去。” “金杀剑光有些麻烦,儘是庚金之气,锋锐至极,削铁如泥,也不知道器铁布衫能否挡住!” 思索制敌对策时,试探性攻击始终未曾停止。 疾风剑带著他,將跟李天来的距离,始终卡在五里半的距离,不时唤出追光,流星,风箏三剑袭扰李天来。 这就让李天来难受之极,在这个距离內,他难以施展出全盛剑威,而苏青每一剑却都卯足了劲。 “啊,狗贼,敢不敢放我再进半里,你我公平一战!” 李天来暴跳如雷,再也顾不上內剑修的风度,红著眼睛纵剑狂追狂喊。 闻听他言,苏青不由笑出声来: “道友说笑了,临敌对战,自是要以我之长攻彼之短,哪有自废武功的道理,我若让你弃了內剑不用,难道你便愿意吗?” “须知天下不是人人皆你义父,没人如他那般宠你!” “你当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吗?且看你这些法剑能用到几时!” 李天来被他嘲笑,怒火更胜,不再將目標锁定在前方的苏青身上,而是以玄水剑光环护自身,专心应对苏青对他发动的攻击。 攻守易型,其內剑修的优势显露无疑,念动由心的玄水剑光,將其护的密不透风,追光,流星等剑,尝试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某一瞬间,苏青以神识裂丝之术,齐出三剑攻之,却见玄水化作三个涡旋,涡旋锁困三剑的同时,那李天来眸光一亮,游鱼剑上再吐金沙剑光。 苏青意识到不妙,纵使在三剑被困的第一时间,唤出无拘剑斩破玄水涡旋。 却也迟了一步,三剑被金沙剑光所伤,符文镀层毁去小半,剑体也有龟裂破碎之象。 反观李天来,其受损的玄水剑光落回识海温养一遍之后,重复使来,又再光亮如新,华光勃发。 “哈哈哈,內剑外剑,两者之间有云泥之別,苏道友,你当知此道理才是!” 一击奏效,李天来吐出了斗战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戾气,又將苏青的称呼从狗贼换成了苏道友。 於他看来,折了三剑的苏青,斗战能力大减,此番斗战,他已稳操胜算。 突然,其双眸瞪圆,不敢置信的看向前方。 却见那苏青人在剑上,炉在手上,竟是將三剑投入炼器炉中,当场修復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修復法剑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修復法剑,可你怎么会修復法剑的!” “技多不压身啊,李道友,修行不止有打打杀杀,还要吃饭的,没这一手炼器本事,我哪能活到现在?说起来,贵楼的法剑炼製跟修復的活,你能说上话吗?能说上的话,考虑下小道?” “岂有此理,你我以剑问道,安敢分心於外,狗贼欺我!” 见到苏青一手御剑,一手炼器的做派,李天来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再不顾最佳作战半径一说,玄水剑光跟金沙剑光齐出,试图袭扰苏青修復法剑。 而苏青却是疾风一纵,將二人距离拉到八里开外,让李天来望洋兴嘆,无法对他修復法剑之举造成困扰的同时,他还分心操纵风箏剑,不断挑逗干扰其御剑遁行的速度。 第69章 :神光符。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神光符。 御剑於空以二阶极剑术高速遁行,在此过程中修復法剑,极其考验炼器师的炼器造诣,稍不注意,炼器炉一个微小的顛簸,以至炉火扰动,便就前功尽弃。 为此,苏青在晋升二阶炼器师之后,专门抽出几天时间演练过,以让自己能適应在二阶极速情况下的炼器工作。 此刻,依託强悍的神识掌控力,无论疾风剑如何摇摆,地火炉始终在他手中稳如泰山。 以最快的速度將剑体修復完毕之后。 旋即自储物袋中拍出一早准备好的符文镀层,以让人眼花繚乱的手法,瞬息间就完成了三柄剑器的符文镀层更换。 这一幕,让正在跟李天来纠缠的刘光看的嘆为观止。 “若我杀手楼中,有此一位炼器师,眾剑修隨军出战,法剑无忧矣!” “你还真敢想?让苏家子做战场修復的活,你们杀手楼有那么大脸吗!”李志高冷笑道。 “怎么不能?小苏以前连法剑保养的钱都挣,只要灵石给的多,一切都好谈!” “哦?这么说,你们杀手楼很有钱嘍!” “有钱没钱,与你何干?” “与我关係大了,我圣宗弟子入城,还没个好营生呢,今日正当跟黄石巷眾道友合力,將尔等这帮尸餐素位之辈拉下马,这下城区的杀手行当,我圣宗弟子亦能做得!” “哼,魔修果然反覆无常,夺黄石巷摆摊营生受挫,便就想来跟我杀手楼抢食吃了?” “此一时彼一时,识时务为俊杰,刘贼,出剑吧!” “我这不正在出著吗!” 彻底想通了的李志高,在眼看谋夺黄石巷利益无果,且已跟杀手楼为敌的前提下。 决定转换目標,將目標锁定在杀手楼身上,要在他们身上啃下一口肉来。 此刻,为打出统战价值,爭取事后得到苏青所代表的下城区势力支持。 一眾魔修弟子不再惜力,痴缠住刘光等剑修,不令他们有机会干扰到苏青跟李天来二人的斗战。 而此时苏青手中的炼器炉也先后迸射剑光。 追光电闪,追光剑归位! 流星腾空,流星剑归位! 无极在手,无极剑归位! 法剑修復完毕,轮换出击,再不贪功冒进,將卡距离战术执行到死。 这时候,备受折磨的便是李天来了。 “狗贼,安敢如此戏我!” “畜生,吾必杀汝!” “停下,你快停下!” 他大呼小叫,语气渐渐从傲慢囂狂,转做慌张惊恐。 作为一位內剑修,他相对苏青的优势,只是一柄本命剑而已。 在未曾掌握剑心通明,身合剑光,剑光分化等內剑修剑术神通的情况下。 苏青只凭快他一步的二阶极剑术,以及战场修復法剑的本事,就能將他磨的欲仙欲死。 且战到如今,他也察觉到了,那之前一直被他所忽视,挑逗大於威胁的风箏剑,似有吸血夺灵之能。 隨著此剑在他身周进进出出,蹭来蹭去。 他体力法力都在急剧消耗,游鱼剑也渐渐萎靡。 而苏青跟其法剑们却是越打越精神。 苏青卑鄙之处何至於此! 想他李天来这些年来也修持有杀手楼秘传神通—神隱之术。 有此本事,隱匿气机之能远甚同阶,便是修为胜过他一筹,也难捕捉他气机。 然而,那苏青却总是能剑落实处,打他个正著。 起初,他当苏青掌握了那锁灵定身的本事,还为此感到钦佩,心道不愧是曾剑压一代人的內剑前辈,於剑术神通上的造诣,他拍马不及。 之后才发现,这不是那御剑术跟杀剑术双双二阶才能掌握的剑道神通锁灵定身! 是苏青这狗贼在开战之初,自己问话时,故意诱他以神识传音,藉此记下了自己的神识频率,之后锁定此频率,才能对自己百发百中! 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计,而从一开始,自己也就在中计! 从一开始败象已显,到现在败局已定。 不甘不忿的李天来,完全接受不了这等屈辱的失败。 其自怀中掏出一张剑符,这是他义父楼主花费重金,添上人情,才自洗剑阁请来的神光符。 以此剑符,可令他凝神入剑,以仿效三阶內剑修身合剑光的本事。 用过一次之后,神识受损,修为大跌,实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义父楼主给他此符,是为他保命脱身之用。 但他此刻被苏青逼至癲狂,只想著以此符取苏青性命! 而也就在他掏出此符时。 苏青那畜生狗贼,似心有所感,不但將所有剑器回防自他身周,布下九层剑网,还自储物袋中扔出数十件铁布衫来! 见到这铁布衫,李天来怒气更甚。 此也是苏青这狗贼该死的原因之一。 想他杀手楼做的是杀人的买卖,而他苏青在下城区兜售这等防身宝贝,无异增加了他杀手楼的业务难度。 只看眼下,这些铁布衫嵌合混一,化作环顾苏青的铜墙铁壁,让他头疼不已,对手上这神光符到底能否一击夺其命,產生了怀疑。 剑修本能感应,玄之有玄,有所迟疑,便就大概率因此败北。 也就在他踌躇踟躕的剎那间。 苏青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机会。 他不知道杀手楼主给这李天来准备了何等手段,但他明白,其既已在他身上投入了几十万灵石,当不吝於再给他几件护身保命之物! 这也是他自开战之初,一直以袭扰战术对敌的原因。 不如此,无法逼出这李天来全部手段! 其最大的威胁,不是內剑修,而是仙二代! 他有义父疼,有一杀手楼供养,非是他这个没爹爱的落魄散修可比! 眼下,当看到他拿出神剑符的那一刻,便就知道不能让其从容激发而出。 跟踌躇的李天来不一样,知道战机一纵即逝的他没有一丝迟疑。 追光开路,流星坠落,疾风紧隨而至,再有如意,隨心,顺心三剑,在他身周舞动出螺旋剑光。 漫天剑影,煊赫盛大,让这李天来进退失措,在其动用剑符之前,无拘剑先破其护体玄水剑光,无极剑搅开他泼洒来的金沙剑光。 而后,一应剑光,所有攻伐,將要漫灌其身时。 李天来终於下定了决心。 第70章 :逍遥屋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逍遥屋 玉石不跟瓦砾碰! 李天来自认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內剑修。 之前虽叫囂著要跟苏青正面斗剑,但在获得了跟苏青近身斗剑机会时,却从心的选择避其锋芒,保全己身。 拼命用的神光符未曾动用,而是自储物袋里拍出一块黝黑铁球,铁球张合將其吞下,並將苏青的一应剑光全部挡下。 “逍遥屋?你义父可真疼你,竟连这等宝贝都给备上了!” 面对这刀剑难进,水火难侵的逍遥屋,苏青也是无奈。 此屋乃是北海仙城方尘院的杰作,结合炼器师,阵法师,制符师等各类百艺人才炼製而成。 外若一类人等高的圆球,却內藏乾坤,空间有数丈到数百丈不等。 且不说布置在內的数种阵法禁制,镇屋宝符,实在难破。 光是那动用了数百斤玄铁金铸成的外壁,就非是他仓促间能破去的。 此等宝贝,一向只供应给北海仙城筑基以上高修及世家弟子们使用,以让他们在与人斗法时,有一保命安身的休憩恢復之地。 没料到杀手楼主竟能弄来一个,还给了这李天来用。 “我本以为李道友是专情剑道之人,当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才是,现你我正斗的痛快,李道友怎託庇於这逍遥屋內,做那缩头乌龟之举,若是传扬出去,岂不声名扫地?” “来吧,来一场真剑修之间的决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李乌龟,我可用留影符將今日战斗全程录了下来,你若再不出来,我定要將此符通传仙城上下,让全城人都知杀手楼主有一龟儿子!” 苏青尝试以言语相激,让这李天来自己滚出来。 怎料这李天来竟是被他打开了窍,无论他说什么,其都安之若素,並不上当: “王八又如何,是王八,我也是有內剑的王八,给我十年时间,吾必杀汝!” 听到他都自认王八了,苏青也只好暂时放弃攻他,调转剑头,对准了下方正跟魔修们斗的欢实的杀手楼剑修们。 剑修斗战,快一点,就是胜负之差,强一线,就是生死之別。 这帮一阶外剑修,落在苏青手里,几无一合之將。 流星剑直起直落,追光剑分光掠影,疾风捲起剑刃风暴。 极剑术二阶,配合上这三柄二阶快剑。 顿成索命镰刀,须臾瞬间,就取了数位杀手楼剑修性命。 躲在逍遥屋內的李天来见状顿时惊悚不已。 他却是明白,待到苏青杀光所有剑修,腾出手来跟魔修们联合,他这逍遥屋也无法护他周全,必要被他们慢慢消磨掉灵机不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走出逍遥屋,手握神光符,正要做那殊死一搏时。 却听到下方刘光高喊一声:“苏道友手下留情,今日是我杀手楼之过也,饶我少主性命,我等认输认罚!” 其人说罢,带著剩余剑修纷纷弃剑束手。 对此,苏青因忌惮李天来手里的剑符,仍旧保持著防御姿態,未曾立刻做出反应。 那李志高等魔修弟子们却先是愕然,而后狂怒。 “身为杀手,有死无生,降了算怎么回事?” “不,你们不能降,你们降了,我们圣宗如何显出威风,如何打出价值!” “快把剑捡起来,我让你们快把剑捡起来!” 魔修们的嘲讽怒骂,刘光只是跟李志高拱了拱手,还了他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便就不做理会。 只是御风腾空,落到李天来身旁,將他握著神光符的手,又再按了回去。 “公子莫要衝动,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也!” 这话一出,李天来眸光垂泪,不由委屈悲泣起来。 而这时候,苏青才收敛剑势,笑著对刘光頷首点头。 “既是败了,那接下来,该要谈谈赔偿了,也不知尔等性命,又值多少价码?” ······ 下城区,好汉街。 一眾黄石好汉跟魔修弟子们,先后分出胜负,自宙宇乾坤盘內走出。 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原以为都是手艺人,当落於下风的黄石巷散修,却在跟歹毒凶狠的魔修弟子的斗爭中,占据上风。 见到魏家十二兄弟,毫髮无伤,人手一个魔修头颅。 梁家老道梁非凡美须依旧,只是衣角略脏。 便是那失了大半傀儡的王天养,也是神光焕发,身旁依偎著一含羞带怯的骗子妖女,显是在宙宇乾坤盘內跟其好一通激战,彻底降服了她! “大获全胜,我就说黄石道友底蕴深厚,非魔修所不能及也!” 下城区诸势力见状,皆是大喜。 在他们看来,摆摊区的归属,对他们影响巨大。 一方是为他们提供物廉价美的法器丹药,符籙傀儡,甚至还能接受赊帐贷款,分期付帐的黄石散修。 一方是动不动出言恐嚇,坑蒙拐骗,以次充好的无道魔修。 选择跟谁打交道,这都不算是个问题。 且经此一遭,打灭魔修囂张气焰,让他们不敢在下城区张狂,亦符合所有下城区散修利益。 只他们欣喜之余,黄石散修们却都面有愁色。 是那此次行动的发起者苏青,至今还未从宙宇乾坤盘走出。 而待凌楹等人从外面修士口中得知,苏青所入棋格內,有筑基魔修李志高带十余位魔修强者后,更是忧虑不已。 这时候,那斧头帮副帮主厉三江出言安慰:“苏道友家学渊源,剑修本事不俗,再有杀手楼一眾好手相助,此番当无性命之忧,诸位不必担心。” 他这一开口,梁海顺顿將眸光转移到那站在好汉街最高的屋顶上的杀手楼主李虹一身上。 “李楼主,不知贵楼此次所派剑修都是何实力?” “两位二阶剑修,一位內剑修,还有九位一阶好手!”李虹一拱手回礼,如实相告道。 闻言,梁海顺等人心下一松。 有此阵容相助,苏青的安危应该有所保证,还不必走到去上城区找那长老殿主持公道,勒令娄家收回宙宇乾坤盘的地步。 但这口气刚松不久,那李虹一却又道:“我杀手楼剑修,惯会杀人,却不惯护人,此番入了棋盘,我可保证他们能杀尽魔修,却不敢保证他们能护他人周全。” 闻言眾修大骇,梁海顺老眼绽放精芒,死盯著李虹一不放,便是魔修弟子们都闻到了股不详气息。 第71章 :赔偿以及道纹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赔偿以及道纹 宙宇乾坤盘,黄沙空间內。 苏青等三方人马罢手停战,谈判议和。 不再性命相爭之后,气氛有所缓和,但在涉及三方利益的谈判开始之后,言辞不免又再激烈,气氛不由又再紧张起来。 苏青作为斗战强势方,且遭遇本该是友军的杀手楼暗算。 从实力跟道义的角度出发,都不可能对杀手楼客气。 见李天来跟刘光认不清形势,对他所提出来的条件推三阻四,討价还价,顿时恼了: “此番爭斗,乃是由圣宗弟子入驻下城区而起。”苏青衝著李志高拱了拱手,“我黄石巷眾修为捍卫下城区各方利益,甘做彩头,以身试法。” “黄石巷道友高义,我等之前虽跟贵方立场敌对,但亦对各位黄石巷道友钦佩有加。”李志高严丝合缝的顺著苏青的话赞了一句。 苏青跟李志高頷首点头,继续看著李天来跟刘光等杀手楼剑修道: “怎奈,散修群中还有小人在,杀手楼本为下城区原住民,按我等之前约定,各方势力在遇到外来势力入侵时,当合力联手,保障各方利益,不被外来势力所侵。” “此番却利令智昏,妄图在此宙宇乾坤盘中暗害我等,並栽赃嫁祸於圣宗弟子,此等罔顾道义,寡恩薄义之举,一旦被下城区眾势力知晓,下城区当再无尔等立锥之地!” 苏青话落,刘光跟李天来等杀手楼剑修面色都不好看,李志高等魔修却是跟著添油加醋。 “我圣宗弟子最重义气,此等对著盟友捅刀之举,为我等所不耻,便是下城区眾道友放过尔等,我等也容不了你们!” “是极,我等虽刚入北海不久,但也听闻过北海下城眾散修眾志成城,互为兄弟之盟,常以家人相称,此为北海下城不为外人所欺之关键,怎料出了你们这群货!” “苏道友別跟他们客气,全杀了吧,你不忍下手,我们来帮你下!” 魔修这番叫囂,顿让李天来等人手脚冰冷,额头沁汗。 那刘光见状,衝著苏青苦笑抬手道:“是非对错,苏道友还是出去后跟我家楼主说吧,现在我等只谈赎回我等一命的价钱可好?” 苏青道:“也好,搬出大义,也只是让尔等明白,尔等本有百死难赎之罪,是我一时不忍,再有圣宗弟子仁厚,才有尔等一条活路。” “所以接下来,切莫再有討价还价之言,须知道杀了你们,你们身上的东西也是我的,哦不,是我跟圣宗弟子们的!” “都是苏道友的,此番斗战,全赖苏道友一人之功,我等附君驥尾,安敢贪功。”李志高摆手摇头,姿態恭敬道。 刘光抬手道:“道理我等都懂,可苏道友你要的实在太多了?” 苏青闻言,扫了眼那一言不发,只阴狠的看著自己的李天来,才道: “多吗?不过一神光符,一逍遥屋,再有三十万灵石而已,这些东西,可没李道友这位天资绝伦的內剑修贵,我这都没算刘道友以及其他四位道友的性命呢!” “想李道友之前所言,要在十年后取我性命,我便如坐针毡,如鯁在喉,留此大敌在世,殊为不智也,要不还是算了吧,让我先杀了李道友先?” 这番威胁之言,听得李天来暴怒不已,见他梗著脖子大喊道: “神光符,逍遥屋,我给你就是,你且等著,十年之后,我必杀你啊!” 刘光无奈嘆息,心想这逍遥屋尚还好说,杀手楼投靠了黄家,以后还有机会再得此物。 但这神光符若是二阶內剑修用之,或能迸发出威胁金丹大修的威能。 这等宝贝,便是黄家也没几张,杀手楼借著投靠之功,才被赐下一张,就这样赔了出去,外面的李虹一知道,怕是要暴跳如雷了。 可再心疼,这神光符,他也用之不上,既然物主李天来都不心疼,他也就听之任之。 待到李天来將神光符跟逍遥屋上的神识烙印解除,跟苏青完成物品交接之后。 他亦跟眾剑修一起,凑出了三万多灵石。 看到就这点灵石,李志高等魔修们顿时挤眉弄眼,瞧他们不起。 苏青却是能感同身受,对他们深表同情。 这剑修的钱都花在剑刃上,能挤出这三万已经殊为不易了。 想到这里,他想到方才斗战时,他修復法剑所耗费的二阶符文镀层跟其他材料,顿时又追加了一笔五万灵石的赔款。 他明白,刘光等人都是穷剑修,打工人,敲不出多少灵石来。 他的目標从来都只是李天来这一仙二代。 让其將储物袋交出来,从里面扣出一方二阶法器,三张符籙,五瓶丹药,以及一块道纹碑后,还让其签下一张十万灵石的欠条,这才放过了他。 “好了,该赔的也都赔了,这下该放我们走了吧!” 李天来狠狠道,他对今日损失的一切,並不在意,因为这些东西他得来也极其简单,他只对此番败给苏青的耻辱耿耿於怀,此刻只想脱身回去杀手楼,再寻机会洗刷耻辱! 而苏青却笑道:“跟诸位的恩怨,到此便算结束,跟杀手楼的问题,待我出去后再跟李前辈慢慢算。” “不过眼下各位还不能走,圣宗弟子何其无辜,牵扯到此次事件之中,尔等当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才是!” 说罢,苏青侧身,將舞台让给摩肩擦掌,阴笑不已的魔修弟子们。 转身去到那之前被他吸血魔针毒倒的蒲志面前。 “蒲道友,那宙宇乾坤盘在你手里?” “此等宝贝,只是在我这放著,算作我等出手而已,实际掌控权不还在那娄家人身上!”没犯痴呆病的蒲志,还是清醒的,见苏青对宙宇乾坤盘感兴趣,立刻就將此宝递给了他。 而苏青拿过此宝,注意力便完全被这黑白棋盘中心处的一方宝玉所吸引。 所谓道器,乃是能承载道纹,发挥道纹效用之物。 而北海仙城诸道器在使用时,必內嵌道纹宝玉,方能显现威能。 现在,这宙宇乾坤盘上,便就內嵌著那五老道纹—有容乃大! 第72章 :交易以及发现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交易以及发现 五老道纹,有容乃大,由此道纹衍生出內含空间之妙的乾坤符文。 又因为有乾坤符文,诸多百艺技师们才炼製出储物袋,逍遥屋,远航宝船等乾坤造物,对北海仙城的修士生活,修行进步,造成了重大深远的影响。 娄家也凭此道纹,成为北海仙城创城六世家之后,第一个强势入驻北海仙城,跟创城六世家共享仙城权柄的掌权世家。 苏青对此道纹慕名已久,眼馋至极。 只恨这娄家人一向敝帚自珍,不但不给他人观摩此道纹宝玉的机会,便是连拓印道纹碑,供人参悟的机会都不给。 这也是以往苏家人看他们不惯,跟他们相恨相杀的原因之一。 而这次,娄家人不知为何,罔顾世家间的默契,不加掩饰的將这宙宇乾坤盘交给魔修们使用,意图对他们黄石巷这些落魄世家子不利。 等出去后,他自要跟梁海顺等人一道,去那上城区长老殿击鼓鸣冤,让他们给个交代。 现在嘛,倒可以先跟他们討点利息。 观一观这有容乃大,掘他们老娄家的命根子! “娄家人凭此道纹,一直牢牢把持著方尘院不说,那储物袋,宝船,灵屋等利润丰厚的法器,都被他们所垄断,由此赚的盆满钵满。 “对此,我深羡之,不,我深恨之,恨不能学到几分精髓,好造福下城区诸散修道友。” “以往没有门路也就罢了,现在既有机会,那定然不能错过!” 苏青默然自语,贪婪的摩挲著宙宇乾坤盘。 见到这道器以及道纹宝玉上层层叠叠的符文禁制,忍不住骂出声来。 “娄家小人之心,防君子太甚,弄这么多锁,是多怕被人窃取了道纹之秘?” 知道娄家人这些禁制,但凡碰一下,便就会被他们感应,这宙宇乾坤盘也会立刻被他们收回。 苏青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一试。 “不求窃取道纹本身,只需跟道纹碑一样,將道纹信息自炼魔炉中一走一过,得此道纹信息,容我慢慢参悟即可!” 他可是知道这有容乃大道纹,除了衍生出乾坤符文之外,还能衍生法天象地,掌中天地,山河无量等神通的。 那娄家人便就凭藉那山河无量之大神通,一直承担著维护各世家洞天的工作,由此备受各世家倚重,在北海仙城权势愈隆,便是曾经如日中天的苏家,都斗之不过。 想到这里,心头更是火热。 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炼魔炉上,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但因李志高跟李天来,以及他跟魔修间的事情还没谈完,他也只好暂时按捺衝动,先摩挲出从李天来手中所得道纹碑。 “神隱碑,拓印的是杀手楼掌握的那方七元道纹—神隱天遁,比不得五老道纹那般玄奇,但对於剑修而言,也极其不错了!” 道纹不论位格,都有玄奇威能,掌握一二,运用得当,都有莫大裨益,没有嫌弃的道理。 將此道纹碑自炼魔炉中一走一过,道纹碑本身碎裂开来,其內蕴含的道纹信息,却被炼魔炉永久刻录,可隨他隨时参悟。 沉入心神观览这一段道纹信息,如他所料,只有隱匿气机的神隱部分,不含遁行天地的天遁部分。 想也是如此,若李天来掌握些许天遁奥妙,今日这场斗战,他也不能用二阶极剑术欺负他,想要料理他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参悟道纹信息,跟掌握道纹本身不同,无法一蹴而就,勤奋苦修,天资机缘缺一不可。 故而他只粗略瀏览了番这段道纹信息,便就將心神退回,將注意力转移到魔修弟子跟刘光,李天来的谈判中。 也不知他们怎么谈的,总之,两方人马再来到他面前时,已经达成初步协议。 “按苏道友之前意思,我欲魔宗不再挑战黄石巷对摆摊区的经营权,並发誓不再染指黄石巷以及其他下城区散修势力所掌控的灵穴。 “最后再出灵石十万,补偿黄石巷以及眾下城区散修道友们的损失,到此,我宗跟黄石巷以及下城区眾散修的恩怨了清。 “对此条件,我欲魔宗完全接受,这是十万灵石,还请苏道友出去之后代为转交诸道友!” 李志高边说,边拿过一个储物袋递给苏青道。 苏青打开袋子,当面清点完灵石数目之后,才道: “贵宗道友们的心意,我先代下城区诸散修领受了,但最终结果,还得等到我等从棋盘中出来,见到黄石巷诸道友再说。” 身在黄沙空间內,他还不知黄石巷其他人跟魔修弟子们的爭斗结果,若伤亡惨重,那就不是十万灵石能了结的事了。 李志高也知道他的顾虑,没在此事上多言,转而又说起他跟杀手楼达成的协议。 “按苏道友之前所言,我等再出资十万灵石,冒领苏道友在这黄沙空间的战果,算我欲魔宗弟子胜过了这杀手楼,可由此分润杀手楼所掌握的部分杀手业务,並自他们手里接管一方灵穴。” “此事我已跟杀手楼少主李道友达成一致,李道友认可此事並签下灵契,这十万灵石,我亦如约交给苏道友。” 又一个储物袋被李天高递来,这一次苏青心安理得的接过,便是连清点灵石的动作都免去了: “李道友放心,杀手楼业务剥离,以及灵穴转让一事,出去之后若有反覆,我定助你周旋奔走,以玉成此事。” “那小道就先谢过苏道友了,说起来,也不知苏道友跟斧头帮熟不熟,我魔修弟子对他们那边的业务也挺感兴趣。”李天高试探问道。 “哦,斧头帮那收保护费的活,贵宗弟子也感兴趣?”苏青道。 “非是收取保护费,是那灵欲欢场的买卖,苏道友你也知道,我宗弟子擅长合欢秘术,尤擅此道,亦想在这北海仙城一展手脚,赚些灵石之余,也造福广大下城区的道友。” “你们想开红袖坊?做那皮肉生意?若如此的话,你们去跟斧头帮商量,我黄石巷不便掺和其中。” “只要黄石巷两不相帮便成,斧头帮那边,我等自会想办法说服他们。” 话到此处,诸事皆了。 苏青这才心无旁騖的以炼魔炉观想这宙宇乾坤盘,希望能刻录下道纹有容乃大的信息。 而这一观想,却让他心神巨震。 【收集到邪纹乾坤化极气息·······】 【正在转化为道纹—有容乃大】 【因人为干预,收集过程中止】 【当前收集程度:0.003%】 是邪纹,不是道纹? 那当年定他苏家通魔之罪的娄家。 养著的是邪纹,不是道纹! 那他们是如欲魔宗一样的魔修,还是彻头彻尾的妖魔? 一时间,苏青脑海翻起滔天巨浪,愣愣的看著宙宇乾坤盘化光而去被娄家人收取。 第73章 :战后算帐。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战后算帐。 宙宇乾坤盘一走,黄沙空间立溃。 苏青皱著眉头走出来,让好汉街上为他安危担心的黄石巷眾散修皆是心下一松。 而其余下城区散修,则更关注三方人马在黄沙空间內的较量结果。 看到苏青兴致不高,引以为友军的杀手楼几位杀手剑修也都是垂眉耷眼,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模样。 而魔修们却是兴高采烈,像戏台上打了胜仗的老將军般趾高气扬。 眾修皆是摇头嘆气,失望不已,都当是苏青所代表的黄石巷这方战败,魔修们胜了这场爭斗,证明了他们有在下城区为所欲为的能力。 黄石巷眾散修也是如此认为,梁海顺站出身来,拱手跟三巷六院,三教九流的散修们抱歉道: “各位同道,此战之败,皆是我黄石巷之过也,魔修们有何诉求,我黄石巷听之让之,一力承担,定不牵累各位!” 闻听他言,王家巷当家的,筑基修士王青,老脸一板,瞪了魔修们一眼,而后道: “此战黄石巷诸位道友的表现我等都看在眼里,实力本事都不弱於这些魔修,此战之败,非是尔等无能,只怪魔修太过奸诈!” 他话音刚落,那柳条胡同主事者,一位著暗金厚鎧的真正老將军,亦是冲魔修们啐了一口浓痰,不屑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下城区之事,在三巷六院,在八大胡同,在诸位散修道友身上,一应事由,应由我散修內部解决,魔修们仰仗上城区之力,借用世家道器,算什么英雄好汉,此战胜败,要我看根本算不得数!” 老將军说罢,立刻就有诸多散修附和。 “老將军所言极是,上城区不干涉我下城区爭斗,这是建城以来的规矩,那娄家人借道器给魔修,到底是何居心!” “这帮魔修也没资格入驻我下城区,这才开始就明目张胆的跟上城区勾结了,哪怕你跟斧头帮一样背著点人呢!” “呔,说魔修就说魔修,別带上我们斧头帮,我们斧头帮的地盘可是我们自己一斧头一斧头砍出来的,跟上城区一点关係没有!” 一眾散修义愤填膺,说的李志高等魔修灰头土脸,方才的得意完全消失不见。 他们都是知道北海仙城规矩的,上城区的世家,下城区的散修,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不干涉,各自精彩。 除了北伐抗魔这等大事,上城区可以有限的驱使下城区散修们出力外。 寻常时候,下城区散修不得贪慕上城区道纹洞天等修行资源,更不能有反攻上城区,取而代之的野心。 同理,上城区世家们,也不能隨意插手干预下城区散修的纷爭,不要有將散修们赶尽杀绝之心。 这规矩,是北海仙城当年能够统合各方力量建城的基础。 也就因有下城区这一退路,这些年来,北海仙城这些年爭斗失败的世家,少有鱼死网破的。 如其他仙城那样爭权失败,不惜崩碎洞天,解离道纹等让仙城元气大伤之事,从未在北海仙城发生过。 像梁,魏,苏三家道纹,以及昔日所掌洞天,便就得以保全,被长老殿接管,继续成为守护北海仙城的力量。 因此,上城区的掌权世家们,有维护此规矩的动力,除保证北海仙城的整体力量不受损外,也保证了他们未来有可能斗爭失败的退路。 而下城区的散修们,更是对此规矩看的极重,时刻警惕著上城区的世家,以防他们染指下城区的灵穴,抢夺他们本就不多的修行资源。 这规矩,李志高等魔修也明白,眼看因此要被下城区所有散修排斥,李天高不由將求助的眸光看向苏青,希望他能帮魔修们说几句话。 然而,苏青自从黄沙空间出来后,便就有些神思不属,浑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这更让李志高急得跳脚,爷爷,你可是收了钱的,快帮忙说句话啊! 没人给魔修说话,在眾修对魔修口诛笔伐的气氛中,梁海顺又拱手对著杀手楼的李虹一,李天来,刘光等人道谢。 “此番幸得诸位道友援手,这苏小子才得以在魔修手下倖免,此是大恩,我等日后必有所报!” “杀手楼够意思,以后杀人找你们!”魏旧一家跟著拱手。 “辛苦各位了,此番有何损失,都由我黄石巷承担!”庞非凡等人也跟著表態。 而王家巷,柳条胡同等散修们,亦对杀手楼连连称讚。 “以往下城区遇事,杀手楼诸道友都不闻不问,我等还当你们凉薄无人性,现在看来却是误会了!” “是啊,我看这次杀手楼派出来的都是精锐剑修,十余人去,最后只得五人回,讲义气够朋友,有胆色真气魄,真乃我下城区英雄好汉也!” “唉,李楼主脸色好差,想是杀手楼眾义士的死,让他悲痛欲绝了!” 眾修越说,李虹一脸色越差,最后,只想纵剑而起,带著李天来等人速速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他飞剑將起之时。 苏青终於是从有容乃大是邪纹,娄家人或许是妖魔的震撼中回味过来。 眼看形势不对,魔修好朋友们正被散修们追著骂,而背刺友军的李虹一將要畏罪脱逃,立刻高声大喊。 “拦下他,这杀手楼才是散修群里的坏人,受上城区世家指使试图顛覆我下城区散修格局,並栽赃嫁祸於欲魔宗诸道友,其心可诛啊!” 苏青语出惊雷,场上诸修齐齐变色。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在梁海顺,王青,老將军等人的示意下,眾散修瞬就將李虹一等人围住,並用各类符籙,法器对准杀手楼眾人,不给他们脱逃的机会。 李虹一见状,鬚髮怒张,於周身迸发道道黑色剑气,摄退眾修,並对苏青怒喝道:“苏青,你怎敢如此血口喷人,今日是我杀手楼护你周全,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竟还敢往我等身上泼脏水,此事没完,之后我定要找你计较!” “至於现在,我楼这几位剑修一番苦战,身上皆是有伤,急需回返楼中调养,本楼主无空跟尔等纠缠,快让出路来,否则必让尔等见识下我剑气之锋利!” 第74章 :未雨绸繆。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未雨绸繆。 三阶剑修,剑意犹若实质,化作剑气在身周纵横往来,立刻就在身周搅出一片无人空间。 李虹一猛一发怒,还搞不清具体情况的一眾散修顿被其所慑,只一剎那功夫,其人带著李天来等人,便就寻隙纵剑遁走。 而拿钱办事的苏青,在杀手楼人走后,第一时间给魔修们洗白,並將跟世家勾结的罪名,全部扣到杀手楼身上。 到此时,眾修才知晓那杀手楼跟娄家,黄家沆瀣一气,欲要对苏青不利並栽赃魔修的事。 “狗东西,给块骨头他们就舔上去了?” 柳条湖同的老將军怒髮衝冠,带著柳条湖同的兵修们,当场就要带兵围攻杀手楼,將这些害群之马逐出下城区。 王家巷的王青亦是沉默挥手,一大群法修亦是跟著围上去,要將杀手楼从下城区拔除。 这时候,最跃跃欲试的便是魔修弟子们了。 这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了杀手楼,他们的坑不就让出来了吗? 而待到好汉街上的好汉们,全部杀至杀生楼时,这杀手楼早就人去楼空。 这让散修们怒火更胜,认为他们早想到这一出,已做好了叛离下城区的准备。 老將军,王青,梁海顺等人,亦是神情沉重,他们知道有这一帮跟他们不睦的杀手,潜伏在暗处的风险的。 到此时,苏青提议让魔修们接管这杀手楼以及其所掌握的一口灵穴,並承担之后追索李虹一等人的责任。 这提议,除了斧头帮等少数几个对这杀手楼业务感兴趣的势力反对外,多数散修势力都选择支持。 这让得了便宜的李志高等魔修弟子,认识到了苏青,或者说苏家人在下城区散修中的影响力,暗忖日后要在下城区廝混,少不得也要隨大流,以这苏青马首是瞻。 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苏青的本事在那黄沙空间內他们都见识过,苏家人的事跡,便是他们之前远在欲魔城也都有所耳闻。 之后,诸修便聚在杀手楼中,给魔修弟子们宣讲了在下城区修行生活的一应规矩,並一起商量著如何应对上城区世家插手下城区之事。 “必须让娄家,黄家付出代价,我等一起去长老殿,让那帮子长老们出来主持公道!” 老將军高声喝道,眾修皆是赞成。 苏青知道,长老殿內也不全是世家人,还有些下城区升上去的散修前辈,在需要时,他们会为下城区发声。 另外,秦家,孙家等世家保守派,多数时候也会维护仙城规矩,不会坐视娄家,黄家胡来。 但此一时彼一时,这娄家人敢不加掩饰的在下城区动用宙宇乾坤盘,显然也不怕他们告到长老殿。 他有种预感,上城区跟下城区两不干涉的规矩,从今日起,或就要结束。 將这个担心告知在场诸修,他们却都没太在意。 因这规矩从建城以来就有,数千年过去,一直未曾被打破,固有思维下,大家都不觉得娄,黄等世家,有打破规矩的可能。 无法跟他们言明娄家人所掌道纹是邪纹的苏青,亦不再多言,只是心事重重的跟著梁海顺等人,回返黄石巷。 他没急著回家,而是將魏旧,庞非凡,赫连咸等人聚集到梁海顺家议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议事一开始,他就託付梁海顺速速寻找购买宝船的门路。 “不止一艘,要很多艘,一二阶都要,老旧二手,受损残破的也要!” “去炼筑基丹,一艘不就够了?要这么多艘作甚?”梁海顺疑道。 苏青道:“不是要炼筑基丹,是要带著全巷子人一起出海逃难!” “这个理由好,就以出海逃难的藉口,来掩饰我们炼筑基丹的目的!”庞非凡拍手叫绝。 “不,就是出海逃难,这北海仙城待不下去了!”苏青郑重其事道。 梁海顺意识到不对,问他道:“有这么严重吗?” 魏旧等人也都面色一沉望著他。 苏青摇头苦笑道:“目前还不知上城区具体状况,但我等先做好逃难准备吧,依我看,上城区应当没有制衡娄家,黄,赵等世家的力量了!” “也对,当年有你苏家,我梁家,他魏家帮忙撑著,都斗不过娄,黄几家,现在连你苏家都快被他们弄绝户了,以秦,孙两家的能力,更是孤掌难鸣,难撑大梁!”梁海顺嘆气道。 “哼,若不是两次北伐,你我三家力量折损太多,怎会容这些宵小窃居仙城权柄!”魏旧不服气道。 “这是第三次北伐了!”苏青突然道。 这话一出,联想魏旧方才之言,在座几人都觉脊背一凉,惊悚不已。 “阿苏的意思是,北伐是假,內斗是真,那娄,黄等世家,是借北伐之名,削弱仙城反对他们的力量?”赫连咸颤巍巍的提出自己的猜测。 “不止如此,削弱的还有北海仙城本身!”苏青看著那天上被夜空黑暗包裹的诸多宫闕,幽幽沉沉,好像隨时可能会压下来,將他们砸的粉身碎骨。 而他这句话让梁海顺等人表情巨变。 “这···这有准吗?” “故意削弱北海仙城,那是要帮妖魔们吞了北海仙城啊!” “娄,黄几家虽然可恶,但他们好歹是个人,內斗就罢了,他们还能跟妖魔联手吗?” 便是对娄,黄等世家们成见很深的梁海顺,魏旧等人,也不敢相信苏青这一猜测。 但见苏青坚持,他们顿也就不再说话了。 “阿苏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有他的理由,那接下来,我等就为出城逃难做准备吧!”梁海顺当苏青有不为人知的渠道验证此猜测,不再纠结,让大家开始商討逃难事由。 “走海路?为何不走陆路?”庞非凡第一个问。 “欲魔宗失了欲魔城后,北海仙城附近,哪还有我人修棲息之地!”魏旧瞪了他一眼,怪他提了个傻问题。 “外海荒岛诸多,且有浊雾黑海阻隔,更有利於我们藏身,以往北伐时,散修为当逃兵,也多往外海走,我们这次也如此!”苏青道。 “逃兵?现在正是第三次北伐的时候,我们这一走,怕也要被人当做逃兵了,苏,魏,梁三家忠勇数代人,或因此蒙羞。” “先活下去,再谈將来,总之,大家做好准备,到时候,要走的不仅仅只有我们黄石巷!” 第75章 :家里进贼跟清点收穫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家里进贼跟清点收穫 回到苏家小院。 看家护院的战萝灵们一个也未曾见到,只看到一地的萝卜块跟萝卜叶。 再看周围情况,阵盘碎落一地,里里外外被人洗劫一空,便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松树都被人连根挖走。 对此,苏青並不如何恼怒。 毕竟,杀人的事,他们刚刚都做了,这偷偷抢抢对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玄天周天剑要真在道爷手里,现在就上天囊死你们啊!” 看著面前打碎一地,骨灰散落的骨灰罈,他咬牙切齿,又后怕不已。 他们玷污苏家祖先也就算了,主要是这洗剑灰丟不得,他九柄法剑,可都指著这些洗剑灰洗炼灵性呢! 小心翼翼的將所有洗剑灰收拢,再擦了擦染上灰的祖先令牌。 经此一遭,他也不放心將这些东西放在堂屋內,全部放入储物袋中隨身保管。 而后就在院子里坐在一块石桌碎片上,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此番好汉街上一场爭斗。 对他而言震动最大的,不是杀手楼对他出手。 玄元洞天剑作为承载道纹洞玄周天的道器,又是开启玄元洞天的钥匙。 其失踪,不但意味著上城区无法调用道纹洞玄周天的威能,那玄元洞天內的修行资源,也无法被他们所利用。 为此,他们狗急跳墙,试图在他身上撬出点线索。 这虽然有些欺负人,但尚且还能理解。 可娄家人所掌有容乃大道纹,乃是邪纹乾坤无极之事,却属实把他嚇著了。 毕竟,他以往最多以为上城区诸世家不干人事,哪曾想到他们有可能压根就不是人! 若是娄家人是妖魔,跟他们站在一处的黄家,刘家等五六个世家呢。 他们是不是也不是人,或者有部分不是人? 细思恐极,这才逼得他想赶紧逃出北海仙城,哪怕去那外海漂泊,也不愿在这北海仙城继续多待。 “举报无用,以我现在的能力,以及苏二强之前的过错,去到那长老殿,说话既然没分量,也不能取信於人,毕竟,我无法说出炼魔炉测验邪纹的具体能力。”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举报娄家的想法。 想了想,还是发出几道传讯符,给秦晓梦,孙子勤等人。 未曾跟他们多言,只是將娄家跟黄家干预下城区散修爭斗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並询问他们现在上城区的具体形势。 而无论上城区现在是何情况,仅仅只是娄,黄两家的针对,以及那潜藏在暗处的李虹一等人,便就让他寢食难安,如芒在背。 料想之后的日子当不好过,除为出海逃难做准备外,他还需给自己增加些护身斗战的手段,以应对之后愈发凶险的局势。 从储物袋內掏出跟李天来等人斗战之后的一应缴获。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石本有二十余万,但出来后,一半被他分给过来助拳的各方散修,一半被他分给黄石巷参战散修。 落到他手里的只有从李天来,刘光等人身上弄来的三万余灵石。 以及李志高买他慈父椅等多子多福套装的十二万灵石。 算上之前卖货所得的十二三万灵石。 他身上灵石总计有二十八万之多。 “这些灵石若是买宝船的话,能买几艘?一艘,还是两艘?” 二阶宝船价值不菲,二十八万灵石,也买不了几艘。 “若能买些二手残破的,价格当能便宜点,再发动其余散修买些一阶宝船,凑个远海舰队应当问题不大。” 他喃喃自语,拿出十五万灵石先放在一边,留做宝船购置款。 剩下的十三万灵石,部分用於炼製法器出售,以赚取更多的灵石,部分开始搜集灵材,为自身所需要的几件法器做准备。 斗战时,一方合用的法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之前是因为晋升二阶炼器师不久,且一门心思想著赚钱发育,光鼓捣出慈父椅,吸血健身针这些外销型法器,自己就一直用九剑凑合。 现在自然要弥补这方面的不足,要根据自身斗战特点跟未来需要,量身定製几件法器。 想到这里,他拿出从李天来身上弄来的逍遥屋跟神光符。 这两件宝贝各有妙用,在仙城內都有价无市,非是灵石能买到的。 “此屋既可防身,又可做临时庇护所,在法力枯竭或有伤势时,为自己爭取修养恢復的时间。” “对我而言,更能钻入其內修復法剑,避免了一边斗战,一边炼器的风险,也免去了一手控剑,一手控炉的尷尬。” 他对逍遥屋爱不释手,对神光符也同样如此。 “利用此符可使出身合剑光的手段,以我二阶体修的体魄,配合二阶剑修的实力,也不知能迸发何等威能,但作为底牌杀手鐧,却是完全够了!” 將逍遥屋跟神光符收起。 又看了看从李天来身上弄来的其他物品。 有一方蓝色玉佩,上刻有囚牛外形,渡入法力之后,传出若有若无的琴音,有助人凝神静气,修行开悟之能。 “这是寧神玉佩?正常市场价五六万灵石,但於斗战无用,在眼下这环境並不太受欢迎!” 想了想直接出手变卖不太划算,他决定將之拆解,从中收集来一套阴阳,五行,凝神,静气,音律等符文镀层,跟一块蓝玉石,三滴蓝晶琥珀。 符文镀层是他炼製法器所必须的,即便现在用不上,也可储备一些备用。 主要是蓝玉石跟蓝晶琥珀他有大用。 “接下来该要帮凌楹去捕捉喷火龙了,这两件材料有温养神识跟匯聚灵力的能力,或能藉此炼製出捕捉及培育精灵的法器!” 將两样材料放在一边,又看了看李天来掏出来的符籙跟丹药。 有悟道符,聚灵符,凝神符三张。 悟道,聚灵,两张符籙,都为修行所用,不谦虚的说,他苏家曾经阔绰时,他也用过这等符籙辅助修行,只是这十年来,却从未用过了。 便是现在,这不花钱弄来的,他第一时间的想法,都是卖出去换钱! 是有多败家,才敢奢侈的用价值数千灵石的符籙修行啊! 但想了想,他还是留下了悟道符。 “偶尔奢侈奖励自己一下也无妨,看能否用此符助我领悟二阶杀剑术奥义?” 第76章 :乾坤符文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乾坤符文 若说聚灵符必卖,悟道符可卖可不卖。 那最后一张凝神符,对他而言就是绝对的非卖品了。 此符那让人保持神识专注的能力,对於剑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炼器师,炼丹师,炼製重要法器丹药时,也可藉助此符,提高专注度。 將三张符籙收起,对那几瓶丹药却是兴趣不大。 他当然知道相比於老梁炼製的三无丹药,这些上城区出產的丹药,药效更好,质量有保证。 但老梁除了药效差点,副作用多点,也没別的缺点了,只要吃不死人,其便宜够用的优点,就是他苏青拒绝不了的。 这些正品丹,还是高价卖出去,留给那些有钱道友享用吧。 从李天来身上所得收穫清点完毕,他转而將注意力放到了刘光,徐元柳等人的法剑残骸上。 对於多数剑修而言,其一身积累多半都投入在法剑上。 杀手楼这些杀手剑修更是纯粹,做剑修是为了更好的杀人赚钱,杀人赚钱又为了养法剑。 被他所杀的几个杀手剑修,他们的储物袋內积蓄寥寥,有一位剑修甚至连储物袋都用不起,用的还是兽囊袋。 但他们的法剑,却都至少一阶上品,且都是满符文镀层。 这些法剑纵使是残骸,也是难得的战利品。 他从中挑出两柄还有修復价值的,准备回炉维修后二手出售,將之价值发挥到最大。 其余几柄一阶法剑,剥离完好的符文镀层之后,剩余剑体留给自身九剑锻体吞噬所用。 说起来也是自己穷怕了,九剑明明有锻体之能,他却一直捨不得给它们投餵灵材。 以至於它们在剑身强度上,並没有跟其他二阶法剑拉开差距,被那李天来的金沙剑光消磨一下,便就有剑身损毁的风险。 有这个教训在,他痛定思痛,决定给这些法剑加餐。 让他犹豫的是刘光所遗的日光剑残骸。 这柄法剑是二阶特殊法剑,除剑体材料特殊,有一丝极其难得的大日金精之外。 其搭载的二阶大日符文镀层,亦是在北海仙城无法自行炼製生產,便是百宝阁等跨仙城组织,都难在外面弄过来的稀有符文镀层。 虽然想给九剑吃点好的,但给它们吃这么好,他还是有些捨不得。 最后,他还是剥离了大日金精跟大日符文镀层,剩余部分才將之交给无极剑吞噬。 此剑锻体最为勤勉,对灵材的需求度最大,他也有將此剑往重型近身巨剑方向发展的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因此,除了日光剑残骸之外,他还將一直卖不出去的泰岳剑拆解,將那山岳符文镀层剥离之后,也交给无极剑吞噬。 至於徐元柳所留下的二阶法剑—游龙剑,此剑除符文镀层有少许损伤外,状態保持还算完好。 主要是此法剑的特点是见风使舵,灵活转向,稍微修復一下,完全可以跟天狗剑一起,作为他备用逃生法剑。 到此,黄沙空间一场大战的收穫,基本处理完毕。 剩下的神隱道纹碑,还需他慢慢领悟消化。 倒是那直接转化来的微量道纹,他可以直接利用。 【道纹:有容乃大】 【位格:五老级】 【简介:自五老邪纹乾坤无极转化而来。】 【当前掌握度:0.0003%】 【道纹掌握度极少,难以衍生道器或神通,但可藉此掌握一二阶乾坤符文。】 娄家人太过谨慎,一察觉宙宇乾坤盘有所异动,便就將此道器收回。 以至於炼魔炉只吸了百万分之三的道纹,没达到衍生道器跟神通的程度。 对此,他並不失望,事实上,真让他继续吸,他也不敢吸的。 百万分之三的道纹损失,娄家人未必能察觉到,再多吸多占,娄家人但凡有点怀疑,对他而言都是生死大劫。 “乾坤符文也不错,利用此符文镀层,我能炼製的法器种类又多了一个。” “唯一的问题是,此符文被娄家人所垄断,最好不要暴露出我有炼製此符文镀层的能力,以免娄家人藉此对我发难。” “这也不难解决,娄家人虽然把控乾坤符文的传承,但却无法垄断乾坤符文镀层本身。” “於市场上流通的储物袋,宝船,灵屋等法器,都有乾坤符文镀层,炼器师拆解这些法器,收集乾坤符文镀层的事情並不少见,我之后完全可以往这方面推脱。” 看了眼炼製乾坤符文镀层所需材料,玄空石粉,北冥水,紫极草汁...... 按他估算炼製一块二阶乾坤符文镀层的材料成本,约为五百灵石左右。 而娄家对外出售的少量成品符文镀层,却至少三千灵石起。 利润率百分之六百,就只是一个符文镀层而已。 要么说他们家越做越大,而贡献出道纹跟符文传承的苏,梁,魏三家日渐衰落呢。 这垄断是真的挣钱啊! 让他感到惊喜的是,或许是娄家人认为只有他们有能力炼製乾坤镀层的原因,北海仙城对於炼製乾坤镀层的相关材料,管控力度並不大,利用少许战功跟灵石便可弄来。 这让他萌生了自己炼製宝船的想法。 毕竟,炼製宝船的关键技艺—乾坤镀层,他已掌握。 宝船上需要布置的阵法,法器,符籙,甚至隨船傀儡,他们黄石巷也都有能人可以办到。 差的就只是炼製宝船的关键材料—龙鱼骨而已,此材料也可从那些报废宝船上面抽取,相对宝船本身並不难弄。 如此,真没道理放著现成的人力不用,花费高阶四处求购成品宝船。 “自己炼製不但节约成本,关键是不会太招摇!” 这一点可太过重要了。 他不知道上城区那些世家准备如何处理他们这些散修。 但在北伐之际,他们这群人想要顺利出海,本就不太简单。 大肆购买宝船,很难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稍加拦阻,他们这齣海计划就要泡汤。 想到此处,他立刻翻墙去到梁海顺家,跟他商议一番后,让其不要再买二手宝船,转为去收购龙鱼骨等炼製宝船的材料。 至於王海那边,他也让其不要再打听二阶捕蟹船的消息了,至於王海问他不买捕蟹船,如何出海的问题。 他也含糊糊弄过去,没有跟他说明具体打算。 並不是不信任王海,瞧他浓眉大眼的模样,也不像是能背叛人的。 但终究事关重大,他加入黄石巷的时间又太短,稳妥起见,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他们有出海逃难,自建一支舰队的打算。 好吧,说到底,还是不太信任王海。 第77章 :铁拳战甲,黄巾力士!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铁拳战甲,黄巾力士! 好汉街大战后一个多月。 下城区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阿苏在家吗,魔修们新开了灵欲摊,那些女魔修媚態天生,勾人心魄,嘖嘖,那滋味,別提了,你去不去,你去我给你先排队,若不然今天又排不上了!” 一大早,魏得保就邀请苏青一起去摆摊区批判下女魔修的本事。 但却遭到苏青的无情拒绝。 这跟凌楹现在就在他家小院无关。 纯粹是他苏青早已脱离了鱼水之欢的低级趣味。 “魏道友你再这样不思进取,道心不坚,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等没意义的事上,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就割袍断义!”苏青义正严词的批评了魏得保一通。 “狗日的,不是你让我通知你的吗,现在跟我狗叫什么,你···” 本来兴致颇高,邀请他一起瀟洒的魏得保,被他说的莫名其妙,气怒不已。 刚还嘴半句,就扫到院子里眸放寒光的凌楹,立刻就明白过来: “对,对,对,是我的错,都怪那些魔女坏我道心,阿苏你可千万別学我,那些魔女不是好东西啊,我现在就去掀了他们的摊子,你在家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先別忙著走,这两套吸血健身针,你带去摆摊区卖,还按之前说的,每套你抽半成,卖来的灵石你也別带回来了,给我去黑市买这些灵材!” 苏青咳嗽了一声,让魏得保进了院子。 魏得保搓著手,訕訕的对著凌楹道:“凌道友,你也在啊,我都没注意到!” 凌楹没好气的瞥了苏青跟他一眼:“魏旧老爷子挣钱不易,魏道友多做点正事吧,別糟蹋了魏老爷子的辛苦钱!” “有在做正事,这些天我可光帮阿苏他们跑腿了,挣得也可是辛苦钱!” 魏得保拍著胸脯道,这些天他的確挺忙,带著他十一个哥哥,承担起来了黄石巷眾散修代卖代购的业务,以让苏青等人能够专心的修行並炼製法器。 “这话倒是没错,这些天,光在我这里,他们就拿了大几千灵石了!”苏青在旁笑著道,总算给得保说了句好话。 “都是巷子里的街坊道友们照顾,才让我有这份灵石挣,不过阿苏,你那铁拳战甲不能便宜点吗?八万灵石,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说到那铁拳战甲,魏得保就有些心痒痒,比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女魔修还要痒痒。 那是半月前苏青给他看的一张法器图纸。 据苏青所言,这铁拳战甲是为他魏得保这样铁骨錚錚的体修汉子量身定製的,融合了他毕生所学,是他炼器多年的大成之作,一旦炼製出来,能有石破天惊之威能。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张草创图纸,但只是扫了一眼那高达数十丈的巨形甲冑,就已经让魏得保为此牵肠掛肚。 哪怕苏青不给他提成,他都愿意为其鞍前马后,只希望他能儘快將这铁拳战甲弄出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八万灵石太贵了些,若能再便宜点,他让自家老爹努努力,卖了老宅再凑凑,或能给其他哥哥们都弄一套。 “八万还贵?也就是我拿你当兄弟,若不然这宝贝都是非卖品,只给我自己用的,別废话了,快去卖货吧!” “另外,市场上但凡有玄铁金,不管贵贱,都给我扫完,铁拳战甲需要大量玄铁金,缺了少了,到最后拖累的可是此战甲的炼製进度!” 苏青实话实说道,这铁拳战甲,是他不惜冒险去到上城区观摩了下那巨神兵真武盪魔石像。 再结合铁布衫的炼製经验跟新到手不久的乾坤符文,这才草创而出的。 本就是为发挥他自身体修所长准备的。 能给魏得保炼製一个,也是因为其体修本事不俗,大力牛魔力可以达到驾驭此战甲的要求。 由其搭配此战甲,可在之后的大行动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抗更多的伤害。 若不然,別说八万灵石,便是十八万灵石,也休想买到一具如铁拳战甲一样的巨神兵! 將魏得保赶走,苏青又跟凌楹说起正事。 “五天前,我在快活林捕捉到了喷火龙的踪跡,其正跟一只水箭龟纠缠。” “我按你所言,找准机会放出精灵球,可那精灵球只困住它片刻,便就被其喷火烧毁,以至功亏一簣。” 凌楹蹙著眉头,將他最近些天鼓捣出来的精灵球残骸拿了出来。 苏青捻了捻烧成灰烬的精灵球残骸,往鼻尖嗅了嗅后,道: “是我错估了这喷火龙的异火强度,防火材料用的还是少了,我再炼一个超强防火版精灵球,到时候,应当就能轻鬆將其抓住了!” “要儘快了,最好你也跟我一起去,那喷火龙跟水箭龟已经引起了太多人注意,只是我一人,现在都不好靠近两个精灵活动区域。”凌楹道。 “嗯,喷火龙对我们筑基丹计划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差错,到时候,我让庞非凡跟王天养跟我们一起去!”苏青道。 “不让魏家兄弟去吗,庞道友跟王道友能行?”凌楹疑惑道。 苏青笑道:“放心吧,庞非凡把他家珍藏的灵兽卵取出来部分,现在他那兽囊袋里到底藏了多少灵兽,谁也说不清。” “王天养祖传的黄巾力士傀,也在我们的协助下修復完成,驱使出来有九牛二虎之力,万夫难当之勇。 “再有你我二人,只要没有三阶金丹层级的对手出现,不止喷火龙,那水箭龟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跟凌楹商量清楚,让她时刻关注其布置在灵田区的草木精灵们传回来的消息,一旦喷火龙跟水箭龟再次现身,他们这边就立刻启程前去抓捕。 谈完正事之后,便是连留凌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囫圇吞枣般往嘴里塞了一颗气血丹,便就著手炼製新的精灵球。 而这样繁忙的日子,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 在此期间,他一半时间用来修行剑术,以求儘快將杀剑术突破至二阶。 一半时间用来炼器,尝试炼製出適合自身的法器。 不分昼夜,不知疲累,本想给自己放一天假,跟魏得保一起去照顾下魔修朋友们的生意。 怎料凌楹刚好登门,让他连这一小小的放纵机会都没了,只能继续投入到炼器修行之中。 第78章 :剑气雷音跟锁灵定身。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剑气雷音跟锁灵定身。 这一月来,苏青人忙剑也忙。 九柄法剑不分昼夜的仰臥起坐,在此过程中,有点点灵光朝它们剑身上匯聚,与此同时,围在它们身旁的灵材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萎缩。 这让他心疼不已,担心自己最终也走上背债养剑的剑修不归路。 好在九剑还算爭气,每日价值数百灵石的灵材餵下去,剑身强度与日剧增。 其中,让人又喜又忧的是无极剑。 此剑先后吸收日光剑跟泰岳剑两柄二阶法剑残骸。 而今剑身长达八尺,厚有寸许,重逾千斤,平时剑光內敛,幽沉厚重,一旦握持在手,便放曜日夺目之光。 剑体如此之重,若是以神识法力御剑,距离越远负担越大,一剑一击不中,以他神识法力,或就没有使出第二剑的能力了。 这显然为他所不取,故而,他琢磨著將此剑常作为近身剑器使用。 將二阶体修的功果利用起来,挥动这千斤重剑,与人近身搏杀。 “待到铁拳战甲炼製完毕,再给此剑安装上二阶乾坤符文,让其跟铁拳战甲一起变大变小,成为铁拳战甲的佩甲巨剑!” 九柄法剑是他与人斗战之根本,即便想要再炼法器,最好也搭配九剑使用。 而相比於材料需求过大,还只是半成品的铁拳战甲。 他手上已有诸多炼製成形的法器。 其中最多的是鹅蛋大小,內藏乾坤的乾坤球系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此系列法器,主要利用的是乾坤符文的空间变换之能,外表皆如鹅蛋大小的圆球,內里却空间不一,可根据用途安置各种事物。 如乾坤血蚊球,其內放置的是一群血蚊,对手將此球打破后,立刻便要遭遇成群血蚊的围攻。 如乾坤精灵球,乃是他专门为凌楹打造,捕捉精灵跟温养精灵的法器。 还有乾坤万刃球,其內藏著淬毒刀剑,一旦爆开,万兵万剑齐发,当能给对手一个惊喜,乾坤麻袋球,可装人困人,乾坤方舟球,可做临时逃生船用。 以上,都是得到乾坤符文之后,他利用铸念为器的本事,开创出来的法器。 乾坤系列之后,他还將红萤针改造为血灵红萤针,让这套灵针有了吸血夺灵的能力,在必要时,他可御针如御剑,亦能发挥不俗威能。 铁布衫方面,除升级原有符文,得到的普通款二阶铁布衫外,他还加工加料,为自己炼製了一身铁布甲。 二阶铁布甲,不仅有自动锻体跟护身守御之能,其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刺。 这是他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感应点,对手无论是近身肉搏还是远程施法,一旦气机被这些感应点捕捉,都会被其吸血夺灵,並反弹伤害。 这吸收跟反弹伤害的能力,因为只有掌握夺天化己神通的他,才能利用神通之力发挥出来。 故而,这二阶铁布甲,並不能外售出去为他创造收益,魏得保等魏家哥哥们也无福消受。 一月时间,也就够他炼製这些法器了。 毕竟,他除炼器之外,还要抽出一定时间用来修行。 受形势所迫,原本准备顺其自然,不欲投入过多心力的体修一道,现在也要將之利用起来。 除每日用夺天化己神通吞吃妖兽精血,充盈气血之外,道器铁布衫跟二阶铁布甲也不分时间地点的锻打肉身。 到现在,体魄愈发强健,便是主修体道的魏得保,在肉身强度上,都逊他三分。 遗憾的是,魏家绝学大力牛魔功,因他实在是有脑子,思想不够魏家兄弟们单纯,强行修行也难有所建树,无法拥有的他们的牛魔大力。 无奈,他只能从上妙洞玄剑经中,寻到了一篇名唤涛浪剑法的近身剑术。 每天抽出一个时辰,配合重剑无极,一边淬炼体魄,一边修行剑术。 这剑术,本是为了发挥体修本事,不令这身二阶力量浪费的。 却没想到在修行此剑术的过程中,竟有意外之喜。 一直难以突破的二阶杀剑术。 在他將涛浪剑术修至小成,运以千斤重剑,施展出那涛浪不绝,杀伐无尽的连绵剑招时,威能叠加至极致,於苏家小院內生出大海惊涛之巨响。 由此突破二阶杀伐术关隘,成为掌握两类二阶剑术的资深二阶剑修。 到此一步,在剑道修行上,他开始尝试利用极剑术跟杀剑术,融匯贯通施展出剑道神通—剑气雷音。 並著重修行御剑术跟化剑术,想达成四类剑术全部二阶的成就。 只可惜一月时间还是太短,目前在这两类剑术上,还没取得突破。 眼下,在凌楹走后,他花费大半天时间,將超强防火版精灵球炼製完成之后。 念及凌楹所言,那爭夺喷火龙跟水箭龟时,有可能遭遇到的对手。 他痛惜的看了眼手中的悟道符跟凝神符。 “化剑术我以往积累不够,涉及不多,於此类剑术上,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阶上的水平,距离突破至二阶,尚有一段距离。” “但在御剑术上却已有一阶极的造诣,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我的实力將有显著提升,原本想以水磨功夫,慢慢修行突破。” “现在时不我待,那就不能吝嗇这两张符籙了,希望能用这悟道符跟凝神符,助我突破关隘,將御剑术推至二阶吧!” 喃喃自语两声,他先后激发悟道符跟凝神符,利用如意,顺心,隨心三剑演练御剑手法,参悟御剑奥义。 一瞬间,脑海清明澄澈,好似万事万物在自己面前都再无秘密。 看一花一木,都有莫名道蕴,看小院布局,都能看出当年建造者的诸多为他平常所忽视的巧思。 他明白,这是悟道符的作用。 而旋即意念一转,识海內又有无数剑光纵横交织,演化出无数剑术。 这又是凝神符的作用,让他专注於御剑一道。 如此数天过去。 当顺心,如意,隨心三剑演化的护体剑光,扩散至他身周三丈范围,意味著剑心通明的范围也扩至三丈时。 他於御剑术上,业已有了二阶造诣。 “御剑术达至二阶,不但能提升剑心通明的神通威能,並让我御剑斗战的最佳距离从五里提升至八里,更重要的是可跟杀剑术结合,演化那锁灵定身的剑道神通!” 小院內,苏青畅快恣意,心道再跟那李天来一战,其或不是他的一剑之敌! 第79章 :神隱天遁剑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神隱天遁剑 春风得意马蹄疾,人逢喜事精神爽。 御剑术终於突破,心情大好的苏青决定出门走走。 “庞兄,大清早就跟你家黑影豹玩了起来,啊,別误会,没说你跟它有什么!” “赵兄,银甲长枪够威风的啊,听说都是你赵家祖传老货?赶明儿送我研究研究?都哥们,这点小事还要回去给你爹商量吗?” “李姐,一月不见,还是这么光彩照人!什么?欲魔弟子抢你生意,让我帮你找场子?那不行,业务不行,我们提高业务能力,合理竞爭,才能共同进步嘛!” “魏老爷子,这身子骨是愈发硬朗了,这都舞起大刀了,今天孝子椅上是谁值班?魏三哥,唉,可怜三哥一片孝心。” “啊,你们问我啊,最近小有成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御剑在巷子里滑行,从这家院子逛到那家院子,跟街坊邻居们都打了招呼。 但最多也就敢在巷子里逛逛了。 脱离了巷子里布置的阵法,以及诸多街坊散修的回护,他现在是不太敢隨意出巷的。 好汉街一战之后,李虹一带著杀手楼一干杀手,虽然再难在下城区立足。 但以其三阶剑修的本事,以及多年来在下城区积累的底蕴,由明转暗后,也不是能轻易被人赶尽杀绝的。 据他从李志高那里得来的消息,自他们欲魔宗接管了杀手楼的產业跟业务之后,这一月来从未停止过对李虹一等人的追杀。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將其师傅,一位三阶赶尸人从上城区请下来助阵。 可结果却差强人意,虽然端掉了数个杀手楼的安全屋,並追杀死了二三十个杀手剑修。 但魔修们却为此付出了更多的人员伤亡。 隱藏在暗处的杀手楼剑修们,发挥杀手的狠劲跟刺杀能力,利用剑修们来去如风,侵略如火的能力,常能在魔修的包围圈中,达成一换二,一换三,乃至单兵突破的战绩。 更让魔修们感到棘手的是李虹一这位三阶剑修。 其执掌七元道器神隱天遁剑多年,隱匿遁逃之能,放眼下城区无人能出其右。 即便是他如今在下城区声名狼藉,下城区诸多散修都可作为魔修眼线,及时给他们通报李虹一等杀手剑修们的位置,可让魔修们针对这李虹一做出周密布置。 但至今为止,他们仍旧未在李虹一身上占到一丝便宜。 李天高这一月来经常传讯跟他诉苦。 说有一次,他带著数百魔修,请来七情蜈蚣布助阵,再有他师父操纵的两头三阶殭尸相助,欲要围剿死李虹一。 原以为万无一失,却见那李虹一爆出万千剑气,剑气笼罩数十丈空间,纵横往来数十息,待到剑气消散,原地顿无李虹一身影。 在丟失李虹一视野之后,魔修们的噩梦便就开始了。 其人那柄神隱天遁剑如鬼魅般,经常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身后,餐前饭后。 每次出现,都会有一位魔修身陨,让其余魔修寢食难安,给他们造成伤亡的同时,对他们的精神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最后,也就在数天前,实在受不了的魔修们,只好再去上城区叫人,又唤来两位魔修长老,合三位长老之力,才又逮住李虹一一次。 一番激战之后,李虹一虽伤未死。 李志高提醒他,此獠现在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之前逃杀时,为防止下城区诸多散修也参与进来,他还只针对魔修,不对其余散修势力下手。 但这些天,却先后在梧桐院跟王家巷劫杀了数十位散修,显然已经不在乎其余散修势力们参不参战了。 而根据其之前的行动轨跡,却都在黄石巷附近转圈。 这让魔修们怀疑,其之所以一直在下城区恋栈不去的原因,或许是还想完成刺杀苏青的任务。 这就很过分! 让苏青在家修行炼器时都如坐针毡,总觉得有一猥琐中年男在鬼祟的窥探自己。 这不是他疑神疑鬼,这是剑心通明感知到危险,给他的预警反应。 也正因为这李虹一的威胁,他这一月来,才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修行,便是出去,也要跟隨大部队出动,不敢单人出巷。 但这老躲著也不是那么回事,他寻思著在逮捕喷火龙前,解决这个问题。 按秦晓梦跟孙子勤传来的消息,好汉街一事之后,娄,黄两家都被长老殿问责,但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惩罚。 这遭到了下城区所有散修的谴责抗议,但也只是谴责抗议而已。 娄家,黄家不但不准备收敛干预下城区局势的行为,反而趁机提出,在北伐大环境下,要充分调动仙城整体力量,逐步整合下城区散修势力。 虽然在孙家,秦家,以及新加入北海仙城的欲魔宗,这三方势力的联合反对下,这一措施暂且搁置。 但苏青等下城区散修都明白,以这三家的能力,挡不住娄家,黄家等强硬派,最后,下城区散修,终將逐步失去建城以来得到的自由。 多数散修只能一边骂娘一边认命,少数散修,也都有了跟苏青一样离开北海仙城的心思。 而在这等环境下,他得知了洗剑阁將要招收一批弟子,李天来赫然在列的消息。 他跟李志高都明白,这新加入洗剑阁的弟子,都是之前杀手楼的人。 而他们之所以有此福缘,除了执掌洗剑阁的黄家千金买马骨,不令帮他们做事的散修寒心,李虹一应该也答应了他们某种条件。 这条件,当就是一直是洗剑阁主人,在洗剑阁內部还有一定影响力的苏家独子,他苏青的性命! “按我跟李志高商量的,就在这两天,我以身做饵,勾引这李虹一出现。” “这固然对我有极大风险,毕竟,他儿子非是我一剑之敌,我也非是他一剑之敌。” “但若是魔修们跟我配合的好,却也是狩杀他的绝好机会!” 站在巷子边缘处,苏青目视前方的某个角落,默然自语一声,隨后转身回返苏家小院。 在出去之前,他决定再给自己上点保险。 第80章 :初代铁拳战甲。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初代铁拳战甲。 身为一个剑修。 苏青想到剑修时,浮现的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优雅,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从容,逍遥纵横万法不沾的瀟洒。 总之,当他以剑修的立场看剑修时,想到的都是好词。 但当他的对手是剑修,且还是位全方面碾压他的剑修时。 剑修便是卑鄙的躲在远处狙杀对手的懦夫,仗著法剑锋锐不讲道理的莽夫,打完就撤,撤了再打的无赖。 他嘴里骂骂咧咧,就没蹦出一个好词。 这完全是因为李虹一带给他的压力使然。 身为三阶剑修,其人在御剑术等四类剑术上,都远远甩开跟他的差距。 这意味著一旦他出现在其射程內,躲不掉,逃不脱,更打不过。 而他现在却必须要將自己暴露在外,送给其出剑的机会,真正的將生死置之度外,跟其赌命,可想而知他所承受的压力。 儘管,李志高拍著胸脯保证,他们魔修长老们到时候会出手保证他的安全。 但谁又敢保证魔修们的保证? 为自己性命考虑,苏青在魔修之外,还联繫了另一路人马,以给自己多加一重保险。 而完全將性命託付到外人手里,也不是他的作风。 在左思右想,发现在剑修手段上,完全无法奈何李虹一后。 他从心的选择了大多数修士对抗剑修的方法。 叠甲,叠最厚的甲。 里院內,一具高达三丈的玄黑色战甲静静矗立著。 巨大的体型,冷硬的线条,幽邃厚重的灵性光辉,以及战甲里里外外密布的符文镀层,让其在无人支配的情况下,仍旧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压迫力。 这便是初代铁拳战甲了。 不是如魏得保所见的十丈巨甲,那图纸只是他用来哄魏得保去儘可能多的收集材料的。 “十丈战甲,得保也真敢想,除非有搬山之力,若不然压都压死他了,更別谈驱使战甲斗战了!” “就算是这三丈铁拳战甲,也融入了百斤玄铁金,加上其他辅材,总重量近有千斤,现在的我穿上此甲,也很难灵活动作,用其斗战,稍显吃力。” 他拿剑戳了戳这铁拳战甲,看著其被剑身戳中的微小白点,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他对自身以及魏得保等魏家哥哥们的实力评估,推断出两三丈铁拳战甲,才是最適合他们作战的型號。 在他计划中,在出海逃难前,这样的初代铁拳战甲,至少要炼製十二具,以让魏家十二金刚都能穿上最厚的甲,为逃难队伍挨最痛的打。 至於他自己所穿的,还要考虑他掌握夺天化己这一神通,主要作战手段是剑术等特点,对这初代铁拳战甲进行针对性改造,以炼製出最適合他本人使用的专属战甲。 “目前来看,穿上这铁拳战甲的体修,其破坏力跟防御力都能跃升一个档次,可抵消绝大多数二阶筑基层级的伤害,举手投足亦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最让人欣喜的还不是这个,力大砖飞,一味堆砌材料提升法器威能,这在炼器师中算不得本事。” “甚至在追求合理偷工减料,力求以最少的材料,完成客户大部分要求,至少让客户认为完成了大部分要求的炼器师们眼里,如此实诚的铁拳战甲,简直就是炼器师的耻辱之作!”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这铁拳战甲,还有不断锻体提升的能力!” 苏青不无骄傲的赞了自己一声。 晋升二阶炼器师后,他第一时间炼製出了数十套二阶锻体镀层。 因为这锻体符文提升至二阶之后,有一个让所有炼器师都为之疯狂的能力。 其能让材料本身吸收天地间游散的灵性,从而锻体提升! 而他现在便是利用二阶锻体镀层的能力,將之安装在铁拳战甲的核心部位。 让拳甲,胸甲,头盔等处的玄铁金,日復一日的锻体提升,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方铁拳战甲的作用,定將远远大於炼製它的花费。 成长型巨神兵,他不敢说有朝一日能让这铁拳战甲拔高至与天平齐的地步,但从三丈提升至十丈,当也就是十多二十年的事情。 “当下的问题是,穿戴这三丈重甲,我闪转腾挪的能力便急剧降低,想要穿著它御剑飞行,以我炼气巔峰的法力,也跟小鸟托大象般不自量力。” “如此,目前来看,在面对李虹一时,只能將之当做堡垒盾牌用!” 苏青看著这具他投入诸多心力,並耗费大量资源的初代铁拳战甲,惋惜的嘆了口气。 他很清楚,这具他投入了接近十余万灵石才打造出来的“巨神兵”,或在它现世的第一时间,就要丧送在李虹一的剑下。 没有给它成长的时间,没有让它迸发出其最大优势的机会。 但他也明白,人被杀就会死,法器没了却可以再炼。 “若能拼死李虹一这三阶剑修,除了性命之外的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苏青望了望还残留有之前被洗劫痕跡的里院,握拳狠狠说道。 在他眼里,现在的北海仙城就是巨大牢笼,天上那宫闕楼台笼罩在下城区的阴影,厚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要想衝出这个牢笼,摆脱娄家,黄家等世家对他这个苏家子的试探跟威胁,他还要联繫很多人,做很多事情。 为此,他必须剪除李虹一这位三阶剑修附骨之疽的威胁,在娄家,黄家等世家派出新的力量针对他之前,获得一丝喘息之机,並藉此完成出城的最后准备! “另外,按我跟李志高的约定,若成功杀了这李虹一,其人身上杀手楼这些年的所有积累,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其手中的那柄神隱天遁剑!” 一方適用於剑修的七元道器,其能在自己手上发挥多大威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苏青只是略微想想,就知道完全不是一具初代铁拳战甲能比的。 当然,这前提是他跟李虹一赌命成功。 “这铁拳战甲还要做收容处理,若不然穿著这铁疙瘩出门,那李虹一便是还敢出剑,当也做出了针对这铁甲的措施,最好还是在他反应之外,突然將这战甲穿出来,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一个乾坤球將之镶嵌到他隨身穿著的铁布甲胸口位置。 第81章 :杀手楼主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杀手楼主 黄石巷往东十余里,有一条臭气熏天,瘴气刺眼的污水沟。 这样的污水沟在下城区有无数条。 修士们生活的污水,炼器制符的废水经过这些水沟排出城外,流入北冥海,將近海一大片海域染成黑色。 生活在此间的海兽倒了大霉,要么被这些修行废水坑死,要么变异为妖魔之属。 也让原本在近海就能渔猎的船队,必须穿过海上重重迷雾,去到那凶险莫测的深海狩猎。 李虹一狠狠谴责了仙城人这既不环保也不道德的行为。 因为他现在就藏身在这污水沟里,而这污水沟脏是真脏,臭是真臭。 即使他有护体剑光帮忙阻隔那些修行废料混合而成的污水,但那熏人刺眼,深入骨髓的剧臭,以及那极具腐蚀性的浊瘴之气,都让他难受至极。 只是在这污水沟里潜伏了三天。 李虹一就感觉自己跟法剑都不乾净了,无数次动起纵剑而去的想法。 换一个潜伏点,哪怕刺杀成功率低些,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管他苏家曾经有多辉煌,毕竟都已是昨日黄花,只一个二阶外剑修,无论怎样也抵挡不住自己一剑的吧。 哪怕暂时放弃刺杀计划呢! 欲魔宗最近在黄石巷周围动作频频,暗插人手,显然已经洞悉了他要继续刺杀苏青的计划。 在这等情况下强行出手,刺杀难度跟之后逃脱的难度都显著提升,再忍耐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后寻找刺杀机会是不是更好? 这些念头,这几天来一直在他脑海迴荡。 但却都被他一一斩断,作为一步步从底层杀上来的三阶高修,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便就是他审时度势,能在这波橘云诡的修行界中,找到自身的准確定位。 剑修是手段,杀手是职业,而他本人以及杀手楼,从始至终都是服务於上城世家的工具。 在那苏家掌控洗剑阁时,杀手楼是分化剑修力量,不让洗剑阁网罗全部剑修力量的棋子。 在苏家失势,黄家掌握洗剑阁后,杀手楼便是他们清除异己的刀子。 平时,他固然可以维持杀手楼主的风度,三阶剑修的气度。 但在上面的人布置下任务后,他最好还是做回昔日那个无下限,无底线,无原则的底层杀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潜伏在污水沟又如何? 只要能完成任务,便是让他喝光这一沟污水,他都在所不惜! 让他头疼的不是这污水沟,也不是杀不杀得了苏青。 而是上面人对这苏青的处置有了分歧。 黄家人自始至终要的都是那玄元洞天剑,他们只要苏青將此剑下落说出来,便可饶他一命。 而在没有找到玄元洞天剑之前,他们不但不能杀了苏青,甚至还要护他周全,因为他可能是寻找玄元洞天剑的唯一线索。 至於娄家人,给他的指示却是无论苏青有没有说出玄元洞天剑的下落,都务必將其诛杀。 这上面人的意见不统一,就让他这个在下面做事的人很难办。 他这些天一直在斟酌思量,到现在才彻底下定决心。 对他而言,这两家都得罪不起。 而既然都做狗了,当然是谁给的骨头大,便听谁的嘍! 黄家人现在执掌洗剑阁,许诺给他的是洗剑阁长老的位置。 这位置是他年轻时梦寐以求的。 但现在嘛,没了苏家人,失了玄元洞天剑,甚至连玄元洞天都开启不了的洗剑阁,早已失去了昔年骑在诸世家头上的极暴力量。 也因此,这洗剑阁长老之位,也就没当年那么香了。 娄家人许诺给他的是一个身份,他曾经苦求不得的娄家赘婿的身份! 只要杀了苏青,他便可以將那曾跟他春宵一度,並为他生下李天来的娄家女结为道侣,不但可让他享受到娄家人的资源,还可让李天来获得世家子弟的身份待遇! “为了我,为了我儿,就只能麻烦你死一死了!” 当苏青在黄石巷边缘处出现的那一刻,早已不耐污水沟折磨的李虹一,满脸戾气的从黑水中探出了头。 本想一剑完事,接下来只需闯过魔修们的包围圈,挨过黄家的怒火之后,就能迎娶娄家女,走上人生巔峰。 可恨这小畜生,竟只是挑逗性的在黄石巷阵法边缘处蹭了一下,马上便就转身回家,让他不得不收敛杀气,继续缩头埋首在这污水沟里忍受折磨。 “这小畜生刚才是不是感应到我位置了?” “不可能啊,我参悟神隱天遁如此多年,在手持道器的情况下,便是金丹修士都难感知到我之气机,这小畜生只是炼气修为更没可能做到!”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挪个位置为妙,小畜生没什么本事,难保他苏家给他留了些好东西!” 虎倒余威在,便是现在,想要狩杀苏家人,哪怕他修为本事都远逊自己,李虹一都不敢掉以轻心。 要知道,上次行动时,他就没轻视苏青,为他出动了包括李天来在內的杀手楼半壁江山,大半精锐。 换做其他任何一位二阶外剑修,在这等阵容之下,都有死无生。 却被他一剑破局,功亏一簣,有此前车之鑑在,他可不想自己再阴沟里翻船,折在这小辈手里。 於污水沟里潜遁数里,在自己神识感知的最大边缘处落脚。 作为杀手剑修,对於潜伏点的选择一定要慎之又慎。 之前他选择的那处潜伏点,卡在他最佳作战半径之內,一旦苏青走出巷子,他便能以最快的速度使出最强的剑招,確保將之一剑毙命,完成任务目標。 但也因为距离黄石巷近,一旦他出手,黄石巷那帮难缠散修,还有魔修们布置在周边的埋伏,都能迅速反应过来,增加他逃脱的风险。 而现在他选择的这处潜伏点,虽然距离远了些,已经脱离了他最佳作战距离,但好在位置足够安全,留给他充足的撤退空间。 至於转换潜伏点之后,剑速剑威隨之下降的问题,他並不如何担心。 终究,他是一位曾经刺杀过数位三阶存在的杀手楼主,而苏青不过一二阶剑修而已。 於污水沟里又再忍了三天。 这一日,当他感知到周围魔修数量变多时,就有预感那苏青將要按捺不住,要被魔修们鼓动出来做那诱他出手的鱼饵。 而也就在他踏出黄石巷的一瞬间,李虹一没有一丝犹豫,悍然出剑! 第82章 :各显神通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各显神通 冷白阳光像是手术灯光射在黄石巷口,冷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但总是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多给人一些安全感。 苏青神情冷峻的孤身走出小巷。 出巷口五步,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縈绕在自己身上。 出巷口十步,杀意愈发粘稠,吹过来的斜风细雨,都带了股锋锐剑气,刮在身上略感不適。 出巷口二十步,警钟大作,一直隱而不发的杀意蓬勃而出! 李虹一动手了! 在包括苏青在內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必然出剑的情况下。 他正如所有人预料,悍然出剑。 这是他身为三阶剑修的自傲,但却非是一个成熟杀手所为。 於苏青感知中,察觉不到神隱天遁剑的存在,此剑的隱匿潜杀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应对能力。 但已跟李虹一打过交道的魔修们却早有准备。 见原本视线开阔的空地上,有血红薄雾將苏青所在数百丈范围全部笼罩。 在这薄雾之中,有一道血线正在以肉眼神识都捕捉不及的速度,朝著苏青逼近。 “拦住它!” 有一身著冥河血袍的魔修厉声高喝。 顿有三头聚散无形的血魄魔头,藉助血色薄雾闪遁至那道血线周边,对其吞吐黑的发红,红的发黑的浊气秽光。 这三头血魄魔头,是魔修长老祭炼多年的魔物。 引成千上万头妖兽精血魂魄入万魂幡中养蛊,彼此间互相撕咬吞噬,方成这最后三头。 每一头都凶戾无比,且狡猾异常,尤擅吞噬修士法力灵力,神识魂魄,也常被用来污秽剑修法剑之用。 被这三头血魄魔头一吹,本就被血雾逼出剑身的神隱天遁剑不再掩饰,剑身纵起千万道纵横交织的剑气,只一瞬间便將血魄魔头们斩碎,並催破这层层血雾。 虽然血魄魔头们须臾间又再聚合,但没了血雾的它们,失去了闪遁能力,只能望著那神隱天遁剑远去,没有了再次拦截的能力。 “拦的好!” 又一位身著黑袍,面相阴狠的魔修长老现身,其大讚一声,赞的却是前面那位冥河长老的血魄魔头,吹在这神隱天遁剑上的几口浊气。 有这几口浊气在,便是此剑乃是道器,也是沾上粑粑的道器,再不復之前的轻灵纯澈。 苏青身前,地面炸起窟窿。 炸出一头白骨嶙峋,只零星掛著几片碎肉的白骨虎僵。 一头体形魁梧,双手持盾的著甲人僵。 白骨虎僵肋生骨翼,白光一闪,竟能跟上神隱天遁剑速度,虎爪撕裂长空,在无数剑气中寻到缝隙,拍落到那神隱天遁剑上。 被虎爪一拍,神隱天遁剑顿时失控失速。 但其忽然隱没剑身,一闪一现之后,又再稳定剑身,如掠过低空的鹰隼,朝著已在它十丈之內的苏青射去。 这时那著甲人僵,大步跨到苏青身前,以肩为架,倚盾向前架挡,剑光一闪,那玄铁厚盾上顿时显出一山岳虚影,看似无可不破的神隱天遁剑,在撞上这玄铁厚盾后,也被其反震倒飞出去。 然而此剑在空中一个盘旋甩尾,借著余力越过人僵,又再朝著苏青射去。 这时候,苏青身前看似已无任何防护,可任由那神隱天遁剑尽情收割。 却不想,在遁至苏青身前三丈处时,剑光又再停滯。 一声脆响之后,现身出来的是以李天高为首的百余位魔修弟子操控的七情蜈蚣布! 李天高嘶嘶喘著粗气,有殷红的鲜血从他嘴里冒出来。 而他这一挡,却也让那追在后面的血魄魔头跟两头殭尸,有了將神隱天遁剑围住的机会。 魔修们尽展其能,使出各种污秽灵性的手段,让那神隱天遁剑在狭小空间內左支右絀,渐失其威。 而从李虹一出剑开始,到魔修接二连三的阻截,神隱天遁剑被一次次削弱威能。 总共也不过数息时间。 在这数息时间里,苏青视线死死锁定住暴露出剑身的神隱天遁剑,右手也始终搭在胸口的黑色球状宝石般物体上。 眼看魔修们尚算靠谱,將这神隱天遁剑拦了下来。 他微鬆一口气的同时,驱使风箏剑,去到那李虹一藏身所在,给所有魔修指引方向。 剑道神通,锁灵定身! 在这李虹一手掌神隱天遁剑的情况下,便是锁灵定身都难捕捉其气机。 但当他暴起杀人的那一剎那,其无法掩饰的杀意,却能被神通追索定位到,而只要逮住他这一次,捕捉到他这杀意信息,锁灵定身,就能捕捉到他无数次! “小小年纪,竟掌握了锁灵定身这等剑道神通,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污水沟,原本还可能有一剑不中,旋即远遁想法的李虹一。 在发现苏青有锁灵定身这等针对他神隱神通的手段后,再无一丝退意。 索性也不再隱匿身形,从污水沟中跃起时,一道寒光也隨之射出。 寒光速若奔雷,倏忽间就已至苏青身前。 在那一剎那,其身边空气仿若凝固,凛冽冰寒的杀意似能冻结一切,让他肉身不能挪动,神魂都难运转自如。 这一突变,不止苏青未曾预想到,那些魔修长老,弟子们也都没想到。 他们制住了神隱天遁剑后,见苏青以神通锁定住李虹一踪跡,便就急不可耐的朝著李虹一围去。 未曾想,这李虹一跟苏青一样,也是在以身作饵,在將他们的心神从守护苏青转到杀他李虹一的一瞬时间,才出动真正杀招。 神隱天遁剑,只是杀手楼传承道器。 非是他李虹一的专属剑器。 他所持剑器,是三阶法剑—冷锋剑。 法剑出动时,冷气森然,迟滯对手反应,常在对手还未使出护身手段的情况下,就將其性命收割。 而现在,在利用神隱天遁剑跟自身,转移了魔修长老弟子们的注意后。 冷锋剑的剑下亡魂,当有苏青一个! 李虹一摆脱血魄魔头的纠缠,已经开始思索之后的逃脱路线了。 没了苏青的锁灵定身,以他隱匿气机的能力,此番逃亡之路,虽然凶险,但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 而这一边,在冷意侵蚀肉身神魂的瞬间,苏青便知不好。 来不及放出逍遥屋,只用僵直的右手拼了命的在胸口按了一下。 咔嚓一声脆响,而后其人全身上下,顿有一道道符文微光生出。 伴隨符文微光一起出来的,还有片片玄黑色甲冑,倏忽间,將他里里外外包裹的严严实实。 当三丈多高,如山如岳的铁拳战甲出现时。 敌我双方都为之一愣。 再听怦然一声巨响。 漫天甲片飘飞,无数玄铁金粒迸溅,三丈铁拳战甲,只在这世间存续了一息功夫,便就被那冷锋剑一剑报废。 隨之报废的还有苏青身上的那二阶铁布甲。 但好在道器铁布衫仍旧坚挺,他本人亦还未报废未死。 而他不死,要死的就是这李虹一了! 第83章 :千里江山图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千里江山图 黄石巷口。 之前被苏青勒令待在巷子里等候的一眾散修,此刻看到李虹一暴露,苏青中招,立刻都动了起来。 “哎呀,我就说阿苏太衝动了,对付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东西,拿他自己命去换,这就不值嘛!” 赫连咸嘟囔著,手里的符籙却不要钱的往前散去,点点绿色符光没入苏青身上,立刻让他被凛寒剑意冻伤的肉身神魂,都舒服了许多。 这时候,凌楹指挥的雷电精灵已经窜了出去。 黄皮耗子怯生生的看著远处魔修们跟李虹一爆发的大战。 而后黄皮耗子小爪一伸,也不管苏青疼不疼,揪住他头上一撮黑髮,电光一闪,著急忙慌的把他往黄石巷拽。 “哎呦,放下,你给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黄皮耗子还是欠调教,拽的他头皮生疼,顛的他七荤八素。 这一幕被凌楹看到,美眸瞪住黄皮耗子,待其一送苏青回巷,便就將之收入精灵球中关了禁闭。 而后她心疼的看著浑身是血,满是剑伤的苏青,唤出天女精灵射出绿光灵箭。 箭光入体之后,一股旺盛的生命力隨之而来,浑身上下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魏旧蹭蹭两步上前,拿起灵针跟缝破布麻袋般在他身上穿针引线。 一会功夫,被李虹一剑气割出来的口子全被缝线处理完毕。 这时候,依偎在凌楹怀里的苏青,这才能涌动气血,利用肉身本身的自愈能力,癒合李虹一那一剑逸散出来的剑气伤害。 “苏哥唉,刚才那是什么?”魏得保见他没事,將忍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铁拳战甲啊,还能是什么!”苏青没功夫搭理他,神识一直在遥控风箏剑,给魔修长老们定位李虹一的位置。 “那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 “尺寸不对,跟我在图纸上看的不一般大!” “就这个尺寸,具体以实物为准!”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別废话了,就这,你爱要不要!” 打发走魏得保,苏青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追杀李虹一的战场上。 此时的李虹一,在刺杀苏青失败之后,懊恼之余,只能將全部精力放在逃命上。 神隱天遁剑被他收回,此刻被他放在身下当做载具。 以往利用此剑隱匿气息,提振剑速的能力,无论任务成功失败,他都可从容遁走。 但今天却是不成了。 苏青那柄落在五百多丈高空的风箏剑,如黑夜里的启明星,始终锁定他的位置。 让他完全丧失了隱遁之能,完全暴露在魔修们的视野中。 血魄魔头,腐臭殭尸,桃花瘴气,冷箭黑刀,污水晦气·······。 狠的,脏的,软的,硬的,魔修们丝毫不跟他客气,手段尽出,弄的他苦不堪言,眼看就要折在此处。 这时候,战场上飞来数十人。 男的宽袍大袖,羽扇纶巾。 女的宫装长裙,知性温婉。 特徵太过明显,在城区混的老人,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是那梧桐院的符画师们。 这帮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日里纵情山水,游戏人间,兴致来时,便引山水红尘入画。 一幅符画,威能暂且不论,却颇受上城区那些世家弟子追捧,常有一幅画作,卖出天价的事情发生。 此番突然出现在战场,李虹一跟苏青心里都咯噔一跳。 李虹一是知道自己如今在下城区风评如何,只当这些符画师也是苏青请来围剿自己的。 苏青是担心这帮人不请自来,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生出变数。 而让李虹一喜不自胜,苏青脸色沉鬱的是。 那为首的符画师唐素,先后衝著欲魔宗跟黄石巷所在方向,拱了拱手,而后道: “各位道友,李道友虽有小错,但罪不至死,北伐在即,大敌当前,我等何苦自相残杀,此番给小道一个薄面,饶他一条性命如何?” “你这廝说话好没道理,他要杀苏青在先,那时候不见你蹦出来为苏青叫屈,现在他要不行了,你倒蹦出来了,快他娘的给我滚开点,爷爷我这殭尸可不认人!” 李志高师父,赶尸长老高大全,一听这符画师们没放好屁,在拉偏架,火爆脾气一上来,没给他们一点面子。 “老魔粗鄙无礼,真不知仙城为何要將尔等放进来,凭白污秽了仙城灵气,今日有我们在,定不容尔等残害我仙城同道!” 唐素冷声叱骂,而后跟身旁符画师们一起,祭出一张千里江山图,再对李虹一道:“李道友请入图,有此图在,定保你今日安然无恙!” 李虹一闻言本来还有些犹豫,摸不准这梧桐院的人犯了什么病,要冒著惹怒全城散修的风险来帮自己,生怕这是他们的请君入瓮之计,要將他骗入符画里慢慢炮製。 但马上又听那唐素传音,道是受了娄小环的授意前来救他,顿时心安不已。 这娄小环不是旁人,正是跟他诞下李天来的娄家贵女! 剑光一闪,没入符画中。 那唐素见到人入画中,亦是神情一松。 这千里江山图,是他们梧桐院数代符画师,持之以恆的在荒野引入千山万水,並由他从娄家洞天里请来一道灵脉,如此方成这一幅三阶符画。 落入此符中,千山万水恍若实质,里面的人要出来,需打穿千山万水,外面的人想进去,亦要面对这重重山水阻隔。 李虹一只要入了符画,这条命便就算保住了! “唐道友,我苏家这些年有得罪你们梧桐院的地方?”黄石巷內,苏青突然发问。 唐素笑了笑:“苏家向来是我梧桐院高山仰止的存在,何谈得罪一说!” “那就是我苏青这些年有冒犯之处?”苏青又问。 “苏道友跟我等素无交情,也无恩怨。”唐素又道。 “既无恩怨,那今日你们插手我跟这李虹一的恩怨,当是有其他原因嘍?我大胆的猜一下,莫不是你们也受了那上城世家的指使?” 苏青喝问一声,也不等这唐素如何应答,侧身冲梁海顺点了点头。 而后便见梁海顺唤出一方青铜鼎炉,炉中窜出一道火光,火光疾射那千里江山图而去,一入画中,火光又化万千朵火苗,烧断山岳脊樑,烧乾河湖溪水。 霎那间,山河尽毁,露出被烧成黑炭的李虹一来。 第84章 :一场好戏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一场好戏 噼啪一声惊雷响。 斜风细雨瞬间化作狂风暴雨,拍打在这黄石巷內外,所有散修的身上脸上。 唐素阴晴不定的看著那在骤雨疾风中仍旧明灼不灭的无数朵火苗,再看了眼那已化作灰烬,曾被他视作依仗的千里江山图。 发红的眼眶转向黄石巷里操纵青铜鼎炉的梁海顺。 老头御使灵火,显得极为吃力,满是褶子的老脸沁满水渍,像是一道道细密沟壑,沟里淌著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看他这般狼狈模样,就知道刚才那一手,不是他本身拥有的能力,是那梁家祖宗们给他留的压箱底。 唐素气笑出了声,心道也就自己天真过了头,才真把黄石巷这帮人当散修看了。 “但无论如何,也不该烧我符画啊!”唐素目眥欲裂,咬牙切齿道。 “就烧了,怎么,不服气吗?”庞非凡往前站了一步,昂首回道。 “这符画一毁,今天这事可就没完了!”唐素又道。 苏青闻言一挑眉,好笑道:“可不就没完了吗,你当在玩过家家呢!” 他话说完,唐素心神一凛,语气乾涩道:“这么说,今天这局,是为我们设的?” “来了才是客,既然各位不请自来,那当然要给你们吃顿好的了!” 梁海顺扯著嗓子吼道,与此同时,他双手掐诀,青铜鼎炉迸发一蓬蓬晕晕火光。 那天上火苗循著火光乳燕归巢般倨扑回青铜炉鼎中,马上又隨梁海顺运转鼎炉,便见一头火鸟,朝著梧桐院眾修跟李虹一吞噬而去。 此鸟其状如鹤,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又为灵火化生而出,是为毕方火种,由五老道纹先天灵火上剥离衍生而生。 毕方火种,完全是梧桐院一眾符画师的克星,无论他们拋出何等符画,一被此火种撩到,都难发挥一丝效果,於绝望跟惊恐中,准备迎接被焚烧至死的命运。 相比之下,即便肉身神魂乃至法剑,都在之前斗战中受到重创,一身实力不及全盛时期三成的李虹一,凭藉神隱天遁剑跟他三阶剑修的遁速,却还能跟这毕方火种纠缠一二。 但他也明白,待这梧桐院人一死,接下来便也就轮到他了,故而也是惊魂不定,惶恐不安。 这时,突然有一方金钵出现在战场,金钵迸发佛光,瞬將联同李虹一,唐素等人吸入钵內,而后梵音大作,金光大盛,不断消磨毕方火种的曜日灼尘之火。 “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一城同道,何必苦苦相逼!” 隨金钵一起走来的是一位身著虎皮袈裟的老僧,在其身后,是下城区玄禪院的五十余佛修。 “可不是嘛,都是在一城混饭吃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一点小摩擦,咱们哪说哪了,哪值当梁爷你出动毕方火种,闹这么大动静!” 又一支队伍在路口显出身形,是那跟赤鯨帮,斧头帮齐名的下城区三大帮之一的乞儿帮。 说话之人却是穿头戴宝冠,身著华服,做那高门贵胄打扮的乞儿帮副帮主,查小浪。 其人说话间,往空中拋出一碧绿拐杖,这拐杖扭动灵巧如蛇蟒,叮咬向毕方火种,便就不再撒口。 “七元道器,蛇纹棍,邓帮主既然將贵帮这宝贝道器交到查道友手上,那查道友今天的所做所为,便就完全代表乞儿帮的意思嘍?” 苏青眸光一凝,见蛇纹棍最多只是不怕毕方火种,想要奈何这等先天火种,还力有未逮,心下微定,问向查小浪。 “不愧是苏家人,苏道友好大的杀性,怎么著,难不成还想连我乞儿帮一起灭了?” 查小浪挥手让身后百余位乞儿帮眾跟玄禪院佛修们匯合在一处,跟从金钵里走出来的李虹一,唐素等人一起,与黄石巷以及欲魔宗的人对峙起来。 “梁爷都说了,今天这事,来者隨意,但来了就都別想走了!”苏青眸光从李虹一,唐素,玄禪院老僧身上依次划过,最后定在查小浪身上。 “苏道友真要以一己私怨,连累此间百千位道友?北伐在即,我等便不去跟千源仙城的妖魔搏命,也不该在此自相残杀,苏道友如此作为,到底是何居心!”老僧金刚怒目,喝问苏青。 “老禿驴你搁这装什么蒜,收了娄家好处就收了娄家好处,大傢伙儿都不是傻子,心里门清著呢,就不要搞这冠冕堂皇的一套,徒惹人笑!” 庞非凡刚骂完,就扔出一个储物袋,袋口一张,叮叮噹噹百多个兽环落地,而后一群熊虎鹰豹,堪比一个动物园的猛兽全都张牙舞爪,作势欲仆。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人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就开打啊!” 这边魏得保更是乾脆,从他老爹魏旧手里抢过一晶莹如白玉的牛角,放在嘴边,腮帮子鼓成包子脸,將那牛角吹出如闷雷般的嗡鸣。 嗡鸣声一响,那上城区长老殿供奉的一方牛头盔上,顿有一道苍青色牛魔虚影,被其引入下城区。 这牛魔,自蹄及背,该有八百丈高,自头及尾,高有千多丈高,好在只是虚影,若不然它一显形,肯定是要顶翻上城区那些空中楼阁的。 但即便只是牛魔虚影,看这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的庞然大物,也让直面它的所有人惊悚不已。 方才还漫不经心,不拿苏青等人当回事的查小浪,此刻也是额头沁汗,嘴里嘟噥著买卖亏了,这下完了之类的话。 牛魔虚影不跟他们废话,策动四蹄,朴实无华的蛮牛衝撞,就將玄禪院,梧桐院,乞儿帮的人马冲的人仰马翻。 那玄禪院传承多年的护法金钵,被牛魔一脚踩扁,以后够呛能用。 那乞儿帮的帮主信物蛇纹棍被牛魔撞飞的剎那,眼疾手快的魔修长老先苏青一步出手,血魄魔头將道器叼到他手里,魔修长老笑嘻嘻的衝著查小浪拱手道谢,看样子是不准备还了。 而除他们这些出现在明面上的人马之外,还有些潜藏在暗处,未曾现身的修士,一起被牛魔撞飞在空中。 “不关我事啊,我是来看戏的,你们黄石巷能不能讲点道理!” “看戏?冒著生命危险来看戏?你当我傻啊!” 第85章:泥人三分火,虎倒余威在。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泥人三分火,虎倒余威在。 围绕苏青跟李虹一,黄石巷跟杀手楼的这场爭端,越闹越大。 风暴聚集处,眼下已经刺刀见血,杀得天翻地覆。 数百位斧头帮眾,在副帮主厉三江的带领下,在风暴外围站如嘍囉。 “这狗日的雨越下越大了,你说天上那帮人会不会趁机撒尿?” “是你要被嚇尿了吧!” 两个斧头帮人窃窃私语,让厉三江听的火大,两巴掌扇的他们脑袋直冒星星。 “老子带你们来看黄石巷人有多狠,你们搁这关心雨大不大?” 厉三江骂完了人,心满意足的回到用法器弄出来的雅致小亭里,享用著缘来酒楼送来的茶水点心,才又慢条斯理的道: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把这里面的人都看清楚,以后在这下城区混,都给我离他们远一点!” “不就是黄石巷那帮人吗,我们又不是没跟他们打过,当时我一柄银斧从巷子东砍到巷子西,来去自如,所向披靡啊!”一个小头目昂头挺胸,炫耀得意。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当时大家都在收著打,意思意思也就算了,现在真刀真枪抡出来了,猛虎露出獠牙,那就要杀人见血了!” 厉三江端著酒杯,那风暴中心处每死一人,他就喝上一杯,一眨眼,三壶老酒,已快要被他喝尽。 突然,有一金甲天兵状傀儡从黄石巷鱼跃而出,昂藏英武的傀儡,凌云踏空,横出一戟拍向那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李虹一。 嘭!啪! 两声巨响盖过惊雷传入耳帘,视线中,那曾经在下城区也算响噹噹一號人物,杀人如麻可止小儿夜啼的李虹一已成一堆烂泥碎肉。 厉三江端杯的手,颤抖的再也送不进嘴里,霍然起身: “梁家的毕方火种,魏家的牛魔號角,庞家的异种凶兽,王家的金甲天兵,光是今天拿出手的这些,就已经够让梧桐院,乞儿帮那帮货喝一壶的了。” “而只是我知道的,还有祝家疯魔刀,赵家夺命枪,以及那烙印歷代苏家先祖剑光印记的苏家剑光碑,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 “除了这些,谁知道这帮人还藏了些什么!” “天老爷,帮主说的没错,散修跟散修是不一样的!” “人家祖上是正经阔过的天上人,只是两次北伐流干了血,才暂时跟我们坐一桌,真要惹急了眼,他们隨便掏出一块金疙瘩,都能砸死个人!” 厉三江喃喃自语,又看到那风暴中心处,有柳条湖同,王家巷等下城区公认能打能拼的散修势力,加入到黄石巷一方,对梧桐院,玄禪院的人穷追猛打。 “该站队了,小的们,传帮主令,咱们斧头帮虽然建帮不久,放在以往都入不了苏家的眼,跟不上苏家降妖除魔的队伍。” “但这回赶巧了,有这么一趟上车的机会,那就別端著了,趁此机会赶早上车,以后混个从龙之功,咱也做一回天上人!” 高喊一声,厉三江一马当先,操起金丝大环刀,追著从风暴中心逃出来的乞儿帮眾一路猛砍。 身为假丹修士,纵使没有上流传承,只靠修为碾压,也能杀的仓惶逃窜的乞儿帮眾人头滚滚。 直到撞上那丟了蛇纹棍,宝冠歪斜,华服满是污点的查小浪,厉三江杀戮的节奏才稍稍停顿。 “呦,倒让我捉了条大鱼,查道友,横竖你也活不成,不如把人头借我一用,都是道上混的,便宜別人,不如便宜兄弟我嘛!” 大刀扛在肩上,殷红的鲜血隨著雨水不断滑落,厉三江如虎吞狼的眼神,盯死了查小浪。 “厉道友是个精明人,应该明白查某是在为谁做事,今天放我一马,明天我就摆酒设宴,给厉道友引见娄家贵人,帮你走上一条通天大道,总比跟这自身难保的苏家挨饿受苦来的强!” 查小浪双手各持一短匕,此刻短匕收在手下,拱手试探道。 “我家帮主说了,娄家人便是选狗做事,都没看中我斧头帮,以后也不能拿我们当人看,这条路我们是走不通了,眼跟前,只能跟苏家人一条道走到黑了。” “另外,苏家,娄家这些年如何做事,这仙城上下谁不清楚,老苏家就算苏二强那混蛋玩意,也是死在追杀魔女的路上,娄家人嘛,抢好处有他们,打妖魔就没影,跟他们混,丟先人脸呢!” 说罢,大刀斩断雨线,朝著查小浪头颅砍去。 大刀凶狠,在底层廝杀多年的厉三江,心黑手辣,刀刀颳起蚀骨黑风。 短兵相接,以战修手段近身肉搏的查小浪,只凭两柄二阶短匕,在法器上就吃了大亏,加上背后又有追兵,心態不稳,刚一交手不久,便就呈现不支之象。 刺拉拉。 大刀砍断短匕,连带著砍破他护体罡气,假丹修士刀剑难伤的肉身,也被大刀带飞一条胳膊。 这激起了查小浪的戾气,索性也不再想如何脱身,在雨夜中身形跃动如鬼魅,化出道道虚影,皆持短匕,从各个方向朝著厉三江袭去。 在此过程中,他还叱声喝骂:“冥顽不灵,不识天数,一个炼气小儿,仗著祖辈余荫,就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他能带你们干什么?打回上城区,还是收復千源仙城?怕是连让他自己都保不住!” 话音未落,使出裂影分身绝学的他,已用短匕在厉三江身上割开数道口子。 而他背上也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 厉三江挪动气血癒合伤势,冷著脸指著黄石巷方向道: “狗日的看清楚,看看你们眼里无所不能的娄家贵人,能不能奈何得了这炼气小儿!” 查小浪抬眼望去,见那上城区一方黑白棋盘,盖压在黄石巷上空。 无边的灵气在棋盘中心涌动成螺旋,螺旋中心处,是那梁家存放火种的源火炉,魏家的传家宝牛魔號角,庞家的凶兽卵,王家的金甲天兵! “小儿持金,暴殄天物,值此仙城危难存亡之际,这些东西,还是暂放在我等手里,才能物尽其用,一展所能!” 天上,一头戴芙蓉冠,脚踏乾坤靴,唇红齿白的青年道人,笑著开口。 “给你们这帮混帐作甚,还不是要躲在后面吃灰,整天把抗魔大义掛在嘴边,做的儘是些夺人宝贝的勾当,不愧是你娄家人,搞出这么多事,也还是为了这些零零碎碎的宝贝!” 地上,苏青指天怒骂,从储物袋里拍出祖师令牌,那令牌旋即化作一道灿烂夺目的剑光,斩飞宙宇乾坤盘,让那青年道人再也笑不成声。 与此同时,在查小浪看的分神之际,厉三江欺身而上,手起刀落,將这位修行百余年的假丹修士立毙当场。 厉三江望向那苏家老祖宗一剑斩出之后风停雨歇的黄石巷,鄙夷又同情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血痰。 “真是个傻子,你傻,还能当我们傻吗,这么多人跟著老苏家,不是去求死的,人家为仙城扛旗这么多年,真当死了一个苏二强,就折乾净底蕴了?” 第86章 :绝命剑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绝命剑 上城区,长老殿。 彩霞照壁云做瓦,雕樑画栋莹龙凤之爪,明珠美玉大放光华,瑞靄纷呈,道韵辉辉。 云雾繚绕中显出十六座妖骨魔皮大椅,椅上坐著的赫然是而今掌权北海的十六家主事人。 这些人每一个后面都代表一方势力。 有孙家,秦家,周家这三个创城世家。 有娄家,黄家,赵家等后起之秀。 又有將权力以宗门师徒方式延续,不以世家血脉流通的神道宗,皇天宗,三一门,太玄门,以及新加入北海不久的欲魔宗等宗门势力。 他们合在一处,便代表北海仙城这个玄元界北域最强大人族势力的大部分意志。 之所以是大部分意志,因为仙城里还有些不服管的势力存在。 如灵田区內一个个占地为王,封疆大吏也似的山庄主,下城区那些放荡不羈爱自由的散修势力。 但不管如何,他们所代表的终究是北海仙城最强大的一股势力,这些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各家主事者,平日里连一个都难见到,今天却齐聚在这长老殿中。 为的却是在大多数上城修士眼里微不足道的下城区近期发生的一桩桩事。 一方高过其他人一头的座椅上,正端坐著一位女修。 她长发披至腰臀,颈子细长白嫩,薄唇一抿,却又有说不出来的威严气度。 气质高洁出尘,恍若神仙妃子,生得却鲜艷嫵媚,不逊欲魔宗那位修行七情魔功的美艷宗主。 这又纯又欲的女修正是如今的周家家主,也是名义上的仙城共主,周长缨。 她美眸异彩涟涟,饶有兴致的看完下方的斗战,慵懒隨意的挥袖摆手:“都说说吧,下面这事如何处理?” “身怀利器却敝帚自珍,不为仙城效力,只顾一家一姓之私利,自私无义,其罪当诛!” 宝冠华服,一身贵气的娄家家主娄三真,面带慍色,接过还犹自颤抖不休的宙宇乾坤盘,眼神越过层层云雾,落在那黄石巷眾修身上,杀机毕露。 “娄道友好大的口气,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你行你上,反正我是不敢!”孙家家主,孙二河瞥了娄三真一眼,语气不屑,態度生冷。 “娄家为我等维持洞天已不堪重负,这等小事,便由我三一门代劳吧!” 黑髮白须,有鹰视狼顾梟雄之姿的三一门主巴楚寒主动请缨,而马上殿內便就传来几声微不可察的讥笑声。 却是都明白这位这番做派除了向娄家示好外,还想藉机掏干黄石巷眾修的家底! 孙二河也不怕惹他生怒,直接笑出了声:“巴宗主来我北海仙城不久,怕是还不知道我仙城事,这才敢做这齣头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那苏家剑,可不止刚才那一道!” 巴楚寒闻言面色一滯,侧头看向娄三真,这位安抚好宙宇乾坤盘,轻声一嘆: “孙道友说的没错,苏家每一代家主在临死之前,都会以魂飞魄散,不入轮迴的代价以性命凝成一道绝命剑,当年苏大强前辈,便是请动苏家二祖的绝命剑斩伤覆海大妖,让外海三十六岛从此对我北海仙城称臣纳贡。” “这···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啊,嘖嘖,那这事我三一门办不了,要我说,得把这苏家人请到上城区供著,不为別的,需要时让他帮忙斩上两剑,也比我们这些酒囊饭袋强嘛!” 巴楚寒恼火的看了娄三真一眼,阴阳怪气的道。 娄三真知道他是在怪自己拿他们当外人,没將仙城密辛尽数相告,此刻也没空解释,只是继续道: “苏大强前辈当年曾言,苏家共存有十八道绝命剑,经过两次北伐,以及这些年的风风雨雨,现在所剩也就两三道,刚才还用了一道!” “只剩一两道的话,那我三一门倒也可以领教下苏家高招!”巴楚寒闻言又觉得自己行了,挺起脊樑,跃跃欲试。 孙二河眉毛一挑:“便就剩一道,两道又如何?那其中可还有苏大强前辈的一剑,一位金丹巔峰,三阶內剑修肉身神魂极尽升华之后的北冥诛神剑,试问在座的哪一位谁敢直攖其锋?” 他说完,巴楚寒又再瞪了娄三真一眼,这老东西要么不说,说了也不说全,这是要坑他害他啊,难怪在仙城的风评这么差,若不是三一门还要仰仗娄家的资源,非跟他翻脸不可。 这时候,身著黄龙衔珠法袍的黄家家主,黄鼎,抬起一直惺忪若睡的老眼: “若那玄元洞天剑在我黄家手里,我黄家剑修也未必接不下苏大强那一剑!” “问题是你们有玄元洞天剑吗?那剑早丟了,被苏二强丟海里了,要不然有此剑跟洞玄周天道纹在,洗剑阁也轮不到你黄家代管,它还得姓苏!”孙二河讥笑道。 “我说多少遍了,洗剑阁是苏二强交易给我黄家的,为此我黄家付出了惨重代价,我们拿的问心无愧,反倒是苏家言而无信,没有按约定將玄元周天剑跟玄元洞天交给我们!” 黄鼎喘著粗气,吹鬍子瞪眼,愤懣又无奈的一下下拍著椅子。 “你们几家的恩恩怨怨,以后再说,现在就说下城区这帮人怎么解决!”白眉长须的皇天宗宗主紫薇道人,抬手问道。 这时候,其他家势力也都纷纷出言。 “麻烦啊,下城区这些势力,就没一个好相与的,我洪和胜之前扶持斧头帮尝试统合这些势力,功亏一簣不说,现在倒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不太听我们使唤了!” “若我等全力镇压,便是苏家动用绝命剑,也拦不住我们,但北伐如火如荼,我仙城军在欲魔战场跟千源魔军廝杀正烈,这时候后院起火,互相內斗,实在不妥!” “不必跟他们廝杀,上城区有十二洞天供应灵力,下城区亦有三十六口灵穴供人修行,这都是仙城宝贵资源,散修们享受仙城福利,若再不愿为仙城效力,那就封了他们灵穴!” “太过激了,之前断他们筑基丹,就做的太过分,才让他们现在这么敌视我等,都是功臣之后,何至於绝了他们道途,这事丧良心嘛!” 第87章 :魔丸。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魔丸。 “不断筑基丹?苏家在仙城的號召力你们也看到了,就算现在落魄,振臂一呼,散修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若让此子筑基,谁敢保证他不生出祸患来,要知道他可是魔丸!” 赵家家主吐出魔丸两个字后,长老殿內顿时一片寂静。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从那开了个头,就不再说话的周长缨身上逸散而出,她眉眼生霜,扫向赵家家主: “魔丸?这苏青可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他是魔丸,我是什么?” “不,不一样,周道友应该明白我意思,他虽从你肚子里生出来,但跟你却无血脉关係,他是苏二强跟那北海天母结合的產物啊!”赵家家主忍著刺骨的寒意,哆哆嗦嗦的道。 “赵敢当,你找死啊,当年苏二强这么做的时候,可经过我们一致同意的,周道友为此还牺牲自己,利用阴阳转身瓶的能力,才將苏青生了出来。”孙二河霍然起身厉声骂喊。 那秦家家主秦无业,也抬起袖口,手指赵敢当道: “你啊,你,当年你老赵还说苏青是定海神剑,將成我等掌控北海的利器,我至今都记得当时你手舞足蹈的样子,那比亲儿子出生都要高兴啊,现在倒好,一口一个魔丸叫著,还生怕他不死!”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妖魔天母脱离掌控,引来三千妖魔种,让外海三十六岛元气大伤,自此跟我北海仙城背德离心的前车之鑑还在,这苏青若是再来一遭,我北海仙城大厦將倾啊!” 娄三真站起身,帮著赵敢当说话道,而跟他一起站起身的,还有黄家,三一门,太玄门,皇天宗等八个势力。 眼见还有八家势力没有起身,八对八,看似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但孙二河跟秦无业都清楚的是,剩下八家势力,除了他孙,秦两家外。 周家作为仙城主,在苏二强一事也担了干係,加上周长缨作为孕育苏青的容器,为了避嫌,更不好在涉及苏青的事情上开口。 其余四家也都是些骑墙看风向的中立派,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物外,事不关己的模样。 如此一来,站在他们这边的只有新来仙城不久,立足未稳的欲魔宗而已。 八对三,他们才是少数派。 若搁以往,今日这场议事,又该以他们大败而归结束。 但谁让下面那帮人爭气呢。 “梁家炼废最后一炉化婴丹,害我仙城几百年未出元婴,他们也算功臣?” “没老梁家提供的诸多丹方跟那先天灵火,別说元婴了,连筑基金丹都费事,功过相抵,老梁家可不欠仙城的!” “魏家一群莽夫,第二次北伐,若不是他们贪功冒进,我等也不会大败而归,千年积累,百年谋划,就此付诸东流,其罪百死难赎!” “你怎么不说第一次北伐时,是老魏家的人衝锋陷阵,才夺回灵田区跟畜牧区的大片地盘,老魏家是耿直单纯了些,但每逢大战,奋勇当先,这可由不得你们抹黑!” “苏青在下面笼络散修,邀买人心,野心甚大,隱隱有跟我上城顶风作对的趋势,不除此人,不利於仙城团结!” “上下城互不干涉,是万年以来的规矩,搞清楚,不是苏青招惹我们,是你娄家几次三番找他麻烦,破坏团结的是你娄家才对!” 长老殿里,五短身材,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孙二河,梗著脖子跟个斗牛犬般火力全开,跟站队娄家的一派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许久之后,周长缨才揉著眉心,不耐烦道:“吵不出结果,就唤苏青上来谈!” “唤他上来?苏家早被剥夺长老身份,有何资格跟我等一起列席谈事!”赵敢当第一时间跳起来反对。 “就凭现在这下城区的事,没他点头,我们就平不了!”周长缨冷声道。 “不是平不了,是犯不上,谁帮我挨他一剑,耗光他底牌,你看我三一门削不削他!”巴楚寒小声嘀咕。 娄三真等人面色难看,却也不得不承认周长缨说的是事实。 何止是苏青手上那几道绝命剑不好对付,那梁家,魏家,甚至赫连家,庞家,真给他们逼急眼了,谁知道他们能掏出什么要命的玩意来。 这些年来,他们之所以能忍住不对他们下手,不就是担心他们鱼死网破嘛。 倒也不是真怕了他们,可就如巴楚寒所说,犯不上啊! “让苏青来,但只议今天的事,筑基丹一事,之前我等已有定论,就不用再拿出来说了!” 娄三真阴著脸说道,心想只要卡死这帮人的筑基丹,钝刀子磨肉,总有解决他们的那天。 ······ 黄石巷,一场大战方歇。 早有准备的苏青,劳烦柳条胡同的老將军,请动八方定军旗,定住黄石巷左近数里方圆。 梧桐院,玄禪院,乞儿帮等受到娄家指使,参与此战的所有势力顿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尽陨当场。 大获全胜的以黄石巷为首的散修势力,正准备大秤分金时。 见到上城区一辆灵车落至黄石巷上空。 梁海顺瞳孔一缩,心下微沉,暗道是不是动静闹的太大,逼得上城区那帮人要亲自下场对他们动手了? 王家巷的王青,柳条胡同的老將军,斧头帮的厉三江,也是神情一肃,都知道上城区真若对他们动手的后果。 “人死卵朝天,干都干了,还怕个鸟,老爹,这號角还能吹吧,我给他吹烂!” 魏得保抓起牛魔號角,鼓起腮帮子,就要嘟嘟吹號。 却见那灵车上,走下两人,跟苏青称兄道弟,好不热情。 “阿苏,乾的好啊!” “老东西们都被你嚇住了,这是让我们来请你上城议事呢!” 要让苏青去上城区议事? 眾修闻言皆是一喜。 真就被苏青说中了? 这有大杀器,不能老藏著掖著! 不放出来听个响,那上城的人要骑在他们脖子上一拉再拉的。 但一旦响起来了,那帮人就愿意跟他们好好说话了! 第88章 :洞天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洞天 去往上城区的路上,苏青从孙子勤跟另一位秦家阵法师秦子安的嘴里,得知了许多有关上城区的情报。 “仙城在欲魔城附近建立大片防区,现在正依託有利地形,对妖魔军进行全面阻击!” “嘖嘖,说是北伐,怎么就又打成了防御战了?” “未知的妖魔在北海掀起滔天巨浪,外海三十六仙岛,最近都遭到妖魔渗透,仙城已调动真武盪魔石像前往东海岸防备妖邪。” “海上的妖魔也动了?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有关你们的事,长老殿吵成一团粥,我苏家跟秦家再加上欲魔宗,也是势单力薄,好在你在周城主肚子里待过,她对你还有些情分,帮你说了几句好话,现在形势有缓!” “啊,不对,这有点乱?我是周城主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上哪知道去,这事在仙城绝密,若不是我偷听我三叔说了一嘴,我也不知道。” “老一辈人玩的真花啊,这么说,周城主算是我素未蒙面,没有血缘关係的生母?那我该叫她什么?乳娘?乾娘?反正她这声娘我叫定了!” “我劝你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听上一辈人说,这仙城里最恨你爹不死还的就是周城主了,你爹夺走了她一件重要的宝贝!” “这倒不见得,譬如我就应该比周城主更恨苏二强,这老东西没一点正事光寻思坑儿子,我这辈子算是栽他手里了!” 从灵车上下来,苏青看著云雾繚绕中若隱若现的一座座巍峨建筑,对这副云上天宫般的綺丽景象,仍旧惊嘆不已。 “再多看几眼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塌了!”孙子勤语气沉重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千源仙城还能打到北海不成?小同志要对仙城有点信心嘛,开疆拓土的能力或许没有,保全当下富贵的能力,他们还是有的!” 苏青一边朝著长老殿的方向迈步,一边笑著教育孙子勤。 即便对娄家的成分有所怀疑的他,都没想过北海沦陷,仙城崩塌的可能。 积累数千年的仙城,底蕴深如渊海,相比之下,他用来嚇人的苏家底蕴,就跟个小池子差不多。 “仙城当然不会沦陷,是洞天出问题了,那赵家的洞天甚至有坍塌跡象,就算有娄家人帮忙维持,最多也就能维持数十年而已!” 体瘦肤白,外表看起来有些怯弱的秦子业插嘴说道。 苏青停下脚步,脑海里念头百转。 道纹跟洞天,北海仙城之基石。 道纹略过不谈,只说洞天。 在妖魔乱世之前,仙凡有別,修士跟凡人之间,几乎不在同一个世界。 修士们生活在各个洞天之中,其內有灵山秀水,灵气充裕又有各类修行资源供修士们採擷取用。 即便妖魔乱世之后,玄元界大片疆界被妖魔占据,人族只能屈居一隅,利用洞天內的灵气资源,却也能够延续薪火不绝。 而北海仙城这云上天宫,每时每刻都需耗费大量灵气,若不是有各家洞天的支撑,根本坚持不下来。 如此,若洞天一出问题,这能自主吸收天地间游散道纹,纯化日精月华,以及採擷九天之上存在的天地精气的云上天宫,自然难以延续。 问题不仅仅是云上天宫,那洞天內孕育的各类灵材灵物,也將就此绝跡,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反应,將把仙城带入永不见天日的深渊! “难怪欲魔宗能加入仙城,原本他们是抵御千源仙城最好的屏障,北海仙城不用出一兵一卒,他们自己就会跟千源仙城死战,让他们钉死在欲魔城就好,没必要给他们分润仙城权柄。” “现在看来,仙城要的是欲魔宗掌控的那方洞天,而那娄家,黄家,之前之所以对我出手,长老殿也默许默认,也是因为我苏家那方玄元洞天的重要性比往日更高了?” 结合仙城洞天出问题的情报,苏青整理了下思绪,顿时明白过来仙城这几年一些超常规操作的合理性。 “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他又问道。 “妖魔入侵!妖魔找到了侵入洞天的方法,有铺天盖地的虫魔,无视玄元界跟洞天界的时空阻隔,涌入我孙家华青天里吞噬灵机,杀之不绝!”孙子勤眉头深深皱起。 “我秦家昆吾天內,也出现了青色魔鸟,欲要啄破洞天结界,打破洞天跟玄元界的屏障,它们盯上了我们人族最后一块纯净乐土!”秦无业补充道。 “有没有想过,洞天的问题,是仙城內部人作祟?”苏青幽幽问道。 “你是说娄家?不是他们,我们也怀疑过,毕竟,就只有他们娄家利用宙宇乾坤盘稳定洞天的能力,先后去过我们所掌控的所有洞天!” “但在我们强烈要求下,长老殿让皇天宗出动降魔宝镜,检查了上城区所有有能力染指洞天的修士,除找到几个被妖魔侵染而不自知的魔染者外,並没有其他发现!” 孙子勤说罢,苏青摇了摇头,抬脚便往前走:“不说了,长老们贵人事忙,让他们等急了,可没我好果子吃!” “不是啊,苏哥,说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孙子勤面有急色,追上来问道。 “说什么?” “洞天啊,总不能看著仙城垮吧?你们苏家那玄元洞天,放出来给仙城用用啊!” “没问题啊,你们想用就用唄,洞天不都给你们了吗!”苏青豪爽道。 “洞天是给了,钥匙呢,那玄元洞天剑你要知道下落就交出来,我孙家,秦家再帮你运作一下,没准能帮你恢復身份!” “哦?让我苏家重回世家之列?” “那不成,但立此大功,至少没人歧视你了,筑基丹也能给你弄来几颗!” “几颗筑基丹就想换玄元周天剑?你们可真够抠的,別说我真不知道那剑下落,便是知道,这买卖我也不跟你们做!” “嗨呀,大局为重嘛!” 甩开孙子勤,秦无业的纠缠,苏青昂首阔步,踏入长老殿中。 第89章 :驱逐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驱逐 当苏青从上城区回来时。 忐忑不安的黄石巷的立刻將他团团围住,等待著他宣读上城长老们对他们的最终审判。 “好事,在大家努力抗爭,在我据理力爭之下。” “仙城不再限制我等出海的自由,还分派给我们收復三十六仙岛的伟大任务!” “长老殿列席长老一致承诺,一旦这项任务完成,我等都將恢復往日世家身份,重返上城!” 苏青故作轻鬆的对眾修宣布长老殿的决定,如他所料,黄石巷眾修听完皆是轻鬆振奋不已。 “不追究我们责任就好,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就怕他们再容不下我们,对我们下死手!”一心求稳的赫连咸抚著胸口,长吁一口气。 “收復三十六仙岛?这是我们能做到的?”庞非凡眉头一紧而后一松,“不过扯出这杆大旗,谁也不能说我们是畏惧北伐凶险才出海的,至少没人说我们是逃兵了!” “允许我们出海就行,广阔天空,大有可为啊!”王天养收起锈跡斑斑的金甲天兵,眸子里满是希冀。 “行了,我去跟王家巷,柳条胡同等道友们把事情说清楚,之前的战利品也要跟他们分一分。” 梁海顺瞥了苏青一眼,而后摆手將眾人驱散,拉著魏旧一起,去拜访之前来助拳的各方势力。 “梁爷,我这什么都不要,就要那柄神隱天遁剑,一早说好的,別忘了!” 苏青跟梁海顺打了声招呼,並跟凌楹约定两日后前往灵田区解决喷火龙。 没兴趣参与到魏得保,庞非凡等人有关出海之后如何大展雄风,上踢三十六岛魔修匪类,下踹北海三千妖魔种的討论。 他意兴阑珊的回到苏家小院,站在老松树坑前停了许久,而后嘆了一口长气。 在长老殿的遭遇,並不那么让人愉快。 十六位长老端坐在妖皮魔骨大椅上呈环形俯视著他。 且除那位欲魔宗主在他面前露出真容,连秦家,孙家家主在內的其余十五位长老,身形完全被云雾笼罩,似乎他连见到他们真容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像是议事,更像是审判。 而所谓的自由出海权,收復三十六岛的伟大任务,也是他自己换了个能让黄石巷眾修更好接受的说辞而已。 长老们对他们真正的处理方式,是驱逐出城! 在暂时不好处理他们这帮人的情况下,长老们一致决定,將他们这帮人放逐出仙城,在未取得对仙城重大贡献之前,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回返仙城。 而这重大贡献,他也问过了。 那得是他找回玄元周天剑,梁家交出毕方火种,魏家献祭十二滴牛魔精血这类贡献,才勉强称的上重大。 而他们若真能收復三十六仙岛,当然也能回仙城。 “呸,我要有收復三十六仙岛的能耐,你们请我回来,我都要再考虑考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苏青想到那帮长老们无耻的嘴脸,就一阵噁心。 这次上城区之行打破了他之前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原本他以为,上城区只有娄家等几个反动势力,对他苏家,魏家抱有敌意。 而秦家,孙家,以及那不知被苏二强灌了什么迷魂汤,愿意以肉身孕育他直到出世的周城主,都可做他盟友,延续这些年一直以来的苏家跟他们的良好合作关係。 但事实並不如此,秦家,孙家,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想藉助他们苏家,魏家,梁家在上下城的影响力,帮助他们提振声势,並也对那玄元洞天剑念念不忘,想通过他获得此剑的线索,並掌控玄元洞天。 那位周城主,也只是问了问他当年被先天妖魔夺走本命剑的细节后,便就不发一言,任由其他长老,做出对他们黄石巷的处理决定。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当我苏家没有了跟他们並列一席的实力,自然难得到他们的尊重。” “没什么道理可讲,也不必谈往日的情分,从实力基础上的利益交换,才符合世家间交往的逻辑。” “是我过於天真了,还想著从孙,秦两家那里得到些支持。” 他摇头自嘲一笑,按他之前想法,是想通过跟李虹一之战,打出统战价值,让娄家等对他们有敌意的世家,不再敢如之前般针对他们,也让孙,秦两家,给他们提供些帮助。 不说解开筑基丹的封锁,便是放开宝船,阵法的购买权限,也会让他们出海之后轻鬆许多。 但哪怕就是这点对他们而言微不足道的支持。 这孙,秦两家,也都要他们拿出等价,不,是比这些东西贵重许多的东西交换。 孙家想要他苏家的洗剑秘法,秦家想要他苏家传承的几方剑阵。 这明摆著占他便宜的事,他当然坚定拒绝。 於是,当他回返下城区时,孙子勤跟秦无业都没来相送,那【苏青跟他上城区朋友们】的小群里,也有大半群成员接二连三的退出。 最后,群里只剩他,秦晓梦,以及一位名唤苏继嗣的內剑修。 “算了,不必太过纠结,反正早已做好了脱离仙城的准备,这个结果,对我,对黄石巷都不算坏!” 苏青深吸一口气,拿出两张纸,左边写出海的难处,右边写出海的好处。 难处密密麻麻。 如黄石巷三口灵穴带不走的情况下,在外海修行必须藉助灵石,短时间內还好,长此以往,除非隨身携带灵石矿,要不然都坚持不住。 如离开北海仙城,享受不到北海仙城灵材匯聚的便利性,以后想要炼器,可比现在费劲多了。 再有外海风浪大,妖魔四起,没了北海仙城的庇护,他们漂泊在海上朝不保夕,也不知何时能有一片安身之地。 难处虽多,但他之前在定下出海逃难计划时,就已经有所预期,並做了相应准备。 而好处,却是比他之前设想的,又多了一个! “外海三十六仙岛受妖魔衝击,仙岛主们对仙岛的掌控不再如以往一手遮天,无懈可击!” “若我黄石巷眾修成功筑基,或有火中取栗,做那一方仙岛主的可能!” 第90章 :抢手的喷火龙。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抢手的喷火龙。 沃野,秋风,麦田里扑稜稜的鸟群,小桥,流水,零散几户人家。 灵田区,北海仙城统治范围內,疆域最广,也是受仙城影响最小的区域。 这里位於北海仙城最外环地带,虽然也受到仙城降魔阵法庇护,能阻绝大股妖魔衝击,但终究毗邻荒野,常受到妖兽妖魔的袭扰。 好在山清水秀,孕育山精水怪无数,又有桀驁不逊的散修大豪,在此建庄立派,有逍遥山水的能人异士,在此结庐修行。 合精灵野怪跟散修豪族之力,勉强也能保一方太平。 “这里是水火原,方圆万里凡人修士,皆受三位守护精灵守护,种下灵田千亩,有一大片紫阳花田,还有一个孕养水性灵种的银鱼湖。” “凡人修士们靠这些灵田花田產出,能从仙城换来法器,傀儡,符籙,阵法等各种物资。” “经年累月下来,不算三位守护精灵的力量,光本地修士们拥有的力量,就有抵御二阶兽潮的能力。” “现在的问题是,水火原上守护三精灵,水箭龟,喷火龙,妙蛙花,不復往日和睦,每隔数月便就互相约架,一场恶斗下来,灵田被毁,花田被焚,银鱼湖里的鱼虾们翻著白肚冒泡泡!” “此地修士们也调教劝和过,可三个精灵,浑然没把他们当回事,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割爱,求仙城修士们出手,將这三个守护精灵中闹得最厉害的喷火龙带走。” 田埂上,卢启华慢条斯理的说著当下情况。 他是卢家少主,而卢家又是世代传承不断的御灵世家。 因为那北海仙城下城区只能吸收被上城区过滤过的零散灵粹,对他们御灵师而言修行不便。 故而他卢家自北海仙城建城以来,便就在这灵田区立业扎根,开枝散叶。 多年来,几多艰难困苦,数次灭族大劫,总算也是苦尽甘来。 如今卢家庄有歷代祖先传下来的精灵过千,其中不乏有二阶精灵存在。 有这些精灵在手,卢家在灵田区声势显赫,占据水火原东南方向的乾光山,黑水湖等灵山秀水。 坐拥精灵数千眾,三山两湖无敌手,在如此条件下长大的卢启华,不知祖辈创业艰辛,只知道他卢家在这灵田区说一不二,自认为那仙城上城区的诸世家也不比他卢家高贵。 而水火原上这三头守护精灵,他覬覦已久,只是碍於灵田区各方势力守望相助,不得內斗征伐的规矩,才一直忍住没对它们下手。 如今,三大精灵自己斗將起来,此地主人水火庄园又无解决办法,总算是给他逮到了机会。 “水火庄园的人,儘是酒囊饭袋,喷火龙这等异种精灵,放到仙城里,作价三五十万灵石,那些炼丹师,御灵师都趋之若鶩,竞相追逐,他们倒好,竟放权让仙城的人自由来捕捉它!” 卢启华身旁,一峨冠博带的青年修士,轻蔑的扫过在麦田里抢收麦子的修士凡人们,对水火庄园暴殄天物之举,甚是鄙夷。 “白道友所言差矣,三大守护精灵,得水火庄园供奉数千年,便是再养不熟,也不至於让外人来捉,我看此事大有蹊蹺,各位道友还是加点小心,多留点神!” 一位老僧將手中锡杖顿在地上,能开碑裂石的一击,却只在青红色泥土路上,撞起大片烟尘火气。 在场几人都是卢家供奉的修行好手,但猛不丁被这烟尘火气一燎,竟都有股目眩神晕之感。 “有妖气!” 白柏阳怒目一叱,眉头竖起,额间迸出一道玄光打在泥土路上,隱隱听到一声悽厉嘶喊之后,有一道红色蛇鳞,被他从泥土路上斩出。 这时候,卢启华才道:“正常而言,水火庄园绝不可能允许他人染指他们的守护精灵,而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怀疑喷火龙,被妖魔侵染了。” “不仅是喷火龙,这妖魔如今在水火原上无处不在,就是我等来此,这一路上也有这红蛇鳞幻化的妖魔窥伺。” 闻言,戒贪和尚马上开口道:“这么说,此番我等,不仅是助卢道友收服精灵,还要担负降妖除魔的差事?” “想要带走喷火龙,必须解决水火原上无名蛇魔,这是水火庄园的条件,我等只能照办。” 卢启华弯腰捡起蛇鳞,眯著眼睛观察著上面凸起来冒著滚滚热气的细密颗粒,沉声对几人说道。 灵田区內多妖魔,在这里修行生活的修士,或多或少都遭遇过,对它们的態度,也不像下城区散修一样畏如蛇蝎。 但妖魔终究是妖魔,谁也无法轻视。 “水火庄园有筑基大修坐镇,还有数位二阶强人,他们都解决不了这蛇魔,可想而知其厉害,这事可有点难办!” 白柏阳抬手往额间一抹,將额间天目合上,才又轻声道。 他,戒贪和尚,以及另一位闷不吭声的女修舒幻梦,只是卢家客卿,可不是卢家僕从。 受卢家供奉,也只需帮卢家守住他们所掌控的三山两湖,除此之外,想他们做其他事,可就要另算价钱了。 他现在的意思也很明显,这趟活难度超出预计,要办的话,得加钱。 “各位放心,此次无论成与不成,三位未来十年的供奉,额外加千斤灵米灵面,五十头突牙猪,三十头蛮牛,以及一万灵石。” “而喷火龙,水箭龟,妙蛙花,这三头守护精灵,各位每帮我捉到一只,我额外再给各位每人五万灵石!” 卢启华財大气粗的许诺道,对於一位御灵师而言,喷火龙,水箭龟,妙蛙花这三个精灵千金难求,付出多少代价都值得。 “卢道友好大的胃口,我水火庄园,可只容许你们捕捉喷火龙,何曾说过让你们捕捉水箭龟跟妙蛙花了!” 一声中气十足,好似刀剑撞击的冷峻话音,从几人前面传来。 为首之人大眼浓眉,身材魁梧,穿短褂麻裤,跟麦田里忙活的麦客们別无二样。 只是腰间挎著的虎头大刀,彰显了其筑基修士,二阶刀修,亦是水火庄园主的身份。 在其身后,又有一男两女,放出黄皮耗子,御剑持刀,朝他望来。 第91章 :豪义无双祝无双,世家显贵卢少主。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豪义无双祝无双,世家显贵卢少主。 祝无双,原名不详,因是麦客出身,有一手割麦如旋风扫地的无双刀术,才被人称做祝无双,其不以为耻,坦然受之,沿用至今。 若仅止於此,他最多也就是个比旁人多割三五亩麦的好麦客而已,远没有坐上水火庄园主的可能。 改变他命运的是他腰间的那柄虎头大刀。 这虎头刀全名为鏨金虎首猎妖刃,內蕴九曜道纹—极虎狩。 有此道器傍身,加上其人仗义豪爽,在身边笼络了一干散修兄弟。 后在水火庄园遭遇一次兽潮袭击时,其人带著散修弟兄跟守护三精灵一起浴血奋战,將庄园从覆灭的边缘挽救回来,活人无数。 自此之后,其被推举为水火庄园主,並於十五年前服用筑基丹成功筑基,於灵田区散修群体中享有盛名,號称豪义无双祝无双,已渐渐无人提那割麦无双的事了。 此等人物,便是如今春秋鼎盛的卢家,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对於他,卢启华早打过交道,知道其一心惦记著水火庄园的存续,对个人的荣华富贵,长生道途並不如何看重。 他的眸光落在祝无双身后那一男两女身上。 那不施粉黛,身著素裙的女修,他勉强算是认识。 之前喷火龙出现时,这女修跟他一起,都尝试出手捕捉过喷火龙。 显出了其二阶御灵师的手段,跟一手不俗的道术造诣。 尤其是上一次,其使出一古怪小球,不讲道理的捕捉到喷火龙。 若不是喷火龙被妖魔侵染后,御火之能更为暴戾,生生將那小球烧毁,这喷火龙早成她囊中之物了。 目睹此幕的卢启华,立刻將其视作竞爭喷火龙的大敌,並对其使出的精灵球,掌控的雷鼠精灵,甚至其本人美色,都起了贪念。 想其每次都是孤身一人前来,纵使有些本事,也架不住他这边人多势眾,只要这次她敢来,定要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尝尝他卢家少主的手段。 没想到这一回,她竟也带了人助拳。 看她左手边的男修其神光內敛,模样俊美,双眉浓似墨染焦叶,眼神深邃似有星河流转。 此时跟她举止亲昵,旁若无人的不顾她含羞带怯的推拒,要给她头上戴一朵紫阳花。 身旁还有一道法剑剑光灵动,跟那雷鼠精灵在空中追追打打,玩闹不止。 一个长得骚气,举止轻佻,內心定也骯脏不堪的死剑修! 再看凌楹右手边的女修,短碎的银髮张扬个性,森冷的气质出尘特別,娇俏的面容惹人怜惜,挺巧婀娜的体態撩人心弦。 便是在她手心旋舞不停的双刀,都显得那么灵动华美,很值得他这位卢家少主认识一下。 而马上,在祝无双的引荐下,两拨人也都各自介绍认识了一遍。 得知那凌楹身旁的是那苏家独子苏青后。 卢启华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之前的优越感顿时消散大半。 见他状態不对,白柏阳顿时宽慰他道: “卢道友不必妄自菲薄,苏家早不是当年的苏家,世家身份被剥夺,都被人赶去下城区做散修了,现在论家世,卢家胜他百倍!” “白道友有所不知啊,就在两天前,下城区发生一场大战,便就是由这苏青主打,不但灭了那杀手楼主李虹一,更將乞儿帮,梧桐院等不弱我卢家的势力一举覆灭!” 卢启华苦著脸摇头道,他是在灵田区作威作福惯了,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李虹一这等三阶剑修的厉害。 他爹,也就是现任卢家家主二百岁寿诞时,那李虹一携礼到场,礼物是他在路上隨手斩灭的一群二阶狼妖。 而他顺路斩的这群狼妖,却又是困扰他卢家多年的心腹大患。 由此可见李虹一的厉害,而解决了李虹一的苏青,其能力手段就更让他畏怯了! “这真是卢道友想多了,前几日下城区发生的事,我也收到了消息,確实是黄石巷散修们大获全胜没错。” “但他们仰仗的也非是他们自己的本事,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保命宝贝,这些宝贝要么用起来代价巨大,要么用不了几次。” “便如这苏青,他手里是还剩一两道绝命剑,但这等他用来威慑潜在敌人的要命手段,怎会隨隨便便用在我等身上?为了一个喷火龙,就更是不值了!” 戒贪和尚不著痕跡的几句话,既提振了卢启华的心气,又不著痕跡的显现出了他在仙城的人脉能力。 让卢启华不由高看他一眼,连忙又问他那银髮持刀女修的底细。 “那是祝家刀的传人,修有一手疯魔刀法,且常年在荒野猎杀妖魔,仅论刀法造诣,廝杀本事,不差於没有虎头刀的祝无双!” 戒贪和尚撮著牙花子,忌惮不已的看著苏青三人。 在他看来,拋除苏青手里那道绝命剑不算,仅他们三人本身实力,也不是好对付的。 白柏阳看他眼神,马上反应过来:“卢道友,这事又难办了,你看......” “加钱,我加钱就是,不过我要你们想办法助我把这三人都拿下!” 卢启华一听苏青就仗著一道绝命剑逞凶之后,立刻又恢復仙家二代做派,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 而在他们这几人窃窃私语间,苏青那边也在討论他们。 “卢家行事霸道,御灵手段更是粗暴,前几次若不是他们添乱,惹恼了那喷火龙,我是有机会收服此精灵的!” 凌楹低下头,让苏青如愿以偿的给她带上了大红花,又蹙著眉头,看著卢启华等人,有些厌烦的说道。 “添乱的?找机会杀了他!”祝琪也对卢启华时不时看过来的猥琐眼神分为不快,已经筹划著名如何解决他了。 “先不急,这祝庄主不是说还要等一波人吗,等人到齐了,看下是何章程再说,要我看,这次的事,不在於收服喷火龙,还是解决这水火庄园的妖魔问题!” 苏青心满意足的送出了给凌楹的第一朵花,脸上笑意盎然的冲卢启华等人和善点头,而后意味深长的看著站在他们前面的祝无双道。 第92章 :饕餮应激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饕餮应激 客隨主便,在水火庄园的地盘上,一切行止自然要听祝无双的安排。 “贵客登门,理应迎入庄园內好生招待,但今日还有一些道友要来,只能劳烦诸位与我一起去雷石路上稍等片刻,怠慢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祝无双无愧豪义无双,仗义疏財的名號,说这话时,便就差人给苏青等人一人送来一兽囊袋灵石,算是他招待不周的赔礼。 苏青掂了掂兽囊袋的重量,笑容都比之前暖了几分。 看他笑的不值钱,祝琪侧头抬脸没好气道:“这人瞧不起我们,你还笑的开心,一点灵石就把你打发了?” “只是等等人,就给一百灵石还不够啊,多少算多啊?你不要给我!” 苏青说著就要去拿祝琪的兽囊袋,这丫头嘴上嫌弃,手上却老实的紧,小手一翻便將兽囊袋送进了储物袋,让他抓了个空。 “也不知这位祝庄主要等什么人,对我们的態度,却是比前几次疏远了许多。” 凌楹幽幽一嘆,將自己手里的兽囊袋递给了苏青,对她来说,灵石用处不大,平日里挣的,多半也都或借或给,拿给了苏青用。 她只牵掛那喷火龙,这精灵对她,对苏青,以及对黄石巷眾修都有大用,生怕横生枝节,与其失之交臂。 “定是你们前几次无功而返,让这位祝庄主失望了,这才去请强人来彻底解决麻烦,到时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便是。” 苏青轻轻拍了拍凌楹肩上玩累了的黄皮耗子,宽慰她道。 走过泥土路,去到暗黄色雷光石铺就的大道上。 凌楹跟卢启华两拨人涇渭分明的站成两列,跟在祝无双身边。 苏青眸光微眯,又再暗中观察这祝无双来。 其身姿挺拔,如一桿长枪扎在地上,眼光錚亮如大星,自来到路口站定后,便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许久不见其有一丝不耐之色。 而他觉得不对的是,其雕塑一般的体態,犹若万古不变的神情,竟给人一种昂扬勃发的盎然生机。 让人不知不觉便被其影响,也觉干劲十足,胸怀激盪,生出不为其效死力,都对不起他的感觉。 这种以自身气魄感染他人的能力,可笼统的视为人格魅力,人人都有,或多或少而已。 如跟魏家十二兄弟待久了,多少沾点虎气。 如他苏家老祖,一人一剑,便就吸引万千修士紧隨,杀往那妖山魔海,纵使一去不回,也无一人后退,这魅力更近似妖魔了。 就说他自己,不过一炼气修士,二阶剑修,哪怕在黄石巷里都算不得拔尖,振臂一呼,尚且能在下城区获得群雄响应。 而祝无双作为水火庄园主,受其庇护的凡人几十万眾,麾下修士过百,兵將过万,有一方雄主气魄,以此感染他人,也算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体內炼魔炉,自遇到这位祝庄主后,便就震颤不休,那之前掠夺来的少许饕餮道纹,更是化作凶兽本相趴伏在鼎炉上咆哮不断。 这显然就不是人格魅力,雄主气魄所能解释的通了。 按他以往的经验,能让炼魔炉起反应,並惹得道纹饕餮这么激动。 这位祝庄主就不能是什么好人,甚至都不是人,要么是邪纹蛊惑了心志,要么直接就是邪纹所化。 讲道理,他现在应该带著凌楹,祝琪,抽身而退,去到下城区摇到足够人马之后,再来这水火庄园降妖除魔。 之所以举棋不定,决定再观察观察的原因。 是他近距离接触这祝庄主后,发现他完全没有妖魔癲狂凶残的典型特徵。 一番打听之后,光听人说这位祝庄主励精图治,夙兴夜寐的为水火庄园操劳的事跡,从未有人说过这位祝庄主有何害人惑人之举。 一个跟邪纹脱不开干係,但却没做过恶事的好人? 那就是魔修? 苏青实在忍不住,在眾人讶然的眼光中走到祝无双面前: “祝庄主,小道虽然不常在灵田区修行,但祝庄主大名却也如雷贯耳,灵田区这十余年来,有两三场恶仗,都是祝庄主带头主打的,打退兽潮数次,杀得妖魔过十,实属人中豪杰。” “此等英雄气概,不由让人心嚮往之,就是不知祝庄主师承何人,学的是何道法,才能有这般能耐?” 祝无双仿若凝固的身子活了过来,转头看向苏青。 见其面若冠玉,顾盼神秀的风姿,暗道不愧是那北海剑胆苏家人,果真器宇不凡,非能以常人视之。 又看他对自己执礼甚恭,夸耀讚颂,对其印象更是大好,豪爽一笑道: “我比苏道友痴长几十岁,这便托大叫苏道友一声苏老弟?” 他拍著苏青肩膀,发出悾悾声响,见苏青受他大力却面不改色,传回来的手感,也如碰到顽铁坚石。 知晓其还有一身体修造诣,不免更加欣赏,马上又道: 苏老弟的经歷我也知晓,失了偌大家业,未见颓唐,以炼器为业又再崛起,丧失本命剑,亦未消磨意气,纵起九柄法剑再入剑道,不坠青云之志,” 正所谓人捧人高,叫了苏青一声老弟后,祝无双也投桃报李,当著眾人面,好生夸了苏青一番,方才说到正题。 “老哥我没有苏老弟好命,生来便有上乘绝学可修,在遇到老庄主之前,只学了点江湖把式,凡俗武者的微末技艺,连入道门都称不上,更遑论师承了。” “幸得老庄主看重,传我五虎断门刀法,继承五虎断门宗衣钵,方才有如今这一身技艺,但不是我妄自菲薄,五虎断门刀虽然不差,但跟苏家上妙剑术相比,却如萤火比之皓月,差之远矣啊!” 祝无双坦诚直率的说完,苏青却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顿了一顿后,直接发问道: “五虎断门刀法?祝老哥就没学过魔修手段?当今修行界风气老哥也知道,魔修再也不是之前那般受人误会,仙城尚且能接纳欲魔宗,若老哥你学了魔修本事,也不必再藏著了。” “魔修手段?苏老弟为何如此发问?我老祝从未接触过魔修,又从何处去学那魔修本事?”祝无双一脸愕然,惊讶之色不像作偽佯装。 第93章 :冤家路窄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冤家路窄 “我听闻魔修手段诡譎离奇,同阶修士除剑修外,少有人能与之为敌。” “但我等人修,乃万物之灵长,当服清气以求长生,魔修反其道而行之,吸食浊气修行,长此以往必有祸殃。” “苏老弟名门之后,只需明心静气,修身养性,大道於你而言一片坦顺,切莫急功近利,学那魔修手段啊!” 祝无双不解苏青为何无端跟他说起魔修之事,得身边人提醒,才知道苏青所在黄石巷如今跟欲魔宗的魔修们打的火热。 反倒开口劝说苏青莫要误入歧途,走上魔修之路。 苏青哑然失笑,正欲给自己解释两句。 驀地,祝无双面色一肃,抬眸看向远处道:“我等的人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劳祝前辈前出三里相迎!” 卢启华环臂抱胸,不悦之色溢於言表,试想凌楹都察觉到这祝无双有些冷落他们,心高气傲的卢少主如何不知,如何不气。 只是不敢冲东道主祝无双发火,憋了许久,却是要在那来客身上泄下去。 而祝无双听他之言,只是洒脱一笑,完全不担心他这位卢少主衝撞了他的客人。 滚滚青云从远及近,倏忽间便就来到眾人面前。 从云头上下来一头戴芙蓉冠,脚踏乾坤靴,唇红齿白的青年道人,踏云御风,大袖飘飘,尽显出尘於世的超然气度。 看到此人,刚才还满心想著如何利用自身家世骇退来人,好为竞爭喷火龙提前剪除对手的卢启华,此刻却垂头噤声,乖觉无比。 见他如此,白柏阳,戒贪和尚,以及舒幻梦三人,顿时心中有数。 他们这位卢少主,待人接物以家世论高下,他平等的霸凌所有家世不如他的人,也甘愿受到家世比他强的人的霸凌。 而这来人,显然家世远比卢家强的,若不然卢少主不至於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提醒不要得罪对方。 另一边,苏青看到来人却不由乐出了声。 来的不是旁人,是前几日那场大战时,操控宙宇乾坤盘,试图捲走黄石巷诸修宝贝的娄南丰。 也就是他出手之后,自己才寻到绝命剑的机会,一剑斩落宙宇乾坤盘,顺手又让炼魔炉捞了点有容乃大道纹,若非那娄家家主出手护盘,他还能吸得更多。 打过这一次交道,加上娄家跟他苏家一直以来的关係,一股冤家路窄的宿命感油然而生,才让他笑了出声。 娄南丰此刻正带著仙城掌权世家的傲慢与矜持,跟祝无双客套寒暄。 要说以他身份,本不可能降尊紆贵来这灵田区办事的。 却不知为何,家主突然给他下令,让他带齐宝贝,务必来这水火庄园跑一趟,喷火龙可以不要,那妖魔一定要將之降服,收入魔封钵后带回家族处置。 而他之前一手筹划了杀手楼谋杀苏青的事件,最后没杀成苏青也就罢了,还將家族安插在下城区的棋子折损殆尽,惹得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这次又被家族委以重任,他已下定决心,要完美完成任务,不令家主失望。 此刻降下云头,亦能跟祝无双主动问好,二人正相谈甚欢时,苏青突兀的笑声,便就格外惹人注意了。 待看清是苏青后,娄南丰顿时怒不可遏:“苏贼,你笑什么!” “我笑一个只敢在谋后搞鬼的懦夫,只想著窃人宝贝的小偷,仗著家世,也能来这灵田区招摇撞骗!” 苏青毫不客气道,像娄南丰这样的世家子弟,他当年在上城区一剑砍翻一片,浑然不把他们当回事,说骂就骂,惹急眼了拔剑给他一下子都没问题。 “谁是小偷了?修士斗法,夺人法宝,这再正常不过,怎么能算偷呢?”娄南风面红耳赤的辩解,而后话锋一转,指著苏青道: “倒是你这魔丸,在下城区兴风作浪还不够,竟又来灵田区搅风搅雨吗?我看这水火原闹妖魔之事,定跟你脱不了干係!” “你娄家人惯会给人扣屎盆子,不过这事你赖不到我头上!” “怎么就赖不到你呢,不是,怎么就跟你没关係呢,我看就是你们想谋夺水火庄园的精灵跟產业,才引妖魔来害人的,散修嘛,没有节操下限,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事做不出来!” 因之前在苏青手里吃过亏,此刻又被其言语激怒,娄南丰有些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觉不对。 果然,刚才还对他礼敬三分的在场眾散修,此刻都朝他望来,眼神皆是不善。 祝无双也笑容一收,有些不悦,毕竟,他也是散修出身,甚至现在都也还算是散修,只有那卢少主看他的眼神颇为认可。 但此时也顾不了这许多,只想在口头上贏这苏青一回。 而苏青则是摇头摆手,笑道:“就你这脑子,我都不愿跟你多说,这水火原上妖魔作祟时,我还在下城区忙著杀你娄家养的狗呢!” 说罢,他也不管娄南丰如何激恼,只用神识跟凌楹跟祝琪说起了悄悄话。 “娄家人从来无利不起早,降妖除魔从来都不积极,这回派了娄南丰这位嫡系弟子过来,想来这水火原上有让他们心动的宝贝。”苏青判断道。 “他们是奔著喷火龙来的?这等精灵异种,的確惹人心动。”凌楹发愁道。 “在凌姐你眼里,喷火龙万金难求,但在娄家人眼里,却不是如此,他们也没御灵师传承,要这喷火龙作甚?真有想法,他们早对这精灵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苏青又道。 “那是冲你来的?这帮人杀你之心不死,又要来取你性命了?先下手为强,我取他狗命!”祝琪杀气腾腾,贝齿紧咬,一个逮不住,或就要窜了出去。 “不是冲我来的,长老殿刚做的决定,娄家人再囂张,也不会在这时候下手,再说,想取我命,凭他娄南丰可不够。” 苏青按住祝琪,沉吟片刻:“我看这娄南丰此行目的,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娄家知道了我们想要炼筑基丹,欲要利用喷火龙火中之精的属性,帮忙炼丹,故意来此坏我们的事!” “二是这水火原上的妖魔大有蹊蹺,他们想尝试將之收容,去那降魔宝塔中炼化出道纹来!” 第94章 :都是兄弟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都是兄弟 世有道纹邪纹,既然道纹能被浊气黑化为邪纹,邪纹自然也能可以受到清气薰陶,改邪归正。 苏青一直都知道,除了他炼魔炉之外,世上还有诸多涤盪邪纹浊气,转化邪纹为道纹的手段。 只是效率远远比不上他的炼魔炉,所耗费的代价巨大,成果较小,且更没有他炼魔炉即转即用,立刻掌握的能力。 像是北海仙城的降魔宝塔,又名无量功德塔,是十六家之一的苦玄宗传承道器。 此塔可吸收北海仙城所辖范围所有生灵的功德气,匯聚於塔顶氤氳不散。 塔內又分百层,每层又驻有一位得道高僧,修为自炼气到筑基不等,最顶上的那位传闻有金丹修为。 这些高僧日夜不出此塔半步,终日诵经念佛,以功德气运转宝塔镇压妖魔,洗炼邪纹。 而要想將邪纹洗成道纹,不但需要这些大和尚们不知疲倦的以佛法感化之外,还要根据邪纹的特性,往这宝塔內送入大量灵材,关键是付出极大代价,也不是都能转化成功的,失败概率极大。 这些年来,北海仙城收容的妖魔多半被送入这降魔宝塔內收容,大部分都被镇压消解,重新逸散於天地,只有小部分转化为道纹宝玉,供仙城人参悟修行。 总体而言,降魔宝塔,主要作用还是镇压妖魔,將邪纹转化为道纹,成本太高,產出太小,性价比不高。 因此,最近几百年,除六司及以上道纹外,仙城已不再要求苦玄宗利用此塔转化邪纹。 若仙城內有势力或个人,想要尝试一二,那就需要他们自备灵材以及支付给宝塔內降魔大师的工钱了。 去水火庄园的路上,苏青就一直在琢磨此事。 他刚才故意激了娄南丰几句,听他只字不提喷火龙一事,想来他此次目的应该跟喷火龙关係不大,不是来故意坏他们事的。 “不是为了喷火龙,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此地出现的邪纹了!” 苏青眸光精亮,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正常来说,他还会考虑娄家想趁水火庄园遭遇危机,趁火打劫谋夺他们產业的可能。 儘管,身为拥有一方洞天资源的上城世家,对一灵田区小势力下手,这吃相太过难看,也容易招惹眾怒,影响风评。 但娄家这些年缺德冒烟的事还少做了?这事他们家能做出来! 之所以没往这方面细想,是因为炼魔炉跟饕餮道纹都起了反应! “饕餮道纹是五老道纹,能让它应激,此地邪纹至少也是六司甚至五老级別的,如此位格的邪纹,哪有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將它转化为道纹,也值得娄家派人来跑一趟了!” 他在心中默默自语,並一路观察著这水火原上的环境。 一望无际的平原,风吹麦浪滚滚无际,人们脸上却没有丰收的喜悦,只是麻木的搁著一茬一茬的麦子,隨风来去压低麦穗才影影绰绰显出的佝僂身形,有风吹不去的忧愁。 “妖魔该死啊,害的我们水火原谁也不得安生!”前面的祝无双愤恨不已的指了指这麦田,跟来了之后除了跟苏青斗嘴,就一直关注妖魔事的娄南丰诉苦。 苏青思绪被他打断,索性也就竖起耳朵听他说话。 而这位祝庄主翻来覆去,却都是因为妖魔出现,庄园人畜不安,以至於精灵们不好好工作,庄客们不好好干活。 这灵麦快要割不及,那已经收了定金的灵材无法如期交货等在娄南风眼里不值一提,在苏青眼里也略显琐碎的小事。 娄南丰不耐烦打断他道:“祝庄主的难处我都知道,妖魔害人不浅,所以家主才派我来处理,祝庄主快说说这妖魔的具体情况,我也好有的放矢,早点解决这祸害。”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妖魔啊,我看就附身在那喷火龙身上,那精灵以往干活可勤快了,嘴里呼呼吐火,庄里炼丹炼妖,打铁炼器,都离不开它,就是那紫阳花田,三天两头也得它去喷一阵子火才能续上火力,维持灵性。” “我待它也不薄,虽它是精灵,也拿它当兄弟处,每月三百灵石,包吃包住,逢年过节,还会备上火属灵材让它大一吃顿,就这待遇,在灵田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可它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打著解放水火原,掀翻奴隶主的旗號,带著一群精灵反出了我水火庄园,还去那水箭龟工作的水箭工坊,跟妙蛙花工作的灵花园里闹事,试图蛊惑我那水箭龟跟妙蛙花两位好兄弟。” “有它在,我这水火庄园就不得安生,此番有劳各位帮忙把这祸害除掉,多少酬劳,我现在就给!” 祝无双拱手分別跟娄南丰,卢启华,凌楹,苏青等人恳切说道。 这时候,眾修已经来到水火庄园內。 见这庄园落在一大片平地上,左右无遮无掩,有穿盔戴甲的兵將,骑著四蹄烙有雷纹的高头大马,正在庄园前列阵衝杀,做那骑阵训练。 “雷马骑兵!来去犹若奔雷,千骑可战筑基,万骑可战金丹,没想到祝庄主竟还养有这三千雷马骑,有他们在,不用我们,也能收拾喷火龙了!” 娄南丰看这群训练有素的雷马骑兵,不禁眼前一亮,暗忖这水火庄园深藏不露,油水很足,原本只想著妖魔事的他,又多起了点心思。 这时候,祝无双却是拧起眉头,对著那群雷马骑兵呵斥道: “都给我精神起来,松松垮垮像什么样子,我跟你们三令五申,要你们平时玩命练,战时拿命拼,你们都当玩笑听吗?” “每人今天少吃一顿饭,加练一个时辰,另外,每人拿十块灵石出来乐捐,庄园现在遇到危机了,正要大家齐心协力度过难关,都是兄弟,旁的话我也不多说,就当你们全答应了!” 骂完雷马骑兵们,祝无双对娄南丰摇头嘆息道: “养这些人不容易啊,我好吃好喝供著他们,就指望他们勤加训练,保护庄园。” “可只要我不看著,这帮人就偷奸耍滑,你说说,这一天可有十二个时辰呢,我只让他们训练十个时辰,可不还给他们留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吗,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呢!” “唉,也就是我把他们当兄弟,若不然,早把他们扫地出门了!” 第95章 :御下之术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御下之术 祝无双念念叨叨,说他如何对手下兄弟们好,手下兄弟们又如何懒散怠惰,辜负了他的满腔情义,对不起他付的丰厚酬劳。 听的苏青在背后直撇嘴。 一天操练十个时辰,那就是二十小时? 二十小时的工作量,本来就很不当人了。 一遇战事,还要他们死战不退,虽然丧葬费给的很足,但人死了要钱做什么? 留给媳妇孩子? 就这工作量,得多有干劲才能有閒心搞对象?就算真搞成了,那孩子还能保证是自己的吗? 苏青带著前世做人牛马的朴素价值观,实在对满腹牢骚的庄园主祝无双同情不起来,只同情被他当做兄弟的雷马骑兵们。 讲真,这帮人现在还没反了他,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 他就很不理解祝无双。 这都修行时代了,怎么还把人当奴隶整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便是庞非凡对待手下灵兽,那都要讲兽权的,给予灵兽们充足的休息娱乐时间,才能保证灵兽们不暴动。 李志高那位师傅,身为赶尸师,平常將殭尸劳务派遣出去给人做工时,也都只是让他们做个短白班而已,一到日暮黄昏就要送它们入土休息的。 別说他不理解,便是跟祝无双处於同一阶级的卢启华跟娄南丰,都觉得这祝无双对待手下兄弟太过苛刻了。 娄南丰品了品庄园侍女端过来的灵茶,茶叶尖细,茶汤清亮,这是雀儿尖,算是灵茶中的上品,看在这茶叶的面子上,他准备提点祝无双几句: “祝道友,根据我娄家等世家研究,这如何驾驭手下人,让他们安心做事,也是一门学问,像你这样胡干蛮干,很容易让他们生出反叛心理的!” “反叛?我拿他们当兄弟,他们敢不讲义气反叛我?那跟妖魔何异!”祝无双一拍桌子,不赞同道。 又见娄南丰微笑摇头,故作高深的样子,心想这娄家也是万载世家,底蕴深厚,这御下之术,真得跟他们討教討教。 见他低头来问,娄南风这才道:“这要想手下人工作积极,办事顺心,要先给他们一个虚假的希望吊著他们,让他们始终充满热情的工作。” “若是这虚假的希望不够,那就给他们灌输主人翁精神,让他们把个人跟僱主的利益绑定在一起,让他们有为自己工作的错觉,培养他们的责任感。” “这些事,我也都在做啊,我一直把他们当兄弟,也说未来庄园好了,就给他们涨薪水的,但前几年这一套还好,这两年却是有些不管用了,定是那妖魔作祟,蛊惑了我手下弟兄!”祝无双懊恼道。 娄南丰放下手中茶盏,让那站在一旁都打摆子,显然劳累过度的侍女添茶,再满足的抿了口茶水后才道: “祝道友做的还不够,要知道,手下人就算再蠢,这画饼充飢的事,给他们来上几年,他们也能反应过来了。” “所以在此期间,你必须给他们充足的娱乐,这娱乐越低俗越好,越无脑越好。” “低俗到让他们没时间去想我们是不是在画饼,无脑降智到他们根本不管我们画的饼真不真,只考虑这饼香不香。” “虚假的希望,虚妄的责任感,以及大量无意义,无脑降智的娱乐,如此三管齐下,才能长久有效的保证手下人按我们的要求工作。” “除这三招之外,为保证手下人永远不能財富自由,实现阶级跃迁,还得不定期收割他们的剩余財富,这就很讲究手段了。” “比如我们娄家便就跟几个世家合作,在上城区开发了一批空中楼阁,一套炒到三万灵石,手下人都疯抢呢!” “的確,他们是没那么多灵石,这就更好了,我们提供灵石贷业务,绑定他们五十年,一百年,有这贷款压力,足可保证他们不敢辞职罢工,只能老老实实为我们效力!” 娄南丰洋洋洒洒一通话讲完,把祝无双听的瞠目结舌:“还能这样?原来如此!太有学问了!” 旁听的卢启华也是惊为天人,嘴里喃喃念著:“不愧是一等一的世家,这娄家的底蕴,果然不是我卢家能比,就这一套,没有传承万年的经验,哪里能总结出来!” 就是苏青都在感慨,苏家斗不过娄家也是应该,人家坑人都有一套方法论的,哪是只管莽上去打架以及败家的苏家能比的。 “祝庄主,还是说正事吧!”卢启华身边的白柏阳,身为打工人,听他们这几人说来说去,只觉浑身不適,想將话题引到喷火龙上面去。 “这还不是正事?”祝无双一愣,旋即又反应过来:“哦,哦,几位贵人事忙,我就直入主题,说说这妖魔的事吧!” “三月前,庄园里的照魔镜,发现妖魔踪跡,是一条红鳞火蛇,我立刻带人围剿,將其打杀,得到一枚黑色蛇鳞。”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毕竟,我们灵田区常出妖魔,些许不成气候的,隨手打杀了,也没人当回事。” “谁料自此之后这三四个月,我水火庄园怪事频出。” “先是我三四个托妻献子交情的老兄弟,跟我请辞回家,不愿跟我一同奋斗了。” “而后庄园里的灵植夫,麦客,以及工坊里的炼器师,铁匠,等等原本在庄园做了许多年,任劳任怨的老兄弟,也都在暗地里说我的不是,怨声载道的都把我当仇人了!” “再之后,就是喷火龙叛变事件了,作为守护庄园近千年的精灵,庄园以前最困难的时候,它都没放弃过庄园,现在竟然叛出庄园,处处跟庄园作对,这显然不正常,肯定入魔了嘛!” 祝无双言之凿凿,將庄园里最近发生的事,以及他想要除掉妖魔,並將鼓动其他人叛变的喷火龙赶走的需求,跟眾人详细说了说。 还没等娄南丰等人做出反应,其便拍了拍手,让人送来一袋袋灵石。 “不管成与不成,只要各位尽心,这些灵石各位都可以放心收下!”祝无双豪气无双道。 苏青掂了掂分量,一袋子里竟有千颗灵石之多。 而在他接过灵石袋的一瞬间,之前那股欲要为祝无双效力的感觉,更加浓厚,似乎不为他拼命,都对不起这千颗灵石一样。 这让他心头一紧,不但將自己手上这袋灵石推还了过去,还將凌楹跟祝琪的也一併还了回去。 第96章 :黑心睚眥。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黑心睚眥。 世上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给钱还不要的,那是真稀奇。 祝无双见苏青推过来的三袋灵石,脸色一僵:“苏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假清高唄,还当自己是苏家少主呢,搁这搞你辞我让的戏码?祝道友,你就把这灵石收回来,保证他比谁都急!” 卢启华施施然把自己的灵石袋拿出来给白柏阳等人分了,再不屑的瞥向苏青道。 以他卢家少主的身份,这一千块灵石也不是小数目,祝无双敢给他就敢要,便是自己不用,分给下面人,好歹也能邀买人心。 哪能跟苏青这样虚偽,明明都已家道中落,听说都在下城区摆摊赚钱了,还搁这摆世家架子呢,这祝无双真要把灵石收回去了,你不得当场哭出声啊! “无功不受禄,我等来庄园后,什么事情都还没做,哪好意思收祝庄主的礼。”苏青笑著拱手道。 娄南丰当时就不高兴了,因为他也拿了这祝无双的灵石。 本来没什么,他娄家虽然不缺灵石,但他本人缺啊,这祝无双豪横撒钱,没有不捡的道理。 但这苏青一推一说,倒显的他给钱就要,失了世家子弟的矜持,见钱眼开,没了世家子弟的风骨。 冷哼一声:“拿钱办事,办事拿钱,天经地义,我收祝庄主的灵石,是因我有帮祝庄主解决麻烦的能力,苏道友不敢接灵石,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这里的麻烦,不是你能处理的!” “那是,娄家人手眼通天,便是不知此地妖魔究竟是何物,也有將之擒拿的信心,我等本事比不得娄家,要我们这灵石,不如就给娄道友吧!” 苏青脸上带著笑,將那祝无双又推回来的三袋灵石,一股脑全塞给了娄南丰。 娄南丰看他笑的不怀好意,隱约感觉不对,但又一想,这世道虽然诡譎难言之事奇多,但却也从没听说过灵石能害人的。 三千灵石,说多不多,他拿了不觉烫手,说少也不少,去那上城红袖斋也能点一位俏花魁。 看娄南丰坦然的將三袋灵石全部收下,苏青微微一笑,就想坐下。 不料肩膀却被祝无双扶住:“苏老弟刚才那话我就不乐意听,我祝无双生平就好交个朋友,苏老弟叫我一声哥,就值这一千灵石!” 说罢,其身后老管家,又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又是三袋灵石! 苏青见状,心里苦笑不已,暗道灵石虽好,但你这声哥,我是真不敢叫啊! 正想辙再次拒绝时,却见那卢启华身后的白柏阳跟戒贪和尚,快步上前,接过灵石。 “祝大哥,我一见你便生仰慕之情,那感觉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这声大哥,我卡在喉咙口已经忍了许久了,如蒙不弃,请收弟之一礼!” 白柏阳袍袖一甩,丝滑跪地,与此同时,从那托盘上顺走了一袋灵石。 “我也一样,我那舒妹子同样如此,叫祝庄主一声大哥,便认大哥一世!” 说罢,托盘上,又少了两袋灵石。 经过他们这两人一闹,祝无双沉浸在新收两位小弟小妹的喜悦中,也没有继续坚持给苏青送灵石了。 这边苏青长鬆一口气,跟隨老管家指引,带著凌楹,祝琪两女,穿过水榭阁楼,去到一偏僻雅园中安顿下来。 这时候,凌楹跟祝琪见四下无人,才都好奇的问他缘由。 要知道,苏青从来就不是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为了灵石,他都可以放弃底线原则,炼製一些让凌楹见了都脸红,为此没少说他的不正经法器。 这次这么高风亮节,实在有违他平常人设,且他拒绝的也不止他那一份,还有凌楹,跟祝琪的份呢。 也就是凌楹是真视金钱为粪土,且习惯了跟他一起行动时,由他拿主意。 祝琪也在黄石巷眾修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以及在那角兽城一战中认可了苏青,选择相信他。 如果换做其他人,就这么直接损失一千灵石,当场就不能乐意,团队说崩就崩! “这位祝庄主的灵石,不能拿啊!” 苏青嘆了口气,为防隔墙有耳,將两女拉到房间,祭出一件防窥法器后,方才告诉她们原因。 “这位祝庄主的好处,都是要加倍奉还的,你看庄园里那些被他称为兄弟,收他月俸的兵將僕从,哪个不再被他往死里压榨剥削,所付出的远比他们得到的少。” “关键是,这帮人只有少数人察觉不对,有些怨言,多数人都甘之若素,看这位祝庄主的眼神热忱疯狂,似乎隨时都可以为他去死!” “这显然不是什么御下之术,人格魅力所能解释的,要我看,这位祝庄主怕是入魔了!” 苏青说完自己的判断,凌楹跟祝琪美眸都瞪得浑圆,显然没想过这位祝庄主入魔的可能。 “这位祝庄主待人热情,做事豪爽,不像是那妖魔之属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妖魔最擅偽装,这有何稀奇的!” “这么说,他是贼喊捉贼嘍,这水火原上,喷火龙不是妖魔,那未知蛇魔也未必存在,真正的妖魔是他这个庄园主!” “那倒不然,这水火庄园未必只存在一个妖魔,甚至,在我看来,这位祝庄主本人都未必知道自己入魔了!” 三人交头接耳,商量一番。 决定之后兵分两路,凌楹带著祝琪,去那喷火龙可能出现的水箭工坊跟灵植园蹲守。 苏青则是想办法弄清楚这水火庄园內的妖魔问题。 而待到凌楹跟祝琪一离开房间。 苏青內视己身,看著炼魔炉上显现的信息沉默不语。 【邪纹:黑心睚眥】 【位格:五老邪纹】 【简介:所谓睚眥,瞠怒恶狠,生性好杀,刀环兵刃可见其貌,传闻生来便孕大道在身,乃龙之九子之第二子。】 【后因天数更易,清浊有变,睚眥陨落,大道亦逸散天地,有部分落於北海仙城水火原內,被水火庄园主祝无双所吸引。】 【又因祝无双性格扭曲,睚眥道纹受其影响,转化为邪纹—黑心睚眥。】 【核心能力:一饭之恩必偿,睚眥之怨必报,收祝无双好处者,会被扭曲心性十倍偿还於他,与祝无双结仇者,受睚眥之怒影响,终日处於惶恐惊惧之中。】 第97章 :打工龟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打工龟 水箭工坊建立在波光粼粼的银鱼湖岸边。 巨大的黑色石块,粗暴的垒出四四方方如石头盒子的工坊。 工坊內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不绝於耳,一个个铜炉悬掛在空中,炙烈的炉火似乎永远不熄,腾腾热气,將工坊蒸成巨大火炉,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这样的环境,便是蹲守在此的卢启华,白柏阳等人,都觉闷热不已,待的久了,每个人都有股窒息感,必须去外面喘一会气,才算活了过来。 而相比於他们,作为水箭工坊的核心骨干,水箭龟的处更为艰难。 它的工作內容倒是简单,只需吞吸银鱼湖之水再將之凝练成道道水箭,再送入铜炉中镀上一层银光镀层,保存住水箭灵性之后,便就是水火庄园的特色產出,银水箭矢了。 但它这工作强度跟工作环境,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庞大的身躯被四条粗重的锁链束缚住,塞在这晦暗逼仄的工坊內,让它永远守在工位上,稍有懈怠,那锁链上就会生出雷电,透过其护体龟壳,直接劈打其脆弱柔软的龟身。 水蓝色的体表,覆盖上一层层黑色油污,铜炉製造的热浪黑烟,熏的它双眼不住流泪,喧腾的热浪,让它发出粗重的喘息,最恼人的是那一刻也不停歇的铁器敲击声响。 很难想像,生性喜静好洁厌火的水箭龟,在这等环境下,日復一日的工作,是怎么保证不发狂崩溃的。 就算是卢启华这等不识人间疾苦的仙二代,都为其抱不平: “祝庄主,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苛待精灵了,精灵们这些年陪著我们一起守护灵田区,便不把他们当亲人待,也不至於如此啊,这既不兄弟,也不朋友,更不人道嘛!” “卢兄有所不知,你別看这水箭龟工作累,但它挣得多啊,月俸可有三千灵石,是我水火庄园最高的,连那喷火龙以前都远远不如它!” 祝无双理直气壮,甚至有些骄傲的说道,毕竟,放眼灵田区乃至整个北海仙城,能给人开出三千灵石月俸的势力也不多。 “这么多灵石啊,那我也能干!” 原本看到这打工龟如此悽惨,同为打工人的白柏阳还极为同情,一听它挣得如此之多,顿觉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一月三千,一年就是三四万,这委屈个十年二十年的,在晋升金丹之前,都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戒贪和尚却是觉出不对来,问祝无双:“这些灵石,水箭龟有时间花吗?” “它花什么灵石?”祝无双一愣。 “那它挣的那些灵石呢?”白柏阳反应过来了,这水箭龟都被绑著在,连龟身自由都没有,这能按时收到月俸的机率很低啊。 果然,只听祝无双道:“当然是我给它存著啊,它拿了灵石就知道买些玩乐享受之物,浪费灵石还耽误工作,而由我给它攒著,等攒够数了,给它买高阶灵材,助它晋升三阶,才是为它好!” “那三阶之后呢?”卢启华也不禁好奇。 “三阶之后,那它就能帮忙炼製三阶银水箭了,到时候月俸更高,挣得更多,我再给它攒晋升四阶的灵材!” 闻言,卢启华四人面面相覷,好傢伙,合著这水箭龟这一辈子是离不开这水箭工坊了,也甭想看到一颗灵石! 而让四人奇怪的是,明明他们都极其不认可祝无双对待水箭龟的方式。 但竟是一点都生不出对他的反感来。 更让卢启华讶异的是,此番他来水火庄园,根本就不是为拯救水火庄园於水火的。 他的目標极其明確,那就是喷火龙,水箭龟,妙蛙花这三大守护精灵。 可现在水箭龟就在眼前,且明显看到它过的不太顺心,被人拐跑的机率极大,他御灵成功,得手可能极高。 但他却生不出对水箭龟的想法,竟是觉得这样有负祝无双对他的情义,满心想著都是蹲守喷火龙,帮好大哥祝无双解决麻烦。 这对吗? 这就不对啊,他卢启华做人没这么讲究啊! 可惜,在黑心睚眥的影响下,他这个想法一闪而逝,转念即消。 接下来几天,他跟戒贪和尚,白柏阳,舒幻梦四人,以往日从未有过的耐受力,一步不挪的在水箭工坊蹲守著有可能来劫狱的喷火龙。 是的,在喷火龙眼里,这水箭工坊,就是困住它好兄弟水箭龟的监狱。 而反观同样跟他们蹲守在水箭工坊的凌楹,祝琪两女,就完全没他们这么敬业了。 两女受不了工坊內嘈杂混乱,选择在工坊旁边,放出苏青从李天来手上得来的那方逍遥屋,偶尔在屋內蹲守累了,便就走出屋子,漫步在银鱼湖畔。 看著她们裊裊婷婷的身影,愜意舒適的姿態。 卢启华,戒贪和尚等人鄙视不已。 贪图享受,不能吃苦,怎么对得起祝大哥给你们的灵石! 不对?她们两人好像没收祝大哥的灵石,没必要跟他们一样没苦硬吃! 呸!怎么能叫苦呢,给大哥做事,再苦也是甜,是我们心甘情愿! ······ 娄南丰很有正事。 他明白,他此行主要任务,是为了帮家族收容妖魔,不是为了喷火龙。 为此,他不必去水箭工坊守株待兔。 而是带著照魔镜在水火原上四处搜寻妖魔踪跡。 水火原很大,妖魔也极其狡猾,一处处搜寻起来,伤神劳心,让他疲乏不已。 幸运的是,家族跟祝无双,这两者对他的任务要求一致,都是让他降妖除魔。 在整个任务过程中,祝无双跟水火庄园的人,给他提供了无微不至的帮助跟照顾。 三餐有大补灵食奉上,一路有侍女相伴,累了乏了,自有下人布置好桌椅,让他就地休息,品茶赏景。 至於水火庄园的各色特產,更是將他储物袋装满了。 久而久之,就是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愿意跟祝无双说些娄家不外传的传承经验,修行秘法,甚至连他三姨是他二姐,三叔是他亲父这等隱秘之事,都跟祝无双道了个乾净。 即便如此,他仍感到良心不安,对不起祝无双对他的好,为求回报,甚至主动帮水火庄园做起力所能及的事来。 譬如给庄园布置个空间法阵,给银水箭上烙印乾坤符文,为庄园在上城区铺设销售渠道等等他之前根本就不能做,现在却都做的欢实的事情。 这还有不如他的呢。 那苏青,都跑去给祝无双割麦了! 第98章 :暴乱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暴乱 金色麦田,灵气盎然,麦秆比人还高一头,杆粗如棍,难割至极。 且因麦田里埋了灵材碎屑,兽粪鱼粪等物增加土地灵性,也滋生了血蚊,铁鉤蚂蟥等妖虫。 这些都增加了割麦客们割麦的难度跟痛苦。 初次体验割麦工作的苏青,倒是问题不大。 体修就是天生的牛马。 二阶体修更是牛马中的牛马。 气力大,割灵麦也跟割草一般简单,身体素质强,些许妖虫连他皮膜都咬不开。 一人割麦速度,能抵得上十几个老麦客。 看他干了三天活,就连监工的庄园管事,都说他是天生的割麦苗子,早生二十年,祝庄主割麦无双的名號,就得落在他身上。 而又因他高风亮节,愿意將割麦所得酬劳,分给跟他一起干活的麦客们,又让麦客们对他印象大好。 “歇歇吧,就能歇一刻钟啊,过时扣钱,都自觉点,別扣了钱再来找我!” 尖嘴长脸,长相刻薄的庄园管事,王益海,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麦田里早已疲惫不堪的眾人,立刻各寻角落休息,喝水的喝水,吃饼的吃饼。 苏青接过一位老麦客递过来的麵饼,这饼粗硬硌牙,口感別说跟那富有灵性的灵麦饼相比了,便是跟凡俗麵饼都尤有不如。 但却是这些麦客们,只在乾重活时,才捨得吃的麦糠饼。 由灵麦麦糠混杂凡俗麦面製成的,蕴含微量灵性,吃这样的灵食就甭指望修行进步了,能维持当下修为不退就算万幸。 “谢了,老叔!” 苏青接过麦糠饼抬起来扬了扬,跟面前皮肤黝黑如土的老汉道了声谢。 啃著饼的他,眸光落在这一片连著一片的麦田上,暗自估算了下这些麦田的產出。 按当前市价,八块灵石可买一百斤灵面。 而这水火庄园有几千亩灵田,虽然侍弄田地的灵植师本事一般,亩產灵麦不高,一亩也还能產出四五百斤灵面的。 “一年光麦田產出,就將近五六万灵石,加上收益更高的水箭工坊,紫阳花田,银鱼湖,一个水火庄园每年收穫,都比上城区一中小世家高了!” 一时间,他都有些羡慕起祝无双来,心想著即便不出海,来这灵田区置地经营,美美的做一个庄园主,似乎也挺有前途。 但马上就明白,这条路並不好走,不能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 这灵田区的地,理论上是属於北海仙城的,只租不卖,每年租金就要占据地里產出的小半。 另外,灵田区可没有灵穴供人修行,修士们要想修行进步,每日少不了灵食进补,这地里的灵麦还得留出部分供应庄上修士修行。 加上经营这些產业的固定投入,人员工资,以及去城区上下打点的费用,这就剩不了多少灵石了。 再有天灾人祸,妖兽衝击,走点霉运,倾家荡產也是常有的事。 “我们水火庄园这十几年,倒是风调雨顺,就是兽潮来的都比往年少些,祝庄主又是个有本事的,左近劫修都给他三分薄面,没来水火庄园打秋风。” 递给他麦糠饼的老麦客,磕著手里的烟弹,美美嘬上一口,眯著眼睛跟苏青道。 “庄园红火又怎么样?我们的日子倒比以往更累了,灵石都被祝无双那狗日的赚去了,我们天天跟个龟孙似的,被他吆来喝去,没有閒时!” 一位青年麦客愤恨的看著田埂上监工的庄园护卫,语气里儘是对祝无双的不满。 “这祝无双当年也不过一麦客而已,只会些邀买人心的本事,才被捧上庄主位,若我做庄主,定比他做的好!”说话的又是一位中年麦客了。 三个麦客,三种对祝无双不同的態度。 这就是苏青在这麦田里割麦三天的收穫。 从发现祝无双掌握黑心睚眥之后,他就明白,此行能否带走喷火龙,关键不在喷火龙身上,而在这位祝庄主。 在没解决祝无双之前,就算喷火龙愿意跟他们走,他们都不敢带它走。 睚眥恩情还不完啊! 名义上属於水火庄园也就是祝无双財產的喷火龙,一旦將其带走,那就要以十倍喷火龙的价值偿还给这祝无双了。 而要想对付这祝无双,也挺有难度。 这位可真是个狠人。 邪纹扭曲人性,使人入魔的事常有。 但人性扭曲道纹,使道纹入邪的事少见。 其人性之扭曲,道德之沦丧,心肠之黑,手段之狠,都令人髮指。 不谈其本身实力跟睚眥邪纹的本事。 只说其掌控水火庄园这些年,无情压榨手下人所累积起来的资源,就不是好对付的。 光苏青目前了解的,祝无双手下力量就有两位筑基修士,三四十位炼气巔峰,三千雷马骑,八百水箭护卫,以及五位贴身保护他的二阶体修。 还有他在城区购买的阵法,傀儡,法器,符纸等手段。 这等力量,对付一位假丹修士都够了,完全不是他跟凌楹,祝琪三人能解决的。 正如此想著,神识感知到娄南丰正手持照魔镜,风急火燎的往麦田方向赶来。 苏青面色一紧,把麦糠饼塞在嘴里咬住,並指御剑,在麦客们反应不及的情况下,来去如电的追光电,已从麦田中戳回来一块赤黑蛇鳞。 看著蛇鳞內的邪纹被炼魔炉吸收,苏青嘴角微扬,心道这次要想解决祝无双,还少不了跟这蛇魔联手。 【邪纹:暴乱犯上】 【携带者:火蟒暴君】 【位格:六司】 【简介:由道纹伐旧革新邪化而来,侵染荒野上筑基妖兽火蟒王后,形成二阶妖魔火蟒暴君,现正隱藏在水火庄园谋后,利用邪纹影响此处修士凡人心智,意图策划一场暴动叛乱。】 【核心能力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泯灭上位者人性,使之六亲不认,暴戾严苛的压榨手下人。】 【核心能力二: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激发下位者的野心,使之以下犯上,弒杀其主。】 【核心能力三: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使下位者的杀性暴涨,掀起一场血腥暴乱。】 第99章 :新王登基。 长生从炼制法器铁布衫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新王登基。 黑心睚眥跟暴乱犯上,两种邪纹的斗战杀伐能力,苏青暂且不知。 只知道它们都具有玩弄人心的本事。 而不知是臭味相投,还是邪邪相吸,这两种邪纹正以水火原上为舞台,以此间生活的十几万修士凡人们为棋子,进行著一场针锋相对的对抗。 以黑心睚眥的能力,祝无双压榨喷火龙等精灵,苛待雷马骑兵,麦客工匠们,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没人会有怨言,只觉得回报祝庄主的还不够。 若是如此,整个水火庄园的人,都为祝无双赴汤蹈火,这股力量凝合在一处,莫说假丹修士,便是金丹修士,也要掂量掂量。 凭他苏青,凌楹,祝琪三人,趁早別打他跟喷火龙的主意,乖乖回下城区另想解决炼丹异火的办法。 但他发现这火蟒暴君,躲在暗处悄悄搞事,让水火庄园不少人都觉醒过来,跟祝无双离心离德之后。 便就起了利用这火蟒暴君,对抗祝无双的心思。 他循著邪魔的味,来到这麦田。 在发现蛇鳞的同时,也发现了几十位有欲望掀翻祝无双黑色统治的麦客。 这都是可以团结的力量。 当然,不能以暴乱犯上的邪纹能力团结。 而是以他新转化来的道纹—伐旧革新来团结。 【道纹:伐旧革新】 【类型:新兴道纹(指在近万年新诞生的道纹)】 【当前位格:六司(可成长)】 【能力一:星火燎原,掌握此道纹者有鼓动人心的力量,使被欺凌者有反抗强权的意志,使点点星火起燎原之势。】 【能力二:抵抗先锋,在对抗旧秩序时,所有抵抗者,都会加持力量给道纹拥有者,使其能力获得全方位提升。】 【能力三:新王登基,在开创新秩序,新事物时,此能力会给新秩序带来气运加持,给新事物带来能力增幅。】 【当前掌握度:0.09%(各项能力强度,隨掌握度提升而提升。)】 全新道纹,且还是成长性道纹。 当炼魔炉转化暴乱犯上邪纹之后,看清楚这伐旧革新道纹的能力后。 苏青就明白,这次水火庄园之旅,已经不单单是喷火龙的事了。 喷火龙,睚眥道纹,伐旧革新道纹,他全都要。 尤其是这伐旧革新道纹,不但对他现在对抗祝无双,未来对抗仙城世家有著极其重要的作用,更能帮他在炼器大道上走的更远! 像他这样擅於创新的炼器师,利用新王登基的能力,意味著日后每开发出一种新法器,都能获得能力增幅,使之效果更好,威力更强! “我总共收集了三枚蛇鳞,凑了万分之九的道纹,九除三等於三,这个问题很简单,意味著每枚蛇鳞蕴含万分之三的道纹。” “虽然不知道这火蟒暴君分裂了多少蛇鳞出去,但我也必须加快速度了,免得被那娄南丰捷足先登!” 望了望天上拿著照魔镜,在麦田里来回扫荡一无所获,急的跳脚的娄南丰。 苏青跟麦客以及管事的打了声招呼,纵起追光剑,循著炼魔炉对妖魔的感应,去到下一地界。 残枝败叶,遍地灰烬的紫阳花田,地下埋藏有三块赤黑蛇鳞。 想必就是这三块蛇鳞起了效果,才让驻扎在此的喷火龙,不再甘愿做祝无双的精灵奴隶,叛逃出庄的。 收起蛇鳞,甩开迟了一步的娄南丰,又再去到雷马骑兵营地。 於三大骑兵队长营房里,又寻到三块蛇鳞。 想来这雷马骑兵团,也有不少人对祝无双有想法啊。 邀请一位骑兵队长喝酒吃饭,利用星火燎原的本事,跟他交心交流。 酒过三巡之后才取得其信任,被邀请加入了一个神识小群—【打倒祝无双,解放水火原】 一看群成员,雷马骑兵三大队长联同骑兵队员两千余位,水箭卫三百余人,庄园管事两个,麦客工匠五六百人,连祝无双的贴身护卫,都有两个在群里。 心道这火蟒暴君真挺能干,在邪纹位格不如祝无双的情况下,竟然也能暗中鼓动起这么一股反抗力量。 “可算找到组织了,有这些人相助,祝无双在庄园內的势力,应当不足为惧了。” “接下来要处理的问题,就是如何在两魔相爭中横插一手!” 盘算了下敌我三方的实力对比,自觉他这边能力还不太够,不能急於一时,需要再积蓄沉淀一番。 苏青又去水箭工坊,灵植园等地点搜集蛇鳞,以壮大自己伐旧革新的力量。 顺便將那些受到火蟒暴君影响的人,利用星火燎原的能力再洗一遍,使之成为他的人。 如此一番忙碌,便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在这半个月时间,那火蟒暴君察觉到蛇鳞不断消失,以为是那成天举著照魔镜四处晃荡的娄南丰做的,气急之下,显形出来给那娄南丰一顿痛揍。 而娄南丰也很委屈,他每每用照魔镜捕捉到妖魔气息,都被苏青捷足先登,完全被苏青比了下去,愧对祝老哥的恩情不说,家族让他收容邪纹的进度,到目前为止也还是零。 卢启华跟凌楹这两拨人,仍旧在水箭工坊蹲守著,跟水箭龟关係极好,一心想救其脱离苦海的喷火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尝试衝击水箭工坊。 卢启华尝试出手捕捉过一次,谁曾想这喷火龙在荒野结交了一群精灵伙伴,隱藏在暗处突然出手,把他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而凌楹因为受到苏青叮嘱,一直忍著没有对喷火龙出手,倒是用精灵球捕捉了几只荒野精灵,也算小有收穫。 而隨著那神识小群里,有人发出起事讯號,订在九月十八,也就是十天后跟祝无双殊死一战后。 无蛇鳞可收集的苏青,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注在房间內,为接下来的大战,炼製趁手的法器。 “去水箭工坊跟水箭龟促膝交谈,深得其信赖,將其藏在银鱼湖底的一块千年玄水龟壳取出,以此龟壳,应能炼製一方二阶上品法器!” “在我循循善诱,苦口婆心的引导下,妙蛙花也决定不跟祝无双干了,其给了我十二个喷壶藤,三万粒爆炸果实,这些材料难得,需要好好琢磨下,应该炼製何等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