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赌石,捡漏,美女,全都有》 第1章 精神小妹卖摆件,內有乾坤 九月的江寧府午后,依旧毒辣的太阳炙烤著大地。 陈言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家精诚回收店的柜檯后面。 手机屏幕显示著某求职app界面。 “很遗憾,您的简歷未通过筛选。” 又踏马被拒了! 他心头一阵烦躁。 大学毕业即失业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十几年努力读书拿到一份211本科文凭,换来的是投出上百份简歷却石沉大海。 经济不景气,连那些往年大量招人的企业都缩紧了裤腰带。 “早知道还不如不上这个破大学,继续跟著爷爷深入的学鉴宝。” 陈言嘆了口气,目光落在店內杂乱的货架上。 什么都有。 二手奢侈品、二手黄金、铂金饰品、名烟名酒、还有一些不太值钱的古董物件。 陈家在古玩行当算是小有名气,祖父陈老爷子曾是省內有名的鉴宝师。 父亲陈建国也子承父业,在城里开了家古玩店。 但因为行业不景气,最近几年也兼顾回收一些其他高价值物品赚点差价。 偏偏到了陈言这一代,父亲希望他读个正经专业,远离这个水很深的行当。 结果现在正经专业毕业的他找不到好工作。 只能回来暂时照看家里的回收店。 “他妈的,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伴隨著一声粗口,店门被粗暴推开。 三个穿著时髦,妆容夸张的年轻女孩陆续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位染著一头粉蓝色相间的头髮,嘴唇上的唇钉闪闪发光。 陈言皱了皱眉,这类精神小妹他见过不少。 但一般都是出没在奶茶店、撞球厅、游乐城这些地方。 进自己这店铺倒是有点稀奇。 惊讶间。 粉蓝头髮的女孩从包里掏出一个白玉摆件,隨意地扔在柜檯上。 “老板,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陈言本不想搭理,但职业习惯让他还是拿起了摆件。 入手微凉但质地很乾,像是白纸或者白墙,典型的低端白玉特徵。 这种玉石產量大,价值不高。 做成的摆件价格也就是一两百到三五千不等。 “白玉的,倒是有点年头,但料子不行,最多两千。” 陈言隨手把摆件放下。 “呸!你懂不懂啊?” 女孩立刻炸毛,嚷嚷道:“这可是我家的传家宝,你好好看看!” 陈言轻笑一声,说:“我猜你不是第一次问价了,跑了好几家店了吧? 他们出价多少?我猜应该没有一家超过两千的吧。”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 但她很快恢復过来,凑近柜檯压低声音:“老板,要不这样,我拿这个换你柜檯里那个二手lv包怎么样?” 陈言气笑了,指著柜檯里的包说:“妹子,你这摆件市场价最高不超过两千,那个包虽然是二手的但保养得好,少说也要八九千,你跟我说换?” 女孩一时语塞,她身旁的两个同伴见状,藉口去买奶茶先溜了。 店里顿时只剩下陈言和这个精神小妹。 令人意外的是,人一走女孩的態度突然软化。 她手肘撑在柜檯上,身体前倾,jk短裙的领口不经意间露出深邃的事业线。 “老板,你再仔细看看嘛~”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黏糊糊的,与刚才判若两人。 陈言无奈,只好再次拿起摆件,准备隨便找个藉口打发她走。 但就在他凝神观察时,眼睛突然一阵微热,视线竟然穿透了表层的白玉! 他震惊地发现,这摆件內部是中空的。 而且工艺极其高明,表面几乎看不出拼接痕跡。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中空部分藏著一卷小小的纸张,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字体。 他略懂书法,仅仅是看笔墨就感觉写字的人不简单。 紧接著。 他微微转动摆件,在这捲纸张上清晰的看到了三个字。 枝指生? 祝枝山? 陈言强压內心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作为一名从小在古玩堆里长大的古四代,他对祝枝山这位明代大书法家並不陌生。 祝枝山本名祝允明,因为多了一根手指,所以自號枝指生。 与唐伯虎齐名,是明代著名的书法家、文学家。 如果这真是祝枝山的真跡,哪怕只是一封书信,也价值连城! “怎么样嘛,老板~” 女孩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陈言下意识看向女孩,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女孩突然愣住了。 她竟然从陈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与魅惑。 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微微泛红。 怎么回事? 这老板怎么这么帅? “臥槽!刚刚没注意,老板你这么帅啊...” 女孩两眼放光,眼珠子转悠了两下,突然豪爽的说:“要不这样,我做你女朋友,你要觉得合適咱俩就多处一段时间,不合適你想分手也是你一句话,我绝对不纠缠怎么样?” 陈言一脸懵逼,这转折也太突然了吧? 他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孩,拋开夸张的妆容和发色。 五官极为精致,身材也是一流。 尤其是那双长腿,在jk制服的衬托下格外吸睛。 “你要能拿个体检报告来,证明没什么传染病,那也可以考虑。” 陈言半开玩笑地说:“至於这个摆件,我可以再给你加三百,就当交个朋友。” 这个价格比她之前在其他回收店问到的最高价还要高出六百了。 女孩没理由不心动。 她丝毫不带犹豫,爽快答应:“成交!我马上就去医院做体检,你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交易完成后,女孩拿著钱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叫林知微,森林的林,见微知著的知微,记得等我哦!” “这名字还挺文艺。” 陈言嘀咕著,目送她离开。 之后的大半个小时,店里再无客人。 陈言索性提前关门,带著白玉摆件后面的工作间。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专业工具,在白玉摆件的接缝处轻轻敲击。 正如他看到的那样,这摆件的拼接工艺极其精湛,几乎天衣无缝。 经过半小时的精心操作,他终於完整取出了那张捲成小卷的纸张。 一股淡淡的,类似於冰片的气息浮现。 轻轻展开之后。 一篇工整的小楷呈现在眼前。 陈言屏住呼吸,仔细研读內容。 这是一封祝枝山写给好友唐伯虎的书信,大致內容是谈谈自己的近况。 再邀请唐伯虎参加一次文人雅集,信中语气亲昵隨意,用词也比较口语化。 第2章 祝枝山写给唐伯虎的信! 陈言虽然大学四年对这方面有点放回,从小跟隨爷爷走街窜巷也算耳濡目染,对纸张、墨色、笔跡都有一些研究。 他拿出放大镜和专业设备,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 纸张是明中期常见的竹纸。 墨色沉稳自然,再加上淡淡的冰片气息,是很典型的松烟墨。 笔跡方面,陈言对比了记忆中祝枝山小楷作品的特点。 结构严谨中见灵动,笔画圆润而不失骨力,与真跡特徵高度吻合。 而书信的最后所落的鈐印则是【枝山】和【吴下阿明】这一对带有自嘲的韵味的组合。 符合友人之间书信来往的习惯。 最重要的是,信中提到的几位人物和事件,都与歷史记载相符。 虽然没有其他名人的收藏鈐印,但仅凭这是祝枝山写给唐伯虎的亲笔信这一点,就足以让它身价倍增。 “15年在燕北匡时拍卖会上,曾出现过一幅祝枝山作品,仅仅短短几行字就拍出了276万的高价。” “这封书信全文九十六字,比那幅作品字数多了一倍还多。” “而且涉及到唐伯虎等几个歷史人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到现在的话,保守估计六七百万起步了。” 陈言喃喃自语,心情止不住的激动。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突然冒出来的透视能力,这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 最近没遇到过什么特別的事情啊。 非要说的话,就只有三天前他被老妈拖著去了老君观上香。 一阵怪风吹过来,把香灰吹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难道是那香灰? 陈言集中精神,尝试再次激发那种特殊视力。 几分钟后,眼睛果然开始微微发热,他的视线竟然穿透了工作檯的木板,看到了抽屉里的工具! “我靠!” 陈言又惊又喜,但隨即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看来这能力还很微弱,不能隨意使用。 他冷静下来,找了一个木盒,將这封幅面並不大的书信装了进去。 然后把那个白玉摆件碎片全部收拾起来,装进一个小塑胶袋里面准备隨身带走。 最后检查一下店铺情况,关好灯拔掉电源,锁好卷闸门和里面的钢化玻璃门,再將后门反锁。 带著木盒子,开著老头子淘汰下来的別克君威,往老爷子的院子赶去。 虽然家里老头子也能鑑定,但要论功底还得看他爷爷的。 …… 车子很快驶离主城区,进入一片相对安静的老街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带著岁月的痕跡,低矮的平房与小院错落有致。 陈言的爷爷陈君山就独居在此处的一个小院里,图个清静的同时也方便他把玩收藏的一些老物件。 停好车,陈言拿起木盒推开了院子大门。 小院收拾得乾净利落,墙角种著几株月季,晚风送来淡淡的草木气息。 身材清瘦,穿著白色汗衫的爷爷陈君山正坐在院子的凉亭下面。 小心擦拭著一个瓷瓶。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头也没回的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店跑回来了?又偷懒? 跟你说了多少次,做生意要守时,哪怕没客人也得把门开著,这叫门面!” 陈言还没答话,陈君山已经转过身,放下手中的瓷瓶。 走到一旁的八仙桌边,变戏法似的从桌子下的盒子里面掏出一堆零食。 “喏,先吃点垫垫肚子,你奶奶做饭慢。” 若是平时,陈言肯定笑嘻嘻地凑过去。 但今天,他只是摇了摇头,神色是少有的肃穆。 “爷爷,我不饿。” 他走到爷爷面前,扬了扬手中的木盒。 “有件东西想请您老给掌掌眼,我们去书房谈吧。” 陈君山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有些诧异地看著孙子。 陈言是他看著长大的。 虽然性子跳脱,但从小耳濡目染底子、眼力都还是很不错的。 今天竟然特意要求去书房,意味著东西可能不一般。 “行!” “去书房!” 陈君山的书房不小。 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但上面的书不多,而是摆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陈君山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陈言也坐。 “拿出来吧,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慎重。” 老爷子语气带著一丝调侃,但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起来。 陈言没有坐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放在书桌洁净的桌面上。 轻轻打开盒盖,然后戴上事先准备好的白手套。 极其轻柔地取出那封已经略微泛黄,但保存得极为完好的书信。 缓缓在爷爷面前展开。 当那工整灵动的小楷完全呈现在陈君山眼前时,老爷子原本轻鬆的神情迅速变化。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拿工具,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死死地盯在信纸上。 仅仅扫了几眼,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愕之色。 陈君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 隨后戴上一副老花镜,然后又套上一副更专业的放大镜,接著打开手电调整好角度。 再拿起一把精致的玉尺,轻轻压住信纸边缘。 然后拿起高倍放大镜,从纸张的纤维、墨色的沉入程度、笔画的起承转合、墨跡的浓淡变化。 再到鈐印的印泥色泽和细微破损,一寸一寸地仔细查验。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调整工具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陈言也有点紧张的屏住气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 陈君山时而凝神细观,时而闭目沉思。 甚至他还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明代书画家印鑑汇编》。 翻到祝枝山的部分,进行反覆比对。 终於,陈君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关掉了手电。 他靠在太师椅背上,摘下老花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真的,八九不离十!” 老爷子声音低沉的补充道:“纸张、墨色、笔意、鈐印。 还有这信中提到的人物、事件,都与史料吻合。 確係祝枝山真跡无疑! 尤其是这笔字,风流倜儻中见骨力,是他中年时期的作品,错不了!” 第3章 卖了!八百八十万! 陈言得到肯定的答覆,也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果然是真的! 就这么小小的,薄薄的一张信纸。 价值大几百万啊! 陈君山沉吟一下,又问:“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种重宝,怎么会流落到你那个回收店去?” 陈言早已打好腹稿,他將遇到精神小妹林知微,然后用两千三百元收下那个白玉摆件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然,他略去了透视眼的关键环节。 “……那姑娘走后,店里也没什么生意,我閒著无聊就拿著那摆件看著玩。” “哪知道在强光手电下面,被我发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拼接痕跡,而且工艺非常高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就想,一个普通的低档玉摆件碎了就碎了,谁还能废这么大力气用上这么精妙的工艺来修復。 光是这修復的手工费,都比这个摆件价值的十倍还要高得多。 所以我就有点好奇把外层敲开,然后就发现了里面藏著的这捲纸。 展开一看,我也嚇了一跳,赶紧就给您送过来了。” 陈君山听完这离奇的过程,嘴角一阵抽搐。 “好小子……你这运气,真是……” 老爷子摇了摇头,嘆气道:“都说古玩这一行,三分靠眼力,七分靠缘分。 你这眼力还没练到家,但这缘分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多少人一辈子苦苦寻觅也难见一件重宝,你爸就是和很好的例子,年轻时候心高气傲,结果到现在都四十好几了,经手的最贵重的也不过小几十万的清朝物件。 你倒好,守著个小店,就能遇到这样的缘法!” 说完他又感慨道:“看来,咱们老陈家吃这碗饭的命,是断不了嘍。 你爸当初非要让你去学什么工商管理,现在看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感慨过后,陈君山的神色恢復了严肃。 他指著桌上的信问道:“这东西虽然幅面小了一点,但祝枝山的小楷有著明朝第一小楷之称,也同样价值不菲。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打算自己留著收藏,还是出手变现?” 陈言毫不犹豫地回答:“爷爷,我现在这情况,留著它也是暴殄天物,卖掉吧。” “嗯,务实。” 陈君山点点头,说:“卖掉是对的,这等重器,放在你手里不安全,也发挥不了它的价值。 既然要卖,你是想走拍卖行,还是找个靠谱的私下交易?” “拍卖行手续繁琐,周期长而且佣金也不低,但相对来说可能更容易拍出高价。” “除此之外,我这边还有两个信得过的老伙计,价格嘛应该不会低於800万,你自己选。” 这个价格比陈言自己预估的还要高出一两百万。 而且也確实如同老爷子所说,拍卖行的手续太繁琐了,而且回款速度也慢。 相对来说私底下交易更简单快捷一点。 陈言当即决定:“爷爷,私下交易吧,我还想拿到钱早点换台车呢,我爸那台老君威小毛病多,说不定哪天就把我扔路上了。” 陈君山点点头,说:“行,那我这就帮你联络买家。” 他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智慧型手机。 打开相机,甚至还调成了专业模式。 找好光线角度,对著桌上的书信,尤其是落款和鈐印部分,拍摄了几张极为清晰的高清照片。 然后,他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备註为“张绍云-博古斋”的联繫人,將照片发了过去。 並附上了一段语音:“老张,给你看个好东西。” 信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 陈君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老爷子按下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一个中气十足中带著急切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老陈!你搞到祝枝山写给唐伯虎的信了?” 陈君山笑了笑,问:“对,你要不要?” 张绍云连忙道:“要!当然要!什么都別说了!这东西千万给我留著! 我马上出门,现在就去你那儿!最多四十分钟!不,半小时!你等著我! 谁来了也別给看,谁打电话也別答应!等我!一定等我!”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匆匆掛断。 陈君山放下手机,起身道:“走吧,先出去陪我喝杯茶,等张绍云那老小子到了再一起吃饭。” …… 张绍云没有让爷孙俩等太久。 奶奶那边饭做好没几分钟,外面就响起了刺耳的剎车声。 紧接著。 一个年纪跟老爷子差不多,大概七十来岁头髮花白的老头,就快步走了进来。 身边还跟著一个提包的中年男人。 “老陈!” “东西还在吧?” 陈君山站了起来,说:“东西当然还在,不过不急去看,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张绍云连连摇头,急切的说:“这种好东西我还没来得及上手,哪有什么胃口吃饭。” 说完又朝陈言的奶奶李淑华说:“嫂子不好意思啊,那东西太妙了,不上手我是真吃不下饭。” 李淑华笑盈盈的摆摆手,说:“行,那你们先看,我再去把菜热一热。” 一行四人进了书房。 张绍云戴上白手套,拿著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 “妙啊!” “用词妙。” “书法境界更妙。” “关键是还保存得这么完整。” “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他放下放大镜,眼神急切的看向陈君山,豪爽的说:“老陈,东西是对的,你只管开价!我绝对没二话!” 陈君山敲了敲桌面,说:“行,都是熟人,你给个吉利数字,就八百八十万吧。” 以张绍云的身份来说,他知道这个价格不算低,但也不算很高。 这东西要是放到拍卖会上,少说也能拍个九百万以上。 要是碰巧遇到特別感兴趣的两帮人爭夺起来,上千万都有可能。 但上拍会抽取10%的佣金,手续还繁琐。 陈君山以这个价格直接卖给自己,算是中规中矩。 “行!” “那就按你说的办,八百八十万!” “还是以前那个老帐號?” 陈君山摇了摇头,指著陈言说:“这次打他帐户上。” 张绍云闻言眉头一挑,仔细打量了陈言两眼之后。 感嘆道:“英雄出少年。” 说完他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叫张绍云,以前是博古斋的老板,现在大多数时候是我儿子在当家。” “以后你要是再遇到什么好东西,可以隨时联繫我。” 第4章 精神小妹上门履行约定 陈言將名片收起来。 抱歉表示自己还没有名片,倒是直接加上了张绍云的微信。 隨后。 他將自己银行卡號码和信息用微信发过去。 不到三分钟。 交易达成,钱款到帐。 而那张信纸,也被张绍云用带过来的一个扁平玉盒给收了起来。 “哈哈!” “小陈,合作愉快!” 张绍云跟陈言握了握手。 一行人走出书房,去到饭厅吃饭。 吃完饭张绍云就客气道別,带著八百多万买来的一封信离开。 陈言则是直接留了下来,在这边过夜。 老爷子考虑了一下,跟他说:“这钱是你自己赚的,你自己支配。 但还是得让你爸妈知道,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陈言点点头,乖巧的坐在老爷子身边。 电话接通。 老爷子把陈言意外得宝,然后刚刚跟博古斋完成交易,拿到八百八十万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得电话对面的老爹陈正辉和老妈周茹跟听天书一样。 特別是陈正辉。 他在这个行当也浸淫三十来年了,十六七岁就跟著老爷子上山下乡去收旧货。 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他也捡过一些漏。 特別是十多二十年前的时候。 但他这辈子加起来捡的漏都比不上陈言开张这一次啊! “这小子……运气是真好!” 陈正辉有点破防。 陈君山趁机说:“我看小言他在这一行有点缘分,你们也別在逼著他考公、考研什么的了。 以后我亲自带他,就吃这碗饭也饿不死。” 周茹还想反驳。 但想想陈言就这么一次,就赚了八百多万。 这得上多少年班才能赚回来? 可能一辈子都不够。 念及此处,她鬆口道:“行,我们都听爸爸您的,不过儿子你拿到钱可不能乱花啊,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陈言拍著胸口表示没问题。 这边电话还没掛断,他就考虑著应该买台什么车了。 现在国產新能源很牛,但好像不太適合装逼。 他这个年纪正是装逼的好时机,等再过几年就有点晚了。 嗯。 要不乾脆直接上个宾利欧陆什么的? 他暂时没想好,不过这事倒也不急於一时,慢慢看著唄。 …… 陈言又看了一眼手机银行app上那一长串数字。 八百八十万,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了他的帐户里。 这比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所接触到的金钱总和还要多得多得多。 陈君山看著孙子有些发怔的模样,理解地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了最底层一个带著铜锁的柜门。 里面整齐码放著的一摞摞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书籍,还有一本手写笔记本。 老爷子將其搬出来放在了红木书桌上。 “小言,钱到了手是好事,也是考验。 这行当里,一夜暴富然后倾家荡產的人,我见得多了。 三分靠眼力,七分靠运气,这话不假。 但你要记住,那三分的眼力才是最关键的! 没有这三分眼力,就算运气把金山银山推到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接不住,甚至可能因为看走眼而惹祸上身。” 他拍了拍那堆书籍和笔记,笑著说:“这些,是我和你太爷爷两代人,几十年来摸爬滚打,用真金白银甚至血泪教训换来的经验和知识。 有些是市面上绝版的古籍影印本,有些是我走访各地博物馆,拜访业內大家时做的记录。 还有一些是我自己经手过大量真品贗品后总结的心得。 以前总觉得你爸那辈没能完全吃透,到你这儿又去读了大学,以为要断了传承…… 现在缘分到了,爷爷都传给你,怎么样?” 陈言恍然回神。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接过最上面一本笔记。 笔记本的封面是硬壳的,已经有些磨损,边角起了毛边。 里面是用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字,间或贴著一些剪报或小型拓片。 每一个字,都是一份难得的知识传承。 “爷爷您放心。” “我一定认真学。” 陈君山欣慰地点了点头。 笑容满面的说:“好!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这些东西,你慢慢看慢慢消化,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古玩这一行,水深,但只要你肯钻研,自有乾坤和乐趣。” 爷孙俩又在书房聊了许久,主要是陈君山粗略介绍了一下这些资料的大致分类和重点。 直到奶奶李淑华进来催促天色已晚该休息了,陈言才抱著这一大摞秘籍,回到了自己在这小院里的臥室。 躺在熟悉的旧床上,陈言依然心潮澎湃。 他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了帐户余额。 感觉很爽! 换车是必须的,但那是个大件,得好好斟酌。 不过,手机和电脑这些东西该升级就得升级了。 现在他还用著大学时买的手机和电脑呢。 现在有钱了,怎么也的腐败腐败嘛。 他翻身坐起,打开手机上的购物app。 他直接搜索了华为最新款的旗舰手机,配置拉到满,下单付款。 接著,他又瀏览起组装电脑的配件。 既然要换,就一步到位。 高性能cpu、顶级显卡、大容量高速內存和固態硬碟、高刷新率的电竞显示器…… 他按照自己了解到的当前的高端配置,一一加入购物车。 所有配件选好。 同城仓库发货,预计明天上午就能送到门店那边。 他爽快付款。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 抱著手机玩起了游戏。 第二天一早,陈言精神抖擞地起床。 陪爷爷奶奶吃了早饭,然后开著那辆老君威回到了市区的精诚回收店。 他今天心情极好,打扫了一下店里的卫生之后,又將货架上的物品简单整理了一下。 上午十点多。 快递小哥將手机和电脑配件全部送到。 陈言准备趁著这会完全没客人,先把新电脑组装起来。 他刚拆开主板和cpu的包装,店门就被推开了。 “帅哥!我来了!” 陈言抬头一看。 不是別人,就是昨天那位“送財小妹”林知微。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不再是jk制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t恤和破洞牛仔裤。 脚上一双马丁靴,那头粉蓝色的头髮依旧扎眼,但脸上的妆容似乎淡了一些。 露出了原本清秀精致的五官。 “喏!你要体检报告!” “各项指標正常,健康得很!”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如何?” 林知微一只胳膊撑吧檯上,一条腿撑著,另一条腿弯曲著。 一脸骄傲的模样。 陈言看著她这架势嘴角一阵抽搐。 妈的! 精神小妹都这么精神的吗。 我就开个玩笑,结果你要玩真的? 他放下手中的cpu,拿起体检报告扫了一眼。 確实是正规医院的体检报告,甚至就连日期都是今天上午的。 各项检查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內。 “报告没问题。” 陈言將报告放在一边,目光落在林知微那张带著几分野性美的脸上。 “不过你还玩真的?” 他微微挑眉,带著几分戏謔问道。 林知微嘻嘻一笑,说:“那当然了!我这人没別的优点就是讲信用,说过的话必须做到!” “而且你这么帅,性格还不错,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呢。” 第5章 她在套路我啊! 臥槽! 这姑娘! 他身边不是没有女性朋友,同学里也有性格开朗的。 但像林知微这样直白大胆到甚至有些虎的姑娘,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拋开那有点非主流的装扮,她的顏值和身材確实是顶级的,尤其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有种別样的吸引力。 他本来也就是隨便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人行动力这么强! 但事到临头,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小美人,要说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 而且,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他再扭捏反倒显得矫情。 关键是又没病。 那就可以了。 “那行,现在你暂时就是我女朋友了。” 陈言隨手拿起那个包递了过去,林知微却根本不在意,隨手把包放到一边。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撑著下巴就直勾勾的盯著他。 脸上带著有点花痴的笑。 “真帅!” 陈言突然觉得,这姑娘不会是故意套路自己的吧? “你好像不是太在意那个包的样子啊?不会是故意在套路我吧?” 林知微笑嘻嘻的点头,说:“嘻嘻,被你发现了! 虽然我一天天的在外面瞎晃悠,但可不是什么乱来的人哦。 你人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忽悠你做我男朋友又不吃亏。” 说完她挺了挺胸。 说:“而且人家也不差啦,以前都没谈过恋爱的,而且我可懂事了绝对不会天天粘著你。 都是新时代好青年,我图你帅性格好,你图我漂亮身材好不粘人,咱俩各取所需多好。” 陈言嘴角抽了抽。 感觉没毛病,甚至还挺欣赏这种性格。 “没毛病。” 林知微嘿嘿一笑,问道:“那你有腹肌吗?” 这玩意儿陈言还真有。 他轻轻点了点头。 精神小妹顿时就来了兴趣。 “快!” “让我摸摸!网上说男生的腹肌摸起来可好玩了。” “我还没摸过呢。” 陈言:…… 见他不说话,林知微更开心了。 “你还害羞啊?难道以前没谈过恋爱?” “来,让姐摸摸,又不会少块肉。” 说完她直接站起来,凑到陈言身边,撩开t恤就上手。 “哇~~” “確实很舒服哦。” 陈言嘴角抽了抽,伸手掐住了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恩。 很嫩。 …… 林知微是真的被陈言的美色迷惑了。 整个过程都是她在不停进攻。 在店里她就不停找机会上手,摸完腹肌又捏胳膊。 然后趴在陈言背上看他玩游戏。 眼看她玩真的,陈言也乾脆关了店铺。 带著她先去了欢乐谷玩一圈。 然后一起吃晚饭。 看电影。 而在看电影的时候,黑灯瞎火的。 陈言这边正准备趁机吃个嘴子,没想到这姑娘比他还要迅速。 两人眼神对视上的一瞬间,就直接闭上眼睛凑了上来。 那嘴子。 像果冻,软软的,弹弹的。 甚至看完电影之后。 陈言想著进度太快会不会嚇到她,要送她回去的时候,林知微还虎著脸呵斥:“饭也吃了,电影也看了,嘴子也吃上了。 现在你竟然想送我回家?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她掏出身份证晃了晃,说:“你去买电影票的时候,我房间都开好了!” “赶紧的!別玩矜持!” “我可好奇那那事了,听说特別有意思。” 得! 人女生都这么主动了,陈言还能说什么。 两人手挽手的去了酒店。 【此处省略三万字……】 结束后。 林知微脸上泛著红晕,扯过旁边的薄被盖住身体。 搂著他的脖子,小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是一只小猫。 脸上还掛著眼泪沾湿眼影留下的痕跡。 陈言则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床单,有点愕然。 “你之前还真没谈过啊?” 林知微骄傲的抬起头,说:“当然,我们精神小妹玩归玩,可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好吧。 不高的不行,不帅的不行,不合眼缘的不行,性格差的更不行,还有我很不喜欢染黄毛的。” 陈言揉了揉她的头髮,在发顶亲了一下。 这…… 算不算是另类的捡漏? 反正是赚了。 林知微也觉得自己赚了,谁能想到卖个手鐲,竟然也能忽悠一个又帅又厉害男朋友? 第二天上午。 林知微又缠著陈言早起运动一番。 在酒店吃了个午饭之后。 他穿上衣服,看了看时间,说道:“还能行吧?” 林知微点点头,说:“没事,还有一点点痛而已。” 陈言说:“那行,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林知微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陈言拎起她的外套,说:“给你买几身衣服,换个造型。” “你这身……打扮,有点太扎眼了。” 林知微一边扣背扣,一边笑嘻嘻的点头,道:“確实挺有个性的,那你喜欢乖乖女还是冷艷风?又或者其他风格?我都行哦。” 打了个响指,说:“都可以,总之正常一点就行。” 林知微麻利的穿好衣服,又简单的瞄了下眉毛,涂了点口红。 没有再涂涂抹抹什么的,就跟著陈言出了门。 她这个样子反而看上去更好看一些。 第6章 民国白檀木房梁藏宝 从商场下地下车库时。 林知微几乎变了一个人。 米白色的修身连衣裙代替了破洞牛仔裤。 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简约的白色软底皮鞋,走起路来轻盈无声。 那头扎眼的粉蓝色头髮被一顶米色的宽檐编织帽压住,只露出几缕精心打理过的发梢。 脸上夸张的眼影和唇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自然的淡妆。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换了妆容之后看上去,像是个大学校花。 她手里还提著好几个印著不同品牌logo的纸袋,里面装著刚才试穿后陈言觉得不错就直接买下的衣服。 从淑女的连衣裙到俏皮的背带裤,再到一套略显成熟的御姐风职业套装,风格各异。 另一只手里则是一个精致的化妆品收纳袋。 陈言自己手里也提著两个袋子,是给他自己买的几件夏秋新装。 林知微走出商场之后,表情马上鬆懈下来:“妈呀,装淑女好累!” 说完她又补充道:“不过老公你放心,有人的时候我肯定装好,绝对不给你丟面子!” 说话间。 一群人从旁边走过。 她的表情马上又端了起来,转换过程简直毫无滯涩。 吶! 这个就叫专业! 陈言有点佩服她的演技了。 “不错,你有这个觉悟我很高兴。” “走!回去再给你买个包!” 林知微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別了,我其实对那玩意儿並没有什么执念,就是故意用那话套路你而已。 现在人都到手了,买包干什么多浪费啊,你要实在要送就你店里面那些二手的就行,还便宜。” 她的语言依旧直接而纯粹。 陈言心里有些好笑,伸手帮她正了正有点歪的帽子,说:“行吧,先把东西放车上,然后带你去吃点好的。” 两人提著东西放到后备箱。 隨后开车离开。 …… 將焕然一新的林知微送到她家小区外面。 陈言婉拒了她家里没人上楼坐坐的邀请。 “老公,那你慢点开!要是想了隨时给我打电话!隨叫隨到!” 林知微扒著车窗,眨巴著大眼睛,语气黏糊糊的说。 陈言很欣赏她这种直接,摆摆手说:“行,你上去吧有事微信。” 这姑娘,切换模式真是毫无障碍。 看著林知微步伐轻快地走进单元门,陈言摇摇头发动了那辆老君威。 他定了定神打开导航,目的地江寧府鼓楼旧货市场。 这地方他小时候常跟著爷爷来,算是本市规模最大、品类最杂的旧货集散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那里都能找到。 停好车,陈言信步走进市场。 空气中瀰漫著老木头、旧书籍和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摊位鳞次櫛比,瓷器、玉器、木雕、铜钱、旧家具、文房四宝…… 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放缓脚步,仔细观察这些东西。 与自己脑子里面的知识体系印证。 只有遇到比较有趣的东西,他才会稍稍激活一下透视眼。 可惜一连逛了半个多小时。 大部分东西要么是低劣的仿品,要么价值不高,即便捡漏也意义不大。 这让他不禁有些气馁,看来宝贝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上次的祝枝山书信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正当他有些意兴阑珊,准备打道回府时。 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市场相对偏僻的一个角落。 这里主要是一些卖古旧建材、石雕、门窗隔扇的店铺,客人稀少。 他的目光被一家店铺门口堆放的一堆老房梁吸引了过去。 这些房梁大多木质粗大,带著岁月的沧桑痕跡。 有些还残留著榫卯结构和彩绘的残余。 其中一根紫檀木房梁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等他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却发现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紫檀,而是白檀木仿造的。 虽然工艺高超,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却不难发现其中差异。 不过白檀木的房梁倒也算是比较稀罕的物件,而且看情况还是个老物件。 估计是民国时期的东西。 他隨意的激活透视能力,视线一掠而过。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根看上去极为完整的房梁中间偏左大概两尺的位置,竟然存放著一枚银幣!!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根横樑表面极其完整木质紧密,以他强化后的视力仔细观察,才確定银幣上方竟然存在一个肉眼难辨的开孔拼接痕跡! 这工艺之精妙,甚至远超之前那个白玉摆件,若非透视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他不动声色的走近那根横樑。 横樑长约六米,直径约二十公分。 陈言凝神,將透视能力聚焦在那枚银幣上。 银幣的轮廓逐渐清晰。 正面是“光绪元宝”四个汉字,上方有满文。 左右两侧为“户部”二字,下方则是从右往左的“库平一两”字样。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形制分明是极其罕见的光绪元宝户部一两银幣! 他知道,这种银幣因其试铸性质,存世量极少。 已知公认的真品不过寥寥四枚,在2022年燕北某春季拍卖会中,一枚品相完好的库平一两以2300万元成交! 但同时,这种名贵钱幣的仿品也不少。 可即便是贗品也是价值不菲。 曾有拍卖公司好几次拍卖贗品钱幣,因为製作精良,拍出过三十多万、五十多万和八十万的价格。 而这枚银幣藏匿在这根大致民国时期的白檀木横樑里面,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歷史价值和收藏价值。 大致看品相至少价值百万! 陈言收起透视能力,拍了拍那根横樑房梁,对店主问:“老板,这根老房梁怎么卖?” 店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言。 见他年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小哥好眼力!这可是正经的小叶紫檀老料。 你看这色泽这密度,是从一座前清老宅子拆下来的,要不是房主急著用钱,根本轮不到我收。 一口价,一千两百万!” 陈言闻言,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板这是把他当棒槌忽悠了。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横樑,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板,你这就不实在了。” “小叶紫檀?且不说这木质纹理鬆散,达不到紫檀的密度,单说这顏色就不对。 紫檀木色紫红,日久转为紫黑,但这木料表面的红色浮於表层,明显是后期用药水或者烧烤做上去的。 你闻闻,还有一丝淡淡的酸味,这分明就是一根很寻常的白檀木房梁,年份嘛最多就是民国中期的样子。 再说白檀木,木质虽也不错,有香味但价值与紫檀相差甚远。 你硬要说是紫檀?这可有点不地道了。” 第7章 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 店主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懂行,连做色的细微差別和气味都分辨出来了。 他乾笑两声,掩饰道:“哎呀,可能最近收的料子有点多是我记混了。 不过这可是老物件来著,就这么一根现代白檀木也得上十万,这根老料子我卖你三十万怎么样?” 陈言摇摇头:“老板,白檀木老料是不错,但你这根有裂痕,修补起来也麻烦。 而且现代白檀木可没这么高的价格,再加上就这么一根房梁也没多少文化、艺术和歷史价值,我最多给十万。” 两人又加价还价了一阵。 最后这根白檀木房梁以十三万的价格成交。 交易完成,陈言留下爷爷家的地址,让店主安排货车送货。 而他则是开著车,跟在货车后面不疾不徐的走著。 確保东西能及时送到。 果然,他和货车一起抵达。 工人们將房梁卸在院子里之后就离开了。 爷爷陈君山背著手走出来,看著这根硕大的房梁又看看孙子,花白的眉毛皱了起来。 “小言,你搞什么名堂?怎么买根白檀木房梁回来?钱多了烧得慌?这料子虽然老但拿回来也没用处啊!” 陈言知道爷爷是心疼钱,也是怕他得意忘形胡乱花钱。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搀住爷爷的胳膊:“爷爷,您別急,先看看再说。” 他拿来放大镜递给陈君山,然后引导爷爷走到中间左侧两尺左右的位置。 指著那个他之前用透视眼確认过,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开孔处。 说:“爷爷,您仔细看这里,是不是木纹有点不太一样。” 陈君山將信將疑地接过放大镜,俯下身凑到几乎贴著眼睛的距离。 顺著陈言指的方向,来来回回反反覆覆地观察。 老人的神情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得专注,而后是难掩惊讶。 “好小子!你这眼力还真是厉害! 这里有一处顺著房梁开凿出来,长不到五公分宽不到一公分小孔,然后挑选同质甚至是同样纹路的木料加胶填补。 工艺之高,几乎天衣无缝!要不是你指出来,哪怕拿著放大镜也很难看出区別!” 他顿了顿,又说:“更奇怪的是,这开孔的位置在房樑上侧,这並不符合常理! 建房上樑是大事,樑上开孔藏物,要么是镇宅祈福,要么就是藏匿极其贵重之物。 而且通常会选在更为隱蔽的榫卯內部或者梁底。 藏在樑上侧,除非是建房者本人偷偷所为,连建房的工匠都给瞒了过去。 这说明里面藏的东西,恐怕非同小可!” 陈言点点头,印证了爷爷的猜测。 陈君山目光灼灼地看向孙子:“小言,虽然这开孔堵得严实,但要打开不难。 不过一旦打开,这根房梁就算不废,你確定要开?” “开!” 陈言毫不犹豫的说:“买它回来就是为了里面的东西,木头本身也不值几个钱。” “好!有魄力!” 陈君山转身就去工具房取来了凿子、锤子等木匠工具。 爷孙俩合力將沉重的房梁挪到院子角落的阴凉处避免暴晒。 陈言拿出手机,先拍摄了一番完整的木料,然后继续拍摄老爷子的开凿细节。 陈君山先用小凿子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封堵孔洞的木料和胶质,露出了一个六厘米长两公分宽的孔洞。 然后,他换了一根细长的铁钎,伸入孔洞內轻轻探了探,確认了大致位置和深度之后。 接著,陈君山沿著孔洞边缘,继续小心地扩大开口。 又过了几分钟,陈君山將封堵的木料取了出来。 用软头镊子从孔洞深处,夹出了一枚用油纸包裹的小物件。 油纸已经泛黄髮脆。 陈君山轻轻揭开层层包裹的油纸,一枚银光闪烁带著些许黑色包浆的银幣,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银幣泛著温润的光泽。 “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 陈君山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反覆將银幣在手中掂量,感受其沉甸甸的分量,又对著阳光仔细观察幣面的每一个细节。 “这品相……这压印……这包浆……” 老爷子毕竟见多识广,激动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面色凝重地对陈言说:“小言,这东西要是真的就太珍贵了。 户部一两真品,据我所知存世极少,这枚我一时也难以断定。” 他立刻拿著银幣,转身快步走向书房:“走!去查查资料!” 陈言紧隨其后。 老爷子在书架上翻找片刻,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的书籍。 这是董文超先生主编的《中国歷代金银货幣通览——近代金银幣章卷》。 陈君山戴上老花镜,翻到光绪元宝户部一两的章节。 將银幣放在铺著软绒的桌面上,然后拿出游標卡尺和精密电子秤。 “书上记载,真品直径约43.4毫米,厚度约2.8毫米,重量约37.3克左右……” 老爷子一边念叨,一边仔细测量。 “直径……43.36毫米,符合精度误差!” “厚度……2.81毫米,符合精度误差!” “重量……37.31克!几乎丝毫不差!” 接著,他又对照书上的高清图片和文字描述,逐一比对龙纹图案的细节、字口的深浅、边齿的形態、包浆的层次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和老爷子偶尔发出的沉吟声。 终於,陈君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根据这尺寸、重量、图案细节、铸造工艺和自然的老旧包浆来看,我至少有八成把握,是一枚真品!”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孙子:“这东西要是真的,价值绝对在两千万以上!你想怎么处理?卖掉?” 陈言长长的呼出一口说气,毫不犹豫的说:“爷爷,和上次一样,卖掉!” 陈君山点点头。 拿起手机调整好光线和角度,对著这枚珍贵的银幣,从各个角度拍摄了高清照片和一段详细的视频。 然后让陈言把他刚刚拍摄下来的视频发给他。 再一起转发给了三个备註分別为“张绍云-博古斋”、“赵四海-钱幣收藏”、“钱荣-盛世收藏”的微信好友。 並附上了一段相同的语音:“民国时期白檀木房梁里面开出来的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来源明確八成把握是真品。 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当面掌眼!过期不候!”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陈君山的手机就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信息提示音。 第8章 超级珍品!三千二百万! “户部一两?!还是房梁里藏出来的?!等著!我马上到!我带著仪器过来!” 张绍云火急火燎的回覆了一句。 紧接著是钱幣专家赵四海。 他的反应更加激烈,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陈老!务必等我!我正在邻市,立刻调头赶回来!最多一个半小时! 这东西千万给我留著!价格好说!一切好说!” 最后是盛世收藏的钱荣,语气虽然相对沉稳,但那份急切也掩藏不住:“君山兄,我马上开车过去!预计下午两点前能到!” 陈君山笑著对著手机一一回应之后。 看向自己也藏不住激动的大孙子,感慨道:“看看,这就是顶级珍品的魅力。 这三位,在咱们这圈子里都是跺跺脚震三响的人物,平时想请动一个都难。 现在为了这枚银幣,全都火急火燎地往这儿赶。” 陈言齜著个大板牙傻乐。 两千万以上啊! 这比他之前那八百八十万又得翻两三倍! 爷孙俩也没干等著,陈君山小心翼翼地將银幣重新用软布包好,放入一个锦盒中。 然后又去院子检查了一下那根白檀木房梁,確保开凿处不会因为暴晒或意外受损,这也是证明银幣来源的重要物证。 下午一点五十分左右,第一辆车疾驰而至。 来的正是距离最近的张绍云,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位助手。 助手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可携式检测箱。 “老陈!东西呢?!” 张绍云车都没完全停稳就跳了下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別急別急,在书房。” 陈君山迎了上去。 几乎前后脚,第二辆车也到了,是赵四海。 “陈老,张老!” 赵四海简单打了个招呼,目光就死死盯住了陈君山手中的锦盒。 最后抵达的是钱荣,时间刚好两点过几分。 三位收藏界大佬齐聚在陈老爷子並不算特別宽敞的书房里,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热烈。 “几位,先別急看幣,来看看这个。” 陈君山引导三人来到窗前,指著院角的房梁。 说:“东西是从这里面的暗格里取出来的,根据木质工艺和包浆,我判断这房梁是民国早中期的物件。 来源清晰,这是第一重保障。” 张绍云和赵四海立刻凑到窗边仔细打量,甚至赵四海还拿出放大镜对著开凿处研究了半天。 最终都点了点头,认可陈君山的判断。 钱荣则更细致地询问了发现和开凿的过程,陈言在一旁简单补充,只说是无意中发现樑上木纹有异。 確认了来源的可靠性后,重头戏终於开始。 陈君山將锦盒放在书桌中央,轻轻打开。 那枚银幣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三位专家几乎同时戴上了白手套,赵四海更是打开了带来的可携式显微镜和高精度电子秤。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书房里充满了专业术语和时不时的惊嘆。 “看这龙鳞!每一片都清晰分明,立体感十足!仿品绝难做出这种神韵!” “字口深峻,笔画有力,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边齿规整均匀,间距一致,铸幣工艺跟现存的那几枚毫无二致!” “包浆老道色泽温润,是自然氧化形成的,火气全无!” “重量37.31克,直径43.36毫米,厚度2.81毫米,完全符合记载!” “你们看这幣缘的橄欖齿,多么標准!” 三位专家轮番上手,用各种工具反覆查验,时而低声交流,时而凝神沉思。 陈言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同时也学到了不少专业知识。 最终,三位专家和陈君山交换了眼神,达成了共识。 赵四海作为钱幣领域的权威,深吸一口气。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的说:“这枚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无论从形制、重量、尺寸、图案细节、铸造工艺还是自然包浆来看,都符合真品特徵! 加之其来源清晰,保存完好品相极佳,堪称传世极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权威的最终认定,陈言还是感觉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既然是真品,那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陈君山看向三位老友。 张绍云率先开口:“我出两千三百万!这东西放在我们博古斋,绝对是镇店之宝!” 钱荣摇摇头:“老张,这个价格怕是委屈了这枚重器,况且前两年就有过一枚类似的钱幣上拍,拍出了两千三百万的高价。 这枚银幣比那一枚的品相更好,而且来源更清晰,我们盛世收藏出两千五百万。” 赵四海眼神炽热,直接加价:“两千六百万!” 张绍云一咬牙:“两千六百五十万!” 钱荣沉吟片刻:“两千七百万!” 赵四海毫不犹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两千八百万!现金转帐,马上可以办理!” 张绍云又咬了咬牙,报出2900万的价格。 赵四海再次跟注。 张绍云哑火,钱荣咬了咬牙,报了个三千零五十万的价格。 赵四海直接把报价提到了3200万。 这个价格一出,张绍云和钱荣都沉默了。 三千二百万,已经超出了他们心理预期和即时调动资金的极限。 张绍云苦笑一下,说:“老赵,还是你狠!” 钱荣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赵四海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无比兴奋的表情。 交易过程很顺利,赵四海当场打电话安排转帐。 由於金额巨大,银行方面进行了確认。 赵四海是高级vip客户確认无误之后,流程走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陈言就收到了到帐简讯。 看著那一长串零,他感觉有点眩晕。 三千二百万! 加上之前的八百八十万,他的身家已经超过四千万! 送走三位心满意足或略带遗憾的收藏家,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陈君山看著孙子,语重心长地说:“小言,这钱来得太快太猛,你更要稳住心神。 古玩行当,运气不可能永远这么爆棚。” “爷爷,我明白。” 陈言认真点头,说:“我就是想先换台车,那老君威实在开得提心弔胆。” “嗯,改善生活是应该的,去吧,挑个喜欢的。” 老爷子这次没再多说。 陈言当即拿起车钥匙,出门直奔江寧府最大的豪车综合店。 路上,他接到了银行打来的电话,是一个声音温柔甜美的女性客户经理。 自称苏念,说是鑑於他帐户近期有大额资金流入,银行特意为他分配了专属客户经理,询问是否需要上门服务。 陈言想了想,直接说:“苏经理是吧?我现在正要去买车,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到江寧大道上的盛豪汽车销售展厅来找我,正好有些业务可以顺便办理。” 第9章 法拉利Purosangue 苏经理立刻答应,表示自己马上出发。 到了盛豪之后,琳琅满目的豪车让陈言眼花繚乱。 他原本的目標是兰博基尼urus,这款车是兰博基尼首台suv,搭载4.0t发动机,动力猛操控好。 顏值也不错,而且品牌够硬。 挺適合他这种暴富年轻人报复式消费的观念。 但销售告知没有现车,预订的话至少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提车。 这时,他看到了展厅中央那台法拉利purosangue。 独特的suv造型却继承了法拉利的跑车基因,外观极具攻击性,而且恰好有一台现车。 “能试驾吗?” 销售是个黑丝大长腿的美女,年纪比他估计要大个一两岁。 听说他想试驾这台车之后,便直言不讳的说:“陈先生,这台车试驾需要先验资,您看……” 这种裸车价都差不多五百万的豪车,要验资倒也正常。 恰好这时候身穿职业装的客户经理苏念来了,而且因为提前知道陈言要买豪车,所以连带著將他的银行资金流水都拿了过来。 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验资结束,签署试驾协议之后。 陈言就和销售经理一起,开著这台豪车进入了专属试驾赛道。 一脚油门下去。 6.5l排气量,v12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陈言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了,爽得不行。 但他毕竟不是专业车手,无法驾驭这台性能猛兽火力全开,所以只是在直道上简单的体验了一下推背感之后。 又开了两圈就把车开了回去。 虽然这台车价格比兰博基尼urus还要高两百万,但在他如今的身价面前,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 “就它了!” 苏念很专业地协助陈言办理了购车手续,並利用银行权限,临时为这辆新车办理了一份单日的豪车专门保险。 確保车辆可以上路。 全款划帐签订合同。 陈言顺便委託车店处理掉那台老君威,但特意嘱咐要保留原来的“6888”车牌,过户到新车上。 一切办妥临牌打好,保险生效。 陈言迫不及待地坐进驾驶舱,苏经理也礼貌地坐在副驾,一同前往银行办理卡片升级等业务。 引擎启动,低沉的声浪仿佛野兽的咆哮。 驶上公路,v12的动力隨叫隨到,加速感猛烈而平顺,操控精准得指哪打哪。 陈言只觉得心情畅快无比,这种驾驭猛兽的感觉,绝对不是老爸传给他的那台老君威能比的。 到了银行,苏经理高效地为他办理了钻石卡升级。 顺便又办理了一张额度一百万的信用卡。 所有业务办完,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堆高档礼品,塞满了purosangue宽敞的后备箱。 告別苏经理。 陈言开著新车,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刚赚了大钱,又换了一台自己喜欢的豪车,心情愉悦得很。 將车停到一家豪华酒店的车库。 开了一家特色情侣套房之后。 他拨通了林知微的电话。 “在哪儿?” “家呢,老公。” “我给你打个网约车,你直接过来。” “好嘞!” 半小时后,林知微到了酒店。 陈言一把將她拉进屋里,亢奋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云收雨歇,陈言看著瘫软在床的林知微,大手一挥:“你有驾照没?有驾照的话我转你点钱,去买台车开著,也方便一些。” 林知微眼睛一亮,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谢谢老公!” 隨后很有情趣的俯下身,埋下头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陈言才醒来。 转头一看,林知微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身边,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 他轻轻动了动,林知微也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看到陈言正看著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老公,早啊。” “早什么早,都快中午了。” 陈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触感滑腻。 晨间的衝动来得很快,他一个翻身又压了上去。 林知微先是惊呼一声,隨即很配合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 两人一起去浴室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这才回来穿上衣服。 退房后。 陈言带著林知微在酒店旁边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粤菜馆吃午饭。 他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毫不吝嗇。 林知微拍照片发朋友圈,然后吃得眼睛发亮。 但举止却很淑女,完美履行合约,贴合陈言的要求。 吃完饭,陈言带著她走向酒店的地下车库。 当那台线条凌厉、跃马標誌熠熠生辉的法拉利purosangue解锁,发出嘀一声轻响时。 林知微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虽然不懂车,但也知道法拉利这个品牌。 看著这台不知道多少钱的豪车,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一种清醒的平静所取代。 “老公,这车真帅!” “跟你很配。” 陈言笑著揉揉她的头髮,说:“是挺帅的,我给你转了二十万,自己抽时间去看看车吧,我最近挺忙的。” 林知微嘻嘻一笑,说:“谢谢老公!不过我是新手,新车就算了,过两天找我表哥弄个可爱的小车车开开就行了。” 陈言也不管她怎么安排,反正就二十万。 没花玩也是她的。 林知微没有拒绝,拉开副驾的门,动作比昨天更加乖巧。 陈言瞥了她一眼,对她此刻的安静和识趣颇为满意。 他就喜欢林知微这点,该奔放的时候毫不扭捏,该清醒的时候绝不多话。 要是换了一个女的,看他开五六百万的车,却只给自己二十万买车。 鬼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车子驶出车库。 阳光下,白色漆面闪耀著夺目的光彩。 v12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更是让陈言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很车子就到了精诚回收店。 將车停在门口的车位上之后。 陈言开门进去,指著柜檯里那几个品相最好的二手奢侈品包对林知微说:“去挑几个包吧,平时可以换著用。” 林知微嘻嘻一笑,扑到柜檯前仔细地挑选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个经典的lv neverfull和一个比较新的香奈儿cf中古包。 “就这两个!谢谢老公!” 她把两个包隨意掛在脖子上,问:“我这样像不像暴发户?” 陈言笑了,说:“暴发户可没你这么漂亮。” 说完又摆摆手说:“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去找你小姐妹玩去吧。” 林知微非常乾脆,立刻点头:“好嘞!那我先走啦!想了隨时叫我!” 说完她抱著两个新得的宝贝,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店铺。 店里又恢復了安静。 陈言拿起之前买回来,都还没来得及装配的电脑配件。 开始组装起来。 下午四点多。 陈正辉开著一辆黑色的奔驰gle停在了店门外的公共停车位上。 车还没停稳,就听到母亲周茹的声音:“哎哟老陈你慢点,靠边停靠边停!別蹭著旁边那台白车!看著就贵!” 陈正辉看了一眼车標。 “嘿!法拉利啊!” “店里来大客户了?” 第10章 爹妈大惊:你买台车就花了接近六百万 说话间。 老两口推门进来,周茹先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货架。 咦了一声:“小言,可以啊,这几天卖出去了三个包? 生意不错嘛!看来你没偷懒。” 陈言含糊地嗯了一声,也懒得解释包是送人了。 陈正辉则在店里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地问:“你车呢?没停门口?別又乱停被贴条了。” 陈言这才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窗外那台无比扎眼的法拉利:“喏,那儿呢,昨天刚换的。” “哪辆?” 陈正辉一时没反应过来。 顺著儿子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法拉利那囂张的跃马標誌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声音都变了调的惊呼:“那……那台白色的?!法拉利?!” “对啊。” 陈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正辉的脸瞬间就绿了,指著陈言手指都有些发抖。 “你小子!那车少说也得三五百万吧?!你才赚了八百多万,就把钱这么糟蹋?!” 陈言纠正道:“爸,准確说,这车加上选配,落地接近六百万。” “六百万?!” 周茹一听这个数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捂著胸口气急败坏地走到陈言身边,扬起手就抽在他肩膀上。 “你个败家子!那可是六百万啊!你真是有钱烧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陈言看著父母这反应,有点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不是,爷爷没跟你们说吗?我昨天又小赚了一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赚了点钱?” 陈正辉和周茹同时愣住,脸上的怒气被惊疑取代。 “赚了多少?还能让你这么挥霍?” 陈言轻描淡写地说:“昨天我在旧货市场买了根民国时期的白檀木房梁,从里面开出来一块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真品,卖了三千二百万。” “多……多少?!” 周茹的声音直接劈了叉。 陈正辉更是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儿子。 “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 “就那个明面上现存仅仅四枚的玩意儿?” “从一根民国房梁里面掏出来的?” 陈言小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对啊,赵四海赵叔买的,钱昨天下午就到帐了,我以为爷爷会告诉你们呢。” 陈正辉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爸!小言说说他昨天从一根民国房梁里面掏出来一枚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还卖了三千二百万?!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君山淡定无比的声音:“哦,是啊,忘了跟你们说了,昨天光顾著研究那根老房梁了。 是真东西,赵四海买走的,钱是打到小言卡上了,怎么他现在才跟你们说?” 陈正辉:“……” 周茹:“……” 老两口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千二百万! 加上之前的八百八十万,儿子这短短几天时间,竟然赚了超过四千万! 可就算钱来得快,也不该这么花呀! “爸。” “你知道这小子赚了钱之后,昨天就去买了台什么车吗?” 陈君山隨口询问:“什么车?奔驰?保时捷?总不可能是劳斯莱斯吧?” 陈正辉咬牙切齿的说:“跟劳斯莱斯也差不了多少了,法拉利!suv,花了接近六百万!” 陈君山一愣,隨后笑出了声。 说:“哦,法拉利啊,年轻人是喜欢这东西,不过我大孙子还是有分寸的,没有买更高调的跑车。 车买了就买了,年轻人自己赚了钱买台车有什么,你小子当初跟著老子赚钱之后,比他可高调多了。” 陈正辉:…… “行吧,我就是担心这小子手上突然有钱了乱来。” “对了爸,我妈呢?跟她说一声晚点我们过来吃晚饭。” 掛了电话,店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陈正辉生闷气。 自己在古玩这个行当忙活了半辈子,结果赚的钱还不到一千万。 没想到自己儿子毕业回来继承这个小店才几天啊,竟然就赚了四千万了! 这他娘的! 而周茹脸上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但还是叮嘱道:“小言啊,妈不是不让你花钱,但你得有节制,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陈言笑嘻嘻的说:“妈,我心里有数。” 倒是陈正辉毕竟在古玩行里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大风大浪。 他走到窗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台法拉利,眼神里竟然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行了,孩子自己凭本事赚的钱,买辆好车开开也没什么,虽然夸张了点,但他年轻也无可厚非。” 陈正辉摆摆手,示意周茹別太嘮叨,然后严肃地对陈言说:“不过儿子爸得提醒你,有钱是好事但一定得走正道。 赌毒那些东西,沾都不能沾! 还有,这车性能好,你可不能学著那些紈絝子弟去飆车,安全第一!” 对於这一点,周茹倒是很放心。 陈言笑著保证:“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就是喜欢这车的样子和牌子为了装个逼而已,平时就是代代步绝对不会去干那些危险的事。” “这还差不多。” 陈正辉点点头,然后搓了搓手,说:“那啥,把钥匙给我,我也体验体验这好几百万的车是啥感觉。” 周茹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两下:“体验什么体验!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著起鬨!这车这么猛,你开得惯吗?別惹事嗷不然削你!” 陈正辉訕訕一笑,但眼神里的渴望却藏不住。 陈言觉得有些好笑,便打圆场道:“妈,没事,就在附近转两圈,我爸老司机了,稳当著呢。 走吧,咱们一起,我带你们兜兜风,然后去爷爷那儿吃晚饭。” 最终,周茹拗不过兴致勃勃的丈夫和儿子。 半推半就地关了店门坐进了法拉利的后排。 陈言开车,陈正辉坐在副驾。 当v12发动机启动,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时,陈正辉也忍不住兴奋地咧开了嘴。 陈言开著车,在车辆相对稀少的城郊道路上平稳地行驶了一段。 让父母体验了一下豪车的静謐性和加速感,但始终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陈正辉又亲自开了两把,满足了一下中登好奇心。 隨后,一家三口开著这辆崭新的法拉利,朝老爷子的小院驶去。 第11章 银行內部拍卖会 老爷子陈君山的小院里,晚饭的气氛温馨而热闹。 奶奶李淑华做了满满一桌子拿手菜,都是陈言小时候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其乐融融。 席间,自然少不了谈论那枚惊世骇俗的户部一两银幣和那根藏宝的白檀木房梁。 陈君山趁著兴致,又给儿子儿媳讲了不少行里的奇闻軼事和鉴宝要点。 听得陈正辉都连连点头,深感自己这半辈子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儿子这运气和眼力,简直像是祖师爷追著餵饭吃。 晚饭后,已是月上柳梢头。 陈正辉和周茹见时间不早,又看父母这里院子宽敞清静。 便决定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老宅住下,多陪二老说说话。 陈言则因为精力旺盛,再加上林知微確实是一副很好的架子,便起身告辞。 “爸,妈,爷爷,奶奶,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点事。” 陈言拿起车钥匙。 周茹叮嘱道:“开慢点,注意安全,到家发个信息。” “知道了妈。” 陈言应了一声,又朝爷爷道別。 陈君山挥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坐进法拉利的驾驶舱,v12发动机的低吼划破了老街区的寧静。 陈言刚驶出巷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客户经理苏念打来的。 “陈先生,晚上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苏念的声音依旧温柔甜美。 “没有,苏经理有事请讲。” “是这样的陈先生。 我们分行明天上午十点,在新城工业区的旧厂房,有一场內部资產拍卖会。 主要拍品是一些信贷违约或者破產清算客户的抵押资產。 包括不少豪车、房產,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名表、甚至有一些寄售的古玩艺术品。 因为门槛较高,只邀请部分有实力的客户参与。 我觉得您可能会有兴趣,所以冒昧打电话来问问。” 苏念条理清晰地说明著情况。 內部拍卖会? 陈言心中一动。 这种拍卖会往往能淘到一些性价比不错的东西,尤其是车辆和房產。 而且说不定还有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虽然对车辆房產並不怎么感兴趣,但过去凑凑热闹增长增长见识还是可以的。 “听起来不错,需要什么手续吗?” 陈言问道。 “您是我们的钻石客户,直接过来就行,我会在门口等您。 邀请函的电子版,我稍后发您微信。” 苏念见陈言有兴趣,语气更加热情。 “好,那我明天准时到。” 陈言爽快答应。 “期待您的光临,陈先生。” 掛了电话,陈言心情更佳。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导航去了另一家知名的五星级酒店。 现在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找个地方放鬆一下,而且…… 他脑海里浮现出林知微那充满活力的身影。 在酒店开好一间豪华套房,陈言便给林知微发了信息和房號。 不到四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门外站著的正是林知微,她似乎刚洗过澡,头髮还带著湿气。 身上只穿著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素麵朝天却更显五官清丽,显得极为乖巧。 而且她还提了个袋子。 里面好像装了几套不一样的衣服。 “老公~” 一进门,林知微就笑嘻嘻地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身上带著淡淡的奶味沐浴露清香。 陈言低头看著她,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眼神清澈又带著一丝媚意。 確实是个尤物。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沉迷於这种直白而热烈的关係。 尤其是林知微这种有著清醒认知和极高配合度的人,让他非常省心愜意。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乾柴烈火瞬间被点燃。 酒店的隔音很好,足以让两人尽情放纵。 林知微的表现一如既往地投入和卖力,仿佛要將所有的热情都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云收雨歇,林知微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陈言怀里,脸颊泛著红晕,微微喘息。 陈言靠在床头,看著怀里这个女孩,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拿出手机,给她微信转了一万块钱。 “拿著当零花。” 陈言隨口道。 林知微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谢谢老公!” 虽然这一万块和陈言那近六百万的豪车相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林知微却显得异常开心,丝毫没有觉得少或者不平衡。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价值,这种恰到好处的“打赏”反而让她觉得安心和实在。 “对了,你家里人不管你晚上不回去?” 陈言有些好奇地问。 “我跟我妈说我在闺蜜家玩,通宵打游戏唄。” 林知微满不在乎地说:“她才不管我在外面干嘛呢。” 陈言听了,心里微微摇头,但也没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跡和选择。 歇了一会儿,林知微又恢復了些力气,她抬起头眼神水汪汪地看著陈言。 隨后又埋下头去。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八点。 陈言就自然醒来。 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丝毫没有熬夜放纵的疲惫感。 他看了看身边,林知微还在沉沉睡著。 脸上带著满足的倦容。 他没有叫醒她,起床洗漱。 穿好衣服后,陈言在微信上给林知微留了言。 告诉她房费已经续到了明天,让她睡醒了自由活动,晚点还是在这里集合。 然后便拿起车钥匙,悄悄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 他就抵达了苏念所说的新城工业区。 拍卖会的地点是一个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的会展中心,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陈言刚停好车,就看到一身职业装的苏念带著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真准时!” 苏念今天化了精致的淡妆,显得干练又不失柔美。 “苏经理早。” 陈言点点头。 “拍卖会十点开始,现在可以先进去看看预展的拍品。 我陪您一起吧,有什么不清楚的隨时问我。” 苏念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走进宽敞的厂房內部,里面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拍卖展厅。 各类拍品並非分区域陈列,而是以所有者进行穿插分割。 看上去有点乱。 豪车、房產信息展板、珠宝名表。 现有各种现代奢侈品、艺术品以及古玩杂项。 第12章 战国三孔布!藏在迈巴赫中控台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驻足观看,大多衣冠楚楚,看起来都是颇有实力的买家。 苏念递给陈言一本製作精美的拍卖图录。 陈言隨手翻看著,对於那些明显的现代奢侈品、普通的艺术品兴趣不大。 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些古玩杂项。 他信步移动。 目光扫过一件件瓷器、玉器、铜器。 这些东西来源复杂,真假难辨。 他不动声色观察著,却並没有直接激活透视眼,而是藉此机会印证所学。 然而,一圈看下来,大部分都是仿品。 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稍微有些失望之际,陈言看向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瓶子。 这瓶子看上去有些年头,应该是清朝中晚期的东西。 对於瓷器陈言了解得不是很透彻,正好趁此机会观察一下清朝中晚期瓷器的典型状態。 他切换透视眼,看向瓶身。 但是在他的视线余光却穿透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s600。 透视眼穿透铁皮和车辆结构,惊鸿一瞥之间他看到了这台车的中控台內部,竟然藏著一个密封的金属匣子。 匣子內部用防震海绵分割成几个小格,每个格子里都静静地躺著几枚古钱幣! 竟然又有漏? 陈言心里一跳,集中精神直接將视线锁定了那个金属匣子。 两三秒钟之后,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才终於收回视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却看清楚了其中一个最独特的钱幣! 那枚布幣首足各有三孔,形制古朴钱文虽然有些模糊没看得太清楚,但其他特徵极其鲜明! “战国三孔布!” 陈言眯起眼睛在心里默念。 三孔布是战国时期赵国等地的铸幣,存世极罕每一枚都价值不菲。 根据幣种和品相,拍卖价动輒百万起步! 十多年前。 就曾有一枚精品战国三孔布拍出了368万的高价。 时过境迁,现在那枚布幣的价值已经超过千万! 虽然没能看清其他钱幣是什么种类、品相,但仅仅这一枚三孔布,就足以顛覆这辆老迈巴赫的价值! 而且,从这些钱幣被藏匿得如此隱秘来看,造假的可能性极低。 原主人很可能是出於某种原因,將这些珍贵钱幣藏在了这辆老豪车里面。 这辆车,必须拿下!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迈巴赫旁边,继续装作隨意观看其他拍品,但心思不在那些拍卖品上面。 …… 十点整,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简单介绍规则后,便从一些珠宝、名表开始拍起。 陈言偶尔举牌参与一下,但都是浅尝輒止。 出价一两次就放弃,表现得像个閒逛的富家子弟,並没有对任何拍品表现出特別的执著。 当那辆奔驰迈巴赫s级被工作人员开到展台中央时,陈言才坐直了身体。 “下一件拍品,2015款奔驰迈巴赫s600,排量6.0t,公里数不足十万,车况良好,起拍价70万,每次加价不低於1万!” 主持人宣布道。 一开始竞价还算温和,几个对老豪车有兴趣的买家陆续出价。 陈言也混在其中,价格很快来到了七十多万。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这辆车市场的公允价值了。 陈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举牌道:“八十万。” 他的出价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下,不少人看向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有点衝动了。 然而,就在主持人准备落槌时,后排一个声音响起:“八十一万。” 陈言眉头微皱,看向出价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中式盘扣上衣气质沉稳。 手里拿著一串念珠慢慢捻动著。 老者身边还坐著一个三十多岁,面色有些晦暗的中年男人。 陈言再次举牌:“八十二万。” 老者几乎没有犹豫:“八十五万。” 价格已经明显超出了车辆本身的价值范畴。 陈言心中警惕,难道这老者也看出了车里的秘密?不可能啊,藏得那么隱蔽……或许他只是单纯喜欢这辆车? 陈言沉吟片刻,决定再加一次价,看看对方的反应:“八十八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花八十五万买一台十年车龄的老车,即使它是迈巴赫,也显得很不划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老者身上。 老者捻动念珠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深深地看了陈言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却似乎带著一种洞察的力量。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面露急色,几乎要忍不住开口。 最终,老者微微摇了摇头,对著主持人示意放弃。 “八十八万第一次!八十八万第二次!八十八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拍卖槌落下。 陈言鬆了口气,成功拿下! 他当即起身,去办理交割手续。 拿到车钥匙,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辆车现在属於他了,里面的宝贝也即將重见天日。 另一边。 之前参与拍摄的老者身旁,那个三十多岁看上去酒色过度的中年男人正在埋怨老头。 “……齐叔,为什么不跟了?那东西还在车里!” 老者斜了他一眼,说:“稍安勿躁,那小子像是个愣头青,继续跟他竞价反而会引人注意。 而且他又不知道车里有什么,我们这时候跟他死磕,反而会打草惊蛇。 万一引起一些人的疑心,到时候很难收拾收尾。 或者那小子要是聪明一点发现端倪,找人把车拆了个底朝天或者乾脆坐地起价,反而坏事。”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急什么?先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看他年纪轻轻,出手阔绰,背景应该不简单。 但只要东西还在车上,我们就有机会。 等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再想办法私下接触,车再买过来便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中年男人虽然依旧急躁,但並没有再追问。 …… 陈言搞定了车辆的合同付完款之后,就直接让苏念带上车辆证件,陪他一起去车管所过户。 搞定这些手续已经是下午了。 “没想到陈先生您对这种豪车也感兴趣?” 从车管所出来苏念隨口问了一句。 陈言笑著说:“我自己是不感兴趣的,不过我爷爷那台车有点太老了,就想著这台车车况还算不错,买下来给老爷子开著钓鱼。” 苏念:…… 开迈巴赫去钓鱼? 也是个稀奇事。 第13章 咸丰重宝宝泉当五十雕母、北宋靖康通 回到之前的拍卖场所。 陈言拜託苏念帮忙把那台法拉利purosangue,开到他之前住的那家酒店地下车库。 一路上。 苏念感受著v12引擎低沉的呼吸和路面清晰的反馈,心情都很忐忑。 这可是五百多万的车,要是碰了颳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 停好车之后,她將钥匙放到酒店前台,然后自行离开。 陈言则驾驶著那台黑色的奔驰迈巴赫s600,平稳地驶向自己住处的地下车库。 这车虽然年份不新,但作为曾经的顶级豪车,舒適性和静謐性依旧出色。 底盘厚重得像一艘航行在柏油路上的船。 只是原车自带的那套comand系统確实有些落伍,屏幕小反应慢导航地图更是老旧得可怜。 “这玩意儿给老爷子用,別说找钓点了,能不迷路就谢天谢地。” 陈言停好车之后,顺手用手机在某东上搜索適配这款w222底盘迈巴赫的安卓大屏导航。 很快,他锁定了一款销量和评价都不错的產品,支持原车协议、带4g网络。 同城有货,显示明天上午就能送达。 他毫不犹豫地下单。 隨后返回家中,找出了一套修理工具。 包括各种规格的螺丝刀、塑料撬棒和內饰板卡扣起子。 重返车库,他钻进车里面先开启透视眼。 穿透了桃木饰板、金属骨架和复杂的线束,精准地锁定了中控台內部那个隱藏极深的金属匣子。 匣子被巧妙地固定在空调风道和车身结构之间,接口处用了特殊的卡扣和缓衝胶垫。 若非透视,即便把中控台拆个七零八落也未必能发现。 “藏得可真够严实的。” 陈言心中暗嘆,同时也將內部的结构,特別是几个关键卡扣和螺丝的位置记在心里。 隨后开始动手。 凭藉著透视记下的结构和过人的动手能力,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將那个冰凉沉手的金属匣子取了出来。 他没有急著研究匣子里的东西,而是迅速將拆下的部件按原样装回。 虽然有些卡扣因为是一次性的,稍微有点鬆动,但大体上恢復了原貌。 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被拆卸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著那个颇有分量的匣子,回到了楼上的家中。 坐在书房里,陈言的心情有些激动。 他找来白手套戴上,轻轻打开那个密封性极好的金属匣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层被防震海绵精心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的古钱幣。 他一枚枚地取出来,放在铺著软绒的桌面上。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枚战国三孔布。 形制古朴,铜锈自然,穿口精整,钱文虽然磨损但韵味犹存。 他翻出之前爷爷给他的那些书籍,又找来了同类型的三孔布高清视频、照片。 通过对照基本確认是真品,而且种类竟然是最值钱的『下邲阳』,背『十七两』! 品相也是属於上乘。 陈言估计,这枚三孔布若是上拍,价格应该能达到1500万左右。 接著,他的目光被一枚黄澄澄的钱幣吸引。 “咸丰重宝宝泉当五十雕母!” 他心中惊呼。 雕母钱是铸钱时最初雕刻的样板,极其稀少。 据他所知这种钱幣的公开存世量不超过五枚,加上未公开的应该不超过十枚。 而且这枚雕母铜质精良,字口如刀削斧劈般深峻,包浆熟美保存得近乎完美。 根据几年前公开拍卖的价格,再叠加最近几年的涨幅,这枚钱幣也能值三百万以上。 隨后他又拿起旁边两枚金光闪闪的圆形方孔钱。 “北宋靖康通宝金质宫钱!” 靖康本就是北宋末年,宋钦宗在位仅16个月,战乱导致铸量稀少,金质钱幣更为珍稀。 更何况这种钱幣一般用於宫廷赏赐或庆典,这就又增加了一层附加值。 他没记错的话,就在今年就曾拍卖过一枚这种钱幣,最终以207万元高价成交。 而那枚钱幣的品相可比不上他手上这两枚。 所以这两枚价值应该会更高! 除此之外。 还有六枚“同治通宝背长命富贵篆书宫钱”。 形制统一,铸造精美,寓意吉祥。 是清代宫钱中的热门品种,成套出现更是难得,市场价值不菲。 剩下的二十多枚钱幣,也无一俗品。 涵盖了从汉代到清代各个时期的珍稀版別,比如一些品相极佳的“永安五銖”、“天策府宝”等。 每一枚的市场价格都在十万以上,甚至数十万。 清点完毕,陈言发现这匣子里竟然装了整整三十四枚古钱幣! 根据他初步估算,所有古钱幣的价值加起来应该在三千万左右! 当他准备合上盖子时,下意识地用手指按压了一下底层的防震海绵。 感觉下面似乎还有东西。 他小心地掀开海绵,下面竟然平放著一本薄薄的、用丝线装订的古籍! 书页已经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整。 他轻轻取出古籍,封面没有题字。 翻开內页,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记录的內容让他心跳再次加速! 这竟然是一本类似“藏泉笔记”的册子,详细记载了这些钱幣的收集来源、时间。 以及当时的价格和考证心得。 重点记载了那枚“三孔布”,乃是笔记主人於民国初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一位破落八旗子弟手中购得。 並考证其流传有序,並非生坑出土,来源清晰。 这本笔记本身,不仅为这批钱幣的真实性提供了有力的旁证,增加了其收藏价值和学术价值。 其作为民国时期的线装古籍,本身的文献价值和收藏价值也不容小覷。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冷静。 陈言將钱幣和古籍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匣子,然后將金属匣子塞进了宽敞的电脑机箱內部。 隱藏在硬碟架和电源之间。 这地方,寻常人绝不会想到。 藏好宝贝,陈言长舒一口气。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 他將房门反锁,关好门窗断水断电。 隨后直接手机叫了辆网约车,返回之前入住的那家酒店。 林知微竟然还在房间,似乎刚睡醒不久,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见到陈言回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主人回来啦!” 这称呼搭配她换上的女僕装,那感觉真是妙得很。 …… 第14章 俩骗子上门,加价买车 第二天清晨,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晨练。 之后,林知微很满足的带著一脸红晕表示要去找小姐妹逛街,离开了酒店。 陈言则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他下单的那个安卓大屏导航已经送到了门店。 他让快递小哥把东西暂存在隔壁店铺。 隨后退了房,开著法拉利就前往那家店。 拿到包装完好的中控屏后,他正准备返回自家车库自己动手安装。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这时候却停在了店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昨天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的那位老者和那个面色晦暗的中年男人。 “小兄弟,请留步。” 老者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手里依旧捻著那串念珠。 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眼神有些急切地瞟了一眼陈言手中的中控屏包装盒。 “二位有事?” 陈言停下脚步,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者嘆了口气,指著中年男人说:“小兄弟,实不相瞒昨天你拍下的那台迈巴赫,是小李父亲生前的座驾。 这辆车承载了他们父子间很多的回忆,感情很深。 前些年因为一些生意上的变故,不得已才將车抵押了出去,没想到最终被拍卖了。 我呢算是小李的长辈,昨天本想竞拍回来,可惜……小兄弟你气势如虹老头子不敢与你爭锋。 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把这车赎回来? 价格上好商量,我们愿意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一些,算是对你的感谢。” 中年男人也连忙附和,表情倒是装出了几分哀戚:“是啊,小兄弟,这车对我意义重大,我父亲……我实在是捨不得它流落在外。” 陈言微微挑眉。 感觉这两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早不买晚不买。 等到拍卖了就买? 感情牌打得挺溜,但漏洞挺多。 他扬了扬手中的中控屏包装盒,语气平淡的说:“不好意思啊,这车我挺喜欢的。 你看,我连新的中控屏都买好了,准备改装一下,给我家老爷子开著钓鱼用。 导航好用点,免得他找不到地方,这话我都说出去了,老爷子这会正盼著这车呢,所以不卖。” 中年男人一听就有点急了,脱口而出:“小兄弟,別啊!我们可以再加价! 十万!不,二十万!你看怎么样?这车对你来说也就是个代步工具,对我们来说可是……” “李斌!” 老者低声喝止了中年男人,然后转向陈言,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小兄弟,別急著拒绝嘛。 说起来,我与你父亲陈正辉也曾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朋友。 大家都是圈里人,何必为了辆车伤了和气?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找你父亲聊聊,心平气和地商议一下? 这中控屏,不妨先別急著换,毕竟换了东西可能车子气场也改变了。” 陈言听到对方竟然搬出了自己父亲,还说得有模有样,心中疑竇更深。 这两个傢伙很可能知道中控台里的秘密! 否则,怎么会对一台已经明显溢价的老车如此执著,甚至不惜搬出父辈的关係? 他依旧坚持道:“老先生,这车我確实有用,不卖。 至於找我父亲,那是您的自由。 但我还是那句话,车,不卖。” 老者齐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深深地看了陈言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好,既然小兄弟心意已决,那我们先不勉强。 不过,还请你暂时別改动车辆,我们回头再联繫。希望小兄弟能再考虑考虑,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嘛。” 说完,他拉了拉还想说什么的李斌,转身上了奥迪a8l迅速离去。 看著远去的奥迪,陈言心中冷笑。 他基本上可以確认,这两个傢伙是衝著盒子里面的钱幣来的。 而且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沉吟片刻,有了决断。 开著车在外面兜了几圈,確定无人跟踪之后。 才返回小区。 回到家又磨蹭了一会。 他才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是我。有件事跟您说下……” 陈言將拍卖会上竞拍迈巴赫,以及刚才齐叔两人找上门来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爷子。 当然,他隱瞒了透视眼的部分,而是说因为那两人反常的竞价和事后纠缠的態度,让他起了疑心。 所以回去后仔细检查了车辆,意外发现中控台內部有异响和细微的缝隙,於是大著胆子拆开看了看。 结果就发现了那个隱藏的金属盒子,以及里面装著的古钱幣和一本笔记。 他粗略描述了一下钱幣的种类和品相,特別是那枚三孔布和咸丰雕母、靖康金钱等。 电话那头,陈君山听著孙子的敘述,一开始是惊讶,隨后是沉思。 当陈言描述完那老头和李斌的样貌后,老爷子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齐老八这个狗东西!” 陈君山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说:“这傢伙心术不正,在古玩行里是出了名的,眼力还不错擅长杂项,但最出名的却是骗术! 早些年他设局,骗过我一个价值十多万的清中期粉彩瓶,后来被我识破,差点没打断他的腿! 他跟咱们陈家,屁的朋友关係都没有!纯粹是在诈唬你!” 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说:“这老小子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摸到了这批钱幣藏在那台车里的线索,想去拍卖会捡漏截胡。 没想到被你小子误打误撞抢先一步,把这天大的馅饼给端了!哈哈哈,干得漂亮!真是老天有眼!” 陈言心中瞭然,果然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陈君山接著怪笑一声,说道:“小言,这事儿你处理得对。 这车现在虽然是个烫手山芋,但卖给他们也没关係,反正东西你已经取出来了。 要是那老狐狸再敢来纠缠,你就直接告诉他,车可以卖,但价格嘛…… 在原价八十八万的基础上,再加个几十万! 他要是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你就卖给他! 至於这里面的因果,嘿嘿,爷爷我担了!” 陈言听到这话心情更好了。 笑嘻嘻的说:“行,我听爷爷安排!” 陈君山又说:“至於那些钱幣和笔记,你可以先自己收好。 这都是重器,尤其是那枚三孔布和笔记,价值连城。 等你那边把车一卖,爷爷再帮你慢慢处理,或者你自己收藏也行。” 说完他又忍不住感嘆:“好小子,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关键还是这份洞察力,算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掛了电话,陈言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妈的。 让你们坑老爷子,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第15章 拿了宝贝,还把车加价一百万卖给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陈言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抓起了正在嗡嗡作响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老爸”两个字。 “喂,爸,这么早?” 陈言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著睡意。 陈正辉严肃的问:“小言,你昨天是不是碰见齐老八了?” 陈言隨口说:“是啊,在拍卖会上碰见的,为了一台老迈巴赫。” 陈君山並没有告诉陈正辉个中內情,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说:“小言,齐老八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难缠,心眼多手段也不乾净。 为了一台二手车,没必要跟他结怨,他要是真想要,价格合適的话就卖给他算了,反正那车新的时候都比不上你那台法拉利不是。” 陈言心里暗笑,老爷子应该还没告诉老爸钱幣和笔记的事,更不知道爷爷的坑人计划。 他嘴上应承著:“爸,我知道了。一台旧车而已,我本来也是打算给爷爷钓鱼用的。他要是诚心要,我就跟他谈谈。”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齐老八这人,能不招惹就別招惹,反正咱没亏还能小赚了点。” 陈正辉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亏?小赚? 老爸要是知道真相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看了看时间,也不睡了,起身洗漱。 今天这场戏,得好好演。 隨便吃了点东西,陈言便开著那台黑色的迈巴赫s600,慢悠悠地前往精诚回收店。 店门刚开没多久。 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8l就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齐老八和李斌一前一后下了车,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看似和善的笑容。 “小兄弟,早啊。” 齐老八率先开口,捻著念珠,说:“昨天我们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再来跟你聊聊。这车,对我们意义確实非凡。” 李斌也赶紧附和:“是啊,陈兄弟,价格咱们好商量,你看……” 陈言心里冷笑,脸上却瞬间沉了下来,摆出一副被惹毛了的年轻气盛模样。 不耐烦的说:“聊?还有什么好聊的?你们挺牛逼啊,关係都找到我爸那儿去了!怎么,仗著辈分压人是吧?” 齐老八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说:“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別只是了!” 陈言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道:“你们不是非要这车不可吗?行!卖给你们!” 李斌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但陈言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价格,不是八十八万了。一口价,一百八十八万!爱买买,不买滚蛋!少一分钱都別想!” “一百八十八万?!” 李斌失声惊呼,脸色难看的说:“小兄弟,你这……这简直是抢钱啊!一台十年车龄的老车,哪值这个价?” 齐老八脸上的笑容也终於维持不住了,眼皮跳了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色。 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光明正大的敲竹槓,面子实在有些掛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说:“小兄弟,火气別这么大嘛。 你看,一百八十八万確实太高了,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一百二十万,如何?这已经比市场价高出很多了……” “商量?” 陈言嗤笑一声,抱著胳膊下巴微扬:“没得商量!就一百八十八万!要么给钱过户,要么滚蛋,別耽误我做生意!” 齐老八眉头深锁,脸色第一次有了细微变化,一时间也摸不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东西有没有被人发现? 李斌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用眼神不断示意齐老八。 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齐老八终究是放不下车里面价值两三千万的东西,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一百八十八万,就一百八十八万!我们买!” 他心想,只要车里的东西在,別说一百八十八万,就是两个一百八十八万也值!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车拿到手,免得节外生枝。 这小子越是这种囂张跋扈的样子,越可能只是个误打误撞的棒槌,未必真发现了什么。 “行!” 陈言一拍手,说:“那就別磨蹭了,直接去车管所过户吧? 我这儿还有个大屏导航,刚买的也懒得退了,一併送你们了!” “不过购车款还是八十八万,你们得从我这买些二手奢侈品抵扣一百万的空缺。” 齐老八看著那个导航盒子,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阴沉著脸点了点头。 隨后三人进入店铺。 陈言搬出一堆二手奢侈品,还有二手茅台五粮液之类的东西。 不但按照原价出售给他们,而且每一件都叠加了多少不等的额外价格。 反正二手奢侈品这种东西又没有统一的定价,只要不是高得太离谱都不算问题。 而且还以標价打包清空了一堆库存再赚一笔,简直是一举多得。 看著这堆没鸟用而且价格偏高的二手奢侈品,齐老八两个人心里虽然愤怒。 但想著迈巴赫里面藏著的东西,也都捏著鼻子认了下来。 搞定那一百万的差价之后,陈言关上店铺门,和两人去了一趟车管所。 陈言看著手机银行里先转入的一百九十一万,如今车款增加的八十八万简讯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这钱赚得,比捡漏还爽! “两位合作愉快,下次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找我啊。” 他朝两人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转身走向自己叫来的网约车,连头都懒得回,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回到店铺,陈言立刻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搞定了!” 陈君山满心期待的问:“哦?怎么样?那老狐狸什么反应?” “哈哈,您没看见他那张老脸,都快绿了! 我按您说的还加了点钱,一口价一百八十八万,少一分不卖。 他开始还想砍价,被我懟回去了,最后咬著牙认了!” 陈言低笑著说:“我还故意发了一通脾气,把他们找我爸的事捅出来,演了个紈絝子弟,他们估计真以为我就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 “多出来的一百万车款,我有用店里面的那些没什么卵用的二手奢侈品,直接按標价再叠加一部分钱散了出去。” “不但赚了他一百万,那堆有点直销的东西也处理掉了,这份差价也赚了近五十万。” 第16章 陈君山: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啊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电话那头传来陈君山爽朗的大笑,听得出来老爷子开心极了。 “痛快!真是报应!让他当年坑我的粉彩瓶!这下连本带利回来了!” 笑过之后,陈君山语气稍微严肃了点:“小言,这事办得利索。 不过,齐老八这人骗术了得又睚眥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个闷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以后在圈里走动,尤其是碰到来歷不明或者看似馅饼的东西,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很可能是他给你做的局。” “爷爷您放心,我明白。” 陈言郑重答应。 他有透视眼傍身,还真不怕齐老八那些魑魅魍魎的手段,但凡有点不对劲,他一看便知。 不过爷爷的提醒是对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仅是圈子里面的骗局,圈子外面的骗局也得多长个心眼防备著。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好了,我得去想想怎么感谢一下齐老八了。” 陈君山语气里又带上了促狭的笑意。 这事瞒是瞒不住的,齐老八那两个人下那么大本钱要买那台车,绝对是能確定车里面的东西。 现在没了傻子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先爽过再说。 …… 另一边。 齐老八和李斌虽然被陈言敲了竹槓,但看著那台终於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迈巴赫,心情还是灼热起来。 李斌搓著手看向齐老八:“齐叔,咱们现在就去……” “废话!难道还等它下崽吗?” 齐老八没好气地打断他,刚才受的气还没完全消散。 “找个僻静地方,马上动手!” 两人当即上车,李斌开迈巴赫,齐老八开著奥迪a8l。 径直將车开往自己名下的一处空置厂房。 这里没有外人,正是干活的好地方。 车子停稳,两人迫不及待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 “先从哪儿开始?” 李斌激动地问。 “中控台!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中控台后面和扶手箱下面!” 齐老八经验老到地指挥。 很快中控饰板被粗暴撬开,塑料卡扣噼啪断裂,线束被胡乱扯到一边。 他们拆完了中控台没有发现有东西。 又怀疑座椅里面,把真皮座椅划得稀烂,海绵掏了出来。 接著是门板、顶棚、后备箱,甚至连发动机舱都打开,仔细摸索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和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午后到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橘红色。 原本豪华典雅的车內,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是零件和碎片。 李斌的脸上早已没了兴奋,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焦虑和愤怒。 汗水混合著灰尘,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齐叔……没有啊!都快拆散架了,那个匣子呢?” 齐老八的脸色也从最初的期待,到凝重,再到现在的阴沉似水。 他站在一片废墟般的车厢旁,眼神冰冷地扫过每一个被拆开的部位,胸口剧烈起伏著。 “妈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a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们被那孙子坑了!” 李斌如遭雷击,脸色铁青的说:“他发现了?” “废话!” 齐老八咬牙切齿,后知后觉的低声咆哮:“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已经把东西取走了!这车,现在就是个空壳!” 想到那一百八十八万,换来的是一堆废铜烂铁和这辆被拆得一文不值的破车,李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哭丧著脸说:“那……那现在怎么办?齐叔,要不……我们再去找他?看能不能把那个匣子忽悠回来?就说我们愿意出高价买……” “买?” 齐老八冷哼道:“他爷爷是陈君山!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老东西指点的,不然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怎么会察觉到什么问题! 现在东西到了他们陈家手里,你还想拿回来?做梦去吧!” 他看著眼前这堆破烂,再想想那一百八十八万以及a8车里的那堆破烂奢侈品。 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差点气得吐血。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反做局! 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齐老八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陈君山三个字。 齐老八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掛断。 但电话掛断后立刻又打了过来,鍥而不捨,铃声在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刺耳。 李斌看著响个不停的手机,又看看齐老八铁青的脸色,惴惴不安地问:“齐叔,这……” 齐老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陈君山的脾气。 这老傢伙憋了几十年的气,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这顿嘲讽要是不让他发泄出来,以后绝对会被电话骚扰到永无寧日。 他只能捏著鼻子,极其不情愿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果然。 电话刚一接通,陈君山那中气十足,又充满戏謔和快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齐老八!哈哈哈!听说你从我大孙子手上买了台破车?怎么样?拆得过癮吗?” “狗日的,你这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当年你坑我那个粉彩瓶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哎呀,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啊齐老八,谢谢你这么大老远地,上赶著给我大孙子送零花钱! 我替我大孙子,感谢你八辈祖宗!哈哈哈!” 陈君山每说一句,齐老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听到最后感谢你八辈祖宗时,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脚下发软。 扶住旁边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车门,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剧烈地喘息著。 电话那头,陈君山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笑得更加畅快。 然后也不等齐老八恢復过来,直接掛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傍晚迴荡,配合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豪车废墟,显得无比讽刺。 齐老八死死攥著手机,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陈!君!山!!”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双眼赤红,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李斌看著暴怒的齐老八和彻底报废的车,欲哭无泪的瘫坐在地上。 总共两百多万啊! 这钱可都是他出的! 妈的! 什么狗屁高手、专家,到头来竟然反倒被一个小杂碎给坑了! 艹! 第17章 隨身空间,赵四海求购古幣 哼著小调,陈言提前关了店门。 开著法拉利回到小区,陈言的心情依旧愉悦。 停好车,他吹著口哨上了楼。 回到家中,反锁好房门,他第一时间走到书房那台高性能电脑前。 关机,拔掉电源线,熟练地卸下侧面板。 小心翼翼地將匣子取出,放在书桌上。 这次,他没有急著戴白手套。 而是先去卫生间用香皂仔细清洗了双手,用乾净的毛巾擦乾。 爷爷说过,真正的老物件,有时候需要用手去感受。 当然,前提是手要乾净,不能有汗渍和油污。 回到书桌前,陈言深吸一口气,怀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打开了金属匣子。 三十四枚形態各异,包浆醇厚的古钱幣,在灯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那本记载著它们身世的线装古籍,则静静地躺在底层。 他先拿起那枚最珍贵的战国“下邲阳”背“十七两”三孔布。 入手微沉,跨越两千多年的歷史厚重感仿佛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他对照著爷爷给的资料和网上搜到的高清图,仔细辨认著钱文笔画的每一处细节,感受著铸造时留下的细微痕跡。 专注而又细致。 突然。 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从指尖传来。 不再是单纯的冰凉触感,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顺著他的指尖皮肤,缓缓地向手掌手臂方向流动。 在体內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归右手的食指指尖消失不见。最终悄然融入体內。 陈言猛地一愣,停下了所有动作。 “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的血液循环不畅。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换了一枚咸丰重宝宝泉当五十雕母。 继续仔细观察它的特徵。 黄澄澄的铜质,字口深峻如斧凿刀刻。 在放大镜下,连雕刻师傅运刀的力度和方向都依稀可辨。 这种作为母钱样板的存在,其精美程度远非流通钱幣可比。 在他沉醉於这枚重宝的时候,又是一股凉气冒出,顺著指尖在体內转了一圈之后,又消失在指尖。 这次陈言確定这不是幻觉。 虽然不知道那凉气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凉气的影响下,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至少他的心思都沉静了许多,头脑也清明了一些。 有一种通体通泰的感觉。 虽然不清楚这凉气到底什么情况,但应该不是坏事。 他將心中疑惑放下,继续研究起了其他的钱幣。 当他吸收到第二十多枚钱幣的凉气时,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他脑海中响起。 紧接著,他右眼的透视能力不受控制地自动激发! 视线瞬间穿透了自己右手食指的皮肤、肌肉、血管和指骨! 而就在他食指指骨內部,一团灰色的气流在周围骨质之中穿梭。 好似一个漩涡一样正在缓缓旋转,之前吸收的那些凉气,似乎正匯聚於此! “这……这是什么?!” 陈言惊了一下。 没等他弄明白,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被他捏在手上的一枚永安五銖,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指骨里面那个灰色的气团內部,多了一个针尖大小暗金色光点! “储物空间?!” 一个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名词,如同闪电般划过陈言的脑海! 他心臟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尝试著集中精神,对著那个银色光点发出“取出”的意念。 嗖! 那枚永安五銖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的指尖,冰凉坚硬的触感真实无比! “还真的是储物空间!”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陈言。 透视眼加上储物空间!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製的鉴宝神器组合啊! 有了这个隨身空间,他以后再捡到重宝,就不用再提心弔胆地藏著掖著。 或者担心运输安全了! 直接往空间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隨著吸收那种神秘的凉气,这个空间应该还能继续成长。 他站起身来,开始测试空间的特性。 一个苹果、一本厚厚的书…… 全都成功存入取出,指尖气团內的光点会根据物品大小和复杂度呈现出不同的细微状態。 最终,经过反覆测试,他找到了当前空间的极限。 大约可以存储总重量为15.6斤的物品。 无论体积大小,只要在这个重量范围內,都可以直接收进去。 所有存储进去的东西,都会变成暗金色光点。 只要他在心里默念收纳物品的名称,再接触该物品,就可以完成收取。 取出的话也很方便。 “15.6斤……暂时足够用了!” 陈言搓了搓手。 这空间目前虽然不大,但存放他最珍贵的古钱幣、书信、以及其他一些小件重器,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未来肯定能扩大! 他毫不犹豫地將金属匣子里所有的古钱幣,连同那本珍贵的笔记,全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指尖空间里。 看著空空如也的金属匣子,陈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些价值数千万的宝贝,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哪里! …… 第二天上午,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摸过手机一看,是爷爷陈君山打来的。 “喂,爷爷……” 陈言的声音还带著睡意。 “小言,还没起呢?” 陈君山问了一句,又说道:“赶紧收拾一下,去你店里等著。” “怎么了爷爷?” 陈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是赵四海。” 陈君山说道:“就是上次买走户部一两的那个钱幣专家,不知道他从哪个渠道听到的风声,知道你截胡了齐老八。 手上有一批好钱幣,今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说要上门拜访,亲眼看看。” 赵四海?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齐老八那边泄露的消息? 不应该啊,齐老八现在应该恨不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才对。 “他消息够灵通的啊……” 陈言嘀咕道。 “哼,这老小子在圈子里人脉广得很,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陈君山说道:“我估计他是盯上你那批钱幣里的某一样了,特別是那枚三孔布,对他这种专攻钱幣的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我这边马上出发去你店里。” “赵四海人品不错,出的价格也公道。如果他真心想要,价格合適的话,直接出手变现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那枚三孔布和咸丰雕母,现在留在你手里意义不大,换成现金更实在。当然,最终决定权在你。” 陈言点点头,说:“行,那我现在就去店里等您和赵老板。” 掛了电话,陈言迅速起床洗漱。 隨后开著法拉利suv,直奔店里。 第18章 再创新高,总价3600万! 嘎吱~~~ 剎车声中。 法拉利suv缓缓停在了车位上。 陈言打开车门,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刚刚升起来不久,却已经极为毒辣的太阳。 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铺的卷闸门。 走到柜檯后,將隨身带来的背包放下。 坐在柜檯后面从抽屉里拿起一个檀木盒子,垫上金色的软绒布之后。 心念微动,集中精神於右手食指。 那枚战国三孔布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指尖,隨后被他轻轻放进了盒子里面。 他依次將包括咸丰雕母、靖康通宝金钱在內的三十四枚古钱幣,以及那本线装古籍,从指尖空间里取了出来。 他將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枚枚、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排列整齐。 那本泛黄的笔记则单独放在一侧。 合上盒盖他將木盒放在电脑面前触手可及之处。 做完这些,他打开那台新组装好的高性能电脑,戴上耳机沉浸到了激烈的游戏世界里。 枪炮声、技能音效在耳边轰鸣,很好地掩盖了时间的流逝。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一阵汽车引擎的熄火声和隱约的谈话声从店外传来。 陈言正全神贯注於一波关键团战,並未立刻察觉。 直到店门被推开,门铃发出叮咚一声脆响,他才从激烈的战局中抽离出来,抬眼望去。 只见爷爷陈君山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正是钱幣专家赵四海。 两人脸上都带著笑意,显然刚才在门外已经寒暄了一阵。 陈君山一眼就看到孙子戴著耳机、盯著屏幕的模样,他非但没有不悦,花白的眉毛反而舒展开来。 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大孙子还真不错。 年纪轻轻,接连经歷巨款入手,此刻还能稳坐钓鱼台,玩著游戏等买主上门。 这份定力,比他爹当年强多了。 做这行,就怕心浮气躁,一有点成绩就飘上天。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未必能做到,但至少得有颗能沉得住气的大心臟。 “小言!” 陈君山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陈言这才摘下耳机,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热情:“爷爷,赵叔,你们到了!不好意思,刚玩入神了没注意。” 赵四海哈哈一笑,摆摆手:“年轻人嘛,正常正常。 陈老,您这孙子,心態够稳的啊。” 后半句是对著陈君山说的,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羡慕。 陈君山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笑道:“还行吧,这小子也就这点优点了,別站著了东西呢?” 陈言將软木盒子从电脑屏幕面前拿起来,直接递给了爷爷:“喏,都在这儿了。” 陈君山接过盒子,对赵四海做了个请的手势:“赵老板,这边坐,慢慢看。” 三人走到店里靠墙摆放的一组沙发前坐下。 沙发前的茶几已经被陈言提前擦拭乾净。 陈君山將木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顿时,三十多枚形態各异、包浆醇厚的古钱幣,以及那本线装笔记都呈现在赵四海眼前。 赵四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瞬间变得极度的专注和灼热。 他甚至顾不上客套,立刻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和一个小型强光手电。 他首先拿起的就是那枚“下邲阳”背“十七两”战国三孔布。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婴儿的皮肤。 放大镜几乎贴到了钱幣上,一寸寸地移动,观察钱文的笔意、穿口的磨损、铜质的成分、锈色的层次。 强光手电在不同角度照射,检查有无作偽的痕跡。 “好!好!好!” 赵四海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形制標准,铜锈入骨,钱文精神,开门见山的真品! 保存得如此完好,难得!实在是难得!”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孔布放回绒布垫上的特定位置,又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枚咸丰重宝宝泉当五十雕母。 同样是仔细得不能再仔细的查验。 “黄铜质地,字口深峻如斧凿,雕工精湛绝伦,包浆熟美温润……没错,是雕母!存世稀罕的珍品!” 赵四海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鑑赏的喜悦之中。 接著,他又逐一查看了两枚靖康通宝金钱、六枚同治通宝背长命富贵宫钱以及其他二十多枚各朝古幣。 每看一枚,他眼中的光彩就更盛一分。 这些钱幣不仅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大多属於上乘,显然原主人是个懂行且用心之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线装笔记上。 他戴上另一副更薄的手套,极其轻柔地翻开泛黄的书页。 当看到里面工整的小楷详细记录著每一枚钱幣的来歷、购藏时间、价格甚至考据心得时,他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 “这……这笔记太珍贵了!” 赵四海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看向陈言和陈君山。 说:“它不仅为这批钱幣的真实性提供了铁证,大大提升了它们的收藏价值和学术价值,其本身也是一份重要的货幣史资料! 没想到啊没想到,齐老八处心积虑,最后竟是给你这小傢伙做了嫁衣!”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对陈言说:“小陈啊,不瞒你说。 我今早一得到消息,说是齐老八在你这儿吃了个大瘪,连带著一批好钱幣也落到了你手里,我就立刻联繫了陈老。 这老小子这次可是栽大了,哈哈! 不过你放心,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消息渠道还是有一些的,齐老八那边要是有什么后续的动作,我肯定第一时间知会你。” 陈言闻言心中瞭然,果然是他们圈內自己的消息网络。 他诚恳地点头道谢:“谢谢赵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客气什么,咱们现在在商言商。” 赵四海摆摆手,神色恢復了商人的精明与谨慎:“这批钱幣,我都看过了,无一俗品,皆是精品。 尤其是这枚三孔布和咸丰雕母,更是重器中的重器,根据目前的行情,我给个初步的估价……”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木盒上方虚点著,一一报出价格。 “三孔布,品相极佳来源清晰,我给估价一千六百万。 咸丰雕母,三百五十万。 两枚靖康金钱,品相上乘,合计五百四十万吧。 六枚同治宫钱,成套难得,一百八十万。 其余二十四枚钱幣,品相都好,合计七百五十……总价大概是三千四百二十万。” 他顿了顿,看向那本笔记:“至於这本笔记,其文献价值和为这批钱幣的附加价值,我个人再出一百八十万。 所以,总价三千六百万人民幣,陈老,小陈,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如何?” 陈言自己心中也快速盘算了一下,赵四海给出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甚至在某些单项上还略有上浮。 尤其是对笔记的估价,显示了他的诚意和大气。 他看向爷爷,见老爷子微微頷首,便爽快地说:“赵叔是行家,给出的价格公道,就按您说的,三千六百万。” 第19章 赵四海园林式的家,和博物馆一样的藏 “爽快!” 赵四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来朝陈言伸手,说:“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手续和转帐还是像上次一样,我马上安排。” 陈言跟他握了握手:“感谢赵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交易过程十分顺利,银行转帐確认后。 陈言看著手机银行里再次暴涨的余额,心情虽然依旧激动,但比起前两次要好得多了。 一次八百八十万,一次三千二百万,一次三千六百万。 他只是三次出手,就赚了七千多万。 这来钱速度真是绝了。 虽然买车花了近六百万。 但又在齐老八那边坑了一百万,目前他卡里面的余额还有七千一百多万。 这可是现金不是资產。 而这么多钱,他也就花了半个来月时间,就搞到手了。 甚至可以说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收拾了一下心情。 陈言看著同样面露喜色,拿著那枚三孔布爱不释手的赵四海。 心中一动,趁机提出了一个请求:“赵叔,不瞒您说,我现在对古钱幣的兴趣非常浓。 最近也在啃一些这方面的书籍,但总觉得纸上谈兵不够直观。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去您那儿开开眼,看看您的珍藏? 要是能再得到您几句指点,那就更是感激不尽了。” 赵四海闻言,心情大悦。 他本身就是钱幣方面的专家,平时也有提携后进的心思。 更何况陈言是陈君山的孙子,眼力、运气都属上乘,未来不可限量。 他朗声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正好陈老也在,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就一起去我那儿坐坐? 我那儿別的不敢说,几枚压箱底的宝贝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陈君山也对赵四海的珍藏颇感兴趣。 笑著附和:“早就听说你的藏宝室堪比小型博物馆,今天正好去长长见识!” “哈哈,欢迎之至!” 於是,陈言锁好店门,隨后分別上车。 赵四海开著一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在前引路,陈君山坐著陈言的法拉利purosangue跟在后面。 车子驶离市区,进入了江寧府南郊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內。 最终,在一座白墙黛瓦、颇具江南园林风韵的庄园大门前停下。 里面小桥流水、假山叠石、亭台楼阁若隱若现,占地面积看起来著实不小。 非常典型的苏杭园林风格。 陈君山下车后打量了一番,感嘆道:“嚯,赵老板,你这园子可是越来越气派了。” 赵四海谦虚地笑了笑,一边伸手引两人入內,一边说:“就是图个清静,地方大了点,瞎折腾而已。” 陈言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私人拥有的园林式宅邸,內心不免有些震撼。 这庄园看上去起码有七八百平米,在江寧府这种地方,其价值可想而知。 这让他对赵四海的財力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终於发现自己赚的这点钱在这种大佬面前真是屁都不算。 跟隨赵四海走进庄园,脚下是鹅卵石铺就的小径。 两旁绿竹掩映,潺潺流水声不绝於耳。 穿过一个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精致的荷花池映入眼帘,池边还有一座小巧的水榭。 整个园子设计得一步一景,古意盎然,显然花费了主人极大的心血。 “这边请。” 赵四海引著二人,沿著迴廊走向主宅后方的一栋独立建筑。 这栋建筑外观同样古朴,但门窗都採用了先进的防盗措施。 进入室內,空调恆温恆湿,环境十分舒適。 赵四海带著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实木门,进入了他的私人钱幣收藏室。 收藏室面积不小,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恆温恆湿展示柜。 柔和的灯光打在柜內一件件珍贵的钱幣上。 这些钱幣被分门別类地安置在特製的锦盒或支架上,旁边还有详细的標籤说明。 从商周时期的贝幣、刀幣,到秦汉的半两、五銖,再到唐宋的年號钱、明清的通宝、银元。 乃至一些少数民族政权和邻国的钱幣,几乎构成了一整部微缩的华夏货幣史。 其数量之多、品类之全、品相之精,让陈言看得眼花繚乱,嘆为观止。 “赵叔,您这……这简直是个博物馆啊!” 陈言忍不住惊嘆道。 赵四海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说:“就是一点个人爱好,积攒了几十年罢了。 小陈,隨便看,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拿出来上手感应一下。” 陈言兴奋地点点头,但他没有忘记规矩。 他先走到角落的洗手台,用清水和香皂仔细清洗了双手。 然后用乾净的纸巾彻底擦乾,最后还在烘乾机上烘乾,確保手上没有任何水分和污渍。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第一个展示柜前,目光灼灼地看向里面一枚泛著幽绿铜锈的战国齐刀幣。 在得到赵四海肯定的示意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 將那枚沉甸甸的刀幣请了出来。 他並没有动用透视能力,而是先凭藉这段时间恶补的知识和爷爷的教导,仔细端详它的形制、铭文、铸造工艺。 感受其岁月沉淀的质感。 然后又向赵四海请教一些细节问题,赵四海也乐於解答,深入浅出地讲解这枚刀幣的时代背景、铸造特点以及鑑定要点。 陈言沉浸其中,一枚接一枚地研究下去。 从战国刀布到秦半两,从汉五銖到唐开元,每一枚钱幣都像是一本浓缩的歷史教科书。 让他受益匪浅。 而在这种专注的观摩和请教中,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接触到一枚钱幣时, 指尖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悄然融入体內。 而钱幣也同样不会產生任何变化。 这赵四海的收藏室,对他而言不仅是学习知识的殿堂。 更像是一个能缓慢提升自身能力的练功房!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 陈言徜徉在这片钱的海洋里,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养分。 对於鑑定这一块,至少在钱幣鑑定这一块,多了很多的感悟和经验。 而赵四海看著这位年轻后辈如此专注好学,眼中也满是欣赏之色。 一直到了中午。 陈言几乎把赵四海收藏的古钱幣都过手了一番之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转身朝赵四海恭敬行礼:“谢谢赵叔指点,受益匪浅。” 赵四海笑著说:“你能有所领悟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厨房那边准备了一桌淮扬菜。 小陈,陈老,咱们移步饭厅可好?” 第20章 盒中藏宝,范永斗是谁? 赵四海口中的饭厅,其实是庄园內一处临水的水榭。 窗外荷叶片片,偶有锦鲤跃出水面,盪起圈圈涟漪,环境清幽雅致。 桌上摆著的皆是精致的淮扬菜,清燉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大煮乾丝、文思豆腐羹…… 每一道菜品都色香味形俱佳,可见赵四海在生活品味上的讲究。 席间,气氛融洽。 赵四海与陈君山两位聊著圈內的趣闻軼事,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 陈言则更多的是倾听,偶尔顺著话题请教一两个问题。 赵四海都耐心解答,儼然已將他看作可堪造就的后辈。 “这淮扬菜,讲究的是『刀工精细、火候精准、口味清淡平和』。 做菜如做人,治学如烹鲜,都得有这份耐心和细致。” 赵四海抿了一口黄酒,意味深长地对陈言说道。 陈言受教地点点头:“赵叔说的是,无论是鉴宝还是做人,都不能急躁。 今天在您这藏宝室,真是受益匪浅。” “哈哈,年轻人有你这份定性和气运,都很难得。” 赵四海显然对陈言十分看好。 酒足饭饱,园子里面的帮佣撤去杯盘,换上清茶。 陈言又趁机问了几个关於不同时期钱幣铸造特点与辨偽关键的问题,赵四海一一解答。 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陈君山在一旁含笑听著,不时补充一两句,爷孙俩与赵四海相谈甚欢。 眼看时间不早,陈言和陈君山便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此时。 一位穿著职业套装、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姣好却带著几分冷傲之色的女子。 在一个提著公文箱的助理陪同下,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赵老师,打扰了。” 冷傲女子见到赵四海,微微頷首,语气客气却並不显得多么热络。 “按约定时间过来,没想到您有客人在。” 赵四海显然认识这个女人,笑道:“周小姐来了,无妨无妨。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这是陈老,这是陈老的贤孙,都是业內的高手。 周小姐东西都带过来了?” 被称为周小姐的女子目光在陈君山和陈言身上扫过,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对赵四海道:“是的,赵老师。最近收到几枚钱幣和一件旧物,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陈言本欲告辞,但听到钱幣和旧物,又见这女子气度不凡,带来的东西想必不一般,便起了好奇心。 他看向爷爷,陈君山也正好投来询问的眼神,爷孙俩默契地没有起身,朝赵四海看去。 赵四海看出二人的兴趣,便笑著对周小姐说:“既然碰上了,周小姐不介意的话,就在这边的茶室看看吧? 陈老哥和这位小陈老弟也都是行家,正好一起参详参详。” 周欣顏似乎对此並不在意,或者说她对自己的东西有足够的自信,亦或是根本不在乎旁人看法。 便淡淡地道:“可以。” 一行人於是移步至附近一间更为雅致的茶室落座。 周欣顏的助理打开公文箱,取出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依次放在茶桌上。 周欣顏亲自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枚锈色青绿、略显斑驳的圆形方孔钱,钱文是典型的秦篆。 “一枚秦半两,请赵老师过目。” 赵四海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观看,片刻后道:“钱体厚重,铸口清晰,钱文古朴有力,锈色入骨,开门见山的秦代半两钱,品相中等,不错。” 接著是第二个长条形的锦盒,里面是一块形制特殊的铜牌上有穿孔,正面有四个类似文字的图案。 “这是……楚国的『视金四朱』铜钱牌?” 赵四海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拿起后仔细端详。 “嗯,形制、铭文都与记载相符,铜质和锈色也对,是件难得的战国楚国货幣实物,真品。” 第三枚是一枚略显厚重的钱幣,钱文“永通泉货”。 “南唐李璟所铸的永通泉货。” 赵四海看了看,说:“铸工精整,钱文清晰,包浆自然,也是真品无疑。 不过永通泉货存世量相对较多,这枚品相尚可,但不算特別稀罕。” 陈言在一旁凝神观察,凭藉这段时间恶补的知识和爷爷的教导。 以及透视眼潜移默化带来的对物质细微结构的感知,他对这几枚钱幣的真偽也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与赵四海的结论基本一致。 但他有开掛辅助。 赵四海可没有。 心中不由得对这位高手的眼力更是佩服,不愧是专家,看得又快又准。 周欣顏自始至终神色冷淡,无论赵四海说的品相如何,她脸上都看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一个程序。 最后,她让助理捧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三寸来高的木盒。 木盒表面覆盖著暗红色的漆层,虽然有些磨损和划痕,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精美。 盒盖上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莲纹,中间有一个模糊的印记,边角有铜片包镶,整体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 “这是一个据说是明代晋商用过的钱盒,请赵老师一併看看。” 赵四海接过木盒,掂量了一下又仔细查看漆色、雕工、铜活等细节。 甚至打开盒盖看了看內部的结构和磨损痕跡。 “嗯,这漆器工艺確实是明代的风格,看这铜活和榫卯结构,也是明代中晚期晋地一带的做工。 盒盖上的印记模糊了,但大致轮廓像是晋商范氏家族的徽记。” 赵四海缓缓道来,分析得条理清晰。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盒盖的某个区域,发出略显沉闷的声响,说:“周小姐,你这盒子,可惜了。” “哦?怎么讲?” 周欣顏终於有了一丝反应。 “这盒子应该早年保存不善,盒盖部分特別是这个四面区域,可能受过潮或者被重物压过,导致漆层和木质底层出现了损毁。 后来被人用传统的漆器修復技术修补过。” 赵四海指著正面中间的雕花处,说:“修补的人手艺是老的,用的是同时代的老料和技法,但……工艺相对粗糙了些。 你看这漆色的过渡,这雕花的细腻程度,都比原装的差了一截。 这样一来,这盒子本身的歷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如果是完好无损的明代晋商漆器钱盒,价值不菲但现在这样…… 恕我直言,市场价也就五六千块钱,主要是买个『老』字和『晋商』这个题材了。” 周欣顏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或者说並不太在意。 而此刻。 陈言因为之前捡漏的经歷,对这种能藏得住东西的物件都挺好奇。 在赵四海讲解的时候,下意识地集中精神。 激发了透视眼,视线投向那个雕花正面。 果然,在赵四海所指的区域,他看到了漆层下有新旧木料拼接的痕跡,修补的工艺確实如赵四海所说。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移到盒子顶盖位置的时候,却猛地一顿! 他赫然发现,在盒盖的雕花层与底层木板之间,竟然存在一个极其隱蔽的薄薄夹层! 夹层里面,並非实木,而是存放著两样东西! 一枚黄澄澄的圆形方孔铜钱,比寻常钱幣略大。 铜质精良,钱文是四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满文! 但以他对钱幣的敏感,一眼就看出这绝非流通幣,那精湛的雕工和独特的满文,极有可能是一枚雕母!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封摺叠起来的书信,纸张泛黄。 书信摺叠著,內容无法瞬间看清,但陈言的目光锐利,在书信展开的一角,瞥见了三个墨跡清晰的汉字——范永斗! 陈言神色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范永斗? 第21章 八大皇商之首,天聪汗钱雕母! 这个名字他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具体细节。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盪,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脸上保持平静。 隨后悄悄掏出手机,借著茶桌的遮挡,快速搜索了一下范永斗。 搜索结果让他呼吸一滯! 范永斗,清朝八大皇商之首! 其家族在明末清初与关外的后金(清前身)政权关係极其密切。 其孙子范毓馪甚至在雍正朝被赠二品衔! 晋商范氏在清初地位显赫,与努尔哈赤、皇太极都有很深往来。 再看那枚雕母上的陌生文字,陈言瞬间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满文! 而且是早期的老满文! 这极有可能是一枚从未被发现过的,后金时期铸造的钱幣雕母! 由晋商范永斗经手,其意义非同小可! 那封信,很可能就是关键证据! 这时,赵四海已经將钱盒递还给周欣顏的助理,总结道:“……所以,周小姐,这几枚钱幣都是开门真品,颇有价值。 尤其是楚国的钱牌,至於这个钱盒,做个摆设还行,收藏意义不大。” 周欣顏点了点头,似乎准备收起东西。 陈言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谦逊而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周欣顏开口道:“周女士,打扰一下。” 周欣顏冷冽的目光转向他,带著一丝询问。 “赵叔,周女士。” 陈言先对二人礼貌示意,然后对周欣顏说:“我叫陈言,是赵叔的晚辈。 最近刚一直在学习研究古钱幣,对晋商这个群体的歷史也比较感兴趣。 刚才听赵叔讲解这个钱盒,虽然有些破损,但毕竟是明代的老物件又是晋商所用,我觉得很有研究意义。 不知道周女士能否割爱,將这个钱盒转让给我?就当是给我这个新手一个学习观摩的机会。” 他语气诚恳,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晚辈模样。 周欣顏看了看陈言,又瞥了一眼赵四海,见赵四海面带微笑,她自己对此物本身也確实不甚看重。 便隨口道:“一个修补过的旧盒子而已,陈先生既然喜欢,拿去便是。 价格……赵老师刚才也说了,市价几千块,你看著给就行。” 陈言心中大喜,但表面依旧平静。 他想了想,说道:“谢谢周小姐成全,赵叔估价几千,那我就取个吉利数字,八千八,您看如何?也算感谢您成全我的心意。” 这个价格比赵四海的估价略高,既显示了诚意,又不至於显得突兀。 周欣顏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 交易很快完成,陈言当场用手机给周欣顏转帐八千八百元。 周欣顏收到钱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合作愉快,便带著助理和其余钱幣告辞离开了。 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那份冷傲。 赵四海笑著对陈言说:“小陈啊,你这学习劲头可以啊,买个標本回去研究也挺好,以后自己收藏钱幣的话也可以拿来装个盛器。” 他只当陈言是年轻人好奇心重,想买个老物件玩玩,並未多想。 陈言连忙道:“是,赵叔,我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陈君山在一旁看著,几千块钱的事他也没多问,只当是陈言的个人喜好。 又跟赵四海寒暄了几句,感谢了午宴和指点。 爷孙俩这才正式告辞,开著法拉利离开了赵四海的庄园。 將爷爷送回精诚回收店,陈君山进店喝了口茶歇了歇脚。 便说自己约了老友下棋,开著之前停在这里的车离开了。 店里只剩下陈言一人。 他立刻反锁了店门拉下捲帘门。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个晋商钱盒,放在工作檯上。 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外观。 然后,他找来了小巧的刻刀、镊子等工具,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凭藉透视眼確定的夹层位置和结构,他避开关键支撑点,用刻刀极其谨慎地沿著雕花边缘的细微缝隙切入。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十多分钟屏息凝神的精细操作,他只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声。 盒盖的雕花面板被他完整地撬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夹层! 夹层內,一枚金光闪闪实为精黄铜的雕母钱和一卷摺叠的宣纸信笺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言用镊子轻轻將它们取了出来。 首先看那枚雕母。 直径比普通钱幣略大,材质是精炼的黄铜,入手沉甸甸的。 钱文是四个陌生的文字,笔画刚劲有力雕工精湛绝伦。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这绝对是雕母无疑! 他再次掏出手机,这次直接搜索“老满文”、“努尔哈赤创製”、“早期满文钱幣”等关键词。 並对照图片资料。 经过一番仔细比对和辨认,他最后確认这四个字就是努尔哈赤根据蒙古文创製的“老满文”。 阅读顺序是左、上、下、右。 四个字则是“天聪汗钱”! 而且,“聪”字和“钱”字的笔画,上下均超过了方孔的穿口。 字体风格介於已知的大字版和小字版天聪汗钱之间,与资料中记载的“正样版”特徵高度吻合! 天聪是清太宗皇太极的年號,那么这枚雕母就大概率是后金天聪年间铸幣的母钱样板,其歷史价值和稀缺性难以估量! 强忍著激动,陈言又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封书信。 信纸脆弱,他动作极其轻柔。 信的內容是用毛笔书写,字跡略显潦草,但还能辨认。 开篇便是“永强族弟如晤”,落款正是“兄永斗手书”。 信中大致內容是皇太极(信中称“天聪汗”)登基之初,欲铸新钱以正名號、统货幣。 將此重任交予范永斗,令其秘密寻访能工巧匠製作雕母。 范永斗在信中叮嘱族弟范永强,此事关乎家族兴衰乃至身家性命务必谨慎。 寻得匠人后需严密监控,確保雕母一式两份且完全统一,並呈送皇太极。 这封信,不仅证实了这枚“天聪汗钱”雕母的来歷,更是揭示了范永强在范永斗暗自的授意下,极有可能私自多铸了一枚! 而这枚雕母,极有可能就是未曾上缴的私版! 这无疑是研究清初歷史、后金货幣史以及晋商与后金政权关係的重磅史料! “范永斗……范永强……天聪汗钱雕母……” 陈言喃喃自语,心臟砰砰直跳。 这次捡到的可不是几千万的问题了,这枚雕母虽然不是真正用於髮型的那一枚,但搭配这封信一旦得到权威认证,其意义和金钱价值都將难以估量! 这比他之前所有收穫加起来,可能都要重大! 与此同时,这枚雕母里面涌现出来的凉气,也是他迄今为止汲取到最强的一股。 他小心翼翼地將雕母和书信重新用软布包好,然后又找来修补老物件的胶水,將盖子大致復原。 隨后心念一动,將它们全部收入了指尖的储物空间。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22章 同学聚会,新婚邀请 接下来的几天,陈言的生活节奏放缓了许多。 除了偶尔约上林知微去逛逛街,到处玩一玩,然后酒店探討人生哲学外。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江寧府的几个大型古玩市场和旧货集散地。 这次,他的目標很明確。 寻找带有范氏家族徽记或者明显晋商风格的老物件。 他凭藉著日益精进的眼力和透视能力的辅助,在浩如烟海的旧物中仔细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下来,他竟真又找到了三件符合要求的物件。 一个紫檀木打造的首饰盒,一个榆木书箱,还有一个黄花梨的提盒。 这三个物件虽然大小用途各异,但上面都带有或清晰或模糊的范氏族徽,工艺和年代特徵也都指向明末清初。 陆续將这些东西运回回收店,暂时堆放在了店铺后面的小仓库里。 “天聪汗钱雕母和那封信,来源有点敏感。 毕竟赵叔为人不错对自己也有传道之恩,要是被外人他前脚才说那盒子不值几个钱,转头就开出惊天重宝。 这等於是在打赵叔的脸,也会把我自己置於风口浪尖……” 以赵四海的胸襟虽然不至於针对他,但以后想要再跟他討教一些问题就难了。 而且这么搞也不符合他的性格跟为人。 这三个从旧货市场买回来的东西,就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起身走进仓库,再次动用透视眼,仔细检查那新买来的三件范家旧物。 很快,他確定那个看似普通的榆木书箱的箱盖夹层发现了一个设计巧妙的暗格空间,大小恰好能容纳那枚雕母和书信! “就是它了!” 陈言藉助透视眼,很轻鬆的將这个箱盖的结构搞清楚。 隨后找来工具,小心翼翼的撬开箱盖夹层,將雕母和书信塞了进去。 然后又用原来的方式,將箱盖重新合上。 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这已经足够了。 隨后他拿起新买的手机,在支架上固定起来后打开录像功能,开始录製自己拆开另外一个首饰盒,並记录其结构、工艺特徵的过程。 最后则是他撬开书箱顶盖夹层,『惊喜』发现夹层內藏宝的过程。 將偶然性做到最高。 如此一来,东西的来歷就与赵四海完全无关,避免了不必要的尷尬和猜疑。 搞定这件事情之后。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王成浩。 王成浩是他高中时候玩得不错的同学,性格开朗人缘很好。 陈言大学毕业后回到江寧府,两人还小聚过一次,距离现在也就半个多月而已。 他隨手接通电话,招呼道:“浩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成浩热情洋溢的声音:“陈言!我没打扰你发財吧?哈哈! 这不周末晚上嘛,咱们班几个在江寧的同学约著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都是以前玩得好的,刘胖子、张倩他们都在,你有空不?” 陈言想了想,周末確实没什么安排,和以前的老同学聚聚也挺好。 便爽快答应:“行啊,没问题。时间地点发我就行,准时到。” “得嘞!还是你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晚点我把定位发你微信!” 王成浩高兴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言笑了笑。 同学聚会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他暂时没准备带林知微去,毕竟同学聚会带个陌生人去,实在是有点那啥。 …… 周末晚上,陈言开著法拉利suv,准时来到了王成浩发的一家位於商业区的特色餐厅包间。 一进门,热闹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包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高中时的熟面孔。 见到陈言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 “哎哟!陈言来了!好久不见啊!” “陈言,越来越帅了啊!” “快坐快坐!” 王成浩是个微胖的男生,笑嘻嘻地拉著陈言坐下,说:“就等你了!” 陈言笑著和眾人寒暄,目光扫过看到了曾经的后桌刘斌,如今似乎更胖了些,穿著polo衫一副社会人的模样。 还有当年的学习委员张倩,化了淡妆,比上学时看上去漂亮多了。 还有其他几个同学,有的还在读研,有的则已经工作。 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社会的痕跡。 刘斌递来一支烟,问道:“陈言,听说你现在接手家里的店了?生意怎么样?” 陈言隨手接过来,点上之后抽了一口。 他会抽菸,只不过平时不抽。 既然是老同学老朋友递来的,他也不好拒绝。 熟练的吐了个烟圈之后,他隨口回答:“还行吧,就是混口饭吃而已。” “嗨,谦虚啥!” 王成浩插话道:“自己当老板多自在!不像我们,天天被老板催,被客户懟。 对了,张倩现在可厉害了,在外企当项目经理呢!” 张倩矜持地笑了笑,说:“哪有,就是打工而已。 陈言,你家是做回收还是古玩来著?我记得你爷爷好像挺有名的。” 陈言含糊应道:“嗯,主要是回收,古玩算是附带,跟著爷爷学了点皮毛。” 菜很快上齐,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回忆高中趣事,逐渐转移到各自的工作、生活、房价、感情状况上。 有人抱怨工作压力大,有人吐槽相亲对象奇葩,也有人分享考研上岸的喜悦。 陈言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附和几句,感受著这种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让他觉得格外放鬆。 “还是江寧这边的生活舒服,压力小点。 我之前在鹏城那边,天天挤地铁,感觉呼吸都是钱的味道。” 一个之前在南方工作,现如今已经回到老家,准备考公的同学感嘆道。 “各有各的难处唄。” 刘斌抿了口酒,说:“不过说真的,还是得想办法搞钱。 我最近跟一朋友倒腾点小工程,虽然累,但比死工资强点。” 张倩则更关心职业发展:“我觉得现阶段还是积累经验更重要,平台和人脉很关键。” 听著同学们的討论,陈言心中颇有感触。 就在半个多月前,他还是他们中的一员。 为找工作发愁,对未来感到迷茫。 而现在,他坐拥数千万现金流,接触的是动輒百万千万的古玩重器。 生活的轨跡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就在他的手指空间里面,还藏著两件意义重大的重宝。 具体价格还有待商榷,但以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这两件东西放到一起,最少也是千万起步。 若是能找到范永斗的后人,对方又恰好有钱的话。 那这东西的价值只会更高,说不定能卖出比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这种重宝还高的价钱。 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言,想啥呢?別发呆啊!” 王成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来来来,大家都一起举杯,祝咱们友谊长存,以后都发大財!” “对,发大財!” 大家纷纷笑著举杯。 陈言也举起酒杯,和大家碰在一起。 又喝了两杯啤酒之后,王成浩终於说起了正事。 “各位哥姐,小弟国庆就要结婚了。” “这次请大家过来一来是联络一下感情,二来则是当面邀请各位参加小弟的婚礼。” 说话间。 他从隨身的挎包里面抽出了几份请帖,一一双手奉上。 第23章 陈先生,请上车 王成浩话音落下,包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隨即,各种惊呼声和疑问声几乎同时爆发出来。 “啥玩意儿?!浩子你要结婚了?!” 刘斌刚灌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王成浩。 张倩也掩著嘴,惊讶地说:“浩子,你没开玩笑吧?十一国庆?你就要结婚了?我们都才刚毕业啊!” “就是啊浩子!你丫的深藏不露啊!这么快就把终身大事定了?” 另一个同学也咋呼起来。 也难怪大家反应如此激烈。 他们这一届同学,基本都是同一年出生,年纪相差不过几个月。 那时候大家上学都比较早,不到十八岁就直接上大学的不说比比皆是,但也不止陈言这个特例。 如今本科四年毕业,大多才二十二岁不超过二十三岁的样子。 在如今这个普遍晚婚的时代,这个年纪就步入婚姻殿堂,尤其是在这个同学圈子里绝对算是独一份的了。 王成浩被大傢伙儿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却洋溢著幸福和一丝靦腆的笑容。 “嘿嘿,没开玩笑,是真的。 日子都定好了,十月三號。” “其实吧我跟我未婚妻算是青梅竹马,我们俩家算是世交,老一辈关係就特別好,老一辈那时候还比较流行指腹为婚,我俩几岁的时候双方老爷子就有这么个约定。” “再加上我俩感情確实挺稳定,高中毕业就好上了,所以双方家里一合计就乾脆让我俩先把婚结了再说。” 陈言接过请柬,入手感觉纸质厚实,烫金的字体很有质感。 他翻开封面。 新郎王成浩、新娘周婉的名字,婚礼日期是十月三日,中午十一时五十八分。 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婚礼地点那一栏时,不禁微微挑眉。 “江寧府凯宾斯基酒店宴会厅?” 旁边一个眼尖的同学已经念了出来,惊讶的看著王浩,说: “嚯!浩子!可以啊!凯宾斯基!咱们江寧府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你这不声不响的,原来是个隱藏的富二代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成浩身上,充满了好奇和调侃。 凯宾斯基酒店的名头,在座的人都听说过,那是江寧府档次最高的酒店之一。 能在那里举办婚宴,费用绝对不菲。 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王成浩连忙摆手,脸上还带著靦腆的说:“没有没有!什么富二代啊! 酒店主要是小婉她爸妈定的,他们那边比较看重这个我就是沾光,沾光。” 他这番解释虽然谦虚,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能轻易定下凯宾斯基酒店婚宴的家庭,经济实力绝对不俗。 王家能答应也绝对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王成浩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家底这么厚实。 刘斌搂著王成浩的肩膀,大声说道:“行啊浩子!青梅竹马,修成正果,还是在凯宾斯基!这必须得狠狠祝福你!” “恭喜啊浩子!到时候一定到!”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家纷纷送上祝福,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调侃和羡慕,但並没有多少嫉妒的成分。 能玩到一起的同学,性格大多不错,对於朋友的好事,更多的是感到高兴。 “谢谢!谢谢大家!” 王成浩连连道谢,笑容满面的说:“到时候大家一定都来啊,有家属的带上家属,给我撑撑场面。” 陈言也將请柬放在手边,笑著对王成浩说:“放心肯定到,先恭喜你了。” 接下来,王成浩又敬了大家两杯酒,感谢大家的祝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话题很自然地就从王成浩的婚事,转移到了各自的感情问题上。 “唉,看看浩子,人生大事都解决了。再看看我们,一个个还单著呢。” 刘斌故作哀嘆著喝了一口酒。 “可不是嘛!毕业就分手,我现在对谈恋爱都有阴影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推了推眼镜,语气唏嘘。 “还是单身好,自由自在,就是家里催得烦。” 张倩也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吐槽著单身狗的烦恼、相亲的奇葩经歷,或是毕业即分手的遗憾。 说著说著,话题就引到了陈言身上。 “哎,陈言!” “刚才光顾著说我了,还没问你呢!你现在啥情况?有目標了没?还是已经悄悄脱单了? 你小子现在自己当老板,又长得人模狗样的,肯定不缺姑娘追吧?” 顿时,好几道好奇的目光都投向了陈言。 陈言本来想含糊过去,但看著同学们八卦的眼神,觉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而且林知微的顏值身材性格什么的也绝对拿得出手。 他笑了笑,语气平常地说:“嗯……算是有个女朋友吧。” “哇哦!” “真的假的?快说说!什么样的姑娘?有照片没?” “我就说吧!陈言这条件,怎么可能单著!” 同学们立刻起鬨起来,气氛更加热烈。 尤其是刚刚宣布婚讯的王成浩,更是兴致勃勃,仿佛找到了已婚人士阵营的战友。 陈言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他相册里还真有几张林知微的照片,是之前她换了新造型后隨手拍的。 照片里的林知微穿著他买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戴著宽檐帽妆容淡雅笑容甜美,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气质清新的乖乖女。 与最初那个精神小妹判若两人。 “喏,就她。” 几颗脑袋都凑了过来。 “臥槽!可以啊言哥!这么漂亮?这气质,跟明星似的!” “哇!陈言,你女朋友是模特吗?好有气质啊!” “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找了个这么正点的!” 王成浩捶了陈言一拳。 其林知微的顏值和她在照片里展现出的那种清纯又带著点小嫵媚的气质,確实非常吸睛。 陈言无所谓的笑了笑,隨口解释道:“就是普通女孩,挺懂事的。” “懂事好!懂事最重要!” 王成浩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这个小插曲过后,聚会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眼看时间不早,明天不是周末的还要上班,大家便准备散场。 王成浩作为召集人坚持把单买了之后。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餐厅,来到夜晚依旧热闹的商业区路边。 “我叫个代驾。” “我打车回去。” “咱们顺路,拼个车吧?” 大家站在路边,开始安排各自的归程。 陈言也拿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 他虽然没喝多少,但毕竟开了车,安全第一。 很快,他最近开了个长包房的酒店那边,就派来了一个非常专业的代驾过来。 “您好,是陈先生吗?我是喜来登酒店的专职代驾小李。” “是我,麻烦你了。” 陈言將车钥匙递给小哥。 “不麻烦,您稍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代驾小哥接过钥匙,熟练地走向停车场入口。 其他同学还在等车或等代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 不一会儿,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造型极具攻击性的白色suv缓缓驶来,车头那匹腾空而起的跃马標誌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嚯!法拉利!” 刘斌对车有些研究,一眼就认出了车標,低呼一声。 “还是suv?这是法拉利出的那个……purosangue吧?这可是狠货!” 另一个对车感兴趣的男同学也瞪大了眼睛。 在眾人或好奇或惊讶的注视下,那台白色的法拉利suv平稳地停在了陈言面前。 代驾小哥从驾驶位跳下来,拉开后门说:“陈先生,请上车。” 第24章 同学求购婚礼礼器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陈言和那台扎眼的法拉利之间来回移动。 王成浩的酒似乎都醒了几分,张了张嘴看著陈言又看看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家里条件確实不错,但也没好到刚毕业就给买这种狠货的地步啊! 其他同学也差不多,虽然不一定都了解这车的具体价值和型號。 但法拉利这三个字和那极具辨识度的霸气造型,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这可不是普通的豪车! 这是法拉利! 起步价就好几百万的超豪华品牌! 陈言他竟然开的是法拉利? 他不是刚接手家里那个小小的回收店吗? 刚才聊天时,他还说自己只是混口饭吃…… 这踏马这叫混口饭吃?! 巨大的反差,让在场的同学们一时间都有些失语。 之前觉得王成浩家能在凯宾斯基办婚礼已经算是低调的奢华了,可现在跟陈言这台实实在在的法拉利suv一比,衝击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陈言感受到同学们聚焦过来的复杂目光,心里还是有点暗爽的。 二十郎当岁的年纪,谁不喜欢装逼? 特別是在老同学面前装逼? 他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 他笑著转身,跟几个同学打了个招呼。 “各位,那我就先走了,十月三號咱们再聚。” 眾人如梦初醒。 纷纷跟他挥手道別。 等白色的法拉利suv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霓虹之中后。 他们才终於彻底回神。 “臥槽!法拉利suv啊,陈言家实力这么强?” “我以为老王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来了个更狠的。” “这车落地得接近六百万了,梦中情车啊。” “这傢伙,漂亮的女朋友,牛逼的车,让他装到了。” “……” 王成浩则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他和未婚妻家虽然算是小有富贵,但並不属於那种传承多久的家族,底蕴方面差了很多。 他之前想著婚礼的时候,弄一套比较有象徵意义的古玩撑场面。 但因为没什么路子也怕被坑,所以暂时搁置。 不过陈言家是搞古玩的,而且看起来实力不俗,正好他最近结婚聘礼还差一件比较有象徵意义的东西。 或许可以跟他问问有没有什么路子。 至少以他对陈言这个老同学的了解,应该不至於会坑了自己。 …… 法拉利平稳地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代驾小哥专业地將车停好在固定车位,恭敬地將钥匙交还给陈言。 “陈先生,已经到达目的地,祝您晚安。” “谢谢,辛苦了。” 陈言接过钥匙,额外给了小哥一笔不错的小费。 小哥道谢后离去。 陈言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他长包了一个月的行政套房。 刚进门脱掉外套,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正是王成浩。 陈言笑了笑,接通电话,顺手按了免提。 一边走向迷你吧檯给自己倒杯水。 “喂,浩哥,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成浩带著点酒意却又明显清醒了许多的声音:“言哥,你到家了吧?” “到了。” 陈言喝了口水,言简意賅的说:“其他人呢?应该都到了吧。” “到了,都到了。” 王成浩顿了顿,语气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嘆和调侃:“我说言哥,你可以啊! 不声不响放这么大一卫星!法拉利suv! 好傢伙,刚才可把刘胖子他们给震得不轻,我这小心臟现在都还扑通扑通跳呢! 你之前还跟我们哭穷说混口饭吃?” 陈言语气轻鬆的说:“车嘛,代步工具而已,运气好捡了点漏,就换了台车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这还叫没啥?” 王成浩感嘆道:“说真的,以前我也知道你家是倒腾古玩的,但你是真低调啊,直到今天晚上才知道你家的实力是真硬啊!” 陈言心中微动,猜到王成浩可能要切入正题了。 “言哥,是这么个事,我这不是国庆要结婚了吗? 按我原本准备在聘礼里加有一件有点年头,寓意又好的古玩图个吉利,也给婚礼撑撑场面。 但我家吧你也知道,虽然做点生意,但对古玩这行是真不懂,水太深了。 一直没敢隨便下手,怕被人坑了,之前托人打听过,也没找到特別合心意的。” 他顿了顿,带著期待问道:“今晚看到你这实力,我就想啊,这不现成的大佛就在眼前吗? 言哥,你家在这行门路广,你看……能不能帮兄弟我留意留意? 价格方面,预算大概在五十万左右。东西关键是要真寓意要好,最好是跟结婚有关的。” 陈言听完,略一沉吟。 五十万的预算,对於一件有象徵意义结婚相关的古玩来说不算低。 但要想买到特別出彩的,也得看机缘。 毕竟是老同学开口,而且王成浩这人还不错,帮个忙拓展一下人脉也不错。 “行,这事我记下了。” 陈言爽快应承道:“东西你放心,晚点就找我爷爷问问,看看有没有符合你要求的,应该能在国庆前把这事搞定。” 王成浩闻言大喜:“太好了!言哥!真是太感谢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言笑道:“別客气,等我消息吧,最迟明天下午给你信儿。” “好嘞!那我等你电话!不打扰你休息了,言哥晚安!” “晚安。” 掛了电话,陈言看了看时间,林知微应该快到了。 他先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 刚换上舒適的浴袍出来,门铃就恰到好处地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正是林知微。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搭配牛仔裤,打扮得清爽又邻家,脸上带著甜甜的笑意。 陈言打开门,林知微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进来,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想我没?” “刚分开多久就想?” 陈言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顺手关上门:“今天倒是挺准时。” “那必须的!隨叫隨到,保证服务质量!” 林知微笑嘻嘻地说,目光在陈言穿著浴袍的身上扫过,眼神亮晶晶的。 陈言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拿了瓶饮料:“十月三號,我有个高中同学结婚,请我去喝喜酒,你到时候有空没?一起去?” 林知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如捣蒜:“有空!当然有空!老公你这事给我面子,我必须接著啊!” 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问:“在哪家酒店?我得提前想想穿什么衣服,不能给你丟脸!” “凯宾斯基。衣服你看著办,大方得体就行。” 这姑娘虽然有时候脑迴路清奇,但这份直爽和配合度,確实让人省心。 “凯宾斯基啊,好地方!” 林知微记下,然后凑近陈言,直接跪到了地毯上。 …… 第25章 清中青白玉英雄合卺杯 一番折腾之后,林知微扶著墙先去了浴室。 陈言则拿起手机,趁著这个空档,给爷爷陈君山拨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里隱约还有戏曲声,看来老爷子还没睡。 “爷爷,没打扰您听戏吧?” “没,刚准备睡。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陈君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陈言便把王成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就是这样,我高中同学十一结婚,想找件五十万左右、寓意吉祥的古玩当聘礼。 您看您那边,或者您朋友那边,有没有合適的物件?” 陈君山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五十万预算……我手头倒是现成有两件礼器。 一对是民国时期的龙凤玉佩,寓意龙凤呈祥,但玉质一般,雕工也寻常,市场价也就二三十万。 另一对是宋代的白玉合卺杯,品相极佳保存得也好、 『合卺』本就是古代婚礼仪式,寓意夫妻一体,同甘共苦,这对杯子无论是年代、寓意、品相都没得挑。” “不过那对宋代合卺杯,是我早年收来,特意给你小子將来结婚准备的。 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帮你问问几个老朋友,张绍云、钱荣他们,看看他们手头有没有合用的东西。 五十万的预算,选择面还是有的。” 爷爷既然说那宋代合卺杯是给他留的,他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而且宋代的白玉合卺杯极其稀少,价格也超出王成浩的预算太多了。 另外爷爷愿意帮忙打听,那是最好不过。 “成,那就麻烦爷爷您费心打听一下,我跟我同学说最迟明天下午回復他。” “嗯,放心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掛了电话,陈言又给王成浩发了条微信:“浩哥,刚问过我家老爷子了。 他手头有对民国龙凤玉佩,但价格只到二三十万,给你的话可能有点委屈。 另外有一对宋代白玉合卺杯,不过是给我结婚留著用的。 老爷子答应明天早上帮他问问圈里的朋友,应该问题不大,最迟明天下午给你准信。” 王成浩几乎是秒回:“太感谢了言哥!麻烦老爷子了!我不急,有消息隨时联繫!” 处理完这件事,陈言放下手机。 起身也走向了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出林知微的惊呼声。 …… 第二天上午,陈言是被陈君山的电话叫醒的。 林知微还在熟睡,陈言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接电话。 “小言,东西问到了。” 陈君山中气十足的说:“张绍云,就博古斋那个老张,他手里有一对清代中的青白玉英雄合卺杯。 玉质温润白中泛青,雕的是英雄(鹰熊)图案,谐音英雄。 也有祝愿新郎成为英雄、保家卫国的意思,搭配合卺的造型,寓意英雄美人佳偶天成。 品相上乘,保存完好,张绍云报价六十二万,跟你同学的预算差得不多,你问问你同学要不要去看看。” “清代青白玉英雄合卺杯……” 陈言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年代、寓意、品相都符合要求,价格也超出得不多。 “好,爷爷,那我跟我同学说一声,要是感兴趣的话就约个时间一起去博古斋看看实物。” “嗯,你看合適就行。” 陈言想了想,乾脆去了阳台,压低声音把自己从周欣顏那边买来的那个晋商钱盒里面开出天聪汗钱雕母以及范永斗写给族弟范永强书信,提到替当时的后金製造雕母这事给老爷子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直接打翻了茶杯。 “天聪汗钱雕母?” “还有范永斗写给族弟的书信?明確提及当时后金政权请他寻匠人製造雕母这事?” “嘶!这两件东西的歷史意义太强了!” “可以说完全填补了清早期歷史空白,甚至对明末清初那一段歷史也有极大的补充价值!” “而且皇太极可以说是清朝政权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皇帝,他所发行的天聪汗钱亦是清朝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钱幣,政治意义巨大。” “偏偏这枚钱幣的雕母祖钱是委託汉人打造,意义更是非同凡响。” “这枚雕母和书信的价值绝对远超你之前捡漏的那些东西!” 陈言也明白这个道理,又道:“爷爷,这东西意义重大,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也怕赵叔那边万一听到风声面子上不好看。 我这几天又跑了一下市场,然后又收到了几件带晋商的老物件,其中又三件是带范家徽记的。 我就做了个假,把开出来的雕母和书信移花接木,放到其中一个榆木书箱的夹层里了。 然后录像取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从那个书箱里新发现的,这样东西的来歷就跟赵叔完全没关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即传来陈君山压抑著激动和无比欣慰的声音:“好小子!考虑得周到! 你做得对,这样处理最好!那东西现在在哪?” “爷爷,这东西我也不准备收藏。 您看这事,要不要告诉赵叔一声?毕竟他对我有指点之恩,卖给他正好……” 陈君山思索了一下说:“赵四海是钱幣大家,这东西能经他眼鑑定,更能確定其价值和在学术界的地位! 而且咱们坦荡荡,东西是从別处得来的与他无关,他只会为你高兴! 这样,你不是要带你同学去博古斋吗?我也过去一趟,顺便把赵四海也叫上,让他也掌掌眼,他要是能出个合適的价格,就直接卖给他了!” 陈言也觉得这样最好,当即道:“好,听您安排。” “那行,我现在就联繫老赵。咱们约下午两点,博古斋见?” “好。” 和陈君山通完话,陈言立刻联繫了王成浩。 “浩哥,东西有眉目了。 博古斋张老板那儿有一对清代青白玉英雄合卺杯,寓意很好对方报价62万。 我下午正好要去博古斋办点事,你是感兴趣的话要不要一起过来看看实物?满意的话可以直接跟对方谈。” 王成浩一听,喜出望外:“太好了言哥!我去!我必须去! 下午两点是吧?我带小婉一起过去,她也想看看。” 陈言爽快的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又过了几分钟。 王成浩又打来电话,说:“言哥,周婉她小姨听说这事后也挺感兴趣,说想跟著来开开眼界,你看方便吗?” 陈言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东西看的好就买,看不好就撤。” 王成浩连忙说:“好嘞!谢谢言哥!那我们下午两点准时到博古斋!” 掛断电话。 林知微那边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陈言之前在赵四海那边吸收了不少古钱幣的凉气,不但空间上限提升了很多,目前可以装接近五十斤的东西。 就连身体素质、恢復速度都又上了一个台阶。 见林知微那迷迷糊糊的样子他又来了兴趣,按著小姑娘又折腾了两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她都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不停点头。 下午一点钟,留下她继续在房间里面休息。 陈言开著法拉利suv出发了。 …… 第26章 天聪汗钱雕母震撼博古斋 下午一点五十分左右。 他率先抵达了位於古文化街的博古斋。 停好车,他走进这间古色古香的店铺。 张绍云见他进来,顿时露出了笑容。 “小陈来了!快请进,陈老哥刚打电话说马上到。” 张绍云笑容满面,看著陈言的眼神很是欣赏。 齐老八吃瘪的事情在圈子里小范围传开,让他对陈言更是高看一眼。 “张爷,又要麻烦您了。” 陈言客气道。 “哪里话,过来一起喝杯茶!” 张绍云笑著引他进去。 没多久。 陈君山也自己开著车抵达,三人聚在一起喝著茶。 又过了一会王成浩他们也到了。 王成浩身边是一位气质温婉、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孩,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周婉。 旁边还跟著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著时尚干练气质嫵媚中又带著一丝清冷反差的女子。 想必就是周婉的小姨。 两位女士看到博古斋的气派,以及门口停著的法拉利,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言哥!” 王成浩见到陈言赶紧打招呼,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周婉,这是她小姨苏晴。” 陈言起身微笑著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陈言。” 周婉略显羞涩地点头问好:“陈言你好,经常听成浩提起你。” 她的小姨苏晴则目光在陈言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轻轻一笑,主动伸手道:“陈先生,冒昧打扰了。” 陈言跟她握了握手。 寒暄过后,眾人进入博古斋內堂落座。 店员奉上香茗。 张绍云让人將那个锦盒取来,打开放在铺著绒布的桌面上。 一对青白玉合卺杯呈现在眾人眼前。 玉质细腻温润,白中透青雕工精湛微有沁色。 双筒修长高直均圆口圈足。 口边阴刻回纹。 腹部饰带尾的谷纹,下部为仿战国漆器云纹和斜线加勾纹。 鹰熊夹於双筒之间,鹰在上,熊在下。 熊四肢著地,垂首。 鹰双爪攫熊耳,双翅分开贴於两侧筒壁。 鹰双角,双耳,尖喙,尾部透雕一兽首。 张绍云亲自讲解这对杯子的设计理念、歷史渊源以及英雄合卺对婚姻的美好寓意。 王成浩和周婉看得眼睛发亮,显然非常满意。 苏晴却对杯子並没有特別感兴趣,而是时不时的偷偷打量一下陈言。 眸子里面偶尔闪烁一丝微光。 正当王成浩准备仔细谈一下价格时。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隨即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赵四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目光直接锁定陈言,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急切和激动,甚至连惯常的寒暄都省去了。 “小陈!陈言!你爷爷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搞到了天聪汗钱的雕母?还有范永斗写给族弟的亲笔书信?!” 赵四海这突如其来的激动表现,以及他口中蹦出的“天聪汗钱雕母”、“范永斗”这些字眼,让在场的张绍云、王成浩等人都是一愣。 王成浩等人不懂天聪汗钱雕母是什么意思,但见到赵四海这个一看就很有来头的人反应这么大。 再看张绍云这个博古斋老板瞬间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而震惊。 傻子都知道这东西肯定来歷不简单。 “天聪汗钱雕母?皇太极那个天聪汗钱?!” 张绍云失声惊呼。 眼神灼热的盯著陈言。 即便他最擅长的不是钱幣,但也对这一项有不浅的了解。 当然知道这东西的意义所在。 皇太极算是清朝真正的开国皇帝,而天聪汗钱又是他登基之后第一次发行,清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套货幣。 作为其货幣雕母,这东西的价值可想而知。 陈言面对眾人聚焦的目光,从容地点了点头。 他先拿出手机,调出那段精心製作的录像,递给赵四海和张绍云看。 同时解释道:“赵叔,前几天我不是在你那园子里面,从周欣顏周总手里买了一个晋商盒子嘛。 回去之后研究了一下,对这玩意儿產生了一点好奇,然后我又去在旧货市场淘换了一些明清时代晋商相关老物件? 反正价格也不贵就拆开研究研究里面的结构、工艺,顺便也想著万一能不能搞点漏子不是。 结果我撬开其中有一个印著范氏族徽的榆木书箱顶盖,发现里面有个夹层,就发现了这个。” 视频里清晰地展示了陈言如何“意外”发现书箱夹层,又如何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油纸包裹的雕母和书信的过程。 赵四海和张绍云凑在手机屏幕前,看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视频播放完毕,陈言又从隨身带著的包里,实则从指尖空间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当著眾人的面,缓缓打开。 盒內柔软的丝绒衬垫上,一枚黄澄澄、雕工精湛绝伦的满文雕母钱。 和一卷泛黄但保存相对完好的信笺,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枚雕母钱文清晰铜质精良,透著一股非同寻常的歷史厚重感。 “赵叔,张爷,您二位给掌掌眼。” 陈言將木盒轻轻推向两位专家。 赵四海几乎是扑到桌前,戴上白手套拿起高倍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雕母。 对著光线仔细观摩,嘴唇翕动,喃喃自语:“没错……是老满文! 天聪通宝……这形制,这雕工,这铜质……是雕母!绝对是雕母! 保存如此完好,前所未有啊!” 张绍云则是小心的拿起那封信,看著开头的“永强族弟如晤”和落款的。 以及信中提到为“天聪汗”秘铸新钱雕母之事,而且还是铸的两枚! 他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范永斗!真是八大皇商之首的范永斗! 这封信是铁证!证明了这枚雕母的来歷!了不得!了不得啊小陈!你这又是捅破天的大漏!” 王成浩、周婉和苏晴三人站在一旁,虽然对具体价值不太清楚。 但看赵四海和张绍云这两位明显是顶级专家的中老年人都如此失態激动,傻子也知道陈言这拿出的东西,恐怕是难以想像的重宝。 第27章 出价,一亿三千万! 张绍云和赵四海两人將那枚天聪汗钱雕母和范永斗的信笺交换过来。 反覆观摩低声交流了足足一刻钟。 两人的手指时而轻抚钱文雕工,时而虚点信纸上的关键语句,脸上时而凝重时而惊嘆。 最终,两人几乎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渴望的光芒。 张绍云率先开口,目光转向陈言,满脸感慨的说:“小陈啊你这气运真是没边了,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经手的奇事怪事也不少。 可像你这样,接二连三,一次比一次嚇人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从最开始那封祝枝山写给唐伯虎的信,接著是白檀木房梁里开出的光绪元宝户部一两,然后是从齐老八那老狐狸嘴里硬生生抢下来的古钱幣和笔记。 现在倒好,直接来了个更狠的。 天聪汗钱的雕母!还是带著范永斗亲笔书信,来源清晰、意义非凡的绝世重宝! 你这哪是捡漏?你这简直是拿著麻袋捞金子啊!” 赵四海也是唏嘘不已,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摸著那枚黄澄澄的雕母。 眼神炽热得仿佛能融化金石。 接口道:“老张有一点你说错了,这小子可不只是运气好,更重要的是敢想敢干嗅觉敏锐!”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用更专业的口吻说道:“这枚天聪汗钱雕母,確係真品无疑,而且是我所见过的,工艺最精湛、保存最完好的明清两朝钱幣雕母! 根据一些顺治年间编纂的宫廷档案零星记载,天聪汗钱確实试铸过几个版別,但流通最广、规制最严的,正是这种『正样版』。 其他版別的雕母,多是皇太极初期在关外寻的工匠所制,工艺相对粗獷甚至有些稚拙。 唯有这一版,无论是铜质、雕工、还是钱文神韵,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完全符合中央王朝铸幣的规范。” 他顿了顿,强调道:“单论这枚雕母本身的稀缺性和艺术价值,就已堪称国宝。 更遑论还有这封范永斗的亲笔信,铁证如山地將它与清初那段波诡云譎的歷史、与皇太极这位清朝真正奠基者、与晋商范氏这个显赫家族紧密联繫在一起! 其蕴含的歷史价值、学术价值,远远超出了金钱所能衡量的范畴!” 陈言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估量,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同时也是替旁边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王成浩等人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赵叔,那依您看这枚雕母加上这封信,如果出手大概能值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就屏息凝神的王成浩、周婉和苏晴,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赵四海。 就连原本端著茶杯,故作淡定的陈君山和张绍云,也下意识地放下了茶杯,目光聚焦过来。 赵四海沉吟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他缓缓地举起了一根手指。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成浩的心跳骤然加速,心里疯狂猜测:一千万? 不可能,赵老刚才那反应绝不止这个数! 难道是一个亿?! 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感觉有点头晕。 赵四海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陈言脸上,沉声道:“一亿。”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充了两个字:“最低!” “嘶——”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一亿”这个数字真真切切地从赵四海口中吐出时。 王成浩、周婉还有苏晴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看向陈言的眼神无比复杂。 苏晴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一个亿! 就这么一枚比硬幣大一些的铜钱,加上一张旧信纸,竟然价值一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连陈言,虽然早有预感这东西价值连城,但听到这个明確的一亿报价,眼角也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可比他之前所有收穫的总和还要多! 赵四海看著陈言的反应,又补充道:“这还是基於当前市场行情和潜在买家的保守估计。 可惜啊,乾隆年间,介休范氏因故被抄家族裔零落。 若是如今还有范氏嫡系后裔,並且財力雄厚的话,就衝著这封信和这枚可能流落在外、未曾上缴的『私版』雕母所蕴含的家族秘辛和象徵意义,他们恐怕倾家荡產也会想要收回。 若是卖给那样的对象,价格……翻个倍,上两个亿也是轻轻鬆鬆。” 陈言闻言,却是洒脱地笑了笑,摇头道:“介休范家得到了他们应有的结局,若是他们依旧鼎盛这东西也未必能落在我的手上。”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问道:“赵叔,您对这东西感兴趣吗? 要是感兴趣,咱们就直接谈,也省得我再去找別人折腾了。” 赵四海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调侃道:“这东西要是送上大型拍卖会,好好运作一下,藉助其独特的歷史价值造势,价格很可能还会比我给出的价格高出不少。 而且,经手这样的重器,对我这老傢伙在圈子里的名望,也是大有裨益啊。 你就这么放心直接卖给我?不怕我压价?” 陈言嘿嘿一笑,说道:“赵叔,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您和我爷爷是多年的交情,对我又有指点之恩。 您的人品和眼力,我绝对信得过。 再说了,这东西到了您手里,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 我相信,您肯定不会让我这小辈吃亏的。” 这番话既捧了赵四海,又表明了信任,说得十分漂亮。 赵四海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一时间,博古斋內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赵四海那根敲击桌面的手指上。 王成浩三人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心臟砰砰砰地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都在猜测这位钱幣泰斗最终会报出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数字。 这次,赵四海沉吟的时间格外长,足足考虑了有三分钟。 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感受那枚雕母蕴含的歷史分量。 终於,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面色凝重地看向陈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陈,既然你信得过我赵四海,那我也就不跟你来虚的了。 这枚天聪汗钱雕母,加上范永斗这封亲笔信,我最多可以出到一亿三千万!” 第28章 同学的小姨 这个价格比刚才的“最低一亿”又高出了三千万! 王成浩等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仿佛刚才一直憋著气,现在才终於能呼吸。 周婉更是感觉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地靠在了王成浩身上。 苏晴放在桌面下的手悄悄捏紧,看向陈言的眼神亮晶晶的,甚至泛著水光。 陈言的嘴角也是微不可察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个价格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爷爷陈君山。 陈君山一直稳坐钓鱼台,此刻见到孙子看来,他脸上露出欣慰和讚许的笑容,不著痕跡地微微頷首, 眼神示意这个价格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是赵四海给出了极大的诚意。 得到爷爷的肯定,陈言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站起身,朝著赵四海郑重地点点头,乾脆利落地说:“好!赵叔,就按您说的,一亿三千万!成交!” “好!爽快!” 赵四海也大笑起身,显得十分高兴。 他当即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简洁地吩咐道:“是我,立刻从我个人帐户,向**************这个帐户,户主陈言的帐户转帐一亿三千万。 对,现在就办,加急处理。” 如此巨额的资金流动,银行方面的风控系统立刻被触发。 陈言的手机几乎在赵四海掛断电话后不到一分钟,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他的专属客户经理苏念。 陈言看了一眼手机,也不避讳直接接通了电话。 “陈先生!您好!我是苏念!刚刚监测到您的帐户有一笔异常巨大的资金流入,金额是一亿三千万! 请问您是否知情?这笔资金的来源是否安全?” 苏念的声音虽然依旧保持职业化的甜美,但明显带著一丝紧张和急切。 一个个人帐户,一次性转入一亿三千万,这在她职业生涯中绝对是头一遭。 陈言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这笔钱我知道,是个人古玩交易金额,来源绝对安全合法,麻烦你们那边儘快处理入帐就好。” “好的好的!陈先生,既然您確认无误,我们马上为您处理!打扰您了!” 苏念闻言,语气立刻放鬆下来,带著无比的恭敬。 掛断电话后,她看著屏幕上那令人眩晕的数字,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这边,陈言也很快收到入帐简讯,知道交易已经基本完成。 他主动向赵四海伸出手,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赵叔,合作愉快!” 赵四海一只手用力地握住陈言的手,另一只手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慨万千地说道:“合作愉快!小陈啊,你这气运……真是让老头子我都羡慕得紧啊!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好东西,一定第一个想著你赵叔!” “一定一定!” 陈言笑著应承。 这边轻描淡写的完成一个多亿的交易,那边王成浩也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那对此刻显得格外亲民的青白玉英雄合卺杯,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起身恭敬的对张绍云说道:“张老,这对合卺杯,我们要了!” 张绍云此刻也是心情极好,笑呵呵地说道:“哈哈,好! 今天能亲眼见证天聪汗钱雕母这等重宝易主,也是我张绍云的幸运! 小王你是小陈的同学,那咱们就是自己人。 这对杯子,零头就算了,你给我六十万整就行!” 王成浩闻言,心中大喜,但並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陈言。 陈言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张绍云既然给了个小面子,那接著就是了。 得到老同学的肯定,王成浩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起身对张绍云道谢:“谢谢张老板!太感谢了!” 然后便跟著店员去柜檯办理刷卡付款手续。 交易顺利完成,王成浩捧著装有合卺杯的锦盒,心里却波澜不惊。 实在是刚刚你一亿三千万的交易太惊悚,自己这六十万的合卺杯实在没什么特別的。 完成交易之后,他又小心问道:“言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中午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陈言看著有点谨小慎微的王成浩,又看了看时间,略一思索便爽快答应下来。 “行啊,正好也到饭点了。那就简单吃点,咱们同学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他又转向陈君山、赵四海和张绍云:“爷爷,赵叔,张爷,那我和我同学他们先去吃个便饭,?” 三位老人都是笑著摆手,陈君山道:“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自己聚,我们老傢伙自己聊自己的。” 陈言这才和王成浩、周婉、苏晴四人一起离开了博古斋。 王成浩和周婉开一辆车,陈言则开著自己的法拉利。 上车的时候,苏晴却很自然的甩开了侄女和准侄女婿,拉开了他的副驾的门坐了进来。 笑吟吟地说:“坐坐豪车,沾沾陈老板的財气。” 陈言现在身体素质强悍五感敏锐,早就察觉到这个凝聚了嫵媚和清冷两种矛盾气质的女人对自己感兴趣。 他倒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想藉此机会跟自己谈感情,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但如果只是想做个短线投资,他也乐意配合。 没多久。 两台车就陆续抵达饭店,停好车之后四人一同上楼要了个包厢。 席间,苏晴对陈言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热情。 她似乎对古玩很感兴趣,不停地向陈言询问一些圈內的奇闻异事,言语间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时而,她又会主动讲述自己经营舞蹈室时遇到的一些趣事,声音柔媚眼神勾人。 极其善於调动气氛,毫不吝嗇地向陈言输出大量的情绪价值。 她的意图如此明显,连王成浩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了。 毕竟苏晴是周婉的小姨,辈分在那里。 现在看她如此主动地攻略自己的高中同学,这场面实在有些尷尬。 周婉更是如坐针毡,在桌子底下不止一次地偷偷触碰苏晴,示意她收敛一点。 然而,苏晴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侄女的提醒,依旧我行我素妙语连珠。 將主要注意力都放在陈言身上,让陈言都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实在是个妖精。 饭后,在王成浩和周婉有些无奈的目光注视下,苏晴更是主动拿出手机,非要加陈言的微信,美其名曰以后多向陈专家请教。 分別时,王成浩和周婉先上了车。 苏晴落在后面,趁著陈言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帅弟弟,记得联繫姐姐哦~” 说完,不等陈言反应,她便像一只得意的狐狸般。 轻笑著转身,扭动著腰肢,快步走向王成浩的车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陈言却只是心中嗤笑。 就这? 第29章 再见小姨 陈言压根没把苏晴那点撩拨放在心上。 他现在是什么身价? 身边能缺女人吗? 林知微那种直来直去,又知情知趣,不过分粘人的女朋友挺好。 省心省力。 况且就算不提钱和感情这种东西,以他的顏值身材,也没必要把这么点情况放在心上。 …… 车子很快回到了博古斋。 店门还开著,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陈言停好车推门进去,只见爷爷陈君山、赵四海和张绍云三人正围坐在茶海旁,慢悠悠地品著茶。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陈年木器的气息。 “爷爷,赵叔,张爷。” 陈言笑著打招呼。 “哟,小陈回来了。” 张绍云抬头看到他,笑眯眯地说:“跟你同学聚得怎么样?” “就简单吃了顿饭,聊了聊近况。” 陈言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落在店內那些琳琅满目的货架和博古架上,说:“张爷,您这儿好东西真多,我能不能上手瞧瞧,涨涨见识?” 张绍云心情正好,闻言大手一挥:“嗨,这有什么不能的!隨便看!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有些东西摆在外面也就是个摆设,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里头呢。 赵老哥,陈老哥,要不咱们移步內堂?让小陈也开开眼?” 赵四海和陈君山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便起身,由张绍云引著,走进了博古斋更里面的珍藏室。 这里的环境比外间更加静謐,恆温恆湿灯光柔和。 一件件用锦盒、囊匣精心保管的瓷器、玉器、铜器、书画等。 分门別类地陈列在专业的储物架上,每一件都透著岁月沉淀的韵味。 陈言压下心中的一丝激动,集中精神目光逐一扫过这些珍藏。 他凭藉这段时间恶补的知识和爷爷、赵四海偶尔的点评,仔细观摩它们的形制、釉色、包浆、笔意等外在特徵,与自己脑子里的知识相互印证。 而他因为这段时间汲取了不少古玩凉气的缘故,汲取的能力也得到了增强。 哪怕是隔著薄薄的白手套,也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气息顺著手臂流入体內,指尖空间的容积似乎也隨之有极其细微的增长。 连带著头脑也越发清明,身体也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增强。 这种缓慢但切实的变强感觉,远比男女之情更让他沉醉。 他看得专注,时而提问,態度谦逊。 张绍云和赵四海见他如此好学,也乐於指点。 隨口说起一些物件的来歷、鑑定的关键点、甚至是与之相关的江湖軼事。 陈君山在一旁偶尔补充两句,眼中满是欣慰。 一时间,珍藏室內充满了融洽的交流气氛。 陈言更是拿出手机,遇到重点就录个音或者拍个细节照,方便日后复习。 他这態度,让张绍云和赵四海对他更是高看一眼。 年轻人有这等身家还能沉下心来学东西,是很难得的事情。 …… 与此同时,苏晴坐在回家的车上,看著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信息进来,秀眉紧紧蹙起。 她確实对陈言很感兴趣,年轻、帅气、多金,今天那一亿三千万更是让她心惊不已。 她自恃美貌与风情,本以为稍微释放点信號,对方就该顺杆爬了。 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根本就没有要联繫自己的意思。 她沉吟片刻却並没有主动联繫,而是想起了自己前两年买的那玩意儿。 正好。 明天带过去请他看看,这不就很自然的能联繫上了。 …… 博古斋內,陈言差不多將张绍云愿意展示的珍藏都过了一遍手,感觉收穫巨大。 不仅吸收了不少凉气,空间容积估计又涨了不少,他凭藉前几次的经验大概估算了一下。 现在他的指尖空间应该可以承载70斤以上的物品了。 更重要的是脑子又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和感悟,甚至这么高强度学习也毫无疲惫之感。 看看时间不早,赵四海和陈君山便起身告辞。 张绍云亲自將三人送到门口。 “小陈啊,以后常来坐坐,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 张绍云拍著陈言的肩膀,语气亲切。 “一定一定,今天多谢张爷指点!” 陈言恭敬地道谢。 將爷爷送回小院,陈言这才开车回到酒店。 刷卡进门,房间里亮著灯。 林知微裹著浴袍头髮湿漉漉的,正蜷在沙发里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看样子是刚醒不久。 “老公~你回来啦!” 见到陈言,她立刻放下果盘,像只欢快的小猫一样赤著脚跑过来。 很自然地帮他脱下外套。 “嗯。” 陈言揉了揉她的头髮,触感柔软。 林知微仰起脸,眼神水汪汪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討好:“那……老公你还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说著,手就不老实地往他身上探。 陈言看著她那积极“履行合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反正刚吸收了不少凉气,精力充沛。 他便顺势將她拦腰抱起,走向臥室:“按什么按,直接做点有益身心的运动。” 林知微惊呼一声,隨即咯咯笑起来,双臂搂紧他的脖子:“好呀好呀!保证服务到位!”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有益身心运动”之后,林知微瘫软在床,沉沉睡去。 陈言则神清气爽毫无睡意,靠在床头拿著手机,又研究了一会儿今天记录的笔记和照片,直到后半夜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陈言醒来时,林知微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独自一人去了附近一家颇负盛名的早茶店,慢悠悠地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粤式早茶。 然后,他又开著车,漫无目的地在江寧府几个大的古物市场、旧货街閒逛起来。 他现在逛这些地方,心態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抱著捡漏的急切心情,更像是一种休閒和积累。 看到造型奇特、有点意思的老物件,只要价格不高,就会隨手买下。 权当是给店里补充货源,或者纯粹买来研究把玩。 一个上午下来,后备箱里多了几件民国时期的黄铜摆件、一套品相不错的晚清民窑茶具、还有几本线装旧书,总共也没花几个钱。 中午时分,他带著这些战利品回到了精诚回收店。 刚把车在店门口的车位停稳,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婉的小姨苏晴。 第30章 二十四柱鲁班锁和里面的唐卡!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不再是昨天那种带著攻击性的时尚干练风。 而是一套米白色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却淡雅了许多。 站在店门口,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良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陈言微微挑眉,倒也没觉得多意外。 以这女人的心思,找到他店里来太正常了。 他锁好车,拎著刚买的那袋杂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陈言。” 苏晴迎上前两步,开口叫了一声。 隨后巧笑嫣兮的说:“我带了个东西过来,能帮我看看吗?” 呵。 这段位还行。 陈言打开门做生意,倒也没有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 点头道:“行,东西拿进店里面来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打开了卷闸门,再打开里面的钢化玻璃门。 苏晴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白色mini。 从后备箱里抱出一个用软布包裹著,比篮球还大很多的物件。 走到店里,往陈言面前的柜檯上一放:“诺,就是这个,我前几年花了七八千块钱买来的,当时觉得好玩就买下来了。” 陈言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木质物件,由许多根细长的木条纵横交错、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形成一个近乎球体的结构。 木料顏色深暗,包浆厚重,表面有长期摩挲留下的温润光泽。 陈言来了点兴趣,这確实是鲁班锁,而且是比较少见的二十四柱样式。 他仔细看了看榫卯接口处的磨损和木料的老化程度,又上手掂了掂分量。 最后又仔细看了看包浆等情况。 最后道:“確实是晚清到民国时期的东西,做工不错,是件老物件。” 他抬起头又说:“不过苏女士,这东西一没有铭文款识,二用的木料也只是普通的硬木,不算名贵。 除了结构复杂点,就是个益智玩具,没什么特別的收藏价值,你打算卖多少?” 苏晴说:“这东西我买来后一直没打开过,我也找了不少人帮忙解,包括我一个参加过智力运动世界纪录挑战赛还拿了名次的同学都没人能解开。 他们说这锁內部结构有问题,是个死锁,根本打不开。这种『死锁』的鲁班锁,应该比较稀缺吧? “死锁?” 陈言心中一动,好奇心又上来了。 他集中精神,双眼微热,视线瞬间穿透了层层木料。 果然,在鲁班锁最核心的位置,木条的交错结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没有任何可供拆解的起点。 確实是个设计精巧的死锁。 然而,就在这死锁的中心,有一个被刻意掏空的空间。 里面赫然藏著一卷摺叠起来的,色彩鲜艷的织物! 那织物上的图案——佛像、莲花、祥云、宫殿,还有各种草木…… 虽然看不太真切,但那鲜明的色彩和独特的构图风格,分明是唐卡! 而且看那织物的质地和顏色,绝非近代仿品,至少是明清时期的东西! 陈言心中震盪,但脸上却不露分毫异色。 略带调侃的笑容:“是挺稀缺的,能把鲁班锁做成死锁,这工匠也是个人才。 不过,苏小姐,对古玩来说,这种『稀缺性』没什么意义。 一个打不开的玩具,还是个死疙瘩,你说它能值多少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看在王成浩的面子上,一万二我收了,就当买个有趣的摆设。” 苏晴看著陈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任何不爽。 而是露出一抹笑意,说:“行啊,一万二就一万二,不过你得答应跟我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呵。 开始玩直球了? 不过为了这玩意儿里面藏著的那张唐卡,稍微牺牲一下色相倒也无妨。 只要小心点別掉坑里就行了。 “行。” “能跟你这个大美女吃饭,当然没问题。” 苏晴也笑了起来。 拿起手机点开收款码,说:“那咱们可就说定了。” 陈言拿起手机扫码,支付了一万二备註购买晚清至民国二十四柱死锁鲁班锁。 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吃饭的话太早了一点,我呢又得看店,不然我妈又要嘮叨我不务正业了。 不如苏小姐先到处逛逛,等五点半我关店了,咱们在去吃饭?” 苏晴点点头,说:“行,那我就先去到处逛逛,看看哪家店好吃,你没什么忌口的吧?” 陈言耸肩道:“只要不是特別辣或者味道特別古怪的东西我都没问题。” 苏晴扬了扬手机,说:“行,那我先到处逛逛。” 说完就很乾脆的转身离开。 等到她开著车走了,陈言又花了十几分钟时间,藉助透视眼研究了一下这个鲁班锁的结构,並確定打开方式之后。 反手拉下捲帘门,从里面锁好。 抱著鲁班锁,径直穿过店铺,来到了后面狭小但工具齐全的休息室。 惯例打开手机录像。 將鲁班锁固定在卡钳上,直接拿起切切割工具,將外层的木条直接切开。 隨后找准关键的受力点,用力一掰。 伴隨著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这个困扰了苏晴那位“高智商”同学多年的死锁鲁班锁。 就在陈言手下土崩瓦解,变成了一堆散乱的木条。 拨开碎木,核心出那个空间里面藏著的那张唐卡,就暴露了出来。 陈言表演天赋爆发,露出惊喜之色。 隨后用软工具,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那捲摺叠的织物。 织物入手细腻,带著一丝凉意。 他將其放在铺著软绒的工作檯上,戴上白手套,极其轻柔地缓缓展开。 一幅色彩绚丽、绘製精美的唐卡,呈现在他的眼前! 被密封在这个鲁班锁里面的唐卡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好。 顏料鲜艷线条流畅,描绘的是绿度母静坐於莲花月轮之上的形象,面容慈祥姿態优美。 周身环绕著祥云、供养天女以及各种珍奇异宝和灵花异草。 背景是壮丽的雪山和宫殿,细节丰富画工精湛,充满了浓郁的藏传佛教艺术风格。 唐卡的背面,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藏文、满文题记和印章。 绿度母就是藏传佛教中,观音菩萨的化身,被尊称为诸佛之母、佛业母。 地位极高。 第31章 康熙御製落款,藏地高僧花押 陈言虽然並不精通唐卡,但他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幅唐卡无论从画工、用色、顏料(疑似使用了绿松石、青金石等矿物顏料)。 还是绢布的质地和老化程度来看,都绝非俗品。 其艺术水平和年代感,很可能指向清代中早期! 而且他还从这上面看出了一丝汉文化的影子。 所以基本上可以確定,这张唐卡融合了汉藏两地风格,极有可能是清代宫廷御製。 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唐卡的价值因其题材、年代、尺寸、艺术水平、传承有序与否而差异巨大。 但一幅保存如此完好、艺术水平高超,且尺寸不小长度超过一米五宽度接近一米的清代唐卡,其价值绝对不菲! 若是传承有序,或者带有重要歷史人物的题记印章,上拍过千万也並非没有可能! 他这次,可是用一万两千块钱,买下了一个可能价值数百万甚至更高的宝贝! 而且是从苏晴那个自作聪明的女人手里! 赚大了。 他收拾心情,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背面的藏文、满文题记印章。 …… 藉助手机ai识別软体和自身对清代歷史的一些了解,陈言艰难地辨认和拼凑著其中的信息。 藏文部分较为繁复,大意是歌颂“文殊皇帝”(藏传佛教对康熙皇帝的尊称)的智慧与功德。 祈请绿度母加持,愿皇帝圣体安康,国运昌隆佛法广传。 另有满文“中正殿念经处督造”的字样。 还有“康熙”、“五十八年”、“御製”等词样。 最引陈言注目的,是那一方清晰可见的朱文篆书印章——“体元主人”! 这正是康熙皇帝常用的閒章之一! 旁边还有一方较小的花押,风格独特带著浓厚的藏地韵味,显然是某位地位崇高的藏传佛教高僧的印记。 但这个印记就他就搜不出来了。 而將这些东西整合起来,一个模糊的歷史画面在陈言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此时的康熙皇帝已年近古稀,经歷了废太子、九子夺嫡的纷扰,身心俱疲。 他对內巩固统治,对外则持续关注藏地局势、 此前清军刚入藏平息了准噶尔之乱,並册封了新的达赖喇嘛。 为了稳定蒙藏地区,巩固清廷与藏传佛教的联繫,同时也可能为自身健康祈福,康熙皇帝下令由宫廷专门负责佛教事务的机构“中正殿念经处”精心绘製了这幅绿度母唐卡。 绿度母被视为救度眾生的女神,以其迅捷的感应和慈悲闻名,祈求其加持健康、消灾解难再合適不过。 这幅唐卡很可能被用於宫中的重要法事,其中甚至有可能曾被送往藏地加持。 承载著康熙晚年维繫边疆稳定,祈求个人福寿的双重寒意。 “康熙晚年的宫廷御製唐卡……还是寓意吉祥健康的绿度母……有康熙的私印和藏僧花押……这来歷,了不得啊!” 陈言心臟怦怦直跳。 虽然其金钱价值可能比不上那套意义非凡的“天聪汗钱雕母+范永斗书信”。 论其作为佛教艺术品和歷史文物的独特地位,以及康熙御製、存世稀少的特性。 陈言感觉其价值绝对不逊於那枚孤品级的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银幣! 这又是一件重宝! 他强压激动,立刻拿出手机,调整好光线和焦距。 仔仔细细、360度无死角地將唐卡的正面、背面、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题记和鈐印都拍摄了高清照片和一段详细的视频。 確保记录下所有能证明其出身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这幅珍贵的康熙御製绿度母唐卡便从工作檯上消失。 下一刻已安然存放在他指尖那隱秘的储物空间之中。 隨后,他將那些鲁班锁的残片收拾乾净,確认休息室恢復原状后。 这才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打开了店铺的卷闸门。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进店內,依旧没什么客人。 陈言坐回柜檯后,想了想。 將刚才拍摄的唐卡视频和几张关键照片发给了爷爷陈君山,並附言:“爷爷,您看看这个,刚弄到的。”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爷爷”。 陈言笑著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陈君山那中气十足又带著难以置信语气的声音就炸响了听筒。 “小言!你又搞什么名堂?!这唐卡……这哪儿来的?! 视频我看过了,这风格、这题记、还有那『体元主人』的印……这不会是康熙供奉过的东西吧?!” 陈言早已打好腹稿,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解释道:“爷爷,您別急,听我说。 就今天上午,我不是去市场逛了逛嘛,买了点小玩意儿刚回店里。 就碰上昨天王成浩未婚妻的那个小姨,叫苏晴,她找上门来……” 他把苏晴如何带著那个死锁鲁班锁来请他鑑定,自己如何因为其结构特殊且是死锁觉得稀奇。 又看在老同学王成浩的面子上,花了一万二千块钱买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人走了之后,我越看这锁越觉得好奇,再加上我之前不是开出了天聪汗钱和范永斗的书信吗。 心想反正也是个打不开的死疙瘩,乾脆拆开看看里面到底什么结构,说不定又能搞点东西出来呢。 结果还真是天隨人愿,我用工具切开外层,將其打开之后发现它內部核心居然有个隱藏的空腔。 里面就用油纸包著这卷唐卡!” 陈言语气中適时地带上了一丝意外之喜的兴奋。 “我展开一看也嚇了一跳,这画工、这顏料、还有背后的字和印章,感觉就不一般。 我赶紧查了查资料,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康熙晚年中正殿念经处御製的绿度母唐卡。 上面的『体元主人』印是康熙皇帝的,那些藏文题记里还提到了『文殊皇帝』,跟康熙的尊號对得上。 甚至这东西可能是从清朝宫廷製作出来之后,又送去了藏地加持一番再送回来,由康熙亲自供奉。 爷爷,我这判断靠谱吗?” 电话那头,陈君山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老爷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著七分震惊、三分麻木的说:“你小子你这运气……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是走路踢块石头是狗头金,买个破烂里面藏著重宝都不为过! 这苏晴……嘖,她这是硬生生把一座金山往你怀里推啊!” 第32章 谈恋爱可以,但谈感情不行 陈君山顿了顿,似乎在平復心绪,过了一会才道:“我也比较赞成你的判断! 清宫御製唐卡虽然始於康熙朝,大概在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中正殿念经处设立后就有了。 但康熙年间製作的唐卡数量极为稀少,工艺和风格都还在摸索成型期,远不如乾隆朝那么系统化和数量庞大。 但正因为少,所以每一件康熙御製唐卡都极其珍贵!” 他越说越激动:“你这幅唐卡的尺寸在康熙一朝是比较少见的,题材是救度眾生的绿度母,寓意极佳! 而且有明確的纪年线索,有『中正殿念经处督造』的字样,最重要的是有康熙皇帝的『体元主人』私印! 还有同时代藏传佛教高僧的花押印证其流转!这几乎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传承证据链! 其歷史价值、艺术价值和宗教价值,在唐卡这个门类里,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价值连城啊!比你那枚户部一两只高不低!” 感慨了一番之后,陈君山习惯性地问道:“老规矩,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是找机会出手,还是……?” 这一次,陈言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毫不犹豫地说卖掉。 他看著手机里唐卡那慈祥静謐的绿度母形象,想到其祈福健康的寓意。 再想想自己如今手上的现金都超过两亿了,並不急於將每一件重宝都变现。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爷爷,这次……我有点想自己留著。” “哦?” 陈君山有些意外,但隨即表示理解:“嗯,绿度母寓意很好,祈福消灾。 你现在也不缺钱,这样的重宝能到你的手里既是缘分,也算是个镇宅祈福的宝贝。 自己收藏挺好,反正这东西保存要求不高,只要注意防潮防虫就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听到爷爷也支持,陈言笑著说::“嗯,那我就先留著。等哪天要是缺钱了,或者有更合適的机缘再说。” “行,你自己拿主意。” 陈君山又叮嘱了几句关於唐卡保养的注意事项,便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言靠在椅背上,打开某个小游戏轻鬆的玩了起来。 …… 时间在激烈的游戏对局中悄然流逝。 当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数字跳到17:25时,陈言乾脆利落地结束了最后一局,隨手退出了游戏。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店外就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透过玻璃门,那辆白色的mini cooper精准地停在了他店门旁的空位上。 车门打开,苏晴款款下车。 她显然又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身更显身材的紫色包臀套裙。 既显身材又不失端庄,脸上妆容精致唇色诱人,手中还提著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袋。 她走到店门口,笑意盈盈地敲了敲玻璃门。 陈言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陈老板,时间刚刚好哦。” 苏晴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柔媚:“我看你门口还能停车,要不……我坐你的车过去? 或者你坐我的也行,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取车?” 她这么说无非是想创造更多独处空间。 陈言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苏小姐,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晚上还有点事不会直接回店里,咱们各开各的车,方便一点。”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恼火,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笑意掩盖。 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倒也没有继续要求,而是顺势拿出手机,娇声道:“那好吧,听你的。 我把餐厅位置微信共享给你,是一家挺有格调的私房菜馆,我订好了包间。” “行。” 陈言点点头,拿出手机接收了位置共享。 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离了精诚回收店。 陈言开著法拉利,不紧不慢地跟在苏晴的mini后面。 他瞥了一眼微信上的定位,是一家位於老城区幽静巷弄里的高级私房菜馆,以环境和隱秘性著称,价格自然也不菲。 看来苏晴今晚是下了血本,志在必得。 苏晴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那台低调中透著霸气的白色suv,心中那股征服欲更加强烈。 她对自己的酒量向来极为自信,在以往的应酬中,不知多少自以为海量的男人都倒在了她的酒杯下。 她盘算著等到了餐厅,借著包间的私密氛围,一定要想办法多劝陈言喝几杯。 只要把他灌得七八分醉,到时候半推半就,事情就成了。 她就不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能抵挡得住她这番精心准备的攻势。 想到明天早上能在酒店醒来,生米煮成熟饭,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餐厅確实如苏晴所说,环境雅致隱秘。 包间內是中式装修,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落座后,苏晴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重点开始点酒。 “陈言,咱们喝点红酒吧?这家店的波尔多不错,暖胃也助兴。” 苏晴说著,也不等陈言明確反对,就直接对服务员说:“先开一瓶你们这最好的那种波尔多。” 陈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他最近身体的变化自己最清楚,吸收了大量古玩凉气后,不仅透视能力增强、储物空间扩大。 连带著新陈代谢、身体机能都提升了一大截。 以前他的酒量就算不错,现在更是深不见底。 苏晴想灌醉他? 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菜很快上齐,色香味俱全。 苏晴开始发挥她的社交技巧,频频举杯。 一会儿是感谢陈言帮忙给自己侄女找了一套高品质合卺杯,一会儿是敬佩他年轻有为眼光独到,各种敬酒的理由层出不穷。 她自己也喝得十分豪爽,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诚意和酒量。 陈言来者不拒,每次都是杯到酒干,但眼神始终清明。 脸色也只是微微泛红,丝毫不见醉態。 反倒是苏晴,为了带动气氛,自己喝得又急又多,几杯红酒下肚,脸颊已经飞起两抹明显的红晕。 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说话间带上了更重的鼻音,身体不自觉地向陈言这边倾斜。 “……弟弟。” 苏晴又倒满一杯,凑近过来,手臂几乎要搭在陈言肩上,吐气如兰:“姐姐……很喜欢你哦……我们谈个恋爱……怎么样?” 她的话语已经开始有些断续,带著明显的醉意和不带掩饰的直球。 陈言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距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的说:“苏姐,你喝多了?” 苏晴微微皱眉,带著酒后执拗的说:“我清醒得很,陈言……你別……別跟我装傻……难道我不漂亮吗?跟我谈个恋爱……会让你很丟脸?” 陈言笑了笑,放下茶杯,说:“当然不丟脸,不过谈恋爱可以,谈感情……不行。” 苏晴脑子有点没太转过来,问:“谈恋爱,不就是在谈感情吗?” 灯光下。 陈言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的说:“谈恋爱就是两个人被对方的特质吸引,我图你漂亮,你图我帅或者其他的。 但谈感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有时候人得到了一样东西就想得到更多,但我又不想谈得太深,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第33章 小姨的选择 言下之意。 他现在可以接受跟苏晴谈谈恋爱。 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但如果你想要藉此登堂入室,或者做陈太太就不行了。 毕竟他还年轻的人,可不想跟一个女人绑死了。 苏晴姿色不错也够直白,但他要先把话说清楚。 愿意。 那就试试。 不愿意,也没必要继续纠缠。 搞得大家以后见面都不好处理。 苏晴终於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一阵变幻。 陈言也不急,就静静地喝茶。 几分钟之后。 他放下茶杯,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联繫。” 苏晴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目送陈言离开,她颓然的靠在沙发上。 最后一拳头砸了下去。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现实了吗!” “老娘除了年纪大一点,家庭情况复杂了一点……” “好吧,確实没什么优势。” 苏晴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 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在同龄的女孩子都还在做梦的时候,她就已经看清了现实。 陈言的话並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她还很欣赏对方的坦诚和谨慎,对男人来说女色是最容易栽跟头的地方。 一个连裤腰带都完全管不住的男人,在这个物慾横流的时代太容易出事了。 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么清醒的认知,能顶住诱惑是很难得的事情。 “但我还有退路吗?” 苏晴喃喃自语。 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轻轻摇了摇头。 从小不受宠爱甚至被排斥,年纪轻轻就輟学打拼,好不容易拜师学了舞蹈开上了工作室,又被亲妈搅黄。 现在甚至闹离婚的爹妈还达成一致,要把她『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土老板。 除了找一个有足够实力可以依靠的男人,或者远走他乡之外,她还有別的路可以选吗? 她没有了。 而且这么多年的辛苦打拼,咬著牙一路走过来,刚取得一点小成就就被亲妈打碎。 她的心气也已经散了。 让她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 没人支持,甚至隨时有可能再被那个奇葩亲妈破坏的情况下,她不觉得自己能做得到。 “不就是一段不被公开承认的地下关係吗。” “只要能摆脱那两个杂碎,又有什么关係!” “况且他这么帅,也这么有能力,只要有他的一点点支持,过段时间我的事业也能重新做起来。” “不过,等到小婉她们结完婚之后再说吧,现在这么弄我自己面子上的也不好看。” 苏晴自我安慰了一下。 紧紧地捏起拳头,起身准备去结帐。 却被告知,帐单已经被陈言结了。 “呼……” 站在夜空下,苏晴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转身叫了代驾,坐上车也隨之离开。 …… 陈言出了饭店之后,就联繫了酒店那边的专属代驾。 回到酒店套房,已是华灯初上。 陈言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顿觉神清气爽。 今晚这点酒对他现在强化过的体质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思却不在节目上。 从他决定自己收藏那幅唐卡开始,心里就有了一个念头。 他之前居住的那个小公寓,不管是从私密性还是从安全性来讲都差点意思。 隨著他的名气增加,再加上还有齐老八这个老骗子在背后偷偷窥视。 该买一套私密性和安全性更好的房子了。 確实他最想要的还是赵四海那样的私人庄园,但可惜他的手上虽然有差不多两亿现金,但要搞来一套那种园子却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他手上这点钱,买一套江寧府的位置好的独栋別墅是没问题的。 陈言心里盘算著:“带独立院落和高標准的安防系统,离店里也不能太远,环境要安静,交通还得方便。”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银行客户经理苏念的微信。 这位苏经理自从负责他的帐户以来,一直表现得非常专业和高效。 电话很快接通,苏念甜美而恭敬的声音传来:“晚上好,陈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苏经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陈言客气了一句,直接切入正题:“我想在江寧府买套独栋別墅,距离我家的精诚回收店车程最好在二十分钟以內。 社区环境要安静优雅,私密性和安全性要高,最好是装修好能直接入住的那种。 价格方面不是主要问题,关键是符合要求,你那边有没有合適的资源或者渠道可以推荐?” 苏念一听是大额房產购置需求,语气立刻更加认真起来:“陈先生您太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 您的要求我记下了!我们银行与江寧府很多高端楼盘和房產中介都有深度合作,我立刻帮您筛选符合您要求的房源信息! 最快明天上午就能给您一个初步的清单和介绍,您看可以吗?” “可以,麻烦你了苏经理。” “不麻烦不麻烦!陈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儘快为您办好这件事!” 苏念连忙保证。 掛了电话,陈言对苏念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放心的。 买別墅这件事算是提上了日程。 他又想到今天得到的那幅康熙唐卡,这东西寓意吉祥,他打算自己收藏,但现在的样式无论保存和观赏都不太方便,需要比较专业的处理一下才行。 这事倒也不用麻烦別人,老爷子就比较擅长这一块。 明天带过去让他帮忙弄一下。 第34章 愚园收藏交流会 掛了苏念的电话,陈言心里的那点因苏晴撩拨起来的躁动並未散去。 他本打算立刻给爷爷打电话说唐卡的事,但此刻却觉得兴致缺缺。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找到了林知微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林知微元气满满的声音:“老公~!想我啦?” 听到这毫不做作、直来直去的语调,陈言的心情莫名就好了几分。 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嗯,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正准备追剧呢!是要召唤我吗?” 林知微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 “恩,老地方等你。” 陈言言简意賅。 “好!我马上打车过去!” 林知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爽快得令人舒心。 “好,路上小心。” 陈言掛了电话,心里的那点鬱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不禁拿林知微和苏晴对比起来。 一个目的明確,规则清晰,执行到位,让人省心。 另一个则弯弯绕绕,自以为聪明,却徒增烦恼。 高下立判。 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关係。 不到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陈言打开门,林知微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微微气喘。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jk制服,头髮隨意扎成马尾,画著素顏妆看上去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老公,我来了!” 她笑嘻嘻地进门,很自然地踮起脚在陈言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目光在陈言身上一扫,便直接拉著他的手,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看你好像有点累,走先泡个澡放鬆一下,我帮你按按!” 她的行动乾脆、直接、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和试探。 一切以“服务”好陈言为核心目標。 这种毫不扭捏的態度,瞬间衝散了苏晴留下的晦气。 陈言任由她拉著,看著她充满活力的背影,心中那点对比带来的愉悦感更加强烈了。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蒸汽氤氳。 林知微手脚麻利地帮陈言脱掉衣服,然后自己也利落地脱掉jk,两人一起滑入温热的水中。 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认真地帮陈言按摩著肩膀和后背,手法虽然谈不上专业,但那份专注和卖力却让人感觉很受用。 接下来的过程,自然是水到渠成,酣畅淋漓。 林知微一如既往地投入和配合,用她年轻的身体和饱满的热情,让陈言很是畅快。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臥室。 陈言醒来时,林知微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陈言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看著床上还在熟睡的林知微。 想起她昨晚的“高效服务”和始终如一的“敬业精神”,心里颇为满意。 他拿起手机,直接给林知微微信转了两万块钱,备註了“零花”。 几乎就在转帐信息发出的瞬间,林知微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拿起手机一看,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睡意全无。 她抬起头,衝著陈言甜甜一笑:“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嗯,你再睡会儿,我出去吃个早餐,然后去我爷爷那儿办点事。” 陈言说道。 “好噠!老公慢走!” 林知微抱著手机,心满意足地又缩回了被窝。 陈言独自一人去了酒店附近那家熟悉的早茶店,慢条斯理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后,他到了车库先把唐卡铺进后备箱,然后才驱车前往爷爷陈君山居住的小院。 车子驶入安静的老街,停在小院门口。 陈言提著帆布袋推开院门,就看见爷爷正拿著个小喷壶,在给院子里的几盆兰花浇水。 奶奶李淑华则坐在凉亭下的摇椅上,戴著老花镜缝补著什么。 “爷爷,奶奶,我来了。” 陈言招呼道。 “哟,小言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君山放下喷壶,目光落在陈言手中的唐卡,说:“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您给掌掌眼,顺便看看怎么装裱比较好。” 陈言说著,將帆布袋小心地放在凉亭里的石桌上。 陈君山洗了手,擦乾,然后走过来。 陈言则小心翼翼地將唐卡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当那幅色彩绚丽、画工精湛的绿度母唐卡完全呈现时,陈君山的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他戴上老花镜,又拿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 俯下身,几乎是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起来。 从绢布的质地、顏料的色泽和剥落情况,到线条的笔触、人物的开脸。 再到背面的各种题记和鈐印,特別是那方“体元主人”的朱文印和藏僧花押,看得尤为仔细。 阳光透过凉亭的缝隙,洒在唐卡上,更显得宝相庄严,色彩斑斕。 陈君山看了足有二十多分钟,期间不时发出嘖嘖的讚嘆声,脸上满是欣喜和震撼。 “好啊……真是好东西!” 老爷子终於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品相,这传承,说是国宝也不为过! 康熙晚年供奉过的绿度母,寓意吉祥健康,你小子能得此宝,確实是莫大的缘分!” 他看向陈言,语气肯定地说:“你这决定没错,这样的重宝,自己收藏比卖掉更有意义,放在家里镇宅祈福,再好不过。” 陈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原装的样子保存和观赏都不太方便,还得麻烦爷爷您帮忙装裱一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君山拍著胸脯。 “我年轻时跟一位装裱大师傅学过手艺,简单裱个唐卡不在话下。 保证给你弄得既美观又利於保存! 这活儿精细,得花点时间。 东西就先放我这儿,等我弄好了,再打电话叫你过来取。” “行,那就辛苦爷爷了。” 陈言放心地说。 这时,陈君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小言,正好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国庆节前一天,也就是9月30號,咱们本地收藏协会牵头,在愚园那边有个小范围的收藏交流会。 邀请了不少圈內的老傢伙和一些有实力的藏家,我也收到了帖子,可以带一个人去。 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正好带你见识见识,也多认识些人。” 陈言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愚园是江寧府有名的古典园林,能在那里举办的交流会,档次肯定不低。 这正是他开阔眼界、积累人脉的好机会。 “去!当然有兴趣!谢谢爷爷!” “嗯,那说定了,30號早上我来接你,咱们一起过去。” 第35章 藏在田黄石印章內的明代玉扳指 事情谈妥,陈言又陪著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聊了会儿天,吃了奶奶做的午饭这才开车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陈言的生活节奏重新变得规律而愜意。 他既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去古玩市场捡漏,也没有到处閒逛。 大部分时间,他要么待在精诚回收店里,守著没什么客人的店铺。 不是沉浸在高性能电脑的游戏世界里放鬆,就是拿出爷爷给的那些古籍笔记和资料认真研读,进一步夯实自己的理论基础。 要么就是和林知微在酒店套房廝混,享受著她直接而热烈的“女友服务”。 充分放鬆身心。 这种张弛有度的生活,让他感觉十分充实。 时间一晃就到了9月30號。 一大早,陈君山就开著车到了陈言住的酒店楼下。 陈言精神抖擞地上了车,爷孙俩一路閒聊,很快便来到了位於秦淮河畔的愚园。 今天的愚园显然不对外开放,门口有工作人员查验请柬。 园內古木参天,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环境极为雅致。 交流会的场地设在一处临水的大厅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大多气度不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融洽而閒適。 陈言跟著爷爷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赵四海正和几个人围在一张条案前,条案上放著的,正是陈言卖给他的那枚天聪汗钱雕母和范永斗书信。 旁边还有一个锦盒,想必是那枚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 张绍云也在不远处,他带来的除了那幅祝枝山书信,还额外展示了一幅张大千的山水画真跡,引得不少人驻足。 还有其他一些陈言在爷爷或赵四海那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藏家,也都带来了各自的珍藏,瓷器、玉器、书画、佛像等等。 琳琅满目,儼然一个小型的高端精品展。 陈君山带来的康熙绿度母唐卡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当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展开一部分,露出那精湛的画工和珍贵的“体元主人”鈐印时,顿时引来一片惊嘆。 很快,赵四海、张绍云等人都围了过来。 “君山兄,你这……你这又是从哪儿淘换来的重器?康熙御製的唐卡!这可比官窑瓷器还难得!” 赵四海嘖嘖称奇。 张绍云也感慨:“陈老哥,你们祖孙俩这是要把好东西都搜罗光啊! 前几天是天聪汗钱雕母,今天又是康熙唐卡,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 陈君山哈哈一笑,颇为自得地指了指身边的陈言:“都是我这孙子运气好,瞎鼓捣出来的。 唐卡是他的,我就是拿来显摆一下,准备回头给装裱一下。” 眾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陈言身上,惊讶、羡慕、探究,各种眼神都有。 之前天聪汗钱雕母的交易,虽然具体金额知道的人不多,但东西是从陈言手里出来的,这个消息在小圈子里已经不脛而走。 如今又见他拿出如此珍贵的康熙唐卡,虽然这件东西从市场价值上讲,可能比不上张绍云带来的张大千画作。 但论稀缺性、独特的歷史和宗教艺术价值,却无疑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之一。 “陈小友好眼力,好运气啊!”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陈老,您这孙子了不得,將来必成大器!” 一时间,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陈言的名字,隨著这两件重宝的亮相,正式在江寧府乃至更广范围的收藏界圈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算是初步崭露头角。 陈言保持著谦逊的微笑,在爷爷的引荐下,也结识了几位新的藏家前辈,相谈甚欢。 整个上午,陈言都沉浸在这种高水平的交流氛围中,听各位前辈高手点评藏品,分享鑑定心得,了解背后的歷史典故。 感觉受益匪浅,比自己闭门读书收穫大得多。 交流环节过后,主办方在园內的另一处雅致厅堂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內部拍卖会。 拍品多是与会者提供或经过筛选的物件,种类繁多,有玉器、瓷器、字画、钱幣,甚至还有几方名人印章。 起拍价有高有低,竞拍气氛热烈而不失风度。 陈言对大多数拍品兴趣不大,主要是抱著学习的態度观摩。 直到一方田黄石印章被呈上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方印章石质温润通透,顏色浓黄,品质上等。 主办方介绍道:“下一件拍品,清代早期著名文学评论家、诗人冯班的一方田黄石私印。 印文为白文『钝吟居士』,此为冯班晚年的號。 印章长5.6厘米,宽5.4厘米,高9.8厘米,形制天然包浆浑厚。 需要特別说明的是,此印一侧存在一道裂纹,后经高手用特製胶剂粘合,几乎不露痕跡。 更为奇特的是,经过x光探测,发现印章內部中端处,存在一个长宽约3.8厘米、高约3.5厘米的规则內部空间。 其中似乎放置有一个类似玉质的立方体物品,因其『內有乾坤』,起拍价为八十六万元人民幣,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元。” 介绍完毕,台下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田黄石本就珍贵,加上是冯班(冯定远)的用印,更有附加值。 但那道裂纹和內部不明所以的“立方体”,也让很多人犹豫不决,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为了弥补印章缺陷,在內部雕琢的销楔。 觉得花了高价可能买回去一个残印,性价比不高。 陈言此刻却已经悄然激发了透视眼。 视线穿透田黄石的表层,內部结构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果然,在印章腰部,有一个精心开凿的规则空间,里面严丝合缝地镶嵌著一个青玉质地的立方体。 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在他的透视能力下,那个青玉立方体內部,竟然还有一个更小的空心结构,里面藏著一枚质地莹润的和田玉扳指! 那扳指造型古朴,一端有明显的磨损痕跡,是长期勾弦留下的,这是典型的武將使用扳指的特徵。 扳指外壁用阴刻手法雕琢著图案,虽然细小,但在透视眼下清晰可辨。 似乎是一名顶盔贯甲的武將,正在挽弓射箭,而对面的敌人形象明显带有倭寇的特徵! 更关键的是,在扳指的內圈,靠近边缘的地方,阴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南塘! 陈言心中剧震! 南塘! 他最近恶补名人雅士的名號,清楚地记得,这是明代抗倭名將、民族英雄戚继光的號! 戚继光在东南沿海抗倭时期,常用“南塘”这个名號。 结合扳指外壁那抗倭题材的阴刻图案,以及扳指上那层自然淳厚的包浆和几处古老的玉沁。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枚扳指极有可能就是戚继光本人曾经使用过的东西! 而且从磨损程度来看,这枚和田玉的使用频率极高! 第36章 將军挽弓射倭寇,戚继光 戚继光的文学作品价值或许不算顶尖。 但作为一位功勋卓著、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其遗物的歷史意义和收藏价值,尤其是这种贴身使用的实战扳指,绝对非同小可! 绝对远超这方田黄石印章本身! 此时,拍卖师已经宣布开始竞价。 由於不確定性较大,出价的人並不多,只有两位藏家有点好奇內部情况,价格缓慢攀升到一百零几万。 陈言不再犹豫,举起號牌,沉稳地报出价格:“一百一十万。” 他的加入让现场微微骚动了一下,不少目光投向他。 那两位竞拍者显然也认识这位刚刚大出风头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又加了两万。 “一百一十五万。” 陈言再次加价,语气平静,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其中一位竞拍者摇了摇头,放弃了。 最终,又经过几轮小幅竞价,陈言以一百二十二万元的价格,成功拍下了这方內藏玄机的田黄石印章。 拍卖会结束后,陈君山走到陈言身边,看著工作人员送过来的印章。 笑著问:“怎么,对这印章里的东西好奇?” 陈言点点头,也不隱瞒:“嗯,就觉得这x光下的立方体有点意思,想看看究竟藏著什么。” 一旁的张绍云听到了,凑过来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好办啊! 去我那儿,我店里有老师傅,用专业设备把粘合的胶稍微加热软化,再用特製的工具小心撬开,保证不伤印章本体。 我也挺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赵四海也颇有兴趣地说:“是啊,冯班的印章里藏东西,本身就稀奇,一起去看看?” 陈言正有此意,连忙表示感谢:“那就麻烦张爷了!” 一行人於是离开愚园,驱车前往博古斋。 到了店里,张绍云立刻叫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说明情况。 老师傅仔细查看了印章的裂纹处,然后使用专用的热风枪,对著裂纹粘合处进行极其精细的局部加热。 並用放大镜时刻观察胶质的变化。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温度高了怕伤石,低了胶化不开。 足足过了四十多分钟,老师傅才用一把薄如蝉翼的特製钢刀,小心翼翼地插入裂纹,轻轻一撬。 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啵”声,田黄石印章裂纹扩大。 在以软布包裹,用力一拉印章就被完美地分成了大小两半,露出了內部严丝合缝嵌在里面的青玉立方体。 眾人围拢过来,只见那青玉立方体顏色深沉,表面光滑与田黄石內壁贴合得极紧,看起来確实很像一个起固定或连接作用的“销楔”。 “唉,看来就是个普通的玉楔子,虽然玉质不错,但也没太大稀奇。” 一位跟来看热闹的藏家有些失望地说。 张绍云和赵四海也微微点头,似乎认同这个看法。 毕竟,如果只是里面藏了块玉,那这块田黄石印章算是垮了。 但陈言知道秘密还在更深处。 他开口道:“张爷,我能上手看看?” 张绍云笑著说:“当然,它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陈言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那半块较大的田黄石底座。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玉立方体与底座连接的部位,发现同样有极细微的胶质残留。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热风枪如法炮製了一阵。 隨后集中精神,手指稳稳捏住玉立方体,运用巧劲缓缓向外拔。 这个动作看得老师傅眼皮直跳,生怕他把玉楔子掰断了。 然而,陈言的力量控制得极好。 就在玉立方体被拔出一点之后,只听“咔”一声轻响,玉立方体竟然藏在內部空间的位置一分为二! 上上面的大半部分被陈言拔了出来,而下面小巧的玉质底座则留在了田黄石內部。 而被拔出的上半部分,內部赫然是中空的,一枚温润莹白的和田玉扳指,静静地躺在其中! “嚯!” “里面还有东西!” “是个扳指!” 眾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全都瞪大了眼睛,凑得更近了。 陈言心中激动,但表面保持平静。 他小心地將那半截玉立方体放在铺著软绒的托盘上,然后用软胶镊子,轻轻地將那枚扳指取了出来。 扳指入手温润,质地极佳。 一端明显的勾弦磨损痕跡诉说著它曾经的用途。 外壁的阴刻图案虽然简洁,但那股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陈言看了几眼之后將扳指內侧展示给眾人,指著那“南塘”二字,沉声道:“诸位请看,这內壁刻的是『南塘』二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明代抗倭名將戚继光的號!” “戚继光?!” “南塘……没错!戚元敬確实號南塘!” “抗倭名將的扳指?!”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起来,尤其是赵四海和陈君山,几乎立刻凑到了最近处。 陈君山接过扳指,拿出高倍放大镜,仔细查看玉质、工艺、包浆、磨损,特別是那“南塘”二字的刻工和时代特徵。 赵四海则对那外壁的抗倭题材阴刻图案看得尤为仔细。 半晌,两位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肯定。 陈君山声音带著一丝激动:“玉质是上好的和田玉,磨损是常年使用所致,绝非做旧。 阴刻风格是明中期武將器物上常见的,古朴有力! 最重要的是这『南塘』二字,不但戚继光自號,而且字体也是他最擅长的,极有可能是他亲自雕琢且长期使用的扳指!” 赵四海补充道:“戚继光的文学成虽然不高,但其赫赫战功和民族气节名垂青史! 这枚扳指大概率是一件真品,其歷史意义和收藏价值,远超其文学遗物! 这是见证了一段波澜壮阔歷史的珍贵实物啊!” 张绍云抚掌讚嘆:“小陈啊小陈!你这运气,真是神了! 一方看似有瑕的冯班印章,里面竟然藏著戚南塘的扳指,这漏捡得我这个老头子都有点眼热了!” 第37章 戚继光亲刻,歷史底蕴浓厚 一位跟著过来看热闹,专精明清玉器名为吴建川的藏家接过陈君山递来的高倍放大镜,仔细端详了一阵之后。 放大镜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讚嘆,对陈言说道:“小陈先生,恭喜!这枚扳指,了不得啊!” 他指著扳指外壁那略显粗獷、却力道十足的阴刻图案,以及內圈那“南塘”二字,缓缓总结道: “这雕工,乍看朴拙,甚至有些『野』,不如宫廷玉作那般精细繁复。 但你们看这线条,刀刀见力,一气呵成,尤其是这挽弓武將的神韵和对面倭寇的狼狈姿態。 寥寥数笔,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普通匠人绝对刻不出这样的气势,极有可能是戚南塘將军本人,在军务倥傯之际心有所感亲手刻成,有以物咏志的意义在其中!”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结合这枚扳指上极其明显的长期勾弦磨损痕跡,这绝非摆设赏玩之物,而是真正的实战用品! 戚继光身为抗倭主帅,武艺超群弓马嫻熟,常年佩戴使用,方能在坚硬的和田玉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其歷史背景之独特,意义之重大,在存世的明代玉器中,堪称孤例!” “至於价值。” 吴建川看向陈言,目光灼灼的说:“戚继光作为一位功勋卓著、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其贴身遗物,尤其是这样一件承载著抗倭歷史,极大可能由他本人使用並刻下名號的实战扳指。 其歷史价值和收藏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玉器本身的范畴。 依我看,其珍稀程度和歷史意义,绝对超过赵兄那枚品相上佳的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银幣! 若是上拍,遇到看重其独特歷史背景的藏家,价格会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他这番话,算是给这枚扳指做了一个权威的定性。 引得在场眾人纷纷点头称是,看向陈言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羡慕。 戚继光的遗物本就稀少,这种兼具歷史实证、艺术价值和武將气息的贴身之物,更是凤毛麟角。 吴建川说完,目光热切地看向陈言,直接表达了意向:“小陈先生,老夫对此物实在是心仪不已。 不知能否割爱?价格方面,我们好商量,我绝对给你一个公道的市场价!” 此言一出,张绍云、赵四海等人都看向陈言,等待他的决定。 按照陈言之前的习惯,这类重宝他大多选择变现。 这枚扳指意义非凡价值不菲,又遇到了吴建川这个明清玉器藏家,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陈言看著那枚温润中透著刚毅之气的玉扳指,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枚扳指不同於之前那些纯粹以金钱衡量的古钱幣或书画,它身上承载的那段抵御外侮、保家卫国的歷史。 以及戚继光这位民族英雄的气节,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珍藏的衝动。 他沉吟片刻,抬头对吴建川露出了一个歉然的笑容。 说:“吴老师,多谢您的厚爱,不过这扳指我有点想自己先留著。 我觉得这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揣摩一段时间,比立刻换成数字更有意义。” 这个决定让眾人都有些意外,连陈君山都微微挑眉看了孙子一眼,但隨即眼中露出一丝瞭然和讚许。 到了陈言现在这个身家,確实有资格和底气去追求一些金钱之外的东西,比如情怀和收藏的乐趣。 吴建川闻言,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之色。 但他也是圈內有身份的前辈,深知收藏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他嘆了口气,惋惜地摇摇头:“唉,可惜,可惜啊!既然小陈先生有意珍藏,那老夫也不便强求。 只能说与此宝缘分未到,希望日后若是你有转让之意,能优先考虑我这个老朋友。” “一定,要是真有那天,一定先告知吴老师。” 陈言客气地应承下来。 接下来,这枚戚继光玉扳指成了现场的焦点,眾人又围在一起,细细品鑑了一番。 结合戚继光的生平事跡,討论得热火朝天。 张绍云更是直接让店里的师傅小心地將扳指和那分开的田黄石印章、青玉套筒都用软囊装好,交给陈言。 气氛热烈,眼看已到饭点,张绍云作为东道主,热情地张罗著大家一起去附近一家知名的淮扬菜馆聚了个餐。 席间,话题自然离不开今天的种种惊喜,尤其是陈言捡漏的戚继光扳指更是成了席间的谈资。 眾人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直到晚上七点多,这场交流聚会才陆续散去。 陈君山和陈言爷孙俩告別了眾人,上了车。 坐在驾驶室,陈言系好安全带,心念一动。 那枚装有戚继光扳指的锦盒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手中,下一刻已安然存放在指尖那隱秘的空间內。 感受著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繫,他心里踏实下来。 先將爷爷送回小院,陈言这才开车返回自己入住的酒店。 回到顶层的行政套房,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酒气。 陈言裹著浴袍瘫在客厅宽敞舒適的沙发上,这才有暇拿起手机,仔细查看苏念之前发来的房產信息。 苏念办事確实高效可靠。 微信里,她发来了一个整理好的pdf文档,里面详细列出了九处符合他要求的独栋別墅房源信息。 每处房產都配有多张高清实拍图,包括內部外部、花园、周边环境。 还有详细的文字介绍,包括面积、户型、装修標准、社区配套、物业安保等。 甚至还有最新的市场参考价。 信息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陈言滑动屏幕,仔细瀏览起来。 这九处房產位置都相当不错,分散在江寧府几个以环境清幽、私密性高著称的高档住宅区。 距离精诚回收店的车程基本都在15-25分钟之內,符合他的要求。 他首先排除了几个装修风格配色过於老派的房源……他更喜欢简洁、现代、有质感的设计,懒得花大力气重新改造。 剩下的几处,他又反覆对比查看。 第38章 民国老洋房,画轴署名悲鸿!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三处备选方案上。 第一处,位於紫金山南麓一个半山腰上的小型高端社区“云麓苑”。 只有不到二十栋別墅,依山而建彼此间距很大,私密性绝佳。 房源是栋现代中式风格的三层別墅,带一个近三百平米的院落,视野开阔,可远眺山景。 装修是低调奢华的深色系,用料考究保养得极好。 安保系统据说是按照最高標准配置的。 缺点是离主城区稍远,生活便利性略逊,而且价格不低。 第二处,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梧桐苑。 是民国时期遗留的老洋房改造而成,总共只有八栋,被高大的梧桐树环绕,歷史文化底蕴浓厚。 房源是栋三层带阁楼的红砖洋房,带一个一百多平米的花园,装修风格是修旧如旧的復古风。 但內部设施全部现代化,配色也比较淡雅,很有格调。 社区小巧安静,邻居非富即贵。 缺点是院子相对较小,房屋结构对於现代生活来说可能有点侷促,停车位只有两个比较紧张。 第三处,位於滨江新区核心地带的“临江璽”。 是近几年新建的超高端楼盘,主打现代极简主义和智能科技。 房源是栋线条流畅的四层別墅,拥有无敌江景,带顶层大露台和下沉式庭院。 装修是陈言非常喜欢的灰白色调极简风,全屋智能控制,配备了顶级品牌的厨卫、空调、新风、安防系统。 真正的拎包入住。 社区配套设施完善,有私人会所、恆温泳池等。 缺点是社区密度相对前两者稍高,邻居可能更多是新兴富豪,圈层不如前两个传统。 这三处房產各有千秋,价格差距也比较大,让陈言有些难以抉择。 云麓苑的私密性和环境他最满意,但略微偏僻。 梧桐苑的格调和地段很吸引他,但空间和实用性稍差。 临江璽的现代化设施和江景让他心动,但社区氛围可能没那么安静。 他沉吟片刻,在手机上打开与苏念的微信对话界面,將这三处房產的资料截图標註出来,然后打字回覆: “苏经理,资料收到,辛苦了。 我初步看中了云麓苑、梧桐苑、临江璽这三处,麻烦你帮我重点跟进一下这三套的具体情况。 一个是业主的真实心理价位和付款方式要求,第二房屋及社区是否存在任何潜在的產权、抵押或邻里纠纷问题。 最后安排一下实地看房的时间,最好能集中在这两天,谢谢!” 信息发出后,苏念几乎秒回,显示了她极高的职业素养。 “好的陈先生!我儘快去核实您关心的这些要点,爭取明天或后天就能安排看房,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 苏念的效率確实对得起她银行资深客户经理的身份。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九点,陈言的手机就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陈先生,早上好。我已经和云麓苑、梧桐苑的业主以及临江璽的销售总监初步沟通完毕。 云麓苑业主在外地,委託了钥匙,可以隨时看。 梧桐苑业主今天下午有空。 临江璽那边我约了下午两点,销售总监会亲自接待。 我先陪您看完临江璽,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梧桐苑,您看这样的时间安排可以吗?” 陈言回復確认,並约好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在银行门口接她。 午后一点四十分,陈言那辆白色的法拉利purosangue准时滑入银行门口的贵宾停车区。 稍等片刻,一身得体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苏念便拎著公文包快步走了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陈先生,下午好。” “苏经理,辛苦了。” 陈言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v12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车辆匯入车流,驶向滨江新区的“临江璽”。 临江璽的售楼处极尽奢华,销售总监早已等候在门口,態度热情。 样板別墅確实令人惊艷,现代化的极简风格深得陈言之心,开阔的江景、顶级的智能家居和安防系统、完善的社区配套,一切都符合他对“便捷舒適”的想像。 尤其是那个顶层大露台,视野绝佳,令人心旷神怡。 价格方面,对方报出了六千八百万的数字,虽然在预算內,但社区密度相对较高。 “很不错,我很喜欢这个风格和视野。” 陈言对销售总监表达了认可,但並未当场拍板。 “不过我还约了另两处房子,需要比较一下再做决定。” 销售总监表示理解,並热情地送他们离开。 离开临江璽,陈言和苏念便直奔位於市中心老城区的梧桐苑。 与临江璽的崭新现代截然不同,梧桐苑藏匿在一片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深处,闹中取静。 车子驶入略显狭窄但十分乾净的林荫道,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仿佛穿越了时空。 这里的建筑都是红砖外墙、坡屋顶、带著壁炉烟囱的老洋房。 每栋都带著独立的小花园,间距很大绿化特別棒,私密性也很好。 將车停在一栋標註著“柒號”的洋房前略感紧凑的车位上。 一位穿著朴素但气质儒雅、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先生已经等在爬满藤蔓的院门口。 经过苏念介绍,这位便是房主高老先生。 “高先生,您好,打扰了。” 陈言客气地打招呼。 “陈先生年轻有为,欢迎来看房子。” 高老先生笑容温和,眼神清澈,给人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沉静感。 他一边打开锈跡斑斑但依旧牢固的铸铁院门,一边介绍道:“这房子是我父亲当年置办的,我们一家住了三代人。 前代主人是国学大师胡小石的弟子,很有文化底蕴。 现在我的孩子们都在澳洲那边发展,听说那边环境不错我们老两口也打算过去养老,这才想著处理掉国內的產业。” 院落不大,约莫一百三四十平米,但打理得井井有条。 绿草如茵,角落种著一棵高大的腊梅树,树下有一套石桌石凳,透著岁月静好的安寧。 洋房主体是三层带阁楼结构,红砖墙面爬满了常春藤,显得古朴而富有生机。 进入室內,一股老木头和书籍特有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 装修显然是近年重新做过的,但风格上极力保留了老洋房的韵味。 深色的实木地板、高高的天花板上带著精美的石膏线脚、採光极佳的拱形窗户外是摇曳的树影。 家装布局、厨卫设施都全部更新为现代品牌,既满足了舒適性,又丝毫不显突兀。 家具大多留了下来,多是些沉稳的实木老家具,与整体氛围相得益彰。 高老先生领著他们一层层参观,从客厅、书房、餐厅到臥室,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功能分区合理。 陈言一边听介绍,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他注意到书架上还有很多留存的书籍,墙壁上掛著一些颇具年代感的黑白照片和字画复製品。 处处透露著原主人良好的素养和怀旧的情怀。 邻居似乎是一对退休的老教授,透过窗户能看到对面院子里也在蒔花弄草,环境十分安寧。 当来到顶层阁楼时,陈言心中微微一动。 阁楼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一个宽敞的书房兼茶室,斜屋顶上开了天窗光线充足。 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侧则摆放著沙发和茶台。 高老先生介绍道:“这里以前是藏书的地方,很安静,適合看书思考。” 陈言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扫过书架、墙壁和天花板交界处。 看到这种有些年头的地方,他习惯性地集中了精神。 双眼微热,视线瞬间穿透了表层的木板!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就在这书架背板之后的墙体后面,竟然存在一个设计极其精妙的隱藏空间! 与斜屋面构成一个狭小的三角长条状。 里面整齐地放置著一个长条木盒,这种木盒通常用来装捲轴类画作。 他的视线穿透木盒,里面確实是一卷大概四平方尺的画,虽然画是捲起来的但陈言开始能大致看到里面画的是马。 而且神韵极佳。 紧接著。 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悲鸿二字! 第39章 徐悲鸿的马,农家乐內造假 他心中巨震,但神色未动分毫。 趁著透视眼还剩下一点时间,他又將视线投向了木盒外的空间。 在木盒的左侧放著几个银元,他最近恰好专注於钱幣方面的知识研究,只是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两枚。 北洋三十四年。 长尾龙! 他按下心中惊喜,又看向木盒右侧。 那边放著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还有几叠捲起来的文稿。 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陈言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对吴老先生笑了笑:“这阁楼真不错,视野好,又安静。” 高老先生欣慰地点点头:“是啊,我父亲以前最爱待在这里。” 看完房子,回到一楼的客厅落座。 陈言心中已有决断。 相较於临江璽的现代张扬,他更喜欢梧桐苑这份沉淀下来的歷史感。 还有寧静的氛围以及高素质的邻居。 最重要的是,那个意外的发现,让这栋房子的价值在他心中陡然提升。 毕竟那些东西藏得这么深,就算是做局也不可能是这种做法。 里面的东西基本上可以百分百確定是真的。 “高先生,这房子我很喜欢。” 陈言开门见山的说:“无论是位置、格局,还是您保养的这份心意都很难得,不知道您的心理价位是?” 高老先生似乎对陈言也很满意,沉吟了一下说:“不瞒陈先生,之前也有几位来看过,但像您这么坦诚的还是第一位。 我也更希望给这栋房子找一个好的新主人,既然您这么坦诚那我也爽快一点,连同里面留存下来的家具和书籍,若是能全款的话我可以接受四千万这个价格。” 这个价格,相对於这片区的老洋房市场价,算是比较实在甚至略偏低一点,显然吴老先生也做出了让步。 陈言没有过多犹豫,看了一眼苏念,见她微微点头示意价格合理,便直接说道:“吴先生是爽快人,这个价格我接受。” 高老先生脸上露出笑容:“好!陈先生爽快!我这边產权清晰,国庆过后隨时可以配合办理过户。” 隨后。 苏念叫来了中介。 陈言看完资料確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双方签署了一份意向合同。 並缴纳了高达八百万订金。 一旦对方违约,按照法律规定,需要双倍返还订金。 並规定高先生这一方不得再改变这栋房子的任何地方,还在合同后面附上了房子內部、院子的所有高清照片。 算是將这套房子钉死在自己手上。 签完合同之后。 陈言伸出手,说:“合作愉快,高先生。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爱护这栋房子的。” “好!” 高老先生用力地握了握陈言的手。 …… 国庆长假的第二天,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陈言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上午十点多才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 身边的林知微早已不见踪影,只在枕边留下淡淡的馨香和一张便签纸。 上面画著个笑脸,写著“老公早安~我去做美容啦,下午准时回来~”。 陈言笑了笑,起身洗漱。 看著镜中精神焕发的自己,他决定趁著假期空閒,去置办几身行头。 之前虽然也买过一些,但大多比较隨意。 如今身份、財富和心態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穿衣打扮上也该有所提升,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给林知微发了条信息,说下午带她去买衣服。 林知微几乎是秒回,发来一连串欢呼雀跃的表情包。 下午两点,陈言开著法拉利接到做完护理、容光焕发的林知微,直奔江寧府最高端的购物中心。 他给自己挑了两套休閒中带著精致感的品牌服装,剪裁合体用料上乘,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日渐沉稳的气质。 给林知微则是由陈言做主选了一条优雅又不失活泼的香奈儿早秋连衣裙和一套剪裁利落的纪梵希套装,搭配了相应的鞋包配饰。 她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在享受“福利”的同时,也极力展现出最佳状態。 確保站在陈言身边时不失分毫,这份清醒和敬业让陈言很是满意。 十月三日,王成浩和周婉的婚礼如期在凯宾斯基酒店宴会厅举行。 陈言开著法拉利,载著精心打扮过的林知微准时抵达。 当这对俊男靚女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陈言身材挺拔,相貌英俊,换上合体的新装后更显气质出眾。 林知微则完美扮演了温柔得体的女伴角色,妆容精致举止大方,亲昵地挽著陈言的手臂。 笑容甜美很是吸引眼球。 “臥槽!言哥!可以啊!这位是……嫂子?” 先到的刘斌看到林知微,眼睛都直了,凑过来打招呼。 其他几个早到的同学也纷纷围上来,男同学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女同学们则多少带著点比较和好奇打量著林知微。 “我女朋友,林知微。” 陈言笑著简单介绍。 林知微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和眾人打招呼。 褪去精神小妹的状態,变成大家闺秀的模样。 顏值、身材、气质样样在线。 很是给陈言涨了点脸。 婚礼仪式温馨浪漫。 婚宴结束后,刘斌兴致勃勃的提议找个地方继续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大家假期都閒著,便纷纷附和。 陈言反正也没什么事,便也点头答应。 一行人驱车来到了位於江寧府南郊的一处生態农庄。 这里环境清幽,有池塘可以钓鱼,有果园可以採摘,还有茶室和棋牌室,很適合朋友小聚。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有人去打牌,林知微跟著几个女同学去摘水果。 陈言则和刘斌还有另一个叫孙宇的男同学,在农庄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租了鱼竿选了处树荫下的钓位钓鱼。 陈言以前几乎没钓过鱼,完全是新手。 他看著刘斌和孙宇熟练地掛饵、拋竿、调漂,然后老神在在地盯著水面,也依样画葫芦。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刘斌已经钓上来好几条巴掌大的鯽鱼,孙宇也收穫了三四条。 唯独陈言的浮漂纹丝不动,仿佛拋进了水缸里。 “言哥,你这窝子不行啊,是不是饵料不对路?” 刘斌笑著打趣。孙宇也调侃:“看来財神爷光顾了言哥的钱包,没空管你的鱼护啊!” 陈言也有些纳闷。 说好的新手光环呢? 他集中精神激发了透视眼,视线投向水下,想看看自己窝子附近到底有没有鱼。 確实没鱼。 但是在视线余光之中。却意外地看到了距离池塘岸边不远的土层下面,竟然有一个隱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面积不小,里面亮著灯。 而当他的视线聚焦到地下室內的三个人身上时,陈言心中猛地一惊! 其中两人,赫然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齐老八和那个面色晦暗的李斌! 还有一人,是个嘴角长著一颗显眼大黑痦子的乾瘦老头,约莫六十多岁看上去还挺慈和。 三人正围在一张长条工作檯前,台上铺著两卷画作。 齐老八和那痦子老头正拿著细小的工具,对著画作进行精密的操作。 透视眼下,陈言清晰地看到,他们是在对照著旁边一幅神韵十足的骏马图,小心翼翼地对另一幅一模一样的骏马图进行做旧。 同时修补和添加细节。 造假! 这两个字在陈言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在透视眼状態下,这两幅图几乎一模一样。 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第40章 徐悲鸿骏马图重见天日 “妈的……这帮人果然贼心不死,竟然躲在这里造假!” 陈言心中暗骂。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看了两眼,收起鱼竿:“看来今天不是钓鱼的料,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们接著玩,晚上咱们再聚。” 刘斌和孙宇不疑有他,还笑著调侃了他几句。 陈言找到正在果园里兴致勃勃摘柿子的林知微,朝几个女同学说自己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又问林知微是继续在这边玩还是跟自己一起走。 林知微虽然有些意外,但毫不犹豫地放下篮子,跟其他同学打了个招呼,便跟著陈言离开了农庄。 开著车带著林知微回了酒店,在她去洗澡的时候。 陈言拨通了爷爷陈君山的电话。 他將农庄的位置,发现齐老八、李斌和那个痦子老头的事情,但没说地下室的情况,只说自己偶然看到三人进入农庄內部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陈君山听完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嘴角有大痦子……应该是郑兴泉那老傢伙了! 这傢伙是书画造假的行家里手,尤其擅长模仿近现代名家,手法高超在暗地里名头很响。 但行踪诡秘,没想到跟齐老八搅和到一块去了!他们选在国庆假期,躲在那种地方应该就是想避开风头造假。” 老爷子顿了顿,嘱咐道:“小言,你及时离开是对的,没打草惊蛇。 这事你先別管了,也別跟任何人提起。 郑兴泉这伙人背后可能还有更复杂的势力,不是简单的江湖骗子。 我这边会通过可靠渠道,把线索递上去让专业的人去处理。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心过你的假期。” “我明白,爷爷。” 陈言点头应下。他本来也没想亲自插手。 直接举报固然简单,但难免会暴露自己的一些特殊之处,由爷爷通过他的圈子人脉去处理最为稳妥。 掛了电话,陈言心情放鬆下来。 接下来的国庆假期剩下的几天,他彻底放下了古玩圈的那些事,带著林知微在江寧府及周边好好玩了几天。 爬山、游湖、泡温泉、品尝各种美食,充分享受假期的悠閒和身边美人的陪伴。 林知微也极尽所能,將女友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让陈言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鬆和愉悦。 十月八號,国庆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陈言一早便联繫了苏念。 苏念效率极高,早已將过户所需的所有材料准备齐全。 双方在房產交易中心匯合,原房主高老先生也已经到场。 有过之前的合同,过程异常顺利。 签字、缴税、办理新的不动產权证书…… 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不到半天时间,那本写著陈言名字的鲜红不动產登记簿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恭喜陈先生,现在这套梧桐苑柒號洋房,正式属於您了!” 苏念微笑著將钥匙递过来,旁边中介的工作人员也送上了祝贺的鲜花。 高老先生也和陈言握了握手,眼中带著些许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陈先生年轻有为,这房子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希望它给你带来好运和平安。” “谢谢高先生,我会好好爱护它的。” 陈言郑重承诺。 送走高老先生和苏念等人,陈言独自一人站在熟悉的小院中。 拋了拋钥匙之后,他转身进入屋內,反锁大门直奔阁楼。 疑似徐悲鸿的骏马图,那可是重宝。 虽然不至於让他睡不好觉,但心里却也总是惦记著。 现在房子拿下,那些尘封的老物件也该重现天日了。 站在阁楼里面,他再次开启透视眼,仔细辨认。 確认了机关的位置。 凭藉著透视眼对內部结构的精確把握,用力一脚踢在了踢脚线上方一点的位置。 咔嚓! 机括声响起,墙面微微震动,出现了几道裂痕。 陈言拿起螺丝刀刺进裂缝里面,卡在了民国时期砖体之间的水泥缝隙。 然后一点一点的水泥填缝清理出来,將一块块民国时期的砖头撬出来。 最后把用来贴砖的一个金属背板也一起取了出来。 那个隱秘的空间彻底暴露出来。 陈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其中的物品一件件取了出来,放在阁楼中间的书桌上。 他戴上白手套,轻轻解开已经泛黄髮脆的油纸。 里面露出的是一叠叠纸质泛黄、用毛笔或钢笔书写的文稿。 字跡苍劲有力,稿纸抬头偶尔能看到“霜红簃文稿”的字样以及“胡小石”的名號或閒章!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內容涵盖辞赋、诗歌、词曲、甚至还有小说、戏剧的草稿或残篇。 打开手机查看,基本上都是从未发表过的! 旁边还有几本笔记,扉页写著“受业弟子李慕白谨录”。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学习心得和註解,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老师胡小石的敬仰。 “胡小石……” 陈言心中微微震动,这位可是民国时期鼎鼎大名的国学大师,文学、书法、金石学无不精通。 曾任江寧大学文学院院长,在学界地位崇高,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这些手稿经济价值可能不是很高,但其他方面的价值不低! 接著,他打开那个长条木盒。 里面是一幅装裱精美的画作,画的是三匹骏马在草地上奔腾,神采飞扬,笔力雄健,画面右上角题款“悲鸿写於渝州”。 上面还有一行行文字,是一首题画诗。 霜蹄未肯困尘沙, 回首烽烟满鬢华。 一骑横空天地阔, 敢教日月换新霞。 鈐印“徐悲鸿”。 画作尺寸也很不错,乃是四尺对开长条规格。 在画作中属於中等尺寸。 陈言对徐悲鸿的了解主要来自市场行情,知道他是近现代画马第一人,其作品尤其是骏马图,在拍卖市场上一直是硬通货,价格屡创新高。 像这样尺幅中等但精神饱满的作品,价值绝对惊人。 然后是银元。 陈言拿起那两枚北洋造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 俗称北洋34年长尾龙。 两枚银元品相极佳,银光灿然,是银元收藏中的热门品种。 另一个小首饰盒里,则是几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每根约莫一两重。 清点完毕,陈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买这套房子不但没花钱,甚至还有得赚! 光是那幅徐悲鸿的骏马图至少也是价值大几千万的传世精品。 还有两枚北洋龙洋,其市场价值估计能有五百万左右。 別说是覆盖购房款,甚至还有大量富余。 除此之外那些具有独特文献价值的胡小石手稿。 这些手稿內容从未发表,可以拿去捐给江寧大学,能换来一些隱性好处。 他考虑了一下,將这些东西都放在书桌上。 然后,他分別给爷爷和父亲打了个电话。 邀请他们明天过来一起吃个饭,也顺便认认门。 第41章 最少价值六千万! 第二天上午。 陈言醒来之后。 先去別墅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饭店订了一桌菜,约定中午送到家里。 然后回到柒號洋房,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原房主吴老先生保持得非常乾净整洁,几乎无需费力。 十一点左右,父亲陈正辉开著车,载著爷爷奶奶和母亲周茹到了。 一家人走进小院,都对这清幽的环境讚不绝口。 “嗯,这地方好,有年头了,安静树也多,比那些新楼盘有味道。” 爷爷陈君山背著手,满意地打量著院落和建筑外观。 进屋后,大家楼上楼下参观了一番,更是连连称讚。 周茹对现代化的厨房和卫生间很满意,陈正辉则对那个充满书香气的书房爱不释手。 老爷子更是对这栋房子的格局和歷史感频频点头,难得地夸讚道:“小言,你这品味可以啊! 这房子买得好,比那种冷冰冰的大豪宅有烟火气,有底蕴!” 陈言嘿嘿一笑:“嘿嘿不过嘛,您孙子我的品味,可能还不止这一点。” 逛完楼下,陈言神秘兮兮地对大家说:“走,带你们去阁楼看点好东西。” 陈君山和陈正辉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这小子,不会又…… 一行人上了阁楼。 刚一进去,陈正辉的目光就被掛在墙上的那幅骏马图吸引了。 他凑近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徐……徐悲鸿的骏马图?!小言,这是真的?!” 陈君山也立刻凑了过去,眼神锐利如鹰。 仔细审视著画面的笔墨、构图、题款和鈐印后,脸上渐渐露出震惊之色。 陈言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放在茶台上的那本“李慕白”的笔记。 翻到对这幅《三骏图》的赏析心得部分,递给了爷爷和父亲。 父子俩凑在一起,快速瀏览著笔记上的內容,越看越是心惊。 笔记中详细记录了这幅画的来歷、创作背景以及艺术特点,与画作本身完全吻合,是极有力的旁证! “这……这你从哪里搞来的?” 陈君山猛地抬头,看向陈言,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 陈言走到那个已经被他稍微復原了一点的隱藏空间旁,抬腿踢了一脚。 “咔噠”一声再次打开了那个隱秘空间。 他指著空荡荡的夹层解释道:“昨天过完户,我过来收拾房子有点累就站在窗边伸展了一下,结果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墙上,偶然间发现这个机关。 结果墙面就开裂了,我这好奇心上来就用工具掏了一下,然后在发现了里面的这些东西。” 听完陈言的描述,陈君山和陈正辉都半晌无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买房子还能附赠这么大一个惊喜礼包! 周茹虽然没有专门学过这些,但耳濡目染也对古玩有所了解,而且徐悲鸿的画不说举世闻名至少在华夏有著很高的知名度。 她忍不住问道:“爸,这徐悲鸿的画,能值多少?” 陈君山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沉吟道:“徐悲鸿是近现代画马的顶级大家,他的真跡在市场上一直是抢手货。 像这幅《三骏图》,虽然尺幅不算巨大,但精神饱满,笔力雄健,又有明確的流传记录,保存得又这么好。 根据近几年拍卖市场的行情,类似品质、尺幅的徐悲鸿骏马图,成交价至少在六千万左右,甚至更高!” “六千万!” 周茹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看看画,又看看自己儿子。 半晌才喃喃道:“哎哟,你这哪是买房啊,你这简直是白捡了一套房还倒赚几千万!” 陈君山又指著茶台上那堆手稿和那两枚银元说道:“这些手稿,是胡小石先生的遗墨。 胡先生是民国学术泰斗,曾任我们江寧大学文学院院长,在学界地位极高。 这些手稿的经济价值可能不高,但文学和史料价值不凡。 至於这两枚北洋三十四年长尾龙,品相顶级是银元中的精品,单枚市场价就在两百万元以上,两枚加起来应该能值个五百万。” 他顿了顿,看向陈言,说:“小言啊,徐悲鸿的画和银元你看著处理。 不过胡先生的手稿价值最多二三十万,我的建议可以联繫一下江寧大学文学院或者档案馆。 捐赠出去,既能妥善保存这些珍贵的文献,也能为你为我们陈家,结下一份善缘博得一个好名声。 胡先生门生故旧遍布学界和收藏界,这其中的意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陈言点了点头,爷爷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不过李慕白那本有关骏马图的日记本他得留下来,用来给骏马图做个佐证。 …… 午饭过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陈君山让李淑华和周茹帮著收拾碗筷,自己则和陈言父子俩移步到小院的石桌旁。 陈正辉熟练地烧水沏茶,一套紫砂茶具在他手中摆弄,倒也颇有章法。 陈君山愜意地靠在竹椅上,眯著眼享受著午后的安寧。 “这院子,这老房子,確实比那些高楼大厦住著舒坦。” 陈君山抿了一口儿子递过来的热茶,感慨道:“小言这事儿办得不错,有眼光。” “你確定胡小石那些手稿要捐掉吧,確定我就打电话了。” 陈言笑著说:“捐了吧,放在手上也没什么意义。” 二三十万而已,现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有些人脉可不是花二三十万就能搭上。 陈君山笑著点头放下茶杯,拿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 略一沉吟,便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喂,是梁主任吗? 哈哈哈,是我,陈君山啊……对对,打扰你了…… 有这么个事,我孙子陈言,最近机缘巧合,发现了一批胡小石胡老先生早年的手稿。 还有一些是他一位叫李慕白的弟子记录的读书心得……对,就是胡老先生…… 数量不少,保存得很好……我和小言商量了一下。 觉得这些珍贵的文献,还是捐赠给咱们江寧大学文学院最合適,也算是物归原主,为胡老先生的研究尽一份心……” 电话那头,那位梁主任的声音透过听筒隱约传来,显得十分激动。 陈君山耐心地听著,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对,是这么个理儿…… 胡老先生的学问和精神,確实需要传承…… 哈哈,梁主任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上午?上午可以,我和小言把东西送过去…… 行,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到文学院找你……好,再见。” 掛了电话,陈君山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搞定了,梁俊生,江寧大学文学院的办公室主任。” 也是胡先生学生的学生,一听这事高兴得不得了,还准备搞一个捐赠仪式。” 陈正辉给父亲续上茶:“爸,这是好事。 胡先生的手稿放在咱们手里,也就是个物件,捐给学校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是啊。” 陈君山看向陈言:“小言,江寧大学是咱们本地最好的大学之一,胡老先生又是桃李满天下,有了这份人情在你在咱们本地也。” 陈言笑著说:“恩,我明白的。” 在这个人情社会。 能跟江寧大学结个善缘,对他来说是一笔很不错的投资。 远比直接卖掉那些手稿要丰厚和长远得多。 第42章 江寧大学,罪案调查科科长 又喝了几杯茶,聊了会閒天。 看看日头偏西,陈君山便起身招呼老伴和儿媳回家。 陈言將家人送到门口,看著车子驶远,这才返回屋內。 他重新上楼,来到阁楼。 小心地將那幅徐悲鸿的《三骏图》捲起,连同那两枚品相极佳的北洋三十四年长尾龙银元一起,收入了指尖那隱秘的储物空间之中。 接著,他又將李慕白那本详细记录了《三骏图》来歷、赏析心得的笔记也单独挑出,同样收了进去。 这东西是那幅画最有力的旁证,必须妥善保管。 剩下的胡小石手稿和其他李慕白的笔记,他找来几个乾净的硬纸盒。 小心地分类装好,用软纸填充空隙,避免运输途中损坏。 然后抱著这些纸盒下楼,放进了法拉利宽敞的后备箱里。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陈言伸了个懒腰,感觉身心都透著一股充实感。 他拿出手机,给林知微发了条信息:“晚上老地方见。”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林知微就回了过来:“收到!老公~马上到!” 后面还跟了一连串可爱的表情包。 陈言笑了笑,锁好柒號洋房的门窗,发动车子匯入晚高峰的车流,朝著酒店的方向驶去。 …… 第二天一早,陈言神清气爽地起床。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下楼开车先去接了爷爷陈君山。 陈君山今天也特意换上了一身比较正式的中山装,精神矍鑠。 爷孙俩匯合后,便朝著位於江寧府城东的江寧大学驶去。 九点半准时抵达江寧大学文学院古色古香的办公楼前。 梁主任早已等候在门口,他大约五十岁年纪,戴著眼镜一身书卷气。 见到陈君山和陈言,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老!久仰久仰!这位就是陈言吧?果然一表人才!快请进,快请进!” 卢主任紧紧握住陈君山的手,又对陈言点头致意,態度十分热络。 他將祖孙二人引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室,刚落座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便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梁主任连忙起身介绍:“陈老,小陈,这位是我们文学院的卢春帆院长。 卢院长,这位就是捐赠胡先生手稿的陈君山老先生和他的孙子陈言。” 卢春帆院长笑容和蔼,主动伸出手与陈君山和陈言握手。 “陈老先生,陈言小友,太感谢你们了! 胡小石先生是我们江寧大学文学院的奠基人,是我们学术传承的重要源头之一。 你们能將他早年的手稿和珍贵的学习资料捐赠给学院,这是对我们莫大的支持,也是对胡先生学术精神最好的告慰和传承!” 他的话语真诚,带著老一辈学人特有的厚重感。 交谈中,卢院长提及自己的父亲曾是胡小石先生早年的学生,他自己幼时甚至有幸得到过胡先生的蒙学指点。 言语之间对胡小石先生充满了敬仰与怀念。 “不瞒二位。” 卢院长感慨道:“我们学院一直想系统整理胡先生的学术遗產,但很多早年的手稿、札记散佚各处,进展缓慢。 你们这次捐赠的这批资料,尤其是那位李慕白师叔的笔记,简直是雪中送炭,价值无可估量!” 陈君山谦逊地回应:“卢院长言重了,这些东西能回到它们最该在的地方,我们也就放心了。” 卢院长显然非常重视这次捐赠,他当即表示:“如此义举,不能草率。 我们学院这边准备在小礼堂举办一个简短的捐赠仪式,邀请一些师生代表参加。 一方面正式接收这批珍贵文献,另一方面也想藉此机会,向年轻的学生们再讲讲胡老先生的事跡和学术精神,让他们感受一下老一辈学人的风骨,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君山看向陈言,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陈言对这种能露脸,又能积攒名声的事情並不排斥。 便微笑著点头:“一切听卢院长安排。” “好!太好了!” 卢院长很高兴,立刻吩咐梁主任去准备。 捐赠仪式在上午十点半开始。 虽然规模不大,但气氛庄重。 卢院长亲自致辞,详细介绍了胡小石先生的生平成就和学术地位。 並对陈君山、陈言祖孙俩的慷慨义举表示了高度讚扬和衷心感谢。 陈君山作为捐赠方代表也简单讲了话,强调了文化传承的重要性。 陈言则安静地站在爷爷身边,面带微笑给在场的师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仪式结束后,卢院长又亲自邀请祖孙二人到教职工食堂二楼的餐厅用了顿便饭。 饭后,卢院长兴致不减,陪著陈君山和陈言在江寧大学美丽的校园里散步。 他们走过爬满青藤的古老教学楼,路过波光粼粼的“镜湖”。 卢院长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著与胡小石先生相关的建筑物和歷史典故。 哪里是胡先生曾经授课的教室,哪里是他与弟子们切磋学问的亭子,哪里又曾留下他散步沉思的身影……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伴隨著卢院长深情的讲述。 仿佛將人带回了那个大师云集、学风浓厚的年代。 陈言搀扶著爷爷,静静地听著,心中也颇多感触。 就在三人漫步到文学院附近,准备道別时。 一位身穿笔挺警服,年纪约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 见到卢院长,立刻停下脚步,敬了个礼:“卢院长,您好!” “哟,是朱科长啊!” 卢院长显然认识对方,笑著打招呼:“你怎么有空到我们文学院来了?” 这位朱科长语气带著几分恭敬:“卢院长,打扰了,我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我们局里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涉及到一批数量不少价值极高的徐悲鸿『骏马真跡』画作。 您知道的,徐悲鸿大师的作品市场价值高,但存世真跡有限,突然冒出这么多,我们怀疑可能存在大规模的造假贩假行为。 但我们对艺术品鑑定是外行,想请您帮忙引荐几位咱们江寧府在古玩字画,特別是徐悲鸿作品鑑定方面信得过的专家,帮我们把把关。” 卢院长听完,先是微微皱眉,隨即目光落到身旁的陈君山和陈言身上。 不由得笑了起来:“朱科长,你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侧身让出陈君山,说:“这位是陈君山老先生,咱们江寧府古玩行的老前辈,眼力、人品都是一等一的。” 第43章 前往警局,又有老熟人 朱科长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双手与陈君山握手:“原来是陈老先生,失敬失敬! 鄙人朱明,市局经济罪案调查科科长,这个案子確实棘手,急需您这样的老前辈帮忙掌眼!” 陈君山和陈言相互对视一眼。 都猜测这些画恐怕跟齐老八和郑兴泉那帮人脱不开干係。 他和朱科长握了握手,说:“朱科长客气了,维护市场秩序,打击造假贩假,我们民间收藏爱好者也有责任。” “不瞒你说,若是前些日子你来找我鑑定徐悲鸿的画,我心里还真没底。 毕竟仿品太多,高仿更是难辨。 但现在,我孙子手里恰好有一幅开门见山的真跡,有了这个『標准器』做对比,倒是可以尝试著帮你看看。” 朱科长闻言大喜,又看向陈言,眼中带著惊讶。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位小兄弟手上有徐悲鸿的真跡?来源清晰吗?” 陈君山当然他在担心什么。 最近江寧府冒出来一堆徐悲鸿『真跡』,万一自己孙子手上的玩意儿也是高仿的,那不就白瞎了吗。 他笑著说:“朱科长放心,我孙子那幅徐悲鸿骏马图来源很清晰,是跟今天捐赠给江寧大学的胡小石先生手稿一起收来的物件。 上面不但有胡先生的鈐印,还有胡先生弟子李慕白亲笔所写的鑑赏心得,真偽方面是不会有问题的。” 有这么一个情况背书。 朱明也是放下心来,捐赠给江寧大学的胡先生手稿肯定是不会有问题。 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確定这两位手上的骏马图应该也是真正的真品。 他当即说:“那不知二位是否方便以顾问的身份,帮我们初步鑑定一下涉案的那些画作? 当然,我们完全按照规矩来,会支付相应的顾问费用。” 陈君山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陈言。 眼神交流中,两人都想到了之前在农庄鱼塘下看到的齐老八、郑兴泉那伙人。 这批所谓的徐悲鸿贗品,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见孙子轻轻点头,陈君山沉吟了一下,对朱科长说:“行,那朱科长看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合適?” 朱科长大喜过望,说:“陈老,太感谢您了!您看明天上午方便吗?我派车来接您和陈言小兄弟。” 陈君山爽快应承下来:“行,那就明天上午。” “好!一言为定!” 朱科长再次紧紧握住陈君山的手,又和陈言握手之后,交换了联繫方式。 然后才与卢院长道別匆匆离去。 看著朱科长远去的背影,陈君山面色略显凝重。 跟卢院长道別之后,两人坐上车,他才对陈言说:“看来,齐老八那帮人动作不小啊。 这事咱们既然碰上了,又有这个能力,於公於私都得帮这个忙,早点把齐老八那帮人送进去,咱们也能多些安寧。” 陈言轻笑著点了点头,说:“爷爷,我明白,齐老八在我手上吃了那么大个亏,这傢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有主动出击的机会,而且还有官方支持,咱们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 第二天一早。 陈言拒绝了朱科长那边派车来接的好意。 他从指尖空间取出那幅徐悲鸿的《三骏图》和李慕白的赏画日记本,小心装进定製的长条锦盒里,放进法拉利后备箱。 九点整,他驱车前往市局。 白色的法拉利purosangue滑入市局大院时,引得门卫多看了两眼。 刚停稳,早已等候在办公楼门口的朱明科长就快步迎了上来。 “陈先生,辛苦了!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朱明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警服挺括眼神锐利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看到陈言从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下来,心里先鬆了口气。 古玩这一行,经济实力往往是最直观的背书。 关於陈君山老爷子,他昨晚也连夜做了功课,知道这是江寧府古玩行里口碑极佳的老前辈。 家风清正。 此刻见到陈言本人如此年轻,却气度沉稳眼神清澈不骄不躁,朱明心中的信任又添了几分。 “朱科长客气了,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义务。” 陈言微笑著与朱明握手,语气平和。 “陈老和张老板他们几位刚到我已安排人在会议室接待,咱们这就过去?” “好,朱科长请带路。” 陈言从后备箱拿出锦盒,跟著朱明走进市局大楼。 一路上,朱明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这次报案的有三位企业家,都是在近期不同的拍卖会或私下交流中,购得了所谓的徐悲鸿『骏马图』,单幅金额都在千万以上。 起初都以为是捡了漏,后来彼此通气才发现不对劲,这才联合报案。我们压力很大啊……” 陈言点点头,表示理解。 涉及金额巨大,又是敏感的艺术品造假,社会影响恶劣,警方重视是必然的。 两人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谈笑声。 推门进去,只见爷爷陈君山、博古斋的张绍云,还有两位年纪相仿、气质儒雅的老者正相谈甚欢。 这二位陈言也认识,正是在愚园交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专攻近现代字画的鑑赏大家。 一位是博物院退休的研究员刘老,另一位是私人收藏家马先生。 “小言来了!” 陈君山见到孙子,笑著招招手。 “爷爷,张爷,刘老,马先生。” 陈言上前一一问候,態度恭敬。 “哈哈,陈小友,又见面了! 听说你手上得了一幅徐公的《三骏图》?还是跟胡小石先生手稿一起出来的?这可真是难得的机缘啊!” 张绍云爽朗笑道,目光热切地看向陈言手中的锦盒。 刘老和马先生也含笑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能亲眼上手、研究一件流传有序的徐悲鸿真跡,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和学术机会。 朱明见几位专家对陈言如此热情熟络,而且言语间对那幅画的真实性毫无怀疑。 心中越发安稳,连忙招呼眾人落座,並让助手给陈言也沏上热茶。 “各位老师,陈先生,情况紧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朱明开门见山的说:“今天请诸位来,就是想藉助各位的火眼金睛,以陈先生这幅《三骏图》真跡作为参照。 帮我们甄別一下涉案的几幅画作,同时也让我们的办案同志和几位事主,对徐悲鸿先生的真跡有个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便於后续工作开展。” “朱科长放心,义不容辞。” 陈君山作为在场年纪最高者,代表眾人表態。 陈言也不多言,在眾人注视下,小心地打开锦盒。 先取出那本线装、纸页泛黄的李慕白日记本,递给张绍云:“张爷,这是李慕白先生记录赏析心得的部分,里面有关於这幅《三骏图》的详细记载。” 第44章 徐悲鸿三骏图带来的惊嘆 张绍云接过戴上老花镜,翻到相关页数,与刘老、马先生一同观看。 几位专家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 “嗯……『乙酉春,侍恩师胡公於霜红簃,得观徐公悲鸿新作《三骏图》。 笔墨酣畅,气韵生动,如闻嘶鸣,如见奔逸……』 这记载翔实,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俱全,是极有力的旁证。” 刘老捻须讚嘆。 “再看这纸张、墨色、笔跡,確是民国旧物,与胡小石先生、李慕白先生的生活年代吻合。” 马先生补充道。 有了文献铺垫,眾人对即將展开的画作更添期待。 陈言这才戴上白手套,极其轻柔地展开那幅《三骏图》。 当三匹神采飞扬、仿佛要破纸而出的骏马完全呈现在会议桌特意铺上的绒布上时。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声。 就连几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也忍不住站起身围拢过来,眼神灼热。 “好!精气神十足!徐公画马,贵在传神,这奔腾之势,这肌肉线条的力度,非深刻观察写生不能为也!” 张绍云首先击节称讚。 陈君山示意陈言將画固定好,然后拿出隨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俯身细细观摩:“诸位请看,徐公用笔中锋侧锋並用,线条刚劲有力。 尤其是马腿、马颈这些关键部位,一笔下去形神兼备,毫无犹豫迟滯之感,这需要极强的造型能力和深厚的笔墨功底。” 刘老指著画面的墨色:“徐公用墨也极讲究,浓淡乾湿变化自然。 你们看这马鬃、马尾的飞白处理,虚实相生层次感极强,仿佛能感受到风的速度。 贗品往往在墨色变化上显得死板或杂乱。” 马先生则关注题画诗和鈐印:“这首诗豪迈大气,这字跡挺拔爽利,与画风相得益彰。 还有这方『徐悲鸿』印,印泥色泽沉稳,鈐盖清晰边框自然磨损,都是时代特徵。” 几位专家你一言我一语,结合画作本身和李慕白的日记记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 將徐悲鸿真跡在笔力、墨色、构图、题款、纸张、装裱等方面的特点,深入浅出地剖析了一遍。 朱明和几位办案民警,以及旁边那三位愁眉不展的企业家事主,都听得聚精会神。 不时点头,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变得渐渐清晰。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我那幅画上的马,眼神有点呆滯,少了这股子衝劲。” “是啊,听老师们一讲,这笔墨的力度和变化,確实差著境界呢!” 三位企业家低声交流,脸上露出了恍然和更加懊恼的神情。 真跡鑑赏环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几位专家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朱明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示意助手將三位企业家购得的“徐悲鸿骏马图”依次呈上。 第一幅画展开。 乍一看,无论是构图、题材还是题款,都与真跡极为相似,显然仿製者是下了功夫的。 但有了真跡在旁边对比,高下立判。 张绍云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形似而神不似,这马的骨骼结构有问题,后腿的透视关係彆扭。 用笔也显得犹豫,线条绵软,尤其是勾勒马腹的这几笔,缺乏真跡那种內在的张力。” 刘老指著墨色:“顏色发闷,浓淡过渡生硬,这马身的渲染,像是平涂上去的,没有体积感,飞白处更是刻意模仿,显得做作。” 马先生仔细看了题款,肯定地说:“字跡模仿得有七八分像,但细看笔锋,缺少徐公那种金石味道,显得浮滑。 印章倒是仿得挺像,但印泥顏色太新,火气未退。” 隨后的两幅画,情况大同小异,都是高仿品。 但在几位顶尖专家眼中,对比真跡真是破绽百出。 三位企业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已经彻底认清自己被人坑了。 朱明一边让民警详细记录专家们的意见,一边眉头紧锁。 虽然確定了是贗品,但却无法確定仿造之人是谁。 “几位老师,依你们看,这贗品是出自何人之手? 能达到这种以假乱真水平的,圈內应该不多吧?” 朱明问道。 刘老和马先生沉吟片刻,报出了几个名字,都是业內已知的仿画高手。 但也都表示,这几人各有风格习惯,与眼前这几幅贗品的具体笔触特徵,不能完全吻合。 张绍云也捻著鬍鬚,面露难色:“仿徐悲鸿的人不少,但能仿到这种精气神都抓个七八分像的,確实不多。 关键是,这几幅画虽然水平很高,但细看之下,手法似乎还略有差异,不像是完全出自一人之手,倒像是一个团伙协作,各有分工……”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线索似乎又断了。 就在这时,陈君山悄悄给孙子递了个眼色。 陈言会意,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他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开口说道:“朱科长,有件事……或许能提供一点线索。” 朱明立刻看向他:“陈先生请讲,任何线索都可能很重要!” 陈言沉吟道:“十月三號那天,我参加完同学的婚礼,下午和几个同学去了城外的礼嘉山庄聚会。 当时我们在鱼塘边钓鱼,我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行为有点鬼鬼祟祟。 其中两个人,我认得,一个是齐老八,另一个是李斌。” “齐老八?” 张绍云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说:“这老小子不是刚出来没多久,还在你手上吃了个亏吗?又不安分了?” 朱明眼神一凝:“陈先生您继续说!” 陈言点点头,说:“因为我家之前跟齐老八有点过节,所以对他印象比较深。 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第三个人,距离有点远样貌看不太清。 但那个人嘴角好像长著一个很大的痦子,圆脸头髮花白,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 “圆脸头髮花白,嘴角有大痦子?” 张绍云猛地一拍桌子,说:“郑兴泉!肯定是郑兴泉这老傢伙!他仿徐悲鸿可是一绝! 尤其是画马,几乎能乱真!但他以前都是单干直接卖仿作,也没听说他跟齐老八搅和在一起啊!” 刘老和马先生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如果是郑兴泉出手,那仿出这个水平就不奇怪了。 他早年临摹过大量徐悲鸿真跡,对其笔法、神韵揣摩极深,只是这人深居浅出,很少露面。” “不过最近听说他儿子出了点事情,还真有可能被齐老八那伙人拖下水,干出这种事情来。” 第45章 冷艷总裁上门求画 朱明大喜过望,这简直是柳暗花明! 他急忙追问陈言:“陈先生,那你当时有没有和他们照面?他们发现你了吗?” 陈言摇摇头,笑著说:“没有,我发现是他们之后,就觉得不太对劲,找了个藉口就提前离开了山庄,没跟他们打照面。不过……” 他顿了顿,略显谨慎地补充道:“我不確定他们事后有没有通过山庄的监控或者其他途径注意到我,毕竟齐老八这人疑心病很重。” “明白了!非常感谢你提供的宝贵线索,陈先生!” 朱明激动地站起身,立刻对身边的副手下令:“马上安排人手,突袭礼嘉山庄! 重点排查国庆期间入住的人员记录,特別是长期包房或者行为异常的! 调取所有监控,寻找齐老八、李斌,尤其是嘴角有痦子的郑兴泉的踪跡! 动作要快,防止他们闻风转移!” “是!科长!” 副手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布置。 会议室內,几位专家也鬆了口气,有了明確目標,案子就好办多了。 张绍云笑著对陈言说:“小陈啊,你这偶然一瞥,可是立了大功了! 齐老八加上郑兴泉,这俩老狐狸凑一块,这动静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陈言笑著点点头,说:“现在说立功还为时尚早,也有可能不是他们呢。” 不过他心里觉得已经稳了。 这三个人在礼嘉山庄里面可是藏著一个工作室的,以和江寧府这边罪案科的专业性,不难发现那下面的工作室。 到时候人赃並获,再顺藤摸瓜找到销售渠道,问题应该不大。 而鑑定了贗品的真假,又提供了一份情报之后。 陈言他们在这边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 將《三骏图》小心收好,婉拒了朱明提出的顾问费,只说是尽一份力。 离开市局时,朱明亲自將陈言等人送到门口,紧紧握著陈君山和陈言的手:“陈老,陈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了!等案子有了进展,我再向二位通报!” 出了大门来到停车场。 坐进车里,陈言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到爷爷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爷爷,您在想什么?” 陈君山缓缓道:“齐老八、郑兴泉……这两个老油条联手,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们搞出这么多高仿徐悲鸿,所需成本不低,销路也不是一般散客能接盘的。 我怀疑,估计还有更大的买家和利益链条。” 陈言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很有可能,不过朱科长他们这次行动顺利,能把这伙人一网打尽的话,也省得咱们老提防著。” “嗯。” 陈君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说:“走吧先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局大院,匯入车流。 …… 下午的阳光透过梧桐苑柒號洋房宽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言刚將新购置的一套紫砂茶具清洗完毕,正准备烧水泡茶,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朱明科长。 陈言嘴角微扬,心中已有预感,接通电话:“喂,朱科长。” “陈先生!好消息!” 电话那头,朱明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行动非常顺利!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在礼嘉山庄找到了一处地下室,將齐老八、郑兴泉,还有那个李斌,来了个人赃並获!” 陈言虽然早已通过透视眼知晓了那个工作室的存在,但此刻听到官方確认,还是配合地流露出適当的惊讶:“这么快就找到了?太好了!” “何止是找到!” 朱明语气振奋的说:“这帮傢伙,简直把那里搞成了一个地下造假工厂! 工具、顏料、纸张、做旧的设备,一应俱全! 光是已经完成的和正在製作的徐悲鸿贗品,就搜出来七幅! 还有仿製其他近现代名家的半成品若干!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郑重:“我们在郑兴泉的工作檯暗格里,还发现了一幅真正的徐悲鸿真跡!是一幅尺寸较小的奔马图。 据郑兴泉初步交代,这是他们用来临摹研究的『母本』,是从某个境外艺术品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来源可能有些问题。 这回,可是连窝端,还牵出了一条可能存在的走私链条!” 陈言心中瞭然,这与他之前的猜测相符。 齐老八这帮人,果然所图不小。 他很真诚的说:“朱科长,辛苦了,这次真是为民除害。” “哎,陈先生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和陈老,还有几位专家鼎力相助,我们哪有这么顺利!” 朱明连忙道:“这个案子影响很大,上级非常重视。 等案件审理清楚,结案之后,我们局里一定会对您和陈老,以及张老板他们几位专家进行正式的表彰和奖励。 尤其是您提供的关键线索,绝对是头功!奖励方面,肯定会有所体现。” 陈言对所谓的奖励倒不是特別在意,但这份官方认可的人情,在很多时候比金钱更有用。 他笑著客气了几句:“朱科长太客气了,都是应该做的。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隨时联繫。” 刚结束和朱明的通话,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爷爷陈君山。 “小言,没打扰你吧?” 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没,爷爷,我刚和朱科长通完电话,他说齐老八那伙人已经落网了。” “嗯,我也刚收到老张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 陈君山语气欣慰,隨即话锋一转,道:“说正事,赵四海刚才联繫我,是为了上次在他园子里遇到的那位周欣顏周总。” “周欣顏?” 陈言想起那个气质冷艷、行事乾脆的女人。 “对,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你手里有一幅徐悲鸿的《三骏图》,而且来源清晰可靠。 她通过小赵找到我,表达了购买意愿,態度很好价格方面让你儘管开价,她绝不还价。” 陈言略感意外,周欣顏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问道:“爷爷,这位周总……到底什么来头?赵叔能帮她牵这个线,应该不是普通人物吧?” 陈君山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周家是咱们江寧府,乃至整个江省都排得上號的老牌家族,树大根深。 產业涉及地產、金融、能源等多个领域,经济实力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周家的老一辈在本地政商两界人脉极广,能量很大。 周欣顏是周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虽然年轻但手腕和能力都不容小覷。 她这次想求购徐悲鸿的真跡,估计也是为了送礼什么的,绝对捨得投入。” 老爷子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画是你的,卖不卖全看你自己的考量。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藉此机会和周家结个善缘,对你將来在江寧府的发展,或许比单纯卖画赚钱更有长远意义。 当然,这只是建议,主意你自己拿。” 陈言听完爷爷的介绍,心中迅速权衡。 他对那幅《三骏图》確实没有对绿度母唐卡和戚继光扳指那样的特殊情感执念。 徐悲鸿的画作市场价值虽高,但对他来说变现一部分资金,同时换取周家这样一条重要的人脉,无疑是更优选择。 更何况,对方还通过赵四海和爷爷这样正式的渠道来表达意愿,还让自己隨意开价,诚意倒是很足。 “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这幅画我可以出手,价格就按市场行情来,您和赵叔帮忙把关就好。” 第46章 六千八百万!周欣顏的人情 “好!你小子果然通透!” 陈君山语气愉悦的说:“那我这就回復小赵和周总,你看什么时间方便?周总那边希望儘快安排看画交易。” 陈言看了下时间:“那就今晚吧,正好我这边刚搬家,到时候在『梧桐里』私房菜订一桌送过来。 到时候先谈三骏图的问题,顺便请赵叔和周总一起吃个便饭,也能拉近一点关係。” “行!这个安排好!我通知他们,估计下午五点半点左右就能到。” 掛断电话,陈言立刻联繫了之前印象不错的“梧桐里”私房菜馆,订了一桌精致的淮扬菜,约定好送达时间。 然后,他起身將客厅稍微整理了一下,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不错的红酒醒著。 下午五点半左右,天色渐暗。 梧桐苑內路灯次第亮起,映衬著老洋房的红砖墙,別有一番韵味。 两辆车前一后驶入院落停稳。 前面是赵四海那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后面则是一辆线条优雅的宾利飞驰。 陈言闻声迎了出去。 赵四海和陈君山先从辉腾上下来,宾利车上则下来了周欣顏和她的那位女助理。 周欣顏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香奈儿套装,少了几分上次的冷傲,多了几分干练与从容。 她身边的助理手中还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考究的锦盒。 “陈老,赵叔,周总,欢迎欢迎!”陈言笑著上前招呼。 “小陈啊,你这地方选得真不错!闹中取静,底蕴深厚,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年轻时候会享受!” 赵四海一下车就打量著院落和环境讚不绝口。 陈君山也面带笑意。 周欣顏走上前,將手中的锦盒递给陈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容:“陈先生,恭喜乔迁新居。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愿您新居安寧,万事顺遂。” 陈言有些意外,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高约四十多公分的木胎漆金释迦牟尼坐佛像。 佛像拈花微笑,衣纹流畅漆色沉稳,包浆厚润。 虽非宫廷御製那般极致奢华,但工艺精湛气韵古朴,一看就是明中期汉传佛教造像的精品,市场价值绝不会低於十万。 这份伴手礼既显诚意,又不显过分討好,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总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 陈言合上锦盒,真诚道谢。 “陈先生喜欢就好。” 周欣顏微微一笑,说:“比起陈先生即將割爱的重宝,这不算什么。” 寒暄过后,陈言將眾人请进屋內。 周欣顏和她的助理对房子的装修和格局也流露出欣赏之色。 落座后,陈言取出那套新茶具,为眾人沏上香茗。 稍作休息,陈言便从书房將那个装有《三骏图》和李慕白笔记的锦盒取了出来,放在客厅中央的长条茶几上。 气氛顿时变得正式起来。 周欣顏和赵四海都戴上了白手套。 陈言则小心翼翼地將画作缓缓展开。 当三匹神骏、笔墨酣畅的奔马再次呈现时,周欣顏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那份专注和热切,是真正热爱艺术之人才会有的光芒。 她凑近前,几乎是一寸一寸地仔细观摩,时而用专业的放大镜查看细节,时而对照旁边李慕白的笔记进行印证。 赵四海和陈君山也在一旁適时地点评几句,从徐悲鸿的艺术特点、时代背景,到这幅画与胡小石、李慕白的渊源。 分析得条理清晰,进一步佐证了画作的真实性和独特价值。 整个品鑑过程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周欣顏看得极为仔细,期间偶尔会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 赵四海和陈君山都给予了详尽的解答。 最终,周欣顏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满足和惊嘆交织的神情。 说:“果然名不虚传!精气神完足,笔墨淋漓,更难得的是有如此清晰的流传记录。 陈先生,这幅《三骏图》,我真心想请回去珍藏。” 她看向陈言,语气果断的加了一句:“之前请赵老师和陈老转达的话不变,价格方面您开价即可。” 陈言將目光投向爷爷和赵四海,用眼神徵询他们的意见。 赵四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周小姐,小陈,既然双方都有诚意,那我就倚老卖老,说个公道话。 近几年拍卖市场上,徐悲鸿先生类似尺寸、品质上乘的骏马图,成交价基本在五千五百万到六千五百万之间。 这幅《三骏图》有胡小石先生鈐印和李慕白先生笔记的双重加持,传承有序意义非凡,价值理应在上限徘徊。 我看,六千八百万这个价格比较合適,你们觉得呢?” 陈君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周欣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应道:“赵老师估价公允,陈先生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比陈言心理预期还要略高一些,他自然没有异议。 点头道:“周总爽快,就按赵叔说的办。” “好!” 周欣顏雷厉风行,当即对身旁的助理示意。 助理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双方填写合同,周欣顏那边打电话让人打款。 交易顺利完成。 周欣顏小心地將画作重新卷好,放入锦盒脸上难掩喜色。 陈言也看著银行卡弹出的简讯提示,心里一阵满足。 恰在此时门铃响起。 “梧桐里”私房菜馆的服务员准时將晚餐送达。 陈言邀请眾人移步餐厅落座。 菜餚精致,气氛融洽。 几杯红酒下肚,话题也渐渐放开。 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今天下午刚刚发生的齐老八造假团伙落网的事件。 赵四海感慨道:“真是没想到,齐老八和郑兴泉这两个老狐狸会搅和到一起,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幸好这次发现得早,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上当受骗。” 周欣顏闻言,端起酒杯,郑重地朝陈言说:“陈先生,这杯酒我必须敬您。 不瞒您说,我之前也收到风声,说近期有几个私人渠道放出一批『徐悲鸿秘藏珍品』,其中一幅『骏马图』让我颇为心动,已经派人初步接触,价格都谈到了三千多万。 若不是今天下午得知这个团伙被端,我恐怕也已经中了圈套。” 她语气诚恳,带著一丝后怕的说:“听说是您提供的线索,让警方那边及时打掉了这个诈骗团伙,间接帮我避免了一次巨大的损失。 这份人情,我周欣顏记下了。” 第47章 崇禎督造仿宣德炉 陈言笑著举杯道:“周总言重了,我也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能帮到周总,也是巧合。”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席间的气氛更加热络。 周欣顏也放下了平日的一些架子,话语间对陈言的眼力和运气表示了钦佩,並暗示未来在收藏方面,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言也趁此机会,向赵四海请教了一些关於艺术品投资和收藏趋势的问题,获益匪浅。 这顿乔迁宴,吃得宾主尽欢。 宴席尾声,周欣顏和赵四海先后告辞离去。 陈君山留了下来,帮著孙子收拾了一下,爷孙俩坐在客厅沙发上,泡上一壶醒酒茶。 “今天这事,办得漂亮。” 陈君山抿了口茶,说:“钱赚了,人情也结了,还顺带帮警方破了案。 齐老八这次进去,没个十年八年怕是出不来,咱们也能清净不少。” 陈言笑著附和道:“是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能这么快把齐老八几个弄进去运气也是真不错。” 老爷子又在这边坐了一会,才坚持离开。 陈言留都留不住。 这是惦记著家里的奶奶。 但又不放心老头子自己开车回去,所以他乾脆开著车一起回了那边院子住一晚。 …… 和周欣顏完成那幅《三骏图》的交易后,陈言又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白天在店里看看店,玩玩新配的高性能电脑,晚上则和林知微在酒店套房探討人生。 偶尔回梧桐苑柒號洋房住上一晚,小日子过得充实而愜意。 这天上午,他正悠閒地坐在柜檯后翻看爷爷给的一本关於明清瓷器的笔记。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周欣顏”。 陈言有些意外,接通电话:“周总,您好。” “陈先生,没打扰您吧?” 周欣顏的声音依旧干练,但比之前多了几分熟稔的笑意。 “没有,周总请讲。” “是这样,明天在我一位朋友私人会所里,有个小范围的古玩交流沙龙。 参与的都是圈內一些信得过的朋友,层次和愚园那次差不多。 不知道陈先生明天上午有没有兴趣过来玩玩?” 陈言心中一动。 这意味著,他不再是通过爷爷的关係,而是凭藉自己之前展现出的实力,正式被这个圈子所接纳,获得了独立的入场券。 这是一种进步。 “周总相邀,是我的荣幸,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陈言爽快答应。 “太好了,地址我稍后微信发给您。 明天上午九点半开始,我们先隨意交流欣赏一下各自带来的玩意儿,下午会有点小拍卖,比较隨意。” 周欣顏语气愉快。 掛了电话,陈言心情颇佳。 他想了想,决定这次带上三件东西:那方內含玄机、开出了戚继光玉扳指的田黄石印章,爷爷已经帮忙精心装裱好的康熙御製绿度母唐卡,以及那枚意义非凡的戚继光玉扳指本身。 这三件东西,各有特色,足以应对这种层次的交流。 第二天一早,陈言仔细將绿度母唐卡放入定製的长条锦盒,將戚继光玉扳指放入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与那方田黄石印章一起,妥善地放进手提包中。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装,更显沉稳挺拔。 开著白色的法拉利suv,按照周欣顏发来的地址,驶向了位於城西湿地公园附近的一处隱秘会所。 会所环境清幽,白墙黛瓦,隱於竹林之中。 停好车,陈言刚拿起手提包下车,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先生,很准时啊。” 转头一看,正是周欣顏。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中式改良套装,气质温婉又不失干练。 正从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上下来,她的女助理跟在身后。 “周总,您也到了。” 陈言笑著迎了上去。 “刚到。” 周欣顏目光落在陈言的手提包上,眼中带著期待,“看来陈先生今天带了不错的宝贝?” “带了几件小玩意儿,还请周总和大家指点。” 陈言谦逊道。 “陈先生太谦虚了,您手上的小玩意儿,每次可都让我们大开眼界。” 周欣顏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我们进去吧,赵叔和张老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並肩走入会所,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宽敞厅堂。 厅內已有十几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气氛轻鬆融洽。 赵四海、张绍云果然都在,正和几位藏家聊著什么。 见到陈言和周欣顏进来,眾人都笑著打招呼。 “小陈来啦!快过来!” 赵四海热情地招手。 “周小姐,陈小友,就等你们了。” 张绍云也笑道。 陈言和周欣顏走过去,自然融入了交谈圈。 寒暄过后,便是例行的交流环节。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物件,放在铺著绒布的长条桌上,供眾人欣赏品评。 陈言也小心地取出了三件东西。 装裱精美的绿度母唐卡、盛放戚继光扳指的紫檀木盒,以及那方裂开之后,只是简单镶嵌在一起的田黄石印章。 当绿度母唐卡展开,那庄严慈祥的度母形象、绚丽的色彩和精湛的画工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尤其是背面的“体元主人”印和藏文题记,更是引起了热议。 “康熙御製的绿度母!这品相,这传承,难得一见啊!” 一位专攻佛教艺术的老藏家讚嘆道。 而当陈言又打开紫檀木盒,露出那枚温润莹白、带有明显勾弦磨损痕跡的玉扳指。 並指出內壁的“南塘”二字时,现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戚继光的扳指?!还是实战用的?” 一位对明清玉器和歷史颇有研究的中年藏家激动地拿起放大镜,自己观察一阵后说:“料子是上等的和田玉,痕跡和包浆都直指明中期,这可是见证抗倭歷史的珍贵实物啊!” 赵四海適时开口,笑著对周欣顏和几位不太了解陈言“光辉事跡”的新朋友说:“欣顏,诸位,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枚扳指和小陈的缘分可深了。” 他指著旁边那方裂开的田黄石印章:“这扳指,就是小陈前几天在愚园那次交流会上拍下来的这方冯班田黄石印章里开出来的! 当时我们都以为里面就是个普通玉楔子,没想到还藏著这么一层乾坤!” 张绍云也捋著鬍子补充道:“说起小陈这捡漏的运气,那可真是祖师爷追著餵饭吃。 你们是不知道,他前阵子守著他家那个小回收店,先是是收了个品相一般的民国摆件。 结果从夹层里,开出了祝枝山写给唐伯虎的亲笔信,转头又在旧货市场买了根民国白檀木房梁,从里面掏出了一枚光绪元宝户部库平一两! 这还没完,后来更是截胡了齐老八那老小子盯上的一辆老迈巴赫,从中控台里找到了包括一枚战国三孔布在內的三十多枚珍稀古钱!” 两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將他们所知道的,陈言这短短一两个月来的惊人战绩如数家珍般道来。 周围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周欣顏,她虽然知道陈言眼力不凡,却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传奇的经歷,美眸中异彩连连。 看向陈言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钦佩。 她自己也酷爱古玩,投入不少。 但別说捡漏,还经常打眼,对陈言这种经歷,实在是羡慕又佩服得紧。 “陈先生,您这……真是让人不服不行啊!” 周欣顏由衷地感嘆道。 陈言笑著谦逊了几句:“运气,都是运气好,碰巧了。” 上午的品鑑交流在热烈而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眾人在会所用了精致的午餐,稍事休息后,便迎来了下午的小型拍卖环节。 拍卖的拍品多是与会者提供或寄售的,种类杂项,起拍价高低不等。 陈言心態轻鬆,大部分时间只是旁观,偶尔遇到有点意思的小件,才会举牌参与一下,权当练手。 拍卖进行过半,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捧了上来。 那是一盏铜炉,造型古拙皮色沉静,包浆温润,看起来颇有韵味。 拍卖师介绍道:“下一件,明代风格铜炉一盏,形制仿宣德炉,精铜所铸包浆熟美。 经多位老师掌眼,认定为民国时期仿製品,工艺精湛颇具赏玩价值。 起拍价十五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元。” 听到是“民国仿品”,在场不少藏家兴趣缺缺。 虽然这炉子看起来不错,但既然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价值就有限了。 十五万的起拍价对於一件民国仿品来说不算低。 大家反应平平,只有两三个人出於对炉子本身工艺的欣赏,象徵性地出了两次价,將价格抬到了十八万。 陈言原本也没太在意,但当他习惯性地集中精神,激发透视眼扫过那铜炉时,心中却猛地一跳! 在他的视线下,铜炉表层竟然是一层致密的镀铜! 而这层镀铜之下,炉底的內壁位置,赫然有一个被类似蜡状填充物仔细封堵住的铸造款识! 款识的文字在透视眼下清晰可辨。 【崇禎辛巳中秋青来监造】! 崇禎辛巳,即崇禎十四年(1641年)! “青来”是明末著名铸铜工匠吴邦佐的號,他曾在宣德年间参与宫廷铜炉铸造。 后世仿宣德炉者常托其名,但带有明確纪年且工艺精湛的明末“青来”款铜炉,本身已是极为珍贵的收藏品! 陈言立刻用手机悄悄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果然发现早在十多年前,一场拍卖会上就曾出现过一盏类似款识。 同为“青来监造”的明末仿宣德炉,当时就以超过一千五百万人民幣的价格成交。 时过境迁,以如今的市场行情,这盏炉子的价值翻个两倍达到三四千万,绝对不成问题! 第48章 拿下铜炉,江寧大学的人脉发挥作用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眼看场上无人再出价,拍卖师正准备落槌。 陈言毫不犹豫地举牌开口:“十九万。” 这个价格对於一件民国仿品来说,已经偏高了。 参与竞价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都默契的放弃了继续加价。 “十九万第一次……十九万第二次……十九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这盏被眾人视为“民国仿品”的铜炉,轻鬆落入了陈言手中。 交易完成后,陈言面色平静地办理了手续,心中却已乐开了花。 这次又是数千万的漏! 这透视眼的能力,在古玩行里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神器! 拍卖会结束后,眾人陆续寒暄告別。 陈言正准备离开,周欣顏却走了过来,微笑著说:“陈先生,稍等一下,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陈言停下脚步:“周总请讲。” 周欣顏示意陈言走到一旁稍静处,说道:“陈先生,我名下有一家珠宝公司,下周三我们准备去云南腾衝一趟,参加那边一场规模不小的翡翠赌石竞標会。 不知道陈先生对赌石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邀请您一起去看看,就当是散散心。” 赌石? 陈言心中一动。 他觉醒透视眼之后,不是没想过利用这个能力去赌石市场试试水,那才是真正“一刀穷一刀富”的刺激领域。 只是之前一直忙於古玩圈的事,也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和引路人。 如今周欣顏这位实力雄厚的珠宝公司老板亲自邀请,正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赌石我一直很感兴趣,只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周总邀请,我当然乐意之至。” 陈言欣然应允。 “那太好了!” 周欣顏笑容更盛,说:“那我们说定了,下周三早上,我让司机去接您,我们一起飞腾衝。” “好,一言为定。” 双方约定好具体时间和联繫事宜,陈言便带著那盏意外捡漏的“崇禎辛巳青来监造”铜炉,心情愉悦地返回车里。 迫不及待地再次仔细研究起这盏铜炉。 越看越觉得这炉子形制规整,铜质精良底款虽被遮掩,但细微处仍能感受到明末铸铜的工艺特徵。 他坐在后排座位上。 打开专业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再次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炉体大约二十公分高,形制是经典的蚰蜒耳圈足炉,线条流畅饱满,入手沉甸甸的,压手感十足。 皮色是那种暗栗壳色,包浆浑厚温润,光是这层皮壳,就足以迷惑绝大多数人,让人深信这是一件老仿。 然而,在陈言的透视眼下,这一切偽装都无所遁形。 那层均匀致密的镀铜层,像是给炉子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外衣。 虽然做工精细,几乎与底层铜质融为一体,但在微观层面,依旧存在著细微的差异。 他的视线焦点,始终锁定在炉底內壁那个被类似蜡状物精心封堵的区域。 【崇禎辛巳中秋青来监造】这九个字,如同具有魔力一般,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崇禎十四年……监造……” 陈言喃喃自语,手指虚抚过炉底,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 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反而更加冷静。 如何无损地、安全地揭开这层偽装,成了摆在他面前最棘手的问题。 他自己肯定没这个技术和设备,强行刮擦或使用化学药剂,风险极高。 万一损伤了內部真正的款识或炉体,那將是毁灭性的。 至於大学里面专业的铜器修復工作室,主打的也是修復,这种剥离电镀表层的工艺也不行。 “倒是可以问问江寧大学那边。” 卢院长为人正派,上次捐赠手稿一事处理得极为妥帖,显示出极强的协调能力和人脉资源。 最重要的是,江寧大学作为顶级学府,配备顶尖的物理专家。 还拥有各种尖端实验室和跨学科的专家,或许物理系、材料系的教授能有办法? 想到这里,陈言不再犹豫,当即拿起手机,找到了卢春帆院长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卢院长和蔼的声音:“喂,陈言小友?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卢院长,打扰您了。” 陈言单刀直入的说:“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可能有点冒昧。” “哦?什么事,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 卢院长很爽快。 陈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的,卢院长。 我今天偶然收到一件民国时期的仿宣德铜炉,品相还不错。 但我反覆观察后,怀疑它表层可能有一层后来加上去的镀铜偽装层。”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试试能不能將表层剥离出来,但又不敢自己贸然动手,怕损坏了器物。 所以想请您帮忙看看,能不能在咱们江寧大学,引荐一位在材料科学或者物理领域,特別是金属表面处理、无损检测方面的专家教授? 看看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能够验证一下我的猜测,或者……尝试无损地去除那层可能的镀层?” 电话那头,卢院长他笑了起来,说:“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你这个想法很谨慎,也很科学嘛! 我们搞人文的,有时候確实需要藉助理工科的同仁们的力量。 我们物理系的李建平教授,就是专攻材料物理的,尤其对金属腐蚀与防护、古代金属工艺很有研究。 还参与过不少文物保护项目,而且还是拿特殊津贴的大牛,你这个问题找他应该能解决!” 陈言心中大喜,连忙道:“那太感谢您了,卢院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著东西过去拜访一下李教授?” “你现在有空吗?” 卢院长办事雷厉风行,直接说:“有空的话就直接带著东西来学校,我这就给李教授打电话,他今天应该在实验室。 你直接去物理系实验楼,我让他到楼下接你。” “有空!我马上出发!谢谢卢院长!” 陈言立刻应下。 “好,到了给我电话,或者直接去物理系实验楼,我让李教授等你。” 这就是人脉的作用。 像是李建平教授这种拿特殊津贴的专业领域大牛,在外面別管你是亿万富豪也好,多大名气也罢。 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引荐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更別说麻烦人家帮忙解决麻烦了。 第49章 能搞定,又遇小姨 掛了电话,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小心地將铜炉用软布包裹好,放入后备箱的储物盒,发动车子驶向江寧大学。 二十多分钟后,陈言的车停在了江寧大学物理系那栋颇具现代感的实验楼下。 他刚拿起电话准备联繫卢院长,就看到一位穿著浅蓝色实验服头髮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从楼里快步走了出来,目光扫视著门口。 陈言连忙下车,迎了上去:“您好,请问是李建平教授吗?我是陈言,卢院长让我来的。” 李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我就是李建平。你就是陈言? 老卢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你带了个有意思的铜炉?走,我们上楼去实验室谈。” 陈言拿上铜炉跟著李教授走进实验楼,乘坐电梯来到一间掛著“金属材料与表面物理实验室”牌子的房间。 实验室里乾净整洁,各种仪器设备井然有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和试剂的味道。 李教授让陈言在一张宽大的实验台前坐下,递给他一副白手套。 “来,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李教授自己也戴上了手套和放大镜,眼神中充满了研究者特有的专注光芒。 陈言小心地取出铜炉,放在铺著洁净垫纸的实验台上。 李教授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围著铜炉仔细观察了一圈,嘴里不时发出“嗯”、“有意思”之类的低语。 然后,他才拿起高倍放大镜和一支强光光纤检视灯,从炉口、炉耳、炉身到炉底,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起来。 特別是炉底和內壁区域,他观察得尤为仔细。 这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李教授时而调整灯光角度,时而用手指轻轻触摸某些区域感受质感。 甚至还用一个小小的金属敲击器轻轻敲击炉身,侧耳倾听声音。 陈言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终於,李教授缓缓直起身,摘下放大镜。 脸上露出很感兴趣的的神色,说:“陈言同学,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指著炉体,特別是炉底一圈不易察觉的细微色差和极其浅淡的接缝痕跡,说道:“这层镀层工艺相当高明,是民国时期比较罕见的电镀铜技术,当时叫『掛乌铜』。 目的是为了让新仿的铜器快速拥有老器的皮壳包浆感,以次充好。 不过,那个年代的电镀技术毕竟有限,镀层与基体金属的结合处,以及电流密度不均匀导致的镀层厚度微观差异,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跡。更重要的是……” 李教授拿起一个高精度的电子秤,將铜炉称重,记录下数据,又高精度仪器扫描体积,然后在电脑上快速计算了一下。 “你看,根据它的体积和重量,计算出的密度,略微超出了纯铜或普通青铜的常见密度范围。 这间接支持了你的判断——它很可能存在复合结构,也就是基体铜上加了一层镀铜。” 陈言心中佩服不已,这才是真正的科学鉴宝! 他连忙问道:“李教授,那……有没有办法,在不损伤內部可能存在的原始表面和款识的情况下,把这层镀层去除掉?” 李教授沉吟了一下,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完全无损难度极大。 这镀层和基体都是铜,化学性质接近,用化学剥离法很难做到只去除镀层而不影响基体。不过……” 他走到一台仪器前,介绍道:“我们实验室最近正在研究一种可控的局部加速氧化剥离技术。 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微弧氧化和电解液环境,精確控制氧化反应只在镀层与基体结合的薄弱界面处优先发生,生成一层疏鬆的氧化亚铜。 然后,再通过极细微的超声波震盪和软性拋光,將这层生成的氧化物连同表面的镀层一起去除。” 看到陈言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李教授笑了笑,用更通俗的话解释道:“简单说,就是想办法让这层『外衣』自己变得鬆脆,然后轻轻地把它『搓』下来,而不是用刀去『刮』。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非常精细的参数控制和实时监控。” “那……成功的把握大吗?对里面的东西会不会有影响?” 陈言最关心的是这个。 “理论上,只要找到合適的参数,成功率很高。 但任何实验都有风险。” 李教授坦诚道:“最大的风险在於,加速氧化过程虽然主要针对镀层,但难免会对紧邻的基体铜表面造成轻微的、可控的加速氧化。 也就是说,去除镀层后,內部原始的铜表面可能会比现在看起来更『旧』一点,顏色会更深沉,甚至可能出现一些极细微的氧化斑点,这是无法完全避免的。” 他看向陈言,语气严肃的说:“所以,你需要想清楚。 如果內部確实有款识,其市场价值可能会因为这次处理而受到两方面影响。 一方面是去除了偽装,显露真身价值飆升。 另一方面是处理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轻微表面氧化,可能会被一些极端追求原汁原味的藏家詬病。 当然,从科学鑑定和歷史价值的角度看,后者的影响相对较小,尤其是我们有完整的处理记录和视频佐证其必要性。” 陈言几乎没有犹豫。 不处理,它永远是个“民国仿品”,价值十几万。 处理了,哪怕表面略有氧化,它也是明末“青来监造”的真品,价值数千万。 这个选择题,並不难做。 “李教授,我接受这个方案。” 陈言果断地说:“请您帮忙处理吧,我相信您的技术,也接受处理可能带来的任何正常范围內的表面变化,费用方面您儘管提。” 李教授欣赏地点点头,说:“小伙子有魄力,那这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 我需要先做一些前期的光谱分析、厚度测量,来確定最佳的实验参数。 整个过程,我会安排博士生全程录像记录,包括高清显微摄像,確保每一个步骤都有据可查。 这不仅是为了你的器物负责,也是一个很好的科研案例,至於费用咱们在商言商,整体下来三万块就行了。” 一位拿特殊津贴的专家亲自指导博士生做实验,三万块这个价格简直跟白菜价没区別!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陈言彻底放下心来,说:“录像非常重要,有了完整的影像资料,这东西的来歷和处理过程就清晰了,反而能增加其传奇性和可信度。” “没错,科学的记录本身就是价值的一部分。” 李教授笑道:“那你留个联繫方式,参数確定好,开始处理前我再通知你过来看一下,预计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做准备。” “好的,一切听您安排。” 陈言再次道谢,留下自己的详细联繫方式,並將三万块的费用转入了实验室帐户。 將铜炉託付给李教授,又道谢一番之后,陈言乘坐电梯下楼。 在楼下竟然又遇到了同学王成浩老婆家小姨,上次借酒生扑的那位——苏晴。 第50章 小姨:你还真猜对了 “陈言?这么巧啊!” 苏晴正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著一丝灿烂笑容,仿佛真是偶遇。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风衣。 妆容精致淡雅,比起之前几次见面,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温婉。 陈言目光微动,感觉这应该不是偶遇。 江寧大学这么大,她怎么会恰好出现在物理系实验楼下? 看来这位“小姨”已经做出了选择。 “苏姐,確实很巧。” 陈言微微一笑语气平常,既没表现出过分热络,也没刻意疏远。 苏晴见他態度平和,眼中笑意更浓,很自然地走近几步。 说:“我来学校找一位老师谈点事情,刚结束。没想到能碰到你。你这是……来办事?” “嗯,找位教授諮询点技术问题。” 陈言含糊带过,没提铜炉的事。 “哦。” 苏晴点点头,很识趣地没追问。 转而笑道:“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江南菜,环境味道都不错,就当为我上次喝多了失態,正式赔个罪?” 她语气轻鬆,带著点自嘲。 陈言看著她那双含著笑意却暗藏期待的眼睛。 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下来:“行啊,正好我也饿了。” “那太好了!” 苏晴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说:“我车就在那边,坐我的车过去?” “行。” 陈言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晚餐的气氛比陈言预想的要轻鬆愉快。 苏晴这一次坦然得多,也没有说要喝酒。 聊起了艺术、舞蹈、甚至一些江寧府的趣闻軼事,话题把握得很有分寸。 既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 她知识面颇广,见解也独到,拋开可能有些功利的目的,本身是个很有魅力的谈话对象。 吃完饭,天色已暗。 苏晴看了看时间,状似隨意地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去看场电影?最近有部评分不错的悬疑片。” 陈言挑眉看了她一眼,苏晴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坦荡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仿佛在说你敢不敢? 陈言笑了。 上一次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结果对方还是主动找了过来,还製造了一场偶遇。 那就说明她是確定愿意接受自己的条件了。 他爽快的点头:“好啊。” 电影散场,已是晚上十点多。 两人並肩走出影院。 苏晴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正面看著陈言。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出手机,解锁,点亮屏幕,將屏幕径直举到陈言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酒店app的订单確认页面,酒店名称、房號、入住时间清晰可见。 正是附近一家以奢华和隱私性著称的四星级酒店,入住时间就是今晚。 苏晴仰著脸,灯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 带著一丝紧张,红唇轻启很直白的说:“这一次,你不会再拒绝了吧?” 陈言看著她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手不是去接手机,而是轻轻握住了苏晴举著手机的那只手腕,指尖能感受到她脉搏微微加速的跳动。 “再拒绝。” 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目光深沉的说:“可就显得不礼貌了。” 苏晴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她娇嗔地白了陈言一眼,那一瞬间的风情竟有些少女般的娇憨。 她反手抓住陈言的手,力道不小,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和急切:“那还等什么!走!” 她几乎是小跑著拉著陈言穿过商圈走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优雅矜持的形象判若两人。 一进酒店房间的门,苏晴反手將门“砰”地关上。 甚至来不及插房卡取电,在玄关昏暗的光线下,便直接扑进了陈言的怀里。 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热烈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极为凶悍,还带著一种宣泄般的情绪。 毫无技巧可言,却足够炽热。 陈言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燃,回应著她的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索著。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浴室门口,两人的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毯上,留下一条狼藉的痕跡。 【此处省略三万字……】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苏晴像只慵懒的猫,浑身汗湿地瘫在陈言怀里,脸颊贴著他结实的胸膛,听著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行声和两人逐渐平復的呼吸。 静默良久,苏晴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事后的沙哑:“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特有心机,特功利?就想著攀上你,不但想要你的人,还想要你的心?” 陈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光滑的脊背,闻言笑了笑。 反问道:“那你有吗?” 苏晴在他怀里抬起头。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忽然她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笑得身体都隨之颤动。 “你还真就猜对了!” 她抿著唇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坦诚,说:“那时候啊,我还真是挺贪心的。 看你年轻、帅气、有钱,眼瞅著就要一飞冲天,我就像发现了宝藏的饿狼。 不但想要你的人,还想借你的势,甚至还痴心妄想著能不能把你的心也捞到手,当个正经的陈太太。”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在陈言胸口画著圈:“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 我一个比你大了五岁的老女人,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也只能说一般,除了感情史清白之外……也就那样。 实在没那个资格当你的正牌女友,也强求不来,现在这样就挺好。” “哪样?” 陈言故意问。 “就这样啊。” 苏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说:“像是一根藤蔓一样依附在你这棵参天大树上,少些风雨少些磨难,甚至有机会欣赏更高处的风景。” 陈言笑了笑,对这事並不反感。 反而觉得此刻坦诚的苏晴,比之前心机满满的样子,要可爱得多了。 他隨口问道:“你刚才说要借我的势?要解决什么麻烦?” 苏晴笑了笑,说:“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麻烦,但对我来说却不小。 不过具体你不用管,免得脏了耳朵。 我也不需要你具体做什么,就是必要的时候,我可能会让王成浩给你打个电话,到时候你只需要承认自己是我男人就行,甚至不需要男朋友这三个字。” “让某些人知道,我苏晴背后站著的是你就行了。这点名分,总得给我吧?不然我这势借得也没底气啊。” 第51章 舞蹈老师真棒! 陈言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事?” “行啊,需要的时候,让王成浩联繫我。” 苏晴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隨即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嗔道:“你早这么痛快多好!害得我那天晚上丟那么大人!” 陈言反击道:“你要是早点把话说清楚,也不会有那天晚上的尷尬事了。” 苏晴哼了一声,隨即又软了下来,趴在他胸口。 低声说:“那时候我还在白日做梦呢,更没想到你做人还挺有底线,我都那样了你都能把我推开。 不过也是因为你有底线,我现在才愿意这么没名没分地跟著你,跟个有底线的人至少心里踏实一点。” 两人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恢復了些体力。 苏晴忽然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到掉落在床头的发圈,用嘴咬住皮筋。 双手利落地將长发拢起,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然后,她俯下身,在陈言耳边轻声说:“休息好了没?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呢……” 说罢,不待陈言回答,她便笑著滑入了被中。 …… 这一夜,苏晴像是要弥补之前的挫败感,又像是要彻底宣泄自己的情绪,极尽所能地痴缠。 直到后半夜,她才精疲力尽地昏睡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天上午,陈言率先醒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射进来。 他轻轻挪开苏晴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回味了一下昨夜的场景。 不得不说,练舞蹈的真是不一般! 他回味片刻之后,起身去浴室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彻底唤醒了身体早就已经恢復的活力。 刚关上水龙头,就听到浴室门被推开,苏晴睡眼惺忪地溜了进来。 脸上还带著宿醉般的潮红,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后,两人才真正洗漱穿戴整齐。 在酒店房间门口,苏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然后忽然转身,紧紧抱住陈言,仰头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嘶……属狗的啊你?” 陈言皱眉。 苏晴却笑了,眼神复杂地看著他:“给你留个记號,以后但凡想了,隨时联繫我,我隨叫隨到。平时,我会儘量不主动联繫你。” 说完,她鬆开手,转身走向电梯间。 脚步似乎因为昨夜的疯狂而有些微跛,但背影却挺得笔直。 陈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摸了摸肩膀上的齿印。 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矫情的话,也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回到精诚回收店,处理了一些琐事,下午又去看了爷爷。 晚上回到梧桐苑柒號洋房。 刚泡好一壶茶,准备享受一下独处的寧静,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王成浩。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容,接起电话:“浩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王成浩的声音充满了尷尬和扭捏,支吾了半天,才艰难地问出口:“言……言哥……那啥……我……我小姨苏晴……她……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陈言想起苏晴的嘱咐,笑了笑语气坦然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对啊,她现在是我女人,怎么了?” 他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了好几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接著是王成浩更加结巴的声音:“呃……没……没怎么……就是……就是问问……確认一下……” 背景音里还能隱约听到周婉压低声音的惊呼和她母亲苏芸不满的嘀咕声。 显然,王成浩开的是免提,苏晴就在旁边,而她亲姐姐、侄女也都在场。 这场面,想想就够尷尬的。 陈言也没多问,確定没別的事就掛断了电话。 …… 周婉家里此刻的气氛確实挺尷尬的。 但苏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此刻的她正抱著胳膊肘,冷笑著看著面前脸色难看的亲爹和亲妈。 满脸嘲讽的说:“听见没?我男人亲口承认的! 成浩,把你知道的关於你这位老同学陈言最近的情况,再跟你姥姥姥爷好好说道说道! 省得他们还想用以前对付我那套来来拿捏我!” 王成浩和周婉都尷尬得不行。 但也仅仅是尷尬而已。 毕竟他们婚礼之前,这个小姨就在饭店包厢生扑人家。 而陈言在那种情况下还是拒绝了,甚至直接给两人打了电话去接人。 可谓是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这种情况怨谁也怨不了这个老同学。 毕竟小姨苏晴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人家血气方刚的能拒绝一次已经不容易了。 苏晴的亲姐姐苏芸嘆了一口气,说:“成浩,你来说说吧,你这个同学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成浩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苏晴又从旁补充了几句她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包括王成浩不知道的一些,比如陈言捐赠江寧大学珍贵学术资料,是江寧大学文学院院长的座上宾。 还有帮助江寧经济罪案科破解大案,同样是那边的座上宾。 最后又补充了一下陈家在江寧本地的影响力。 最后冷笑著看著亲妈刘红菊,抬起下巴带著一抹傲然的说:“我现在可是有男人撑腰的人!你们之前答应的那个老头,你们自己麻利儿地去解决了! 別把我当以前那个无根浮萍,隨便你们搓圆捏扁! 否则,真惹毛了我男人,就他平时交往的那些人,隨便搬出来一个,都能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刘红菊脸色铁青的斥骂:“你得意什么!就算他承认了又怎么样?想就这么白白跟你在一起?没门!彩礼!少了两百万免谈!不然我……” “呸!” 苏晴直接打断了她,冷笑著说:“你就別做白日梦了!我一个老女人有什么资格嫁进豪门?你还想要什么彩礼? 当然你也可以用之前对付我那些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来跟他闹!看他能不能请你去吃几天公家饭!” “对了,现在我也不是以前的那颗软柿子了,苏建国,还有你刘红菊,以后没事別在我面前晃悠!” “看到你们俩我就觉得噁心!” 说完她直接拿起包,朝姐姐苏芸和姐夫周志刚歉意一笑。 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回自己租住的小公寓去了。 第52章 崇禎仿宣德炉无损出世! 陈言刚回到梧桐苑柒號洋房不久,正准备泡壶茶静静心。 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苏晴。 他嘴角微扬,接通电话,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小姨,这才分开多久,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苏晴娇嗔道:“叫什么小姨,感觉怪怪的。” 陈言笑呵呵的说:“王成浩是我高中同学,你是他老婆的小姨,我顺著这么叫也没毛病嘛,况且这称呼难道你不觉得挺有感觉的。” 苏晴翻了个白眼,说:“是挺刺激的,那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找你?” 陈言摇摇头,说:“算了吧,挺晚的了,来日方长。” 苏晴本来想调侃两句,但感觉还存在的微微痛感,马上又把这份躁动给压制了下去。 她话锋一转,得意的说:“你这张虎皮真好用,事情基本上解决了。” 陈言笑著回应:“有用就行。” 苏晴的声音甜腻了几分,带著撒娇的意味说:“这次真的谢谢你……虽然你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举手之劳。” 陈言淡淡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陈言放下手机,心情不错。 …… 两天后的周一早上。 酒店里的陈言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抓起来一看,是李建平教授打来的。 “喂,李教授,早上好。” 陈言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陈言同学,没打扰你休息吧?” 李建平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实验的前期数据分析已经全部完成,最优参数也模擬確定了! 我们准备今天上午就开始进行镀层剥离实验。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过来实验室,亲眼看看整个过程。” 陈言瞬间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说:“方便!非常方便!我马上出发!”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苏晴,她一条白皙的胳膊正搭在自己身上。 陈言轻轻將她的胳膊挪开,动作麻利地起身洗漱。 苏晴被他的动静弄醒,睡眼惺忪地问:“这么早……干嘛去?” “江寧大学,有正事。” 陈言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继续睡,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行。” 苏晴“嗯”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陈言开著法拉利,一路疾驰。 很快便再次来到了江寧大学物理系实验楼。 李建平教授和他的两名博士生已经在实验室里忙碌著做最后的准备。 “陈言来了,正好,我们刚要开始。” 李建平见到他,笑著招呼道。 实验台上,那盏铜炉已经被固定在一个特製的透明容器中,容器內注满了淡蓝色的电解液。 周围连接著各种导线和探头,旁边还有电脑屏幕实时显示著各项数据曲线和高清显微影像。 “我们会先用微弧氧化设备,在特定频率和电压下,对镀层与基体结合界面进行选择性氧化……” 李建平一边操作著仪器,一边向陈言解释著原理。 两名博士生则专注地监控著数据变化,不时调整参数。 整个实验室里瀰漫著一种严谨而专注的氛围。 陈言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容器中的铜炉和电脑屏幕上的影像。 只见在显微镜头下,镀层与基体结合的薄弱处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层更为疏鬆的氧化亚铜逐渐生成。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控制,过快或过慢都会影响效果。 一个小时后,李建平教授示意停止微弧氧化程序。 “第一阶段完成,现在进行超声震盪和软性拋光,去除生成的氧化物和表层镀层。” 博士生换上了专用的软性拋光工具,在超声波辅助下,开始对炉体表面进行极其轻柔的处理。 在高清显微摄像的实时监控下,陈言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层民国时期加上去的镀铜层,正如剥落的外壳一般,被一点点、一片片地小心去除。 露出了下方更为古朴、原始的铜质表面。 当最后一点镀层被去除,整个炉体,尤其是炉底內壁区域,彻底显露真容时,实验室里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嘆。 李建平教授小心地將铜炉从容器中取出,用去离子水冲洗乾净,再用软布轻轻拭乾,然后递到陈言面前。 “幸不辱命。” 李教授的脸上带著完成一项精密工作后的满足感。 “虽然表面因为不可避免的轻微氧化,顏色比预想的更深沉了一些,也有些许氧化斑点。 但內部结构完好,你要看的东西,应该清晰可见了。” 陈言接过铜炉,入手感觉似乎比之前更温润了些。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炉底內壁。 那里,之前被不明物质封堵的地方,此刻清晰地露出了两行楷书款识: 【崇禎辛巳中秋青来监造】! 字口清晰,刻工精湛,带著明末特有的时代气息。 虽然周围的铜质因为处理显得顏色略深,有些许斑点,但反而更增添了一种歷经沧桑的真实感。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陈言心中狂喜,忍不住喃喃道。 这时,李建平教授和两名博士生也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著这盏焕然一新的铜炉。 李教授问道:“陈言,看来这果然是个宝贝?这『崇禎辛巳』是崇禎皇帝的年號吧? 『青来』又是指什么?这炉子到底是什么年代的產物?” 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开始从专业角度进行分析。 他手托铜炉,指著各个部位,语气沉稳地讲解起来: “李教授,您看这炉的形制,是经典的蚰蜒耳圈足炉,这种造型源自明代宣德年间宫廷铸造的宣德炉。 宣德炉被誉为『炉中王者』,其特点是形制规整,线条流畅饱满,手感沉重铜质精良,往往经过多次冶炼,提纯极高。” 他顿了顿,继续道:“真正的宣德炉底款通常是『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字体工整有力。 而我这盏炉,款识是『崇禎辛巳中秋青来监造』。 崇禎辛巳即崇禎十四年,公元1641年。 这说明它是明末崇禎年间仿照宣德炉的形制铸造的。” “至於『青来』二字……” 陈言解释道:“指的是明代著名的铸铜工匠吴邦佐,號青来。 歷史上记载他曾参与过宣德炉的铸造,后世仿宣德炉者,常常托用他的名號。 但带有明確纪年,並且工艺如此精湛的,极为少见。” 第53章 拍卖行上门 他又仔细指著炉身的皮色和铜质:“您看现在露出来的铜质,虽然因为刚才的处理顏色深了些,但细看依然能感受到其精炼程度。 这种暗栗壳色的皮色,包浆如此浑厚自然,绝非短期能做旧出来的。 还有这蚰蜒耳的造型,弧度饱满优雅,线条一气呵成。 圈足扎实稳重,都体现了明末高超的铸铜工艺水平。 与真正的宣德炉相比,它在神韵和气度上或许稍逊一筹,但就其本身的歷史和艺术价值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李建平教授和两位博士生听得津津有味,他们虽然是理工科专家,但对这种融合了歷史、艺术和工艺的器物也充满了兴趣。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文学院的卢春帆院长溜达了进来。 笑道:“老李,听说你们今天搞什么大实验?我过来瞧瞧……咦? 陈言小友也在?这炉子……看起来大不一样了!” 卢院长目光落在陈言手中的铜炉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陈言便將发现镀层、请李教授帮忙剥离,以及刚才的鑑定结果又简要地说了一遍。 卢院长凑近仔细观看款识,嘖嘖称奇:“崇禎十四年仿造的宣德炉! 了不得!这东西……怕是得值个几百万吧?” 他对古玩市场价值的概念还停留在一些普通文物的层面。 陈言笑了笑,解释道:“卢院长,几百万恐怕不止。 我记得资料记载,大概十多年前,在燕北的拍卖会上出现过一件『崇禎十五年仿宣德炉』。 形制、款识与我这件非常相似,当时就拍出了一千五百多万的价格。 而更早几年,这件炉子也上过拍,但当时只拍出了一百六十多万。 七八年间,价值提升了近十倍。 在古玩市场,尤其是这类传承有序、工艺精湛的明清铜炉,行情一直在涨。 以现在的市场行情,我这件具体的价值还真不好说,可能只有上拍之后由市场的竞价来决定,但肯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一千五百多万?还只是十多年前?” 卢院长和旁边的李建平教授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这个价格震撼到了。 卢院长更是仔细观摩了一番,满脸感嘆:“真是隔行如隔山啊!没想到这么一盏铜炉,竟有如此高的价值!” 李建平教授半开玩笑地说:“陈言,早知道你这东西这么值钱,剥离镀层风险又那么大,我可能还真得掂量掂量,未必敢接这个活咯!” 陈言连忙笑道:“李教授您太谦虚了!要不是您和您的团队技术高超,这宝贝恐怕就只能永远蒙尘,被当作普通的民国仿品了。” 一番笑谈之后,陈言再次向李建平教授和他的团队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並准备带著这盏价值连城的崇禎仿宣德炉离开。 这时,卢院长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陈言。 问道:“陈言,你这件重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自己收藏,还是出手?有没有联繫相熟的拍卖行?” 陈言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具体打算,也还没联繫拍卖行。” 卢院长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有个老朋友,叫戚明德,是国內顶尖的春园拍卖行的首席鑑定师,也是股东之一。 他们拍卖行最近正在魔都筹办一场年度顶级拍卖会,但听说还缺一两件足够分量的重器压轴。 如果你这件东西有上拍的意向,我觉得可以联繫他们看看。 春园的口碑和渠道,都是国內最顶尖的。” 陈言心中一动。 他虽然现在自己的人脉也能找到不错的拍卖资源,但卢院长这次帮了自己大忙。 有来有回才能把关係稳固下来。 而且春园拍卖行的首席鑑定师也是个不错的人脉,反正是上拍给谁拍不是拍。 於是他当场爽快地答应下来:“卢院长您介绍的人,我肯定信得过。 那就麻烦您帮忙牵个线,如果春园拍卖行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卢院长见陈言如此给自己面子,很是开心。 当即表示:“太好了!我这就给老戚打电话,把李教授这边的实验视频发给他看。 就这东西的来歷和传奇性,他肯定坐不住!我让他儘快带一个专业的团队过来跟你面谈。” 陈言寻思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说道:“那希望他们那边能快一点,我周三要跟朋友去云南腾衝一趟,参与一个翡翠赌石竞標会,暂时还不確定会待几天。” 卢院长笑著打包票:“放心!我了解老戚,他看到视频,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最迟明天,肯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又聊了两句之后,陈言带著那盏已然脱胎换骨的崇禎仿宣德炉,告辞离开了实验室。 下午,他约了林知微出来,享受了一段轻鬆愉快的二人时光,算是为即將到来的腾衝之行放鬆心情。 …… 果然,第二天一早,陈言就接到了卢院长的电话。 说春园拍卖行的首席鑑定师戚明德已经带著一个三人团队抵达了江寧,希望能儘快见面。 陈言便约他们直接到梧桐苑柒號洋房。 上午九点多,门铃响起。 陈言打开门,只见卢院长陪著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岁左右、穿著中式上衣、精神矍鑠、目光锐利的老者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著两男一女三位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专业人士。 “陈言小友,这位就是我的老朋友,春园拍卖行的戚明德,戚老师。” 卢院长笑著介绍。 “戚老师,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陈言热情地伸出手。 “陈先生,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戚明德握住陈言的手,力道很足,眼神中带著好奇。 陈言的名字最近这段时间在古玩圈子里面已经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而且他作为戚继光直系后裔,更是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对於陈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早就想来跟你聊聊了,只不过一直没时间,没想到这次老卢牵线让我们提前见到了。” “戚老师太客气了,里面请。” 陈言將一行人迎进屋內。 简单寒暄几句,戚明德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陈先生,那盏崇禎仿宣德炉……” 陈言看出他的急切,笑道:“东西在楼上书房,各位请隨我来。” 他带著眾人走上阁楼书房。 一进门,戚明德的目光首先就被墙上悬掛的那幅装裱精美的康熙御製绿度母唐卡吸引住了,脚步顿时停住,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康熙时期的唐卡?好像还是宫廷御製的?” 他快步走到唐卡前,几乎將脸贴了上去,仔细观摩著画工、色彩、材质,尤其是背面的“体元主人”印和藏文题记。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眼中满是惊嘆地对陈言说:“陈先生,你这……你这珍藏真是让人嘆为观止! 康熙御製唐卡,尤其是尺幅这么大、品相如此完好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东西……有没有上拍的意向?如果上拍,绝对能引起轰动,拍出一个天价来!” 第54章 高价交易,让戚家一门欠下人情 陈言微笑著摇头:“戚老师过奖了,这幅唐卡我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寓意不错准备暂时留著。” 戚明德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尊重收藏家的意愿是基本的行规。 他的目光又扫过书房內的其他陈列。 靠墙的展示柜里,除了今天的主角——那盏崇禎仿宣德炉之外,还静静地摆放著那方已经分离的冯班田黄石印章,以及旁边单独陈放在软绒上的戚继光玉扳指。 此外,还有几件陈言从爷爷陈君山那里拿来的、价值十几二十万的明清小件古玩,用作点缀。 当戚明德的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中的玉扳指上时,他浑身猛地一震。 快步走到展示柜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陈……陈先生,这……这枚玉扳指,就是最近在圈子里流传颇广,说是从一方田黄石印章里开出来的……那枚戚继光戚將军用过的扳指对吧?” 陈言一点也不意外戚明德也知道这事。 点头承认道:“是的,戚老师,就是那枚扳指。” 得到確认,戚明德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陈言,语气近乎恳求:“陈先生,恕我冒昧……这……这枚先祖遗物,能不能……能不能让老朽上手,仔细品鑑一番?” 陈言心中一动,一边打开展示柜,一边应道:“当然可以。” 他小心地將扳指取出,放到旁边的书桌上。 戚明德几乎是双手微微颤抖地拿起那枚温润莹白的和田玉扳指。 他没有先看勾弦的磨损,也没有细究阴刻的抗倭图案,而是直接將目光聚焦在扳指內壁那“南塘”二字上。 看著看著,这位刚才还沉稳干练的老鑑定师,眼眶竟迅速泛红嘴唇翕动,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脸颊。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扳指,仿佛捧著绝世珍宝,又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情绪一时难以自抑。 卢院长在一旁,悄悄拉了一下陈言的衣袖,压低声音解释道:“陈言,你別见怪。 我这个老友他其实是戚继光將军的直系后人,而且是齐鲁那边一直坚持『备倭』祖训的那一支。 抗战年代,戚家满门忠烈,明德的爷爷辈和父辈,为了抵抗外侮,牺牲了將近三十人…… 他的亲爷爷,就是在那时候牺牲在战场上的。” 陈言闻言,肃然起敬。 他没想到,这位顶尖拍卖行的鑑定师,竟然有著如此显赫而悲壮的家世。 难怪他看到这枚先祖的贴身之物,会如此激动失態。 好一阵之后,戚明德才稍稍平復了情绪。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用衣袖轻轻拭去泪水,声音还有些沙哑地对陈言说:“陈先生,对不起,老朽失態了。见到先祖遗物,一时情难自已。” “戚老师言重了,此乃人之常情,晚辈理解。” 陈言郑重道。 戚明德看著手中的扳指,又看了看陈言。 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欣慰,也有恳求。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陈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这枚扳指,对戚家意义非凡。 不知您能否愿意割爱,让老朽將先祖遗物请回戚家?价格方面您放心,一定按最高的市场预测进行。” 陈言对戚继光这样的民族英雄本就无比钦佩,对戚家在抗战中做出的巨大牺牲更是心怀敬意。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诚恳地说道:“戚老师,既然是戚將军后人,又是为了传承家族精神,这扳指您直接带回去便是! 谈钱就俗了,也算是我对戚將军和戚家满门忠烈的一点敬意。” 然而,戚明德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復了鑑定师的严谨和家族传承者的骄傲:“陈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们戚家亦有祖训,当为人刚直,不取不义之財。 更何况,当初您得到这枚扳指后,並未因其价值而轻易售予他人,这份品德老朽深感敬佩。 这枚扳指,在行业內已被公认为孤品,其来歷更是极具传奇色彩,价值连城。 我绝不能仗著后人身份,占您这个天大的便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您愿意成全老朽这份心愿,那么我们就按规矩来。 这枚玉扳指,连同这方作为它『藏身之所』的冯班田黄石印章,按照目前业內主流评价,我给一个打包价,四千八百万人民幣!您看如何?” 陈言看著戚明德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和骨子里的骄傲,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不尊重对方了。 便不再矫情,点了点头,说:“好!戚老师,就依您说的办。 能成全您迎回先祖遗物的心愿,是这枚扳指最好的归宿。” 戚明德见陈言答应,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无比欣慰的笑容。 紧紧握住了陈言的手:“陈先生,多谢!戚家,承您这份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戚明德带来的团队专业高效,很快便与陈言办妥了玉扳指和田黄石印章的交易手续,四千八百万款项当场划转。 隨后,眾人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了今天最初的目標。 那盏刚刚重见天日的崇禎辛巳青来监造仿宣德炉上。 有了前面绿度母唐卡和戚继光扳指的震撼铺垫,戚明德团队对这盏铜炉的鑑定和评估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在仔细观摩、测量、討论之后,戚明德给出了初步的评估意见。 此炉作为明末仿宣德炉的精品,且带有明確纪年和知名工匠款识,传承经歷传奇极具话题性。 可以作为春园拍卖行魔都秋拍的压轴重器之一进行重点宣传和运作,按照行內的预估和其稀缺性,预估成交价有望突破八千万,甚至更高。 双方就拍卖细节进行了深入的商討,並签署了委託拍卖协议。 送走心满意足的卢院长和戚明德团队。 陈言站在阁楼书房里,看著空了一角的展示柜,又看了看手机上再次暴涨的余额。 心里有点感慨。 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戚家后人。 戚家在现在虽然名声不显,但管中窥豹依旧能看出是一个不容小覷的宗族势力。 这枚扳指不但卖了个高价,还换来戚家一门的情谊。 很值。 而且有这一层关係在,他相信戚明德这个首席鑑定师兼古董,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运作那件崇禎督造仿宣德炉。 第55章 一件仿品能值几个钱? 周三早晨。 陈言神清气爽地起床,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轻便但质感不错的休閒装。 他昨晚睡了个素觉养精蓄锐。 七点半整,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s600准时停在了梧桐苑柒號洋房的院门外。 这是周欣顏派来的车。 陈言拎著一个简单的旅行袋出门,司机早已下车等候,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言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关於翡翠赌石的一些基础知识。 他虽然自信,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车子平稳地驶向江寧国际机场,通过贵宾通道,直接来到了vip候机室。 刚走进装修雅致、环境安静的候机室,陈言就看到了周欣顏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裤装,外搭一件浅卡其色风衣。 长发挽起,显得干练又优雅。 她正坐在沙发上,和旁边的三个人低声交谈著。 看到陈言进来,周欣顏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迎了上来:“陈先生,很准时嘛。” “周总相邀,不敢迟到。” 陈言笑著与她握了握手,目光顺势扫向她身后的三人。 一位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干练的女助理,微笑著向陈言点头致意。 另外两位则是生面孔。 一位是年纪约莫六十多岁、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穿著朴素的中式褂子,手里捻著一串油光鋥亮的念珠,气度沉稳,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另一位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身材高挑长相算得上英俊。 穿著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装,手腕上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錶。 但他看人的眼神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隱隱的优越感,尤其在看到周欣顏对陈言热情的態度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周欣顏显然注意到了陈言的目光,侧身开始介绍:“陈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公司新聘请的首席赌石顾问,孟怀山孟老先生。 孟老在滇缅边境浸淫赌石行当超过四十年,经验丰富眼力极佳,是我们这次腾衝之行的定海神针。” “孟老,久仰大名。” 陈言主动上前,客气地伸出手。 他对有真本事的老前辈向来尊重。 孟怀山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陈言一眼,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语气平淡:“陈先生,年轻有为。” 话语虽客气,但透著一股疏离感,显然並未太將陈言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周欣顏带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参与如此重要的赌石竞標,多少有些儿戏。 周欣顏似乎习惯了孟老的做派,朝陈言歉意一笑。 又指向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位是孟星河,孟老的儿子,也是我们公司的珠宝设计师。 对翡翠原石很有研究,这次跟著一起来学习歷练。” 孟星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向陈言伸出手:“陈先生,你好。” 他的握手很有力,但一触即分。 眼神在陈言脸上停留片刻,那抹隱藏的敌意虽然细微,却被感知敏锐的陈言精准地捕捉到了。 陈言心中瞭然,看来这位孟大少对周欣顏有点想法,把自己当成了潜在的竞爭对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孟先生,幸会。” 介绍完自己这边的人,周欣顏这才转向孟家父子,语气带著几分推崇介绍陈言:“孟老,星河,这位是陈言陈先生。 你们別看他年轻,在古玩收藏和鑑定方面,可是连许多老师傅都嘆为观止!” 孟氏父子多看了陈言一眼。 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虽说隔行如隔山,但赌石和古玩却也有著很多的相似之处。 都是非常考验经验的一个行当。 陈言看上去才多大年纪,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有多少经验。 不过是周欣顏刻意抬举而已。 几人落座之后。 周欣顏很自然地坐在了陈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侧过身子与他交谈。 笑语嫣然,完全忽略了另一边的孟星河。 “说起来我就气。” 周欣顏故作埋怨地瞪了陈言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真的责怪。 反而带著亲昵的吐槽:“你搞到那个崇禎仿宣德炉,怎么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找你拿下啊!难道我还能亏待了你啊!” 陈言笑道:“当时情况有点特殊,而且我自己也没十足把握,只是觉得蹊蹺想赌一把。 后来请李教授他们处理,也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 “赌一把就赌出个宝贝,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周欣顏感嘆,隨即又展顏一笑,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选择上拍倒也不算错。 春园的运作能力加上这东西本身的价值,拍出的价格说不定比我们私下交易更高,你这次又得大赚一笔,等到了腾衝记得请我吃饭啊。” 两人这边有说有笑,话题围绕著那盏铜炉和拍卖前景,气氛融洽。 一旁的孟星河看著周欣顏对陈言那毫不设防的亲近態度,心中的妒火如同浇了油一般越烧越旺。 终於,他按捺不住,趁著两人谈话间隙。 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好奇,实则带著浓浓质疑和不以为然的语气插话道:“陈先生真是好手段。 不过……我有点好奇,说到底,那终究是一件仿品吧? 就算年代到明末,工艺也不错,但『仿』字当头,这东西能值几个钱?” 他这话一出,候机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周欣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恼火地看了孟星河一眼。 又带著歉意对陈言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別理他,他不懂”。 陈言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笑而不语。 跟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又对古玩收藏一知半解的人爭论专业问题,毫无意义也自降身份。 周欣顏见陈言不接茬,知道他是不屑爭论。 心中对陈言这份气度更添几分欣赏。 她转向孟星河,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了几分。 “孟经理,古玩收藏的价值判断,不能简单地用『真』和『仿』来一刀切。 艺术品值钱,看的是歷史价值、艺术价值、工艺价值和稀缺性。” 她科普道:“宣德炉是明代宣德年间宫廷铸造的铜炉巔峰,后世推崇备至,仿製者无数。 但明末崇禎时期的仿品,尤其是带有『青来』款识、且形制、工艺都极为精良的仿品,其本身就已经是重要的文物和艺术珍品。 它们代表了明末铜器铸造的高超水准,存世量比真正的宣德炉並不会多很多,在收藏界一直是热门追捧的对象,市场认可度极高。” 第56章 赌石?跟买白菜有什么区別 看著孟星河还有些不服气又难以反驳的表情,周欣顏话锋微微转冷。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而且,陈言是以『民国仿品』的价格,只花了十九万入手。 现在经过科学处理,证实是崇禎仿宣德精品,其价值跃升何止百倍?春园拍卖行作为国內最顶尖的拍卖机构。 其首席鑑定师给出的拍卖价在八千万以上,难道人家不比你更专业一些。 况且赌石一行,不也讲究『赌』字诀和『眼力』吗?若只以表象论高低,恐怕会错过真正的珍宝。” 孟星河被周欣顏这番绵里藏针的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他在古玩方面知识匱乏,根本无法质疑周欣顏的专业判断。 想强调赌石的不同,又感觉像是自己在胡搅蛮缠。 周欣顏最后那句话也扎得他很难受。 但最让他难受的,还是陈言对他的无视。 那种深入骨髓的蔑视,让他心里愤怒无比,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他只能僵在那里,表情尷尬无比,先前那点优越感和醋意,此刻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孟怀山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盘著手里的核桃。 他当然听得出周欣顏对陈言的维护和看重。 自己儿子这点道行和心性,在人家面前確实不够看。 但这一次却是去看翡翠原石,有的是时间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登机广播適时响起,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气氛。 “好了,准备登机吧。” 周欣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优雅地站起身,笑容重新变得明媚。 对陈言道,“我们这次行程比较紧凑,到了腾衝估计就得直接去看料子了。路上你再跟我详细说说那铜炉的事儿,我可是好奇得很。” “好。” 陈言也从善如流地起身,拎起自己的行李。 一行人向登机口走去。 孟星河落在后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向陈言背影的眼神很是不爽。 陈言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也能察觉到孟怀山暗藏的不怀好意。 但他只是心里哂笑。 …… 飞机降落在驼峰机场时,已是中午时分。 南云的阳光带著一种通透的灼热感,与江寧府的气候截然不同。 周欣顏显然早已安排好一切,两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附近,接上眾人一路风驰电掣驶向预订的酒店。 酒店位於腾衝市中心,环境不错。 眾人放下行李,在酒店餐厅简单用了顿颇具当地特色的午餐。 周欣顏做事雷厉风行,筷子一放,便直接切入正题:“时间紧,我们直接去展览场地, 先看明標区,晚上再参加暗標拍卖。” 陈言自无不可。 孟怀山父子更是跃跃欲试,尤其是孟星河,似乎急於在接下来的环节中找回场子。 赌石交易会的场地设在一个巨大的会展中心內,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汗味、烟味和石头粉尘的独特气息。 巨大的展厅被划分为两个区域。 一边是如同集市般摆满摊位的区域,料子价格从几千到百万不等,以全赌和半赌料为主。 另一边则是戒备森严、需要验资才能进入的拍卖区,那里摆放的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动輒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的原石。 先看料子,然后晚上再以拍卖的方式,价高者得。 周欣顏带著孟怀山,直接扎进了摊位区,开始仔细研究那些表现各异的原石。 孟怀山確实表现得经验老到,手持强光手电和放大镜。 时而蹲下仔细观察皮壳松花蟒带,时而掂量重量敲击听声,神情专注。 孟星河则跟在父亲身边,不时记录著什么,偶尔瞥向独自閒逛的陈言,眼神颇有內涵。 陈言看了一会之后,跟周欣顏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慢悠悠地在巨大的明標区里转了起来。 与周围那些或凝重、或狂热、或小心翼翼的赌石客不同,他的神態轻鬆得像是来逛菜市场。 他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上奇形怪状、灰扑扑的原石。 但暗地里,他已经悄然激发了透视眼。 视线所及,原石那层神秘的外皮在他眼中渐渐变得透明。 內部的结构、色泽、綹裂,一览无余。 这种感觉,比鑑定古玩更直接,更粗暴! 古玩还需要结合歷史、工艺、包浆等综合判断。 而赌石,在透视眼面前,几乎就只剩下赤裸裸的价值计算! 种水、顏色、底子、裂纹……一切要素直观呈现。 他首先走到一个专卖莫西沙场口料子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本地人,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客人推销一块皮壳紧实、脱沙表现不错的全赌料,开价二十八万。 那几个客人看得犹豫不决。 陈言目光扫过,透视之下,这块料子內部只有靠近皮壳的一层薄薄的糯化底,再往里就是粗糙的砖头料,根本不值这个价。 他摇摇头,正欲离开,视线却被摊位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皮壳黝黑、仅有巴掌大的后江小料吸引住了。 这块小料表现平平,甚至有些丑陋,標价才三万八,几乎无人问津。 但在陈言眼中,这块小料內部却蕴藏著惊人的景象。 通体莹润的冰种晴水底,顏色均匀透亮,几乎没有杂质和裂纹! 虽然体积小,但取几个戒面或者小掛件,价值轻鬆翻上十几倍! “老板,这块后江的,三万五我要了。” 陈言直接指著那块小料。 摊主见陈言年轻,又只挑了个便宜货,也没多纠缠,爽快成交。 接下来,陈言如同开启了扫描模式,在熙熙攘攘的明標区里穿梭。 他的透视眼持续开启,虽然带来了些许精神上的疲惫和轻微的眩晕感,但收穫的喜悦足以抵消一切。 在一堆表现一般、被摊主当作添头的公斤料里,他发现了一块木那场口的白盐沙皮全赌料。 內部竟是冰飘蓝花,蓝色妖嬈灵动,价值远超其六万块的標价数十倍! 在一块开了窗、露出浓绿翡翠、標价六十万的半赌料前,围了不少人。 但陈言一眼看穿,那抹诱人的绿色仅仅深入不到两公分,后面全是白茫茫的狗屎地。 他无声一笑,绕道而行。 紧接著。 他又花了四十五万,买下了一块帕敢场区的黑乌沙皮全赌料。 这块料子皮壳老辣,但有几道明显的綹裂,让许多人心存疑虑。 可在陈言看来,那些綹裂並未深入內部,核心部位隱藏著一团浓郁的、化开的高冰阳绿。 色阳色正,水头十足,是难得的好货! 就这样,不到两个小时,陈言卡里的三百来万资金流水般花了出去,换来了大大小小十三块原石。 这些料子被他安排工作人员用小推车准备解出来。 每一块,都是他精挑细选,確保其內在价值远超標价。 涨幅最少也在三五倍,多的甚至可达二三十倍! 第57章 八千万,惊天赌局 这时候。 周欣顏一行人也带著十几块料子到了解石区。 孟怀山正对著其中一块莫湾基的料子侃侃而谈,分析著其表现和潜力。 当周欣顏看到陈言身后小推车上那堆成小山的原石时,她明媚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错愕和担忧。 “陈言,你……你买了这么多?” 周欣顏將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关切的说:“你真是第一次赌石?可千万別上头啊!这行水太深,有时候老手都会看走眼,交学费是常事。” 陈言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竖著耳朵关注的孟星河就阴阳怪气地凑了过来。 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意:“周总,您就別替陈先生担心了。 这些料子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万而已,对財大气粗、隨手就能捡漏八千万的陈先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全亏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就当玩个开心嘛。”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充满了挑衅和奚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言抬了抬眼皮,看向孟星河,语气平淡地反问:“孟先生就这么確定,我买的这些料子都不行?” 孟星河见陈言接话,心中暗喜,只觉得这愣头青终於被自己激得沉不住气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父亲,孟怀山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 孟星河顿时底气更足,嗤笑一声,指著陈言那堆原石,开始一一评点。 语气充满了优越感:“陈先生,您或许在古玩方面是个行家,我承认。 但在翡翠原石这一块,您还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而且还是很多摊主最喜欢的那种『肥羊』新手。” 他走到那块后江小料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就比如这块后江,皮壳黝黑无光毫无表现,个头又小,能出什么货?三万五?我看一万都嫌贵!” 又指向那块木那的白盐沙皮公斤料:“还有这个,典型的公斤料特徵,皮鬆肉糙大概率是块砖头料,您花两万块买它,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最后,他重点点评了那块帕敢的黑乌沙皮料,语气更是夸张:“最离谱的是这块!帕敢的黑乌沙是不错,但您看看这几道大綹裂。 『裂吃色』懂不懂?色再好,裂进去了就是废料!四十五万?您这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他一番点评,引来了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 都觉得孟星河说得在理,看陈言的眼神都有点古怪。 心说这又是哪里来的愣头青败家子。 孟星河最后总结道:“陈先生,赚了点钱是好事,但跑到赌石场来凭感觉瞎买,这可不是显示魄力,而是……” 他故意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愚蠢。” 周欣顏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正要开口制止孟星河。 就在这时,陈言却突然笑了。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孟星河,缓缓开口:“孟先生对自己的判断这么有信心? 既然如此,光动嘴皮子多没意思。要不,咱俩赌一赌?” 孟星河一愣:“赌?赌什么?” 陈言指了指自己那堆原石:“就赌我这批料子。我们现场解石,如果我这批料子总价值,赌涨超过两倍,算我贏。没超过两倍,就算你贏。如何?” 孟星河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陈言是疯了还是傻了? 竟然主动提出这种必输的赌局?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孟怀山。 孟怀山眉头微皱,仔细地再次打量了一遍陈言那堆原石,尤其是重点看了几块孟星河刚才点评过的。 以他几十年的经验判断,儿子说的基本没错,这批料子能保本就不错了。 还想涨两倍? 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赌注可能不小,但这是给自己儿子铺下路倒也不错。 他微不可察地朝儿子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接下!稳贏! 得到了父亲的肯定,孟星河心中大喜。 脸上却努力维持著镇定,生怕陈言反悔似的,立刻高声应道:“好!陈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话,不会食言而肥吧?” 周欣顏急了,一把拉住陈言的胳膊,焦急地低声道:“陈言!你疯了! 孟老的眼力在行內是出了名的,他既然敢让孟星河跟你赌,就肯定有极大的把握! 你一个新手,这不是明摆著给他们送钱吗?快收回这话!” 陈言轻轻拍了拍周欣顏的手背,笑著说:“欣顏姐,人爭一口气,佛受一炷香。 有些脸,是自己凑上来打的,不打都不好意思。” 他转而看向孟星河,语气依旧平淡,却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赌,当然要赌。 不过,既然要赌,赌注就不能太儿戏了。 正好我最近捡了个漏,白赚了八千万。 那咱们的赌注,就直接八千万吧。 贏了,你拿走八千万。输了,你给我八千万。公平合理。” “八千万?!”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把孟星河炸懵了! 八千万! 这几乎要掏空他们家所有的现金流,而且他们家可没有开公司,除了一套別墅几辆车之外,再没有別的固定资產! 他再次看向父亲。 孟怀山也是脸色剧变,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言一开口就是如此天文数字!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预想的“小赌怡情”范畴! 他本能地就想拒绝,这赌注太大了,就算贏了也肯定会得罪周欣顏。 但他转念一想,这批料子他仔细看过,绝无大涨可能! 这八千万,几乎是白捡的! 贏了,名利双收,以后在周欣顏公司地位更稳,至於得罪人? 有钱还怕没地位? 况且是陈言主动提出,赌注也是他定的。 传出去,別人也只会说陈言狂妄自大,咎由自取! 不会说他孟怀山以大欺小。 贪念和侥倖心理最终压倒了理智。 孟怀山深吸一口气,朝著惊慌失措的儿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狠厉:赌了! 得到父亲最终的授意,孟星河如同打了强心剂。 带著一丝扭曲的兴奋,大声道:“好!陈先生果然豪气! 既然你这么客气,非要给我孟某人送钱,那我要是再推辞,就是不给你面子了! 八千万就八千万!这赌注,我孟星河接下了!” 第58章 四块料子,终结比赛 “陈言!” 周欣顏急得直跺脚,却见陈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劝。 这么大的赌局自然惊动了主办方。 负责人亲自赶来,了解情况后,也是目瞪口呆。 但本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他立刻热情地表示可以做为公证方,开通公共帐户。 並请双方签署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特別协议,以规避后续纠纷。 周欣顏在一旁看著陈言和孟星河分別在协议上籤下名字,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而八千万惊天赌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会展中心! 无论是明標区还是暗標区的赌石客、珠宝商、专家、看热闹的,全都蜂拥而至,將解石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难得一见的豪赌! “嘖嘖,八千万赌明料?还是跟孟怀山的儿子赌?这年轻人谁啊?这么猛?” “听说是江寧来的愣头青,最近在古玩圈风头很劲,但赌石好像是个新手。” “新手就敢这么玩?孟怀山可是老狐狸,他儿子得了真传,眼毒得很!这陈言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看也是,你看他买的那些料子,表现確实很一般啊,孟星河刚才点评得在理。” “唉,年轻人还是太气盛,这下要交天价学费了……” 围观人群中议论纷纷,几乎一边倒地不看好陈言。 孟星河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脸色凝重的周欣顏,又瞥了一眼依旧淡定的陈言。 心中那份即將暴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协议签署完毕,双方各自通过网银,將八千万巨款转入了主办方指定的公共帐户。 “二位,请指定解石顺序和方式吧!” 负责人恭敬地说道。 孟星河迫不及待地指著陈言那堆料子:“就从那块最不起眼的后江小料开始! 我倒要看著这些料子,怎么帮陈先生贏下这八千万!” 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陈言无所谓地耸耸肩:“隨便,就从那块开始吧。师傅,麻烦擦个窗。” 主办方请来的是一位经验最丰富、手法最稳重的老师傅。 他接过那块黝黑的后江小料,固定在解石机上,调整好角度,小心翼翼地开始擦窗。 滋滋的电磨声响起,石屑纷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那块小小的原石。 孟星河嘴角带著戏謔的笑容,孟怀山则眯著眼,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態。 周欣顏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突然,老师傅关掉了机器,用水冲洗了一下擦口。 一抹清新透亮的绿色,瞬间映入眼帘! 如同雨后的晴空,纯净、淡雅、水润十足! “出绿了!是晴水底!” 有眼尖的人立刻惊呼! 老师傅继续扩大窗口。 很快。 整个窗口都呈现出均匀的、毫无杂质的冰种晴水绿! 虽然顏色不浓,但种老水足,光泽莹润,是近年来市场上非常受欢迎的品类! “涨了!大涨啊!” “这水头,这底子,绝对是高冰晴水!就这么个窗口,价值起码三十万以上了!” “我的天,这块小料他花多少钱买的?” “听说才三万五!这都快十倍涨幅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孟星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块瞬间身价倍增的小料。 孟怀山也是瞳孔一缩,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块后江料的表现,按常理绝不可能出这么好的种水! 周欣顏却依旧凝重。 毕竟陈言买来的所有料子总价值302万。 仅仅是这块料子涨了,並不能左右胜负。 “继续。” 陈言对解石师傅说道。 第二块,是那块木那场口的白盐沙皮公斤料。 陈言指示直接切一刀。 刀片落下,石壳分开。 切口处,並非想像中的砖头料,而是晶莹剔透的冰地之上,飘荡著丝丝缕缕、灵动妖嬈的蓝色飘花! 如同冰川中流淌的蓝色丝带,美轮美奐! “冰飘蓝花!又是大涨!” “木那至尊,果然名不虚传!这飘花太活了!” “这块两万块的公斤料……现在起码值七八十万!” 这一次,人群的惊呼声更大了! 看向陈言的眼神已经有点变了! 这傢伙运气也太好了! 孟星河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孟怀山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死死地盯著切口,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表现怎么会出冰飘蓝花……” 第三块,轮到那块备受爭议的帕敢黑乌沙皮料,就是孟星河断言“裂吃色”、价值四十五万的那块。 陈言依旧指示直接切。 巨大的解石机轰鸣著,沿著皮壳上的一道大綹裂旁边切下。 这是最冒险的切法,如果裂真的深入,这一刀下去可能就价值尽毁。 孟星河和孟怀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盼望著裂缝出现。 石壳分开,工作人员泼水清洗切面。 剎那间,一股浓郁、鲜艷、仿佛要滴出水来的阳绿色,猛然爆发出来! 绿色纯正阳俏,分布均匀,种质达到了高冰,水头十足,光泽夺目! 最关键的是,那几道看似嚇人的綹裂,在切入內部不到一公分后,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完全没有影响到核心部位的玉肉! “高冰阳绿!色辣!水足!” “裂没进去!天啊!这运气逆天了!” “暴涨!绝对暴涨!这块料子,七八百万都打不住啊!” “四十五万变七八百万……近二十倍涨幅!” 整个解石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大涨震撼得无以復加! 紧接著是第四块料子。 这块料子涨幅没那么夸张,但石头花了六十多万买来,价值能有个三百多万。 四块料子解完,陈言这批原石的总价值,早已超过了购买价的三倍! 这场赌局,胜负已定! 孟星河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扶著旁边的机器才没瘫倒。 孟怀山也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懊悔! 赌石圈確实存在这种表面看上去表现平平,甚至一眼垮的料子最后赌涨的情况。 而且还为数不少。 这也是赌石的魅力所在。 可问题是这么多料子,竟然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运气! 他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逆天的运气上。 “时来天地皆同力……” 孟怀山喃喃自语,脸色灰败。 扶著旁边的机器才没有摔倒。 孟星河的表现比他更加不堪,整个人脸色惨白汗水浸湿了衣衫。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周欣顏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 看著陈言那挺拔淡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傢伙哪里是不懂赌石,是太懂了! 一块两块只是运气,连续解出四块都大涨,这就不可能是单纯的运气了! 陈言看著四块解出来的料子,缓缓转过身视线越过孟星河,朝孟怀山问道:“孟老,还需要继续解吗?” 第59章 孟家父子破大防 孟怀山颓然一笑。 “不必了……陈先生眼力通神,运气……更是逆天。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等於正式承认了败局。 “爸!” 孟星河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陡然尖叫起来。 他猛地扭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周欣顏,脸上充满了扭曲的怨毒。 “周欣顏!是你!是你和这个小子合伙设局坑我们! 对不对!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什么狗屁新手!都是骗人的!” 他这歇斯底里的指责,让周围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周欣顏身上。 周欣顏听到孟星河这毫无根据的污衊,俏脸瞬间寒霜笼罩,明媚的眸子里射出锐利的光芒。 她上前一步。 虽是个女子,此刻气场却强大得让人心悸,声音冷得如同冰碴: “孟星河!你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周欣顏费尽心机设局来坑你?八千万?就这点钱? 呵呵,我周欣顏要是想对付你们父子,需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字字诛心,將孟星河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得粉碎。 “你……” 孟星河还要再爭辩,却被一声暴喝打断。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 孟怀山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孟星河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星河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父亲。 孟怀山胸口剧烈起伏,他看也不看不成器的儿子,转而面向周欣顏,艰难地拱了拱手,脸上满是羞惭: “周总……对不住,是老朽教子无方,衝撞了您。 今日我们父子顏面扫地,也无顏再继续留在公司效力了。 况且……周总身边有陈先生这等高人相助,確实不再需要我这老眼昏花之人出谋划策,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言,也不顾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 咬著牙,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著失魂落魄的孟星河,挤开人群灰溜溜地快步离去,背影仓惶而狼狈。 周欣顏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並未出言挽留。 从机场初见时孟怀山隱隱的倨傲,到后来孟星河几次三番的挑衅而孟怀山默许甚至纵容。 现在这个结局完全是咎由自取。 陈言则始终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涉及亿万的豪赌以及孟家父子的离去,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看著自己帐户里面归流的一亿多资金,完全心安理得。 “陈先生,剩下的料子还解吗?” 解石师傅恭敬地问道,此刻在他眼中,陈言已然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解,都解了吧,辛苦师傅了。” 陈言点点头。 “好嘞!” 师傅干劲十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仅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想看看剩下的料子是什么情况。 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解石机再次轰鸣起来。 第六块,一块会卡场口的蜡皮水石,切出了糯冰种紫罗兰,虽然色淡但底子乾净,大涨五倍! 第七块,莫西沙的水泥皮,擦窗露出玻璃种晴底,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价值瞬间突破百万,涨幅近二十倍! 第八块,后江的雷打石,竟也出了高冰阳绿,虽然裂纹稍多只能取小件,但依旧大涨! …… 一块,又一块! 当最后一块原石被彻底解开,露出里面莹润的玉肉时,整个解石区已经彻底沸腾了! 十三块料子,总成本三百零二万, 解出来的翡翠总价值,经过现场几位心急的珠宝商初步竞价,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七百万! 整体涨幅超过十倍! 而且无一垮料! “真踏马神了!” “十三连涨!百分百的赌涨率!这简直是赌石史上的奇蹟!”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眼力也太毒了!” “光眼神毒还不行,还得有大气运。” “服了!我老胡赌石二十年,今天算是开眼了!” 惊嘆声、讚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周欣顏带来的那十几块料子,也在之后被解开。 虽然有孟怀山前期把关,总体算是涨了,涨幅约莫五成多。 但和陈言这惊世骇俗的“十三连涨”相比,简直黯淡无光。 她让助理去安排將解出的明料打包发回江寧府公司这才得空。 走到陈言身边,一双美眸亮晶晶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言被她看得有些好笑,调侃道:“欣顏姐,別因此爱上我啊。” 周欣顏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宛如冰雪消融,春花绽放。 她白了陈言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爱上你?那倒不至於。不过……” “不过姐姐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陈言耸耸肩,一脸单独的说:“那你还挺有眼光的。” 周欣顏又被他的厚脸皮逗得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气氛却因此轻鬆了不少。 几句调侃之后,周欣顏正了正神色。 说道:“说正经的,陈言,你有没有兴趣正儿八经地搞个商贸公司?主营翡翠原石和高端玉料。” 她看著陈言,眼神认真:“我也懒得再去请什么赌石大师了,以后我们公司,乃至我个人需要的顶级翡翠料子,都由你来提供,如何?价格按市场行情走,我绝对不占你便宜。” 陈言闻言,心中微动。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既能將透视眼的能力持续变现,又有了一个稳定且高端的出货渠道,还能藉此加深与周家的联繫。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 “正好,我家老头子名下就有一个现成的商贸公司,我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跑跑手续,增加个翡翠玉石的经营范围就行了,倒也方便。” “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欣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纤纤玉手:“合作愉快,陈总?” 陈言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合作愉快,周总。” 两只手轻轻一握便鬆开。 又閒聊了几句公司合作的细节,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去暗標区看看?” “去暗標区转转?”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愣,隨即相视一笑,一种难以言喻的融洽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第60章 都盯著我出价?那我可乱出了啊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周欣顏笑道。 “英雄所见略同。” 陈言也笑了。 两人直接去拍卖区。 拍卖区域內与摊位区的喧囂截然不同,环境更为安静,安保等级也更高。 一块块表现极佳、皮壳老辣、开窗处色阳水足的原石被单独陈列在柔和的灯光下,旁边放著介绍资料。 每块料子都標著编號和起拍价,价格从数百万到数千万不等,甚至有几块镇场之口的原石,起拍价就过亿。 陈言和周欣顏並肩而行,慢慢瀏览。 周欣顏看得仔细,不时用强光手电照射开窗处,低声与陈言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陈言则看似隨意,但透视眼已然悄然开启,一块块价值连城的原石在他眼中逐渐变得“透明”。 莫西沙的玻璃种帝王绿、木那的至尊雪花棉、大马坎的极品黄翡、会卡的高冰春彩…… 各种顶级翡翠的內部景象一一呈现,饶是陈言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暗標区藏龙臥虎的品质微微震撼。 不过,他並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將几块內部表现极致、且性价比相对较高的原石编號记在心里。 转完一圈,周欣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感嘆道:“好东西是真多,但竞爭肯定也激烈,价格恐怕会炒得很高。” 陈言点点头,表示同意。 隨即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戏謔看著周欣顏,说:“欣顏姐,拍卖会那边八千多万还没到手呢,这又因为陪你来了这一趟,白赚了八千万。 今晚这顿饭,我说什么也得好好请你。” 周欣顏闻言,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哦?只是请吃饭? 陈总现在身家暴涨,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怎么也得是腾衝最好的餐厅吧?” “那是自然。” 陈言笑道:“地方隨你挑。” “这还差不多。” 周欣顏满意地笑了,说:“那走吧,我知道一家傣家私房菜,环境味道都是一绝,吃完饭回来应该刚好能赶上拍卖。” 两人说笑著,离开了依旧人声鼎沸的会展中心。 …… 私房菜馆的包间內,灯光柔和,环境雅致。 几道精致的腾衝本地特色菜餚摆在桌上,香气四溢。 与白天会展中心那种紧张刺激的氛围截然不同。 此刻的陈言和周欣顏,更像是一对普通的朋友在享用晚餐。 “说实话。” 周欣顏夹了一筷子当地的特色菜“大救驾”,嘴角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白天看你跟孟星河对赌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八千万啊,你也真敢赌。” 陈言喝了口清淡的汤,笑道:“不是敢赌,是有把握。 再说了,不是还有欣顏姐你在旁边给我压阵嘛。” 周欣顏白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著点嗔怪的风情。 “少来,我当时劝都劝不住你。不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问道:“你真是第一次接触赌石?那眼力也太嚇人了,连孟老都看走了眼。” “可能……运气比较好吧。” 陈言含糊地应了一句,隨即转移话题,说:“不过说真的,欣顏姐,我发现你私底下跟平时时候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周欣顏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就是……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陈言想了想,说道:“第一次在博古斋见你,感觉你整个人都裹在一层冰里,生人勿近。 现在嘛,感觉接地气多了,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周欣顏。 “而且什么?”周欣顏追问。 “而且笑点好像还挺低的。” 陈言促狭地笑道:“刚才刷短视频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欣顏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什么,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边笑边摆手,说:“別提了……那个段子確实……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嗔道:“你还管我爱不爱笑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 陈言发现,卸下女强人外壳的周欣顏,其实性格颇为爽利,甚至有点活泼。 交流起来非常舒服,完全不是初次见面时那种高冷难攀的感觉。 吃完饭。 两人稍事休息,便乘车返回会展中心,准备参加晚上的暗標拍卖。 车上,周欣顏恢復了些许工作时的冷静,对陈言说:“陈言,你今天在明標区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圈子里估计没人不认识你了。 晚上暗標拍卖,你一旦对某块原石表现出兴趣,恐怕立刻就会有一大堆人跟风抬价。” 陈言靠在舒適的后座椅背上,神態悠閒:“预料之中,不过没关係,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周欣顏好奇。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很简单,我每一块原石都参与一下竞价就好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那些想跟风的人,自然就搞不清楚到底哪一块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周欣顏闻言,美眸一亮,但隨即又说:“这倒是个办法,可以混淆视听。 但你不怕这样会得罪人吗?把价格抬高了,別人拍到手可能亏本,或者想拍的人因为你的参与而多花冤枉钱。” 陈言转头看向她,反问道:“那你怕吗?” 周欣顏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也对,大家出来做生意,向来是凭本事吃饭,又不是靠左右逢源。” “就是这个道理啦。” 陈言与她相视一笑。 返回会展中心,办理好暗標拍卖的手续,两人进入拍卖大厅。 果然,他们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道目光,其中不乏一些热切又不怀好意的。 等了十来分钟,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简单介绍规则后,第一块拍卖原石被推了上来。 这块原石表现中等,底价八十万。 陈言几乎在主持人话音刚落时就举起了號牌,直接將价格抬到了一百万。 他这一动,场內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好几道犹豫的目光投了过来。 果然,立刻有人加价:“一百一十万!” 陈言毫不犹豫:“一百二十万。” 价格又攀升了几轮,到了两百万。 陈言估摸著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大概在一百八十万左右。 见跟风者眾,便在价格达到两百一十万时,果断选择了放弃。 最终,这块原石被另一位珠宝商以两百四十万的价格拍走。 那人拍下后,还特意看了陈言一眼。 眼神还有点得意。 第61章 包我?怕你钱不够多啊 接下来的拍卖,陈言將这种策略运用得淋漓尽致。 他看中的目標原石,有皮壳表现极佳的,也有看似平平无奇、容易被忽略的。 对於每一块上拍的原石,他几乎都会参与中前期的竞价。 有时浅尝輒止,有时则会故意將价格抬到超过其真实价值的高度,然后突然剎车放弃。 他竞价时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端倪,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几次三番下来,那些原本想跟著他“捡漏”或者“围猎”他的人都被搞懵了。 出手变得犹豫不决。 整个拍卖会的节奏,无形中被他搅动,整体成交价都被拉高了不少。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脸上笑容就没断过,显然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 而周欣顏在一旁配合默契,有时会低声与陈言交谈几句,更增加了外人判断的难度。 拍卖会持续了將近三个小时。 最终,陈言成功拍下了四块他真正看中的原石。 这四块料子,总成交价超过一亿。 虽然单块的涨幅远不如他白天在明標区捡漏那么夸张,平均下来大概在百分之一百四五的样子。 但以其本金计算,总利润也能轻鬆超过1.5亿。 这对於任何珠宝商或赌石客而言,都无疑是巨大的成功,属於大涨范畴。 办理完交割手续,看著那四块沉甸甸的原石,陈言没有选择在现场解开。 他对周欣顏说:“欣顏姐,这几块料子,我想麻烦你公司的渠道,帮我安全运回江寧府家里。” 周欣顏有些意外:“不解开看看?说不定还有惊喜。” 陈言摇摇头,笑道:“不急。运回去,我自己弄台解石机,慢慢解著玩,更有意思。” 他享受的是发现和收穫的过程,並不急於立刻將財富变现。 周欣顏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 点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安全送达。” 將这些事情处理妥当,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两人都有些疲惫,简单洗漱后便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 陈言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神采奕奕的周欣顏。 “醒了没?今天有什么安排?要是没事的话,有没有兴趣去逛逛腾衝这边的古玩市场? 虽然比不上咱们江寧府规模大,但也有些特色,说不定能淘到点好玩的东西。” 周欣顏邀请道。 经过昨天的並肩作战,她对待陈言的態度更加自然亲近。 陈言正愁接下来干嘛,闻言立刻来了兴趣:“好啊,正有此意。等我洗漱一下,马上就好。”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腾衝当地一个颇具规模的古玩旧货市场。 这里没有会展中心那种现代化气息,更多的是市井的烟火气和岁月的沉淀感。 摊位林立,瓷器、木雕、银器、翡翠边角料做的工艺品琳琅满目,真假混杂,需要靠眼力去淘。 周欣顏似乎对这类市场也很熟悉,兴致勃勃地边走边看,不时点评几句。 两人边走边聊,气氛轻鬆。 正当他们在一个卖杂项旧物的摊位前驻足时。 一个略带夸张的女声突然从旁边响起:“哟!这不是周大小姐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陈言和周欣顏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年纪看上去比周欣顏稍微大一点,约莫快三十岁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 她画著精致的浓妆,穿著时髦大胆,顏值还算不错。 但比起周欣顏的清雅大气,多了几分艷俗感。 她身边跟著一个穿著紧身背心、露出精壮肌肉的黑皮体育生。 年纪大概二十出头,正一脸殷勤地陪著她。 周欣顏看到来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隨即恢復平静,但语气淡漠的说:“李曼,好久不见。” 名叫李曼的女人扭著腰肢走过来,目光在陈言身上扫过时,明显亮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艷和兴趣。 她无视了周欣顏语气里的冷淡,咯咯笑道:“是好久不见啊!怎么,周大小姐现在换口味了? 以前不是总嘲讽老娘喜欢找小奶狗吗?现在身边这位……嘖嘖,质量不错嘛!” 她话语直白,带著挑衅。 周欣顏脸色一沉,呵斥道:“李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就闭嘴。 別拿你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跟陈言比。” 她这话毫不客气,连带著把那个黑皮体育生也骂了进去。 那黑皮体育生脸上顿时露出怒色,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恶狠狠地瞪向陈言,仿佛在怪他抢了自己的风头。 李曼被周欣顏懟了,也不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陈言。 然后对周欣顏说:“看来小伙子挺猛的嘛,能让你这么满意。” 接著,她竟然直接转向陈言,用很轻佻语气问道:“喂,帅哥,周大小姐一个月给你多少钱?跟我吧,我出双倍!” 周欣顏闻言,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斥骂道:“李曼!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还有,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没那个本钱包他!” 李曼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周欣顏,你要说我长得不如你,那我咬著牙还能承认。 但你要说我连个小奶狗都包不起,那就实在太侮辱人了!” 她再次看向陈言,直接开价:“帅哥,別跟她了,一个月一百万,够不够?” 她自以为开出了天价。 陈言一直冷眼旁观。 见她问到自己,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不够。” 李曼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 咬了咬牙:“那就再加一百万!一个月两百万!这总行了吧?” 这在她看来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了。 陈言依旧摇头,笑容不变:“还是不够。” 这下李曼有点掛不住了,气得脱口而出:“你踏马是钻石做的啊?两百万一个月还不够?!” 一旁的周欣顏看著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情瞬间大好。 她悠悠然地开口道:“李曼,你就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他昨天这一天少说也赚了两三个亿。 你一百两百的,搁这儿闹著玩呢?” 第62章 北宋徽宗赐大理国王金书玉册! “两三个亿?” 李曼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容和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狐疑。 她仔细地重新审视了陈言一番,看到他气定神閒的样子,以及周欣顏那篤定的表情,心里立刻信了七八分。 紧接著,这女人脸上竟然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堆起了灿烂的笑容。 语气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呦喂!你看我这双眼睛,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没想到陈先生竟然是位过江猛龙!失敬失敬!” 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然后她马上又吐槽起周欣顏:“周欣然你这女人太不地道了!藏著这么位真神也不早点介绍!真是的……” 隨即,她又眼珠一转,对陈言笑道:“陈先生,周欣然这女人一看就比你大几岁,老牛吃嫩草,你跟她搅和在一起图啥呢? 我家还有个妹妹,刚上大一水嫩得很,顏值比我高绝对漂亮!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周欣顏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骂道:“李曼!你是属狗的吧?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还有,谁老牛吃嫩草了!” 李曼嗤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废话!我又不傻!一天赚两三个亿的人,那是我能隨便招惹的吗? 我可不想哪天被家里停了我的卡,那我连包……咳咳,连生活都成问题!” 她说到一半赶紧剎住车。 然后突然回头。 毫不客气地“啪”就是一巴掌,抽在身边那个还在对陈言怒目而视的黑皮体育生脸上。 呵斥道:“看你妈看!收起你那个死表情!別踏马给老娘惹祸得罪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黑皮体育生被一巴掌打懵了。 捂著脸,看著李曼严厉的眼神,又偷偷瞥了一眼依旧淡定的陈言。 眼神里的凶狠瞬间消失,眼神一下就清澈下来了。 陈言都被李曼这一连串毫无节操的反应给整得有点哭笑不得,这女人虽然有点浮夸。 但说实话倒也不是特別討厌那种。 至少比之前遇到的那个孟星河父子要好得多。 他无奈地摆摆手,懒得介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爭”。 借著打量摊位上东西的机会,转过身去,摆脱了这个活宝般的李曼。 他的目光在摊位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老物件上扫过,大多没什么价值。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却不由得定格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铜镶玉盒。 盒子不大,比巴掌略宽。 主体是玉质,但玉料比较一般,青白玉底,带著些杂色和棉絮。 引人注目的是,盒子四面暴露出来的玉肉上,铭刻著一些奇奇怪怪、弯弯曲曲的符號。 充满了古老和神秘的气息,很像是某种古代的祭祀符文。 玉盒上还有几条明显的裂痕,似乎曾经破损过。 为了加固,顶盖和底部都镶嵌著打磨光滑的铜片。 铜色暗沉包浆厚重,看起来也是老物件。 整体风格古朴,看特徵应该是宋元时期的东西。 但因为玉质普通且破损,品相一般,並不算特別起眼。 若是平时,陈言可能也就一眼掠过。 但此刻,他有意迴避李曼这个奇葩女人。 意识有点放空之下,双眼微热,透视能力不自觉的启动。 视线轻易地穿透了玉质和铜片。 然而,看到的內容却让他心里一抽! 只见在顶盖的铜片与內部玉质之间,以及底部的同样位置,竟然各自隱藏著东西! 顶盖夹层里,是一枚薄薄的、布满绿色铜锈的铜片。 而底部夹层里,则是几片用细绳串联起来的、薄如蝉翼的竹简状玉片! 透视眼下,铜片上以规整的瘦金字体清晰地铭刻文字。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段氏首善,举国內附,朕甚嘉之。今赐王印,復长其民,永为宋藩。尔其恪守臣节,勿贰尔心。若背盟负义,天必殛之!】 末尾还有落款时间和印。 【政和丁酉十一月十九】。 用印的文字字体竟然也是瘦金体,而且总共十六字! 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 而该玉璽恰好在歷史上有过明確的记录,就是政和七年,也就是丁酉年。 由宋徽宗命工部以于闐国进贡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长宽高各九寸,龙纽设计契合《易经》乾元用九之数。 而那几片玉简上,则是用楷书刻写的文字。 旁边还配有一些更为抽象、与盒子外表符文有些相似但又不同的符號。 玉简上的文字,则是一些具体的盟誓条款细则! 主要言及战马和经济领域的流通条款。 以他最近学习的成果,基本上能够確定这两件东西的年代是北宋末期南宋初期那一段时间的產物! 陈言眯起眼睛,脑子里面浮现出大量的歷史信息。 “没记错的话,歷史上关於两宋时期与大理国之间並无確切的盟约记录。” “只说大理国曾在北宋时期多次请求內附建立宗藩关係,但宋朝出於对歷史教训的警惕和“守內虚外”的策略,大多予以拒绝。” “直到政和七年宋徽宗才册封段正严为大理国王。” “但……並无確切的资料佐证。” 而现在。 他竟然在腾衝这个古玩市场,见到了这种实质性的册封金书和盟约玉册! 这东西歷史价值非常高! 远比什么古玩字画、翡翠原石要重要得多! 而且无论是金书还是玉册,使用的都是都是瘦金体这种宋徽宗独创的字体,虽然是阴刻、雕刻版,但观其神韵依旧与真跡可以完全印证。 极有可能是赵佶亲自书写,再由擅长模仿的顶级內廷工匠进行雕刻而形成。 最重要的是它关乎一段被尘封的,极其重要的西南边疆歷史! 绝对是国宝级的东西!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脸上恢復平静,指著那个铜镶玉盒,向摊主询问道:“老板,这个盒子怎么卖?” 李曼在一旁撇了撇嘴,有点嫉妒地看了眼周欣顏。 低声嘀咕道:“臭婆娘,背后竟然偷偷吃得这么好……” 周欣顏没理会李曼的酸话,她也略微好奇地看向那个玉盒。 以她的眼光看,这玉盒玉质一般,那些符號也透著古怪,便低声提醒陈言:“这盒子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但这上面那些符號像是祭祀用的,感觉有点……不太吉利。 在不確定具体来歷和功用的情况下,贸然买下来会不会有点不妥?” 陈言笑了笑,说:“没事,看著挺特別的。只要价格合適,买回去当个摆设,或者研究研究这些符號,也挺有意思的,正好找点事做。” 第63章 她周欣顏看上的人,怎么能让別人抢走! 摊主是个精明的本地人,见有顾客上门,尤其是旁边还跟著两位气质不凡的美女,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说这盒子是家里祖传的,如何如何古老,如何如何有来歷,开价就是五十万。 陈言自然不信他这套说辞,开始运用他这段时间在古玩市场练就的討价还价本领。 指出玉质的普通、盒身的裂纹、铜镶工艺的用途等等,將价格一路往下压。 周欣顏见状,也偶尔帮腔几句。 李曼则在旁边看热闹,不时插科打諢,倒是让討价还价的过程没那么枯燥。 最终,经过一番唇枪舌剑,陈言以二十六万八千元的价格。 成功將这个內藏重宝的铜镶玉盒买了下来。 摊主手脚麻利地將那个看似朴拙的铜镶玉盒用软布包好,紧接著还从旁边拿起了一个线装本的册子,说:“这东西跟它是一套的,记载玉盒的来歷,只不过不是什么名人收藏。” “看帅哥你还挺大气,就一起赠送给你了。” 说完,把线装本古籍一起装进一个手提袋里递给陈言。 陈言心里一动,面色平静地接过。 “帅哥,眼光不错!这盒子有年头,摆在家里镇宅绝对好!” 摊主收了钱,脸上笑开了花,不忘说著吉利话。 一旁的李曼见状,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脸上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 “陈先生,周大小姐,这都中午了相请不如偶遇,赏个脸让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我知道有家菌子火锅,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周欣顏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冷淡地回绝:“不必了,李曼,我们还有事。” 她对李曼这种口无遮拦的做派向来敬而远之,更不想跟她同桌吃饭。 陈言此刻的心思也早已飞回了江寧府,只想儘快回去找个安静稳妥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意外得来的玉盒。 他也顺势婉拒道:“李小姐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下午的航班回江寧,时间有点紧得回去收拾一下,下次有机会再聚。” 李曼被两人接连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撇撇嘴:“行吧行吧,你们大忙人。那下次,下次一定啊陈先生!” 说完,还故意朝陈言拋了个媚眼,这才扭著腰,带著那个亦步亦趋的黑皮体育生离开了。 打发走李曼这个奇葩,陈言和周欣顏都鬆了口气。 两人又隨意在市场里逛了逛。 在市场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乾净地道的本地菜馆解决了午饭,陈言將玉盒收进指尖空间內。 两人便直接前往驼峰机场,办理登机手续,踏上了返回江寧府的航班。 飞机落地江寧,已是华灯初上。 陈言坐著周欣顏那边叫来的专车回到梧桐苑柒號洋房。 他刚到家没多久,连行李都还没完全收拾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从腾衝託运的四块顶级翡翠原石已经安全送达。 陈言想了想,直接让对方將原石送到周欣顏公司的珠宝加工厂去。 这批石头虽然价值不菲,但此刻在他心中重要性却远不及那个静静躺在指尖空间里的铜镶玉盒。 与其放在自己这里占地方,不如早点解出来,换成实实在在的资金。 他隨即给周欣顏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周欣顏接到电话,听他说要把价值数亿的原石直接运到她公司解石,先是惊讶隨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行啊!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轻鬆。不过放心,交给我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厂里最好的师傅准备著,保证给你处理得妥妥噹噹。你现在过来吗?” “嗯,我现在过去看看。” 陈言应道。 周欣顏把公司加工中心的地址发到了陈言微信上。 陈言喝了口水,休息了片刻,便开车前往位於江寧府高新技术开发区內的“顏如玉珠宝高级定製工坊”。 工坊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设计现代而具艺术感。 陈言的车刚在门口停稳,早已收到通知的保安便恭敬地引导他进入內部停车场。 他乘坐电梯直达三层的vip接待与加工区,电梯门一开,就看到周欣顏已经等在了那里。 在她身边,还站著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满脸胶原蛋白。 五官精致眼神灵动的女孩子。 这女孩穿著一身清爽的牛仔背带裤搭配白色t恤,扎著高高的马尾辫,浑身上下洋溢著青春活泼的气息。 顏值极高比起林知微的野性美和苏晴的成熟风情,更添了几分不諳世事的纯净感,看样子最多上大二的样子。 而且家里保护得很好。 周欣顏见到陈言,脸上露出笑容正要说话。 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已经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著陈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欣顏姐,这就是我表姐说的那个……陈言?”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欣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胳膊。 对陈言介绍道:“陈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婉之,就是李曼说的表妹,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玩,算是跟我比较亲的。 听说我们今天要解几块顶级的料子,非要闹著过来开开眼界,我拗不过她,就把她带来了。” 说完,她又转向顾婉之,语气带著几分告诫:“婉之,这位就是陈言。你规矩点,別没大没小的。” 顾婉之却笑嘻嘻地,一点不怕生,朝著陈言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欣顏姐家的姐夫好!” 这一声“姐夫”喊得又甜又亮,让陈言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 周欣顏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羞恼地伸手去拧顾婉之的脸蛋。 “死丫头!你胡叫什么呢!谁是你姐夫!再乱叫我撕你的嘴!我们就是正常的合作伙伴关係!” 顾婉之灵活地躲过,然后顺势挽住周欣顏的胳膊。 压低声音,用只有周欣顏能听清的音量狡黠地说:“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没关係吗? 那我表姐可是发话了,让我想办法把这位『姐夫』撬过来呢! 你要是真没想法,那我可就不客气,真的下手了哦?” 周欣顏闻言,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紧迫感悄然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言,见他正拿著石笔在一块原石上面比划。 应该没听到这悄悄话,心里又稍稍一松,但隨即便被顾婉之的话搅得有些心烦意乱。 她强作镇定,同样压低声音,故作轻鬆地回道:“你要真喜欢,那就凭自己本事追唄!反正我现在跟他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係!”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顾婉之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將周欣顏那一闪而逝的紧张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嘻嘻一笑,没再接这个话茬,反而將注意力转向了正被工人小心翼翼搬进来的四块蒙头料上。 好奇地问:“姐夫,哦不,陈言哥哥,这些大石头里面真的能开出很值钱的翡翠吗?” 她这一打岔,周欣顏也顺势將目光投向那四块其貌不扬的原石,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但那个念头却如同种子般悄然种下。 陈言从长相身高上来说,其实挺符合她审美的。 而且性格不错,能力更是没的说。 这样的男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太过耀眼。 盯著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但自己的年纪终究比他大了五岁左右,他家世不差自己也很有能力。 能看得上我这种老女人吗? 可自己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被別的女人抢走? 不行! 她周欣顏看上的人,怎么能让別人抢走! 周欣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里暗自做出了决定。 第64章 周欣顏:我家猫会后空翻 陈言自然没听到姐妹俩那番机锋暗藏的对话,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那四块原石上。 虽然早已通过透视眼知晓了內部乾坤,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他拿起专用的画笔,根据“记忆”中翡翠肉质的走向和綹裂分布,快速而精准地在每块原石上画下了切割线。 他的动作流畅自信,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对內部结构了如指掌。 这一幕落在周欣顏和顾婉之,以及旁边等候的解石师傅眼中,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周欣顏是见识过陈言的神奇,眼中异彩更盛。 顾婉之则觉得这位“陈言哥哥”专注工作的样子格外有魅力。 而解石师傅则是暗自点头,光是这画线的功底,就显得极为老道。 “师傅,按我画的线切就行。” 陈言画完最后一笔,对解石师傅吩咐道。 “好的,陈先生!” 解石师傅不敢怠慢,立刻和助手一起,將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原石固定上大型油切机夹具上。 巨大的刀盘伴隨著轰鸣声缓缓落下,石屑纷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周欣顏虽然对陈言有信心,但这块原石高达六千万的价值,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 顾婉之更是瞪大了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哗啦——”一声,厚重的石壳被一分为二。 工作人员迅速泼水清洗切面。 剎那间,一股浓郁、鲜艷、仿佛一汪春水般的绿色迸发出来! 绿色纯正阳俏,分布均匀,种质达到了高冰,水头十足,光泽夺目! 正是那块帕敢黑乌沙皮料子里的高冰阳绿! “大涨!大涨啊!” 解石师傅激动地喊了出来。 周欣顏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顾婉之也惊得捂住了小嘴。 直呼真漂亮。 紧接著,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原石依次被解开。 莫西沙的玻璃种帝王绿,色阳水足,莹光四射! 木那的至尊雪花棉,雪花分布均匀,意境悠远! 会卡的高冰春彩,紫绿交融,如梦似幻! 四块顶级翡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將整个工作间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浓郁的生机混合著玉石特有的凉意瀰漫开来。 陈言走上前,看似隨意地用手触摸著这几块刚刚解出的顶级翡翠。 一股股比之前那十三块明料更加精纯、冰凉的气息顺著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最终匯入右手食指那团灰色气旋之中。 气旋似乎又凝实、壮大了一丝,连带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疲惫一扫而空。 对此,他早已习惯,在腾衝击败孟星河的那十三块料子里。 也有两三块蕴含著类似的凉气,只是质量和数量远不如眼前这四块。 顾婉之也好奇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块玻璃种帝王绿。 触手温润冰凉。 她惊嘆道:“哇,好漂亮,摸起来凉凉的好舒服!欣顏姐,这些翡翠很值钱吗?” 周欣顏此刻已经快步上前,拿起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地查验著每一块翡翠的种、水、色、底、裂。 越是细看,她脸上的惊色越是掩饰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何止是值钱!这四块料子,每一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货色! 尤其是这块帝王绿和这块高冰阳绿,是能够作为镇店之宝的存在!” 她直起身,对等候在一旁的公司资深评估师和採购经理招了招手。 两人立刻上前,拿出专业工具,开始进行更加精细的测量、称重和品质评定。 经过一番严谨的评估和低声商议后,採购经理向周欣顏匯报:“周总,评估结果出来了。 这四块料子的总价值,根据当前市场行情,保守估计在3.4亿到3.5亿人民幣之间。具体细分如下……” 周欣顏听完匯报,满意地点点头。 她看向陈言眼神明亮,玉手一挥,乾脆利落地说:“好!陈言,这四块料子,我们『顏如玉』全要了! 我给你凑个整討个彩头,就按3.6亿结算!我现在就通知財务走流程,最迟明天上午,款项一定到帐!” 3.6亿! 这个价格比评估价的上限还高出了一千万! 陈言笑了笑,也没有矫情推辞,坦然接受:“好,那就谢谢周总厚爱了,合作愉快。” …… 完成了与“顏如玉”高达3.6亿的翡翠原石交易,陈言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周欣顏的珠宝工坊。 夜色已然深沉,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淌成一条条绚丽的光带。 他驾驶著白色的法拉利purosangue,平稳地驶向梧桐苑的方向。 车內迴荡著舒缓的音乐,难得的放鬆感瀰漫开来。 然而,车子刚驶出高新区没多久。 放在中控台无线充电板上的手机就屏幕一亮,伴隨著震动显示来电人——周欣顏。 陈言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才分开不到二十分钟,有什么事刚才在工坊不说? 他顺手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喂,欣顏姐?” 陈言开口道。 电话那头传来周欣顏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似乎她已经回到了某个私密空间。 “怎么,陈总,这么早就回家?今天可是大丰收的日子,不庆祝一下?” 陈言笑了笑:“还好吧,算不上什么大丰收,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欣顏姐有什么安排?” “安排谈不上。” 周欣顏的声音带著几分隨意,“就是突然觉得有点饿,想找个人一起吃个宵夜。 怎么样,赏个脸?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潮汕砂锅粥,这个点喝点暖胃的正好。” 陈言心中一动。 刚刚在工坊,顾婉之那个小丫头在场,周欣顏没提这茬。 现在单独打电话来约宵夜…… 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嘴上却应承得爽快:“欣顏姐相邀,我当然有空。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 “好,微信发你。” 周欣顏利落地掛了电话。 几分钟后,导航设定好周欣顏发来的地址。 是一家位於市中心僻静小巷里的私房菜馆,以食材和手艺著称,价格不菲环境幽雅。 等陈言停好车,按照服务生的引导走进预订的包间时,果然只见周欣顏一人慵懒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面前的小几上放著一壶冒著热气的单樅茶。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裤装,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 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有著淡淡妆容的脸上带著一丝倦意,却更添几分柔和与风情。 “来了?坐。” 周欣顏抬眼看到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坐在对面。 “就我们俩?婉之那丫头呢?” 陈言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隨口问道。 “送她回学校了,明天一早还有课呢。” 周欣顏轻描淡写地说,眼神却若有深意地瞟了陈言一眼,“怎么,还想让那小电灯泡跟著?” 陈言闻言,与周欣顏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种曖昧而默契的氛围。 有些话,无需点破。 宵夜吃得轻鬆愜意。 新鲜的虾蟹砂锅粥鲜美无比,几样精致的佐粥小菜也恰到好处。 两人聊著腾衝之行的趣事,聊著翡翠市场的行情,也聊些无关紧要的閒话。 周欣顏显然心情极好。 眼波流转间,那份成熟女性的魅力和对陈言毫不掩饰的兴趣,像一张无形又柔软的网缓缓笼罩下来。 结帐离开时,已是深夜。 走到餐厅门口,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周欣顏很自然地拢了拢披肩,侧头看向陈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陈言被她笑得有些莫名。 周欣顏眼睛弯弯的,带著几分狡黠和戏謔:“哎,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我家养了只布偶猫,特別神奇,它会后空翻哦!想不想去看看?” 第65章 心照不宣,金书玉册传承有序 陈言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堪称经典的“邀请暗號”。 一个没忍住,也低笑出声。 他看著周欣顏那双在夜色下亮得惊人的眸子,从善如流地接话:“后空翻的猫?这我还真没见过。欣顏姐要是不嫌打扰,我还真有点好奇。” 周欣顏笑得花枝乱颤,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德行!走吧,上车。” 她没有开回自己家的方向,而是直接將车开到了半岛酒店地下车库。 停好车,周欣顏动作熟练地用手机app办理了入住。 拿到房卡后,很自然地挽住了陈言的胳膊,走向直达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里光可鑑人,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周欣顏微微仰头看著陈言,眼神火热而直接,再无半分掩饰。 陈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淡淡的香水味,一种成年男女之间心知肚明的渴望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涌动。 一进套房的门,周欣顏反手將门关上,甚至连房卡都来不及插进取电槽。 在玄关昏暗的光线下,便直接转身搂住了陈言的脖子,炽热而急切的吻隨之印了上来,强势又热情。 “唔……” 陈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她外表冰冷內心竟然这么狂热。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一路从玄关纠缠到客厅宽敞的真皮沙发,周欣顏似乎格外兴奋和急切。 当她將陈言推倒在柔软大床上的瞬间。 竟然真的如同她之前玩笑所说,双手一撑腰肢发力,来了一个乾脆利落的后空翻! 动作矫健流畅,带著一种野性的美感,显然平时没少锻炼,核心力量极强。 陈言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失笑:“欣顏姐,你还真会啊?” 周欣顏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带著得意又嫵媚的笑容。 喘息著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说了有后空翻的猫,就一定有!” 说罢,她便俯下身,再次吻住了他,用行动宣告了这场酣畅淋漓战役的开始。 这一夜,周欣顏彻底顛覆了陈言对她“高冷女总裁”的初始印象。 她热情、大胆、主动,而且体力好得惊人。 配合度更是不输於林知微,甚至更加主动一些。 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仿佛要將积压已久的情感尽数宣泄。 她的身体柔韧而充满力量,每一次迎合都恰到好处,带给陈言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征服感。 这绝对是陈言目前为止遇到的,综合“战斗力”最强的女人。 林知微年轻活力但略显生涩,苏晴主动但体质较弱。 而周欣顏,则是成熟、自信、懂得享受並主导欢愉的极品。 她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迷人,能轻易点燃任何男人。 饶是陈言体质经过多次强化,异於常人,在这一夜也被周欣顏逼出了大约六七成的实力。 若是普通男人早他妈跪下了。 几番云雨,直至后半夜,两人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陈言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窗外天光已大亮,柔软的大床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伸手摸了摸旁边,余温尚存,但人已不在。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昨晚的战况確实激烈。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微信消息和一条微信转帐通知。 消息是周欣顏几分钟前发来的:“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你多睡会儿,房费已经结到下午两点。” 转帐通知则显示,五分钟前收到了一笔来自周欣顏的转帐,金额是——十万元整。 陈言看著屏幕上那串数字,愣了两秒,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周大小姐,行事风格还真是……別具一格。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回復道:“款已收到,谢谢周老板打赏。” 消息几乎是秒回,周欣顏发来了一段语音。 点开。 是她带著笑意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姐姐很满意,下次还点你哦~” 语气轻鬆又带著点调侃。 陈言也笑著回了段语音过去:“欣顏姐,你还说人家李曼搞笑,你这十万块『劳务费』不也挺有喜剧效果的?” 周欣顏很快又回过来:“你以为昨天交易我多给你那一千万是闹著玩的?姐姐我开心,乐意!再说了,你陈总『出场费』高,我知道。” 两人你来我往地用语音互相调侃了几句,气氛轻鬆愉快。 结束通话后,陈言心情颇佳地起床冲了个澡。 洗去一身疲惫,只觉得神清气爽。 在酒店餐厅悠閒地用了早餐,他才不紧不慢地退房,开车返回梧桐苑柒號洋房。 回到安静的家,陈言泡了壶茶,在书房坐定。 让思绪放空了一阵之后。 他才將从南云那个小摊上买来的铜镶玉盒从指尖空间里取了出来,放在铺著软绒的书桌上。 是时候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意外得来的宝贝了。 他先按照老规矩,架好手机调整好角度,打开录像功能。 记录下整个研究过程。 然后,他才拿起那个摊主附赠的、略显破旧的线装本古籍,小心翼翼地翻阅起来。 这本古籍內容类似一本家族笔记或自传。 纸张泛黄脆弱,字跡是毛笔小楷,有些地方已经模糊,看样子不像是宋元时期的东西,应该是晚清时代的產物。 陈言耐著性子,结合上下文和自己深厚的歷史知识,慢慢研读。 笔记的主人自称杨赫德。 据其记述,他是大理国末代国主段兴智的近臣。 笔记中提到了一个关键时间点——“大理天定甲寅年”,陈言迅速在脑中换算,这正是公元1254年。 也就是大理天定四年。 这一年,忽必烈率大军攻破大理城,大理国实质灭亡。 杨赫德在笔记中悲痛地记载,城破之时他隨身携带的这个玉盒为他挡下了元军致命的劈砍。 虽然玉盒破碎,但他侥倖保全了性命。 他感念玉盒的救命之恩,在战乱稍平后便亲自学习了镶铜技术,將这个破碎的玉盒精心修补了起来。 笔记后面,还有一些应该是杨氏后人断续写下的感慨之言。 记录著家族在元、明、清几朝的浮沉。 但始终將这个修补好的玉盒视为传家之宝,感念其护佑之恩。 整本笔记的笔锋都是一人所为,应该是在晚清的时候重新抄录下来的,甚至是多次抄录。 原本早就已经在歷史长河中湮灭。 至於这玉盒和笔记为何最终会流落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古玩摊上,笔记中自然没有答案,或许是因为近现代的战乱或家族变故,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66章 求购绿度母唐卡?我还有更好的东西! 合上笔记,陈言心中振奋。 这本杨氏自传,虽然无法直接证明玉盒夹层內金书玉册的真偽。 但却为这个玉盒本身提供了一个从大理国末年到民国时期、跨越数百年的、清晰而连续的传承记录! 这无疑是极其有力的旁证,大大增强了夹层內物品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以及最重要的来源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將笔记小心放好。 然后拿起那个古朴的铜镶玉盒,再次仔细端详。 玉质普通裂纹犹在,铜片包边,那些神秘的祭祀符文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玉盒的尺寸、重量、玉质特徵、铜锈状態、符文形態等详细信息,这些都是未来考证的重要依据。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陈言对著手机镜头。 自言自语般说道:“好了,记录完毕。现在,我开始尝试打开这个玉盒。 我总觉得,一个人上战场却隨身携带这么大一个玉盒,实在有点蹊蹺,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隱秘的夹层或者机关。” 他拿起一套精致的工具,包括小锤、刻刀、镊子等。 他先尝试轻轻叩击玉盒的不同部位,倾听声音的差异。 隨后,他选择从顶部镶嵌的铜片边缘入手,用刻刀尖端极其小心地寻找缝隙。 得益於透视眼早已摸清內部结构,他看似隨意地撬动了几下,实则精准地找到了几个关键的粘合点。 稍微加热软化残留的古老胶质后,陈言用巧劲一撬。 “咔噠”一声轻响。 顶盖那块镶嵌的铜片被他完整地取了下来,露出了下方玉质的內壁。 他拿起铜片,对著灯光和镜头仔细观察內侧。 果然,在內侧发现了一层极薄、几乎与铜片融为一体的、布满绿色铜锈的金属薄片。 这正是那片刻著瘦金体册封金书的铜片! 接著,他用同样的方法,小心地撬开了底座的铜片。 底座铜片的內侧,严丝合缝地镶嵌著那几片用细绳串联的玉简——盟誓玉册! “有发现!” 陈言对著镜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铜质金书和那几片玉简取了出来,放在铺著软绒的托盘上。 他先是拿起那枚铜质金书,感受一股汹涌的凉气涌入体內。 隨后又用放大镜仔细观看上面的瘦金体文字,並將其念诵出来。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段氏首善,举国內附,朕甚嘉之。今赐王印,復长其民,永为宋藩……” “政和丁酉十一月十九。” “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 他一边看,一边对著镜头讲解自己的发现和推断。 重点指出这方璽印与宋徽宗政和七年製作“定命宝”的记载吻合。 接著,他又拿起那几片玉简,解读上面楷书刻写的盟誓条款细则以及那些神秘的辅助符號。 进一步佐证了这组文物关乎北宋与大理国之间一段被尘封的重要歷史。 “难以置信……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將是对宋史、大理国史乃至西南民族关係史的一次重大补充!” 陈言对著镜头,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研究告一段落,他將金书、玉册、取下的铜片以及玉盒本体,分別用软布包好。 谨慎地收回了指尖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收拾好工具,关了录像。 看看时间,已是下午。 他想了想,决定去爷爷陈君山那里一趟。 这么重要的发现,需要和爷爷分享,也更需要爷爷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提供一些建议。 抵达老爷子的小院子门口之后。 他才將金书、玉册连同玉盒、铜片从空间取出,小心地装进一个不起眼的软布手提袋里。 陈言拎著手提袋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鸟在树上啾啾喳喳。 他径直走向书房,却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推开虚掩的书房门。 只见爷爷陈君山正和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坐在茶海旁品茶。 那位老者陈言有点印象,好像是爷爷早年结识的一位朋友。 姓梁,在燕北某个文化部门工作,具体职务记不清了。 两人关係不算特別密切,但平时也经常通过电话联繫。 “爷爷,梁伯伯。” 陈言礼貌地打招呼。 “小言来了?” 陈君山看到孙子,脸上露出笑容,但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似乎正在为什么事为难。 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快坐,正和你梁伯伯聊起你呢。” 梁伯伯也笑著向陈言点头致意:“小陈,好久不见,越发精神了。” 陈言坐下,將手提袋放在脚边。 陈君山给他倒了杯茶,对陈言说:“你梁伯伯这次过来,是为公事。 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听说你手上有一幅康熙御製的绿度母唐卡。 他们单位就是国博那边,正在筹备一个重要的藏传佛教艺术展,想徵集一些重量级展品。 他的意思呢,是希望你能割爱,由他们单位按照市场评估价购买,用於展览和研究。” 陈言一听,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购买?不是五百块加一面锦旗吗?” 这话一出,他自己先笑了,主要是网上这个梗太深入人心了。 梁伯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被逗笑了。 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哟,小陈啊,你可別听网上那些段子。 那都是早些年信息不流通,或者下面个別人办事不规矩闹出的误会。 我们国家对於民间珍贵文物的徵集,只要是来源清晰、传承有序的,都是有明確的专项资金和合理的市场评估机制的。 绝对是按照公允的市场价格来,怎么可能五百块加锦旗呢?那是开玩笑的。” 陈君山也笑著补充道:“你梁文瀚伯伯的单位还是很正规的,主要是那幅唐卡意义特殊,他们很看重。” 陈言心中微微一动。 绿度母唐卡他確实没打算卖,但这位梁伯伯是国博的人,身份专业,人脉也广……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 对梁文瀚说:“梁伯伯,不瞒您说,那幅康熙绿度母唐卡,我確实挺喜欢的,暂时没有转让的打算。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 梁文瀚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哦,这样啊……理解理解,收藏嘛,讲究个缘分和喜好。没关係,没关係。” 陈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您大老远过来一趟,还是为了公事,我要是让您就这么空手回去,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指了指脚边的手提袋,“正好,我昨天刚从南云腾衝那边看完翡翠原石回来,顺手在当地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件挺有意思的老物件,一个铜镶玉的盒子。 我这个人好奇心重,回去研究了一下,没想到从里面发现了点东西。” 第67章 金书玉册带来的震撼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梁文瀚瞬间变得专注起来的眼神。 缓缓说道:“据我初步判断,里面开出来的两件东西,其歷史意义和研究价值,比那幅康熙绿度母唐卡要重大得多。不知道梁伯伯您,有没有兴趣掌掌眼?” “是吗?” 梁梁文瀚坐直了身体,问:“比康熙御製唐卡意义还重大?是什么东西?” 陈言微微一笑。 俯身小心地从手提袋里,先拿出了那个已经有些摇摇欲坠、铜片被撬开的玉盒。 然后又取出了用软布分別包好的镶嵌玉盒的铜片以及线装本古籍。 他先將线装本古籍递了过去。 “梁伯伯,您可以先看看这本册子。” 梁文瀚接过那本线装古籍。 入手便觉纸张绵软而脆,带著岁月特有的潮气。 他戴上白手套,动作轻柔地翻开封面,目光瞬间被那工整却略显潦草的毛笔小楷吸引。 他先是快速瀏览了几页,隨即放慢速度,眉头微蹙,神色变得极为专注。 “这纸质、墨色,还有这字体风格……典型的晚清民国时期的东西,应该是手抄本。” 梁文瀚一边仔细辨认著有些模糊的字跡,一边低声分析。 “內容像是一本家族志,或者说是某位先祖的回忆录兼物品传承记录,主要记述的就是这个玉盒的来歷。” 他指著其中的几行字,对陈言和陈君山说道:“你们看这里,『先祖赫德公,讳杨,世为大理段氏扈从。 天定甲寅,元虏破城,公负此盒遁走,为贼刃所伤,赖盒挡之,得脱……』 嗯,杨赫德,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史载大理国末代君主段兴智时称天定贤王身边,確有一员驍將名叫杨赫德,是段氏心腹护卫。 城破后不知所踪,看来此人並未殉国,而是携宝潜逃了。” 他继续往下看,时而点头,时而沉吟:“后面还记录了杨氏后人如何珍视此盒,代代相传,直至近代……不过,” 梁文瀚话锋一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陈言,“陈言啊,根据这笔记所说,杨赫德是战场突围时隨身带著这玉盒,还靠它挡了一刀才侥倖活命。 但以常理度之,一员武將,在城破血战的生死关头,隨身携带一个体积不小的玉盒作战,这实在有些不合逻辑。 太过累赘,且易碎,绝非良选。我怀疑,这『为贼刃所伤,赖盒挡之』的说法,恐怕是一种掩饰之词。 这玉盒当时更可能並非用於实战格挡,而是其中另藏玄机,杨赫德拼死保护的,是盒內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陈言闻言,脸上露出“深得我心”的笑容,点头道:“梁伯伯慧眼如炬,我的判断与您完全一致。 正是觉得此盒来歷蹊蹺,內中可能別有乾坤,所以我昨天回去后,就大著胆子尝试著把它拆开看了看。” 梁文瀚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有什么发现?”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陈言脚边的手提袋,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陈言不再卖关子,俯身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预先准备好的、內衬软绒的精致木匣。 他缓缓打开盒盖,露出了並排摆放的两件物品。 左边是一枚顏色暗沉、布满绿色锈跡的铜片,右边是几片用细金丝巧妙串联起来的、色如凝脂的玉简。 就在盒盖完全开启的瞬间,梁文瀚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定格在那两件东西上。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涌回,变得通红。 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得身下的红木椅子都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这……这是……金书!玉册!” 梁文瀚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身为国博的研究员,一生见过珍宝无数。 但眼前这两样东西的组合,以及它们可能代表的含义,还是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专家也瞬间失態。 陈言沉稳地点点头,肯定了他的判断:“梁伯伯好眼力,正是金书玉册。 而且,如果我初步研判无误的话,这应该是在正史中並无明確记载的北宋徽宗皇帝接受大理內附,赐予当时的大理国主段段正严的金书玉册!” 他伸手指著那枚铜质金书,引导梁文瀚细看:“您看这金书上的文字,是標准的瘦金体。 內容提及因『段氏首善,举国內附』,故『赐王印,復长其民,永为宋藩』。 落款时间是『政和丁酉十一月十九』,也就是政和七年。更重要的是,” 陈言顿了顿,语气加重道:“这方鈐印,经我初步比对无论是印文內容『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还是其字体风格、尺寸规制,都与史料记载中,宋徽宗於政和七年新鐫的『定命宝』御璽特徵完全吻合!” 他又指向那几片玉简:“而这玉册之上,则以楷书阴刻了宋与大理结盟的具体条款细则,涉及战马贸易、物资流通、边境管理等事项。 旁边还配有一些可能是用於盟誓仪式的特殊符號。 两相结合,这组文物无疑指向了北宋与大理国之间一段被歷史尘埃掩盖的重要外交关係。” 梁文瀚已经顾不上礼仪,几乎是扑到桌前,颤抖著戴上另一副乾净的白手套。 陈君山適时地將一个高倍放大镜递到他手中,自己也拿起另一个,先將那枚金书小心翼翼地拿到面前,仔细观摩起来。 书房里顿时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两人时而急促、时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放大镜片轻微移动的摩擦声。 梁文瀚先是拿起一片玉册,对著灯光反覆观察玉质、沁色、刻工,手指近乎虔诚地抚过那些古老的字符。 陈君山则专注於金书的铜质、锈色、瘦金体的笔锋韵味,以及那方至关重要的“定命宝”鈐印。 “这铜锈……入骨三分,自然天成,绝非作偽!” “这玉是上好的和田青玉,看这包浆和细微的磕碰痕,年代感十足!” “瘦金体神韵俱在,笔笔见力,非顶尖工匠不能为!” “这印文……与《宋史》舆服志所载的『定命宝』十六字完全一致!布局、篆法,都符合政和年间內府印璽的特徵!” “玉册上的楷书,端庄凝重,是典型的宋代官书风貌!” 两位老人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嘆,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 十多分钟后,两人又极其小心地互换了手中的宝物,继续深入研究。 最终,几乎是同时,陈君山和梁文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和宝物,缓缓坐回椅中。 陈君山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微妙地看向自己的孙子。 那眼神里混杂著骄傲、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这小子每次出手,都石破天惊啊! 而梁文瀚,则是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情激盪难以平復。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失仪,对陈君山和陈言说了声“失陪一下”。 便快步走到书房的窗边,掏出手机,手指略带颤抖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梁文瀚儘量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激动依旧难以掩饰:“领导!是我,文瀚! 我在江寧府陈君山老先生这里……对,有重大发现!天大的发现!” 他语速极快地將金书玉册的情况,特別是其涉及宋徽宗、定命宝、段和誉以及宋理盟约的核心內容匯报了一遍。 最后强调:“……领导,我以我四十年的专业生涯担保,这东西绝对是真的! 金书、玉册本身的时代特徵、工艺、材质都对的的上,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本清代的杨氏家族志作为流传佐证,来源清晰! 这绝对是能填补歷史空白的国宝重器!” 第68章 评估价,四到六亿! 电话那头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传来急促的询问声。 梁文瀚连连点头:“对,对!是陈老的孙子陈言偶然发现的……领导,陈老在圈內的人脉您也知道,故宫、上博、苏博那边都有老朋友。 这东西意义太重大,我怕夜长梦多……好,好!我等您消息!” 掛断电话,梁文瀚快步走回茶海旁,脸上的兴奋之色仍未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陈言郑重说道:“陈言,我们领导非常重视! 他马上就会组织一个由顶尖专家组成的评估小组,最快明天上午就能赶到江寧! 这两件重宝的歷史文化价值无可估量,领导的意思是希望由我们国博收藏、研究和展出。 在评估组到来之前,务请你妥善保管,当然我们的评估小组一定会给出一个合適的价格!” 陈言心中瞭然,知道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便爽快点头:“梁伯伯放心,东西在我这里绝对安全,我也希望它们能有一个最好的归宿。” 这种东西卖给私人藏家的话意义不大,而且还有流落海外的风险。 只要价格合適,卖给国博这种机构是最好的选择。 梁文瀚又坐了片刻,与陈君山敲定了明天评估组抵达后的联繫事宜。 便怀著激动难耐的心情告辞离去,他需要立刻去准备相关的资料和对接工作。 送走梁文瀚,书房里只剩下爷孙二人。 陈君山关上门,回到茶海旁坐下,给自己和陈言重新斟上热茶。 “国博的评估组,听说整体风评还算公正,流程也相对规范。” 陈老爷子抿了口茶,缓缓说道:“不过,这么大一笔交易,咱们自己心里也得先有个底。 国博的评估价,通常会参考市场行情,但也会充分考虑文物本身的歷史学术价值,有时会比纯粹的市场价保守一些。 我的意思是趁今晚有空,把老张、老赵他们几个信得过的老傢伙叫过来,先一起掌掌眼。 根据近几年类似的顶级文物交易情况,咱们自己先估个价,做到心中有数。你看怎么样?” 陈言对此深表赞同:“爷爷您考虑得周到。我也正想听听张爷、赵叔他们的意见。” 他对市场行情的细节確实不如这些老江湖熟悉。 陈君山说干就干,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的是博古斋的张绍云。 “喂,老张!忙什么呢?……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赶紧的,带上你的老花镜和宝贝放大镜,来我这一趟! ……对,就是现在!我大孙子又从南云搞了件好东西回来,搞不好能评上一级文物! ……嘿,骗你是小狗!国博的老梁刚走,眼睛都直了,说明天就派评估组过来! 你赶紧的,过来帮我们把把关,別明天让人家给『低估』了!” 接著又打给钱幣专家赵四海。 “四海啊,我,陈君山。晚上有空没?来我这儿喝杯茶,有重器给你开开眼! ……什么东西?嘿嘿,保准是你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金书玉册!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金书玉册!宋徽宗给大理国主的! ……我还能忽悠你?国博的人都惊动了!快来,老张也过来,咱们先参谋参谋!” 隨后又联繫了两位在宋元时代古玩领域德高望重的老友。 接到电话的几人,一听是陈言又得了宝贝,还是惊动了国博的“重器”。 一个个都好奇心大起,纷纷表示马上就到。 张绍云和赵四海离得近,不到半小时就先后赶到了小院。 人一到齐,陈君山也不废话,直接引眾人进了书房。 当那套金书玉册连同那本杨氏家族志再次呈现在眾人面前时,书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傢伙!真是金书玉册!” “宋徽宗的瘦金体!定命宝!这……这东西要是真的,可了不得!” “这品相,这传承记录……老陈,你孙子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几位老人围拢过来,戴上白手套,拿出各自隨身携带的便携显微镜、强光手电。 如同解剖麻雀一般,对金书玉册的每一个细节进行了近乎苛刻的审视。 他们时而低声交流,时而凝神沉思,气氛热烈而专注。 张绍云仔细查看了玉册的连结金丝和刻工,感嘆道:“这金丝缠裹的手法是宋式无疑,玉质和包浆也没问题。关键是这內容,直指宋理关係,太震撼了!” 赵四海对金石铭文最有研究,他捧著那枚金书反覆观摩,尤其对那方“定命宝”印鑑看了又看。 最终长嘆一声:“鈐印清晰,篆法精严,与史料记载的政和七年『定命宝』特徵完全一致! 而且完全符合两宋交替时期同材质物件的特徵!其歷史价值,远非一般书画瓷器可比!” 另外两位专家也纷纷发表了肯定性的意见。 接著,大家的话题自然转向了估值。 张绍云沉吟道:“这类涉及帝王、並有明確纪年和重大歷史事件的顶级文物,市场根本没有直接参照物。 不过,我们可以类比一下,前几年拍卖过一件唐玄宗时期的银鎏金敕牒,虽然不如这套完整和重要,也拍出了近两亿。 这套金书玉册,加上宋徽宗和段正严的名头,以及填补歷史空白的意义,我看……起拍价至少在3.5亿以上,最终成交价很可能会是一个更惊人的数字。” 赵四海点头附和:“老张说的在理,国博徵集虽然不会完全按拍卖行的疯狂竞价来,但也会给出一个充分体现其价值的『公允价』。 我估计,他们的评估价底线应该在四亿到五亿之间,如果遇到特別重视的领导和专家,再加上一些专项经费的支持,达到六亿甚至更高,也並非没有可能。” 几位专家你一言我一语,结合近年来的市场行情和国博以往的徵集案例。 给出了一个大致的价格区间:四亿至六亿之间。 具体能谈到多少,就要看明天评估组的专业判断和国博的决心了。 听到这个数字,陈言心中已然有数。 这比他最初最乐观的预估还要高出不少。 他感激地对几位前辈道谢:“谢谢张爷爷,赵叔,还有二位老师,今晚真是受益匪浅,让我心里踏实多了。” 陈君山也是满面红光,捻须笑道:“有你们这几个老傢伙把关,我这心里也就有底了,明天等国博的人来了,咱们再见机行事。” 眾人又討论了一些明天可能与评估组交流的细节和注意事项,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 送走老爷子的诸位老友,陈言將金书玉册重新妥善收好。 站在夜深人静的小院里,望著满天星斗,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就看明天国博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如果诚意不足,他还可以联繫魔都、杭州、故宫、长安那些地方的博物馆。 这种层次的重宝不愁没有脱手的渠道。 第69章 全国博物馆都被惊动了 夜色渐深,陈君山的小院重归寧静。 陈言索性就在爷爷这边住下,爷孙俩又聊了会儿关於金书玉册的细节和明天的应对之策,便各自安歇。 陈言躺在熟悉的旧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对今夜外面因他而起的波澜毫无察觉。 然而,古玩收藏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顶尖重宝现世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总能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扩散。 儘管陈君山和梁文瀚已经儘量低调,但国博紧急组建评估小组、梁文瀚连夜匯报等动静,还是被一些有心人捕捉到了风声。 再加上张绍云、赵四海等几位老爷子回去后,难免与极亲近的圈內老友通个气。 这“宋徽宗赐大理国段正严金书玉册”惊现江寧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具体是谁最先泄露出去的难以考证。 但可以確定的是,深夜时分,江寧府本地的、周边地区的、乃至全国范围內的多家重量级博物馆,都陆续得到了消息。 江寧府博物馆近水楼台,却因近期內部整顿、经费紧张且麻烦缠身。 馆长接到消息后扼腕嘆息良久,最终不得不苦涩地决定主动退出这场註定激烈的竞爭。 但其他几家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魔都博物馆,凭藉其雄厚的財力、国际化的视野和高效的作风,值班副馆长接到报告后,立刻向馆长电话请示。 短短十分钟內便做出决定。 由一位副馆长亲自带队,率青铜器、铭文、宋元歷史领域的专家组成三人小组。 连夜出发,驱车直奔江寧府,务求在天亮前抵达,抢占先机! 苏杭博物馆,底蕴深厚,与江南文脉关係紧密,对宋代文物尤其是与江南周边政权交往的文物有著天然的研究优势。 馆长亲自致电陈君山的一位老友迂迴打听確认后,毫不犹豫地让秘书准备车前往江寧。 並指派馆內首席研究员带队,组建精干团队,第二天一早直奔江寧。 故宫博物院,作为国內博物馆界的执牛耳者,其地位和影响力毋庸置疑。 虽然远在燕北,但得到消息后,院里高度重视。 当即由一位副院长协调,从器物部、金石组、研究室抽调了包括一位资深院士在內的四位顶尖专家。 准备乘坐第二天最早一班航班飞赴江寧,势在必得之態显露无疑。 甚至连远在岭南、以財力雄厚和收藏宏富著称的花城博物馆,也闻风而动。 馆长一个越洋电话打回来,吩咐副馆长尽一切可能爭取,经费上限可以適当提高,绝不能让如此重要的文物旁落。 一支由副馆长和两位专家组成的“抢宝”小队,也迅速登上了最早航班。 这一夜,对於国內文博界而言,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电话、邮件、信息在各个关键人物之间飞速传递,车辆在高速上疾驰,航班在夜色中起降。 所有人的目標都指向了江寧府,那座静謐小院中尚未捂热的金书玉册。 无形的竞爭,在黎明到来之前,已然悄然白热化。 压力,如同潮水般,首先涌向了最先接触此事的梁文瀚。 他刚回到下榻的酒店,还没来得及洗漱,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先是魔博的老友“恰好”来电敘旧,旁敲侧击。 接著是苏博的同行諮询一个“学术问题”,顺势打探。 最后甚至连故宫的一位老领导也亲自来电,语气温和却分量千斤地询问情况,並暗示故宫对此类填补歷史空白的重宝极为关注。 梁文瀚握著发烫的手机,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国博虽然地位尊崇,但论及可调动经费的灵活性,可能不及財力雄厚的魔博和花城博物馆。 论及民间影响力和品牌效应,故宫又稳占鰲头。 这次真是群狼环伺,稍有不慎,到嘴的鸭子就可能飞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向京城领导详细匯报了最新动態,强调了竞爭的激烈程度。 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拿下! 评估组授权我给你开到最高,我会协调院里,確保资金第一时间到位!” 有了这句尚方宝剑,梁文瀚才稍稍安心,但依旧心潮起伏,难以入眠。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陈言准时醒来,神清气爽。 他並不知道昨夜外面的风起云涌,依旧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陪著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打了套养生拳,然后共进早餐。 早餐是奶奶李淑华亲手做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简单却充满家的味道。 饭桌上,陈君山简单提了句今天可能会有其他博物馆的人过来,让陈言有个心理准备。 陈言点点头,並未太过在意,心思还沉浸在即將到来的交易评估中。 刚放下碗筷,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周欣顏。 陈言有些意外,这么早? 他接通电话:“喂,欣顏姐,早啊。” 电话那头,周欣顏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兴奋,劈头就问:“陈言!你实话告诉我,你昨天从南云淘换回来的那个铜镶玉盒子,里面是不是开出了宋徽宗赐给大理国王段正严的金书玉册?!” 陈言一愣,下意识反问:“你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何止是我知道了!” 周欣顏在电话那头几乎要叫起来:“现在整个江寧府,不,恐怕整个华东地区有点门路的藏家,还有国內几家有实力竞爭的大博物馆,估计全都收到风声了! 听说魔都博物馆的人半夜就开车往这儿赶了!苏杭、故宫、甚至花城那边的博物馆,都派了专家小组坐最早的飞机飞过来! 现在圈子里都传疯了,说你这运气简直是祖师爷追著餵饭都嫌慢,直接是按著脖子灌啊!快说,是不是真的?!” 陈言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出的动静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笑了笑,承认道:“嗯,是真的。 不过具体细节,等鑑定评估完了才能最终確定。”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 周欣顏惊嘆一声,隨即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和期待:“陈言,这么好的东西,让我也开开眼唄? 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找你!保证不打扰你们正事,就看一眼,成不成?” 陈言想起前天晚上在酒店的酣畅淋漓,以及那十万块的“劳务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人家周大小姐態度这么积极,这点小要求要是都不答应,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他爽快应道:“行啊,你来吧。不过儘量早点,等下评估组和其他博物馆的人可能就到了。” “放心!我十分钟就到!等我!” 第70章 好戏登场,接踵而至 周欣顏欢快地掛了电话。 果然,不到十分钟,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陈言起身去开门,只见周欣顏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浅灰色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中透著一丝匆忙。 她手里还提著两个精致的点心盒子,显然是顺路买的。 一进门,周欣顏先是笑容甜美地跟正在院子里喝茶的陈君山和老伴李淑华打招呼:“陈爷爷早!李奶奶早!打扰您二老了,我听说陈言得了件宝贝,实在心痒难耐,过来开开眼。” 说著,她很自然地將点心盒子递上:“路上买了点刚出炉的蝴蝶酥和杏仁饼,您二老尝尝。” 李淑华是第一次见到她,但並不生分,笑著接过:“这孩子,来就来,还这么客气干嘛,快进屋坐。” 周欣顏道了谢,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陈言身边,伸手就挎住了他的胳膊,动作亲昵。 语气带著点小女生的雀跃:“快走快走,带我去看看那金书玉册!我都等不及了!” 陈君山和老伴李淑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位老人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这俩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尤其是周欣顏那挎胳膊的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看著陈言被周欣顏拉著走向书房的背影,李淑华压低声音,笑眯眯地对老伴点评道:“瞧见没?这姑娘,盘亮条顺,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相!屁股也翘,好生养!” 陈君山闻言,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抿了口茶。 语气带著几分深意:“老婆子,你这眼光就只看生儿子了?这位周大小姐,可不仅仅是『能生儿子』那么简单。 周家是什么门第?江寧府的望族,產业遍布小半个江南省,政商两界根基深厚。 她自己是顏如玉珠宝的掌门人,能力、手腕、眼界,哪一样不是顶尖的? 拋开年纪比小言大了几岁不谈,咱们这大孙子,这回怕是有点……高攀了。” “高攀?” 李淑华一听不乐意了,把手中的抹布往石桌上一放。 不服气道:“老头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周家再怎么厉害,可落到她个人头上,不就是个能力强点、家世好点的姑娘吗?还能上天不成? 你再看看我大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这才毕业多久?啊? 先是祝枝山的信,接著是光绪元宝,然后是齐老八送上门的三千万,现在又是这动不动几个亿的金书玉册! 满打满算,他回来接手这铺子才多久?算上这金书玉册,赚的钱加起来也要快十个亿了吧? 你掰著手指头数数,全国那么多世家子弟,那么多青年才俊,在这个年纪,哪个能有我大孙子这么厉害?这么能挣钱? 这叫高攀?这分明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这丫头有眼光,发现了咱家这块璞玉!” 老太太一番连珠炮似的反驳,有理有据,气势十足。 把陈君山噎得直瞪眼,张了张嘴,却发现老伴儿说的句句在理,根本无从反驳。 是啊,自己这孙子,这运势和能力,简直逆天了!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骄傲又得意的笑容。 自顾自地捻起一块周欣顏带来的蝴蝶酥,美滋滋地品尝起来。 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那点因为家世差距而產生的细微担忧,早已被老太太一番话冲得烟消云散。 对!我孙子就是这么牛! 书房內。 周欣顏终於见到了那套引发轩然大波的金书玉册。 她戴上白手套,屏息凝神,凑在书桌前,仔细观摩。 虽然不如陈君山、梁文瀚那些老专家专业。 但周欣顏常年经营珠宝玉石,閒暇的时候也搞搞收藏,对材质、工艺、老气的感觉远超常人。 她看著那枚锈色斑驳却字口清晰的瘦金体金书,抚摸著那温润莹洁、刻工古拙的玉册。 尤其是读到上面涉及宋理关係、战马贸易等具体条款时,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撼的表情。 “真厉害!” 她喃喃自语,抬头看向陈言,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难以置信。 “陈言,你这运气……我真的没法形容了! 去南云赌石,你前前后后赚了三个多亿,在外面古玩街閒逛都能从个不起眼的小摊上,淘到这种能改写歷史课本的宝贝?! 这已经不是捡漏了,这简直是……是挖到了歷史的宝藏啊!” 周欣顏感嘆万分,看著陈言那平静的笑容,只觉得这傢伙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的光环。 陈言笑了笑,语气轻鬆:“可能真像你说的,运气比较好吧。 正好碰到,又正好觉得有意思,就买下来研究了一下。” “你这运气好的也太离谱了!” 周欣顏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不过说起来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毕竟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遇到李曼那个女人,你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宝贝不是!” 陈言笑著点点头,確实是这个道理。 没有李曼这个女人打岔,虽然他还是有可能发现玉盒的问题。 但其中的概率也確实要减两分。 “那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要不今天把事情谈好之后,晚上我再卖力一点?” 周欣顏嘴角抽了抽,拍了他胳膊一下。 嗔怪道:“小王八蛋,就想著那事!” 陈言摊手道:“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周欣顏啐了他一口,说:“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我要掌控局势。” 陈言笑呵呵的说:“无所谓,我还省事了,就怕某人现在嘴上说得厉害,实操起来没一会就喊不行了。” 周欣顏捏紧了拳头,一个头槌顶到他的胸口。 “额他妈锤死你!” 两人正说笑间,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而且不止一辆。 陈言透过窗子望去,只见院门口陆续停下了好几辆商务车。 梁文瀚第一个下车,脚步匆匆。 后面跟著三四位气质沉稳、提著专业箱包的中年人,想必是国博的评估组到了。 而几乎前后脚,另一辆掛著魔都牌照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两男一女,衣著考究神情干练,正是星夜兼程赶来的魔都博物馆小组。 更远处,还有车辆正在驶来。 应该是其他博物馆的人闻声而至。 陈言捏了捏周欣顏满是胶原蛋白的漂亮脸蛋,笑了笑:“走吧,正主们到了,好戏开场了。” 第71章 財大气粗的魔都博物馆 书房本就不大,此刻呼啦啦涌进来十几號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杂著期待、紧张、以及隱隱竞爭意味的复杂气息。 陈言见状,便对爷爷和陈君山使了个眼色,隨即朗声对眾人道:“各位老师,专家,书房狭小,恐怕施展不开。 不如我们移到院子里,这里光线好,也宽敞些,大家看如何?”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於是,陈言和周欣顏小心翼翼地將盛放著金书玉册、玉盒铜片以及杨氏家族志的软垫托盘。 连同书房里那张宽大的八仙桌一起搬到了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几件重宝更添了几分歷史的厚重感。 梁文瀚率先代表国博评估组上前,他身后跟著三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专家。 几人戴上白手套,拿出高倍放大镜、强光手电、可携式显微镜等专业工具,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般,开始对每一件物品进行极其细致的查验。 紧隨其后的是魔都博物馆的三人小组,带队的是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女子,姓王,是魔博器物部的副主任。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锐利,一边看一边低声与同行的两位专家快速交流,不时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著什么。 接著是苏杭博物馆的代表,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先生,带著一位年轻助手。 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团队阵容最为庞大,四位专家涵盖了金石、铭文、宋元史和材质分析等多个领域。 甚至连花城博物馆的副馆长也带著专家挤了进来,一时间,小小的院落里可谓群贤毕至高手云集。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和专家间偶尔的低语。 但每当有人发现一个確凿的印证点,或是对某个细节发出由衷的惊嘆时,空气中那根紧张的弦仿佛就被拨动一下。 周欣顏紧紧挨著陈言站著,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因为兴奋和期待而微微出汗。 陈言倒是依旧平静,但眼神中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关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將近一个小时的联合鑑定终於接近尾声。 各位专家基本结束了上手查验,退到一旁低声交换著意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肯定。 梁文瀚与国博的几位专家低声商议片刻,又与其他几家博物馆的领头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最终,他作为最先的接触者,清了清嗓子面向陈言和陈君山,代表了在场所有专家的初步共识,郑重开口道: “陈老先生,陈言小友,经过我们几家单位专家的初步联合鑑定,大家一致认为。 这套由金书、玉册、以及承载它们的宋末玉盒(含镶嵌铜片)和清代杨氏家族志构成的文物组合,確係真品无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其歷史价值、艺术价值、学术价值,均属顶级! 尤其是这组文物所揭示的,北宋徽宗时期与大理国段正严政权之间那段被正史记载语焉不详,实则具有实质性盟约关係的歷史。 意义极其重大,足以填补相关歷史研究的空白! 可以说,这是近年来民间发现的最重要的宋代文物之一,是国宝级的重器!” 这番盖棺定论,让院子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隨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周欣顏更是忍不住轻轻握了一下陈言的手,美眸中异彩连连。 然而,鑑定结论的尘埃落定,也意味著更加激烈的竞爭即將开始。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学术的严谨转向了商业的博弈,空气中瀰漫起无形的硝烟。 果然,梁文瀚话音刚落,那位魔都博物馆的王副主任便扶了扶金丝眼镜。 上前一步,语气乾脆利落,带著一种魔都人特有的精明和底气,开门见山道: “陈先生,既然鑑定结果已明,我们魔都博物馆对此套重宝志在必得。我们愿意出价——” 她略微一顿,报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六亿!一次性付清,税费我们承担!” “六亿?!” 这个数字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小小的院落里炸开! 饶是在场都是见多识广的专家和各博物馆高层,也被这开口就逼近此前预估上限的天价震得心头一跳。 梁文瀚和故宫博物院那位领队的副院长脸色瞬间就变了,差点没忍住当场骂娘。 梁文瀚更是气得嘴角抽搐,心里暗骂:妈的,你们魔都人是不是真的有自己的货幣规则? 哪有这么报价的?一上来就把底牌掀到天花板了?这还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就连陈君山都微微挑眉,下意识地看了自己孙子一眼。 周欣顏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住了陈言的胳膊。 然而,还没等梁文瀚和故宫的人反应过来开口压价,苏杭博物馆的那位白髮老先生也不甘示弱。 立刻接口道:“我们苏杭博物馆,出六亿五千万!此物与江南、西南文化渊源极深,由我们苏杭博物馆收藏研究,最为恰当!” 得,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梁文翰的脸彻底绿了,其他几家原本还有些想法的博物馆代表。 比如花城博的副馆长,也是面露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来时领导的授权范围。 这已经不是在竞价了,这是在烧钱啊! 魔都博物馆的王副主任显然有备而来,面对苏杭的加价,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直接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七亿。” 仿佛她喊出的不是七个亿,而是七百块。 这种財大气粗、势在必得的气势,压得在场许多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梁文瀚和故宫的副院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无奈和挫败感。 他们来之前,在车上根据近年来的徵集案例和馆內经费情况,內部评估的心理上限也就在六亿到六亿五千万之间,觉得应该十拿九稳了。 谁能想到,魔都和苏杭这两家,完全不讲武德,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七亿这个让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第72章 天价成交,7.5亿 梁文瀚到底不甘心,他深吸一口气。 来到魔都的王副主任和苏杭的老先生身边,压低声音豁出老脸说:“王主任,沈老,请听我一言。 这套金书玉册,其核心价值在於改写了我们对於宋与西南民族政权关係的认知,这是涉及国家层面、民族关係史的重大课题。 其研究意义是全国性的,乃至是世界性的。 由我们国博或者故宫这样的国家级博物馆来收藏、研究、展出,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学术价值和宣传教育作用。 还请二位,从大局出发,高抬贵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魔都的王副主任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语气依旧冷静,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梁处长,您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 我们魔都博物馆同样是国家级重点博物馆,拥有国內顶尖的研究团队和展览条件。 文物放在魔博,一样可以进行最深入的研究,举办最高水平的展览,面向国內外观眾展示我们中华文明的灿烂辉煌。 好东西,不能总是可著你们燕北的博物馆先挑吧? 况且,现在是市场经济,既然是公开竞价,自然应该价高者得。 这才是对物主最公平的方式,也是对我们所有参与竞购单位努力的尊重。” 苏杭的沈老也微微頷首,虽然没有直接反驳,但態度显然是一致的。 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既有道理又点明了规则,把梁文瀚噎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道理是没错,可这心里憋屈啊! 眼看道理讲不通,价格又拼不过,梁文瀚和故宫的副院长只能无奈地走到一旁、 分別拿出手机,走到角落低声给各自的领导打电话请示。 电话那头,国博和故宫的领导显然也被魔都和苏杭这两家“土豪”博物馆的做派气坏了。 在电话里都能听到压抑的怒声。 但生气归生气,现实是残酷的,两家单位的经费审批和使用都有严格的程序和限额。 而且他们两家的研究项目多,资金消耗量也大,短时间內要调动远超预算的巨额资金,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终,两位领导在电话里沉默良久,也只能无奈地指示:尽力而为,如果价格实在超出承受范围。 ……也只能放弃了。 得到领导的指示,梁文瀚和故宫的副院长相视苦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回到人群中,艰难地摇了摇头,表示放弃竞购。 此刻,战场上只剩下魔都博物馆和苏杭博物馆两家。 王副主任看向沈老,语气依旧平稳:“沈老,七亿,您怎么说。” 沈老沉吟了片刻。 苏杭博物馆虽然底蕴深厚,但论及可动用的现金流的充沛程度,確实稍逊於背靠国际金融中心的魔都博物馆。 他仔细权衡了片刻,又与身边的助手低声交流了几句。 最终,他缓缓地、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报出了一个数字:“七亿……三千万元。” 这个报价,显然已经逼近了苏杭方面的极限。 王副主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几乎在沈老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再次开口,斩钉截铁:“七亿五千万。” 这个价格,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苏杭博物馆的希望。 沈老长长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王副主任拱了拱手。 苦笑道:“后生可畏,財力雄厚,老夫……甘拜下风。”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国宝爭夺战,终於落下帷幕。 魔都博物馆的王副主任,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转向陈言,再次確认道:“陈先生,七亿五千万,您看如何?” 儘管心中早已波澜起伏,但陈言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见在场的博物馆高层再没有人出价,便对王副主任点头道:“当然可以,感谢魔都博物馆的看重。” “好!” 王副主任做事雷厉风行,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格式合同文本。 现场填写金额等具体信息。 跟隨的法律顾问和財务人员也立刻上前,与陈言核对身份信息和帐户。 签署合同、核对信息、网上银行大额转帐授权…… 一系列手续在高效和专业中完成。 当陈言的手机响起简讯提示音,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750,000,000.00元)时。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心臟也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七亿五千万! 巨额资金到帐! 魔都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金书、玉册、玉盒铜片以及那本珍贵的杨氏家族志,用特製的保险箱层层包裹、密封、贴封条。 完成交接后,王副主任脸上带著胜利者的从容,对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梁文瀚和故宫副院长等人说道:“梁处,李院,欢迎国博和故宫的各位同仁,隨时蒞临我们魔都博物馆指导工作,共同对这批重宝进行研究。我们一定做好配合,爭取早日出成果。” 这话说得客气,但听在刚刚竞拍失败的梁文瀚等人耳中,却別提多刺耳了。 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 梁文瀚黑著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哼了一声没接话。 故宫的李副院长也是面色不豫,敷衍地点了点头。 其他几家博物馆的副馆长、专家们,虽然竞拍失败,但也都纷纷上前。 热情地与陈言和陈君山交换名片,语气诚恳地表示:“陈老先生,陈先生,这次虽然遗憾,但来日方长。 二位以后若再有什么重大发现,千万记得联繫我们!也隨时欢迎到我们那里做客指导!” 陈言和陈君山一一客气地回应,与他们握手道別。 送走这些来自天南海北、乘兴而来,但大部分有点败兴而归的博物馆专家们。 原本喧闹的小院终於重新恢復了寧静。 看著瞬间变得空荡的院落,陈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將这一上午的紧张、激动、以及巨大的压力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 这一仗,干得真是……酣畅淋漓,也惊心动魄。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银行app,看著帐户余额里那串长长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没错,连同之前赌石以及之前的积累,他个人名下的现金资產,已经稳稳地突破了十亿大关! 第73章 偶遇周欣顏的堂哥 十亿现金! 这是一个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即便陈言最近经歷了数次財富的暴涨,此刻看著这串数字,依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除了在財经新闻和福布斯榜单上,他何曾亲眼见过自己帐户里有这么多零? 周欣顏就站在他身边,自然也瞥见了那惊鸿一瞥的余额。 她也同样有些震动,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诱人的红晕。 虽然她出身富贵之家,自己执掌的公司规模也不小。 但像今天这样,亲眼见证一笔高达七亿五千万的巨额资金。 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內,通过一桩古玩交易完成交割,转入一个人的私人帐户。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衝击力,是她生平从未经歷过的。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简直比抢钱还快!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了一些翻腾的心绪。 笑著问道:“陈言这么多钱你你准备怎么花啊?就这么放在银行里吃利息,有点太浪费了吧?” 在她看来,如此庞大的现金流,必须进行有效的资產配置和投资,才能实现保值增值。 陈言闻言,从那种不真实感中稍稍抽离。 他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略显茫然却又坦诚的笑容摇了摇头。 很实在回答道:“说实话没想好,我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你让我突然规划十个亿怎么花……这课题有点超纲了。” “呸!” 周欣顏被他这话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在他结实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嗔怪道,“少在这儿装嫩!刚毕业的大学生? 哪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像你这样,两个月赚了別人几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你分明就是在变相吐槽老娘年纪大,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是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陈言挑眉一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谁说你老了?你身上哪儿老了?又嫩又润,我又不是不知道……” 这露骨的情话瞬间让周欣顏羞红了脸。 尤其是想到陈言爷爷奶奶还在院子里面看著,她慌忙用手肘顶了陈言一下。 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要死啊你!光天化日的……没个正经!” 她顿了顿,掩饰般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角。 果断转移了话题,“我不管,今天你赚了这么多……不对,是又赚了这么多!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你说,该怎么请客?” 陈言看著她又羞又嗔的娇媚模样,心情大好,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没问题!今天想怎么庆祝,隨你定!” 周欣顏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义大利餐厅,主打海鲜和松露,味道和环境都是一流,就是位置特別难订……” “包在我身上。” 陈言笑道,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以他如今的身价和积累的人脉,订个餐厅自然不在话下。 是夜,华灯初上。 那家位於顶层的义大利餐厅果然格调非凡,环境优雅静謐,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周欣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点了招牌的蓝龙虾、顶级鱼子酱、现刨的白松露意面。 还要了一瓶年份不错的勃艮第白葡萄酒。 两人临窗而坐,美食美酒佳人相伴,窗外是星河般的灯火。 陈言享受著这难得的愜意与鬆弛。 巨大的財富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自由,更有一种掌控生活的从容感。 然而,就在主菜刚刚上桌,陈言正准备切盘中的蓝龙虾时。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一旁响起:“欣顏?这么巧。” 陈言和周欣顏同时抬头,只见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閒西装、五官端正、气质乾净沉稳中带著一丝正气的男子。 正站在餐桌旁,面带微笑地看著周欣顏。 他身边还站著另外两个看起来同样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周欣顏见到来人微微有些惊讶,隨即站起身,笑著打招呼:“哥?你也在这儿吃饭?” 她隨即很自然地转向陈言,介绍道,“陈言,这是我哥,周志凯。” 然后又对周志凯说,“哥,这是陈言。” 陈言也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周哥,你好。” 周志凯微笑著与陈言握手,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 目光在陈言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很快便化为温和的笑意:“陈先生,你好。常听欣顏提起你,年少有为。”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保持了適当的距离,又不失礼数。 “周哥过奖了。” 陈言谦逊道。 周志凯似乎只是偶然遇到过来打个招呼,並没有多聊的意思。 简单寒暄了两句,便说道:“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那边还有朋友。欣顏,玩得开心点。陈先生,再见。” “哥再见。” “周哥慢走。” 周志凯点了点头,便带著朋友转身走向餐厅另一侧的包间区域。 周欣顏看著哥哥离开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重新坐下。 对陈言解释道:“我大伯家的儿子,比我大几岁,在体制內工作,人挺正的。” 陈言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能感觉到周志凯那短暂的审视,这很正常。 然而没一会。 陈言敏锐的听力就捕捉到,周志凯走向包间的路上,他身边一个朋友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的调侃隱隱传来。 “凯哥,那就是你妹最近看上的?嘖,她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小白脸……” 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志凯冷淡甚至带著一丝厉色的声音响起。 虽然压低了,但那份不悦清晰可辨:“小白脸?哼,我告诉你,就你嘴里这个『小白脸』,人家今天下午,一单生意,净赚这个数。” 他似乎比划了一个手势,接著说:“把你爹你爷爷攒了三代积累的资產全加起来够不够都还两说! 你管这叫小白脸?你他妈要是有这本事,老子咬咬牙,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你的取向问题。 也体验一下包养『小白脸』,下半辈子躺平是什么滋味!” “噗——” 虽然场合不对,但陈言听到周志凯这反差巨大又犀利无比的回懟,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赶紧用餐巾擦了擦嘴,强忍住笑意。 这位大舅哥……有点意思啊。 周志凯的朋友显然被这话噎得不轻,后面支支吾吾没再出声。 周欣顏见陈言表情古怪,疑惑地问:“怎么了?” 陈言笑著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没什么,想到个妙人。来,庆祝今天……嗯,一切顺利。” 周欣顏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笑著举杯与之轻轻一碰,晶莹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以为晚饭会在平静中度过,到了酒店才会激烈起来。 谁知道吃饭的时候一阵喧譁声却打破了寧静的气氛。 声音是从周志凯的包厢传来,陈言侧耳倾听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吵著诈骗、曝光之类的话。 第74章 江南四大才子合著诗画! 餐厅另一侧的包厢区域,此刻气氛有些凝滯。 隱约的爭吵声夹杂著“骗局”、“必须退”、“唐伯虎”、“贗品”、“六百多万”等字眼,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引得附近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周欣顏微微蹙眉,放下刀叉,侧耳倾听片刻,脸色略显不悦:“好像是我哥那边……听起来像是他朋友惹上麻烦了。” 陈言也听到了动静,他如今的耳力远超常人,捕捉到的信息更多些。 似乎是周志凯的一位朋友,之前出售了一幅据称是唐伯虎的画作给他人,如今买家带著“权威”鑑定结果找上门来。 坚称那画是贗品,要求原价退货。 言辞激烈,甚至隱隱带著威胁要曝光、追究责任的意味。 而周志凯的那位朋友则面色涨红,支支吾吾,显然既窘迫又为难,似乎一时间確实拿不出这笔钱来。 周围已经有看热闹的人举起手机在拍摄了。 “欣顏姐,你跟这位堂哥关係怎么样?” 陈言低声问道。 周欣顏嘆了口气,说:“志凯哥人不错,正直稳重,对我也挺照顾的。 就是他那个朋友……好像姓孙,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有点虚荣爱显摆,以前就听说他喜欢倒腾些古董附庸风雅,看来这次是栽了。” 她顿了顿,看向陈言,眼神带著一丝询问:“怎么,你想管?” 陈言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听了听那边的爭执內容。 当再次听到“唐伯虎”、“青松题诗仕女图”、“笔法不对”、“鈐印有疑”这些关键词时,他心中微微一动。 唐伯虎的真跡他前段时间在交流会接触过,对其艺术风格和时代特徵有一定了解。 而且因为那封信的缘故,他后来还专门研读过不少关於“吴门四家”(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以及“江南四大才子”(唐寅、祝允明、文徵明、徐禎卿)的资料。 虽然谈不上是顶尖专家,但也绝非门外汉。 更重要的是,他有透视眼这个终极外掛。 这种热闹他没兴趣凑,六百八十万对於唐伯虎画作来说是一个非常尷尬的价格区间。 真跡。 买不下来。 仿品。 除非是名家仿作可能达到这个价格。 可问题是那边明明白白的说上面有唐伯虎的鈐印。 那就绝对不是名家仿作,而是贗品了。 这种情况,当真品卖,价格不对。 当贗品卖,价格也不对! 所以基於这个情况,让他產生了一丝兴趣。 一念及此,陈言对周欣顏笑了笑,说:“关係不错的话,碰上了总不能看著你哥难堪。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就別过去了,免得被卷进去不好看。” 周欣顏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別乱出头,那边看著挺乱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靠近了周志凯所在的包厢区域。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包厢门口不远处的装饰柱旁,借著角度观察里面的情况。 包厢里大约有七八个人。 周志凯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他身边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金炼子、满脸肥肉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正是那位惹祸的孙总。 对面则是三个面色不善的男子,为首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梳著油头、一副精明白领模样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买画的人。 他身旁还坐著一个穿著中式褂子、留著山羊鬍、看起来像是“专家”的老者,以及一个拿著手机似乎是在录像的年轻人。 桌上摊开著一个长条锦盒,里面是一幅已经展开一部分的画作。 正是那幅引起爭议的《青松题诗仕女图》。 陈言目光落在画上,先是凭藉肉眼观察。 画心纸本设色,略有泛黄,裱褙是老的,但有几处修补痕跡。 画面上,一位仕女倚松而立,背景是险峰青松。 构图疏朗,意境清幽。 题跋部分是用行书写的诗句,落款是“吴门唐寅”,並鈐盖了一方朱文印“学圃堂印”和一方白文印“唐伯虎”。 乍一看,確实有几分唐寅画作的飘逸秀润之气。 但以陈言如今的眼力,仔细端详之下,立刻发现了问题。 题跋的行书,笔力略显浮滑,虽然极力模仿唐寅那种放逸不羈的风格,但神韵不足,缺乏真正的筋骨和才情。 尤其是“寅”字的收笔,显得有些犹豫滯涩。 再看画作本身,仕女的面部开脸和衣纹线条,与唐寅真跡中那种流畅灵动、富有弹性的“铁线描”或“兰叶描”相比,显得有些板滯匠气。 松树的皴法也略显杂乱,不够苍劲有力。 最重要的是,整幅画的气韵不连贯,仕女、松石、远景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就像是由不同的人,按照同一个底稿分別绘製,然后再拼凑而成。 “看来確实有问题,不像是唐寅真跡,倒像是……拼凑的仿作?” 陈言心中初步判断。 但为了確认,也为了看看是否有其他玄机,他心念一动,悄然激发了透视眼。 视线瞬间穿透画卷的表层,深入其內部结构。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果然,在画心与底层裱褙纸之间,靠近画轴的位置,他发现了异常! 那里工工整整地鈐盖著五方印章! 印章不大,但在他透视眼下清晰可辨。 分別是:“支指生”(朱文)、“衡山文壁”(白文)、“昌国徐禎卿”(朱文)、“吴郡唐寅”(白文),以及一方较小的“李甡印”(白文)。 “李甡?” 陈言心中默念,迅速搜索记忆。 李甡……李应禎? 对了! 李应禎,字甡,號范庵,明代著名书法家,官至太僕寺少卿! 更重要的是,他是文徵明的书法老师,也是祝枝山的岳父! 在吴门文人圈中地位尊崇! 除了这五方印章,旁边还有两行用极淡的墨色、以清秀的行楷小字书写的一段题记! 陈言凝神细看,文字內容大致如下: “弘治癸丑春,吴门诸子会於范庵公停云馆。 枝山兄仿伯虎兄笔作仕女左半,禎卿摹其右半,吾仿伯虎兄戏题诗款。 寅后至,见之莞尔,添数笔於松石、侍女间以为成全璧。 吾观之大笑,曰:『此游戏笔墨,堪为一噱!』 遂秘藏之,鈐印於褙,以博他日一笑。 壁记。” 第75章 文徵明为逗病中老师一乐而成 文字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似乎是后来添加的备註。 “褙內印记乃一时戏作,恐貽笑大方,特此隱匿。 外鈐『学圃堂印』、『唐伯虎』二印,乃余仿刻聊以充真,博范庵公一粲耳。 壁又记。” 看完这段隱藏的题记,陈言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好傢伙! 这哪里是什么拙劣的仿作! 这分明是明代吴门文人圈一次顶级的“雅集戏作”! 由祝枝山(祝允明)、徐禎卿分工合画仕女,文徵明模仿唐伯虎笔意题跋落款。 唐伯虎本人后来还亲自到场,添了几笔让画面更加完整! 最后,文徵明觉得这事特別有趣。 故意把江南四大才子(唐、祝、文、徐)以及老师李应禎的印章,都盖在了画作裱褙的夹层里隱藏起来。 裱褙內藏的两段文字都是文徵明所写。 文徵明本名文璧,所以自称为壁。 而画作表面那两方存在瑕疵的“唐寅”印,则是文徵明仿刻的! 目的就是为了逗当时臥病在床,当年秋天就去世的李应禎一乐! 这简直是一幅充满了文人趣事、传奇色彩,且由四位大师级人物合作。 並有唐伯虎本人参与,文徵明为逗病中老师李应禎一乐,而书的绝世珍品! 其歷史价值、艺术价值,尤其是它所承载的文坛佳话和独一无二的传承经歷。 价值绝对不输於一幅唐伯虎真跡,甚至噱头更足! 若是寻常唐伯虎仕女图真跡,按目前市场行情,这般尺寸品相,估价应在数千万至上亿。 但这幅蕴含著如此传奇背景的“四大才子+李应禎”合作画,其价值绝对会有所超越! 遇到看重其文化內涵和稀缺性的藏家,拍出一个难以想像的天价都並非不可能! 陈言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收回目光,脸色恢復平静。 他看了一眼包厢內的情况,那位“孙总”在买家的步步紧逼和周志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已经快要崩溃了。 买家更是放话,如果今天不退款,明天就去相关部门举报,让周志凯也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周志凯虽然极力保持冷静,从中斡旋,但显然也对这位朋友惹出的麻烦感到十分恼火。 却又不能完全撇清关係。 陈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不再犹豫,迈步直接走进了包厢。 他的突然出现,让包厢內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滯。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周志凯看到陈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询问。 陈言对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目光直接落在那个为首的买家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扰一下,几位。刚才在外面偶然听到些爭执,似乎是为了一幅画?” 那买家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陈言,见他年轻,衣著虽不俗但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便不耐烦地说:“你谁啊?这里没你的事,別多管閒事!” 周志凯却立刻站起身,对陈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他虽然不明白陈言为何突然介入,但基於对陈言能力和为人的初步了解,以及妹妹的关係,他还是选择先介绍了一下,算是给了陈言一个说话的身份。 陈言对周志凯点头致意,然后看向那幅《青松剃诗仕女图》,直接对买家说:“我对古画也有些兴趣,尤其是唐伯虎的画。 听说您这幅画是花了六百八十万买的?因为鑑定为仿品,所以要求退货?” 买家冷哼一声:“没错!这画根本就不是唐伯虎的真跡!是坑人的假货! 我找了苏省书画院的副院长亲自鑑定的!证据確凿!必须原价退给我!” 说著,他还拿出了一份鑑定证书的复印件拍在桌上。 陈言心中暗笑,苏省书画院的副院长? 看来水平也就那样,或者根本就没仔细看,只草草断定是仿作就算了。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到桌边,假装仔细看了看画作。 然后抬头对买家说:“嗯,看起来確实有些疑点,不像唐寅典型风格。 不过,这幅画虽然不是唐伯虎真跡,但看这纸张、墨色、裱工,倒也是明中期的东西,画工也还算不错,应该是有一定价值的仿作。” 买家嗤笑道:“有价值?顶天也就值个百八十万!我花六百八十万买它?我冤大头啊!” 陈言笑了笑,说:“这样吧,先生。我对这幅明代的仿作挺感兴趣的,觉得有研究价值。 如果您执意要退,而这位孙总一时又拿不出钱来。不如,我出六百八十万,把这幅画接手过来,如何?” 此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志凯惊愕地看著陈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蹚这浑水,还当这个冤大头? 那个孙总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 那买家也愣住了,上下打量著陈言,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他才不管谁当冤大头,只要能把钱拿回来就行。 他立刻说:“你真要买?现金?现在就能交易?” “当然。” 陈言语气平淡,“只要你们双方同意,签个转让协议,我现在就可以转帐。” “好!一言为定!” 买家生怕陈言反悔,立刻答应。 周志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陈言,你……” 陈言对他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周志凯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暂时压下了劝阻的话。 大不了自己让人儘快把钱凑够,再买回来就是了。 交易进行得异常迅速。 陈言直接给了饭店经理一份標准的古董交易合同模板列印出来,现场填写。 买卖双方见证人签字按手印。 然后陈言当场通过手机银行,向买家指定的帐户转帐六百八十万。 收到银行到帐简讯后,买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带著他的“专家”和助理,一刻也不多留,迅速离开了包厢。 那位孙总也对陈言千恩万谢,表示这笔钱他以后一定想办法还上,然后也灰溜溜地走了。 包厢里顿时只剩下陈言和周志凯,以及桌上那幅爭议巨大的《青松题诗仕女图》。 周志凯看著陈言,神色复杂,苦笑道:“陈言,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这笔钱,我会让孙胖子儘快凑给你,不能让你吃亏。” 陈言却笑著摇了摇头,小心地將画卷捲起,放入锦盒中。 一股熟悉的凉气汹涌而来,越发让他確定这东西的来头。 他抬头看著周志凯,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周哥,吃亏?这可未必哦。” 周志凯一愣,眉头微皱:“未必?你的意思是……这画难道还真是唐伯虎的真跡? 不可能吧?孙胖子买的时候,我也看过几眼,感觉就不太对劲。 后来我还特意请我家老爷子帮忙掌过眼,老爷子明確说了,这笔墨、气韵都不对。 鈐印也有问题,是幅老仿,虽然意韵不错但杂乱无章,更没有名人加持,价值有限。” 周家老爷子在江南书画鑑定界的地位,陈言是知道的,確实是泰斗级人物。 但他相信,即便是周老爷子,在没有特殊手段的情况下,也绝无可能发现裱褙夹层里的惊天秘密! 而且在没有细看的情况下,也短时间內也不可能將这幅画往江南四大才子合著上去想。 就在这时,周欣顏也闻讯赶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哥,陈言,没事吧?我刚才看那几个人走了。” 周志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重点说了陈言花六百八十万买下这幅“贗品”的事。 周欣顏听完,也惊讶地看向陈言:“陈言,你是觉得这画有什么內情?” 第76章 你们信不信无所谓,我知道是真的就行 她虽然对陈言有种盲目的信任,但六百八十万买一幅几乎被公认是仿作的画,这举动也有点太不符合常理了。 陈言看著兄妹二人疑惑的眼神,知道不透露点东西是无法让他们信服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锦盒,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欣顏姐,周哥,不如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慢慢跟你们说说我对这幅画的看法?这画……恐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周志凯和周欣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 周志凯虽然觉得陈言可能是一时衝动,但看他如此篤定,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兴趣。 周欣顏更是直接拍板:“行!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安静的茶苑,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私密性很好。咱们去那儿聊!”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那家格调雅致的茶苑包厢。 清雅的茶香瀰漫开来,驱散了些许之前的紧张气氛。 陈言將锦盒放在茶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先是为周志凯和周欣顏各斟了一杯茶,然后才缓缓开口:“周哥,欣顏姐,在分析这幅画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你说。” 周志凯端起茶杯,示意他继续。 “首先,这幅画的来源清楚吗?那位孙总是从什么人手里买来的?” 周志凯回忆了一下,说:“据孙胖子说,是他一个常年在苏杭一带收古玩的朋友介绍的。 卖家好像是个祖籍江南的南洋华侨的后人,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因为急需用钱才出手。 当时还有一份模糊的民国时期的过户凭证,看起来倒像是传承有序。” 陈言点了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种来歷能增加画作的神秘感和可信度,正是做局常用的手法。 “其次。” 陈言看向周志凯,问:“周老爷子当时鑑定时,有没有特別提到这幅画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周志凯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老爷子主要是从笔墨、技法、气韵、款识、印章这几个方面分析的,断定是仿作。 至於不合常理的地方,就是这画的意境杂乱,用笔不一。” 陈言微微一笑,终於將锦盒打开,再次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幅《青松题诗仕女图》。 “周哥,欣顏姐,你们看。” 陈言指著画作,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分析。 他不可能將裱褙里面的情况透露出来,而是借著结果反推这幅画本身的可疑之处说起。 “首先,我们承认,如果单从唐伯虎真跡的標准来看,这幅画確实问题很多。 题跋的行书,形似而神不似,缺乏唐寅的洒脱不羈。仕女的线条略显板滯,且气韵矛盾…… 这些,周老爷子的判断非常准確。” 周志凯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和他家老爷子的观点。 “但是。” 陈言话锋一转,手指虚点著画面上松树的部分,说:“你们仔细看这几棵松树,尤其是主干和枝条的勾勒皴擦,这笔力、这气势。 是不是与唐伯虎中年时期的名作《山路松声图》中的松树,非常神似?” 周志凯和周欣顏都是懂行的人,闻言凑近仔细观看。 周志凯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咦?你这么一说……这松树的画法,確实……有点意思。 比旁边的仕女要显得更自然、更有力一些。” “没错。” 陈言继续引导,“再看这仕女,如果我们用一条线,大致从中轴分开……”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你们有没有感觉,左边的衣纹线条和右边的衣纹线条,在用笔的细微习惯上,似乎有很大的差异? 虽然都是在模仿唐伯虎的笔触,但左边的更显刚劲一点,右边的则偏於柔秀稚嫩?” 周欣顏凝神看了一会儿,不太確定地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但这种差別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志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也捕捉到了那丝不协调感。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陈言的声音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如果这是一幅纯粹的、为了牟利而製造的仿作,仿製者为什么要把它做得如此『割裂』? 为什么要让松树画得好一些,仕女却分成两种笔意?题跋还要模仿得似是而非? 这不符合常理。 高明的仿作,追求的是整体的统一和逼真,而不是这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周志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种『不协调』,反而可能暗示了它的特殊来歷?” “没错!” 陈言肯定道:“结合这幅画是明中的纸张、墨色和裱褙,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这幅画,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幅单纯的仿作!它极有可能是一幅……『合作画』!” “合作画?” 周志凯和周欣顏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惊容。 “对!” 陈言指著画作,“从目前的分析来看,基本上可以確定这幅画,从题跋、仕女图以及松石图这三个结构中,可以推断出自四个不同的人之手。 而这松石部分极具唐伯虎画作的神韵,偏偏其他区域却又破绽百出。 你们再想想,明代吴门地区,文人雅集盛行。 唐寅、祝枝山、文徵明、徐禎卿这四位,並称『吴中四才子』,关係密切经常一起诗文唱和、书画酬酢。 有没有可能,在某次聚会中,他们兴致所至,共同创作了这幅画?” “比如。” 陈言大胆假设到:“由其中一人画仕女左侧,另一人画右侧,再由另一人模仿唐伯虎的笔意题写诗句落款? 而唐伯虎本人,或许后来到场,兴致勃勃地添画了最见功力的松石部分?” “这样一来,画面上笔法的细微差异、气韵的些许不连贯,就都解释得通了!因为这本来就是多人合作的结果!” 周志凯被这个大胆的猜想震惊了,他猛地站起身,再次凑到画前,仔细审视每一个细节。 倒是觉得陈言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 那种不协调感,如果放在“多人游戏之作”的背景下,反而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充满趣味的证据! “但是这仅仅是猜测啊!” 周志凯皱起眉头,说:“没有確凿的证据,比如题记、印章或者其他文献记载,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断。 而且,如果真是四人合作,为何画上只有唐伯虎的款印?其他人的印记呢?” 陈言笑了笑,说:“没关係,等我回去再仔细研究研究,就算我的猜测错了也无所谓,六百多万而已我也亏得起。” “但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这幅画的价值可要在六百八十万的基础上,翻个小几十倍了。” 他讲这么多,不是为了说服周志凯和周欣顏两人,他们信不信都无所谓。 只不过是给自己买下这幅画,以及后面揭裱铺垫一个正常的缘由而已。 第77章 准备揭裱,高强度练习 周欣顏和周志凯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疑虑。 陈言的推测听起来確实逻辑自洽,甚至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故事性。 將江南四大才子与李应禎串联起来,描绘了一幅文人雅集的生动画面。 然而,推测终究是推测,缺乏最关键的实证。 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离奇的传说和看似合理的猜测。 这幅《青松题诗仕女图》流传有序,经手过的行家肯定不止一位。 难道就从未有人怀疑过其內里乾坤? 可它至今仍被当作一幅颇具水平的明代仿作处理,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或许,前人的怀疑最终都被证实是空想,或许那裱褙之下本就空无一物。 周志凯沉吟片刻,他性格稳重。 虽觉陈言想法大胆,却也不愿轻易打击年轻人的热情,尤其陈言方才还出手解了他的围。 他斟酌著语气道:“陈言,你的想法很有创意,若真如你所推测,那这幅画的价值確实不可估量。 不过……这裱褙之下的秘密,终究是猜测。揭裱风险极大,一旦失手,画作本身的价值也会受损,需慎重啊。” 周欣顏也接口道,语气带著关切而非质疑:“是啊陈言,我知道你眼力好,运气更是没得说。 但这揭裱可不是简单活儿,需要极高的技巧和经验,万一…… 我是说万一,下面什么都没有,或者操作不当伤了画心,那这六百八十万可就真的打水漂了。” 陈言岂能看不出他们隱藏在客气下的不信任? 他心中瞭然,却也不点破。 他淡然一笑,说:“虽然有风险但问题不大,六百八十万而已,不算什么。” 见他如此说,周氏兄妹也不好再劝。 周志凯再次表示会督促孙总儘快筹钱还上画款,被陈言婉拒了。 只说既然画已入手,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关联,此事就此揭过。 这番大气让周志凯对陈言又高看了一眼。 后续三人又坐了一会,但关於那幅画的话题便没再深入。 周欣顏似乎想调节一下气氛,席间眼波流转,暗示意味十足。 但陈言此刻心思已不在此。 敷衍著吃完甜品,他便藉口今日奔波有些疲惫,想早点回去休息。 婉拒了周欣顏去酒店“探討后空翻”的邀请。 周欣顏虽有些失望,但见陈言神色確有些心不在焉,也只当他是真的累了。 或是沉浸在那幅画的猜想中,便体贴地没有强求,约好再联繫后两人在餐厅门口道別。 陈言开著车,並未直接回梧桐苑,而是先绕道去了江寧府最大的古玩市场。 此时虽已近夜晚,但有些专营高端书画修復材料的店铺还未打烊。 他凭著记忆和透视眼的辅助,精心挑选了几幅裱工尚可、但画心本身艺术价值不高,价格也相对便宜的晚清或民国时期的行画、书法作品。 又购置了一套专业齐全的揭裱工具:排笔、棕刷、起子、竹籤、镊子、喷壶、水盆、浆糊、宣纸等,一应俱全。 回到柒號洋房的书房,他將那幅《青松题诗仕女图》连盒放入指尖空间確保万无一失。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查阅起古籍和现代资料中关於古画修復、特別是揭裱技术的论述。 以他如今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那些繁杂的工序、关键的要领、容易出现的失误,很快便被他消化吸收,在脑海中模擬了无数遍。 理论准备就绪,便是实践。 他拿出买来的那些“练手货”,铺开工作檯,开始了枯燥而专注的练习。 调製浆水浓度,控制水温湿度,用排笔蘸水闷画,观察纸张纤维的舒张程度。 寻找命纸与画心之间的分离层,用竹籤、起子极其轻微地、一点点地尝试剥离……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手感、观察力和稳定性的过程。 稍有差池,便会揭伤画心,或使裱褙纸撕扯不均。 寻常学徒需经年累月的练习方能掌握几分,但陈言凭藉透视眼能清晰“看”到纸张纤维的走向和粘合情况,加上他对身体肌肉的精准控制力,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最初,他拿最便宜的一幅民国行画开刀,结果因为手法生疏,力度控制不佳,还是將画心揭掉了一小块。 那幅画算是彻底报废。 但他並不气馁,仔细反思失误原因,调整手法,继续在废画边缘的裱褙上尝试。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书房里瀰漫著浆糊和旧纸的气息。 陈言眼中略有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经过一晚上的高强度练习,手边几幅用来练手的古旧画作已是面目全非。 有的成功剥离但略显毛糙,有的则彻底失败。 然而,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到后来,他已经能比较顺利地將一幅裱褙相对简单的清代书法作品的命纸完整揭下,且对画心损伤极小。 但他没有急於对那幅重宝下手。 深知“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 他將工具收拾好,打开窗户通风,冲了个热水澡。 回臥室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起床之后他没有继续练习,毕竟连续高强度高精度的操作,他也需要放鬆一下换换脑子。 拿起手机,发现林知微前几天发来的几条问候信息还没回。 这丫头倒是懂事,知道他忙,从不胡乱打扰。 陈言笑了笑,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传来林知微雀跃又带著点委屈的声音:“老公~你终於忙完啦?都想死我了!” 听到这充满活力的声音,陈言心情也轻鬆不少,笑道:“嗯,刚忙完一个阶段。下午有空没?陪我去逛逛?” “有有有!必须有空!隨时有空!” 林知微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我去哪儿找你?还是老地方?” “暂时不去那边,一小时后,先去北湖公园走走。” 下午,陈言和林知微像一对普通的热恋情侣。 逛公园逛、商场、看电影、吃小吃。 林知微全程挽著陈言的胳膊,笑容灿烂,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仿佛要把这几天没说的话都补上。 第78章 成了!那年,江南四大才子皆意气风发 陈言也很享受这种简单轻鬆的陪伴,暂时將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拋在了脑后。 晚餐选了一家氛围不错的西餐厅,饭后,自然是顺理成章地去了酒店。 小別胜新婚,林知微格外热情主动,而陈言也卸下心防,尽情享受著年轻身体带来的欢愉。 又是一个酣畅淋漓、战火轰鸣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上午。 林知微还在熟睡,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 陈言已精神奕奕地起床,冲澡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给她飞信里面转了两万零花钱,便悄悄离开了酒店。 回到梧桐苑,他再次投入了揭裱的练习中。 晚上,他又约了那位身材火辣、风情万种的小姨苏晴。 苏晴接到电话很是惊喜,精心打扮后赴约。 两人共进晚餐,席间苏晴眼波流转,言语挑逗。 饭后自然又是一番顛鸞倒凤。 苏晴在床笫之间极为放得开,各种花样层出不穷,让陈言体验到了与林知微、周欣顏截然不同的风情。 很好地舒缓了连日来的紧张情绪。 就这样,连续五天,陈言的生活节奏不快不慢。 白天专注练习揭裱技艺,晚上则是跟不同的女人约会。 他的身体经过多次强化,精力充沛异於常人。 这种连轴转的状態对他而言毫无压力,反而有种掌控一切的充实感。 五天后。 书房的地上散落著更多被“解剖”的练习画作,它们完成了作为“教具”的使命。 陈言站在工作檯前,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目光沉静。 经过这五天的专项苦练,他感觉自己的手感、眼力、心性都已调整到了最佳状態。 那种对水份、力度、时机的微妙把握,已近乎成为一种本能。 他泡了一壶浓茶,慢慢啜饮,让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窗外夕阳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温暖的檯灯,光线聚焦在工作檯中央。 是时候了。 陈言心念一动,那幅装有《青松题诗仕女图》的锦盒出现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將其小心翼翼地在铺著乾净毛毡的工作檯上展开。 画作静静地躺在那里,灯光下仕女倚松,青峰远岫,题跋鈐印,一如那日所见。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按照惯例將手机支好,开启录像功能镜头对准画作隱藏鈐印的区域。 再次集中精神,激发透视眼,將裱褙层下的情况重新確认了一遍。 五方鈐印,两段题记,清晰无误,它们如同沉睡的宝藏,等待著重见天日的一刻。 关闭透视眼,陈言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先仔细检查了画作的保存状况,確定没有新的损伤。 然后,他开始按照过去几天反覆练习的步骤,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 调製合適浓度的浆水,用喷壶极其均匀地润湿那一片裱褙区域,盖上油纸。 用排笔轻轻刷平,让水份缓慢而均匀地渗透。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太快则水分不均易损画心,太慢则效果不佳。 陈言心如止水,全神贯注地感受著纸张湿度的变化。 等待了足够的时间,他轻轻揭开油纸,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起表层的花綾。 等到那一片花綾都揭开之后,再挑起裱褙纸的一角。 透视眼的能力让他能精准地找到那极其微薄的分离层。 他屏住呼吸,用特製的竹籤,蘸取少量清水,以毫米为单位,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剥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只有极其细微的纸张摩擦声和偶尔水滴落下的声音。 陈言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臂稳如磐石,眼神没有丝毫晃动。 这是一个与时间、与材料、与自己內心杂念赛跑的过程。 他选择从画作边缘不起眼处开始,逐步向题记和鈐印的核心区域推进。 剥离的裱褙纸被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湿毛巾上保持湿度,以便后续研究。 不知过了多久,当覆盖在预设核心区域上方的最后一层裱褙纸被成功剥离后。 陈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拿起一个专用的冷光放大镜灯,凑近仔细观瞧。 成了! 在靠近画轴的位置,五方顏色深浅不一、但清晰可辨的朱红鈐印。 以及两行用极淡墨色书写的、清秀劲健的行楷小字,赫然呈现在眼前! “支指生”、“衡山文壁”、“昌国徐禎卿”、“吴郡唐寅”、“李甡印”! 以及文徵明亲笔所书的那段揭示此画传奇来歷的题记,和后面添加的备註! 一切,都与他透视眼下所见的景象完全吻合! 饶是陈言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见证这沉睡数百年的秘密在自己手中重现天日。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巨大的成就感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心臟砰砰狂跳,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 他缓缓直起身,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要將这些天所有的专注、压力和期待都倾泻出去。 他看著眼前这幅已然脱胎换骨的画作,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个畅快无比的笑容。 成了!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一段被尘封的文坛佳话。 是一座价值连城的金山,更是对他眼力、胆识和技艺的终极肯定! 他小心翼翼地將揭下的那一片裱褙残片用软纸衬垫,单独保存。 然后打开空调略微加高室內温度顺带除湿,让有些被浸润的画纸自然阴乾。 最大程度减少揭裱带来的影响。 十几分钟之后。 他看著这一卷新鲜出炉,由江南四大才子合著,且带有李应禎鈐印的画作,仔细欣赏其中出自不同人手的画面线条。 一旦確定这是四人合著的作品之后,其中的矛盾感就变得和谐起来。 这不再是一幅拙劣的贗品,而是一幅承载著古代文人欢宴雅趣的绝世之作! 甚至他能感受到画卷中蕴含的那种勃勃生机。 弘治癸丑年,也就是弘治六年。 这一年除了李应禎垂垂老矣缠绵病榻之外。 祝枝山刚过而立之年,唐伯虎与文徵明也不过是二十二三岁。 年纪最小的徐禎卿更是才十多岁。 他们都还年轻,踌躇满志活力四射,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並通过笔墨,跨越数百年的时间,正向传递了出来。 让懂得欣赏的人为之动容。 第79章 魔都博物馆邀请,特別嘉宾 陈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歷。 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在这个年纪,这个时间节点。 他与这幅画中所蕴含的东西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也让他生出了一份自省之心。 仔细观赏了近两个小时,陈言才小心翼翼地將画卷重新捲起,收入指尖空间。 那层覆盖题字和鈐印的裱褙也被他妥善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满足与疲惫交织的感觉。 难得地,今夜他没有联繫任何女人,而是简单洗漱后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被褥包裹著身体,窗外魔都的霓虹灯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静謐。 陈言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然浮现著那捲《松山题诗仕女图》的画面。 渐渐地,四位才子的形象在想像中变得生动起来。 画面交织成一幅江南烟雨、才子风流的画卷,將陈言带入了一个深沉而寧静的梦乡。 这一夜。 他睡得很沉,很舒服。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陈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眯著眼看来电显示。 是爷爷陈君山。 “喂,爷爷?” 他的声音还带著刚醒来的沙哑。 “小言,还没起床啊?”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年轻人多睡会儿是好事,不过魔都博物馆那边来电话了,说联繫不上你。” 陈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魔都博物馆?哦,我手机静音了。什么事啊爷爷?” “那边说宋徽宗赐段正严金书玉册的特邀初展已经筹备好了,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周末。” 陈君山笑吟吟的说:“他们想邀请你这发现者过去参加个首展仪式,亲口向参展者讲讲发现过程,可以带亲属,机票食宿全包。” 陈言彻底清醒了:“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我还以为要等一两个月呢。” “国宝级別的文物,又是这么重大的发现,博物馆那边肯定是加班加点筹备。” 老爷子解释道:“王副主任说確定过去的人员之后把资料发给她,她会安排订票接机这些事,坐高铁也行看咱们怎么方便。” 陈言想了想:“爷爷,要不这次咱们一家都过去? 您和奶奶,爸妈,就当是去魔都旅游了。反正食宿全包,机会难得。” 电话那头传来陈君山和旁边人低语的声音,显然是和奶奶在商量。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回道:“我跟你奶奶商量过了,坐飞机她有点不愿意,年纪大了对那玩意儿有点怵。 但坐高铁过去玩玩是可以的,你奶奶好多年都没去过魔都了呢。” “那正好。” 陈言笑道:“反正江寧距离魔都也不远坐高铁还舒服一点,沿途也能看看风景。 我再给老爸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时间腾出来。咱们一家子都过去,看看展览,顺便在魔都玩几天。”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这边把咱们的信息整理一下,发给王副主任。” 陈君山嘱咐道:“你也別睡太晚了,虽然年轻,作息也要规律。” “知道了爷爷,我这就起来。” 掛断电话,陈言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確实解乏。 起身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 洗漱完毕又锻炼了一下之后,陈言才给父亲陈正辉打了个电话。 “爸,博物馆特邀初展的事爷爷跟您说了吧?” “刚通完电话。” 陈正辉的声音里透著笑意,说:“你妈在旁边都听见了,高兴得不得了,正让我查下周的工作安排呢。” 背景里传来母亲周茹的声音:“什么叫高兴得不得了?我儿子发现的国宝,受邀去参加初展,这不是应该的嘛!快点看看你下周有什么会,能推的都推了......” 陈言忍不住笑了:“妈在旁边吧?您告诉她,这次咱们全家都去,魔都博物馆安排食宿,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听见没,儿子说公费旅游!” 周茹抢过了电话,说:“小言啊,你可算是让我长脸了! 刚刚跟单位请假,领导问什么事,我说我儿子发现的国宝要在魔都博物馆展览,邀请我们全家去参加初展仪式。 你猜怎么著?我们局长都特地过来问了几句,说这是大事,假条批得特別痛快!” 陈言能想像母亲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也有点开心:“妈,那您就好好享受这次旅行。 魔都好吃的好玩的不少,咱们多待几天,慢慢逛。” 母子俩聊了十来分钟,才掛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周欣顏。 “陈先生,起床了吗?” 周欣顏的声音带著调侃的说:“听说你收到魔都博物馆的邀请,要去当个主讲嘉宾?” “欣顏姐你消息还真灵通,” 陈言笑道:“刚跟家里通完电话。怎么,周老也受邀了?” “嗯,特邀鑑赏嘉宾。” 周欣顏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老爷子对这次展览很重视,说这是近十年来民间发现的最重要的宋代文物之一。 他会提前一天过去,让我陪著。那个......到时候可能会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言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轻鬆地说:“明白,不就是见见长辈嘛。 欣顏姐放心,我最近跟老先生们打交道多,有经验。” “你倒是淡定。” 周欣顏的语气里有一丝复杂,“不过也是,你现在接触的都是这个圈子里顶尖的人物。 对了,你那幅画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有点发现。” 陈言没有把话说满,只是道:“到时候可以请周爷帮忙掌掌眼。” “还很让你发现东西了?” 周欣顏停顿了一下,“那......你们什么时候到?需要我安排车接吗?” “不用这么麻烦,博物馆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们坐高铁过去,应该是大后天下午到。” “好,那到时候见。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掛断周欣顏的电话,陈言站在窗前沉思了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周欣顏语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忐忑,这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感慨。 五岁的年龄差,在成年人世界里本不算什么。 但周欣顏显然因为自己的快速“崛起”而產生了某种不確定感。 “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陈言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即將到来的展览,以及有机会向更多圈內人展示《松山题诗仕女图》的可能。 接下来的两天。 陈言恢復了往日的作息。 跟林知微隨便逛逛,然后去酒店。 跟苏晴到处玩玩,晚上又去酒店。 悠閒又舒適。 第80章 抵达魔都,周老爷子好奇 两天后。 高铁商务舱里,陈言一家五口占据了一整排座位。 周茹穿著新买的淡紫色连衣裙,头髮特意去理髮店做了个造型。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五六岁。 高铁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飞驰,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 一个多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魔都虹桥站。 一出站,就看到有人举著“接陈言先生及家人”的牌子。 举牌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陈言一行走过来。 连忙迎上:“是陈先生吧?我是魔都博物馆的小刘,王主任派我来接各位。车已经在停车场等著了。” “麻烦你了。” 陈言客气地说。 两辆商务车將一家人接上,缓缓驶入魔都的车流中。 小刘很健谈,一路上介绍著沿途的景点和魔都的特色。 “王主任特意交代,先不急著去酒店,可以带各位在市区转转,看看外滩、城隍庙这些地方。 午餐也已经安排好了,是一家很有特色的本帮菜馆。” 周茹小声对陈言说:“这待遇,跟领导视察似的。” 陈言笑笑:“妈,您今天就当自己是领导,好好享受。” 车子先开往外滩,一家人沿著黄浦江畔散步,看著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大厦,感受著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气息。 爷爷奶奶虽然年纪大,但精神很好,边走边聊著过去的记忆。 “我年轻时候来过一次魔都。” 陈君山回忆道:“那是八十年代,跟单位来出差。 那时候外滩可没这么多高楼,江对岸都是农田和旧厂房。” “变化太大了。” 奶奶感嘆道:“那时候觉得南京路就是最繁华的地方了,现在看看,简直没法比。” 中午在城隍庙附近的一家老字號本帮菜馆用餐。 松鼠桂鱼、油爆虾、红烧肉、醃篤鲜...... 一道道经典菜式让一家人大饱口福。 就连平时对吃不太讲究的陈正辉,也连连称讚:“这味道正宗,跟咱们那儿做的確实不一样。” 饭后,车子將他们送到预定好的酒店。 不是普通的商务酒店,而是位於静安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博物馆方面订了两个套房和一个大床房,安排得十分周到。 在酒店稍事休息后,一家人又坐著酒店的礼宾车,去了几个附近的景点。 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酒店。 刚回房间不久,门铃响了。 陈言开门,门外站著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性,正是之前见过面的王副主任。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言连忙请她进来。 “应该的。” 王副主任笑容亲切的说:“你们远道而来,我总得来打个招呼。 陈老先生和陈老夫人,又见面了。这两位是陈先生的父母吧?你们好,我是魔都博物馆的王文娟。” 她一一打招呼,態度热情又不失分寸。 简单寒暄后,王文娟转向陈言:“小陈,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就是来沟通一下明天的安排。”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流程单:“明天上午九点,我会派车来接你们去博物馆。 初展地点在馆內特別展厅,十点正式开始。 先是馆长简短致辞,然后我会介绍金书玉册的文物价值和歷史意义,大约十五分钟。 接著就请你上台,分享发现过程和你自己鑑赏的心得,也是十五分钟左右,之后是自由观展和交流时间。” 陈言接过流程单仔细看了看:“没问题,我准备了一些內容,应该够讲十几分钟的。” “不用太紧张,就像聊天一样,把整个过程讲清楚就行。” 王文娟笑道:“对了,明天会有不少媒体记者,但我们已经沟通过,拍照可以但不会安排单独採访,除非你愿意。” “那还是算了。” 陈言摇头,说:“我不是公眾人物,没必要接受採访。” “理解。明天现场会有一些圈內人士,包括一些知名的藏家、学者,还有文博系统的领导,他们可能会跟你交流一下,总之你做好准备。” 陈言点头:“行,我这边肯定没问题。” 王文娟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起身告辞:“那就不多打扰了,你们今天旅途劳累,早点休息明天见。” 送走王文娟,一家人简单吃了晚餐,便各自回房休息。 明天要参加正式活动,大家都想保持好状態。 这时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欣顏发来的消息:“明天需要我早点过去陪你吗?老爷子说要提前到场。” 陈言回覆:“不用,我跟家人一起过去就好,现场见。” “那好。对了,老爷子听说你拿到那幅画之后有新收穫,很感兴趣。 你东西带过来了吗?如果带过来了,明天一起交流交流?” “当然,隨身带著呢。” “恩好,那……晚安。” “晚安。” 结束聊天之后,陈言抱著手机又玩了一会才睡过去。 …… 次日上午八点半。 魔都博物馆特別展厅外已经陆续有人到来。 展厅位於博物馆东侧一栋独立的建筑內,平时不对外开放,专门用於举办重要展览和活动。 今天的“宋徽宗赐段正严金书玉册特邀初展”虽然规模不大,但规格很高。 受邀者不足百人,却都是文博界、收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言一家到达时,王文娟已经在门口等候。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显得格外正式干练。 “小陈,叔叔阿姨,这边请。” 她引领著一家人从侧门进入,先来到一间休息室。 “展览十点正式开始,还有时间。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茶。 小陈,九点四十分我过来叫你,咱们先对一下流程。” “好的,谢谢王主任。” 休息室很宽敞布置典雅,墙上掛著几幅现代水墨画。 服务人员端来茶点和茶水,態度很好。 九点四十分,王文娟准时到来:“小陈,咱们先去后台。 陈叔叔你们这几位家属可以先到观眾席就坐,前排有预留位置。” 陈言跟著王文娟穿过走廊,来到展厅后台。 这里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见到陈言都客气地点头致意。 王文娟递给他一个无线麦克风:“別在衣领上就行,一会儿上台不用紧张,就像咱们之前沟通的那样讲。” “明白。” 从后台的缝隙,陈言能看到展厅內部。 这是一个能容纳一百人左右的厅堂,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 前排是几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应该都是圈內的前辈学者或者是领导。 中间位置,他看到了周善桁老爷子,旁边坐著周欣顏。 周欣顏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职业装,头髮盘起,显得知性干练。 周欣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后台方向,与陈言的目光对上了。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陈言也点头回应。 第81章 仕女图亮相,周老爷子自闭了 九点五十五分,观眾全部入场。 十点整,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上讲台。 这位就是魔都博物馆的馆长。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大家好。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蒞临本次『宋徽宗赐段正严金书玉册特邀初展』......” 馆长的开场白简洁而有力,介绍了这次展览的意义和金书玉册的文物价值。 接著是王文娟上台,用ppt配合讲解,详细介绍了金书玉册的歷史背景、形制特点、学术价值。 她的讲解专业而不枯燥,台下听眾都听得十分认真。 陈言在后台听著,对金书玉册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这件文物不仅工艺精湛,更重要的是它见证了一段特殊的歷史。 北宋与大理国的交往,宋徽宗时期的文化输出,以及段正严这位大理国主接受宋廷册封的政治意义。 “......下面,让我们有请这件珍贵文物的发现者,陈言先生,为我们分享发现过程。” 王文娟的声音將陈言的思绪拉回现实。 在掌声中,陈言稳步走上讲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台下上百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其中有好奇,有审视,有讚赏,也有不解。 毕竟他太年轻了,与在场多数人的年龄差距明显。 陈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观眾席。 他看到家人坐在左侧前排,母亲紧张地握著父亲的手。 他看到周欣顏投来鼓励的眼神,也看到周善桁老爷子微微点头。 “各位前辈,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陈言。”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展厅,平稳而清晰:“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与大家分享发现金书玉册的过程。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確实是一个充满巧合的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切要从我的朋友,周欣顏女士的一场邀请开始,我受邀隨她一起前往南云省参加一场翡翠品鑑活动......” 陈言將整个过程娓娓道来:如何在古玩街閒逛,如何被那个玉盒的工艺吸引,摊主如何附赠了一本清代家族志,他又是如何通过家族志中的线索,怀疑玉盒另有玄机...... 他的讲述控制在十五分钟左右,既详细又不拖沓。 朴实真诚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过度谦虚,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年轻发现者的形象。 掌声响起,非常热烈。 馆长重新上台,宣布自由观展开始。 金书玉册被安置在展厅中央的独立展柜中,在专业的灯光下,散发著庄严而神秘的光芒。 人群开始向展柜移动,陈言也从台上走下来,跟家里人匯合。 这时,周欣顏陪著周善桁走了过来。 “小陈,讲得不错。” 周善桁微笑著伸出手。 陈言连忙握手:“周老过奖了,我就是把经过简单说出来而已。” “实话实说就是最好的。” 周善桁点点头,目光中带著欣赏,“我听欣顏说你在那幅【松山题诗仕女图】上有新发现?” 陈言点点头,笑道:“是有点小收穫,还需要周老这样的专家帮忙掌掌眼。” “哦?还真有发现?” 陈言点点头,说:“是有点有趣的发现,不过这里不太方便,要不......” “去休息室吧。” 周善桁显然很有兴趣:“这里人多眼杂,好东西还是私下看比较好。” 一行人来到休息室,陈言將隨身携带过来的画卷从锦盒里面拿了出来。 …… 休息室內,光线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长桌上。 陈言將《松山题诗仕女图》缓缓展开。 画轴滚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揭裱后的画心边缘略显参差,却正是这些痕跡,让隱藏了数百年的秘密得以重见天日。 画作完全展开的剎那,周善桁手中的紫砂茶杯轻轻一晃,几滴茶水溅出,在深色桌面上晕开小片深痕。 老人似乎浑然不觉,目光早已被画心边缘那几处鈐印牢牢锁住。 他几乎是踉蹌著扑到桌前,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怎么可能……” 周善桁的声音乾涩沙哑,那只握了六十余年古玩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他记得这幅画——清清楚楚地记得。 去年长孙周志凯带著这幅画来请他看看。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仿得倒是有几分神韵,可惜题诗部分笔力稍弱,气韵杂乱形似而神不似,也少了唐寅那股子洒脱劲道。” 前两天孙女回来之后又提起了这卷画,还说被自己一个朋友买去,推断这幅画有可能是江南四大才子合著。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甚至暗暗在心里嘲笑年轻人异想天开。 可现在—— 放大镜下,五方鈐印清晰可见: 支指生”(朱文)、“衡山文壁”(白文)、“昌国徐禎卿”(朱文)、“吴郡唐寅”(白文),以及一方较小的“李甡印”(白文)。 总共五枚鈐印就这么出现在了被裱褙边缘覆盖的地方! 而且还有文徵明的亲笔记述! 周善桁的手抖得厉害,放大镜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又细细查看那几行小字的笔法、墨色、纸绢吃墨程度…… 全是老的。 全是真的。 “爷爷……” 周欣顏轻唤一声,她也凑到了画前,俏脸上写满惊愕,“这……这真的是……” 周善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直起身,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重重揉了揉鼻樑。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茫然、自嘲,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言。” 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休息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怪异。 陈君山和陈正辉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周茹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这画……很值钱吗?” 问题很直白。 周欣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看向周茹,斟酌著措辞。 “周阿姨,这已经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了。您知道江南四大才子吗?” 周茹挑眉:“唐伯虎、祝枝山那几位?” “对,唐寅唐伯虎,还有祝枝山、文徵明、徐禎卿,这四人並称『江南四大才子』。” 周欣顏指著画上的鈐印,“这幅画,竟然是他们四人合作完成的,而且还有文徵明的老师,祝枝山的岳父——就是那位『李甡』李应禎亲自加盖印章认证。” “这种东西,一旦现世,恐怕又会是一件不逊色国宝的东西。” 第82章 见画,王主任又激动了 周茹这些年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些古玩方面的知识。 江南四大才子又名头极高,所以她也能理解这幅画的价值。 这时候,周善桁也终於开口:“几乎无价。” “至少在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上是无价的。至於市场价值……” 老人苦笑著摇头:“如果上拍,起拍价至少上亿,毕竟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件吴中四子合作作品。 而且画的背后还有文徵明为博老师李应禎一笑的行为,很有故事性和意义,其价值远超普通古画。” 陈正辉倒吸一口凉气,嘀咕道:“又破亿啊?” 7.5亿天价交易还在眼前,这还没两天呢,这小子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周善桁纠正道:“是起拍价破亿,但具体能拍出多高的价格来就很难说了。” 陈君山也有点愕然的问:“小言,你当时咋想的?” 陈言点点头,神色依然平静:“当时觉得赌一把,输了就当交学费。” “交学费?” 周善桁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自嘲,“我搞了一辈子收藏,自詡眼力还算过得去,没想到竟然这把年纪打了眼。” 他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肩背显得有些佝僂。 “当时我看走眼,以为这只是普通仿品。后来听说你高价买下,还觉得年轻人衝动。现在想来,真正可笑的是我自己。”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良久,周善桁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著陈言:“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言把之前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补充道:“当时就是个大胆猜测罢了。” “六百八十万,赌一个可能性。输了也无所谓。贏了……就是现在这样。” 周善桁长嘆一声,走回画前,重新戴上老花镜,细细端详那些鈐印和小字。 良久,他才缓缓道:“陈言,你这不是赌,是眼力、是胆识、是学问。 能从画风割裂上推断出四人合作,並大胆怀疑甚至付诸行动……这种本事,圈子里没几个人有。” 老人抬起头,眼神灼灼:“这裱,是你亲手揭的?” “对。” 陈言回答:“花了不少时间一点一点地揭,用的是传统水揭法,水温、湿度都要严格控制,稍有不慎就会伤到画心。” 周善桁感嘆道:“眼力过人,手艺精湛,胆大心细。陈言,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他的感嘆声还在休息室里迴荡。 带著几分萧索和由衷的讚赏。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离门口最近的周欣顏转身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王文娟王副主任,她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开口说:“周老,陈先生,馆里准备的午餐已经差不多了,您看各位是不是先移步餐厅……” 但话才说了一半,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越过了周欣顏的肩头,落在了房间中央长桌那幅展开画卷上。 目光瞬间锁定画心边缘那一片因揭裱而略显特殊却又清晰暴露出来的区域。 王文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作为魔都博物馆器物部的副主任,她的专业素养和眼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虽然主攻方向是金石玉器,但对书画的基本鑑赏能力亦是远超常人。 那几方鈐印的形制、印文內容,以及那清秀劲健的题记小字,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这是……” 她甚至忘了接下来的客套话,也顾不上失礼。 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从周欣顏旁边挤了过去,快步衝到长桌前。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五方鈐印和两段题记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支指生……衡山文壁……昌国徐禎卿……吴郡唐寅……李甡印!” 她一个个念出印文,声音带著颤抖。 每念出一个,脸色就变幻一分,从最初的震惊,到確认后的骇然,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还有这题记……弘治癸丑……吴门诸子……枝山兄仿伯虎笔……禎卿摹其右……吾仿伯虎兄戏题诗款……寅后至添笔……范庵公停云馆……” 她飞快地阅读著那段文字,越是读下去,眼睛瞪得越大。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內心的激动已经达到了顶点。 “江南四大才子……合作画?!还有李应禎的鈐印?!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墨色……这神韵……是真的!应该是真的!”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在场眾人,最后定格在刚刚將画卷拿起、正准备收起的陈言身上。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带著一丝尖锐:“这画!这画是你的?!” 陈言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隨即坦然一笑,拍了拍手中的锦盒:“对王主任,是我的。” 王文娟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了陈言空著的那只手, 用力地摇晃著。 她的掌心因为激动而有些汗湿,力道之大,让陈言的手都跟著晃了起来。 “陈先生!陈言!这件宝贝!这件重宝!……能不能让我们书画方面的专家组看看?要是真的,能否转让给我们魔都博物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这可是迄今为止唯一面世的一幅江南四大才子合著的画作啊! 祝枝山、唐伯虎、文徵明、徐禎卿!还有李应禎的印! 绝对是国宝级的东西!虽然其意义比不上那套金书玉册,但也是绝对的绝世孤品!” 陈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连番轰炸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但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將锦盒抱在怀里,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王主任,您先別激动。这幅画……我暂时没打算转让,想自己收藏。” 他看著王文娟瞬间变得急切的眼神。 耐心地解释道:“不瞒您说,我挺喜欢这幅画的。 您看这画里的笔墨,出自四人之手稍显青涩,但那股子年轻人聚在一起、意气风发、挥洒才情的劲头,隔著几百年都能感受得到。 这种独特的气韵,我觉得很有意思也跟我这个年纪很契合,想留在身边时时看看。” 第83章 绝世孤品,不卖! 王文娟一听更急了,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陈先生!我理解您的个人喜好! 但是这样的重宝,更应该让更多人看到、研究啊! 放在博物馆里,可以让无数专家学者深入研究,可以让广大游客尤其是年轻人,直观地感受到我们古代文人那种切磋琢磨、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这比私人收藏的意义要大得多啊!” 陈言听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有些无语。 这种涉及到公共价值与个人收藏自由的辩论,实在不好接话。 他总不能说“我就喜欢一个人偷偷欣赏”或者“我觉得博物馆展出反而会削弱它的独特气息”吧? 正当气氛有些僵持时。 一旁的周善桁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適时地开口解围了。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轻鬆:“文娟啊,你怎么看到好东西就恨不得立刻搬回库房里去。 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件一件谈嘛。” 他慢悠悠地走到王文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像个慈祥的长辈:“你看,这都中午了,馆里准备了那么丰盛的午餐,大家忙活一上午也都饿了。 这幅画又不会长翅膀飞了,关於收藏的事情,咱们饭后慢慢討论慢慢商量,好不好?” 说著,他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开玩笑似的说:“老头子我可是有点饿了,再不去,好吃的可都要被外面那帮傢伙抢光嘍!” 王文娟被周善桁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失態和急切了。 她看了看周善桁,又看了看一脸无奈但態度坚决的陈言。 以及旁边表情各异的陈家人和周欣顏,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渴望。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缓和了不少:“周老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那……陈先生,咱们先吃饭?这幅画……饭后咱们再谈。” 她的目光依旧恋恋不捨地黏在陈言怀里的锦盒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奇珍。 事实上也確实是。 陈言点点头:“好,先吃饭。” 他小心地將锦盒盖好,然后在王文娟几乎要凸出来的目光注视下。 非常自然地將锦盒夹在了腋下,显然是要隨身携带,一起去餐厅。 王文娟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引著眾人前往餐厅,但一路上,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陈言腋下的那个锦盒。 …… 午餐设在博物馆內部的一个小宴会厅,菜品確实丰盛精致,可见馆方的用心。 大厅里,其他受邀而来的嘉宾们依旧三五成群,兴致勃勃地討论著上午看到的金书玉册气氛热烈。 然而,陈言他们这一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围坐在一起的,主要是陈言一家人、周善桁爷孙以及作陪的王文娟。 话题不可避免地又绕回到了那幅《松山题诗仕女图》上。 陈君山抿了一口茶,看向自己的孙子,语气平和但带著支持:“小言,你想自己收藏这幅画,爷爷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东西,遇到真心喜欢的,留在手里是缘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唐伯虎的真跡虽然珍贵,但市面上流传的也不算太少。 祝枝山、文徵明的墨宝,虽然价值不菲,也並非绝无仅有。 可这聚齐了江南四大才子於一卷的合作画,据我所知,这还真是独一份。 说是孤品也不为过,其稀缺性和独特的文史价值,也確实非同一般。” 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东西太特殊了,自己留著完全有道理。 周善桁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君山兄说得在理。 此类蕴含重大文坛佳话的实物,对於真正懂它、爱它的藏家而言,其意义確实远超市场价格。 小陈年纪轻轻,能有此眼力和魄力,更有这份不隨波逐流的收藏心態,很难得。” 他这话既是肯定陈言,也是说给王文娟听的,暗示强求不得。 王文娟听著两位老爷子的对话,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她何尝不知道这幅画的独特价值? 正因为知道,她才如此渴望能为博物馆徵集到手。 她放下筷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不具压迫性:“陈先生,周老,陈老先生,我完全理解並且尊重陈先生的个人收藏意愿。 只是……作为博物馆的工作者,我实在是见猎心喜,难以自已。” 她看向陈言,眼神里几乎带著恳求:“这样一幅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画作,如果能够入藏魔都博物馆,必將成为我们馆书画收藏的镇馆之宝之一! 我们一定会为其举办最隆重的特展,组织最顶尖的学术研討会,让它的价值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然后压低声音道:“陈先生,如果您愿意割爱,在徵集价格上,我们博物馆一定会给出最大的诚意,充分体现其价值。 甚至……可以设立专项基金,用您的名义支持相关的学术研究……”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承诺和让步了,可见她对这幅画的志在必得。 陈言安静地听著,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微笑。 等王文娟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桌上眾人,最后落在王文娟写满期待的脸上。 “王主任,您的诚意和重视,我真的感受到了,也很感动。” 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不过,关於这幅画,我现在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我很喜欢它,想自己先留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或许將来某一天,我觉得是时候让它被更多人欣赏和研究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繫博物馆。 但至少现在,我还是希望它能陪在我身边。” 他的话说的很委婉,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晰——不卖。 王文娟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她看到陈言眼神里的坚持,也知道再劝下去可能只会引起反感。 她毕竟是在体制內歷练多年的人,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好吧……既然陈先生心意已决,那我也不便再强求了。 只希望陈先生能好好珍藏这件重宝,如果將来改变主意,请一定优先考虑我们魔都博物馆。” “一定。” 陈言微笑著点头承诺。 周善桁见状,立刻笑著打圆场。 將话题引向了今天的菜餚和魔都的风土人情,餐桌上的气氛这才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关於这幅画的“爭夺”並不会因此而停止。 魔都博物馆方面绝不会轻易放弃,未来肯定还会时不时的通过各种方式,持续不断地进行游说。 不过东西是陈言的。 而且是通过正规渠道买过来,由他亲自揭露隱藏的秘密,让这件重宝现世。 只要他自己不愿意,谁都没办法强迫他。 午餐结束后。 在王文娟近乎哀求的请求下,魔都博物馆书画方面的专家也得以看到这幅独特作品的真容。 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江南四大才子大家都知道,虽然四个人都是好友,但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各自的领域发光。 像是这种四人合著一卷画作的情况,即便是放在整个书画歷史上,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绝世珍品!” “被所有人都认为是贗品的东西,竟然一眨眼就变成了真品!” “好眼力!好想像!好魄力!好运气!” “我要是能得到这么一件绝世孤品,也绝对会先自己欣赏过后再说。” “是啊,不过陈先生以后要是想出手,可千万要优先考虑我们魔都博物馆,我们別的不多但经费是绝对充足的!” 第84章 崇禎督造仿宣德炉即將拍卖 在魔都博物馆一眾专家那恋恋不捨的目光注视下,陈言小心翼翼地將那幅《松山题诗仕女图》重新收好。 夹在腋下,与家人和周善桁爷孙一同离开了休息室。 王文娟王副主任亲自相送,一直將陈言一行人送到了博物馆门口等候的商务车旁。 “陈先生,周老,这次真是招待不周了。” 王文娟脸上带著诚挚的笑容,语气热络,“接下来几天,各位在魔都还有什么安排?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博物馆这边可以全程帮忙安排车辆和导游,务必让各位玩得尽兴。” 陈言笑了笑,婉拒道:“王主任太客气了,我们这边已经有朋友安排好了行程,就不麻烦馆里了。” 王文娟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岂能听不出这多半是託词? 她反而更加直白地笑了笑,目光灼灼地看著陈言,语气坦诚得让人有些意外:“陈先生,不瞒您说,我这么安排,其实也是存了点私心,就是想跟您建立並维持良好的关係。” 她顿了顿,继续道:“像您这样实力惊人的年轻藏家,未来肯定还会不断有惊人的发现。 我代表魔都博物馆表个態:如果您將来有任何藏品愿意出手,请务必优先考虑我们。 我们馆在徵集经费上,还是有一定优势的,也绝不会让物主吃亏。” 她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陈言腋下的锦盒,补充道:“当然,像《松山题诗仕女图》这样的重宝,您想自己珍藏,我们完全理解,也绝对尊重您的意愿。 我王文娟以人格担保,绝不会因此事再贸然打扰您,更不会动用任何盘外招,咱们一切按规矩来,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言若是再一味拒绝,反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和小家子气了。 他点了点头,笑道:“王主任快人快语,令人佩服。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这就对了嘛!” 王文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说:“千万別客气!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小刘说,只要你们一家还在魔都,他都听您的吩咐。” 陈言主动伸手,跟她握了握。 说:“王主任的诚意我感觉到了,如果这幅画未来我有出手的打算,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魔都博物馆。” 王文娟含笑点头,说:“有你这句话就行,祝你们一家玩得愉快啊!”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陈言一家便上车离开了博物馆。 周善桁和周欣顏则乘坐另一辆车,他们爷孙在魔都还有別的安排。 双方约好保持联繫后,便在此分道扬鑣。 车子驶离博物馆,匯入魔都午后的车流。 陈正辉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摩天大楼,感慨道:“这魔都的变化,真是每次来都觉得不一样。” 周茹则更关心儿子,低声问陈言:“小言,那幅画你真打算自己留著?博物馆那边开出的条件,听起来挺有诚意的。” 陈言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目光平静:“妈,好东西不急著出手。 尤其是这种独一无二的,我更想先自己品味一段时间。 钱是赚不完的,但这种机缘和乐趣,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陈君山在一旁頷首表示赞同:“小言说得对。收藏讲究个缘法,强求不得。他现在有这个资本,按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一家人聊著天,车子朝著预订的景点驶去。 就在他们抵达某个著名景点,正准备下车游玩时,陈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是春园拍卖公司的戚明德打来的。 陈言接通电话:“喂,戚老?” “小陈,你好!没打扰你吧?” 电话那头传来戚明德热情洋溢的声音。 “没有,您说。” “好消息啊!你委託给我们拍卖的那件『崇禎督造仿宣德炉』,前期预热和宣传的效果非常好! 目前已经吸引了海內外不少资深藏家的关注,諮询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大家都对这件『官仿官』的精品极为感兴趣。” 戚明德的语气带著兴奋:“拍卖会时间正式定在下周六下午两点开始,地点在魔都黄埔艺术馆。 我们诚挚邀请你届时能亲临现场,感受一下竞拍的气氛。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也会全程为你提供实时报价服务。” 下周六? 陈言今天已经是周末了。 再过五六天就是拍卖会正式开启的时间。 自己本身也想继续在魔都玩几天,而且对这种大型公开拍卖会,他確实有几分兴趣想去亲眼见识一下。 毕竟,亲身参与和只是在电话里听报价,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好的,戚老,下周六下午我会准时到的。” 陈言答应了下来。 “欢迎!届时你提前跟我打个电话,我派人来接你,预祝你的这件宝贝能拍出个好价钱!” 掛断电话,陈言把拍卖会的事情跟家人说了一下。 周茹好奇地问:“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铜炉?能拍多少钱啊?” “具体不好说,看预热情况,估计八九千万上亿都有可能吧。” 陈言笑了笑,“反正我准备在这边多待几天,下周六也还在魔都,我去看看热闹。” 看著窗外魔都繁华的街景,以及远处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陈言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他转头对家人说:“爸,妈,爷爷,奶奶,我有个想法。 你们看,我以后因为这些交流会的事,估计会经常往魔都这边跑。 老是住酒店虽然方便,但总感觉少点归属感,而且一些重要的东西放酒店也不够稳妥。 要不……我乾脆在魔都也买套房子算了?就当是个落脚点,也算是一种资產配置。” 这个提议让家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纷纷表示支持。 陈正辉首先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魔都毕竟是国际大都市,房產的保值增值能力还是很强的。 虽然这两年房地產市场整体疲软,但对魔都这种核心城市的核心地段,影响相对较小。” 周茹更是举双手赞成:“买!必须买!我儿子现在这么能赚钱,在魔都有个家怎么了?总比把钱全放银行强! 以后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也方便,偶尔一大家子还可以过来玩一玩,不用老是住酒店。” 第85章 七百多平的顶层复式 奶奶李淑华虽然觉得孙子这花钱的速度有点嚇人,但想到他赚钱的速度更嚇人。 而且买房在传统观念里是正事,便也笑著点头:“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们这些老傢伙能有什么意见。” 见全家一致通过,陈言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当即拿出手机,找到了江寧府那边银行私人客户经理苏念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苏念温柔专业的声音:“陈先生您好,我是苏念,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苏经理,你好。我现在人在魔都,想在这边购置一套房產,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推介一位魔都分行的同事,帮我对接一下资源?主要是对魔都的高端住宅市场比较熟悉的那种。” 陈言直接说明了需求。 苏念一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陈先生! 我有一位关係很好的大学同学,就在魔都分行担任高级客户经理。 她对魔都的高端住宅市场非常熟悉,人也很靠谱。 我马上把她的飞信名片推送给您。顺便我先跟她通个气,把您的大致情况跟她说一下,让她能更好地为您服务。” “好的,麻烦你了,苏经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就联繫她。” 掛断和苏念的电话没多久,陈言的飞信就收到了一个好友推荐。 暱称叫“云染”,头像是一个看起来干练利落的职业女性半身照。 几乎就在他点击添加的同时,对方的申请就秒速通过了。 紧接著,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刚刚添加的“云染”。 陈言接通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个热情而不失稳重,语速稍快但条理清晰的女声。 “您好,是陈言陈先生吗?我是魔都分行的高级客户经理云染,苏念刚刚跟我通过电话了。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 “云经理你好,我是陈言。” 陈言回应道。 “陈先生,您的情况苏念大概跟我说了一下。听说您是做古玩收藏方面的,前几天刚有一笔7.5亿的资金入帐?” 云染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和愈发明显的热情,“恕我冒昧,您这笔资金,不会就是魔都博物馆最近徵集的那套宋代金书玉册的款项吧? 圈子里这几天可都在传这件事呢,说是一位江寧府的年轻藏家发现的,没想到就是您!真是失敬了!” 陈言笑了笑,没有否认:“云经理消息很灵通啊,確实是那笔交易。” 得到確认,云染的语气更加郑重了几分:“陈先生真是年少有为! 您放心,您在魔都购房的事情,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筛选最符合您需求的优质房源。 不知道您对房產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比如区域、户型、面积、预算、风格偏好等等。” 陈言略一沉吟,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区域的话,优先考虑市中心,比如陆家嘴、新天地、静安寺这些核心板块。 户型要大平层或者品质高的独栋別墅也行,面积最好在800平米以上,空间要开阔。 小区的环境、私密性和安全性一定要好。预算的话……两个亿以內都可以考虑。” 即便是见惯了高净值客户的云染,听到“两个亿以內”这个预算范围,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滯,心跳悄然加速。 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遇到的顶级客户之一了! 她强压下內心的激动,用更加专业和沉稳的语气回应道:“好的,陈先生,您的要求我记下了。 市中心核心地段,800平以上大平层或优质独栋,注重环境私密安全,预算两亿內。 我立刻著手筛选符合您要求的房源,最晚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会把初步筛选出的优质房源信息,包括图片、视频、详细资料和我的初步分析,整理成文档发送到您的飞信上。” “效率很高,谢谢云经理。” 陈言对这位客户经理的干练表示满意。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的工作。那我们先这样,我马上开始筛选,晚上等我的消息。” “好。” 掛断电话,一旁的周茹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对儿子这“两个亿”的购房预算发表任何异议。 毕竟,亲眼见证了儿子几天內狂揽十亿的壮举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大大增强。 而且买房在父母眼中永远是正事。 尤其是在魔都这种地方,买套好房子,既方便儿子以后发展,也算是不错的资產配置,总比乱花钱强。 “这云经理听起来挺专业的。” 周茹评价了一句。 “嗯,苏念推荐的人,应该靠谱。” 陈言点点头。 一家人便暂时將买房的事放在一边,开始了在魔都的游览。 晚上七点五十分,陈言的飞信准时收到了云染髮来的一个文件包和解说文字。 “陈先生您好,附件里是我为您初步筛选的五套精品房源信息。 包含两套市中心顶级复式大平层,两套近郊高品质独栋別墅,以及一套极具歷史底蕴和稀缺性的民国老洋房。 每套房產我都附上了详细的图文介绍、视频资料、周边配套分析以及我的初步评估意见。 请您先过目,有任何疑问隨时联繫我。明天我们可以根据您的意向,安排实地看房。” 陈言下载了文件包,在酒店房间里仔细看了起来。 这五套房子確实都堪称顶级,各有特色。 两套独栋別墅位於佘山和西郊,环境绝佳但距离市中心確实有些远。 对於更看重生活便利性和城市资源的陈言来说,首先被排除了。 剩下的两套大平层和一套老洋房,都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核心区域。 一套在陆家嘴金融区的顶级豪宅“汤臣一品”,面积767.01平的顶层复式。 直面黄浦江,视野无敌,装修是现代极简科技风,充满了未来感。 一套在新天地板块的“翠湖天地”也是顶层复式,面积七百五十多平。 装修是典雅的新中式风格,闹中取静,文化氛围浓厚。 那套老洋房则位於静安区巨鹿路,是受保护的歷史建筑,占地近一亩,带一个近两百平的花园。 经过精心修缮,既保留了原有的海派风情,又融入了现代化的舒適设施,独一无二。 陈言权衡再三,从实用性和自身偏好出发,內心更倾向於那套陆家嘴的“汤臣一品”大平层。 那种俯瞰浦江、拥抱都市繁华的感觉,以及充满科技感的装修风格,更符合他当下的心境和年龄。 至於老洋房他已经有一套了,就没必要再买一套同类型的。 第86章 1.735亿,全款拿下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家人,大家都表示支持,让他自己拿主意。 於是陈言回復云染,表示对“汤臣一品”那套,以及“翠湖天地”感兴趣,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先去看“汤臣一品”。 第二天。 陈言独自出发看房。 陈正辉和周茹则是带著陈君山和李淑华老两口,在魔都附近的景点玩。 上午九点五十分,陈言准时到达了陆家嘴“汤臣一品”的门口。 他刚下车,一位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女士便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女士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岁,身高超过一米七,踩著高跟鞋比起陈言都矮不了多少。 她穿著一身合体的藏青色银行制服套裙,將窈窕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的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视线往上。 陈言发现这位云染云经理长相非常精致,五官立体,眉眼间带著一股寻常女性少有的英气。 扎著利落的马尾辫,整个人显得干练、自信而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您好,是陈言陈先生吗?我是云染。” 她微笑著伸出手,笑容爽朗,声音清脆。 “云经理,你好。” 陈言与她握手,触感温润有力。 云染看到陈言本人,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电话里知道对方年轻,但没想到真人如此高大帅气气质沉稳。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更像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精英。 她毫不掩饰地讚嘆道:“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帅气。” “云经理过奖了。” 陈言笑了笑,“我们直接去看房吧?” “好的,请跟我来。这边的营销总监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云染侧身引路,动作专业而优雅。 进入售楼处,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精干的营销总监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在云染的介绍下,双方寒暄几句,便直接乘坐专属电梯,前往那套位於四十二层。 面积达到767.01平米的顶层复式。 电梯门打开,步入房间的瞬间,饶是陈言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整个客厅拥有超过一百八十度的环形落地玻璃幕墙。 黄浦江两岸的壮丽景色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扑面而来。 江上游轮穿梭,对岸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与陆家嘴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极具视觉衝击力。 房间的装修是顶尖的现代科技风格。 地面铺著义大利进口的灰色微水泥光洁如镜,与天花板的智能无主灯灯光系统相得益彰。 墙壁大量使用了智能调光玻璃和隱藏式储物空间,简约到极致。 全屋搭载了最新的智能家居系统,可以通过语音或手机app控制灯光、窗帘、空调、地暖、新风系统,甚至包括背景音乐和安防监控。 厨房是德国米勒的顶级嵌入式厨电,卫生间採用了杜拉维特的智能卫浴和汉斯格雅的境雨花洒。 主臥套房更是拥有一个近四十平米的步入式衣帽间和一个带有超大按摩浴缸和落地窗的明卫。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奢华、科技与未来感。 营销总监在一旁详细介绍著各项参数和品牌,语气中带著自豪。 云染则更侧重於从投资和居住体验的角度进行分析:“陈先生,这套房產的优势非常明显。 首先是地段,陆家嘴核心区,绝对的稀缺资源。 其次是视野,这种无遮挡的江景和城市景观,在整个魔都都是顶级的。 最后是產品和装修,代表了目前高端住宅的最高水准,真正的『拎包入住』。 无论是自住的舒適度,还是未来的保值增值潜力,都非常值得期待。” 陈言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感受著空间的开阔和科技的便捷,心中確实非常满意。 这种站在城市之巔,掌控一切的感觉,与他如今的心態隱隱契合。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做决定。 “很不错。” 陈言对营销总监和云染点了点头,“云经理,我们再去看看另外两套吧,再比较一下。” “好的,陈先生。” 云染毫不意外,买房是大事,尤其是这个级別的房產,多看多比较是正常的。 於是,在云染的陪同下,陈言又去看了新天地“翠湖天地”那套典雅温馨的新中式大平层。 “翠湖天地”的独特氛围也挺魅力。 但是对比下来下来,陈言还是觉得陆家嘴那套“汤臣一品”的科技风大平层,那种直面时代洪流、拥抱未来的气场,更符合他现阶段的需求和审美。 当看完所有房子,云染送陈言回酒店的路上,陈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云经理,今天辛苦你了。” 陈言对身旁这位专业又养眼的客户经理表示感谢。 “陈先生您太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云染微笑著回应,眼神中带著期待,“不知道您对今天看的这几套房子,感觉如何?” 陈言看著窗外陆家嘴璀璨的灯火,缓缓说道:“第一套,汤臣一品那套,我觉得更合適我。” 云染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陈先生好眼光!那套房產无论是位置、景观还是產品力,確实都是顶尖之选。 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把后续的流程推进一下?” “明天吧。” 陈言做事不喜欢拖沓,“明天上午,我们约个时间,把合同细节敲定一下。” “太好了!我今晚就准备好所有材料,明天上午准时到酒店接您!” 云染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 这笔价值近两亿的交易如果达成,对她今年的业绩將是巨大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能结识陈言这样潜力无限的年轻顶级客户,其长远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陈言下车前,对云染笑了笑:“明天见,云经理。” “明天见,陈先生!您好好休息!” 云染站在车旁微微躬身,目送著陈言走进酒店大堂。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紧张地筹备明天签约所需的一切材料。 …… 第二天。 陈言再次出现在了汤臣一品。 一切准备就绪,直接进入签约环节。 合同文本厚厚一沓,云染却早已將关键条款熟记於心。 她坐在陈言身侧,每当需要確认时,便侧身低声解释,声音清晰而专业:"这一条是关於物业费的特別约定,按照顶层复式的標准,每年是...... 这一页则是车位使用权转让的附加协议,三个车位都是独立產权......" 陈言一边听一边頷首,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云染都能立即给出准確答覆。 她甚至提前准备了一份条款摘要,將几十页合同浓缩成一张a4纸的关键信息,让陈言能够快速把握重点。 签约过程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便完成了所有文件的签署。 这套767.01平米的顶层复式,附带三个车位,最终以1.735亿元成交。 "陈先生,恭喜您成为汤臣一品的业主。" 总监双手奉上钥匙和门禁卡,"我们的物业团队隨时为您服务。" 云染也笑著向陈言道贺:"陈先生,今后来魔都就有自己的家了。" 陈言接过钥匙,入手微沉。 他转头对云染笑道:"今天辛苦你了,要不一起吃个晚饭?我请客,算是感谢你这两天的帮忙。" 云染却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陈先生,这您可就错了。 作为客户经理,促成这么大一笔交易,我可是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佣金。 所以今天这顿饭,必须由我来请。" 她眨了眨眼,"陈先生不会嫌弃我这个小经理不上档次吧?" 第87章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陈言闻言失笑:"一顿饭而已,何必分这么清楚。" "那不行,这可是行业规矩。" 云染故作严肃地说完,自己先笑了,"您就听从安排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 陈言见她坚持,便也不再推辞:"好,那就听你安排。" 云染开的是一辆硬朗的坦克300,这与她优雅的职业形象形成有趣的对比。 陈言坐进副驾驶,打量了一下车內简洁硬朗的装饰,笑道:"没想到云经理喜欢这种风格的车。" "上大学时玩过一段时间越野,后来工作了就买了这台车。" 云染熟练地打著方向盘,"这车虽然不如豪车气派,但开著踏实。"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条闹中取静的小巷里。 云染说的私房菜馆门面不大,但走进去却別有洞天。 庭院深深,小桥流水,包厢的窗户正对著一片竹林,环境十分清幽。 "这里是会员制,一般不对外接待。" 云染一边引路一边说,"我有个朋友是这里的股东,所以能订到位子。" 菜品是精致的本帮菜,每一道都做得极为考究。 更让陈言意外的是,云染在古玩鑑赏方面也有不俗的见解。 从明清瓷器到近现代书画,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我父亲是浙省博物馆的研究员,从小耳濡目染。" 云染解释道:"不过我没继承他的学术细胞,反而对金融更感兴趣。" 陈言点头:"家学渊源,难怪你有这样的见识。" 两人边吃边聊,从古玩市场最近的热点,聊到国內外经济形势,再到各自生活中的趣事。 云染性格爽朗大气,谈吐幽默,时不时逗得陈言开怀大笑。 这顿饭吃得很是轻鬆愉快。 饭后,云染提议在附近散步消食。 夜幕初垂,华灯初上,小巷里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起。 "有时候挺羡慕这种慢生活的。" 云染看著路边下棋的老人,轻声说:"在银行工作,节奏太快了,很少有这种悠閒的时候。" 陈言与她並肩走著:"是啊,有时候停下来看看风景,也挺好。"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小广场。 广场上有孩子在玩滑板,年轻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生活气息浓厚。 云染指著不远处一栋公寓楼:"我就住在那栋楼的五层,房子不大,但是视野很好,能看到一片老房子的屋顶。" 散步约莫半小时后,云染开车送陈言回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陈言正要下车,云染却突然开口:"陈先生。" 陈言回头,见她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神情。 "说实话,像你这样的男生,真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把握得住的。" 云染轻轻摇头,"否则的话,我肯定也要尝试一下倒追男人是种什么体验。" 陈言微微一怔,隨即洒然一笑:"人生苦短,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在乎是否永久?" 云染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突然笑了。 就在陈言准备推开车门的瞬间。 她突然伸手按下了中控锁,车门"咔噠"一声锁上了。 "这话有道理。" 她转头看向陈言,眼神明亮而大胆,"那不如,就从今晚开始?" 说完,不等陈言回应,她直接掛挡起步。 车子驶离酒店,向著她公寓的方向开去。 陈言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转的霓虹,唇角微扬。 这个云染,果然如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颯爽而直接。 她比林知微的思想更成熟,也比苏晴更加颯爽。 虽然不如周欣顏的冷艷,家世相对来说也差不少,但也有著不输於对方的学识。 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 …… 云染的公寓確实不大,但布置得很有品味。 原木色的家具,满墙的书籍,阳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转身对陈言笑了笑:"寒舍简陋,让陈大少见笑了。" 陈言目光落在她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意有所指地说:"你这可一点都不小。" 云染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她不但没有害羞,反而向前一步,直接拽住陈言的衣领:"那还等什么?" 这一夜,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云染的热情与大胆,让陈言见识到了与她职场形象截然不同的一面。 直到后半夜凌晨,两人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言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至於云染这会还在趴在他的胸口沉睡著——她实在是累坏了。 小心翼翼的拨开她的头髮,將有一点发麻的手臂抽出来。 陈言拿起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母亲周茹打来的。 他小心起身走出臥室关上门,顺著楼梯到了复式公寓的楼下,站在阳台上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小言,你起床了?我们已经在高铁上了。" 周茹笑呵呵的说:"我那边单位突然有点事,你爷爷奶奶也惦记著家里的花花草草,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在魔都好好玩,记得按时吃饭。" 陈言嘴上应著:"知道了。" 心里却明白,父母这是看他已经安顿好了,放心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掛断电话后,他简单洗漱了一下。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不算新鲜,但还能用。 陈言心血来潮,系上围裙,准备简单做点吃的。 没多久。 云染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发现昨夜同床共枕的年轻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失落感。 呵。 男人。 她嘆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补了个请假申请,揉著乱糟糟的头髮下床。 落地的瞬间,她眉头微微蹙起。 这傢伙,下手真狠啊! 她赤著脚打开了臥室门。 楼下的动静瞬间传进她的耳朵里面。 踩著步梯走了几步,看到戴著围裙的陈言正站在开放式灶台前忙碌著,刚刚升起的失落感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云染来到开放式的厨房,靠著墙壁一脸惊奇的问:"你居然会做饭?" 陈言抬头。 就看到她身上的真丝睡裙与曼妙身姿完全贴合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嚇得云染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的说:“你……你別过来啊,我还难受著呢。” 陈言看她嚇成这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那我也难受著呢,怎么办呢?” 云染嘴角蠕动了一下,隨后走过去咬著皮筋扎起头髮。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嘶! 陈言眯起眼睛,做菜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 第88章 预展气氛火热 陈言將简单的两菜一汤端上小餐桌时。 云染也捂著嘴匆匆跑向浴室,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曖昧的气息。 看著她略显狼狈却又带著几分娇嗔的背影,陈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过了一会儿,云染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走了出来。 发梢还带著湿润的水汽。 她走到餐桌前,看著眼前的三道菜。 一碟刀工精细、汤色奶白的大煮乾丝,一盘晶莹剔透、清爽弹牙的清炒(白袍)虾仁,以及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平桥豆腐羹。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哇!陈言,你…你这做的都是淮扬菜?”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撮乾丝送入口中,乾丝的柔韧、火腿和开洋的鲜味与醇厚的高汤瞬间在口中融合。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嗯!这乾丝…这味道!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我以为你这种…嗯,这种大少爷,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呢。” 她又尝了尝滑嫩的虾仁和入口即化的豆腐羹,更是讚不绝口:“虾仁好脆爽,是用蛋清和油滑过的吧?豆腐羹也勾芡得正好,又鲜又烫,太地道了!” 陈言解下围裙,在她对面坐下,递给她一碗米饭,笑道:“我奶奶挺会做淮扬菜的,我跟她学过几手家常的。 淮扬菜讲究『就地取材、原汁原味、刀工精细、火候精准』,我这也就是照猫画虎做些简单的,凑合吃吧。” “这要是算凑合,那我平时自己捣鼓的那些简直没法入口了。” 云染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含糊地称讚,“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大煮乾丝看著简单,最考验刀工和吊汤的功夫。 清炒虾仁要做得这么嫩滑不腥也不容易。 看来我这波不亏,不仅赚了佣金,还捡了个淮扬菜小厨神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陈言乾脆就住在了云染这间不算宽敞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里。 他那套价值亿万的“汤臣一品”顶层复式固然奢华,但相比之下,云染这个小窝更有人间烟火气也更隨意自在。 两人白天各自忙些事情,晚上则经常由陈言下厨,尝试一些诸如红烧狮子头(清燉蟹粉狮子头简化版)、拆烩鰱鱼头(、炒软兜(鱔丝)之类的淮扬家常菜。 或者探索一些魔都隱秘的本帮菜、淮扬菜馆子,日子过得轻鬆愜意,云染的味蕾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云染表面上时常调侃他:“喂,陈大少,放著上亿的江景豪宅不住,非要挤在我这几十平的小房子里给我当私厨,有点不务正业了哦。” 但陈言能看出,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和满足。 这种带著家常美味与温馨陪伴的日子,远比一夜激情更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两人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正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陈言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云染说:“明天周六,春园拍卖会下午两点开始,我上午想先去看看预展。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 云染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放下手中的零食袋,凑近了些:“春园的拍卖会?就是你要拍卖那个铜炉的那家? 当然要去啊!这种高级別的拍卖预展,平时可不容易进去观摩学习。 正好也去看看你那个『崇禎督造仿宣德炉』被他们捧成什么样了。” 她对古玩市场本就兴趣浓厚,加上这是陈言的重要活动,自然不愿错过。 “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去。” 陈言点点头,隨即拿出手机,给春园拍卖公司的戚明德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戚明德热情的声音:“小陈啊,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明天拍卖会,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你那件『仿宣德炉』可是图录的封面,关注度极高! 你明天怎么安排?我派车去接你吧?” 陈言婉拒道:“戚老,不用麻烦您派车了。 我明天上午想先去看看预展,大概十点左右到,我和朋友自己过去就行。” 戚明德从善如流:“那也好,预展从九点就开始了,精品都在主展厅。 这样,我让我的助理小杨在门口等你,她会带你进去。 我把她的飞信推给你,你们约个具体时间地点。” “好的,谢谢戚老安排。” 掛了电话,戚明德很快推了一个飞信名片过来,暱称就是“春园拍卖-杨助理”。 陈言添加后,对方很快通过,语气非常恭敬。 陈言和她约好第二天上午十点,在黄埔艺术馆的正门入口处碰头。 “搞定了?” 云染问道。 “嗯,明天十点,戚老的助理在门口等我们。” 云染狡黠一笑,从沙发上跳起来:“那得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能给陈大少你丟份儿!” 说著便跑进臥室,开始琢磨明天的行头。 第二天一早,云染果然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选择了一条剪裁优雅的藏蓝色针织长裙,面料柔软贴身。 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窈窕的身段,尤其是那双腿,在轻薄透肉的优质黑色丝袜包裹下,更显修长笔直。 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修身风衣,增添了几分干练与气场。 她將长发挽成一个鬆散而精致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柔美,知性中透著一丝小性感。 非常符合这种半正式社交场合的著装要求。 “怎么样?不会给你丟人吧?” 云染在陈言面前转了个圈,语气带著些许小得意。 陈言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闪过欣赏之色,笑道:“非常好,简直是去砸场子的,估计全场焦点都得在你身上了。” “去你的!焦点当然是你那个价值连城的铜炉!” 云染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心情却很是愉悦。 两人下楼,坐上云染那辆硬派的坦克300,一路驶向位於黄埔区的艺术馆。 上午九点五十分,他们准时抵达。 艺术馆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衣著体面的人们陆续入场。 陈言很快看到了那位举著一个小牌子的“杨助理”,一位二十多岁、穿著职业套裙、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女子。 陈言上前表明身份,杨助理立刻热情地引领他们从vip通道进入预展现场,免去了排队之苦。 “陈先生,云小姐,预展区主要在一楼和二楼,重点拍品都在一楼中央展厅。 戚总那边还有点事,他稍后会过来跟您匯合。您二位可以先隨意参观,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杨助理礼貌地说道。 陈言点点头:“谢谢杨助理,你去忙吧,我们自己逛逛就行,有事电话联繫。” 杨助理应声离去,留下两人在宽敞明亮的预展大厅里。 展厅內人流不少,但十分安静,人们或驻足於玻璃展柜前仔细端详或低声交谈,气氛严肃而专业。 陈言首先找到了他那件“崇禎督造仿宣德炉”。 它被安置在中央展厅最显眼的位置,独立的展柜打著精心设计的灯光,將铜炉的造型、皮色、款识映照得纤毫毕现。 旁边的说明牌上,详细介绍了其传承、工艺特点和学术价值,评价极高。 周围聚集了不少人,都在低声品评,眼中不乏惊嘆之色。 “嘖嘖,看这待遇,果然是镇场之宝的架势。” 云染低声在陈言耳边说道:“看来今天下午,有好戏看了。” 陈言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评论。 两人接著又在展厅里慢慢逛了起来,欣赏其他各类书画、瓷器、玉器、杂项等拍品。 云染不时会提出一些专业问题,陈言则根据自己的知识给予解答,两人交流甚欢。 第89章 港岛郭家明珠,赵孟頫书法作品 临近中午十一点半,戚明德匆匆找到了正在看一幅清代山水画的陈言和云染。 “小陈,不好意思,刚处理完一些事情。” 戚明德先打了个招呼,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略显踌躇的神色,“那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陈言看他神情,问道:“戚老,有什么事您直说。” 戚明德搓了搓手,压低了些声音:“是这样,有位客人,非常想跟你见一面。 她得知了你发现金书玉册和那幅……嗯,那幅江南四大才子合作画的传奇经歷后,对你的鑑赏能力极为钦佩。 她这次也带来了一件东西,想请你帮忙掌掌眼。” 陈言挑眉,略带玩味地问:“哦?对方来头很大?让戚老您都这么为难?” 戚明德苦笑一下,坦率地说:“不瞒你说,来头確实不小。 是港岛郭氏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小孙女,郭芷萱小姐。 郭家你知道的,港岛顶尖的豪门之一,这位郭小姐从小备受宠爱,在家族里地位很高。 她本人也是牛津大学艺术史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对收藏很有见地。 而且,她也是目前对你那件仿宣德炉最感兴趣的潜在买家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想请你帮忙看的,是一幅她最近入手,但有些拿不准的书法作品。据她说是……赵孟頫的一件作品。” “赵孟頫?” 陈言心中一动。 赵孟頫作为元代艺坛领袖,其书法冠绝古今,画亦入神品。 在国內艺术史上地位极高。 陈言对赵孟頫虽不如对明清书画那般钻研深入,但对於这位宗师级人物的作品,自然抱有极大的好奇和敬意。 能有机会亲眼上手观摩,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是的。” 戚明德观察著陈言的神色,补充道:“郭小姐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她表示无论结果可以用一件文徵明的【我见青山多嫵媚】扇面相酬。 也绝不会影响下午对铜炉的竞买意愿。你看……方不方便抽点时间见一见?” 陈言略一沉吟,便爽快答应:“既然郭小姐这么有诚意,又是赵孟頫的作品,那我当然愿意学习观摩一下,麻烦戚老引见。” “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戚明德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这时,一旁的云染非常识趣地开口:“陈言,你们去谈正事吧,我就不跟著掺和了。那种场合,我有点不太自在。” 她说著,还对陈言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调侃道:“万一那位郭家千金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对你这位年轻有为的鉴宝天才一见钟情。 我要是杵在旁边,让人家大小姐看了碍眼,影响了你的『姻缘』或是下午的拍卖,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陈言闻言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去看画,又不是去相亲。” 云染笑著推了他一把:“行啦,有你这句话就行。 我是真不太习惯跟那种顶级豪门的大小姐打交道,感觉气场不合,浑身不自在。 我在那边的休息区喝杯咖啡等你,你们谈完了给我电话。” 她指了指展厅一侧设置的咖啡休息区。 陈言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强求,点头道:“好,那你自己休息会儿,我儘快回来。” “不急,你们慢慢聊,好好欣赏名作。” 云染摆摆手,瀟洒地转身向休息区走去。 陈言便和戚明德一起,走向艺术馆內一处更为私密的高级贵宾休息室。 那位港岛郭家的掌上明珠就站在门口,见到陈言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浅笑,主动伸出手来。 “这位应该就是陈言陈先生了吧,我是郭芷萱,没能亲自相邀,失礼了。” 这位郭芷萱小姐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高约有一米六八,体態纤细匀称。 穿著一身香奈儿早春系列的浅藕荷色粗花呢套装裙,款式经典而时尚,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她有一张標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眉眼清澈,鼻樑秀挺,唇形饱满而色泽柔润。 一头乌黑的长髮在脑后低低地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颈间只戴著一串简约却品质极佳的珍珠项炼,耳垂上点缀著同系列的珍珠耳钉。 周身也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那种从小在极致优渥环境和深厚家族文化底蕴中浸润出来的气质,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那一股从容、淡定、矜贵,还有一种沉浸在艺术世界中带来的书卷气。 即便只是简单的一个伸手动作,就仿佛一幅动人的古典油画。 她身旁站著一位穿著传统中式服装、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此刻也微微向陈言頷首致意。 “郭小姐,你好。” 陈言上前一步,与她轻轻握了握手,触感微凉而柔软。 “戚老已经跟我说了,能有机会欣赏到可能是赵孟頫先生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郭芷萱微微一笑,侧身示意:“作品就在这里,请陈先生过目。” 只见在她身后的茶几上,摆放著一个打开的红木画盒,里面静静躺著一卷古旧的书法手卷。 陈言来到茶几前。 郭芷萱示意他可以直接上手。 陈言小心翼翼地取出手卷,在茶几上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小楷书法作品,纸本设色。 纵约二十八厘米,横约一百二十厘米。 卷首以隶书题"松雪斋小楷《道德经》",落款为"子昂",並鈐有"赵氏子昂"朱文方印,以及多位名家收藏鈐印。 陈言仔细端详著这幅作品。 只见字跡工整秀丽,笔法精到,结体严谨中见灵动。 每个字都如珍珠般圆润饱满,笔画起收分明,转折处自然流畅。 这正是赵孟頫小楷的典型特徵——既保留了晋唐小楷的古朴韵味,又融入了自己的秀美风格。 "赵孟頫的小楷,確实堪称一绝。" 陈言心中暗嘆,"这幅作品无论是笔法、结体还是章法,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他继续观察作品的材质。 纸张呈淡黄色,有明显的岁月痕跡,但保存相当完好。 墨色沉著古朴,歷经数百年依然光泽內敛。 这些外在特徵都符合元代书画的特点。 更令人惊嘆的是作品上的收藏印鑑。 除了赵孟頫本人的"赵氏子昂"、"松雪斋"等印外。 还有明清时期眾多名家的收藏印。 文徵明的"停云馆"、项元汴的"天籟阁"、董其昌的"玄赏斋"等,甚至还有乾隆皇帝的"三希堂精鉴璽"。 这些印鑑排列有序,时代脉络清晰,看上去確实是流传有序的珍品。 但是陈言在刚刚接触纸张的瞬间,確实也汲取到了一丝凉气,可凉气的量却完全跟赵孟頫的作品不符合(作品价值越高凉气越多)。 按理说,如果是赵孟頫的真跡,而且还是如此精良的小楷作品价值上亿,蕴含的凉气应该更加醇厚浓郁。 但结果却比那幅康熙制绿度母唐卡都要少很多。 这就完全不合常理了。 第90章 真跡?不!拼接產物 "从表面上看,这確实是一幅赵孟頫的小楷真跡。" 陈言抬头对郭芷萱说道:"不过,我还需要再仔细看看。" 戚明德闻言神色微变。 作为春园拍卖的掌门人,他之前已经对这幅作品进行过详细鑑定。 无论是纸张的碳十四测年、墨料的成分分析,还是笔法的比对研究,所有证据都指向这是赵孟頫的真跡。 但现在陈言却表示需要进一步確认,这让他心里不禁一紧。 不是不信任陈言的眼光,而是有些忐忑。 毕竟陈言之前的表现太过惊艷。 连业內公认的贗品《松山题诗仕女图》都能被他反转鑑定为江南四大才子的合作珍品。 如果连他都对这幅赵孟頫作品產生疑虑,那其中可能真的存在问题。 戚明德偷偷观察郭芷萱的表情,发现这位郭家千金的神色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虽然很快就被得体的微笑掩盖,但这一细节没有逃过戚明德的眼睛。 陈言从隨身携带的鑑定包中取出专业放大镜,开始对作品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与此同时,他悄悄开启了透视能力。 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在透视能力的辅助下,他的目光穿透纸面,深入纤维层面进行研究。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处鈐印上停留下来。 这是文徵明的"停云馆"收藏印,位於画卷的右下角。 在常人看来,这方印鑑没有任何问题。 印色古朴,印文清晰,与文徵明其他作品上的鈐印完全一致。 但在陈言的透视眼中,却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这方鈐印的墨色渗透情况有些异常。 表面上看,印泥已经完全渗入纸张纤维,呈现出自然的岁月感。 但在纤维层面,墨色的扩展方式却与表面所见不太相符。 陈言继续检查其他鈐印,发现了更多可疑之处。 特別是赵孟頫本人的一方印鑑,虽然表面上天衣无缝,但在纤维层面都显示出类似的异常。 "这些鈐印...似乎不是最初就盖在这幅作品上的。" 陈言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回忆起最近研读的大量书画鑑定资料,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俞和。 俞和,字子中,號紫芝,元代书法家,以精研赵孟頫书法而闻名。 其书法造诣极高,尤其是小楷,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被后人誉为"有唐人高度"。 如果这幅作品真的是俞和的仿作,那么很多疑点就可以解释了。 书法水平极高但与赵孟頫真跡略有差异,年代气息足够但分量不足... 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是俞和的仿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歷代名家的真印? 陈言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可疑的鈐印上。 在透视能力的帮助下,他终於发现了更加细微的破绽。 在某些鈐印的边缘位置,墨色的渗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过渡。 这种差异即便是用高倍放大镜也难以察觉,只有在透视能力下才能看得分明。 这似乎是某种高科技手段留下的痕跡。 造假者可能从其他残破的真跡上,通过特殊技术將原始鈐印完整提取出来,然后移植到这幅作品上。 为了掩盖移植痕跡,又使用了经过特殊处理的墨色进行修饰,使表面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这种技术再高明,也难以完全模擬数百年自然渗透形成的纤维状態。 特別是在纸张老化的过程中,纤维层的变化与表面墨色的渗透应该保持同步,而眼前这些鈐印却显示出不同步的跡象。 陈言放下放大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在场的眾人。 "郭小姐,戚老。" 陈言缓缓开口道:"这幅作品確实是元代之物,但恐怕不是赵孟頫亲笔所书。" "什么?" 戚明德脸色微变,连忙说:"陈言,我亲自鑑定过这幅作品,所有的特徵都指向赵孟頫真跡啊!" 郭芷萱眼神微微闪烁,那一股惊讶的情绪根本隱藏不住。 陈言平静地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俞和的作品。" "俞和?" 戚明德皱起眉头,说:"就是那个被称为有唐人高度的俞和?他的作品確实可以乱真,但这上面的鈐印又作何解释?这些可都是经过验证的真印啊!"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陈言拿起放大镜,指向其中两方鈐印,说:"戚老,请您再仔细看看这两处印鑑,特別是边缘位置的墨色渗透情况,慢慢看!仔细看!" 戚明德接过放大镜,俯身仔细观察。 起初他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在陈言的仔细指点下,终於注意到了极其细微,正常情况下肉眼会全部忽略掉的一个不自然之处。 "您看这里。" 陈言指著"赵氏子昂"印的一角,说:"这个位置的墨色渗透,在纤维层面显示出的状態,与纸张自然老化应该形成的状態有所出入。" "如果这方印是在赵孟頫生活的年代盖上去的,经过六七百年,墨色在纤维层的扩散应该是均匀且深入的。 但现在这处的扩散深度没问题,但这一根纤维缝隙扩散色却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一处!” “这一处!” 陈言接连指出了四处可以说正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又真实存在的纤维层面鈐印墨色扩散问题。 戚明德的额头开始冒汗。 作为经验丰富的鑑定专家,他明白陈言所指出的这个问题意味著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些鈐印是后来移植上去的?" 戚明德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言点点头:"我认为是这样。 造假者可能採用了某种高科技手段,比如微米级的雷射剥离技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总之造假者用手段將其他真跡上的原始鈐印完整提取,然后通过特殊的粘合工艺移植到这幅作品上。" "为了掩盖移植痕跡,他们又使用了经过老化处理的墨料进行修饰,使表面看起来浑然一体。 这种技术相当先进,普通鑑定手段很难发现问题。" 说完他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俞和生活在元末明初,距离赵孟頫的时代不算远,所用的纸张、墨料都与赵孟頫时期相似。 其仿赵孟頫的作品更是完全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甚至赵孟頫本人復生拿著两幅同样作品的情况下,恐怕也不容易分出哪一份是自己写的。 这就为造假者提供了便利——他们不需要在材料上做太多手脚,只需要解决鈐印的问题就可以將仅仅三五百万价值的俞和书法作品,改头换面弄成价值上亿的赵孟頫作品了。" 戚明德脸色无比难看。 打眼了! 他竟然又打眼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造假技术,他自认为以自己的实力,在没有防备和高科技装备辅助的情况下。 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一旁一直在安静看著的郭芷萱终於开口。 声音清脆,语气中带著由衷的钦佩:"陈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这件作品我花了三年时间,请教了很多的鑑定高手,並用上了高倍显微镜和一些科技手段,才最终確定这幅画確实是俞和的拼接画。 但您却仅仅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就確定了这幅画的情况,甚至將极为稀少而且肉眼难辨的破绽都几乎全部指出,这一份鑑赏能力实在是罕见!" 而得到郭芷萱这位藏家的主动认证。 戚明德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他嘆了一口气,说:"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如果这是赵孟頫的小楷真跡,价值可能在亿元以上。 而俞和的精品仿作,市场价格大约在百万级別,大几十倍近百倍的利润,怪不得做得这么精细。" 第91章 拍卖品也有一件贗品! 巨大的价格差距让休息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戚明德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铁青,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作为春园拍卖的首席鑑定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高科技造假技术一旦泛滥將会给整个行业带来怎样的灾难。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戚明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掏出手帕擦拭著额头。 “如果连我们春园都难以分辨这种贗品,那其他中小拍卖行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陈言平静地看著戚明德,他能理解这位老鑑定家的焦虑。 毕竟对於依靠专业信誉生存的拍卖行来说,打眼一次就可能导致声誉扫地。 “戚老,您先別急。” 陈言开口道:“这种造假技术虽然高明,但终究会有破绽。只是需要更加细致的检查,可能会增加检测成本。” 戚明德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言,你今天看预展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拍品有问题?特別是那几件重量级的?” 陈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確实看过几件重要拍品,但因为没能近距离上手,只是隔著玻璃柜观察,所以不敢妄下结论。” “这好办!” 戚明德立刻来了精神,他看了看手錶:“现在快十二点了,预展现场的人已经陆续离场吃饭。我这就让人把那几件重宝拿过来请你一定帮我仔细看看!” 不等陈言回应,戚明德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语气急促地安排著。 郭芷萱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她轻轻抚摸著那幅已经被判定为贗品的书法作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陈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她轻声说道:“这件作品我请了国內外多位专家鑑定,甚至动用了实验室的科技手段,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最终確定是贗品。而您,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陈言谦虚地笑了笑:“郭小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恰好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说话间,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著几个锦盒走了进来。 戚明德连忙上前,亲自打开盒子,將里面的书画作品一一展开在长桌上。 “这些都是今天下午要拍卖的重点拍品,总估价超过两个亿。”戚明德介绍道,“陈言,麻烦你帮忙掌掌眼。” 陈言点点头,走上前开始仔细检查。 他先是正常观察每一幅作品的笔墨、题跋、鈐印等表面特徵,然后悄悄开启透视能力,深入检查纸张纤维层面的细节。 同时触碰作品,汲取凉气来最终確定情况。 前两幅作品都没有问题,確实是流传有序的真跡。 但当陈言检查到第三幅,一幅明代著名画家仇英的《汉宫春晓图》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幅画描绘的是汉代宫廷春日景象,笔法精细,色彩艷丽,表面上看完全符合仇英的画风。 画作上有多个歷代收藏家的题跋和鈐印,流传有序的记录也相当完整。 但在陈言的透视眼中,问题出现了。 与刚才那幅赵孟頫书法类似,这幅画上的几处关键鈐印在纤维层面显示出不自然的墨色渗透。 特別是画作右下角一方“项元汴印”和左上角一方“乾隆御览之宝”,虽然表面上天衣无缝,但在纤维层面都存在著细微的异常。 更让陈言注意的是,在触摸这幅画的瞬间,他感受到的凉气量明显与这幅画应有的价值不符。 如果这確实是仇英的真跡,市场估价至少在两千万元以上,但陈言感受到的凉气却远远达不到这个级別。 “戚老,这幅《汉宫春晓图》恐怕有问题。” 陈言抬起头,语气凝重。 戚明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还真有问题?” 陈言指著画作上的几处鈐印:“和刚才那幅书法类似,张冠李戴,这些鈐印应该是后来移植上去的。 虽然做工极其精细,但在纤维层面还是能看出破绽。” 他详细指出了几处肉眼难以察觉的异常之处,与之前鑑定书法时的发现如出一辙。 戚明德的脸色由青转黑,他颤抖著双手扶住桌沿,几乎站立不稳。 连续两件重要拍品被鑑定为高科技贗品,这对春园拍卖的声誉將是毁灭性打击。 “立即联繫现场负责人!” 戚明德对助理吼道:“马上撤拍这件作品!” 助理匆匆离去后不久,一位五十岁左右、穿著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进休息室。 他是春园拍卖的现场总监王明远,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解。 “戚总,这是怎么回事?” 王明远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汉宫春晓图》的宣传都已经做出去了,很多客户都是衝著这件作品来的。 现在临时撤拍,我们怎么向客户解释?” 戚明德阴沉著脸,將陈言的鑑定结果简要说明了一遍。 王明远听完后,目光怀疑地看向陈言:“这位是?” “陈言陈先生,那件崇禎督造仿宣德炉就是他发现的。” 戚明德介绍道:“他的鑑定能力,我可以担保。” 王明远仍然將信將疑,毕竟陈言看起来太过年轻。 但这时,郭芷萱优雅地向前一步。 “王总监,我可以为陈先生的鑑定结果作证。” 郭芷萱的声音清脆而有力,说:“我们郭家在港岛艺术品收藏界也算有些声望,我可以以家族名誉担保,陈先生的判断是准確的。” 听到“郭家”二字,王明远的態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郭芷萱,显然认出了这位港岛豪门千金的身份。 “既然是郭小姐作保,那我自然信得过。” 王明远嘆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可是撤拍的负面影响太大了,我们该如何向外界解释?” 郭芷萱微微一笑:“这个好办。就以我提前买下这幅画为理由撤拍。 毕竟我们郭家看上的东西,提前私下交易也是常有的事。” 王明远眼睛一亮:“这个理由確实说得过去!那就按郭小姐说的办。” 危机暂时解除,但房间內的气氛依然凝重。 郭芷萱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王总监,戚老,这件事比你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她缓缓说道:“最近两年,在港岛已经发现了超过十起类似的高科技造假案件,涉及金额超过十亿港幣,而这还只是已经被查出来的案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作为港岛艺术品协会的副会长,压力非常大。 如果不能儘快找到幕后黑手,整个港岛的艺术品市场都可能遭受重创。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些贗品已经开始流入內地市场了。” 第92章 郭家千金的邀请 陈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之前就隱约感觉到,能够做出如此精细造假的技术,绝不是普通的小作坊能够完成的。 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严密、技术先进的国际造假集团。 “郭小姐的意思是?” 戚明德脸色越发沉重。 郭芷萱將目光转向陈言,诚挚的邀请道:“陈先生,我希望能邀请您跟我一起去港岛一趟,协助我们鑑定各家重要收藏,找出其中的贗品。 还有海关那边也有一批类似的东西,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样本,港岛警队就有机会顺著这些线索深入调查这个造假集团。” “我们会按照鑑定物品市场价值的10%支付佣金,最低保障两亿元。 而且您在香港期间,我会全程陪同,港岛警队也会安排专人保护您的安全。” 陈言沉吟片刻,反问道:“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完全可以在实验室进行鑑定,为什么还要特意请人过去?” 郭芷萱苦笑一声:“陈先生有所不知,港岛的狗仔队无孔不入。 如果大规模动用实验室进行鑑定,很容易走漏风声。 一旦消息曝光,必然引起市场恐慌,整个古玩交易体系都可能崩溃。 保守估计,那种情况下港岛艺术品市场的损失將达到数百亿。” “而您凭藉肉眼就能快速准確的鑑定,这正是我们最需要的。既可以保密,又能保证效率。” 港岛的特殊地理位置和歷史原因,让其古玩市场不但发达,而且庞大。 一旦港岛的古玩市场出现剧烈波动,內地也会受到巨大影响。 虽然这种影响对陈言来讲並不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抄底的机会。 但以他的资金体量就算抄底这些藏品这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更大的风险在於一旦让那个国际造假集团成功打入內地,只怕会有很多的古玩甚至是国宝都被对方用各种手段掉包,然后运至海外。 这对整个华夏文化传承来说都会是一场非常大的打击。 钱。 陈言现在是不缺的,手上十多亿的现金流,让他正常花一辈子也花不完。 所以也可以考虑做一点有追求的事情了。 而且这事也能给自己塑一层金身,生活会有一些细微变化,很多事情也会变得好办许多。 另外港岛那些富豪的藏品应该很多,自己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上上手,然后汲取其中的凉气。 进一步扩大自己指尖空间的容量。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港岛不同內地,有些东西他还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郭芷萱表示理解,但希望他能儘快决定。 因为每晚一天,造假集团就可能多转移一批贗品,多销毁一些证据。 “我会慎重考虑,最迟明天上午给您答覆。” 陈言说道。 会谈告一段落。 郭芷萱顺势邀请陈言共进午餐,但陈言婉拒了,表示同行的女伴还在外面等候。 走出贵宾室,陈言在休息区找到了正在看艺术杂誌的云染。 她抬头看到陈言,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刚才看到有人送进去很精致的餐盒,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享用豪华午餐呢。” 云染调侃道。 陈言笑著在她身边坐下:“对方倒是邀请了,不过我想著某个人还在外面形单影只的,实在不忍心啊。” 云染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嘴上还是在笑著调侃:“耽误陈先生跟豪门千金共进午餐,小女子真是太抱歉了,晚上……嘻嘻……” 她拋了个媚眼。 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走吧,拍卖公司包了自助餐厅,我们去尝尝。” 陈言笑著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云染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陈言掌心,任由他拉著自己起身。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自助餐厅设在艺术馆的二层,环境优雅,菜品丰富。 两人取完餐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才在里面谈得怎么样?” 云染切著一块烤牛排,看似隨意地问道。 目前贗品那边还需要保密,所以陈言没有多说。 只是隨意搪塞了几句。 午餐后,陈言藉口要去洗手间,实际上找了个安静角落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他將港岛的情况详细说明,想听听这位老江湖的意见。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港岛那边的情况我有所耳闻。 那些豪门家族虽然跟咱们內地圈子不太一样,但郭家在艺术品收藏界確实信誉不错。”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既然郭家千金承诺全程陪同,又有警方保护,安全方面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港岛那些老家族的藏品確实丰富,对你来说是个开阔眼界的好机会。” “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又说:“港岛鱼龙混杂,你到了那边要格外小心。特別是涉及这种国际造假集团的事情,水深得很。” 陈言点点头:“我明白。谢谢爷爷指点。” 掛了电话,陈言又给林知微、苏晴和周欣顏各发了一条飞信。 简单说明自己可能要去港岛办事,但没有透露具体细节。 下午两点。 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拍卖厅內座无虚席,来自全国各地的收藏家和艺术品投资者齐聚一堂,气氛庄重而热烈。 陈言和云染坐在中后排的位置,看著一件件拍品被竞相出价。 对於这些百万级別的物品,陈言兴趣缺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那件压轴拍品上。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那幅《汉宫春晓图》被宣布由郭芷萱提前购得而撤拍时,现场才出现了一些骚动。 不过当拍卖师解释是“郭家千金私人收藏”后,不满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了。 毕竟在收藏界,豪门家族有特权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 终於,到了压轴环节。 当那件“崇禎督造仿宣德炉”被请上台时,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传奇铜炉上。 拍卖师详细介绍了铜炉的来歷和鑑定过程,特別强调了陈言发现它的传奇经歷。 再加上陈言发现的过程,以及通过实验室几乎无损將这件器物还原的视频。 无疑为铜炉增添了更多神秘色彩和价值。 “起拍价,四千万元!” 拍卖师话音落下,竞拍牌立刻此起彼伏。 “四千五百万!” …… “六千万!” …… “七千五百万!” 第93章 一亿三千五百万,刷新同品类记录 因为来歷的传奇性,以及这是时隔十多年才再次在拍卖场所出现同类型物品的稀缺性,还有这几年古玩市场的火热。 这个品相完美的崇禎仿宣德炉的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亿元大关。 陈言脸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切其实心跳也微微加速,而云染则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时不时偷瞄陈言淡定的侧脸。 竞拍进入白热化阶段,只剩下几位实力雄厚的买家在角逐。 其中就包括坐在前排的郭芷萱,她每次举牌都优雅从容,仿佛在购买一件普通工艺品而非价值连城的古玩。 “一亿三千五百万!” 郭芷萱再次举牌,这个价格早已经超越了市面上所有年代仿宣德炉的最高成交纪录。 现场一片寂静,其他竞爭者都陷入了犹豫。 拍卖师开始倒数:“一亿三千五百万第一次...一亿三千五百万第二次...一亿三千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郭芷萱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頷首致意,目光在不经意间与陈言交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拍卖会结束后。 因为帮春园避免了重大名誉损失,戚明德代表董事会表示,不收取任何佣金。 陈言只需要付一点税款就行了。 搞定所有手续之后。 他和云染隨著人流走出艺术馆。 夕阳的余暉洒在黄埔艺术馆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一亿三千五百万...” 云染喃喃自语,转头看向陈言,“你就这么平静?那可是你的藏品啊!” 陈言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卖给魔都博物馆的金书玉册多少钱。” 云染一想也对哦。 跟那件宝贝比起来,这点钱好像也没那么震撼了。 两人走到停车场,云染那辆硬派的坦克300在眾多豪车中显得格外醒目。 车子驶出艺术馆,融入傍晚的车流中。 …… 夜幕还未降临,夕阳落在黄埔江上,波光碎金。 汤臣一品顶层复式的单向落地窗前, 云染却已经双手撑著玻璃。 她知道陈言即將离开魔都前往港岛,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 她像是要將分別后所有可能的思念都在这一夜宣泄出来,极尽痴缠之能事。 从浴室到客厅,再到这巨幕落地窗前,她不知疲倦地索取著,仿佛要將陈言的温度、气息都深深烙印在身体里。 直到夜晚八点多,云染终於体力不支。 在又一次极致的愉悦中昏睡过去。 陈言轻轻將她汗湿的髮丝拨到耳后,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 披上睡袍,陈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罕见的点燃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经过贤者时间的冷静思考,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掏出手机,他拨通了郭芷萱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郭芷萱清晰的声音。 “陈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郭小姐。” 陈言语气平静的说:“我可以去港岛帮忙,但有个条件。” “请讲。” “我希望通过港岛警队协调,让我以江寧警队特別委派顾问的身份过去,並且让江寧警队派两个人同行。” 陈言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確定下来。 这样一来,可以卖江寧警队一个人情,让他们能分润到一点功劳。 他们一家在江寧的活动也会更加顺畅。 至於他个人的好处,反正一样也不会少。 二来有了这一层身份,港岛警队那边的人保护他也会更尽心尽力。 而且,能用上江寧本地人,他也能更放心一点。 毕竟港岛那地方人生地不熟,鬼知道港岛警队的人是什么德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郭芷萱清脆的回应:“这个条件很合理。 我马上就联繫港岛警队,请他们与江寧警队取得联繫,一定竭尽全力把这件事情办得尽善尽美。” “那么,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我们一起直飞鹏城,如何?” “那就多谢郭小姐了。” 陈言微微一笑,“我们明天机场见。” 掛了电话,陈言长舒一口气。 这个安排確实经过深思熟虑。 既能让家乡的警方沾光,又能多一层保险,可谓一举多得。 没多久。 江寧警队值班室接到港岛警队高层电话的时候,值班民警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在反覆確认身份后,他才赶紧联繫了领导。 深夜被吵醒的江寧警局高层起初还很愕然,在详细了解情况后,顿时精神一振。 这可是与港岛警方合作的大好机会,更是一个展现江寧警队形象的舞台。 甚至这种情况还可能是一个国际性的案件,对江寧警队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任务命令很快下发到了罪案调查科的朱明那里。 当朱明得知是陈言给他爭取来的这个机会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仅有一面之缘、帮他破获特大诈骗案的陈言,竟然在港岛都有如此硬的关係。 “这傢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朱明感慨著,立即点名自己麾下综合能力最强的两名战將。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李卫国和身手不凡的年轻警员王志龙,命令他们明天一早就直飞鹏城与陈言匯合。 所有行动都听从他的安排,务必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 考虑了一下,又给陈言这边打了个电话过来,交流感谢了两句。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 云染醒来时,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一样酸痛。 但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陈言,她还是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陈言被她的动作弄醒,睁开眼就看到云染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再来一次好不好?” 云染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 陈言失笑:“你都不怕累的吗?” “怕啊,但更怕以后想你了却碰不到你。” 云染说著,已经主动缠了上来。 又是一番翻云覆雨,云染终於瘫软在陈言怀里。 气息微弱地问:“以后...你会常来魔都吗?” 陈言被她这傻问题逗笑了:“我在这边有这么大一套房子,怎么可能不来?” 云染也笑了,眼神却有些恍惚。 休息片刻后,她强撑著起床,亲自开车送陈言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並不尷尬。 云染专注地开著车,偶尔偷瞄陈言一眼,人还没走她就开始有点想念了。 到达浦东国际机场,云染把车停在出发层。 陈言下车前,突然捧住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认真工作,有空我会来看你。” 陈言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云染秒懂他的意思,露出了爽朗的笑。 轻声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了人生目標,虽然……你可是我第一个男人!况且你办事又那么厉害,哪个男人比得上你。” 陈言笑著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转身瀟洒地走进机场。 云染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隨即又笑出了声。 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以后不能结婚又怎么了? 反正自己也確实没想过要结婚这事,以前甚至觉得男人只会影响自己赚钱的速度。 不过现在人还没走远,自己就有点开始想他了。 “男人……果然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云染撇了撇嘴,眼中却带著笑意。 一脚油门,开著车洒脱离开。 第94章 太平山上的郭氏豪宅 机场vip休息室里,陈言再次见到了郭芷萱。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简约而不失优雅的香奈儿套装,见到陈言后展现出了比之前更大的热情。 “陈先生,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郭芷萱迎上前来,说:“港岛警队已经与江寧警方对接完毕,您的两位同行警官今天上午就会抵达鹏城与我们会合。” 陈言点点头:“辛苦郭小姐了。” “应该的。” 郭芷萱嫣然一笑,引著陈言到休息区坐下,说:“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们聊聊? 我一直对明代的官窑瓷器很感兴趣,听说陈先生在这方面也有很深的研究?” 陈言微微挑眉,没想到郭芷萱会主动谈起这么专业的话题。 两人隨即展开了一场关於古玩鑑赏的深入交流。 令陈言惊讶的是,郭芷萱的知识面相当广博,从瓷器的釉色、胎质到书画的笔墨、题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单单从知识面来说,比起开掛的他也不遑多让。 “郭小姐不愧是牛津艺术史专业的高材生。” 陈言由衷讚嘆。 “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郭芷萱谦虚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交谈中,陈言注意到郭芷萱身边那位一直沉默的老者。 老人约莫七十来岁,穿著传统的中式服装,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这人他昨天已经见过。 但並不知道来歷。 郭芷萱注意到陈言的目光,介绍道:“这位是德叔,我们家的老管家,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武术老师。 这次行程,德叔会全程陪同,確保我们的安全。” 德叔向陈言微微頷首,没有说话,但陈言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武术。 他对这种东西也是很喜欢的。 毕竟那个华国小孩小时候没有一个大侠梦。 陈言来了兴趣,拱手问道:“不知道德叔练的是什么功夫?” “我从小就喜欢功夫,可惜没遇上名师,到了港岛若是有閒暇,能不能请您指点几招?” 德叔笑了,满脸褶子的说:“陈先生神完气足,確实是习武的好苗子,若是想学几手老朽绝不藏私。” 陈言闻言大喜,说:“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德叔笑著应承道:“好,只要陈先生有时间,隨时都可以。” 一行人登上飞往鹏城的航班后,陈言靠在头等舱宽敞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飞机平稳降落在鹏城宝安国际机场。 刚走出接机口,陈言就看到了两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李卫国和王志龙。 一个沉稳干练,一个年轻彪悍。 “陈先生,好久不见!” 李卫国上前与陈言握手,语气中带著敬意。 王志龙也笑著打招呼:“陈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陈言与他们寒暄几句后,將他们介绍给郭芷萱。 得知眼前这位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子竟然是港岛郭家的千金,李卫国和王志龙都显得有些拘谨。 郭芷萱却表现得十分自然,说:“这一路辛苦二位了。 我已经安排了午餐,请大家先用餐,加急通行证会在饭后送到。” 午餐安排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高级粤菜馆。 席间,郭芷萱细心周到地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言谈举止尽显豪门千金的教养与气度。 饭后,加急通行证果然准时送到。 一行人坐上几台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奔驰,沿著沿海高速直奔港岛而去。 经过鹏城湾口岸时,有了特別通行证的他们一路绿灯,很快进入了港岛境內。 陈言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座曾经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国际大都市,如今就这样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车队沿著蜿蜒的山路驶上太平山,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中西合璧庄园前停下。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车队径直驶入,停在一栋主楼前。 “欢迎来到寒舍。” 郭芷萱微笑著对陈言说:“我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房间,请先稍作休息。 之后如果陈先生不介意,我想先带您去见见我爷爷。” 陈言点点头:“客隨主便,一切听郭小姐安排。” 庄园內的装修奢华而不失雅致,处处透露著老牌豪门的底蕴。 陈言被安排在一间面朝维多利亚港的客房,视野极佳。 简单洗漱后,陈言在郭芷萱的引领下来到庄园深处的一间书房。 书房內,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正站在书案前挥毫泼墨。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能看到昔日英俊底子的脸庞。 “爷爷,这位就是陈言陈先生。” 郭芷萱轻声介绍道。 郭老爷子放下毛笔,仔细打量著陈言,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看到陈言后还是不禁感慨:“后生可畏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靚仔,可没有你这么优秀。” 陈言谦逊地微微躬身:“郭老过奖了。” 郭老爷子哈哈大笑,招呼陈言到旁边的茶台就坐:“来来来,坐下聊。 芷萱跟我说了你在魔都的表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茶香裊裊中,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郭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思维敏捷见识广博,对內地古玩市场的发展更是了如指掌。 谈话间,陈言能感受到这位老人低调谦逊背后的睿智。 能够白手起家创建郭家这样的商业帝国,郭老爷子的经歷確实堪称传奇。 “陈先生,这次请你来港,实在是情非得已。” 郭老爷子神色逐渐严肃,说:“那个造假集团的手段越来越高明,已经严重威胁到港岛整个艺术品行业的健康发展。 所以我们不得不请你过来帮忙协助一番,各大家族以及主要藏家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警队方面也会全力配合你。 这段时间就辛苦陈先生了,有任何需要你直接跟芷萱说就行了,她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陈言正色道:“郭老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离开书房时,夕阳正好洒在太平山上,將整个港岛镀上一层金色。 陈言站在庄园的露台上,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港岛昔日很辉煌,现在也不差。 而现在他来了。 必將在此地留名! 第95章 晚宴,正宗洪拳,一学就会 傍晚时分,郭家庄园灯火通明。 餐厅內,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长桌铺著洁白的桌布,银制餐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郭家的主要成员陆续到场,气氛轻鬆轻鬆和谐。 除了郭老爷子坐在主位。 还有曾被誉为"郭氏三杰",如今都已经年过半百,在各个领域都有很大成就的第二代成员。 长子郭正宏,现任郭氏集团董事长。 次子郭正宇,掌管家族金融投资业务。 三子郭正峰也就是郭芷萱的父亲,负责地產和酒店板块。 郭芷萱的四个哥哥也悉数到场。 大哥郭文翰沉稳內敛,二哥郭文博儒雅风趣,三哥郭文轩精明干练,四哥郭文昊阳光健谈。 几位女眷也都举止得体,谈吐优雅。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先生,欢迎来到郭家。" 郭正宏作为长子举杯,说:"听说您在魔都的表现令人惊嘆,我们郭家能请到这样的专家,实在是荣幸。" 陈言举杯回敬:"郭先生过奖了,能来到郭家做客才是我的荣幸。" 晚餐气氛融洽,郭家人教养良好,对陈言既尊重又客气。 席间聊的都是艺术品收藏、市场行情等专业话题,显示出这个家族深厚的文化底蕴。 饭后,郭芷萱提议:"陈先生,要不要去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活动一下? 我四个哥哥可都是高手,正好可以切磋切磋。" 陈言笑著点头:"我倒是第一次接触高尔夫,正好向各位请教。" 庄园后方的高尔夫球场在夜色中格外寧静,照明灯將草坪照得如同白昼。 郭家四兄弟轮流指导陈言握杆姿势和挥桿技巧。 令人惊讶的是,陈言虽然初次接触高尔夫,但在凉气提升后的超强体魄和控制能力下,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几杆过后,他就能稳定地將球打到两百码开外,动作流畅自然。 "陈先生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 郭文昊惊嘆道:"我学了半年才打到这个水平。" 陈言谦虚地笑笑:"可能是平时锻炼得多,身体协调性比较好。" 活动了一会儿,陈言看到德叔站在不远处,便藉故告辞走向德叔。 "德叔,现在有空指点我几招吗?" 陈言期待地问。 德叔慈祥地点头:"陈先生有这份心,老朽自然倾囊相授。" 德叔先传授了一套呼吸法:"练武先练气,老朽学的是洪拳,这是洪拳的基础呼吸法,讲究气沉丹田,以意导气。" 接著,他又演示了一套配合吐纳发声的练法:"洪拳讲究发声助势,以声催力。发声时要注意与动作配合,做到声到力到。" 陈言立即想起以前看过的老电影《洪拳与咏春》。 里面戚冠军饰演的洪拳大师演示的正是这种练法。 那位演员年过七十时依然精神矍鑠,从外貌上看,比许多养尊处优的五十岁人还要年轻。 没有任何羞耻感,陈言当场就练了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在透视能力的辅助下,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身气血运行和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 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动作標准得如同练习多年的老手。 他身形沉稳马步扎实,每一次吐气开声都中气十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好!” 德叔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色。 “陈先生果然是习武奇才,这悟性实在罕见。架势正,劲力透,短短时间就能掌握要领,说一句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也不为过!” 这边陈言专心致志地练拳。 不远处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区,郭家四兄弟则悠閒地喝著饮料。 目光都饶有兴致地投向了陈言和站在一旁观看的郭芷萱。 只见郭芷萱並没有隨兄弟们回休息区,而是静静地站在德叔身旁,专注地看著陈言练拳,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 大哥郭文翰抿了一口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妹看得可真专注啊,看样子对这位陈先生有些欣赏。” 二哥郭文博推了推金丝眼镜,温文尔雅地接话:“確实。 陈先生不仅才华出眾,这练起拳来也是英气勃勃悟性惊人,也难怪小妹会感兴趣。” 三哥郭文轩比较直接,笑著调侃道:“喂,你们说,咱们家这位眼高於顶的小公主,是不是对这位陈专家有点什么想法了? 以前给她介绍那么多青年才俊,可没见她对谁上心过。” 四哥郭文昊最是活泼,挤眉弄眼地说:“我看像!你看小妹那眼神,都快粘在陈先生身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言这傢伙確实厉害,鑑定古玩有一手,学东西快连打拳都像模像样,长得也够帅,配咱们小妹……哎哟!” 他话没说完,一个软垫就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原来是郭芷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显然听到了哥哥们的议论,俏脸微红,嗔怪地瞪著他们。 “你们四个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在跟德叔学习观摩,陈先生是我们家的贵客,更是解决这次危机的重要人物,我多关注一下怎么了?” 郭文昊揉著脑袋,笑嘻嘻地说:“没怎么,没怎么,小妹你紧张什么嘛!我们就是觉得陈先生人不错,交个朋友挺好的。” 郭芷萱没好气地白了四个哥哥一眼:“管好你们自己吧!少操心我的事。” 虽然语气强硬,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的一丝羞赧。 之前她还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被四个哥哥这么一调侃,她还真发现陈言確实很不错的。 长相就不说了。 关键是性格跟才能,而且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兴趣爱好也能聊到一起。 仔细想想確实很优秀,比她身边那些公子哥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只不过这人好像也挺花的。 算了。 自己现在想这些也太早了一点。 她不再理会哥哥们的窃笑。 转身又走向德叔和陈言那边,只是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异样来。 陈言一套拳法练完,收势站定。 只觉得周身气血通畅,微微出汗,神清气爽。 “感觉如何?” 德叔问道。 “妙不可言!” 陈言由衷讚嘆:“这呼吸法与动作配合,確实能调动更深层的力量,而且练完气血通畅还有內壮之意。” 德叔笑容满面地捋了捋鬍鬚,说:“陈先生能即刻体会到其中三昧,实属难得。持之以恆,必有大益。” 陈言朝他拱手一礼。 很正式的说:“多谢德叔传道。” 德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年头愿意练功夫的人太少了,捨得下苦功的更少。 希望陈先生能坚持下去,过两天我再教你洪拳的打法,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这是必然,翌日凭著这一手洪拳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陈言对这些江湖门路不是很懂。 但也知道洪拳跟那个遍布四海的海外组织,可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若是能把洪拳练好,不提那方面的好处,本身也是一种將自身身体素质转化成防卫力量的渠道。 “德叔您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的。” …… 第96章 乾隆御製珐瑯彩九龙戏珠纹天球瓶 练完功,陈言冲了个凉,在郭家庄园的客房中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言就起床来到庭院中练习德叔传授的洪拳练法。 晨光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呼吸绵长有力,引得早起的佣人纷纷侧目。 早餐后稍作休息,郭芷萱和四个哥哥陆续將郭家最近三四年收入的古玩搬到了会客厅。 这些藏品包括字画、瓷器、钱幣等,总数超过三十件,摆满了整个会客厅的展示架。 "这些都是我们近几年收的藏品,麻烦陈先生帮忙掌掌眼。" 郭芷萱说道。 陈言首先將目光投向那七八枚古钱幣。 这些钱幣每一枚都价值不菲,最便宜的也在百万级別。 他快速扫过,手指轻轻触碰每一枚钱幣,同时开启透视能力深入检查。 "这枚是咸丰元宝当千,铸造精美,包浆自然,是真品。" "这枚靖康通宝,锈色入骨,符合宋代钱幣特徵,没问题。" "这枚齐刀幣,铜质和锈色都符合战国时期特点,是真品。" 陈言如数家珍般说出每一枚钱幣的出处和特徵,同时通过凉气快速感知確认都是真品。 郭家兄弟听得连连点头,对陈言的专业素养更加敬佩。 接下来是那些精美的瓷器。 这些瓷器每一件都是千万级別的珍品。 陈言仔细检查了五件瓷器,都没有发现问题。 但当拿到第六件,一只高达六十厘米的"乾隆御製珐瑯彩九龙戏珠纹天球瓶"时,陈言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这只天球瓶造型雄伟,釉色艷丽,瓶身上九条金龙栩栩如生。 龙身採用金彩绘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瓶底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看上去完美无瑕。 然而在陈言触摸瓶身的瞬间,感受到的凉气量却与这件本应价值上亿的御製瓷器严重不符。 他立即开启透视能力,深入检查瓷器的胎质、釉色和彩料。 表面上看,这件天球瓶的胎质洁白细腻,釉面温润如玉,珐瑯彩色彩鲜艷。 金彩保存完好,完全符合乾隆官窑的特徵。 但在透视能力下,陈言发现了问题。 这件瓷器的胎体竟然是由两部分拼接而成! 瓶身下部是真正的清代瓷胎,但瓶身上部却是现代高仿品。 造假者採用了一种极其精密的"分层嫁接"技术,將真品的底部与现代仿品的瓶身完美结合。 嫁接处的接缝被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填充,然后再覆盖上一层仿古釉,使得接缝在肉眼和普通仪器下根本无法察觉。 只有在透视能力下,才能看到接缝处材料密度的细微差异。 甚至就连现代工艺仿造的瓶身、釉面、重量等等特徵,也都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陈言知道现在在景德镇有一种新瓷旧烧非常厉害的工艺,利用分子级调控、3d列印、纳米材料等手段。 使其在成分、形制和老化痕跡上与真品几乎一般无二,所以不看款识的话即便是顶级鑑定师也未必能够通过传统鑑定方法快速鑑定其真假。 不过这个產业链受到全程监控,技术绝对保密,再加上落款都是现代斋號对標高端工艺品。 所以並不存在扰乱市场的情况。 可现在这个天球瓶的出现,极有可能昭示著相关的技术出现了泄露! 只不过造假集团那边的技术可能存在一定的缺陷,所以並没有直接復刻整个天球瓶,而是用上了现代工艺加古典拼接技术升级,通过其他技术进行弥补。 用新老拼接的方式来造假。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那样,景德镇那边的仿古瓷技术出现泄漏,未来若是持续泄漏。 那国內的瓷器市场必定会受到巨大衝击! 甚至据他所知那项技术所烧制而成的產品,连传统x射线萤光光谱(xrf)检测都会因为无法有效识別原子序数低於11的轻元素,且仅提供元素组成信息,而无法通过成分分析进行分辨。 而且其中还可以植入纳米级聚碳酸酯或磁性氧化铁纳米颗粒,模擬各种彩瓷发色与锡光效应。 只能通过多技术交叉验证,如显微拉曼光谱联用系统识別有机成分,以及建立各朝代瓷器材料基因库收录微量元素配比与老化分子標记物来进行识別。 这么牛逼的几乎,別说是普通藏家。 就算是专业实验室,也需要经过大量实验比对才能彻底得出结论。 即便是陈言仅仅通过透视眼也很难確定其真假,还得配合东西提供的凉气数量来作为参照物才行! "这件天球瓶有问题。" 陈言抬起头,语气凝重。 郭家眾人都愣住了。 郭正宏难以置信地问:"陈先生,这件天球瓶是我们三年前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以八千八百万港幣拍得的,经过多位专家鑑定,怎么会有问题?" 陈言將天球瓶轻轻放在绒布上,指著瓶身中部的龙纹说:"问题就在这里。这件瓷器的胎体是拼接的,上半部分是现代高仿品。" "什么?" 郭文翰震惊地凑近细看,说:"不可能啊,这釉色、这画工,都是標准的乾隆官窑特徵。" 他点点头,说:"造假者採用了一种叫做分层嫁接的技术。 他们找到一件残损的乾隆官窑瓷器,保留其完好的底部,然后嫁接上现代高仿的瓶身。 接缝处使用特殊材料填充,再覆盖仿古釉,几乎天衣无缝。" 郭正宇脸色凝重:"这种技术连拍卖行的专家都能骗过?" "是的。" 陈言点头,补充道:"这种高技术造假需要精密的仪器和专业的知识,普通鑑定手段很难发现问题。 而且我怀疑造假集团使用了景德镇那边的新瓷旧烧技术,通过科学分析古代瓷片成分,混合多种高岭土与瓷石復刻古瓷胎质。 釉料则採用传统矿物与化学试剂结合,精准调控微量元素比例以再现乾隆时代珐瑯彩的效果。 再以三维扫描和数控拉胚等技术实现器型一致,以ai控制电窑与仿古柴窑结合,实现精准的升温曲线控制。 並通过微型喷砂模擬自然磨损,甚至有“雷射老化”技术可以通过特定波长雷射照射,在釉下產生类似岁月形成的牛毛纹……" “所以一般人仅凭肉眼和经验,根本无法分辨出这东西的真假。” “我能看出这件东西的问题,是因为瓶底和瓶身的接口处存在一些极为细小的过渡不自然。” “你们看这里……” 陈言將高倍放大镜递给了郭芷萱,用一支尖头镊子,指著瓶身表面一处肉眼完全无法分辨,即便用上高倍放大镜也必须要指出具体部位,还需要长时间专注观察才能看出一丝不太自然的过渡出来。 郭芷萱眉头紧锁仔仔细细的观察,足足过了十分钟, 她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確实是这样!” 她抬起头来,忧色与惊嘆一起浮现在脸上:"陈先生您这份眼力我算是彻底服了,都指出了明確的位置我还是花了十几分钟才確定,而您看出这件天球瓶有问题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到十分钟,差距太大了!" 第97章 血赚三亿多佣金 讚嘆了一句之后。 郭芷萱又有些忧虑的说:“所以您的意思是,在景德镇那边,有完善的技术,甚至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陈言点点头,说:“据我所知应该是的,不过那边的生產全程都被管控,生產出来的东西落款也是现代时间。 虽然依旧价值不菲,但总归不会扰乱古玩市场。 但这个瓶身上面所用到的技术,我怀疑有可能是那边的技术外泄之后的產物,但具体情况还需要跟那边联繫一下才行。” 说完他拿起手机,问道:“郭小姐,我能不能拍几个视频?让江寧那两位警员帮忙联繫一下景德镇那边。 最好是能把这个东西送过去做一个完整的检测,確定技术来源,这或许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郭芷萱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说:“没问题!仅仅是这一处瑕疵就已经可以確定这东西存在问题。 毕竟真品不可能出现这种错位痕跡,被发现那可是要牵连三族的大问题。” 陈言赞同道:“確实,我马上请李卫国他们过来。” 他打了个电话之后,李卫国和王志龙匆匆赶到。 从他口中得知情况之后,神色都变得郑重起来。 景德镇新瓷旧烧的技术保密程度极高,这绝对是一个大案! 之前他们在江寧抓捕的齐老八几个人那种造假团伙,跟这种比起来纯粹就是小卡拉米! “陈先生,我马上联繫领导!” “志龙!” “你跟陈先生配合一下,请他帮忙指点拍摄高清视频!” 李卫国飞速安排了一下。 王志龙马上拿出来专用的高清相机,在陈言的指导下,拍摄整个瓶子的全景、特写视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自己则马上掏出专用手机,去到了角落里面將这边的情况匯报给了朱明。 朱明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不敢迟疑,第一时间赶往江寧市厅。 將情况匯报给了主管这工作的领导。 领导虽然是个门外汉,但东西涉及到港岛郭家以及景德镇那边的高级涉密技术,而且郭家那边对结果也很认可。 他也不敢迟疑,拿到视频之后就第一时间联繫到了景德镇那边。 景德镇方面在接到江寧警方的紧急通报后,高度重视这一可能涉及国家高级保密技术泄露的案件。 安全特勤部门立即启动应急机制,通过加密线路接收了王志龙拍摄的高清视频。 数位国家级陶瓷鑑定与安全专家被连夜召集,在保密会议室中对视频进行逐帧分析。 经过数小时的紧张研判,专家组基本达成共识。 这件天球瓶瓶身所使用的仿古瓷技术,確实源自景德镇上一代的高级保密技术。 "瓶底圈足附近的釉面微观结构存在细微差异,这是上一代技术难以完全克服的缺陷,所以对方使用了分层嫁接技术,並进一步提升了修补釉面的技术来弥补这一缺陷。"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指著投影屏幕上的放大图像说道:"即便如此,这种级別的仿品也足以蒙蔽国內九成以上的藏家。 就算是顶尖鑑定专家,在心態放鬆的情况下也极易打眼。" 安全特勤部门的负责人面色凝重:"技术泄露的严重性不言而喻,我们必须立即成立专案组,彻查技术流出渠道。 同时,要確保港岛那边的鑑定工作不受影响。" 很快,一份加密通报发往港岛郭家庄园。 李卫国接到上级指示后,向陈言转达了专家的確认结果。 同时表示安全部门將介入调查,但陈言的主要任务仍是继续鑑定港岛各大家族的藏品。 "陈先生,专家確认了您的判断完全正確。" 李卫国敬佩地说道:"上级要求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同时要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陈言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转身对郭芷萱说:"既然如此,我们继续鑑定剩下的藏品吧。"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陈言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郭家剩余藏品的鑑定。 在那批字画中,他又陆续发现了三件问题作品。 第一件是號称明代文徵明的《溪山行旅图》,陈言在透视下发现画心是明代无名画师的仿作。 而题跋和收藏印则来自另一件残破的文徵明真跡,通过高科技手段拼接而成。 "你们看这里。" 陈言用放大镜指著画作右上角的一处题跋:"墨色渗透在纤维层面显示出异常,这处题跋应该是后来移植上去的。" 第二件是清代郑板桥的《竹石图》,情况更加复杂。 画作本身是清代中期一位模仿郑板桥风格极其厉害的不知名画师作品,而造假者不仅添加了郑板桥的款识。 还精心移植了嘉庆皇帝等多位歷史名人的收藏印。 "这幅画的造假手法相当高明。" 陈言评价道:"画作本身是清代真跡,只是作者並非郑板桥。 造假者利用这一点,通过添加名款和名印,將价值提升了数十倍。" 最令人震惊的是第三件作品。 一幅號称唐代韩乾的《群马图》。 陈言一上手就发现这完全是一件现代仿品,採用了一种新型的做旧技术,模擬出了千年古画的质感。 "这幅画的纸张是特製的仿古纸,墨色也经过特殊处理。" 陈言向围观的郭家人解释:"造假者使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高科技做旧手法,几乎完美再现了唐代绘画的岁月感。" 隨后指出难以被寻常人发现的破绽位置。 郭正宏看著这四件被鑑定为贗品的藏品,脸色铁青。 仅这四件作品,郭家的损失就超过三亿港幣。 "这种造假手段太厉害了。" 郭正宏喃喃道:"如果不是陈先生,我们恐怕还要將这些贗品当作镇宅之宝。" 郭芷萱则是从那捲群马图上收回视线。 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脸色变得无比慎重的抬起头来,双手握住陈言的手用力晃了晃。 “陈先生,感谢!” 陈言笑了笑,说:“职责所在,况且我又不是没有收穫。” 找出价值三个多亿的贗品,这就意味著他能拿到三千多万的佣金。 这钱赚得很容易! 而且藉助这次机会,他將在港岛古玩界留下一个无与伦比的名號。 以后找他帮忙鑑定的富豪绝对不会少。 虽然这一部分的佣金不会很多,但胜在稳定而且可以不花钱接触大量古董,汲取其中的凉气。 简直是血赚。 …… 第98章 郭家公子:花心算不上什么缺点!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陈言在郭芷萱的陪同下,走访了太平山上的多家豪门望族。 由於这些顶级富豪聚居在相对封闭的太平山社区,消息得以有效控制,没有引起外界注意。 而这半个月的鑑定工作成果也是无比惊人。 陈言陆续从十几家豪门的收藏中鑑定出六十多件贗品,其中顶级瓷器和高价值书画仍然是重灾区。 这些贗品採用的造假技术几乎都很一致,书法方面以主要真假叠加以次充好,瓷器方面则是基本上都沿用景德镇那边泄露的技术,通过接底或者使用海淘老胎重绘,再加上高科技做旧手段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有贗品涉及到的总金额接近四十亿港幣。 按照约定,陈言获得了超过接近四亿港幣的佣金。 但比金钱收穫更珍贵的是,他在港岛顶级圈层中建立起了极高的声誉。 "陈先生真是神乎其技。" 一位李姓富豪在陈言为他鑑定出两件贗品后,由衷讚嘆:"我请了三位本土鑑定大师都没看出问题,您一眼就看破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类似的评价在太平山的豪门圈中不脛而走。 很快,所有港岛顶级藏家都知道,来自內地江寧府的年轻人陈言仿佛拥有火眼金睛一样。 他的专业素养和准確率,让港岛本土最顶尖的鑑定师傅都望尘莫及。 由於港岛各方有意控制消息,陈言的名声暂时还局限在港岛富豪顶级圈层內。 但这种有限度的声誉,反而让他在豪门中的地位更加特殊。 郭家人对陈言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尊重中带著客气,现在则多了几分亲近和欣赏。 这天傍晚,郭家四兄弟聚在书房里,低声討论著。 "我说,你们发现没有,小妹最近和陈先生相处得挺融洽的。" 老三郭文轩率先开口。 老二郭文博推了推眼镜,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了。以前小妹对那些追求者都是爱搭不理的,但对这个陈先生却格外上心。" 老四郭文昊最是直接:"要我说,陈言这人確实不错。能力强不说,为人也踏实。 虽然我们在江寧的调查显示他確实有几个红顏知己,但都是对方主动追求的,而且他也没刻意瞒著谁,那几个女人应该都互相知道一点情况,只是心照不宣。 而且相互之间的关係也很独立,並没有任何一个登堂入室的出现,这点问题放在年轻人身上也实在算不上什么缺点。 总比咱们港岛这边那帮什么都玩的傢伙要好得多,而且他跟魔都博物馆有很深的关係,陈家在江寧本地也有不错的根基。 现在他本人又和特勤那边扯上了一定的关联,自身能力出眾未来在古玩这个行当的成就基本上是能看得到的,能笼络的人脉绝对非常庞大。 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对商业並没有什么兴趣,反倒跟小妹的爱好有极大的重合。 如果小妹能跟他在一起,对我们郭家的內地发展也是一个很大的辅助,毕竟內地才是未来。" 一直沉默的老大郭文翰终於开口:"確实,而且有几个女人这种事情在咱们港岛再正常不过了,大家谁没有几个女朋友。 难得小妹动了心思,就是这个陈老弟完全不主动,真是让人头疼。" 港岛到了七十年代才正式废除一夫多妻制。 可即便如此。 这边的大富豪哪一个不是有好几个老婆住在一起。 即便是现在,豪门中也不乏这种情况,只不过从明面上转为地下而已。 所以陈言这点情况,对於郭家四兄弟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反倒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潜力,以及在商业方面並不存在的威胁性,让四兄弟很是喜欢。 毕竟他们可不想让自己小妹跟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在一起,到时候说不定闹得兄妹成仇,反而不美。 陈言的出身虽然比不上郭家这么强,但自身能力毋庸置疑。 配自家妹妹是绝对没问题的。 四兄弟相视而笑,达成了共识。 可以適当撮合,但不过度干涉。 当他们把这个想法向父辈匯报时,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支持。 "陈言这个年轻人確实难得。" 郭正宏表示:"能力强性格好,最重要的是为人谦逊。 至於感情方面,只要他们年轻人自己愿意,我们做长辈的不会反对。" 有了长辈的默许,郭家四兄弟开始更加积极地创造机会。 这天下午。 陈言刚刚完成对一家豪门藏品的鑑定,正和郭芷萱在郭家庄园的花园里喝茶休息。 夕阳的余暉洒在精心修剪的花圃上,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迷人。 陈言轻啜著顶级的武夷岩茶,感受著这段时间的收穫。 除了三亿多港幣的佣金,他通过接触大量珍贵古玩。 指尖空间的可存储重量从来到港岛前的一百二十多斤,暴涨到了三百六十多斤。 相应地,他的身体素质也在原本的基础上翻了三倍。 陈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他现在有一种自信,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实际上,他的身体素质確实已经不逊於最顶级的搏击运动员,而且各方面能力均衡发展,没有任何短板。 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力远比那些依靠药物透支的运动员要旺盛得多。 而且隨著接触的古玩越来越多,还会进一步增长。 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处於巔峰状態。 "陈先生看起来心情很好。" 郭芷萱微笑著为陈言斟茶,"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 "郭小姐太客气了。" 陈言回以微笑,"能够欣赏到这么多珍贵藏品,是我的荣幸。"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鬆而融洽。 经过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他们已经建立起了相当的默契。 郭芷萱欣赏陈言的才华和谦逊,而陈言也对这位豪门千金的聪慧与涵养颇有好感。 就在这时,郭文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歉意的表情。 "陈先生,小妹,有个事情要跟你们说一声。" 郭文翰说道:"我本来在『凌霄阁』订了包厢,想咱们几个年轻人一起为陈先生庆功。 但刚才突然接到通知,我们四个都有急事要处理,恐怕去不了了。" 郭芷萱挑眉看了自己大哥一眼,眼神中带著瞭然的笑意。 郭文翰继续道:"包厢已经订好了,不如就由小妹代表我们,好好招待陈先生吧。 凌霄阁的法国菜是港岛一绝,特別是他们的松露和鹅肝,绝对不能错过。" 这番安排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郭芷萱白了大哥一眼,却没有拒绝,而是笑吟吟地转向陈言:"陈先生愿意赏脸吗?我大哥这么推崇的餐厅,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陈言自然明白郭家兄弟的用意,但他对郭芷萱也確实有好感,便爽快答应:"郭小姐亲自作陪,我怎么能拒绝呢?正好我也尝尝港岛顶尖的法国菜。" 郭文翰见陈言这么上道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又叮嘱了郭芷萱几句要好好招待客人,便藉口有事离开了。 花园里再次只剩下陈言和郭芷萱两人。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太平山上的灯光陆续亮起,勾勒出蜿蜒的山路和豪华宅邸的轮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郭芷萱站起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凌霄阁在山顶,路上的夜景很美。" 陈言也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那就麻烦郭小姐当一回导游了。" 第99章 多愁善感郭小姐 郭芷萱微微一笑,將手轻轻放在陈言的臂弯里。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优雅,既显亲近又不失分寸。 两人並肩走向庄园的停车场,司机已经备好了车。 坐进豪华轿车的后座,陈言透过车窗看著太平山的夜景,心中不禁有点感慨。 这半个月在港岛的经歷,確实比他预想的要精彩得多。 …… 车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山顶驶去,港岛的夜景在车窗外缓缓展开。 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的维多利亚港、往来穿梭的渡轮,构成了一幅动感十足的画卷。 "很美,不是吗?" 郭芷萱轻声说道,"每次看港岛的夜景,都会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陈言点头赞同:"確实。不过比起夜景,我更好奇的是,郭小姐对今晚的『意外』独处有什么看法?" 郭芷萱转头看向陈言,眼中闪著狡黠的光:"陈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那几个哥哥在打什么主意。不过..."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明媚:"我倒是觉得,能有机会单独感谢陈先生这半个月的辛苦,確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陈言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一定要好好品尝郭大哥极力推荐的法国菜。" 两人相视而笑,车內的气氛轻鬆而愉悦。 车子很快抵达了位於太平山顶的凌霄阁,这家餐厅以其绝佳的地理位置和顶级的法国菜闻名港岛。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外,港岛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灯火如同撒落的钻石,美得令人窒息。 "这景色確实配得上『凌霄阁』这个名字。"陈言讚嘆道。 郭芷萱优雅地坐下:"我大哥虽然有时候爱搞些小动作,但推荐的地方確实不错。" 点完菜后,两人边欣赏夜景边閒聊。 话题从艺术品收藏谈到各自的生活经歷,从港岛的文化聊到內地的变化,气氛十分融洽。 陈言发现,拋开豪门千金的身份,郭芷萱其实是个很有思想的女性。 她在牛津大学攻读艺术史的经歷,让她对中西文化都有独到的见解。 而她在家族生意中的参与,又让她具备了务实的一面。 "有时候觉得,生在郭家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负担。" 郭芷萱轻轻晃动著酒杯,"外人只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不知道我们需要承担的责任和压力。" 陈言理解地点点头:"站在高处,自然要承受更多的目光和期待。 不过我看郭小姐处理得很好,既保持了家族的荣誉,又没有失去自我。" 这番话说到了郭芷萱的心坎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谢谢陈先生的理解,说实话在家族中,很少有人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顶级的法国菜確实名不虚传,而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在不断加深。 当甜品上来时,郭芷萱已经能够很自然地与陈言分享一些家族中的趣事和烦恼。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郭家的女儿,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郭芷萱轻声说道,"可能会在某个大学当老师,或者开一家小画廊,过著简单的生活。" 陈言微笑回应:"但那样的生活,恐怕就不会有今晚的夜景和美食了。 凡事都有两面性,重要的是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衡点。" 郭芷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展顏一笑:"陈先生说得对。 而且如果我不是郭家的女儿,恐怕也没有机会认识陈先生这样的奇才。" 这句话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陈言自然听得出来,他举杯向郭芷萱示意:"缘分这种事情很难说。 不过我很庆幸有机会认识郭小姐,这半个月的合作非常愉快。" 两人碰杯,眼神交匯中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晚餐结束后,他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凌霄阁的观景台上散步,欣赏著港岛的夜景。 夜风轻拂,郭芷萱的髮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站在栏杆前,望著脚下的璀璨灯火,突然轻声问道:"陈先生以后会常来港岛吗?" 陈言站在她身边,同样望著远方:"港岛有这么美的夜景,还有这么美味的法国菜,我想我会常来的。" "那下次来,一定要告诉我。" 郭芷萱转头看向陈言,眼中闪著期待的光,"我可以带你去尝尝其他美食,港岛有很多隱藏的好地方。"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言微笑著答应,又说:“况且我人又还没走,何必说得这么伤感。” 郭芷萱也笑了起来。 “也对。” “反正你人现在都还在这的,是我多愁善感了。” 回去路上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著车窗,为港岛的夜景增添了几分朦朧的美感。 车內播放著轻柔的爵士乐,陈言和郭芷萱都没有说话,但气氛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种舒適的寧静。 回到郭家庄园时,雨已经停了。 陈言送郭芷萱到主宅门口,两人在门前道別。 "今晚很愉快,谢谢郭小姐的款待。" 陈言真诚地说道。 郭芷萱嫣然一笑:"是我要谢谢陈先生赏光。" 看著郭芷萱走进宅邸的背影,陈言深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 这半个月在港岛的经歷,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收穫了巨额佣金和身体素质的提升,还结识了郭芷萱这样有趣的人物。 回到客房,陈言站在窗前,望著太平山的夜色。 指尖空间中充盈的凉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而今晚与郭芷萱的相处,也让他的心情格外愉悦。 …… 第二天清晨,陈言在庄园的庭院中完成了每日的洪拳练习后,神清气爽地与郭芷萱共进早餐。 "陈先生昨晚休息得可好?" 郭芷萱今日换了一身简约的古驰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不失优雅。 "非常好。" 陈言微笑著回应:"港岛的空气確实比內地湿润些,但对练武之人来说倒是好事。" 早餐后,郭芷萱看了看时间:"海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九点准时到达就行。 听说他们最近查获了一批涉嫌走私的古玩,其中可能混有贗品,需要您帮忙鑑定。" 陈言点头表示理解。 这半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效率的工作节奏。 车队准时出发,沿著太平山蜿蜒而下。 上午的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上,波光粼粼,与夜晚的璀璨又是另一番景象。 第100章 唐皇敕倭国天皇禪位书! 到达港岛海关总部时,一位身著海关制服的中年男子已经在大厅等候。 见到郭芷萱和陈言下车,他立即迎了上来。 "郭小姐,陈先生,欢迎欢迎!" 男子热情地握手:"我是海关稽查科的张志明处长。早就听说陈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靚仔得很。" 陈言谦虚地回应:"张处长过奖了。" 寒暄几句后,张志明直接带著他们前往特別库房。 路上,他简要介绍了情况:"这批货物是上周在一次突击检查中查获的,报关单上写的是工艺品,但我们怀疑其中混有文物。特別是几件標註为仿古工艺品的物品,看起来相当可疑。" 特別库房位於海关大楼的地下三层,需要经过三道安全门。 进入库房后,陈言看到整齐排列的货架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物品,从瓷器、书画到青铜器、玉器,种类繁多。 "就是这些了。" 张志明指著其中几个货架说道:"我们已经初步分类,但需要陈先生帮忙鑑定真偽。" 陈言点点头,戴上白手套,开始了工作。 他的鑑定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海关工作人员都感到惊讶。 一件青花瓷瓶,他只需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再轻轻敲击听声,便能准確判断其年代和真偽。 "这件嘉靖青花是真品,但瓶底有修补痕跡,价值会打折扣。" "这幅山水画是民国仿品,虽然画工不错,但纸张和墨色都不对。" "这尊铜佛是典型的明代风格,但应该是清末的仿製品。" 陈言一边鑑定,一边简要说明判断依据。 跟隨的记录员几乎跟不上他的节奏,不得不请求他稍放慢速度。 郭芷萱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发现陈言在鑑定时的那种专注和自信,格外有魅力。 两个小时后,陈言已经完成了主要货架的鑑定。 这时,张志明指著角落里的几个箱子说:"这些是另外一批赃物,准备进行拍卖的。 陈先生要不要也看看?说不定能淘到宝贝。" 陈言来了兴趣:"好啊,反正时间还早。" 这批赃物种类更加杂乱,从珠宝首饰到古董杂项,什么都有。 陈言一件件看过去,大多都是普通货色,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铜冠上。 这顶铜冠有明显的倭国风格,边缘有些破损,表面布满了铜锈。 乍看之下,就像一件普通的古代头饰。 但当陈言拿起它时,指尖传来的凉气让他心中一动。 这凉气的浓郁程度,远超这件物品表面看起来的价值。 陈言悄悄开启透视能力,仔细检查铜冠的结构。 这一看,他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铜冠竟然是双层结构,在两层铜片之间,隱藏著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置著一枚七八公分见方一公分左右厚度的玉片,玉片上刻著龟纹和文字。 "这件东西有点意思。" 陈言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假装继续检查铜冠,实际上却在快速阅读玉片上的文字。 文字是汉字,內容让他大吃一惊。 这竟然是开元十一年冬,唐玄宗李隆基写给倭国元正天皇的敕令! 呵斥她牝鸡司晨窃据倭国王位。 要她即刻让出王位,禪位於贤德之人。 而且从玉片的形制、玉沁等特徵来看,完全符合唐朝中后期的各项特徵。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將铜冠放回原处,然后对张志明说:"张处长,我有点內急,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 "当然,我让人带您去。" 在洗手间里,陈言迅速用手机查询了相关资料。 果然,倭国歷史上確实有位元正天皇,是第44代天皇。 也是倭国歷史上第五位女皇。 她在位期间正是唐朝开元年间,与玉片上的年代吻合。 更让陈言惊讶的是,根据史料记载,元正天皇在位九年后突然禪位给侄子圣武天皇。 原因一直是个谜。 而禪位的时间恰好就是开元十二年初春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枚玉片的內容属实,那么这就是解开这个歷史谜团的关键物证! 陈言平復了一下心情,回到库房。 他先將其余物品鑑定完毕,然后看似隨意地指著那顶铜冠说:"张处长,这件倭国铜冠倒是挺稀奇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我对这类民俗物品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转让给我?" 张志明笑道:"陈先生喜欢儘管拿去,这些都是要处理的赃物,价格好说。" 陈言摆摆手:"规矩我懂,该多少就是多少。 这铜冠应该是倭国对应唐朝中后期的东西,虽然工艺比较粗糙,表面也没什么铭文。 而且倭国的古董价值一般都不太高,但那个时期的铜器从市场角度来说,应该能值个二十多万港幣。" 张志明听后,对陈言的为人更加敬佩:"陈先生真是厚道,那就按您说的二十万港幣,我这就让人准备手续。"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陈言现场转帐付款,拿到了这顶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铜冠。 离开海关大楼时,郭芷萱好奇地问:"陈先生对倭国文物也有研究?" 陈言神秘地笑了笑:"只是觉得这顶铜冠有点特別,具体哪里特別,还需要回去仔细研究。" 回到郭家庄园,陈言迫不及待地进入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后开始仔细研究这顶铜冠。 他按照惯例架好手机对准镜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打开铜冠的双层结构,取出了那枚玉片。 经过测量,玉片长约七点八厘米,宽约七点六厘米,厚度接近一厘米。 玉片材质细腻温润,顏色呈淡青白色,是上等的和闐青白玉。 歷经千年岁月,表面呈现出一种柔和內敛的玻璃光泽,边缘有自然的浅黄色沁色,更添古意。 玉片的正面,以精湛的阴刻技法雕琢著规整的龟甲纹作为底纹,象徵著长寿与祥瑞。 龟甲纹上方,是以遒劲有力、法度严谨的唐代楷书刻写的文字。 內容正是唐玄宗李隆基给倭国元正天皇的敕令。 字跡清晰深峻有力,即使经过漫长岁月,依然纤毫毕现。 其文大致曰: “敕諭倭国主元正:朕闻尔承母位,统摄倭邦。然牝鸡司晨,惟家之索,非社稷之福也。尔侄贤德有闻,可承大统。 尔其效法尧舜,速行禪让,以安尔国,以顺天命。若其违逆,天兵一至,悔之何及!开元癸亥年冬至 敕。” 第101章 倭皇感恩戴德?再见赵四海 字里行间充满了大唐帝国作为天朝上国的威严与宗主国训斥附庸的口吻。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在铜冠暗格內的托盘壁上,也刻有文字。 这些字跡与正面敕令的雄浑楷书略有不同,风格更显恭谨、秀逸,內容是倭国圣武天皇登基后所刻的感言与铭记: “大唐开元皇帝陛下天恩浩荡,赐玉训诫,使偽皇禪位,国祚得正。 外臣谨遵圣意,克承大统,感戴莫名。特铸此冠,藏珏於內,顶戴朝夕,永志皇唐不朽之德,誓世代恭顺永为藩辅。” 这些文字清楚地解释了这顶铜冠和玉片的来歷。 它是圣武天皇为感谢唐玄宗敕令使其顺利继位而下令特製的,並將蕴含“训诫”之意的玉片秘密珍藏於日常所戴的王冠之內,以示时刻不忘大唐皇帝的“恩典”与警示。 陈言深吸一口气,这枚玉片与歷史记载的吻合度如此之高。 其材质、工艺、文字內容与歷史事件环环相扣,歷史价值与学术价值不可估量。 虽然可能不如他之前发现的宋徽宗金书玉册那样广为人知,但在华倭文化交流史和政治关係史上,这无疑是一件极具分量的物证。 更重要的是,这件组合文物的象徵意义极大。 它清晰地展现了盛唐时期对周边区域的强大影响力与威慑力,一道敕令便能影响他国皇位更迭,並被藩属国君主以这种特殊方式顶礼膜拜,铭记恩威。 不提玉片本身的价值,仅仅是这顶铜冠与玉片所共同诉说的歷史,就足以使其成为博物馆级的珍贵藏品。 即便只是这个铜冠,如果放在倭国,也绝对是会被定为国宝级的好东西。 而现在,它阴差阳错地落入了自己手中。 陈言仔细將玉片放回原处,用铜钉修復好铜冠的结构,將其收入指尖空间。 他决定暂时不將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郭芷萱。 这种涉及两国歷史的东西,在这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玉片也算是唐代宫廷御赐之物,价值极高。 等回去之后,或许可以联繫一下魔都博物馆那边,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收藏展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展览一件倭国国宝,以及一件大唐皇帝仅凭呵斥,就让倭国女天皇不得不禪位,还让下一代倭国天皇顶礼膜拜的歷史文物。 魔都博物馆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 海关的鑑定工作圆满结束后,陈言原本计划次日便启程返回內地。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他准备跟郭家老爷子辞行时。 郭芷萱却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陈先生,何必这么著急回去呢?" 郭芷萱今日穿著一袭淡雅的无標识高定长裙,笑吟吟地拦住正要准备告辞的陈言,说:"再过两天,港岛將举办一场规模不小的拍卖会,据说有几件相当有趣的拍品。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除了您应得的三亿八千六百万佣金外,港岛各大家族还准备了一份特別的谢礼。 具体是什么连我也不太清楚,是我那几个哥哥在操办,不过既然是十几家豪门联手相赠,想必不会是什么普通礼物。" 陈言闻言,倒是来了兴趣。 这段时间在港岛的收穫已经远超预期,若能再见识一场高水平的拍卖会,倒也不虚此行。 "况且。" 郭芷萱见陈言似有动摇,趁热打铁道:"您难得来港岛一次,我都还没尽到地主之谊。 不如趁这两天,我陪您好好逛逛港岛的大街小巷?" 陈言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想到自己確实没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便爽快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接下来的两天,郭芷萱亲自陪著陈言逛遍了港岛的知名地標。 从太平山顶俯瞰维港夜景,到星光大道追寻明星手印。 从黄大仙祠感受传统香火,到兰桂坊体验都市夜生活。 两人的足跡遍布港岛,而郭芷萱始终自然地挽著陈言的手臂,举止亲昵却又不失分寸。 这种亲密的姿態,在港岛豪门圈中无疑传递著某种信號。 陈言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但他並未点破,而是坦然享受著这份特殊的陪伴。 郭芷萱也表现得落落大方,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在浅水湾的夕阳下,两人並肩漫步在沙滩上。 海浪轻拍岸边,远处豪华游艇缓缓驶过。 "陈先生觉得港岛如何?" 郭芷萱轻声问道,海风吹拂著她的长髮。 "很有意思的地方。" 陈言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既有国际都市的繁华,又保留著传统文化的韵味。" "那...比之內地如何?" 郭芷萱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陈言微微一笑:"各有千秋,不过港岛有郭小姐这样的嚮导,倒是让我对这里多了几分好感。" 这话说得颇有技巧,既避开了直接比较,又暗含对郭芷萱的欣赏。 她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挽著陈言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 两天的游玩中,两人聊的话题从古玩鑑赏到各自的生活经歷。 从港岛文化到內地发展,无所不谈。 陈言发现郭芷萱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 而郭芷萱也越发欣赏陈言的才华与沉稳。 那种若有若无的曖昧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第三天上午。 拍卖会预展正式开启。 这次拍卖会规模盛大,展馆门口豪车云集,来自世界各地的藏家和富豪陆续入场。 陈言和郭芷萱到达时,立刻引起了在场眾人的注意。 今天的郭芷萱穿著一身高定长裙,优雅中透著干练。 而陈言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 "郭小姐,陈先生,欢迎欢迎!" 拍卖行负责人亲自迎了上来,態度十分恭敬。 很快,港岛本地的藏家和富豪子弟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与陈言打招呼。 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豪门子弟,此刻却对陈言表现出难得的敬意。 "陈先生,上次多亏您帮我鑑定那件瓷器,不然我可就要吃大亏了。" 一位李姓富豪握著陈言的手连连道谢。 "陈先生眼力真是厉害,我那幅画经过您鑑定后,果然找出了破绽。" 另一位藏家也凑过来搭话。 陈言从容应对,与眾人谈笑风生。 他不仅对古玩鑑赏有著独到的见解,对市场行情也把握精准。 言谈间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让在场眾人无不折服。 郭芷萱站在陈言身边,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偶尔补充几句,更显得两人配合默契。 这场面,儼然是港岛古玩圈的一场小型聚会,而陈言则是当之无愧的中心人物。 这一幕被刚从內地赶来的一些藏家看在眼里,都不禁感到惊讶。 在人群中,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格外显眼——赵四海和周欣顏的父亲周俊生。 第102章 声势惊人?你和郭小姐的关係…… "那不是陈言吗?" 赵四海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被眾人簇拥的陈言。 周俊生也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怎么在港岛也这么吃得开?" 两人都是內地古玩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知道港岛这个圈子的排外性。 一个內地年轻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获得如此礼遇,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才得知陈言最近在港岛的古玩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仅是各大豪门的座上宾,更与郭家关係密切。 周俊生闻言,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作为周欣顏的父亲,他当然知道陈言这个人,更清楚自己女儿跟对方有一层曖昧关係。 但並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原本他对陈言与女儿之间曖昧关係持观望態度,既没有想要干涉的意思,也没有想要推一把的意思。 结果这才多久一点? 一个月时间都不到。 这个陈言在港岛就已经如此风光,身边簇拥著的都是港岛豪门的人。 而挽著他手臂的那个姑娘从容貌气质上来说,甚至隱隱比自己女儿还要优越一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关键是这姑娘年轻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跟陈言年纪大差不多,最多也不过一岁左右的距离。 而自己女儿呢? 两人相差了五六岁! “欣顏啊!” “你还是太傲了一些!” “当时你怎么就不能再主动一点,把关係彻底定下来呢!” “这下子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周俊生心中嘆息,心情复杂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能力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以为全国各个博物馆前来抢金书玉册那一次就是他的人生高光时刻。 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始! 赵四海也是感慨万千。 他还记得半年前,陈言还只是个跟在他爷爷身后学习的年轻人。 虽然展现出过人的天赋,但终究资歷尚浅。 没想到短短数月,陈言已经成长到如此高度。 "后生可畏啊!" 赵四海轻声感嘆。 这时,陈言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赵四海。 他对身边的港岛藏家们说了几句,便带著一群人朝赵四海走来。 "赵叔,没想到在港岛也能遇到您。" 陈言上前恭敬地问候。 赵四海笑著说:"我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看看,你小子在港岛混得不错啊!" 陈言谦虚地笑笑,隨即向身边的港岛藏家们介绍:"这位是赵四海赵现实,內地古玩界的泰斗,我在钱幣鑑定上受他指点良多。" 听说赵四海竟然算得上是陈言的老师,这些港岛藏家顿时肃然起敬,纷纷上前打招呼。 赵四海在內地古玩圈的名声很大,但在港岛这边知道的人却比较少。 有陈言的引荐,他也能跟这边混个脸熟。 陈言又依次介绍了身边十多位港岛藏家的身份,每一个都是港岛豪门的重要人物。 赵四海一一寒暄,心中暗自惊讶於陈言在这么短时间內积累的人脉。 周俊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情越发复杂。 他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单独与陈言谈谈,但现在看来,陈言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提携的年轻人了。 "周叔也在啊。" 陈言终於注意到周俊生,礼貌地打招呼。 周俊生勉强笑了笑:"陪赵哥过来看看。" 当著郭芷萱的面,他並没有提起周欣顏。 陈言也乐得如此。 与赵四海寒暄了几句,在预展正式开始后,陈言就和分开跟郭芷萱一起参观展品。 所到之处,港岛藏家们纷纷笑著招呼。 这种待遇,就连赵四海这样的老江湖也感到有些意外。 "这件青花瓷不错,但釉色过於鲜艷,应该是清末仿品。" 陈言在一件瓷器前驻足,轻声点评。 郭芷萱仔细看了看,点头赞同:"確实,底足的修足方式也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专业而精准的点评引得周围藏家纷纷侧耳倾听。 参观过程中,不断有港岛藏家前来请教陈言对某件拍品的看法。 陈言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所在,言简意賅却又切中要害。 这种专业素养和待遇,让在场的內地藏家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预展结束后,郭芷萱优雅地走到陈言身边,轻声问道:"晚上有个小型聚会,都是圈內人,要不要一起去?" 陈言看了看赵四海和周俊生,婉拒道:"今晚我想请赵叔和周叔吃个饭,毕竟难得在港岛相遇。" 这话说得十分得体,既表达了对长辈的尊重,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疏远郭芷萱。 郭芷萱理解地点点头:"那我让人安排地方。" 晚宴设在港岛一家顶级中餐厅。 席间,赵四海和周俊生终於有机会与陈言深入交流。 赵四海满脸好奇的问道:"你小子在港岛这边混得很开嘛,今天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真是郭氏家族的嫡女?" 陈言谦虚一笑,说:“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哪位確实是郭家小姐郭芷萱,我之前在春园秋拍的时候认识的。” 赵四海见他没有细说也不追问。 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可惜你爷爷没过来,否则见到你在港岛这边的声势,肯定开心得不行。” 陈言笑著摇头,说:“老爷子其实也知道一点,不过港岛这边的豪门家教还是都挺不错的,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毕竟这边暴发户比较少,多是延续了好几代的老钱,在这方面还是能跟得上。” 这就是老钱和新秀之间的区別。 在一些方面难免会有差距。 当然港岛豪门中也不是没有紈絝公子,其中不乏一些对郭芷萱有想法对陈言也看不惯,在外面玩得比內地那帮紈絝还要花得多的人。 只不过这种人一般也没机会往他面前凑,家里的长辈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否则丟脸的还是他们自己。 所以也就造成了今天那种声势。 赵四海有些感嘆的点点头,说:“確实如此,港岛这边的家族子弟素质普遍比咱们那边要高一些,不过在外面放浪形骸玩得离谱的也是更离谱。” 陈言笑著说:"这是事实,毕竟港岛这边更开放,很多人从小又是接受的西式教育,难免会出一些人渣。 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赵叔、周叔你们这次过来有没有目標?" 赵四海哈哈一笑,说:“目標是有的,不过还是得看缘分。” 陈言很是赞同的说:“確实,缘分很重要。” 这时候周俊生也终於没忍不住,问道:"那你和郭家小姐..." 第103章 拍卖掉包,胆大包天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言坦然道:"郭小姐是我的朋友,也是这次合作的伙伴,我们之间目前是纯粹的商业合作关係。" 这话说得坦荡,让周俊生无法再追问下去。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郭芷萱对陈言的態度绝非普通的"商业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而且陈言也说了目前是合作伙伴。 以后会是什么关係谁能说得准呢? 而面对港岛郭家这样的家族,虽然周家总体来说也不会差多少,但终究因为周欣顏的年纪关係。 让周俊生有点底气不足。 晚宴结束后,陈言送两位前辈回酒店。 自己则是坐著郭家派的车,回了郭家的庄园。 …… 翌日上午,港岛会展中心拍卖厅內,气氛庄重而热烈。 陈言与郭芷萱並肩坐在前排预留的贵宾席上,周围皆是港岛乃至海內外有头有脸的藏家与富豪。 镁光灯偶尔闪烁,聚焦於即將呈上的珍贵拍品。 郭芷萱今日一身珍珠灰色高定套裙,典雅大方。 而陈言则是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杰尼亚西装,气度沉稳。 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对陆续上拍的几件百万级书画、瓷器略作品评。 陈言象徵性地举了一两次牌,但都未到保留价便適时收手,显得从容不迫。 郭芷萱也只是在她感兴趣的一件明清玉器上跟了两口价,便含笑放弃。 姿態优雅,仿佛只是参与一场优雅的社交游戏。 然而,当拍卖师以略显激昂的语调请出第18號拍品——一幅署款为明代吴门画派领袖沈周的《庐山高士图》手卷时,陈言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幅画作昨天预展时他仔细看过,笔法苍劲墨色沉厚,綾裱精美。 尤其是作为天杆的紫檀木轴,包浆温润是典型的明末清初老物。 与画心年代吻合,当时他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但此刻,在拍卖厅强烈的射灯下。 陈言眯起眼睛无意识的激活透视能力,目光穿透包裹木轴的锦缎,深入木质纤维之后。 他发现了不对劲! 木轴內部的木质结构、纹理密度,虽然也是老檀木。 但与昨天他记忆中的那种歷经三四百年自然氧化形成的致密感和油脂感略有差异! 这更像是民国时期开採存放至今,然后又特別做旧,让其看上去像是明清时代的老料。 其“老”的程度,与画作宣称的年代存在著至少两个世纪的断层! 画卷被调包了? 因为距离比较远。 画心本身在他透视下暂时未见明显拼接作偽痕跡,但这配套的、关乎流传有序重要佐证的天杆被更换,是绝对有问题的! 陈言心中警铃大作,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轻轻靠向郭芷萱,仿佛要与她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芷萱,放鬆,听我说,保持微笑。” 郭芷萱正微微前倾身体欣赏画卷,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隨即侧过头,唇角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眼神带著询问望向陈言,儼然一副聆听伴侣趣闻的模样。 陈言语速平稳,內容却如惊雷:“台上这幅沈周《庐山高士图》,木轴不对。 昨天预展那根是清早中期檀木,今天这是民国的。 画可能也有问题,但距离太远没办法细看,我们可能遇到偷梁换柱了。” 郭芷萱搭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了手包,指节微微发白,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甚至眼底还適时地闪过一丝被“趣闻”逗乐的光彩。 她微微頷首,表示听见,隨即若无其事地跟陈言聊了几句画卷的艺术高度。 之后转回头,继续看向拍卖台。 仿佛两人只是隨意聊了几句。 紧接著上拍的两件重器,一件清乾隆粉彩百花不落地葫芦瓶,起拍价两千六百万。 一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起拍价三千两百万。 陈言集中精神,透视能力运转到极致。 果然! 那葫芦瓶的瓶身与底足结合处,在透视视角下呈现出极其细微的、与周围胎釉密度不匹配的接痕。 虽然被高超的修饰工艺掩盖,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宣德大盘更明显一点,盘心部分的青花发色与釉面老化程度,与盘壁、底足存在著非常细微的“隔阂感”。 都是採用了与之前在郭家发现的天球瓶类似的“分层嫁接”技术,將老底足与新仿主体拼接而成! “粉彩瓶,接底。宣德盘,嫁接。手法和之前发现的贗品同源。昨天预展的,都是真品。” 陈言再次靠近郭芷萱,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非常认真坚定。 郭芷萱端起桌上的香檳杯,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杯中的气泡细密地升腾。 她借饮酒的动作掩饰內心的震动,垂下的左手轻轻在陈言大腿上按了一下示意明白。 饶是她出身豪门,见惯风浪。 此刻也被这胆大包天的调包计和接连出现的贗品惊得心头乱跳。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欺诈,这是对整个拍卖行业信誉的赤裸挑衅! 对方选择在这个群英薈萃的场合出货,其囂张与周密令人心惊。 而拍卖行內部,必然有对方的人。 而且层级绝对不低! 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冷静的继续等待。 接下来的拍卖,陈言和郭芷萱依旧维持著之前的节奏。 偶尔对某些无爭议的小件拍品出价,时而低声交谈,点评一下工艺或画风。 神情自若,与周围或专注、或激动的竞拍者並无二致。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平静表面下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陈言放空大脑,將造假掉包的事情拋之脑后,毕竟他又不是相关系统的人。 没必要更深入的去研究这件事情。 而郭芷萱则凭藉对港岛各路人马的了解,暗自揣测可能涉及的內部人员。 拍卖会进行到约三分之二,一件艺术品级別的西洋珠宝拍出高价后。 现场气氛稍显鬆弛。 郭芷萱优雅起身,对陈言歉然一笑,低声道:“去下洗手间。” 陈言点头,目光温柔地目送她离开座位。 郭芷萱步入宽敞明亮、铺著大理石的女洗手间。 確认隔间无人后,迅速锁门,拿出手机。 她並未直接拨號,而是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讯,收件人是標註为“祖父”的號码。 第104章 车被截停,本能爆发出手狠辣 內容极其简练:“拍卖会,沈周画轴、乾隆粉彩瓶、宣德盘,陈言判定已遭调包。 贗品,手法同前。疑內部有鬼,目標或为洗钱出货。” 点击发送后,立刻將发送记录彻底刪除。 她对著镜子补了补口红,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一贯的从容与矜贵。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补妆,然后仪態万方地走了出去。 拍卖会最终波澜不惊地落下帷幕,连带之前的三件,总共十二件重器均被掉包以高价成交。 得主喜形於色,全然不知自己捧回的是一件被掉包的贗品。 陈言和郭芷萱隨著人流走出会场,与几位相熟的藏家寒暄道別,態度自然未露半分异样。 坐进郭家那辆防弹版的宾利慕尚,车子平稳地驶入黄昏的车流。 郭芷萱鬆了口气,朝陈言微微一笑。 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 前方岔路猛地窜出两辆老旧的虎头奔,一个野蛮的斜插,硬生生將宾利逼停! “嘎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陈言反应极快,左手猛揽住郭芷萱的肩头,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右臂撑住前排椅背,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大部分惯性衝击力。 郭芷萱低呼一声,撞入他坚实的胸膛,髮髻微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面跟隨的保鏢车也被另外两台车別停。 那两辆虎头奔上,迅速跳下八名蒙面壮汉,动作矫健,分工明確。 两人手持大黑星,指向保鏢车辆进行火力压制。 另外六人则手持铁棍、砍刀,如饿狼般直扑宾利后座车门! “趴下!別抬头!” 陈言低喝,將郭芷萱按倒在宽敞的后座地毯上。 此时,后排左侧车窗被凶徒用破窗锤一击粉碎,一只戴著劳保手套的大手伸进来就要解锁车门! 电光火石间,陈言上半身探过座椅。 右手成爪,疾如闪电,五指如铁鉤般精准扣入那凶徒的面门。 拇指食指狠狠嵌入其眼窝,中指直抵鼻樑软骨! 那凶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陈言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硬生生將其脑袋拽了进来,让其身体卡在了破碎的车窗框上。 使其进退不得! 紧接著,陈言化爪为拳,一记短促凶狠的“断喉掌”切在其喉结部位。 惨嚎声戛然而止,凶徒身体软软垂下,生死不知。 几乎在解决第一个的同时,陈言左脚灌注全力,猛地踹向另一侧的车窗! 刚跑到此处、正欲如法炮製的另一名凶徒,被这股巨力踹在脸上。 鼻樑塌陷,满脸开花地仰面倒下。 陈言毫不停歇,另一条腿再度踹出。 落在刚被拉开的车门上面,狂暴的力量带动车门,直接撞在门外凶徒的腹部,將其撞得踉蹌倒地。 隨后双手在真皮座椅上一按,腰腹发力,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腾空而起。 一记“独脚飞鹤”踢出,脚尖如同钢锥,精准点在了第三名从车尾绕过来、举刀欲砍的凶徒胯下!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显然蛋碎筋折。 瞬间解决四人,陈言身形落地即如猎豹般扑向左侧门边。 挥拳直击凶徒下巴。 那里第五名凶徒刚把昏迷的同伙拽开。 见陈言扑来,凶徒反应不慢,马上曲臂格挡。 陈言不闪不避,冲势不减,在即將接触的剎那。 拧腰转胯,变拳为肘,带著一股穿透性的劲力,狠狠顶在对方左胸心臟位置! “嘭”一声闷响,那壮汉如遭重击,踉蹌后退数步。 勉强站稳还想前冲,却感觉胸口剧痛,呼吸困难。 隨即眼前一黑,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最后一名持棍凶徒,眼见陈言如煞神般瞬间放倒五人,手段狠辣利落。 脸色大变怪叫一声,扔下棍子扭头就跑。 冲向接应的车辆。 那两名持枪匪徒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同伴,一边朝保鏢车辆盲目开枪压制。 一边迅速钻回车內。 带上最后一人,两辆虎头奔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狼狈逃窜。 从遇袭到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两分多钟。 陈言一只手撑著破碎的车窗下沿,小心看著周围的情况。 微微喘息感受著心臟剧烈跳动带来的悸动,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瞬间的爆发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洪拳的招式、发劲方式,完全是在生死危机下本能地爆发出来。 狠、准、快,以至於他现在回想,都有些难以置信刚才那如同猛虎出柙般的人是自己。 一股混合著肾上腺素飆升后的虚脱感和对自身出手狠厉的后怕缓缓涌上,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半年,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普通应届毕业生而已。 这种激烈的战斗纯粹是靠本能反应进行著。 到现在他脑子都还是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出招的。 此时。 郭家的保鏢也冲了过来,警惕地围成警戒圈。 郭芷萱从车座下抬起头,惊魂未定地捋了捋散乱的髮丝。 看向陈言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愫。 她迅速镇定下来,恢復了一家千金的气度,但声音还带著一丝微颤:“陈言…你没事吧?” 没等陈言回答,她又冷静地对保鏢首领吩咐:“报警,叫救护车,清理现场,查那两辆车!” 然后才从车座下爬起来,伸出手检查陈亚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陈言摇摇头,试图平復呼吸,但指尖的微颤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郭芷萱看出他的不適,迟疑了一下,竟主动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將脸颊贴在他仍有些快速起伏的胸膛上,声音轻柔的呢喃:“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还有你动手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身躯和耳边低语,陈言僵硬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狂跳的心臟神奇的慢慢平復下来,甚至生出了一丝旖旎。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划破了港岛繁华的夜幕。 数辆蓝白相间的衝锋车几乎同时抵达,迅速控制了现场。 第105章 港岛警督:陈生身手太巴闭了 身穿防弹背心、手持短枪的警员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形成警戒圈。 一名肩章显示为督察的年轻警官快步走到宾利车旁。 目光扫过破碎的车窗,以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五个凶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先是看向明显是主心骨的郭芷萱,语气肃然但流程清晰的询问:“郭小姐,我是西区重案组督察李文杰。 请问您和您朋友有没有受伤?是否需要立即就医?” 郭芷萱已经从短暂的慌乱中彻底恢復过来。 她捋了捋微散的鬢髮,姿態从容。 虽然脸色仍有些许苍白,但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李督察,我们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嚇。 我的司机和保鏢可能需要检查一下。这几名匪徒……” 她目光扫过现场,带著一丝后怕与厌恶,“意图非常明確,是衝著我们来的。” 李文杰点点头,示意医护人员先去检查司机和保鏢的情况,然后开始分开询问事发经过。 当他从郭芷萱口中得知,竟然是那位看起来斯文清瘦,站在一旁似乎惊魂未定的年轻男士陈言。 在短短两分钟內,於车內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凭藉一己之力赤手空拳放倒了五名持械凶徒。 造成一人当场死亡,四人重伤失去战斗力时,包括李文杰在內的所有在场警员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文杰甚至下意识地重复问了一遍:“郭小姐,您是说这位陈先生,一个人解决了五个?” “是的。” 郭芷萱肯定地点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如果不是陈先生反应迅速,后果不堪设想。 具体过程,我想陈先生更清楚。” 她看向陈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李文杰这才將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陈言。 此时的陈言,脸色虽然已经恢復正常,但眼神里依旧残留著一丝搏杀后的悸动与空白。 -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受了巨大惊嚇的普通年轻人,而非一个瞬间击溃五名悍匪的格斗高手。 “陈先生,能否请您详细描述一下事发经过?” 李文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陈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了一下。 结果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打的。 只能皱起眉头不確定道:“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看到车被逼停,然后玻璃就碎了。 有人伸手进来我就下意识的出手,具体怎么打的,我现在都有点记不清了。 好像是先抓了眼睛,又踹了车门?不好意思,李督察,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他眉头紧皱,是真的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操作的了。 反正就是砰砰砰。 然后对方就倒下了。 但他描述核心点与郭芷萱的说法以及现场痕跡基本吻合。 都是近身短打,手法狠辣有效。 询问的警官一脸懵逼,反覆確认了几个关键动作的细节,比如如何將那名凶徒从车窗拽入並制伏。 陈言也只是模糊地比划著名,说是“好像扣住了脸,然后一拉,他就卡住了,我好像又打了他脖子一下……” 儘管陈言表述不清,但逻辑上没有明显问题。 再加上车內除了司机就只有他和郭芷萱两人。 司机在前排被突发状况限制,郭芷萱一位娇滴滴的豪门千金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战斗力。 事实摆在眼前,只能是他动的手。 几位警员聚在一起一边低声交流,一边查看那几名凶徒的伤情。 眼眶爆裂、鼻樑塌陷、喉结疑似碎裂、肋骨骨折、还有那明显是鸡飞蛋打的一击…… 见此情形纷纷倒吸凉气,低声用粤语惊嘆:“唔系掛?赤手空拳?两分钟?五个?仲要系车內?呢位陈生身手都几巴闭喔!” 没多久,救护车也呼啸而至。 急救医生现场初步检查后,確认其中一名被击中喉部的凶徒已无生命体徵。 另外四人均身受重伤,需要立即送医手术。 李文杰安排了几名警员隨行押送,並开始仔细勘察现场,收集证据包括现场的弹头和遗弃的车辆。 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响起。 德叔带著几名气息精悍、一看就是好手的保鏢匆匆赶到。 看到现场的惨状和完好无损的郭芷萱,德叔明显鬆了口气。 但当他听郭芷萱简略说明情况,特別是听到陈言那电光火石间的反应和凌厉手段后。 他看向陈言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看待一个有天赋的晚辈,而是像在看一个深藏不露的怪物。 “陈先生老朽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德叔绕著陈言走了一圈,仔细打量著他看似单薄实则蕴藏著惊人爆发力的身板。 眼中精光闪烁,“你这哪里是习武奇才……简直就是为战而生的天生武骨! 临危不乱,出手果决狠辣,劲力透而不散,这半个月的洪拳你怕是练出了別人十年都未必有的火候! 至於打死匪徒之事……” 德叔摆摆手,完全没当一回事的说:“正当防卫证据確凿,对方还动了枪。 郭家的律师团队会全程跟进,保管你不会有任何麻烦,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很快,郭家调来了另一辆完好无损的防弹车。 坐进宽敞的后座,郭芷萱很自然地依偎在陈言怀里,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陈言也缓缓伸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掠过,车厢內瀰漫著一种劫后余生与曖昧交织的静謐氛围。 回到太平山郭家庄园,郭老爷子竟然罕见地在主厅等候。 看到两人安然归来,老爷子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孙女,確认她无碍,然后目光落在陈言身上。 郑重道谢:“陈先生,这次多亏你了。这份情,郭家记下了。” 言语简单,但分量极重。 陈言谦逊回应:“郭老言重了,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是本能反应。” 郭老先生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 说:“陈先生好好休息,对方这次行动也仅仅是狗急跳墙而已,后续很快就会处理掉手尾。” 陈言毫不怀疑郭家在港岛的能量。 况且这帮国际造假集团招惹的可不仅仅是郭家,港岛有名有姓的富豪谁没被坑? 而且今天的拍卖会直接掉包真品,那简直就是在打港岛相关单位的脸。 能全身而退就怪了。 郭老爷子刚离开。 郭家四兄弟也闻讯赶来,围著陈言七嘴八舌,语气中充满了惊嘆和后怕。 第106章 礼物:价值过亿的游艇! “丟!陈言你也太猛了吧!一打五?还是在车里?跟拍电影一样!” 老四郭文昊最是活泼,用力拍著陈言的肩膀。 “陈先生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份身手和胆识,令人敬佩。” 老大郭文翰沉稳些,但眼中的震惊同样掩饰不住。 二哥郭文博和三哥郭文轩也纷纷表达著惊嘆。 他们说话时,眼神都不自觉地瞟向安静坐在陈言身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的妹妹郭芷萱。 四人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带著意味深长的笑意。 喧闹过后,大哥郭文翰清了清嗓子,总算说明了正事:“陈先生,这次请你来港岛,帮了我们各家这么大的忙,我们十几家商量了一下,准备了一份谢礼。 本来是想明天上午带你去看看,但出了这档子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妹妹,继续道:“而且刚接到警队那边的消息,初步审讯显示,这帮人就是那个造假集团僱佣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和我妹妹。 在案子彻底水落石出確保安全之前,一些公开场合的活动可能暂时不太方便了,所以礼物我们就先交给你。” 说著,郭文翰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把造型別致的钥匙和一个文件袋。 “这是……” 陈言有些疑惑,以为是房產或者豪车之类的东西。 一旁的老四郭文昊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你自己看唄!保准你喜欢!” 陈言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著一艘流线型、极具现代感的白色豪华游艇的高清图片和多角度实图。 下面罗列著详细参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船名:(待命名) 型號:sunseeker manhattan (圣汐克国际曼哈顿系列)134 总长:40.45米 船宽:7.94米 高度:40.6米 排水量: 176,957公斤 动力:2 x mtu 12v 2000 m96x 柴油发动机,最高航速 20.5 节,巡航航速 10 节 巡航续航力:约 1700海里 配置: 主甲板: 宽敞的沙龙区(配备b&o音响系统、升降式液晶电视),正式用餐区(可容纳10人),开放式厨房,以及带独立卫浴的豪华主人套房。 飞桥甲板: 按摩浴缸、露天餐吧、烧烤站、阳光浴垫及第二个驾驶控制台。 下层甲板: 4间客舱(包括2间vip套房,2间双人客舱),均带独立卫浴,可舒適容纳10位宾客。船员舱可容纳8名船员。 船尾海滩俱乐部: 液压下水游泳平台,可直接接触水面,配备淋浴、储物空间,可搭载摩托艇、水上滑板等玩具。 导航与通讯: 全套garmin雷达、gps、测深仪、自动驾驶系统,海事卫星通讯设备。 设计装修: 由英国著名游艇设计工作室操刀,內饰採用顶级皮革、天然木材、大理石,风格现代奢华。 郭文昊补充道:“这艘船原本是一个朋友前段时间定製的,刚到手还没几天,现在已经转让到了你的名下。 目前就停泊在深湾游艇会,除了船本身未来五年的泊位费、保险、定期保养、以及配备船员、水手的费用,都由我们这几家共同成立的基金承担。 陈言你只需要带上朋友,隨时都可以出海玩,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看著平板上的庞然大物,饶是他现在身家不菲,也被这份豪礼惊得愣了一下。 虽然陈言对游艇没什么研究,但这种尺寸的游艇价值绝对过亿,加上后续的维护费用,这份谢礼的手笔確实惊人。 不过他很快恢復镇定,脸上露出由衷的喜爱笑容:“这份礼物太棒了!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正儿八经地上过游艇呢!非常感谢各位的厚爱!” 郭文昊嘿嘿一笑:“喜欢就好!本来我们还计划著这两天一起出海钓钓鱼开个派对。 现在这情况……只能等下次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意思是港岛最近不会太平静。 陈言瞭然地点点头,现在距离农历春节只剩下一周多点时间。 郭家也不可能不懂礼数地强行挽留。 他爽快地说:“没关係,游艇就在这里,又跑不了。 年后等事情平息了,我有空一定常来港岛,到时再和大家一起出海,机会多的是。” 郭家四兄弟都笑著称是,又聊了几句,便非常识趣地找了个藉口。 一起离开了客厅,將空间留给了陈言和郭芷萱。 等兄长们一走,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郭芷萱似乎也卸下了在人前的最后一丝矜持。 轻轻吸了口气,將身子软软地靠进陈言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 低声呢喃:“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和那份依赖,陈言也没有再故作矜持,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腰侧细腻的布料上轻轻摩挲。 笑道:“我们都还这么年轻,未来的日子长著呢,相聚的时间多得是。” 郭芷萱抬起头,美丽的眼眸中水光瀲灩,带著几分迷离和前所未有的主动。 她凝视著陈言近在咫尺的脸庞,呼吸微微急促。 陈言低下头,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染上红晕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息交织,影子在柔和的灯光下渐渐重叠…… 好一阵之后。 在陈言的手已经探进布料的时候。 郭芷萱残存的理智战胜了情动。 这里毕竟是郭家,家里还有长辈的哥哥。 在这里,有点不像话。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用手轻轻抵住陈言的胸膛。 力道不大,但態度明確。 她眼神慌乱地避开陈言的注视。 声音细若蚊蚋:“別在这里……”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陈言怀里起身,脚步有些凌乱地快步走向楼梯口。 留下一个窈窕而略显仓皇的背影。 陈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低头无奈地笑了笑。 调整了一下坐姿,倒也没觉得多么沮丧。 毕竟在人家家里,还是要讲点礼数的。 而且他觉得此刻面红耳赤、落荒而逃的郭芷萱,比平时那个优雅从容的豪门千金更加真实动人。 第107章 准备回去,郭芷萱改签机票 第二天上午,陈言正式向郭老爷子辞行。 老爷子亲自送他到门口,並告诉他:“警队那边凌晨来了消息,联合行动很顺利,该抓的人基本都落网了。 这个造假集团在港岛的势力大部分瓦解,你可以放心回去过年,安全无虞。” 陈言微笑点头:“谢谢郭老告知,这下我可以安心回家了。” 然而,当郭芷萱亲自开车送陈言前往机场时。 车子驶上半山,她却突然方向一打,拐向了与机场高速相反的方向。 陈言疑惑地看向她。 郭芷萱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些许狡黠和羞涩的弧度。 轻声道:“我帮你改签了机票,原定上午十点的航班,我告诉家里是那个时间。 但实际上……我订的是下午三点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现在……我们去浅水湾,我有一处小房子在那儿,平时很少去,很安静。” 陈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一动,看向郭芷萱的侧脸。 只见她耳根通红,握著方向盘的纤细手指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显然做出这个决定,对於一向优雅自持的她来说,需要极大的勇气。 陈言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扶手箱旁的手。 车子很快驶入浅水湾一处僻静的高档公寓小区。 停好车,郭芷萱几乎是低著头,快步走在前面。 用指纹打开了一栋临海別墅的大门。 “咔噠。”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关掉了外界的一切。 玄关的光线有些昏暗,郭芷萱还没来得及开灯,似乎所有的勇气都在开门的瞬间用尽了。 她背靠著门板,胸口微微起伏,低著头不敢看陈言。 陈言上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郭芷萱猛地抬起头。 这一刻,陈言看到她眼中平时那种优雅、理智、冷静的光彩完全被一种炽热的衝动所取代。 她不再犹豫,主动踮起脚尖,双手搂住陈言的脖子。 带著一种决绝的热情,將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唇瓣送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笨拙和急切,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与她平日端庄大小姐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反而更显得魅惑人心。 陈言只是微微一顿,便迅速反客为主。 搂住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 从玄关到客厅,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 当一切归於平静,窗外已是午后阳光最炽烈的时候。 臥室里瀰漫著曖昧的气息,郭芷萱蜷缩在陈言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咪。 她微微蹙著眉头,但眼神却依旧迷离,带著前所未有的满足与依恋。 她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声音沙哑慵懒:“我……我让朋友安排车送你去机……” 话音未落,陈言却一把握住了她拿著手机的手腕。 郭芷萱疑惑地抬头看他。 陈言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泪痕,脸上带著戏謔而温柔的笑容。 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內侧。 低声道:“这个时候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自己跑去机场,那我也太禽兽了吧?” 郭芷萱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可是……机票……” “改签或者作废就是了。” 陈言说得轻鬆愜意,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语气温柔的说:“距离春节还有差不多一周,不急在这一两天。 我觉得……我至少还有……嗯,三五天的时间可以陪陪你,” 郭芷萱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 几秒钟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瀰漫起一层更浓的水汽。 不是伤心,而是巨大的惊喜和感动瞬间衝垮了心防。 她再也绷不住那点强装的事后冷静。 “哇”的一声,像个小女孩一样,整个人扑进了陈言的怀里。 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隨即,她又似乎觉得这样太过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脸上还掛著泪珠,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带著点娇嗔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个人真的很討厌!” 发泄完复杂的情绪后,她竟直接翻身坐起。 丝毫不在意美好的春光暴露在空气中,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圈。 然后歪著头,动作利落地用嘴咬著发圈。 双手则熟练地將那一头微卷的秀髮拢起,扎了一个清爽又带著几分慵懒气息的马尾辫。 这个隨意的动作,在她身上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活气息和亲密感。 与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豪门千金判若两人。 她转过身,看著躺在床上,正含笑注视著她的陈言。 脸上红晕未消,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娇声道:“把我的手机递过来!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先点个外卖对付一下!都快饿死了。” 说完又白了陈言一眼。 哼道:“你刚刚是不是把我当那几个凶徒收拾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陈言委屈啊。 这还不怜香惜玉? 要是跟林知微和苏晴那种强度,你怕是早就晕过去了! …… 郭芷萱点的外卖很快送到了。 包装极其精致,是港岛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出品。 她穿著陈言的衬衫,光著两条笔直的长腿,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小心蹦跳著去开门取餐。 即便过程中牵动伤情让她微微蹙眉,也丝毫不影响她快乐的心情。 餐盒在客厅的茶几上逐一打开。 除了几样清淡可口的粤菜小炒,还有一盅燉得浓香四溢的甲鱼汤,以及一碟摆盘精美的生蚝。 陈言看著那明显带有“特殊功效”的菜品,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伸手將正忙著摆筷子的郭芷萱揽到身边。 “点这些?” 他低头,热气呼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意有所指地调侃:“是嫌我不够认真啊。” 郭芷萱正拿著汤勺准备给他盛汤,闻言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汤盅里。 她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慌忙摆手解释,声音都带了点急切的颤音:“不是!你別胡说!……那是给我自己点的! 甲鱼滋阴,生蚝……生蚝也补锌,对女孩子皮肤好!你……你想什么呢!” 第108章 郭芷萱:还是捨不得你走 看著她慌得快要跳脚的模样,陈言忍不住朗声大笑。 手臂收紧,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蹭著她柔软的发顶。 “哦?给自己点的?”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戏謔更浓,说:“那我更得好好餵你多吃点了,把你补得白白胖胖的。” 说著,真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汤,细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郭芷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张嘴喝了。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紧贴著自己的身躯发生了微妙而清晰的变化。 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那灼热的温度和逐渐紧绷的肌肉线条,让她瞬间僵住。 脸颊一阵白一阵红,连汤都忘了咽。 “唔……別……” 她声音细若蚊蝇。 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拉开一点距离,“我……我真不行了……陈言,你饶了我吧……” 陈言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怕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笑道:“放心,知道你体力差得很。肯定给足你休息时间,先把饭吃饱。” “谁是体力差了!” 郭芷萱心里不服,小声嘟囔。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一勺一勺地餵她喝汤、吃菜。 吃完饭,陈言搂著慵懒得像只猫儿的郭芷萱靠在宽大的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从港岛的趣闻聊到內地的年俗。 从各自童年的糗事聊到对未来一些模糊的憧憬。 气氛温馨而寧静,一种无需言说的亲密感在空气中流淌。 到了晚上,郭芷萱感觉自己似乎恢復了些许元气,加之白天被调侃为“小趴菜”的不服输心態作祟。 竟主动发起了挑战。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让她再次深刻认识到双方实力上的巨大鸿沟。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仿佛与外界隔绝,完全沉浸在这个临海的私密小天地里。 饿了点外卖,累了相拥而眠,醒了便腻在一起。 或聊天,或看书,或只是单纯地依偎著看海。 感情在耳鬢廝磨间急速升温,郭芷萱的眼神几乎时刻都黏在陈言身上,充满了依恋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期间,陈言接到了父亲陈正辉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陈言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玩他手指的郭芷萱,考虑了一下回答道:“爸,我过完腊月二十八,二十九飞一趟魔都,跟魔都博物馆的王副主任谈点事情,年三十晚上之前肯定到家。” 陈正辉在电话那头似乎顿了顿,但也没多问什么。 只是惯例叮嘱了一句:“行,你自己安排好,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郭芷萱抬起亮晶晶的眼睛。 好奇地问:“你要跟魔都博物馆的王副主任谈什么?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经过这三天的亲密无间,陈言能清晰地感受到郭芷萱对自己那种深刻而炽烈的感情。 既然她主动问起,而且两人关係已非同一般,他觉得没有再隱瞒的必要。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直接把屏幕递过去让她看。 里面详细展示了他如何从那顶看似普通的倭国青铜王冠的暗格中,发现了那枚刻有唐玄宗李隆基敕令的玉片,以及托盘內壁上圣武天皇的铭文的过程。 郭芷萱看得两眼放光。 作为牛津艺术史专业的高材生,她立刻敏锐地把握到了这组文物巨大的歷史和政治意义。 她一边看视频,一边从两国歷史关係、东亚宗藩体系。 以及魔都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的地位和昔日歷史等多个角度分析,越说越兴奋。 “天哪!这东西一旦在魔都博物馆展出,绝对会引发轰动! 这不仅是艺术品的价值,更是歷史证据的价值! 倭国那边肯定会被惊动,甚至可能引发外交和学术界的广泛討论!” 她激动地抓住陈言的手臂,“在这个时间节点发现这样的东西,其象徵意义和延伸影响,恐怕真的比你之前发现的宋徽宗金书玉册还要厉害! 陈言,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陈言很是赞同地点头,顺势给她科普了一下古玩收藏界的常识:“没错,在古董行里,带铭文的东西价值往往远高於同类无铭文器物。 铭文是直接的歷史信息,是『实史』,比如著名的四羊方尊,虽然造型瑰丽名头响亮。 但因为缺乏铭文,一些严谨的业內专家对其歷史价值的评价,就会比同等级別的带铭文青铜器略低一筹。” 这是事实。 在古玩中,字画或者带款识铭文的其他古董价值为什么高? 就是因为可以通过这些文字和铭文,进一步丰富歷史內容。 包括钱幣亦是如此。 而古董的价值又跟珍稀程度有关。 宋徽宗赐段正严的金书玉册是独一份,唐玄宗斥责倭国元正天皇,並直接影响倭国王位更迭更是独一份。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意义绝对重大。 ……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 或许是意识到分离在即,郭芷萱表现得格外痴缠和激进。 仿佛要將陈言的气息、温度都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骨血里,直至体力耗尽,晕厥在陈言怀中,这场抵死缠绵才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早。 刺耳的闹钟將郭芷萱从沉睡中唤醒。 她浑身酸痛,眼皮沉重,却依旧挣扎著爬起来,坚持要亲自送陈言去机场。 陈言看著她连站都站不太稳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好说歹说,最后才勉强说服她叫了郭家的专职司机过来开车。 他实在不放心让她以这种状態自己开车返回。 去机场的路上,郭芷萱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抱著陈言的手臂。 將头靠在他肩上,一言不发,但周身都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不舍。 到了机场,办理完登机手续,在安检口前,她更是整个人都埋进了陈言怀里。 双臂用力环著他的腰,声音闷闷地带著哽咽:“……还是捨不得你走。” 第109章 联繫魔博,王副主任激动得不行 陈言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心中亦是充满了怜爱。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乖,过完年我就有空了,到时候再来港岛看你,不差这几天。” 直到广播里再次响起催促登机的提示。 郭芷萱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鬆开了手臂。 但就在陈言转身准备走向安检通道的瞬间,她又猛地扑了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脸颊贴著他的脊背,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言心中一动,转身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用力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鬆开她。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第一次主动发出邀请:“要不……今年过年,你跟我回江寧看看?” 这个邀请在年关当下,意义非同一般。 郭芷萱眼中闪过巨大的惊喜和挣扎。 她咬著唇,认真考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语气带著遗憾和理智:“算了……这次还是不了。我这个节骨眼要是跟你跑了,我们家非得炸锅不可。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陈言理解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髮:“那行,过完年我就来港岛。” 目送著陈言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郭芷萱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精神放空,仿佛魂儿也跟著一起走了。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戏謔在她耳边响起:“哇!我们的郭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魂都被陈先生勾走了呀!” 叫她的是李家的一位千金,跟她关係不错。 对方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以及脖颈间若隱若现的曖昧红痕,脸上写满了揶揄和羡慕。 郭芷萱瞬间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復了平日里那份优雅从容。 她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髮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鬆地將话题引向了別处。 仿佛刚才那个在机场难捨难分的小女人只是別人的错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彻底被那个叫陈言的男人占据了。 而陈言在登机途中,则给魔都博物馆的王副主任打去了电话。 “王主任,没打扰您吧?快过年了,给您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陈言语气轻鬆,带著一丝神秘。 王主任一听他这语气,立刻意识到这“礼物”绝不简单。 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哎哟!陈大帅哥!您这话说的,您送的礼物我能没兴趣吗? 是不是又有什么重磅发现?堪比金书玉册?”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言背景音里的机场广播,追问道,“您这是……刚从港岛回来?” 陈言笑著確认:“是啊,正准备飞魔都,下午就到。” 王主任立刻激动起来:“下了飞机之后千万別走开!我亲自带车去机场接您!咱们见面详谈!” 陈言本想客气一下,但王主任態度坚决,他也便从善如流:“那……就麻烦王主任了。” 三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陈言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一脸急切的王副主任和她带来的助手。 一坐上博物馆的商务车,王主任就迫不及待地凑近问道:“陈大帅哥,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宝贝? 看您这气定神閒的样子,肯定不是凡品!难道真又是一件镇馆之宝级別的?” 陈言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极重的分量:“王主任,从某种角度来说,特別是从歷史意义、地缘政治意义上看,这次的东西,恐怕比宋徽宗的金书玉册,还要更厉害一些。” “什么?!” 王主任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急切询问:“比……比金书玉册还厉害?您……您没开玩笑吧?” 陈言不再卖关子,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详细记录发现过程的视频。 递到王主任手中:“您自己看吧。” 王主任颤抖著手接过手机,扶正眼镜,屏住呼吸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陈言从铜冠暗格中取出那枚玉片,並通过高清特写镜头清晰地看到玉片上唐玄宗的敕令文字,以及托盘內圣武天皇的铭文时。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拿著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这……这……我的天!唐玄宗敕令……训斥倭国女皇……勒令禪位……圣武天皇感恩戴德……铸冠藏珏……顶戴朝夕……” 王主任语无伦次地重复著关键信息,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一把抓住陈言的手臂,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嘶哑:“陈现实!这东西太重要了!这是填补歷史空白的铁证! 是盛唐威仪辐射东亚的实物体现!其价值无法估量!我们魔都博物馆!一定要拿下!必须拿下! 馆长就在市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价格方面您放心!绝对按照最高標准! 不!要比最高標准还要优厚!我们甚至可以申请专项经费! 这东西,註定要成为我们馆的又一张世界级名片!” 华夏人,甚至东亚这一片的人,很多都知道唐朝很强。 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除了华夏自己的史书之外,佐证的东西却不是很多。 对於世界其他区域的人来说,甚至对大唐的强盛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而陈言偶然搞到的这两件东西,却可以作为一个实证。 还有什么能比大唐皇帝一句呵斥,倭国天皇就跟著禪位,继任天皇以汉字楷书表达崇敬之情更能证明大唐昔日的辉煌? 所以当魔都博物馆馆长收到消息之后也激动了起来。 …… 趁著王副主任情绪激动压低声音与馆长进行电话沟通的间隙。 陈言靠在舒適的车座椅背上,拿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已安全落地魔都,正在去魔博的路上。一切顺利,勿念。】 信息几乎是秒回。 【那就好!刚下飞机肯定累了,晚上要好好休息。(抱抱)】 【你这才刚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第110章 馆长亲迎,比金书玉册更具价值!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文字,仿佛能看见郭芷萱那带著娇嗔又依恋的神情。 陈言心头一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我也想你。浅水湾那几天,每一刻都印在心里了。】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肯定是骗我的,一到魔都,指不定就被哪位红顏知己给缠住了,哪还记得我这个港岛的小趴菜。】 【天地良心,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某个扎著马尾辫,点外卖给自己补身体的小趴菜。】 【討厌!不许再提小趴菜!(害羞表情)】 【好,不提。我们芷萱明明进步神速,天赋异稟。】 【这还差不多……(得意表情)】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隔著屏幕腻歪起来。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魔都博物馆位於后区的实验楼专用通道,陈言才不得已暂时中止了这场甜蜜的隔空对话。 【到地方了,馆长他们已经在等了。我先去忙,晚点再跟你说。】 【嗯,去吧大忙人。记得想我!(亲吻表情)】 【每时每刻。】 收起手机,陈言脸上的温柔笑意尚未完全敛去,车门已经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拎起那个装著铜王冠的特製手提箱,迈步下车。 果然,车外以馆长方老为首,已经等候了七八位一看就是相关领域的资深专家。 个个脸上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期待和激动。 方馆长更是亲自迎上前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陈言的手,用力摇晃著。 “陈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方馆长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得到如此重要的宝物,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魔都博物馆,这份信任,让我们倍感荣幸! 你放心,我们已经紧急开会討论过了,一定会调动所有资源,从歷史文化、艺术价值、政治象徵意义等各个维度,对这套组合文物进行最全面、最权威的评估!价格方面,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陈言微笑著回握方馆长的手,態度谦和而从容:“方馆长您太客气了。上次与贵馆合作非常愉快,贵馆的专业、高效和诚信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魔博获得具有影响力的镇馆之宝,而我获得合理的资金回馈,支持我继续在古玩这条路上探索,这本身就是一场双贏的合作。我相信贵馆的评估。” “好!好一个双贏!” 方馆长连连点头,对陈言的格局更是讚赏有加:“陈先生,请!实验室和相关设备、人员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您来揭开这歷史性的一刻了!” 一行人簇拥著陈言,走进了戒备森严、恆温恆湿的专业实验室。 巨大的实验台上已经铺好了柔软的绒布,各种高精度的检测仪器也已预热待命。 多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和鑑定专家早已就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言手中的箱子上。 陈言也不多言,在徵得同意后,將手提箱放在实验台上打开。 取出了那顶看似古朴甚至有些破损的倭国风格铜冠。 他先是调整好实验室多个角度的高清摄像头,確保记录下全过程,然后便像之前在港岛自己操作时一样。 轻车熟路地使用特製的微型工具,小心翼翼地卸下了几枚铜製铆钉。 隨著他轻柔而精准的动作,铜冠的夹层结构被缓缓打开,露出了內部那个精致的托盘。 以及托盘上那枚静静躺了千余年、光泽內敛的青白玉片。 当玉片被陈言用戴著手套的双手,极其平稳地取出,放置在铺著绒布的托盘上时。 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著的抽气声。 所有专家都情不自禁地围拢过来,眼神炽热地聚焦在这枚小小的玉片和那被拆解开来的铜冠部件上。 “开始。” 方馆长低声说了一句,研究员们立刻各就各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便是一场严谨到极致的科学鑑定与学术论证。 玉片被置於高倍显微镜下,其上的龟甲纹底和唐代楷书被逐一放大检视。 笔画的起承转合、刀工的深浅力度,无不透露著盛唐时期皇家御製的精湛工艺与雄浑气度。 材料学家则对玉片的材质、沁色进行成分分析和年代测定。 確认其確为唐代中后期的和闐闐青白玉,千年岁月的痕跡自然天成,绝非仿造。 另一边,对铜冠的检测同样周密。 x射线萤光光谱仪(xrf)对其合金成分进行无损检测,微量元素的比例与已知的奈良时代至平安时代前期倭国铜器標本高度吻合。 金相显微镜观察其铸造结构和锈蚀状態,也完全符合千余年来自然形成的特徵。 特別是托盘內壁那些与玉片敕令內容呼应、风格恭谨秀逸的铭文,其刻痕的老化程度与铜冠主体一致,排除了后刻的可能性。 每一位专家都极其专注,不时低声交流记录数据。 与已有的考古发现和歷史文献进行交叉比对。 陈言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在专家们有疑问时,才上前根据自己的发现和理解进行简要说明。 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言之有物,切中要害,让在场的专家们频频点头。 最终,当所有检测数据匯总,经过专家组集体討论后,方馆长拿著最终的鑑定报告。 脸上因激动而泛著红光,声音洪亮而肯定地宣布: “经过我们魔都博物馆文物鑑定保护中心,联合材料学、歷史学、考古学等多学科专家的综合研判,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这枚刻有唐玄宗李隆基开元十一年敕令的青白玉片,以及这顶由倭国圣武天皇下令铸造、用於珍藏此玉片的青铜王冠,均为真品! 其歷史价值、艺术价值,尤其是作为实证盛唐时期对东亚强大影响力的政治与文化交流价值,无可估量! 是当之无愧的国宝级重器!”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参与鑑定的人都难掩兴奋之情。 方馆长再次紧紧握住陈言的手,用力摇晃:“陈先生!感谢!太感谢你了! 你不仅发现了它们,更以令人敬佩的学识和眼力,解读出了它们背后如此重大的歷史意义! 还將这件国之重宝带回国內,並选择与我们魔都博物馆合作,功在千秋!” 陈言谦逊地笑了笑:“方馆长过誉了,我只是运气比较好,恰好遇到了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这东西应该辗转经过不少人的手,偏偏就被你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方馆长摆摆手,然后神情转为严肃而认真:“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最重要的事情。 陈先生,我们参考了你上次转让给我们的宋徽宗金书玉册作为价值锚定。 专家组一致认为,这套『唐玄宗敕令玉片及倭国圣武天皇藏珏铜冠』,其独特性和象徵意义。 尤其是在当前国际环境下所能起到的文化自信提振作用,使得其综合价值,理应在金书玉册之上。” 第111章 十二亿,达成交易!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专家,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位资深的价格评估专家接过话头: “是的,陈先生。我们从年代上看,唐代比宋代更早,国际认可度更高。 从器物类型看,带有明確歷史事件记载的玉器敕令与配套青铜王冠,其组合的稀有性和敘事性更强。 从內容看,直接涉及跨国皇权更迭,是强大的中央政权对周边区域影响力的铁证,歷史意义极为重大。 再加上其品相完好,特別是这枚玉片毫无缺损。 综合评估,我们认为这套文物的价值,完全可以进入十亿级这个层面。”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而且它的来歷清晰合法,是从港岛海关的罚没物品中正当购得,没有任何权属纠纷,这更是加分项。” 方馆长最后拍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大气:“陈先生如此信任我们,我们魔都博物馆也绝不能小家子气! 十二亿!取一年十二月,月月红火、国家文化事业蒸蒸日上之意!这个价格,你看如何?” 陈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价格確实超出了他和郭芷萱之前私下討论的预期,他们当时预估在十亿左右。 魔博这边直接给十二亿,充分显示了魔都博物馆的诚意和对此套文物的极度重视。 他並没有任何犹豫,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向方馆长以及各位专家点头致意: “方馆长和各位专家的厚爱,让我受宠若惊。这个价格比我预想中的还要高,充分体现了贵馆对这批国宝的重视和对我的信任。我接受这个报价。” “好!爽快!” 方馆长大喜过望,立刻示意助理准备早已擬好的转让协议。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了许多。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陈言仔细阅读並签署了协议。 魔都博物馆方面也展现出极高的效率,十二亿巨款在协议生效后的极短时间內,便分批转入了陈言指定的帐户。 看著手机上接连收到的银行到帐简讯,陈言的个人现金流几乎瞬间翻了一倍,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交易圆满达成,方馆长心情极佳,热情地邀请陈言共进晚餐。 好好庆祝一番,並表示要介绍几位文化界的领导给他认识。 但陈言却婉言谢绝了。 “方馆长,王主任,非常感谢你们的盛情。 不过我这刚下飞机,確实有些疲惫,而且……在魔都这边也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一下。” 陈言说得比较含蓄,但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被心思细腻的王副主任捕捉到了。 王副主任凑到方馆长耳边,低声笑著说了两句。 大概是提到了陈言在魔都似乎有位关係不一般的女性朋友。 方馆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不再强求。 “哈哈,理解理解!年轻人嘛!那好吧,陈先生你先去忙你的私事。 等这套国宝的专项展览筹备妥当,开幕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聚聚!” “一定!届时一定叨扰!” 陈言笑著与方馆长、王副主任等人一一握手告別。 走出魔都博物馆那庄重的大门,傍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带著都市特有的气息。 陈言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身体里充盈的凉气以及帐户里暴涨的数字带来的双重满足感。 他拿出手机略一沉吟,便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那头传来一个带著惊喜和些许不確定的女声:“陈言?是你吗?你回魔都了?” “是我。” 陈言听著云染那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忙完点事情,现在在魔博门口。你呢?下班了吗?” “真的是你!你等等!我……我刚下班!你就在那儿別动,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 云染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活力,甚至能听到她那边匆忙收拾东西的声响。 “好,不急,你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啦!等我!” 掛了电话,陈言站在路边,看著魔都华灯初上的街景,心情有一丟丟复杂。 与郭芷萱的缠绵悱惻还歷歷在目,那份炽热而纯粹的情感让他心动。 而即將见到的云染,则带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洒脱与直接。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那辆熟悉的硬派坦克300一个利落的转弯,停在了陈言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云染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 她画著精致的妆容,眼神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著陈言,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笑容。 “上车!” 她乾脆利落地说。 陈言笑著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云染便凑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一个炽烈的亲吻之后。 她脸色泛红略微有些喘气。 隨后熟练地掛挡起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港岛那边的事情都办完了?” 云染一边开车,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快。 “下午刚到的飞机。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挺顺利的。” 陈言简单地回答,目光落在云染的侧脸上。 近一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那种独立自信的气场丝毫未减。 “顺利就好!我看新闻了,虽然没提名字,但港岛那边破获了个特大古董造假集团,是不是跟你有关?” 云染狡黠地眨了眨眼。 “算是帮了点小忙吧。” 陈言含糊地带过。 云染也没深究,方向盘一打,驶向了一个熟悉的方向:“我来的路上已经订好房间了,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离这儿也很近。 你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陈言看著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心中自然也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云染的“休息”,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车子很快抵达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云染就迫不及待的將车钥匙交给门童,然后很自然地挽住陈言的胳膊,走进大堂办理入住。 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欣赏的目光。 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將陈言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仿佛在宣示主权。 直到进入顶层的豪华套房,房门“咔噠”一声关上的瞬间—— 云染一直压抑著的热情,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她猛地转身,將陈言推靠在门板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用一个近乎掠夺般的吻,堵住了他所有可能说出的话。 没多久。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从门口到客厅…… 直至精疲力尽地瘫软在陈言怀中,才满足地嘆了口气。 將脸埋在他胸口,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蹭了蹭。 “下次再去那么久……记得提前给我充充电……” 她声音沙哑,含糊地嘟囔著。 第112章 过年,科长院长主任都来了 腊月二十九下午。 江寧府高铁站。 陈言拎著简单的行李走出站台,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著几分暖意。 他没有回自己那栋老洋房,而是直接打了辆车,往老爷子陈建国的住处去。 车子驶入那片熟悉的家属院,年节的气氛已经相当浓厚。 家家户户门口贴著春联,阳台上晾著腊肉香肠,几个小孩在院子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 推开院门,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景的老爷子一抬头,眼睛顿时亮了。 “哟!我们的大忙人总算知道回家了!” 老爷子放下剪刀,笑眯眯地迎上来,上下打量著孙子,“瘦了点,不过精神头不错。” 陈言笑著把行李放下:“爷爷,您这盆景修得越来越有味道了。” “少拍马屁。”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笑得堆了起来,“快进屋,你爸妈都在呢。” 屋里,周茹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小言回来了?正好,帮我剥几瓣蒜。” 陈正辉则坐在客厅看报纸,见儿子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透著关切。 陈言洗了手,钻进厨房帮母亲打下手。 周茹一边切菜一边打量儿子:“在港岛那边吃得习惯吗?我看你好像瘦了。” “还行,那边饮食挺合口味的。” 陈言熟练地剥著蒜,说:“就是忙了点。”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老爷子特意开了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每个人都斟了一小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来,先为我们家大忙人接风洗尘。” 老爷子举杯,目光在陈言脸上停留,“赵四海前两天给我打电话,可是把你夸上天了。说说吧,在港岛都经歷了什么?” 陈言知道瞒不过老爷子,再加上港岛那边已经正式行动,他这边的情况也无需再保密了。 便捡著能说的说了一些。 当听到孙子光是鑑定费就赚了近四个亿,还白得了一艘价值上亿的游艇时,老爷子端著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多、多少?” 周茹筷子差点掉桌上,“四个亿?还有游艇?” 陈正辉也坐直了身子,眉头微皱:“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跟你说什么?” 老爷子立刻瞪了儿子一眼,“小言这是凭本事赚钱,难不成还要向你匯报?你在古玩行当混了半辈子,赚到四个亿了吗?” 陈正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喝酒。 陈言赶紧打圆场,又把在海关库房捡漏的事说了。 当听到那顶倭国王冠里竟然藏著唐玄宗的敕令玉片,最后卖了十二亿给魔都博物馆时,整个饭桌都安静了。 老爷子长嘆一声,摇著头:“我干这行一辈子,做梦都不敢做这么传奇的梦。 你小子倒好,出去一趟,又是游艇又是国宝的。”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淑华!再去炒两个硬菜!今天我要跟大孙子好好喝两杯!我们老陈家这是后继有人了啊!” 奶奶李淑华笑著应声,又钻回厨房。 周茹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骄傲。 陈正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言,爸不是要管你,就是觉得你这钱来得太快,还是要稳当点...” “你给我打住!” 老爷子直接打断,说:“我大孙子做事比你稳重多了!他要是不稳当,能捡到这么大的漏?能让人家港岛那些大家族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陈正辉彻底没脾气了,只能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把握分寸。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热闹,老爷子兴致高涨。 跟陈言聊了许多鉴宝行里的掌故趣闻,直到喝得微醺,才被奶奶扶著去休息。 大年三十到初二,陈家按照往年的惯例过节。 贴春联、祭祖、吃团圆饭、走亲访友,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到了大年初三,才是陈家最热闹的时候。 这天,爷爷陈君山这边,奶奶李淑华那边的亲戚朋友都会上门拜年。 果然,刚过早饭时间,门铃就响个不停。 七大姑八大姨们提著年货络绎不绝,院子里很快就坐满了人。 话题自然很快就转到了陈言身上。 “小言现在有对象没啊?我单位同事有个姑娘可不错,985毕业,在银行工作...” “你说的那个不行,我侄女才叫好呢,医生,长得也漂亮...” 周茹被一群妇女围著,脸上堆著笑,嘴上应付著:“孩子还小,不著急,让他自己找。”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动静。 陈言去开门,意外地看到周欣顏和赵四海站在门外。 “新年好啊,陈言。” 周欣顏今天穿了件红色大衣,衬得肤色格外白皙。 她嘴上说著客套话,眼神里却带著几分嗔怪,“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是赵叔告诉我你回来了。” 赵四海笑呵呵地提著礼物进门:“我给老爷子拜个年,顺便也谢谢你在港岛的照拂。” 虽然陈言没实际帮什么忙。 但仅仅是帮他介绍那帮港岛顶尖豪门、藏家,就让他受益良多了。 周欣顏趁人不注意,凑近陈言低声道:“你可真行啊,在港岛闹出那么大动静,回来还瞒著我。” 陈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笑著解释:“这不是刚回来没两天嘛。” 这边正说著,赵四海已经跟老爷子聊上了。 当听说陈言又卖了一件重宝给魔博时,赵四海好奇地问:“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能说不?” 陈言正要回答,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朱明,还带著两个年轻警员。 “陈先生,新年好!” 朱明热情地握手,又对陈老爷子说:“陈老,我是特地来感谢陈先生的。 这次港岛那个案子,多亏了陈先生帮忙牵线,我们江寧警方可是露了大脸了!”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证书:“这是上次协助我们抓捕齐老八的荣誉证书,一直没机会送过来。” 朱明又压低声音说:“现在这个案子是港岛警方牵头,联合我们江寧、景德镇、特勤局和国际刑警一起查,进展还挺顺利,等案子结了,肯定还有表彰。” 这话声音不大,但客厅里不少人都竖著耳朵听。 几个亲戚交换著眼神,显然对陈言能跟警方有这么深的关係感到惊讶。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陈言去开门,看到来人他更意外了。 竟然是江寧大学文学院的卢春帆院长。 “卢院长,您怎么来了?” 陈言连忙请人进屋。 卢春帆笑呵呵地说:“听说你从港岛回来了,我来看看。 你上次捐给学校的那些民国手稿,对我们研究帮助很大啊!” 他顿了顿,又说:“听说你前段时间弄到了宋徽宗赐给大理国主的金书玉册?这可是为我们国家的歷史文化研究做了大贡献的! 那件金书玉册,填补了多少歷史空白!” 第113章 魔博顾问,前往圣彼得堡交易 卢春帆话音未落。 王副主任带著助理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礼物。 “陈先生,新年好!方馆长特意让我过来给您拜个年!” 王副主任明显认识卢院长,又说:“卢院长,您消息可落后了! 陈先生何止是发现了金书玉册?前几天刚从港岛带回来一件更厉害的!”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等所有人都看过来。 才一字一顿地说:“是唐玄宗李隆基亲笔敕令,呵斥倭国元正天皇,逼她禪位的玉片!还有继位的倭国圣武天皇刻有铭文感恩戴德铸的王冠!” “什么?” 卢春帆第一个跳起来,“唐代的?还是玄宗的敕令?” 赵四海也震惊地站起身:“这东西...这东西可是国宝中的国宝啊!” 一时间,附近文化界、收藏界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细节。 王副主任绘声绘色地讲著发现过程,不时看向陈言,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亲戚们的注意。 一个姑姑悄悄拉过周茹:“小茹,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都围著小言转?” 周茹强压著內心的得意,故作平静地介绍:“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是周家的大小姐周欣顏,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周家。 那位是江寧大学文学院的卢院长,小言捐过一些手稿给他。 那个是罪案科的朱科长,小言帮他们破过案,那位女士是魔都博物馆的王主任...” 她每介绍一个,亲戚们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等介绍完了,一个姨奶奶喃喃道:“小言这是...这真是出息了啊!” 另一个姑姑立即说:“刚刚提的那姑娘配不上小言了,我得重新帮他物色物色。” 一个眼神犀利的表婶嗤笑:“你们能介绍什么好姑娘?再好能好过周家这位大小姐? 你们没看她看言言那眼神吗?要说他俩没事,打死我都不信。” 周茹听著这些议论,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还要装糊涂:“年轻人的事,我们哪说得准。” 心里却在暗想:你们是不知道,听老爷子那朋友说港岛郭家那位千金好像对我们小言也有点意思。 人家还知道欣顏的存在呢。 我说了吗? 我不说,我一个人偷著乐。 客厅那头。 陈言被眾人围著,耐心地回答著各种问题。 周欣顏静静地看著,感觉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好像在发光。 …… 午饭就在陈君山老爷子的院子里摆开。 原本宽敞的院落,此刻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主桌是老爷子、陈言作陪王副主任、卢院长、赵四海、朱明等贵客。 陈正辉和周茹、李淑华则忙著招呼其他上门的亲戚朋友。 虽然人多,但气氛却格外融洽和谐。 席间,话题自然离不开陈言在港岛的“传奇”经歷。 王副主任和卢院长都是文化圈內人,对那套“唐玄宗敕令玉片及倭国圣武天皇藏珏铜冠”的价值和意义讚不绝口。 赵四海和朱明则从案件和行业影响的角度,感慨陈言这次不仅个人收穫巨大。 更是为国內古玩圈立了一大功,狠狠打击了那个猖獗的高科技造假集团。 陈言始终保持著谦逊的態度,將主要功劳归功於运气和各位前辈的提携,自己只是恰逢其会。 这番不骄不躁的表现,更让在座眾人高看一眼。 老爷子陈君山脸上始终带著欣慰的笑容。 看著自家孙子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从容应对,谈吐得体,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饭后,眾人移步客厅喝茶閒聊。 几杯香茗下肚,气氛更加放鬆。 王副主任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陈先生,这次来除了拜年,其实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王副主任语气诚恳的说:“我们魔都博物馆前段时间,跟沙俄那边的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达成了一份古董交易清单。 主要是他们馆藏的一些来自中国西夏、中亚、以及元明时期,还有部分可能涉及古金国的文物。 对方同意返还一部分,另一部分则由我们出资购回。” 她顿了顿,继续道:“接收工作定在公历三月中旬开始,馆里准备组织一个专家团过去。 但您也知道,唐玄宗敕令玉片这套国宝刚入藏,相关的保护性研究、鑑定以及后续的专项展览筹备。 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精力,馆里的几位顶尖专家恐怕都抽不开身。” 王副主任看向陈言,目光中带著期待:“方馆长的意思是,想以特聘专家的身份,正式邀请您隨团走这一趟。 主要就是请您帮忙掌掌眼,確保沙俄那边交付的文物真实性。 毕竟那边的情况您也明白,水比较深,有些东西流传有序记录未必完整,需要您这样的火眼金睛。” 她接著补充,声音压低了些:“而且,不瞒您说,我们通过一些渠道,跟那边的几个大寡头家族也有些接触。 他们手上可能也私藏了一些好东西,如果条件合適,或许还能促成一些私下交易。 这方面,更需要您这样的高手来把握。” 陈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听著。 王副主任见他没有表態,又进一步解释道:“陈先生,我知道这趟差事,明面上的顾问费用可能比不上您之前的大额交易。 但我们博物馆能提供的,更多是隱性的资源和支持。 只要您答应,馆里可以立刻跟您签一份正式的特別顾问合同。 有了这份合同,您就相当於有了一个半官方的身份,在很多场合行事会方便很多。 而且,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您可以有限度地调动使用博物馆的部分科研、人脉甚至是信息资源。” 她看了一眼旁边含笑不语的陈君山,又对陈言说:“陈老哥是明白人,知道我们魔都博物馆这块牌子和背后能量的分量。 別小看只是『部分资源』,对个人而言,尤其是想在古玩这行长远发展,绝对是巨大的助力。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以后您若是有意自己筹建私人博物馆或者艺术馆,有我们馆的顾问身份和合作背景,无论是资质审批、展品交流还是学术支持,都会顺畅无数倍。 这其中的好处,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陈君山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 连忙借著喝茶的机会,悄悄给孙子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快答应! 这可是抱上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了! 魔都博物馆的正式顾问身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金字招牌和护身符,对陈言未来的发展益处无穷。 陈言心中念头飞转。 王副主任说的这些隱性好处,他自然清楚其价值。 但更让他心动的,是另一点。 可以藉此机会又能接触到大量、来源各异的古董真品! 这意味著他又能汲取海量的凉气,进一步提升指尖空间的容量和自身的身体素质。 这对於他来说,是比金钱地位更重要的收益。 仅仅是这一项,这趟差事就绝对不亏,更何况还有魔都博物馆拋出的橄欖枝。 第114章 再临港岛 想到这里,陈言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端起茶杯向王副主任示意:“王主任和方馆长如此看重,实在是我的荣幸。 能为国家追回流失海外的文物尽一份力,也是我辈应尽之责。这趟差事我应下了,具体行程安排到时候请馆里提前通知我一声就行。” 王副主任闻言大喜,立刻举杯回敬:“太好了!陈先生果然深明大义,爽快! 我回去就向方馆长匯报,儘快把合同和具体事宜敲定下来。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陈言微笑著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又聊了一阵,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王副主任、卢院长、赵四海等人便陆续起身告辞。 陈言和家人一起將客人们送到院门口。 周欣顏落在最后,趁其他人互相道別时,飞快地给陈言使了个眼色。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还悄悄比了个手势。 陈言心领神会,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收到了。 送走这批贵客,陈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立刻就被那一大群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七大姑八大姨给围住了。 “小言啊,你快跟大姨说说,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大生意啊?怎么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就是就是,那个周家小姐,还有博物馆的主任,罪案科的科长,看样子都跟你很熟啊!” “哎哟,我们家小言真是出息了!刚才那个周小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你们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要是能跟周家结亲,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小言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眾人七嘴八舌,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羡慕甚至是几分討好。 周茹在一旁想帮儿子解围,却根本插不上话。 陈言被吵得头大,只能含糊地应付著:“没做什么,就是运气好,帮了人家一点小忙……各位阿姨婶婶过奖了,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他一边说,一边给母亲周茹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周茹会意,赶紧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就別围著孩子问了,小言你不是还说有约吗?別耽误了时间。” 陈言一惊。 誒。 老妈发现了? 他也没有深究连忙接口:“对对对,妈,我约了朋友谈点事,就不在家吃晚饭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从热情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匆匆离开了喧闹的院子。 走出院门,沿著小巷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旁边传来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陈言转头看去,只见周欣顏那辆熟悉的座驾就停在路边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她带著几分戏謔笑意的俏脸。 陈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周欣顏便探过身来。 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温软湿润的唇瓣带著巨大的力道,堵住了他可能要说出口的任何话。 这个吻带著明显的侵略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激烈而绵长。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周欣顏才微微后退,鬆开了他。 但手臂依然环著他的脖颈,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在港岛玩得开心吗?陈大专家?”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酸意和调侃,但並没有深入挑明郭芷萱的事情。 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反而没好处。 维持现状,享受当下才是明智之举。 陈言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闻著她身上熟悉的淡雅香气。 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轻鬆的说:“那確实挺开心的,赚了差不多四个亿的佣金,还白得了一艘价值过亿的游艇,以后有机会可以带你去海上逛逛。” 他刻意忽略了与郭芷萱相关的任何细节,只提经济收益。 周欣顏自然也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更浓的情慾取代。 她不再多问,只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发动车子。 一脚油门,性能良好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朝著市中心一家她熟悉的顶级酒店驶去。 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再次搂住了陈言的脖子。 很快从门口到浴室之间,就散落了一件件衣物。 ……(中间省略部分细节描写)…… 然而,周欣顏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 或者说,严重低估了陈言在港岛期间又一次飞跃式成长的战斗力。 之前她勉强还能逼出陈言六七成的实力,算是有来有回。 但这一次,陈言甚至感觉还没怎么热身,连三成的功力都未曾动用。 周欣顏就已经溃不成军,在高强度的征伐中意识模糊,最终带著满足和些许“屈辱”的疲惫沉沉睡去。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 第二天中午,周欣顏才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酸痛难当。 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虽然经过充分滋润后脸色红润,眼波流转间儘是慵懒风情。 但身体確实吃了不小的亏,算是受了点“轻伤”,短期內是无力再战了。 接下来的几天,春节假期还未完全结束。 陈言彻底放空了自己,流连於林知微的直白热烈、苏晴的温柔主动以及周欣顏恢復元气后不服输的“挑战”之间。 很好地宣泄了一下过於旺盛的精力。 期间,他也通过手机,偶尔与远在港岛的郭芷萱联繫。 分享一些日常琐事,隔著屏幕腻歪几句,维持著那种微妙而刺激的平衡。 过了农历正月初十。 年味渐渐淡去,大家都开始回归正常的工作生活节奏。 林知微、苏晴要忙工作和学业,周欣顏也要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 郭芷萱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这日给陈言发来信息。 藉口说港岛天气回暖,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已经可以下水游泳了。 阳光也好非常適合出海,言语间充满了暗示,希望他能去港岛相聚。 陈言考虑了一下。 虽然魔都博物馆那边关於唐玄宗敕令玉片的特邀初展也发来了邀请。 但他权衡之后还是以需要处理私事为由婉拒了。 他直接预订了从江寧府飞往港岛的机票。 飞机抵达港岛国际机场,陈言隨著人流走出接机口。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显眼处的郭芷萱。 她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春装长裙,外面套著一条月白色披肩。 戴著宽檐帽和大墨镜,但出眾的气质和身材依然引人注目。 看到陈言出来,郭芷萱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再也顾不得矜持,快步迎了上来。 在周围旅客的目光注视中,直接扑进了陈言的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头,主动送上了热烈的吻。 旁若无人地宣泄著积攒了半个多月的思念。 “你终於来了……” 一吻结束,郭芷萱將头埋在陈言胸前,声音带著一丝满足。 陈言揽著她,感受著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 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和歉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嗯,我来了。” 两人相拥片刻,才在机场工作人员善意的微笑提醒下稍稍分开。 手牵著手走向停车场。 坐进郭芷萱那辆低调但內饰奢华的座驾,车子並未驶向太平山上的郭家庄园,而是直接开往了浅水湾方向。 显然是去往那处属於他们两人的秘密爱巢。 第115章 出海,十五仔藏宝传说 浅水湾临海公寓的大门“咔噠”一声轻轻合上,仿佛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几乎是在门锁落下的瞬间,郭芷萱一直维持的端庄优雅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她猛地转身,將陈言推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踮起脚尖用一个近乎啃咬般的炽热亲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言语。 这个吻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急切和半个多月思念的积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主动,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陈言只是微微一愣,便迅速反客为主,搂住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深深地回应。 从玄关到客厅,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勾勒出两人迫不及待的移动轨跡。 当陈言抱著她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时,郭芷萱似乎才稍稍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狡黠黠光芒。 在陈言准备进一步动作时,她却灵巧地从他怀中滑开,湿漉漉的手轻轻抵住他的胸膛。 “別急嘛……” 她声音沙哑,带著诱人的喘息,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你先去臥室等著……我有惊喜给你。” 说著,还不忘在陈言唇上又啄了一下,隨即將他轻轻推出了浴室门外。 陈言看著她关上的磨砂玻璃门后那模糊而诱人的窈窕身影,无奈又期待地笑了笑,依言走向臥室。 他靠在床头,听著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水声和隱约的动静,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所谓的“惊喜”会是什么。 无意中,他习惯性地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客厅。 此刻郭芷萱正在摆弄一个登机箱。 这一看,他心臟不由得猛地跳了一下。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好几套服装,並非普通的睡衣或常服。 而是…… 所有衣物的质感都极好,显然是精心准备的高档货色。 陈言顿时感觉喉咙有些发乾,体內的火苗“噌”地一下窜得更高了。 这惊喜……確实够刺激。 没过多久,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陈言抬眼望去,呼吸不由一滯。 郭芷萱竟然真的…… 深蓝色的修身短裙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 丝袜加上黑色红底高跟鞋。 头髮挽成优雅的髮髻,脸上还带著精致的妆容。 “先生,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郭芷萱,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陈言看著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將她拉入怀中。 低笑道:“服务?那就看看郭乘务长的『专业素养』到底如何了……” 这一夜。 陈言借著那几套精心准备的衣服,解锁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新姿势和新场景。 郭芷萱也彻底拋开了所有的矜持与羞涩,极尽逢迎之能事,努力扮演著各种角色,满足著陈言的一切想像。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海景落地窗洒进臥室。 陈言率先醒来。 看著身边蜷缩著、睡得香甜的郭芷萱,脸上带著满足后的慵懒红晕。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起身。 他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走进开放式厨房区域。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食材还算丰富,便系上围裙,准备做顿早午餐。 过了一会儿,郭芷萱也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陈言的宽大白色衬衫,下摆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 赤著脚丫踩在地板上,別有一番风情。 她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陈言熟练切菜的背影,脸上露出惊讶又幸福的表情。 “哇!陈言,你…你还会做饭啊?” 这场景,这话语,让陈言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起了在魔都时,云染也曾在类似的场景下说过类似的话。 他收敛心神,回头对她笑了笑,一边翻炒著锅里的鸡蛋。 一边简单解释:“跟我奶奶学过几手家常的,凑合著吃。饿了吧?很快就好。” 郭芷萱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进来。 “我来帮你洗菜!” 她兴致勃勃地凑到水池边,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態度极为认真。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气氛温馨融洽。 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又过了一天。 天气晴好。 气温回升到了二十多度,正是出海的好时机。 郭芷萱兴致勃勃地陪著陈言去了深湾游艇会。 这也是陈言第一次亲眼看到那艘属於他的sunseeker manhattan 134超级游艇的全貌。 流线型的白色船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达四十米出头的庞大体型显得极有气势。 登上船。 內部装修极尽奢华,宽敞的沙龙区、设施齐全的厨房、温馨的用餐区,以及舒適的主人套房和客舱,一应俱全。 飞桥甲板上的按摩浴缸、露天餐吧和阳光甲板更是让人心动。 “怎么样?还满意吗?” 郭芷萱笑著问,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太棒了!” 陈言由衷讚嘆,抚摸著光洁的栏杆,说:“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震撼。” 两人一合计,乾脆谁也没叫。 就他们俩,带上船员和一名厨师,直接出海。 当游艇驶离港口,驶向蔚蓝的海洋时,郭芷萱回房间换上了一套性感的比基尼。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常年锻炼保持的紧致线条。 加上那堪称完美的夸张腰臀比,在阳光下更是惹火得令人移不开眼。 看得陈言心头火起,若不是顾忌著甲板下面还有船员,真想立刻將她就地正法。 到达预定海域后,游艇缓缓停下。 陈言在船员的指导下,第一次体验了海钓。 或许是运气不错,或许是身体素质提升后感知和控制力超强。 他竟然陆续钓上来好几条海鱼,其中还有一条颇为名贵的东星斑,让一旁的船员都连连称讚。 中午。 隨船的厨师用新鲜钓上来的海鱼,搭配其他顶级食材,做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海上午餐。 两人在飞桥甲板的餐桌上,吹著海风享受著美食和美酒,看著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心情无比愜意。 吃完午餐,阳光正好。 两人並排躺在飞桥甲板的阳光浴垫上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海风轻拂,带著腥咸的气息。 但近海的天气真的是说变就变,两人还没晒一会呢,前方就出现了一片朦朧大雾。 陈言有点懵逼。 郭芷萱却是司空见惯,解释说:“近海的天气就是这样的,可能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就是倾盆大雨,不过不用担心,这边有一座距离不远的荒岛,有可以停靠的码头和避雨的地方。 传闻以前是海盗十五仔驻扎的地方,大哥成的a计划你看过的吧?那个罗三炮的原型就是糅合了他跟其他几个海盗形象得来。 传闻那座岛上还有那帮海盗留下来的宝藏,从二三十年代开始一直到六七十年代都有很多人热衷跑到这边来寻宝,不过没人找到任何能藏宝贝的地方,所以六七十年代之后这荒岛就无人问津了。 只有当时那批寻宝人修建的码头,现在成了一些外出玩耍的游艇临时停靠点,听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都跟著来凑过热闹呢。” 第116章 藏宝,矢车菊蓝宝石! 郭芷萱提起自家爷爷年轻时候寻宝的事,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眼角眉梢都带著几分对长辈趣事的怀念与调侃。 “我爷爷那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听家里老人说,完全是跟著一帮朋友瞎起鬨。 扛著铁锹镐头就上了岛,在岛上漫无目的地挖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晒得跟黑炭似的回来。 除了几枚生锈的子弹壳,啥也没找到,还被太爷爷好一顿数落,说他不务正业。” 陈言闻言也笑了,他倒是知道“十五仔”此人。 此人是清末民初活跃在粤港水域的著名海盗头目之一。 本名已不可考,因在心狠手辣的同时又诡计多端、反覆无常,像墙头草般在各方势力间摇摆,故得此绰號。 其鼎盛时期麾下有数百人,数十条船,打劫过往商船,甚至敢於袭击沿海富户。 劫掠了大量金银財宝,在当时的港岛和广东沿海一带可谓恶名昭彰。 是能让小儿止啼的人物。 后来在各方势力的联合清剿下,其团伙逐渐瓦解,关於十五仔本人的下落也眾说纷紜。 有说是被仇家所杀,有说是卷了巨款隱姓埋名,而这荒岛藏宝的传说,便是其中最引人遐想的一个版本。 至於所谓的宝藏,陈言虽然有点好奇,但也不甚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从民国到现代,不知有多少怀揣发財梦的人来过这座岛。 甚至动用过现代探测设备,都一无所获,估计就是以讹传讹,或者是十五仔团伙故意放出的烟雾弹而已。 游艇破开渐渐浓密的雨雾。 马达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有些沉闷。 好在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约莫半小时后,雨势渐歇,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落海面。 前方一座植被茂密的岛屿轮廓清晰起来,正是郭芷萱所说的那座荒岛。 岛屿面积不大,地势中间高四周低,嶙峋的礁石环绕海岸。 岛上鬱鬱葱葱,以低矮的灌木和耐盐碱的植物为主,间或有一些高大的乔木。 游艇在距离荒岛几十米外的一处相对平缓的海湾下锚。 这里能看到一处简陋的码头遗蹟,大半已经腐朽塌陷,但依稀能辨出曾经的轮廓。 风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带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岛上传来的鸟鸣声也清脆了许多。 郭芷萱笑吟吟地看向陈言:“要不要上岛去瞧瞧?这里面没有什么大型猛兽,我以前跟家人来过两次,安全得很。 但这岛却是候鸟的天堂,这个季节,运气好还能看到一些比较稀奇的鸟类,比如黑脸琵鷺什么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探险玩玩,就当是重温一下我爷爷当年的『寻宝梦』?” 看著郭芷萱跃跃欲试的表情,以及雨后初霽、生机盎然的岛屿。 陈言也觉得兴致不错。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点头答应下来:“好啊,那就去看看郭老爷子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两人回到船舱,换上了备用的休閒长裤和衝锋衣,以防岛上的蚊虫和灌木刮擦。 陈言还顺手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和一把多功能求生刀,郭芷萱则带上了饮用水和一小包零食。 跟船长打了个招呼,说明大致返回时间后,两人便放下小艇,登上了荒岛。 岛上確实並非完全没有人烟痕跡。 靠近码头的地方,有几条被踩踏出来的小径。 虽然长满了杂草,但依稀可辨。 一路上,还能看到偶尔有烧尽的炭火痕跡,以及丟弃的竹籤、包装袋、纸巾等垃圾。 甚至有几块相对平整、明显被清理过的地面,看来是之前登岛露营的人留下的营地。 郭芷萱一边走,一边凭著记忆给陈言指路:“看那边,地势稍高的那片平台,传闻就是以前那群海盗搭建寨子的地方,不过现在早就塌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陈言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残垣断壁淹没在荒草灌木之中,確实已经面目全非。 他心底其实也对所谓的海盗宝藏存著几分好奇。 毕竟是男孩子,谁小时候没做过探险寻宝的梦呢? 他下意识地悄然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扫过那片废墟。 起初並无什么异常,儘是泥土、石块和腐烂的木料。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废墟边缘,延伸到那片几乎完全坍塌的废弃码头下方时,却猛地顿住了。 码头的木桩和石板大多已损毁,但在其边缘的地下约七八米深处。 他竟然“看”到了一些泛著特殊金属光泽的矿石脉络! 这些矿石呈灰黑色,但断面有亮闪闪的细小颗粒,乍一看真的很像银矿。 但陈言的透视能力结合他脑海中的矿物知识立刻做出了更精確的判断。 这並非银矿,而是铅锌矿! 银矿常与方铅矿(硫化铅)共生,但单纯具有金属光泽的铅锌矿很容易被缺乏专业知识的人误认为是银矿。 更让陈言心中一震的是,在这条並不算太厚实的铅锌矿脉下方,竟然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其內部空间却相当可观。 而且,溶洞表层的矿脉上,明显有著人工开凿的痕跡! 痕跡古老而粗糙,看来是有人曾试图开採这些“银矿”。 但可能后来发现並非白银,或者因为开採难度大、价值不高而放弃了。 陈言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透视能力集中,深入溶洞內部。 溶洞地面有一部分潮湿,但最里面的位置却还算乾燥。 就在那边相对乾燥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木质箱体碎片。 而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些箱体碎片旁边—— 一块块、一堆堆构型粗糙、表面氧化发黑的金锭、银锭,就那么隨意地散落著! 金锭大小不一,估计总数有近两百公斤! 银锭的数量更多,但氧化也更严重。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瓷器,多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五彩瓷等。 虽然部分有破损,但不少品相尚可,其中几件大罐、梅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角落里还有一大堆用麻绳串起但早已腐烂散落的铜钱,估计得有上千斤。 虽然单枚不值钱,但如此大的数量也有一定的价值。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溶洞一个稍乾燥的角落里,有一个明显是精心打造的纯铜箱子。 箱子本身已经布满铜绿,但依旧坚固。 陈言的视线穿透箱盖,里面是几颗未经雕琢的天然宝石,散发著莹莹宝光。 其中一颗差不多有鸡蛋大小,呈现出浓郁而纯正矢车菊蓝色的宝石,瞬间抓住了陈言的全部注意力! 那顏色饱和度高,光泽柔和如丝绸,內部仿佛有天鹅绒般的光晕…… 这极有可能是產自克什米尔地区的顶级矢车菊蓝宝石! 第117章 青花云龙纹大罐,克什米尔產地顶级蓝宝石! 如果真是,其价值將难以估量! 陈言快速估算了一下。 不算那颗蓝宝石。 仅仅是溶洞里的黄金(按当前金价约两亿)、银锭、瓷器(其中几件精品价值可达数百万一件)、珠宝(一些镶嵌宝石的金银首饰,虽然部分被腐蚀,但宝石本身价值高)等。 其总价值大概在四亿左右。 如果那颗矢车菊蓝宝石能確认是克什米尔正宗產地,仅仅这一颗宝石在国际顶级拍卖市场上,价值至少在五亿以上! 他猜测,这个溶洞之所以一直没被发现,很可能就是因为表层那条铅锌矿脉。 铅锌矿对某些常用的探地雷达或电磁类探测仪器有一定的屏蔽和干扰作用,使得仪器信號变得模糊不清。 让探测者误以为是地质结构复杂或者信號不良,从而错过了下方的空洞。 他继续用透视眼搜寻,终於在溶洞另一侧,靠近岛屿边缘的悬崖下方,发现了一个极隱蔽的入口。 那入口位於海平面以下,被茂密的珊瑚丛和海草完全掩盖。 距离水面极深。 洞內通道曲折,但確实能通往那个藏宝溶洞。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对郭芷萱笑了笑说:“看来宝藏只是以讹传讹,都被翻成这样了,就算有应该也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郭芷萱笑著附和道:“確实,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时过境迁就算有也轮不到我们了!” 两人说笑著,继续在岛上漫步。 观察鸟类,欣赏雨后的海岛风光。 陈言很自然地將话题引到了水上运动:“这岛周围水质看起来不错,適合潜水吗?我还没试过无装备潜水呢。” 郭芷萱一听来了兴趣:“自由潜水?这个我熟啊!港岛这边玩这个的人不少,我以前也跟著教练学过。 虽然比不上那些高手,但教你入门肯定没问题。” 她狡黠地眨眨眼,“不过,陈先生,我这位私人教练的收费可是很贵的哦,你准备怎么支付教练费?” 陈言看著她俏皮的样子,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坏笑说:“教练费?好说,大不了晚上我多给你几个亿就是了,保证让你满意。” 郭芷萱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红。 羞恼地举起粉拳捶打陈言:“你个流氓!想得美!谁要你的几个亿!” 两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回去的途中,陈言看著夕阳下寧静的岛屿。 状似隨意地提议:“这边环境挺原生態的,適合露营烧烤。 要不,过两天叫上你大哥他们,带上帐篷和食材,一起过来露营、海钓,玩玩怎么样?” 郭芷萱见陈言主动提出要和自己的哥哥们一起活动,心里很是高兴。 这无疑意味著他愿意更进一步融入自己的家庭和社交圈。 她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我大哥他们肯定乐意!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他们最近正好也閒著。” 接下来的两天,陈言抽空去了一趟太平山上的郭家庄园。 跟郭老爷子、郭正宏、郭正宇、郭正峰几位长辈一起吃了顿晚餐。 席间自然聊起了那套轰动一时的“唐玄宗敕令玉片及倭国圣武天皇藏珏铜冠”,郭家几位长辈对陈言的眼光和魄力再次表示了讚赏。 陈言也趁机敲定了周末的荒岛露营计划,郭家三兄弟除了老二在国外出差,在家的都很有兴趣的表示要参加。 赶在魔都博物馆代表团启程前往圣彼得堡之前几天,周末如期而至。 陈言、郭芷萱,以及郭文翰、郭文轩、郭文昊三兄弟带著各自的女友。 一行人乘坐陈言的游艇,带著充足的露营装备、食材和酒水,再次来到了那座荒岛。 登岛后,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搭起了几顶帐篷生起了篝火。 白天海钓、游泳、在岛上探险,晚上则围坐在篝火旁烧烤、喝酒、聊天。 气氛十分融洽。 郭家三兄弟对陈言的態度明显更加亲近隨意,儼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凌晨两三点钟,眾人都已进入梦乡,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陈言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確认身旁的郭芷萱睡得正沉。 他轻轻起身,换上一条游泳裤,披了件外套,拿著强光手电,如同鬼魅般离开了营地。 凭藉著白天的记忆和透视能力留下的印象,他很快来到了那片海盗遗址旁的废弃码头。 月光下,残破的码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 陈言脱掉外套,只穿著泳裤,將手电筒用防水袋装好绑在手臂上。 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微凉的海水中。 他沿著白天记下的路线,潜到悬崖下方,果然在退潮后露出的珊瑚丛中找到了那个隱蔽的缝隙。 缝隙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且全部淹没在水下十多米。 陈言调整呼吸,运用起洪拳修炼带来的强大肺活量和身体控制力。 一个猛子扎下去,灵活地钻进了缝隙。 水道不长,但颇为曲折,好在陈言的透视能力在黑暗中也能隱约视物。 约莫潜行了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 他的头露出了水面——正是那个巨大的溶洞! 洞內空气潮湿,带著一股陈腐的海水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陈言爬上岸,打开手电。 眼前的情景比他透视看到的更加清晰。 腐朽的木箱碎片散落一地,旁边是那一堆堆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光芒的金锭银锭。 他走到那几堆瓷器前,隨手拿起一件明嘉靖时期的青花云龙纹大罐。 罐体完整,画工精湛,青花发色浓艷,价值至少在数百万。 另一件清康熙五彩花神杯,一套虽不全,但杯壁薄如蛋壳,彩绘鲜艷,也是难得的精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纯铜箱子上。 打开沉重的箱盖,几颗宝石原石静静躺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颗矢车菊蓝宝石,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宝石內部那独特的、如同天鹅绒般的包裹体和丝绢光泽,以及无可比擬的纯正蓝色,都明確指向了它的珍贵身份。 这绝对是一颗產自克什米尔矿区的顶级矢车菊蓝宝石,重量估计超过三百克拉。 如此大小和品质,在国际拍卖会上,五亿人民幣只是一个保守的估价! 陈言不再耽搁,心念一动,指尖空间悄然开启。 他首先將金锭、银锭全部收起。 然后是那箱宝石、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品质上乘的珠宝首饰。 接著,他挑选了溶洞中品相最好、价值最高的十几件瓷器,主要是明清官窑精品,每一件都价值百万以上。 至於那大量的铜钱和普通银锭,以及一些破损严重的瓷器,他並未动取。 毕竟指尖空间容量有限。 將所有高价值物品收取完毕,陈言再次確认没有遗漏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便迅速原路返回。 他悄无声息地潜出溶洞,游回码头边穿上外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露营营地。 钻进帐篷,郭芷萱依旧睡得香甜,对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陈言躺下,感受著指尖空间內沉甸甸的收穫,心中平静无波。 这笔意外之財,虽然巨大,但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更多是锦上添花。 他更看重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带来的刺激,以及那颗罕见蓝宝石的收藏价值。 第118章 圣彼得堡,五十九件文物 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海鸟的鸣叫声將眾人唤醒。 陈言睁开眼,侧头看了看仍在熟睡的郭芷萱。 她蜷缩著身子,呼吸均匀,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陈言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帐篷。 海风拂面,带著咸湿的气息。 荒岛的清晨格外寧静,只有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 “起这么早?” 郭文翰从隔壁帐篷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习惯早起练功了。” 陈言笑了笑,走到营地边缘的空地上,开始练习德叔传授的洪拳练法。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呼吸绵长有力。 在朝阳下显得格外矫健。 郭家兄弟陆续醒来,看到陈言练功的样子,都不禁暗暗羡慕。 妈的。 我要是能有这种体魄,女朋友的数量再增加三倍都没问题! “陈先生这身手,真是越来越好了。” 郭文轩低声对大哥说。 郭文翰点点头:“德叔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果然不假。” 早餐是简单的烤麵包和咖啡,眾人围坐在篝火旁,享受著海岛的寧静时光。 陈言状似隨意地提议上午再去探索一下岛上的其他区域,但眾人都表示有些疲惫,想在营地附近休息。 陈言也不强求,十五仔的宝藏已经安全地藏在自己的指尖空间中。 这座荒岛对他而言已无更多吸引力。 这个提议也仅仅是好奇岛內的自然景观而已。 中午时分,眾人收拾好行李,登上游艇返航。 回程途中,陈言站在甲板上,望著渐行渐远的荒岛,心中没有任何留恋。 其中九成九价值都被带走了。 剩下的那些。 就让它继续沉眠於此吧。 在港岛又逗留了两天,陈言与郭芷萱缠绵悱惻,但终究还是要分別。 “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再来?” 郭芷萱送他到机场,眼中满是不舍。 “魔都博物馆那边有任务,等从圣彼得堡回来,我再抽空来看你。” 陈言轻吻她的额头。 郭芷萱点点头,强顏欢笑:“那你一路小心,到了给我发信息。” 抵达魔都后,陈言直接去了云染的公寓。 近半个月未见,云染的热情几乎要將他融化。 两人缠绵两天,仿佛要將分別的时光全部弥补回来。 “你这次又要去哪里?” 云染趴在陈言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 “圣彼得堡,魔都博物馆的一个公务。” 陈言简单解释。 云染哼了一声:“又是博物馆,你现在都快成他们的专职顾问了。” 陈言笑了笑,没有解释。 確实,与魔都博物馆的合作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 特別是那份特別顾问的身份,在很多场合都颇为有用。 第二天清晨,云染开车送陈言去机场。 路上,她难得地安静,只是紧紧握著陈言的手。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在航站楼前,云染轻声说,眼中满是关切。 陈言点点头,拎著简单的行李走进机场。 vip候机室里,魔都博物馆的代表团已经到齐。 王副主任一见到陈言,立刻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 王副主任热情地握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馆的书画鑑定专家李教授,陶瓷专家张教授,还有金属器鑑定专家刘教授。” 三位专家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气质儒雅。 他们见到陈言,並没有因为他的年轻而流露出任何轻视,反而都十分客气。 “陈先生在香港的事跡,我们都听说了。”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有您这样的高手隨行,我们这次的任务就轻鬆多了。” 陈言谦逊地回应:“各位老师过奖了,我还要向各位多学习。” 王副主任简要介绍了这次行程的安排:“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同意返还37件文物,另外有22件需要出资购回。我们的任务就是確认这些文物的真偽和价值。”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们收到消息,对方可能会在文物中掺杂一些贗品。 所以这次特別请您来,就是希望藉助您的火眼金睛。” 陈言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登机后,陈言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后便闭上眼睛。 十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他决定好好休息。 飞机起飞后,嘈杂声渐渐远去,陈言调整呼吸,很快进入深度睡眠状態。 凉气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让他能够控制自己的睡眠质量,即使在飞机上也能获得充分休息。 当飞机降落在圣彼得堡普尔科夫机场时,陈言神清气爽地醒来。 而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则多少显得有些疲惫。 “陈先生精神真好。” 张教授揉著太阳穴,有些羡慕地说。 陈言笑了笑:“可能是我这个人没心没肺,所以才能睡得好吧。” 出了机场,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派来的大巴已经等候多时。 一位身材高大的沙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自我介绍:“欢迎来到圣彼得堡,我是博物馆的副馆长伊万诺夫,负责接待各位。” 伊万诺夫態度礼貌但透著疏离,安排眾人上车后,便不再多言。 大巴驶向市区,陈言望著窗外的异国风景,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公务出行。 入住酒店后,王副主任考虑到时差问题,建议大家先休息调整。 但陈言完全没有困意,他在飞机上睡了近九个小时,此刻精神饱满。 不过陈言並没有选择独自外出。 虽然他的俄语水平在近期突击学习后已经能够进行基本交流,但对这个陌生的国度,他还是保持著警惕。 他来到酒店前台,用俄语询问:“请问酒店有什么娱乐设施吗?” 前台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年轻女子,听到陈言流利的俄语,略显惊讶。 隨即热情地介绍:“先生,我们酒店有桑拿浴室、游泳池,还有专业的spa中心。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为您预约。” 陈言想了想:“请帮我预约一个spa吧。” 一小时后,陈言躺在spa中心的按摩床上。 为他服务的是一位身材姣好的沙俄美女,盘靚条顺手法专业而到位。 “先生,我是今天第一次上班,请问这个力道合適吗?” 这女技师手法確实挺生涩的。 不过力气倒是不小。 陈言趴著,说:“还行,就这么按著吧。” 女技师继续跟他搭话,甚至在过程中刻意展现自己那比模特还要魔鬼的身材。 一开始陈言还没怎么察觉。 但隨著这个女技师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的情况。 並且动作越来越出格。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技师不是单纯的技师。 美人计? 但用得太粗糙了! 陈言感觉对方恐怕是衝著魔博团队来的。 想从自己这里寻找突破口。 没想到自己都很谨慎的没出门,没想到还是遇到这种破事了。 还是缺乏了一点经验。 陈言自我反省了一下,但並不懊恼。 毕竟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萌新而已,做不到滴水不漏很正常。 遇到事,解决就是了。 第119章 又是一堆贗品 陈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藉口先上个厕所,就趁机溜出了房间。 到了大厅之后他还故意让酒店的人去把那个女技师叫出来,要当眾表扬一下她的手艺。 彻底杜绝任何仙人跳的可能。 隨后这才返回房间。 然后敲响了王副主任那边的房门,把自己刚刚遇到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最后说:“可能这次的交易不会特別顺利,王主任您得早点做些准备。” 王副主任阴著脸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叮嘱所有人谨慎,你自己也小心一点,不过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用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总之大家提高警惕,再跟相关单位保持通讯畅通,就不太可能出什么大问题。” 陈言点点头,也並没有特別把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种小手段在国內也不算什么稀奇。 他打开电脑,找了两部电影观看。 直至深夜,他才关掉电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眾人在酒店餐厅集合。 经过一夜休息,大家的精气神都恢復了不少。 “各位昨晚休息得如何?” 王副主任关切地询问。 “还不错,就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李教授喝著咖啡,略显疲惫。 伊万诺夫准时来到酒店,接眾人前往博物馆。 路上,他简单介绍了今天的安排:“首先请各位参观一下我们博物馆的常设展览,然后我们去库房查看那批准备交接的文物。” 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气势恢宏,藏品丰富。 但陈言的心思並不在观光上,他更关注即將见到的那些即將回归祖国的文物。 参观结束后,伊万诺夫带领眾人来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库房。 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整齐排列,上面贴著编號。 “这就是首批准备返还的文物共37件,以及二十二件协商回购的古董。” 伊万诺夫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箱子,“请各位过目。” 王副主任看向陈言,微微点头。陈言会意,走上前开始检查。 他首先拿起一件青铜器,指尖传来的凉气量与物品价值基本相符是真品。 接著是一件玉器,也没有问题。 但隨著检查的深入,陈言的眉头渐渐皱起。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从总共五十九件物品中,陆续发现了二十多件存在问题文物。 其中需要回购的那二十二件几乎全军覆没! 特別是其中的八件瓷器,与之前在港岛见到的高科技贗品手法如出一辙。 都是採用“分层嫁接”技术,將老底足与新仿主体拼接而成。 当陈言將最后一件问题瓷器放下时,伊万诺夫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陈先生,您確定这些都有问题?” 王副主任低声问道,儘管她完全信任陈言,但面对如此多的贗品,还是感到震惊。 陈言点点头:“我很確定。这些瓷器的造假手法,与我在港岛见过的完全一致。” 伊万诺夫通过翻译了解了陈言的意思后,顿时勃然大怒:“这不可能!这些文物都是我们博物馆的珍藏,经过多位专家鑑定,怎么可能是贗品?”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博物馆的其他几位负责人。 经过翻译,陈言了解到对方在质疑他的专业能力,认为魔都博物馆派一个这么年轻的“专家”来是在侮辱他们。 王副主任气得脸色发青,但还是保持冷静:“伊万诺夫先生,陈先生是我们馆特聘的专家,他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那就请拿出证据!” 伊万诺夫强硬地说,“既然你们提出异议,就应该由你们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是贗品。”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王副主任看向陈言,眼神中带著询问。 陈言平静地笑了笑:“很简单,瓷器摔碎即可见分晓。” 王副主任一愣,隨即明白了陈言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堆被陈言判定为贗品的瓷器前,拿起一件青花瓷瓶。 “王主任,您这是...” 伊万诺夫惊讶地想要阻止。 但王副主任已经毫不犹豫地將瓷瓶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瓶碎裂成几片。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陈言都有些意外王副主任的果决。 王副主任不顾眾人惊愕的目光,捡起一片带有底足的碎片。 指向断面:“各位请看,这里的胎质和釉色与瓶身明显不同,接缝处虽然经过精心修饰,但在断裂面上无所遁形。” 伊万诺夫和其他博物馆负责人凑上前仔细观察,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不等他们反应,王副主任又接连摔碎了五件瓷器,每一件都显示出明显的拼接痕跡。 “这...这怎么可能...”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 当王副主任拿起第七件瓷器准备继续时,伊万诺夫终於回过神来,急忙上前阻止:“够了!王主任,请住手!” 王副主任停下动作,冷冷地看著他:“伊万诺夫先生,现在您相信我们的判断了吗?” 伊万诺夫脸色铁青,与身边的同事低声交谈起来。 陈言凭藉近期学习的俄语,大致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这些本该是真品的瓷器为什么会变成贗品?” 一位年长的负责人质问。 伊万诺夫支支吾吾:“也许...也许这些瓷器在製作时就是拼接的?” 这话一出,连他的同事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位年长的负责人更是气得差点翻白眼:“伊万诺夫,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陈言在一旁听著,不禁觉得好笑。 这种拙劣的辩解,简直是不打自招。 伊万诺夫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王副主任:“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调查此事,我保证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王副主任与陈言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我们希望儘快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关係到两馆之间的信任与合作。” 回酒店的路上,代表团成员都对陈言的专业能力讚嘆不已。 “陈先生,您今天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李教授由衷地说,“要不是您及时发现这些问题,我们可能会带著一批贗品回国,那笑话就闹大了。” 陈言谦逊地笑了笑:“这只是我的分內工作。” 王副主任则更加坚定了拉拢陈言的决心。 有这样一位专家坐镇,魔都博物馆在今后的国际交流中將占据极大优势。 当天晚上,王副主任接到伊万诺夫的电话。 对方表示经过初步调查,確实发现馆內有人与外部勾结,调包了部分文物。 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將开启全面调查,並承诺重新遴选真品进行交接。 但可能需要大家在这边多逗留一段时间才行。 王副主任冷著脸掛断电话,朝眾人说:“看来咱们这次出差时间要延长了,李教授、张教授还有刘教授,你们三位留在这边继续跟进相关的文物交接工作,分批护送那些文物回国。 我和陈先生去跟莫尔达索夫家族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对方达成一些交易,带回去更多的文物。” 第120章 阿芙罗拉·莫尔达索娃 莫尔达索夫家族的庄园坐落在圣彼得堡郊外,远离市区的喧囂。 车队驶过厚重的铁门,沿著一条可供四辆车並行的私家道路前行了足足五六分钟.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却略显冰冷的白樺林,这才看到庄园主建筑的轮廓。 与港岛郭家庄园那种依山势而建、讲究与自然和谐的中式园林风格截然不同. 这座庄园充满了沙俄帝国鼎盛时期的张扬与厚重。 主体建筑是一座庞大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宫殿,通体採用浅黄色石材. 巨大的白色石柱支撑起夸张的拱券和山花,屋顶上矗立著数个青铜穹顶,在略显阴沉的天空下闪烁著冷硬的光泽。 庄园前是一片巨大的喷泉广场,中央的雕塑群描绘著一些本土神话场景。 水柱冲天而起,却莫名给人一种炫耀財富而非艺术的美感。 “真是……气派非凡啊。” 王副主任透过车窗看著眼前的景象,低声评价了一句。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种毫不掩饰的奢华,与华夏文化中含蓄內敛的审美確实大相逕庭。 陈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庄园的布局,心中已有判断。 郭家的庄园是“藏富”,將財富与底蕴融入山水草木,低调而持久。 而这里则是“炫富”,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都在彰显著主人的財富和权力,直接而强势。 车子在宫殿般的主入口前稳稳停下。 一位穿著笔挺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管家早已等候在此。 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 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但带著口音的中文说道:“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莫尔达索夫家族的管家,安德烈。阿芙罗拉小姐正在中厅等候,请隨我来。” 在安德烈管家的引领下,四人穿过堪比博物馆门厅的宏伟大厅。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巨大大理石,拼接著繁复的图案。 头顶是高耸的穹顶,绘著宗教题材的壁画。 墙壁上掛著尺寸惊人的油画,多是狩猎、战爭题材。 画框皆是描金雕花,极尽华丽。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和古董家具蜡的味道。 奢华,却少了些“家”的温馨气息,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展示空间。 穿过一道拱门,进入相对私密一些的中厅。 这里的装饰依旧奢华,但尺度稍小,更像一个大型的会客厅。 壁炉里燃著熊熊火焰,驱散著圣彼得堡春季的寒意。 就在壁炉旁一张宽大的、铺著熊皮的法式沙发上,慵懒地斜倚著一位女子。 即使以陈言见惯了美女的眼光,在看到这位女子的瞬间,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异。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高竟与陈言相仿,接近一米八五,骨架匀称比例极佳。 一头如同鎏金般的灿烂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深邃立体,宛如古典雕塑,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贝加尔湖的湖水,清澈却带著一丝不易接近的寒意。 她的美丽极具攻击性,像是一朵盛开在西伯利亚冰原上的烈焰玫瑰,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紫色丝绒长裙,身材曲线更是那惊心动魄,比最优秀的模特还要夸张许多。 尤其是那双隨意交叠的长腿,以及即便慵懒坐姿也显得格外饱满的胸臀比例,散发出一种原始而强烈的女性魅力。 隨行的年轻男助理只看了一眼,便面红耳赤地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 管家安德烈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阿芙罗拉小姐,魔都博物馆的客人到了。” 隨即转向陈言等人:“这位便是我们莫尔达索夫家族的大小姐,阿芙罗拉·莫尔达索娃。” 阿芙罗拉的目光淡淡扫过眾人,在陈言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但很快便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並没有起身,只是用带著独特磁性嗓音的俄语说了一句。 同行的翻译低声说:“她说欢迎,请坐。” 然而,就在王副主任正要开口说些客套话,陈言也微微頷首示意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从中厅一侧的走廊里,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兽吼和急促的奔跑声! 紧接著,一道棕褐色的巨大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只半大的棕熊,体长一米五六,体重看起来至少有两百斤! “小心!” “熊!” “臥槽!” 王副主任、助理和翻译三人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向后躲闪。 但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时竟动弹不得! 那棕熊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站在王副主任侧后方的陈言动了!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那棕熊人立而起,挥舞著爪子即將扑到王副主任面前的瞬间。 陈言侧身、拧腰、抬腿,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一记毫无花哨却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正蹬,精准无比地踹在了棕熊相对柔软的胸腹部位!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只半大的棕熊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一样,庞大的身躯竟被踹得凌空倒飞出去。 “轰”地一声落地向后滚落,重重撞在三四米外一根装饰著罗马柱头的石柱上! 然后软软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棕熊出现到被踹飞,不过一秒的时间! 在陈言出手的剎那,那位慵懒的大小姐阿芙罗拉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用俄语厉声呵斥了一句:“帕维尔!停下!” 但显然,她的呵斥晚了一步。 中厅內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只垂死棕熊微弱的呜咽。 王副主任三人惊魂未定,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棕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愤怒情绪。 管家安德烈看向陈言,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被掩饰下去,恢復了古井无波的表情。 阿芙罗拉冰蓝色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呜咽的棕熊,然后目光锐利地投向了收腿站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言。 她脸上那慵懒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她缓缓站起身,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她用带著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这位先生,好身手。让诸位受惊了,是我的问题。” “我向诸位道歉。” 说完。 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金色的手枪。 第121章 枪响,阿芙罗拉的目的 话音刚落。 阿芙罗拉手中的枪就发出一声闷响。 砰! 火光迸现。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棕熊,就被一枪爆头。 枪声在中厅內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副主任、助理和翻译三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在华夏,枪枝管控极其严格,他们何曾如此近距离地经歷过这等场面? 即便是陈言,虽然心志远比常人坚定,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看向持枪的阿芙罗拉。 阿芙罗拉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手腕一翻,那支金色的精致手枪便消失不见,不知藏於何处。 她再次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再次为帕维尔的鲁莽和我的疏忽致歉,让诸位受惊了。 这畜生平时还算温顺,今日不知为何衝撞了贵客。” 她说话间,冰蓝色的眸子却饶有兴致地落在陈言身上。 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和眼前的血腥,都只是为了测试他的反应。 她轻轻击掌,对候在一旁面色如常的管家安德烈吩咐道:“安德烈,把之前与魔都博物馆商谈好的那批交易物品取来,请贵客过目。” 安德烈躬身领命,无声地退下。 阿芙罗拉这才转向陈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探究意味的弧度:“陈先生刚才那一脚,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力量、速度、时机的把握,都妙到毫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华夏功夫?” 她的中文带著独特的捲舌音,却吐字清晰。 陈言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危险与美丽並存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火爆,容貌极具侵略性,行事风格更是霸道直接。 与东方女性的含蓄温婉截然不同。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頷首:“一点粗浅的防身之术而已,谈不上功夫。” 阿芙罗拉闻言,笑容加深了些许,那双冰湖般的眸子似乎也漾起一丝涟漪。 她向前略倾了倾身子,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低声道:“我对神秘的东方文化一向心嚮往之,尤其是华夏功夫。 不知能否请陈先生借一步说话?我有些私人的……好奇,想请教。” 这话一出,王副主任等人立刻紧张地看向陈言。 这明显是想要支开他! 在异国他乡,面对这样一个背景深厚、行事莫测的家族千金,单独相处意味著未知的风险。 陈言心中冷笑。 从那只“意外”衝出的棕熊,到阿芙罗拉恰到好处的“迟来”制止,再到此刻的单独邀约…… 这一连串的戏码,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他来的。 目的无非是想创造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但他陈言,岂是那么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的? 他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语气平稳地拒绝道:“抱歉了阿芙罗拉小姐,我此次隨团前来,首要任务是协助王主任完成文物鑑定与交接工作。 功夫交流固然是雅事,但恐怕要等正事办完再说。阿芙罗拉小姐若有什么想问的,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王主任他们都不是外人。” 被直接拒绝,阿芙罗拉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慍色。 反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欣赏。 她轻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坚持。 只是朝著陈言笑了笑,便不再多言,转而將目光投向门口。 这时,管家安德烈带著几名僕从,推著几辆铺著天鹅绒的精致小车走了进来。 小车上整齐地摆放著十余件文物,以瓷器和金属器为主,都用柔软的衬垫固定著。 王副主任和陈言立刻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清单,开始逐一核对。 然而,刚看了几眼,两人的眉头几乎同时皱了起来。 王副主任指著小车末尾的三件瓷器——一件珐瑯彩大罐、一件五彩將军罐和一件顏色釉葫芦瓶。 沉声道:“阿芙罗拉小姐,这三件器物,似乎並不在我们事先商定的交易清单之上。这是何意?” 这三件瓷器,无论是器型、釉色还是画工,都给人一种非常和谐的感觉。 但陈言几乎在看到它们的瞬间,就想起了在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库房里见到的那批高科技贗品! 这三件瓷器与昨天他看的那些瓷器,如出一辙。 陈言没有用手去碰,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件瓷器。 隨即抬眼看向阿芙罗拉,语气带著一丝冷意:“阿芙罗拉小姐,贵家族在圣彼得堡乃至整个沙俄都能量巨大,想必消息极为灵通。 国家博物馆那边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很清楚。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又是棕熊试探,又是清单外加戏,绕了这么大圈子,到底想做什么?” 他直接挑明了对方的意图,不再虚与委蛇。 阿芙罗拉被陈言如此直白地质问,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轻轻拍了两下手。 脸上露出一个带著些许歉然又有些许无奈的笑容:“陈先生果然快人快语,眼光更是毒辣。 看来我这点小把戏,在您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她先是对王副主任等人再次微微躬身:“王主任,再次为我安排不周,让各位產生疑虑而道歉。” 然后,她才转向陈言,语气诚恳了几分:“陈先生,能否请您移步旁边,我只说两句。 绝不久留,也不会让您为难。只是有些话,確实不便在此公开言明。” 见她態度转变,而且只是要求到旁边说两句话,距离王副主任他们也不过十来米远,仍在视线之內。 陈言沉吟片刻,想到自己还想找机会接触莫尔达索夫家族的珍藏宝库汲取凉气。 此刻倒也不宜把关係弄得太僵。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 陈言点了点头,对王副主任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便跟著阿芙罗拉走向中厅一侧靠近巨大落地窗的角落。 站定后,阿芙罗拉收敛了那份外露的锋芒,朝著陈言微微躬身。 语气带著一丝真诚的歉意:“陈先生,这次是我太冒昧,手段也过於粗糙了。 我向您郑重道歉。其实,並非我有意刁难,而是受人之託。” “哦?受谁之託?” 陈言不动声色地问。 “是我的堂妹,叶夫根尼婭·莫尔达索娃。” 阿芙罗拉坦言道:“她目前在內务部下属的调查委员会任职,正在负责调查圣彼得堡文化系统內部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 国家博物馆发生的文物调包案,是她目前重点关注的方向之一。” 陈言闻言,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他暗自吐槽:说这帮毛子做事简单粗暴吧,她刚刚又玩了一手迂迴策略! 偏偏这策略也是用得粗暴得不行。 搞出棕熊惊魂、开枪示警这么一出大戏,最终目的就是想找个由头把王副主任他们稍稍支开片刻。 仅仅是为了从自己这个“外人”这里侧面打听点关於伊万诺夫或者博物馆案件的情报? 神经病啊! 第122章 緙丝十二章袞服织造技术记载! 这脑迴路也太清奇了! 手段也粗糙得令人髮指! 要不是他惦记著对方家族宝库里可能存在的海量古董,想著能白嫖里面的凉气来强化自身。 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他压下心中的吐槽,冷哼一声。 还是给出了回答:“伊万诺夫副馆长肯定有问题,我在指出那些贗品时,他的眼神闪烁,情绪波动异常。 即便不是直接参与调包的內鬼,也绝对是知情者之一,至少是玩忽职守。 至於更具体的內情,我初来乍到,与贵国文化界人士並无深入接触,就不得而知了。” 阿芙罗拉仔细听著,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点了点头:“非常感谢陈先生提供的宝贵信息,这对我堂妹的工作很有帮助,再次为今天的唐突致歉。” 道歉之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了些:“作为赔罪,也是感谢。 不知陈先生是否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的地下宝库?里面的藏品还算丰富,对您这样的人士来说应该是会比较有趣吧。” 陈言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只是微微頷首:“早就听闻莫尔达索夫家族收藏宏富,若能一睹,自是荣幸。” “荣幸之至。” 阿芙罗拉嫣然一笑,那笑容瞬间冲淡了她身上的冰冷,显得明媚夺目。 两人回到眾人面前,陈言简单对王副主任低语了几句。 解释了阿芙罗拉堂妹的身份和意图,並说明对方已道歉,且邀请他们参观家族宝库作为补偿。 王副主任虽然对刚才的惊险心有余悸,但听到能参观莫尔达索夫家族的珍藏,也是大为心动。 这无疑是了解对方底蕴和可能存在的其他交易品的好机会。 陈言则快速地將小车上的其他藏品上手鑑定了一遍。 指尖传来的凉气量与物品价值基本相符,確认都是真品无疑。 他对王副主任点了点头。 阿芙罗拉见状,便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请隨我来。” 在管家安德烈的陪同下,阿芙罗拉亲自引领陈言和王副主任(助理和翻译留在中厅等候)穿过几条幽深华丽的走廊。 乘坐一部需要专用钥匙开启的、装饰著黄铜浮雕的古典电梯,下降到了地下深处。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宽阔的、灯火通明的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金属大门。 阿芙罗拉上前,用复杂的密码和指纹打开其中一扇大门。 门內,是一个面积巨大、恆温恆湿、灯火通明如白昼的地下宝库。 空气中有淡淡的防虫药水和旧物的气息。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放置著数以千计的古董珍玩! 其规模和气派,甚至比很多博物馆库房还要夸张。 瓷器、玉器、青铜器、金银器、书画、佛像、漆器…… 琳琅满目,涵盖了华夏各个歷史时期的艺术精品。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来自天竺、中东、欧洲、倭国、东南亚等地区的古代文物,宛如一个世界古代文明的微缩博物馆。 阿芙罗拉做了个手势,示意陈言和王副主任可以隨意观看。 陈言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开始沿著货架缓步前行。 他每一件都上手细细品鑑,时而轻叩听声,时而观摩款识,时而审视釉色包浆。 口中则如数家珍般地评点著这些古玩的歷史背景、工艺特点、艺术价值。 “这件嘉靖青花龙纹大罐,釉水肥润,青花发色浓艷,龙纹凶猛有力,是官窑中的精品…… 这尊唐代鎏金铜佛像,开脸慈悲,衣纹流畅,鎏金保存完好,难得…… 这幅文徵明的山水手卷,笔墨清润,意境悠远,是其晚年佳作……” 他的点评专业、精准,往往能切中要害,听得一旁的王副主任连连点头。 心中对陈言的学识更是佩服。 阿芙罗拉虽然对华夏古玩不如陈言精通,但也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专业分量,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陈言的真实目的,自然是藉此机会,疯狂汲取这些珍贵古董中蕴含的凉气。 指尖每一次触碰,都有一股或强或弱的清凉气息涌入体內,匯入指尖空间。 他能感觉到空间的容量在稳步提升,自身的身体素质也在潜移默化地增强。 这种感觉,远比获得金钱更让他满足。 对於那些非华夏的古董,如天竺的石雕、中东的金属器、欧洲的油画、倭国的漆器等。 陈言凭藉这段时间疯狂汲取的庞杂知识,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点出其文化特徵和歷史价值,虽然不如对华夏古玩那般深入,但也足以让阿芙罗拉和王副主任感到惊讶。 展现了他广博的学识面。 不过,在陈言看来,这些异域文物虽然各有特色。 但其蕴含的歷史纵深和文化底蕴,与华夏数千年绵延不绝、博大精深的文明相比,终究是逊色了不少,能提供的凉气也相对有限。 当宝库的参观进程进行到约三分之二时,陈言的脚步在一件器物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尊明代中后期的瓷塑佛像,塑造的是观音菩萨莲花坐像。 佛像高度接近一米,体型颇为硕大。 但其胎质略显粗糙,釉色也不够纯净明亮,画工更谈不上精细,带有明显的民窑特徵。 在周围眾多官窑精品和艺术珍品中,显得有些普通,纯靠体量大可以忽悠一下一知半解的毛子。 陈言起初並未在意,只是习惯性地伸手触摸了一下。 然而,就在指尖接触瓷像的瞬间,一股远超其本身艺术和市场价值预估的、浓郁而醇厚的凉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涌入他的体內! 陈言心中猛地一震! 这凉气的量,甚至比一些顶级的官窑重器还要汹涌澎湃! 他下意识地全力运转起透视能力,目光穿透瓷像表面的釉层和胎土,深入內部。 这一看之下,他更是大吃一惊! 只见在这尊空心瓷像內部,竟然密密麻麻地铭刻著无数蝇头小字! 这些字跡工整而古老,是標准的明代馆阁体楷书! 他集中精神,仔细辨认最表层的几行字跡內容:“緙丝十二章袞服织造法……龙袍製作……经纬交织,通经断纬……以生蚕丝为经,熟丝为纬……” 仅仅看了这几句,陈言的心臟就忍不住狂跳起来! 作为精通古玩特別是织绣门类的人,他太清楚这些文字的价值了! 这竟然是早已失传的、明代最高等级皇家礼服——緙丝十二章袞服的详细织造技术记载! 緙丝技艺素有“一寸緙丝一寸金”之说。 而用於皇帝冕服、朝服的十二章袞服,更是緙丝工艺的巔峰。 其製作技术复杂无比,堪称国之重器! 第123章 失传技术,赚翻了! 明代灭亡后,其完整的製作工艺便迅速失传,后世虽尽力恢復,但许多核心难点依旧已难攻克。 无法再现昔日的辉煌。 而这尊看似普通的民窑瓷像內部,竟然隱藏著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很可能是明代精通此技术价值的工匠或官员,在乱世或特定背景下。 为了保存这项绝技,而將其秘密铭刻於瓷胎之內,再烧製成佛像,以期后世有缘人发现! 陈言强压下內心的激动与狂喜,面上依旧维持著鑑赏家的从容。 他轻轻放下瓷像,对阿芙罗拉和王副主任隨口点评道:“这尊观音像,虽是民窑所出,器型也算规整,釉色也算温润。 带有明代闽粤地区民窑的典型风格,作为民俗文物,有一定收藏价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瓷塑观音像能进这个宝库,应该也是占了器型较大的便宜。” “毕竟这么大的瓷塑观音像,確实比较罕见。” “因为我家里有长辈信佛,所以我想以个人名义,將这件瓷塑观音像以及那件唐代鎏金铜佛像一起请回去。” “不知道阿芙罗拉小姐能否割爱?”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看到一件稍有特色的普通器物,完全將內心的惊涛骇浪掩盖了起来。 王副主任的注意力原本还停留在之前那几件有爭议的瓷器上。 听到陈言突然对这么一件看似普通的民窑大件瓷塑感兴趣,只是略感意外地瞥了一眼。 在她看来,这尊观音像体量虽大,但艺术水准和文物价值確实无法与周围那些官窑精品相提並论。 陈言这也是纯属个人行为,她自然不便多问。 阿芙罗拉冰蓝色的眼眸在陈言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陈言的表情控制得极好,眼神平静语气隨意,完全是一副给家里老人带个礼物的模样。 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陈言从见面伊始就表现出的那种不卑不亢、甚至略带疏离的態度。 与平日里围在她身边那些或阿諛奉承、或战战兢兢的男人截然不同。 这种独特的“冒犯感”,非但没有引起她的不悦,反而让她觉得新鲜甚至有些欣赏。 在她所处的环境中,这种直率甚至带点稜角的性格,远比虚偽的恭维来得真实有趣。 於是,她只是无所谓地轻轻耸了耸肩。 用那带著独特磁性的嗓音说道:“既然陈先生喜欢,自然没有问题。 这尊观音像放在这里也只是占地方,能被懂行的人请回去,也算是它的缘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另一尊佛像,那是一尊唐代的鎏金铜佛像。 开脸慈祥,衣纹流畅,金光灿烂,显然价值不菲。 她唇角微勾,补充道:“这尊唐代金佛,同样也卖给陈先生了。” 陈言风轻云淡的点点头,说:“感谢阿芙罗拉小姐成人之美,这两件佛像我会按市场价支付。” “隨你。” 阿芙罗拉无所谓地摆摆手,显然並不在意这点钱。 她更感兴趣的是陈言这个人本身。 接下来,陈言不动声色地继续参观完了剩余的宝库藏品。 他的指尖每一次与古董的触碰,都如同久旱逢甘霖,海量的、精纯的凉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匯入指尖空间。 莫尔达索夫家族数百年的积累果然非同凡响,其中不乏一些堪比顶级博物馆藏品的重器。 当他將最后一件感兴趣的古董上手之后,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空间的容量再次暴涨了一小片! 之前在香港和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的收穫,已经让他的空间容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而此番在莫尔达索夫家族宝库的“饕餮盛宴”,更是让这个容量突破了七百斤的大关! 这意味著他能携带更多、更重的物品,自身的身体素质也隨之水涨船高,一种充盈著力量的感觉瀰漫全身。 从阴凉的地下宝库回到地面,阳光有些刺眼。 阿芙罗拉办事效率极高,立刻让管家安德烈准备好了两份转让协议。 一份是魔都博物馆与莫尔达索夫家族关於那批真品文物的交易合同,金额巨大条款严谨。 另一份则是陈言个人购买两尊佛像的简易协议,阿芙罗拉甚至懒得標註具体价格,只写了一个象徵性的价格。 但陈言是真没兴趣跟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有太多的交集。 鬼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掏出一把枪? 甚至他怀疑莫尔达索夫家族可能有坦克、武装直升机之类的东西都说不定。 在他的坚持下,阿芙罗拉才有点不爽的填上了一个正常的市场行情价。 双方签署完毕,交换文件。 王副主任看著顺利达成的协议,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次出差虽然波折不断,但总算是完成了大部分任务。 剩下还有几家,一家一家慢慢谈就是了。 希望不要再闹出类似的么蛾子来。 时近中午,阿芙罗拉热情地邀请眾人共进午餐。 餐设在庄园內一处阳光花房,地道的俄式大餐配以顶级的伏特加,席间气氛比之初见时缓和了许多。 阿芙罗拉似乎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不时向陈言请教一些关於古玩鑑赏的问题。 陈言也择其要点从容应答,展现出的渊博学识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豪门千金有些惊讶。 但也仅此而已。 午餐后。 魔都博物馆方面联繫的专业艺术品运输车辆也已抵达。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將那批珍贵的文物以及陈言买下的两尊佛像打包、装箱。 为防万一,特別是考虑到那尊体积硕大、胎体相对民窑瓷像来说不算特別结实的瓷观音像。 王副主任提议由博物馆方面派专人专车押运至机场,然后走专门的文物运输通道回国。 陈言略一沉吟,便主动提出:“王主任,我和你们一起押车吧。 反正我接下来也没其他安排,正好路上也能照应一下。” 他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段相对封闭的时间来处理瓷像內的惊天秘密。 王副主任正愁押运力量可能不足,见陈言主动请缨,自然求之不得,连连道谢。 於是,陈言婉拒了阿芙罗拉派车相送的好意。 与王副主任等人一同坐进了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运输车。 第124章 这项技术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车队缓缓驶出莫尔达索夫家族的庄园,向著圣彼得堡国际机场方向驶去。 车厢內,除了司机和副驾驶的一名安保人员,中间宽敞的货舱经过隔断。 后面是固定好的文物箱体,前面则是一个简易的休息区。 王副主任和一名助理坐在一侧低声交谈著后续事宜,陈言则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仿佛在休息。 然而,他的內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车辆行驶的轰鸣声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他悄然將全部精神集中,透视能力被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厚重的包装材料,牢牢锁定在那尊瓷观音像內部。 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如同微雕一般铭刻在瓷胎內壁。 得益於透视能力的再次增强和集中运用,他现在能看得更清晰、更持久。 他拿出手机,调出加密记事本功能並关闭网络,设定一天之后就自动刪除。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將看到的文字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並在这个过程中进一步加深自己的记忆。 等到他把文字全部记录完毕,自己再完全背诵出来,就可以將手机里面记录的东西彻底销毁。 再想个办法把这个瓷塑观音像也销毁掉。 “緙丝之妙,首在经纬。以生丝为经,坚韧承力;以熟丝为纬,柔软显色。通经断纬,棱纹乃现……” “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各有定式,不可错乱。龙纹五爪为帝,四爪为王……” “配色之法,取法自然。硃砂、石青、金粉、蚌壳……需以古法炼製,方得沉静厚重之色,歷久而不褪。” “织机之要,在於脚踏手传之力道均匀。心手合一,气定神閒,方能织出如云似锦之效果……” 一段段精妙绝伦、失传已久的技艺诀窍,如同画卷般在陈言“眼前”展开。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步骤记录,而是蕴含了无数代工匠心血的经验总结。 其中很多关键节点的处理方式,甚至是后世依靠残片和文献苦苦摸索也难以復现的诀窍! 这项技术,简直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宝藏! 其价值,远远超过他之前发现的任何一件单体文物! 金书玉册、玄宗敕令玉片,固然是国之重宝,歷史价值无可估量。 但更多是作为“物证”存在。 而这项緙丝袞服织造技术,是活生生的、可以传承和再创造的“技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能够重新焕发出璀璨光芒的非物质文化遗產! 一个念头在陈言心中愈发清晰和坚定。 这东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他不是圣人,也有私心。 之前將那些重宝转让给国家,他获得了巨额的金钱回报和隱性的资源支持,算是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但眼前这项技术不同。 它更像是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是一个可以福泽子孙后代的、真正的“金饭碗”! 只要掌握了这门技术,稍加运作,就可以成立高端定製工坊。 產生持续不断的、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一种技艺的传承和话语权! 想想那些掌握著独门绝技的家族,哪个不是地位超然? 比起那些可能因市场波动而价值起伏的古董,这项技术才是能保证陈家未来无论经歷何种风雨,都能拥有立足之本、东山再起的底气! 只要后代子孙中有一人愿意潜心学习,就能凭此安身立命,甚至重振家业! “这东西,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家手里!” 陈言心中暗下决心。 他要將这项技术作为陈家的核心传承之一,非嫡系子弟、心性品性不过关者,绝不轻传。 运输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陈言的心神却完全沉浸在那小小的手机屏幕和脑海中的浩瀚技艺海洋里。 他小心翼翼地记录著,反覆核对,確保一字不差。 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思考著如何將这项技术安全、隱秘地转化为陈家的实际利益。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將来,由陈家掌控的高端织造工坊里。 失传数百年的帝王袞服技艺,將在他手中重现於世,惊艷天下。 而这,將是他留给家族最宝贵的財富,远比亿万钱財更加坚实、更加长久。 车厢微微顛簸了一下,將陈言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拿起手机,又对照了一遍。 確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开始认真的默默背诵这上面的每一个字。 確保不出现任何紕漏。 …… 將最后一批需要护送的文物送入圣彼得堡国际机场专门的文物监管库房,办理完复杂的交接手续,时间已近傍晚。 陈言藉口想研究一下明代民窑瓷器,又將这件观音像运回了酒店。 王副主任等人还要留下来处理后续文件。 陈言则以需要休息为由,婉拒了共进晚餐的邀请,独自乘坐博物馆安排的车返回酒店。 第一时间打开了放在房间角落的木箱子上上面。 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尊民窑瓷塑观音像上。 酒店房间的灯光下,观音像慈眉善目,衣袂飘飘,高达近一米的体量在室內更显庞大。 但其胎质、釉色在行家眼中,確实只能算是民窑中的上品。 与官窑精品存在明显差距。 “製作確实算精良了。” 陈言绕著塑像走了一圈,自言自语。 “尤其是衣纹的处理和开脸的神韵,在民窑里难得一见,值得研究一下。” 他研究这件瓷器也是真。 所以先是像普通鑑赏家一样,拿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对著塑像的各个部位仔细观摩、拍照。 甚至还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 这番作態,即便此刻有人突然闯入,也只会认为这位年轻专家正在潜心研究一件有趣的藏品。 做完这些表面功夫,陈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再次確认房门已反锁,窗帘严丝合缝,並凭藉增强后的感知和透视能力。 仔细扫描了整个房间,包括天花板、墙壁和任何可能隱藏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確认绝对安全,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又激活透视能力,从头到尾再对照了两遍其中的文字。 確保没有任何紕漏! 隨后重新合上木箱子,去酒店餐厅吃晚饭。 第125章 清除后患,尤苏波夫家族! 第二天一早。 陈言请酒店方面的人安排礼宾车,再让人去房间里面把那个沉甸甸的木箱抬下来。 遇到正准备去圣彼得堡博物馆继续工作的王副主任。 他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之后,解释道:“王主任,早。这尊观音像我昨晚仔细研究过了,確实有些独到之处,昨晚恰好又遇到一个朋友在这边,交流了几句之后他对这东西比较感兴趣。 今天恰好也没有鑑定任务,所以我准备直接给他送过去,让他安排自己去安排。” 王副主任看了一眼木箱,並未起疑。 她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你今天自由活动吧,要不要带上翻译一起?” 陈言笑著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的俄语还行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况且还有手机翻译软体,而且我坐酒店的礼宾车过去,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副主任又叮嘱道:“这里毕竟不是国內,千万別玩得太晚了,太阳下山之前最好就回酒店。” 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辞別王副主任,陈言走出酒店。 坐上礼宾车之后,他用流利的俄语告诉司机一个位於圣彼得堡市中心、他提前查好的地址。 那边属於市区繁华地带,安全上有保证。 而且是富人区,人口密度不大。 正好適合他办事。 礼宾车在古老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停在一片別墅区附近。 陈言下车拒绝了酒店礼宾车司机的帮忙,一个人抱著大木箱子朝旁边空旷的区域走去。 然后七扭八拐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附近,確认四周无人,也没有监控视角。 他迅速打开木箱,心念一动,就將里面的佛像收入指尖空间。 不留一丝痕跡。 接著,他將空木箱用力拆解、摺叠、踩碎。 將有著魔博標识的碎片也收入指尖空间,这才隨手扔进了一个大型的绿色工业垃圾箱內。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一两分钟。 毁掉所有直接证据后,陈言心情轻鬆地拍了拍手,转身向巷口走去。 准备逗留一下再回到主路乘坐礼宾车返回酒店。 然而,他刚走到繁华的路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惊喜、有些耳熟的声音。 用的是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陈生?还真是陈言陈生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言闻声回头,只见不远处站著一个穿著考究休閒西装、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 正一脸惊喜地看著他。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和善,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正是之前在港岛某个拍卖预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吕家公子吕明贤。 吕家在港岛主要以航运和地產闻名,家底丰厚,吕明贤是吕家这一代比较低调务实的一位。 风评不错,算是港岛富二代里难得的“厚道人”。 “吕生?这么巧?” 陈言也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迎上前去。 吕明贤快步走来,热情地伸出双手与陈言握手,语气带著他乡遇故知的喜悦:“真是太巧了! 我过来跟圣彼得堡这边的尤苏波夫家族谈点生意上的合作,顺便打算买几件古玩回去收藏。 谁知道我隨行的那位鑑定师,昨天突然接到家里急电,说是有长辈过世了,连夜就飞回港岛了。 搞得我头都大了,本来都以为这次要白跑一趟了,谁知道竟然在这里遇到陈先生你!真是天助我也!” 他语速稍快,显得很是激动:“陈先生,你的眼力我在港岛早就如雷贯耳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帮忙,帮我掌掌眼? 佣金方面绝对没问题,就按业內最高標准来!而且,”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几分你懂我懂的表情,“尤苏波夫家族,陈先生你应该有听过吧? 圣彼得堡最显赫的老家族之一,歷史可以追溯到金帐汗国时期,家里的藏宝库据说比很多博物馆还要丰富! 如果陈先生有看到合眼缘的,只要价钱不是太离谱,我跟尤苏波夫家族的关係,帮你牵线买下几件,绝对没问题!” 陈言心中一动,这確实是意外之喜。 尤苏波夫家族的名头他自然听过,沙俄帝国时期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其收藏的广度和深度可想而知,绝对是汲取凉气的宝地。 而且吕明贤此人,根据之前的接触和港岛圈內的风评,確实算是半个厚道人。 不太可能在这种异国他乡刻意设局坑自己,这次的偶遇看上去也合情合理。 不过,谨慎起见,陈言没有立刻答应。 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诚恳地说道:“吕生太抬举了。能在这里遇到吕生,我也很高兴。 不过,我这次来圣彼得堡,是以魔都博物馆特聘顾问的身份,隨团进行公务出差的,首要任务还是协助馆里的工作。” 他先给自己叠上一层官方身份的buff,表明自己並非閒散人员。 然后继续道,“这样吧,吕生,我需要先跟我们团的王副主任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说明一下情况,看看后续的工作安排,如果时间允许,我个人非常乐意帮忙。” 吕明贤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连连点头。 语气更加客气:“应该的,应该的!陈生做事严谨,是我唐突了。你先同王主任沟通,我等你消息。” 陈言就直接当著他的面,拨通了王副主任的电话。 將偶遇吕明贤以及对方的请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王副主任听完,沉吟了片刻。 她对於陈言的能力是绝对信任的,而且魔都博物馆本身也確实有与这些海外藏家建立联繫、爭取文物回流的意愿。 她快速权衡了一下,说道:“陈先生,这倒是个机会。尤苏波夫家族我们馆里之前还真没什么直接联繫,他们的收藏据说非常惊人。 如果你觉得吕先生这人可靠,时间上也方便的话,不妨答应下来。 ……如果可能的话,你看能不能请吕先生帮忙牵个线,我们博物馆方面也希望能有机会去拜访一下尤苏波夫家族。 当然,这要看对方是否方便,如果不方便也绝对不强求,一切以你的判断为准。” 陈言心中瞭然,回答道:“好的,王主任,我明白了。我先跟吕生沟通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掛断电话,陈言回到吕明贤面前,將王副主任的意思转达给他。 特別是博物馆方面希望拜访的请求。 吕明贤听完,非常爽快地一拍手,笑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尤苏波夫家族的负责人跟我关係挺好的,多几个人去参观交流,他们肯定欢迎! 况且是魔都博物馆的专家,他们更加求之不得啦! 这样吧,我马上跟他们联繫,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直接过去,怎么样?” “下午?” 陈言没想到对方效率这么高,不过想到自己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下午確实有空。 王副主任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也有些惊讶,不过圣彼得堡这边的事情也够得扯皮,时间上是能空出来的。 她连忙跟陈言表示下午没问题。 陈言也便点头答应,“好,那就麻烦吕生了。” 第126章 这態度有点怪异 事情就此敲定。 陈言和吕明贤一起在附近找了家餐厅用了顿简便的午餐,期间相谈甚欢。 下午两点十分。 陈言跟他一起坐上了一辆低调,但內饰奢华的黑色奔驰轿车。 向著圣彼得堡著名的莫伊卡河畔驶去。 陈言和吕明贤乘坐的黑色奔驰轿车刚在尤苏波夫家族庄园那气势恢宏的铸铁大门前停稳。 另一辆魔都博物馆的公务车也几乎同时抵达。 车门打开,王副主任带著一名助理匆匆下车。 看到陈言和吕明贤,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陈顾问,吕先生,你们也到了。” 王副主任笑著上前打招呼,目光与陈言短暂交匯,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吕明贤热情地回应:“王主任,正好! 有您这位专家在场,我们这次鉴宝就更稳妥了!” 王副主任笑著摆了摆手,说:“我主要是主持行政方面的工作,鑑定还是得看陈顾问的才行。” 吕明贤笑呵呵的说:“王主任过谦了,您可是魔博的知名专家。” 这时,庄园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位身著素雅套裙的年轻女子在一名管家的陪同下款步走出。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女子年纪与陈言相仿,约莫二十一二岁。 身高约一米七五,在女性中已算高挑。 虽比阿芙罗拉略矮一寸,但身段比例更好,玲瓏有致。 她有一头如同成熟麦浪般的浅金色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肌肤白皙胜雪。 五官精致得如西方神话中的精灵,一双碧绿如湖泊的眼眸清澈见底。 眼神柔和,嘴角天然微微上扬,带著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婉气质。 与阿芙罗拉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明艷之美不同,她的美丽是內敛的、知性的,仿佛一幅静謐的古典油画。 吕明贤见状,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快步上前一步,用略带炫耀的语气低声对陈言介绍:“陈生,这位就是尤苏波夫家族这一代最受瞩目的明珠,伊莉娜·尤苏波娃小姐。 也是安娜女士最疼爱的侄女,下一任家族继承人的有力竞爭者。” 他说话时,还不忘朝陈言得意地挑了挑眉。 显然认为能劳驾伊莉娜亲自出迎,是自己的面子够大。 然而,伊莉娜的目光只是在吕明贤身上礼貌性地停留了一瞬,便越过了他。 直接落在了陈言身上。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真诚而亲切的笑容,主动伸出右手,用流利得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的华语说道:“您一定就是陈言陈先生吧?您好,我是伊莉娜·尤苏波娃,欢迎来到尤苏波夫家族做客。” 这一下,不仅吕明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连陈言也微微有些讶异。 他自认在沙俄並无名气,对方怎么会一眼认出自己,还如此热情? 伊莉娜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笑一声,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黠。 解释道:“陈先生不必惊讶,我和阿芙罗拉是很好的朋友,她昨天可是在电话里把您夸上了天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而且听说您的功夫非常厉害,面对突发危险冷静果决,身手更是了得。 不瞒您说,我从小就对格斗防身术很感兴趣,可惜天赋平平,练了许久也只是花拳绣腿。 一直听说华夏功夫博大精深,有別於西方的搏击术,今天能见到您这位高手,我真的很开心。” 原来根子在这里! 陈言瞬间明了。 阿芙罗拉那个性格,回去后跟闺蜜分享这段经歷也不算反常。 而且莫尔达索夫家族跟尤苏波夫家族同在圣彼得堡,这两位是朋友也合情合理。 只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婉柔美的尤苏波夫家族千金,內里居然还有一份对功夫的嚮往。 一旁的吕明贤此刻脸色略显尷尬,但很快调整过来。 连忙笑著打圆场:“哈哈,原来如此!伊莉娜小姐消息真灵通。 陈生的身手在我们港岛那也是出了名的好,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伊莉娜点点头。 又微笑著向王副主任也打了招呼,然后优雅地侧身示意:“各位贵客,请隨我进来吧,姑姑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一行人乘坐庄园內部的电动摆渡车,沿著蜿蜒的林荫道向庄园深处驶去。 尤苏波夫家族的庄园与郭家那种依山势而建、讲究天人合一的中式园林不同,也不同於莫尔达索夫家族那种帝国风格的张扬奢华。 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充满歷史厚重感的森林公园。 道路两旁是参天的古橡树和白樺林,林间隱约可见精致的雕塑和静謐的湖泊。 远处还能望见带有典型东正教风格的圆顶小教堂。 整个庄园布局开阔大气,充满了沙俄老牌贵族那种沉淀了数世纪的底蕴与低调的奢华。 每一寸土地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个家族悠久而显赫的歷史。 主宅是一栋规模宏大的新古典主义建筑,通体採用浅黄色石材。 虽然歷经风雨,但维护得极好,庄重而典雅。 进入宽敞明亮、装饰著精美壁画和水晶吊灯的主厅。 一位身著宝蓝色丝绒长裙的女子正站在壁炉旁,含笑望著他们。 这位便是尤苏波夫家族目前的掌舵人安娜·尤苏波娃。 令人惊嘆的是,与许多沙俄女性年过三旬后容易身材走样不同。 今年三十有五的安娜,依旧保持著少女般的窈窕身姿。 甚至因为岁月的沉淀,更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韵味。 她的肌肤状態好得惊人,光滑紧致,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跡。 浅金色的盘发一丝不苟,碧绿的眼眸与伊莉娜如出一辙,但眼神更加深邃锐利,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洞察力。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安娜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她先与吕明贤熟络地寒暄了两句,感谢他对家族生意的支持。 隨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陈言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缓步走了过来。 “这位一定就是陈言陈先生了。” 安娜伸出手,与陈言轻轻一握。 她的手微凉而柔软,带著一股淡淡的清新香气。 “早就听闻陈先生的大名,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俊朗,真是英雄出少年。” 第127章 伊莉娜:陈先生是不是很疑惑? 她的中文虽然带有口音,但用词得体,显然对华夏文化有一定了解。 “安娜女士过奖了,您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优雅。” 陈言礼貌回应,不卑不亢。 安娜似乎对陈言很感兴趣,微笑著问道:“冒昧问一句,陈先生今年贵庚?” “快二十三了。” 陈言答道。 “二十三岁……” 安娜眼中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隨即化为更浓的欣赏。 “真是了不起,这个年纪就有了如此成就和。陈先生的俄语说得也很流利,是在这边学习过吗?” “只是近期因为工作关係,突击学习了一些日常用语,让安娜女士见笑了。” 陈言笑著回应。 安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了一眼安静站在陈言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的伊莉娜。 语气带著几分自然的调侃:“二十三岁,和我们伊莉娜年纪相仿呢。年轻人之间,共同话题应该更多。 伊莉娜之前在华夏留学过几年,对华夏文化很是喜爱,你们一定很有得聊。” 陈言心中微动,这安娜第一次见面,就有意无意地將话题引向他和伊莉娜的年龄相仿和潜在共同点上。 看这意思有点不太对劲啊。 虽然他承认自己有些魅力,但不认为自己能让一个执掌大家族的女人,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就刮目相看的程度。 这里面有问题。 不过他面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表示伊莉娜小姐的华语確实说得很好,几乎没有口音。 寒暄过后,安娜主动切入正题,邀请眾人前往家族的珍藏宝库。 前往宝库的路上,伊莉娜很自然地走在陈言身边,轻声与他交谈。 询问他对圣彼得堡的印象,聊起一些她在华夏留学时的趣事。 態度亲切而不逾矩,既表达了善意,又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陈言也沉著应对,言谈间展现出的见识和幽默感,让伊莉娜眼中的欣赏之色愈浓。 尤苏波夫家族的宝库位於主宅地下深处,安保级別极高。 进入之后,连见多识广的王副主任和吕明贤也不禁暗自惊嘆。 其收藏的广度和深度,確实堪比一座中型博物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涵盖了沙俄帝国时期的各类艺术珍品,还有大量来自欧洲、亚洲,尤其是华夏的珍贵文物。 从精美的法贝热彩蛋到华夏的官窑瓷器、名家书画,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吕明贤迫不及待地请陈言帮他掌眼。 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挑选三件价值高的华夏古玩,最好是瓷器、书画或相关重器。 陈言点点头,如同之前在莫尔达索夫家族宝库一样,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穿梭在货架之间,每一件物品上手细看,时而轻叩听声,时而观摩款识,时而审视釉色包浆。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点评则一针见血。 “这件乾隆珐瑯彩杏林春燕图碗,画工精细,色彩艷丽,款识规范,是官窑精品,市场价值稳定且持续看涨……” “这幅文徵明的山水手卷,笔墨清润,意境悠远,是其成熟期佳作,且有清代宫廷收藏印,流传有序……” “这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苏麻离青发色纯正,晕散自然,胎釉温润,是宣德官窑的典型器,收藏价值极高……” 他不仅准確判断真偽,更能清晰阐述其艺术特色、歷史背景和市场定位,听得吕明贤连连点头心中大定。 王副主任在一旁也暗自点头,陈言的表现无可挑剔,再次证明了其超凡的眼力和学识。 伊莉娜则始终安静地跟在陈言身侧,目光追隨著他专注的身影,碧绿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然而,与在莫尔达索夫家族宝库的“惊喜”不同,陈言这次仔细探查下来,並未发现任何“漏”可捡。 尤苏波夫家族的藏品管理显然极为专业,每件物品的標籤信息准確,品相与价值匹配,都是实打实的珍品。 並无那种被低估或隱藏玄机的宝物。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个古老家族的底蕴深厚和做事严谨。 最终,陈言为吕明贤挑选了一幅明代书画、一件清代官窑瓷器和一件明代铜器。 三件物品的总价值预计超过五千万人民幣,且都有很好的升值空间。 吕明贤满意至极,对陈言更是感激不尽。 而陈言这一波又汲取了大量的凉气,指尖空间拓展到接近九百斤的承重! 身体素质等各方面也同步增长,收穫同样极为丰厚。 挑选完毕,王副主任適时上前,与安娜女士单独洽谈魔都博物馆与尤苏波夫家族之间关於部分文物展陈交流与合作的可能性。 安娜女士似乎对此也有兴趣,便邀请吕明贤一同前往小会客室详谈,显然有些商业合作细节也可以一併討论。 这样一来,客厅里便自然而然地只剩下了陈言和伊莉娜两人。 伊莉娜看向陈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发出邀请:“陈先生,他们对那些商业条款的討价还价估计要一阵子,乾等著也无趣。 我们庄园的马场很不错,这个季节骑马也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您会不会骑马?有没有兴趣去体验一下? 我可以当您的嚮导兼教练。”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顺便,我也很想向您请教一些关於华夏功夫的粗浅问题,希望您不吝赐教。” 陈言看著眼前这位笑容温婉、眼神却透著真诚与期待的贵族千金。 虽然依旧摸不透尤苏波夫家族,特別是安娜女士的真正意图,但既来之则安之。 对方释放的善意很明显,而且骑马这项运动他也確实没尝试过,体验一下也无妨。 或许,这正是进一步了解对方意图的好机会。 於是他微微一笑,坦然道:“说实话,伊莉娜小姐,我还真没骑过马。 如果小姐不嫌我笨拙,愿意指点一二,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伊莉娜闻言,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太好了!请跟我来!” 两人乘坐摆渡车来到庄园一侧的专业马场。 马场占地极广,绿草如茵,设施一流。 在马术教练的帮助下,陈言换上了一套合身的马术服和马靴,整个人更显挺拔俊朗。 伊莉娜也换上了专业的骑手装,紧身的白色马裤和黑色骑手服將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平添了几分英气。 伊莉娜先是为陈言挑选了一匹性格温顺的纯血母马,然后耐心地向他讲解骑马的基本要领。 如何与马匹沟通、如何握韁绳、如何控制重心、脚蹬的使用以及起步、停止、转向等基本指令。 她的讲解清晰细致,態度认真,確实像个称职的教练。 讲解完毕,伊莉娜一个利落的翻身,轻盈地骑上了旁边一匹更为高大的黑色骏马。 动作流畅优雅,显然骑术精湛。 她骑在马上,微微俯身,向陈言伸出手。 笑容带著几分挑战的意味:“陈先生,理论说了那么多,不如实践一下? 初次骑马有人带著会更安全。要不要……和我同乘一匹,我先带您感受一下马背上的节奏?” 这个提议略显大胆,但由她做来却显得自然而不做作。 陈言略一沉吟,看到伊莉娜眼中清澈的笑意也没有扭捏,拉住她微凉而有力的手借力一跃。 便轻鬆地坐在了伊莉娜的身后。 马鞍空间有限,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陈言甚至能闻到伊莉娜发间淡淡的清香。 伊莉娜很自然地將韁绳递到陈言手中,自己的手则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引导著他说:“对,就这样,放鬆,感受马的动作,跟著它的节奏起伏……” 她的声音响起,柔顺的髮丝掠过他的鼻尖,带起一股淡淡的花香。 马匹开始缓缓踱步,然后是轻快的小跑。 马背上的顛簸使得两人的身体时有接触。 离开魔都已三四天,陈言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且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此刻与一位容貌气质俱佳的异国美女如此近距离接触,鼻尖縈绕著她的体香。 感受著前方传来的温热与弹性,身体难免起了些自然的反应。 坐在前面的伊莉娜身形明显微微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但她並未惊慌失措地躲开或出声呵斥,反而在短暂的僵硬后。 身体微微向后,更放鬆地靠进了陈言的怀里,仿佛是为了更好地保持平衡。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握韁绳的手势,让两人的接触面积更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伊莉娜轻轻一拉韁绳,让马匹的速度慢了下来,变成悠閒的漫步。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异常坦率地轻声问道:“陈先生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和姑姑对你似乎特別热情?” 第128章 毛子也学华夏古代门阀智慧! 陈言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挑明,心中欣赏她的坦诚。 便也直言不讳:“確实有些疑惑,伊莉娜小姐,请原谅我的直白。 我自认並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或財富,值得尤苏波夫这样的家族如此青眼有加,甚至有刻意撮合之意。 按照常理,像你们这样的家族,联姻对象似乎更应著眼於本土的豪门望族,以確保利益的最大化。 我不明白,我这点所谓的才华,对尤苏波夫家族而言,究竟能有什么意义?” 伊莉娜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微风拂过铃鐺。 她放鬆地靠在陈言胸前,望著远处起伏的草场。 语气幽幽地说道:“陈先生,你真的很理智,也很有洞察力。 你说得对,如果仅仅是为了眼前的商业利益或者稳固在沙俄的地位,联姻本土豪门確实是更常规、更划算的选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你不完全了解尤苏波夫家族现在的处境。 也不完全明白我姑姑,或者说我们这个家族,因为对於国家未来的一些担忧而生出的恐惧之心。” “哦?” 陈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尤苏波夫家族,歷史悠久,底蕴深厚,这是事实。但树大招风,尤其是在当今这个变幻莫测的时代。 沙俄的社会环境,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姑姑她其实是在效仿你们华夏古代一种很高明的智慧。” 伊莉娜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说:“我在华夏留学时,读到三国歷史,对诸葛家族印象极其深刻。 诸葛瑾、诸葛亮、诸葛诞分別服务於吴、蜀、魏三国,无论天下最终归於谁手,诸葛家族都能延续繁荣。 这是一种『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深远布局,为家族在乱世中保留火种和退路。” 陈言微微挑眉,立刻明白了伊莉娜的意思:“两头下注?甚至……多边下注?” “可以这么理解。” 伊莉娜肯定道:“姑姑对华夏文化研究颇深,她认为东方文明的韧性和智慧,尤其是在家族传承方面,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如今,家族的主要生意和联姻,自然还是围绕著本土和欧洲。 我的大哥,娶的便是国內另一位寡头的女儿,这巩固了我们在沙俄的基本盘。 但是,姑姑认为,这还不够。將家族的未来完全绑定在沙俄这一艘船上,风险太大。 她希望为家族开闢一条新的、更具潜力的『退路』或者说『增长极』。” “所以,她选择了华夏?” 陈言接口道。 “是的。一个稳定、强大且充满机遇的东方大国,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伊莉娜转过头,碧绿的眼眸深深地看著陈言。 说:“而联姻,是建立这种深层信任纽带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当然,联姻对象的选择至关重要。他不能来自华夏那些盘根错节的显赫家族,那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复杂的利益纠缠。 我们需要身家清白,有巨大的潜力和良好的声誉,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必须足够优秀,值得投资和信赖。”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而直接:“而你陈先生,几乎满足所有这些条件。 你年轻,白手起家能力超群,在古玩界声名鹊起,又是魔都博物馆的特聘顾问,可以预见未来不可限量。 最关键的是,你没有任何复杂的政治或商业背景,与你结合对於尤苏波夫家族想要建立的这条『东方纽带』来说,是最乾净、也最可能实现共贏的选择。 姑姑在得知你在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和莫尔达索夫家族的表现后,就迅速通过渠道了解了你的情况,並且很快改变了最初属意的人选。” 陈言想起吕明贤之前的些许尷尬,难道安娜最初考虑的是他? 看来是因为年龄和港岛家族的复杂性被排除了。 伊莉娜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大胆地看著陈言:“至於为什么最终是你,除了姑姑理性的考量之外,於我个人而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却异常清晰,“我看过你的资料之后其实有些好奇心和好感。 再加上阿芙罗拉对你的描述,以及今天的接触,你英俊,沉稳,聪明,而且……很强壮。” 她意有所指地微微动了动身体,感受到身后紧绷的肌肉,耳根更红了。 “符合我对伴侣的很多想像。所以,当姑姑提出这个意向时,我並没有反对。” 原来如此! 陈言心中豁然开朗。 安娜·尤苏波娃此举,竟是在为家族进行一场跨越欧亚大陆的战略投资! 而自己因为跟隨魔博过来出一趟公差,又恰好出了点风头,进入了对方的视线范围內。 然后一番调查之后,发现他这个人可能除了女人缘之外,其他方面都非常符合尤苏波夫家族的需求。 个人能力方面,他短短半年时间就收穫超过二十亿的资金,还成为魔博非常看重的特別顾问。 在某种层面上拥有著一定的影响力。 个人潜力也非常巨大。 另外陈家三代单传,家庭情况简单也是一个加分项。 最主要他这个人年轻英俊,伊莉娜跟他牵扯在一起还很般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消除家族联姻这种属性。 所以顺理成章的,他就成为了安娜·尤苏波娃眼中那个最適合的投资人选。 既有理性的家族利益考量,也有伊莉娜个人的情感倾向。 所以。 其实今天他也算是捡漏了。 不过捡的不是具体的古玩,而是一个潜在的沙俄家族千金的联姻倾向。 而且伊莉娜既然能这么坦诚相告说明也確实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基本上只要他不拒绝,这件事情就很大可能能成! 陈言也不会脸大到觉得一个明面上掌握著数十亿美元財富,暗地里还有更多盘根错节的產业以及势力,祖上曾经是大公级別的家族能对自己这种『暴发户』有什么阴谋。 体量差距太大,没那个必要。 “感谢伊莉娜小姐的坦诚,说实话我挺荣幸。” 伊莉娜嘴角轻扬,笑著询问:“恰巧我在华夏留学的学校就是魔都的震旦学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你一同回国?” 陈言笑著点头,说:“当然没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事已经心照不宣。 从马场返回庄园大厅的时候。 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有些不同,不过在踏入大门的瞬间,伊莉娜在见到一个体壮如牛的沙俄本地年轻男人之后。 脸色却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陈。” “他是米哈伊尔·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王朝的那个罗曼诺夫。” “也是我的追求者之一。” “不过你放心,有我和姑姑在,他会恪守礼仪,不敢放肆。” 第129章 虚假情敌,还没说话就被驱逐 听到伊莉娜的解释。 陈言的脑海中也飞速掠过关於“罗曼诺夫”这个姓氏所承载的厚重且复杂的歷史尘埃。 罗曼诺夫王朝,统治沙俄超过三百年的庞然大物。 其歷史可谓一部交织著辉煌、血腥与神秘色彩的史诗。 从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在1613年被推举为沙皇开始。 这个家族见证了彼得大帝的西化改革、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开明专制、亚歷山大一世击败拿破崙的荣耀。 也经歷了农奴制的积弊、十二月党人起义的衝击,最终在血腥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中。 隨著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全家在叶卡捷琳堡被处决而轰然崩塌。 嫡系血脉彻底断绝,只有少数旁支早早流亡海外,得以倖存。 而现在。 那个曾经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姓氏,在今天的沙俄,虽然不再是被官方追剿的对象,却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苏维埃时代的遗產与后苏维埃时代的寡头新贵们,共同构成了新的权力版图。 像米哈伊尔这样,顶著罗曼诺夫姓氏的旁系后裔,或许体內流淌著些许稀薄的皇族血液。 但在现实层面,更多是藉此名头为自己脸上贴金。 试图在社交场合或某些怀旧圈层中获取一些虚妄的尊重和关注。 他们就像活著的幽灵,徘徊在昔日辉煌的废墟之上。 既无法真正回归故土的核心权力圈,又难以割捨对往昔荣耀的执念。 相比之下,尤苏波夫家族的歷史则显得更为务实和幸运。 这个家族同样古老且显赫,甚至在血缘上与罗曼诺夫王朝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最著名的莫过於末代沙皇时期,英俊富有且极具个性的菲力克斯·尤苏波夫亲王,他迎娶了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外孙女伊琳娜·亚歷山德芙娜公主。 使两个家族的命运紧密相连。 而尤苏波夫亲王最为人熟知的事跡,便是1916年那场震惊世界的、针对神秘“妖僧”格里高利·拉斯普钦的刺杀。 拉斯普钦对沙皇一家,特別是对患有血友病的皇储阿列克谢的巨大影响力,使他被视为腐蚀帝国根基的毒瘤。 尤苏波夫亲王主导的这次刺杀,虽然过程波折离奇(传闻拉斯普钦生命力极其顽强,歷经投毒、枪击、溺毙才最终毙命),但客观上为尤苏波夫家族在王朝覆灭后的混乱时代。 贏得了一定的声望和某种程度的“政治正確”缓衝。 这使得他们在沙皇统治结束的初期虽遭到一定程度的打压,但相比许多被彻底清算的旧贵族,处境要好上很多。 也为家族日后在新时代的重新崛起保留了一丝火种和辗转的空间。 因此,米哈伊尔·罗曼诺夫对伊莉娜·尤苏波娃的追求,其目的在陈言看来几乎是一目了然。 这绝非单纯的男女情爱,更像是一场试图通过联姻来“重振”他那空洞姓氏的尝试。 娶到尤苏波夫家族的千金,不仅能获得巨大的財富和依然可观的社会影响力。 更能藉助尤苏波夫家族与罗曼诺夫王朝的歷史渊源,为他那“皇室后裔”的身份增添一层看似合理的光环。 实现一种虚幻的“血脉回归”与“荣耀復辟”。 米哈伊尔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大厅,最终定格在伊莉娜身上。 隨即又锐利地刺向站在她身旁、姿態亲密的陈言。 陈言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愕、嫉妒,以及毫不掩饰的寒意。 那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的野兽般的敌意。 然而,陈言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依靠祖上虚名点缀门庭的没落旁系,其威胁感远不如莫尔达索夫家族那种掌握著实实在在的武力和財富的当代寡头。 罗曼诺夫嫡系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旁系在这片土地上早已失去了根基。 他们的野心,更多像是一场不合时宜的、沉浸於旧梦的自我表演。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安娜·尤苏波娃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平静地迎向米哈伊尔,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息。 “米哈伊尔,很高兴见到你。不过很不巧,今天庄园有来自华夏的贵客,我有些重要事务需要商谈,恐怕暂时不方便接待你。 如果你有事情,可以改天再约我的秘书。” 这番话客气而疏离,等同於直接下了逐客令。 米哈伊尔·罗曼诺夫的脸瞬间涨红了,络腮鬍下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怒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在安娜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深邃如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是僵硬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微微躬身道:“是我冒昧打扰了,安娜阿姨。那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脚步略显仓促地离开了大厅,甚至没敢再看伊莉娜一眼。 就在米哈伊尔转身的剎那,伊莉娜仿佛是为了彻底斩断对方的念想,或者是为了向陈言表明心意。 她突然伸出手,自然地、坚定地握住了陈言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却带著一股不小的力量。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刚走到门口的米哈伊尔背影明显踉蹌了一下。 虽然很快稳住,但那瞬间的失態却落入了在场几个有心人的眼中。 坐在一旁的吕明贤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不禁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混杂著些许羡慕和感慨。 他回想起刚才在偏厅,安娜·尤苏波娃是如何直接了当地向王副主任和他透露了家族的意图。 安娜甚至非常直白地表示,只要王副主任能帮忙创造机会,促成陈言和伊莉娜关係的发展。 尤苏波夫家族愿意以陈言和伊莉娜共同的名义,向魔都博物馆捐赠一批珍贵的华夏文物,数量不少於三十件。 这份“聘礼”或者说“诚意”,不可谓不厚重。 吕明贤心中暗嘆,陈言这傢伙,不仅是鉴宝眼光毒辣,这桃花运和贵人运也是逆天级別的。 在港岛。 他得到了郭氏家族的青睞。 跟港岛无数富家子弟心目中的女神郭芷萱出双入对。 听说两人的关係甚至连郭家老一辈都已经默认下来。 到了这边就更离谱了。 特么竟然直接被尤苏波夫家族这样的老牌贵族看上,成为其联姻对象。 尤苏波夫家族在沙俄本土乃至欧洲都有著盘根错节的影响力,远非一般的暴发户可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影响力比郭氏家族还要大不少。 而伊莉娜本人,无论是家世、容貌、气质,都堪称顶级。 单论顏值身材,吕明贤混跡港岛名利场多年,也罕有能与之媲美者。 陈言这简直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事业美人双丰收。 第130章 留宿,安娜女士真开明啊 王副主任此刻的心情更是如同坐过山车。 刚刚结束与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那令人憋屈的扯皮,转眼就遇到如此“豪横”的捐赠,而且捐赠的缘由还如此戏剧性。 她一边为博物馆即將获得一批重要藏品而欣喜,一边也不由得暗自吐槽陈言这傢伙的魅力值是不是点满了? 怎么出趟国还能遇到这种“为国爭光”兼“为馆创收”的好事? 尤苏波夫家族的能量她略有耳闻,安娜女士的果断和远见也让她印象深刻。 这笔捐赠若能促成,对魔都博物馆的国际交流和陈言个人的声望,都是极大的提升。 安娜女士脸上则露出了愈发真诚和愉悦的笑容,仿佛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 她热情地招手,示意陈言和伊莉娜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来。 “陈言,伊莉娜,来,坐到这里来。” 待两人坐下后,她笑吟吟地看著陈言,语气轻鬆地说道:“为了庆祝我们今天愉快的相识,也为了表达尤苏波夫家族对华夏文化的敬意和对你们年轻人的祝福。 我决定,以你和伊莉娜两人的名义,共同向魔都博物馆捐赠一批文物。 数量嘛,就定在四十件以內吧,具体哪些由你和伊莉娜一起去宝库挑选,算是你们的一份心意。” 王副主任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连连向陈言使眼色。 陈言心中明镜似的。 知道这是安娜在进一步巩固他和伊莉娜的关係,同时也是向华夏方面示好。 他自然不会拂了这番美意,更不会故作清高。 他坦然迎上安娜的目光,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之色,微微欠身道:“安娜女士,感谢您的慷慨。 这份礼物意义非凡,我们和魔博都非常感谢您的厚爱。我们一定精心挑选,不负您的期望。” 他特意用了“我们”,自然地將伊莉娜包含了进去。 伊莉娜也微笑著点头,碧绿的眼眸中闪烁著温柔的光彩,轻轻握了握陈言的手表示赞同。 安娜满意地点点头:“好,现在距离晚餐时间还比较早,伊莉娜,你这就带陈言去宝库吧。王主任,麻烦您这边准备一下相关的受捐协议。” 伊莉娜立刻起身,拉著陈言的手,再次走向那座令人嘆为观止的地下宝库。 这一次,目標明確,是为他们共同的“礼物”进行挑选。 陈言虽然获得了自主挑选的权力,但他並没有因为这份“慷慨”而忘乎所以,行事极有分寸。 他深知,过犹不及,保持適度的谦逊和尊重,才能贏得长久的友谊和信任。 在伊莉娜的陪同下,他仔细瀏览著琳琅满目的藏品,最终挑选了三件堪称重器的珍宝。 一件保存完好的明代青花云龙纹梅瓶,一件雕刻精湛的汉代和田白玉出廓螭龙璧,以及一幅清代宫廷画家郎世寧的《百骏图》手卷精品。 这三件物品,任何一件都价值极高,足以作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候选。 在此之外,他又挑选了十来件市场价值在百万人民幣级別的精品。 如明代官窑瓷器、宋代建窑茶盏、清代翡翠摆件等,以及二十多件价值在十万级別的具有代表性的文物。 如各个时期的钱幣、民窑精品、文房雅玩等,凑足了三十八件之数。 这些文物组合在一起,不仅总价值惊人,更重要的是涵盖了多个歷史时期和艺术门类。 具有很高的学术研究和陈列展览价值。 当清单呈到安娜和王副主任面前时,安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对陈言的眼光和分寸感更为满意。 王副主任则是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迅速安排隨行人员与尤苏波夫家族派出的专业人员一起。 按照清单清点、包装文物,並立刻联繫机场和海关,安排最快的渠道將这批珍贵的捐赠品运送回魔都。 所有手续办理妥当,受捐协议也由陈言和伊莉娜共同签署完毕。 天色已近黄昏,安娜热情地挽留陈言在庄园住下:“陈言,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 就在家里住下吧,让伊莉娜带你好好休息。王主任和吕先生那边,我会派车安全送回酒店,你不用担心。” 王副主任此刻对陈言简直是惊为天人,哪里会反对? 她笑著拍拍陈言的胳膊,低声道:“小陈啊,好好享受……咳咳,好好休息,跟伊莉娜小姐多交流交流。 馆里的事情你放心,这边的手尾我和李教授他们会处理好的。” 眼神中充满了“你懂得”的鼓励。 说实话。 陈言这是第一次从这位位高权重的主任脸上看到猥琐二字。 吕明贤也笑著与陈言道別,语气中带著由衷的祝福。 於是,陈言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尤苏波夫庄园。 晚餐时分,陈言见到了伊莉娜的两位哥哥。 大哥亚歷山大身材高大魁梧,性格豪爽,是典型的沙俄汉子。 目前主要负责家族在欧洲的能源生意。 二哥尼古拉则相对斯文一些,戴著金丝眼镜,负责家族的金融投资板块。 两人对陈言的出现虽然有些意外,但表现出了良好的教养和热情,尤其是得知妹妹对陈言颇有好感。 且姑姑安娜也持支持態度后,更是放下了最初的审视,频频向陈言敬酒。 沙俄人的酒桌文化同样豪迈,伏特加如水般倾泻。 然而,他们今天遇到的对手是身体素质被凉气改造得远超常人的陈言。 陈言来者不拒,酒到杯乾面色如常,谈笑风生。 反倒是亚歷山大和尼古拉兄弟俩,在陈言深不见底的酒量面前,先后败下阵来。 说话开始含糊,最终被侍者搀扶著送回房间休息。 这一幕让餐桌上的安娜、伊莉娜以及其他几位女眷看得目瞪口呆。 隨即掩口轻笑,看向陈言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惊奇。 安娜更是暗自点头,对陈言的综合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晚宴结束后,安娜將陈言和伊莉娜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小书房。 她挥退僕人,关上门。 书房內只剩下三人,气氛变得有些正式而私密。 安娜看著並肩而坐的陈言和伊莉娜,目光温和而深邃。 她开门见山,语气平静而坦诚的说:“陈,伊莉娜,把你们叫来,是想说一些心里话。 陈,关於你我们做过一些了解。我知道,你在华夏,还有几位关係亲密的女性朋友。” 陈言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等待著安娜的下文。 伊莉娜则下意识地握紧了陈言的手,有些紧张地看向姑姑。 安娜笑了笑,摆摆手,继续说道:“不必紧张。我活了这么多年,执掌家族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有能力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少优秀的女性倾慕。 这是常態,尤其在东西方的顶级圈层里,並非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我们尤苏波夫家族,看重的是未来,是长久稳定的纽带。 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希望你能够真心对待伊莉娜,尊重她爱护她。 只要你们两人彼此认可,相处愉快,其他的事情,只要处理得当,不伤害到伊莉娜和家族的核心顏面,我並不会干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为深远,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儘早考虑要孩子。当然,这需要你们感情稳定,水到渠成。 一个流淌著尤苏波夫家族和陈家血液的孩子,將是维繫我们两家关係最牢固的纽带。这对於家族的未来布局,意义重大。” 第131章 安娜女士太识大体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坦率,甚至有些超出了陈言的预期。 他原以为会面临一番告诫,没想到安娜如此开明或者说务实,直接將底线和期望和盘托出。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著眼於大局的作风,让陈言感到一阵轻鬆。 还有什么比遇到这样目標明確、行事果决又给予充分空间的长辈更让人舒心的呢? 陈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迎上安娜的目光,诚恳地说道:“安娜女士,谢谢您的坦诚和信任。 请您放心,我陈言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伊莉娜很好,我会珍惜这份缘分,也会尽我所能,让她幸福。 至於未来,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朝著您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伊莉娜听到陈言的话,脸颊緋红,眼中却洋溢著幸福和安心的光彩。 她轻轻靠在陈言肩上,低声道:“姑姑,我们知道了。” 安娜满意地笑了,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期待:“很好,那就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去吧,好好休息。” 当晚,在安娜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安排下,陈言没有去往客房。 而是直接住进了伊莉娜那间充满少女气息又不失奢华格调的闺房。 沙俄的风俗在男女之事上远比华夏传统来得直接和开放,既然双方长辈认可,当事人又彼此有意,进一步发展关係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臥室里瀰漫著淡淡的馨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寂静的庄园夜景。 伊莉娜虽然有些羞涩,但碧绿的眼眸中更多的是大胆和期待。 她如同一位勇敢探索未知领域的公主,主动而热情地迎接著她的骑士。 …… 事毕,伊莉娜香汗淋漓地趴在陈言坚实宽阔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气息微喘,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难以置信的满足。 轻声感嘆道:“陈你比我想像中……不,是比我能想像到的极限,还要强无数倍…… 我甚至觉得,歷史上记载的那个被我祖上刺杀的妖僧拉斯普钦,他那传闻中让无数贵妇沉迷的能力,恐怕最多也就和你差不多水平了……” 陈言闻言,不禁失笑,低头看著怀中佳人那迷离的眼眸和绝美脸庞,一股自豪感与更强烈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他手臂收紧,一个翻身將她再次笼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只是差不多吗?那看来我还需要更加努力,爭取全面超越那位『圣人』才行……” 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精准的陈言率先醒来。 看著身边依旧沉睡的伊莉娜,她金色的长髮铺散在枕间,睡顏恬静美好,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陈言轻轻起身,没有惊扰她,洗漱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庄园的马场。 经过昨日的初步体验和超强的身体学习能力,陈言已经基本掌握了骑乘的要领。 他挑选了昨日那匹温顺的母马,在晨曦中独自练习。 他的动作越来越协调,与马匹的沟通也愈发顺畅。 虽然距离那些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高手还有差距,但以其非人的身体协调性和学习能力,精通马术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多久。 安娜也走了过来坐在马场旁的露天茶座,悠閒地品著红茶。 看著陈言矫健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过了好一阵,穿著休閒骑装、但明显步伐有些绵软的伊莉娜才姍姍来迟。 安娜看到侄女,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招手让她坐下,压低声音调侃道:“我们的小公主终於捨得离开温柔乡了?看来陈言確实很……嗯,精力旺盛?” 伊莉娜的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羞涩地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姑姑戏謔的目光。 声如蚊蚋地承认:“嗯……是很猛。” 她犹豫了一下,凑近安娜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悄悄话。 安娜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真正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年轻人这么猛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冷落自己侄女。 安娜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轻轻吹散氤氳的热气。 目光落在自己侄女那张艷光四射,却难掩几分慵懒倦意的脸上。 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较低,带著过来人的通透与直白: “伊莉娜,我的小公主,既然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如此优秀……” 安娜刻意在“优秀”二字上顿了顿,眼含深意,“那你就要牢牢抓住他,跟他好好的。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像草原上最矫健的雄鹰,天空才是他的极限,绝不会甘心只停留在一处风景。 只要他心里有你,尊重你不让你受委屈,不在明面上让你难堪,那么他在外面有多少红顏知己。 你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男人这种生物,骨子里就是如此,只要他们有那个能力,总是不会满足於单一的。” 伊莉娜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眼神却清明而坚定。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毫无迟疑的说:“姑姑,我明白的。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识大体、一味纠缠的小女孩。 况且……” 她顿了顿,嘴角也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说:“两个哥哥不也在基洛夫那边,各自养著舞蹈学院的女大学生吗? 只要不闹到檯面上,嫂子们不也都相安无事?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我懂。” 安娜欣慰地拍了拍侄女的手背,但隨即语气又转为严肃。 带著告诫的意味:“他能这样,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也因为我们家的默许。 但你要记住,你可以默许他,自己却绝不能胡来! 华夏的男人,尤其是像陈言这样骨子里传统又极其骄傲的,对女人的忠贞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是他们的底线,你千万不要去触碰。” 伊莉娜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碧绿的眼眸流转,瞥了一眼远处马背上陈言挺拔的身影,带著几分骄傲和窃喜。 低声对安娜说:“姑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先不说我根本没那个心思,就算有……见识过真正的雄狮,谁还会对那些嘰嘰喳喳的麻雀感兴趣?其他人,怎么可能有他这么……又帅,又厉害。” 第132章 阿芙罗拉:苏卡不列!被挖墙脚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出来的,带著浓浓的满足和羞涩。 安娜看著侄女这副情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这个侄女看似温婉,实则极有主见和分寸。 否则也不会在家族如此优越的环境中,直到二十一岁还保持著单身,寧缺毋滥。 能得到她如此认可和倾心,本身就说明了陈言的非凡。 听到伊莉娜的保证,安娜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陈言骑著马慢跑了一圈回来,额角带著细微的汗珠,神情舒畅。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候在一旁的马夫,步履从容地走向茶座。 看到安娜和伊莉娜都在,他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 既然已经和伊莉娜有了最亲密的关係,也得到了安娜的认可,他也不再拘谨。 很自然地对著安娜唤了一声:“安娜姑姑。” 这一声“姑姑”,叫得安娜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几分。 她笑著应了一声,关切地问:“怎么样?骑得还习惯吗?” “感觉很好,这匹马很温顺。” 陈言点点头,在伊莉娜身边的空位坐下。 安娜又和陈言閒聊了几句关於马术和庄园景致的话,便善解人意地站起身。 拢了拢披肩,笑道:“好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带著侍女优雅地离开了马场,將独处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见安娜走远,陈言便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伊莉娜的肩膀。 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看著她依旧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低声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伊莉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撒娇的意味:“还好意思问!还是有点不太舒服。不过比昨晚好多了,估计到下午就能完全恢復了。” 她將头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暂时没有说话。 静静地欣赏著庄园內远处树林间尚未融化的点点残雪,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冷杉的清新气息,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中午,安娜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且滋补的午餐。 伊莉娜吃过之后,果然感觉身体的不適感基本消失了,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她原本的计划是下午和陈言一起去久负盛名的列宾美术学院转转,感受一下那里的艺术氛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午餐后不久,伊莉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阿芙罗拉。 伊莉娜笑著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阿芙罗拉那独具磁性的嗓音,约她下午去城里一家很有格调的沙龙喝下午茶。 伊莉娜看了一眼身旁的陈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对著话筒含笑问道:“亲爱的阿芙罗拉,我能带个朋友一起去吗?” 电话那头的阿芙罗拉似乎心情不错。 无所谓地答道:“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於是,下午三点左右。 伊莉娜亲昵地挽著陈言的胳膊,出现在了一家位於涅瓦大街附近、装饰得极具古典沙俄风情的私人沙龙门口。 然而,当服务生引领他们走进预定的、僻静的茶座,阿芙罗拉看到伊莉娜身边站著的陈言时。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愕然,隨即一抹极其细微的不爽之色快速掠过她的眼底。 显然。 这位莫尔达索夫家族的大小姐,对陈言是存著几分兴趣的。 或许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这位来自东方既神秘又有趣的年轻人,可以成为她乏味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甚至是一个值得深入交往的对象。 可她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两天时间。 苏卡不列! 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竟然就被自己最好的闺蜜给撬了墙角。 虽然这堵墙,她自个儿都还没开始砌呢。 伊莉娜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阿芙罗拉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变化。 但她並未在意,反而落落大方地笑著介绍道:“阿芙罗拉,陈言你是认识的。不过现在,容我重新介绍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挽著陈言胳膊的手紧了紧,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三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阿芙罗拉心中激起了明显的涟漪。 她微微蹙起那描画精致的眉毛,冰蓝色的眸子再次上下仔细打量了陈言一番。 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將他看穿。 几秒钟后,她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复杂的调侃:“陈先生,你还真是厉害。一天时间,就搞定了连我们都觉得头疼的安娜阿姨?这效率令人惊嘆。” 陈言还没来得及开口,伊莉娜已经抢先一步。 带著几分维护和骄傲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未婚夫这么优秀,姑姑喜欢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况且,现在像他这样既英俊又有本事、性格还好的男人,在哪儿都不是流通品,属於稀缺资源。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我和姑姑当然都得抓紧了,难道还等著被別人抢走吗?” 她这番话,既回应了阿芙罗拉,又不动声色地宣示了主权,还给足了陈言面子。 陈言看著伊莉娜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 便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芙罗拉看著眼前这对璧人,一个坦荡维护,一个淡定从容。 她再多的那点小心思暂时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她摆了摆手,示意服务生上茶点,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好吧好吧,算你们动作快。 还是你们家简单一点,安娜阿姨做事向来果断。” 话语间,似乎也透露出几分对自家家族內部复杂关係的无奈。 三人落座,精致的茶点和香气四溢的红茶被端了上来。 气氛虽然一开始有些微妙的尷尬,但很快就在伊莉娜和阿芙罗拉这对闺蜜的閒聊中缓和下来。 她们聊起了最近圣彼得堡的艺术展览,聊起了一些圈內的趣闻。 偶尔也会將话题引向陈言,询问他对某些艺术品的看法。 陈言从容应对,言谈间展现出的见识和独到见解。 让阿芙罗拉眼中不时闪过欣赏之色,那点最初的不爽也渐渐被真正的兴趣所取代。 气氛倒也渐渐变得和谐而轻鬆。 中途,阿芙罗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 回来后,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重新坐下后。 对陈言说道:“刚得到的消息,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果然如你之前判断的那样,那个伊万诺夫副馆长问题很大。 他利用职务之便,和一个国际造假集团勾结,里应外合调包了馆內不少珍贵文物。 现在伊万诺夫已经被调查委员会正式扣押,正在深挖那个造假集团的线索。” 陈言笑了笑,说:“这样最好。” 阿芙罗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 说:“对了,为了欢迎陈先生正式成为……嗯,『自己人』,” 她促狭地看了伊莉娜一眼,“有没有兴趣去玩点有趣的东西?圣彼得堡有一个从沙皇时期就成立的古老枪会,我和伊莉娜都是那边的会员。 那里有不少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要不要去试试手感?” 第133章 沙皇遗宝!枪、剑、王冠! 伊莉娜也眼睛一亮,看向陈言,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陈言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枪械对於男性有著天然的吸引力,更何况是这种具有歷史底蕴的老牌枪会。 他欣然点头:“当然有兴趣,那就麻烦阿芙罗拉小姐安排了。” 阿芙罗拉办事效率极高,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一切。 半小时后,三人便来到了位於圣彼得堡郊区、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前。 这里便是那个神秘的古老枪会。 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两名穿著復古制服、神情肃穆的守卫在查验了他们的会员证件后,才恭敬地放行。 內部装修极尽奢华,厚重的波斯地毯。 墙壁上掛著描绘狩猎和战爭场面的巨型油画,玻璃展柜里陈列著各个时期的古董枪械。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皮革和保养油混合的特殊气味。 陈言一进入这里,仿佛某种血脉被唤醒,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专注。 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跟他平时那种沉稳淡然的气质判若两人。 阿芙罗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凑到伊莉娜耳边。 压低声音吐槽道:“嘖,你这未婚夫真是个怪胎。平时看起来老成持重得像个古董,结果一见到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睛都在放光,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 伊莉娜看著陈言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宠溺:“这说明他骨子里还是很有活力的嘛,我喜欢他这样。” 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他们选择了几种经典的枪械进行体验。 从老式的燧发手枪到现代化的精密步枪,陈言上手极快,学习能力惊人。 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射击成绩更是好得让教练都连连称讚。 阿芙罗拉和伊莉娜的枪法也相当不错,显然也是此中常客。 一时间,靶场內枪声阵阵,气氛热烈。 玩了一阵,陈言感觉因为下午喝了不少红茶,便示意了一下起身去找洗手间。 枪会的內部结构颇为复杂,走廊深邃而安静。 墙壁上掛著古老的煤气灯,不过里面安装的是现代灯具,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陈言按照指示牌的指引,向著走廊深处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洗手间门口时,隱约听到旁边一条更加偏僻的岔道尽头。 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类似小猫叫的呜咽声。 陈言愣了一下好奇心升起,便悄然运转起透视能力,目光向著声音传来的那面墙壁后方扫去。 他倒不是真想窥探什么香艷场面,纯粹是本能地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万一是有人在后面挨揍了呢。 然而,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穿透墙壁捕捉到可能的“野鸳鸯”。 却在目光扫过墙壁本身时,猛地顿住了! 就在那面看似厚重实心的古老石砖墙壁內部。 大约深入半米的位置,他竟然发现了一个极其隱蔽,差不多一米二三长短,宽三十多公分超过八十公分高的中空夹层! 夹层里面静静地躺著两个长条形,镶嵌著紫铜边角的木盒子。 盒子的工艺很不错,虽然有些腐朽的痕跡,但依旧坚固。 上面盒子里面放著两把造型极其精美,堪称艺术品的老式燧发短火枪! 火枪的枪身由某种暗色的名贵木材製成,枪管和击锤等金属部件上,繁复地雕刻著皇家纹章和藤蔓花纹。 並且巧妙地镶嵌著多颗切割完美的宝石,在黑暗中依然流转著幽微的光泽。 在火枪的旁侧,静静地躺著一柄长约一米的礼仪长剑。 还有一些物件但因为箱子角落特別黑暗没办法看得很真切,大概是一些珠宝之类的东西。 而下面那个箱子则是存放著一顶顶部带有十字架,像是王冠一样的东西。 以及一些形態各异的珠宝类物品。 因为毫无光线,比起之前十五仔的溶洞藏宝还要黑暗得多。 他只能大概分辨出一些大概的形状出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从这些物品的大致形状可以確定,这两口盒子里面装著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甚至极有可能是沙皇遗宝! 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两个箱子被藏在这里至少百年时间无人发现。 “这……” 陈言眯起眼睛瞬间收回了透视能力。 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但內心已是波涛汹涌。 陈言再次开启透视眼,仔细查看了一下內部结构,最终確定这里面原本是有一个机关的。 但因为年代久远,然后这附近被改成了卫生间水气比较重,里面的机构都已经腐朽,想要直接打开並不现实。 不过他並非没有机会直接將其带走! 因为面前的墙壁是那种极为老式,以大型条石砌成,而且因为不是什么重要地带,所以堆砌得比较隨意。 再加上经歷百多年时光,这边改成厕所之后比较潮湿,已经出现大量风化。 其中一块比较突出的石头和下面石头的缝隙恰好可以容纳一只手臂通往內部空间。 若是陈言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也许要不了多久也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情况。 而他这段时间因为触碰了莫尔达索夫家族和尤苏波夫家族的藏宝,指尖空间又多出了两百多斤的可用空间。 扣除那个一米来高,记载著緙丝十二章袞服技术的观音像之后,还能剩下一百多斤。 他大概测算了一下,这两口箱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超过一百斤。 所以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將东西直接带走! 陈言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確定没有监控设备之后。 先去厕所放了个水,顺势弄了些洗手液在自己的右臂上面,再激活透视眼確定短时间內不会有人靠近。 深吸一口气之后將手臂硬生生的探进了选好的那个缝隙里面。 在透视眼辅助下,经过一番操作之后,很快就顺利让手指触碰到了底下的那个木盒。 瞬间。 这个盒子连带著里面的东西,就被他收进了自己的指尖空间。 上面的盒子掉落下来的瞬间,陈言伸手触碰。 在它落地之前,也將其成功收纳! 至此。 两个藏著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眾多遗失宝物的箱子,就被他无声无息的收了起来。 搞定这一切之后他抽出手臂,赶忙又去厕所冲洗乾净,隨后转身返回靶场。 阿芙罗拉和伊莉娜还在兴致勃勃地比试枪法。 见他回来,阿芙罗拉还笑著调侃:“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在里面迷路了呢。” 陈言笑了笑,隨口敷衍道:“里面的灯不太亮走廊也有点复杂,绕了点路。” 伊莉娜吐槽道:“早就跟老维金斯说过了,让他把灯换一换,结果这个老顽固非说要保留古老的氛围,说什么也不换。” 阿芙罗拉附和道:“对啊,当初我说出钱帮他翻修一下,他也是不乐意,真是个顽固的老头。” 陈言心说要真翻修了,说不定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就算藏在墙壁里面的东西没被发现,自己想取出来也没这么容易。 说起来。 维金斯这个老头还算是自己的贵人了。 第134章 回国,开箱! 在古老枪会的靶场又酣畅淋漓地玩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夕阳的余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铺著厚实地毯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芙罗拉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走到一旁接听片刻后回来。 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对陈言和伊莉娜说:“是我堂妹叶夫根尼婭,就是內务部调查委员会的那位。 她说案子有了突破性进展,多亏了陈先生提供的关键方向,伊万诺夫已经撂了,牵扯出好几个內部人员和那个国际造假集团的一个重要中间人。” 她顿了顿,继续转达道:“她那边忙得脱不开身,特意让我代替她,务必请陈先生吃顿晚饭,以表达诚挚的谢意。 还说,明天会有一份『小礼物』送到你们家(尤苏波夫庄园),算是她个人和相关部门的一点心意,感谢陈先生对维护圣彼得堡文化市场秩序做出的贡献。” 伊莉娜闻言,与陈言相视一笑。 陈言谦逊地摆摆手:“叶夫根尼婭小姐太客气了,我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 阿芙罗拉伸了个懒腰,尽显成熟风韵。 说道:“行了,客气话就別说了。我知道一家乔治亚菜馆很不错,烤肉和红酒都是一绝,怎么样? 我代替堂妹请客,放心不会耽搁你们太长的夜晚时间。” 她说著,促狭地朝伊莉娜眨了眨眼。 伊莉娜脸色微红,但挽著陈言胳膊的手更紧了些,笑著应承下来。 晚餐选在一家极具高加索风情的餐厅。 厚重的木桌、华丽的掛毯、热情奔放的音乐,氛围轻鬆而愉悦。 阿芙罗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点了招牌的烤羊排、炭火烤鱼、各种香料醃製的肉串,以及一款庄园特供的红酒。 席间,阿芙罗拉似乎彻底放下了那点微妙的心思。 恢復了平日里慵懒颯爽的模样,与伊莉娜聊著闺蜜间的趣事。 不时也会將话题引向陈言,询问一些华夏的风土人情。 陈言从容应对,言谈风趣,博闻强识,让阿芙罗拉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她举杯向陈言示意:“陈先生,说真的,我开始有点理解伊莉娜和安娜阿姨的眼光了。” 陈言坦然举杯,与她轻轻一碰,微笑道:“合作愉快,阿芙罗拉小姐。” 晚餐结束后,阿芙罗拉自行离开。 陈言和伊莉娜乘坐尤苏波夫家族那辆低调而坚固的防弹轿车返回庄园。 夜色中的庄园静謐而安寧。 回到伊莉娜那间充满少女气息与奢华格调的闺房,白日里的喧囂渐渐远去。 或许是晚餐时红酒的作用,或许是情到浓时,伊莉娜比前两日更加主动热情。 仿佛要將陈言彻底融入自己的生命。 窗外月色朦朧,室內春意盎然,又是一夜雨打芭蕉直至深夜。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臥室时,伊莉娜依旧慵懒地蜷缩在陈言怀里沉睡。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管家安德烈在门外恭敬地通报。 说莫尔达索夫家族派人送来了一份给陈先生的信件和一个小文件袋。 陈言轻轻起身,披上睡袍走到客厅。 来人是阿芙罗拉的助理,他递上一个精致的信封和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语气恭敬地说:“陈先生,这是阿芙罗拉小姐嘱咐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小姐说,是她堂妹叶夫根尼婭小姐的一点心意,希望对您日后往来两地有所帮助。” 陈言道谢后接过。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措辞优雅的感谢卡,落款是叶夫根尼婭·莫尔达索娃。 而打开那个文件袋,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张印有陈言照片的沙俄联邦永久居留卡(方便两地往来,与自身籍贯没有任何牵涉),以及一份初级持枪证明。 持枪证明上明確標註。 持证人可以合法拥有和使用特定规格的猎枪以及ak系列半自动步枪(民用版),並可以在指定场所练习和使用。 陈言看著这两样东西,心中瞭然。 这確实是份不错的礼物。 沙俄的永久居留卡审批严格,流程漫长虽然以尤苏波夫家族的能量最终也能办下来。 但绝不可能像叶夫根尼婭这样,依託內务部的特殊渠道,在短短一两天內就搞定。 这无疑为他今后自由往返沙俄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不再受普通免签三十天的限制。 也跟他自身的华夏国籍不存在任何衝突。 而持枪证明,更是某种意义上的“身份认可”和“安全保障”。 尤其是在沙俄这样的环境,象徵意义不小。 “请代我向叶夫根尼婭小姐和阿芙罗拉小姐转达最诚挚的谢意,这份礼物非常实用,我心领了。” 陈言对那位助理说道。 助理躬身应下,礼貌告退。 陈言收好卡片和文件,回到臥室。 伊莉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笑吟吟地看著他。 陈言將东西递给她看,伊莉娜看了看。 笑道:“叶夫根尼婭这次倒是靠谱,这东西確实方便,以后你想过来,隨时买张机票就行了,省了很多麻烦。” 陈言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一点。 这份礼物,既是对他帮忙的感谢,恐怕也隱含了沙俄相关部门希望与他这个“能人”保持良好关係的意味。 接下来的两天。 陈言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尤苏波夫庄园,享受著与伊莉娜的甜蜜时光。 同时也抽空继续跟德叔学习洪拳的打法,感觉自身对劲力的运用更加纯熟。 期间,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那边的调查彻底结束。 內部蛀虫被清除,替换的文物也重新遴选完毕。 王副主任打电话来,请陈言最后再去一趟博物馆库房。 对最终確定交接的那批文物做最后一次確认,確保万无一失。 陈言欣然前往,再次展现了他那精准的眼力,快速確认了所有文物均为真品且与清单无误。 王副主任和魔博代表团成员们都鬆了一口气,这次一波三折的出差任务,总算可以圆满画上句號了。 离別的时候到了。 在圣彼得堡普尔科夫机场的贵宾候机室,安娜·尤苏波娃亲自前来送行。 伊莉娜的两位哥哥亚歷山大和尼古拉也到场。 安娜笑著挥手。 亚歷山大和尼古拉经过几天的接触,对陈言也是真心认可。 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说著“照顾好我妹妹”之类的话。 伊莉娜与家人一一拥抱告別,虽然眼眶微红,但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期待。 终於,陈言牵著伊莉娜的手,和王副主任等魔博方面的人一起,走进了登机口。 长达十余小时的飞行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与王副主任一行人在机场告別后,陈言叫了一辆网约车。 带著有些疲惫但更多是兴奋的伊莉娜,直奔他在陆家嘴“汤臣一品”的那套顶层复式大平层。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来住,但昂贵的物业费不是白交的。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浦江夜景。 伊莉娜虽然出身豪富,但对陈言这处位於华夏经济中心顶级的豪宅也颇为欣赏,尤其是那无敌的视野。 或许是因为终於到了完全属於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或许是为了倒时差需要消耗精力,伊莉娜放下行李,便主动缠上了陈言。 在俯瞰整个魔都的落地窗前,两人又是一番缠绵。 之后,伊莉娜终於抵不过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激烈运动后的倦意,沉沉睡去。 陈言为她盖好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离开了臥室。 他並没有睡意,体內凉气充盈,精神依旧旺盛。 他走到隔壁那间被他用作书房和藏宝间的房间,反锁了门。 心念一动。 那两个从圣彼得堡古老枪会墙壁夹层中取出的木盒,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厚厚的地毯上。 第135章 捅了沙皇藏宝的老巢 陈言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两个尘封了至少百年以上的木盒。 他首先打量了一下盒子本身。 材质是上等的橡木,边缘包裹著已经有些黯淡但依旧精美的紫铜掐丝珐瑯装饰。 图案是罗曼诺夫王朝的双头鹰徽记。 锁具是古老的黄铜锁,但已经锈蚀严重。 陈言没有费力去开锁,而是直接运用透视能力確认了盒子內部物品的摆放情况后。 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第一个。 也是他之前触碰到的下面那个盒子的锁扣。 盒盖缓缓开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铺在盒底、已经有些发黑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明黄色的丝绸衬垫。 衬垫之上,静静地躺著一顶耀眼夺目的王冠! 这顶王冠通体由黄金打造,造型是经典的鏤空拱形,顶上是一个十字架。 镶嵌著数十颗大小不一的钻石、红宝石和祖母绿。 冠冕的正面中央,是一枚巨大的、闪烁著深蓝色幽光的椭圆形宝石,周围环绕著细密的钻石。 王冠的工艺极其精湛,带有明显的帝俄时期皇家工坊风格。 虽然歷经岁月,依然散发著浓烈的皇家气派。 陈言仔细辨认王冠內侧一个极小的印记心中一震。 这是沙皇亚歷山大二世的加冕王冠之一! 这顶王冠在歷史记载下在时代洪流中遗失,没想到竟然会藏在这里! 王冠旁边,是一个略小一些的纯金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整套钻石首饰。 项炼、耳环、胸针,每一颗主钻都硕大无比,切割完美光芒璀璨。 首饰的款式是典型的19世纪中期风格,奢华无比。 盒子的另一侧,则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莹白的印璽。 印璽篆刻有帝国皇冠及沙俄帝国盾形纹章,四周镶嵌黄金,梨形手柄由象牙製成。 但整体设计小巧,便於隨身携带 陈言辨认出印璽上的文字是“亚歷山大二世·尼古拉耶维奇·全沙俄的专制君主”。 这是沙皇的私璽! 亚歷山大二世是罗曼诺夫王朝第十二位皇帝,也是倒数第三位皇帝。 在罗曼诺夫王朝十五位皇帝当中算是很有作为的一个。 在位期间结束克里米亚战爭,结束农奴制,先后征服浩罕、布哈拉、希瓦等汗国,確立对中亚的统治。 而在东方,这傢伙主导了沙俄对清朝的战爭,侵吞了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紧接著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首先是那两把形制古老的燧发火枪。 通过枪柄上的铭文可以確定,这同样是亚歷山大二世的配枪。 除此之外。 里面还堆叠著几件体积稍小但同样不凡的物品。 一只由黄金和珐瑯製成的华丽鼻烟盒,盒盖上用微缩彩绘技法描绘著冬宫的场景。 细节栩栩如生,边缘镶嵌著细密的祖母绿。 一枚硕大的、带有沙皇肖像的皇家徽章戒指。 戒面是整块厚重的红宝石,肖像雕刻得极为传神。 还有一条看似不起眼、却由无数颗小颗但顏色质地极其统一的珍珠串联而成的项炼。 末端坠著一枚泪滴形的紫水晶,水晶內部仿佛有天然的虹彩流动。 这些都是极具沙皇时代宫廷特色的珍宝。 而在下面是一个用暗红色丝绒包裹的扁平物体。 他的视线穿透丝绒,里面竟然是一本巴掌大小、封面由纯金打造、边缘镶嵌著细碎蓝宝石的古老经书! 经书的书页並非普通纸张,而是某种极薄的处理过的犊皮纸。 上面用金粉和彩色顏料书写著古老的斯拉夫文字,並配以精美的圣像插图。 这很可能是某位沙皇或皇后私人使用的祈祷书,其歷史和宗教价值难以估量。 陈言的视线扫过这个箱子的角落,陡然被一抹极其绚烂,与周遭金银宝石的冷硬光泽截然不同的华彩所吸引。 那是一枚彩蛋。 一枚即使是在这堆无价之宝中也显得鹤立鸡群,堪称梦幻艺术极致的法贝热彩蛋。 它静静臥在权杖之侧,大小约如一只成年人的拳头。 整体造型是经典的蛋形,但通体散发著一种温润又夺目的光泽。 蛋壳的主体材质並非普通的珐瑯,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被称为月光釉的特殊涂层。 底色是一种极为柔和仿佛新雪初霽般的银白色。 但他透视眼之下,即便是在黑暗中也依旧微妙地流转出极淡的虹彩,如同北极冰层下折射的极光。 真正令人窒息的,是蛋壳上繁复到极致的装饰。 蛋身並非光滑一体,而是由无数片极其微小的、不同色泽与质地的“鳞片”拼贴镶嵌而成,构成了令人眼花繚乱的图案。 蛋的顶端,环绕著一圈以铂金细丝勾勒、镶嵌著碎钻的云纹。 云纹之下,蛋身的主体图案被精巧地分割为上下两个主要区域。 上半部分,描绘的是一幅微缩的冬日宫廷花园雪景。 背景使用了微微凸起的白色和淡蓝色珐瑯,模擬积雪与冰晶。 几株银质细丝勾勒的、掛著“霜雪”(由细碎水晶和珍珠镶嵌而成)的树木栩栩如生。 最精妙的是,在林间空地上,用各色宝石(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和微绘珐瑯,惟妙惟肖地镶嵌拼贴出几只形態各异、正在雪地中嬉戏或觅食的珍禽异兽。 包括一只开屏的孔雀、一只昂首的雪豹和几只灵巧的松鼠。 细节之精密,仿佛將一幅宫廷画师的杰作浓缩於方寸之间。 下半部分的图案则更为庄严。 以黄金掐丝勾勒出圣彼得堡海军部大楼尖顶与冬宫部分轮廓的简洁线条。 背景是深邃的午夜蓝色珐瑯,上面用细如髮丝的铂金线镶嵌出星辰的轨跡,並点缀著微小的钻石星芒。 在建筑轮廓与星空之间,有一道蜿蜒的、由细小珍珠串联而成的“河流”,象徵著涅瓦河。 河面上,甚至用几乎肉眼难辨的透明水晶薄片,表现出一小块“未封冻”的水面。 技艺精湛可谓鬼斧神工。 彩蛋的中间,环绕著一道纤细的、由玫瑰金和淡粉色珐瑯构成的腰带。 腰带上以古老的斯拉夫花体字母,刻著一行铭文。 陈言辨认出那是:“予挚爱的安娜,纪念我们的水晶婚。hnkoлan。” (致挚爱的安娜,纪念我们的水晶婚(结婚十五年)。尼古拉。) 这赫然是一枚沙皇尼古拉二世为其妻子亚歷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原黑森公主阿歷克丝,受洗后名为亚歷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暱称“阿歷克丝”或“桑妮”,但在某些私人场合,尼古拉二世也会用她原来的名字“安娜”作为爱称)定製的法贝热彩蛋! 歷史记载中,尼古拉二世確实为其皇后定製过多枚彩蛋。 但具体样式大多成谜,遗失者眾。 这一枚“冬园银婚彩蛋”显然从未见诸任何公开记录! 陈言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枚彩蛋的价值,已不仅仅在於其材料和工艺的登峰造极。 更在於其独一无二的歷史和情感附加值。 它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一位沙皇爱情与婚姻的私密见证,其意义远超一般皇室珠宝。 而且,按照法贝热彩蛋一贯的传统,这枚彩蛋內部必然暗藏“惊喜”。 第136章 差不多两亿美元了 陈言凝聚目力,视线穿透那华美无比的外壳。 果然,彩蛋內部並非实心,而是设有精巧的机械机关。 在蛋壳內部中央,有一个由黄金和宝石构成的支架。 支架上托著一枚可以旋转,同样由微缩珐瑯绘製的圆形肖像徽章。 徽章的一面是尼古拉二世的微型画像,另一面则是皇后亚歷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的画像。 徽章的周围还镶嵌著品质极高的碎钻。 更令人叫绝的是,当陈言扭动彩蛋的上下两部分之后,那枚肖像徽章在某种精巧发条的作用下缓缓旋转。 同时,蛋壳內部某个隱藏的、由数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金簧片组成的微型八音盒装置被触发。 一段极其微弱,但旋律优美的宫廷舞曲音符开始响起迴荡。 那是当年流行的华尔兹乐章片段。 这枚彩蛋的发现,让整个藏宝的重量和意义再次飆升。 它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个时代、一段湮灭爱情、一个帝国黄昏的浓缩密码。 去年曾有一枚尼古拉二世赠予母亲的復活节礼物『冬季彩蛋』,拍出了三千万美元的高价。 而这一枚彩蛋无论是歷史意义还是精巧程度,都超过了那枚冬季彩蛋! 在底部还躺著一柄大概一米出头的礼仪剑。 剑鞘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边缘包裹著黯淡但依稀可见精美纹路的金饰。 剑柄则是象牙质地,顶端镶嵌著一颗鸽卵大小光泽温润的乳白色珍珠。 珍珠周围同样有细小的钻石围绕。 剑鞘靠近护手的位置,有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双头鹰徽记。 陈言心头一动。 这段时间他恶补了一下沙皇中后期的一些歷史。 看这把剑的造型似乎是沙皇亚歷山大二世举行加冕典礼时使用的加冕剑的形制! 歷史记载中,这把剑在末代沙皇时期就不知所踪,没想到也藏在这里面! 最后。 在这个盒子的最底层,压著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陈言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竟是一卷羊皮纸文件。 他谨慎地展开,凭藉近期恶补的俄语和歷史知识,他认出这是一份签署於1873年的秘密条约草案副本。 涉及俄、奥、德三皇同盟的早期磋商,上面有亚歷山大二世及其外交大臣的亲笔签名和批註! 这也是一份极具史料价值的秘密外交文件! 而王冠、火枪、礼仪剑等物品,也是同样的价值不菲。 这些一旦东西公开,必定引发收藏界巨大的地震。 看著这一堆绝世珍品,陈言的心跳还是有点不爭气的加速跳动了两下。 虽然其歷史意义、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都比不上他之前发现的宋徽宗金书玉册、唐玄宗敕令玉册。 但是胜在数量多,而且成套成体系啊! 这两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加起来有三十来件,单独拎开来算的话这个法贝热彩蛋价值应该能够到四千万美元的门槛。 王冠应该也能达到四千万美元左右的价值。 礼仪剑估计在一千多万美元的样子,其他的东西都是几百万美元级別的。 所有东西加起来,价值应该差不多有两亿美元了。 “这下……真是掏到沙皇的老巢了……” 陈言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精芒。 虽然这些东西跟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比起来屁也不是。 但能从那边带回来也这些东西,也算聊以慰藉了。 不过东西太敏感,短时间內没办法出手,一旦泄露风声搞不好会把尤苏波夫家族都拖下水。 而且这种东西也没有必要著急出手。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些东西的材质都极为稀有,又具备一定的歷史文化价值。 具备不低的升值潜力,是抵抗通胀的好东西。 他现在手上二十多亿的现金,也不用像是之前那样,搞到好东西就想著变现了。 …… 指尖空间內,那两箱来自罗曼诺夫王朝的珍宝被陈言重新妥善安置好。 这些承载著厚重歷史与惊天秘密的物件,暂时还不宜现世,只能作为他个人最隱秘的收藏。 目光扫过空间內另一处,那里静静躺著从十五仔宝藏中收穫的黄金、瓷器以及那颗璀璨夺目的矢车菊蓝宝石。 陈言心念一动,那颗重达三百多克拉、呈现出浓郁纯正矢车菊蓝色的宝石便出现在他掌心。 冰凉坚硬的触感,以及那仿佛內蕴丝绒光晕的深邃蓝色。 即使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也散发著动人心魄的魅力。 他原本的打算,是找一位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为这颗宝石量身定製一款项炼。 作为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但手指摩挲著宝石光滑的表面,陈言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想像了一下母亲周茹戴上这样一条项炼的情景。 且不说日常佩戴如此贵重物品的安全问题,单是那份心理压力,恐怕就足以让母亲寢食难安。 对於习惯了普通中產生活的母亲而言,这份“孝心”实在太过沉重,反而会成为负担。 “还是算了。” 陈言轻声自语,將矢车菊蓝宝石收回空间。 这东西太过惹眼,暂时还是让它继续待在空间里比较稳妥。 他將注意力转向了那几颗精品宝石。 这些宝石总共八颗,虽然单颗价值远不及矢车菊蓝宝石。 但也是品质极佳的上乘货色。 其中两颗鸽血红宝石尤为出眾,產自缅甸抹谷。 顏色饱和浓郁,火光极佳,每颗价值都在大几百万人民幣。 剩下的六颗,包括一颗皇家蓝蓝宝石、一颗祖母绿、两颗帕帕拉恰蓝宝石和两颗浓彩粉钻。 价值也普遍在百万左右。 “这些倒是正合適。” 陈言將这八颗宝石取出,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大小適中,品质高贵。 既拿得出手,又不至於像矢车菊蓝宝石那样惊世骇俗。 他打算回去之后让老爷子找个可靠的珠宝工作室,根据每颗宝石的特性,设计並打磨成八条各具特色的项炼。 两颗顶级的红宝石,自然是留给奶奶和老妈。 剩下的六条,则可以留著。 以后身边哪位红顏知己过生日或是遇到什么值得纪念的节日,便送出一条作为礼物,既显心意又不失格调。 打定主意后,他將这些宝石单独收好,等回江寧之后再去落实。 第137章 国博自查库存邀请 第二天清晨。 陈言便开车送伊莉娜前往震旦大学办理国际交换生入学的后续手续。 伊莉娜毫不避讳地挽著陈言的胳膊,行走在校园里。 她高挑的身材、出眾的东欧容貌以及身边气度不凡的陈言。 引得不少学生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伊莉娜倒是落落大方,偶尔还会用带著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跟陈言询问校园里的建筑。 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关注。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 从教务处出来,陈言考虑到伊莉娜在魔都求学期间需要代步工具。 而自己偶尔也需要用车,总借用云染的车也不是长久之计。 便提议道:“伊莉娜,我带你去看看车吧,给你选一辆代步。” 伊莉娜碧绿的眼眸一亮,欣然同意:“好啊!不过魔都牌照好像很难弄?” “確实,尤其是燃油车牌照。” 陈言点点头,魔都的牌照政策他有所了解。 不过这个问题找王副主任应该问题不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副主任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王副主任热情的声音:“陈顾问,早上好!有什么指示?” “王主任,您客气了。” 陈言笑道:“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我这边需要一辆车,但魔都的牌照……” 不等陈言说完,王副主任便心领神会。 爽快地说:“我明白!牌照的事包在我身上。 咱们博物馆给特聘顾问申请特殊用车牌照还是有渠道的,我马上跟馆里沟通,给你弄一个问题不大,车你看好了吗?” 陈言心里一松,道谢说:“太感谢您了王主任!车我大概有目標了,兰博基尼的urus,感觉比较適合。” 顶级品牌做suv的本就不多,他已有了一台法拉利,再添一台兰博基尼的suv。 无论是品牌还是实用性,都符合他的需求。 “urus啊,好车!魔都这边应该有现车。你放心去选,牌照的事我来搞定,弄好了给你送过去。” 王副主任办事一如既往地靠谱。 掛了电话,陈言对伊莉娜笑了笑:“搞定了,牌照王主任帮忙解决。走吧,我们去看看车。” 两人直奔兰博基尼展厅。 正如王副主任所说,魔都果然有urus的现车,而且配置和顏色都符合陈言的审美。 伊莉娜对这台兼具超跑基因与suv实用性的猛兽也颇为喜欢。 陈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刷卡付款,办理了临时牌照。 当天下午便將这台崭新的“蛮牛”开回了汤臣一品的车库。 当晚,在俯瞰浦江夜景的豪宅中,又是一夜缠绵。 伊莉娜初到异国的新鲜感与热恋的激情交织,极尽痴缠。 第二天。 陈言开车送伊莉娜去上她在震旦的第一堂课。 將车在教学楼附近停好后,陈言把钥匙递给伊莉娜:“以后这车就归你开了,上下学方便些。” 伊莉娜接过钥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眼中满是甜蜜:“谢谢亲爱的!那你呢?” “我没事,出门打个网约车就行,很方便。” 陈言揉了揉她的金髮,说:“快去吧,別迟到了。” 看著伊莉娜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陈言才转身离开校园。 他並没有真的去叫网约车,而是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拿出手机找到了云染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云染惊喜又带著一丝幽怨的声音:“餵?大忙人,你总算想起我啦?回魔都了?” 陈言听著她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嗯,回来了。这会儿有空吗?我刚送完人,在震旦这边。” “有空!当然有空!” 云染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你站著別动,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 不到二十分钟,云染那辆硬派的坦克300便一个利落的剎车停在了陈言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她明媚的笑脸:“上车!” 陈言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还没系好安全带,云染便凑过来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 略带喘息地分开后,眼神灼灼地看著他:“想我没?” “你说呢?” 陈言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 云染满意地哼了一声,发动车子却没有往市区方向开,而是径直驶向了城郊。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开进了一条几乎看不到人烟的偏僻小路。 在一片小树林旁的空地,云染一脚剎车停下。 她转过头,眼神火热地看著陈言,什么话也没说。 直接动手放倒了驾驶座的椅背,然后又探身过去,將陈言那边的副驾座椅也放平。 动作乾脆利落,意图再明显不过。 陈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野性逗笑了,却也配合地顺势躺下。 坦克300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窗外是寂静的郊野,车內却是激情如火…… 【省略十万字】 两天后。 王副主任亲自將办好的特殊车牌送到了汤臣一品。 那是一块魔都博物馆特批的“高级顾问”专用车牌,虽然不像某些特殊號段那样张扬,但懂行的人一看便知分量。 王副主任送上车牌的同时。 也带来了另一个邀请:“陈顾问,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因为圣彼得堡博物馆那边发生的情况,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因素,方馆长准备自查一下我们魔博內部的藏品。 除了从国博、杭博那边邀请了几位专家过来,您也在邀请名单上面。 不知道您本人有没有时间参与进来,帮我们查一查库房包括展出的一些藏品真偽?”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 陈言微微皱眉。 但转念一想,只要魔博没问题,那就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的。 如果魔博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人自然也无了。 同样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的。 关键是无论宋徽宗的金书玉册,还是后来的唐玄宗敕令玉册,魔博这边都溢价了不少。 让他平白多到手了至少两三亿。 这也是一份人情。 “行,这事我应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查?” 王副主任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喜色,说:“明天就开始,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全封闭自查!” 陆言点点头,道:“好,明天一早我就去魔博报到。” 王副主任主动伸手,用力摇晃了一下他的手。 说:“感谢陈顾问!只要我在魔博一天,您有任何重宝想要出手,我都绝对以最高价收过来!” 这承诺可不轻。 对於重宝而言,高价和中位数之间,上亿的差价都只是等閒! 第138章 看不上野路子?那你可撞枪口上了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陈言在伊莉娜的陪同下,坐著那辆崭新的兰博基尼urus,来到了位於市中心的魔都博物馆。 伊莉娜將车在博物馆贵宾通道口停稳,侧过身帮陈言理了理並无需整理的衣领。 碧绿的眼眸中带著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去吧,大专家。 让那些从燕北来的『大人物』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陈言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我就是去帮帮忙,完事了给你电话。” “嗯,我等你。” 伊莉娜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目送他下车走进那栋庄重的建筑,才驾车离去。 陈言刚走进博物馆行政区域,早已等候在此的方馆长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顾问,早!辛苦你这么早过来!” 方馆长紧紧握住陈言的手,脸上堆满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拉著陈言快走几步,来到走廊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压低声音道:“陈顾问,有件事得先跟你通个气。这次从国博请来的几位专家,领头的是古书钦古研究员,另外两位是他的师弟师妹。 他们嗯,是正统的学院派出身,有点那个……眼高於顶。可能对你这样的年轻俊杰,会有点看法。 你多包涵,咱们魔博上下是绝对信任你的专业能力的!” 陈言闻言,心中瞭然。 自己的名声主要是在江寧、魔都这一亩三分地。 以及港岛、沙俄那边靠实打实的战绩闯出来的。 对於燕北那边,尤其是讲究师承和资歷的学院派核心圈层来说。 自己纯粹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即便有了宋徽宗金书玉册和唐玄宗敕令玉册这样的惊天发现。 恐怕也难入法眼,反而更容易被贴上运气好的標籤,再加上两件东西近二十亿的收穫,很容易让那帮学究心生妒忌。 他笑了笑,语气平静无波:“方馆长放心,我明白。工作是工作,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不会让你难做。 但要是有人非要自找没趣,往枪口上撞,那我也只好让他们见识一下,锅到底是不是铁打的了。”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馆长听到陈言这带著几分痞气却又底气十足的回答,不但没生气,反而鬆了口气。 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哈哈,好!有陈顾问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请他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表示一下程序公正。 真正的定海神针,还得是你!圣彼得堡那一趟,你是没看见王副主任回来把你夸的,简直都快成神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馆长整理了一下神色,恢復庄重,领著陈言走向准备好的大会议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会议室里原本低沉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 七八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聚焦在陈言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魔博自家专家如释重负的欢迎。 有苏杭、燕北等地请来助阵的老先生们好奇的打量。 也有三道来自会议桌一侧、带著明显审视和若有若无轻蔑意味的视线。 正是那三位从国博来的专家。 方馆长哈哈一笑,打破短暂的寂静,热情地介绍道:“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魔博的特聘高级顾问,陈言陈先生!这次自查工作,陈顾问將作为我们核心鑑定专家参与其中。” 他特意加重了核心二字,然后看向那三位国博专家。 “古研究员,两位年轻才俊,这位就是陈言顾问。陈顾问虽然年轻,但眼力之毒辣,是我生平仅见! 前不久在圣彼得堡,帮我们和国家博物馆追回、鑑定重要文物数十件,无一错漏效率之高,令人嘆为观止!” 那位被称作古研究员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 面色有些苍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旁坐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约四十出头,表情严肃。 女的颧骨高耸也是四十来岁的样子,看向陈言的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 显然,方馆长的介绍非但没起到正面作用,反而可能让他们觉得这是在“尬吹”。 更加坐实了陈言是魔博为了面子硬捧起来的“关係户”的猜测。 方馆长心里门清也不点破,继续按照流程讲话。 强调了此次自查的重要性、严肃性和保密纪律。 然后开始分配任务,安排馆里的研究人员配合记录、搬运文物等。 就在方馆长讲话间隙,那位古书钦古研究员忽然清了清嗓子。 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看向陈言。 开口道:“陈……顾问,是吧?早就听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他这话听起来客气,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隔老远都能闻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火药味,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尤其是那些外地请来的专家,虽然对陈言没什么恶意。 但同行相轻,看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同行被魔博如此推崇,心里多少有点泛酸。 此刻自然也乐得见国博的人出手掂量掂量他的斤两。 古书钦仿佛没看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自顾自从隨身携带的一个样式古旧的锦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乾隆款的珐瑯彩花卉纹小瓶。 约二十公分高,器型小巧玲瓏,釉色艷丽画工精细。 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六字楷书款清晰规整。 乍看之下,確实是一件开门的官窑精品。 “陈顾问。” 古书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一丝挑战的意味。 “不瞒你说,这是我年前在一次私人交流中,花了不小代价收到的。 我自己反覆看过,觉得应该是乾隆本朝的精品无疑,但心里总还是有点不踏实。 听说陈顾问眼光独到,尤其对高古瓷和明清官窑颇有研究,不知能否请你帮忙掌掌眼,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这话说得漂亮,表面是请教,实则是將军。 如果陈言看不出问题,或者说得含糊其辞,那立刻就会坐实“徒有虚名”的印象。 如果他敢贸然说真假,古书钦必然有一百种专业术语等著反驳,让他下不来台。 在所有人注视下,陈言目光扫过那个瓷瓶,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这踏马不是他这两个月看到过好多起的民窑仿官窑,海淘修復贗品吗?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最终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古书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苍白的麵皮泛起一丝慍怒的红晕。 他重重一拍桌子,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陈顾问!鑑定工作严肃认真,关乎博物馆清誉和学术严谨! 你这是什么態度?!单凭你这轻浮的表现,我就有理由质疑你的专业素养!” 第139章 假的就是假的 他身旁的一男一女也立刻投来鄙夷的目光。 方馆长心里一紧,刚想打圆场。 却见陈言已经收敛了笑容,但眼中依旧残留著浓浓的笑意。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调侃:“抱歉抱歉,古研究员,您別误会,我绝对没有嘲笑您的意思。 实在是因为……您这东西拿出来的太巧了。” 他顿了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了那个瓷瓶。 动作轻鬆得仿佛在拿一个普通的茶杯,完全不像是在对待一件“重器”。 “类似的东西,我这两个月见过的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陈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瓶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且源头出奇的一致,都是从海里面捞出来的民窑精品,然后被高手重新加工,掛上官窑的款冒充真品。” “什么?海捞瓷?重新加工?” 古书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这釉色、这画工、这胎质,怎么可能是重新上釉?更別说做旧痕跡天衣无缝! 陈顾问,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陈言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辩论。 他直接掏出旁边的强光手电筒,强光透过瓶壁將內部照亮。 他根本不用细看,透视能力早已將瓶身结构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还是做足了样子,將手机光对准瓶身內部与底足衔接处的一个极其隱蔽的位置。 “各位,请看这里。” 他示意大家凑近看。 “通常官窑瓷器,尤其是这种小瓶,胎釉结合处应该是一气呵成过渡自然。 但你们仔细看这个位置,光线透射下,是不是能看到釉面下方两道极其细微和周围略有差异的阴影? 这种情况官窑当然也有可能出现,但绝对不可能献给皇家,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一旦检查出瑕疵,绝对会第一时间销毁。” 几位靠得近的老专家,包括魔博的两位,都眯起眼睛,凑得非常近,几乎要贴到瓶子上。 在强光照射以及陈言用尖头镊子仔细指出之后,那条原本在强光灯下,也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痕跡果然隱约可见! “这……” 一位苏杭来的老专家脸色微变。 陈言继续道:“这是造假者在二次上釉的时候无法规避的问题,只要稍微细心一点,眼神稍微好使一点,並不难发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在场的专家却自认为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无法在强光灯下將其辨认出来。 他又將瓶子倒过来,指著底足边缘一处肉眼难辨的磨损痕跡。 “还有这里,虽然极其细微,但依旧可以看出一丝做旧出来的生硬磨损痕跡。 而真正的传世包浆,磨损是不可能这个样子。” 然后他將鼻子凑到瓶底圈足位置嗅了嗅,依旧是那股非常淡,却能辨认出来的海腥味。 “除此之外,这种贗品还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无论他们怎么处理,都不可避免的会遗留下一股很淡的海腥味。” 陈言放下手机,看著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的古书钦。 语气淡然的说:“所以,这东西的本质,就是一件清代晚期的民窑仿官窑精品瓷器,还是从海里面捞起来。 被造假者看上重新上釉,做旧处理,拿来当乾隆官窑卖。 这圈足也是通过特殊处理,让人乍眼看去与乾隆时期的官窑胎体一致。 但实际上是通过现代修復技术,调配出当时官窑的胎体做旧之后接上去的。 古研究员,您要是花了大价钱,那恐怕是……交了学费了。” “当然,您要是不相信,魔博这边就有很多可以做无损检测的专业仪器,我敢说这圈足內部铁定是能发现少量盐结晶的。” 古书钦脸色铁青。 拳头微微攥紧。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言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打脸速度给镇住了。 从古书钦发难,到陈言指出破绽,前后不过一分钟。 而且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有理有据,尤其他指出的那些极细微的瑕疵。 不但速度快,而且还言之有物。 这眼力,这反应速度,也太夸张了! 在场的谁不是浸淫此道多年的专业人士,他们自认为即便是接触了很多同类型贗品,但像是这种造假登峰造极的东西,也需要长时间的仔细斟酌才能慢慢找出其中破绽。 而且还是在先入为主,確定这东西是假的,再以找茬的心態下去看才行。 方馆长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保持著严肃。 打圆场道:“哎呀,古研究员,古玩这行打眼是常事,谁还没交过学费啊! 陈顾问也是心直口快,您別往心里去。咱们还是以正事为重,以正事为重!” 古书钦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指著陈言,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反驳。 但陈言言之凿凿,而且还主动提出可以检测。 再加上那两道阴影確实存在,是无法辩驳的证据。 在场的都是行家,继续死鸭子嘴硬,只会更丟脸。 他身边那两个中年男女则是眉头深锁,盯著瑕疵处不停的看。 那女的皱著眉头,嘀咕道:“说得这么绝对,万一……” 她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师兄一把按住了腿。 轻轻摇头,示意她別再说出不专业的话来了。 官窑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瑕疵品流通出来的。 那是掉脑袋的事情! 她要是这么扯,可就不只是个人丟脸的问题,而是整个国博都跟著丟脸。 甚至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公开质疑她的专业性。 纯粹是自討没趣自找麻烦。 见这三人谁都不说话了。 陈言跟没事的人一样,对方馆长笑了笑:“方馆,自查可以开始了吗?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开始!马上开始!” 方馆长连忙应道。 至於古书钦和另外两个国博研究员,这会也都说不出话来了。 脸都丟尽了,还说什么。 况且古书钦买这个瓶子可花了不少钱,这会正心疼呢。 以这个瓶子瓶身上的釉彩和形制,两三百万还是要的。 对於古书钦这种家世並不是很好,在魔博上班工资也不是特別高的人来说,两三百万的损失足够他肉疼好一阵了。 …… 第140章 记录员:陈顾问您能不能慢点 魔都博物馆的自查工作,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正式拉开帷幕。 库房重地,戒备森严。 恆温恆湿的环境里,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放置著数以万计的文物。 这些仅仅是其中价值比较高的。 还有数以百万级计的文物或是在展出,或是放在其他库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防虫药水和旧物特有的气息。 专家们被分成几个小组,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和门类。 方馆长亲自坐镇总协调,王副主任则负责后勤保障和各组联络。 陈言被分配到的区域是瓷器、书画和部分杂项,任务量明显比其他组要重。 这既是信任,也是无形的考验。 方馆长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位馆內的年轻研究员当记录员,名叫小李是文博专业毕业的硕士。 做事认真踏实,但並非一线鑑定出身。 “陈顾问,这是小李,负责记录您鑑定的过程和结果。” 方馆长介绍了一句。 又对小李叮嘱道:“小李,跟著陈顾问好好学,认真记,不许有任何疏漏!” 小李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拘谨。 闻言连忙点头:“方馆长放心,陈顾问,我一定认真记录!” 陈言对小李笑了笑,態度隨和:“不用紧张,我们开始吧。” 自查工作启动,其他小组的专家们立刻进入了状態。 他们或戴著手套,拿著放大镜,对著一件瓷器反覆端详,轻叩听声,观摩款识。 或展开一幅古画,仔细审视笔墨、纸张、题跋、鈐印,不时低声交流,进展缓慢而谨慎。 古书钦那一组同样如此,他负责的是青铜器和玉器,每看一件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与助手討论良久才做出判断,进展都很缓慢。 然而,陈言这边画风截然不同。 他仿佛一台高效而精准的鑑定机器。 走到货架前,目光扫过,隨手拿起一件器物。 无论是瓶、罐、碗、盘,还是捲轴、册页,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极少超过三十秒。 他不需要藉助高倍放大镜,更不需要复杂的仪器检测。 只是简单地观察器型、釉色、画工、款识,偶尔用手指轻轻抚摸感受胎质和包浆。 同时指尖悄然汲取著文物中蕴含的凉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一边鑑定,一边口中清晰而流畅地报出结果: “明嘉靖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真品,官窑,釉水肥润,青花发色沉稳,底足修胎规整,略有自然磨损,品相九成以上。” “清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真品,官窑,画工精细,色彩艷丽,瓶身有一处细微衝线,长约两公分需注意保护,建议採用无色透明树脂进行微痕加固。” “宋代龙泉窑青瓷鬲式炉,真品,釉色粉青,温润如玉,胎骨坚实,三足略有土沁,属正常现象,无需处理。” “明代文徵明《山水清音图》手卷,真品,纸本设色,笔墨清润,后有董其昌题跋,真跡。 天杆处綾绢有老化脆化跡象,建议重新选用仿古绢进行保守修补,切忌大面积替换。” …… 他的语速平稳,用词专业。 不仅快速判定真偽,还能准確指出器物的年代、窑口、作者、艺术特徵。 甚至对一些存在的瑕疵或损伤,都能给出具体的修復建议和保养注意事项。 跟在身后的小李,一开始还试图跟上陈言的节奏,用笔在记录本上奋笔疾书。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言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信息量极大,他几乎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笔尖在纸面上疯狂舞动,手腕酸痛额头冒汗,感觉自己快要写废了。 “陈、陈顾问……您能不能……稍微慢一点点?” 小李终於忍不住,小声请求道,声音都带著哭腔。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小李那写得密密麻麻、几乎要冒烟的记录本。 以及他正在揉著的手腕,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没注意。这样,我每看完一批,稍作停顿,给你一点整理的时间。” 即便如此,陈言的效率也依旧远超其他小组。 当其他小组连第一批分配的藏品的百分之二十都还没审查完时,陈言已经完成了自己负责的第一批。 数量远超他人的近百件藏品的鑑定。 结果令人振奋,並无一件贗品。 但陈言从中挑出了十几件存在不同程度问题的藏品,有的是保存不当造成的损伤,有的则是入馆就存在瑕疵的。 他对每一件的问题都给出了详细的描述和修復意见。 “小李,把第一批的鑑定结果整理一下,拿去给方馆长过目。” 陈言对正在揉手腕的小李说道。 小李如蒙大赦,连忙整理好记录,小跑著去找方馆长。 方馆长正在总控室关注各组的进度,看到小李送来厚厚一叠记录。 吃了一惊:“这么快?陈顾问那边都看完了?” “看、看完了……” 小李喘著气说:“方馆长,陈顾问他就不像是在鑑定,简直像是在扫描! 而且说得特別细,连怎么修都想到了!” 方馆长接过记录本,快速瀏览起来。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欣喜。 记录条理清晰,判断果决,建议专业。 他虽然知道陈言眼力超群,但也没想到能快到这种地步,而且细致入微。 “好!太好了!” 方馆长拍案叫好,对小李说:“告诉陈顾问,结果我收到了,非常满意!他如果觉得可以继续,就马上开始第二批!”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样,你把小陈、小王都叫上,一起轮流记录,確保没有漏缺。” 於是,陈言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立刻投入了第二批藏品的鑑定工作中。 同样惊人的速度,同样精准的判断。 一上午时间,他马不停蹄地完成了三批藏品的鑑定,总数超过三百件! 在这高强度的工作中,陈言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精神越发健旺。 指尖触碰大量珍贵古董,海量精纯的凉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空间的容量壁垒再次被衝破,成功突破了一千斤的重量上限! 自身的身体素质也隨之水涨船高,一种精力瀰漫、仿佛有使不完力气的充盈感遍布四肢百骸。 连续工作一上午,就中途喝了几口水。 他却面色红润,眼神明亮,毫无倦色。 第141章 这人怎么还不如狗长记性啊 临近中午十二点。 方馆长让人通知各位专家暂停工作,到休息室用餐,下午再继续。 休息室內,准备了丰盛的自助餐。 各路专家们陆续到来,经过一上午的脑力劳动,大家都有些疲惫。 三三两两地取餐,低声交流著上午的见闻和鑑定中遇到的难点。 古书钦和他的师弟师妹坐在一起,脸色虽然还有些不太自然。 但似乎已经从那件珐瑯彩瓷瓶的打击中恢復了一些。 他慢条斯理地切割著盘子里的牛排,看似隨意地向旁边一位杭博的老专家问道:“张老,您那边进度如何?上午看了多少件?” 张老扶了扶眼镜,苦笑道:“唉,老眼昏花嘍,看得仔细,才看了四十来件,还好没什么问题。” 另一位负责书画的专家也摇头:“书画更耗神,一幅画就要看半天,我才看了三十多幅。” 古书钦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桌人听到:“我们组负责的青铜器和玉器,相对容易些,一上午完成了五十七件的鑑定工作,並未发现任何贗品。” 他特意强调了“五十七件”这个数字,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刚取完餐、正和方馆长低声交谈的陈言。 虽然之前在瓷器上栽了跟头,但古书钦內心並不完全服气。 他坚信那只是自己运气不好,恰好撞到了陈言可能特別熟悉的领域。 而魔博的藏品浩如烟海,涵盖的门类繁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自恃在青铜玉器、古籍善本等其他领域的深厚功底和多年经验,绝对远胜陈言这个年轻人。 能在上午完成四十五件藏品的鑑定,在他看来已经是极高的效率了,足以傲视群雄。 而陈言看的还是没有分门別类的混合品类,进度绝对不可能有多快。 果然,周围几位专家闻言,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古研究员果然功力深厚,速度这么快!” “是啊,青铜器鑑定最是繁琐,古研究员能保持这样的效率和准確率,令人佩服。” 听到这些恭维,古书钦脸上的得色更浓了几分。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陈言那边。 故意提高了音量:“陈顾问,年轻人精力旺盛,不知道上午战绩如何啊? 鑑定了几件藏品?可有遇到什么疑难杂症,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討探討?” 他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和交流,但语气里的那点不服气和想要找回场子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他身边的师弟师妹也立刻帮腔: “是啊陈顾问,交流一下嘛,我们也学习学习。” “古玩鑑定博大精深,大家互相切磋才能共同进步。” 其他几位专家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想看看这位被魔博如此推崇的年轻顾问,到底有多大能耐。 陈言正和方馆长说著下午的鑑定安排,听到古书钦的话,转过头来。 他看到古书钦那副故作矜持实则暗藏挑衅的表情,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快就又凑上来了。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古研究员客气了。上午鑑定的数量有点多,具体多少件,我还真没仔细数。” 这话一出,古书钦眉头微皱。 心中更是篤定陈言是在避重就轻,肯定是数量太少不好意思说。 他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跟在陈言身后、正在埋头苦吃补充体力的小李。 语气“和蔼”地说:“哦?看来陈顾问是贵人多忘事。小李记录员,你一直跟著陈顾问,应该清楚吧? 大胆说,没关係,鑑定数量多少並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严谨和准確。 陈顾问年轻,经验尚浅,慢一点是正常的,我们这些老傢伙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他一副宽厚长者的姿態,看似在给陈言台阶下,实则步步紧逼。 他旁边的一男一女也笑著附和:“对对,小李,说说看,就是交流一下。” “是啊,別有什么压力,工作態度认真最重要。” 小李正狼吞虎咽地吃著义大利面,被突然点名差点噎住,赶紧灌了口果汁。 他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尤其是古书钦那“鼓励”中带著压迫感的眼神,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这人怎么还不如一条狗长记性啊,刚被打过脸怎么又非要凑上来挨抽了呀! 他求助般地看向陈言,又看看方馆长,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陈顾问鑑定的数量实在是太嚇人了,说出来简直是在打所有专家的脸啊! 古书钦见小李这副模样,越发確信自己的判断。 笑呵呵地催促:“小李,別不好意思嘛,大胆说!难道陈顾问一上午就看了十来件?那也没关係,慢工出细活嘛!” 其他专家也都好奇地看著小李,等待他的答案。 小李心一横,牙一咬,想著反正也是你们非要问的,丟脸也是自找的! 他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报告古研究员,各位老师,陈顾问上午一共鑑定完成了三批藏品,总计三百二十八件。” “多少?!” 古书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三百二十八件。” 小李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休息室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不可能!” 古书钦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涨红,指著小李又惊又怒地看向陈言。 “三百二十八件?一上午?陈言!这可不是数人头!这是古董鑑定! 需要仔细观察、比对、分析!你这种速度,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是对工作的极端不负责任!是对这些珍贵文物的褻瀆!” 他气得浑身发抖,仿佛陈言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有人能在一上午完成如此海量的鑑定工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专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陈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有方馆长心中苦笑。 害。 这古书钦还真是个心胸狭隘的。 你说你吃个闷亏就吃了吧,低调一点也就过去了。 偏偏自持老前辈,想借这个机会找回一点场子。 结果又特么碰花岗岩上面了! 陈言面对古书钦的厉声指责,依旧面色平静。 他慢悠悠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才抬眼看向因为激动而有些失態的古书钦。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却带著一丝戏謔:“古研究员,您怎么又急了?” “是真是假,可不是靠谁一句话就能断定的,凡事都要讲证据。” 第142章 脸都被打肿了,何苦呢 古书钦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他死死盯著陈言,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猛地转向表情有些忐忑又带著点隱秘兴奋的记录员小李。 “记录手册!” 古书钦几乎是咬著牙挤出的这几个字,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拿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言之有物!” 小李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吼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方馆长和陈言。 方馆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由他去的意思。 陈言则更是淡定,仿佛事不关己,甚至还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 小李这才深吸一口气,將怀里抱著的几本厚厚的记录手册,依次放在了古书钦面前的桌上。 那动作,带著点小心翼翼,又隱约有种看好戏的期待。 古书钦一把抓过最上面一本,他的师弟师妹也立刻凑了过来。 各自拿起一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休息室里其他原本还在观望的专家们,见状也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围拢过来。 伸著脖子,或直接拿起散落的手册翻阅,或就著古书钦三人手中的册子一同观看。 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翻页声和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起初,古书钦的脸上还带著强烈的质疑和挑刺的神情, 目光如扫描仪般飞快地扫过一行行字跡。 但看著看著,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从铁青渐渐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 记录手册上的內容,远比他想像的还要详尽! 不仅清晰標註了每一件藏品的名称、编號、年代、真偽判定。 更令人吃惊的是,在“备註与建议”一栏,几乎对每一件藏品都附上了或长或短的评语。 这些评语绝非泛泛而谈,而是精准地点出了器物的艺术特点、工艺特徵、保存状况。 甚至对一些细微的损伤、潜在的隱患,都提出了具体且极具操作性的修復和保养建议。 例如。 对一件明代青花大罐的记录是:“釉面有轻微划痕,系旧藏搬运不当所致,建议使用纳米级二氧化硅填充剂进行局部无损修復,避免使用传统打磨手法。” 对一幅清代山水画的记录是:“画心纸质酥脆,尤其左下角有潜在断裂风险,建议立即採用蚕丝网膜加固技术进行预防性保护,装裱时注意调整天地杆压力。” 这些建议,不仅显示出鑑定者深厚的眼力。 更体现了其对文物修復和保护领域的精通,绝非一个只会看真假的门外汉所能及。 有些建议甚至涉及到了当前国內还算前沿的文物保护技术,连一些专攻修復的老专家看了都暗自点头。 觉得言之有物,切中要害。 更让古书钦和他师弟师妹感到窒息的是,陈言负责鑑定的这批藏品,门类极其庞杂! 瓷器、书画、玉器、铜器、漆器、竹木牙角…… 几乎涵盖了古玩收藏的所有大类,甚至还有一些颇为冷门的杂项,比如古代度量衡器、少数民族服饰配件等。 这些门类,很多专家穷其一生也只能精通一两项。 而陈言的记录,对不同门类的藏品,其点评的角度、使用的专业术语、提出的养护建议,都明显切换到了相应的专业频道。 丝毫没有外行充內行的生硬感。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知识储备和融会贯通的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 古书钦身边那位高颧骨的女专家忍不住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指著记录上一处关於一件古代波斯错金银铜壶的鑑定意见。 “连萨珊王朝后期金属工艺的『失蜡法』与『锤揲法』结合使用的特徵都点出来了,这东西,连我都得查半天资料才敢下定论……” 另一位男专家则是盯著一件宋代湖田窑影青釉执壶的记录。 上面详细描述了其釉面“泪痕”的形成原因与真偽辨別要点,甚至推断出了其可能的烧造窑口区域。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言,忍不住开口问道:“陈顾问,冒昧问一句,您真不是在哪个名牌大学上的考古文博专业?或者,师从哪位不世出的高人?” 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问。 如此年轻,如此效率,如此广博而精深的专业素养。 若真是无师自通或仅靠家学渊源,那简直顛覆了他们对古玩鑑定这门学问的认知。 陈言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面对眾人聚焦的、充满探究和惊嘆的目光。 他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的说:“各位老师过奖了。我真不是什么科班出身,也没拜过什么特別的师傅。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不过,我爷爷和父亲都是搞老物件收藏的,从小耳濡目染,见得东西多了,自己也喜欢琢磨,慢慢也就会了点皮毛。”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见得东西多了”这几个字,落在这些专家耳中,却无异於惊雷。 什么样的家学,能让一个年轻人“见”到如此海量且门类齐全的真品,並形成如此系统的认知? 全国上下就没有这样的收藏家族! 但陈言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深究。 只能將满腹的震惊和疑惑压下,化作一阵阵意味复杂的嘆息和低声议论。 “唉,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家学渊源,果然非同凡响,这哪是皮毛,这简直是通了天了!” “看来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得与时俱进,不然真要跟不上时代了……” 至於古书钦三人,此刻已经是面如死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手中的记录手册仿佛有千斤重,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古书钦,想起自己之前那番上躥下跳的挑衅,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如同被人左右开弓扇了无数个耳光。 记录员小李在一旁看著他们那副窘迫至极的模样,努力绷著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 心里暗爽。 让你们非要跟陈顾问过不去,这下舒服了吧? 两边脸都被打肿了,何苦来哉! 第143章 唐代鎏金铁芯铜龙! 陈言却根本没再理会古书钦等人,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逕自起身,对方馆长和几位看向他的老专家微微頷首:“方馆,各位老师,我吃好了,失陪一下。” 说完,便拿著手机,步履从容地走出了休息室,连眼角余光都没扫一下古书钦那边。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嘲讽都更让古书钦难受。 他僵在原地,坐立难安,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陈言走到外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通道。 这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周欣顏几分钟前发来的几条飞信。 【欣顏:魔都这边有一场交流会,我这边刚上高铁代替老爷子过来看看热闹。 明天下午两点,在环球金融中心的云顶宴会厅举行。 这次规模很大,不仅是有各种古玩,听说连滇省那边几个大的翡翠原石商都会带料子过来,还有几家国际珠宝品牌设了展位。】 【欣顏:你要是有空,一起来玩玩?说不定能淘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欣顏:对了,邀请函我多带了一份,你直接过来就行。】 陈言看著信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古玩珠宝不分家,这种级別的交流会,確实是个开阔眼界和捡漏的好机会。 他盘算了一下,博物馆这边的自查工作。 以他的效率,最多再有两个半天就能全部搞定,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他直接拨通了周欣顏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周欣顏带著笑意的声音:“喂,大专家,忙完啦?” “刚吃完午饭,抽空给你回个电话。” 陈言靠在窗边,看著楼下花园的景色,说:“交流会我挺感兴趣的,明天下午我应该能搞定这边的事。具体什么流程?” “流程还挺丰富的。” 周欣顏介绍道:“下午主要是自由交流和展品观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和拍卖环节。 听说这次拍卖里有几件挺不错的古董和珠宝,还有一批表现不错的全赌和半赌蒙头料,挺刺激的。 你要不要试试手气?反正你现在可是大土豪了。” 周欣顏的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 陈言笑了笑:“土豪谈不上,不过去看看热闹挺好。 赌石这东西,运气成分太大,我就当去学习学习。 那明天下午我直接去环球金融中心找你?” “好,到了给我电话,我出来接你。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欣顏声音愉悦。 又閒聊了两句,陈言掛断电话,心情不错。 这种商业交流会,氛围相对轻鬆,正好可以调节一下这几天在博物馆紧绷的神经。 他收起手机,转身返回休息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討论声。 只见那群专家並没有休息,而是围在一起。 中间的桌子上,放置著一件残损严重的青铜器。 那是一件唐代的鎏金铁芯铜龙,造型极为生动。 龙身蜿蜒,龙首昂扬,龙爪遒劲,原本应是气势非凡。 但此刻,这条铜龙却残缺了近三分之一,龙尾断裂缺失,一只后爪不翼而飞。 龙身多处鎏金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芯。 而且龙身有明显的扭曲变形,似乎曾遭受过巨大的外力撞击,修復难度极大。 几位老专家正对著铜龙指指点点,爭论不休。 “……关键是这铁芯锈蚀严重,而且和外面的铜胎、鎏金层结合紧密。 贸然除锈或者矫形,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尤其是鎏金层,太薄了几乎一碰就掉!” “是啊,传统的锡焊或者胶粘,强度不够,也无法解决內部铁芯继续锈蚀的问题。 用现代高分子材料填充,又存在兼容性和老化风险,头疼啊!” “关键是这龙的形態,缺失部分如何补全? 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完整器,全靠推断,稍有不慎就成画蛇添足了!” “难,太难了!这东西在库房里躺了十几年了,一直没人敢动手……” 方馆长也在一旁,眉头紧锁。 显然这件一级文物(残)的修復问题,一直是魔博的一块心病。 陈言走进来,並没有主动凑上前去参与討论。 他对於金属器,特別是这种涉及复杂工艺和严重残损的器物並不是十分了解。 虽然凭藉凉气增强的感知和透视能力能看出一些端倪。 但具体的修复方案,確实需要特別专业的知识和经验,非他所长。 他乐得清閒,自顾自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拿出手机,继续瀏览周欣顏发来的一些关於明天交流会的资料。 然而。 现在的他,再想低调已是不能。 他刚一坐下,就立刻有专家注意到了他。 一位杭博来的、专攻青铜器修復的老专家犹豫了一下。 还是主动开口招呼道:“陈顾问,您看这件鎏金铜龙,您有没有什么高见?我们都快吵破头了。” 他一开口,其他正在爭论的专家也纷纷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言。 就连方馆长,也带著期待的眼神看了过来。 经过刚刚的“震撼教育”,现在没人敢再小覷这个年轻人。 哪怕並不是他主攻的领域,也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发。 古书钦三人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但也只能闷声不响地站在外围,竖著耳朵听。 陈言见推辞不过,只好收起手机,起身走了过去。 他先是对各位专家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凑近仔细观察这件残损的铜龙。 这条铜龙体长约有六十厘米,虽然残破,但依旧能感受到唐代工匠高超的技艺。 龙首硕大,双角后掠,怒目圆睁,张口露齿,形態威猛。 龙身粗壮,蜿蜒起伏,肌肉感十足。 现存的三只龙爪紧抓地面(虚擬),指甲尖锐。 通体原本应覆盖著厚实的鎏金,但如今已经出现大片斑驳的痕跡。 最棘手的是龙身中段的扭曲变形和內部铁芯的锈蚀问题。 陈言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龙身断裂处和鎏金剥落区域,感受著材质的细微差別。 同时,他悄然开启了透视能力。 目光穿透斑驳的铜胎和鎏金层,深入內部。 只见那条作为龙身骨架的铁芯,果然锈蚀严重,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跡。 而且锈蚀並不均匀,有些地方已经锈穿,与外面的铜胎若即若离。 更麻烦的是,在龙身扭曲最严重的部位,铁芯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鎏金层则薄如蝉翼,许多地方仅存纳米级別的厚度,与铜胎的结合也因锈蚀而变得极其脆弱。 透视能力能让他看清內部结构。 但如何在不破坏现有脆弱结构的前提下,进行除锈、矫形、补配、做旧等一系列操作。 確实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这需要深厚的材料学、化学、金属工艺学知识,以及大量的修復实践经验。 陈言自认,在这方面,他確实还是个学生。 他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 缓缓开口道:“各位老师都是行家,这件铜龙的修復难度,確实极大。 我初步看了一下,感觉內部铁芯锈蚀严重且不均,与铜胎、鎏金层的结合状態非常脆弱。 尤其是扭曲部位,存在隱性裂纹,贸然矫形或传统除锈,风险极高。” 他先肯定了问题的难度,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大家问起我也有几个小小的浅见。” 第144章 再见顾婉之,与郑和有关的玉盒 “第一,除锈是否可以考虑採用局部微环境控制技术,比如使用带有缓蚀剂的凝胶状材料,包裹锈蚀部位进行缓慢且可控的化学转化,而不是机械剔除? 第二,矫形问题,能不能尝试利用三维扫描和3d列印技术,先製作出龙身缺失部分的精確模型,然后利用模型作为支撑和导向,结合低温加热和微量液压,进行极其缓慢的应力释放和矫形? 第三,补配材料,除了考虑传统的铜合金,是否也可以研究一下新型的纳米多孔金属材料? 其膨胀係数和机械性能或许更能匹配古物,並且有利於后续的做旧处理?” 陈言提出的这几点,虽然只是方向性的思路,並非成熟方案。 但却跳出了传统修復思维的框架,引入了一些前沿的科技概念。 让在场的专家们眼前一亮,陷入了新的思考。 他们之前更多地纠结於传统工艺的局限性,而陈言则提供了一个“科技与考古修復相结合”的新视角。 “微环境控制除锈……这个思路有意思!” “3d列印辅助矫形……嗯,或许真的可以降低风险……” “纳米多孔金属?这倒是个新方向,值得研究……” 专家们又开始低声討论起来,不过这次的討论,少了几分爭执,多了几分探索的热情。 方馆长看著陈言,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力毒辣,思维更是活络,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他拍了拍陈言的肩膀,由衷地说:“陈顾问,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你提供的这些思路,给我们打开了新的大门!看来这件宝贝,重现天日有望了!” 陈言谦逊地笑了笑:“方馆您过奖了,我只是拋砖引玉,具体怎么操作,还得靠各位老师丰富的实践经验。 这方面,我要向各位老师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他这番不居功、谦逊有礼的態度,更是贏得了在场大多数专家的好感。 就连之前暗自有些不服气的,此刻也跟著点头。 觉得这年轻人不仅能力出眾,为人处世也极为得体,未来不可限量。 唯有古书钦三人,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陈言,听著周围一片讚誉之声。 只觉得浑身冰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们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恐怕真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休息时间结束,下午的鑑定工作继续。 陈言再次投入到高效而精准的“扫描”式鑑定中,而这一次,再无人敢提出任何质疑。 整个自查工作,因为陈言的存在,以一种远超预期的速度和质量,稳步推进著。 一下午再加上第二天上午的高强度工作。 陈言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百分之百的准確率,完成了魔都博物馆最主要的七千多件核心藏品的审查工作。 不仅快速判定真偽,还对每一件藏品的保存状况、潜在问题进行了详细记录。 並配合工作人员完成了高清图片和重点部位的视频备份。 其效率之高、判断之精准,让魔博上下方馆长王副主任等人彻底心服口服。 也让其他几位进度缓慢、至少还需鏖战两三天的外聘专家们相形见絀,只能暗自感嘆“非人哉”。 中午在博物馆简单吃了顿工作餐,婉拒了方馆长等人再三的挽留和晚上的庆功宴。 陈言便打了个车,直奔周欣顏所说的那个位於环球金融中心高层的交流会场地。 车子刚到楼下,还没停稳,陈言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周欣顏。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檳色的斜肩缎面长裙,勾勒出窈窕身段妆容精致,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明艷动人。 见到陈言下车,她立刻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了上来。 毫不避讳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馥郁的香气瞬间縈绕过来。 “可算来了,大忙人!” 周欣顏仰头看著他,眼中带著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隨即又娇笑著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要不是这破交流会,姐姐我现在就拖著你去酒店……” 陈言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触感和她话语里的暗示,挑眉一笑,手臂微微用力揽住她的腰。 低声回应:“这么急?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比如卫生间?” 周欣顏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却也没挣脱他的怀抱,反而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拉著他往大厦里走:“去你的!想得美!先进去,正经事要紧。”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对了,今天可不只我来了,还有个你的熟人也嚷嚷著非要跟来见见世面。” “熟人?谁啊?” 陈言隨口问道。 周欣顏撇了撇嘴,朝著大厅入口处努了努嘴:“喏,还能有谁,就是你上次在江寧见过的,顾家那个小拖油瓶,顾婉之唄。” 陈言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就看到大厦明亮的玻璃门內,一个穿著清爽的牛仔背带裙、白色衬衫,扎著马尾辫的少女正兴奋地朝他们用力挥手。 正是顾婉之。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长开了一些。 褪去了些许青涩,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五官越发精致灵动。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少女的活力与好奇。 还不等陈言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关於她的更多细节,顾婉之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跑了过来。 “陈言哥哥!欣顏姐!你们可算到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 周欣顏看著顾婉之那副毫无心机、青春逼人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溜溜:“唉,年轻真好啊,瞧这活力无限的。” 陈言闻言笑了笑,侧头在周欣顏耳边低语:“你也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周欣顏被他的话逗得轻笑一声,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 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那倒也是。” 三人匯合后,便一起走向通往高层宴会厅的专用电梯。 顾婉之很自然地凑到陈言另一边,嘰嘰喳喳地说著自己是怎么软磨硬泡才让家里同意她跟来魔都参加这个交流会的。 对即將看到的“宝贝”充满了期待。 电梯直达位於云顶的宴会厅。 门一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环形宴会厅被巧妙地分割成了几个主要区域。 正中间是自由交流区,衣香鬢影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侍者托著酒水穿梭其间。 左侧是古玩书画展区,一排排玻璃展柜在射灯下熠熠生辉,里面陈列著瓷器、玉器、铜器、书画捲轴等。 不少藏家正俯身仔细端详。 右侧则是珠宝翡翠及原石展区,璀璨的钻石、艷丽的彩宝、还有那些看似朴实无华却可能內藏乾坤的翡翠毛料。 吸引了不少女士和投资者的目光。 更里面还有一些半封闭的包厢,显然是用於更私密的洽谈或小范围竞价。 整个会场气氛高雅而热络,瀰漫著资本与艺术交织的特殊气息。 他们一行三人,尤其是周欣顏和陈言,一进入会场就吸引了不小的目光。 周欣顏作为周家在这一代的代表,本身在江浙沪的圈子里就很有知名度。 而陈言,虽然露面不多。 但“魔都博物馆特聘顾问”、“发现宋徽宗金书玉册、唐玄宗敕令玉册的传奇鑑定师”这些名头,早已在圈內不脛而走。 不少相熟或仅仅一面之缘的藏家、画廊主人、拍卖行经理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 “周小姐,好久不见!” “陈顾问,幸会幸会!上次在春园秋拍,您那件仿宣德炉可是拍出了天价,令人印象深刻啊!” “陈先生,我是xx画廊的,久仰大名……” “周总,陈先生,这位是……” 招呼声此起彼伏,明显衝著陈言来的人更多一些,態度也更为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敬意。 毕竟。 周欣顏代表的是家族背景,而陈言代表的则是实打实的专业能力。 在这个圈子里,后者往往更受追捧。 顾婉之跟在旁边,看著眼前这一幕,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她轻轻拉了拉陈言的衣袖,小声问道:“陈言哥哥,你在这边这么有名的吗?他们怎么都认识你?你干了什么大事呀?” 她只知道陈言眼光厉害,却没料到他在这种级別的场合也如此受追捧。 陈言低头看她一眼,见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说:“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吧。” 顾婉之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甩开他的袖子,嘟囔道:“不说拉倒,臭美!” 但眼里却满是笑意,显然没当真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对陈言的崇拜和好奇又多了几分。 周欣顏在一旁看著两人的互动,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臭小子哪里都好。 就是太花心了! 说不定下次见面,顾婉之就变成他的形状了。 她挽紧陈言的手臂,开始充当起临时的介绍人,优雅得体地应对著各方寒暄。 三人隨著人流,先是在自由交流区稍作停留,和周欣顏的几位生意伙伴打了个照面。 然后便信步走向古玩展区,准备仔细看看这次的展品。 展区里的东西確实不少,从高古青铜到明清官窑,从唐宋书画到歷代佛像,种类繁多,档次不低。 陈言目光扫过,凭藉透视能力和积累的经验,快速地对展品的整体水平有了个大致判断。 真品率很高,但顶尖重器不多,更多的是百万至千万级別的精品。 这也符合这类综合性交流会的常態。 不过在看到一个看上去比较独特的玉盒之后,陈言却来了兴趣。 这个玉盒的玉质不错,是典型的和田黄玉所制,內部被分为多个格子。 不过盖子缺失,而且形制有些古怪且边缘损毁侵蚀也比较严重,一看就是在海里面捞出来的物件。 看资料介绍也確实是从天竺卡利卡特那边的海岸附近偶然被渔民打捞上来的。 介绍说这东西应该是明制物品,可能与郑和下西洋有关,但並无实证。 第145章 明成祖朱棣御製礼器! 陈言的目光落在那个残破的玉盒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月前在圣彼得堡博物馆协助魔博鑑定回流文物时的情景。 那时,他曾经翻阅过一本存在部分残缺的明代古籍。 那本古籍记载的是明成祖朱棣时期的一些秘闻,其中有一段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古籍中提到,在郑和第七次下西洋之前。 朱棣曾命当时最负盛名的工匠蒯祥,联合一批顶尖玉匠,依照紫禁城奉天殿的形制。 选用最上等的和田黄玉,雕刻一件玉质的殿宇状的盒子作为祭天礼器。 奉天殿最初在江寧府皇宫,由朱元璋亲自起名,象徵“上承天命、开国行运”。 是皇帝举行登基、大婚等重大典礼的核心场所,也是接受百官朝贺的正殿。 后来朱棣迁都燕北,完整復刻了这间大殿的形制。 乃是永乐一朝三大主殿之首。 而这件玉殿后来由郑和隨身携带出海,每到一处便装入当地土壤,待归朝后呈献御前。 为此,朱棣特赐郑和金令一枚,上书“朕奉天命,抚驭八荒,万方率土,尽隶王章”。 这件玉殿不仅是实用器物,更是一件具有极强象徵意义的帝皇礼器。 联想到郑和第七次下西洋最终正是在如今天竺卡利卡特一带病逝的记载,与这件玉器被打捞起来的地点完全吻合。 再看眼前这个被海水严重侵蚀的“玉盒”。 虽然损毁严重,但依稀可辨的格子和柱状结构。 確实与奉天殿的內部构造极为相似,只是可惜缺失了那枚金令。 陈言面上却不动声色。 由於那本古籍尚未公开展示,眼前的藏家和鑑定专家显然未能將这件残器与古籍记载联繫起来。 只当它是个形制古怪的玉盒,虽用料考究但破损过多,標价仅八百六十万。 “老板,这件东西我能上手看看吗?” 陈言语气平和地问道。 正在与另一位客人交谈的藏家转过身来,见是近来名声极大的陈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陈顾问,当然可以,您请便。” 陈言小心翼翼地將残破的玉器捧起。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质表面时,一股颇为澎湃的凉气瞬间涌入体內,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这股凉气虽不及唐玄宗敕令玉册那般汹涌,却与宋徽宗金书玉册不相上下,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东西在海里泡了太久,损毁严重啊。” 陈言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说:“玉质是不错,可惜形制都看不出来了。” 藏家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从天竺那边收来的,据说是在卡利卡特海岸附近捞到的。 几位老师看过,都说是明代的东西,可能跟郑和船队有点关係,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陈言轻轻摩挲著玉器表面,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歷史气息。 状似隨意地问道:“最低什么价能出?” 藏家犹豫了一下,打量著陈言的神色:“陈顾问要是真感兴趣,八百五十万就行。” “太贵了。” 陈言將玉器放回展柜,继续砍价:“破损成这样,买回去也就是个研究標本。六百万,我拿回去做个参考。” “陈顾问,您这砍价也太狠了。” 藏家面露难色,说:“这可是和田黄玉,光是料子就值这个价。八百万,真的不能再低了。” 两人你来我往討价还价一番,最终以七百八十万成交。 办理完交易手续后,顾婉之凑过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破破烂烂的玉器。 问道:“陈言哥哥,这东西都残成这样了,你花这么多钱买它干嘛呀?” 陈言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看它的形制有点像是明代宫殿的样式,买回去研究研究。” “宫殿?” 顾婉之瞪大眼睛,凑近仔细看了又看,吐槽道:“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看出是宫殿?我怎么看都像个破盒子。” 周欣顏也俯身仔细观察片刻,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乍一看確实不像,但经你这么一说,这些格子和柱子的布局,还真有点宫殿的意思。 如果真是仿宫殿形制,那可能是御製的东西了,可惜残损成这样即便是御製品价值应该也不会特別高。” 陈言笑而不语,將玉器仔细收好。 去主办方处办理了暂存手续。 三人继续在展会中漫步,周欣顏挽著陈言的手臂。 轻声道:“那边翡翠原石区挺热闹的,要不要去看看?听说这次来了几个缅甸的大矿主,带了不少好料子。” 陈言点头,他对赌石虽然没什么兴趣。 有钱不捡也是没道理的。 所以轻轻点点头,三人就转向了原石区。 原石展区人头攒动,一块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標著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的价格。 周欣顏显然是此中老手,轻车熟路地带著陈言穿梭其间,不时低声点评几句。 陈言开启透视能力,目光扫过展台上一块块原石。 能进入展厅,大部分石头內部的翡翠玉肉其实都不错。 真正能大涨大涨的都不多。 要么小垮,要么小赚。 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些大涨的料子。 陈言在心里把编號都记下来。 逛完之后,到展区位置要了纸笔,將编號全部写上。 周欣顏看著那些编號神色微微一动,里面有表现好但价格高的料子,也有表现一般价格低的。 不过之前她就见识过陈言的赌石能力,丝毫没有怀疑他的意思。 顾婉之这个小姑娘更是没在意,纯当看热闹。 最终。 陈言以三千八百万的总价將选中的五块料子全部拿下。 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在赌石圈,如此乾脆利落的大手笔並不多见。 几位相熟的珠宝商围过来,好奇地打量著陈言选中的料子。 “陈顾问也玩这个?” 一位满头银髮的老者笑著问道。 “略懂一二。” 陈言谦逊地回答。 解石区很快安排上了陈言买下的料子。 第一块黑乌沙皮原石上机后,刺耳的切割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当锯片切开石皮,露出內部鲜艷的阳绿色时,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嘆。 “涨了!大涨啊!” 有人惊呼道。 “这绿色正,水头足,起码值五千万!” 隨后的几块料子也纷纷解出高品质翡翠,最好的一块冰种紫罗兰更是引起轰动。 五块料子总价值评估下来超过两亿五千万,而陈言的成本不到四千万。 涨幅惊人。 展会结束后,翡翠料子將通过周欣顏的渠道运回江寧。 由陈言的父亲陈正辉与周欣顏名下的珠宝公司洽谈合作和交易细节。 陈言乐得做个甩手掌柜,对这些商业运作並不太感兴趣。 第146章 无铭文且残损,但值五亿! 晚宴时分,周欣顏原本有些曖昧的打算被顾婉之这个“电灯泡”打乱。 小丫头兴致勃勃地嚷嚷著要去外滩看夜景,周欣顏无奈只得陪同前往。 顾婉之还想拉上陈言,却被他以要研究新得的玉殿残器为由婉拒了。 与二女分別后,陈言给伊莉娜打了个电话。 不久,伊莉娜开车来到环球金融中心楼下。 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伊莉娜熟练地点了外卖,陈言则捧著那个玉殿残器进了书房。 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仔细审视著这件歷经沧桑的文物,越看越觉得与古籍记载吻合。 所以这是一件明代成祖朱棣御製礼器! 这种东西就跟战国时期或者更早的带有铭文的青铜鼎一样,拿在手上是很烫手,国家是绝对禁止私人持有。 虽然他有指尖空间可以收藏,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但一件不能交易,不能见光的残器收藏起来意义实在不大。 而且没有这个物件上面没有铭文,或者说存在铭文的地方已经残缺,也让其真实价值大打折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拿在手上不但升值空间有限,而且东西还是別人卖给他的,等到魔博那边展出那一批文物,很大概率会被那个本地藏家发现真相。 万一再偷偷举报一下,反而牵扯不清。 所以他考虑了一下之后,决定乾脆把这玩意儿卖给魔博。 正好魔博那边也有对应的资料可以佐证,而且沪爷出钱是真的大方。 他取出专业相机,多角度拍摄了高清照片和视频。 隨后拨通了王副主任的电话。 “王主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今天在交流会上偶然发现一件残器,可能与明成祖朱棣和郑和下西洋有关...” 陈言將古籍记载与自己的发现详细告知王副主任,並传去了相关影像资料。 电话那头的王副主任听得心惊不已,连声表示会立即向方馆长匯报。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方馆长的电话就打来了。 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陈顾问,我们刚刚查证了那本古籍,记载確实与你发现的残器吻合。 这样,明天上午我们带专家上门详谈,只要东西没问题,魔博一定按最高规格收购!” 掛断电话后,陈言又看了一眼这件残器。 这次捡漏跟他的透视眼没有直接关联。 纯粹是因为自身眼力和信息差。 如果这个东西晚出现一两个月,等到魔博那边將从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带回来的那些文物正式展出之后。 恐怕就轮不到他来捡漏了。 所以信息也很重要,特別是一些国外和国內並不互通的信息! 这时。 周欣顏的飞信消息跳了出来,语气颇为无奈地抱怨顾婉之这个电灯泡太过明亮,今晚怕是无法与他相会了。 陈言笑著回復几句安慰的话,心中却並无太多遗憾。 与伊莉娜共进晚餐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閒聊。 伊莉娜对陈言今日的收穫很是好奇,听他讲述交流会上的见闻,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夜深时分。 陈言抱著伊莉娜回到臥室,一番云雨之后相拥入眠。 次日清晨,伊莉娜早早起床准备上学。 陈言则慢悠悠地享用早餐,等待魔博专家组的到来。 上午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方馆长和王副主任带著三位明代器物研究专家登门,每人脸上都带著期待与严肃交织的表情。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移步书房。 专家们取出隨身携带的可携式检测设备,开始对玉殿残器进行详细检测。 方馆长和王副主任则与陈言坐在一旁喝茶閒聊,但目光不时飘向检测区域,显然心思全在那件残器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书房內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和专家们偶尔的低语。 经过近两小时的细致检测,专家组终於得出了初步结论。 为首的老专家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方馆长,经过我们综合判断,这件残器的年代確为明成祖时期。 玉质是上等和田黄玉,雕刻手法也与明代宫廷玉作特徵吻合。 结合古籍记载,这就是朱棣命蒯祥这位建筑大师,与眾多玉匠一起联合製作,最后交给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带出海的奉天玉殿无疑!” 方馆长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问:“確定吗?百分之百確定?” “从现有证据来看,完全可以確定。” 老专家重重点头,说:“虽然残损严重,但保存下来的部分特徵与古籍记载高度吻合。 特別是这些柱础结构和殿基形制,明显是仿照初代修缮之前的奉天殿而制。”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明成祖朱棣在歷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在歷朝歷代的帝王之中功绩是可以排进前十的存在。 郑和下西洋更是中华民族航海史上的壮举,为华夏文化与世界其他各地文化交流做出了极为巨大的贡献。 歷史价值和文化价值都非常大,可惜缺乏铭文价值会有所降低。 另外这种有完整资料和实物作为参考的玉质礼器修復起来也要容易很多,不过建议保留残损的玉器下半部分,直接修补未残损的部分。 一来可以作为一种文化印记和符號,二来也可以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所以我们综合考量之后,认为这件残破礼器因为缺乏铭文,价值应当低於宋徽宗赐大理段正严金书玉册。” 方馆长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而后转向陈言郑重道:“陈顾问,感谢您再次选择我们魔博! 宋徽宗金书玉册当时我们是以7.5亿的价格完成交易,而这件礼器確实因为缺乏铭文而无法达到金书玉册的价值。 这样!鑑於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我们魔博为了表达诚意,我代表魔博决定以五亿整的价格,收购这件明成祖御製礼器残器,您觉得如何?” 这个价格比陈言预测的范围还要高出不少,也显示出了魔博对这件文物的高度重视。 他心中满意,表面上保持谦逊:“方馆长太客气了,价格方面我没有意见。 能够为保护重要文物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 双方签署了正式的收购合同,魔博方面当场安排了財务打款。 交易完成后,方馆长紧紧握著陈言的手,连声道谢:“陈顾问,不瞒你说这件玉殿的发现,对我们明年举办的『大明风华』特展有著至关重要的意义。 我代表魔博全体同仁,感谢你的卓越贡献!” 第147章 撞破,顾婉之有点慌 送走魔博一行人后。 陈言看了一眼自己帐户里面的现金。 都快突破三十亿了。 个人帐户上这么多的现金流,即便是资產千亿富豪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这么大一笔钱单纯放在银行吃利息,无疑是对资金的最大浪费。 在这个通货膨胀日益加剧的时代,货幣贬值的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合理的资產配置,已经成了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房地產自然是最稳妥的选择之一。 魔都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核心地段的房產抗风险能力极强。 他考虑在静安、黄浦等区域再购置几套高品质住宅,既能自用也能有一定的保值意义。 江寧府那边也可以適当配置,毕竟那是他的根基所在,未来回去的频率不会低。 不过,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除了不动產,他还需要更多元化的配置。 贵金属是个不错的选择。 黄金作为硬通货,歷来是抵御通胀的利器。 虽然升值空间有限,但胜在稳定。 目前黄金的价格虽然已经很高,但是如果以家族长远的利益来看,这东西还是很有投资价值的。 股票方面陈言纯粹是小白。 但可以考虑少投入一点,买入一些龙头央企的股票长期持有。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还是继续在文物艺术品领域深耕。 这既是他的兴趣所在,也是核心竞爭力。 未来再遇到顶级藏品,完全可以自己收藏起来。 顶级的古董艺术品,其保值增值能力远超普通投资品,而且能带来精神上的享受。 思路大致清晰后,陈言感觉轻鬆了不少。 正当他准备详细规划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欣顏发来的飞信。 只有一个酒店名字和房间號。 陈言瞬间秒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女人,果然还是忍不住单独找来了。 他快速回復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便起身换衣服出门。 半小时后,陈言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按响了门铃。 几乎是在门铃声响起的瞬间,房门就被猛地拉开。 周欣顏穿著一件丝质睡袍,头髮微湿,显然是刚沐浴过。 她一把將陈言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 热烈的亲吻持续了好几分钟,周欣顏才微微喘息著鬆开搂住陈言脖子的手。 媚眼如丝地瞪著他:“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主动点是吧?” 陈言低笑,揽住她的腰:“我这不是来了吗?” “哼,要不是我主动叫你来,你现在怕是还在家研究你那破玉石呢!” 周欣顏说著,拉著陈言的手就往浴室走,“身上都是汗味,先去洗洗。” 一番酣畅淋漓的鸳鸯浴后,两人裹著浴袍来到客厅。 酒店送来的午餐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们都並不在意。 “婉之那丫头今天没缠著你?” 陈言切著盘子里的牛排,隨口问道。 周欣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抿唇一笑:“我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在酒店休息,让她自己出去玩了。 那丫头心思单纯,还真信了,估计现在正满魔都逛得开心呢。” 第148章 周欣顏快尷尬死了 然而,越是靠近陈言,闻到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沐浴露清香的男性气息。 看著他那张俊朗的面孔和堪称完美的身材,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陈言身上的光环太多了。 惊人的才华、鉴宝时专注的魅力、此刻展现的强悍体魄。 再加上他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对情竇初开的顾婉之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当然知道陈言身边不可能只有周欣顏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並不稀奇。 她的父亲在外就有不止一个情人,表姐李曼更是玩得开,养著男模和体育生。 理智上。 她非常抗拒这种复杂的关係,她嚮往的是一心一意的纯洁爱情。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陈言的时候,她就不可避免的被他身上的特质所吸引。 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面都会想起这个人来。 但之前仅仅是短暂见面,所以那种感觉远不如现在的衝击力这么大。 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能放平心態了,所以这次才跟著跑过来参加交流会。 谁知道…… 她的理智拼命吶喊著“不能看!不能心动!”。 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根本无法从陈言身上挪开。 看著看著,她的眸子不自觉地泛起了一层朦朧的水光。 呼吸的节奏仿佛都被陈言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所主导。 陈言对於这种夹杂著崇拜、迷恋和挣扎的目光並不陌生。 但他全当没看见,依旧专注於自己的锻炼,用运动发泄著体內过剩的精力。 顾婉之则在进行著激烈的內心挣扎,她拼尽全力想抗拒那种被吸引、被征服的感觉,却发现毫无用处。 终於,陈言完成了最后一组动作,將槓铃稳稳地放回架子上,起身拿起旁边的运动饮料,仰头狂饮。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几缕汗珠顺著脖颈和结实的胸膛滑落。 这个充满野性魅力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顾婉之最后的心防。 她咕嚕咽了一口唾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隨后转身非常狼狈的跑了出去。 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她不是隨便的人,即便心里已经泛滥。 但想到隔壁的周欣顏,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果断做出了逃避的动作。 砰! 隨著一声大力的关门声响起。 顾婉之已经跑出了套房。 同时。 也惊醒了臥室里面的周欣顏。 “唔。” 周欣顏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但又有一种无比通畅的感觉。 她慢悠悠的爬起来,靠著门看向也从健身房走出来的陈言。 问:“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很重的关门声。” 陈言嘴角抽了抽。 说:“刚刚顾婉之回来了。” ??? 周欣顏愣了三秒钟,脸色瞬间涨红。 “完啦!” “老娘的一世英名全没了!” 她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顾婉之虽说不是亲妹妹,可毕竟沾亲带故,又是她带来魔都的。 被这小丫头撞破自己与陈言的私密事,简直比被人当眾扒了衣服还难堪。 她那张嫵媚的脸庞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眼神躲闪著不敢与陈言对视,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冷静一下。 陈言看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周欣顏略显凌乱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又透著一丝安抚:“行了,別跟只煮熟的虾子似的。 我出去看看那丫头,她刚才跑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別真出什么事。” 这话正戳中周欣顏的心坎,她忙不迭地点头。 声音都带著点急切的说:“快去快去!好好跟她说说……唉,真是丟死人了!” 她此刻巴不得陈言立刻从眼前消失,好让她独自消化这滔天的尷尬。 陈言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身拉开套房房门。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就传来一阵不算激烈但清晰的喧譁声。 夹杂著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和一个女孩略显急促的辩解声。 陈言眉头微挑,循声望去,果然看见顾婉之被人堵在了走廊里。 地上散落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瓷片,看花纹和胎质,原本应该是一件不小的器物。 一个看起来是酒店保洁阿姨推著车站在一旁,面露难色。 而一对穿著讲究的中年男女则站在顾婉之对面,神色虽然谈不上凶狠,但也绝不好看。 男人眉头微蹙,女人则双手抱胸,打量著眼前这个慌慌张撞碎他们东西的年轻女孩。 出乎陈意料的是,顾婉之此刻倒没有显出多少惊慌失措。 她站得笔直,虽然脸颊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泛红,但语气却异常镇定,带著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 “大哥, 大姐,非常抱歉撞坏了你们的东西。责任在我,我认。 这样,我们走正规流程,请魔都最权威的文物鑑定机构,比如魔都博物馆的专家或者司法鑑定中心过来鑑定。 只要鑑定结果確认这是真品,我绝对按照当前市场价全额赔偿,一分不会少。”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態度诚恳,既承认错误,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 显示出良好的家教和处事能力。 对方见她如此表態,而且看她的穿著气质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孩子,倒也没有冒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 那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但带著一丝无奈:“小姑娘,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是这东西是我们前不久刚从拍卖会拍下来的,准备带回去收藏,这还没捂热乎就…… 唉,既然你愿意负责,那等鑑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陈言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顾婉之一看到陈言,刚刚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垮掉了一半。 像是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到的小孩,下意识地就想躲闪,脑袋迅速地低了下去。 只留下一个发顶对著陈言,耳廓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陈言见她这副鸵鸟模样,心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到顾婉之身边,没有先理会那对夫妇。 而是伸手,带著几分亲昵又带著几分责备,揉了揉她的头髮。 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调侃:“让你冒冒失失的乱跑,这下撞祸了吧?长记性了没?” 顾婉之被揉得头髮微乱,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 心里又是委屈又是莫名的悸动,撅了噘嘴。 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让你……哼!”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埋怨的对象显然是他。 陈言失笑,这才將目光转向那对中年夫妇。 他主动伸出手,与那位中年男子握了握,神色坦然且带著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两位,我是这丫头的朋友,陈言。 刚才的事情实在抱歉,责任在我们。小孩子毛手毛脚,给二位添麻烦了。” 第149章 小顾,你喜欢陈顾问对吧 李志坤原本只是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气度不凡。 但当他听到“陈言”这个名字,再仔细打量了一下陈言的面容后,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他紧紧握住陈言的手摇了摇,语气激动地说:“哎呀!您就是魔都博物馆的陈顾问? 哎呀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您!久仰大名,真是久仰大名啊!” 他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旁边的妻子刘慧娟和顾婉之都愣住了。 刘慧娟也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李志坤继续说著,语气充满了感慨:“陈顾问,您太客气了。这事也不能全怪这位小姑娘,我们自己也有责任,这东西没包装好,就那么拎著,確实容易出意外。 没想到是陈顾问您的朋友,这真是……哈哈,缘分,缘分啊!” 顾婉之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瞄了陈言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她没想到陈言的名字在这里居然这么好用,连撞碎了人家东西都能让对方瞬间转变態度。 刘慧娟是个心思活络的人。 她眼珠子一转,看了看低著头的顾婉之,又看了看气度沉稳的陈言。 心里立刻就有了些想法。 她当即笑著打圆场,语气热络:“是啊是啊,陈顾问,李先生,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站著说话多累,这样,咱们先让保洁阿姨帮忙收拾一下,然后去隔壁的咖啡厅坐下慢慢聊,怎么样?总能找到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她说话间,就已经很麻利地蹲下身,和保洁阿姨一起。 小心地將那些较大的瓷片捡起来,放进保洁车上的大垃圾袋里,动作乾脆利落。 李志坤也很满意地看了自己老婆一眼,立刻向陈言发出邀请:“陈顾问,您看?赏光一起坐坐?” 陈言对此也无不可,他点了点头:“也好。” 然后他又揉了揉顾婉之的头髮,这次带上了点吩咐的意味:“还愣著干什么?闯了祸还得我来给你善后? 先去咖啡厅点单,要什么问问李先生和李太太。” 顾婉之被他一再揉乱头髮,有些不满地晃了晃脑袋。 小声抗议道:“头髮都给你弄乱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还是听话地“哦”了一声,踩著她那双平底小白鞋,甩开两条修长的腿。 噠噠噠地率先朝走廊尽头的咖啡厅跑去,背影还带著点少女的彆扭和慌张。 刘慧娟见状,宛然一笑。 对陈言和李志坤说:“你们男人谈事情,我去和小顾聊聊,看看她喜欢喝什么。” 说著,便快步跟上了顾婉之。 去咖啡厅的路上,陈言和李志坤简单交谈了几句。 陈言也知道了这对中年夫妇的名字,李志坤和刘慧娟,经营著一家外贸公司。 李志坤坦言,这两年传统外贸生意比较平淡,他们就想搞点新的投资。 看中了艺术品收藏这块,但因为不懂行,所以一般只敢在大型拍卖会上买东西。 觉得稳妥些。 昨天他们也参加了那个交流会,看上了两件东西,但心里没底,没敢当场下手。 只是和卖家互留了联繫方式。 本来决定放弃,今天都准备带著这件刚拍来的瓷器打道回府了。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更没想到意外遇到了陈言。 在咖啡厅落座后,顾婉之已经点好了几杯咖啡和饮料。 但明显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当陈言和李志坤的目光偶尔扫过她时,她就更不自在了。 陈言对於赔偿给出了两个方案。 一个是按照瓷器的市场价,溢价10%进行赔付。 另一个是自己手上也还有些瓷器,有市场价格近似的,如果对方能看得上,可以出手一个给他。 按照市场价多退少补。 不过东西在江寧那边。 当然如果你们想多买一两件也可以。 李志坤思索片刻之后,喝了一口咖啡,態度诚恳地对陈言说:“陈顾问,不瞒您说,刚才您提出的两个方案,我更倾向於第二个。 不过公司那边確实有点事情,再赶去江寧一趟的话也比较折腾,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方案。 就是刚刚那个瓶子咱就按我之前的拍卖价来,然后我不是在交流会这边看上了两件东西嘛,就麻烦您抽点时间帮我掌掌眼,不管东西好坏最后有没有达成交易,这件事情都这么了结了。” 陈言对此倒是无所谓,他本来也打算在魔都再待一段时间。 然后再转道去港岛见见郭芷萱。 往返江寧府一趟也確实比较耗时间。 於是他点了点头:“这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跟对方约时间,到时候我陪你们去看看。” 李志坤闻言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太好了!太感谢您了,陈顾问!您能帮忙掌眼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激动之余,他又忍不住跟陈言请教起来:“陈顾问,像我们这种刚入门的,您有没有什么简单易懂的小技巧可以传授一下?比如怎么看瓷器的胎釉,或者看铜器的锈色?” 陈言喝了口咖啡,略一思索,便说了两个比较实用又相对容易掌握的点:“瓷器的话,可以重点看底足。 老瓷器的底足露胎处,经过岁月磨礪,通常有一种自然温润的质感,俗称『糯米胎』。 而新仿的要么过於乾涩,要么做旧痕跡生硬。 铜器的话,可以关注锈色的层次感和附著度。 真锈往往层次丰富,深入肌理,与铜体结合牢固,而假锈则多浮於表面,顏色单一,容易剥落。” 他虽然说得简略,但句句切中要害,听得李志坤连连点头,如获至宝,对陈言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而在咖啡厅的另一角。 刘慧娟和顾婉之也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刘慧娟看著心神不寧、时不时偷偷瞟向陈言那边的顾婉之,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语气突然问道:“小顾,你喜欢陈顾问,对吧?” “啊?!” 顾婉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慌乱地摆著手。 声音都变了调:“没、没有!慧娟姐你你別乱说!我、我就是……就是把他当哥哥!” 第150章 助攻,顾婉之迈出一步 刘慧娟却笑呵呵地,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慢悠悠地搅动著杯里的咖啡:“別紧张,小姑娘,姐姐我也是过来人。 你看陈顾问那眼神,可不清白哦,里面藏著光呢。” 她顿了顿,观察著顾婉之的反应。 继续道:“不过,我看陈顾问对你也挺亲昵的,揉你头髮那样子,不像是对普通朋友。 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敢更近一步呢?我猜猜……是不是因为陈顾问太优秀了,身边肯定已经有不少像周小姐那样出色的女生了,所以你才犹豫,不敢迈出那一步,对吧?” 顾婉之被她说中心事,顿时沉默了下来。 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默认了。 刘慧娟一看她这反应,心里就彻底篤定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推心置腹:“妹子,今天咱们因为这事认识,也算缘分,姐姐跟你说几句体己话。 这女人吶,一辈子谁没有一两段刻骨铭心的经歷呢? 你现在还年轻,可能觉得爱情就应该是纯粹的唯一。但姐姐我得告诉你,现实往往没那么简单。”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我年轻时候跟著我姥爷,学过一点相面的皮毛。 我看陈顾问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神清正有神,可不是那种刻薄寡恩、玩弄感情的男人。 这种优秀的男人,面对的诱惑確实很多,这你得承认。 但话说回来,你想想,这世上但凡有点钱有点势的男人,哪一个身边是乾乾净净的? 区別只在於有些人有那个条件和魅力,有些人没有,或者有些人暗地里做的事情你不知道而已。”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悄悄打开了顾婉之心里的某个枷锁。 顾婉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外有著不止一个情人的父亲,以及玩得很开的表姐李曼,似乎……刘慧娟说的有点道理。 刘慧娟见顾婉之有所触动,继续加大火力:“所以啊,妹子,与其將来选一个你根本不了解,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样的普通男人。 为什么现在不能勇敢一点,选一个像陈顾问这样,至少优秀得光明正大对你也不错的男人呢?况且……” 刘慧娟脸上露出一丝曖昧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我看陈顾问这身板,这精气神,身体可是好得很呢! 妹子,姐姐得告诉你,男人其他方面有瑕疵或许还能忍,但这身体好不好,才是根本中的根本,关係到一辈子的幸福吶!” 听到这话,顾婉之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之前在健身房看到的画面。 陈言赤裸著上身,肌肉賁张,汗珠滑落,充满力量感的场景。 她的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噌”地一下又涌了上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刘慧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有戏,心中暗笑。 最后总结道:“总之啊,好男人都是稀缺资源,一旦遇上了,那就別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 况且你们都还年轻,而且看你的家境,应该也很不错,起点就比很多人高。 將来等到他想收心的时候,你未必就没有机会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退一万步讲,即便最后你还是输了,没能和他走到最后,但你至少不会因为自己年轻时候懦弱、没来得及下手而后悔懊恼。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很重要,尤其是女孩子,青春就那么几年,別给自己留遗憾。” 刘慧娟的这番话,像是一阵狂风,吹乱了顾婉之本就荡漾的心湖。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迷茫又带著一丝挣扎。 看著不远处那个谈笑自若、浑身散发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內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剧烈地倾斜。 刘慧娟看著顾婉之那副怔怔出神、脸颊緋红的模样,心里轻轻一笑。 知道这姑娘已经被自己那番话搅动了心弦。 她不再多言,只是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小口啜饮著。 留给顾婉之足够的空间去消化那些大胆却又现实的想法。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剩下的就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权衡和抉择了。 咖啡喝完,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陈言和李志坤那边也谈得差不多了,双方交换了联繫方式,李志坤留下了自己的银行卡號,方便顾婉之之后转帐。 他们约好第二天上午九点,陈言陪李志坤夫妇去那位藏家家里,帮忙掌眼那两件看中的东西。 事情谈妥,双方在咖啡厅门口分开。 李志坤和刘慧娟客气地告辞,先行离开。 只剩下陈言和顾婉之两人时,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顾婉之的眼神依旧有些闪躲,不敢与陈言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陈言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健身房和走廊里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他看了眼时间,將李志坤留下的帐户信息纸条递过去,对顾婉之说:“钱你儘快转给李志坤,备註里写清楚是赔偿款。” “哦,好。” 顾婉之连忙点头,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三百二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 她熟练地输入金额,加上备註“打碎瓷器赔偿款”,確认对方帐户信息后,便完成了转帐操作。 “转好了。” 她小声说道,將手机屏幕给陈言看了一眼。 陈言点点头,这才问道:“接下来你什么打算?回房间休息?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又透著关切。 “你也別觉得太尷尬,要论不自在,周欣顏这会儿估计比你更甚。 你要是实在觉得彆扭,我帮你在这个酒店再开一个套房也行。” 顾婉之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嗯嗯!那就……那就再开一个套房吧!谢谢陈言哥哥!” 她可不想再回那个充满曖昧气息的套房,面对周欣顏了,那场面想想都让她脚趾抠地。 “行。” 陈言笑了笑,带著她走向酒店前台。 很快,一个新的套房办理好了。 陈言送顾婉之到房间门口,將房卡递给她。 顾婉之接过房卡,站在门口,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 但犹豫了几次,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脸颊又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最后只是抬起头,眼神闪烁地看著陈言。 小声问道:“陈言哥哥,能把你的电话和飞信號码给我吗?万一有什么事好联繫。” 第151章 乾隆松石绿地开光山水图罐,张照的字 陈言无所谓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顾婉之赶紧记在手机里,又加了飞信好友。 验证通过后,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鬆了口气,然后飞快地说了一句“陈言哥哥再见”。 便几乎是逃也似的刷开房门,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言看著紧闭的房门,失笑地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返回周欣顏的套房。 周欣顏已经起来了,正裹著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著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信息,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见到陈言回来,她抬起头,脸上还带著些许未散尽的红晕和尷尬。 “处理好了?”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嗯,婉之在楼下又开了个房间住下了。” 陈言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或者我们出去吃?” 周欣顏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用管我,我待会儿自己隨便吃点就行。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 她表现得十分“懂事”,显然是想儘快翻过这尷尬的一页。 陈言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能有什么事?今晚就在这里了。” 听到这句话,周欣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心情顿时明媚了不少。 她这才有心思问道:“婉之那丫头……没怎么样吧?她肯定觉得我……唉。” “她能怎么样,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给她另开了个房间,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就好了。年轻人,过两天就忘了。” 陈言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她一缕微湿的髮丝。 周欣顏这才放下心来,將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尷尬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涌起的曖昧感。 晚上。 酒店送来了精致的晚餐,两人在套房的餐厅里边吃边聊,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而温馨。 当然,夜晚的主旋律,依旧是抵死缠绵。 周欣顏仿佛要將白天的尷尬和些许怨气,都化作无尽的热情,彻底淹没在爱人的怀抱里。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生物钟精准的陈言便睁开了眼睛。 身旁的周欣顏依旧沉睡,呼吸均匀,脸上带著满足后的慵懒红晕。 陈言轻手轻脚地起身,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休閒装。 没有打扰周欣顏,留了张纸条说有事外出,便悄然离开了套房。 他来到酒店大堂,准备等李志坤夫妇。 然而,刚走到大堂休息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婉之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头髮精心打理过。 脸上化了淡妆,试图掩盖昨晚可能没睡好的痕跡。 见到陈言,她站起身,神色比昨天自然了不少。 虽然眼底还残留著一丝羞涩,但至少能正常对视了。 “陈言哥哥,早。” 顾婉之主动打招呼,声音清脆。 “早。你怎么在这?” 陈言有些意外。 顾婉之抿了抿唇,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行吗?就当是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她昨晚辗转反侧,刘慧娟的话反覆在耳边迴响,再加上对陈言那份难以抑制的好奇和好感,最终促使她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时,李志坤和刘慧娟也正好到了大堂。 刘慧娟看到顾婉之,立刻露出一个瞭然於心的笑容,上前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对陈言说:“陈顾问,带上小顾一起吧,多个人也热闹。 小姑娘喜欢这些,跟著您这样的专家学习,机会难得呀!” 陈言对此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吧。” 一行四人坐上酒店安排的礼宾车,按照李志坤提供的地址,向著魔都靠近城郊的方向驶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的高档別墅区。 这里的別墅多是独栋或双拼,带著不小的庭院,绿树成荫,私密性很好。 按照魔都的房价,这样一栋別墅的价值確实在亿元左右。 车子在其中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欧式风格別墅前停下。 早已接到电话的藏家亲自在门口等候。 这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鑠的老者,姓吴,穿著中式盘扣上衣,气质儒雅。 “陈顾问!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吴老先生见到陈言,十分热情地迎上来握手:“李总,李太太,还有这位小姐,快请进!” 寒暄过后,吴老先生领著他们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进入別墅內部。 別墅的装修是中西结合的风格,典雅而不失品味。 他直接带著眾人来到了二楼一间专门改造的藏宝室。 藏宝室面积不小,做了恆温恆湿处理,靠墙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红木博古架和玻璃展柜。 不过,正如吴老先生在电话里提到的,他近期正在处理一批藏品。 所以藏宝室里显得有些空荡,大部分格子都已经清空,只剩下大约二三十件藏品还陈列其间。 涵盖了瓷器、玉器、书画、杂项等,价格从几万到上千万不等。 “陈顾问,李总,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隨意看,隨意看。” 吴老先生很是大方。 李志坤目標明確,直接引著陈言去看他之前看中的两件东西。 一件是乾隆松石绿地开光山水图罐,另一件是清代书法家张照的一本行书册页。 陈言戴上手套,先是拿起那件松石绿地罐,仔细端详。 他一边看,一边对身旁的李志坤夫妇和也凑过来好奇观望的顾婉之讲解:“你看这松石绿釉,顏色沉稳均匀,釉面肥润,这是乾隆官窑的典型特徵。 开光內的山水画工精细,层次分明,远山近水,笔意流畅。 底足的修胎方式,款识的书写风格,都符合乾隆中期的官窑特点。 这件东西开门,市场价值大概在三百二十万到三百六十万之间。” 接著,他又展开那本张照的行书册页。 张照是康熙、雍正年间的书法大家,其书法深受董其昌影响,秀逸遒劲。 “张照的字,讲究的是『疏可走马,密不透风』,你们看这用笔的提按转折,气息贯通,墨色浓淡变化自然。 纸是清初典型的宫廷用纸,上面的收藏印也流传有序。 第152章 汹涌的凉气,少女的吻 这本册页保存完好,艺术水准很高,市场价应该在两百八十万到三百五十万左右。”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既指出了关键鑑定特徵,又给出了清晰的市场估值区间。 听得李志坤连连点头,刘慧娟和顾婉之也露出受益匪浅的表情。 吴老先生在一旁听著,忍不住讚嘆道:“陈顾问果然名不虚传!分析得透彻,估价也精准! 不瞒您说,我也听圈內朋友说了,您前两天在魔博帮忙自查,一天半时间鑑定了一千多件藏品,不但效率惊人而且准確率百分之百! 起初我还觉得有些夸大,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知道是一点都没有夸张!佩服,实在是佩服!” 陈言谦逊地笑了笑:“吴老过奖了,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 这时,李志坤夫妇便拉著吴老先生到一旁,开始就那两件东西的具体价格进行私下磋商。 陈言则趁著这个空档,饶有兴致地瀏览起藏宝室里剩余的其他藏品。 他信步走在博古架前,目光扫过一件件器物,偶尔遇到感兴趣的,便会上手仔细观摩。 同时指尖悄然汲取著其中蕴含的凉气。 这些藏品虽然不如博物馆里的重器,但大多是真品,凉气虽不澎湃,却也聊胜於无。 丝丝缕缕地融入体內,滋养著他的指尖空间和身体素质。 忽然,他的目光被单独陈列在一个小展台里的一枚玉牌吸引住了。 这枚玉牌不大,长约八厘米,宽约五厘米,厚度適中。 玉质极其温润细腻,白度极高,油性十足,是典型的顶级和田羊脂白玉。 然而,与这顶级玉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上的雕工——一幅“西疆老者葡萄架下乘凉图”。 图案倒是清晰:一位头戴民族花帽、鬚髮皆白的老者,愜意地坐在葡萄架下的毯子上。 身旁放著水烟壶,脸上带著笑容。 葡萄藤蔓缠绕,果实纍纍。 但雕刻的刀法却显得有些……平庸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线条不够流畅,人物的神態刻画得有些呆板,葡萄叶子的脉络也处理得含糊不清。 简而言之,这雕工完全配不上这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美玉,甚至可以说有些糟蹋了料子。 可就是这样一枚看似“瑜不掩瑕”的玉牌,当陈言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它冰凉的表面时。 一股极其汹涌澎湃的凉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凉气的精纯和总量,竟然丝毫不逊色於他前两天到手的那件明成祖奉天殿玉质礼器残件! 陈言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拿起玉牌,假装仔细鑑赏,实则暗中催动了透视能力。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审视著玉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內部结构。 然而,透视之下,玉牌內部结构均匀致密,除了顶级羊脂玉应有的纤维交织结构外。 並无任何夹层、暗格或者特殊的能量波动。 雕工虽然平庸,但也是实打实地在玉料表面进行创作,没有后期填补或者改动的痕跡。 这就奇怪了! 凉气不会作假,如此汹涌的凉气,必然意味著这玉牌有著非同寻常的来歷或者蕴含著什么秘密。 可无论是从材质、雕工题材还是透视结果来看,它都显得平平无奇。 顶多算是一块被蹩脚工匠雕坏了的优质玉料。 陈言反覆摩挲著玉牌,目光再次落在那幅人物画上。 西疆老者……葡萄架……乘凉……这能有什么深意? 难道是某个歷史人物的隱喻? 或者是隱藏了什么密码? 他仔细回忆著自己看过的各种史料笔记,却找不到任何能与这简单画面直接关联的线索。 就在他暗自思忖时,李志坤夫妇和吴老先生的商谈似乎也有了结果,三人面带笑容地走了回来。 “陈顾问,真是多谢您了!价格已经和吴老谈妥了,两件东西一共六百八十万,我们都很满意!” 李志坤高兴地说道。 吴老先生也笑著附和:“是啊,陈顾问您帮忙掌眼,我们这交易做得也放心。” 陈言点点头,表示祝贺。 然后,他看似隨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羊脂玉牌,向吴老先生询问道:“吴老,这枚玉牌倒是有点意思。 料子是极好的羊脂玉,可惜这雕工……略显朴实了些。不知您这玉牌是什么来歷?什么价?” 吴老先生看了一眼玉牌,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陈顾问好眼力。 这玉牌啊,料子確实是万中无一的顶级羊脂白玉,是我早年从一位西疆老玉商手里收来的。 据他说,这料子是古代皇家玉矿的遗存,十分难得。可惜那位玉雕师傅手艺……唉,確实是糟蹋了好料子。 我也一直觉得遗憾。陈先生要是喜欢,这玉牌您给个三百万就行了,就当是料子钱。” 这个价格,对於这么大一块顶级羊脂白玉来说,確实非常合理。 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了,毕竟光是玉料本身的价值就极为不菲。 陈言没有讲价,他直觉这玉牌的秘密远比三百万重要。 他爽快地点点头:“好,吴老爽快,那这玉牌我要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当场完成了交易。 吴老先生也很高兴,又让人拿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將玉牌妥善包装好交给陈言。 离开吴家別墅时,李志坤夫妇对陈言千恩万谢,再次约好下次有机会再请教。 顾婉之跟在陈言身边,看著他將那个装著神秘玉牌的锦盒小心收好。 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坐上车,陈言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装有玉牌的锦盒。 这块看似普通的羊脂玉牌,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玄机? 那汹涌的凉气又从何而来? 看来,回去之后需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车子平稳地驶回酒店,一路无话。 顾婉之坐在陈言身旁,手指紧张地绞著裙角,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刘慧娟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混合著健身房那一幕带来的视觉衝击,让她浑身都燥热起来。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李志坤夫妇再次道谢后便告辞离开。 陈言和顾婉之並肩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顾婉之低著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甚至怀疑陈言也能听见。 电梯到达顾婉之所在的楼层,“叮”的一声轻响,让她浑身一颤。 陈言很自然地跟著她走出电梯,送她到房间门口。 “有事就打电话。” 陈言將房卡递给她,语气平和。 顾婉之接过房卡,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她刷开房门,却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背对著陈言,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陈言看著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脚步將动未动的剎那,顾婉之猛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里充满了豁出去的决绝和难以掩饰的羞怯。 不等陈言反应,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带著少女特有清甜气息的吻。 第153章 与左宗棠有关,得去西疆! 一触即分! 隨即,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跳,“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陈言甚至能听到门內传来顾婉之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发出的、压抑的细小呜咽声。 以及她慌乱跑向房间深处的脚步声。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有点愣神。 唇上还残留著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和淡淡的甜香。 他身边女人虽然不少,风格各异,成熟嫵媚如周欣顏,热情奔放如伊莉娜,优雅独立如郭芷萱,直接清醒如林知微,自卑却奔放的苏晴…… 但还真没有任何一个像是顾婉之这一款。 说她害羞吧,明明都撞见周欣顏屋里的情况了,结果还主动亲自己。 说她主动吧,特么的一触即分,亲完就跟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落荒而逃。 还把自己关在了门后。 这种介於青涩与大胆之间的反差,这种少女情竇初开时特有的莽撞与羞怯,確实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陈言抬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失笑摇头。 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他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男女之间这点事,你情我愿,顺其自然就好。 对於顾婉之,他谈不上多么强烈的欲望,但也不反感,毕竟是个漂亮又有趣的姑娘。 既然她主动迈出了这一步,以后如何发展,就看缘分了。 陈言不再多想,转身走向电梯,毫无波澜地上了楼,回到周欣顏的套房。 周欣顏已经醒了,正裹著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客厅沙发上翻阅著酒店提供的时尚杂誌。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见到陈言回来,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来。 “回来啦?事情顺利吗?” 她很自然地接过陈言脱下的外套,掛在一旁,然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腰,仰头问道。 “挺顺利的。” 陈言揽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简单说了一下去吴老先生家的经过。 包括帮李志坤夫妇掌眼那两件东西,以及自己买下那枚羊脂玉牌的事情。 “哦?什么样的玉牌,能让你这么感兴趣?” 周欣顏好奇地问道。 陈言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取出那枚温润洁白的羊脂玉牌,递给周欣顏。 周欣顏接过玉牌,入手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温凉,她也是识货之人。 忍不住讚嘆:“这料子真是绝了,顶级的羊脂白玉,油性十足,白度也好。” 但当她看到玉牌上那略显粗糙的“西疆老者葡萄架下乘凉图”时,秀眉微蹙:“这雕工……確实有点配不上这块好料子,太可惜了。” 陈言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是啊,料子用得这么好,但雕工却一言难尽,这不合常理。我总觉得这东西有点来歷,不像是普通工匠隨意雕琢的。” 他顿了顿,引导著周欣顏的思路:“你想想,晚清时期,谁能用得上这么好的和田玉料? 而且还是西疆题材的。我怀疑,这东西可能跟左宗棠有点关係。” “左宗棠?” 周欣顏闻言,神色认真起来,仔细思索起来,“左文襄公当年平定阿古柏叛乱,收復西疆,功在千秋。 他在西疆期间,获得当地部落首领馈赠,或者朝廷因功赏赐一些西疆美玉,都是有可能的。” 她努力回忆著:“我爷爷確实藏著几本晚清时期关於西疆的文献资料,多是些地方志和官员笔记。 但我印象里,好像没有特別明確记载左宗棠获得过类似玉牌的封赏或者赠礼。尤其是这种雕工……有点特別的物件。” 陈言补充道:“应该不是朝廷封赏,而是当地势力为了表达归顺或者感谢而赠送的礼物。 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如果是朝廷赏赐,工匠水准不可能这么……不拘一格。” 周欣顏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是当地部落敬献的礼物,找的工匠水平参差不齐,倒是解释得通。不过……” 她沉吟片刻,给出了更具体的建议:“我爷爷那些资料毕竟有限,而且侧重可能不在这些细节上。 相对而言,西疆那边博物馆的文献资料,特別是关於左宗棠在西疆活动的地方档案,可能会更齐全一些。 你如果真的想查个水落石出,可以先去魔都博物馆的文献部查查看有没有相关线索,他们和各地博物馆交流多资料比较全。 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能亲自往西疆跑一趟,去当地的博物馆、档案馆具体查一查,说不定能有意外发现。” 陈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欣顏的建议很中肯,魔都博物馆或许可能有线索,但真想搞清楚这玉牌的来歷,去西疆当地探寻源头无疑是更直接有效的办法。 这枚玉牌能蕴含如此惊人的凉气,背后必然有不寻常的故事,值得他花些精力去探究一番。 而且,去西疆走走,也算是一场別样的旅行。 “嗯,我考虑一下。” 陈言將玉牌从周欣顏手中拿回,小心地放回锦盒。 周欣顏见他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多言,她很懂得分寸。 她帮陈言將锦盒收好,然后转过身,双臂柔若无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正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补偿一下人家独守空房的寂寞了?” 陈言看著她眼中荡漾的春意,低笑一声,拦腰將她抱起。 走向臥室:“如你所愿。” 又是一夜被翻红浪,满室春光。 第二天。 周欣顏便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江寧府。 陈言从交流会那里买来的那批高品质翡翠料子,需要儘快运回去进行切割、设计和销售。 周家的珠宝公司需要与陈言父亲陈正辉那边的商贸公司详细洽谈这批货的交易细节,她必须亲自回去坐镇。 在酒店门口等车时,周欣顏看了一眼说想继续玩几天顾婉之。 心里跟明镜似的,猜到了这丫头的那点小心思。 她暗自嘆了口气,这鬼丫头,都撞见自己臥室里那一幕了,还是鬼迷心窍地被陈言迷住。 她也没办法,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毕竟,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深陷其中。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拉著顾婉之的手,像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姐姐一样叮嘱道:“婉之,你一个人在魔都玩,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或者给你家里打电话。” 顾婉之忙不迭地点头,眼神有些闪烁:“知道啦欣顏姐,你放心吧,我玩几天就回去。” 亲自送走周欣顏去高铁站之后。 陈言分別给伊莉娜和云染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们自己最近有点事情,需要往西疆跑一趟,可能要离开几天。 伊莉娜虽然有些捨不得,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云染则是在电话里娇嗔了几句,说他是个大忙人,约好的事情又泡汤了,让他回来必须好好补偿。 刚掛断电话,顾婉之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顾婉之的声音元气满满。 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陈言哥哥!你今天有空吗?我们出去玩吧?我知道魔都有几个地方特別有意思!” 陈言笑了笑,直接说道:“玩恐怕不行,我有点事情需要准备一下,过两天要往西疆跑一趟。” “要去西疆啊?” 顾婉之的声音立马就低了下去。 她的皮肤比较娇弱,曾经去过一次西疆,结果受不了那边强烈的紫外线,皮肤起了大片的疹子。 虽然她很想跟著陈言一起过去玩,但身体实在是不允许。 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出决定,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的话,她怕自己还是会逃避。 想了想。 她狠下心来,说:“那陈言哥哥,你今晚有空吗,可以陪我一起吃个饭吗?就我们两个人。” 第154章 少女主动邀约,当然得去了 电话那头,顾婉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陈言听著,心里跟明镜一样,对这少女那点欲语还休的小心思洞若观火。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爽快地应了下来:“好,你把餐厅地址发我,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嗯!我马上发你!” 顾婉之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仿佛阴霾的天空骤然放晴。 掛了电话,陈言继续在魔都博物馆的文献资料库里翻阅。 他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仔细查找与左宗棠相关的晚清典籍、地方志、官员笔记。 特別是涉及西疆事务和赏赐记录的部分。 然而,正如周欣顏之前推测的那样,魔博的馆藏虽然浩如烟海涵盖广泛。 但关於左宗棠本人具体器物的记载本就稀少,更別提这样一枚特徵模糊、缺乏铭文的玉牌了。 他翻遍了可能相关的卷宗,除了对左宗棠平定阿古柏、收復西疆的功绩有了更详细的了解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关於这枚玉牌的线索,却是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已近下午六点,陈言不再耽搁,整理好查阅过的资料。 向魔博管理员道谢后便离开了博物馆。 他站在路边,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直指顾婉之发来的那个餐厅位置。 车子穿过傍晚有些拥堵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颇具情调的小街入口。 陈言下车,目光扫过眼前这家餐厅。 餐厅门面不算特別张扬,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內透出,映照著內部雅致的装修。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摆放著一张张铺著洁白桌布的小长桌。 每张桌子上都放著一盏造型別致的香薰蜡烛,尚未点燃。 墙壁上掛著一些抽象的装饰画,整体氛围温馨而私密,明显是那种深受年轻情侣青睞的约会场所。 他留意了一下门口立著的简易菜单牌,上面的菜品价格適中,算不上昂贵。 这小心思显而易见,小姑娘既想营造浪漫的氛围,又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刻意追求奢华,透著一种笨拙又真诚的可爱。 他这边刚下车,站稳身形,就看到餐厅门口那道期待已久的倩影动了起来。 顾婉之显然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直翘首以盼。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著一双乾净的白色平底休閒鞋。 搭配著一条及膝的纯白色连衣裙,裙摆隨著她的跑动轻轻摇曳。 她身上没有过多的饰品,只有手腕上戴著一串细细的银链,在夕阳余暉下闪著微光。 她那头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捲曲,脸上化了淡妆。 更凸显出她五官的精致和年轻肌肤的剔透感。 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她,身材比例极好,双腿修长笔直,在白裙的映衬下更显亭亭玉立。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充满青春活力的气息,像是初夏清晨带著露珠的白玉兰。 她看到陈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甩开那双令人艷羡的长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朝著他跑了过来。 在距离陈言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她一个轻巧的急停,稳稳站住。 微微仰起头,白皙的脸颊因为奔跑和激动泛著红晕,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俏生生地喊了一声:“陈言哥哥!” 看著她这副既期待又带著点小紧张的模样,陈言不由莞尔。 他主动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曲起自己的左臂,示意她挽上。 顾婉之看到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点紧张瞬间被巨大的喜悦衝散。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亲密地抱住了陈言的手臂。 娇声道:“我们进去点餐吧!我有点饿啦!”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的触感,以及少女身上淡淡的、带著甜味的馨香。 都清晰地传递给陈言。 他笑了笑,由著她抱著自己的胳膊,两人並肩走进了这家充满情侣氛围的餐厅。 侍者引导他们到一个相对僻静的靠窗位置坐下。 果然,坐下后不久,侍者便过来点燃了桌子中央那盏香薰蜡烛。 昏黄摇曳的烛光更添了几分曖昧。 点餐时,顾婉之主要选了一些比较清淡的菜品。 比如沙拉、意面、烤鱼等,显然是想著吃完味道不会太大。 陈言则加了份牛排。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顾婉之按捺不住好奇心,眨著大眼睛问道:“陈言哥哥,你之前说要去西疆,是去做什么呀?旅游吗?” 陈言也没隱瞒,从隨身的包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 取出那枚羊脂白玉牌,放在桌上烛光旁。 温润的玉质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不完全是旅游,主要是为了它。” 顾婉之探过头仔细看了看,惊奇道:“咦?这不是你昨天在那个吴老先生家里买下来的玉牌吗?” “对,就是它。” 陈言点点头,用手指轻轻点著玉牌上那略显粗糙的雕刻图案。 “你看这玉质,是顶级的羊脂白玉,万中无一。但你看这雕工,却显得很平庸,甚至有些拙劣。 这种强烈的反差,我觉得不太正常。我怀疑,这东西可能跟晚清的民族英雄左宗棠左公有些关係。 或许是他西征时,当地部落或什么人敬献的礼物,只是雕刻的工匠水平有限。”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种品相的材料配上这样的雕工,背后很可能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般人可能觉得它价值主要在於玉料本身,懒得去深究。但我既然碰到了,又有时间,就想试试看。 能不能在西疆找到一点相关的线索或记载,弄清楚它的来歷。” 顾婉之听得眼睛发亮,挥舞著小拳头,一脸崇拜和支持:“探索歷史谜题!听起来就好有意思!陈言哥哥,我支持你!你一定可以找到线索的!” 看著她天真烂漫又全力支持的模样,陈言心里也觉一暖,笑著將玉牌收回锦盒收好。 这时,菜品陆续上来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融洽。 顾婉之虽然身材苗条,但食量確实不小,把她点的食物都吃得七七八八。陈言胃口也很好。 吃完晚餐,结帐离开餐厅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陈言並没有急著带顾婉之回酒店,而是顺著街道悠閒地散步。 晚风拂面,很是愜意。 第155章 水到渠成,完全不一样 走著走著,旁边不远处就是一条热闹的小吃街,各种香味扑鼻而来。 顾婉之摸了摸其实已经饱了的肚子,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些小吃摊上瞟,跃跃欲试。 陈言看出她的心思,笑道:“还想吃点?那就尝尝。” “嗯!” 顾婉之开心地点头,然后拉著陈言,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扫街”行动。 她先后买了一份烤魷鱼须、一小份臭豆腐、一杯果汁,边走边吃。 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陈言则跟在她身边,偶尔被她餵一口,倒也乐在其中。 穿过小吃街,前面是一个开放的市民公园。 夜晚的公园里人不多,只有些散步的老人和偶尔跑步的年轻人。 路灯在树木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信步走进公园,沿著蜿蜒的小径慢慢走著。 找到一张空閒的长椅,陈言很自然地坐下。 然后伸手轻轻揽住了顾婉之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也带得坐了下来,而且顺势將她拉入了怀中。 顾婉之轻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直,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起来。 在安静的夜晚甚至觉得对方都能听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言手臂传来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鼓励了,大胆地仰起了头。 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那微微嘟起的唇瓣,在路灯朦朧的光线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陈言这种老手,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他看著怀中少女这张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俏脸,那副任君採擷的娇羞模样,心中微动。 他慢慢低下头,准確地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唔……” 顾婉之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身体先是一紧,隨即又软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接吻的感觉,心里感觉非常新奇,也非常有意思。 陈言的吻开始时很轻柔,带著试探和引导。 顾婉之在学习方面似乎颇有天赋,很快就生涩地开始回应。 两人就这么在公园的长椅上,依偎著,亲吻著,仿佛忘记了时间。 顾婉之的手臂不知不觉间也环上了陈言的脖颈,沉浸在这种亲密接触带来的奇妙感受中。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顾婉之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而且有点异样的感觉让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这才红著脸,微微推开陈言一点点,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 声如蚊蚋般小声说:“陈言哥哥……我们……我们回酒店吧……” 陈言一眼就看出了她这个反应的根源,心里暗笑。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把將她打横捞了起来,然后利落地一个转身,將她稳稳地放到了自己宽厚的背上。 说:“好,我背你回去。” 顾婉之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心里涌起巨大的甜蜜和安全感。 她顺从地趴在他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著他温热的后颈皮肤。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傻傻的、又无比幸福的笑容。 陈言背著她,步伐稳健地朝著公园外走去,叫了辆车返回酒店。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刷开房门,走进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顾婉之之前鼓起的勇气好像又消散了一些,开始有点怂了。 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 但事到如今,再退缩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今天的勇敢和期待了。 她深吸一口气,红著脸,含羞带怯地对陈言说:“那个……我、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也不等陈言回应,就抱起自己早就准备好放在行李箱里的那套特意为今晚准备的性感睡衣。 埋著头,同手同脚地快步衝进了浴室,还“咔噠”一声把门锁上了。 陈言看著浴室关上的门,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看到有几条未读消息,是郭芷萱、林知微她们发来的日常问候。 他靠在沙发上,一边手指灵活地回復著信息,一边耐心等待著。 浴室里,顾婉之背靠著门,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她打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试图平復紧张的心情。 洗完澡,她看著镜子里面色緋红、眼眸含春的自己。 又看了看那套她精挑细选、布料节省、设计大胆的黑色蕾丝睡衣,脸色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既期待又害怕。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终於做足心理建设。 深吸一口气,穿上那套睡衣,外面象徵性地裹了件浴袍,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陈言听到动静,放下手机抬起头。 看到顾婉之那副像是要上战场般的紧张模样,以及浴袍缝隙间若隱若现的黑色蕾丝边缘。 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半乾的头髮。 语气温和地说:“洗好了?那你等我几分钟,我也去冲一下。” “嗯……” 顾婉之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陈言进了浴室,快速冲洗了一下。 出来时,看到顾婉之还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著浴袍带子。 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主导权…… (此处省略三万字) ……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顾婉之是在一阵温暖和安全感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正枕在陈言结实的手臂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抬头,就能看到陈言稜角分明的侧脸,以及他亮若晨星的眸子。 回想起昨晚的疯狂和缠绵,她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心中充满了羞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赶紧又把头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鸵鸟。 陈言低头就看到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和泛红的耳尖。 也有些躁动。 顾婉之立刻感受到了,嚇得缩成一团,小声求饶道:“不……不行了陈言哥哥……” 陈言看著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 收紧手臂搂了搂她,轻抚著她光洁的后背安抚道:“我知道,別怕,不动你。” 他又问,“还有没有力气?有的话就去浴室冲个澡,我打电话让客房服务来把床单换了。午饭我们就在房里解决,好吗?” 顾婉之连连点头,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適,但勉强能行动。 她小心翼翼地挪下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扶著墙慢慢走进了浴室。 陈言则拿起客房电话,叫了服务员来更换床单。 趁著顾婉之洗澡的功夫,他拿起手机点了外卖,特意选了几个滋阴补气、比较温和的菜品。 比如山药排骨汤、清蒸鱼、炒时蔬等。 等顾婉之洗完澡出来,换上了舒適的居家服,床单也已经换好了。 房间焕然一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沙发边,陈言伸手將她拉过来。 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顺势將她揽入怀中。 顾婉之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视里播放的轻柔音乐声。 但这种安静並不尷尬,反而瀰漫著一种事后特有的温馨与亲昵。 顾婉之心里甜丝丝的,觉得就这样靠著他,什么也不做,也无比幸福。 第156章 乌市博物馆,偶遇熟人 没多久,外卖送到了。 看到桌上那些明显是照顾她身体的滋补菜餚,顾婉之心里更开心了。 感觉陈言真的很体贴。 两人就窝在沙发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偶尔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下午他们也没有出门,就靠在一起,看看电视,玩玩手机,偶尔聊几句天。 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謐和陪伴。 顾婉之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到了晚上,休息了一整天的顾婉之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身体的不適感几乎完全消失。 她胆子也大了起来,主动蹭到陈言身边,眼神湿漉漉地看著他。 陈言从善如流,两人又是一番缠绵。 不过这次顾婉之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恢復能力,一番折腾下来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仿佛与外界隔绝,大部分时间都腻在酒店房间里,享受著二人世界。 直到第三天下午,顾婉之的表姐李曼打来了电话。 “喂,婉之,你还在魔都玩呢?什么时候回来?我大哥的婚礼再过两天可就到了!” 李曼在电话那头提醒道。 顾婉之这才恍然想起还有这桩大事,顿时有些不舍。 她捂著电话,可怜巴巴地看向陈言。 陈言笑了笑,用口型对她说:“该回去了。” 无奈,顾婉之只好对电话那头的李曼说:“知道啦曼姐,我明天就回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掛了电话,顾婉之依依不捨地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陈言亲自开车送她到了高铁站。 临进站前,顾婉之回头抱住陈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眼圈有些红红的:“陈言哥哥,你从西疆回来,要告诉我发现了什么哦!” “好,一路顺风。” 陈言揉了揉她的头髮。 送走了顾婉之,陈言也坐上了当天中午时分飞往西疆乌市的航班。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乌市地窝堡国际机场。 西疆与东部有时差,此时天色尚早。 陈言提前预定好的酒店派了车来接他。 到达位於市区的酒店,办理入住后,陈言洗去一身风尘。 看时间还早,便出门在酒店附近閒逛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这座异域风情城市的独特氛围。 並尝试了当地特色的烤包子、手抓饭等美食,然后才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 陈言便带著魔都博物馆开具的一份介绍信和协调函,打车前往乌市博物馆。 乌市博物馆的馆长是一位热情的中年学者,亲自接待了他。 看了陈言的证件和介绍函,馆长笑著握手:“陈顾问,久仰大名!欢迎来到我们西疆!听说你在魔博可是大放异彩啊!” 寒暄过后,馆长半开玩笑地说道:“陈顾问,以后要是再发现像明成祖玉殿那样的重器,下次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乌市博物馆嘛! 价格方面,我们虽然比不上魔博財大气粗,但也绝对不会让您吃亏太多,肯定尽力给出诚意价!” 陈言笑著应承下来:“馆长您太客气了,有机会一定合作。” 他隨即切入正题,拿出那枚羊脂白玉牌,向馆长说明了来歷和自己的猜测,“馆长,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查阅一下贵馆关於左宗棠左公在西疆时期的文献资料,看看能否找到与这枚玉牌相关的线索。” 谁知,馆长在仔细端详了这枚玉牌之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愕然之色。 他沉吟片刻,说道:“陈先生,不瞒您说,这东西我有点印象。大概四五年前吧,也有一个人带著这枚玉牌来过我们馆里。 目的和您一样,也是想查阅左公的典籍记录,试图印证这玉牌和左公的关係。” 陈言一听,心中微微一惊,但隨即也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这玉牌確实存在不合理之处,有人將其与位高权重且与西疆关係密切的左宗棠联繫起来,並非独一无二的想法。 馆长继续道:“但是很可惜,当时我们馆內所有关於左宗棠的典籍,那位先生几乎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直接或间接能证明这玉牌与左公有关的记载。 如果陈先生您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是这个,恐怕结果未必乐观。我们馆藏的相关资料,主要集中在左公的军事行动和政令方面,这类私人器物的记录,几乎是空白。” 陈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考虑了一下,又问:“馆长,那自从四五年前那位先生来过之后,贵馆有没有新增添一些相关的典籍? 特別是关於晚清时期西疆风土人情、部落贡品或者流散文物方面的?” 馆长点头道:“新增的典籍倒是年年都有一些,这几年陆陆续续也补充了大概几十本各类文献。 不过,是否恰好有您需要的线索,这就很难说了,概率不大。” 陈言笑了笑,態度很坚持:“没关係,馆长,来都来了。 还是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位资料员,我想亲自查阅一下贵馆近几年新增的、可能与左宗棠时代或者晚清西疆社会相关的典籍。 如果实在没有,我再想其他办法。” 见陈言如此执著,馆长也不再劝,很快安排了一位年轻的资料员协助陈言。 隨后,陈言便泡在了乌市博物馆的典籍藏区里,在资料员的帮助下,找到了几本新增的有关左宗棠时代西疆的记载。 他一本一本地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然而,结果正如馆长所料,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他依旧一无所获。 新增的典籍多是些地方志的补遗、或者一些游记的再版,並没有提供任何关於这枚特殊玉牌的新信息。 陈言合上最后一本书,轻轻嘆了口气。 但脸上並没有太多气馁之色。 毕竟,他和別人不同。 他能从这玉牌中汲取惊人的凉气,其年代和材质又基本锁定在晚清,与左宗棠这位在西疆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猛將產生关联,是唯一存在可能性的推测。 乌市博物馆找不到线索,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改变策略。 西疆地域辽阔,各地博物馆馆藏侧重不同。 他乾脆在乌市这边的一家汽车销售店,全款提了一台性能强悍、適合长途的仰望u8越野车。 他打算把这次西疆之行,既当做是对玉牌来歷的探寻,也当做是一次深度旅行。 他规划了一条路线,按照地图上標识的西疆几个重要地区博物馆的位置。 一路开车找过去,逐个查阅典籍,顺便也领略一下西疆壮丽的风光。 驾驶著新车驶出乌市,广阔的戈壁滩映入眼帘,天空湛蓝高远。 与远处天山的雪峰交相辉映,一种苍茫壮阔之感油然而生。 陈言调整好心態,开始了他的西疆寻踪之旅。 几天后,陈言驱车来到了风景秀丽的伊市。 连续几日在不同博物馆查阅资料,虽然开阔了眼界,但对玉牌的线索却依旧毫无进展,让他不免有些头昏脑涨。 他停好车,准备先找地方吃晚饭,再回酒店休息。 就在他走进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餐厅时,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咦?陈顾问?真是您啊!” 陈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些面熟的中年男子正笑著朝他走来。 他略一回忆,想起来了,这位是之前在魔都那场交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藏家。 姓张,当时还在一起聊过几句对某件瓷器的看法。 “张先生?这么巧,您也来伊市了?” 陈言也有些意外,在这遥远的新疆遇到认识的人,確实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是啊是啊,太巧了!” 张先生热情地走过来握手,“我来这边办点事。陈顾问您这是来旅游?” “算是吧,顺便办点事。” 陈言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张先生要是没事,一起吃点?” 张先生欣然同意:“那太好了!正好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完菜后便閒聊起来。 聊著聊著,陈言便问起张先生来伊市的目的。 张先生一拍大腿,说道:“嗨,我可不是来旅游的。我是专门过来参加明天在伊市举办的一场小型交流会! 听说有不少从西亚、中亚那边回流过来的清代古玩,有些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陈顾问,您要是有兴趣,明天一起过去看看?凭您的眼力,说不定能捡个漏呢!” 陈言最近查阅古籍確实搞得有些疲惫,正想换换脑子,听到这个邀请,觉得是个不错的调剂。 参加一下本地的交流会,既能放鬆心情,也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说不定还能从这些藏品里面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 於是他欣然点头答应:“好啊,那就麻烦张先生引荐了。明天几点?在什么地方?” 第157章 林则徐西疆屯田文稿! 张先生听陈言答应,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连忙详细说了交流会的时间和地点:“明天上午十点开始,就在伊市文化馆旁边的那个老礼堂里。 门口会有指示牌,陈顾问您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我在门口等您!” “好,那明天见。” 陈言笑著应下。 两人又就著桌上的美食和古玩圈的趣闻閒聊了一阵。 直到杯盘狼藉,这才心满意足地结帐离开,在餐厅门口道別。 陈言开著那辆崭新的仰望u8,先去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办理入住。 將行李放入房间后,看看时间尚早,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他便决定出去走走,感受一下这座边疆城市的夜晚氛围。 他信步走出酒店,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朝著当地有名的古玩一条街走去。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多是售卖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工艺品、地毯、英吉沙小刀、乐器等。 也有不少摊位直接支在路边,上面摆满了各种旧物,从铜壶、陶罐到有些年头的马鞍、服饰配件,琳琅满目。 陈言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瀏览著。 他並非抱著捡漏的目的,更多的是想淘换一些有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儿,带回去送给亲友做纪念。 他先后买了几把做工精致的英吉沙小刀、几条色彩斑斕的艾德莱斯绸方巾、还有一些造型別致的皮质小掛件。 拿在手上,倒也收穫颇丰。 走著走著,他在一个西疆大妈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大妈的摊位东西很杂,除了常见的工艺品,还堆著一些旧马鞭、褪色的刺绣、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民族乐器。 陈言的目光被其中一把冬不拉(西疆当地一种琴,外形和琵琶有点类似)吸引了。 这把冬不拉的琴身呈现出深沉的枣红色,包浆厚重温润,面板上的木纹清晰而优美。 琴颈和琴头的雕刻虽然简洁,但线条流畅,工艺明显优於摊位上其他几件乐器。 陈言上手掂了掂,手感沉实,轻轻拨动一下剩余的旧琴弦。 声音沉闷,但能感觉到共鸣箱的结构完好。 “阿姨,这个怎么卖?” 陈言问道。 大妈看了看陈言手中的冬不拉,又打量了一下他。 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这个嘛,老东西啦,我爷爷那时候就在家里放著的,几十年了。你要诚心要,六千块。” 陈言笑了笑,这大妈显然不清楚这乐器的具体年代。 但从这包浆和工艺看,至少是晚清的东西,远不止几十年。 他也没有刻意压价,尝试著还了还价:“阿姨,五千八吧,图个吉利。” 大妈故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爽快地点头:“行嘛行嘛,看你小伙子是实在人,拿去吧!” 成交后,陈言带著这把意外的收穫。 连同之前买的小玩意儿,心满意足地返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陈言將其他东西暂且放下,拿著那把冬不拉坐在沙发上把玩。 他一时兴起,用手机搜了一段简单的冬不拉教程,想试试这把老琴的音色。 然而,按照教程上的方法调了半天音,总觉得音准有些怪异。 共鸣声也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呜咽感,不够清亮。 “难道是內部有破损或者音柱移位了?” 陈言微微皱眉。 他以为是乐器年代久远,內部结构出现了问题。 他隨意催动了透视能力,目光投向琴身內部。 然而,透视之下,琴身的木质结构完好无损,音柱也稳稳噹噹。 但就在共鸣箱內部的空腔里,靠近琴颈的位置,他赫然发现了一叠被捲成细筒状、用某种油纸仔细包裹著的东西! 陈言心中一动,集中目力仔细看去。 透视能力穿透油纸,里面是几张已经明显泛黄、质地脆弱的纸张。 纸上用毛笔绘製著一些工具的图样,看起来像是挖掘、运输工具。 还有类似水渠、闸门的结构示意图。 另外几张纸上则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是工程笔记和一篇诗文。 更让陈言心跳加速的是,在那篇诗文的末尾,他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落款和一方鈐印! 落款是三个字——林则徐! 印文则是“林则徐印”! “林则徐?!” 陈言几乎要惊呼出声。 这位民族英雄的名字如雷贯耳,他怎么会有一份手稿藏在这把来自西疆的冬不拉里?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辨认诗文的內容。 伊江遣怀 瀚海风高雪暗天,孤臣西望锁寒烟。 丹心未肯隨春老,要引天河灌瘠田。 诗文措辞含蓄而深沉,既流露出作者对国事的忧虑和被贬謫的无奈与怨愤。 又体现了其不屈不挠、仍思为民造福的襟怀。 诗中提到了引水开渠、灌溉荒田的设想,与那些工具图纸恰好对应。 陈言迅速回忆起歷史知识,林则徐在被贬伊犁期间,確实曾致力於兴修水利,造福当地百姓! 这一切都对上了! 这把冬不拉,很可能曾是林则徐在伊犁期间的旧物! 他或许是为了保密,或许是有感而发,將这份涉及水利工程设想的手稿藏入了琴身之中。 並可能刻意调整了琴的內部结构或选择了特定的木材,使得琴音带上了那种符合他当时心境的呜咽之声。 他有检查了一下琴头位置,也確实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与林则徐號“竢村”相关的刻痕。 只是年代久远,几乎被磨平了。 而这个號恰好就是他被贬西疆之后才用的自號。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 这不仅是林则徐的亲笔手稿,更是他在西疆这段特殊时期心路歷程和务实精神的实物见证,歷史价值极高! 陈言没有贸然去拆解琴身取出稿纸。 毕竟仅仅是琴头上那道很浅的铭文就已经能够证明此物与林则徐有关。 这样重要的发现,最好由专业机构来处理,更具公信力。 他决定先將这把冬不拉妥善保管,等回到乌市后,联繫乌市博物馆的专家进行处理。 心念一动,这把蕴含著重大秘密的冬不拉便被他收入了指尖空间,与那枚羊脂白玉牌放在了一起。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陈言准时开车抵达了伊市文化馆旁的老礼堂。 张先生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陈言,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走进了交流会现场。 第158章 另一块玉牌!库车鄂氏家族所赠 这老礼堂颇具年代感,內部空间宽敞,高高的穹顶上绘有民族风格的彩绘图案。 此刻,大厅里被布置成了展销会的模式,一排排展位井然有序。 与魔都那种高端交流会不同,这里的氛围更显粗獷和质朴。 参展的藏家和商人也多是本地人或来自中亚邻国的面孔,穿著各具特色的民族服装。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旧物和皮革混合的气息。 展品也很有地域特色,除了常见的瓷器、铜佛、钱幣外,更多的是具有中亚风格的银器、玛瑙饰品、老旧地毯、伊斯兰风格的书画。 以及大量的西疆本土文物,如古代的毛织品、木雕、陶器、箭簇等,但大多品相一般,工艺相对粗糙,精品不多。 与张先生约好中午再碰头后,两人便分开各自逛了起来。 陈言的目標明確,他放缓脚步,目光主要扫向那些可能存放古籍、文书或具有明確年代信息的西疆本土古物。 他先后在一个摊位前驻足,买下了一枚带有明显汉代风格的青铜带鉤。 以及一件唐代的联珠纹织锦残片,东西虽小但年代特徵明显,价格也合適。 正当他在一个专门售卖古籍和杂项文物的摊位前翻阅几本旧书时,眼角的余光被旁边一个展柜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也是一枚玉牌! 玉质、形制、大小、乃至那略显“朴实”的雕工,都与他之前买下的那枚羊脂白玉牌极为几乎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雕刻的內容不同,且在玉牌的边缘,刻著一个他未曾见过的、造型独特的標记。 陈言心中一动,走到那个展位前。 摊主是一位留著络腮鬍、头戴花帽的西疆大叔,看起来很实诚。 “老板,这枚玉牌能上手看看吗?” 陈言指著那枚玉牌问道。 “可以,可以,您隨便看。” 大叔热情地將玉牌取出递给陈言。 陈言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包浆厚重,年代感与他的那枚羊脂白玉牌相仿。 不过其中的凉气与那枚可能是左宗棠持有的玉牌相差很多。 他仔细端详那个標记,是一个类似弯月与星辰组合的图案,风格古朴。 “老板,请问这个標记是什么意思?” 陈言虚心请教。 大叔看了看,用带著口音的汉语解释道:“这个啊,这是我们西疆清代时候,库车那边一个大家族,鄂氏家族的族徽。 这块玉牌,应该就是当时某一位鄂氏家族族长的东西。” “鄂氏家族?” 陈言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 他隱约记得,在左宗棠收復西疆的战役中,库车是一个重要的战略地点,清军曾在那里与阿古柏势力激战。 而当地的一些部族首领的態度,对战爭进程可能產生过影响。 “对啊,” 大叔见陈言感兴趣,便多说了几句,“鄂氏家族在清代库车一带可是很有名望的,出了不少头人。 不过后来嘛,时代变了,家族也就慢慢没落了。这块玉牌也是我早年从库车一个老户家里收来的。” 陈言心中念头飞转! 库车、鄂氏家族、族徽玉牌、与左宗棠玉牌极其相似的形制和雕工……这一切隱隱指向某种联繫! 左宗棠大军经过库车时,是否会与当地望族如鄂氏有所接触? 在库车城与阿古柏势力激战的时候,是否得到过鄂氏家族的帮助? 这枚族徽玉牌,是否就是解开那枚羊脂白玉牌来歷的关键? 他强压住激动,面色平静地继续问道:“老板,这玉牌什么价?” 大叔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陈言。 说道:“客人你好眼光,这玉牌料子是很好的羊脂白玉,就是雕工是我们本地的,可能不如你们关內的精细。 您要是喜欢,八百六十万,您拿走。” 这个价格对於一块有明確家族族徽、且玉质上乘的清代玉牌来说,还算合理。 陈言没有过多犹豫,开始討价还价:“老板,玉是好玉,但这雕工確实……这样,六百万怎么样?凑个整数。” 大叔白了他一眼。 说:“朋友!上好的羊脂白玉可是!” “砍价归砍价嘛,赚头还是要给我一点滴嘛。” 嘖。 对味了。 陈言咂咂嘴,又跟对方谈了一下。 最后以七百六十万的价格拿下。 交易顺利完成。 陈言將这块至关重要的鄂氏家族玉牌小心收好。 又在会场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重大发现后,便与张先生匯合,简单吃了午饭后,告辞离开。 回到酒店,陈言片刻不停,立刻查询路线,决定驱车前往库车。 他要去当地的博物馆,查证鄂氏家族与左宗棠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陈言抵达了库车县。 他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便直奔库车博物馆。 出示了相关证件和介绍信后,他受到了博物馆工作人员的热情接待。 当陈言说明来意,想查阅与清代鄂氏家族以及左宗棠在库车活动相关的史料时,一位年长的研究员接待了他。 在博物馆的档案室里,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找。 研究员终於找出了一本纸张泛黄的《库车乡土志》抄本和一些散落的清代衙门文书。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份光绪年间的文书抄件中,陈言找到了关键记载! 文书大意记载了左宗棠所部湘军收復库车后,时任鄂氏家族族长的鄂布奇,因在维持地方秩序、协助清军方面有所贡献。 受到了左宗棠的接见和嘉奖。 为表达归顺和敬意,鄂布奇特意命人选用了一块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一分为二由族內最好的工匠雕刻成两枚形制相同的玉牌。 其中一枚玉牌敬献给了左宗棠,另一块青白玉牌则留作家族信物,並刻上了鄂氏族徽! 文书旁边还有简单的附图。 虽然严重失真,但依旧能看出大概。 描绘的玉牌形制与陈言手中的两块玉牌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陈言手中的羊脂白玉牌,正是左宗棠在西疆期间所得的赠礼! 其来歷、年代、价值,都得到了確凿的史料印证! 陈言强忍著激动,请求博物馆工作人员帮忙复印了这几份关键史料。 隨后,他带著复印好的资料和那两枚玉牌,在库车这边停留了一天。 第三天上午,才心情轻鬆的换了一条路线,驾车前往乌市。 第159章 震动乌市博物馆! 这一次返回乌市的旅程,陈言刻意放慢了脚步。 他没有选择最近的路线,而是挑选了一条热门的旅游线路,一路走走停停。 广袤的戈壁滩,连绵的天山雪峰,碧蓝如洗的湖泊,还有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小镇。 都让他放慢了脚步,沉浸在这片土地独特的魅力中。 五天后的傍晚,陈言才驾驶著那辆饱经风霜但性能依旧强悍的仰望u8,缓缓驶入乌市市区。 连续数日的奔波倒是没有让他感觉疲惫。 不过他也没有急著去博物馆,而是先回到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当地美食,然后早早休息,让自己的身心都彻底放鬆下来。 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在酒店悠閒地吃了早餐。 这才不慌不忙地將那两枚玉牌、相关的复印资料,以及那把至关重要的冬不拉,分別用软布和特製的匣子妥善包装好,放入一个结实的大行李箱中。 上午十点多,陈言再次出现在乌市博物馆庄重的大门前。 熟门熟路地来到馆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请进。” 馆长的声音传来。 陈言推门而入,正在伏案工作的馆长抬起头。 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而又热情的笑容。 “陈顾问?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还是……?”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陈言手中那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手提箱上。 陈言笑了笑,拍了拍箱子。 语气轻鬆地说:“馆长,没落东西。是这趟出去,运气不错,还真查到了一些东西,觉得有必要回来跟您和馆里的专家们匯报一下。” 馆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哦?查到了东西?是关於那枚玉牌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那个箱子,语气更加热切,“来来来,这边请,我们到休息室详谈,那里宽敞些。” 馆长亲自引著陈言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私密性很好的休息室,吩咐工作人员送上热茶和点心。 落座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陈顾问,快说说,到底查到了什么?” 陈言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打开手提箱,先取出了那两个装著玉牌的锦盒。 以及从库车博物馆复印来的那几份关键史料,轻轻推到馆长面前。 “馆长,您先看看这个。” 馆长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先拿起那枚他之前见过的羊脂白玉牌,又看了看陈言新拿出的那枚带有鄂氏族徽的羊脂白玉牌。 两相对比,玉质、形制、雕工风格果然一模一样,宛如一对孪生兄弟。 接著,他拿起那些复印的史料,仔细阅读起来。 隨著阅读的深入,馆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当他看到那份记载左宗棠接见鄂布奇並获赠玉牌的关键文书,以及旁边那虽然失真但轮廓依稀可辨的附图时。 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啊!妙啊!原来如此!左文襄公!鄂氏家族!库车之战!这线索竟然藏在库车!” 他激动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陈言:“陈顾问,您这可真是立了大功了!这完全印证了您的猜测! 这两块玉牌,就是左宗棠在西疆赫赫武功,以及咱们西疆当地人民拥护光復的歷史见证!其意义,远非普通玉器可比!” 他立刻拿起休息室的內部电话,语气急促地吩咐道:“快!请李研究员、王研究员还有负责清代文物鑑定的张老,马上到贵宾休息室来!有重大发现!” 不多时,三位头髮花白或已显谢顶的老专家匆匆赶来。 馆长將情况简单说明,並將玉牌和资料递给他们传阅。 一时间,休息室里充满了惊嘆和热烈的討论声。 专家们仔细比对玉牌的材质、工艺、包浆,又反覆研读那些复印的史料。 甚至当场打电话到库车博物馆,与那边的同行核实了相关档案的细节。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严谨论证,几位专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为首的张老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语气郑重地对馆长和陈言说:“馆长,陈顾问,经过我们综合判断,可以確定这两块玉牌,確係清末左宗棠大人收復西疆,在库车大破阿古柏势力后,由当地重要部族首领鄂布奇敬献之物。 因其製作於战事初定、百废待兴的特殊时期,工匠水平有限,工期可能也较为仓促,故雕工略显朴拙。 但这恰恰真实反映了当时的歷史背景,反而使其更具独特的歷史价值和文献价值。 这是见证西疆光復,促进民族融合的重要实物资料!” 馆长激动得脸色泛红,他紧紧握住陈言的双手。 声音都有些颤抖:“陈顾问!感谢!太感谢您了!这两块玉牌,对我们西疆,对我们博物馆来说,意义太重大了!它们必须留在西疆!请您务必割爱!” 他顿了顿,显示出极大的诚意和魄力:“价格方面,请您放心!我知道魔都博物馆財大气粗,我们乌市博物馆確实没法比。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绝不会让您吃亏!我们可以立刻联繫魔都博物馆,邀请他们组成一个联合评估团队,通过网络连线的方式,共同对这两块玉牌进行公正、客观的市场价值评估! 我们乌市博物馆,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按照评估出来的公允价格支付!您看如何?” 陈言看著馆长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以及眼神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 在明知道自己与魔博关係密切,魔博出价向来大方的情况下,这位馆长还能做出如此有魄力的决定,確实展现了极大的诚意和对文物本身的极度重视。 他当即点头,爽快地说道:“馆长,您有这份心和魄力,我陈言佩服。好,就按您说的办!这两块玉牌,我愿意转让给乌市博物馆。”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陈顾问!” 馆长如释重负,连声道谢,立刻安排助手去准备联繫魔博的相关事宜。 这时,陈言却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道:“馆长,玉牌的事可以先放一放,评估需要时间。 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可能也和西疆的一段重要歷史有关。” 馆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那个尚未完全打开的手提箱上,尤其是箱子里那把造型古朴的冬不拉。 “陈顾问,您是说这把琴?” 第160章 东西两馆联合鉴宝! “没错。” 陈言小心地將冬不拉从箱中取出,平放在铺著软绒的桌面上。 他伸手指向琴头位置那处极其细微、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 “馆长,各位老师,请仔细看这里。” 几位专家立刻凑上前,有人甚至拿出了高倍放大镜。 在放大镜下,那两个古拙的篆体字“竢村”终於清晰可辨。 “竢村?” 馆长沉吟著,眉头微蹙,似乎在记忆中搜索。 陈言提示道:“馆长可还记得,民族英雄林则徐林公,晚年被贬至伊犁期间,曾致力於兴修水利、垦荒屯田,造福一方。他当时所用的自號,便是『竢村老人』。” “林则徐!竢村老人!” 馆长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比刚才看到玉牌时更加震惊的光芒。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林文忠公在伊犁的那段岁月!陈顾问,您的意思是这把冬不拉,是林公的旧物?” “极有可能。” 陈言点点头,继续道,“而且,我发现这把琴的音色非常奇特,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呜咽之感,音准也有些异常。我怀疑,琴身內部可能藏有东西。” 此言一出,休息室內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林则徐的遗物? 琴身內可能藏有东西?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发现! 馆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陈顾问,事关重大!我们博物馆有专业的文物修復实验室和资深师傅! 请您务必主持,在我们的专业人员辅助下,现场开启查验!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极其重要的探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好!” 陈言也正有此意。 在有专业人员和设备见证的情况下开启,更具公信力。 很快,一行人移步至博物馆內部一间设备先进、环境恆温恆湿的文物修復实验室。 实验室的负责人和几位经验丰富的修復师早已接到通知等在那里。 各种专业的工具、显微镜、摄像记录设备一应俱全。 陈言洗净双手,戴上白手套,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仔细检查了冬不拉的构造。 他选择了一个最为隱蔽、对琴体结构损伤最小的位置——琴颈与共鸣箱结合处的侧面。 在实验室高清摄像头的全程记录下,陈言的动作沉稳而精准。 他先用软毛刷轻轻清理掉缝隙处的积尘,然后用特製的微型加热板对该区域进行局部温和加热。 软化老化的胶质。 接著,他取过一把极其纤薄锋利的专业手术刀,手腕稳定如磐石,沿著木材天然的纹理缝隙,小心翼翼地切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从事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几位老修復师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对陈言这嫻熟而专业的手法深感佩服。 隨著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被巧妙划开,陈言用微型镊子伸入,轻轻拨动。 他的指尖敏锐地触碰到了一个以油纸紧密包裹的细小圆柱体。 “有东西!” 一位年轻的修復师忍不住低呼出声,立刻被旁边的老师傅用眼神制止,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言屏住呼吸,动作更加小心。 他换了几种更精细的工具,一点点扩大开口,避免对周围木质造成任何损伤。 最终,一个长约十公分、直径约两公分的油纸卷被完整无损地取了出来! 油纸已经泛黄髮脆,但包裹得十分严密。 陈言將其轻轻放在铺著白色软垫的操作台上。 实验室负责人立刻上前,协助他进行下一步的开启。 他们先用专业的加湿器对油纸进行轻微的湿润处理,防止其因过於乾燥而碎裂。 然后,在放大镜和摄像头的聚焦下,陈言用镊子尖,极其轻柔地、一层层地剥开那歷经百余年岁月的油纸。 每揭开一层,都仿佛揭开一页沉重的歷史。 终於,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是几张摺叠整齐、质地特殊的纸张。 纸张明显比普通纸张厚实,顏色深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飘逸而有力的毛笔小楷。 还有一些绘製精细的草图。 当最上面一页纸张被小心展开一部分,露出开头的几行字和末尾清晰的落款“林则徐”以及那方鲜红的“林则徐印”时—— “真是林文忠公的鈐印!” 馆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眼眶瞬间湿润了。 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乌市博物馆馆长紧握著陈言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颤抖著连声道:“陈顾问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好!左文襄公的玉牌,林文忠公的手稿和旧物…… 这对我们西疆,对我们博物馆,意义实在太重大了!这不仅仅是文物,更是我们西疆歷史血脉的实证啊!”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急促吩咐:“快!立刻向省里和文化厅做紧急匯报!申请最高额度的文物徵集专项资金!要快! 同时,马上联繫魔都博物馆方馆长,请求他们派出最权威的专家,与我们共同组成联合评估小组!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严谨的程序,给陈顾问一个绝对公允的价格!绝不能让功臣吃亏!” 命令一下,整个博物馆高层都高效运转起来。 馆长亲自坐镇,协调各方。 电话很快接通了魔都博物馆的方馆长。 当乌市馆长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將陈言如何在库车找到关键史料印证左宗棠玉牌,又如何在伊犁偶然购得冬不拉並发现內藏林则徐手稿的经过简要说明后。 电话那头的方馆长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即传来他带著惊嘆的笑声:“好傢伙!这个陈顾问真是走到哪儿都能捅破天! 左宗棠、林则徐这可是我们华夏近代史上两座丰碑!你放心,於公於私,这个忙我们魔博帮定了! 我立刻让王主任组织评估小组,一定本著对歷史负责、对陈顾问负责的態度,给出最合理的评估!” 第161章 6.6亿,2.6亿,赚翻 接下来的半天,乌市博物馆一间会议室內,一场跨越东西部、通过高清视频连线进行的特殊评估会紧张而有序地展开。 魔博和乌市博物馆双方的顶尖专家济济一堂,围绕投影屏幕上清晰展示的两组文物高清图像和详细资料,展开了激烈而专业的討论。 评估的重点集中在几个维度。 文物本身的材质、工艺、保存状况。 其与重要歷史人物、事件的关联度及唯一性。 所蕴含的歷史信息量、文化价值和象徵意义。 以及在当前艺术品市场的潜在价值参照。 针对左宗棠玉牌,专家们一致认为,这对玉牌不仅玉质顶级,更关键的是它们作为左宗棠平定西疆、促进民族融合的实物见证。 史料確凿,传承清晰,其歷史价值远超玉料本身。 尤其与鄂氏家族玉牌成对出现,相互印证,构成了完整的歷史链条,意义非凡。 而林则徐的《伊江遣怀》诗稿、水利工程草图手稿以及那把藏匿手稿的冬不拉,其价值同样难以估量。 手稿是林则徐在被贬逆境中仍心繫民生、矢志不渝的崇高人格的直接体现。 是研究其晚年思想与西疆治理实践的第一手珍贵史料,具有填补空白的意义。 冬不拉作为其旧物,与手稿共同构成了一个鲜活的歷史场景,情感价值与歷史价值兼具。 经过数小时的严谨论证和反覆磋商,双方专家最终达成共识,给出了评估意见。 左宗棠与鄂布奇敬献玉牌(一对),综合评估价值为人民幣6.6亿元。 林则徐手稿及冬不拉(一套),综合评估价值为人民幣2.6亿元。 两套文物总价9.2亿元。 这个价格,既考虑了文物无与伦比的歷史文化地位,也参照了近年来类似级別国宝交易的市场行情。 更体现了对发现者陈言的尊重与感谢。 乌市馆长將评估结果郑重告知陈言,並代表西疆相关单位,与陈言签署了正式的文物徵集协议。 专项资金將以最快速度审批划拨。 协议签署完毕,馆长握著陈言的手,语气恳切地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请求:“陈顾问,这次发现意义重大,不仅是对我们馆,对提升西疆文化影响力也很有帮助。 我们想邀请您接受一次简单的文字採访,主要是请您以魔博特聘顾问的身份,谈谈这次发现的经过和体会,我们用於馆刊和內部宣传,也让更多人了解这段歷史和我们西疆的文博工作。您看……?” 陈言虽然初次经歷这种针对单一文物的专项採访,但比起魔博那种大型特展的媒体轰炸要轻鬆得多。 便爽快答应下来:“馆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酒店窗户洒进会客室。 约定的时间刚到,门铃响起。 陈言开门,只见一位身著宝蓝色刺绣连衣裙、身姿高挑婀娜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一名摄影师和一名助理。 女子约二十三四岁,五官立体分明,带有明显的西疆民族特徵,睫毛长而卷翘。 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喀纳斯的湖水,明亮而富有亲和力。 她鼻樑高挺,嘴唇饱满,小麦色的肌肤透著健康的光泽。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髮编成精致的髮辫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她举止落落大方,气质干练而不失柔美,浑身散发著一种阳光活力的气息。 “陈顾问您好!我是乌市博物馆宣传部的阿依夏姆,负责今天的採访工作,打扰您了。” 她微笑著伸出手,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热情。 “阿依夏姆小姐,你好,请进。” 陈言与她握手,侧身请他们进来。 採访过程很顺利,阿依夏姆专业素养很高,问题准备得既有深度又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主要围绕发现文物的过程、心路歷程以及对文物歷史价值的理解。 陈言从容应对,言谈间既展现了专业见解,又保持了谦逊的態度。 摄影师抓拍了一些採访镜头。 採访结束后,阿依夏姆示意助理和摄影师先带著设备回单位整理素材。 然后笑著对陈言发出邀请:“陈顾问,这次真是辛苦您了。不知道您中午是否有空? 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厅的西域风味很正宗,想请您尝尝,也算表达我们的一点谢意。” 陈言正好也饿了,便没有推辞:“好啊,那就麻烦阿依夏姆小姐了。” 两人步行来到附近一家装修极具民族特色的餐厅。 店內环境雅致,墙壁上掛著精美的壁毯,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香料味。 阿依夏姆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点了招牌的烤羊排、手抓饭、包子和特色酸奶。 等待上菜的间隙,阿依夏姆閒聊般提到:“陈顾问,您这次来乌市,除了工作,有没有到处逛逛?我们乌市虽然深处內陆,但也挺有意思的。” 陈言摇摇头:“这几天主要忙著查资料和办手续,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阿依夏姆眼睛一亮,说道:“那太可惜了。对了,我记得好像就是明天晚上,在城北的国际会展中心,有一场挺特別的民间藏品拍卖会。 据说有不少从丝绸之路上回流过来的老物件,挺有意思的。 您要是对这类活动感兴趣,不妨去看看,说不定又能遇到什么惊喜呢?” 她说著,俏皮地眨了眨眼。 陈言闻言,倒是提起了一些兴趣。 这类地方性的拍卖会,有时確实能淘到一些被低估的好东西。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谢谢告知。” 阿依夏姆接著又说:“还有啊,过段时间,我们西疆有一个文化代表团要去魔都、鹏城几个城市做一场关於『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文化交流宣讲活动。 如果陈顾问届时方便,非常欢迎您来参加,给我们指导指导。” 她语气真诚,带著期待。 陈言对拍卖会兴趣更浓,对於宣讲会这类正式活动则兴致一般。 但出於礼貌,还是微笑著回应:“感谢邀请,如果时间允许,我很乐意去学习学习。” 这时,菜品陆续上桌,香气扑鼻。 阿依夏姆热情地介绍著每道菜的特色和吃法,气氛轻鬆愉快。 用餐接近尾声时,阿依夏姆接了个电话,掛断后略带歉意地对陈言说:“陈顾问,真不好意思,馆里催我回去赶稿子,下午就得把採访稿整理出来,不能陪您继续聊了。” “工作要紧,你忙你的。” 陈言表示理解。 阿依夏姆犹豫了一下,隨即笑道:“这样吧,陈顾问,您一个人逛可能也不方便。 我妹妹阿娜尔古丽刚大学毕业,最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她对乌市可熟了,性格也活泼。 如果您不介意,我让她过来给您当个临时导游,带您四处转转?也省得您人生地不熟的。” 第162章 姐妹俩都挺热情 陈言本想婉拒,但看到阿依夏姆热情的眼神。 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妹妹了。” 阿依夏姆立刻高兴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用维语快速交代了几句。 然后对陈言说:“搞定!她正好没事,马上开车过来。那我先回单位了,陈顾问您稍坐一会儿。”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硬朗的奔驰大g利落地停在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比阿依夏姆更显年轻、活力四射的姑娘跳下车,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高超过一米七。 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脚踩一双运动鞋,浑身上下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她的五官与姐姐有几分相似,但与其端庄不同,显得精致灵动,大眼睛如同黑葡萄般忽闪忽闪,充满好奇。 高挺的鼻樑,小巧的嘴巴,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皮肤洁白如雪,一头栗色的长髮扎成高高的马尾,隨著她的走动活泼地甩动。 两条被包裹在牛仔裤里面的大长腿极为吸睛,胸前t恤上的大眼睛图案被远远撑开。 与极好身材有所矛盾的是,她的身上还有种未经世事的纯粹和一股子颯爽的劲头。 “姐!我来了!” 她声音清脆地喊道,然后目光立刻锁定在陈言身上,眼中瞬间闪过巨大的惊讶和好奇。 脱口而出:“哇!姐,这就是你说的陈顾问?这么年轻?!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嘛!” 她毫不避讳地打量著陈言,眼神直率而大胆。 阿依夏姆嗔怪地拍了她一下:“阿娜尔,没大没小的!这位就是陈言陈顾问。 陈顾问,这就是我妹妹阿娜尔古丽,疯丫头一个,您多包涵。” 她又叮嘱了妹妹几句要照顾好陈言,便匆匆离去。 阿依夏姆走后,阿娜尔古丽立刻凑到陈言面前。 笑嘻嘻地说:“陈顾问,你这么年轻就是大专家了?太厉害了吧!看起来我们好像是同龄人呢。” 陈言被她连珠炮似的提问逗笑了,感觉这姑娘就像一团热情的火焰。 “是啊,去年毕业的。专家谈不上,只是运气比较好。” “运气好也能发现左宗棠和林则徐的宝贝?我才不信呢!” 阿娜尔古丽皱了皱鼻子,一副“你骗不了我”的可爱表情。 “走吧走吧,上车!你想去哪逛?红山公园看市景?还是国际大巴扎感受一下气氛?或者去博物馆新区看看?你放心,有我在,保准带你玩得明明白白!” 陈言看著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心情也轻鬆起来,笑著说:“我对乌市不熟,听你安排就好。” “得勒!” 阿娜尔古丽高兴地一挥手,动作麻利地帮陈言拉开车门。 等他坐进副驾驶,自己才小跑著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启动车子。 车內瀰漫著淡淡的柑橘味香氛,和她的人一样清新活泼。 “那咱们就先从红山公园开始吧,那里是看乌市全景最好的地方!” 她一边开车,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沿途的建筑和乌市的风土人情。 语速快而清晰,时不时冒出几句俏皮的本地俚语,逗得陈言莞尔。 她开车风格和她性格一样,爽利中带著稳健,穿梭在乌市的车流中游刃有余。 到了红山公园,她像个真正的导游一样,领著陈言登上红山塔,指著远处鳞次櫛比的城市建筑和蜿蜒的天山山脉,详细介绍著乌市的歷史变迁和发展规划。 她的讲解不仅限於景点介绍,还夹杂著许多生动的本地生活趣事,让陈言对这座城市有了更立体的了解。 从红山公园出来,她又带著陈言去了国际大巴扎。 一进入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大市场,阿娜尔古丽更是如鱼得水,用流利的维语和摊主们打招呼、砍价。 给陈言介绍各种特色商品,从英吉沙小刀、艾德莱斯绸到乾果、香料,讲得头头是道。 她还会俏皮地拿起一顶民族花帽戴在陈言头上,然后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引得周围摊主也善意地笑起来。 陈言在她感染下,也放鬆地体验著这片土地的热情与活力。 傍晚时分,阿娜尔古丽神秘兮兮地说:“陈言哥哥,晚上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我知道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烤肉店,味道绝对正宗,不是游客去的那种。 吃完咱们再去人民公园,晚上有民间乐队的表演和麦西来甫,可热闹了!” 没多久。 两人到了地方。 果然,那家烤肉店门面不大,但烟火气十足。 烤出来的羊肉串、羊腰子、架子肉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配上饢和砖茶,吃得陈言大呼过癮。 阿娜尔古丽一边吃一边教陈言地道的吃法,自己也是胃口大开,毫无矫揉造作之態。 夜幕降临,人民公园里灯火通明,欢快的手鼓声和热瓦普琴声远远传来。 人们围成圈,跳著热情奔放的麦西来甫舞蹈。 阿娜尔古丽兴奋地拉著陈言加入人群,教他简单的舞步。 她天生就有舞蹈细胞,身姿灵动,笑容灿烂,在篝火的映照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陈言虽然舞步笨拙,但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难得地拋开所有思绪,沉浸在这简单的快乐中。 活动散场,已是夜深。 阿娜尔古丽开车送陈言回酒店,一路上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舞蹈和音乐。 “怎么样,陈言哥哥,今天玩得开心吗?我没吹牛吧?” 她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言,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期待被肯定的神情。 “非常开心,谢谢你,阿娜尔,今天的安排很棒。” 陈言由衷地说道,这一天確实让他感受到了不同於东部城市的独特魅力。 也对这个活泼直率的西疆姑娘留下了深刻印象。 听到陈言的肯定,阿娜尔古丽笑得更甜了,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那就好!明天你想去哪?要不我再带你去天山天池看看? 或者你去那个拍卖会?我可以给你当司机兼保鏢哦!”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言嘴角一扬,也没有故作矜持。 爽快的笑道:“那可就麻烦你了。” 阿娜尔古丽抿了抿唇,说:“你笑起来真帅,那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说完。 一脚油门下去,大g发动机发出一阵咆哮。 飞快的匯入了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