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东北!我?拘灵遣将?》 第1章 你说能抽王家嘴巴子?那我可不困了 东北萨满一派,仙家堂口。 堂內瀰漫著一股浓郁到让人发昏的香火气。 堂口左右摆放著数把老式的榆木圈椅。 东北“马”家的现任当家长辈全员到齐,沉著脸分坐两侧: “哼!小兔崽子,你老实交代,手段哪偷来的?” “二叔,你要诬陷我扒你家苞米,那可能真是我乾的。” “可你说我偷学『拘灵遣將』,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过於扯淡啊?” 马逸尘一脸无辜地站在堂屋中央,独自顶著家中长辈杀人般的眼神。 他面向堂口正北,墙面悬掛著一幅红色堂单。 上面以墨笔书写著仙家名讳,按道行深浅、辈分高低排列。 最上方则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等至高领导的名號。 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眾多大小雕像挤满堂口供桌,华丽程度堪比一件艺术品。 供桌旁二叔马守义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因愤怒捏的发白: “我也知道这事儿扯淡!” “但你小子上柱香的功夫就把咱家“胡天龙”给拘了,你又怎么解释?!” “二叔你別说,这事儿还真不赖我。” 马逸尘面对长辈不卑不亢,解释起事情原委: “今天十五,我给堂口的仙家们上柱香不犯毛病吧?” “可我还没给香点上呢,仙家就要强行占窍,我也是出於本能反应,没留神就给拘了……” 马逸尘说的轻描淡写,可坐在堂口的长辈们心里都清楚。 马家堂口世代供奉的“胡天龙”,在东北五仙中都是排的上名號的猛將。 遇到事情,连受过皇封的“胡三太爷”都要给几分薄面。 听到这话的三叔马卫邦,憋得老脸涨红: “那咱家武將“蟒天霸”和“黄天刚”呢?” “这事儿也不全赖我……胡天龙被我拘了之后,咱家武將说啥要弄我,那我只好照单全收了。” 马逸尘尷尬的挠了挠脸颊,眼神刻意迴避长辈们的目光。 马家作为东北萨满一派,堂口老仙大部分都受过皇封。 放眼整个东北,不说马家堂口代表仙家最高战力,实际情况也差不太多。 可不成想,几位老仙家今天偏偏就著了道。 被马家巫术最差的家主儿子,马逸尘给一窝端了。 要说,如今异人界能让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做到这种离奇之事。 唯有当年轰动整个异人界,八奇技中风天养的独门手段『拘灵遣將』办得到。 当年之事,马家长辈皆有所耳闻。 风天养被抓,当年那代家主从王家返回东北后,只下了两道死命令。 马家弟子自此不入关。 王、风两家后人,谁敢踏入东北,马家必动用一切力量,將其永远留下。 此时,围坐堂口的马家长辈们心中五味杂陈。 若不是站在面前的是自家孩子。 马家当家的几个,必然会毫不犹豫办了他。 可如今的情况极为尷尬,偏偏是马逸尘用『拘灵遣將』,招惹了堂口的仙家。 “不用说,咱家“黄天仇”和“常天庆”也是这么回事儿唄?” 端坐在另一侧的四叔马建业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名讳。 马逸尘接连听了几个老仙家名號,心中也没底。 他瞄了一眼堂单上的仙家,挑了个最近刚入编的名字: “四叔啊,咱能別老提『天』字辈的吗?不是还有白小芳什么的能问吗?” “哼,不提?你看看咱家的堂单,现在哪个仙家没在你身上?” 马建业指著墙上的红色堂单,上面写著的每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位修行百年以上的仙家。 马逸尘又抬头瞥了一眼堂单,弱弱说道:“最顶上那几位不是没来吗?” 话音刚落,四叔蹭的一下站起,怒吼道: “信不信我当著你爹面抽你?你小子胆子真肥了,还憋著把胡三太爷给拘了?!” “四叔您消消气,这点小事哪有必要惊动怹老人家,其实我早想把仙家请回堂口了。” 马逸尘將目光移向一直看热闹的小姑,用眼神不停暗示: “小姑,你知道我的,我是担心被仙家错怪才不放人。” “要是没人帮我“说说好话”,我可就死定了啊——” 马逸尘故意將“说说好话”几个字咬的很重。 实际上,这件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 作为穿越者,马逸尘为布局罗天大醮,早就计划演这么一齣戏。 甚至提前拉拢了家里最受宠的小姑。 就是为说服家里几个顽固长辈时,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然而,马逸尘没料到,同阵营的小姑马薇薇,会在关键时刻选择摆烂。 好在,小姑马薇薇没有真的见死不救。 她作为马家兄弟中,唯一且年纪最小的妹妹。 她说的话,拥有仅次於家主的分量。 “哎,要我说逸尘也没犯什么大错,孩子刚觉醒先天异能,掌握不好分寸也可以理解。” 马薇薇翘起腿,对马逸尘悄悄眨了眨眼睛。 她皮肤保养的很好,既有成熟女人的气质,又有十八岁女孩的年轻美貌。 唯一缺点就是心態过於年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性格。 “你说『拘灵遣將』是先天觉醒的异能?你咋不说疯狗吕家的明魂术也是八奇技呢?” 四叔气的发笑,试问八奇技怎么可能先天觉醒? 马逸尘强压下想吐槽的心情,向脸色最为阴沉的父亲马卫国说道: “爹,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您作为家主要是还信不过我,那我只能去找姥姥帮忙了。” 马逸尘搬出计划中最大依仗,那就是十佬关石唯一亲外孙的身份。 就算他爹是马家新一代家主,也不敢对丈母娘有什么脾气。 马卫国揉了揉眉心,嘆气道: “你不懂『拘灵遣將』对马家意味著什么,今天你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爹,你难道没想过,咱家掌握拘灵遣將后,就可以抽王家的嘴巴子了?” 听到如此不切实际的话,刚坐下不久的四叔又蹭的站起: “扯淡!你当十佬是什么人物,你想抽就抽啊?” “四叔,我有圈里小辈的最新消息,这次十佬王蔼的孙子王並也会参加罗天大醮。 “我在比赛上名正言顺抽他宝贝孙子的脸,就算十佬也不敢挑咱马家的理吧?” 第2章 法治社会,老仙家没必要让王家绝后吧? 听闻王蔼的宝贝孙子会参加罗天大醮,家里长辈纷纷出现动容。 尤其四叔马建业一听有戏,立刻转变了態度: “大哥,我觉得『拘灵遣將』的事可以慢慢研究,罗天大醮也许真是马家难得的机会。” “要不逸尘的事先算了,等会儿我亲自和仙家解释。” 几乎同时,二叔马守义也按耐不住,站了起来: “逸尘掌握『拘灵遣將』的过程虽然离奇,却也是我们对抗王家的唯一手段。” “咱家老爷子当年为了『拘灵遣將』入关,如今我们得到八奇技,或许能彻底顛覆现今东北的格局。” 家主马卫国从兜里掏了半盒烟,从中敲出几根,分给几个弟弟。 “就这么办吧,把误会和仙家说开了。” “逸尘,给仙家们请回堂口。” 马逸尘瞅了一眼几个长辈点著烟,有些犹豫道: “要不……咱先请“胡天龙”回来?堂口这位说话最有力度,说不定还能帮著劝劝。” 马逸尘没有轻举妄动。 家里几个长辈巫术造诣极高,抽根烟的功夫,仙家便能借窍。 要说萨满的地位高於仙家,修行两、三百年的小仙不敢占窍。 可那几个受过皇封的老仙,却没什么顾忌。 如果贸然放人,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行,你试试吧,正好我们帮你看看,你觉醒的先天异能到底是不是拘灵遣將。” 几个长辈连抽几口烟,將菸头丟地上踩灭。 马家这一代当家长辈也没亲眼见过『拘灵遣將』,都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这不讲道理的力量。 “注意看,这一下会很快。” 马逸尘眸中闪过白光,背后迅速钻出一道黑影。 黑影没有回归堂口,而是直接钻进了家主马卫国的体內。 来不及研究拘灵遣將的奇特之处,几个叔叔纷纷对著马卫国抱拳行礼: “恭迎老仙家驾临,您下来想先整点凤凰纸儿,还是弄点清凉水儿?” 占窍的胡天龙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马逸尘: “別整那虚的!赶紧说事儿。” 胡天龙操著一口东北口音,轻车熟路地掏起上衣口袋。 他將马卫国剩下的小半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二叔马守义心领神会,马上递过火机帮仙家点菸。 胡天龙猛吸一口,单手掐住烟屁股掉了个,把点燃的菸头塞进嘴里,一脸享受的抽了起来。 几个长辈对仙家反向抽菸早已见怪不怪。 四叔马建业趁老仙家心情还不算糟糕,笑著凑上来讲情: “老仙家,逸尘年纪还小,我们刚才问了,他也是刚觉醒……” “滚犊子!我是问怎么抽王家的脸?” 胡天龙將菸捲放在嘴里嚼了嚼,往地上吐出去后,只剩下个燃烧完的烟屁股。 家里几个长辈发现老仙家问的是另一件事,便说明起罗天大醮的情况。 听懂罗天大醮是异人界的盛会,胡天龙若有所思地点头: “明白了,这小子去龙虎山参加比赛,我跟去把王、风两家绝后,这梁子就算彻底揭过去了对吧?” 听到胡天龙逆天言论,几个长辈慌忙摆手纠正: “老仙家没那么狠,现在法治社会,咱给点教训就够了。” “放屁!就那个破『拘灵遣將』害我这么多年出不去东北,一群小屁孩打闹就能平这么大梁子?” 马守义意识到老仙家动怒,情急之下想出了折中方案: “不然马家和他们约法三章,罗天大醮之后,王、风两家的『拘灵遣將』必须在这一代终止传承。” “並且今后『拘灵遣將』只准捕捉恶灵,內外五行仙家犯事必须交由马家处理怎样?” 胡天龙又点了根烟,连嘬几口后,才不太情愿地点头答应。 小姑马薇薇轻轻拍了下马逸尘的肩膀,小声提醒: “可以请仙家回去了。” “嗯,五仙御风令——归!” 马逸尘手掐剑指,身后瞬间钻出数十道黑影飞向堂口。 胡天龙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却没说什么。 马逸尘能明显感受到仙家还带著怨气。 估计胡天龙是不好跟自家小辈撕破脸,懒得真身过来算帐。 马逸尘对此也心知肚明,『拘灵遣將』是他穿越后觉醒的先天异能。 他深知堂口仙家对『拘灵遣將』深恶痛绝。 所以他一直隱瞒能力修炼性命,就是为罗天大醮前能拘下整个堂口的仙家。 马逸尘原本就是计划將矛盾转移给囂张跋扈的王家。 哪个仙家要是怨气难消,就等罗天大醮时,让他们多抽几下王並消气。 “反正没有我参与,王並也会被张灵玉揍,不如被我揍的有价值一些。” 马逸尘心中暗想,作为漫画党他知道罗天大醮的后续剧情。 后面王家爷孙俩参与吕家事件他个人不好评价。 但仅凭王並对子仲爷爷做过的事,这顿揍肯定是挨得不冤。 堂內胡天龙沉默抽著烟,几个叔叔都没说话。 “行了,王、风两家的事你们商量著办,罗天大醮让胡小罗和白小芳先跟著那小子,有事儿我再过去。” 胡天龙將抽完的烟丟在地上,用脚踩灭了菸头。 他手指交叉掌心朝地,接著又將双手高举过头顶。 马卫国打了个哈欠,逐渐清醒过来:“老仙家刚才说什么了?” 三叔马卫邦讲了整个过程,以及与王、风两家约法三章的內容。 耐心听完三弟的描述后,马卫国迅速决断: “就这么办吧,逸尘你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龙虎山报导。” “建业,你通知家里所有核心子弟来我这集合,我去接咱家老爷子过来。” 马卫国丟下一句话便离开堂口,几个叔叔和小姑也各忙各的相继离开。 堂口瞬间变得冷清。 马逸尘扫了一眼堂单上的仙家名讳。 按萨满传承的规矩,须先与仙家订立契约,马家后人才可驱使仙家行事。 尤其『天』字辈仙家,哪怕家主请也要事出有因。 马逸尘苦修『拘灵遣將』,巫术造诣其实並不高。 他与仙家签过契约的,只有胡小罗与白小芳。 其中胡小罗还是胡天龙子孙。 按古老的萨满仪式,马家后代在成人礼时,长辈们会帮著与掌堂仙家后代签订契约。 寓意萨满传承的长久延续。 真凭藉巫术签订契约的,其实只有刚入编不久的白小芳。 “可惜『拘灵遣將』纵然能取代绝大部分巫术,却缺乏对仙家人情世故的了解。” 马逸尘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回去收拾行李。 签订契约除巫术造诣要达標准,同样也讲究你情我愿。 『拘灵遣將』对仙家是大不敬,若不是他拿胡天龙打窝,拘了整个堂口。 家里长辈绝不可能允许他使用拘灵遣將。 也多亏王、风两家早就结下樑子,仙家才会答应去罗天大醮帮忙。 好在,马逸尘计划还算顺利。 感情这种事需要慢慢培养,电影里不都是先拒绝,再沦陷的吗? 第3章 马家入关!启程,罗天大醮 翌日,马家大院门口。 马逸尘提著行李箱,被家里眾多亲戚围在一起。 “逸尘,你第一次出远门,行李都带齐了吗?” “娘,您和几个姨送到这就行了,两个仙家护著我,肯定没事。” 马逸尘將行李搬进小姑大奔的后备箱,与送行的亲戚挨个道別。 足足嘮了十分钟,马逸尘才终於坐进副驾。 昨晚开了一宿的会,马家帮的上忙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了。 现在马家的热闹程度,比过年还要可怕,光是瓜子就嗑了两麻袋。 小姑马薇薇早已见怪不怪,笑著和家里亲戚挥手告別后,便將车驶向机场。 路上,马薇薇一脸的遗憾,语气略有些抱怨道: “哎,异人圈这么热闹的事我竟然去不了,你可要快点搞定王家,我做的旅游攻略ppt都更新到第五版了。”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你去旅游不叫仙家跟著就行了吧?” 马逸尘连上车里蓝牙,放了一首“美美桑內~一个劲儿的叭叭” 马薇薇撇了撇嘴,颇具节奏感的跟著音乐律动: “你以为仙家不想去旅游吗?我要敢自己去玩,你看仙家还搭不搭理我。” “怪不得你之前都是去国外旅游,原来一张机票两人飞啊。” 马逸尘將座椅靠背向后面稍微调了一些,缓缓闭上眼睛: “到了叫我。” “你忍心就这么睡了?昨晚大会开了整个通宵,我可是一宿没合眼。” 听到马薇薇的话,马逸尘连眼皮都懒得抬,冷笑道: “小姑这话骗骗外人行,我还能不知道你?肯定早就溜回去睡觉了,不然我爹怎么可能派你送我?” “行吧,那你陪我聊天总行了吧?我还想叫你带点龙虎山的土特產回来呢。” “什么土特產?” “带点名牌包包、化妆品、香水回来就行。” 马薇薇滔滔不绝说起各种奢侈品的牌子。 “停停停,你说的是正经土特產吗?” “况且我去龙虎山,景区哪有你说的那些奢侈品?” 马逸尘赶忙制止小姑说下去,他那点存款可不够买包的。 “反正你在首都转机,机场都能买的到。” “呵,你出钱就行……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发財的门路,小姑你想不想一起赌把大的?” 马逸尘瞬间清醒,他差点忘了“白式雪”在罗天大醮开盘口的事。 马薇薇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诧异问道: “你说赌把大的是什么意思?” “小姑你听我说,这次罗天大醮……” 马逸尘一顿忽悠,以保证能带回最少三个包包且承诺归还本金的诱惑。 成功骗走小姑十万块。 马逸尘不需要任何操盘。 张楚嵐仅凭一句“干翻苍穹”,下场比赛的赔率就达到了恐怖的1赔100。 马逸尘只需梭哈一次,10万就能秒变1000万。 他忽悠小姑给自己下注10万,暗地里再梭哈张楚嵐1赔250。 只要让自己赔率保持1赔1,就算小姑事后问起,他也可以说没赚多少。 如此一来,马逸尘不用一分钱,赚的盆满钵满不说,扮小丑的还是张楚嵐。 “难道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马逸尘坐在副驾,与小姑笑的都很开心,因为他们两个都有美好的未来。 …… 龙虎山,前山旅游区。 马逸尘黑著脸,手中拿著一张售价260的门票。 “那个死胖子,网上都快把自己吹成局长亲孙子了,结果一张门票都搞不定?” 马逸尘深感交友不慎,憋著怨气乘坐景区大巴前往天师府。 他不像张楚嵐需要隱姓埋名,当个普通人过日子。 马逸尘很早就开始混跡异人圈。 虽然没离开过东北,但圈里年轻一辈都听过他的名號。 毕竟最早公布张楚嵐是『炁体源流』继承人的大神就是他。 那份情报在圈內刚发布半小时,全性的消息便铺天盖地出现。 作为本身对全性研究颇深的圈內大神。 他发布的帖子很快被顶上异人圈热搜,一举成为至今为止阅览量最火的神帖。 据圈內传闻,就连谁夺了张灵玉一血,他都掌握著绝密情报。 乃至他被整个异人情报圈称为“活著的传奇”。 距离所谓真正的传奇就差死了。 “估计罗天大醮后,我的关注度就能和张楚嵐持平了。” 马逸尘不停刷著圈內消息,已经有不少人迫不及待要和他面基。 “张灵玉要把我砍成臊子,私发他一个『夏』字试试反应。” 马逸尘发送消息后,第一时间刪除了张灵玉。 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疯狂的好友申请。 马逸尘將手机调成静音,他到龙虎山比较早,张灵玉还没陪同老天师接受採访。 这时候和张灵玉面基,无异於自寻死路。 巴士停在古镇,罗天大醮举办在旅游旺季,一眼看去全是脑袋。 马逸尘刻意避开天师府,他打算先去面基在古镇逛吃的藏龙。 藏龙知道他要来,很早就发了位置。 根据定位显示,那是一家专卖炸鸡的网红店。 景区古镇不算大,他很轻鬆找到了那家店面。 店里坐满游客,同样也有不少异人混在其中。 马逸尘从朋友圈见过藏龙照片,他一眼锁定了吃的满嘴流油的死胖子。 “餵死胖子,你不说自己是局长孙子吗?我这门票怎么回事?” 马逸尘將兜里的门票猛地拍在桌子上,脸上带著阴冷的笑意。 藏龙听到声音,立刻丟下手中鸡腿,激动地脱下一次性手套: “嘿嘿~终於见到大神本尊了!要说我藏龙这辈子就信仰两个神,一个是女神陆玲瓏,另一个大神就是您呀!” “马屁拍得可以,真这么崇拜我,请我吃顿炸鸡不过分吧?” 马逸尘搬了张凳子坐在藏龙对面。 他旅途周转了不少交通工具,闻到炸鸡味道也有些犯馋。 藏龙连忙起身与马逸尘握手,一脸惶恐的说道: “我怎么能请大神吃炸鸡呢?反正时间还早,我请你去饭店吃吧?” “別了,这次罗天大醮我感兴趣的人不少,吃完我还想去和东北的邓家兄弟见一面。” 马逸尘扫了点菜的二维码,选了一份店里最豪华的炸鸡套餐。 藏龙听到提起邓家两兄弟,他突然好奇的询问起来: “对了大神,反正你也报名罗天大醮了,能不能提前透露下你的名字啊?” “呵,你是想套我的出身门派吧?和你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本名马逸尘,来自东北马家。” 第4章 南茅北马,陈年往事【求收藏】 “大神你没开玩笑吧?!你是当年『顺应天意』那四位传奇人物的后代?!” 藏龙忘了还在店里,情绪激动地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不仅让店內游客投以异样的眼光,更引来几个异人侧目。 马逸尘眉头微皱,不是因藏龙的失態,而是异人中出现了一道极为不善的目光。 角落里的一位身形偏瘦的青年独自走来,熟络坐在两人身旁。 他嘴角勾起笑容,眸中却难掩那一抹阴冷: “东北马家?久没听闻你们的名號了,当年我们两家可是合称为南茅北马呢。” “呵,早就不比当年了。” 马逸尘自嘲笑了笑,立刻得知了对方来头: “那年头从我们两家出去的,好歹学了点正经本事,秉承“行善积德”的理念,在外面闯出过名声。” “如今我家楼下理髮的老板,白天还帮我理髮,晚上发个朋友圈就成异人了。” 青年闻言也笑了起来: “我们茅家手段好歹还被归类为野茅山之一,可惜心术不正之人太多,真是羞与为伍啊。” “自我介绍下,我叫茅清风,两位怎么称呼?” 马逸尘与藏龙分別自报名號,算是与茅清风初步认识。 几人聊天中,马逸尘几乎不怎么搭话,只是默默吃著刚送来的炸鸡套餐。 反倒是藏龙对茅家很感兴趣,为了收集情报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马逸尘不愿搭话的理由很简单。 他身后两位仙家对茅清风敌意很大。 仙家能感应到茅清风身上带有『灵』的气息,並且多数还是善灵。 茅家手段重术轻法,法术种类繁多,通常讲究速成,其中自然也包含了一些邪门歪道。 茅清风修行的手段就类似於『拘灵遣將』中的服灵。 对仙家来说,修炼这种手段与害人的恶灵没两样。 在仙家的评判標准中,属於罪大恶极之人。 若没有马逸尘刻意压制,身后两位仙家早就对茅清风出手了。 然而,茅清风对自身处境毫不自知,主动询问起马家的事: “要说谈起东北萨满文化,必然绕不开马家那四位,不知道你家是哪一支啊?” “我家上面那位,圈內尊称马七爷。” 马逸尘抓起一块蜂蜜炸鸡,配著年糕大口塞进嘴里。 茅清风故作惊讶,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顺应天意』的四老爷马天意呀,那位可是奇人。” “尤其身后那位胡七太爷,传闻商周时期就有名號了,能不能私下透露透露,那传闻是真的吗?” 马逸尘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耐烦道: “假的,网上的话你也信吗?” “別在意,单纯就是好奇,说起来这年头深山老林越来越少,你家手段估计快失传了吧?” “是否失传,等罗天大醮你就知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马逸尘神色冷漠,瞳孔骤然收缩,双眸呈现出妖异的琥珀色。 眼中变化一闪而逝,茅清风却看的真切。 茅清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势荡然无存。 茅清风乾笑两声,匆匆找了个藉口便起身离开。 马逸尘露的这一手,藏龙见到只是惊讶,但看不出太多门道。 茅清风却不一样,茅家本就对马家很了解。 马家巫术中瞳色变化属於极为高深的技巧,在內行中称作『捆神窍』。 这意味著马家弟子在意识清醒状態,能发挥出完整的仙家之力。 藏龙察觉到气氛不对,將脸凑近询问: “大神,难道你们两家曾经有过矛盾? “没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 马逸尘脱下一次性手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这家炸鸡味道確实不错,你先去后山集合吧,我见完邓家兄弟就去找你。” 马逸尘起身告辞,因为涉及到仙家,这种事不方便让外人参与。 藏龙懂得分寸,送他离开后,又回来点了一份新的炸鸡套餐。 小镇人流密集,听说天师府有採访,大多游客都在往那边去。 马逸尘逆著人群,找到小镇的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外摆著两张塑料桌,遮阳伞下,邓家兄弟相对而坐。 邓有才戴著大金炼子,面前放了桶“红牛烧肉麵”,旁边小老妹儿正帮忙撕开塑料膜。 邓有福穿的西装革履,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两位好久不见了。” 马逸尘熟络打起招呼。 邓有才扭过头,扯著嗓门笑道:“誒呦!马公子还真来罗天大醮了,怎么你家老爷子想开了?” “这次罗天大醮臥虎藏龙,你们两兄弟难道没从公司打听到什么消息?” 马逸尘轻推了一下故作深沉的邓有福,示意他给自己挪个坐。 邓有福营造的高冷气质被打破,被迫睁开眼睛,给马逸尘让出位置: “是马家提前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没错,你们知道这次罗天大醮的最大焦点吧?” “『炁体源流』传人张楚嵐正式问世,且极有可能成为龙虎山下一代天师。” “这次我要说的事,与『炁体源流』也有莫大关係。” 马逸尘观察了下四周,突然以常人听不懂的萨满语说道: “崑崙山戊云洞胡老仙托我给几位仙家带句话。” “这次罗天大醮的小辈中,有人会使用当年甲申之乱,连胡三太爷都忌惮三分的异能。” “这个异能被称之为『拘灵遣將』,足以顛覆整个巫术体系。” “所以这次罗天大醮我们马家计划……” 马逸尘语速极快,他说的萨满语属於沟通仙家的官方语言,唯有正统马家传人才有资格学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邓有才旁边的妹子听的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 “哥~他说的啥,我咋一句也听不懂呢?” 邓有才迅速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提醒: “別吵吵,那是正统萨满语,哥也听不懂。” 马逸尘与几位仙家交代完事情,便与邓家兄弟告辞。 他除了告知仙家具体谁掌握『拘灵遣將』外,也转达了胡天龙的计划。 罗天大醮关键时刻,胡天龙也想请邓家堂口那几位帮忙。 至於具体细节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邓家堂口的仙家会代为转达。 所以他也不需要再重复解释一遍。 马逸尘知道张楚嵐差不多到了,他打算先邓家兄弟一步前往后山。 因为按照正常剧情,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后,就会去后山集合。 马逸尘很好奇,隨著他这个新变数的介入,王也又会怎么选择? 第5章 武当王也,摊牌!快说给王道长听 后山,丹霞崖谷。 马逸尘脚踩著连接悬崖的麻绳,如履平地般向崖谷对面走去。 神奇的是,明明绳子承受著成年人的重量,却纹丝不动。 同时通过崖谷的其他异人也各显神通,御兽、御风、御剑、轻功、五八门。 “过个桥跟杂技表演似的,龙虎山在这设个景点卖门票肯定赚钱。” 马逸尘不由佩服,他可以肯定这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天师府这么做,表面是测试选手的本领。 可参赛选手都是异人,试问除了张楚嵐装孙子,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几条麻绳,和真金白银建个桥,这其中的价格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点小巧思,面子挣了,钱也省了,简直可以评选年度最佳创意。 马逸尘毫不费力走到崖谷对面,一眼便瞥见倚在树下的懒散身影。 他笑著凑上去搭话,语气熟络的像老朋友: “王道长,武当山清修不够,也来凑这罗天大醮的热闹?” 王也慵懒地抬起眼皮,惺忪的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这位朋友,我们……见过?” “一面之缘,道长贵人事忙,不记得也正常。” 马逸尘轻巧地带过,话锋却如绵里藏针。 “不过,道长方才看我那一眼,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王也闻言,懒散的姿態收敛了几分。 他坐起身仔细打量了马逸尘一番,最终嘆了口气: “唉,本来想躲个清静……这位朋友,你身上拖家带口的,想不注意到都难啊。” 马逸尘心中微凛,面上却笑容不变: “不愧是风后奇门传人,果然非同凡响。” 马逸尘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落在王也耳中却宛如惊雷。 王也慵懒的身形骤然绷紧,脸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荡然无存。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王也压低声音,语气中透露著的凝重。 马逸尘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表情不慌不忙说道: “因为我也是当年绝技传人之一,道长若是不信,也可以占卜试试,但占卜前最好做些心理准备。” 马逸尘善意提醒,估计王也內景中看到的火球,恐怕比有关张楚嵐的答案更加恐怖。 王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入內景世界。 他盘腿打坐,双眼微闔,霎时进入一种微妙状態。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王也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顛覆认知的景象。 “王道长,结果如何?” “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我竟然在內景中没有找到答案。” 王也试图平復心情,这种现象对於术士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听到这个答案,马逸尘表情也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道长,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在別人身上吗?” “不瞒你说,有,术士在內景中询问过去的事、死去的人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你却不同,近期、未来,无论提出怎样的问题,內景都没有给出答案。” 王也语气极为严肃,对术士来说,这种情况远比张楚嵐的问题严重。 他顿了顿,犹豫片刻后决定还是讲出他的看法: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说明你已经死了,要么意味著你已然超脱天道,游离於一切定数之外。” “王道长言重了。”马逸尘闻言,脸上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我只是受到八奇技中『大罗洞观』的影响,一切都是命运弄人罢了。” 王也盯著他看了半晌,脸上忽然浮现出怕麻烦的表情,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唉,算了,贫道只是个想偷懒的山野道人,这种头疼的问题,还是留给大佬级別的术士去钻研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摆摆手,恢復了那副懒散的姿態,起身欲走。 “不过朋友,你的出现倒是改变了我一些想法,或许我真不该来趟这次浑水。” “王道长先別急著走,好歹加个联繫方式唄。” 马逸尘出声挽留,他透露了这么多秘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王也。 “还是算了吧。”王也背对著他挥了挥手,脚步未停:“这种事情少点接触,少点麻烦。” 眼看王也就要走远,马逸尘知道是时候该向王道长摊牌了。 “王道长,罗天大醮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再绕圈子,声音不高,却字字钻入王也耳中:“我就直说了吧,龙虎山的那位田晋中前辈,比赛结束就会死在全性妖人的手上。” 王也刚迈出的脚步,被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王也紧紧盯著马逸尘那张平静的脸,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说什么?” 王也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马逸尘收敛了表情,严肃向王也问道: “现在,有兴趣聊聊了吗?” …… 两人的谈话相当顺利,马逸尘借著八奇技传人的身份,向王也透露了全性妖人潜伏龙虎山之事。 为增加可信度,他还掏出手机,向王也展示自己情报圈的帐號。 作为圈內本身对全性妖人研究颇深的大神。 结合他所掌握的八奇蹟情报,王也暂时打消了怀疑。 王也最初的提议是將事情告知老天师。 马逸尘则透露这件事儿包括哪都通在內,早已经有所计划。 他告诉王也,迫於身份秘密,一些情报不能公开透露,两人只能暗中保护。 至於参加与否,如何选择都由王也慢慢考虑。 “好了,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无论是为救田老爷子,还是为八奇技,都可以隨时联繫我。” 马逸尘摇了摇手机,他顺利添加到联繫方式后,便逕自去集合报名。 他坚信以王也的性格,绝对会继续参加罗天大醮的比赛。 田晋中的事,王也必然会想办法亲自確认。 “没被人盯上的王也,可是ssr级別的帮手,不趁机道德绑架,就太可惜了。” 马逸尘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视线从人群中穿过,看见远处藏龙一脸諂笑,正激动抓著张楚嵐的肩膀。 “张楚嵐……咱们还是碧游村见吧。” 马逸尘喃喃自语,原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高叔,我进公司的事定下了吗?等罗天大醮结束,您就算求我可都不一定去了。” 第6章 首战,仙家显神通 “逸尘你先別急,关前辈亲自给我打过电话了,等审核流程过了,二壮会和你对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的声音。 高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本身就与马家有很多交集。 “高叔,你知道,我不是为了编制才进公司的。” “明白,你想帮二壮减负是好事,可临时工身份比较敏感,你想要帮忙起码要先做出点成绩。” “高叔道理我懂,现在我的审核还不需要经过赵董,等拖到那边察觉,一切可就晚了。” 马逸尘讲出顾虑,公司流程越拖就越麻烦。 他不像张楚嵐,背后有赵董的支持。 马逸尘牵扯的是眾多东北家族,再加上『拘灵遣將』及仙家的影响。 公司绝对会重新对他的申请进行评估。 即使最终许可他加入公司,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赶不上碧游村事件不说,很可能还会被上面重点关照。 “高叔,这次我们马家入关,虽然具体的暂时无法向您透露,估计您也能猜出点什么。” “总之,罗天大醮就是我最后加入公司的机会,能否通过申请就全仰仗您了。” “好,我会叫二壮儘快帮你入职,就先预祝你旗开得胜了。” 高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召集选手的呼喊,没有再多寒暄,便掛断电话。 马逸尘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与高廉的这通电话被二壮特殊处理过,外人无法做到监听。 毕竟高廉作为东北大区负责人,他的电话很容易受到多方面关注。 忽然,马逸尘的手机轻微震动一下。 他將暗下去的手机再次点亮,发现整个屏幕被可爱表情包占据,並附了一段话。 “ξ(?>??)逸尘哥哥,比赛要加油呀~” 马逸尘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回了句:“谢了,二壮。” 这时,老天师与十佬的几位也站到台前。 在异人的瞩目下,老天师主持起罗天大醮的开场白。 “……所以,既然大家想切磋一下,那就……开始吧。” 龙虎山两位年轻小道士搬来抽籤箱,並宣布抽籤的大致规则。 马逸尘为避免与张楚嵐等人抽到同一场次,提前排到队伍前沿。 轮到他抽籤时,他探进箱中的手刚伸进去,压在箱底的纸条便自动跃入掌心。 马逸尘看似隨意抓出一张纸条,不著痕跡地转身离去。 全场几乎没人注意到异样,唯有老天师与冯宝宝表情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奇怪,我刚刚好像感应到了一丝特殊的灵力。” 老天师低声自语,目光在马逸尘离去的背影上多驻了片刻。 马逸尘意念微动,背后的仙家胡小罗抱怨道: “糟糕,好像被天师发现了,小白,你法术修炼的还不到家呀。” “抱歉……我刚刚没掌握好力量,不小心泄露了一点灵力……” 马逸尘默默將纸条打开,心中安慰道: “没事,换个对手而已,老天师不会在意的,第四场丁……青龙吗?” 马逸尘站在人群中,耐心等待下一步安排。 他挑选的这场是龙套比赛,对手都是没什么画面的菜鸡。 对於他来说,预选赛就是简单做个实验,真正重要的是第二轮抽籤结果。 …… “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张楚嵐逼格拉满,以极其“不摇碧莲”的方式,轻鬆淘汰掉他的几个对手。 “名场面,果然还是现场看更有衝击力。” 马逸尘感嘆一句,从观眾席微微起身。 抽过签后,他与藏龙碰了一面。 由於那傢伙是陆玲瓏的狂热粉丝,除了自己的比赛,基本都在追星。 马逸尘自然没那种兴趣,所以他趁著等待比赛的时间,看了很多场印象深刻的比赛。 其中就包括了诸如冯宝宝大战小桃园、德云最强喷子萧肖等。 几场比赛接连看下来,马逸尘倒也没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间,比赛就轮到“丁青龙”的场次。 然而,本以为是龙套比赛就没关注的他,却意外在同场比赛撞见了茅清风。 入场等候区,茅清风脸色难看,声音乾涩: “没想到这么不巧,罗天大醮才开始,我们就分到同一场。” “確实挺巧的。” 马逸尘漫不经心回应。 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八成两位仙家在茅清风抽籤时又动了手脚。 尤其那位胡小罗,修行百年依旧保持著赤子之心,是典型有仇必报的性格。 还没等两人再说什么,赛场传来裁判的声音: “丁青龙组,比赛开始!” “选手入场——” 赛场大门被两位道士推开,观眾席坐了大半观眾。 马逸尘率先进入比赛场地,他清楚大部分观眾都是来看下一场。 因为接下来,就是武侯派诸葛青的比赛。 暂不论武侯派的名声,仅为诸葛青声援的女粉就多的嚇人。 观眾席上,徐四谈论起对比赛的看法: “这场比赛没什么看头吧?选手都没怎么听过。” “那个叫茅清风的选手还行,好像是茅家的小儿子。” 徐三推了推眼镜,他稍微做了些功课。 “茅家?你是指茅山弟子?” 徐四明显没听过,错把茅家与茅山派联繫在一起。 徐三摇了摇头,微笑著解释道: “南茅北马听过吗?当年那些野茅山的手段很多都源自茅家。” “切,那这场比赛还真是没什么看头。” 徐四打了个哈欠,瞬间对比赛失去了兴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还真是现实啊。” 徐三嘆了口气,將目光投向比赛场地。 此时,四位参赛选手互相对峙而站。 比赛刚刚开始。 马逸尘双眸变化为猩红色,瞬间从嘴中吹出大量白雾。 包括茅清风在內,见到瀰漫赛场的白雾都是下意识躲避。 奈何白雾扩散范围实在太大,十几秒后场地就被整个覆盖。 “这异能还真是麻烦,看来只能强行突破了,『木叶烈风』!” 身穿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男人,凌空施展出高速旋风腿。 紧身衣男人稳稳落地,周遭白雾顷刻消散。 “哈哈哈,在我苍蓝猛兽面前,这种小伎俩根本没用!” 西瓜头男人双手叉腰,肆无忌惮地放声狂笑。 突然间,男人毫无徵兆的双眼翻白,直挺挺倒了下去。 观眾席霎时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 “谁干的?是那个用雾的小子吗?” 徐四猛地坐直身体,不可思议喊道: “我去!什么情况?西瓜头怎么倒了?难道那小子会隱身?” 第7章 马家问世,有人开掛怎么玩儿? “赛场內的白雾很特殊,与海市蜃楼类似,不过原理却完全不同。” 徐三语气凝重,貌似看出了些门道。 就在徐三说话的瞬间,场中异变再起! “啊!” 浓雾中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似乎又有一位选手被放倒。 视野被迷雾阻隔的茅清风如临大敌,汗水浸湿后背。 趁其他选手被放倒的间隙,茅清风已经悄无声息退到赛场边缘。 赛场墙壁能有效避免被从视野盲区偷袭,极大缓解了他的压力。 “障眼法吗?难道你身后的仙家只会这种小法术?” 茅清风扯开衣领,胸口露出一张恐怖的人脸形肉瘤。 肉瘤凹陷的双眼泛起血光,无形散发出渗人的气息。 “去!” 茅清风掐起手印,胸口剎那涌出数道黑雾。 黑雾於半空凝聚人形,仅在迷雾中徘徊片刻,便集体向正前方衝去。 白雾深处接连响起恶灵的嘶吼。 “找到你了。” 茅清风嘴角渗出黑血,控制恶灵对自身也会严重反噬。 他吃力摸向怀中的血符,准备违规在罗天大醮中使用邪术。 茅清风自知实力不敌,为战胜马家,只能强行动用底牌。 好在,赛场的迷雾阻隔了观眾视线,让他不用顾虑违规的问题。 “『五灵聚煞』起!我给活撕了他。” 茅清风双眼布满血丝,邪术正严重影响他的神智。 迷雾深处传出撕裂般的尖嚎,他也跟著癲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就算你有仙家护身,也难以应付我的『五灵聚煞』!”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时,迷雾深处的尖嚎声戛然而止。 迷雾中,马逸尘勾动手指,五灵立即化作一团黑气,悬浮他的掌心。 没有任何迟疑,他直接捏碎了那团黑气。 『五灵聚煞』被轻鬆化解,五灵全部魂飞魄散。 紧接著,他的身影从迷雾浮现。 马逸尘面无表情站在茅清风面前,眼神冷漠地看著遭受反噬的他。 此时,茅清风正跪在地上翻起白眼,痛苦抱著脑袋。 马逸尘丝毫没有同情,在他来看凡使用邪术的人都不无辜。 『五灵聚煞』的恶灵生生被炼到失去神智,才能听命於使用者。 这种阴损的邪术,被反噬也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 不过任由茅清风死在比赛,对他晋级可能也会有影响。 “既然是比赛,就姑且留你一命吧。” 马逸尘指尖凝聚一道白光,迅速点在茅清风眉心处。 翻著白眼的茅清风瞬间晕倒,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他的性命虽然被保住,不过这辈子却很难再甦醒。 马逸尘弯腰捡起地上的血符,赛场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观眾席终於能看清赛场情况。 首先映入观眾眼帘的,是三位倒地昏迷的选手。 马逸尘面色平静,悠然站立在赛场中。 现场观眾一头雾水,他们只在迷雾中听到渗人的声音。 观眾席沉默了片刻,裁判才幡然醒悟,高声宣布: “丁青龙组,比赛结束!” “胜者,马逸尘!” 观眾席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发……发生了什么?怎么只剩他一个了?” “刚刚迷雾中发生了什么,那声音好渗人啊!” “马逸尘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搜了选手资料,好像是东北来的。” “东北这么猛?那边有什么出名的门派吗?” 观眾虽然看的云里雾里,却不妨碍他们对优胜者好奇。 不过,东北多年以来在异人圈都给人低调的印象。 导致观眾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资料。 就在马逸尘的身份即將成为谜团时,场地中的他却开口了: “裁判,选手茅清风使用邪术被反噬,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最好还是及时去治疗。” 马逸尘展示捡到的血符,只要稍微调查下,就能確认茅清风比赛使用邪术。 裁判看到血符脸色瞬间一沉,立刻跳下赛场询问情况。 观眾们也清楚听到茅清风使用邪术,此时都在盯著事情发展。 维持比赛秩序的几个道士也跳下赛场,凑上来查看情况。 其中有精通道医的,刚搭上脉就立刻喊道: “快去取回阳草,再晚就来不及了!” 龙虎山主持比赛,自然有应对各种情况的应急预案。 茅清风立即被赛场上的道士抬走。 至於另外两个昏迷选手,天师府的道士没空搭理,直接对伤者使用了最简单粗暴的肘击。 两位昏迷选手被强制甦醒,惨兮兮的自己返回休息区。 马逸尘原本想继续留在现场看诸葛青的比赛。 结果却被龙虎山道士强烈要求回去说明情况。 为避免被误会取消资格,他只好答应一起离开。 由於现场变故,诸葛青的比赛被裁判推迟了半小时。 观眾席的异人越聚越多,新来的观眾不清楚情况。 那些看了比赛的观眾,就成了解说。 由於整场比赛几乎都被白雾笼罩,负责解说的观眾就尽情发挥起各自的想像力。 观眾席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流传出不低於二十个版本。 马逸尘被传的神乎其神,甚至出现了都市修仙的版本。 新来的观眾当然没傻到相信,但选手被抬走和比赛推迟都是事实。 无非就是选择,哪个版本更能接受罢了。 观眾席上,张楚嵐与冯宝宝也赶来赛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惜等两人赶到,比赛就已经结束。 此时,徐四与张楚嵐站在徐三背后,好奇探著脑袋。 “三儿,查到那小子的来头了吗?” “快了,还有你们两个的脸別贴这么近行吗?” 徐三调动公司权限,正探查马逸尘的底细。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徐三就查到相关信息: “查到了,马逸尘曾递交过东北大区的入职申请,他来自东北马家!” “东北马家的?怪不得手段那么特殊,原来是巫术。” 徐四极为双標,对马家完全是另一个態度。 他会这么了解,因为东北大区负责人的高廉背后也有仙家庇佑。 张楚嵐对异人圈了解不多,於是好奇向徐三问道:“三哥,东北也有巫术吗?” 徐三点了点头,详细解释起情况: “巫术有很多流派,东北巫术的起源来自东北萨满,他们坚信万物有灵,通过祭祀、舞蹈,与天地之间的灵进行沟通。” “隨著萨满文化逐渐发展,他们逐渐与一些精灵签订契约。” “而所谓的精灵,本身是吸收天地灵气的动物,它们脱离凡体后,生命又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据传闻,东北道行最高的精灵胡三太爷,保守估计也有500年以上的修行。” 听到这里,处於茫然放空状態的冯宝宝忽然开口: “那不就跟我一样嘛,都死不了噻。” 第8章 三十二强,首战风星潼! 赛场旁的休息室內,马逸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几位道爷,事情既然已经確认清楚,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耐著性子向几位龙虎山道士询问。 辈分最高的道士最后查验了一次血符,確认无误后,对著马逸尘拱手行礼,和顏悦色道: “我们审查已经完毕,恭喜您晋级三十二强。” 另一位年轻道士笑著补充道:“新一轮的抽籤就在附近,您可以提前过去集合。” “多谢几位道长的茶。” 马逸尘拱手告辞,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 三十二人晋级,他首先要抽到风星潼的签。 对他来说,这条晋级路线是最为轻鬆的。 他走出休息室,很快赶到比赛场地旁的四面巨屏前。 此时,罗天大醮的优胜者陆续集结。 老天师背手站在抽籤箱旁,为获胜选手讲解比赛规则。 马逸尘故技重施,顺利抽到与风星潼的对决。 由於第一轮比赛持续了整天,所以三十二强对决,將在第二天进行。 抽籤结束后,藏龙一眼就发现了马逸尘。 他肥胖的身体挤开人群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大神!你抽到风星潼了?太好了!我跟那捲毛儿熟得很,我帮你引荐一下?” 他搓著手,眼睛里闪著光,极力自荐要帮忙介绍一下。 马逸尘猜出藏龙想要显摆的心理,果断选择了拒绝。 奈何,藏龙发挥出舔狗的特质,几乎把他幻想成陆玲瓏来吹捧。 “行了,你个死胖子真不是基佬吗?未免太噁心了点吧?” “嘿嘿~大神只要答应,要我干什么都行。” 藏龙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的更加猥琐。 马逸尘目光微动,忽然想到藏龙確实可以一用,顺势说道: “是吗?你华南的人脉借我用几天如何?” 藏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极大的震惊取代: “大神你要借我的人脉?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啊!” “那就说定了,你可以先联繫人手,今晚我会告诉你详细的安排。” “这么快?!” 藏龙表情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兑现诺言。 “有困难?” 马逸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会!我马上就联繫!” 藏龙连忙摇头,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不急。”马逸尘抬手虚按了一下,目光扫向不远处正在与张楚嵐谈笑的风星潼:“先与风星潼碰一面吧。” “好嘞!” 藏龙顿时来了精神,暂时收起手机去与风星潼打招呼。 他陪著马逸尘凑近两人,用极为显摆的语气说道: “喂,捲毛儿!这位就是咱们情报圈的大神『梟』,还不过来跪拜!” 正在与张楚嵐聊天的风星潼纷纷侧目看来。 隨著马逸尘靠近,发呆的冯宝宝忽然想起比赛的事: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计划要埋在北山嘞!” “……” 马逸尘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他豁然记起王也的悲惨遭遇。 社会我宝儿姐可是提著铁锹,在月下狂追王也一夜连口水都不喝的狠人。 就在他想著怎么解释与张楚嵐不在一组的时候,冯宝宝的嘴突然被死死捂住。 张楚嵐额头冷汗直冒,挤出尷尬无比的笑容慌忙解释: “这位大哥別在意,您別和白痴一般见识哈。” 马逸尘刚想说什么,风星潼却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拜,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了好几度: “您真的是『梟』吗?!我一直以为您是位深居简出的前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风星潼,难道没人提醒过你,说话不用那么大嗓门吗?” 马逸尘无奈抽回手,目光缓慢移向远处的张灵玉。 张灵玉原本打算嘱咐业兴、极云两位师弟,带领选手前往安排好的房间。 却听到『梟』这个名字后,整个人的动作骤然停滯。 他循著声音扭过头,脸上覆盖一层寒霜,眸中透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马逸尘知道身份被发现,勉强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张灵玉发现站在旁边的张楚嵐,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他眼神愈发冰冷,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张楚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確定问道: “大神……我小师叔那眼神,应该主要是在看你吧?” “都说是你的小师叔,当然在看你了。” 马逸尘迅速收回视线,权当做没看见:“胖子,等下找家饭店,我们边吃边聊吧。” “没问题!我知道一家专为异人开放的私房菜,味道不错,环境也清静。” 藏龙迅速点开收藏过的店铺,论吃他可是行家。 “大神要去吃饭吗?胖子你找家最好的,千万別给我省钱,这顿我请!” 风星潼闻言,立即豪爽表示请客,风家少爷的阔绰展露无遗。 “废话!我好不容易才帮你引荐了大神,你难道还想白嫖?” 藏龙眼睛一亮,找到收藏列表里最高档的饭店。 看著藏龙那副宰土豪的样子,风星潼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转向张楚嵐和冯宝宝,热情地发出邀请: “楚嵐,宝宝,你们也一起来吧?人多吃饭热闹!” “要得,我正好也饿了。” 冯宝宝一听有吃的,立刻点头答应。 “抱歉了几位。”张楚嵐一把拉住冯宝宝,脸上带著歉意婉拒道: “我和宝宝晚点还有事,所以不能参加了。”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有机会我再单独请你和宝宝吧。” 风星潼虽然觉得遗憾,但也理解地点点头。 不久后,业兴、极云两位道长走来,带领晋级的选手们前往安排好的客房。 分好房间后,藏龙便自告奋勇充当嚮导,找到那家隱藏在山林雅处的私房菜馆。 包间內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饭局中,风星潼请教了不少关於情报圈的事情。 两人聊了很久,抓著羊腿啃著正香的藏龙忽然意识到什么: “我说捲毛儿,你不会还知道,自己和大神抽到同一组了吧?” 第9章 技高一筹,风星潼落败 风星潼刚夹起一块裹著燕窝的鸡茸,正要递到嘴边时,忽然停住: “你说大神和我同组?死胖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不刚想起来嘛,顺便告诉你,大神出自东北马家,正宗的萨满一派,和江湖上那些弟马可不一样。” 藏龙啃著羊腿,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东北马家?”风星潼顿时来了兴趣:“大神,你是萨满传人?那可是皇家钦定的祭祀专司,地位非同一般呀!” “无非都是巫术的一种罢了,况且如今世道变了,我们异人相比普通人也没什么特权。” 马逸尘夹了口菜,並未透露太多。 风星潼举起酒杯,带头敬酒:“也对!无论哪个门派,都是殊途同归,大神,请多指教了。” 接下来的饭局,风星潼都在聊些异人趣闻,巧妙避开两家手段的话题。 酒过三巡,马逸尘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信息浮现: 【入职流程通过!热烈欢迎逸尘哥哥加入公司! ——(??????)??二壮】 马逸尘神色不变,默默將手机收起。 “藏龙,你通知华南的线人,这几天帮我盯一个人。” “谁?” 藏龙打了个酒嗝,满脸通红问道。 “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廖忠。” 马逸尘直接讲出他拜託藏龙的事,並未迴避同样喝了不少酒的风星潼。 两人听到廖忠的名字,酒都醒了不少。 藏龙倒吸一口凉气,为难说道: “大神……你要盯公司的大区负责人?这影响有点不太好吧?” “你的线人只负责在公司附近盯梢,如果有异常情况,通知我的朋友就行。” 马逸尘摇头,他只需要藏龙的人做些简单工作。 “行!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忙。” 藏龙犹豫片刻,咬牙接下了这个事情。 一旁的风星潼虽然不清楚內情,却也明白是个机会: “大神,我在华南也有人脉,我帮胖子一起盯著吧?” “多谢了,晚点我会告诉你们华南的对接人,时间不会太久,罗天大醮结束前,差不多就能完事。” 马逸尘笑著道谢,通过这两人的加入,他更有把握保住廖忠。 他相信只要廖忠不死,陈朵的事就还有转机。 饭局结束,眾人回到天师府准备的客房。 马逸尘站在院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入职公司了,接下来廖忠的事就靠你了。”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 翌日,清晨。 马逸尘吃过早饭,提前来到休息区等待。 等了一段时间,张楚嵐也顶著黑眼圈出现。 不用说,昨晚宝儿姐肯定对青符神“单士童”下黑手了。 这场比赛过后,张楚嵐的赔率就会达到最巔峰1:250。 马逸尘嘴角不自觉翘起,他从小姑那忽悠到的资金,很快就要变成2500万。 他考虑过连续下注两次,但赔率这种东西,赌的就是预期。 毕竟当一个赌狗成功时,就会吸引来千千万万个赌狗。 这种发横財的机会虽然诱人,但他也只能梭哈赔率最高的一次。 在马逸尘畅想未来时,负责主持的几位道士陆续来到集合场地,详细为选手说明比赛规则。 三十二强比赛有四个会场,每个会场將安排四轮比赛同时进行。 马逸尘与风星潼的对决,刚好在第一轮进行。 公布入场顺序后,风星潼也凑了上来。 他洋溢著阳光般的笑容,对於这场比赛充满著期待。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並未因比赛而变得凝重。 他们没有在场外等待太久,赛场內便传出裁判的喊声: “三十二强进十六强,第一场!” “风星潼对阵马逸尘!” “请两位选手,入场——” 马逸尘与风星潼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进入赛场。 观眾席上座无虚席,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將两人包裹。 马逸尘昨天的首战表现,已经引起了广泛关注。 许多异人慕名而来,都是想亲眼看看被吹成“北玄仙尊”的马逸尘,究竟有何等手段。 “大神,看来你很受欢迎呀。” 风星潼抬头看向观眾,对於如此夸张的观眾数量也感到震惊。 隨后,他收敛笑容,拱手行礼道:“天下会,风星潼,请指教!” 马逸尘面色平静,拱手还礼:“东北马家,马逸尘,请。” 观眾席上的裁判见两人准备就绪,高声宣布: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风星潼双眸漆黑,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霎时间,一股极为阴冷的黑炁自他体內涌出。 黑炁逐渐凝实,数只通体漆黑的人影,从他背后浮现。 “怎么样?这就是我风家的绝学『拘灵遣將』!” 风星潼脸上带著对风家手段的自豪,上来便施展全力。 “巫术的造诣不错,可惜灵的质量太差,你背后那些只能算是游魂。” 马逸尘双眸变化,那抹妖异的琥珀色再次流转。 风星潼感受到那股狂暴的气息,不由羡慕道: “这就是萨满一派的巫术吗?连我都差点忍不住將这份力量占为己有。” “其实,你们风家的理念错了,你家的巫术虽说能发挥出灵的全部力量,却忽视了『遣將』那部分的意义。” “世间任何的『灵』都有意志,若是只看到巫术带来的力量,你將永远站在『灵』的对立面,最终得到的唯有仇恨与报復罢了。” 马逸尘语气平和,讲出萨满一派对巫术的理解。 闻言,风星潼脸色微变,他从没思考过这个层面的事情。 毕竟『拘灵遣將』实在过於不讲道理,很难去考虑『灵』的想法。 马逸尘讲完道理,明白还要实践结合才能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比赛,我会慢慢向你证明,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马逸尘缓缓抬起右手,手掌仅是轻轻向前一推。 风星潼瞬间感觉迎面撞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风星潼砸在赛场边缘的墙壁,木板整排被撞碎,狼狈的镶嵌进墙壁。 他眼中黑色迅速褪去,脑袋无力低垂彻底昏厥。 整个赛场,剎那变得死一般寂静。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场异人看的真切,这下马逸尘真的坐实了“北玄仙尊”的身份。 观眾席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用带著颤抖的声音高喊: “优……优胜者!马逸尘——” 这声宣告,引爆了观眾的狂热,整个赛场,瞬间沸腾! 马逸尘双眸恢復本来顏色,有些尷尬的自语道: “两位仙家刚才那一下好像稍微有点过了……他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第10章 老狐狸风正豪 马逸尘的识海中,立刻响起胡小罗不满地回应: “哼,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凡是使用『拘灵遣將』的,在我这儿就不是好人!” 马逸尘心中失笑,反问道:“小罗,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是在指桑骂槐呢?” “切!”胡小罗语气带著一丝被戳破的羞恼:“上次在堂口,你坑了那么多连我都不敢惹的老祖宗,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赛场上,马逸尘一边微笑著向观眾致意,一边在心中调侃: “呵,说的那么义正言辞,难道你没参与?拿你爷爷打窝可是你的主意。” “咳咳,你可別冤枉好狐,我是受害者,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胡小罗慌忙撇清关係,这事儿要是被他爷爷知道了,非把他皮扒下来做狐皮围脖。 “对了,你怎么还不退场?別杵在那儿了,连我都觉得你在故意装犊子了。” “你猜对了,我就是故意的,不张扬点,怎么让王蔼来看他宝贝孙子的比赛?” 马逸尘与观眾不停互动,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步履从容的缓缓离场。 然而,他刚走出选手通道,一位身著西装的女人便提前等在门口。 见到马逸尘出现,她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握著话筒迅速迎了上来。 “马逸尘先生,恭喜晋级!” “我是曜星社的记者,能简单採访您几句吗?” 女记者微笑问道,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位男摄像师。 曜星社圈內很有名,报导的新闻在异人圈传播广泛。 “可以,请问吧。” 马逸尘停下脚步,嘴角掛起温和的微笑。 “您刚才展现的手段,应该是东北马家传承的萨满巫术吧?” “请问近百年来一直隱居东北的萨满一派,此次高调入世,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女记者通过上场比赛,已经做了详细的调研,提出的问题都很犀利。 马逸尘神色不变,应对自如: “不瞒您说,我们萨满一派与龙虎山前几代天师都有些交情。” “此次前来,切磋还在其次,主要是代家里为老天师道贺。” “毕竟这次罗天大醮会选出新一代的天师继承者。”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真是让我们意外。” 女记者適时地表现出惊讶,隨即拋出最后一个问题: “马先生,您下一场的对手是同样来自东北的邓有福先生,二位算是同乡,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我下场的对手是邓有福吗?” 马逸尘装作不知情,一脸惋惜道:“那还真是不巧,如果对上他的话,比赛怕是会很无聊了。” 女记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话题,追问道:“哦?请问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马逸尘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关於这个问题,我想还是先保留一点神秘感吧。” “否则下场比赛对观眾而言,就真的没什么看头了。” 回答完问题,他正好瞥见满脸缠著绷带的藏龙,顺势说道: “请问,採访先到这里可以吗?” “好的,感谢您接受採访。” 女记者闻言,只好礼貌地结束。 结束採访后,马逸尘告辞记者,向藏龙询问: “不是,你这造型怎么回事?也太夸张了吧?” “嘿嘿,这不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博得我女神的同情心嘛。” 藏龙摘下脸上的绷带,其实根本就没怎么受伤。 “哈哈不提这个了,大神你真是太牛了!我就猜到你能把风星潼那小子给揍了。” 藏龙脸上洋溢著幸灾乐祸的笑容,在他的偶像滤镜下,根本不认为马逸尘会输。 “没什么,碰巧手段都是巫术罢了。” “大神你这两场比赛都神了,从上场比赛开始,你的赔率就一直稳在1赔1,大家都认定你会贏!” 藏龙这场也下注了马逸尘,1赔1虽然赚的不多,但起码是翻了一倍。 马逸尘顺势接话:“提起这个,你应该知道怎么下注吧?等这轮比试结束,我也想试试。” “大神你也有兴趣?你肯定不会下注自己吧?难道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暂时还不知道,等这轮全部结束再看吧” 马逸尘含糊其辞,他暂时还不打算说下注给谁。 藏龙眼睛一亮,想尝试侧面套出人选。 在两人閒聊时,又一位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 藏龙看他的造型,以为又是曜星社的记者,有些不耐烦问道: “你们曜星社不是刚採访完吗?怎么又来了?” 西装男人摇了摇头,恭敬地说道:“两位误会了,天下会的风正豪先生想请马先生一敘,不知是否方便?” “我去!”藏龙一听是天下会,立即吐槽起来: “你们风家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小辈之间切磋而已,受点伤还要叫家长来找场子?” “自然不是,风会长是敬佩萨满一派的手段,同为巫术世家,想与马先生探討探討,绝无他意。” 西装男人態度极好,微笑著解释。 马逸尘心中明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请带路吧。” “好的,二位请隨我来。”西装男人將马逸尘和藏龙引至一辆豪华商务车前。 男人驾驶商务车,来到龙虎山一处专为异人开放的茶馆。 茶馆为中式风格,穿过雅致的迴廊,两人被引入一间静謐的茶室。 茶室內,风正豪盘坐於主位,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马先生,多谢对犬子手下留情,萨满一派果然名不虚传!” “风会长言重了,我与星潼是同辈,您叫我逸尘就好。” “哈哈哈,坐下聊,一起品尝下这里的茶。” 风正豪笑著邀请两人落座,他亲自斟茶,姿態放得极低。 “比赛前,我听星潼提起过你的事,所以大概了解过一些情况。” “想不到你与星潼年纪相仿,却能展现出如此实力,实在让风某佩服。” 风正豪语气真诚,眼神中充满对小辈的欣赏。 闻言,马逸尘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品了一口。 “萨满巫术与风家的『拘灵遣將』,其实有很多互通之处,我能获胜,只是凭藉背后的仙家更强罢了。” “哦?这么说,你对我们风家的『拘灵遣將』也有研究?” “我们东北马家虽然不是四大家族,萨满巫术却也延续了千年之久,对一些旧事还是了解的。” 马逸尘看了眼对面喝茶的藏龙,言语间似乎意有所指。 “哈哈,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风正豪执壶为两人添茶,表情却微不可查的出现变化。 身为老狐狸的风正豪心中明白,隨著风星潼落败,风、马两家维持的微妙平衡已经被打破。 这场看似普通的茶会,实则是他对马家態度的一次试探。 第11章 当年陈刀仔用20块贏到3700万,我…… 风正豪放下茶壶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哎,我们这一代人终究还是老了,这次罗天大醮看著你们小一辈人才辈出,我也是感慨良多啊。” “风会长谦虚了,依我看来,你们这些前辈比我们年轻人可要热血多了。” 马逸尘隨手拿起面前一块茶点,对风正豪的自谦,只觉得是在凡尔赛。 “哈哈,有吗?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星潼平常多走动走动。” “风会长请放心,只要您点头,我和星潼肯定会常联繫。” 马逸尘明白话中的深意,同样也给出回应。 风正豪明面上想要小辈们互相交流,暗地却是在问马家对风家的態度。 马逸尘回应也很明確,两家並非死敌,甚至有可能成为朋友。 至於两家如何才能放下前嫌,就需要风正豪能够答应些条件。 然而,对此毫无察觉的藏龙,却开启了跨服聊天: “风会长您就放心吧,星潼和我们关係都不错,等他醒过来,我们还要一起举办篝火晚会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哦?还有这种活动?”风正豪笑容和蔼,顺著说道:“星潼伤得不重,等他醒来,我叫他去找你们。” 说完,风正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隨口提道: “说起来,忙了这么多年事业,天南地北都跑过,倒是没怎么去过关外。”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能否亲自去马家拜访一下,见识下正宗的萨满文化呢?” “风会长愿意来东北,我们马家自然欢迎,正好家父也想结交风会长,我会代为传达您的意思。” 马逸尘面带笑意,对这件事並未表示拒绝。 风正豪满意点头,隨即借著话头,又轻鬆地与藏龙聊了些关於他家中长辈的事。 閒谈片刻后,马逸尘与藏龙並未久留。 风正豪亲自嘱咐守在外面的西装男,將两人送回天师府。 这场短暂的茶会,双方都达到了初步目的。 风正豪成功传递了天下会希望与东北马家结好的意愿。 甚至在谈话中隱约透露出,他愿意深度合作的想法。 若东北的仙家能够接纳风家,他甚至会考虑共享『拘灵遣將』,使两家的巫术真正融合。 马逸尘对此表示会代为传达,但却清楚想做到这点並不容易。 由於萨满的传承极为苛刻,或许唯有两家联姻之后,马家才可能让风家后人学习萨满巫术。 更何况『拘灵遣將』对马家不具备诱惑。 风正豪这次的表態其实更重要的是態度。 他能够在这个阶段提出两家合作的想法,远比之后被威胁再低头,更具备含金量。 …… 两人被送回天师府,藏龙看著天下会的车远去,忽然奇怪问道: “誒,大神,你说风星潼他老爹专门请咱们过去,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儿啊?” “也许本来就没什么,单纯是长辈关心小辈,请我们喝杯茶而已。” “大神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风星潼他老爹可是出名的老狐狸。” 藏龙压低声音,露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马逸尘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別瞎琢磨了,十佬要真想算计我们两个,咱们连上桌喝茶的机会都没有。” “也对,想那么多干嘛。”藏龙瞬间释然,转而又抱怨起来: “不过风星潼他老爹也真是抠门,光给咱们灌了一肚子茶水,连顿饭都不捨得请。” “大神,走,我请你吃午饭去!正好庆祝下你晋级十六强。” 马逸尘点点头,跟著藏龙一起前往饭店。 藏龙为庆祝马逸尘成功晋级,豪气选择了昨晚那家私房菜馆。 他点了满满一桌子硬菜,算是出了回血。 饭后不久,风星潼果然找了过来。 他精神头已经恢復,对落败之事表现得十分豁达。 藏龙反倒是逮著机会,嘲讽个没完。 几人匯合后,藏龙提议一起帮忙筹备篝火晚会。 整个下午,几人连同一些没什么事情的参赛选手,合力布置场地。 他们帮著搭建起篝火,並採购了很多食材酒水,一直忙碌到晚上。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掛上山巔。 大家共同点燃中央的巨型篝火,跃动的火光映照著一群年轻活力的脸庞。 一场来自年轻异人们的狂欢,正式开始! 趁著篝火晚会,藏龙瞅准机会,拉著白式雪来到马逸尘旁边。 “大神!我把白式雪请过来了,十六强的赔率都確定了,这下你总该透露想下注给谁了吧?” “哦?我说胖子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风头正盛的『北玄仙尊』要照顾我生意啊?” “这下连我都开始期待起来,你会选择下注给谁了。” 白式雪好奇地打量著马逸尘,嘴角带著玩味的笑意。 “能先给我看一下赔率吗?”马逸尘语气平静问道。 “当然没问题!”白式雪爽快地递过一个平板电脑,十六强选手的赔率都在上面。 马逸尘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划动。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最终停在了一个极其离谱的赔率上: “就这个吧,我下注张楚嵐,10万。” “什么?!” “不摇碧莲?!还下注10万?!” 这话一出,不仅藏龙和风星潼难以置信,连白式雪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 “这很奇怪吗?他的赔率可是1:250,如果我贏了就是2500万。” 马逸尘一脸理所当然,指著平板上那夸张的赔率。 藏龙生怕他脑袋一热上头,慌忙提醒道: “大神,你没搞错的吧?那可是不摇碧莲吶!人神共愤的人物,你下注10万……这说白了不是纯赌狗吗?” 马逸尘看著藏龙那夸张的表情,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赌狗难道不行吗?张楚嵐可是连胜到现在,况且当年陈刀仔用20块贏到3700万,我拿10万贏到2500万也很合理吧。” 第12章 篝火晚会 白式雪眼中闪烁著財迷特有的精光,狡黠的笑意几乎要从唇角溢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要下注给张楚嵐?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哦~” “只要庄家愿意接,我现在就转帐。” 马逸尘神色从容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转帐界面。 “接!当然接!好久没遇到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赌局了!” 白式雪兴奋地凑过来,帮忙在平板上註册新的帐號。 作为这场盘口的庄家,她將张楚嵐的赔率设为1:250,本身也有钓鱼的成分。 只是没料到,竟真有这么大条的鱼主动上鉤。 要说,像王也那种圈里不差钱的,对钱本身也没兴趣。 剩下愿意下注的,不过是拿些零花钱下注而已。 十万块,对白式雪这个財迷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就这么定了,钱我马上就转过来。” 马逸尘绑定银行卡,乾脆利落地下注十万押在张楚嵐名下。 一旁的藏龙和风星潼见他如此果断,也不好说什么。 白式雪接过平板確认款项到帐,嘴角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 “好了,等张楚嵐和唐文龙的比赛结束,赌注就会自动结算。”她说著,手指又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起来。 藏龙按捺不住好奇,凑近马逸尘低声问:“大神,你就这么看好碧莲?” 他握著手机犹豫要不要跟著下注,由於之前下注都贏了,现在也算是有点小钱。 “谈不上多看好,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看个人运气,我只是通常运气比较好而已。” 马逸尘笑容淡然,目光投向远处跳跃的篝火。 “行!那我也押五千!”藏龙一咬牙,手机切到下注页面就要下注。 听到胖子也要下注,白式雪当即拒绝道:“抱歉啊,张楚嵐的赌注封盘了,区区五千块你还是压给陆玲瓏吧。” “什么?刚下注就封盘?你这庄家也太黑了吧!”藏龙瞪圆眼睛,气得直跳脚。 “封盘是我作为庄家平衡风险的决定,假如张楚嵐真贏了,我可是要赔2500万呢。” 白式雪眼神嫌弃的俯视他,手指挑衅般戳著藏龙的肚子: “你以为这种赌局是菜市场买菜,隨时都能掺和?五千块还是乖乖坐小孩那桌去吧!” “那下注多少能入局?大不了我也梭哈!” 藏龙被气得够呛,恼怒弹开不停戳他肚子的手指。 “至少二十万!”白式雪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在藏龙眼前晃了晃。 “死財迷你疯了吧!大神都没押那么多!” “懂不懂风险把控!你以为庄家很好当吗?” 两人顿时吵得不可开交,藏龙面红耳赤地据理力爭,风星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苦笑著打圆场。 马逸尘被吵得头疼,起身拂去裤脚的草屑:“我去別处转转,一起吗?” “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吧,不然非打起来不可。”风星潼无奈嘆气。 “那行,有事叫我。”马逸尘转身朝篝火走去,跃动的火焰在他瞳孔中映出明灭的光影。 忽然,一股清冷气息自他身后靠近,篝火的温度仿佛都跟著降低几分。 马逸尘转过身,视线中张灵玉白衣胜雪,双眸如冰般冷漠询问道: “没想到你会来罗天大醮,我的事是夏禾告诉你的吗?” “灵玉真人误会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马逸尘连忙摆手,迅速撇清与夏禾的关係。 张灵玉面色阴沉,周身气息愈发恐怖,如无数把刀子刮在皮肤上。 “灵玉真人別往心里去,我就是开个玩笑。” 马逸尘露出无辜表情,眼神诚恳:“你也知道我在圈內专门研究全性,这事纯属偶然得知。” 张灵玉冷哼一声,袖中拳头悄然握紧:“原以为你会躲著不敢露面,倒是我小瞧你了。” 他袖袍一振,转身欲走:“马逸尘,此刻我不与你动手,若你能闯进半决赛,届时我自会堂堂正正击败你。” “没问题,我也很期待能与灵玉真人在赛场上较量。”马逸尘笑著拱手,心中却极为嫌弃。 “半部阴五雷都修不明白,还真当自己无敌了?等半决赛拿下你,正好连陆瑾的通天籙一併收了。” 不过他虽然心中吐槽,面上仍客气道別:“灵玉真人慢走。” 张灵玉回眸一瞥,眼神透著威胁警告他不要过於亲近。 待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马逸尘內心冷笑:“呵,不就谈个恋爱吗?” 马逸尘对於张灵玉本身没有恶意,只是不爽这个时期的他。 张楚嵐当了那么多年贞洁烈男,都没抱怨几句。 在他看来张灵玉纯粹就是矫情,估计私底下他和夏禾两人好友都没刪。 马逸尘正打算原路返回,却见本不该出现在此的王也拖著疲惫步伐走来,眼下青黑在篝火映照下格外明显。 他皱起眉头,按理说今晚王也应该夜袭老天师才对。 “这人太多,找个清净地方聊聊?”王也揉著太阳穴,嗓音沙哑。 “那走吧。”马逸尘点点头,跟著王也往树林深处走去。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清净树林,王也疲惫靠著树缓声道: “看来你是对的,我这两天特別留意龙虎山进出的人。” “我发现包括几个参赛选手,都在龙虎山周围进行了布控,部分全性,怕是已经上山了。” 王也表情凝重,话语间有气无力。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次全性处心积虑,其实是想得到甲申之乱的真相。“ “当年知情人如今基本都是掌门级別的人物,唯有田老爷子这个突破口,全性最容易下手。” “是啊,刚才与老天师切磋了一下,那可真是怪物啊。” 王也感嘆摇了摇头,老天师实力深不可测,他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被碾压。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全性大概率会在老天师传授天师度时动手。” 马逸尘神色严肃,压低声音讲出他的看法: “我猜全性未必真敢取田老爷子性命,但如果不阻止他们,甲申之乱的秘密必定会被全性知道。” 第13章 月の啄木鸟 王也神色愈发凝重,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据我了解,萨满占卜的手段也差不多吧?我算了个大概就差点死了,你怎么能知道这么清楚?” “王道长,你太依赖占卜了。”马逸尘语气从容,编造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自从张楚嵐被全性盯上后,我就派人暗中关注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动向。” “当我发现吕家那位叛逃入全性的吕良在龙虎山附近活动时,就明白他们从未放弃对张楚嵐的追查。” 听到吕良的名字,王也若有所思地回忆道:“吕家?他家的手段好像是叫明魂术吧?” “没错,明魂术可以直接提取记忆。”马逸尘神色凝重:“要是田老爷子真被全性找到,他的记忆必然会被吕良强行提取。” “你这情报分析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王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哎,我怎么就遇上你了呢? 马逸尘轻笑:“从你继承『风后奇门』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与当年之事脱不开关係了。” “可我是被逼的呀!”王也一脸无奈,似乎有说不出的委屈。 “没办法,你们武当的家事我也不好评价,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马逸尘正色道,隨即向王也透露后续计划:“这次罗天大醮我会晋级决赛,所有行动都要等大赛落幕后再展开。” 王也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確定问道:“你该不会还真想当龙虎山的天师吧?” “当然不可能。”马逸尘半开玩笑解释道:“我要敢成为天师,家里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不过是帮张楚嵐扫清些障碍罢了。” 闻言,王也郑重提醒道:“那你最好先和老天师通个气,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改变命运的走向。” “放心,我会提前去拜访老天师的。”马逸尘点头,隨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先不提这个,王道长反正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去热闹热闹?” “额……我还是算……” 王也刚想拒绝,就被马逸尘强行拉住拽去参加篝火晚会, 他一脸不情愿地被拖著,嘴里还在嘟囔著要回去睡觉。 不成想,两人赶来的正是时候。 此时大家喝的正嗨,所有人的焦点都围绕在张楚嵐身上。 陆玲瓏双手合十,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哎呀~张楚嵐求你了,就给我们见识下唄!” “是呀,我们真的很想看看,给个机会好不好?” 枳瑾花也跟著起鬨,与一群年轻女异人將张楚嵐团团围住,个个眼巴巴地望著他。 张楚嵐醉眼朦朧拎著酒瓶,喝的身形都有些摇晃,却还是强撑著最后的理智:“不行!別以为我喝多了,就可以隨便乱来!” 藏龙躲在白式雪身后毫无节操地拱火:“张楚嵐,都哥们儿,我们真想一睹你那雄鹰的风采啊!” “哈哈哈哈哈,你说我是雄鹰吗?”张楚嵐醉醺醺地指著自己,脸上写满得意。 “包的呀!否则怎么能刻画出那么繁杂的符文呢?” “不,雄鹰还不足以形容!你那简直就是鯤鹏!” “对!鯤鹏!求求你给我们看一眼吧!否则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的~” 见张楚嵐有所动摇,眾人更加起劲地起鬨。 在酒精与吹捧的双重作用下,张楚嵐彻底膨胀,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 “哈哈哈哈哈,都哥们儿了,那还说啥了?给你们看不就完了!” 他踉蹌著爬到高处,面向眾人,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你们……真的这么想看我的**吗?” “对!我们都想看!!!” “张楚嵐加油!!!” 眾人兴奋的欢呼声在树林迴荡,每个人的脸庞都被篝火烤的泛起红光。 张楚嵐享受著吹捧,又灌了一口白酒大喊:“好!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那就看吧——”张楚嵐解开腰带,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尖叫。 “天吶!上面隱隱流动著炁所组成的符號,可惜,看的有点模糊不清呢。” 王二狗遗憾感嘆,眼中都是对古老符文的欣赏。 这话彻底点燃了张楚嵐的表现欲:“哈哈哈,看不清?等我把炁运行起来,你们自然就看清了!” “看清了!想不到这个年代,还能看到如此美妙的符文,张楚嵐你简直就是行走的瑰宝呀!” 眾人瞬间嗨了起来,枳瑾花也趁这个时候,拿出相机疯狂抓拍。 王也不忍直视地捂住额头,看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马逸尘等到看完cos啄木鸟后,才心满意足回到住处休息。 剩下的人狂欢至深夜,最终都在醉意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张楚嵐在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竟又成了光腚侠。 听到动静,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个个睡眼惺忪。 张楚嵐黑著脸提上裤子,语气透著威胁问道: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是吧?大家就隨便喝了点小酒,然后简单的睡著了。” 藏龙凑了上来,毫不留情坏笑道:“哈哈哈別傻了张楚嵐,这么珍贵的回忆,我到老了都要讲给孙子听!” 这时,徐三,徐四也走了过来。 徐四强行压下翘起的嘴角,故作平静的帮忙回忆:“可以啊张楚嵐,龙虎山月下遛鸟,你可是第一人呢。” “先是强迫大家看你表演小鸡变凤凰,接著又说自己是啄木鸟,你知道昨晚上毁掉多少树吗?” 张楚嵐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破防大喊:“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哎,大家都是年轻人,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 徐四语重心长地拍著他的肩膀,嘴角却抑制不住上扬。 张楚嵐知道不好怪罪別人,只好质问藏龙,语气带著最后一丝希望:“你们昨天没拍照吧?” “哈哈哈哈,我们怎么能做那么缺德的事呢?”藏龙笑得贼兮兮,竖起大拇指:“录像了~” 张楚嵐顿时气急败坏喊道:“都別走!你们今天必须把照片都刪了,否则我就砸烂你们的相机!” 白式雪得意晃著相机,一脸嘲讽道:“得了吧张楚嵐,都什么时代了?资料早就存进云端了,你就面对残酷的现实吧~” 忽然,徐四凑上来一把搂住张楚嵐的肩膀:“行了,你又不是那啥男主,没人对你有兴趣。” “等罗天大醮结束,我带你感受下东北的洗浴文化,等你进了澡堂,一切都会释然的。” 迫於无奈,张楚嵐还是放弃刪除照片的念头,接受了这个永远不愿回忆的人生污点。 闹剧最终在张楚嵐的痛苦中收场,选手们各自散去,准备新一轮的比试。 第14章 王家摇人!约架开始 晨光初透,龙虎山的雾气尚未散尽,赛场的观眾席聚满了人群。 十六强的氛围远比之前凝重,看台上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 马逸尘一袭黑衣,静候在场外,他取代了原本风星潼的位置,即將与邓有福对决。 这次比赛,他依旧被分在第一轮,王並则作为后一轮比赛的选手,他相信王蔼爷孙俩,必然不会错过他的比赛。 “十六强进八强,第一场!邓有福对阵马逸尘!请两位选手入场——”裁判的声音响彻赛场。 马逸尘与邓有福相继踏入场地,二人目光交匯,仿佛彼此素不相识。 他们相对而立,拱手行礼,战斗一触即发。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邓有福眼中厉色一闪,双手掐诀,疯狂摇头:“小的邓氏第三代子弟有福,有请柳大爷——上身吶!” 霎时间,黑雾自他体內汹涌衝出,如墨龙翻腾,顷刻笼罩半座赛场。 阴风呼啸中,邓有福双眸化作血色竖瞳,面庞浮现鳞状血纹,声音变得尖锐低沉:“小子,把你身后那位也请出来吧?” 观眾席上立即一片譁然,王蔼拄著拐棍,双眼放著精光: “嘿嘿~还真是来著了,想不到小小的罗天大醮,也能遇见修行三百年以上的仙家。” 坐在旁边的王並听到爷爷的话,激动攥紧拳头,眼中儘是贪婪与暴戾:“爷爷,我要邓有福身上的仙家!” 王蔼宠溺揉了揉孙子的脑袋,凑近耳边诱惑道:“別急,等到八强比赛,你就可以用拘灵遣將他身上的仙家收服了。” 爷俩目光贪婪地注视著赛场,此时马逸尘面对滔天煞气,才有所动作。 马逸尘双眸漆黑,缓缓抬起右手,轻喝道:“尔等,速来!” 一双恐怖视线仿佛能看透邓有福的灵魂,他身上的黑炁如遭撕扯,竟凝成一道漆黑巨蟒的虚影,疯狂涌向马逸尘掌心。 马逸尘任由黑炁贯入体內,视线依旧未移开邓有福:“还不速来?!” 邓有福身上又钻出几道虚影,被无形之力牵引向前方。 “你……你把仙家们怎么了?”邓有福踉蹌倒地,面色惨白恢復了原貌。 马逸尘周身黑炁繚绕,一袭黑衣无风自动。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淡然说道:“没什么,你家的这几位仙家不错,借我用两天。”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比之前邓有福召唤时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內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虚影。 那虚影栩栩如生,鳞片分明,猩红的蛇信吞吐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邓有福瞪大眼睛,喉咙中艰难挤出几个字:“我……认输。” 观眾席的裁判適时宣布:“胜者,马逸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观眾们无不震惊地站起身,为优胜者高声喝彩。 看台高处,王蔼拄著拐杖的手不住颤抖,惊诧不已地低语道:“不可能!那小子怎么会用拘灵遣將?” 王並双眼布满血丝,咬牙询问:“爷爷,他的拘灵遣將,难道比我们还强?” 面对王並的询问,王蔼逐渐恢復冷静,眯起眼睛沉声道:“不可能,王家绝不会泄露『拘灵遣將』,唯一可能就是风正豪交出了八奇蹟。” “也就是说,下场对决还会是我贏了?”王並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当然了。”王蔼露出阴狠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等比赛结束爷爷亲自为你找些强大灵体吞噬,你的『拘灵遣將』只要能將那小子身上的仙家扯过来,之后你怎么虐他都没问题。” 王並眼中迸发出残忍的神色:“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见选手退场,王蔼取出手机,苍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其中一个號码,脸色阴沉: “风正豪那小子把『拘灵遣將』泄露出去了,你马上带人过来,明天比赛前必须赶到!” “爷爷,你是给爸爸打电话了吗?”王並凑近问道,脸上带著期待的表情。 “没错。”王蔼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明天安心比赛,剩下的事全部交给爷爷处理。” “好咧。”王並坏笑著点头,眼神充满恶意的望向远方,对马逸尘离场的背影放下狠话:“別得意太早,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拘灵遣將』的差距。” …… 赛场外一处僻静树林,邓有福与邓有才兄弟俩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震惊和后怕。 “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种手段。”邓有福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算仙家提前说明过情况,我切身体会到才知道所谓的『拘灵遣將』有多么恐怖。” 马逸尘平静地看著两人,目光坚定:“所以,这次我代表马家参加罗天大醮,就是为了制约王、风两家的『拘灵遣將』。” 邓有福忧虑地皱起眉头,不安问道:“你提前在王家面前暴露『拘灵遣將』,难道不会有事情吗?” “我身后毕竟代表马家,王蔼想动我也要掂量下后果。” “明天如果王並贏了我,他或许不会撕破脸,但要是我贏了,他必然会调用王家的力量对付我。” 马逸尘眼神中透露出自信,显得从容不迫。 听到这么说,邓有才猛地一拍大腿,著急地说:“那不完犊子了吗?你不摇人能对付的了王家吗?“ “当然要摇人了。”马逸尘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不仅要摇人,我还要给王家带来一点东北的小小震撼。” 邓有福似乎懂了,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就是咱们东北的手段『请仙』!” 马逸尘嘴角微扬,告知两人他的想法。 邓有才猛地瞪大眼睛,激动问道: “你家堂口的老仙不会都来吧?难道你们马家真想整一出大闹龙虎山?” “大闹谈不上,不过我估计动静怕是不会小,毕竟我家堂口的老仙家都压抑很久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没把握。” 马逸尘轻轻摇头,语气也有些不自信。 “那你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法治社会咱们可不能弄出人命啊!” 邓有才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对这事儿感觉不是很靠谱。 马逸尘点点头,对邓家兄弟安慰道: “这点我考虑过,我家堂口的老仙家与龙虎山天师有挺深的交情,不管和王家有多深的仇,还是会顾及到天师面子的。” 第15章 马逸尘vs王並 马逸尘的话让邓家兄弟稍稍安心,但眉宇间仍带著几分忧虑。 邓有福嘆了口气:“既然你已经考虑到这点,那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 “邓家的几位仙家暂时会护著你的安全,无需担心王家会在比赛前袭击你。” “多谢了,等王家的事解决,我就会送几位仙家回来。” 马逸尘郑重向两人拱手道谢,隨后便告辞离开。 ...... 翌日,八强战。 马逸尘连续贏得几场胜利,渐渐也收穫了一大批粉丝。 八强战的赛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来观看他比赛的观眾,甚至超过了张灵玉。 自从昨天柳坤生亮相,所有人都期待著今天的对决。 观眾席,王蔼阴沉著脸注视赛场。 王蔼旁边坐著一位身著西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戾气很重,左脸有道明显刀疤。 “爸,您確定那小子用的手段是拘灵遣將吗?” “你难道觉得老头子我会看走眼?” 王蔼目光直视赛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男人阴狠笑了下,毕恭毕敬说道:“您自然不会错,我意思是要不要除掉那小子。” “先等比赛结束再说,留著那小子或许还能威胁到东北那边。” 王蔼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昨天不惜代价让王併吞噬了近百个灵体。 在他看来,王並绝无输的可能。 观眾席裁判確认选手就位,高声宣布道: “八强战!王並对阵马逸尘!请选手入场!” 裁判的声音刚落,全场的欢呼声瞬间沸腾。 赛场內,两位选手相继走到场地中央。 王並狞笑著,全身散发阴气,完全没有行礼的意思: “可惜比赛不能杀人,不过卸你条胳膊我家还是能摆平的。” “確实很可惜,没想到你会为必输的比赛吞噬这么多灵,说是主动找死也不为过。” 马逸尘神色冰冷,他身后那些仙家彻底被王並激怒,连他都有些难以压制。 观眾席裁判见两人剑拔弩张,於是直接宣布道: “比赛开始——” “来!让我领教下你仙家的力量!” 王並双手凝聚黑雾,雾中钻出无数个哭嚎的恐怖鬼脸。 马逸尘双眸瞬间变化,一双琥珀色眼睛死死盯著对手。 王並没有感受到柳坤生的气息,目光凶狠地威胁道: “你以为把仙家藏起来就有用吗?我会折磨你到使用那份力量的!” “凭你还不配。” 马逸尘双腿蓄力,迎面向王並衝来。 王並体內阴气爆发,双眼瞬间被黑暗侵占,背后浮现出近百个灵魂。 他瞅准时机,一拳轰向逼近的马逸尘。 马逸尘双眸快速转动,將对方的攻击路线看的一清二楚。 他灵巧的侧身躲过攻击,手指覆盖一层橙红色的炁,眨眼间凝聚成一双利爪。 他趁著王並收拳的空隙,右手快速挥起,由炁覆盖的利爪刚好停在王並的喉咙处。 观眾席裁判见到胜负已分,直接宣布道: “比赛结束,优胜者——马逸尘!” 马逸尘瞳孔恢復黑色,笑著说道:“看来你没机会了。” 王並踉蹌的后退了两步,气的浑身发抖: “不,我没输!你连那条畜生都没请,我怎么可能会输?!” “抱歉,我也没料到你会这么垃圾。” 马逸尘纯粹就是在拱火,他贏了比赛,所以还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 “不可能!你怎么配贏我?我才是『拘灵遣將』的最强使用者!” 被激怒的王並突然发起偷袭,手臂蔓延黑气,朝著马逸尘的脑袋全力轰出一拳。 这一拳明显下的是死手,被击中即使不死,也会是重伤。 马逸尘双眼变幻,一双血色竖瞳紧盯著迎面轰来的拳头。 他双腿蹬在地上,借力退了一段距离,极为惊险躲过致命一击。 马逸尘关键时刻借用了柳坤生的力量,他的引诱计划成功,接下来的战斗就无关比赛。 王並感受到仙家气息,癲狂笑了起来: “你终於使用那份力量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下『拘灵遣將』真正的力量!” 王並张嘴猛吸,迅速將他周身的黑雾吸入腹中。 隨著灵力被强行吸收,他身体难以支撑,肌肤下血管暴起,蓝色灵光顺著血管遍布全身。 马逸尘眼中透著寒意,背后凝聚出黑色巨蟒的虚影。 “哈哈哈,对,就是这个!” 王並抬起惨无血色的手,暴喝一声:“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马逸尘身形突然如鬼魅般消失。 伴隨著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他瞬间出现王並身前,轻易掰断了他的手臂。 王並目光缓慢移动,最终落在变形的手臂上,全身因疼痛而止不住颤抖。 马逸尘毫不留情,抓著王並的头髮,按住脑袋將脸撞向他的膝盖。 王並被撞得七荤八素,鼻樑骨塌陷,鼻血直流。 “跪下!” 马逸尘大声呵斥,背后巨蟒虚影猛地甩动尾巴,狠狠抽在王並双腿。 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王並双腿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仅仅一个照面,王並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眼神中满是恐惧,甚至因害怕流下了泪水。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十佬的孙子!你敢动我,我爷爷一定会宰了你!” 王並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有搬出王家的想法。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王家就是无所不能的,他的爷爷更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伟大人物。 “啪!” 马逸尘被吵的头疼,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 王並左脸迅速肿了起来,甚至后槽牙都被扇的有些鬆动。 “你……你怎么敢扇我?我的爷爷是十佬……” “呵,还真是巧了,我也是十佬的亲外孙,大家都有背景,我抽你不犯毛病吧?” 马逸尘缓慢將手抽回,他这个人其实並不太喜欢扇人巴掌。 王並脑海浮现出东北那位十佬的模样,彻底哑了火。 毕竟论资歷,十佬关石花和他爷爷地位相当,远非那些年轻十佬可比。 观眾席的裁判意识到比赛失去控制,立即呼唤师弟去请老天师解围。 马逸尘对王並失去兴趣,抬头看向观眾席,目光锁定到气到发抖的王蔼身上。 “好小子,你竟真敢对我王家下死手。”王蔼胸口剧烈起伏,用拐杖指向赛场: “你马上带王家的人下场弄死那小子,出了什么事儿,我王蔼来扛!” 第16章 人多欺负人少 王蔼身旁,那位面带刀疤的中年男人早已按捺不住。 他身影如破空箭矢般“噌”的掠下观眾席,稳稳落在一脸惊恐的王並身旁。 紧隨其后落入赛场的,是七八名王家精锐子弟,个个周身黑炁繚绕,眼神阴鷙。 马逸尘环视四周,发现已经被王家子弟围住。 他目光快速移动,背后巨蟒將尾巴横扫,猛地抽向周围。 几位王家子弟同时抬手虚按,滔天的黑炁从四周涌现,將巨蟒的尾巴死死按在地上。 被压制的柳坤生剧烈挣扎,却无法摆脱黑炁的控制。 马逸尘感受到体內柳坤生要被抽离,立即借用几位仙家的力量,抵抗拘灵遣將。 “放弃吧,你以为找几个畜生附在身上,就能硬抗我们王家的『拘灵遣將』吗?” 刀疤男人眼神暴戾尽显,狞笑著缓步逼近。 王並见到救星,脸上阴狠的表情拧在一起: “爸!他废了我的手脚,我要他四肢全断,筋脉尽废!我要他这辈子只能坐轮椅苟且偷生!” 刀疤男人笑著点头,双拳在身侧攥紧,指节接连发出爆响: “听到我宝贝儿子的话了吗?今天你的手脚都要留下。” 他眼底透著凶狠,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將自己的手腕划破。 粘稠的黑血从伤口缓慢渗出,能明显从血液中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中年男人抬起手臂,吸吮著从伤口渗出的黑血。 隨著男人喉结滚动,他皮肤迅速褪去血色,逐渐显出清晰可见的血管。 隨著伤口渗出的血液被吸乾,他缓慢放下颤抖的手臂。 刀疤男人周身气息陡然爆发,体內散发的阴气让人如坠冰窖。 与此同时,在他的背后跟著浮现出一个庞大虚影。 无数游魂的肢体被缝合在一起,强行拼凑成一座渗人的巨型肉山。 “这是我花费数年时间,足足收集数万个灵魂才创造出来的艺术品,我称呼它为『眾生』。” 刀疤男人得意的炫耀著自己的杰作,对肌肤不停崩裂形成的血纹全然不顾。 马逸尘紧皱眉头,切身体会到王家的心理变態: “你们王家为发挥出『拘灵遣將』的力量真是不择手段,竟创造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 “你懂什么?这才是拘灵遣將真正的力量!等我扯断你的胳膊之后,你就能体会到这份力量的魅力了。” 刀疤男人丟掉匕首,徒手向马逸尘的肩膀抓来。 马逸尘不躲不闪,任由男人將他抓住。 “哼,找死!”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手背青筋暴起,抓著肩膀的手指猛然发力。 然而,预想中的效果並未出现,马逸尘非但没事,反而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 马逸尘掌心涌出几道黑气,迅速顺著男人手腕,钻入他的体內。 刀疤男人身后,那座肉山虚影瞬间陷入狂暴,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只巨型赤毛狐狸咬住肉山顶部,狐狸獠牙穿透肉山,用力撕扯下一块血肉。 肉山下方,一只巨型红眼黄鼠狼和灰毛老鼠分別压制两侧,同样疯狂撕咬著肉山。 肉山拼命蠕动挣扎,被缝合的灵魂之间痛觉共享,都想从肉山挣脱逃离。 然而,一条巨型青蛇虚影,用身体紧紧缠住肉山,任由它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中挣脱。 刀疤男人双眼漆黑,体內阴气翻涌,竟在主动將肉山摧毁:“你们別管那条黑蛇了,快合力攻击他!” 马逸尘神色大变,对方竟然想引爆肉山的阴气,与他同归於尽。 那些压制柳坤生的王家子弟听到命令,果断放弃对巨蟒的控制,从四周向他袭来。 马逸尘的压力顿时消失,右手用力一捏,骨骼的脆响再次传来。 刀疤男人的手腕被捏碎,额头冒出冷汗,却仍在全力引爆体內的肉山。 “別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马逸尘冷声威胁冲向他的几人,却很快就发现不对。 他一脚踹碎刀疤男的右腿,背后柳坤生同时用尾巴猛抽向距离最近的两名王家子弟。 两位王家子弟立即催动『拘灵遣將』,以黑炁抓住巨蟒尾巴,用身体硬接下这一击。 那两位子弟纷纷吐血,猛地被掀飞到赛场边缘。 然而,两人终究还是挡下柳坤生关键一击,其他人趁著空隙迅速逼近。 没有任何人受到威胁,王家子弟的目標的优先级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全力围攻马逸尘。 “回来!” 马逸尘呼唤几位仙家,几道黑气再次从刀疤男人身体钻出,回归他的体內。 眼见刀疤男人体內肉山即將引爆,他一脚踢中男人腹部,將面前这颗炸弹踹了出去。 男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体內阴气在半空引爆,肌肤寸寸崩裂,重重落在远处的场地。 这时,几位王家子弟逼近,他们出手的角度刁钻,几乎招招致命。 马逸尘收回柳坤生的力量,在眾位仙家力量加持下,他勉强硬接下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 他身上受了点小伤,但好在都不算严重。 几位王家子弟毫不恋战,又迅速拉开一段距离,用身体护住刀疤男。 “果然够狠,竟然敢以这种方式破局。” 马逸尘不由感嘆,对方竟然抱著同归於尽的想法脱困。 刀疤男被王家子弟搀扶起身,他身体不住颤抖,崩裂的皮肤却没怎么出血。 他用手背擦著嘴角的黑血,喘著气艰难说道: “你確实比我想的厉害……可惜还是太嫩了。” “吕爷……你的人借我用用……” 观眾席上,吕慈站在王蔼旁边,阴狠笑道: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话音刚落,吕家又下场十几位精英子弟,將马逸尘再次围住。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吕家的人,抬头向观眾席问道: “这事是我马家与王家的恩怨,你吕家也要来插一手吗?” “呵,我吕慈不说虚的,既然是王家所求,我吕家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吕慈声音洪亮,对於吕家的出手没有找任何理由。 马逸尘冷笑一声,目光直视观眾席上的两位十佬: “看来,我马家久不入关,怕是有些人忘了,我东北马家背后代表著什么。” 第17章 王蔼下跪 王蔼苍老的手摩挲著拐杖,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小崽子,你以为一个小小马家,真配与两个十佬家族对抗吗?” 旁边的吕慈以一种居高临下眼神,语气极为霸道: “不过是在江湖混饭吃的小小马仙,真以为凭藉几个畜生就能反了天吗?” 两位十佬散发著无形威压,让周遭许多观眾都感到难以呼吸,小心挪向稍远些的座位。 马逸尘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迎著王蔼与吕慈的目光,平静回应道:“既然两位不惧我马家,那就试试看吧。” 他掐起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诵念起一段简短的咒语,却如沉重的鼓点,每个字都仿佛在沟通天地万物: “四方祖师,与我静听,吾名马姓,眾仙听令,龙行过境,五族速到,族名御封,马踏天门!”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从四面涌来的墨色浓云吞噬,整个赛场迅速变暗。 紧接著一阵狂暴疾风袭来,黑云如同汹涌的海面,压在赛场上方摇摇欲坠。 云层之中,数道银白闪电从云中穿过。 沉闷的雷鸣接连响起,近在耳边炸响,震得赛场观眾胆战心惊。 又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际,照亮了翻涌的黑云。 只见云层深处隱约有黑影翻腾,似有什么在云中游动。 王蔼的眼睛猛地睁大,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可能!凭那小崽子怎么能唤出传说中的真龙?” 吕慈死死盯著云层里的东西,脸色铁青提醒道: “不对,云里那东西不是龙。” 两人的视线紧紧追隨云中翻腾的黑影,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蟒虚影缓缓从乌云中探出。 那庞大的蛇头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足以覆盖整个赛场。 黑蟒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精准锁定了观眾席上两个脸色铁青的老头。 吕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低沉:“原来是一条巨蟒的法身,不过这个体型……看来咱们两家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蔼浑身发抖,身为拘灵遣將的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那条黑蟒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更令人绝望的是,黑云中又浮现出几双血色眼眸,冰冷的视线让全场观眾本能发抖,被嚇得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被吕家子弟围住的马逸尘仰天喝令:“眾仙听令!入我神窍,斩邪灭踪!” 王蔼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嘶声喊道:“快阻止他!不要让天上的东西附了那小子的身!” 剩下的王、吕两家子弟同时警醒,强忍著恐惧要上前打断仪式。 然而在仙家磅礴的威压下,他们连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仿佛深陷泥沼。 马逸尘对他们的行动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仰望著天空。 密布的黑云中,巨蟒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呼啸著俯衝而下,没入他的体內。 几乎同时,另外几位仙家的法身也化作彩云从天而降,相继融入他的身躯。 马逸尘肩膀顿时像压了座大山,双腿被压的弯曲又强行挺起身子。 赛场陷入一片死寂,他眸中金色竖瞳冰冷扫过围在身边的两家子弟 马逸尘单手掐法印,迅速从眾人面前掠过,那些人毫无反抗,纷纷瘫软倒地不省人事。 马逸尘低头看去,他的掌心沉浮著几团黑气,隨著他轻轻一吸,所有黑气竟被他吞入腹中。 眼见自家子弟倒地,吕慈勃然大怒,立即从观眾席跃下。 王蔼看到两个至亲还在赛场,也咬牙跟著跳下赛场。 观眾席上的异人看到两位十佬亲自下场,都不由屏住呼吸,为那两人下场都捏了把汗。 落入赛场的吕慈失去理智,他不愧“疯狗”之名,一出手便是吕家绝学如意劲。 两团凌厉的气劲没入地下,直袭马逸尘。 面对如意劲的攻击,马逸尘只是轻轻一跺脚,地底袭来的气劲便烟消云散。 他金色的瞳孔冷冷注视著吕慈,厉声喝道:“滚!” 吕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还未来得及运功抵挡,整个人就像撞上一座无形大山,瞬间倒飞重重砸进赛场边缘的墙壁。 重伤的他喷出一口鲜血,在失去意识前艰难地吐出四个字:“言出法隨……” 此时赛场中剩下一战之力的只有王家人,王蔼久违地感受到了恐惧。 如今他两个至亲身受重伤,王家子弟也所剩无几。 但无论是身为十佬的尊严,还是为了家人,都让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出手: “不过是灵体而已,在拘灵遣將控制下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王蔼拼尽全力施展拘灵遣將,试图强行抽出马逸尘体內的仙家。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拘灵遣將会有用吗?”马逸尘抱著双臂,任由拘灵遣將的黑炁抓住他的身体。 “怎么可能?拘灵遣將怎么会无法撼动你体內的灵体?” 王蔼惊恐发现,他引以为傲的拘灵遣將竟然毫无作用。 “你与我的拘灵遣將不过是彼此拔河而已,就算你们王家一起出手,想撼动我体內的这座大山也是痴心妄想。” “现在,我体內的几位仙家该和你王家算算总帐了。” 马逸尘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彻底改变。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周身散发著恐怖的肃杀气息,正是最先入窍的那条巨蟒——蟒天霸 蟒天霸一脸蔑视地盯著王蔼,不掐任何法印仅仅是凌空虚抓。 王蔼身后的重伤刀疤男人见状,一把推开搀扶的王家子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衝到他父亲身前。 下一秒,他只觉得心臟被无形的手攥住,灵魂被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 男人瞬间栽倒在地,他的魂魄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在蟒天霸指尖凝聚成一小团黑气。 王並亲眼目睹父亲倒下,哭喊著用尚未折断的手臂施展拘灵遣將,想要夺回父亲的魂魄。 蟒天霸无情地瞥了他一眼,再次抬手凌空虚抓。 王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灵魂便被抽离,匯聚成另外一团黑气。 眼睁睁看著两个至亲倒下,王蔼老泪纵横,知道他如果不做些什么,两个亲人的魂魄永远都回不来。 王蔼颤颤巍巍地丟下手中拐杖,竟当眾跪了下来: “这位仙家,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我们王家错了,如果你要报仇,就取了我这条老命,求你放过我王家的孩子。” 蟒天霸脚踏四方步,站到王蔼身前,短暂考虑过后,冷漠说道:“行,就拿你的命来抵吧。” 蟒天霸刚欲探出手,手腕就被身穿道袍的老天师抓住:“这位前辈,你我皆是修行之人,何必为一时执念,造下这无端杀业?” 第18章 约法三章 隨著老天师出手,蟒天霸金色竖瞳中戾气一闪。 他周身肃杀之气骤然提升,试图以蛮横的力量强行震开老天师的手掌。 老天师身形稳如泰山,以一种至柔至韧的力道,將那凌厉霸道的衝击化於无形。 眼见力量上的相持难以瞬间取胜,蟒天霸另一只手並指如剑,直点向老天师眉心!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指,却让一直面色平和的老天师瞳孔骤然收缩。 老天师不敢怠慢,运转金光咒,聚起一层凝实的金光覆盖手掌,径直迎向那致命一指。 两人比拼的是强悍內力,两股绝强力量相撞,却没有预想那样造成惊天动地的声势。 观眾席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出门道。 他们只见天师泛著金光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那根手指。 两人的炁劲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最终竟同时湮灭,消散於无形。 这一幕跪在地上的王蔼看得真切,他从未想过当世竟有人与天师平分秋色。 他面如死灰,原本因老天师出手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此刻也彻底沉入谷底。 王蔼低垂下头,正想起身赴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赛场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陡然一变。 蟒天霸身上那股肃杀气息迅速退去,眼中的金色竖瞳也隨之转变更为深邃的琥珀色。 “想不到龙虎山当代天师,竟能接下我等一击,这份修为,倒是让我想起当年与贵派第五十二代天师论道时的光景了。” “前辈谬讚,还未请教前辈尊號?” 老天师目光微凝,明白眼前对话之人已然不同,从容拱手行了一礼。 “老夫崑崙山戊云洞,胡天龙。” 胡天龙负手而立,態度虽然比之前的蟒天霸平和不少,散发出的那股威严,却更显深不可测。 “见过胡前辈。” “不必客套。”胡天龙摆了摆手,琥珀色眼眸扫过跪在地上的王蔼: “今日之事,本是我等与王家积累多年的宿怨,天师是也想来插一脚吗?” “罗天大醮乃龙虎山主办,此事既发生在龙虎山,於情於理,晚辈都无法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老天师笑容中带著不容动摇的坚持,对仙家的態度不卑不亢。 “哦?”胡天龙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语气平缓却带著威严:“所以,天师是打算与我等为敌了?” “胡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想劝胡前辈三思,在局面走向无可挽回之前,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 “嗯……”胡天龙陷入短暂沉思:“这事儿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小子们倒也再三嘱咐过……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 “也罢。”胡天龙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老天师,语气稍微缓和: “既然当代天师亲自出面说情,念在我等与龙虎山的情分上,老夫便给你这个面子。” 老天师心知此事绝难轻易揭过,顺势问道:“不知胡前辈要如何处置王家?” 胡天龙目光扫过跪在地上不敢对视的王蔼,淡然道: “我也不屑为难你们王家,只要无条件答应我等三件事,就可以放过你的后代。” 王蔼惊恐地抬起头,颤声问道:“请……请问胡前辈,是哪三件事?” 胡天龙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王蔼心头: “哼!我说了,是无条件答应!无论要求是什么,你王家都必须照做,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王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无条件答应三个未知的要求,无异於將整个王家摆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可不答应,他亲眼目睹儿子和孙子的魂魄被拘走。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彻底將他淹没,挣扎、屈辱、恐惧……种种情绪在他浑浊的眼中交织。 最终,身为十佬的王蔼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艰难地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我……王家……答应前辈的要求……” “好!”胡天龙笑了一下,掌心浮现出数团细小的黑气。 他將手掌凑近嘴边,对著场中所有昏迷的两家子弟轻轻一吹。 那些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每个人的身体。 然而,这些人並未醒来,胸口的起伏依旧无比微弱,看不出有所好转。 “具体的要求,待罗天大醮结束后,我家的小子们自会去找你们细谈。” “至於场上的这些人,包括你那至亲的三魂,老夫会暂时扣押,等所有条件履行妥当,自会归还。” 胡天龙老谋深算,最后还留了一手。 凡是人都存在三魂七魄,其中三魂更是极为重要的主魂。 胡天龙拘下三魂,即使王並等人不死,平日也会六神无主,形同傻子。 他的这一手,彻底断绝了王蔼任何事后反悔或耍花招的念头。 做完这一切,胡天龙將目光重新投向老天师,微微頷首:“此事既然已了,我等便不再叨扰了。” 闻言,老天师再次郑重行礼:“恭送眾位前辈。” 胡天龙缓缓闭眼,霎时间,赛场內狂风骤起,吹得赛场观眾睁不开眼。 待狂风散去,天空中那密布的黑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目之所见竟没有一片云朵。 马逸尘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琥珀色光芒褪去,恢復了原本的神色。 他刚刚恢復意识,状態因消耗过大而略显疲惫。 马逸尘对著老天师拱手行礼,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王蔼,默然转身离场。 老天师目送他离去,隨即对观眾席赶来的龙虎山道士吩咐道: “將王、吕两家的人带下去,仔细照料伤势。” 接到天师命令,龙虎山道士立即下场,取来好几副担架去抬伤者。 此刻,所有观眾的目光,都复杂地聚焦在那位缓慢起身的王蔼身上。 这位曾经权势滔天,在异人界呼风唤雨的十佬。 此刻背影佝僂,浑身散发著浓重的暮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仅让他身为十佬的顏面扫地,更將整个王家的未来,都推向了未知的深渊。 罗天大醮的赛场,在经歷了一场远超预期的风暴后,暂时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王家的地位,已然因为东北马家的横空出世,而悄然改变。 第19章 滴~支付宝到帐2500万元! 赛后,马逸尘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刚走出赛场没多远,几个熟悉的身影就立刻围了上来。 “大神!你太牛了!!连十佬竟然都给你跪下了!” 藏龙第一个衝上来,激动地摇晃著手机: “你快看,论坛都炸了!东北马家惊现罗天大醮,只手镇压两位十佬!” 风星潼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敬佩与后怕:“大神,幸好我们认识的早,不然我怕是也醒不过来了。” 马逸尘对藏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看向风星潼,露出笑容:“其实你更惨一点,我与王並的比赛仅仅是点到为止而已,至少比赛结束前他还是没受伤的。” 风星潼嘴角抽搐,苦笑道: “那我还是惨点吧,王並光是断那几根骨头,少说也要养上小半年。” 等两人打过招呼,他们身后的邓家兄弟也加入话题。 邓有才搂著旁边妹子的肩膀,一脸激动道: “誒呀妈呀,马少爷今天露的这一手真是给我开了眼,连十佬在你面前都是个屁。” 马逸尘摇摇头:“多亏老天师及时赶到,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邓有福轻推鼻樑上的眼镜,赞同道: “嗯,对方毕竟是十佬,如果你背后的仙家轻易杀了,整个异人界都会为之轰动。” “啊?你说啥呢?现在圈里谁不知道马公子的大名,还想咋轰动啊?” 邓有才疑惑向旁边看去,语气透著不满。 听见如此不走脑子的话,邓有福额头浮现青筋: “你比赛看傻了吧?现在什么年代?仙家真取了十佬性命,这笔帐还是会算在马公子头上。” 邓有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还真忘了,咱东北的仙家不总出来溜达,连异人圈的法律都没规定这种情况该咋整。” 马逸尘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结。” 他上前一步,掌心浮现几团黑气,迅速没入两兄弟体內。 马逸尘郑重地抱拳行礼,对两兄弟表示感谢: “大恩不言谢,多亏邓家的几位仙家帮了我不少忙,不然我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邓家兄弟连忙表示无需道谢,尤其邓有才更是大大咧咧说道: “马公子太见外了,你家的事儿也代表咱们胡三太爷,有啥情况就说,我们哥俩义不容辞。” “不错,况且你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请仙状態,本身也是匪夷所思。” 邓有福也深感佩服,放眼整个东北都未必有人能將仙家力量发挥到这个地步。 尤其邓家兄弟从小钻研巫术,相比『拘灵遣將』,对他们来说更震撼的是仙家展现的手段。 对他们来说,能完全发挥出仙家力量,是身为弟马的毕生追求。 马逸尘与邓家兄弟又寒暄几句,两人便先行告辞返回东北。 据邓有福说是总公司那边要了解详细情况,考虑到罗天大醮还没结束,所以想先找他们询问细节。 马逸尘也没细问,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 否则也不会催东北大区的高廉儘快办理入职手续。 上面的博弈自然会由家里出面解决,况且他的身份是公司员工,顶破天也是公司內部问题。 细究起来,公司也脱不开责任。 毕竟马逸尘入职的事经过了总公司审批,一切资料都是透明的,审查不到位又能怪谁? 目送邓家兄弟离开,藏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对了大神!还有件好事!白式雪那个死財迷可真亏大了,你之前神之一手的操作,让她把小金库都掏出来了。” “早上她联繫我,说你的2500万已经凑齐,估计今天就能转进你的帐户了。” “是吗?那我看下银行的帐户有变化没。” 马逸尘掏出手机,调出银行页面。 白式雪帮他註册的帐號时,已经绑定了收款的银行卡,所以转帐没经过平台。 此时,马逸尘名下那张原本余额只有40块的银行卡。 在帐户上显示出相当长的一串数字:¥25,100,040.00 马逸尘怎么说也活了两辈子,看见自己银行帐户的这笔钱,还是爽到不行。 马家长久以来都把他当做孩子看待,甚至还秉承著男孩穷养的腐朽观念。 平常零花钱都不超过几百,跟所谓的富二代完全不沾边。 藏龙看见他脸上表情,马上就明白钱已经到帐: “嘿嘿大神,钱到帐了吧?別说白式雪还真有钱,2500万现金竟然这么快就凑齐了。” 马逸尘收起手机,心情大好的对藏龙说道: “走!这次轮到我请你们两个吃饭了,胖子,还是去之前那家私房菜馆” 藏龙兴奋道:“嘿嘿,我就知道今天肯定能吃上大餐,正好一起庆祝大神晋级四强!” 说完,他们几个再次前往那家隱藏在山林的餐厅。 罗天大醮短短几天,他们就去了三次,连老板都笑著打趣说自己的店,快成他们的食堂了。 不过藏龙推荐的饭店味道確实不错,虽然没有评级,却堪比那些米其林三星级別的餐厅。 马逸尘这次点了些新的菜品,总共消费差不多5万。 饭局上,风星潼適时开口: “大神,我父亲也观战了这场比赛,他的意思是,如果马家对风家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提。” “我们风家无论任何要求,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今后要是需要天下会出力,我们风家也会义不容辞。” 风星潼的意思很明显,风正豪愿意答应马家的要求。 甚至他比王家还要狠,连风家的核心產业天下会,也可以为马家效劳。 马逸尘点点头,风正豪是位老谋深算的人。 之前没有透露『拘灵遣將』的时候,风正豪就提前表示出风家的意愿,一眼看到很多步。 如今大局已定,风正豪毫不犹豫选择投诚,其背后未必没有另外打算。 “我知道了,风前辈的意思我会代为转达给家里,我相信家里不会为难你们风家的。” “哈哈,那我就提前感谢大神了。” 风星潼起身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言行举止都透著他父亲的影子。 马逸尘笑著举杯,同样將杯中红酒一口喝完。 结合对风家两父子的印象,他倒不认为风正豪会坑害马家。 不过两家正式接触之后,很难保证风正豪不会故技重施。 对马家使用美人或者美男计那种投怀送抱的事。 第20章 董事会介入 饭后,马逸尘辞別了风星潼和藏龙,独自回到龙虎山安排的住处。 他稍作休息后,取出手机拨通父亲马卫国的號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父亲马卫国那沉稳的声音传来: “逸尘。” “爹,罗天大醮我与王家已经交过手,王蔼同意了我们的要求。” 电话另一头,马卫国的回应没有丝毫意外: “这事儿咱家几位老仙说过了,现在我和你几个叔叔,正与王家协商谈判的地点。” “谈判的地点?要当面谈吗?” 马逸尘眉头微蹙,略有些担忧。 “面谈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罗天大醮的事已经牵扯到公司。” “初步协商过后,董事会决定牵头研究出一个能让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马卫国讲到这里,语气明显能听出疲惫。 “既然如此,我们儘量爭取將谈判地点放在东北吧。” 马逸尘顿了顿,说出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如果马家离开东北,王、吕两家必定会联合公司对我们侧面施压,局面会对我们不利。” “这点你不用担心,在东北谈判是必然的。” 马卫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马家的底线,並且董事会也许下了这方面的承诺。” “这次会议將在罗天大醮后举行,到时候,你也回来参加会议吧。” 马卫国考虑的很清楚,马家学会『拘灵遣將』的只有他儿子。 这点马家內部很清楚,却不能將消息透露给外人。 如果『拘灵遣將』的事情暴露,王家必然会不择手段除掉他的儿子。 所以这次会议,必须由马逸尘作为威慑,以防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故。 “嗯,我明白,等比赛结束我就会儘快赶回去。”马逸尘沉声应道。 “对了。”电话那头,马卫国突然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事: “天下会的风正豪联繫你了吗?他们风家是什么態度?” “中午的饭局,风星潼转达了风家的意思,风正豪也明確表示愿意答应我们的任何要求。 马逸尘详细说明饭局的一些细节,包括天下会愿意为马家效劳的事。 “嗯,我会让公司出面邀请风家参加会议,除此之外,你姥姥关石花、东北大区高廉都会出席。” “看来这次会议分量很重啊,高叔应该是代表高家出席的吧?” 马逸尘没有太惊讶,他出发前的家族会议,两家的人都来过。 “你猜的不错,你高叔这次名义上以东北大区出席,实际是代表四大家族中高家的態度。” 电话里马卫国给出肯定回答,甚至於马逸尘入职公司这步棋,都是提前考虑到的。 否则四大家族的高家,很难有適当理由加入这场会议。 “嗯,大致情况我都清楚了,我很快就会回去。” 马逸尘正打算掛断电话,电话中却突然传出他父亲严肃的声音。 “关於『拘灵遣將』的事你该给我们交代了,事到如今你还想告诉我那是先天觉醒的异能吗?” 听见马卫国的质问,他知道这件事没办法一直搪塞下去: “好吧,其实『拘灵遣將』是一位神秘老头教给我的,我当时问过他的名字,他只说自己姓谷。” “谷?难道是他……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活著。” 马卫国陷入了回忆,他作为当代家主,也听家里老爷子讲过一些甲申之乱的事。 他立即联想到很多,如果这件事本身就牵扯到三十六贼,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说的那位前辈,还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没告诉我任何理由,只是教给我『拘灵遣將』而已。” 马逸尘没有透露更多,因为本身就是在胡扯。 什么神秘老头,根本就是瞎编的。 不过將一切都推给谷畸亭身上倒也合理,他本身就与无根生走的很近,『大罗洞观』又拥有神出鬼没的能力。 只要知晓当年之事的人,都会接受这种说法。 马卫国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嘱咐道: “你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下场比赛直接弃权吧,儘快回来。” “知道了。” 马逸尘掛断电话,他虽然表示知道,但却並不打算照做。 仅拥有『拘灵遣將』的话,马家对他的制约还是太多。 所以,陆瑾的『通天籙』和全性事件,都將会是他回归马家后的谈资。 所谓蚊子多不怕咬,他只要表现出堪比老天师的强大威慑。 除了当年那些老怪物,没人会將他再当作目標。 况且哪怕不借用仙家力量,他还是拥有『通天籙』这种强大手段。 反倒是以家里的性格,肯定会为了避免他钻研『通天籙』,而捨弃萨满巫术的传承,给予他更多的帮助。 马逸尘长舒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的院落。 罗天大醮的这场对决,让他成功晋级半决赛。 他估计用不了太久,老天师就会找他探討张灵玉的事。 如今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徒弟和徒孙。 若是比赛照常进行下去,最后罗天大醮的获胜者毫无疑问会是他…… 是夜,月明星稀。 天师府一片静謐,马逸尘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旁边全性代掌门龚庆正为他领路,缓步走向老天师居住的院落。 如他所料,老天师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派人邀请他私下谈话。 不过他没料到,为他带路的人恰好是潜伏龙虎山多年的全性代掌门。 龚庆潜伏在龙虎山,偽装成小道童三年没被发现,无论是隱忍还是演技都无可挑剔。 路上,马逸尘隨便聊了几句: “老天师这次叫我来,难道是要取消我的比赛资格吗?” “您多心了,仅以比赛结果来说,您贏得非常精彩。” “如果不是王並选手事后挑衅,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龚庆回答的很巧妙,並没有明確说明老天师邀请他的真正用意。 “哦?道长您知道些什么吗?” 马逸尘故作惊讶,低著头看向比他矮十几公分的龚庆。 龚庆摇摇头,神秘笑道:“具体的事,等您到了自然便知,我也无法揣测天师的真正用意。” “看道长的样子似乎能猜到一些,能不能偷偷透露下?好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马逸尘试探地询问,目光却紧盯著龚庆的表情变化。 龚庆露出为难神色,倍感压力地挠了挠头: “您就別为难我了,我只是个小小道童,哪里能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仅仅是帮天师传个话而已。” 第21章 拜见老天师 龚庆极力扮演小道童的身份,他將那份担惊受怕的情感演绎的十分到位。 若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马逸尘也猜不到他能当全性的代掌门。 要说上个全性掌门,可是號称“全性魅魔”的无根生,仅凭个人魅力就哄得全性团团乱转。 龚庆反倒是那种不出眾,放在人群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却精於算计的人物。 从这点来看,龚庆倒是挺符合全性那些人的印象,老鼠过街虽然人人喊打,但其实却精明得很。 马逸尘没有再多问,不急不缓地跟著龚庆走到老天师居住的那处独立院落。 院门虚掩著,早已静候他的到来。 龚庆快步上前,轻轻推开院门,又恭敬作了个请的手势。 马逸尘没有犹豫,迈步进入院落。 他视线看向院子中央,只见小院石桌旁,老天师独自坐著,悠閒地品著杯中清茶。 石桌上,另一只白瓷茶杯早已备好,静待他的到来。 龚庆站在院门旁边,对老天师鞠躬抱拳:“太师爷,人请来了。” “嗯,小羽子你先退下吧。”老天师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白天赛场的事从未发生过。 “逸尘,来坐下喝杯茶吧。” “晚辈谢过老天师。” 马逸尘依言在石桌对面坐下,老天师亲自为他斟茶。 与此同时,龚庆適时从院中离开,轻轻带上院门。 老天师等到龚庆走远,便直接开门见山:“逸尘,明日的半决赛,你有什么打算?” “不瞒您说,明天我会战胜张灵玉,取得进入决赛的资格。” 马逸尘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杯上浮起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你的手段,今天我也算领教了一二,灵玉那孩子,心性修为虽不错,但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老天师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所以今夜邀请你过来喝茶,是想与你聊聊,你与灵玉一战,是否可以认输?” “老天师怕不是为了张灵玉,而是你的徒孙张楚嵐吧?” 马逸尘放下吹凉的茶杯,一口都没有动。 当他放下茶杯那一刻,老天师眼底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捕捉到老天师微妙的眼神变化,马逸尘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他刚才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却没料到老天师真会往他的茶水里下药! 联想到老天师接下来可能会做一些有损形象的事,马逸尘慌忙讲出他的真实想法: “老天师,我想要获得优胜,其实只是为陆前辈的『通天籙』而已,如果能照常拿到通天籙,我也可以决赛输给张楚嵐。” 闻言,老天师缓缓捻著雪白的长须,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石桌上那盏电热茶壶內的茶水咕嘟作响。 片刻后,老天师才略有些为疑惑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既然掌握了『拘灵遣將』,为什么还想要陆瑾手里的那部『通天籙』?” 面对老天师刁钻的问题,马逸尘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关於那个神秘老爷爷的故事,又要创造出更权威的版本了。 马逸尘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瞒天师,我掌握的『拘灵遣將』並非家传,而是一位神秘前辈所授。” “那位神秘前辈当时所展现的手段,我至今都还觉得匪夷所思。” “他不仅传授我『拘灵遣將』,还委託我尽力找齐现今所有的八奇技。” “哦?”老天师白眉微挑:“你说的那位前辈,能否形容一下长相?或者是否有向你透露过姓名?” 马逸尘努力回忆,煞有其事道:“那位前辈……长相併不算出眾,年纪看起来大概与天师您相仿,放在人群中就像个乾瘦老头。” “当时……他並未透露太多有关自己的事,只提过他姓谷。” “姓谷……原来如此。”老天师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转而问道:“这么说,你应该不止会『拘灵遣將』吧?” “这点老天师您猜错了。”马逸尘摇了摇头:“我確实只会拘灵遣將一种。” “当时我就看出来,谷前辈掌握的手段与巫术不同,或许是天赋原因,他並没有传给我那种手段。” “至於谷前辈选择將『拘灵遣將』传给我,也只是因为看中了我身负巫术天赋,能精通这门手段。” “嗯……”老天师沉吟著,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面: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想要『通天籙』?这些奇技虽然匪夷所思,却也可能引来更多麻烦,甚至会深陷漩涡中无法自拔。” 马逸尘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老天师,您应该明白,『拘灵遣將』当年现世,对东北仙家意味著什么。” “谷前辈传授我『拘灵遣將』,不仅仅是多一门对敌手段,更是能扭转东北如今的格局,让仙家无需再对王、风两家的拘灵遣將忌惮。” “这份恩情,乃至对东北所有仙家弟子都恩同再造,我能有机会为谷前辈尽些绵薄之力,自然义不容辞。” 马逸尘饱含情感地讲出谷畸亭的事,他的情感抒发极为到位,某种意义上与全性代掌门也有的一拼。 老天师凝视著马逸尘写满坚毅的脸庞,沉思良久,轻轻嘆了口气: “也罢,这些奇技本身,並没有世人所想像的那么重要,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能否坚守住本心。” “即使是当年悟出奇蹟的那些人,他们本身的『道』也没能凌驾於这些手段之上。” “希望你能明白过度执迷於『法』,必然会失『道』,甚至连身为人的『德』,也会因此而丟失。” 老天师短短几句话,就看穿了八奇技的本质。 当年的三十六贼,不过是短暂得『道』。 当他们脱离那种“惟恍惟惚”的状態后,掌握的手段根本远非他们可以驾驭。 讲了些对『道』的看法过后,老天师语气隨即变得郑重起来: “当年那些人,在我看来不过是『偷天』,你切记对当年之事了解的越深,就越难以从中脱身。” “晚辈明白。”马逸尘点点头:“谷前辈也曾再三告诫过我其中的利害,但八奇技並非我一人拥有。” “我所做的一切,也是想为八奇技传人找到一条脱离这个漩涡的道路。” 第22章 对阵张灵玉,你的雷法不够脏! 老天师看著马逸尘,眼中流露出的讚赏神色: “你能有这种想法,我便放心了。” “希望你能记住今日对我所说的话,无论將来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遭遇何种诱惑,都能坚持住自己的本心。” “感谢老天师教诲。”马逸尘站起身,对著老天师深深一揖: “请天师放心,八奇技传人只要不违背正道,我都会当做朋友,张楚嵐將来如果遇到麻烦,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嗯,既然如此你儘管安心比赛,通天籙的事我会解决。” 老天师也站起身来,脸上恢復温和笑容: “明日你与灵玉的对决,还望手下留情,王並那孩子……受伤不轻。” “我会注意分寸的。” 马逸尘再次行礼,对老天师做出承诺后,就告辞离开老天师的院子。 老天师独自站在院中,静静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雪白的长眉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良久,他才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义。 “当年那些人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露面了,希望这些小辈能迎来截然不同的命运吧……” 月光如水,笼罩著天师府外的小径,龙虎山静得能听见虫鸣,可这份平静下,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翌日,罗天大醮半决赛现场。 经过几轮的比试,龙虎山两位有望继承天师的传人,都分別进入半决赛。 不仅如此,作为对手的冯宝宝与马逸尘也是夺冠热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尤其上场比赛,马逸尘与老天师交手的视频传遍网络。 探討东北马家传人继承天师的话题,简直称得上铺天盖地。 此刻,赛场外的巨屏围满了人,大部分观眾都没挤进赛场。 马逸尘对阵张灵玉的比赛,观眾席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观眾热情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赛场。 赛场中,马逸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缓步走入赛场。 在他身后,张灵玉一袭白衣,面容带著化不开的清冷与严肃。 他如今看向马逸尘的眼神,没有轻蔑,反而充满前所未有的凝重。 昨日马逸尘与王、吕两家的衝突,以及那引动天象、仙家降临的场面。 赛后,张灵玉也了解到整个过程。 能与他师父正面交手的人,他自入山起便从未见过。 或许只有身为天师的徒弟,才能深知对手的可怕。 不过明知不敌,张灵玉也想全力以赴,他即使是输,也想输得堂堂正正。 主持比赛的裁判见两人入场,便高声宣布: “半决赛,张灵玉对阵马逸尘!”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张灵玉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体內雷法悄然运转。 如同污浊泥沼般漆黑粘稠的水脏雷,以其身体为中心,迅速蔓延向整个场地。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惊呼,阴五雷的诡异让他们都感到震惊。 场中,马逸尘临危不乱,琥珀色眼眸迅速扫视赛场空地。 他肺部灌入空气,接著又迅速吐出足以覆盖整个场地的白雾。 与茅清风那场对决类似,他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浓雾中。 雾气中的张灵玉神色平静,即使视线被彻底遮蔽,也並未慌乱。 第23章 假赛!赤裸裸的假赛! “玩战术怎么了?张灵玉水脏雷阴的没边,谁愿意碰那玩意。” 马逸尘不以为然,在心中向胡小罗反驳。 胡小罗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也是,反正比赛贏了就行,龙虎山的雷法可不是闹著玩的” “对了,下场比赛你想怎么打?张楚嵐的阳五雷挨一下也不好受呢。” 胡小罗清楚与老天师的交易,但纵然放水也要讲究技巧。 马逸尘对此早有打算,对胡小罗透露道: “张楚嵐是公认的不摇碧莲,反正也没什么节操,不如就光明正大放海吧。” “放海?你不会真要站著挨打吧?” 胡小罗觉得不太可能,他与马逸尘认识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吃亏。 “你还记得当年挨我爹揍的时候,咱们那个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吗?” “一巴掌扇飞十米远的那个?我没记错的话,你爹后来跪了三个小时搓衣板吧?” 胡小罗立即就懂了,那招虽然简单,但效果却相当夸张。 “没错就是那招,下场比赛我会想办法让张楚嵐不使用雷法。” “你確定决赛要这么干?这么假的事情,你觉得观眾会信?” “当然不信,所以才要利用张楚嵐不摇碧莲的人设分担火力。” 马逸尘还在与粉丝们愉快互动,没人知道他正计划给观眾餵屎。 识海中,胡小罗觉得没啥损失,於是便爽快答应。 两人一拍即合后,马逸尘感觉与观眾互动的差不多,便退场稍作休息。 由於罗天大醮决赛也在当天举行,所以两个赛场的观眾早早就去排队等候。 两边观眾聚在一起,很自然就討论起比赛的情况。 因为张楚嵐与冯宝宝那场对决,观眾都被气的不轻。 听闻那边的比赛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让观看马逸尘这场的观眾都心中暗爽。 虽然全程都是张灵玉与空气博弈,但起码观赏性还不错。 两边观眾聊得火热,张楚嵐那边的观眾都期待不摇碧莲决赛被狠揍。 然而,谁都没料到,当决赛真正来临,赛场的画风却急转直下。 “大神,你確定要这么干?这可是决赛现场啊?” 张楚嵐脑子有点懵,他昨晚想了无数种获胜的可能。 却唯独没料到,比赛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展开。 赛场上,马逸尘负手而立,高深莫测说道: “总决赛要是单纯切磋,未免有些过於无聊。” “所以我硬抗你三招,这三招不能用法术,也不能攻击下三路。” 马逸尘笑著讲出规则,他相信以张楚嵐的心机,肯定能猜到他的本意。 张楚嵐尷尬的挠挠头:“大神,你的意思是,我白打你三拳,只要你动了一下,正式对决就让我两只手?” “没错,这个条件很诱人吧?而且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马逸尘声音清朗,他讲出的话几乎传遍全场。 观眾席上,九成观眾都情绪激动,因为他们只想看张楚嵐被揍。 至於剩下的那一成……纯粹就是赌狗。 马逸尘贏了2500万之后,下注张楚嵐的赌狗都冒了出来。 当时白式雪输了钱,她气到把张楚嵐赔率调到1赔1。 只有总决赛这场,她才又重新调高张楚嵐赔率。 於是效仿的赌狗们纷纷抓住机会,將全部身家都压在张楚嵐获胜。 但赌狗毕竟是少数,观眾席大部分充斥著不满情绪。 “別演文戏了!直接揍张楚嵐他丫的!我们要看打脸!” “对!就往脸上招呼,我现在看那小子的脸就来气!” “老子下注10万张楚嵐输,这场要还有黑幕,我肯定要宰了张楚嵐!” “快开始吧!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观眾的节奏简直是一边倒,他们的態度不亚於看足球比赛。 张楚嵐顿时压力倍增,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上场才打完假赛,这场气氛明显不对劲啊!” 然而,马逸尘却不准备给他犹豫机会: “你答不答应?你不愿意的话,我就要动手了。” “別!就这么办吧。” 张楚嵐连忙点头答应,他怎么说小时候也练过武。 他从小靠挨打练成的黑虎掏心,就算不及他爹那么猛,硬接一下也不好受。 “那大神,我可真动手了……” 张楚嵐摆好架势,他与马逸尘並不算熟。 他虽然猜到可能是故意放水,却搞不懂马逸尘这么做的原因。 “嗯,来吧。” 马逸尘依旧负手而立,看著倒真有点大师风范。 “好,第一招!黑虎掏心!” 张楚嵐低喝一声,这一招用尽全力,以刚猛的拳法直取对手胸口。 可关键时刻,他却显得有点生疏,出拳的角度竟稍微偏了一些。 不过幸好,这招黑虎掏心大体上还说的过去,拳头迅速向胸口轰来! 然而,当拳风即將触碰到马逸尘身体的时候。 他胸口的位置突然覆盖一层透明炁膜。 炁膜吸收了所有拳劲,並將张楚嵐的拳头反弹回去。 “啪——” 伴隨著短促的气球破裂声,马逸尘瞬间倒飞出去。 他极为夸张的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重重砸向赛场墙壁。 然而,就在即將撞上墙壁的时候。 他背后再次形成炁膜,通过撞击的方式,將两种不同力道化解。 “砰——” 这次炁膜破碎声势浩大,就像真的狠狠撞在墙上。 不过,要是心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马逸尘背后的墙壁完好无损。 但观眾都被这一幕所震惊,大部分人都没发现这个疑点。 这时,马逸尘虚弱靠坐在墙壁,眼神不甘望向张楚嵐: “好……好霸道的內力!张楚嵐,你果然名不虚传!我……我说话算话,接你一招已然如此,剩下两招便不必再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著一脸懵逼的裁判和全场观眾说道: “我认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谁能料到决赛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结束? 霸道內力?当大家是傻子呢? 张楚嵐那招黑虎掏心业余的不行,甚至连出招角度都打偏了! “臥槽!!!这特么演戏呢吧?!” “张楚嵐那招黑虎掏心都不如我姥爷,你告诉我有这么大威力?” “难道我真被资本做局了?我可是压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水灵灵输了?” “我不行了,谁懂连看两场假赛的救赎感?” “我日你妈!退钱!” 第24章 继承『通天籙』,罗天大醮收关 骂声、嘘声、质疑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赛场。 张楚嵐站在赛场中央,独自承受著全场的咒骂,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石刻。 “靠!大哥这招太狠了吧?你装晕,留下我在这纯挨骂?” 张楚嵐表情比哭还难看,他“不摇碧莲”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 观眾席裁判强忍著动手的衝动,极为不情愿挤出几个字: “决赛优胜者……张楚嵐。” 观眾席的嘘声更大了。 张楚嵐如释重负,迅速跑路。 至於决赛的败者,乾脆將戏演到底,愣是等到主持比赛的道士抬来担架,才躺著离开比赛。 按罗天大醮的比赛流程,颁奖环节定在下午。 观眾憋屈吃过午饭,又重新回到赛场继续下一轮狂喷。 颁奖仪式上,王蔼、吕慈两位十佬都没有出席。 陆瑾面朝入场通道,旁边小道士双手托盘,盘中摆著一本『通天籙』秘籍。 至於另外两位重要人物,老天师与风正豪面色如常,庄严站於陆瑾身侧。 “优胜者——张楚嵐入场!” 入场通道,张楚嵐在万眾嘘声中,淡定来到陆瑾面前。 陆瑾目光中带著欣赏,朗声道:“张楚嵐,按照约定,这部『通天籙』归你了。” 旁边小道士低下头,將那本承载著无数人覬覦的『通天籙』递到张楚嵐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楚嵐短暂沉默,忽然拒绝道:“谢谢陆前辈,可是,我不打算要。” 这下,连骂他的观眾都愣住了,谁都没料到,张楚嵐能够拒绝获得『通天籙』的资格。 陆瑾却笑了一声:“你確定吗?” 张楚嵐微微一笑,解释起他拒绝的原因,给足陆瑾的面子: “陆前辈,我因为一部没有见过的『炁体源流』,已经吃过不少苦头,这部通天籙和炁体源流齐名,在別人眼里是宝贝,在我眼里就是个麻烦。” “对我来说,能重归龙虎山,就已经是最高的奖赏了。” 张楚嵐笑容灿烂,展现出极为阳光的一面。 对於张楚嵐的拒绝,老天师缓缓开口道: “老陆啊,楚嵐既然不愿,你也不必强求,不过『通天籙』既然拿出来了,又何必带回去?总是要传给这些年轻人的嘛。” “既然头名的张楚嵐不要,那就传给第二位的唄。” 老天师露出一副和蔼笑容,甚至没询问风正豪的意见。 身为十佬的风正豪也没打算参与,顺势扮演一个旁观者。 陆瑾像提前串通好一样,立刻接话道: “老天师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通天籙』就传给这次大赛第二名吧。” 张楚嵐弯腰作揖,恭敬谢过几位前辈便退场离去。 “马逸尘——入场!” 全场目光聚集在入场通道,马逸尘缓步上前,对眾位前辈躬身行礼。 陆瑾双手举著托盘,郑重说道: “这部『通天籙』乃我好友郑子布託付於我,其中奥妙连我也未能完全参悟。” “今日我將它传授於你,望你得此奇技,能秉持正道,善加运用。” “谢过陆前辈,晚辈定不负所托。” 马逸尘沉稳接过『通天籙』,自此之后他便身负两个八奇技。 这一刻,观看罗天大醮的异人们也是各怀心思,有人羡慕,也有人流露出贪婪神色。 那些覬覦通天籙的,多数都是经过易容的全性妖人,其中年轻的全性,更是想试试马逸尘的手段。 马逸尘对此毫不在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天师都想领教下的全性巨婴,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知道经歷过甲申之乱的老人,绝不会惦记他的『通天籙』。 因为全性那帮老人鬼精的很。 马逸尘请仙状態下,都能硬接老天师一招。 与其抢他手里的通天籙,还不如背地敲陆瑾的板砖简单点。 隨著马逸尘退场,罗天大醮正式宣告结束,参赛者和观眾陆续离场。 离开赛场,马逸尘翻开通天籙,粗略扫读了一遍。 “原来如此,怪不得叫通天籙。” 马逸尘恍然大悟,他之前对通天籙了解不深。 他最初印象中,通天籙就是单纯撒豆子。 后面张灵玉提出通天籙重点在於“通天”的观点,又將这门手段提高一个档次。 但真正读过通天籙的秘籍后,马逸尘却看出更深层次的门道。 所谓符籙,本质是通过设坛行祭礼,將需求传达上天,由神明赋予符籙神力。 而符籙沟通的神明,却並非是神的真身,而是万千法身中的一个。 简而言之,符籙就如同开光神像,它依附著神明的部分力量。 至於『通天籙』,它则是通过符咒作为媒介,精准截取到对应的神明之力。 所以它才不需要钻研符籙本身,以最本质的沟通方式,发挥出符籙的力量。 这种沟通方式,恰恰与巫术沟通天地的观念相仿。 若是能发挥巫术与通天籙的特性,马逸尘认为,他或许有希望做到——请神。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后,马逸尘暂时將通天籙收进怀中,並不急著去深入研究。 他自穿越以来就刻苦修炼『拘灵遣將』,如今也不敢说精通。 『通天籙』就算可以另闢蹊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所以,通天籙是否能做到请神,他还是决定回到东北再详细研究。 回到龙虎山前山,马逸尘提前等候在约好的地点。 没多久,藏龙与风星潼也从赛场赶来。 藏龙挤过人群,兴奋打起招呼: “大神,你真的没和碧莲商量好吗?决赛你输给碧莲就没解释原因,现在你得到『通天籙』,不可能是巧合吧?” 藏龙混跡情报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挖掘真相。 凭他的敏锐,一下就猜到肯定有猫腻。 马逸尘含糊其辞,说了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嗯……张楚嵐本身就是为了继承天师,我能获得『通天籙』也不算白来一趟。” “比起获得优胜,我认为双贏的结果更合適。” 风星潼轻笑一声,开起玩笑: “大神,你不会又偷偷给张楚嵐下注了吧?” 马逸尘摇摇头,表情略有些遗憾: “我还真考虑过,不过贏了白式雪2500万,要是再下注自己输就太不厚道了。” 第25章 暗流涌动,全性妖人 藏龙一听,痛心地捂住胸口: “大神,你太不够意思了,偷偷把消息告诉我也行啊,这样我还能喝口汤。” “別瞎说,我可不是故意输掉比赛,况且我之前都亲自示范过,最后的机会你竟然也把握不住。” “赌狗重在於赌,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马逸尘说的理直气壮,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张楚嵐的赔率大部分时间都居高不下,况且一路连胜到决赛,但凡下注过一场都能赚到钱。 在他化身赌怪,赚到2500万后,合格的赌狗都不应该放弃决赛的机会。 藏龙没能跟上他的超级舰队,只能说他还不具备成为赌狗的资格。 “这个……” 藏龙羞愧低下头,他確实是想不劳而获。 而且他转念一想,这种假赛投机的事,確实不好当面明说。 风星潼笑了笑,时机恰到好处接过话题: “大神,我真有点看不透你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华南那些线人今天也可以撤走了吧?” “你猜的没错,廖忠的事昨晚已经顺利解决,辛苦华南的各位兄弟了。” “为表感谢,我自掏腰包,给这次出力的每位兄弟包一万块红包,作为辛苦费。” 马逸尘表现的相当慷慨,几十万就这么承诺出去。 “那好,我就替兄弟们先感谢大神了。” 风星潼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他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买个好感。 大家都是混情报圈的,说不定哪天还需要帮忙。 提前留下好印象,下次那些人会更尽心完成任务。 “嗯,你们两个把银行卡號码告诉我,晚些我会把钱转给你们两个。” 马逸尘委託的帮手告诉过他具体人数,所以不需要再统计数量。 收到两人银行卡號码后,他看向两人: “罗天大醮结束,你们两个要下山了吧? “没错。”藏龙点点头:“大神你还有事吗?要不我们一起下山?” “你们先下山吧,我好不容易来龙虎山,还没逛过旅游区呢。” 马逸尘隨便找了个理由推脱,晚上全性就要攻山,他还要儘快与王也匯合。 “也是,大神一路杀进决赛,確实没时间逛景区,那我们两个就先下山了。” 藏龙表示理解,与风星潼一起转身,匯入下山的人流,还不忘回头喊道: “大神,保持联繫啊!你要是不回消息,就別怪我去东北骚扰你了!” “放心,你来东北我肯定好好招待。” 马逸尘笑著回应,目送两人的背影在石阶尽头渐渐消失。 看著他们离去,马逸尘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夏陆,昨晚拜访了老天师,没来得回覆你消息,陈朵顺利离开了吧?” 电话那头的回应,依然没什么情感: “陈朵动手前被我们制止了,公司的人好像按了陈朵脖子上的装置,不过没什么用,她已经回碧游村了。” 夏陆平淡复述了整个过程,对於如何解决问题,並没有细说。 “等下我会给你打500万,作为这次行动的报酬。” “不用,这件事是我欠你的,钱我来出。” 电话中,夏陆的声音掺杂著一丝意外,他印象中『梟』从始至终都是穷逼的形象。 “放心收下吧,我在罗天大醮刚赚了点小钱,你也知道,我有钱的时候可不多。” “好吧……” 夏陆纠结过后,还是决定收下。 他毫不怀疑『梟』下次就会恢復嘴脸,厚顏无耻的白嫖。 “这件事辛苦了,我明天就会回东北开会,公司解决完十佬的事,大概率就会派人去碧游村。” “我知道了。” “碧游村见。” 马逸尘掛断电话,碧游村这步棋他同样下了很久。 夏陆很早就混入碧游村,並成为十二上根器中的一位。 甚至可以说,夏陆在碧游村整个计划中,才是真正的关键。 “哎,真是麻烦。” 马逸尘嘆了口气,几件事纠缠在一起,他也有些疲於应对。 他手指滑动通讯录,又拨通了王也的电话。 “王道长,万眾瞩目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啊……这八奇技还真是害人,亏了你还敢接陆老的『通天籙』。” 王也慵懒的声音从电话传出。 “两位十佬都歇了,暂时不会有人敢动我。” “这倒也是,连老天师都制不了你,要我说,这事儿根本就用不上我。” 王也苦笑了一下,他风后奇门再牛,也做不到天地变色,那么夸张的事。 “你以为那招隨便都能用吗?实话跟你说吧,那就是个体验卡,否则我也不用找你帮忙。”马逸尘如实说道。 堂口仙家目前对他的好感度还很低。 回去不给仙家摆大供,什么鸡、鱼、肉、蛋都安排上,肯定触发不了剧情。 “算了,怎样都隨便吧,今晚就动手了是吧?確定我就买票了。” “放心吧,你要吃点什么?我甩开那些苍蝇前,会一起买过去。” “馒头!小咸菜也带点。” 王也瞬间来了精神,他对美食的喜好,还是很符合对富家公子哥的刻板印象。 “这个好办。” 马逸尘掛断电话,便去附近的摊档买了些饭菜。 他並不担心会引人怀疑,毕竟从龙虎山搭乘飞机需要周转。 由於回去要搭乘火车,提前买点晚餐也说的过去。 马逸尘提著热腾腾的饭菜,故意选择一条人少的小路。 当那些覬覦通天籙的苍蝇追上来时,却发现下山小路起了浓郁的白雾。 几个全性妖人环顾四周,发现马逸尘早已不见踪影。 “遭了,忘记他还有这个麻烦的异能了。” “怎么办?还追吗?” “废话,当然要追!他肯定下山去车站了,我们去那边堵他,老子就不信他敢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异能!” “我们也下山?可掌门不是……” “狗屁!谁承认他是掌门了?老子来罗天大醮就是图个乐子,现在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事,谁还管那些屁事?” “愿意跟我堵那小子的就一起来,谁不愿意就留下。” “算了,来都来了,还是一起去吧。” 几个全性妖人迅速向山下追去,殊不知马逸尘又重新绕回山上。 偏僻树林中,马逸尘拎著热乎乎的馒头递给王也。 王也眼睛一亮,抓起两个馒头开心地啃了起来,腮帮子很快就塞得鼓鼓的。 马逸尘抓起炸鸡腿,完全不理解干吃馒头有啥味道。 第26章 田晋中获救,龚庆身亡! 夜色渐浓,晚风穿过林间,带著一丝不寻常的寒意。 马逸尘藏身於离田晋中居所不远的一处茂密树冠上,借著枝叶的掩护,目光锐利注视著那座小院。 旁边,王也慢条斯理地啃著第四个馒头。 预计时间差不多,马逸尘闭目凝神,与识海中的仙家沟通。 白小芳刚从龙虎山回归,一脸担忧道: “那些坏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找到陆老了吗?” 马逸尘询问起情况。 “找到了,那群孩子们也跟在旁边。” “行,你去暗中保护那个戴面具的,这边交给我就行。” 马逸尘拜託白小芳帮忙救人,他精力有限,只能儘可能降低损失。 “好,你们小心。” 白小芳轻声应诺,便再次离开。 仙家离开不久,龙虎山远处便传来微弱的喊杀声。 天师府各处被燃烧瓶引爆,火光將半边夜空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总攻开始了。” 马逸尘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微光。 王也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震惊望向远处大火: “我去!那帮全性未免也太缺德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呀!” 田晋中的院子虽然没什么动静,但从树上还是能明显看见火光滔天。 “现在鱼咬鉤了,就看公司的捕鱼网够不够结实了。” 马逸尘依旧按兵不动,静静守在院外。 他的首要目標是保护田晋中,全性大闹龙虎山的事只能靠公司解决。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身影悄无声息落在院门前。 两个身穿道袍的人影高矮明显。 其中那位小道童拂去道袍上的草屑,將头顶帽子扶正。 这位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道童,正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而他身旁跟著的道士,则是经过易容的吕良。 “来了,直接上!” 马逸尘眼神一冷,从树冠一跃而下。 他稳稳落地,向王也迅速说道: “照计划,我逼开吕良,龚庆交给你。” “誒?咱们不是说好我对付实力弱的吗?” 王也明显愣了一下,瞬间感觉被坑了。 奈何情况紧迫,他也只能掐起奇门法诀,硬著头皮上。 “乱金柝!自身放慢五十倍,龟蝇流!” 王也双眼充血,强行將自身机能提升五倍,对定住的龚庆缓慢打出一拳。 听到动静,守护田晋中的荣山猛地推开院门,却发现院外都是熟悉面孔,只有吕良易容的道士从未见过。 “別过来!去保护田老爷子!” 马逸尘鬼魅般出现在吕良身前,一拳砸向来不及反应的吕良腹部。 易容过的吕良瞬间破功,恢復原本黄毛的形象。 他捂著肚子蜷缩在地,痛苦的表情中混杂著疑惑与恐惧。 作为老天师第九位亲传弟子,荣山立即做出决断。 他没说任何废话,转身衝进屋子去保护无法战斗的田晋中。 荣山离开,马逸尘也决定速战速决。 他並不打算对吕良下死手。 毕竟吕良是能掌握『双全手』的吕家天才,留著他还有用处。 心念电转间,马逸尘右腿如同钢鞭般抽出,带著一股巧劲,精准踹在吕良的腰腹之间。 “嘭!” 吕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离地飞起,径直撞向身后树林。 一棵碗口粗的古树应声而断,倾倒下的树冠將吕良掩埋,再无半点声息。 暂时將吕良解决,马逸尘立即去支援王也。 由於乱金柝的缘故,王也的战斗进展极为缓慢。 此时,王也燃烧自身生命的一拳,才即將要打到龚庆身体。 马逸尘知道被乱金柝定住,一切攻击都会反弹到自身。 所以他必须等到乱金柝解除的剎那,再配合王也对龚庆进行攻击。 龚庆虽为全性代掌门,但实力却是个谜。 马逸尘不打算去赌对方会弱,更不准备留手。 他趁著乱金柝还未解除,迅速来到龚庆背后,手臂凝聚起锋利的橙色炁刃。 这时,王也的拳头几近贴到龚庆身体,他红眼低喝一声:“解!” 王也的一拳结实砸在龚庆身上,被乱金柝定住的龚庆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这拳包含王也五倍的力道,龚庆被极为恐怖的拳力衝击,双脚离地,身体腾空。 “咔嚓——” 橙色炁刃划过龚庆脖颈,一颗头颅翻滚在地。 全性代掌门,龚庆身亡。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 王也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是异人,但见到如此重口味的画面,生理还是无法適应。 王也快步钻入身后的林子,扶在树根吐了起来。 马逸尘也没好到哪去,强忍著噁心走入院中。 他感觉很不真实,好像心里被挖走一小块,只剩下麻木的空。 不过他同时也很清楚,必须要这么做。 他这次的对手是全性掌门,任何的迟疑都可能让自己葬身於此。 马逸尘儘量將情绪平復,站在屋前轻轻叩门。 “外面安全了,全性妖人已经被我们解决。” 马逸尘隔著门说明情况,很快就看到另一位小道童將门打开。 屋內,荣山正紧张地守在田晋中身前。 田晋中赤红双眸凝视著站在门外抱拳行礼的马逸尘,对於这个马家小子,他印象深刻。 荣山对外面的情况还不了解,立刻询问情况: “外面怎么回事?龙虎山怎么了?” 还没等马逸尘回答,刚才开门的小道童突然惊恐喊了出来。 “啊!小羽子被人杀了!” 小道童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荣山闻言,也注意到马逸尘身上的血跡,大声喝问: “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杀了小羽子?!” 荣山刚才亲眼见到龚庆被王也攻击,所以他才一直对马逸尘保持警惕。 “道长,稍安勿躁。” 马逸尘语速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晚辈之前偶然调查到一些线索,怀疑长期侍奉在您身边的小道童,其真实身份,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今夜全性妖人大肆进攻龙虎山,就是伺候您三年之久,这位小羽子下达的命令。” 第27章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什么?!” “不可能!” 荣山和小道童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田晋中锐利的双眼也猛地睁大,流露出极度的震惊。 马逸尘酝酿了一下措辞,继续解释道: “正因有此怀疑,晚辈在罗天大醮结束后才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拜託王也道长帮忙,一同暗中守候在此。” “今夜,全性妖人果然动手,甚至可以算是倾巢而出。” “刚才我在外面,亲耳听到龚庆意图支开荣山道长,要对田老您不利,而跟在他身边那人也被证实,就是全性妖人吕良。” 听完马逸尘的解释,田晋中眉毛拧在一起,因愤怒而呼吸急促,激动骂道: “这帮孽畜!竟然胆敢来龙虎山撒野,就连小羽子也是全性的畜生吗?” 田晋中胸口剧烈起伏,他对於全性的憎恶,远超如今这些小辈。 毕竟当年那些全性妖人,可以称的上真正的无恶不作。 这时,王也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强自镇定地走进屋子,对著田晋中躬身行礼: “武当王也,见过田老,事发突然,抱歉惊扰到田老爷子了。” “多谢你们两个小子出手相助,果然英雄出少年,成功击杀全性掌门,这也算是头功一件了。” 坐在轮椅的田晋中收敛了怒容,頷首微笑,算是对王也表示感谢。 王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谦虚笑道:“瞧您说的,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荣山,你去处理一下小羽子的尸体,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帮他好好安葬吧,也算是对他伺候我三年的回报。” 田晋中嘱咐身旁的荣山去处理龚庆的尸体,毕竟天师府是清修之地,让尸体躺在院外影响也不好。 荣山面色为难,有些犹豫地看向田晋中: “师叔,我走了,您这边……” “不用担心,这两个小子身手不凡,他们留下保护我就行,你处理完小羽子的尸体,就去助你师父和同门一臂之力吧。” 田晋中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可是……” 荣山还在犹豫,目光带著审视和不放心,不经意瞥向站在旁边的马逸尘。 田晋中猜到荣山的想法,面色一沉,声音带著几分严厉问道: “你难道还担心这两个小子害我不成?你难道没看过马家小子的比赛?真要害我,直接动手就行了。” 马逸尘闻言连忙摆手:“田老爷子,您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啊。” “荣山,去吧。”田晋中语气放缓了些: “这么久都没有全性过来,我这儿不会有危险了,外面全性妖人太多,这两个小子留下陪我就行。” “是,师叔。”荣山下定决心,郑重对两人抱拳嘱託: “师叔的安全就有劳二位了,等我將那些妖人消灭,定会报答二位今日的恩情。” “哈哈,不用,您就放心去帮老天师吧。” 王也赶忙回礼,语气轻鬆地说道。 “拜託二位了!” 荣山再次郑重说了一句,这才快步推门而出,找来院外晾著的床单,將院外龚庆的尸体搬走。 屋內灯光明亮,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重。 王也表情尷尬,眼神游移,明显不太適应这沉默的气氛,试图打开话题: “那个……田老爷子,您喝茶吗?要不我帮您泡点?” 田晋中笑容和蔼,看出了王也的窘迫,对身旁的小道童嘱咐道: “小庆子,你去烧水泡茶吧。” “是,太师爷。” 小道童应了一声,就跑去院外的厨房烧水。 等到小道童离开,马逸尘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坏了!吕良还在树林里晕著,老王你刚才吐的时候,看到人了吗?” “啊?我这上哪看到去?你也没说林子里有人啊?” 王也一脸懵逼,他当时开启了龟蝇体,外面发生什么根本注意不到。 “老王,你风后奇门会的花活比较多,你帮忙去林子里找下人,当时吕良撞断了一棵树,应该很好找到位置。” 马逸尘语气带著一丝催促。 “这种小事,我……哎,算了,我还是去找人吧。” 王也嘆了口气,快速逃离屋內这让人尷尬的气氛。 他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想找人隨便算算就行了。 但又转念一想,这刚好是躲出去的机会,不然他非得被屋里的凝重气氛给活活憋死。 “田老爷子,今日这件事,是我对不住您。” 马逸尘等到屋里就剩下两人,才郑重对田晋中道歉。 感觉到有些不对,田晋中目光深邃地打量马逸尘: “为什么要道歉?你不是刚刚才救了我吗?” “田老,您应该也知道,我的手段是八奇技中的『拘灵遣將』吧?” “不瞒您说,我的手段,是当年三十六贼之一的谷畸亭传给我的。” 马逸尘语气凝重,目光坦然地看著田晋中。 如今再编造这种谎话,他竟然已经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了。 “什么?你的手段是谷畸亭传给你的?” 田晋中表情明显变化,作为知晓真相的人,他对三十六贼的事格外敏感。 “当年的情况,我同样也向老天师透露过,今晚我想对您说的,並不是这件事。” “甲申之乱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那受到禁制而不能讲出来的真相,虽然我还不清楚具体內容,却也有些猜想。” “我知道当年张怀义亲口告诉过您真相,如果您將那件事告诉我,自然最好。” 马逸尘顿了顿,想先確认田晋中的答覆。 听到提及当年之事,田晋中瞳孔骤缩,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再次被唤醒,沉默良久才说道: “抱歉,当年之事,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既然田老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马逸尘对这个答覆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甲申之乱涉及的事牵扯太大,不深陷漩涡中,很难得到真相。 “田老,我所求之事,是彻底解决当年之事,让现今牵扯到这件事的八奇技传人,不要再步当年那些前辈的后尘。” “我知道您隱瞒这件事很痛苦,所以我为救下您道歉。” 马逸尘语气诚恳,眼神却格外坚定。 “可我们作为修道之人,理应明白世间万物都是道的演化,任何困境,终將会有发生转机的那一刻。” “我相信,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已经被我找到,不需太久,您就会亲身体会到,这份生机所带来的变化。” 马逸尘態度坚决,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將实现的未来。 田晋中凝视著马逸尘年轻却充满决心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明明不必掺和这件事,为什么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 “从『拘灵遣將』现世的那天起,我马家就註定要捲入漩涡无法脱身。” 马逸尘坦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决绝。 “田老,我既是修道之人,素来深知一个道理。”马逸尘缓缓说道,声音清晰而有力: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第28章 说好拿锦旗,你立一等功? 马逸尘的话在寂静的屋內迴荡,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句话,田晋中的师父也曾讲过。 只不过当年师父对他说的话意在“生”,眼前小辈的话重在“度”。 道者,心怀天地,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 田晋中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紧锁的眉宇间,悄悄鬆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马逸尘没有打扰田晋中。 他明白,田老的心结已跟了他一生,唯有靠他自己才能化开这半生执念。 恰好这时,王也推门走进来。 他刚踏进一只脚,就敏锐地察觉到屋內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差点嚇得转身就走。 王也嘴角笑容极其不自然,心中暗想:“嚯,好傢伙这气氛,早知道我再躲会儿了。” 但转念一想,他既然都露面了,也不好再折回去。 王也脸上带著些许无奈,有气无力道:“林子里我都找遍了,断树底下就剩个印子,估计那个全性吕良是跑了。” “看来下手的力道还是轻了,没能让他彻底昏过去。” 马逸尘遗憾摇头,又像是自我安慰道: “不过公司的人应该已经控制住大部分要道,吕良未必能逃过公司的布控。” 田晋中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带著一丝长辈的宽和: “你们两个小子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全性那帮孽畜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是抓不完的。” 这时,小道童也提著烧开的水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开始为几人泡茶。 清雅的茶香稍稍驱散了屋內的凝重气氛,几人的精神都得到舒缓。 约莫又过了半小时,白小芳的声音忽然从识海传来: “那帮坏人大部分都被抓住了,其中有几个孩子伤的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没人缺胳膊少腿儿吧?” 马逸尘在心中询问道。 “没有,最严重的就是断了几根骨头。” “嗯,这样就足够了。” 马逸尘心中瞭然,他这步棋是在与曲彤对弈。 或许萧霄对两人来说,都是一步閒棋,被谁吃掉都无关痛痒。 但他与曲彤的本质区別,却是对生命的不同看法。 讽刺的是,曲彤作为“医者”,对生命反而最为漠视。 马逸尘若无其事喝著茶,並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白小芳回归不久后,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推开,脸上沾著烟尘的荣山笑著喊道: “田师叔,我带师父来看您了。” “荣山全性都抓到了?你师父和同门都还好吧?” 田晋中急忙问道,语气中带著关切。 “没事,您看师父这不还好好的。”荣山侧身让开门口,语气轻快。 只见院中老天师,张楚嵐,冯宝宝、徐三、徐四都在。 虽然神色略显疲惫,但道袍染血的老天师,见到安然无恙的田晋中,明显鬆了口气。 老天师目光隨即看向马逸尘和王也,微微頷首:“逸尘,小王也,辛苦你们了。” “老天师不必客气,这是晚辈应该做的。”王也恭敬地回礼。 这时,徐三也上前对田晋中郑重表示歉意: “田老,情况公司已经基本了解,很抱歉没能护您周全。” “不怪你们,我这里本就是偏僻之地,不是我们天师府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田晋中语气平和,並未责怪。 这时,徐四叼著烟,眼神中带著认可: “行啊,这次你们两个小子立下大功,公司会记下你们这份功劳,嘉奖和流程后续会通知你们。” “嘉奖?不会是发锦旗吧?” 王也对嘉奖的事没什么概念,以为又是精神奖励那一套。 徐四吐了口烟,慢条斯理道: “锦旗和现金都有,我会帮你们两个申请最高额度的奖励,每人差不多能得到100万。” “100万现金?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王也略显意外,他以为几十万就到头了。 “毕竟你们击杀了全性代掌门,这件事的意义远比你们想的要重大。” “这些现金奖励只是意思下,更重要的是这份功绩。” 徐四语气认真,全性掌门的含金量很高,哪怕只是个代掌门。 马逸尘沉吟片刻,提出关键问题: “这件事,公司会保密处理吗?全性那帮疯子,应该还没全部落网吧?” “嗯,確实逃了一部分人,至於你的顾虑不用担心,这件事只有公司高层知道,对外宣传的版本不会提及你们两个。” 徐四对这件事的处理很周到,奖励和保护都考虑在內。 “那就好。” 马逸尘点头,此刻他才真正有罗天大醮结束的感觉。 龙虎山上的这场风波彻底宣告结束。 马逸尘和王也告辞离开,回到天师府为他们安排的客房休息。 屋內,只剩下老天师与田晋中师兄弟二人。 田晋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有些郑重,他看向老天师,低声问道:“师兄,对马家那个小子……你怎么看?” 老天师目光悠远,沉吟片刻,缓缓道:“此子心性不错,纵身怀超群手段,却能坚守本心,或许將来,真能帮楚嵐分担些压力。” 田晋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次日,晨光熹微中,马逸尘与老天师告辞,离开恢復了往日秩序的龙虎山。 马逸尘与王也结伴同行,最终在车站分道扬鑣。 等车期间,马逸尘隨口问道: “老王,你回首都不坐飞机吗?” “哎,穷道士不是没钱吗?哪坐得起飞机啊,还是老老实实挤火车吧。” 王也一脸窘迫,弄得好像绿皮火车勇闯天下的勇气大学生。 “穷道士?”马逸尘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也。 王也被看的有些不舒服,疑惑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马逸尘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说道: “老王,別说让你白帮我,你短期內的三件麻烦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一件。” “如果你回首都之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们哪都通出面解决,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公司肯定不会收钱。” “等等?”王也表情错愕,眼睛都睁大了些:“你什么时候成公司的人了?” “就参加罗天大醮这几天。” 马逸尘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去!”王也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鬱闷说道: “怪不得你在山上这么拼,合著你乾的这些事都算业绩啊。” 第29章 重返东北,董事会的强硬 “公司要真这样想就好办了。” “公司的董事会,这会儿恐怕已经提前飞到东北,正摆好阵势准备批斗我呢。” “嘖,公司的事我是帮不了你,只能祝你好运了。” 王也嘴角掛著苦笑,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算了,各自珍重吧。” 马逸尘不再多言,看了眼车站大屏幕,提起行李前往检票口。 王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匯入人流,与那些普通人共同踏上返回东北的归途。 飞机平稳降落在东北的机场,马逸尘如约带回了给小姑马薇薇的名牌包和一些奢侈化妆品。 除了答应小姑的东西,他还特意捎了些首都的特色糕点,带给家里亲戚品尝。 马薇薇接到他时,一看到那些奢侈品的购物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热情地接过那些“土特產”,將购物袋全部装进大奔的后备箱中。 车辆启动,驾车返回马家的路上,马薇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一边开车,一边向马逸尘说起家里的情况: “逸尘,董事会的领导昨天到了,来了两位代表,苏董和黄董。” “除此之外,王蔼、吕慈和风正豪三位也都到场,现在,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就等你了。” 马薇薇难得露出郑重表情,语气带著一丝担忧。 “公司提前询问过邓家兄弟情况,这次公司派来两位董事,估计来者不善。” 马逸尘目光微凝,他还没回家,就已经感受到来自公司的威胁。 由於公司董事各自分工不同,苏董作为公司唯一女董事。 她本身就主管与异人各门派联络,经常代表公司出席重要活动。 苏董会出面,马逸尘並不意外。 真正有问题的是,另一位董事黄伯仁。 出现碧游村事件之后,黄伯仁就接管了暗堡工作。 他这次出席马家会议,背后的意义很深。 马薇薇將车停稳在马家院中,立刻有族人迎了上来。 马逸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復惯常的平静,大步向著马家会议厅走去。 推开沉重的会议厅大门,厅內那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瞬间扑面而来。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端坐著公司的苏董。 她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目光深邃地看向进门的马逸尘。 苏董两侧,分別是几位重量级人物。 左侧首位,黄伯仁坐得笔直,面色严肃,眼神如刀,毫不掩饰地审视著马逸尘。 黄董身旁,紧挨著两位十佬王蔼和吕慈。 王蔼半眯著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吕慈则面色阴沉,两人的態度依然带著明显敌意。 两位十佬对面,右侧首位坐著一脸宠溺的关石花。 她见到马逸尘进来,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毫不顾忌当眾向他外孙打起招呼。 坐在旁边的风正豪推了推眼镜,面色相对平和。 当他对上马逸尘目光时,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传递出一丝善意的信號。 十佬之后,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坐在王蔼身侧,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现任家主马卫国,不知什么原因坐在风正豪旁边。他眉头微蹙,看向马逸尘的眼神带著关切与凝重。 其余马家长辈则被隨意分配到两边,他们大多面色不虞,显然对座次安排感到不满。 如此安排,无形中便形成一种压迫,马家与十佬的对话,就会自然被压上一头。 马逸尘虽然不清楚原因,可在他看来,在马家会议上如此排座,绝对是对马家几位当家不重视。 马逸尘刚站定,左侧首位的黄伯仁便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还在看什么?那边是你的位置,快点坐下开会!” 黄伯仁目光投向右侧角落那把椅子,完全忽视掉马逸尘才是这次会议的关键。 马逸尘顿感不悦,董事会的態度,反倒像是把错归咎於马家。 他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抓著角落那把椅子,在地上拖了起来。 “刺啦——” 凳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刺耳,这突兀的噪音让在场眾人脸色惊变,纷纷皱起眉头。 马逸尘就像没听见刺耳摩擦声,將凳子拖到会议桌另一端,与端坐首位的苏董相对而坐。 如此一来,长桌末端座位的劣势就被打破。 会议被强行改变成主客形式,马家的几位当家位置也不再尷尬。 “砰——” 吕慈猛地將手重重拍在桌上,愤怒喝道: “马家的小子都这么无法无天吗?你什么身份,敢坐在那个位置!” 见到吕慈教训马逸尘,关石花的火气也“噌”的冒起来,气势丝毫不输: “老狗!你和谁俩呲牙呢?罗天大醮的时候挨的揍还没够吗?真以为公司出头,你就能狗仗人势了?” 关石花骂的非常难听,对以疯狗號称的吕慈也是一点不惯著。 被提起罗天大醮的事,吕慈眼中布满血丝:“你以为护著那小崽子有用吗?信不信请仙之前,我就能宰了他?” “老狗你敢动他试试?你要是能活著走出东北,我就把脑袋砍下来给你掛在吕家大院!” 两位十佬都不是善茬,眼看著气氛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出手。 “都住口!” 黄伯仁猛地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著怒意:“你们两个当公司是什么?!我看今天谁敢在会议上闹事?” 他隨即转向马逸尘,语气强硬地命令道:“马家小子立即坐回原本的位置上去!你的事等开完会再追究。” 马逸尘不为所动,他迎著黄伯仁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明显讽刺: “这位领导,我以为您贵为董事会的领导,看问题不会只看表面,能耐心了解原因后再下定论。” “现在来看,您与吕前辈病症都一样,要喝点丝瓜汤降下火气了。” 马逸尘的话將黄伯仁和吕慈归为一类,言外之意就是在指两人都是疯狗。 黄伯仁听出来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额头暴起青筋,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资格坐到那个位置上了?” 马逸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黄董,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適合坐在这个位置。”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那棕色眼眸深处,隱隱有金光流转: “可今天的会议既然是討论罗天大醮之事,自然也少不了几位仙家前辈的意见。” 隨著他的话语,马逸尘的眼眸彻底转化为冰冷的金色竖瞳。 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使得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都降下几分。 “怎么?你对我等的决定有意见?” 第30章 不好!对面的道德在我之上 面对质问,黄伯仁额头渗出冷汗。 他感觉呼吸一窒,竟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跨越悠长岁月的厚重威严。 黄伯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下。 但他身为公司董事,必须要维护异人社会的秩序与平衡。 黄伯仁强顶著压力,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语气强硬地回应: “我確实有意见,你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秩序稳定,依我来看,你们的性质比全性妖人更恶劣。”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从蟒天霸口中传出。 “所以呢?那又怎样?” 蟒天霸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凝视著黄伯仁。 感觉受到轻视,黄伯仁因愤怒提高音量,对蟒天霸威胁道: “你们这些存在严重触犯了社会的底线!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年代了!” “任你道法通天,修炼千年又如何?一颗子弹、一发炮弹,照样能让你形神俱灭,时代变了,你们必须要认清现实!” 闻言,蟒天霸金色的竖瞳中寒光一闪,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子,很久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既然要与我等开战,那就先拿你来祭刀吧!” 话音未落,蟒天霸抬起手,五指微曲隔空虚抓,看似要抓取黄伯仁的灵魂。 就在这时,关石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被气的涨红: “黄伯仁你疯了吗?你难道想看到生灵涂炭吗?” 沉默许久的苏董也適时开口,態度相比黄伯仁好了很多: “这位前辈请息怒,黄董的措辞有些问题,我为刚才的话向您诚恳道歉。” 苏董试图缓和局面,但立场依旧坚定: “但黄董说的话也並无道理,您与我们异人的性质有些不同,擅自离开东北,確实对异人乃至整个社会都会造成恐慌。” 苏董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蟒天霸的动作。 蟒天霸的动作稍作停顿,那冰冷的竖瞳扫过苏董,却突然目光一凝,虚抓的手掌猛地收紧!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抓住了黄伯仁,只见黄伯仁身体剧烈一颤,如一滩烂泥般栽倒在椅子上。 蟒天霸张开嘴,一小团黑气迅速被它吞入腹中。 苏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死死攥紧拳头,冷声质问: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辈,我等做事无需理由,更不需向你解释。” 蟒天霸语气淡漠,仿佛根本没將对方放在眼里。 苏董强压著怒火,语气带著浓烈的威胁: “您真决定要公然违抗秩序吗?您应该明白,我们想彻底毁灭你们並不难。” “笑话。” 蟒天霸冷笑一声,金色竖瞳透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等之所以称之为仙,是因为早已褪去肉身躯壳,你口中那些枪炮,能做到的只是自相残杀罢了。” 蟒天霸的话让苏董瞳孔骤缩,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无惧物理层面的威胁。 蟒天霸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仿佛问罪般说道: “倒是你们所谓的时代,仰仗些许微末科技,便妄图凌驾於天地。” “若颱风席捲,大地撕裂,海啸吞没……面对这般天地倾覆的异变,你们手中的枪炮,又能挡得住什么?” 蟒天霸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更何况,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器,本就是自我毁灭的根源,我等引爆那些炮弹並不难,最终毁灭你们的,恰恰是你们亲手造出的杀器。” 蟒天霸那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苏董,带著最后的通牒: “你,確定要战吗?” 苏董身体难以察觉的轻颤,她联想到一些足以引发全国性灾难的天灾。 蟒天霸的话语,直接戳中了现代文明最脆弱、最不敢深思的命门。 她艰难保持著镇定,態度明显软了下来: “既然如此……前辈又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 面对提问,蟒天霸的金色竖瞳悄然褪去,逐渐向琥珀色转化。 “你的问题,由我来回答吧。” 胡天龙的语气平稳许多,仿佛在回顾过去的岁月: “我等存世久远,见证王朝更迭,沧海桑田。” “家之概念,国之运道,乃至这方天地的自然平衡,早已融入我等存在之根本。” 胡天龙身体靠在椅背,神態像位迟暮的老人: “相比起你们这些人,我等反而更愿守护这片孕育万物的自然,更珍视这些在此生息繁衍的普通人。” “真正束缚我等行事的,並非你们的力量,而是这片土地的生命。” 胡天龙话语中带著发自肺腑的真诚,听不出任何欺骗。 苏董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所有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起碧游村事件,公司对那些普通人的態度,內部不止一次,提到过斩草除根的提案。 与胡天龙所言的“珍视”相比,她所代表的组织,在某些时刻所展现出的“大局为重”,反而显得格外冰冷。 这一刻,苏董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存在,其生命形態与价值观都远超人类的理解。 它们的“善”,更加纯粹,也更加贴近某种天地本源的道义。 在绝对力量与道德高度的双重碾压下,她之前所有的依仗和质问,都显得可笑而渺小。 苏董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无声地嘆了口气。 她脸上强撑的坚定態度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苏董沉默片刻,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最终决定: “就依前辈们的意思吧,一切要求就请马家主来提。” 会议厅內,一片死寂。 尤其王蔼、吕慈两位十佬,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们仗著董事会对马家施压,却不曾想连公司的董事都软了。 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两位十佬才察觉到里面的问题。 公司意图是平衡各方力量,可谈判失败后,承担后果的却是他们这两位十佬。 更甚至连吕、王两大家族的地位都会受到打压。 高家派出的代表高廉没说话,不代表高家没態度。 他们高家能顶著压力出面,或许早就料到这种情况。 那么马家提出的要求中,又会不会有高家参与? 第31章 洗牌 见大局已定,苏董语气放缓,以商量的口吻询问: “前辈,既然事情已经敲定,可否先归还黄董的灵魂?” “可以。” 胡天龙平淡地应了一声。 隨即对著瘫倒在椅上的黄伯仁轻轻吹出一口气,一道微小的黑气缓缓飘入黄伯仁的眉心。 “魂魄离体之后,身体会很虚弱,等他灵魂重新適应,就会自己醒过来。” “多谢前辈。”苏董微微頷首致谢,转而看向马卫国:“马家主,您可以提出要求了。” 顿时,全场目光聚集在马卫国身上。 马卫国挺直腰板,语气平稳,每一个字都说的鏗鏘有力: “针对八奇技相关问题,我马家提出三条约定,望王家遵守,公司见证。” “首先关於八奇技的问题,同时也需要风家照做。” “王、风两家所传承的『拘灵遣將』,止於当代,不得再向下传承,且必须確保此术其用於正道,此为其一,净化源流。” 马卫国將目光转向王蔼,郑重说道: “今后,王家名下所有涉及异人的產业,需与东北深度捆绑,由高家负责具体整合与监管,確保能时刻掌握王家动態,此为其二,资源共享。” 马卫国提出的第二条约定,精准打击了王家的经济產业和势力网络。 同时,约定中引入深度捆绑公司的高家进行监管。 这样王家的產业也会暴露在公司眼下,这条约定的利益分配,对公司也有一定好处。 听到这点,王蔼的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马卫国毫不理会王蔼难看的脸色,继续拋出最重磅的第三条,声音斩钉截铁: “鑑於王家作为四大家族地位崇高,传承悠久,我马家必须掌握王家核心命脉,才能確保王家长久履行约定。” “王家的独门手段『神涂』,必须完整交於马家,若日后王家违反约定,马家將对异人界公开『神涂』修炼之法,此为其三,传承威慑。” 马卫国提出的第三条要求最为狠辣,直接触及王家的根基,践踏王蔼的底线。 王蔼忍无可忍,气愤到浑身发抖,激动吼道: “你们马家不要太过分了!前两条就算了,你们竟然还想让我交出王家的神涂?” 胡天龙冷哼一声,琥珀色双眸锋芒毕露: “哼,你们王家莫非忘了,这拘灵遣將究竟是如何从风天养手中得来的?” “你们当年对风家所做之事,与今日之事有何不同?” “接不接受约定,你可以自行斟酌,依我等来看,让王家绝后,反而更加简单。” 胡天龙旧事重提,当眾揭露了王家当年的行径。 一旁的风正豪脸色逐渐阴沉,但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王蔼目光急切地看向苏董和身边的吕慈,寻求支持。 但两人都低头沉默,显然都不愿再陷入的更深。 孤立无援的王蔼失去了所有办法,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依你们。” 待敲定王家之事,风正豪表情恢復从容,主动开口道: “马家主,拘灵遣將虽为风某家传手段,不过如今看来確实影响重大,您提出的前两条约定,我风家都可以照办。” 接著他话锋一转,展露出风家真正的诚意: “至於最后一条,我风家愿意以联姻的方式,与马家建立信任。” “当然对於两家的小辈,我还是倡导自由恋爱,我们两家可以多提供些小辈之间接触、交流的机会。” 风正豪这番操作,將原本处罚王家的三条约定,完全变了味道。 风正豪不仅没吃亏,反而还从中获得不少利益。 如今马家强势崛起,能与马家建立密切合作,风家无形中也提高了异人界的地位。 见风正豪积极合作的態度,苏董眉头微蹙。 风家这种態度是公司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异人家族势力过大,必然会影响各方势力的平衡。 罗天大醮之前,东北马家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隱世家族。 但这次会议之后,马家將拥有两位十佬支持不说,还与两大家族牵扯极深,甚至连王家独门手段『神涂』都將掌握。 苏董已经能够预见,马家在东北的势力,很快就会取代公司在东北的影响,成为远超“四大家族”的新晋势力。 她在心中不禁暗嘆,但碍於形势所迫,只能无奈表態: “既然王、风两家接受了约定,那就这么办吧,公司会承担监督落实的责任,確保各项条约履行到位。” 苏董明確出公司的態度,她必须拿下监督权,让公司有理由介入这件事。 这样公司才能隨时掌握几家的动態,並最大限度制约马家势力的发展。 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过是公司给自己的一种安慰罢了。 苏董明白,马家的崛起已无法避免。 眼下碧游村的问题更加严重,公司精力有限,只能做出適当取捨。 公司短期內的手段,就是儘量拖延条约执行。 可就算王家愿意配合,风家的天下会绝不可能老实听话。 苏董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像高家那样,將公司与马家捆绑在一起。 而马家的代表,几乎不用考虑,就已经摆在眼前。 马逸尘,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將是最佳的人选。 苏董陷入沉默,她开始认真思考,总公司该怎样拉拢马逸尘这个关键人物。 会议室气氛持续凝重,一直阴沉著脸的吕慈终於忍不住开口: “既然条件都定下了,我吕家被拘走的魂魄,可以归还了吧?” 胡天龙接过旁边马守义递来的烟,狠狠吸了一口,才眯著眼,完全一副当地皮鞋的模样: “你不提这茬我倒是忘了,我等和王家结下的梁子,跟你吕家有什么关係? “你们吕家想把这几个魂儿要回去没问题,但总得给点好处意思意思吧?” 吕慈强压著怒火,咬牙问道:“你想要什么?” 胡天龙一脸享受的吐出一个烟圈,就像老大给小弟谋福利般说道: “这次与王、风两家的產业合作,马家的启动资金,就由你们吕家负责出钱怎样?” 吕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痛快答应: “没问题,只要能把我吕家的那些魂魄还回来,无论花多少钱,我吕家都出了!” 第32章 性命九窍与『拘灵遣將』 “痛快!等会走了,你找我家小子討一个叫魂儿的法子,事儿办成,你吕家的魂儿如数奉还!” 胡天龙同样十分爽快,他与吕慈还挺对脾气。 听到族人魂魄无法立即归还。 吕慈脸色铁青,却没办法,只能攥紧拳头选择隱忍:“好……” 见到吕家的问题谈妥,王蔼也急切问道:“那我家的……” “你家也一样,叫魂儿的法子你也拿一份,不过答应的两件事都要先办起来。” 胡天龙瞥了他一眼,对王家的態度明显不怎么样。 王蔼颓然低头,声音带著无力:“我回去就办……” 隨著王、吕两家的事情定下,这两个老头子都想儘快將魂魄要回来。 罗天大醮后,家里缺少三魂的族人虽然醒了,行为却像个傻子。 而且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说话也不理,再这样耽搁下去,两个老头真怕恢復不过来。 苏董见主要事项已定,便起身总结道:“会议到此结束吧,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马家主麻烦找几个人帮忙,把黄董抬进车里。” “没问题,”马卫国立刻应承,转头吩咐道:“建业去找几个家里人,送送两位领导。” 紧接著,他又嘱託三弟道: “卫邦,你领两位老爷子拿个叫魂儿的法子,需要啥东西都给两位老爷子备齐了,事办仔细点。” 马家两位兄弟立即起身送客,把几个麻烦人物请出了会议室。 隨著王、吕两家和公司的人离去,会议室剩下的人,都是明確站队马家的人。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轻鬆融洽了许多。 马卫国环视留下的眾人,郑重抱拳:“感谢诸位对马家施以援手,这份情义我马家必会报答。” 关石花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咱都自家人,外道啥呀?王家低头,老仙家不也乐呵吗?” 她转而看向胡天龙,语气亲昵地问道:“老仙家,办的这事儿您还满意不?晚上在家整两口?” 胡天龙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事儿办的不错,晚上摆桌家宴,弄点好酒,我把小子们都叫来庆祝庆祝。” “得嘞!晚上就等您来了,”关石花满脸笑容地应和,然后热情招呼起两位客人: “小高、小风,你俩等会都別走了,晚上一起喝点。” 闻言,高廉顿时露出为难神色: “姑奶奶,我就算了,您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多,我还得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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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於性命的修炼,拘灵遣將是普通巫术修炼效率的千倍、万倍。 所以『拘灵遣將』才能轻易发挥出精灵的全部力量。 即使仙家主导意识,他的意识依然能清楚发生什么,並隨时能重新主导意识。 这就是拘灵遣將的特殊之处,以“道”通灵,凭“元始真如”掌控世间一切灵,並將这条路走到无限接近道之尽头的一种奇术。 如今胡天龙捆神窍让他感到疲惫,完全是对方实力过於夸张。 在不拘灵的情况下,仅以纯粹的性命去承受胡天龙近乎千年修为,即使是万倍修炼效率,也无法长时间承受。 不过这样做也同样会带来极大的好处。 胡天龙占窍后,仙家的灵气会残留部分在人体九窍中。 仙家修行千年凝聚而成的灵气,其质量远超天地採集的灵气。 就以罗天大醮来说,几位仙家同时占窍,虽然主导意识的始终是一位,但残留的灵力却是所有仙家的总和。 仅凭那次收集到的灵气,就相当於他採集足足五年天地灵气。 所以,马逸尘对几位老仙家附身非常欢迎,因为对他来说,每次仙家解决完问题,还顺带会给他一大笔钱。 这种好事,唯一的代价就是累点。 论赚钱效率,比“一夜五百贾正亮”都要来钱快得多。 第33章 代號『白马』 眾人移步至马家宽敞的客厅,家里人知道会议结束,提前备好了茶点。 关石花作为长辈,盘腿儿坐在沙发上, 旁边马守义端上她爱吃的蜜枣,伺候这位姑奶奶。 关石花抓起一颗蜜枣,托著脸颊一脸满足地细细品味起来: “这回王家算是消停了,卫国啊,趁著这个机会,咱关外几家得把劲儿往一处使,好好把咱们的盘子巩固一下。” 马卫国恭敬地坐在侧首沙发,闻言点头应道: “您说的是,除了咱们几家,东北其他家族也可以联合起来,做个產业整合,这点凭高家的面子,应该问题不大。” 高廉坐在马卫国对面,姿態放鬆却依旧带著公司负责人的沉稳: “嗯,按照之前敲定的计划,与我们高家关係不错的几个家族都表態了。”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风正豪: “现在王家那边还不好说,我认为可以先和天下会建立合作关係。” 风正豪立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充分的合作诚意: “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天下会这边全力配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廉对风正豪的態度颇为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些: “行,今天的会议结果我刚才已经通知高家了,具体的合作项目和详细资料,等这两天定下来,就发给你。”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到安静坐在一旁休息的马逸尘身上,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对了,逸尘这次罗天大醮给了我很多惊喜啊,光我想问的事,就多到数不过来。” 马逸尘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復,狡黠笑道: “高叔,我这次去罗天大醮確实闹的挺大动静,不过一码归一码,公司有啥奖励没?” 高廉哭笑不得地摇头: “得,你小子还反將我一军,总公司的流程比较繁琐,你的事情目前还在討论。” “不过嘛……”高廉顿了顿,嘴角上扬:“东北大区这块我能拍板,我暂时先给你升个职怎么样?” 马逸尘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追问道: “升职?什么职位?年薪多少?权力是一人之下那种吗?” 听到这种离谱要求,高廉被他气笑了,威胁道: “行啊,你当我助理怎么样?权力仅次於我,薪资最高档位,二十四小时待命,常態化加班干不干?” 马逸尘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这助理的职位谁爱干谁干吧,咱们不是快递公司吗?有没有那种比较清閒的採购岗位?” 高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在龙虎山那么威风,让你干採购不是屈才了?放心给你安排的岗位绝对適合你,这可是东北大区专设的特殊岗位。” “特殊岗位?” “对,这岗位閒的很,我们內部称呼为『十二』,顾名思义就是由十二位精英组成,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 高廉耐心讲解岗位的特殊性,当他观察到马逸尘兴趣匱乏,又继续说道: “负责指挥的那位,就是你入职公司要求的合作对象,怎么样?现在对这个职位满意了吧? “这个岗位不错,確实比採购强多了。” 马逸尘顿时来了兴趣,他要求的合作对象是二壮,这说明岗位是为临时工专门设立的。 高廉见他没有异议,便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等会我拉你进群,具体的工作內容,你进群就明白了。” 马逸尘想了想,问出他最关心的事:“那这薪资待遇……” “放心,亏不了你小子。” “高叔別介意,我们打工人觉悟没您那么高,对薪资待遇看的比较重。” 马逸尘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 “哼,你小子升职归升职,要是天天惹麻烦就调岗去干採购吧。” 高廉冷哼一声,面前这小子提薪资的时候脸皮厚的不行,现在倒跟他装起不好意思了。 马逸尘立刻正色,郑重保证道: “高叔放心,没把握的事我肯定直接说干不了,绝不让您背锅。” 听到两人聊天,关石花被逗的直乐,插话道: “逸尘出息了!刚入职公司就升职到核心岗位,过两年爭取把你高叔位置给顶下来。” 马逸尘顺著话头开玩笑,煞有其事思考道: “嗯……两年可能有点困难,两年半我认为还是有希望的。” “行啊,那我可就等著退休养老了。” 高廉顺著说下去,对家里私底下聊天的玩笑话也没放在心上。 风正豪坐在沙发安静喝著茶,他对聊的话题只能听懂个大概。 马逸尘与高廉的谈话看似轻鬆,其实隱瞒了很多关键细节。 这就导致同样的话,在不同人耳朵里听著,完全是两回事。 风正豪对此也不在意,他的城府极深,知道不適合打听的,没必要去详细追问。 对他来说,能坐在马家客厅喝茶,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客厅几人又聊了些家常,气氛愈发融洽。 高廉聊了会儿天,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操作了一番,將手机屏幕转向马逸尘示意: “好了,已经把你拉进群了。” 马逸尘掏出手机,刚点开群名为“十二”的聊天群,就注意到群里的人数不对劲。 算上高廉和二壮,在他加进群之后,也才不过7个人而已。 与高廉说的十二位精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群里的成员,头像都是卡通动物形象,二壮的头像倒是不太一样,是个卡通人物。 至於高廉……一脸严肃的西装照,光看著就一股子班味儿。 群聊中,高廉先发了一段欢迎新同事的消息。 【高廉】:欢迎新同事马逸尘加入,代號『白马』。 【二壮】:欢迎! 【灵兔】:欢迎! 【金猴】:欢迎新同事! 【青蛇】:欢迎加入。 【黑羊】:欢迎。 群里的气氛冷的可怕,发完敷衍的欢迎消息后,谁都不再说话。 马逸尘看著冷场的群聊,觉得有些尷尬,於是发了段自我介绍。 【马逸尘】:很高兴认识各位,我刚加入公司不久,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他发的消息瞬间石沉大海,群里的同事就像没看见一样。 马逸尘盯著毫无反应的屏幕,顿感压力,不禁在心中暗想: “靠,这气氛也太凝重了吧?这岗位真的很閒吗?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 就在他为同事相处而担忧时,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二壮又將他拉入一个新的聊天群。 与上个群最大区別是,这个群里没有高廉。 【勇敢小羊不怕困难!】 【二壮】:好耶!是逸尘哥!ヾ(????)?“ 【灵兔】:哇~大佬能帮我签个名吗? 【金猴】:咱们群里终於有第二个男的了(╥﹏╥),呜呜呜~俺找到组织了。 【青蛇】:呀~看朋友圈还是个帅哥呢~ 【黑羊】:真的假的?帅哥请和我谈恋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