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武仙萧炎》 第一章 昏迷的幼童 “古长老,炎儿他……究竟是何病症?”萧战见对方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愈发焦灼,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古长老沉吟片刻,面色凝重:“此子情况特殊,非是寻常病症。他天生灵魂力量异常强大,已达凡境圆满之境。奈何年幼体弱,肉身根本不足以承载如此庞大的灵魂之力。”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更麻烦的是,不知何故,他的意识一片混乱。本尊並非炼药师,对此……实在无能为力。” “若是请炼药师出手呢?”萧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追问。 “炼药师?”古长老嘴角掠过一丝讥誚,“寻常炼药师,灵魂境界尚不及他,连病症根源都看不透彻。没有八品以上的炼药师,根本无从下手。至於八品炼药师……”他扫了一眼萧家简朴的院落,“只怕將整个萧家变卖了,也请不动人家出手。” 萧战顿时语塞。在这偏远的乌坦城,二品炼药师已是了不得的人物。 八品?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西北大陆都未必能寻到一位。 古长老见他面色灰败,心下微有不忍。世间最痛,莫过於眼睁睁看著骨肉至亲生命流逝而无能为力。 “或许……还有个权宜之计,或可为他爭取些时日。”古长老迟疑著开口。 “什么办法?”萧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只要能延长爱子的性命,任何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与其他两个在母亲呵护下长大的儿子不同,这个小儿子自幼失恃,又身染怪病。对萧战而言,这个孩子不仅是他对亡妻思念的寄託,更是他对妻子许下的承诺。若有可能,他寧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孩子的健康。 作为萧家族长,他隱约知晓家族千年之前的辉煌——曾经的萧族。今日到访的这几位,正是千年前萧族的盟友,古族之人。 如今的萧族早已没落,最强者不过大斗师境界。而古族,依然屹立在斗气大陆的巔峰。正因为如此,他对古族来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毕竟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救自己的孩子。 古长老沉吟良久,终是开口道:“人之根本,在於五臟六腑。五臟之气旺盛,则身体康健。本尊有个设想,或可一试,但成效如何,尚未可知。” “请长老明示!”萧战急忙追问。 “其一,需以药性温和的药材温养肉身,壮大生机;其二,寻一位斗之气阶段的少年,每日以斗之气为他温润经脉,催化药力。如此坚持一年半载,若是他能醒来,或可保住性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需要何种药材?” “寻常滋补之品即可。你萧家既做药材生意,这类药材应当不缺。”古长老特別叮嘱,“切记不可使用入品阶的药材,他如今的身子,承受不住那般药力。” 萧战千恩万谢地將古长老送出院子,不等客人走远,便急匆匆地去寻找药材。 古长老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冷意:“多久没人敢在本尊面前如此失礼了?果真是穷乡僻壤,不知礼数。若非念在你爱子心切,即便你是萧族族长,也定要让你吃点苦头。” 回到院中,只见一个身著华贵紫衣的小女孩正坐在石桌前看书。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白玉般的面庞上,泛著温润的光泽。唯有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唇色,透露著这个女孩正在忍受著某种不適。 见古长老回来,小女孩从书卷中抬起头来:“长老,萧家三少爷情况如何?” 古长老將情况详细稟报,末了嘆道:“可惜了,若是能健康成长,此子未尝不能在西北地域闯出一番名堂。眼下这个办法,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女孩轻声问道。 “难。”古长老摇头,“除非能请动八品炼药师出手。但问题的根源不在於灵魂强大,而在於意识混乱。即便醒来,恐怕也……” 小女孩沉默片刻,炼药师本就稀少,八品炼药师更是凤毛麟角,唯有丹塔和药族那样的地方才可能寻得。即便在古族之內,八品炼药师也是屈指可数。 “长老,我们能否代为延请一位炼药师?毕竟我们此行本就另有目的,若能救他一命,用那件东西作为交换也未尝不可。” “小姐,那东西是否尚在还未可知。老夫已用灵魂力量將萧家里外探查了五遍,毫无所获。即便以秘法召唤,也毫无反应。” 小女孩抿了抿失血的嘴唇:“长老,古萧二族终究曾是盟友。萧族长爱子情深,我们出手相助,也算全了这份盟友之谊。” “小姐,不是老夫不愿相助。这等灵魂层面的问题,便是丹塔的炼药师也未必能解。若说谁最有把握,恐怕只有魂族那些……” 话未说完,小女孩已然明了。魂族与萧族是世仇,若让他们知晓萧族现状,必定会派人来强夺那物,並且斩草除根。她也听出了长老的推脱之意——千年前的盟约,如今还有几人放在心上?为一个没落的家族费心费力,確实无人愿意。 儘管身为古族族长之女,但她如今不过四岁之龄,想要为萧家调动族中资源,实在是力不从心。更何况,她此行还肩负著特殊的使命。 她垂首不语,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古长老见状,暗暗鬆了口气。他是真怕小姐一时心软,强行下令。连忙拱手道:“小姐既已安顿妥当,老夫也该回去向族长復命了。还望小姐保重身体,勤加修炼。以小姐的天资,待血脉大成之日,必能光耀古族。” “去吧,代我向父亲问安。”小女孩头也不抬,静坐在石凳上,宛如一朵温润的玉莲。 “是。还望小姐莫要忘了族长的嘱託,或许萧族確有我们不知的秘法……”古长老犹豫片刻,又提醒了一句。 见小女孩不再回应,古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第二章 萧炎甦醒 萧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他始终在与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缠斗,无休无止。 恍惚间,总能感觉到身旁有人来来去去,呼唤他的名字,摆弄他的身体,灌入味道奇特的药液。每一次干预,都让他恢復些许力气,得以继续那场看不到尽头的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纠缠不休的影子终於溃散。萧炎的意识长舒一口气,疲惫地沉入黑暗。床上幼童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痛苦之色渐褪,陷入了真正安寧的沉睡。 晨光熹微,鸟鸣清脆。 睡饱了的萧炎在暖阳中缓缓睁眼,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发觉身体异常沉重,不怎么听使唤。他费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再低头看向自己明显缩水了许多的幼小肢体,一声惊叫脱口而出:“啊——!” 清晨便愁眉不展的萧战,正带著两个儿子走向小院,屋內突然传出的孩童惊呼让他浑身一颤。 “难道……”他心头剧震,眼眶瞬间发热。 “炎儿!”萧战猛地推开房门,身影一闪便掠至床前。幼小的孩子睁著乌黑澄澈的眼睛,带著些许惊恐,望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虬髯中年人。 激动的萧战再难自抑,一把將这个让他牵肠掛肚五年的孩子紧紧搂进怀里,放声痛哭,仿佛要將这些年积压的忧虑与心痛尽数倾泻。隨后进门的萧鼎和萧厉,看见终於甦醒的三弟,也忍不住欢喜地又笑又跳。 此刻萧炎已然明了——他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他穿越了,成了这个陌生家庭的孩子,而这个紧抱著自己、痛哭失声的中年人,便是他这一世的父亲。 相隔两个院落的一处独立小院內,一位身著紫衣的五岁小女孩正静坐著。远处传来的、那驱散了所有阴鬱的痛哭与少年的欢笑声,让她立刻心领神会: 萧家那位三少爷,醒过来了。 夜深人静,喧囂散尽。 小小的萧炎躺在床上,终於有时间梳理纷乱的思绪。这个世界与地球截然不同,但他如今只是个刚甦醒的幼童,能获取的信息实在有限。 既来之,则安之。 隨即,他察觉到记忆中多出了海量的信息,必须儘快理清。 “易长青,国术大师。精通太极、形意、心意六合拳,兼修道家养生功。八岁习武,十五岁通晓三家拳法,三十五岁融会百家,自创『乾坤万象拳』,拳意包罗太极阴阳之理,蕴藏形意万变之机。” “毕生浸淫国术,明劲、暗劲、化劲皆臻化境,临终前甚至触及了一丝丹劲的门槛。奈何韶华易逝,终抱憾离世。” “在並无超自然力量的地球,易长青曾一拳击毙一头疯牛,震动四方。事后解牛发现,牛头骨尽裂,脑髓已成浆糊,其劲力之刚猛凝练,无愧大师之名。” “享年九十七岁辞世,执念未消,於我穿越之时与之偶然交融,纠缠五载之久——这或许正是我出生后昏睡五年的根源。但谁又说得清呢?或许正是因他执念不散,才促成了这场穿越,而我,恰是那个受益者?” “虽然昏睡五年,但他近乎百年的武学阅歷与心境,於我而言却是无价之宝。前世的我,不过是个刚毕业、懵懂浮躁的大学生,空有张扬,实则浅薄。如今承袭了这份沉淀,心性可谓提前成熟。” “易长青年近百岁犹觉不足,奋进不息;前世的我却初出茅庐便眼高於顶,回想起来,实在可笑。” “依据他的经验,国术不宜过早深练,以免影响发育。幼时最多可习练桩功与招式套路。尤其是『乾坤万象拳』,立意过高,若无太极、形意等扎实根基,绝难练成。” “《八部金刚功》与《八部长寿功》,得自张至顺道长亲传。老道爷年近期颐仍鹤髮童顏,耳聪目明,齿不缺,行如风,坐如钟,思维敏锐,讲道授业、义诊治病从不言倦,实乃养生瑰宝。” “真是好东西!我现在弱不禁风,正需此功。明明五岁,身量却如三岁幼童,先天亏空太多,必须补回来。养好身体,再过两年,便可正式修习拳法。” “晨练金刚,晚练长寿……那就从《长寿功》开始!”想到便做,萧炎立刻爬起身,凭藉强大的灵魂力量,迅速回忆並掌握了长寿功八部的所有细节与神髓。 第一部——窃吃崑崙长生酒。闭目凝神,舌搅华池,待津液满口,便缓缓咽下,意送丹田。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空气中似乎有些许游离的奇异物质,正隨之缓缓融入自己体內。 “那是什么?”萧炎心生疑惑。但此刻功行正畅,他未加深究,只是放鬆心神,任由身体隨功法动作自然起伏转挪。虽年纪幼小,一套动作下来竟也颇有行云流水之感,隱隱暗合某种自然道韵。 一遍功毕,效果立竿见影。原本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身体变得异常轻灵。隨著那些奇异物质的融入,一股温和如水的气流自丹田生发,在体內缓缓流动。 “这感觉……似乎和大哥、二哥用斗之气为我温养身体时很像?”他立刻想起,过去一年间,两位兄长每日都会用斗之气为他按摩温养。 “难道,这就是斗之气?” 萧炎恍然大悟。父亲和兄长们曾提及斗之气,今日甦醒后,也从往来人的交谈中零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修行之道极为昌盛。 “那么,我是该修炼斗气,还是修炼国术呢?”念头一闪而过,旋即被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泰感淹没。“罢了,先不想那么多,这种舒服的感觉实在让人沉迷,再多练几遍!” 连续三遍《长寿功》打完,萧炎长吁一口气,收功立於床上,只觉神清气爽,疲惫尽消,眼中精光湛然。 他缓缓闭目內视,察觉到体內那股温和的气流似乎壮大了少许。 “难道这道家养生功,对修炼斗之气也大有裨益?可我今日才甦醒,连斗气如何修炼都尚未可知……”萧炎眼睛驀地一亮,“若果真如此,岂不是意味著,日后我可国术与斗气兼修,二者相辅相成?”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 “若有朝一日,我能以此踏上巔峰,或许,也能替易长青前辈,圆了那未能练就丹劲的毕生遗憾。” 第三章 斗之力:三段 “斗之力:三段!” 少年从石碑收回手掌,望著石碑上面闪亮到有些刺眼的五个大字,面无表情,淡然的走回座位。 “萧炎,斗之力:三段,级別:低级!”测验魔石碑之旁,一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碑上所显示出来的信息,语气漠然的將之公布了出来… 中年男子话刚刚脱口,便不出意外的在人头汹涌的广场上带起了一阵的骚动。 只是碍於族长萧战的威严,以及萧炎对家族的贡献,虽然对於萧炎的实力颇为嘲讽,却也无人敢公然宣之於口。 毕竟,自萧炎十年前甦醒以来,凭藉脑海中那份来自异世国术大师易长青的记忆,他陆续整理出诸多效果卓著的疗伤药方与筑基药浴配方,悉数献予家族。 每一位真正的国术大师,本身便是深諳人体与药理的医者。这些药方不仅大幅提升了萧家子弟的体质与修炼效率,更让萧家一举垄断乌坦城的药材市场。曾经的竞爭对手加列家族与奥巴家族生意一落千丈,已被逼至墙角,开始不择手段地暗中反扑。 如今,萧家凭藉这些药方,已经完全占据了乌坦城的药材市场,加列家族和奥巴家族在失去了市场之后,已岌岌可危。 两家生意大跌,已经开始狗急跳墙,在暗地里搞一些针对萧家的小动作。 族长萧战如今已稳扎稳打,暗中布局,欲將两大家族连根拔起。而他本人,也已成功突破至斗灵境界,成为乌坦城明面上的最强者。 萧战能突破至斗灵,萧炎功不可没。 他所传下的《八部金刚功》与《八部长寿功》,在这个天地能量充沛的世界,对温养体魄、旺盛精气、滋养灵魂的效果放大了十倍不止。身体是修炼的根本,根基强健,感应和吸纳天地能量自然事半功倍。 不仅萧战,萧鼎、萧厉乃至萧薰儿,都常年隨萧炎修习此二功。 因此,即便萧战事务繁忙、天赋並非绝顶,也依然成功晋级斗灵。 而大哥萧鼎和二哥萧厉则在两年前突破斗师之后,双双去了石漠城发展,为家族开疆拓土。按照他们的修炼速度,应该很快也要摸到大斗师的门槛了。 近几年,萧战也在家族內挑选了一些亲近族长一脉的家族子弟传授两部功法,著实笼络了不少人心。 尝到甜头的家族子弟牢牢的围绕在萧战周围,其他人眼热,自然要尽力靠拢,期待有朝一日也能被奖励功法。 但千人千面,况且萧炎待在斗之力三段整整八年,如老龟臥沙,任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已经成了整个乌坦城的笑料。 据说加码帝都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算是举国闻名了。 不过萧炎並不在意,他对於自身情况了如指掌。 “下一个,萧媚!” 听著测验人的喊声,一名少女快速的人群中跑出,少女刚刚出场,附近的议论声便是小了许多,一双双略微火热的目光,牢牢的锁定著少女的脸颊… 少女年龄不过十四左右,虽然並算不上绝色,不过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却是蕴含著淡淡的嫵媚,清纯与嫵媚,矛盾的集合,让得她成功的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少女快步上前,小手轻车熟路的触摸著漆黑的魔石碑,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在少女闭眼片刻之后,漆黑的魔石碑之上再次亮起了光芒… “斗之气:七段!” “萧媚,斗之气:七段!级別:高级!” “耶!”听著测验员所喊出的成绩,少女脸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嘖嘖,七段斗之气,真了不起,按这进度,恐怕顶多只需要三年时间,她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斗者了吧…” “不愧是家族中种子级別的人物啊…” 听著人群中传来的一阵阵羡慕声,少女脸颊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虚荣心,这是很多女孩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 “下一个,萧薰儿!” 喧闹的人群中,测试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隨著这有些清雅的名字响起,人群忽然的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豁然转移。 在眾人视线匯聚之处,一位身著紫色衣裙的少女,正淡雅的站立,平静的稚嫩俏脸,並未因为眾人的注目而改变分毫。 少女清冷淡然的气质,犹如清莲初绽,小小年纪,却已初具脱俗气质,难以想像,日后若是长大,少女將会如何的倾国倾城… 这名紫裙少女,论起美貌与气质来,比先前的萧媚,无疑还要更胜上几分,也难怪在场的眾人都是这般动作。 莲步微移,名为萧薰儿的少女行到魔石碑之前,小手伸出,镶著黑金丝的紫袖滑落而下,露出一截雪白娇嫩的皓腕,然后轻触著石碑… 微微沉静,石碑之上,刺眼的光芒再次绽放。 “斗之气:九段!级別:高级!” 望著石碑之上的字体,场中陷入了一阵寂静。 “…竟然到九段了,真是恐怖!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恐怕非薰儿小姐莫属了。”寂静过后,周围的少年,都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充满敬畏… 斗之气,每位斗者的必经之路,初阶斗之气分一至十段,当体內斗之气到达十段之时,便能凝聚斗之气旋,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斗者! 人群中,萧媚皱著浅眉盯著石碑前的紫裙少女,脸颊上闪过一抹嫉妒… 望著石碑上的信息,一旁的中年测验员漠然的脸庞上竟然也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著少女略微恭声道:“薰儿小姐,半年之后,你应该便能凝聚斗气之旋,如果你成功的话,那么以十四岁年龄成为一名真正的斗者,你是萧家百年內的第一人!” “谢谢。”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平淡的小脸並未因为他的夸奖而出现喜悦,安静的迴转过身,然后在眾人炽热的注目中,缓缓的行到了人群最后面的少年面前… “萧炎哥哥。”少女停在他面前,那让周围所有同龄女孩都为之嫉妒的清雅笑容,终於在她脸上绽放,“你还要继续留在三段呀?” 无人知晓,萧薰儿幼时体內便蕴有“金帝焚天焱”的子火,日夜灼烧,痛苦不堪。六岁那年,是萧炎发现了她的异常,牵著她的手,带她修习那奇妙的养生功,极大缓解了痛苦,更提升了她的修炼效率。 八岁后,她又跟隨萧炎修习內家拳法,听从他的建议,將大量斗之气用於温养体魄、夯实根基。近十年下来,她的根基之浑厚,远超常人想像,也早已彻底融合了体內的子火。 至於斗之气等级,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突破。 “快了,快了。”萧炎笑了笑,极其自然地牵起少女那雪白娇嫩的小手。两人无视了身后无数道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妒目光,旁若无人地说笑著,缓缓离去。 第四章 父子谈心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后山的草木之间,为万物蒙上一层朦朧的轻纱。 萧炎仰面躺在山崖边的草地上,望著缀满星辰的夜空,轻声自语:“十五年了……不知不觉,竟已这么久了。” 来到这个名为斗气大陆的世界已有十五年。他流连市井,埋首书卷,徘徊山林,更沉醉於修炼,逐渐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壮阔与非凡。 与那个没有超凡伟力的地球不同,这里存在著名为“斗气”的修炼体系,能將开山断流、飞天遁地的伟力归於自身。这种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身变强的快感,令他深深著迷。正如前世人们对更强武器的渴望一样,追求强大,本就是深植於生命本能中的欲望。而在这里,人自身便可成为终极的武器,如何不令人心驰神往。 自五岁起,萧炎便开始修炼斗之气,七岁突破斗之气三段。 在《金刚功》与《长寿功》的加持下,这些年他所吸纳的斗之气若能量化,必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早年身体亏空太过严重,吸入的斗之气多数都用於弥补先天不足,修復根基,只有少量用於提升斗之气级別。 饶是如此,也在两年內连破三段,萧家族人惊呼:我萧家要出一个绝世天才了! 待到开始修习內家拳法的时候,萧炎发现,这些初始阶段的温润斗之气可以用来进行身体强化。 也就意味著,萧炎就算不提前进行力量和体魄方面的强化,他一样可以在十五岁之后就一副极其强大的体魄。得益於易长青的武学经验,萧炎清楚的知道,体魄为一切之根基,根基若是不稳,日后想要快速提升无异於痴人说梦。 那还有什么说的,此后的萧炎,就走上了用內家拳发引导斗之气锻体的不归路。 如此一来,境界便始终停留在斗之力三段,寸步难进,从那以后,人们发现,天才似乎还没开始就陨落了? 但萧炎並不焦虑,因为在身体变强的过程中,他发现在即呼吸间吸纳天地能量速度也越来越块。只要身体仍在不断变强,他相信,隨著吸收斗之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终有冗余积累、厚积薄发的一天。 十年过去,他的身体已发育得七七八八,身高快追上了父亲,体內血气更是旺盛如烘炉,若全力运转,炽热气息宛如狼烟,直衝两丈之高。单论体魄强度,他甚至自信已超越了身为斗灵的父亲。 只是未曾见过更强者,无从判断自己如今的身体究竟属於什么级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从三年前开始,大部分吸收来的斗之气竟会莫名消失,仅有一小部分继续用於维持身体消耗。 这起初令他颇为烦躁,所幸他融合了易长青近百年的记忆与心性,受其坚韧执念的影响,很快便冷静下来。凭藉强大的灵魂力量,他很快锁定了根源——那枚掛在颈间、母亲留下的黑色戒指。 他耗费大量心神探查,最终发现戒指上附著极其强大的灵魂印记与禁制,远非如今的他所能破解。后来多方查证,才隱约推测这可能是一枚高阶纳戒。 既是母亲遗物,他自然珍视,心想:既然目前仍以温养体魄为主,多余的斗之气餵了这戒指也无妨,说不定餵得多了,它便自行开启了呢?若实在不行,待真要全力衝击斗之气时,再將它取下也不迟。 ……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萧炎连忙起身,“父亲,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萧家族长,一星斗灵强者——萧战,一身华贵的灰色长衫,腰间金色蛮狮吞口腰带,更添几分威武色彩。 “炎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萧战笑呵呵的,意气风发,自从儿子醒来以后,不断带给自己惊喜,更是让自己这个天资一般的中年大叔一路高歌猛进,硬生生突破到了斗灵阶別,而萧家目前也即將完成对乌坦城的完全控制。 大儿子和二儿子不到二十岁也已突破到斗师,未来的前途远远超过自己。 唯独小儿子特別有主见,或许是幼年吃了身体不好的亏,这么多年来一直沉迷於用內家拳法不断炼体,如今不过十五岁的年龄,却是比自己这个斗灵强者的身体强度还要高。 虽说不管强在哪个方面都是强,但斗气大陆的规则还是依据斗气等级划分的,家族规则如此,世人眼中天才和废物的区分,也是基於此。 也不知道他小小年龄,究竟如何做到面对流言蜚语淡然处之的,从来不见急躁和愤怒。 但儿子不理,自己做父亲的却不能视而不见,明明是加玛帝国百年一遇的顶级天才,却背了八年的废物之名。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亲不也没睡呢?您每天操心家族事务,睡眠过少,就算是斗灵强者,也不利於健康,更不利於修为提升。”萧炎劝道。 “唉,你说的是。只是目前我萧家处在完全控制乌坦城的紧要关头,我是不敢有丝毫放鬆,生怕出了意外,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父亲顾虑的是,但是您总是事事亲力亲为,或许不容易出错,但是不是也剥夺了其他人成长的机会,难道您想在您以后,家族里面一片紈絝子弟?”萧炎摇摇头,“父亲,真正的领导者永远不能总揽所有事务,不给其他人插手的机会。” “首先,人的精力有限,小范围內或许可以照顾的过来,但萧家难道永远局限於乌坦城吗?您没想过回归帝都吗?那时候您还能照顾的过来吗?其次,下面的人没有机会出力,也就没办法得到锻链,更没办法从您手中得到奖励,如何变强?他们不变强,萧家仅凭我们一脉又需要多久才能稳定住乌坦城?最后,您作为族长,家族事务固然要处理,实力难道就不重要吗?若是失去了家族最强者的位置,其他长老难道就不会起覬覦之心吗?” 萧战无奈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啊,炎儿。是为父关心则乱了,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的,如今我萧家慢慢恢復强盛,只要有突破到斗王的家族强者出现,我萧族便可重新回归帝都,並且站稳脚跟。” 伸手拍了拍萧炎的肩膀,看著已经差不多赶上自己身高的小儿子,勉励道,“这一切,就靠你了!你已经十五岁了吧,炎儿!” “是的,父亲,还有一年就是成年礼了!”萧炎瞬间明白过来父亲的潜台词。 因为自己拳术的实力是隱藏的,知道的只有父亲、薰儿和两个哥哥,而斗之力三段的废物名號却广为人知。 以家族的规则而言,十六岁之前没有突破斗之气七段,只能被分配到坊市,日后就只能成为边缘人物了。 “父亲,放心吧,我接下来会暂时停掉斗之气的炼体,专注於斗气修炼。一年內,我必成斗者!”这一刻,萧炎下定了决心,他一直沉迷於拳术和肉身实力的提升,却忽略了废物之名给父亲和萧家带来的压力和负面影响,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萧战的儿子!为父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萧战朗声大笑,小儿子天赋卓绝且聪慧过人,一点就通,著实让萧战欣慰。 “好了,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还有贵客要登门,你可別失了礼。” “贵客,谁啊?”萧炎好奇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萧战有些促狭的挤了挤眼睛,大笑而去。 萧炎笑笑,也不在意,隨手拔下一根草梗咬在嘴里,双头抱在脑后,晃晃悠悠的下山去了。 第五章 云嵐宗来人 早起晨练后,萧炎光著脊背在院子里打水冲凉。 水流淌过他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脊背,阳光之下,水珠缀在紧实的肌肤上,折射出细碎彩光,一身腱子肉饱满却不突兀,尽显力量与柔韧结合之美。 他快速擦乾身子,回屋换上一身华贵青衣,再推门而出时,已儼然是一位清雅俊逸的翩翩少年 院外传来苍老的声音:“三少爷,族长请你去大厅!” “来了。”萧炎走出院门,对著房外的一名青衫老者微笑道:“走吧,墨管家。” 望著少年稚嫩的脸庞,青衫老者和善的点了点头,转身的霎那,浑浊的老眼,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族长三个儿子,大少爷和二少爷天资都不错,年纪轻轻就突破了斗师。唯独三少爷自小重病,好不容易康復了,却没有修行的天赋。 跟著老管家从后院穿过,最后在肃穆的迎客大厅外停了下来,恭敬的敲了门,方才轻轻的推门而入。 厅內颇为宽敞,已聚了不少人。上首之位,端坐著萧战与三位面色淡漠的老者——正是族中权势不弱於族长的三位长老。 在四人的左手下方,坐著家族中一些有话语权且实力不弱的长辈,在他们的身旁,也有一些在家族中表现杰出的年轻一辈。 另外一边,坐著三位陌生人,想必他们便是昨夜萧战口中所说的贵客。 萧炎目光带著几分探究扫向那三位陌生人。为首一位老者身著月白袍服,笑容满面,神采奕奕,一双微眯的眼中偶有精光流转。视线微移,落在他袍服胸前——一弯银色浅月周围,赫然点缀著七枚璀璨金星。 “七星大斗师!这老人竟然是一位七星大斗师?真是人不可貌相!”此等修为,放在加玛帝国任何一地,都足以成为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强者。 老者身旁,坐有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的身上同样穿著相同的月白袍服,男子年龄在二十左右,英俊的相貌,配上挺拔的身材,很是具有魅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其胸口处所绘的五颗金星,这代表著青年的实力:五星斗者! 能够以二十岁左右的年龄成为一名五星斗者,这说明青年的修炼天赋,也很是不一般。 英俊的相貌,加上不俗的实力,这位青年,不仅將家族中的一些无知少女迷得神魂顛倒,就连那坐在一旁的萧媚,美眸在移向这边之时,也是微放著异彩。 少女虽然暗送秋波,不过这似乎对青年並没有什么吸引力,此时,这位青年正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旁的美丽少女身上。 这位少女年龄和萧炎相仿,让萧炎有些意外的,她的容貌,竟然比萧媚还要美上几分,在这家族之中,恐怕也只有那犹如青莲一般的萧薰儿能够稳压她一筹,难怪这男子对族中的这些庸脂俗粉不屑一顾。 少女娇嫩的耳垂上吊有著绿色的玉坠,微微摇动间,发出清脆的玉响,突兀的现出一抹娇贵,另外,在少女那已经开始发育的玲瓏小胸脯旁,绘有三颗金星。 “三星斗者,这女孩…如果没有靠外物激发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天才!”感慨一声,萧炎的目光却只是在少女冷艷的小脸上停留了瞬间便是移了开去,对此女並不是很感兴趣。 萧炎的这举动似乎有些让得少女略感诧异,虽然她並不是那种以为世界围著自己转的女孩,不过自己的美貌与气质如何,她再清楚不过,萧炎的这番隨意动作,倒真让她有点意外,当然,也仅此而已! “父亲,三位长老!”快步上前,对著上位的萧战四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呵呵,炎儿,来了啊,快坐下吧。”望著萧炎的到来,萧战止住了与客人的笑谈,衝著他点了点头,挥手道。 三位长老虽然瞧不上萧炎的天赋,但他贡献的药方赚来的钱財,家族四脉却也都是享受到了的,此刻外人当面,更是不好丟了家族面子,纷纷笑著回应了一番。 “萧炎哥哥,坐这里吧!”少女淡淡的笑声,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望著萧薰儿那微笑的小脸,萧炎没有迟疑,然后在眾多少年那嫉妒的目光中,走了过去,挨著她坐了下去。 大厅中,萧战以及三位长老,正在颇为热切的与那位陌生老者交谈著,不过这位老者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每每到口的话语,都將会有些无奈的咽了回去,而每当这个时候,一旁的娇贵少女,都是忍不住的横了老者一眼。 倾耳听了一会,萧炎便是有些无聊的摇了摇头… “萧炎哥哥,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就在萧炎无聊得想要打瞌睡之时,身旁的薰儿,纤指再次翻开古朴的书页,目不斜视的微笑道。 “你知道?”好奇的转过头来,萧炎惊诧的问道。 “看见他们袍服袖口处的云彩银剑了么?”微微一笑,薰儿道。 “哦?”心头一动,萧炎目光转向三人袖口,果然是发现了一道云彩形状的银剑。 “他们是云嵐宗的人?”萧炎惊讶的低声道。 虽然並没有外出歷练,不过萧炎在一些书籍中却看过有关这剑派的资料,萧家所在的城市名为乌坦城,乌坦城隶属於加玛帝国,虽然此城因为背靠魔兽山脉的地利,而躋身进入帝国的大城市之列,不过也仅仅只是敬陪末座。 如果说萧家是乌坦城的一霸,那么萧炎口中所说的云嵐宗,或许应该说是整个加玛帝国的一霸!这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也难怪连平日严肃的父亲,在言语上很是敬畏。 “他们来我们家族做什么?”萧炎有些疑惑的低声询问道。 移动的纤细指尖微微一顿,薰儿沉默了一会,方才道:“或许和萧炎哥哥有关…” “我?我可没和他们有过什么交集啊?”闻言,萧炎一怔,摇头否认。 “知道那少女叫什么名字吗?”薰儿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娇贵少女。 “什么?”眉头一皱,萧炎追问道。 “纳兰嫣然!”薰儿小脸浮现点点古怪之意,斜瞥著身子有些僵硬的萧炎。 “纳兰嫣然?加玛帝国狮心元帅纳兰桀的孙女纳兰嫣然?那位…那位与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萧炎脸色僵硬的道。 第六章 退婚 “嘻嘻,爷爷当年与纳兰桀是生死好友,而当时恰逢你与纳兰嫣然同时出生,所以,两位老爷子便定了这门亲事。不过可惜,在你出生后的第三年,爷爷便因与仇人交战重伤而亡,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萧家与纳兰家的关係也是逐渐的浅了下来…”薰儿微微顿了顿,望著萧炎那瞪大的眼睛,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接著道:“纳兰桀这老头不仅性子桀驁,而且为人又极其在乎承诺,当年的婚事,是他亲口应下来的,所以就算萧炎哥哥这些年名声极差,他也未曾派人过来悔婚…” “这老头的確桀得可爱…”听到此处,萧炎也是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纳兰桀在家族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说的话,一般都没人敢反对,虽然他也很疼爱纳兰嫣然这孙女,不过想要他开口解除婚约,却是有些困难。”薰儿美丽的眼睛微弯,戏謔道:“可五年之前,纳兰嫣然被云嵐宗宗主云韵亲自收做弟子,五年间,纳兰嫣然表现出了绝佳的修炼天赋,更是让得云韵对其宠爱不已。当一个人拥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时候,那么她会想尽办法將自己不喜欢的事,解决掉…很不幸的,萧炎哥哥与她的婚事,便是让她最不满意的地方!” “你是说,她此次是来解除婚约的?” 脸色一变,萧炎心头猛的涌出一阵怒气,这怒气並不是因为纳兰嫣然对他的歧视,说实在的,对面的少女虽然美丽,可他萧炎也不是一个被下半身支配心智的色狼,就算与她结不成秦晋之好,那萧炎也不会有任何遗憾,可如果她真的在大庭广眾下对自己的父亲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请求,那么父亲这族长的脸,可就算是丟尽了! 纳兰嫣然不仅美丽娇俏,地位显赫,而且天赋绝佳,任何人在说起此事时,都將会认为他萧炎是癩想吃天鹅肉不成,却反被天鹅踏在了脚下。 如此的话,日后不仅萧炎,就算是他的父亲,也將会沦落为他人笑柄,威严大失。 轻轻的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萧炎准备站起身来做点什么。 一只娇嫩的小手,悄悄的穿过衣袖,轻轻的按著萧炎紧握的手掌,薰儿柔声道:“萧炎哥哥,她若真如此行事,只是她的损失而已,薰儿相信,日后,她会为今日的短浅目光后悔!” “后悔?”萧炎嗤笑了一声,“她后不后悔关我什么事儿,我只希望不要损了父亲和萧家的顏面。” “薰儿,你对他们似乎知道得很清楚?你先前所说的一些东西中,或许就是连我父亲,也不知道吧?你是如何得知的?”轻摆了摆手,萧炎话音忽然一转,问道。 薰儿一怔,却是含笑不语。 望著薰儿的躲避態势,萧炎只得无奈的撇了撇嘴,薰儿虽然也姓萧,不过与他却没有半点血缘关係,而且薰儿的父母,萧炎也从未见过,每当他询问自己的父亲时,满脸笑容的父亲便会立刻闭口不语,显然对薰儿的父母很是忌讳,甚至…惧怕! 在萧炎心中,薰儿的身份,极为神秘,可不管他如何侧面询问,这小妮子都会机灵的以沉默应对,让得萧炎就算有计也是无处可施。 更何况,她身边跟著的那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老僕,在萧炎的感应中强大无比。如今已突破斗灵的萧战比之,也如同萤火比之皓月。 那得是什么级別?斗王?斗皇?萧炎猜不到。 “唉,算了,懒得管你,不说就不说吧…”摇了摇头,萧炎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因为对面那在纳兰嫣然不断示意的眼色下,那位老者,终於是站起来了… “呵呵,藉助云嵐宗的势力向父亲施威么?这纳兰嫣然,真是好手段吶…”萧炎的心头,响起了愤怒的冷笑。 不过,萧炎却不愿意给他开口的机会,起身走向云嵐宗三人。 “敢问,可是云嵐宗纳兰嫣然小姐当面?萧家萧炎,有礼了!”萧炎抱拳一礼。 纳兰嫣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加玛帝国臭名昭著的斗之力三段废物萧炎,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还试图在自己面前展现他的风度。 这种做作的姿態令纳兰嫣然一阵作呕,无比庆幸自己违抗爷爷的意志,执意前来退婚,否则岂不是误了自己一生。 不过为免被人詬病云嵐宗不懂礼数,纳兰嫣然勉强起身回礼,带著几分怒气,几分嫌弃回应,“纳兰嫣然,见过萧少爷!” 而后转身,衝上首的萧战屈身一礼,“纳兰家纳兰嫣然,见过萧叔叔!多年来,侄女一直未曾前来拜见,实在失礼,还请萧叔叔莫怪!” “哈哈,原来是嫣然侄女,多年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是萧叔叔眼拙,未能认出你来!听闻你被云嵐宗云韵大人收在门下,当时以为是流言,却没想到是真的,可喜可贺啊!侄女真是好天赋!” “萧叔叔过奖了!”纳兰嫣然抿嘴一笑,此事乃她平生最得意之事,被人夸奖已然喜形於色。 萧炎將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他不再迂迴,声音陡然提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纳兰小姐!多年不曾往来,如今你刚在云嵐宗崭露头角,便带著一位七星大斗师不请自来。不知此行,可曾徵得纳兰桀老爷子的同意?”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纳兰嫣然:“再者,若你心中真有决断,为何自己不开口,反倒要鼓动旁人代劳?难道云嵐宗倾力培养的天之骄女,连亲自开口的担当都没有吗?” “退婚?!” “咔!”萧战手中的玉石杯,轰然间化为了一蓬粉末。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上方的三位长老也被“退婚”二字震得脸色剧变。如今萧战实力大增,带领家族蒸蒸日上,各脉受益,正是上下团结之时。纳兰嫣然此举,无异於当眾打整个萧家的脸! 三位长老当即怒目而视,厉声呵斥:“荒唐!你们可知女方公然登门退婚,於我萧家是何等奇耻大辱!是想让我萧家成为整个加玛帝国的笑柄吗?” 纳兰嫣然被萧炎一连串犀利的质问戳中心事,又惊又怒,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自十岁拜入斗皇门下,何曾受过如此当面折辱? 萧炎摆摆手拦住上方一眾长辈,转向葛叶,开口不容情,“这位大斗师阁下,这似乎是我萧家和纳兰家的私事,如今来我萧家退婚,纳兰家长辈却不在。怎么?云嵐宗如今可以全权代表纳兰家了吗?什么时候纳兰家也依附於云嵐宗了?这可是件大事啊,不知皇室可知道这个消息?” 第七章 破空的休书 葛叶心中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萧炎——这位萧家三少爷,与传闻中那个“斗之力三段”的废物形象截然不同!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体魄强健,目光锐利如电,顾盼间神采飞扬,浑身透著一股沉稳自信的气度,哪有半分颓唐之態?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竟能一语道破他们此行目的,若非心思縝密、智慧过人,便是另有情报来源。言辞更是犀利如刀,句句直指要害,动輒扣上“宗门勾结帝国军队”这等动摇根本的大帽子,绝非易与之辈!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罪名可不敢认下来,加玛皇室的老怪物可是一直在盯著云嵐宗,一旦让他疑心帝国的狮心元帅却依附了云嵐宗,那事情怕是大大的不妙…… 葛叶正欲开口辩解,纳兰嫣然却已按捺不住,抢先一步娇声斥道:“爷爷他不知道!但退婚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做主!老师和宗门都支持我!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衊我云嵐宗清誉!” “哦?我污衊?”萧炎轻笑一声,语气却陡然转冷,“两家老爷子乃刎颈之交,亲自定下的婚约。十多年来,我萧家未得只字片语,今日不见纳兰家任何长辈,反倒是云嵐宗这般『庞然大物』亲临我萧家小门小户。” 他目光如炬,步步紧逼:“你这般做派,不就是想告诉我等,云嵐宗已能全权代表纳兰家做主了?还是觉得我萧家势弱,便可隨意拿捏欺辱?更可笑的是,你方才只急吼吼地维护云嵐宗,对生养你的纳兰家却只字不提——看来在你心中,家族信誉与顏面,远不及师门重要啊!” 纳兰嫣然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她心中虽怨爷爷阻挠退婚,却绝无背弃家族之意,此刻被萧炎抓住话柄,一时心慌意乱,竟不知如何反驳。 葛叶暗嘆一声,知道不能再让纳兰嫣然开口。他上前一步,勉强挤出笑容:“萧少爷言重了。云嵐宗门规森严,宗主对嫣然期望极高,实则是將她当作下一任宗主培养。而依照宗规,宗主继承人在正式继位前,不得与男子有婚约纠缠。” “宗主得知她与萧家尚有婚约后,特命老夫前来,恳请萧族长……能成全此事,解除婚约。此行纯属宗门规矩所致,绝无代表纳兰家之意。”说著,他手指在纳戒上一抹,一个通体泛绿的玉盒凭空出现。 盒盖轻启,一股异香顿时瀰漫大厅,令人精神一振。三位长老好奇探头,待看清盒內之物,不禁失声惊呼:“聚气散?!” “正是。”葛叶面有得色,“此乃我云嵐宗名誉长老,丹王古河大人亲自炼製。此物,便是我宗给予萧家的补偿,恳请萧族长成全。” 萧炎不再看纳兰嫣然,转身向上方躬身一礼,声音清朗却带著决绝:“父亲,这婚,便退了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聚气散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虽被女方强行退婚有损顏面,但如此只知师门利益、却將家族荣辱置於不顾的女子,即便將来入了我萧家门,於我萧家而言,恐非福分,而是祸端!” 此言一出,上方原本怒容满面的萧战与三位长老,神色稍缓,竟微微点头。厅中其他子弟更是议论纷纷,嗤笑声不绝於耳。 萧战內心复杂,长嘆一声,挥了挥手:“罢了……退了吧。” 萧炎点头,转而看向纳兰嫣然,俊朗的面容上带著一丝淡漠的笑意:“纳兰小姐,婚书可带来了?” 纳兰嫣然正自懊恼,闻言一怔:“不…不曾!” 萧炎面色骤然冰寒,语气冷得能冻结空气:“既无纳兰老爷子首肯,又不带婚书,你今日是打算凭云嵐宗之势,空口白牙便要毁约?” 纳兰嫣然被噎得说不出话,俏脸铁青,重重一跺脚。连日来的委屈、愤怒与被当眾揭短的难堪瞬间爆发,她尖声道:“你究竟想怎样才肯解除婚约?嫌补偿少?好!我可以让老师再给你三枚聚气散!你若愿意,我还可引荐你入云嵐宗修习高深功法!这总够了吧?!” “云嵐宗果然豪气。”萧炎冷笑,“不过不必了。我萧家虽不及贵宗势大,但家族顏面,却也不是区区几枚丹药就能收买的!” 他驀然转身,行至案前,挥毫泼墨,笔走龙蛇。旋即“鏘”一声拔出腰间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此剑乃精钢百链而成,远比寻常兵器锋利。 他毫不犹豫地以剑刃奋力划破掌心,將染血的手掌重重按在那刚写就的文书之上。 “唉,体魄还在变强,特製的短剑都这么费力才能割破手掌,之后是不是得特製的魔核武器才能划破我的皮肤了。”萧炎心中暗嘆。 短剑归鞘,他两指拈起那页纸,淡淡道:“喏,你要的解约书。” “不过,你既无长辈应允,又未带婚书,我无法与你『协议』解除婚约。既然如此,便由我萧家,休妻!”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那页薄纸竟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暗器般疾射向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完全惊呆了,她根本没想到萧炎竟会当场写下休书!面对那呼啸而来、蕴含劲风的纸张,她竟忘了闪避,也无力去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葛叶却是骇得魂飞魄散!那轻飘飘的一张纸,在萧炎手中掷出,其威势竟丝毫不逊於高阶斗者的全力一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更不敢弄破那休书——否则云嵐宗今日丟的脸將更大!他猛踏地面,身形如电般挡在纳兰嫣然身前,双掌之上风属性斗气急速涌动,小心翼翼地將那纸张接引而来,以柔劲化去其上附著的可怕力道,连纸张的边角都不敢弄皱一丝! 整个过程看似轻鬆,葛叶后背却已惊出冷汗。他堂堂七星大斗师,竟需全力应对一个“斗之力三段”少年隨手掷出的纸片?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若对方全力施为,自己未必能如此完美地接下! “呵呵,”萧炎轻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云嵐宗的少宗主,连一张纸都接不住,还需劳烦七星大斗师亲自出手代劳么?” 厅中顿时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萧战与三位长老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疑。 葛叶老脸通红,所有云嵐宗的矜持与傲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纳兰嫣然脸色煞白,嘴唇囁嚅著,望著萧炎的背影,目光中交织著震惊、羞愤、怨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悔意。 直到萧炎走回薰儿身边安然坐下,看著那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纳兰嫣然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艰难却倔强地开口:“萧炎!你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在云嵐宗等你,定要亲手击败你,洗刷今日之辱!” 萧炎侧头看著薰儿手中的书页,漫不经心地回道:“辱人者,人恆辱之。若非你今日想仗势欺人,折辱我父,云嵐宗又何至於顏面扫地?至於三年后?” 他略一停顿,语气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自信:“也行吧,身在加玛帝国,帝都早晚还是要去一趟的,陪你玩玩也无妨。不过仅此一次,我可没兴趣陪一个大小姐玩闯关的无聊游戏。” 纳兰嫣然还想说什么,葛叶却一把拉住她和同来的青年,几乎是仓皇地向外走去。 就在三人即將踏出大厅的剎那,一个轻灵却带著淡漠冷意的嗓音,悠然响起: “纳兰家的小姐,望你日后不会为今日的任性之举后悔。也莫要以为有云嵐宗为靠山便可肆意妄为。斗气大陆很大,比云韵强横之人……数不胜数。” 三人脚步猛地顿住,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向角落那位始终安静阅读的紫裙少女。 阳光从门缝投入,恰好为少女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宛如俗世中盛开的紫莲,清净优美,不惹尘埃。 少女从书页中抬起精致的脸庞,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处,竟有一缕细小的金色火焰悄然涌现,一闪而逝! 瞥见那缕金色火焰,葛叶如遭雷击,惊恐万分!他乾枯的手掌猛地抓住尚在疑惑的纳兰嫣然和青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出了萧家大厅,狼狈不堪! 萧炎不经意间瞥见薰儿的眼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斗之气不是无形无色的吗?薰儿的眼睛……刚才怎么会变成金色? 第八章 药老 好不容易从迎客厅的纷扰中脱身,萧炎將薰儿送回小院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幽静的后山。 是时候彻底解决斗气修炼的问题了。 他在山崖边的青草地上盘膝坐下,从指间取下那枚母亲留下的黑色戒指。反覆端详片刻,仍未发现任何异常,便不再犹豫,眉心处灵魂力量奔涌而出,如潮水般將戒指彻底笼罩。 戒指上的灵魂印记与禁制依旧稳固,但在萧炎凡境巔峰的灵魂力量细致感知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一丝既冰冷又炽热的诡异气息隱藏其中,甚至还伴隨著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结合三年来斗气被莫名吸收的状况,一个猜测浮上心头:“这里面……莫非藏了个人?不,活人无法存於纳戒,那么……是一个强者的灵魂?” 他眉头紧锁,声音带著压抑的冷漠与怒意,还有一丝后怕:“这位朋友,藏身於我身边十数年,更连续三年窃取我的斗气。既已被我发现,何不现身一见?” 一声悠长的嘆息自戒指中传出。旋即,一团朦朧的白雾涌出,凝聚成一道近乎透明的苍老人影,悬浮於半空。人影面容上带著几分尷尬,开口道:“小娃娃,对不住了。老夫亦是迫不得已。既然被你察觉,老夫也不再隱匿。” 萧炎心头一紧。果然有一个强者的灵魂寄宿於此!那这十年来,自己的一切岂非尽在对方眼中?他沉声道:“老先生是何来歷?为何潜藏於此戒中?” 那灵魂体,即药老,活了无数岁月,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萧炎的担忧。他立刻解释道:“小娃娃莫要担心,老夫也是三年前方才甦醒,此前一直陷入沉眠,对你之事所知甚少。近三年实是因灵魂之力濒临溃散,不得已才吸收你些许斗气维繫存在,否则早已烟消云散。” 萧炎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人死之后灵魂还能存留,其生前实力必定极为恐怖。在未明对方底细和意图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称呼老夫『药老』即可。往日名讳,不过是过眼云烟。”药老嘆息一声,姿態放得很低。他深知,既已被对方看破行藏,便失了拿捏高人姿態的先机,索性坦诚以待。“老夫对你绝无恶意,也绝不会白受你三年『供奉』,你有何要求,尽可提出。” “要求暂且不提。”萧炎目光锐利,“我只想知道,老先生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戒指里?或者说,这枚戒指,本就是老先生之物吧?” “唉,你倒是执著。”药老无奈,只得简略说道,“老夫乃是一名炼药师,遭奸人暗算,肉身尽毁,唯余残魂侥倖遁入这枚戒指,方才逃得性命。在其中昏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直至戒指流落至你手,也算是……一段缘法。” “炼药师?”萧炎心中瞭然。怪不得能灵魂长存,原来是一位品阶绝不低的炼药师。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道:“原来药老先生来头如此之大,不过,既然您已甦醒,是否可以考虑离开了?小子今年已十五,需潜心修炼斗气,恐怕再无余力『供奉』您了。” 药老闻言,顿时感觉像是在和一个同龄的老狐狸打交道。炼药师身份尊贵无比,对任何修士都是梦寐以求的助力,这小子竟毫不心动?是防备心太重,还是另有依仗? 他此刻刚甦醒不久,灵魂力量十不存一,自保尚且艰难,若被魂殿那帮爪牙察觉,必將万劫不復。 更何况,天生灵魂力量达到凡境巔峰、心志坚毅、体魄天赋更是惊人的苗子,可谓万中无一。 他观察萧炎三年,深知此子心性、悟性皆属上乘,行事看似圆滑老练,实则內心重情重义,正是传承衣钵的绝佳人选。若能收其为徒,不仅一身绝学得以延续,自己未来復活之事,也方能有一线希望。 心思电转间,药老苦笑一声:“小子,你也莫要激我。老夫如今这般状態,离了这戒指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也罢,老夫便与你开诚布公。此后,未经你允许,我绝不再动你分毫斗气。非但如此,老夫愿收你为徒,將毕生炼药术倾囊相授!以你的天赋,加之我的指点,一年內助你晋升斗者,绝非难事。你……可愿拜我为师?” 萧炎默然,將自身武道意志融入灵魂,仔细感知著药老话语中的每一丝情绪波动,確认並无虚假与恶意后,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鬆。 三年前他发现斗气异常流逝时,便已心生警惕。只是当时以为是母亲所留戒指的特殊开启方式,加之乌坦城对高阶纳戒的认知有限,才未深究。此番经歷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对於认知之外的事物,务必保持谨慎。 这十年来,他自以为对斗气大陆已有不少了解,直到此刻面对药老,才深知自己仍是井底之蛙。想要踏上真正的强者之路,一位强大炼药师的指引与经验,无疑至关重要。这或许是降临此世后,最大的机缘! 心中虽有波澜,他面上却仍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我曾听闻,欲成炼药师,条件极为苛刻。晚辈……当真符合要求?”他心知药老既开口,自己必然符合条件,但仍需一个確认的过程,也藉此稍稍淡化自己过於“老成”的表现。 药老见状,真是哭笑不得:“方才还觉得你通透老练,怎地此刻又妄自菲薄起来?是信不过老夫的眼力么?” “晚辈出生於此偏远之地,所见过的最高明的炼药师,也仅是米特尔拍卖行的谷尼大师,一位二品炼药师,仅知需身负火属性。您突然要收我为徒,传我炼药术,晚辈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二品?也配称大师?”药老嘴角一撇,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便是你们这加玛帝国所谓的『丹王』,在老夫眼中也不过是个『屁』罢了!” 他哼了一声,但想到总算见到这小子露出符合年龄的怀疑神態,心下反而一乐,耐心解释道:“欲成炼药师,首要需以自身斗气凝聚火焰,故至少需先成为斗者,並修炼火属性功法。其次,自身先天属性需是火中带木,方有温和蕴养药性之能。最后,亦是至关重要的一点,需拥有远超常人的灵魂感知力!这三者,你这三年来吸收斗气时,老夫早已探查清楚,你无一不符,甚至……犹有过之!” 听闻此言,萧炎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他不再犹豫,后退一步,整理衣袍,神情肃穆,对著悬浮於空中的药老灵魂体,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弟子萧炎,拜见老师!” 药老虚幻的身影端坐於一块山石之上,坦然受了萧炎全礼,望著眼前恭敬却不卑不亢的少年,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的第二个弟子。 只盼此番,不会再看走眼。 第九章 一年斗者? “老师,您刚才说能让我一年內突破到斗者,具体是什么方法?”既已拜师,萧炎也放下了大部分戒备,语气自然隨意了许多。 药老神色一正,肃然道:“寻常斗之气的修炼,重在扩经锻体,温养脉络,为日后凝聚斗气打下根基。人在年少时,体內脉络最为脆弱,也最具可塑性,因此必须循序渐进,绝不可藉助外力强行提升。否则,日后斗气日益强盛时,孱弱的经脉便无法承受衝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脉断人亡!” 这一点,萧炎早已从父亲、兄长乃至薰儿口中听过多次。即便是天赋强如薰儿,也在斗之气阶段稳扎稳打了十余年,从未急於求成。 药老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萧炎,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但你小子,却与常人截然不同。你那奇特的內家拳法十年苦修下来,体魄之强健远超同辈,虽纯粹力量或许不及专修炼体之人,但身体韧性、恢復力与经脉的承受能力,却堪称变態。在斗之气与自身磅礴血气的双重滋养下,你的经脉早已坚韧异常。即便现在强行给你灌注斗气,助你直上斗者,也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还是免了。”萧炎毫不犹豫地摇头,“修炼之道,贵在脚踏实地,一步步体会力量增长、掌控自身的过程。拔苗助长,无异於自断前程,非智者所为。”十年的沉寂他都熬过来了,又怎会在意这最后一年半载? “哈哈哈,好!心性沉稳,不骄不躁!”药老抚须大笑,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不过,也慢不到哪里去。既然你底子如此雄厚,便无需再按常理踱步。你儘快去准备三支完整的紫叶兰草,年份越久越好;再加两株洗骨,这个对年份要求不高;哦,还有一颗木系的一级魔核。这些都是低级材料,你应该能弄到……嗯?有人上来了,老夫先回去了!记住,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我的存在,包括你最亲近之人!” 话音未落,药老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没入黑色戒指之中。戒指微微一颤,自动套回了萧炎指间。 “三支紫叶兰草,两株洗骨,一枚木系一级魔核……”萧炎略一估算,嘴角微抽,“这几样加起来,怕是得一千金幣上下。老师,您这方法,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得益於前世记忆中对“財法侣地”重要性的深刻认知,他早早就將部分药方贡献家族,既增强了家族实力,也为自己攒下了相当可观的小金库。 萧家如今几乎垄断乌坦城药材市场,作为核心贡献者,他每月都能获得不菲的分成,数年积累下来,身家早已超过十万金幣,这点开销倒还不至於肉痛。 “这点小钱对你小子算得了什么?別嘀咕了,你的小女友来了!”戒指里传来药老压得极低的戏謔声。 萧炎面色瞬间恢復平静,转头望向山道,只见一道紫色的倩影,正如林间精灵般,轻盈灵动的飞跃而来。 足尖在山岩上轻轻一点,萧薰儿曼妙的身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只翩躚的紫蝶,轻灵地落於山顶。她微微偏头,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悬崖边的少年。 目光触及少年嘴角那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薰儿俏美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浅笑道:“看来萧炎哥哥並不需要薰儿来安慰呢?” “薰儿是指今日退婚之事?”萧炎缓步走到少女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轻抚著她那柔顺光滑的青丝,笑道,“放心吧,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结果。即便她今日不来,他日我也会亲自登门解除这婚约。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萧薰儿娇躯微微一颤,抬起头,望进那双漆黑深邃、又灿若星辰的眸子。望著眼前这张日益俊朗的脸庞,她鼻尖忽然一酸,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幼年时,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家族,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独自承受著难言的孤独,更日夜忍受著体內“金帝焚天焱”灼烧经脉的痛苦。 那些暗淡的岁月里,唯有忠心的凌影守在身旁,却也对她的痛苦无能为力,只能给予苍白的鼓励与安慰。 直到六岁那年,身体逐渐好转的萧炎走出休养的小院,与她初次相遇。第一眼,他似乎就看穿了她深藏的孤独与身体的痛楚。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拉著她,一起练习那看似奇怪却效用神奇的养生功法,陪她谈天说地,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年幼的她只觉得,萧炎哥哥懂得真多,那功法也极其有效,不过短短三年,原本难以驾驭的金帝焚天焱子火便已被彻底驯服,融入己身。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便系在了他的身上,一刻不见,便觉悵然若失。 今日之事,她本以为“废物”之名被未婚妻当眾退婚,会对骄傲的他造成巨大打击。她心中既为那莫名的婚约而酸楚,又为云嵐宗的仗势欺人而愤怒。 可她心中的萧炎哥哥,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强大。 无论是实力还是內心,他都如磐石般坚韧,十年沉寂,从未急躁,也从未冒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此刻,听到他这番近乎告白的话语,所有的担忧、酸楚瞬间化为无尽的欣喜,满心的快乐几乎要满溢出来! 隨即,更多的羞涩涌上心头,薰儿精致柔美的小脸瞬间染上动人的红晕,连忙低下头去。 “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低头凝视著少女羞涩动人的模样,萧炎只觉得这句话说得真特么太对了!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悸动和將她拥入怀中的衝动,驱散那些旖旎的念头,转而轻轻握住了少女微凉的小手,牵著她转向山下。 “走吧,薰儿,”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温和,带著一丝閒適,“陪你逛街去。” “好啊!”萧薰儿顿时笑靨如,开心地跟上他的步伐。她並不在意市集上有什么,她沉醉的,永远是与他共处的时光。 “萧炎哥哥~” “嗯?” “你其实是想买什么东西了吧?才骗薰儿说一起逛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愿意把时间浪费在閒逛上的人呢!” “薰儿,女孩子太聪明,有时候可不討喜哦。” “怎么,萧炎哥哥不喜欢聪明的薰儿吗?” “不,”萧炎轻笑,握紧了她的手,“你越聪明越好。而且,陪你才是主要目的,逛街……只是顺便。” “哈哈哈~” 第十章 斗者白突破了 带著薰儿在乌坦城宽阔的街道上穿行,绕过几个拐角后,两人步入了一处位於城南的中型坊市。 这种中型坊市,在乌坦城足有好几个,分別被城市中的三大家族把持,萧炎所来的这处坊市,便是由他们萧家掌控。 说是掌控,其实还不如说是维持坊市的秩序与安全,而作为报酬,在坊市中摆摊交易的佣兵或者商人,就得向家族缴纳一些佣金,这都是斗气大陆一直以来的规矩,倒也很少见到什么人来犯浑捣乱。 不过由於萧炎的建议,萧家逐渐开始悄无声息的吞没各大坊市的產权和地皮,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地皮在手里,才有足够的主动权。 尤其是加列家和奥巴家族的坊市,萧家凭藉近几年的优势,成功挤占两大家族三分之一的地盘,已经逼得两大家族开始主动削减外围势力了,不然资金链断裂,两家將立刻崩塌。 但是,自行削减也只是温水煮青蛙般的慢性死亡,除非有大的机遇,否则基本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从坊市大门进入,门口处,还有两名萧家的护卫,他们显然也是认识萧炎二人,瞧得他们的到来,都是一愣,旋即略微恭身。 微微点头,萧炎径直走进,站在大门边,望著里面那川流不息的人流,忍不住的咂了咂嘴,难怪家族对坊市的掌管比较严格,以这种人气所带来的利润,恐怕不会小… “三少爷,薰儿小姐,您们来坊市,是想购买点什么吗?”就在两人被人流晃得有些眼的时候,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著声音,萧炎迴转过头,七八名身著萧家统一服饰的大汉,正站立身后,而说话者,则是领头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男子胸口配有一道徽章,徽章上,绘著六颗金星,显然,他是一名六星斗者。 “在族中待得无聊,所以出来逛逛,佩恩大叔你去忙你的吧,如果有事,我叫你便是。”萧炎来坊市的次数並不少,对於佩恩也是熟知的,而且他对於自己人向来客气温和,所以护卫队成员对於这个三少爷也是相当认可的,每次过来必定热情的陪同、带路。 佩恩闻言更加高兴,笑呵呵点头笑道:“那三少爷便隨意逛吧,坊市中到处都有我们的人,如果有事,喊一声就行。” “帕里,带两个人跟著三少爷,警告一下坊市中的那些金手指,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三少爷与薰儿小姐身上,以后就不要在这里混了。”望著消失的少年与少女,佩恩回头轻喝道,脸庞上的憨厚,也是在瞬间化为精干。 “是,队长!”一名大汉沉声点头,手一挥,带著两名汉子混入了人流。 “呵呵,三少爷待人还是这般温和,真是让人舒坦…”望著匯入人流的三人,佩恩笑了笑,旋即惋惜的嘆道:“这么好的少年,可惜,唉…” 遗憾的摇了摇头,佩恩带著手下继续巡街去了。 跟著萧炎兜兜转转,却是慢慢的进入到了坊市深处,坊市深处售卖之物,较之外面一般要珍贵上许多,所以,能来到此处购买的客户,在乌坦城也算是有几分实力。 趁著萧炎在埋头苦找魔晶的空档,薰儿也是无聊的来到一处乾净的摊贩前,盈盈停下了身子,伸出白皙娇嫩的皓腕,拿起一条淡绿手链,手链材质是普通货,只是加了一些冰银,让人触之冰凉,很適合夏天佩戴,材质虽然普通,不过却也別致清雅。 既然喜欢,也就买了下来,她也並不缺钱。隨手戴上,淡绿的色泽映照下,更显皓腕的白皙莹润。 “咦,这不是薰儿小姐么?呵呵,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见,真是缘分啊。” 纤细的眉头轻轻一皱,薰儿寻声而望,却是见到一堆人正涌过来,在人群中,眾星拱月般的簇拥著一位衣著华贵的青年。 青年年龄在二十左右,样貌颇为英俊,不过脸色却有些偏白,一双眼眸,此时正带著炽热,牢牢的盯著不远处那亭亭玉立的青春少女,目光中,夹杂著不加掩饰的爱慕。 望著那满脸欣喜的英俊青年,薰儿纤细的柳眉微微皱了皱,也不理会他的叫喊,转身就走。 “薰儿小姐!” 瞧著薰儿转身,那名英俊青年苍白的脸上顿时急了,当下脚步加快几分,最后横身挡在了薰儿面前。 被青年拦住,薰儿只得停下脚步,一双狭长的秋水眸子,带著点点懒意的微眯著,淡淡的望著他,却是不言不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薰儿小姐…”被少女那双秋水吟吟的眸子盯住,常年游走于美人丛中的青年,呼吸竟然有些急促了起来,平日的伶牙俐齿,似乎也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加列奥少爷,如果没事,便请让开吧,我还有事。” 望著脸色有些涨红的青年,薰儿终於是开口了,少女娇嫩软腻的嗓音,让得对面的青年苍白脸庞上,顿时涌上一股有些病態的红潮。 “呵呵,薰儿小姐,你到坊市可是想购买点什么?在下刚好閒著,不如一起逛逛吧?”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加列奥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温和,这种笑容,配合著他的身份与模样,曾让得他几度成功抱得美人归。 “哟,是加列少爷啊,小弟有空啊,要不让小弟陪你逛逛吧?”后面传来阴阳怪气的腔调。 萧薰儿听闻,忍不住捂嘴噗呲笑了出来,萧炎哥哥真是太促狭了。 下一刻,萧炎已经挡在萧薰儿面前。 加列奥脸色一变,下意识连退几步——他因骚扰薰儿,已被萧炎揍过三次,旧惧犹存。 “嘖嘖,加列少爷,我记得你去年还是九段斗之气呢,今年就晋升斗者了,哎哟不错哦!”萧炎撇撇嘴继续调侃,二十一岁才成为一名一星斗者,这天赋,勉强只能算作上等吧,只是一样白费。 加列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斗者了,对面这个废物还是斗之力三段,没突破之前就能打的有来有回,现在突破了总该有优势了吧。 毕竟斗者比之斗之气九段,差距十倍不止! 想到这儿,加列奥顿时又斗志昂扬了起来,“那是,不像某个废物,八年的斗之力三段,纹丝不动。前面你仗著体魄打我三次,这次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打过我!” “哼!”萧炎故作色厉內荏,“即便你已成斗者,但这里是我萧家坊市!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哈哈,我们一对一公平切磋,你难道要叫护卫来?彻底坐实你废物的名头?”加里奥自己在奉承中长大,对於萧炎此时的表现没有怀疑,毕竟斗者和斗之力三段相比,差的太多了。 “你!”萧炎气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时,旁边的人和加列奥的护卫们也看出来点儿端倪,这萧家废物少爷是怂了,顿时开始纷纷起鬨。 “是啊,萧少爷,你连打我们家少爷三次,实力那么强,难道一对一还要护卫出手帮忙,这可有损於你萧家乌坦城第一家族的名头啊!” “对啊,我们家少爷也不过刚刚突破斗者,还没来得及巩固,跟之前比差不多,萧少爷最少也能打个有来有回~” 萧薰儿站在萧炎背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適时轻轻拉住萧炎衣角,软语劝道:“萧炎哥哥,要不算了吧…他已是一星斗者了…”这话听在加列奥耳中,更是火上浇油。 “薰儿你~”萧炎快控制不住表情了,薰儿这助攻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此时的加列奥看著两人的互动,顿时怒气上涌,这可是自己最倾慕的女孩子!“弱者和懦夫不配拥有薰儿,萧炎,想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薰儿的话,就跟我来一场男人间的战斗,否则就放弃薰儿,滚远点儿!” “你!”萧炎脸色涨红,呼吸急促,一脸屈辱的表情,愤怒的说道:“不行,薰儿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可能拿她当赌注!我陪你打,但是赌注要换一换!” “哈哈,你说吧,换成什么?”加里奥內心已经快笑疯了,“多久了~多久了!老子终於要扳回一局了!这次我一定要將废物萧炎打到爬不起来,让他在薰儿面前顏面尽失!” 萧炎重重呼了一口气,在身上摸索起来,结果摸了半天没拿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面露“窘迫”,“我……” 加列奥看著萧炎快急哭的表情,心里大爽,“萧少爷,你不会是个穷鬼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出门逛街不带钱吧?” “你!”萧炎怒瞪著加列奥,胸口急促起伏,喘息声如风箱一般。 “既然萧少爷是个穷鬼,那咱们小赌点儿,小赌怡情嘛。”加列奥得意洋洋的嘲讽,“就赌一万金幣吧,输了的付一万金幣给对方,之后遇到对方必须喊一句爷,然后退避三舍。” “你確定?”萧炎惊呆了,这加列少爷敢玩这么大? 加列奥看著萧炎吃惊地表情,越发篤定萧炎在害怕,这次一定要让他的废物之名再加一层!“我当然確定,你萧家乃乌坦城第一家族,这一万金幣想必轻轻鬆鬆吧,更何况你萧少爷可是萧家家主的儿子,不会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有种赌五万金幣!”萧炎气急败坏的吼到。 “啊~萧炎哥哥,算了吧,咱们不赌了!”萧薰儿急了,连忙拉住萧炎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继续衝动。 “好!五万就五万,咱们立字据!”加列奥看出萧炎的畏惧,已经完全膨胀了。 话音刚落,加列奥的护卫里就有人把笔墨连带桌子端上来了,加列奥隱约觉得有一丝不妥,但是看到萧炎和萧薰儿亲密的姿態,让他怒气冲顶,几乎失去理智。 执笔快速写下条款,然后签名按手印,一气呵成,隨后掷笔在桌,居高临下,怒喝一声,“该你了,废物萧少爷!” 萧炎此时脸色很奇怪,来到桌子前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確认没问题,隨后同样签名按手印,一气呵成。 不过出於演员的自我修养,萧炎尽力管理著自己的表情不至於失控。 旁边萧薰儿也是小脸紧绷,一脸紧张的看著萧炎,柔嫩的葱白玉指绞在一起,看上去也在紧张害怕。 萧家护卫队的人满脸愁容,他们原本被架住了,没办法直接出手,而且加列家的护卫一直抱团把他们挤在外围,加上看热闹的摊贩和顾客,等他们挤进来时,两人都已经签字画押了,效率高的出奇! “这下子完了,在自家的地盘让三少爷出了事,还要输出去五万金幣,咱们萧家不光失了面子,还要大出血!” …… 没管周围人的议论,萧炎和加列奥相隔五步站立,准备决斗。 “萧少爷,你不过斗之力三段,本少爷让你先出手,不然你怕是没机会了!”加列奥对自己的实力越发的自信。 萧炎一脸古怪,“行吧,那我来了,加列少爷!” 萧炎面色“凝重”,一步踏出,看似平平无奇,却瞬间贴近。加列奥只觉眼前一——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嗷——!” 加列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重重砸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半边脸迅速肿起,牙齿碎落大半。 坊市中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一个斗之力三段,一巴掌扇晕了一个一星斗者?! 片刻的死寂后,人群轰然炸开!惊呼声、议论声鼎沸! 萧家护卫狂喜欢呼,加列家护卫则面如死灰地衝上去抢救少主。 …… “萧炎哥哥,你太坏了,这下子加列奥估计要被他爹打死了!”萧薰儿精致美丽的小脸盛满了笑,抓住萧炎的胳膊嘰嘰喳喳的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上赶著送钱,咱们拦不住啊。这次还是要多谢加列少爷慷慨解囊啊!”萧炎终於放弃演员模式,大笑著把写赌约的纸拿过来。 折腾半天,加列奥终於醒了,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一嘴牙也只剩下一半,哭声都漏风。 萧炎走到他面前,俯身笑道:“加列少爷,突破前你打不过我,突破后你还打不过我。那你这斗者……不是白突破了?” “泥…泥…气…银太信!” “別泥泥泥的,话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了。但是,按照赌约条款,你必须三天內把五万金幣送到萧家,晚一日,加一万利息!”萧炎面色冷厉的再次送上一刀,“如果敢不给,那我萧家可要看看,加列家族承不承担得起违约的后果!” 没再多言,萧炎拿著赌约,牵著薰儿的小手扬长而去,留下面如死灰的加列奥,还有一群沸腾的吃瓜群眾。 第十一章 在想怎么娶你 “嘿,小子,看你一脸正气,肚子里坏水可不少啊!”药老带著笑意的调侃声直接传入萧炎心底,“不过嘛……这行事风格,对老夫胃口!不愧是我的弟子!” “老师,您是不知,这加列奥就像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每回见到薰儿就死缠烂打。”萧炎无奈地心念回应,“揍他一顿,也只能清静三天。他是吃不著还拼命惦记,挨打也不长记性,这次不下狠手,下次照旧会被骚扰。” “做得对。”药老表示赞同,“对付敌人,务必果断狠辣,否则必留后患。不过此事你还需多想一层,眼下萧家正试图吞併加列家,你今日之举虽替你和小女友省了麻烦,却也可能让加列家族对萧家更加恨之入骨,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萧炎將前因后果及诸多关联在脑中过了一遍,沉声道:“老师说的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列家这几年生意虽大幅下滑,但五万金幣尚不足以伤其根本,这种程度的消耗,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激起他们警惕。我们必须设法逼他们决战,力求毕其功於一役。” 药老闻言,欣慰一笑:“你能想到这一层便好,接下来需细细谋划对策。不过,当务之急,仍是提升你自身实力,覆灭加列家族,非一日之功。” “老师放心。”萧炎心念坚定,“在这个弱肉强食、奉行丛林法则的世界,提升实力永远是我的第一要务。我的许多想法和理念,也终究要建立在自身实力之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像我未来要娶薰儿…將要面对的困难,以我如今的见识,或许连想像都想像不到。是一方霸主?西北域的主宰?还是这片大陆巔峰的强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任何挡在我前路上的,都终將成为我的踏脚石,化作我登临绝顶之处的风景!” 药老一时沉默。他知萧炎心有抱负,却未料其志如此高远。 “嗯…你说得对。”药老轻嘆一声,旋即又忍不住泼点冷水,“你这小女友的背景,连老夫都看不透,你未来的考验还大著呢!既知如此,便赶紧提升实力吧,至少,先成为一名真正的斗者。路要一步步走,还没学会站,就別想著飞了。” “哈哈,老师放心!理想虽远,路在脚下。我不会好高騖远,只会踏踏实实,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 萧薰儿陪著萧炎隨著人流缓缓前行,享受著这份安寧。她忽然发觉萧炎许久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嘴角还噙著一抹莫名的笑意? 这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並肩而行,其中一人却突然切换了频道,正与一个看不见的第三者交谈。 “萧炎哥哥,”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在想什么呀?这么开心?” “在想怎么娶你……”萧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啊!”萧薰儿被这直白无比的话砸得晕头转向,俏脸瞬间红透,连耳垂都染上了緋色,“你…你胡说什么呢!” 话一出口,萧炎就后悔了,怎么就把心里话禿嚕出来了?!完了,社会性死亡了! 戒指里,药老更是差点笑背过气去。这小子真特么邪性!前一刻还壮志凌云、奋发图强,下一秒直接切换成耿直莽夫加大嘴巴模式?这撩妹手法简直是犯规啊! “对不起,薰儿,”萧炎忙不迭地道歉,“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你別生气…” “你…你不准再说了!”脸颊滚烫的薰儿试图抽回被紧握的手,但萧炎练拳多年,手掌如铁钳般稳固,那点微弱的挣扎毫无作用。 尝试无果,她也只得任由他牵著,默默前行。 渐渐地,萧炎不再试图解释,薰儿也將羞涩的言语藏於心底。 一种独特的、只属於两人之间的融洽与默契悄然瀰漫开来。这一刻,薰儿心中的羞意慢慢褪去,无尽的甜蜜迅速填满心间。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恆… “哎,臭小子!”药老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忍打断又不得不打断的无奈,“你不是来买药材和魔核的吗?是不是光顾著谈情说爱,把正事忘乾净了?” 他眼见萧炎即將错过那枚木系魔核,以及一份隱藏的机缘,只得硬著头皮出声提醒。 “啊?哦哦!对!”萧炎猛然回神。 他牵著薰儿,转向路边的一个小摊,目光扫过摊位上那枚还沾著些许血丝的绿色晶体,鬆了口气,笑道:“总算找到了。” 他隨手拿起那枚一阶木系魔核,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摊面,一枚沾著黄泥、布满锈跡的黑铁片映入眼帘。 凭藉凡境巔峰的强大灵魂感知力,萧炎清晰地察觉到那铁片绝非凡物。但他深諳买卖之道,绝不会轻易暴露真实意图。 拋了拋手中的魔核,他向摊位后那面相有些贼眉鼠眼的摊主笑道:“老板,这是哪种魔兽的魔核?” “嘿嘿,少爷好眼力!”见萧炎衣著气度不凡,摊主立刻殷勤介绍,“这是一阶魔兽吞木狐的魔核,在一阶魔核里也算极品了!为了这玩意儿,我们尖牙佣兵团足足守了三天,干掉五头吞木狐,才得了这么一枚!好几个兄弟还掛了彩…” 他搓著手,一脸诚恳:“少爷要是看上,五百金幣您拿走!就当照顾我们兄弟的辛苦钱了。” 萧炎用手指抹去魔核上的血渍,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瞥过对方胸口代表二星斗者的徽章,隨口道:“贵了!市面上一阶魔核通常在四百到四百五之间,吞木狐攻击力不强,你们队员……看来还得练练。” 摊主嘴角一抽,没料到这少年如此懂行,只得訕笑道:“四百七…真的不能再少了,少爷,我们兄弟也得餬口啊…” 萧炎微微一笑,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就五百吧。” 在摊主惊喜的目光中,他接著道:“不为別的,就冲你愿意带著一群斗之气的兄弟一起拼杀,希望这份义气,你能继续保持。”说著,他看似隨意地拈起那枚黑铁片,“这个,就算个添头吧。” 摊主大喜过望,那黑铁片根本不值钱,这一单利润远超预期!他连忙双手接过萧炎递来的钱袋,连声道谢:“多谢少爷!多谢少爷!您放心,我们兄弟一定共进退!” 萧炎將魔核与黑铁片收好,重新牵起薰儿柔软的小手,转身匯入人流之中。 第十二章 同心佩 “嘿,臭小子,不错嘛!不光看出来了这破铁片隱藏的东西,还懂得隱藏自己的意图。”药老老怀大慰,“要不是想考验你一下,我都要提醒你了!” “老师,好歹我的灵魂感知是经过您认证的,这东西上面那么明显的斗技气息,我要是再感知不到,岂不是证明您看错了人?”萧炎也很开心,这时候他特能体会前世那些玩古董的人捡漏时的心情。 白嫖一时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至於討价还价,这也是古董行学来的经验。 犹记得一部电视剧,男主的恶毒发小在街上隨便买了几个工艺品,想要考验男主的眼力並且卖给男主,扳回一局,毕竟一直在输,道心已经支离破碎了。 东西放在旋转桌上转动一圈,男主和藏友也看了一圈,隨后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一个玉质的笔筒上面,说是玉质,实际上就是比较好看的石头,没有什么价值。 但男主当场掏十万块买下了所有东西,面对恶毒发小的得意嘲讽,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当是自己打了眼。 隨后让老婆去转帐,他则把其他东西隨手丟在一边,反而珍之重之的把一座破旧的香炉收了起来。 发小很疑惑,但是男主並没有解释什么。之后发小在卫生间遇到了男主的藏友,心如猫抓的他不相信那香炉是什么好东西,反而认为男主为了面子在骗自己。 在確认男主已经付了钱之后,藏友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真相:“你以为人家打了眼??哼,幼稚!是你自己丟了宝!人家真正想买的是那尊香炉!” 最后一句话让萧炎记忆特別深刻,“真正的行家在遇到好货的时候,永远不看第二眼,因为再看一眼,货主就该醒了。” 发小听完藏友的解释和对香炉来歷的介绍,顿时一口老血喷出,当场重病发作晕倒在地,五十块的笔筒卖了十万块,自己得意洋洋的以为大胜一场,结果却丟了价值几百万的传世重宝。 如今的场面何其相似,如若那贼眉鼠眼的摊主发觉萧炎对黑铁片感兴趣,怕不是现场编一个斗帝遗宝的故事来糊弄人,非得让萧炎大出血不可。 至於摊主所讲的队友受伤的故事,萧炎选择相信,就算不是真的,或许之后他会因为自己的信任去真正行动起来呢?毕竟自己捡了他的漏,多给点金幣也只是买个心安。 没有著急回去,萧炎牵著薰儿的小手继续在坊市逛著,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首饰店,萧炎眼前一亮,拉著薰儿走了进去。 他早已经注意到了薰儿手腕上多出来的手链,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很少送薰儿首饰之类的礼物,一直当个守財奴,只进不出,却忽略了这个陪在身边的女孩子。 老板看到萧炎和薰儿进门,立刻放下手头事情,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脸上带著热情但不諂媚的笑容:“萧炎少爷,薰儿小姐,二位大驾光临,明月轩真是蓬蓽生辉!快请进!不知二位想要点什么呢?” “有什么特色的好货吗?”萧炎淡然笑道,“女孩子的配饰,要清新雅致一些的,那种庸俗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 “萧炎少爷说的是,庸俗的东西確实配不上薰儿小姐的气质!”老板笑容更盛了,萧家少爷给女孩子买东西,要求还这么明確的,这不是必成的生意吗?“刚好,小店新来了几件极品的首饰,老夫这就拿来出来给二位看看。” 招呼二人在旁边小厅的待客区坐下,然后快步走回柜檯,从下面的储藏柜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个盒子,回到小厅,一一打开放在桌上。 “二位请看这支簪子,乃是用雪山深处的冰灵玉髓所雕琢,由一位三品炼药师阁下辅以冰系魔核的能量蕴养而成。佩戴它不仅清凉安神,更能小幅平復体內躁动的斗气,於修炼间隙佩戴,有温养经脉之奇效,其价格为两万八千金幣。” “这条项链的坠饰是一颗清心孔雀石,镶嵌阵法由迦南学院的一位导师亲手绘製。它的功效是守护心神,能在修炼时避免外界干扰,对感悟功法、突破瓶颈都略有裨益,其价格为三万三千金幣。” “最后这件是一对双鱼玉珏,名为同心佩。它们取自同一块温玉,有微弱的能量共鸣。佩戴在身上能静心养气,两块玉珏分开的情况下,若相距不远,彼此还能互相感应。寓意情谊深厚,心心相印,实在是难得的佳品,其价格为三万六千金幣。” 萧炎没有理会老板的吹擂,真如他所说有那么大的功效的话,只卖这点金幣?忽悠二傻子呢? 默默地散出灵魂感知,挨个查看首饰的状况,“三样首饰製作手法確实不错,但是你说的那些效果可就夸大其实了,簪子只是沾染了冰灵玉髓的普通冰灵玉而已,也確实有魔核的气息,但是微乎其微,最多是夏天戴在头上会比较清凉,给个实诚价吧;项链就算了,我看不准。” 老板脸色不由的一垮,本以为萧家虽然財力雄厚,资源充裕,但萧少爷毕竟年幼,真没想到,人家眼光卓绝,看的一点不差。 “萧炎哥哥,我能要这对玉珏吗?”萧薰儿一直默默的注视著萧炎跟老板言辞交锋,欣赏著他专注认真的表情。 实话说,这些东西並不太能入她的眼,但是,如果是萧炎哥哥送的,她视若珍宝。 “嗯?好!”萧炎明白过来,不过他也不准备放弃玉簪,“玉簪和玉珏一起吧,给个实在价,如果我能接受就直接付款拿走,如果不能,这坊市里的首饰店也不止你一家。” “这……”老板內心有些苦涩,这几件造型精美材质不错的首饰,他原本想要搞个噱头,夸大一些卖个高价。但是今日却被萧炎识破了,或许萧炎不会在外宣扬,他完全可以留著去忽悠下一个,但是在萧家坊市得罪了萧家少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还不如拿这两件东西跟萧家少爷交个朋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看这两位的关係,日后必然还有生意可做。 “萧炎少爷,薰儿小姐,小店开在萧家坊市,感谢萧家的庇护和二位的认可,这两件东西您直接拿去,就当是老夫对萧家和萧炎少爷支持小店的感谢!”老板心一横,索性直接送了吧。 “呵呵,谢谢您的好意,但萧炎也不是巧取豪夺之辈,不会白要你的东西,也不会让你一无所获。”萧炎摇摇头,这点儿东西就想攀上萧家的关係?还是觉得自己眼皮子就那么浅?“玉簪和同心佩,討个口彩,一共两万八千八百金,如何?” 老板一愣,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大拇指,“萧炎少爷,您是这个!仁义大气,眼光精准,老夫服气!就按两万八千八百金算。” 首饰行业本就是暴利行业,遇到不懂行的肥羊,那必然要一口咬出油来。而面对萧炎这种懂行的,这个价格,老板刚好有得赚,但不会太多,现在出手就当是回笼资金了吧。 毕竟高价拖个一年半载甚至三年两载的卖出去,肯定是有风险的,还不如现在卖掉,落袋为安。 付了金幣,萧炎起身拿起玉簪,比划了一下,而后找两个比较好的角度,轻轻插在薰儿的秀髮间,蓝色的玉簪闪著莹润的冷光,映照著乌黑柔亮的秀髮,端的是秀丽无比,出尘绝伦。 看著这极好的衬托效果,萧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钱的值。 老板嘖嘖称讚,“咱们这乌坦城,要说这容貌和气质,薰儿小姐绝对是第一人,就算是在帝都,老夫也没见过比您更美的,小店能用这枚簪子为您的美增光添彩,三生有幸啊!” 萧薰儿仰头看著眼前的少年,温温地笑了笑,然后將双鱼玉珏分开,拿起左半边阳鱼素手挽了个结,轻轻佩带在了萧炎的腰带上,而后举起右半边的阴鱼在萧炎面前。 伸手接过阴鱼佩,萧炎此刻竟有些紧张,一双能扛鼎的大手,竟有些不太听使唤。 深吸一口气,萧炎微微弯下腰,將鱼佩的红绳以同样的方式缓慢而又坚定地系在女孩的腰带上,然后,一种微弱玄妙的感应在两人之间生成。 “原来真有感应吗?只是太微弱了,超过一千米怕是就感应不到了。”萧炎微微点头。 两人別过店老板,十指相扣,缓缓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同於来时还略有小心翼翼试探的氛围,此刻二人的气场似乎已融为一体,和谐无比。 店老板望著这一对金童玉女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家的黄脸婆似乎也是周边小有名气的美丽女子。 只是时日久了,对爱人的美,习惯了,视而不见了。此刻,这枚清心孔雀石项链他突然不想卖了,想想自己开首饰店的,而妻子似乎没怎么戴过首饰,一直勤勤恳恳、省吃俭用的操持著整个家。 已经离去的萧炎和萧薰儿自然不知道老板的內心活动,或许知道了也只会会心一笑。 第十三章 吸掌 戒指中的药老,此刻感觉自己被这对小儿女塞了满嘴的“狗粮”,撑得几乎要灵魂出窍。 他原以为自己这徒弟只是心智成熟、天赋异稟,没想到连撩妹的手段都如此“超纲”。回想自己年轻时的风流往事,不禁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后浪推前浪。 但一想到萧薰儿那深不可测的背景,药老又不禁为徒弟发起愁来——究竟得成长到何等境界,才能拥有足够的底气,去打破那重重阻碍,真正將她迎娶过门? “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得再多出几分力了……”药老暗嘆。 他开始在心中重新勾勒对萧炎的培养计划。 …… 与薰儿分別后,萧炎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將今日购得的材料和那枚黑铁片一一摆在桌上。 拿起那枚沾满锈跡与泥土的铁片,萧炎上下仔细端详,皱眉问道:“老师,这东西究竟有何玄机?” 药老虚幻的身影飘出,接过铁片,笑道:“这里面封印了一种斗技。製作这铁片的人,恐怕也是位炼药师,因此唯有灵魂感知力异常敏锐之人,才能察觉其內的奥妙。” 萧炎眼中一亮——自己的感应果然没错!“是什么级別的斗技?” 药老指尖在铁片上轻轻摩挲,片刻后笑道:“吸掌,玄阶低级!” “玄阶低级?!”萧炎又惊又喜。他万万没想到,这隨手买来的“破烂”,竟隱藏著一卷玄阶斗技!要知道,萧家最高深的斗技,也仅仅是一门玄阶中级,且唯有族长与长老才有资格修习。 “此技若修至大成,可吸千斤巨石。若用於对敌,那狂猛的吸力,甚至能强行將对手的血液扯出体外!” “吸出血液?”萧炎先是一怔,隨即面露欣喜,“这斗技对寻常斗气修炼者而言,或许只能恃强凌弱,若遇强者,反而容易被对方借势近身。但对我而言,却再適合不过!我炼体有成,近战本就是强项,此技恰好能弥补我拉扯和控制对手的不足。” 药老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讚赏:“言之有理。面对斗气远胜於你的对手,你確实难以近身发挥优势。这『吸掌』正可补足这块短板。果然,斗技强弱,更在於使用它的人。” “不过,”他话锋一转,瞥了眼萧炎,“就凭你现在这三段斗之气,能吸起一根树枝就算不错了,別好高騖远。”他摇了摇头,吩咐道:“去,先弄一大盆水来。” 见药老准备开工,萧炎赶紧收好黑铁片,麻利地跑去准备。 …… 静謐的房间內,药老虚托左手,那株紫叶兰草悬浮於掌心之上。他眼眸微眯,轻吐一口气,霎时间,一团略显苍白的火焰凭空涌现,骤然升腾! 火焰出现的瞬间,房间內的温度骤然攀升。 萧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团白色火焰,心头震撼莫名。他虽不清楚炼药师的具体手段,但这斗气化焰、凝为实质的本事,恐怕连他父亲那位斗灵强者也绝难办到! 药老面色淡然,操控著那团白色火焰轻轻扑腾,將紫叶兰草包裹吞噬。火焰翻涌间,草叶几乎瞬间便被煅烧、提纯,化为一小团翠绿欲滴的液体。 他右手再次抓起一株紫叶兰草,投入火焰之中。 待三株紫叶兰草尽数炼化,那团绿色液体已明显壮大不少。它在火焰中不断蠕动,承受著高温一刻不停的煅烧,其中的杂质被一点点逼出、蒸发。 隨著煅烧持续,绿色液体体积逐渐缩小,最终变得仅有拇指大小,精纯无比。 接下来,两株洗骨被投入火焰,经歷同样的过程后,完美融入了那团绿色液体之中。 最后一步,便是炼化那枚木系魔核。 三个步骤,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而药老的脸色依旧淡然自若,不见半分疲態。 一个时辰后,坚硬的魔核已被煅烧成一团淡绿色液体,其中所蕴含的狂暴能量,也在药老精妙的操控下,被其他药性温和中和、洗刷殆尽。 他掌心处的白色火焰逐渐消退,最终完全收敛。 望著那滴悬浮於药老掌心、宛如极品翡翠般剔透圆润的液体,萧炎搓了搓手,过人的灵魂感知力让他清晰地体会到其中所蕴含的磅礴能量。 “老师,这东西……是內服还是外用?”萧炎眨了眨眼,有些迫不及待。 “哼,就算你经脉远比常人坚韧,直接吞服它也够你受的。”药老白了萧炎一眼,屈指一弹。 那滴翡翠般的液体精准地落入一旁盛满清水的木盆中。 霎时间,一盆清澈见底的水,化为了生机勃勃的青绿色,水液微微晃动间,竟反射出点点奇异的光芒。 “日后便在此液中修炼。以你的天赋,一年之內,突破至斗者,並非难事。”药老拍了拍手,微笑道。 萧炎满心欢喜,重重点头。 “哦,对了,”药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容变得有些“和蔼可亲”,“这灵液药力,只能持续两个月。也就是说,你每隔两月,便需再去购置一份今日的这些材料。” “买就买!”萧炎財大气粗地一挥手,“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隙,化作细碎光斑,洒满整洁的房间。 房间中央,萧炎著强健的上身,盘腿坐於木盆之中。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 木盆中,青绿色的水液微微荡漾,折射出神奇的光晕。 隨著修炼进行,少年的胸膛富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盆中药液逐渐散发出淡淡的青色气流,如氤氳般缓缓攀升,最终顺著他的呼吸,源源不断地钻入体內。 气流入体,萧炎那英俊的脸庞上,仿佛忽然间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將灵魂感知沉入体內,能清晰地“看”到,身体的每一处仿佛都在贪婪地汲取著这精纯的能量,经脉中的斗之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壮大。 仅仅半个下午,盆中药液已被吸收殆尽,重新化为一盆清水。 萧炎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经脉中愈发充盈凝实的斗之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修炼速度,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快上几分。 一直飘在一旁静观的药老,目睹了全过程,眼中满意之色愈浓,最终抚须大笑: “哈哈哈!好!你这修炼速度,竟比老夫预估的还要快上几分!照此下去,突破斗者的时间,怕是要大大缩短了!” 第十四章 八极崩-改 第三天,加列毕亲自上门,將加列奥赌输的五万金幣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萧府,姿態摆的极低,若不是萧炎深知这货是个老银幣,指不定还真的以为他屈服了。 不过,萧炎没工夫管他,他还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进行——修行!耽误了十年的时间,还是要儘早补回来。 如今,他面临的挑战有很多。 比如,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虽然对纳兰嫣然的实力颇为看不上,但不代表萧炎会轻视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加玛帝国的庞然大陆,更不认为连输两次的云嵐宗会乖乖俯首,轻易放过自己。 比如,弥补父亲心中的遗憾,带领萧家重新回到帝都,找回曾经的荣光,甚至超越曾经。 比如,日后与薰儿的婚事,他不可能放弃她,上辈子没有谈过恋爱,这是他两世的初恋,他爱极了她。以她背后的那个隱秘的巨大家族,普通的混小子怕是还没资格登门,更遑论抱得美人归。 比如,继承了易长青的记忆,更是继承了易长青的执念,他同样想要推动国术体系能在未来的某个日子走上巔峰,在这个世界闪耀出如大日一般灿烂的光芒。 萧炎的野望很大,理想很多,想要实现,全部都要基於自己的实力,否则日后比斗之力三段废物更大的屈辱將会一一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炎完全沉浸入斗之气的修行之中。 出乎药老的意料,全力修行起来的萧炎,对於药液的消耗速度极快,药老原本以为可以用两个月的药液,仅仅一个月就被消耗殆尽。 而这一个月里,儘管將三分之一斗之气继续用於炼体,萧炎的等级仍硬生生提到了四段巔峰,接近五段。若全部用於冲级,恐怕早已突破五段。 药老不禁哑然,他原以为此子已足够刻苦,如今才明白,还是小看了他。 当然,如果老先生知道地球上后面还出现了一个词——卷。那现如今的萧炎就是卷王中的卷王,要么我被各位卷死,要么我把各位全部卷死。 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偶尔陪一陪薰儿,其他的时间全部躲在屋里玩命修行,提升斗之气和练习拳术交替进行。 出於担心,药老对萧炎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但萧炎的根基稳固无比,斗之气运转流畅自然,如臂使指。 不过药老还是暂停了萧炎的修行,修行努力固然很好,但是紧绷的神经还是要休息一下,也让经脉休息一下,基础阶段还是慢一些的好,避免留下一些看不见的隱患。 更何况萧炎已经足够快了,没必要爭这三两天的时间。 要知道,斗气的修炼,基础尤为难修,初阶十段斗之气,费十年,甚至二十年的人,並不在少数。当然,一旦成为一名真正的斗者,那么其修炼速度,便將会大大加快,在未成为斗者之前,一年时间或许只能够使得斗之气增加一段,然而进入斗者之后,说不定能在一年之中,猛飆几星。 听从药老的建议,暂且放下了修炼,轻快地走出了院子,约上薰儿去外面疯玩了两天。 他买了不少东西,顺便备了几副筑基灵液的材料——反正不缺钱,不必为这个专门跑一趟。 不过休息结束再次回归修行后,萧炎调整了修炼计划,每天一半的时间用来修炼斗之气,一半的时间用来修炼斗技和拳术。 毕竟再强的力量,若是不会用,那跟守著东风—5c却不知道如何发射有什么区別。 双掌將铁片夹在手中,萧炎眼眸缓缓闭上,灵魂感知,顺著手臂,轻车熟路的探进了黑铁片之中。 隨著萧炎呼吸的平稳,房间中,再次平静了下来。 片刻的寂静后,床榻上的萧炎,双眼猛的张开,右掌略微曲卷,成爪形之状,体內那淡薄的斗之气,顺著意识的控制,迅速的穿过掌心处的几条特定脉络与穴位,最后吸力喷薄而出。 “砰…” 手掌所指处,桌上的一只青瓶,突然摇晃了几下,最后砰然掉地,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中,化成满地碎片。 “唉,斗技虽然是玄阶,可斗之气,却太弱了,根本发挥不出多大的威力。”望著自己所造成的破坏,萧炎撇了撇嘴,无奈的轻声自语道:“照这效果看,想要造出能够扯动一个人的吸力,恐怕至少需要七段斗之气才能办到。老师,你怎么看?” “我睡觉呢,看不了……”药老戏謔的声音传来。 “誒,老师,看著徒弟连趁手的斗技都没有,出门在外全无自保之力,你老人家就不担心?万一被人一巴掌拍死了咋整,难不成您还能再找到一个像我这么出色的弟子?”萧炎死皮赖脸的说道。 “哼,大斗师以下別被你一巴掌拍死就不错了,除了有高阶斗技的高星大斗师,大斗师阶段你都能较量一二吧,別以为我看不明白你那几套拳术的恐怖之处。”药老嗤之以鼻。 “嘿,老头,你就说你给不给吧,別逼我撒泼耍赖……” “你……什么老头……”药老气的从戒指中飘出,屈指给了萧炎一个暴栗,“叫老师!” “叫老师就给啊?” “唉,老夫这是遇人不淑啊!”药老无语,“行吧,那就先教你一种以攻击力著称的玄阶斗技吧,这斗技要求不高,五段斗之气,应该就能发挥出一些威力。” “玄阶什么级別的?”听著是玄阶斗技,萧炎双眼一亮,舔了舔嘴唇,急忙问道。 “玄阶高级吧,我记得这斗技当年还是一个人哭著求我收下的,不过我对这东西不太感兴趣,要不是实在是被纠缠的烦躁了,我也不会答应帮他炼製丹药。”药老漫不经心的道,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如同是在说著地上的垃圾一般。 “玄阶高级?哭著求你收下?”脑袋之上垂下几条黑线,萧炎心头有些受打击,自己家族中被奉为家族绝学的最高斗技,也不过才玄阶中级,而药老隨口一张,便是玄阶高级…这种强烈的反差,实在是让萧炎有些哭笑不得。 “闭目沉神,我传给你。”隨意的吩咐了一声,药老手指点出,然后轻轻的触在了萧炎额头之上。 脑袋微微一痛,萧炎忽然察觉到有著大量的信息,涌进了脑海之中,突如其来的信息,顿时让得他的脑袋有些发涨。 “八极崩:玄阶高级斗技,近身攻击斗技,以攻击力强横著称,炼至大成,攻击暗含八重劲气,八重叠加,威力堪比地阶低级斗技!” “虽然八极崩对斗之气的要求不算太高,不过却对肉体的强度有很大的要求,这是一种近身肉搏的斗技,刚好跟你是绝配。” “哈哈,多谢老师!”萧炎立刻盘坐在床上,认真体会了一会。 在熟悉了八极崩的修炼方式和发力方法后,萧炎睁开双眼,欣喜的说道:“老师,我感觉这个斗技还有大潜力可挖,按目前介绍,发劲如潮水堆叠横推,若遇肉体强横或斗气鎧甲坚硬的对手,破防会很难。” 说著,从床上跳下,闭目沉思了一下。 前两拳,萧炎只是缓慢的推出去。 第三拳,拳面衝出,音爆声响起,气流躁动,房內恍如有风盪过。 在药老强大灵魂感知下,这一拳出去已有六层暗劲叠加。 第四拳,六层暗劲 第五拳,六层暗劲 …… 第九拳,七层暗劲 …… 十八拳,八层暗劲 药老愕然,这小子斗技修行天赋这么强的吗?刚拿到挥舞了几拳就完全掌握了?自己当时修行了多久? 这一刻,他有些无地自容,自己见过的所有天才里,有没有学习玄阶高级斗技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 “没有吧?反正我没见过!或许斗气大陆这么大,也有类似的天才?”药老摇摇头,不再多想,只能表示震撼,实在想不到別的表达方式了。 而萧炎的挥拳还没有停止,只是变慢了不少。 二十三拳拳,萧炎脚跟蹬地,力从地起,经踝、膝、腰、脊、肩、肘,最终节节贯串,通达於拳面,全身成为一个统一的、高速运动的弹弓。 这次,音爆声更大,在药老的感知下,八重劲气近乎凝成整体,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拳风所至,空气短暂形成真空,三米外桌子摇晃,茶壶茶杯直接被掀飞,空中碎裂,散落一地。 “停停,你小子先停下来!”药老惊嚇,十八拳悟透全部八重暗劲,二十三拳就成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再挥拳下去你这屋子要被拆了!” 萧炎睁眼,见满地狼藉,也无语——忘了是在房里,但他灵感迸发,不及收拾,径直衝向后山。 “老师,这八极崩可以跟我的內家拳术很好的结合起来,我已经有一些思路。”萧炎边跑边介绍,“按照斗技的介绍,它是分为明劲和暗劲两种,明劲很好理解,就是我这一拳挥出去的力量,而暗劲则是隨后通过斗气叠加的力量,处於暗地里,很难防备。但是,这这两种劲都属於单纯的力量碰撞,如果堆叠起来的力量无法攻破对手的防御,那这个斗技就很难发挥效果了。” “哦,你准备怎么办?”药老思量了一下,按现在的发力方式,確实属於单纯的以力压人,虽说一般来说同级別的很难挡住连续八重暗劲,但遇到专修土属性斗气或者炼体的强者,局限性就比较大了。 “很简单,我的內家拳术里面有一个概念叫『隔山打牛』,意思就是我直接把暗劲直接送到对手的防御內部,直接从內部破坏,再坚固的堡垒,一旦內部被破坏了,也就废了!” “隔山打牛,好想法!那问题来了,怎么把暗劲送进去呢?” “目前我有两种设想,第一个是震,打的是面,斗气运转是有固定的频率的,只要我能找到他这个频率,跟他共振,一旦形成共振,后续所有的劲气就能直接送进去了,对手將毫无防备能力;更好的方式则是我的拳劲本身就带著震动,接触的瞬间强迫对手跟我的拳劲共振,那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了。” “第二个是钻,这个就要求我的劲气要形成螺旋,直接钻透对手的防御,这个打的就是点了。而这两种方式我统称为透劲!” “拿到就上手,上手就精通,精通就能改造,改造还有不同的方法?”药老不想说话了,“我果然还是適合当一个安静炼药的美男子。” “对了,还有……”萧炎还在心底喋喋不休,“战斗思路也要变一变:比如『打人如亲嘴』,一定要贴近了打,无所不用其极;还有『伸手不见手』,意指速度快到看不清,也是藏招的意思,不能还没出招呢,对手已经知道你要干啥了;『寧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存』,指的是意念果断,一击必杀。” “不过要做到这些,让它不再完全依赖於斗气等级的巨大差距,那就要我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对自身身体的极致掌控和对战机的精准把握。” “总的来说,难度很大,但很有意义,不是吗,老师?”萧炎总结道。 “嗯,很好,老师相信你,日后你必將成为一代大师,练出来之后记得录个斗技捲轴,以后这就是你萧家的顶级传承斗技了!”药老强压內心的震动,鼓励道。 但是他的內心却在怒號,“这是什么怪物小子,他真的是十五岁?不过真能创造出来的话,老夫也可以学一学吧,日后打架就不至於三板斧扔完就只能能量对轰了!” “嗯,放心吧,老师,我有信心在十天內完善它,不会影响我斗之气的提升!”萧炎自信无比,他这么多年来沉迷於拳术提升,一直没有比较高阶的斗技可以参考,也就没动这方面的心思。 如今拿到“八极崩”的修炼方法顿时来了灵感,而这些灵感能来的这么汹涌,主要还是萧炎常年的积累,以及易长青留下的武学经验。 譬如易长青一拳打裂牛头骨,如果单纯的力量撞击,以牛头骨的厚度和密度,至少需要三到四吨的力量作用在拳面上,但是人体毕竟质量很小,地球也没有超自然伟力,不可能打出那么大的力量。 只有发劲方式可以改变这一切,就像螺丝钉只要旋转起来,就能很轻易的钉进坚硬的木头甚至水泥墙面,易长青当时用的就是钻劲。 萧炎甚至有个想法,比如吸掌,斗技吸掌更偏向於一种“蛮力吸附”,依靠斗气產生单向引力。 那如果將其核心將从“强力拉扯”转变为“掌控气流”和“操纵劲力”。让它不再是简单的吸,而是对“力”的精细引导、偏转和利用,如果能做到这些,吸掌就可以转换为一种“方寸之间,我为御主”的绝对控制感。 第十五章 苦修成果 十日后,萧家后山。 阳光灼灼,映照在少年赤裸的上身,汗水沿著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熠熠生辉。 此刻,萧炎的拳、肘、膝、肩、指……全身各部位正如疾风骤雨般,连续轰击著面前一方巨大青石。每一击落下,巨石表面似乎都纹丝未动,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至他倏然收势,后退五步。 五秒之后,那巨石內部骤然传出一连串细密刺耳的碎裂声!紧接著,整块巨石轰然崩塌,哗啦啦碎成一地残块,扬起的粉尘如浓雾般瀰漫开来。 待尘埃落定,地上只余一堆石粉,以及埋在粉下大小不一的碎石。 “终於……成了。” 萧炎长长舒出一口气,纵身跃入一旁的小瀑布下,任由清凉水流衝去满身的汗水和粉尘。 这十日,他除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几乎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后山,疯狂验证著自己对斗技的种种构想。 后山的山石与林木因此遭了殃:巨树倒伏数十棵,巨石不知碎裂多少。原本清幽秀美的小山谷,此刻仿佛被炮火反覆犁过,满地狼藉。 但萧炎的收穫同样惊人。如今他已能隨心所欲以任何方式发动“八极崩”,更將其中隔山打牛的透劲彻底完善,衍化出两式全新的杀招: 其一,“八极崩-震”。此式將原本八重暗劲转化为强烈的震盪之力,既可层层递进爆发,亦可八劲合一。一旦击中,敌手斗气將被强制引动、隨之剧烈震颤,使一切防御形同虚设。 其二,“八极崩-钻”。结合斗气、肉身力量与內家拳钻劲,將力量凝於一点,如钻头般轻易破开防御,循著阻力最小的路径直透臟腑,造成毁灭性內伤。 在巨石与林木上试验的结果堪称恐怖,只是这两式杀伐之气过重,稍失控便是非死即残,绝无法用於寻常切磋。 修炼间隙,萧炎亦对那捲“吸掌”动了改造之心。 与倚重肉身的“八极崩”不同,“吸掌”核心在於斗气运用。他设想需以灵魂力量与身体感知为先导,先练就“听劲”之功,明晰周遭气流与能量流动。 一旦功成,便可凭斗气巧妙引动、甚至掌控空气与能量流,进而影响、牵制对手身形。其核心將从粗暴的“拉扯”变为精妙的“引导”与“化解”——借鑑太极“捋劲”、“化劲”之精髓,於掌心形成高速旋动的气旋或可控气流场,以巧破力。 更进一步,发力將不再局限於手掌,而是调动全身气机与斗气,影响周身环境,形成无形力场。如此,吸力便可源源不绝,变化无穷。 然而这一切设想都需雄厚斗气作为根基,以他目前五段斗之气的修为,不过是空中楼阁。 这一刻,他对提升斗气修为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强烈。 “老师,您觉得这改造后的『八极崩』,该如何评级?”萧炎震落身上水珠,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躺上水潭边用於休憩的平坦巨石。 药老虚影浮现,沉吟片刻,肃然道:“斗技等级划分极严,需综合考量威力、创造者实力、修炼难度及引动天地能量的程度。” “单论威力,你这『震』、『钻』二式,威力已稳属地阶低级,且是其中佼佼者。除无法直接引动天地能量外,威力已不逊於任何地阶低级斗技,更兼不纯依赖斗气。但修习门槛极高,对肉身强度要求苛刻,非你这般体魄,难以练成。” “地阶斗技!”萧炎放声大笑,十日苦修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哈哈哈!值了!” “老师,那『吸掌』的改造思路呢?您觉得可行否?” “嘖嘖,”药老忍不住咂舌,“一个玄阶低级的『吸掌』,竟真能被你琢磨出这等样。若真成功,同阶之內,怕是无人能挣脱你的掌控。评级么……至少也是地阶低级起步!” “哈哈哈,好!如此,攻防皆有了傍身之技。”萧炎心怀大畅,转而问道:“对了老师,您可有身法类或者逃跑用的斗技?万一遇上打不过的,总得能溜掉啊。” “呃…这个…”药老语气一滯,略显尷尬,“为师身为高阶炼药师,平日少有需要亲自搏命之时。小麻烦隨手就打发了,势均力敌者我也不惧,若遇真正强敌…为师自有的是人脉助阵。要那逃遁斗技何用?” “唉……看来日后还需留心寻找此类加速保命的斗技了。”萧炎略感遗憾。在他观念中,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自然要跑,保全自身才是首要。明知不敌还要硬拼,非是勇武,而是愚蠢。 暖阳融融,照得人周身舒泰。连续十日不眠不休的苦修,精神高度紧绷,此刻一放鬆,深沉倦意立刻如潮水般涌上。 萧炎再也抵挡不住,沉沉睡去。 药老见他睡熟,便也回归戒指温养灵魂,只留下一丝微弱魂力警戒四周。 …… 萧薰儿已有十日未见萧炎。知他正潜心修炼,她强忍著不去打扰,生怕扰他分心。 可思念之情,岂是轻易能按捺住的? 她终是顺著山路,来到了萧炎常待的这座小山谷。 然而入目的狼藉景象让她心头猛地一紧——此地宛如经歷过高阶强者大战,四处是崩碎的山石与断折的林木。 “萧炎哥哥?!” 她心中一慌,足尖轻点山石,身形如一只轻盈青蝶,急速掠入山谷深处。 直至看到水潭边那**著上身、安然沉睡的身影,她高悬的心才终於落下。 悄然走近,望著少年那线条分明、充满力量的躯体,薰儿脸颊不由微微发烫。 但见他对自己到来毫无所觉,睡得如此深沉,立刻明白这十日他必定是耗尽心力,不由得泛起浓浓心疼。 她轻盈跃上巨石,背对日光坐下,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头托起,枕在自己柔软的双腿上,为他遮去刺目的阳光。 旋即手中微光一闪,一袭柔软薄毯出现,被她轻轻盖在萧炎身上。 睡梦中的萧炎,仿佛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与幽香靠近,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安心笑意。他翻了个身,大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枕边那只柔荑,继续沉入梦乡。 第十六章 萧炎社死 日渐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林叶,在水潭边洒下斑驳的光影,变得朦朧而柔和。 萧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然而刚一睁眼,他便愣住了。 视线所及並非天空,而是一片柔软的布料和其下隱约的、已初具规模的柔美曲线。鼻腔里縈绕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枕在了薰儿的大腿上。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是晨醒时分,这香艷无比的视角衝击让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发直,不自觉地艰难咽了口口水。 “萧炎哥哥!” 一声带著羞恼的惊呼將他从呆滯中惊醒。只见薰儿满脸通红,双臂迅速护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站起身跳开。 “哎哟!” 失去了“枕头”的萧炎毫无防备,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下方的青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纵然他炼体小有成就,但这毫无防备下撞击脆弱的后脑,依旧疼得他眼冒金星。 “啊!萧炎哥哥,你没事吧?”薰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忘了他还枕著自己,顿时又羞又急,想要上前查看。 “没、没事!”萧炎忍著痛,几乎是弹射般屈腿坐起。 刚凑过来的薰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如同被烫到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少女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她檀口微张,一双秋水眸子里满是惊慌和前所未有的羞涩。 “你…你…大色狼!不理你了!” 最终,她在一声羞极的娇嗔中,转身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一阵香风。 萧炎僵在原地,尷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尤其是指环里,那毫不掩饰、快要笑断气的老头子的声音,更是让他社会性死亡。 “哈哈哈……小子,真有你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这般精彩的戏码可是头回见!嘖嘖,年轻真好,血气旺啊!” “老师!您就別取笑我了!”萧炎哀嚎一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尷尬过! 无处排解的羞愤和燥热让他几乎要爆炸,他索性一个猛子,“噗通”一声扎进了旁边清澈冰凉的潭水中,直接沉底。 清凉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有效地驱散了身体的燥热。萧炎屏住呼吸,任由自己沉在三米多深的潭底,脚趾扣住底部凹凸的岩石,放鬆身体,如水草般隨波轻曳,只想让这冰冷的潭水冷却自己滚烫的尷尬。 五分钟很快过去,胸腔內储存的空气逐渐消耗殆尽,正常的窒息感开始涌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试图为血液输送更多氧气。尷尬的情绪果然被这强烈的生理反应所取代。 但內家拳小成的他,深知这只是开始。他强大的臟腑蕴藏著远比常人雄厚的內息。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萧炎心中默念口诀,强大的灵魂感知力与武道意志同时作用,开始主动干预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因缺氧而狂躁的心跳,竟被他以强大意志强行舒缓下来,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轰鸣,高效地將血液输送到全身最重要的器官。在他的內视中,五臟六腑在缺氧和水压的双重刺激下,非但没有衰竭,反而迸发出更强大的生机,贪婪地吸收著血液输送来的每一分能量。 十分钟,真正的考验来临。横膈膜开始剧烈痉挛,疯狂抽搐,向大脑发出强烈的呼吸指令。胸腔如同被火焰灼烧,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这是身体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萧炎守定心神,武道意志如同磐石,將所有痛苦的信號与求生的恐慌强行压下。 『痛苦是假象,力量是真知!』 他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开始精细操控那已变得滚烫的斗之气。 一部分斗之气被精准引导至痉挛的横膈肌和紧张的胸腔肌肉,如温柔的手掌般进行安抚和按摩,缓解其痉挛;另一部分斗之气则开始模擬氧气的功能,更直接地为细胞注入能量,一个更深层次、更高效的內循环系统正在这极限压力下被初步构建! 他体內的血气如同被点燃的熔炉,奔腾咆哮,皮肤变得通红,甚至让周围的潭水都带上了丝丝暖意。 十五分钟,他挺过了最痛苦的峰值。 奇妙的变化產生了,在极致的寂静和完美的內循环中,口鼻呼吸的欲望似乎渐渐淡去。 他全身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微微张开,与周围冰凉的潭水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交换——排出代谢的废戾之气,汲取水中蕴含的微弱水属性能量和天地灵气。 『胎息?內呼吸?』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他感觉自己正从“体呼吸”向一种更高层次的“能量呼吸”过渡。 同时,体內那高度运转、被极限压力反覆捶打的斗之气,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变得愈发凝练、纯净。如果说之前的斗之气是掺杂杂质的生铁,那么此刻正向著百链精钢悄然转变。 痛苦依然存在,但已不再是关注的焦点。 他的精神进入一种空灵、玄妙的状態,仿佛灵魂跃出水面,从一个更高的视角俯瞰著潭底那具沉寂却蕴含蓬勃生机的躯体。心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与周遭水流、与整个深潭融为一体的平静与和谐。 二十分钟,他双腿微曲,脚下斗气与肉体力量同时爆发,身形如一支利箭破开水面。 头颅露出水面的剎那,他並未贪婪地大口呼吸,而是遵循內家拳法,先是缓缓地、无比深沉地吐出一口绵长至极的浊气。 这口气悠长无比,竟在水面吹出一道长达数尺的涟漪,仿佛將体內所有的淤积、废气和二十分钟的煎熬全部排出。 隨后,他才自然而然地、深深地吸入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甘甜!清新!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充盈著每一个肺泡,全身四肢百骸都在这口生气涌入后欢呼雀跃,磅礴的血气得到助燃,如同海啸般席捲全身! 他悬浮在水中,感受著体內那难以言喻的通透与强大,力量感充盈澎湃,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连远处林叶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的痛苦和尷尬,都被这种生命层次提升带来的巨大愉悦感和满足感所取代。 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发自內心的平静。他再次战胜了自我,验证了自身的武道。 而且,萧炎隱约感觉到,自己的武道意志似乎有所增强,感知也更敏锐。 这二十分钟的极限闭气,不亚於一场同阶的生死搏杀,是对其体魄、斗气、意志三者最极致的锤链与融合。 戒指里,药老的笑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长时间的沉默和观察。期间他数次想出手干预,但最终选择了信任。 此刻,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嘆和欣慰响起:“小傢伙,感觉如何?” 萧炎回味著方才的歷程,眼中闪烁著明悟的光芒:“老师,感觉非常好。身体生机更加旺盛,斗之气被锤链得更加精纯,血气也愈发磅礴。最重要的是,意志经歷了一次深层次的洗礼。”他顿了顿,提出一个更深入的问题,“若是长期如此锤链,能否將武道意志更深地融入斗气与攻击之中?甚至……与灵魂力量结合?” 第十七章 一星斗者 自那日小山谷之中,在萧薰儿面前社死过一回后,他便像是彻底沉入了修炼的深潭之中,极少在外界露面。 药老所调配的筑基灵液效果非凡,青绿色的水液之中,精纯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浸润著他的身体,滋养著经脉,转化为奔腾的斗之气。 然而,萧炎並未满足於此。 白日里,他於后山瀑布潭边苦修不輟。八极崩的两式杀招——“震”与“钻”已被他锤链得愈发纯熟,心念一动,崩劲便可透体而出,或震盪敌手斗气,或钻透防御直击內腑。 而到了夜间,他则褪去衣衫,浸入那已变得冰凉的筑基灵液之中,盘膝闭目,引导著体內愈发壮大的斗之气进行周天运转。 每一次呼吸吞吐,都伴有淡淡的青色气流融入体內,化为实力的一部分。 他的进步速度,快得连药老都时常嘖嘖称奇。短短一个月,他便凭藉灵液与苦修,生生从斗之气四段巔峰,突破到了五段巔峰! 这一日,筑基灵液的色泽彻底变得清澈,萧炎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了许多的斗之气,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师,灵液耗尽了。”他开口道,“效果似乎开始减弱了。” 药老的虚影飘荡而出,瞥了眼清水,淡淡道:“正常,同样的东西用久了,身体自然会產生抗性,下次需要加大药材的剂量了。” 萧炎闻言,微微点头。 不过自从突破斗之气五段之后,他体內斗气更加充盈,终於开始了吸掌的改造。 此刻,他伸出手掌,心神微动,体內的斗之气顺著手臂经脉缓缓涌出,最终在掌心处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气旋初时极不稳定,忽明忽暗,但在萧炎精准的灵魂力量操控下,渐渐变得平稳,发出细微的呜呜风声。 他控制著气旋,轻轻靠近旁边一片落叶,那落叶並非被蛮力吸起,而是被气旋所带动的气流轻轻巧巧地托起,环绕著气旋缓缓旋转,如臂指使。 “妙啊!”药老眼中精光一闪,“放弃形態的束缚,直指力量运用的本质!你小子,在斗技上的悟性,当真骇人听闻。短短一个月,就已初具雏形!” 得到老师的肯定,萧炎信心更增。然而,他也清楚,无论是这新“吸掌”的深入开发,还是斗气的快速提升,都对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更精妙的控制力,更庞大的斗气支撑。 他想起了那次长达二十分钟的水底闭气,那种在极限压力下,身体自发转向內呼吸的奇妙状態。 “或许…可以通过外部压力,来加速这个过程?” 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从此,后山的深潭之下,多了一道沉寂的身影。 萧炎背负著沉重的巨石,沉入冰冷的潭底,以站桩之姿稳立。他屏住外息,將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逼迫身体进入那种奇妙的“內呼吸”状態。 初始时,极端的环境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水压无孔不入,挤压著胸腔,尤其天气变冷,潭水冰冷刺骨,剥夺著体温。缺氧的感觉如同火焰灼烧著肺部,疯狂催促著他浮上水面。 但萧炎始终以强大的武道意志死死压制著本能,他用灵魂感知內视著体內的一切,引导著体內斗之气与血气在经脉中加速运转,替代口鼻,与外界水体进行那一丝玄之又玄的能量交换。 每一次下潜,都是与死亡界限的擦肩。每一次逼近极限,都是对意志和身体的双重考验。 药老悬浮在潭边,目光凝重地注视著潭底那道模糊的身影。即便以他的见识,也为萧炎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方式感到心惊肉跳,但同时,又充满了讚赏。 “这小子…对自己可真够狠的。不过,唯有大毅力者,方能成大器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次的极限压迫下,萧炎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再到一个小时…… 他对体內斗之气的掌控,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精微起来。灵魂力量在高压下被磨礪得更加凝练敏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斗之气在经脉中流动的细微轨跡,以及周身水中蕴含的微弱天地能量。 而这种极致的压力下,斗之气更大量的承担身体机能运转的消耗。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身体开始被迫从外界掠夺更多的天地能量,吸收速度虽抵不上筑基灵液,却也比日常的吐纳吸收快了几倍。 以至於他的斗气,也在这日復一日的苦修中,用了三个月就从五段巔峰突破到了八段! 深秋转为寒冬,雪飘落,覆盖了乌坦城。后山的瀑布边缘结起了冰凌,潭水更是寒冷彻骨,萧炎却依旧雷打不动地潜入其中。 极寒进一步激发了身体潜能,他惊喜地发现,在这种环境下,身体为了维持生机被激发出了更多的潜能,吸收天地能量的效率竟再次提升了一截。 与此同时,他对新“吸掌”的领悟也日益加深。他已不再满足於在掌心形成气旋,开始尝试用身体其他部位,乃至全身来引动气流。 他站在风雪中,心意微动,周身斗气瀰漫,竟能短暂地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將飘落的雪牵引著绕身旋转。虽然范围极小,且极耗斗气与心神,却无疑是迈向掌控之境的关键一步。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萧炎已在潭底闭气的时间,达到了惊人的两个小时。 这一日,他感觉体內的斗之气已经充盈到了顶点,经脉隱隱发胀,第九段的壁垒清晰可见。 他没有急於衝击,而是再次沉入潭底,极致的寂静与压力中,他將心神与意志高度统一。之后,才引导著那澎湃的斗之气,向著那坚固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 仿佛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內炸开,壁垒应声而破!更加汹涌的斗之气奔腾在拓宽了的经脉之中,力量感充盈全身! 斗之气,九段! 从水中跃出的萧炎,感受著体內强大的力量,脸上却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片平静。长达数月的自虐式苦修,早已將他的心性磨礪得坚如磐石。 之后的日子,他依旧保持著恐怖的修炼节奏。 筑基灵液换了数次,药材一次比一次珍贵,药效也一次比一次猛烈。 潭底闭气与斗技修炼也从未间断,萧炎的斗之气,已然攀升至九段巔峰! 距离斗者,仅剩一步之遥——凝聚斗之气旋! 这一步,困住了无数斗之气修炼者。 不过萧炎对这一步並不担心,因为他有药老这位宗师指导,他有自己绝顶的天赋,更有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与灵魂力量。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没有过於急躁,而是缓缓调节长期以来修炼的紧张和疲惫,放鬆心態。 直至宽阔经脉內的斗之气將全部的经脉充斥,甚至开始满溢。 “小炎子,你真不用聚气散帮助?”药老再次確认。 “老师,我现在体內经脉比之常人宽广数倍,斗之气庞大无比;兼且我极限修行七个月,对於体內每一丝斗之气的掌控都精细无比。”萧炎笑笑,“如果这样子,我还要藉助外物才能突破斗者,那我可能不適合走上这条路。” 药老捋了捋鬍鬚,“也罢,以你小子现在的情况,確实无需藉助外物。那就努力吧,前方广大的世界在等著你。” …… 萧炎再次来到熟悉的水潭边,在这里,他完成了无数次突破,这里是最能让他心静的地方。 屏息,凝神,內视。 强大灵魂力量在武道意志的加持下,操控著体內那宛如洪流般的斗之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最终,向著小腹处的丹田位置,狠狠压缩而去! 庞大的能量被疯狂挤压,剧烈的疼痛传来,萧炎却面不改色,灵魂力量倾巢而出,死死约束著那暴动的能量,將其向著中心一点强行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混沌初开,一点微光在丹田中心亮起。 隨即,一个小小的气旋自发形成,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它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所有的斗之气,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稳定! 斗之气旋,成! 这一刻,他正式踏入斗者行列! 他感受著体內那自行运转、无时无刻不在吸收著天地能量的气旋,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歷时七个月,从三段斗之气至一星斗者。 其间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唯有萧炎和药老知道,那深潭之下的数个月,那挥出的数十万次拳掌,那无数次濒临极限的挣扎,终是化为了此刻体內奔腾的强大力量。 第十八章 焚诀与异火榜 潭水清冽,倒映著天光云影。 一身黑衫,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鹰隼,萧炎抬头望了望天色,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萧炎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感受著那强大的斗气力量,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老师,多谢您!”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若无药老提供的筑基灵液与悉心指导,他绝无可能在七个月內完成这等飞跃。 药老抚须轻笑,坦然受了这一礼,隨即道:“既已成斗者,那么接下来,便是要选择一门主修功法了。功法是修炼之基,决定你未来斗气的属性、雄厚程度以及修炼速度,至关重要,不可轻率。” 萧炎神色一肃,认真点头:“请老师指点。” 药老面容一正,缓缓道:“为师这里,有两种方案予你选择。”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其一,是为师为你精心准备的一门功法,名为『焚炎诀』。此法乃地阶低级火属性功法,修炼出的斗气狂暴刚猛,极具破坏力,且与你的体质颇为契合。凭此功法,你可稳步修炼,前途坦荡,突破至斗皇境界几乎毫无瓶颈。日后成为加玛帝国乃至西北大陆的顶尖强者,並非难事。” 地阶低级! 萧炎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在整个加玛帝国,玄阶高级功法都足以成为各大家族的镇族之宝,地阶功法只存在於传说之中!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老师一出手,便是如此惊天动地的重礼!若选择此法,无疑是一条光明璀璨的康庄大道。 看著弟子眼中闪过的震撼与炙热,药老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其二……”药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是一门名为『焚诀』的功法。” “焚诀?”萧炎注意到老师神色的变化,心中的激动稍稍平復,仔细聆听。 “不错,焚诀。”药老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悠远,“这门功法,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没有明確的等级。” “没有等级?”萧炎一怔,大惑不解。世间功法,皆分黄、玄、地、天四阶,每阶又分低、中、高三级,从未听说有无等级之分的功法。 “是的,无等级。”药老语气肯定,“或者说,它的成长性,超乎你的想像。它现在,或许只是黄阶低级,甚至可能……更差。” “黄阶低级?”萧炎失声,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从地阶低级到黄阶低级,这落差未免太大得离谱!老师怎么会將一门黄阶低级功法,与地阶功法並列作为选择? “觉得很不可思议?”药老对萧炎的反应毫不意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语调带著炽热,“因为它的强大,不在於起点,而在於其进化之力!修炼焚诀者,可吞噬炼化天地间的『异火』!每吞噬一种异火,焚诀便能进化一次!其威力,甚至其等级,都將隨之暴涨!” “吞噬异火?功法进化?”萧炎彻底愣住了,这完全顛覆了他对修炼的认知。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功法? “异火为何物?”药老目光灼灼,如同燃烧起来,“它们是天地间至纯至暴的能量源,诞生於天地规则之中,拥有毁灭万物之威,亦蕴含创造生命之能。是无数炼药师和火属性强者梦寐以求的至高神物!” 他微微一顿,声音如同带著古老的吟唱,开始缓缓敘述:“天地之间,异火共有二十三种,后人將其编撰为一榜,名曰『异火榜』!” “异火榜第二十三,玄黄炎……” “异火榜第二十二,万兽灵火……” “异火榜第十九,青莲地心火!诞生於地心熔岩之中,千年成形,千年成莲,莲心生一簇青火,其色偏青,莲形如火……” “异火榜第十一,骨灵冷火!极寒与极热相结合的奇特火焰,只有在每百年,日月交替之时,方才能够在极寒与极阴之地遇见……” “异火榜第九,三千焱炎火!又称三千星空焱炎火,成形於星空之下,能吸收星辰之光,不断地变得强大……” “异火榜第五,生灵之焱!宛如液体般的绿色火焰,迎风暴涨,绿色液体火海瀰漫间,层层的雾气升腾而起,在那雾气升腾间,无数种奇异的药材徐徐生长而起,瀰漫出一种让人动容的生命气息……” “异火榜第三,净莲妖火!有净化万物之特效,任何东西,只要被其沾上半点,就会被净化成一片虚无……” “异火榜第二,虚无吞炎!生於虚无之中,无相可寻,无形可抓,是一种相当奇异的存在,可吞天噬地,吞噬万物……” “异火榜第一……帝炎!神秘莫测,无人知晓其形,其態,威能莫测,乃是异火之祖,万火之尊!” 药老每报出一个异火的名字与特性,萧炎的心跳便加速一分。他仿佛透过药老的描述,看到了那一个个存在於天地间的火焰精灵,它们拥有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是造化钟神秀的奇蹟。尤其是当听到“骨灵冷火”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药老——老师那苍白色的火焰,莫非就是…… 药老似乎知他所想,微微頷首:“不错,我所有的火焰,正是异火榜第十一的骨灵冷火。”他摊开手掌,一缕苍白色的火苗悄然跃动,火焰周围的空间都似乎被那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力量扭曲。 亲眼目睹异火之威,哪怕只是一缕火苗,也让萧炎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震撼。他终於明白,为何老师说起焚诀时,会是那般神態。 “现在,你明白焚诀意味著什么了吗?”药老收起骨灵冷火,凝视著萧炎,“它代表的,是一条潜力无穷,堪称通往巔峰的捷径!但,也是一条遍布荆棘,九死一生的绝路!” 药老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警告:“异火之力,何其狂暴?每一种异火,都拥有焚灭斗皇、甚至斗宗强者的恐怖力量!吞噬异火,无异於引火自焚!每一次吞噬,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鬼门关前徘徊!古往今来,试图收服异火者,十之八九皆化为了飞灰,神魂俱灭!而修炼焚诀,意味著你未来必须主动去寻找、去征服这些毁灭之物!” “选择焚炎诀,你可安稳成长,成为一方豪强,受人敬仰,安稳一生。” “选择焚诀,你或將登临绝顶,睥睨天下,掌控万火,成就无上传奇!但也可能在下一次吞噬异火时,便彻底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药老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萧炎。 他將两条道路的辉煌与残酷都清晰地摆在弟子面前,等待著他的抉择。 水潭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远处瀑布的水声隆隆作响。 萧炎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內心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剧烈地挣扎著。 一边是安稳光辉的未来,地阶功法的诱惑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一边是虚无縹緲却充满极致诱惑的巔峰之路,伴隨而来的却是致命的危险。 他仿佛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未来在眼前展开:一条平坦宽阔,阳光明媚;一条崎嶇险峻,通往云雾繚绕、令人嚮往的绝顶山峰,但路旁便是万丈深渊。 恐惧吗?是的。 面对异火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谁能不惧? 那是一条真正需要用命去拼的道路。 甘心吗?选择焚炎诀,安稳一生?或许吧。 但……纳兰嫣然的退婚,云嵐宗的势大,加列奥的挑衅,以及……薰儿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想要配得上那般耀眼的少女,仅仅依靠按部就班的修炼,足够吗? 他想起了这一年来的苦修,想起了在潭底濒临极限的挣扎,想起了那一次次挥拳到力竭的感觉。既然已经付出了如此之多,为何不赌一个更大的未来? 一股莫名的热血悄然涌上心头,驱散了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坚定与狂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药老,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师,我选择……焚诀!” 药老身体微微一震,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弟子做出这最艰难、最疯狂的选择,他眼中还是涌现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激动。 “你……確定?”药老的声音有些乾涩,“这条路,几乎必死!” “我確定!”萧炎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飞扬而自信的笑容,“老师,您不也觉得,按部就班的修炼,太过无趣了吗?” “与其平庸一生,我寧愿选择这条绝路,去看看巔峰的风景究竟如何!异火固然可怕,但我相信,人定胜天!它们终將成为我登临巔峰的踏脚石!” 少年的话语鏗鏘有力,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与霸气。 药老怔怔地看著眼前目光坚定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某种耀眼的光芒在他身上绽放。 良久,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所有的担忧尽数化为畅快无比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人定胜天!好一个踏脚石!不愧是我药尘的弟子!” 笑声渐歇,药老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虚幻的手掌轻轻抬起,一道闪烁著淡淡白芒的黑色捲轴凭空出现,悬浮在其掌心之上。 捲轴古朴无华,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其上两个略显模糊的字体,仿佛由火焰勾勒而成,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 “焚诀”! 第十九章 如何白嫖到一尊好的药鼎 手掌轻轻触碰到那漆黑的捲轴,霎时间,捲轴內那仿佛由火焰凝聚而成的文字,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为一股炽热而磅礴的信息洪流,毫不客气地径直衝进萧炎的脑海之中。 庞大的信息量衝击著意识,萧炎闷哼一声,却並未急於立刻修炼。他强忍著微微的眩晕感,盘膝坐下,凝定心神,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反覆阅读、解析、消化著那玄奥复杂的功法內容。 从烈日当空到繁星缀满天幕,他如同老僧入定,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的信息海洋里。 良久,他方才长长地舒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眼眸睁开,精光闪烁,已將“焚诀”初始阶段的所有运行细节、关键要点以及诸多晦涩难明之处,尽数瞭然於心。 不再犹豫,他重新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丹田气旋中那一缕淡黄色的斗气,尝试著按照“焚诀”所记载的那条前所未有、复杂刁钻至极的经脉路线开始运转。 初始之时,艰涩无比。 这条路线与他之前所知的任何功法都大相逕庭,许多经脉窍穴甚至闻所未闻,细小而偏僻。斗气运行其间,宛如在从未开垦过的蛮荒之地艰难地开闢道路,速度缓慢,且伴隨著阵阵细微却持续的刺痛感,仿佛经脉正在被一点点地强行拓宽与改造。 所幸,萧炎的灵魂力量远非常人可比,意志更是歷经磨礪,坚韧如铁。他心无旁騖,以强大的灵魂感知力精准地掌控著那一缕斗气,耐心至极地遵循著功法那玄奥的指引,一点点地推进。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汗水自他额角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及对路线逐渐熟悉,斗气的运转开始变得顺畅起来,那缕淡黄斗气在完成一个个循环后,犹如溪流匯入大海,最终注入丹田气旋。 而每一次循环的完成,那丹田中的气旋顏色似乎都变得深邃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其旋转的速度与稳定性,也仿佛有了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的提升。 更让萧炎心神微震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隨著“焚诀”的持续运转,丹田內的气旋,对瀰漫在天地间的能量產生了一种奇特的筛选与吸引——尤其是对那些蕴含著炽热因子的火属性能量,產生了一种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亲和感与渴望! 这种渴望虽细微如丝,却真实存在,仿佛雏鸟对食物的本能追寻。若非他灵魂感知力过人,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诡异又强大……”萧炎心中暗惊,旋即涌上狂喜。 这“焚诀”虽起步仅仅是黄阶低级,但其展现出的这种特性,其成长潜力,已绝非任何寻常功法可以比擬!它就像一枚沉寂於混沌中的神秘种子,看似渺小脆弱,却蕴含著突破一切阻碍、成长为撑天巨树的无限可能! 他彻底收敛所有杂念,身心完全沉浸在这初次的修炼之中,如饥似渴地熟悉著这门註定將伴隨他征战四方、撼动大陆的逆天功法的每一处玄妙。 …… 三日之后,萧炎体內那颇为雄厚的斗之气,已经尽数转换成了依循“焚诀”路线运转的淡黄色斗气,一星斗者的境界也隨之彻底稳固下来。 药老的虚幻身影自黑色戒指中飘荡而出,感受著萧炎身上那趋於平稳却內蕴玄妙的气息,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不错,根基稳固,斗气凝实。既然已正式踏入斗者之境,『焚诀』也算初步入门,那么现在,是时候接触另一项足以让你屹立於大陆之巔的技艺了。” 萧炎闻言,眼眸骤然亮起,如同点燃了两簇火焰,声音中带著激动与期待:“老师,您是说……炼药术?” “不错!”药老面容一肃,一股渊渟岳峙、宛若泰山北斗般的宗师气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使得他虚幻的身影都显得无比高大,“炼药师,斗气大陆之上最为尊贵、也最受敬仰的职业!一名真正强大的炼药师,凭藉其一手鬼神莫测的炼药之术,所能炼製出的神奇丹药,足以让无数强者为之疯狂,心甘情愿匍匐在其脚下,任其驱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诱惑与威严:“丹药,可助人突破瓶颈,可治癒致命重伤,可延长寿元,可洗髓伐骨……其妙用,无穷无尽!可以说,一位高阶炼药师的能量,远超你的想像!” 萧炎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药老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极其严肃:“然而,欲成炼药师,条件之苛刻,堪称万里无一!” “首当其衝,便是自身属性!必须自身属性为火,並且,火体之中,还必须夹杂一丝木气!以作炼药之时催化火焰、淬链药材精华之效!缺一不可!” “其次,便是灵魂感知力!”药老目光落在萧炎身上,带著明显的嘉许,“需要对火焰温度、药材药性精华的每一分变化、以及诸多药力融合的最佳时机,有著极致精妙的掌控。这无一不依赖天生强大、並且后天不断锤链的灵魂力量!而这一点,正是你最大的优势所在!” “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药老伸出虚幻的手指,强调道,“便是一位真正的明师引路!炼药之术,博大精深,蕴含无数代先辈呕心沥血积累的不传之秘。无人引领,纵有绝世天赋,也终难窥其门径,最终只能是浪费天赋,蹉跎岁月!诸如那些珍稀无比的药方、千锤百链的控火手法、以及无数失败换来的宝贵经验,皆乃师徒间核心之秘!” 接著,药老的声音沉凝下来,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最基础的炼药知识: “炼丹之始,在於『起火』。寻常柴火,凡火耳,猛烈而难以精细操控,根本无法用以提炼药材精华。故炼药师,首重『斗气化火』!需將体內火属性斗气,以独特法门压缩、转化,於掌心凝聚为实质火焰!此火生於心,动於意,如臂指使,温顺听命,乃是一切炼药之术的根基所在。” 他伸出虚幻的手掌,意念微动,一缕苍白色的火焰骤然凭空跃出,安静地在其掌心摇曳升腾。火焰看似柔和,却让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一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诡异气息瀰漫开来,显示出药老对火焰那神乎其技的掌控力。 “其次,便是『识药』。天下药材,亿万之数,属性万千,相生相剋,奥秘无穷。何种药材需武火猛炼,去其糟粕;何种需文火慢燉,温养精华;何种需取其根茎,何种需用其叶;何种药材相遇会药性倍增,何种结合则会毒性猛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需要的是海量的记忆、无数次的实践与失败,以及一颗孜孜不倦的求知之心。” “其后,乃为『控火』。灵魂感知力需瀰漫而出,融入自身斗气火焰之中,成为火焰的延伸,时刻感知药鼎之內每一株药材的每一分细微变化,及时调整火候。或猛或温,或急或徐,或集中一点,或均匀包裹,皆在一念之间。鼎內情况,瞬息万变,一丝一毫的疏忽与懈怠,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丹毁鼎炸,反噬其身!” “最终,乃是『凝丹』。诸多药材精华提炼完毕,便需以强大的灵魂力量为引,將其完美融合,压缩凝聚,赋予其丹药之形与神效。此过程对灵魂力量消耗最为巨大,对控制力的精准度要求也达到顶峰,是成丹最为关键、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药老滔滔不绝,將炼药的基础框架、核心要点、诸多禁忌与奥秘,以最清晰的方式娓娓道来。 萧炎凝神静听,屏息凝神,凭藉过人的灵魂力量与远超同龄人的理解力,如同乾涸的海绵遇水般,疯狂地吸收消化著这浩瀚如烟的知识,眼中不断闪烁著明悟与惊嘆的光芒。 “理论所知再多,终需实践方能化为己用。”药老讲解暂告一段落,看向萧炎,“不过,在此之前,你需先准备一物。” “老师,是何物?”萧炎正听得如痴如醉,下意识地问道。 “药鼎。”药老微微一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炼药师亦需药鼎为伴。” “药鼎?”萧炎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一拍额头,“瞧我,竟將如此重要之物忘了!老师,药鼎有何要求?” 药老呵呵笑道:“对於初学者而言,药鼎无需过於追求极品,一座品质尚可的『两口之鼎』便已足够。” “两口之鼎?”听著这陌生的称呼,萧炎疑惑地眨了眨眼。 “药鼎亦有级別高下之分,”药老耐心解释,“区分之法,主要看鼎身的『通火口』数量。通火口越多,则说明药鼎级別越高,也越发稀有。你別以为这火口是隨意打几个洞便可,其內里奥妙,外行人根本难以发觉。火口是药鼎的精华所在,涉及能量导流、火力匯聚、均匀受热等诸多奥妙,需要大师级匠人精心设计与高精度打磨。打造期间,稍有一点差错,整个药鼎都將会沦为失败品。故而,火口越多的药鼎,对炼药的辅助效果也越强,成丹率与丹药品质都能有所提升。当然,想要精確控制多个火口,则需要相应强大的灵魂感知力与之匹配。” 他看了看萧炎,补充道:“虽说以你的灵魂感知力,即便操控三口甚至四口之鼎也绰绰有余。但现阶段,一座两口之鼎足矣,好高騖远反而不美。待你日后实力提升,技艺精进,再换更好的不迟。况且……”药老语气带著一丝调侃,“就算现在给你一座高阶药鼎,就你小子手里那点金幣,恐怕连个鼎腿都买不起哦!” 萧炎顿时訕訕一笑,彻底明白过来。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而且炼药师这个职业,果然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怪不得每一位炼药师都地位尊崇,这不仅仅是职业本身尊贵,其背后所代表的財力也绝非普通斗者能够比擬。 “老师,那一座普通的两口之鼎,大概需要多少金幣?”萧炎好奇地问道,隨即他眉头微皱,想起另一个问题,“而且,老师,弟子一年內从三段斗之气突破至斗者,此事若传开,已足够惊世骇俗。若此时再暴露学习炼药术的消息,恐怕……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你所虑甚是。”药老略一沉吟,表示赞同,“低调行事,隱藏部分实力与底牌,在成长起来之前確实是明智之举。那你有何想法?” 萧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嘿嘿笑道:“老师,您看,咱们那用来加速斗之气阶段修炼的『筑基灵液』,对我已经无用了,但其效果对於斗者之下的人来说,可是堪称神物啊!成本低廉,效果显著,完全可以在不影响您修炼的前提下,抽空炼製一批出来。然后……放到米特尔拍卖行去,好好收割一波那些大家族的『狗大户』!”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兴奋起来:“这筑基灵液虽然品阶不高,但作为能够稳定加速斗之气修炼的独家丹药,物以稀为贵!我一瓶卖它个两三万金幣,应该不算黑心吧?甚至我们可以和米特尔拍卖行深入合作一番,藉助他们的渠道,將灵液送往更大的城市,比如帝都!那里的市场,想必更加广阔,金幣也更好赚吧?” “哦~”药老拉长了语调,虚幻的手掌一翻,一根由灵魂力量凝聚而成的白色鞭子凭空出现,带著破风声,“啪”一下不轻不重地抽在萧炎的脑门上,“所以,你小子是打算让为师给你当苦力打工咯?” “嘿嘿~老师,能者多劳嘛!”萧炎皮糙肉厚,摸著额头訕笑,继续厚著脸皮劝说,“老师,这不是形势所迫嘛!弟子现在这点身家,买了药鼎估计就得倾家荡產,而且容易暴露。但如果您老人家,以一位神秘炼药师的身份出现,假称是为了进入魔兽山脉寻找某些稀有药材,故而途径乌坦城,暂时停留。” 他仔细观察著药老的神色,见其没有反对,便继续完善计划:“既然是一位品阶不低的炼药师,那么在此期间,接取一些本地势力的炼药请求,换取一些旅途所需的金幣和资源,岂不是合情合理?而这报酬嘛……自然也可以『適当』地提一提要求,比如,一座品质稍好些的……『三口之鼎』?” 药老听著萧炎这堪称“空手套白狼”还层层加码的计划,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弟子在修行之上坚毅刻苦,在“算计”人方面竟也如此“天赋异稟”,而这第一个被算计的,居然就是自己这个老师! 然而,气笑之余,药老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萧炎这番谋划確实是最佳选择。 尤其是想到“焚诀”那堪称吞金巨兽般的后续修炼需求——吞噬异火,无不需要准备大量珍稀无比、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和高阶药材来护持己身、中和火毒,那些资源的获取,无一不需要海量的金幣或者同等价值的物品去交换。 从现在开始就未雨绸繆,积累財富,无疑是极其必要的。 “唉,罢了罢了。”药老故作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与纵容,“就依你这小滑头所言。不过,炼药之时,你需在一旁仔细观摩,提前学习!” “是!多谢老师!”萧炎大喜过望,连忙应下。 第二十章 合作方式 乌坦城,米特尔拍卖场。 作为加玛帝国三大家族之一米特尔家族的重要產业,这座拍卖场无疑是乌坦城中最繁华、最气派的场所,每日人流如织,各方势力匯聚於此,寻觅著心仪的宝物与机遇。 然而今日,一间高级鉴宝室內的气氛却与往日的喧囂不同,透著几分凝肃与奇异。 首席拍卖师雅妃,这位以嫵媚妖嬈与精明手腕闻名全城的绝色美人,此刻正微蹙著黛眉,纤纤玉指轻托著一个看似普通的小玉瓶,美眸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玉瓶之內,一滴青翠欲滴、宛如活物般晶莹剔透的液体,正静静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精神振奋的奇异幽香。 她的对面,坐著一位全身都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神秘人。 黑袍不仅遮掩了身形,其面部更是覆盖著一张毫无特色的木质面具,唯有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偶尔从面具孔洞中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气息內敛至极,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这自然是药老以灵魂力量暂时主导的萧炎身躯。 “先生,”雅妃的声音酥麻娇腻,带著她惯有的、能让人骨头都轻几分的魅惑,但其中更多了一份谨慎的试探,“您方才说,此物名为『筑基灵液』,能加速斗之气阶段的修炼?” 並非她不信,而是加速斗之气修炼的药物实在闻所未闻,其药性更是温和纯净得超乎想像。若非这玉瓶內的药液看起来就颇为不凡,且此人身上那股沉静如渊的气息做不得假,她几乎要以为这是某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功效如何,一试便知。”黑袍下,传出的是一道苍老、淡漠且带著一丝沙哑的声音,仿佛很久未曾与人交谈,透著一股疏离感,“寻一位困於斗之气阶段瓶颈之人,取清水稀释,以此液一滴入內,浸泡其身,真假立判。” 药老越是表现得平淡冷漠,雅妃心中那份重视反而越发强烈。 她美眸流转,心思电转。 若此药液真如其所说……那其中所蕴含的商业价值,將巨大到无可估量!足以让乌坦城,乃至帝国其他大城市的各大家族为之疯狂! 她立刻起身,盈盈一礼,笑容愈发嫵媚动人,仿佛令整个鉴宝室都明亮了几分:“如此奇物,雅妃不敢独断。先生请稍候片刻,容雅妃请谷尼大师前来,共同品鑑。” 她口中的谷尼大师,乃是拍卖场供奉的唯一一位二品炼药师,也是此地鑑定物品的最高权威。 药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竟是直接闭目养神起来,儼然一副世外高人、不屑多费唇舌的模样。 不多时,雅妃便与一位头髮白、身著青色炼药师袍服的老者快步走入。老者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一进门,目光便瞬间被雅妃手中的玉瓶牢牢吸引,再也挪不开。 “谷尼大师,您请看。”雅妃小心翼翼地將玉瓶递过。 谷尼大师神色凝重,双手接过玉瓶,先是置於鼻下轻轻一嗅,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惊异。隨即,他指尖涌出淡淡的绿色斗气,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滴翡翠般的灵液,然后闭目凝神,仔细感知其中蕴含的能量与药性。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好生精纯温和的能量!充满生机……却丝毫不显狂暴!这、这確实像是专为斗之气阶段那脆弱经脉量身打造之物!只是……其中的药力构成和炼製手法,老夫……老夫竟完全无法剖析!”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更有一丝面对未知高深技艺的惭愧:“但毫无疑问,此物绝对有效!而且……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单论药效的精纯度与针对性,说它接近三品丹药也毫不为过!竟能將如此能量变得如此温和易吸收,奇哉!妙哉!不知是何方高人的手笔!” 得到谷尼大师这位二品炼药师的亲口肯定,雅妃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她再次看向那黑袍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那眼神,仿佛是在凝视一座触手可及的、闪耀著璀璨光芒的金山! 她优雅地挥了挥手,示意激动不已的谷尼大师先行退下。房间內再次只剩下她与那位神秘的黑袍人。 “先生,”雅妃的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她亲自起身,为药老重新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动作优雅诱人,“不知如此神奇的灵液,您手中尚有多少?我米特尔拍卖行,愿意以最公道的价格,全部收购!” “收购?”黑袍下传来一声淡淡的嗤笑,带著一丝仿佛听到孩童稚语的居高临下,“雅妃小姐,你认为老夫来此,是为了做这零星散卖的生意么?” 雅妃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连忙赔罪道:“是雅妃失言了,先生莫怪。那您的意思是……” “合作。”药老言简意賅,吐出两个字。 “合作?”雅妃美眸瞬间亮起璀璨的光彩,这才是她最期望的结果,“先生请明示,雅妃洗耳恭听!” “此一滴,是样品,亦是老夫的诚意。”药老缓缓道,声音古井无波,“近期之內,老夫可向贵行提供一定数量的『筑基灵液』。但是,炼製此药所需的一切药材,需由你们米特尔拍卖行全额提供。” “近期之內?”雅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思急转。 此人果然並非乌坦城常驻之人,很可能是途径此地。乌坦城靠近魔兽山脉,常有强者来往停留、补给休整,这並不稀奇。 只是加玛帝国成名的炼药师她大多知晓,却从未听闻谁能研製出如此奇特而高效的药液。 “不知先生所说的『近期』是多久?又能稳定提供多少这种灵液呢?”雅妃略作沉吟,笑容无懈可击地问道。 “小女娃倒是精明。”药老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讚赏,“三个月。每月,五十瓶。” 五十瓶!雅妃心中快速计算著,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巧笑嫣然:“雅妃明白了。那么,先生需要哪些药材,请儘管吩咐,我米特尔拍卖行必定以最快的速度、最优的品质为您筹措齐全!” 药老似乎早有准备,一张写满了飘逸字跡的纸条自黑袍下轻飘飘飞出,精准地落在雅妃面前的桌面上。 其上所列,正是炼製筑基灵液所需的材料,但种类和分量,都被药老巧妙地增加了数倍,並且掺杂了几味无关紧要却价格不菲的辅药,真正核心的紫叶兰草、洗骨和木系魔核则隱藏其中,难以分辨。 雅妃接过纸条,目光扫过,心內默默计算。 上面的药材虽然有些珍贵,但以米特尔拍卖行的庞大渠道,收集起来並非难事。她心中飞速默算了一下成本,这些药材若是按市价,一份约需四千金幣,即便以米特尔家族的渠道价,成本也接近三千金幣一份。 “先生,”雅妃放下纸条,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谨慎与恭敬,“这些药材收集不难。只是其中数味药材价格不菲,即便以我行的渠道,每一份药材的成本也要超过三千金幣。却不知……以先生通天手段,炼製五十瓶灵液,需多少份药材?又需多少时日?” “哼,区区二品丹药,何足道哉。”黑袍下传来淡漠而矜傲的回应,“有多少份材料,自然便能出多少瓶成品。至於时间……老夫炼好,自会送来。” 有多少材料,出多少瓶?! 这意味著……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雅妃內心剧震,看向黑袍人的目光彻底变了。 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还是自行研发的药方,此人的炼药术水平,恐怕远超她的想像,绝非二品炼药师! 若是能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对於她个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以及乌坦城米特尔拍卖场的业绩,都將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原来是雅妃眼拙,竟未能识得真正的高人在前,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先生海涵。”雅妃微微屈身,行了一礼,姿態放得极低,“却不知……这分成,先生意下如何?” “老夫七,你们三。”药老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只负责提供成品。销售、宣传、材料收集等一切琐事,均由你们负责。並且,老夫的身份,你们必须绝对保密,对任何人不得提及。” 三七分成! 雅妃精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几乎是拍卖行从未接受过的低比例,利润空间被压缩得极薄。 她面露难色,声音愈发娇柔,带著一丝令人怜惜的恳切:“先生,非是雅妃贪心。只是此物毕竟定位二品丹药,价格不菲,唯有各大家族核心子弟方有资格使用。而从开始修行至晋升斗者,所耗绝非小数目。即便由我米特尔拍卖行全力运作,预估每瓶最终成交价也就在三万至四万金幣之间。若按三七分成,扣除材料成本,我行利润实在微薄,怕是难以向家族交代……雅妃身在乌坦城歷练,家族考核严苛,还望先生体谅。” “小女娃,胃口不小。”药老的声音骤然转冷,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隨之凝滯了几分,“既如此,看来你我並无合作缘分。此事,作罢。” 话音未落,黑袍身影已然站起,毫不犹豫地转身向门外走去,竟是半分商量余地也无,乾脆利落得令人心惊。 雅妃心中顿时一苦。她出於商人的本能,想要爭取更多利润,也存了一丝试探对方底线的心思,却万万没想到这位神秘炼药师的脾气竟如此古怪决绝,一言不合便直接放弃这巨大的合作。 “先生请留步!”雅妃连忙起身,快步追上,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与懊悔,“分成之事,就依先生所言!三七便三七!刚才是雅妃短视了,还请先生万万勿要动气!” 她快步拦在门前,俏脸上满是真诚的歉意,亲自將药老请回座位,又迅速换上一杯新沏的热茶,柔声道:“能与先生合作,是米特尔拍卖行的荣幸,亦是雅妃的荣幸。雅妃这便立刻安排人去调集药材。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先生?日后又该如何与您联繫?” “老夫名讳,不足掛齿。”药老端坐不动,语气依旧淡漠,“你只需知道,丹药炼成,老夫自会送来。半个月內,五十瓶筑基灵液,必当奉上。” “半个月?五十瓶二品丹药?!”雅妃诱人的红唇微张,美眸中震惊之色再也难以掩饰。如此高的效率,再次印证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炼药实力。“先生当真神乎其技!是雅妃眼拙,低估了先生的手段。” 药老並未回应,再次闭目养神,摆明了不愿再多谈。 雅妃见状,心知对方不愿暴露身份,也不便再强求。反正有三个月时间,她有的是机会慢慢展现米特尔家族的诚意与能量,不急在一时。 “先生请稍坐,雅妃这便亲自去为您准备药材。”她嫣然一笑,款款起身,身姿摇曳生姿,“库房中应有库存,请您稍候一个小时,雅妃必当將药材备齐,奉於先生面前。” “嗯。”药老淡然应了一声。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合作,雅妃心內並非没有疑惑,毕竟此人身份遮掩如此严密,还必须等他主动上门送药,这一切都像是一场骗局。 但,那滴从未听闻的筑基灵液做不得假;而且,以最低二品炼药师的身份,诈骗一批不过十几万金幣的低阶材料,实在没什么意义。 所以,虽然风险不小,但雅妃还是想要赌一下。就算被骗了,也不过损失十几万金幣,自己还承担的起;如果確实是真的?那可就…… 一个小时后,雅妃去而復返,將一个淡红色的低级纳戒双手奉至药老面前,巧笑倩兮:“先生,五十份药材已悉数备齐,尽在此纳戒之中,还请您过目,看看是否有误。” 一缕淡薄的斗气自黑袍下探出,轻巧地卷过纳戒。 药老的灵魂力量迅速扫过其中,药材不仅份量十足,甚至比约定的还多出了几份,显然是对方表达的诚意。他微微頷首,將纳戒收起。 “药材无误!既如此,老夫告辞,半月之內,丹药必至。” “雅妃送先生。”雅妃殷切地快走两步,亲自为药老拉开那扇华丽的木门,姿態放得极低。 谢绝了雅妃的进一步相送,化身黑袍人的萧炎迅速离开米特尔拍卖行。 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在乌坦城的街道中连续拐过数个弯,穿梭於人流之中,同时强大的灵魂力量悄然瀰漫开来,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在反覆確认没有任何尾巴跟踪之后,他才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角落,迅速褪去身上的黑袍与面具,將其收入纳戒,恢復了平日那副英俊少年的模样,这才不慌不忙地朝著萧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一章 初战告捷 十五日之期,倏忽而过。 这半月间,萧炎的生活规律得近乎严苛。 白天,他大多沉浸於后山苦修,稳固一星斗者境界,同时不断熟悉“焚诀”的玄奥运转,反覆锤炼斗者阶段的诸般斗技,將力量掌控得愈发精微。 而当夜幕低垂,万籟俱寂之时,他便会在药老的指导下,於房中屏息凝神,观摩学习那深奥的炼药之术。 那五十瓶“筑基灵液”的炼製,自然主要由药老亲自出手。以其深不可测的灵魂力量与登峰造极的火焰掌控力,炼製这等二品丹药堪称信手拈来,不仅成功率百分之百,所成丹药品相更是臻至完美。 萧炎则负责处理药材预处理等杂事,並聚精会神地观察著每一个细微步骤,感受那精妙入微的灵魂力量运用与火焰变幻,眼界与认知皆在飞速提升。 第十五日黄昏,夕阳熔金,为天边云霞镀上瑰丽色彩。 萧炎再次换上那身宽大黑袍,面具覆面,周身气息在药老的遮掩下变得如渊似海,难以测度。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萧家,如一抹阴影融於暮色,在乌坦城的街巷间自如穿梭,轻巧避开所有视线,再次来到了米特尔拍卖场那处僻静的偏门。 早已奉命在此恭候的侍女,一见这身熟悉的神秘装扮,立刻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默不作声地引著他前往那间熟悉的高级鉴宝室。 室內,雅妃早已盛装等候。今日她一袭炽烈红裙,剪裁得体的旗袍將她曼妙起伏的诱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见到黑袍人如期而至,她嫵媚倾城的俏脸上顿时绽开明媚如的笑靨,热情迎上,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先生果然是信人,分毫不差。”雅妃的声音酥软娇腻,带著由衷的讚嘆,“您后续需要的药材,我们已经备下更多。却不知那灵液……” 黑袍之下,药老操控的“萧炎”並未多言,只是手掌隨意一挥。 霎时间,宽大的黑袍袖口中,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玉瓶鱼贯飞出,划过道道优雅弧线,轻巧而精准地落在铺著柔软锦缎的桌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不多不少,正好五十瓶。 每一只玉瓶都剔透莹润,其內盛装的翡翠色液体青翠欲滴,在灯光映照下流转著诱人光华,浓郁的异香顷刻间盈满室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望著那整整齐齐列队的五十瓶筑基灵液,饶是雅妃早有心理准备,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窒,美眸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惊喜。 半个月!仅仅是半个月!五十瓶二品丹药! 如此恐怖的效率,简直骇人听闻!这无疑再次確证了她心中的判断——这位神秘炼药师的品阶,绝对远超谷尼,恐怕已臻四品,甚至更高! 她强压住翻腾的心绪,莲步轻移上前,纤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仔细查验。但见药液色泽纯粹饱满,能量充沛而温和,与半月前那滴样品別无二致,品质堪称上乘。 “先生手段通玄,雅妃心悦诚服。”她由衷讚嘆,语气比之上次更为恭敬,“您所需的药材早已备妥,请您过目。” 她轻轻击掌,一名侍从立刻躬身捧著一个托盘步入,其上静置著一枚淡红色的纳戒。 药老灵魂力量微动,扫过其中,確认是六十份药材(比约定多出十份,显然是雅妃额外的诚意),便微微頷首,袍袖一卷,將纳戒收起。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raujg.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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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pifuv5zop6qcasemr5h7j.m7ufheg5f5hn2xdpka3kmpbc6cwqck_a7aitvnfnam2ekiwxhnm0pevwmnrqk1wcnqehr2sbippanwgouztmstet3d0ucgafljtntsc2vrir9logtwoui8l80ddw4myd3nlgqlmajhjhfeg_r8v.odykbww7bek33zpfhyt6q0ktv36bwmq_fi6znlsdvdyps1t7kjgttmievx2notchgyjbjhdrrrp4f18xb7gkdaaa-&cb=e2e_695af1482b3a13.5210258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合作愉快。”雅妃笑靨如,亲自將一张紫金光华流转的卡片奉上,“此乃我米特尔拍卖行的顶级贵宾卡,先生日后若有所需,凭此卡在所有米特尔分行皆可获得最优先的待遇。此次拍卖所得,扣除成本与分成后,亦会悉数存入此卡中。” 药老接过卡片,淡淡应了一声,作势欲走。 “先生请稍候,”雅妃连忙开口,语气转为商討,“关於这批灵液的运作,雅妃有些浅见,想请先生定夺。” 黑袍人脚步微顿。 雅妃组织语言,声音清晰干练,尽显商业智慧:“乌坦城虽是大城,但顶尖家族不过米特尔、萧家、加列、奥巴等数家。一次性投放五十瓶灵液,市场恐难完全消化,反易衝击价格,削弱其珍稀性。” “故雅妃愚见,此次仅在乌坦城拍卖五瓶,既可试水,亦能吊足各大家族胃口。其余四十五瓶,”她眼中锐光一闪,“我將即刻派遣最可靠的队伍,快马加鞭送往帝都总部!由总部筹划专场拍卖,面向帝国所有豪门显贵!届时,凭藉帝都的雄厚財力与竞拍氛围,其成交价势必远超乌坦城!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药老(萧炎)闻言,心中暗赞此女手段高明,深諳奇货可居与利润最大化之道。將主战场置於帝都,无疑能攫取最大利益。 “可。”黑袍下传出淡漠的认可。 “多谢先生信任!”雅妃笑容更盛,“乌坦城的拍卖会定於三日后,先生若有閒暇,可来一观。” 药老不置可否,转身离去。 …… 三日后,米特尔拍卖场大型拍卖会如期举行。 此前关於“神秘药物能加速斗之气修炼”的风声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將乌坦城各大家族撩拨得心痒难耐。 拍卖大厅內座无虚席,气氛热烈鼎沸。 萧炎並未亲至,他相信雅妃的手段,也知其绝不敢欺瞒。 拍卖台上,雅妃一袭红裙,风华绝代,巧笑嫣然间便轻易掌控全场节奏。她一顰一笑皆牵引著无数目光,將拍卖气氛一次次推向顶点。 当最后一件常规拍品落槌,雅妃美眸流转,红唇轻启,声音带著魔性的诱惑力:“接下来,乃是本次拍卖会最终的压轴之物。它非刀剑鎧甲,亦非功法斗技,然其对在座诸位家主而言,其价值,或许远超前者。” 话语成功吊起所有人胃口,场內霎时鸦雀无声。 两名侍女小心翼翼捧上一个覆著红绸的玉盘。 雅妃縴手轻扬,揭开绸布,五个玲瓏剔透的玉瓶静静呈现,流光溢彩。 “此物,名曰『筑基灵液』。”雅妃清越声音传遍大厅,“经我米特尔拍卖场谷尼大师亲自鑑定,並经斗之气阶段少年实际验证,確认为二品丹药。其唯一效用,便是能温和且显著加速斗之气阶段的修炼速度,於经脉绝无半分损害!” “轰!” 大厅瞬间沸腾! 加速斗之气修炼?还无损经脉?!这简直是所有有晚辈的家族梦寐以求之神物! “雅妃小姐,此话当真?!”奥巴家族族长,一位面色略显阴鷙的中年人,忍不住急声开口,语带迫切。 “米特尔拍卖场的金字招牌,便是担保。”雅妃自信一笑,“此灵液效果卓著,然產量稀世,本次仅此五瓶。诸位当知,这意味著什么。”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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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儿独自苦修已逾半载,他虽忧心却从不催促。但此等能助益修炼的丹药现世,他岂能错过?若效果確凿,或能助天赋本就不凡的炎儿,於成年礼前稳稳踏入斗之气七段! “筑基灵液,五瓶,按瓶拍卖。”雅妃执起小巧木槌,“第一瓶,起拍价一万金幣!” “两万!”话音未落,加列毕便迫不及待嘶声喊道。 “两万五!” “三万!” 价格如脱韁野马般疯狂飆升,顷刻突破三万大关!竞爭之烈,远胜寻常二品丹药。 萧战深吸一口气,沉声加入战局:“四万!” 价至高位,大厅为之一静。 雅妃巧笑嫣然:“萧族长出价四万,可还有更高者?” 奥巴帕族长咬牙,家族青黄不接,对此物需求更切:“四万五!” 萧战眉头微蹙,再次开口:“四万八!”这近乎他的心理极限。 然奥巴帕似铁心要拿下首瓶,狠声道:“五万!” 满场譁然!二品丹药拍至五万,实属天价! 萧战默然片刻,终是摇头放弃首瓶爭夺,他需留力后续。 最终,首瓶筑基灵液以五万金幣天价,落奥巴家。 后续三瓶,爭夺同样白热化。 萧战凭藉萧家近年丰厚收益与势在必得之心,以均价四万五千金幣上下,成功將第二、第三、第四瓶收入囊中! 期间加列家族虽奋力爭夺,然其家族生意近年被萧家打压得江河日下,资金左支右絀,根本无法与財力雄厚的萧战抗衡,只得眼睁睁看著灵液尽入对手囊中,面色铁青欲裂。 终至最后一瓶。 此刻,空手而归的加列毕眼泛血丝,奥巴帕虽得一瓶仍觉不足,萧战亦想为家族多储一份底蕴。 “最后一瓶筑基灵液,起拍价一万!”雅妃声音蛊惑人心。 “四万!”萧战直接报出高价,意图逼退对手。 “四万一千!”加列毕咬牙死跟。 “四万三千!”奥巴帕阴测测再度介入。 萧战锁眉沉吟,旋即斩钉截铁:“四万五千!” “五万!”加列毕几乎吼出,愤恨目光似要將萧战焚烧! 奥巴帕犹豫再三,念及已有一瓶,最终选择放弃。 “五万金幣!最后一次!”雅妃木槌轻落,“恭喜加列族长,竞得终瓶!” 加列毕长吁一口鬱气,然脸色难看至极。此价远超標底,令本已拮据的財政雪上加霜,唯盼此液真能助家族多催生一位斗者。 萧战则面露欣慰笑意。虽耗费巨资,然能为家族未来夯实根基,一切皆值。 他瞥了眼加列毕那黑沉如锅底的脸色,嗤笑道:“加列毕,没想到最后一个坊市都快不保,还能挤出这般钱財竞拍灵液,倒是底蕴犹存啊。” 加列毕冷哼一声,並未接话,拂袖快步离去。如今萧战贵为斗灵,萧家势力如日中天,绝非日渐式微的加列家所能招惹。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twqh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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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近期情况看来,奥巴家所谓联合,也不过是表面文章,各怀鬼胎,难以交託后背。 “即便联合,真能抗衡萧家么?”加列毕捫心自问,或许高端战力两家相加能与萧家持平,但顶尖的斗灵强者,唯萧战一人!中底层斗者、斗师队伍,差距更是云泥之別,多年积弱,边缘势力早已消散殆尽。 “我加列家,是时候思虑保存火种了……”夜色中,加列毕终是沉痛地下定了决心。 …… 当拍卖会的细节经由家族护卫兴奋的议论传回小院时,正在喝茶的萧炎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多少?四万五?五万?!”他瞪大双眼,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可谓哭笑不得。 他千算万算,算计了奥巴家,算计了加列家,甚至算计了精明的雅妃,却万万没算到,最终最大的“冤大头”,竟是自己的亲爹! 自己(主要是药老)辛辛苦苦炼药赚钱,结果赚来的金幣,一大半又以这种形式流回了自己家族……虽说是家族公帐支出,但这感觉著实诡异得很。 好比左手倒右手,还平白让米特尔拍卖行抽走了一笔不菲分成! “哈哈哈!”戒指內,药老毫不客气地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畅快大笑,“小子,滋味如何?被自家父亲『背刺』的体验,是否格外新奇?这便是世事无常,妙不可言啊!” 萧炎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苦笑连连:“唉,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了罢了,好歹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也算为家族做贡献了。”他只得如此自我宽慰。 同时,他对雅妃的手段更是高看一筹,仅凭五瓶灵液,便在乌坦城掀起如此巨浪,拍出远超预期的天价。 可以想见,那送往帝都的四十五瓶,又將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最终换来何等惊人的財富。 “老师,看来我们的启动资金,很快就能充裕起来了!”萧炎摩挲著手指上的纳戒,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二十二章 父亲的关爱 月色如水银泻地,静謐地铺满了萧家的亭台楼阁。 萧战手中紧握著三只温润微凉的玉瓶,步履轻快得几乎要飞扬起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径直走向萧炎所居的僻静小院。 他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盼,脑海中早已勾勒出一幅美好画卷:萧炎藉助这珍贵的“筑基灵液”突飞猛进,最终在万眾瞩目的成年礼上,一鸣惊人,洗刷所有污名。 “炎儿,炎儿!快看看为父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人未至,洪亮而充满喜悦的声音已先一步传入小院,充满了为人父的自豪与期待。 然而,推开院门的剎那,院中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萧炎並未如他想像中那般在刻苦练功,而是悠閒地坐在石桌旁,就著清冽的月光悠然品茗。 少年神色平静,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更让萧战心头莫名一震的是,他竟从儿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內敛而沉稳的气息,这与数月前判若两人。 “父亲,您来了。”萧炎闻声起身,微笑著迎上前,目光掠过父亲手中那眼熟的玉瓶,心中瞭然,却故作不知,“何事让您如此高兴?” 萧战压下心头那丝一闪而过的怪异感,將三个玉瓶珍而重之地放置在石桌上,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炎儿,你看!这是为父今日特意在拍卖会上为你拍下的『筑基灵液』!据说能极大加速斗之气阶段的修炼,而且毫无副作用!足足三瓶!有此物相助,你定能在成年礼前突破七段斗之气甚至更高!”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篤定的期望,仿佛美好的未来已然在望。 萧炎看著父亲那毫不作偽的兴奋与深切的关爱,心中暖流涌动,同时又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摸了摸鼻子,语气带著些许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轻声道:“父亲,您的厚爱,孩儿心领了,感激不尽。只是……这筑基灵液,对现在的我而言,恐怕已无用了。” “无用了?”萧战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为何无用?此物药性最为温和,正適合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因为就在此时,萧炎微微一笑,体內斗气心法悄然运转。 霎时间,一股清晰无比、凝实厚重的强横气息,自其体內缓缓瀰漫而出!那气息虽被主人刻意收敛,並不显得咄咄逼人,但其品质与强度,分明已彻底稳固在斗者境界,绝非初入者那般虚浮! “这……这是?!”萧战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凝固,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几乎要抓住儿子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斗者?!炎儿,你……你何时突破的?!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远比那三瓶筑基灵液带来的惊喜强烈百倍!八个月时间,从三段斗之气,一跃成为一星斗者!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 简直闻所未闻,堪称奇蹟! 萧炎神色平静,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而出:“就在前些时日。或许是多年积累终於爆发,加上那么一点运气,修炼之时福至心灵,便侥倖成功凝聚了气旋。因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故未第一时间稟告父亲,本想待彻底稳固后,再给您一个惊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惊喜……这何止是惊喜!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苍天有眼!我萧战之子,果然是潜龙在渊!哈哈哈!”萧战猛地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狂喜之情如同火山喷发,难以自抑。 他重重拍著萧炎的肩膀,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庭院枝叶似乎都在轻轻颤动,眼眶甚至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多年来的担忧焦虑、外界的冷嘲热讽、身为人父的巨大压力,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化为无与伦比的自豪与激动! 他看看桌上的筑基灵液,又看看气质已然大变的儿子,不由失笑摇头:“难怪你说无用了,原来我儿早已鲤鱼跃龙门,跨过那道天堑!是为父糊涂了,高兴得糊涂了,哈哈!不过无妨!此物於我萧家其他优秀小辈亦是至宝,绝不会浪费!” 兴奋狂喜之余,萧战也迅速冷静下来,神色转为前所未有的严肃,沉声叮嘱,字字凝重:“炎儿,你八个月內连破数关,直达斗者之事,实在过於惊世骇俗。此事严格保密,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否则,恐会引来难以预料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他深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更何况此时萧家正在尽力打压奥巴家族和加列家族,万一消息透露,两家狗急跳墙,纠集高手袭杀萧炎,到时悔之晚矣。 “父亲放心,其中利害,孩儿明白。”萧炎郑重点头应下。 父子二人又畅谈许久,萧战仔细询问了萧炎突破时的种种细节(萧炎自然巧妙隱去了药老和焚诀的存在,只说是水到渠成),再三以自身斗灵修为感知,確认儿子根基稳固无比、毫无虚浮之象后,这才怀著满腔的欣慰、骄傲与激动,带著那三瓶“用不上”的筑基灵液,脚步轻快如风地离去。 对他而言,儿子的脱胎换骨与远大前程,远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更令他开怀。 …… 时光荏苒,第二个月转瞬即至。 这一日,雅妃再次在那间熟悉的鉴宝室內,恭敬地迎回了那位神秘的黑袍炼药师。 此次,她的態度愈发谦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药老手一挥,一枚淡红色纳戒轻轻飘落在桌上。 雅妃简单查看了一下,五十瓶筑基灵液整齐的摆放在里面,绿光莹莹,欣喜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亲自將另一个装满六十份药材的纳戒奉上,隨后,俏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开始讲述帝都拍卖会的盛况。 “全托先生的洪福,上月送往帝都总部的四十五瓶筑基灵液,已於半月前成功拍出!”雅妃的声音依旧酥软娇媚,却透著一股振奋,“帝都真是豪强云集,权贵如雨,竞爭之激烈远非乌坦城可比。最终的成交均价,”她刻意停顿,美眸中流光溢彩,一字一句道,“高达五万金幣每瓶!” 即便早有预估,听到这个数字,萧炎心中仍是不由一震,五万金幣的均价!帝都的购买力与疯狂程度,果然远超想像! 雅妃强压激动,继续清晰稟报,展现其出色的专业能力:“五十瓶灵液,乌坦城五瓶拍得二十二万金幣,帝都四十五瓶拍得二百二十五万金幣,总成交额共计两百四十七万金幣。按约定,扣除我行百分之二佣金,计四万九千四百金幣,再扣除首批五十份药材成本(按市价每份三千金幣计,共十五万金幣),剩余二百二十七万零六百金幣。” 她取出一份製作精良的详细帐目清单,双手恭敬奉上,“再按约定,扣除我米特尔拍卖行三成利润分成,计六十八万一千一百八十金幣,最终剩余利润给您凑了个整,一共一百五十九万金幣。所有款项,已悉数存入您上月所持的那张米特尔紫金贵宾卡中,您可隨时在帝国境內任何一家米特尔拍卖行核对帐目或支取款项。” 即便心中已有准备,亲耳听到“一百五十九万”这个具体数字,萧炎的心臟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了几下。 一百五十九万金幣!这是一笔足以让斗灵强者都为之眼红心跳的巨额財富!几乎能买下小半个乌坦城的坊市! “嗯。”黑袍下,传出的是药老那依旧古井无波、淡漠平然的回应,仿佛这足以令无数人疯狂的巨款只是寻常数字。 他袍袖微动,无声无息地收起了那个装满新药材的纳戒。 然而,交易完成,雅妃却並未立刻送客。她嫵媚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令人难以拒绝的恳求之色,声音愈发软糯动人:“先生,雅妃……尚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药老言简意賅。 雅妃盈盈一礼,姿態放得极低:“雅妃冒昧,恳请先生能为敝行炼製两枚『聚气散』。此丹对斗之气九段巔峰之人衝击斗者境有奇效,因我行內部要培养人才,故此帝都总部才提出请求。为此,我们已备好了六份完整的炼製材料!” 她轻轻击掌,侍从立刻躬身端上一个托盘,其上放著一枚新的红色纳戒。纳戒之內,六份炼製聚气散所需的药材整齐码放,种类、年份、品质皆属上乘,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与准备。 聚气散,位列四品丹药,炼製难度与风险远非二品的筑基灵液可比。 雅妃此举,既有试探这位神秘炼药师深浅之意,也確实对此丹有著极大的需求。 药老操控著黑袍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考量。这短暂的沉默,让雅妃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提起,屏息凝神。 良久,那苍老而淡漠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六份材料,两枚聚气散……可以。” 雅妃闻言,俏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无比的笑容,仿佛春烂漫,“雅妃知道规矩,每枚丹药自备三份药材,另加报酬,不知先生想要什么?” 药老略一沉吟:“药材之类的报酬,最近贵行多给了不少,倒也不缺。不过老夫近来正需一尊稍好些的药鼎试手,若是贵行能提供一座品质上乘的三口药鼎……” 雅妃是何等精明剔透之人,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 她心中飞快盘算:一尊上好的三口药鼎市价约在十五万至二十万金幣之间,论价格固然珍贵,但若能以此换来一位四品甚至五品炼药师的更深友谊,以及两枚稳到手的四品丹药聚气散,这买卖绝对物超所值! 心念电转间,她当即毫不犹豫地应下,笑容嫵媚依旧,语气却极为郑重:“先生开口,雅妃岂敢不从?恰巧,我行宝库內便珍藏著一座品质极佳的三口药鼎,名曰『三焰鼎』,正配先生之手!我这便命人取来,奉於先生!” 不过片刻,四名护卫小心翼翼地將一尊药鼎抬入室內。 此鼎通体呈暗红色,三足圆腹,造型古朴大气,鼎身之上环绕雕刻著三道火焰图纹,隱隱有热力散发,远非普通两口药鼎可比。 药老灵魂力量微扫,对那“三焰鼎”的品相颇为满意。他袍袖一卷,无形之力便將那尊药鼎收入了专门存放药材的纳戒之中,隨后淡淡道:“聚气散,下次交货时,一併给你。” “多谢先生成全!”雅妃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欣喜万分。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更显其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底气。 交易达成,药老不再停留,起身离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望著那黑袍身影消失在门外,雅妃独立室中,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了惊嘆与探究:“三口药鼎说换就换……四品的聚气散也答应得如此乾脆……阁下,您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无论您是谁,米特尔拍卖场,都將是您最忠实、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她仿佛已经看到,凭藉与这位神秘炼药师的坚实合作,她在米特尔家族內的地位將更加稳固,甚至……有望触及那更高、更核心的权柄。 而离开米特尔拍卖场的萧炎,感受著纳戒中那尊崭新的、散发著淡淡热力的三口药鼎“三焰鼎”,以及那几乎堆积如山的珍贵药材,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灿烂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老师,药鼎已到位,明日起便开始炼丹吧!”萧炎內心肆意开怀的大笑,不过月余时间,凭藉药老的炼药术,萧炎白嫖了一百五十九万金幣,一堆药材,还有一尊价值二十万金幣的三口药鼎。 一个多月前定下的白嫖药鼎的愿望,终於是达成了! 而此刻,通往真正炼药师殿堂的道路,已然在他面前,铺就展开! 第二十三章 初学炼药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萧炎便已悄然离开萧家。 依旧是萧家后山,依照药老指引,他来到一处极为隱蔽的山壁前,拨开层层垂落的藤蔓,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显露出来。 步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 山洞內部颇为宽敞,空气流通,並不显得潮湿憋闷,显然是药老早已用灵魂力量探查並选定的绝佳场所,足以隔绝外界一切窥探。 “此处不错,安静无人打扰,正適合初学者练手。”药老的虚幻身影自戒指中飘荡而出,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跃跃欲试的激动。 他手掌一抹纳戒,伴隨著一道暗红色光芒,一尊约半人高的药鼎便轰然落地,正是昨日从米特尔拍卖行得来的那尊“三焰鼎”。 药鼎通体呈暗红色,三足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圆腹的鼎身上,三道清晰的火焰图纹盘旋而上,隱隱散发著淡淡的温热感,显示其不凡的品质。这与之前练习所用普通铁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药老飘至药鼎旁,虚幻的手掌轻轻抚过鼎身,语气中带著一丝追忆,“一尊好的药鼎,对炼药师而言,犹如剑客手中的利剑,至关重要。它能更好地传导斗气火焰,凝聚火力,甚至能轻微提升成丹机率。这尊『三焰鼎』虽算不得极品,但对你目前的阶段,已是绰绰有余,足够你使用到四品炼药师境界了。” 萧炎闻言,眼神更加热切。 他走上前,如同抚摸情人般,仔细地感受著药鼎上传来的温热与厚重,灵魂力量缓缓蔓延而出,尝试著去感知鼎身內部那三个奇妙的“通火口”的结构。 他发现,通过这三个火口,斗气火焰可以被引导、分流、甚至进行某种程度的形態变化,远比单一火口复杂精妙得多。 有前期大量时间的熟悉,萧炎轻鬆地召唤出了实火併灌注进鼎內。 “熟悉药鼎是第一步,但也不必过於耗时。”药老道,“日后相伴日久,自然心意相通。接下来,进行第二步,也是你正式炼药前最后,亦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寻找你斗气之中蕴含的那一丝『木气』!” 药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火属性斗气赋予你炼药的基础——火焰。而那一丝深藏於火属性之中的木气,则是你掌控火焰,感知药性变化,最终完成淬炼与融合的关键!它是炼药师的『灵性』所在。寻常火属性修士,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察觉这丝微弱的木气,但灵魂感知力出眾者,则能將其捕捉、引导、並化为己用。现在,闭目,沉心,內视你的气旋,用你的灵魂感知力,细细地去体会斗气流转时那最细微的差別。” 萧炎盘膝坐在鼎前,双眸紧闭,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心神彻底沉入体內,丹田中,那淡黄色的气旋正在缓缓旋转,精纯的斗气流淌在经脉之中。 灵魂感知力如同无数细密的触鬚,渗透到斗气的每一寸流动之中。他摒弃所有杂念,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奔腾的斗气。起初,感受到的只有焚诀斗气那特有的温和与包容,並无其他。 但他耐心十足,灵魂力量在药老的引导下,变得愈发敏锐和集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某一剎那,他心神猛地一动! 在那一片淡黄色的斗气洪流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几缕极其微弱的、截然不同的能量!它们並非炽热,反而带著一种淡淡的、充满生机的温润感,如同初春树木抽出的嫩芽,蕴含著生命的气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它们数量极少,隱藏极深,若非他以凡境巔峰的灵魂力量进行如此精微的內视,想要发现可要费一番力气! “找到了!”萧炎心中一阵狂喜,但他立刻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尝试用灵魂力量去触碰、引导那一丝丝微弱的木气。 出乎意料,这个过程异常顺利。那丝木气仿佛本就与他同源,对他的灵魂引导並无多少抗拒,很快便如温顺的溪流般,隨著他的心意,缓缓地融入了那奔腾的斗气火焰之中。 整个过程,耗时不过一分钟左右! “嗯?!”一旁的药老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即便以他的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面露惊容,“好小子!如此快的速度便能寻到並初步引导木气?!你这灵魂感知力与斗气的亲和度,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强上数分!哈哈,好!好啊!” 药老抚须大笑,畅快无比。弟子天赋越高,他自然越是高兴。 萧炎睁开眼,眼中也满是兴奋之色。灵魂感知进入药鼎,他敏感的发现,与以往不同的是,火焰中心,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色流光,让火焰显得更加灵动,温度也似乎更加可控。 “这便是蕴含木气的火焰么……”萧炎感受著掌心火焰那如臂指使的温顺与控制力,心中明悟。这並非骨灵冷火那样的外物,而是完全属於他自身、由斗气转化而来的本命火焰! “不错。”药老讚许地点头,“木气能助你更好地感知药材在火焰中的细微变化,如同延伸出去的无形触手。现在,火焰已备,是时候进行真正的实践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摆放的诸多药材,道:“炼丹之初,无需好高騖远。今日,你便从这最低级的一品丹药『凝血散』开始。此丹虽品阶不高,但却是练习控火与药材提炼基础的绝佳选择。其所需材料简单,仅需凝血草一株,活气果一粒,以及低阶木系魔核的粉末少许。” 药老並未直接给出药方步骤,而是考较般问道:“你观我炼製筑基灵液多次,又熟读药理。依你之见,炼製这凝血散,三者投入顺序、火候该如何掌控?” 萧炎略一沉吟,脑中飞速回忆所学,冷静答道:“凝血草药性温和,但其內杂质较多,需先以文火慢炼,小心剔除杂质,保留其凝血精华;活气果能量活跃,却不易掌控,需待凝血草炼化后,再以稍旺之火投入,快速激发其活性药力;最后,再撒入性质最为稳定、用以中和调和的魔核粉末,以温火促使三者完美融合。” “很好!理论无误!”药老眼中讚赏之色更浓,“看来你一个多月来的观摩与苦读,並未白费。那么,现在便开始吧。沉心静气,勿要急躁,牢记『感知』二字!” 萧炎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盘坐在三焰鼎前,手掌轻轻按在火口之上。 心神一动,体內斗气顺著经脉汹涌而出,穿过掌心,经过药鼎火口的转化与增幅,“噗”的一声,一股颇为旺盛的黄色火焰,便瞬间在药鼎之內升腾而起,熊熊燃烧,將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第一次生火,火焰势头稍猛,萧炎立刻凝神,灵魂力量汹涌而出,融入火焰之中,同时调动起那丝微弱的木气进行调和。很快,鼎內躁动的火焰便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渐渐变得平稳下来,温度恆定。 感受到火焰如臂指使,萧炎心中一定。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灵魂感知力瀰漫整个药鼎,仔细感受著其中温度的变化。 时机已至!他左手拿起一株暗红色的凝血草,手指一弹,便精准地投入药鼎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药材甫一进入,火焰便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包裹而上。但並非猛烈灼烧,而是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温度,徐徐煅烧。 萧炎全神贯注,灵魂力量死死地盯著那株在火焰中翻滚的凝血草。他能清晰地“看”到,在火焰的炙烤下,凝血草逐渐枯萎,一丝丝灰黑色的杂质被缓缓逼出,化为灰烬飘散。而其中蕴含的暗红色药力精华,则被小心翼翼地保留下来,最终化为一小团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一步,顺利完成! 他没有停顿,右手立刻拿起那枚圆润的活气果,投入鼎中。 火焰隨之陡然变得猛烈了几分,如同饿虎扑食般將活气果吞噬。活气果的反应远比凝血草剧烈,在火焰中不断跳动,似乎要炸裂开来。 萧炎心头一紧,但强大的灵魂感知力让他清晰地把握著其內药力变化的每一个瞬间。他精准地控制著火候,时强时弱,如同演奏一首激昂的乐曲。终於,活气果逐渐安静下来,化为一小团翠绿色的精纯药液。 最后,他捏起一小撮早已研磨好的木系魔核粉末,撒入鼎中。 此时,火焰再度转为温和。三团顏色各异、属性不同的药液与粉末,在火焰的包裹与灵魂力量的精细引导下,开始缓缓靠近、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力的过程,需要同时控制火焰温度、关注三者融合的平衡点,不能有丝毫差错。萧炎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脸色微微发白,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而坚定,强大的灵魂力量此刻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在他的感知与操控下,三团药力的融合异常顺利,並未出现明显的排斥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钟,或许更久。 当鼎內三团药液彻底融为一体,化为一种深红色的粘稠膏状物,並且不再有丝毫药力波动传出时—— 萧炎手掌猛地一拍药鼎,鼎盖掀开,一股淡淡的药香瀰漫而出。他眼疾手快,用早已备好的玉瓶对准鼎口,伸手一招,利用斗气牵引,將那深红色的药膏尽数收入瓶中。 做完这一切,萧炎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刻他才感到一种斗气消耗过多的虚弱感。 但他顾不得疲惫,急忙举起玉瓶查看。 只见瓶中之物色泽深红均匀,质地细腻,散发著正是凝血散应有的药香,而且看其成色,似乎比他曾在坊市见过的普通凝血散还要纯粹几分! “老师……”萧炎带著期待与一丝忐忑,看向药老。 药老飘上前来,虚幻的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放在鼻下嗅了嗅,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其药力,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是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极其满意的笑容。 “好!很好!”药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欣慰与讚嘆,“一次成功!而且药力融合度高达七成以上,杂质极少,这品相在一品凝血散中已属上乘!小子,你在炼药术上的天赋,看来比你在斗气上的天赋,还要更胜一筹!” 得到药老如此高的评价,萧炎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的红晕,所有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第一次炼製,一次成功!这不仅证明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更印证了他拥有成为炼药师的绝佳天赋! “不过,切莫自满。”药老適时地泼了点冷水,但语气仍是温和的,“凝血散毕竟只是一品丹药中的基础。炼药之道,博大精深,你今日不过是刚刚踏入门槛而已。日后需戒骄戒躁,勤加练习,感悟火候,熟记万药品性,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弟子明白!”萧炎郑重应道,眼中的兴奋化为坚定的信念。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这瓶对自己意义非凡的凝血散,看著地上的药材和那尊暗红色的三焰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炼药师之路,他已成功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不过老师,”萧炎感受了一下体內消耗,眉头微皱,语气带著些苦笑,“我这黄阶低级的焚诀,加上一星斗者的境界,饶是我经脉宽度远超常人,但这斗气总量……怕是也不足以支撑我炼製几次凝血散啊。” 仅仅炼了一枚一品凝血散,气旋內的斗气便已消耗近四分之一,这消耗著实让他有些鬱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选择焚诀註定初期艰难,但真到实践时,还是感到掣肘。 “呵,现在感受到功法等阶带来的巨大差距了吧?”药老语气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却也有一丝无奈,“这就是为什么高阶功法人人渴求。它不仅决定修炼速度,更决定了你的持久力与爆发力。所以啊,小炎子,赶紧处理完家族的事,老夫带你去外面歷练一番。一方面寻找机缘提升实力,另一方面,也要开始留意异火的消息了。否则,你这成长速度,怕是要被这黄阶功法拖累不少。” 闻言,萧炎重重点头,面色凝重。 黄阶低级的焚诀对现在的他而言,提供的斗气增长微乎其微,战斗更多依赖强横体魄和自创的国术斗技。想要真正腾飞,寻找异火、进化功法已是迫在眉睫。 是时候为离开乌坦城,踏上真正的歷练之路做准备了! 第二十四章 太一魂诀 山洞之內,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唯有药鼎中跳跃升腾的火焰,以及少年那全神贯注、汗流浹背的身影,无声地记录著每一分刻苦的痕跡。 接下来的几天,萧炎彻底陷入了对炼药术的痴狂修炼之中。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疯狂的炼药与斗气耗尽的虚弱之间不断循环。 每一次將体內斗气消耗一空,他便立刻盘膝坐下,运转“焚诀”,如饥似渴地吞噬著天地能量,填补乾涸的经脉与斗之气旋。 在这种极限的压榨与恢復之下,他对斗气的掌控变得越发精妙入微,那原本只是黄阶低级的“焚诀”,竟也被他硬生生催发出远超等级的修炼效率。 而在炼药方面,他的进步堪称神速。 从最初成功炼製出一品“凝血散”时的生涩,到后来手法逐渐行云流水,成丹率稳步提升,甚至偶尔能炼製出药力融合度接近完美的极品丹药。 他开始尝试其他更为复杂的一品丹药,例如恢復斗气的“回气散”,以及一些具备特殊疗伤效果的药粉,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比如“春药”。 按他的说法,以后歷练寻找药材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先用春药把魔兽喜欢的药材浸泡一番,投餵给它。然后待它欲求不满外出泄慾之时,自己偷药的机会不就来了? 药老笑笑,只能无语,这小子的鬼心思可真多,以后歷练的途中,那些被他遇到的魔兽怕是要遭殃了。 后续的每一次炼药,每一次失败,他都会在药老一针见血的指点下深刻反思,捕捉那些在火候掌控、药材提炼或是融合时机上的细微偏差。 在这种高强度的极致锤炼下,他对自身火焰的控制力,以及对各种药材药性的理解,正以一日千里的速度疯狂飆升。 终於,在一次將斗气彻底耗尽,再次进入深度修炼恢復之后,萧炎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精光乍现,旋即缓缓收敛!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那淡黄色的气旋,体积明显膨胀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与力度也变得更为强劲,其中所蕴含的斗气,无论是总量还是精纯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二星斗者! 在炼药术飞速精进的同时,他的斗气修为,竟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壁垒,正式踏足二星斗者的层次! “呵呵,不错。”药老的身影飘荡在一旁,眼中掠过一抹欣慰的笑意,“炼药本就是淬炼斗气、磨礪灵魂的绝佳途径。你能在短短数日內藉此突破,可见你的投入与悟性皆属上乘。照此下去,即便『焚诀』等级不高,你的修炼速度也绝不会逊色於那些修炼玄阶功法的同辈。” 萧炎仔细感受著体內那澎湃了许多的力量,脸上刚浮现一抹喜悦,旋即却被一股更深层次的疲惫所取代。那並非身体的劳累,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仿佛连思考都变得滯涩。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高强度炼药,每一次都需要將灵魂感知力催发到极致,去细致入微地掌控火焰每一分变化、感知药材最细微的药性融合。这种消耗,远非单纯恢復斗气所能弥补。 他用力揉了揉隱隱刺痛的眉心,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烦躁:“老师,斗气恢復倒是容易,静心修炼便可。但这灵魂力量一旦消耗过度,恢復起来异常缓慢,而且似乎別无他法,只能依靠自然休息缓慢滋养。长此以往,这必將成为我修习炼药术的最大桎梏!” 药老闻言,抚须微微点头,神色多了几分肃穆:“你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证明你的灵魂已初步適应了这种强度的运用,这是好事。灵魂,乃人之根本,其重要性,有时更在斗气之上。它玄奥莫测,极难修炼,世间绝大多数人,其灵魂力量终其一生也只会隨著实力提升而被动地缓慢增长,几乎无法主动修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向萧炎,目光中带著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然而,炼药师之所以尊贵罕见,除了属性要求苛刻外,最核心的根源,便在於对灵魂力量的极致要求!高深的炼药术,炼製高阶丹药,无不需要庞大而精纯的灵魂力量作为支撑。灵魂力量不足,即便你控火技巧再高明,药方再完美,也无法完成最终的凝丹,甚至会在炼丹途中因灵魂枯竭而遭到恐怖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灵魂本源受损,药途尽毁!” 萧炎心中凛然,此刻才真正深刻意识到灵魂力量对於一名炼药师而言,是何等至关重要的基石。 “那……老师,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主动修炼灵魂、加速其恢復的法门吗?”萧炎深吸一口气,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渴望。 “自然是有的。”药老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抹深意与追忆,“只是,世间能够修炼灵魂的秘法,比那些高阶功法、斗技更为稀有珍贵万倍!每一部都堪称无价之宝,足以引起大陆那些巔峰势力的疯狂爭夺与血雨腥风。寻常人,终其一生也无缘得见,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过。” 他顿了顿,虚幻的手掌轻轻摩挲著下巴,缓缓道:“灵魂力量的修行,与斗气截然不同。它並非吸纳天地能量,而是关乎冥想、观想、感悟与锤炼。其途径大致分为几种:其一,便是隨著自身实力境界的提升,灵魂被动增强,这是最普遍的方式,但速度最为缓慢。” “其二,藉由天地间的奇异之物或特殊环境来磨礪滋养灵魂。例如某些罕见的天材地宝,或者一些极寒、极热、蕴含有特殊能量波动的秘境,都能对灵魂產生刺激与提升的效果。当然,这种方式可遇不可求,全凭机缘。” “其三,”药老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便是你每日练习的那內家拳法。此法门看似锤炼体魄,实则更能极大地磨礪意志,意志力的提升,则能潜移默化地带动灵魂力量的缓慢增长,根基尤为扎实。” “而其四,”药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与傲然,“便是修炼专有的灵魂功法!这才是真正系统、高效提升灵魂力量的康庄大道!拥有灵魂功法者,不仅灵魂力量增长速度远快於常人,其恢復速度、灵魂的坚韧程度、以及对灵魂力量的操控精度,都將產生天翻地覆的蜕变!” 萧炎听得心驰神往,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药老:“老师,那您……” 药老看著弟子那充满渴望的眼神,神色一正,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他虚幻的手指轻轻点向萧炎的额头,声音变得縹緲而庄严,如同穿越亘古而来:“今日,为师便传你一篇灵魂修行法诀,此法诀名为——太一魂诀!” 伴隨著药老的声音,一股庞大而玄奥无比的信息洪流,直接涌入萧炎的意识海深处。那並非简单的文字或图形,而是一种直指灵魂本源的意蕴与无上修炼法门! “太一者,至高无上,大道本源也。此诀意在观想自身灵魂为本源太一,纳虚冥之息,锻不灭之魂。其品阶,位列玄阶高级!虽非那传说中的地阶、天阶灵魂功法般惊世骇俗,但已是世间绝大多数炼药师梦寐以求的至高秘法!足以让你平稳修炼至『灵境』灵魂而绰绰有余!” 药老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萧炎灵魂深处迴荡,引导著他去理解、去契合那篇深奥晦涩的法诀。 “太一魂诀共分三层:第一层『凝魂』,锤炼灵魂本源,使其凝实稳固,极大加速灵魂力量恢復;第二层『观想』,於意识海中构筑太一真形,能大幅提升灵魂力量的总量与感知范围;第三层『魂鸣』,可使灵魂力量发出无形波动,攻守兼备,玄妙非常。如今,你只需潜心修炼第一层即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抱守元一,凝神静气!摒弃所有杂念,隨我引导,运转『太一魂诀』第一层『凝魂』之法!”药老低喝道,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炎心神震撼,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依言盘膝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將心神彻底沉入灵魂最深处。他依照那涌入脑海的玄奥法门,开始尝试引导那疲惫不堪的灵魂力量,以一种奇异而独特的韵律缓缓波动、凝聚。 初始时极其艰难,灵魂力量虚无縹緲,难以捉摸掌控,远不如斗气那般易於驱使。但在药老那浩瀚如海的灵魂力量细心引导与护持下,萧炎渐渐抓住了那一丝微妙而神奇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静謐、无限的海洋之中,疲惫的灵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本能地、贪婪地吸收著某种无处不在、却又难以言喻的虚无能量——那或许便是药老所说的“虚冥之息”。 伴隨著“太一魂诀”的运转,灵魂深处那针扎般的刺痛感与沉重的疲惫感,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开始飞速消融褪去!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清凉与充实感瀰漫开来,滋养著灵魂的每一寸,让他几乎要沉醉其中。 这种灵魂恢復的速度,远比自然休息快了十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炎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已再无半分疲惫浑浊,反而显得更加清澈、深邃,灵动有神,隱隱间仿佛有精光內蕴。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周围的一切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细腻,甚至连空气中那些细微的能量微粒的流动轨跡,都仿佛能隱约捕捉到。 “这……太神奇了!”萧炎仔细感受著灵魂力量的充盈与活跃,忍不住惊嘆出声。仅仅是初步运转第一层,其效果便如此立竿见影,远超他的想像! “哼,玄阶高级的灵魂功法,岂是那些凡俗之物可比?”药老傲然道,隨即语气转为严肃,叮嘱道,“切记,灵魂修炼,最忌贪功冒进,需循序渐进,持之以恆。每日以『太一魂诀』修炼一个时辰左右便可,过犹不及,否则易伤及灵魂本源。日后隨著你灵魂力量不断增强,根基稳固,修炼时间方可逐步延长。” “是!弟子谨记老师教诲!”萧炎恭敬应道,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药老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这份恩情,实在太重。 拥有了“太一魂诀”,不仅炼药术的修炼將再无后顾之忧,他的灵魂力量也將开始进入一个高速增长的快车道!这对於他的整体实力、未来潜力,无疑是一次难以估量的巨大飞跃! 他缓缓握紧拳头,仔细感受著体內二星斗者的澎湃斗气,以及脑海中那已然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进的灵魂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与豪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国术锻体,斗气为基,炼药称尊,魂诀护道! 四线並进,相辅相成! 未来的强者之路,铺展得越发宽阔、坚实,且充满了无限可能! 第二十五章 萧族成人礼 成人仪式的举行,其程序的繁琐程度,简直有些让人脑袋发疼。 如今,已经是三个月后,一年一度的萧族成人仪式再次举行。 坐在台下,萧炎望著台上那被摆纵得犹如木偶一般的少年,不由得揉了揉额头,对著身旁的薰儿苦笑道:“这成人仪式,简直是自找苦吃。” 看著萧炎无奈的模样,薰儿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弯,笑吟吟的道:“没办法,这是一直传下来的规矩,就算是萧叔叔他们,也没办法更改。” 看著萧炎一身沉凝浑厚的气息,薰儿心中有了猜测,满心欢喜,“萧炎哥哥,今天你可要一鸣惊人了哦~~~” “就你机灵!”萧炎和薰儿紧挨著站在一起,顺手摸了摸萧薰儿的小脑袋,指尖穿过她柔顺的髮丝,说道:“你不也早就晋升了?” 萧薰儿就笑,眉眼弯弯,以她的资质,想要晋升斗者確实是隨时的事。 “薰儿再怎么快也赶不上萧炎哥哥啊,一年时间,从斗之气三段晋升为斗者,放眼加玛帝国,也没有过先例吧。而且,如果薰儿没看错的话,萧炎哥哥晋升斗者分明已有些时日了!”语气里,竟有些幽怨。 “嘿嘿……”萧炎有些尷尬,最近沉迷炼药和提升实力,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陪伴薰儿了,甚至突破斗者的事情,到如今也只有父亲一个人知道。 “对不起薰儿,最近修炼入了迷,忽略你了。突破的事也忘了告诉你,等成人礼结束,我好好陪你几天!”萧炎赶忙道歉。 “薰儿没有抱怨萧炎哥哥的意思,斗气大陆实力为尊,实力提升肯定是最重要的。”萧薰儿握住萧炎的手臂,嫣然笑道,“对了,萧炎哥哥,你既然已经晋升斗者,功法可选好了?我没记错的话,萧家火属性功法最高的好像才黄阶高级!” 隨后掌中光芒一闪,一卷红色的捲轴凭空出现。 “萧炎哥哥,虽然以后你或许能够得到更高级的功法,不过,刚开始修炼斗气的时候,功法等级越高,对日后的好处也越大。这里有一部玄阶高级的《弄炎诀》,萧炎哥哥可不要拒绝哦!” 萧炎心神微震,感动之情油然而生。偌大的萧家,如此毫无保留对自己好的人,除了父亲,便只有薰儿和两位兄长了。 这也让萧炎对薰儿的来歷更为好奇——如此高阶的火属性功法,竟隨手便能拿出。 而这种级別的火属性功法,整个加玛帝国也不知道找不找的到一两部。 望著手捧捲轴、眸光诚挚的少女,萧炎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再次亲昵地抚过她的秀髮,温声道:“薰儿放心,我已经有了合適的功法,也有了清晰的规划。否则,你这卷功法,我定然厚著脸皮收下了。相信我,萧炎哥哥从未让你失望过,对吗?”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哦,不然……”薰儿撅起红润的小嘴,扬起小拳头晃了晃,故作威胁。只是那精致柔美的脸颊上,唯有娇憨动人,哪有半分威慑。 多年的相处,萧薰儿对萧炎知之甚深,既然他已经有了决断,那么,相信他就可以了。 …… 成人礼的测验,正式开始了。 萧战站起身,环视鸦雀无声的训练场,沉声喝道:“你们都是家族的新鲜血液,当知今日测验关乎你们的未来!测验规矩,第七段斗之气及以上判为合格,反之则为不合格!依照额外规定,测验完毕后,七段以下者,有权向七段以上的同伴发起一次挑战,若胜,同样可入合格区域!” “既然清楚,那么,测验开始!” 隨著萧战的沉喝落下,训练场之上的少年少女们,顿时紧张了起来。 黑石碑之旁,冷漠的测验员踏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名单册,冰冷的声音,让得被叫上名的人浑身发栗。 萧炎和萧薰儿淡然的看著这一切。 陆陆续续的测试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苦闷,有人得意,还有人肆无忌惮的嘲讽他人……堪称人间百態。 “斗之气:八段!” 黑石碑之上,强光迸发,端正的硕大字体,悬浮在石碑表面。 “萧媚:斗之气,八段,高级!”望了一眼黑石碑,冷漠的测验员微微点头,沉声公布。 听著测验员的声音,萧媚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小脸上扬上了骄傲,一年时间,从第七段提升至第八段,这种进度,在家族中足以排上前五,如此斐然的成绩,也难怪少女会大感满意。 测验员声音在训练场中引起一阵骚动,一道道羡慕的目光,直射向萧媚。 经过萧媚这一个高潮之后,后面的十几位,也仅有一人到达了七段斗之气,其他的,都是被淘汰而出。 “萧熏儿!” 测验员冷漠的声音,在这个名字之下,竟然略微带上了点点情感。 全场目光,隨音而动,豁然转移到那纤尘不染的俏美少女身上。 望著那缓缓行上的绿衣少女,训练场上有些寂静,一双双炽热的目光,牢牢的盯著少女,眨也不眨。 高台之上,所有家族高层都是停止了低声交谈,目光匯聚在这颗萧家最璀璨的明珠之上。 萧战以及三位长老,脸庞在凝重之余,也有著一抹好奇,他们同样很想知道,一年的修炼,这位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此时,又走到了何种地步? …… 在场中所有目光的注视之下,少女步伐不急不缓的行至黑石碑前,小手伸出,袖口滑下,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皓腕。 玉手轻轻触著冰凉的黑石碑,薰儿眼眸缓缓闭上,体內斗之力,急速涌动。 隨著斗之力的输入,黑石碑在沉寂瞬间之后,强芒猛的乍放… 斗者:二星! 望著黑石碑之上那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训练场中,略微沉寂,旋即大片大片的倒吸凉气的声音犹如抽风般的响了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此刻。 “薰儿小姐,二星斗者!” 有些震撼於那金光灿灿的四个大字,测验员忍不住惊嘆的摇了摇头,大声喝道。 “嘖嘖…十五岁的斗者…真不愧是…” 听著测验员的公布声,高台上的萧战轻吸了一口气,话到最后的时候,却是忽然的模糊了起来。 三位长老微微点头,同样是满脸震撼,这种修炼速度,也的確称得上是怪胎了。 训练场中,那被眾人簇拥的萧媚,也是被黑石碑上那金光灿灿的四个大字刺得有些眼,目光下移,望著那站立在石碑处的清雅少女,心头不由升起许些颓败,十五岁成为一名二星斗者,这样的耀眼光环,她终生都无法超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石碑下的少女,似乎並不喜这般万眾瞩目,无奈地微微蹙眉,旋即转身回到人群最后,再次轻挽住萧炎的手臂,淡然站立,如一株清雅青莲,婉约而立,却透著淡淡的疏离。 高台上,萧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虽笑意瀰漫,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心中想起那个遥远的庞大家族,不由泛起苦涩:“炎儿,你与薰儿日后之路,怕是阻碍重重,难遂心愿啊…” 时间慢慢过去,场中未被叫上去的人越来越少,到得最后,竟然只剩下了包括萧炎在內的寥寥几人。 身前不远处的最后一名少年也是起身测验,不过半晌之后,却同样是以不合格而黯然退回。 对於最后的十几个名额,其实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这十多名是家族中最垫底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公平起见,恐怕会直接將这十多个名额刷掉也是不一定。 “萧炎!” 黑石碑之下,测验员眼神有些复杂的喊出了这最后一个名额。 “萧炎哥哥,该你了…”娇嫩的小手轻轻的覆上萧炎的手掌,少女轻笑道。 微抬下巴,萧炎睁开微闭的眼眸,目光在场中环视一圈,將那些形形色色、复杂各异的目光尽收眼底,只是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他转向高台,对上父亲萧战的目光,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笑意。 望著儿子投来的目光,萧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藉此掩去內心的激动与澎湃。五个月前,炎儿便已突破斗者,按他的速度,如今不知又精进了多少? “哼,几个老傢伙,处心积虑想將炎儿排挤出核心,今日过后,看你们还有何顏面!” 黑石碑前,萧炎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石碑上,微闭双目,丹田內斗之气旋飞速转动,精纯斗气顺著手臂经脉,汹涌灌入石碑。 下一刻,原本漆黑內敛的石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甚至比先前萧薰儿测试时更为刺眼! 原本纷纷扰扰的广场瞬间如石化一般,就像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高台上,原本靠著椅背、神色轻鬆的萧战也惊得直起了身子!这光芒的强度,竟超过了方才的薰儿?难道这几个月,炎儿的实力又有了飞跃? 当萧炎手掌离开黑石碑,强光渐褪,几个大字逐一清晰地浮现—— “斗者,三星!” 测演员目瞪口呆的看著石碑上的字体,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学习应该不是很好,不然这几个字都不认识呢? 萧炎轻轻一笑,伸手在测演员面前打了个响指,“嘿,醒醒神,劳驾,宣布一下成绩?” “哦…哦哦……好!”测验员猛地回神,仍是难以置信,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艰难喊道:“萧炎,斗者,三星!” 声音掠过广场,穿过观礼台,也送上了主席台…… 这一刻,萧家广场彻底沸腾! “不可能!一年时间从三段斗之气到三星斗者?闻所未闻!绝对是作弊!” “实在难以置信,这萧炎究竟是如何修炼的?提升怎会如此恐怖!” “不会吧,我今天出门时带错了眼睛吗?怎么能看错这几个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萧战为了保住他这个小儿子,已经不择手段了,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也不怕成为帝国的笑柄!” …… 萧炎站在人群面前,笑容满面的衝著各处挥挥手,迈著方步慢慢走回薰儿身边,那气定神閒的模样,宛如检阅麾下的统帅。 “萧炎哥哥,你今天可出了大风头了!”薰薰儿眉眼弯弯,笑靨如,紧紧抓著他的手,此情此景,她与有荣焉。 高台上,萧战哈哈大笑,这一笑,自儿子出生到现在,十六年的抑鬱和哀伤,全部被衝散! 各方势力心中明確了,此事確是真的,萧家,出了一个绝世天才! 不然萧战就算是私心作祟,为了保护儿子也只会安排一个勉强过得去的成绩。不然,这种弥天大谎一旦被戳破,萧家必然名声扫地,成为整个加玛帝国的笑柄。 眾人或有惊嘆、或有疑惑、或有惊惧……心思各异。 唯独雅妃,美眸流转间联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次次掠过萧炎的身影。她面上依旧掛著倾倒眾生的完美笑容,內心却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目前,筑基灵液的超凡效果已经传遍加玛帝国,甚至周边的出云帝国等都有传闻。 三批共计一百五十瓶筑基灵液,因为米特尔拍卖行的拍卖策略,以及就此绝品的话语,让后续的价格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而支付给那位神秘炼药师的分成,已达五百万金幣之巨。 这筑基灵液,最早出现的地方就在乌坦城。 萧家三少爷了一年时间就从斗之气三段提升到了斗者三星,要说这中间没有什么宝药辅助,雅妃是绝对不信的。 “那么,萧家和这位神秘炼药师?”雅妃心思电转,目光一次次若有若无地扫过萧炎,“或者,萧炎和这位神秘炼药师,是否有关係,又是什么关係呢?” 此刻,正与薰儿说笑的萧炎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將左手悄然缩进了衣袖。因为,此刻他的手指上正带著一枚红色的纳戒,正是米特尔拍卖行用来交接药材的那枚。 “大意了!希望她没有看到吧!”萧炎內心哀嘆,今日过於得意忘形,竟险些露了痕跡。 第二十六章 雅妃的试探 萧家成人礼上的惊天逆转,犹如一块万钧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註定要在乌坦城乃至更远的范围內,掀起难以平息的滔天巨浪。 萧炎,这个背负了整整八年“废物”之名的少年,竟在短短一年內,从三段斗之气一路飆升至三星斗者!这般堪称恐怖的提升速度,早已超出了“天才”所能定义的范畴,近乎妖孽,令人匪夷所思。 震天的喧囂终有尽头,汹涌的人潮逐渐散去,偌大的训练场重归空旷。 夕阳的余暉倾泻而下,將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投射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也映照在场內眾人心思各异、精彩纷呈的脸庞上。 萧炎正与身旁的薰儿低声笑谈,准备离去,一道酥麻娇腻、仿佛带著鉤子的声音却自身后传来,语气中满是令人心痒的笑意:“萧炎小弟弟,今日这番表现,可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惊为天人呢。” 萧炎脚步微顿,转过身,便见雅妃正裊裊娜娜地款步而来。 她一袭炽烈红裙,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嫵媚倾城的俏脸上笑容依旧,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中,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和毫不掩饰的探究。 “雅妃姐过誉了,不过是侥倖有所突破,当不起如此夸讚。”萧炎微微一笑,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引起轩然大波的並非他自己。他说话间,下意识地將戴著那枚淡红色纳戒的左手更自然地垂於身侧,隱入袖袍的阴影里。 “侥倖?”雅妃红唇微掀,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波流转间,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萧炎全身,最终落在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上,“若这般石破天惊的进展都只能算是侥倖,那乌坦城,乃至整个加玛帝国的年轻一辈,恐怕都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了。一年时间,连续突破如此多的屏障……这般速度,姐姐我可是闻所未闻呢。” 她的话语酥软娇媚,带著恰到好处的讚嘆,却又像是一根最柔软的羽毛,精准地搔刮试探著,试图撩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萧炎心中瞭然,这位米特尔拍卖场的首席拍卖师,心思玲瓏剔透,定然已將他的惊人突破与那效果神奇的“筑基灵液”联繫了起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容依旧淡然:“修炼一途,玄妙难测,或许只是前些年身体不適,底蕴积攒得雄厚了些,如今沉疴尽去,便一股脑爆发了出来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进步,又巧妙地將原因归结於过去和模糊的“积累”,让人难以抓住错处。 雅妃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又似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呵呵,萧炎小弟还真是谦虚得紧呢。说起来,姐姐倒是好奇得很,不知小弟是得了何种灵丹妙药相助,竟能有如此脱胎换骨的神效?莫非……与我米特尔拍卖行前些日子拍出的某些丹药有关?” 她的试探向前逼近了一步,桃花美眸微微眯起,紧紧盯著萧炎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跡。 一旁的薰儿依旧轻轻挽著萧炎的手臂,神色淡雅寧静,宛如一株空谷幽兰,仿佛只是在听著一段寻常的閒谈。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警惕与冷冽悄然掠过,如同湖面下隱现的冰峰。 萧炎心头微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雅妃姐指的是那『筑基灵液』?此物確实神奇,我萧家有幸拍得几瓶,父亲也赐予了我一份,其对斗之气的修炼助益非凡,於我而言確是雪中送炭。至於其他……小弟便一无所知了。或许,真只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他巧妙地將功劳推给了那瓶確实被他用掉的筑基灵液,並將“连续快速突破”这最关键的部分,归结於难以证实的“运气”和“厚积薄发”,再次完美地避开了与自己那位神秘“老师”的直接关联。 雅妃闻言,桃花眸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却是玩味与更深的好奇。 她自然不会全然相信这番无懈可击的说辞,但萧炎的回答滴水不漏,態度坦然,她若再深入追问,便逾矩了。毕竟,打探客人隱私,尤其是可能触及一位高阶炼药师的隱秘,是拍卖行的大忌,也会破坏刚刚建立的微妙关係。 她当即巧笑嫣然,顺势轻盈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问:“原来如此,那姐姐可就真要羡慕萧炎小弟的好运气了。日后小弟若有什么好机缘,或是需要出手什么……特別的物品,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米特尔拍卖场哦?姐姐必定亲自为你操办,给你最公道的价格和最周到的服务。” 她的话语柔媚动听,却又意有所指,目光再次似无意地扫过萧炎垂下的左手,那枚淡红色的纳戒样式虽然普通,但以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总觉得在何处见过类似的纹路。 萧炎心中暗骂一声“妖精”,面上却从善如流,爽快应承:“那是自然,雅妃姐和米特尔拍卖场的信誉与实力,小弟早已如雷贯耳,若有需求,定当首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又言笑晏晏地寒暄了几句,雅妃这才带著愈发满意的笑容,摇曳著曼妙诱人的身姿,宛如一团移动的火焰,翩然离去。她心知肚明,今日是无法探得更深了,但萧炎身上的神秘光环与他所展现的恐怖潜力,都值得米特尔家族倾力交好。 望著那抹红色倩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萧炎轻轻吁出一口气,这才发觉背后竟微微有些汗湿。与这位精明剔透、步步试探的拍卖师打交道,心神耗费之大,竟不亚於一场激烈战斗。 “萧炎哥哥,这位雅妃小姐,心思縝密,眼光毒辣,可不是位简单人物呢。”薰儿轻声说道,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清晰的提醒意味。 “嗯,我知道。”萧炎点点头,用力握了握掌中薰儿微凉柔软的小手,感受到那份无声的支持,“无妨,我们行得正便可。走吧,我们回去。” 第二十七章 迦南学院 接下来的几日,萧炎清晰地感受到了家族內部气氛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微妙变化。 以往那些见到他,或是面露毫不掩饰的嘲讽、或是视若无睹、或是带著居高临下般怜悯的同辈族人,如今再见到他,眼神全都彻底变了。 敬畏、好奇、难以置信、羡慕、乃至赤裸裸的討好……种种复杂的情绪,清晰地交织在他们的脸上,取代了以往所有的表情。 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甚至隱隱排斥的族人,如今会主动停下脚步,脸上堆起略显侷促的笑容,恭敬地喊一声“三少爷”;曾经跟在萧寧等人身后,没少对他冷嘲热讽的旁系子弟,如今见到他恨不得立刻绕道走,眼神躲闪,满脸羞愧与惶恐,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甚至一些年纪稍长、平日颇为自傲、眼高於顶的家族精英,也会寻著机会主动上前搭话,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客气与明显的结交之意。 “三少爷,您修炼上可还顺利?我那里偶然得了一株五十年份的凝血草,若您用得上,我稍后便派人送来……” “萧炎表弟,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愚昧浅薄,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表弟海涵,勿要见怪……” “三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修炼上若是得空,能不能稍稍指点我一下?一招半式就好!” 诸如此类的话语,这几日不绝於耳,仿佛一夜之间,他成了整个萧家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世態炎凉,人情冷暖,莫过於此。 萧炎对此,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是淡然处之。既不刻意摆出冷脸拒人於千里之外,也不热情回应这些突如其来的討好,始终保持著一个恰到好处的、略显疏离的距离。他深知,这一切变化的根源,皆是实力。 没有实力,眼前这一切的追捧与敬畏,不过是无根浮萍,空中楼阁,转瞬即可倾覆。 父亲萧战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连日来脸上的笑容几乎未曾断过,连处理繁杂家族事务时,都显得精神百倍,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而三位长老的態度,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往对萧炎的各种不满、忌惮和暗中打压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重视与热切。 甚至在前天的家族会议上,大长老主动提出,要集中家族资源,大幅倾斜给萧炎,以確保他能得到最好的培养,却被萧炎以“目前修炼资源暂时充足,无需占用家族份额,当务之急是提升家族整体实力”为由,谦逊而坚定地婉拒了。 他所需的庞大资源,远非如今的萧家所能供给。更何况,他如今自己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款”,那笔来自米特尔拍卖行的巨额金幣,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消耗。 ……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萧炎正在自家清静的小院中凝神演练斗技,心神沉浸在对“吸掌”进一步优化改良的推衍之中,院门却被“叩叩”两声轻轻敲响了。 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窈窕的少女,一身淡紫色衣衫,勾勒出青春动人的曲线。容顏虽不及薰儿那般绝色倾城,却也颇为俏丽动人,尤其是那一双圆润修长、笔直挺拔的玉腿,格外引人注目,充满活力。 正是萧炎的表姐,萧玉。 萧玉看到开门后的萧炎,眼神颇为复杂,惊讶、难以置信、恍然、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尷尬交织在一起。因为她的亲弟弟萧寧,过去没少因为萧薰儿的缘故,明里暗里地针对、找茬这个看似沉寂的“废物”表弟。 而她作为姐姐,对此虽未直接参与,却也大多知情,並且某种程度上选择了默许和放任。 如今,面对这个一飞冲天、光芒万丈、一跃成为家族乃至乌坦城最耀眼天才的表弟,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往日的那点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 “萧玉表姐?找我有事?”萧炎收起修炼架势,语气平淡地问道,既无亲热,也无怨懟,如同对待一个寻常的同族。对於这位脾气略显火辣、心肠倒不算坏的表姐,他並无太多恶感,但也谈不上有多少亲近之意。 萧玉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萧炎,我这次从学院回来,除了参加成人礼,也是想要提前给家族传递一个消息:迦南学院今年的招生导师,预计在半年之后,便会抵达乌坦城,进行初步的资格考核和选拔。届时,周边几个城市的符合標准的年轻人,恐怕都会蜂拥而至。” “学院招生?”萧炎眉头微挑,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迦南学院?” “嗯。”萧玉点了点头,提到自己所在的学院,她的神色自然了许多,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自豪,“而且,听说这次带队的,极有可能是我的导师,她可是一位真正的五星大斗师级別的强者。” 迦南学院,斗气大陆闻名的高级学府之一,其实力之雄厚,底蕴之深远,远超常人想像。 在加玛帝国及其周边数个帝国中,迦南学院都拥有著无可撼动的崇高声誉,是无数年轻斗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一旦成功进入,不仅意味著能获得更优质的修炼资源、更系统的指导、更广阔的眼界,更意味著一个极高的发展平台和一份强大的背景依靠。 萧炎目光微微闪烁,迦南学院的名头他自然如雷贯耳,也曾是年少时心生嚮往的地方之一。 只是如今,他有药老这位老师贴身指导,眼光早已不同往日。学院的大班教学和固定模式,对他而言,吸引力已然不大。 “原来如此,多谢表姐特意前来告知。”萧炎淡然一笑,语气礼貌却带著明显的距离感,对於萧玉释放出的这点善意,他並未拒绝,但也未曾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萧玉看著萧炎这副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的反应,似乎对名震四方的迦南学院並未表现出应有的热切与嚮往,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感觉不禁更浓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乾巴巴的话:“嗯,消息我带到了。以你如今三星斗者的实力和展现出的天赋,若是参加,必然是今年选拔中最令人瞩目的存在,进入內院恐怕都大有希望。”说完,便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转身离开了。那双总是引人注目的修长玉腿迈动间,步伐似乎比来时略显匆忙,也轻鬆了些许,仿佛卸下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送走萧玉,萧炎回到院中,微微摇头,自语道:“迦南学院……若是一年前,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去处。”尤其是其那號称收纳了大陆无数奇闻异事、功法斗技的庞大藏书库,或许真能从中找到一些关於异火踪跡的珍贵记载。 “嘿,小炎子,话別说得太满。这迦南学院,说不得,你还真的非去一趟不可。”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在萧炎心中悠悠响起。 “哦?老师,这是为何?”萧炎闻言,不由一怔,心中升起疑惑。以药老的见识和能耐,难道还看得上迦南学院的教学不成? 药老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因为……在那迦南学院之內,极有可能存在一种你目前最为渴求,也对你未来修行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萧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能让药老如此强调的东西,绝非寻常。 药老沉默了片刻,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悠远的追忆和不容置疑的凝重:“一种异火。” 萧炎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异火?老师您是说,迦南学院里面有异火存在?” “嗯。”药老的声音无比肯定,“而且,那並非普通的异火,是一种非常奇特且强大的异火,其名为——陨落心炎!” “陨落心炎?”萧炎默默重复著这个充满奇异魅力的名字,光是听著,便能感受到一种不凡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火在异火榜上排名第十四,看似排名並非最顶尖之列,但其独有的功效,却堪称逆天。”药老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惊嘆,“它又被熟知它的人称为——『修炼作弊器』!” “修炼作弊器?”萧炎眼前骤然一亮,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几个字,对他而言,拥有著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错!”药老肯定道,“陨落心炎最为神奇之处,在於它能於无形之中,淬炼燃烧修炼者体內的斗气!有它辅助,斗气的修炼速度,绝非寻常方式可比,当真能称得上一日千里!而且,经由它淬炼提纯后的斗气,將变得无比精纯凝练,根基之稳固,远超同阶,几乎毫无虚浮之患!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正是迦南学院为何能够屹立多年,声名响彻大陆的根本原因之一!” 药老的话语,如同在萧炎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了惊涛骇浪! 时刻加速修炼?自动淬炼斗气?这逆天功效,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若是能成功吞噬並掌控这陨落心炎,不仅他的“焚诀”功法能迎来至关重要的进化,他的修炼速度將被提升到一个难以想像的恐怖境地,更重要的是,其斗气的质量与精纯度,將彻底碾压所有同阶对手,甚至越阶挑战也將拥有更足的底气! “这陨落心炎,如今就在迦南学院之內?”萧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与渴望。 “根据老夫当年游歷大陆时所获悉的诸多秘辛来看,它应当就被封印禁錮在迦南学院之中,至於具体位於何处,又以何种形式存在,老夫便不甚明了了。”药老缓缓道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过,你也別高兴得太早,异火之力,焚天灭地,岂是那么容易能够轻易触碰与掌控的?迦南学院底蕴深厚,强者如云,对於陨落心炎这等镇院之宝,看守必然严密到超乎你的想像。以你如今这三星斗者的实力,想要强行夺取,无异於痴人说梦,自取灭亡。” 药老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萧炎迅速从激动的幻想中冷静下来。是啊,如此堪称天地奇物的异火,迦南学院岂会没有重重防护?岂会轻易让人得手? “那老师您的意思是……?”萧炎压下心中的躁动,虚心求教。 “切勿心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吞噬异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准备,贸然去碰陨落心炎,十死无生。”药老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你自身的实力,同时开始收集、准备那些能够提升吞噬成功率的珍稀药材,炼製必要的保护丹药。路要一步步走。” “陨落心炎……”萧炎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渴望、坚定与野心的光芒。 “看来,这迦南学院,我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第二十八章 定计 “距离迦南学院的招生还有半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是有些尷尬。”萧炎摩挲著下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段时间不足以进行一场深入的远行歷练,但若一直待在家中闭门苦修,对於急需实战磨礪和机缘突破的他而言,效率又著实太低。 “这……”戒指內,药老的声音也透著一丝罕见的迟疑,“確实有些侷促。依老夫看,不如先往魔兽山脉边缘区域进行一番短促的歷练。一味待在家中,於斗气增长和战斗经验的积累都弊大於利。” 萧炎点头,深以为然:“老师所言极是。不过,在动身之前,还有一事需了。如今我已是一名合格的一品炼药师,於情於理,都该协助父亲彻底肃清乌坦城的隱患,將那加列与奥巴两大家族连根拔除,永绝后患。” “嗯,此事你自己权衡便是。”药老的虚影在房中若隱若现,微微摇头。 在他看来,以萧家如今之势,那两大家族已如风中残烛,翻不起大浪,萧炎参与与否,结果並无不同。他更不愿弟子因此等琐事耽搁了宝贵的修炼时间。 然而,他深知萧炎对其父萧战的深厚感情与责任感,若不彻底解决这后方之患,萧炎绝难安心外出。所以,他虽不置可否,却也未出言反对。 …… 心中既定计策,萧炎便不再犹豫。是夜,月明星稀,他独自一人来到萧战的书房外。 书房內灯火通明,映照出萧战伏案疾书的身影。 萧炎推门而入,看到深夜仍在为家族事务劳心劳力的父亲,鼻尖不由一酸,关切道:“孩儿见过父亲!您……又熬夜了。” “炎儿来了?”萧战闻声抬头,见是爱子,脸上顿时绽开欣慰的笑容,连忙招手,“快进来坐!今日怎么得空,没在修炼?” 他对这个儿子满意至极,自幼便极有主见,心智成熟,意志坚韧,如今斗气天赋更是惊艷。在他心中,萧炎已是继承並光耀萧家的不二人选。 “心中记掛父亲,便过来看看。”萧炎没有立刻坐下,目光扫过书桌,见父亲杯中之茶早已凉透,只剩残叶,不禁轻嘆一声“果然如此”。 他上前熟练地將冷茶倒掉,重新为父亲沏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轻轻放在其手边。隨后,他指著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文书,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父亲,我去年便与您说过,家族事务繁杂,绝非一人之力可承。您总是事事亲力亲为,长此以往,纵然斗灵体魄强健,也恐难以支撑!” 萧战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訕然。 他自觉身为斗灵,精力充沛,处理这些事务並无大碍。加之他自身修炼天赋並非顶尖,对修炼一道也不算热衷,十多年来又孑然一身,若非这些家族事务填满时光,反倒觉得空落,故而早已习惯了巨细无遗的工作方式。 见父亲这般神色,深知其性格的萧炎也不再过多劝说,此事已非初次提及。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父亲,如今加列与奥巴两家,形势究竟如何?您计划何时对他们动手,彻底清除这心腹之患?” 一提及此事,萧战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畅快之色:“加列家近年来被我萧家打压得极惨,已是强弩之末。加之你如今天赋展露,声势惊人,加列毕那老狐狸疑心病重,竟猜测我萧家背后或有他不知道的隱藏力量支撑,否则断不可能让你一年內提升如此恐怖。他倒是识趣,前日竟主动寻我谈判,愿意將他加列家所属的所有坊市、產业,统统折价变卖於我萧家!” “哦?”萧炎眉梢一挑,“这老狐狸,倒是果决,跑得飞快!” “正是。”萧战点头,“他准备带著族中核心成员与积累的財富,迁往魔兽山脉另一侧的青叶城。那里势力纷杂,却无真正巨头,以加列家剩余的实力,足以站稳脚跟,重新发展,总好过留在乌坦城与我萧家死磕,最终族灭人亡。” “只要他们不再与奥巴家勾结,与我萧家为敌,放他们离去也无不可,免得他狗急跳墙,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萧炎沉吟道,心中对加列毕的果断又高看了一眼。 “不错。所以,眼下真正的目標,只剩下奥巴帕那个老东西了!”萧战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我萧家初来乌坦城时,他便屡屡挑衅生事。近几年势弱,更是只会躲在暗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频频指使族人偷袭我萧家运输药材的队伍,劫掠財物,真当我不知是他所为?此次,我定要將他奥巴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父亲,加列家欲撤离的消息,奥巴帕可知情?”萧炎思忖片刻,追问道。 “按加列毕所言,他並未告知奥巴帕。”萧战捋须沉吟,“多年来,奥巴帕惯於躲在加列家身后煽风点火,自己却鲜少直接与我萧家衝突。加列毕对此早有不满,如今自顾不暇,岂会再管他奥巴家死活?想必是瞒得死死的。” “如此说来,奥巴帕此刻恐怕还做著联合加列家,共抗我萧家的美梦。”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哦?炎儿有何妙计?”萧战饶有兴趣地看向儿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炎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加列毕不是要走了吗?正好废物利用一番。孩儿这里,恰好有一批品质上佳的一品丹药。” “一品丹药?”萧战一怔,面露疑惑。乌坦城何时能出一品炼药师了?而且听儿子口气,数量似乎还不少? 萧炎继续道:“加列毕初至青叶城,人生地不熟,想要打开局面,快速积累资金,还有什么比销售效果卓著的丹药更快的方法?我们可以低价『卖』给他一小批丹药,助他打开市场。而条件就是——”他语气一转,变得锐利,“让他设法將奥巴帕及其族中高手,诱出乌坦城,引至我们预设的伏击地点!” “妙啊!”萧战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届时我们提前设下天罗地网,以雷霆之势,必能將奥巴家高端战力一举歼灭!群龙无首之下,剩余的奥巴族人便不足为虑了!” 但兴奋过后,他却猛地回过神来,紧紧盯著萧炎,“等等!炎儿,你方才说……一批一品丹药?你从何处得来?” 他这才抓住最关键的问题。 一品丹药,绝非普通药材或药散可比,必须由正式的一品炼药师方能炼製。乌坦城中,何时有了这等人物?自己儿子又是如何与之结识,並能拿到“一批”丹药? 萧炎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父亲,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向您稟报。您知道的,我天生灵魂力量异於常人,感知力较强。前些时日,侥倖遇到一位途经此地的炼药大师,他考察过后,觉得我天赋尚可,便收了我为记名弟子,传授我炼药之术。我能在一年內连续突破,也多亏了老师提供的诸多帮助和资源。” “你……你成了炼药师的弟子?!”萧战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自己的儿子,不仅斗气天赋回归,竟还得到了炼药师的青睞?! 看著父亲震惊的模样,萧炎心念一动,从纳戒中取出几个白玉小瓶,轻轻放在书桌上。“父亲请看,这些便是弟子近日练手之作。” 萧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颤抖著手拿起一个小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溢出,瓶內是色泽纯正、质地细腻的深红色药膏——正是品质极高的凝血散!他又接连打开其他几个小瓶,回气散、蓄力丸……每一种丹药都圆润饱满,药香扑鼻,品质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货色! 逐一检查完毕后,萧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中的所有震惊都吐出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炎,声音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炎儿,这些……这些当真都是你亲手所炼?” 萧炎肯定地点点头:“父亲放心,確是孩儿所炼。若非如今斗气境界所限,便是二品丹药,孩儿也有几分把握尝试炼製了。” “那你老师他老人家如今……”萧战惊喜交加,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 他万万没想到,儿子在歷经多年磨难后,福缘竟深厚至此!不仅天赋超绝,更能得到一位高阶的炼药大师垂青,收为弟子! “父亲,”萧炎神色一肃,语气带著几分敬重与歉意,“老师他性情淡泊,是位隱世高人,素来不喜与外人打交道,更不愿沾染凡俗琐事。故而,他的行踪与身份,请恕孩儿不便透露。整个乌坦城,也仅有我一人知晓他的存在,见过他的真容。” “原来如此,是为父唐突了。”萧战立刻收敛神色,郑重地点点头。 他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明白这等隱士高人的忌讳。对方既然不愿显露人前,自己若执意探询,反倒可能恶了对方,於萧炎百害而无一利。 他压下心中的好奇与结交之心,殷切叮嘱道:“炎儿,你能得此机缘,实乃天大的幸事!定要珍惜这份师缘,勤勉修行,刻苦钻研炼药术,万万不可懈怠,辜负了尊师的一片厚望!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必能在炼药一途上取得惊人成就!” “父亲教诲,孩儿谨记於心。”萧炎恭敬应道。 隨后,萧炎將纳戒中这数月来练习所积攒的数百瓶一品丹药,绝大部分都取了出来,交给父亲。 如此庞大的数量,再次让萧战震撼得半晌无言。这些丹药,即便分出一部分用於“钓鱼”,剩余的也足以让萧家坊市的吸引力再上一个台阶,牢牢掌控乌坦城的丹药市场。 交接完丹药,萧炎並未接受父亲提出的家族资金补偿。对他而言,能帮家族解决实际困难,远比获得金幣更有意义。 然而,他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盘桓在心的问题。 第二十九章 萧家往事 “父亲,如今我已突破斗者,更侥倖成为了一名炼药师。”萧炎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而且,我和薰儿的心意,想必您也早已看在眼里。事到如今,父亲可否告诉我,薰儿……她究竟来自何方?” 话音甫落,萧炎便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萧战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悦与抗拒,但那情绪之下,更深藏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沉重、为难,以及……一丝被极力压抑的、属於一族之长的屈辱? 再次听到儿子追问这个问题,萧战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股混杂著愤怒、憋闷与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若非情势所迫,內心骄傲的他,绝不愿再与那个遥不可及的庞然大物有任何牵扯!可如今,自己的儿子偏偏与那个家族最尊贵的明珠两情相悦,未来的衝突几乎无法避免。 而一旦应对不当,对於如今的萧家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萧战颓然向后靠进椅背,闭上双眼,呼吸略显急促,仿佛在与內心的某些东西做斗爭。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沙哑:“炎儿,以往並非为父刻意瞒你,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亦不愿你再捲入其中。但如今你既已走到这一步,与薰儿两情相悦,日后必然要直面来自她家族的巨大压力乃至阻挠。罢了,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一些事情了。” 萧炎见父亲如此艰难方才开口,心中不由得更沉了几分。 薰儿的来歷,竟让父亲如此讳莫如深? “炎儿,你可知我萧家真正的来歷?”萧战稍稍平復心绪,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努力恢復往日一家之主的沉稳气度。 “我萧家……不是多年前从帝都迁徙而来的吗?听闻是因爷爷意外陨落后,家族无力在帝都立足,才迁到这乌坦城生根发芽。”萧炎依循著自己所知回答,眼中带著疑惑。 萧战缓缓摇头,目光中驀地闪过一丝深植於血脉的傲然:“那只是近年来的变故。据家族残存的最古老零星记载追溯,我萧族在这斗气大陆上,已传承了悠远漫长的岁月……而我萧族的初祖,乃是一位功参造化、屹立於大陆之巔的——斗帝强者!” “斗帝!?” 萧炎手猛地一抖,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分量,足以压得任何人喘不过气。 “斗帝?姓萧?”与此同时,戒指中药老的內心巨震,“难道千年前那个突然销声匿跡、传闻中与魂族死战而败落的远古种族——萧族,竟是你们?!” “不错,正是斗帝!”萧战肯定地点头,语气带著无尽唏嘘。 “那……那我萧族为何会……”萧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吶吶追问,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为何会沦落至如今这偏安一隅、籍籍无名的地步,是吗?”萧战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脸上傲然褪去,化为沉重的苦涩,“那是因为,千年之前,我鼎盛的萧族与另一个同为远古种族的魂族,爆发了一场倾族之战。最终……我们败了,败得很惨。族中强者几乎损失殆尽,血脉之力也近乎枯竭。残存的族人,据说是在另一个远古种族——古族的庇护下,才得以逃脱魂族的追杀,勉强保留下一点微末的火种,流落至此。” “魂族?古族?”萧炎心中的疑问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这些名字,他从未在加玛帝国的任何典籍中看到过。 “魂族具体是何等情形,为父亦所知甚少。只知千年前,他们似乎並未伤及根本,现如今,依旧傲立大陆之上,强大而神秘。”萧战摇摇头,萧族破落太甚,连传承史料都已遗失殆尽,这些核心秘辛,多是歷代族长口口相传的模糊片段,早已残缺不全。 “而古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萧炎,“便是薰儿所在的家族,她,正是当今古族族长之女!” “所以,薰儿……她其实姓古?”萧炎喃喃自语,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 旋即他猛地抬头,眼中疑惑更甚,“既是如此尊贵的身份,她又为何会来到我萧家,一住便是这么多年?我甚至从未见过有古族之人前来探望!按常理,一族族长嫡女,怎会在这天地能量稀薄的西北边陲之地苦熬岁月?” “具体缘由,为父也不清楚。”萧战面露苦笑,“当年送她前来之人並未明言,只道是因一些特殊原因,需將她寄养在我萧家一段时日。”提及此事,萧战眼底那丝屈辱再次浮现。 当年他並非没有追问,却换来对方一位长老毫不掩饰的威压——那是远超他理解的恐怖力量,宛如山岳压顶,竟让当时身为大斗师的他毫无反抗之力,当场屈膝跪地!这份源自绝对实力差距的羞辱,深深刺痛了他身为萧族族长的尊严,也成为他不愿回首的隱秘创伤。 萧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父亲,那古族……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萧战掩去眼中复杂情绪,沉声道:“具体深浅,非我所能窥测。但毋庸置疑,其实力远超我等想像,堪称通天彻地!当年送薰儿前来的一位隨行长老,便是一位传说中的斗尊强者!” “斗尊?!”萧炎失声惊呼,心臟狠狠一抽。 一位长老便是斗尊?那古族族长,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境界?斗圣? 这一刻,他终於深切体会到父亲那份沉重与屈辱从何而来,在那等庞然大物面前,如今的萧家確实渺如尘埃。 萧炎不自觉站起身,在书房中缓缓踱步,强大的灵魂力量促使他飞速回溯著与薰儿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得益於凡境圆满的灵魂力和两世为人的成熟心智,过往的记忆清晰无比。 一幕幕温馨画面闪过,他確信薰儿对自己绝无半分恶意,那份情意真挚无比。 然而,当他记忆的丝线回溯至更早的童年……大约九岁那年,一个曾被忽略的片段陡然跃入脑海:那是一个深夜,他睡得迷迷糊糊间,强大的灵魂感知却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穿过他所住的小院,径直掠向宗族祠堂的方向! 当时的他困意正浓,且尚未熟练掌控灵魂力量,感知模糊不清,只隱约“感觉”到那黑影在祠堂內滯留了不短的时间,似乎在仔细地翻找、探查著什么。事后家族並未传出失窃的消息,他年纪又小,便將此事渐渐遗忘。 此刻联繫起来,那道黑影的身形速度,竟与薰儿身边那位几乎毫无存在感、沉默寡言的老者护卫——凌影,有著惊人的相似! 整个乌坦城,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凌老,还有谁能视萧家防卫如无物,將守卫森严的宗族祠堂如入无人之境? 將凌影的神秘、古族送薰儿前来、以及深夜探查祠堂这几件事串联起来,一个令人心惊的推测浮现在萧炎脑海:古族在萧家寻找某样东西! “父亲!”萧炎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萧战,“我萧族当年虽败,但当真所有祖產底蕴均已遗失殆尽,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嗯?確实如此。千年流亡,能保住族人血脉已属万幸,那些外物……你为何突然如此问?”萧战被儿子凝重的神色惊到。 萧炎当即將九岁那年深夜所见,以及自己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 闻言,萧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铁青著脸,拳头不自觉攥紧,手背青筋暴起。一股被欺骗、被羞辱的怒火直衝头顶。 他原以为古族即便另有目的,看在与萧族昔年那点香火情分上,总该保有基本的尊重。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顾顏面,暗中派人行此鬼祟之事,將萧族最后一点尊严践踏在地! 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回归后,巨大的疑惑也隨之而来:“如此看来,古族竟真是在我萧家寻找某物?可我萧家如今除却这栋宅院和些许產业,哪还有什么值得那等巨族覬覦的宝物?所有值钱之物,皆是迁到加玛帝国后才逐渐积累的。” 萧炎也陷入了沉默,“或许……是他们找错了?又或者他们寻找的东西,早在千年前的战乱和流亡途中就已彻底遗失了?” 萧战缓缓点头,確有这个可能。但身为族长,他考虑得更深: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古族这等势力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派出族长之女长期驻留寻找?此物价值必然惊天! 几个尖锐的问题在他脑中飞速盘旋: 第一,此物价值究竟几何? 答案:必定极高,很可能是关乎萧族核心传承乃至更高隱秘的至宝! 第二,此物有何用途?为何当初萧族战败时,古族不来换取? 答案:具体用途未知,对古族或许有价值,但肯定不会特別大,更精准的说,需求不会特別迫切,否则千年前萧族败落时,古族完全可以用庇护残族为代价轻鬆换取,不至於千年后才派人来寻找。 所以,这东西可能很有用,但或许使用条件限制比较多,对古族来说比较鸡肋。 第三,什么东西会很有价值,但又很鸡肋呢? 萧战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既然古族来找,那必然有其道理。 第四,如果这件东西不单纯古族感兴趣,其他种族也感兴趣呢? 这个答案几乎是必然的,上古萧族震慑整个斗气大陆,族中宝物数不胜数,各大族覬覦再正常不过了。如今就算败落了,可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隱藏秘宝存在呢?想必各大上古种族若有机会,必然不会错过! 那如果,萧族的死敌魂族也感兴趣呢?甚至也在寻找呢?能让古族都不顾盟友的立场而心动的秘宝,魂族怎么会不心动。没有找过来怕是还没发现萧家的下落,一旦被魂族发现了? 想到第四点,萧战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如果魂族知道了萧族的下落,他们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袭来,不惜將萧家翻个底朝天,甚至……鸡犬不留,也要找到那样东西! “炎儿……”萧战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我萧家……恐怕已大祸临头,离覆灭不远了!” “父亲!何出此言?!”萧炎大惊失色,无法理解父亲为何突然如此悲观绝望。 萧战颓然坐回椅子,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他將自己的推测缓缓道出。 每说一句,书房內的空气便凝固一分。 萧炎听完,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父亲的推理环环相扣,若真存在那样东西,而古族和魂族都遍寻不得,脆弱的萧家確实隨时可能被恐怖的巨力碾碎! 沉默良久,萧炎艰难地再次开口:“父亲,您再仔细想想,我萧家……当真就没有任何一件,是从千年前传承下来的物件吗?哪怕是不起眼的?” 萧战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几乎绞成一股绳。他枯坐片刻,忽然像是魔怔了一般,开始疯狂地从手上的纳戒中往外取东西。 哗啦啦—— 金幣、药材、低阶魔核、药方、地契、卷宗……各式各样的物品被他不断取出,很快便將宽敞的书房堆得几乎无处下脚。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不顾一切地翻找著。 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被压在纳戒最深处、冰凉而古朴的铁盒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铁盒看起来古朴陈旧,却未有丝毫锈跡,並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等。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颤抖著从纳戒中摸出一把样式古老、同样布满岁月痕跡的铜钥匙。他沉默著,將钥匙插入铁盒的锁孔,轻轻一旋。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盒盖缓缓打开。 出乎意料,里面並无珠光宝气,只有一块静静躺在柔软锦缎上的古朴玉佩。 那玉佩约莫巴掌大小,顏色深沉,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材质温润却透著一种古老的苍凉感。其边缘处有一道平滑无比的切面,仿佛它原本是某个更大整体的一部分。玉佩表面刻著一些模糊难辨、玄奥异常的纹路,那纹路看似杂乱,细看却又隱隱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与道韵。 而在玉佩的中心最厚处,竟有一点微弱的殷红光芒,如同沉睡的心臟般,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闪烁著,若不仔细观看,几乎难以察觉。 除此之外,整块古玉再无任何奇特之处,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没有惊人的异象,平凡得甚至有些不起眼。 “父亲,这是……?”萧炎缓步上前,目光紧紧盯著那块古玉,低声问道。虽然它看似平凡,但直觉告诉他,此物绝不简单。 萧战的目光复杂无比,带著茫然、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涩声开口,声音干哑:“这是……歷代萧族族长传承的信物。具体源自何时,由哪位先祖所留,早已无人知晓,族史中也无记载。它似乎毫无用处,却又被严令必须世代传承……若说我萧家还有什么东西,是从那遥远的千年之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流传下来的,恐怕……也只有它了。” 第三十章 药老来歷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仅有几粒星子疏淡地缀在天幕,洒下微弱清冷的光。 萧炎独立於小院之中,掌心紧握著那枚温凉古朴的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其上玄奥的纹路,心绪如同乱麻,思索著明日该如何向薰儿开口,又该如何应对那深不可测的古族。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药老那异常凝重的声音,如同沉钟般直接在他心间敲响:“小炎子,既然已確定你萧家乃是上古萧族遗脉,那么有些关乎存亡的隱秘,为师也必须告知於你了。” 萧炎心神一凛,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老师,您……知道魂族和古族?” “古族知之不多,但那魂族……”药老的声音中骤然迸发出刻骨的仇恨与一丝极力压抑的后怕,“你可还记得,为师曾言,乃是遭奸人所害,方才肉身尽毁,灵魂不得不遁入这枚戒指之中,苟延残喘?” “学生记得。”萧炎沉声道,心中已有预感。 “当年害我之人,其背后站著的,便是你萧族不共戴天的死敌——魂族!更准確地说,是魂族设立在大陆之上,专门为其处理阴暗事务的爪牙与走狗——魂殿!”药老的话语仿佛带著冰碴,透出森森寒意。 “魂殿?”萧炎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仅仅二字,却仿佛有阴冷的风隨之灌入庭院,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中州大陆,广袤无垠,势力多如繁星,强者辈出。其中有顶尖势力被世人排出一个序列:『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阁』。”药老的声音低沉而肃穆,“这一『殿』,便是魂殿!此组织神秘莫测,诡异狠辣,其触角遍布大陆各个角落,行事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最令人髮指的,便是暗中捕捉、收集强者的灵魂体!其目的无人知晓,但必然与魂族的某种可怕图谋息息相关。” 药老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若你父亲推测为真,古族寻找之物,魂族也志在必得。那么魂殿的耳目,恐怕早已悄然渗入这西北大陆,甚至……这小小的乌坦城,也未必安全!你们萧家,此刻或许正坐在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上!如果真是那古玉,那任何关於它的蛛丝马跡泄露出去,都可能为萧家招致雷霆一击,顷刻间……灰飞烟灭!” 轰! 药老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炎脑海中炸响。 他万万没想到,暗处还潜藏著魂殿这等致命的威胁!灭族之危,竟如此迫近! 庭院中寂静无声,唯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响,此刻听来却如同鬼魅的低语。 萧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窒息。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才让他勉强保持住一丝冷静。 他需要知道更多!知己知彼,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所以,明日,必须要去找薰儿问个清楚! 良久,萧炎才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声音因极度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老师,您说的魂殿之人害您之事……能否,详细告知学生?” 戒指中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那嘆息中饱含著无尽的沧桑、痛苦与一丝难以释怀的悵惘。 稍顷,药老的魂体自戒指中飘出,悬在萧炎面前。 “唉……也罢,也罢。事已至此,你我师徒早已是同舟共济,休戚与共。你若出事,萧家若亡,老夫这道残魂,又如何能独善其身?”药老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却又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恨意在涌动,“相处至今,你心中想必早已对为师的来歷多有猜测。今日,我便將这前尘往事,尽数告知与你。” “老夫真名,药尘。”苍老的声音说出这个名字时,带著一种刻入灵魂的傲骨与缅怀,“名取『但愿世间人无病,寧可架上药生尘』之意。世人曾敬我一声——药尊者。” 药尊者! 萧炎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狂跳。他虽然早已猜到老师生前绝非寻常强者,却也未曾想到,竟是屹立於大陆巔峰层次的尊者人物!斗尊强者!斗尊级別的炼药师! 这等存在,在整个加玛帝国连传说都不曾有过! “我並非西北大陆之人,而是来自那片真正强者如云、宗门林立、浩渺无尽的中州大陆。”药老的声音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也曾年少轻狂,也曾意气风发。凭藉一手炼药之术与几分实力,与至交老友风閒一同闯荡,歷经生死,终是创下一份基业——星陨阁。在那藏龙臥虎的中州之地,倒也搏下些许薄名,勉强躋身『四方阁』之列。” 提及往事,药老的声音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昔年的豪情,但隨即迅速被无尽的阴霾所取代。 “论及炼药之术,当年老夫虽不敢称大陆绝顶,却也已臻八品巔峰之境!即便高阶斗尊强者,见我也需礼敬三分,求丹问药者,更是络绎不绝。” 话语中的辉煌,更反衬出后续的悲凉。药老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蕴含著滔天的恨意与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 “然而,我药尘一生追求自在,不喜束缚,最终却未曾料想,竟是栽在了自己最信任、视若己出的亲传弟子手上!” “他名韩枫!”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药老牙缝中挤出来的,带著血海深仇,“我倾尽心血教导他,待他如亲子,將一身炼药术倾囊相授,甚至计划日后將星陨阁也託付於他……可他!只为覬覦我偶然所得的那捲神秘功法『焚诀』,竟狼子野心,暗中与魂殿勾结!” “趁我炼製一味关键丹药、灵魂力量消耗巨大、身心最为脆弱之际,他突下杀手!里应外合之下,魂殿强者骤然发难……我措手不及,肉身当场被毁!”药老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那段记忆即便过去多年,依旧如同梦魘,“若非我拼死燃烧灵魂,凭藉骨灵冷火护住最后一点灵魂本源,侥倖遁入这枚纳戒之中陷入沉眠,世间早已再无药尘此人!而我的灵魂,也必將成为魂殿的猎物,或许早已消亡!” 轰隆! 儘管早已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老师讲述这惨烈悲壮的过往,让萧炎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与愤怒!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自他心底腾然升起,瞬间烧遍全身! 重情重义的他,无比珍视与父亲和兄长间的亲情,与薰儿间刚萌芽的感情,以及相处一年多的药老之间的师生情。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弒师!而且还是如此卑劣无耻的偷袭!仅仅为了一卷功法! 这韩枫,简直猪狗不如! 还有那魂殿,更是罪该万死! 萧炎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厉芒,一股森然的杀意不受控制地瀰漫而出,让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冰冷了几分。他几乎能想像到当时老师是何等的绝望与心痛! “老师!”萧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低沉嘶哑,他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问道,“那畜生韩枫,如今……可还在这世间?!” 药老的虚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道:“他?他自然还活著。得了那半卷焚诀,又背靠魂殿,想必如今更是风光无限了吧……” 韩枫!这个名字,如同用烙铁一般,深深地刻印在了萧炎的灵魂深处! 庭院中,杀意如冰,汹涌澎湃。 萧炎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中州,看到了那个道貌岸然的弒师之徒。他体內的斗气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淡黄色的气流在体表若隱若现。 “老师!”萧炎抬起头,年轻的脸庞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与庄重。他的声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掷地有声: “您授我功法,教我炼药,引我踏入强者之路,恩同再造!” “此仇,不仅是您之仇,亦是我萧炎之仇!那韩枫悖逆人伦,弒师求利,猪狗不如!魂殿助紂为虐,害您肉身,更覬覦我萧族遗物,与我萧家亦是不共戴天!” “弟子萧炎在此立誓:待我拥有足够实力之日,必亲赴中州,踏破魂殿,將那畜生韩枫擒於您面前,让他跪伏懺悔,碎尸万段,並以异火焚烧其灵魂直至彻底消散,以告慰您昔日之苦!” 少年鏗鏘的誓言,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沉重如山的承诺。 戒指之中,药老的灵魂剧烈地波动起来。他望著下方那言辞决绝的少年,望著那双清澈却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眸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多年漂泊,灵魂孤寂,他早已尝尽世间冷暖。收萧炎为徒,初始或许有利用其恢復之念,但日久相处,他早已真心喜爱这个坚韧聪慧、重情重义的弟子。 此刻,听著萧炎如此郑重地许下誓言,感受著那份毫不作偽的决心与担当,药尘那早已冰冷沉寂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暖流。 良久,药老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再有仇恨与悲伤,反而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欣慰与沉稳: “好……好!好孩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起来吧。报仇之事,非一日之功。魂殿与韩枫之强,远非你现在所能想像。当下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萧家眼前之危。” “这条路,註定荆棘遍布,生死难料。但你既已有此决心,那么从今日起,老夫药尘,便赌上这把残魂,陪你一起,与那魂殿,与那逆徒,周旋到底!” 第三十一章 陀舍古帝玉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欞,悄然驱散著夜的寒意。 萧炎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眼眸开闔间,精光隱现。 他起身简单洗漱,清凉的水珠似乎也未能完全压下心头的凝重。整理好衣袍,他步履沉稳地走向薰儿所居的小院。 站在那熟悉的院门前,他略作停顿,隨即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吱呀——”一声,门很快被打开。薰儿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一袭淡青色衣裙,宛如初绽的青莲。见到萧炎,她眸中瞬间漾起惊喜的光彩,但隨即被他脸上那不同往日的肃穆神色所惊扰。 “萧炎哥哥?”她轻声唤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今天怎么这么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薰儿,”萧炎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薰儿微微一怔,聪慧如她,立刻从萧炎的神情和语气中感知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她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通路:“进来说吧,萧炎哥哥。” 房间內陈设雅致,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清晨的微光透过纱窗,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却仿佛驱不散那无形中瀰漫的沉重。 萧炎没有落座,而是站在薰儿面前,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 “薰儿,”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昨夜,我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一些……关於你,以及你背后家族的事情。” 薰儿的娇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纤纤玉手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她微微垂下眼瞼,浓密的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声音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萧炎哥哥……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来自一个名为『古族』的远古种族,”萧炎缓缓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薰儿,“我知道你是古族族长的千金。我还知道,当年护送你前来乌坦城的那位古族长老,是一位……斗尊级別的巔峰强者。”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薰儿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不安、担忧,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红唇微启,声音带著哽咽:“萧炎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你这么久,我……” “我明白。”萧炎打断了她,语气並未带有责怪,反而透著一丝理解与包容,“你的身份特殊,许多事情或许身不由己。我今日前来,並非要责怪你的隱瞒,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也相信你我之间的情谊並非虚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一切迷雾。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古族將你送来萧家,究竟是什么目的?比如……在萧家寻找某样东西?” 最后那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薰儿耳边炸响。她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望著萧炎,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红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微微的颤抖。 她的反应,已然是最直白的答案。一切猜测,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看来,我猜对了。”萧炎轻轻嘆息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大约九岁那年,一个深夜,我曾模糊地感应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潜入家族祠堂,在其中翻寻了许久。那时我灵魂力量初醒,感知不清,只觉那道身影……与一直默默守护在你身边的凌老,极为相似。” “萧炎哥哥,我……对不起……我真的……”薰儿急切地想要解释,眼圈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未想过要伤害萧家,伤害你……” 看著薰儿这般模样,萧炎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却更加坚定:“薰儿,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也相信你並不愿做任何伤害萧家之事。但如今,情况可能远比我们想像的更为复杂和危险。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唯有如此,我才能判断局势,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才能真正地……保护萧家,也包括你。”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请凌老现身一见吧。有些话,我们需要当面说清楚。” 薰儿望著萧炎眼中那深切的担忧与不容动摇的坚定,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內心挣扎片刻,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她转向房间內一处看似空无一人的阴影角落,轻声道:“凌老,请您现身吧。” 话音落下,那处的阴影仿佛水流般一阵扭曲波动,一道黑色的苍老身影如同融入黑暗本身,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正是常年守护在薰儿身边的凌影。 此刻,他脸上那惯有的淡漠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目光深邃地审视著萧炎。他確实未曾料到,这个少年不仅天赋惊人,心思竟也縝密至此,仅凭一丝多年前的模糊感应和线索,便能將真相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萧炎少爷。”凌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凌老,”萧炎不卑不亢地微微行了一礼,“清晨贸然打扰,恕小子冒昧。我只想求一个明白,古族究竟在寻找何物?此物是否真的与我萧家有关?它的存在,究竟会为我萧家带来机遇,还是……难以承受的灭顶之灾?” 薰儿神色有些哀婉,她与萧炎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若非父亲严令在先,她绝不愿对他有半分隱瞒。此刻见事情已然明朗,她心中反而鬆了一下。 “凌老,此事由我来向萧炎哥哥解释吧,您先退下。”薰儿轻声吩咐道,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小姐。”凌影沉默地看了萧炎一眼,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內又只剩下两人,气氛略微好了一些,二人在圆桌边坐下来。 薰儿才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萧炎,眼中充满了歉意与坦诚:“萧炎哥哥,此事绝非薰儿有意欺瞒,实是父亲严令,不得向外透露半分。如今你既已猜到,薰儿便不再隱瞒,將所知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於你。” 萧炎心中微沉,既为家族的命运担忧,也为薰儿身不由己的处境感到心疼。他没有出言催促,只是用温和而坚定的目光鼓励著她。 感受到萧炎目光中的信任与包容,薰儿心中暖流涌过,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重: “萧炎哥哥,古族確实希望从萧家找到一样东西,但並非古族自身贪图此物,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它落入魂族之手!” 这个答案出乎萧炎的意料,让他眉头紧锁。但联想到父亲所言,千年前古族未曾强取,反而是在千年后暗中寻找,似乎又与这个说法吻合。 “哦?这是为何?”萧炎沉声问道。 薰儿仿佛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拋出了更惊人的信息:“因为,那件东西,关乎著斗气大陆最后一位斗帝——陀舍古帝所遗留的遗蹟!” “斗帝遗蹟?!”萧炎纵然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 薰儿没有停顿,继续解释道:“斗气大陆一直有斗帝传说,但近万年来,却再无一人能踏入那至高之境。无数惊才绝艷之辈,包括千年前冠绝大陆的萧族族长萧玄大人,最终都倒在了那最后的壁垒之前,功败垂成,而萧族的衰落,也由此开始……” “因此,大陆巔峰的强者们,不得不將唯一的希望,寄託於最后一位有明確记载的斗帝——陀舍古帝。他们认为,在陀舍古帝遗留的洞府中,或许隱藏著成帝的契机。而开启那洞府的关键,便是一块由陀舍古帝留下的玉佩。” “在那之前的漫长岁月里,斗气大陆並非没有出过斗帝。每一位斗帝的后裔,都会受其血脉福泽,天赋远超常人,逐渐形成强大的族群,超然於世外,俯瞰眾生。这便是『斗帝血脉』。然而,再强大的血脉也有衰竭之时,除非族中能再出一位斗帝延续辉煌,但这何其艰难……岁月流转,到如今,大陆明面上仅存八个传承最为悠久的斗帝种族,合称远古八族。萧炎哥哥你所出身的萧族,便是其中之一。” “千年之前,八族鼎立,彼此制衡,纷爭不断。而那块象徵著陀舍古帝洞府钥匙的古玉,不知为何被分成了八块,由八族各自掌管其一。相传,唯有集齐八块古玉,方能感应並开启那最终的斗帝遗蹟,获得那成帝之秘。” “千年前,萧族战败后,萧族歷经磨难,一路流落至这西北边陲,而属於萧族的那块古玉,也隨之不知所踪。然而,这成帝的秘密,对於那些屹立於大陆之巔的种族和强者而言,拥有著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尤其是……野心勃勃的魂族族长,魂天帝!” “千年来,我父亲一直与魂天帝互相牵制。但近些年,父亲察觉到魂天帝千年前与萧玄大人对决所受的暗伤,似乎已彻底痊癒。加之其麾下魂殿近年来在大陆上动作频频,疯狂搜集灵魂,其心叵测。父亲担忧,若是萧族古玉流落在外,或被魂族寻获,必將助长魂天帝的野心,甚至可能引发席捲大陆的浩劫。因此,才命我前来,暗中查探古玉下落,初衷实为防范於未然。” “其实,当年护我前来的长老初步探查后,並未发现古玉踪跡,所以父亲更倾向於认为古玉已在萧族流亡途中遗失了。但族中一些长老对此存疑,认为如此重宝,萧族必会拼死守护,故而才令凌老多次暗中寻访,以期確认。” “而薰儿前来萧家生活,也是父亲关心我,希望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希望族中那些尔虞我诈影响到我。” 薰儿说到此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凝望著萧炎,眼神清澈而坦诚:“萧炎哥哥,这便是薰儿所知的一切真相。今日,我对你,再无半分隱瞒。” 长长的一段敘述,包含了太多惊天动地的信息。萧炎沉默地站在原地,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斗帝、远古八族、成帝之秘、魂天帝的野心……这些词汇所代表的世界,距离他一个小小的三星斗者,实在太过遥远和浩瀚,仿佛螻蚁在仰望星空。 戒指之中,药老也是久久无言。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萧族突然衰落的根源,魂殿为何疯狂收集灵魂,以及古族为何会將族长之女寄养於此。一切的线索,终於串联成了完整的图谱。 “嘿,没想到这小小的乌坦城,竟牵扯出如此惊天的秘辛……而且古族的仙葩,竟然还被我这弟子,连盆带花一起端走了,哈哈哈……”药老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快意,不知那古族族长若知今日,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而萧炎的心,却在无尽的波澜后,逐渐沉静下来,沉静得可怕。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手掌一翻,那枚古朴无华、材质奇特、中心一点微弱红光如呼吸般闪烁的玉佩,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就在这古玉出现的瞬间! 薰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美眸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萧族的陀舍古帝玉,竟然一直都在!而且就被萧炎如此拿了出来! “薰儿,”萧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他將古玉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你所说的陀舍古帝玉,可是此物?” “萧炎哥哥!你……你怎能將它拿出来!”薰儿见状,顿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此物关係太大,一旦消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薰儿,如今的萧家,早已不是千年前那个叱吒风云的远古种族了。”萧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决绝,“这古玉所牵连的,是足以令大陆巔峰强者都疯狂的成帝之秘。以萧家如今的力量,持有它,非但不是福缘,反而是悬在头顶,隨时可能斩落的利剑,是招致灭族之祸的根源!”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灵魂成熟而清醒。所谓的斗帝血脉,千年前的辉煌,对他而言皆是过眼云烟。他所在乎的,是眼前活生生的亲人,是萧家的安稳存续。 他自信凭藉自己的努力与药老的指导,必能踏上巔峰,但那是將来之事,绝非现在。 眼下,用这烫手的山芋换取家族的平安与发展,是最理智,也是最迫切的选择。 薰儿没有立刻去碰那块古玉,而是深深地凝视著眼前的少年。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贪婪,没有不舍,只有一种为守护而生的果断与担当。她读懂了他。 “萧炎哥哥,”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告诉薰儿。我会尽全力,为你爭取!” “哈哈,果然还是我的薰儿最懂我!”萧炎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忍不住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薰儿的头髮。 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我虽自信终有一日能踏上大陆之巔,但这需要时间。而眼下,萧家已因这古玉而身处险境。所以……” 他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我希望由你將此玉交给古族,但需想办法,將消息隱秘而確凿地透露给魂族知晓,让他们明白古玉已不在萧家。务必让魂族的视线,彻底从我萧家身上移开。” “第二,为防魂族狗急跳墙,或是不信消息,仍暗中对我萧家下手。我希望古族能派遣强者,暗中庇护萧家一段时日,直至我拥有足够自保,乃至守护家族的力量。” “第三,我需要资源助我快速成长。不瞒薰儿,我已拜一位炼药大师为师,日后必將隨他外出歷练。因此,我希望古族能提供一朵排名靠前的异火,或是关於异火的確切线索。同时,还需准备一些辅助炼化异火、保护经脉的丹药与天材地宝。” “第四,”萧炎顿了顿,目光柔和却坚定地看向薰儿,“待他日,我萧炎凭藉自身实力,堂堂正正踏入古界,拜见古伯父之时,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当然,这一条,薰儿你知我知便可。” 薰儿静静地听著,当听到第三条时,她先是心中一喜,为萧炎能得到炼药大师的青睞而高兴,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担忧所淹没——吞噬异火,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她身负金帝焚天炎的子火,深知异火的可怕,萧炎如今才斗者实力,即便过几年,又能强到何处?斗灵?斗王?这无异於刀尖跳舞! 而第四条,则让她脸颊微红,心中泛起丝丝甜蜜,但紧隨而来的亦是更深的后怕。在乌坦城天高皇帝远,尚可自由自在,但若古族之內得知她对一个“没落遗族”的小子情根深种,必將掀起轩然大波,族中那些眼高於顶的天骄和老古董们,绝不会认可。 然而,面对萧炎那清澈而坚定的目光,面对他为家族安危深思熟虑提出的条件,薰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她深深地望著萧炎,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炎哥哥,你放心。你说的这些,薰儿……记住了。我一定会为你办到。” 之后,將古玉推了回来,“萧炎哥哥,这古玉你先拿著,条件没谈拢之前,不要外露。” 第三十二章 古族来人 自那日將陀舍古帝玉交给薰儿,並提出那几个堪称“胆大包天”的条件后,萧炎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短暂寧静。 他依旧每日苦修不輟,演练拳术,锤炼斗气,精研炼药术,感悟“太一魂诀”的奥妙。 当然,也顺便帮助父亲清除了奥巴家族的高级战力,其余的底层人员,则全部驱散了。乌坦城市场,终於尽数归於萧家。 实力的提升是应对一切未知风险的根本,这一点他从未忘记。 而与薰儿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后,两人虽默契地不再频繁提及那沉重的话题,但关係却愈发亲密无间。 无需再多言语,一种更深层次的信任与羈绊在他们心间流淌。 夕阳下,他们常常並肩坐在萧家后山的悬崖边,看云捲云舒,偶尔低语轻笑,享受著这或许转瞬即逝的安寧时光。 薰儿眼中偶尔掠过的忧色,总能被萧炎坚定而温暖的目光抚平。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古族那边的回应,那將决定萧家以及他们二人未来的走向。 当然,萧炎也並未閒著。 这一日,在他自己的小院中,他神色凝重地与药老进行著一场至关重要的对话。 “老师,”萧炎在心中沟通,“若古族答应了条件,提供了异火和辅助性的丹药、宝材,没有您的帮助,我是否能独立將其吞噬?” “其实,吞噬异火,终究只能依靠自身,我也只能凭藉经验给你一些提醒,那焚身煅魂之痛,需靠自身意志硬抗过去。”药老语气带著一丝缅怀,还有一丝惊惧,“而且,你如今仅是斗者,斗气底蕴过於薄弱,即便你有炼体大斗师的体魄,面对异火之威,恐怕……” “哦,老师,这是为何?”萧炎疑惑。 “吞噬异火靠的是自身实力,排名越高的异火,要求的实力就越强,没有足够强的斗气修为,怕是连异火的炙烤都撑不住,就灰飞烟灭了。”药老摇头嘆息,“小炎子,就算古族现在提供了异火,为师也建议你暂缓。你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不必急於一时,虽然必然要冒险,但此时就开始,为师实在担心……” 萧炎沉默了,如果吞噬异火对斗气的要求过高的话,那现在斗者的实力,確实不足以吞噬成功,“老师,就没有別的办法吗?” “若有绝世强者先行出手,强行压制並消耗掉异火绝大部分的狂暴能量,只保留其最本源的火种,再辅以极高阶的护脉丹药,凭藉你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和凡境圆满的灵魂力量,或有一线可能……”药老沉思良久,方才缓缓说道,“但此法同样凶险万分,且极可能损伤异火本源,影响其日后威能。” 萧炎蹙眉思索了一阵,默默说道:“老师,我们先等等看吧,若是古族提供的异火排名较高,我便暂不吞噬,找找其他靠后的异火;如果排名较低,我们就尝试一下。而且,近期我修炼时发现,隨著武道意志与灵魂力量初步融合,对潜在的致命危险似乎多了一种模糊的预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武道意志还有此等玄妙?”药老惊异。 “嗯,类似於那种『不见不闻,觉险而避』,若前方有极大凶险,心神会有所警示,只是目前这种感觉还十分微弱,只比普通直觉略强。”萧炎解释道。 “嘶……”药老倒吸一口凉气,他纵横大陆多年,也未听说过如此奇事。这內家拳法竟如此神异,不仅能锤炼出堪比炼体大斗师的强横体魄,竟还能磨礪出预警危险的灵觉? “你这內家拳法,到底是何来歷?”药老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您应该知道我出生就昏睡五年的事情,而在那五年的过程中,我的意识一直在跟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反覆纠缠。”萧炎摇摇头解释道,但还是掩饰了大部分,“最后,他消散了,我醒了,然后记忆中就多了这些东西。” 这骇人听闻的事情,將药老嚇的灵魂一阵波动起伏,似乎都要散开了!他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夺舍?” “老师,什么是夺舍?”萧炎疑惑。 “强者陨落后,若灵魂力量足够强大,如我这般,可保持灵魂体不灭。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或可强行夺取他人肉身,若成功,原主意识便將彻底消散。”药老语气凝重,一脸严肃。 “既然可以夺舍,那老师您……”萧炎问道。 “哼,小子,你以为夺舍很容易?实际上夺舍条件极为苛刻,具体有哪些我也说不清楚,但千年来,几乎没有听说过夺舍成功的先例!”药老没好气的说道,“就像你小子的情况,恐怕你这天生凡境圆满的灵魂力也不全是你自己的,极有可能是那位夺舍你的强者遗留,被你吸收了。” “嘿嘿,一位灵魂境界至少达到灵境的强者,强行夺舍一个初生婴孩竟都失败了,反而成全了你。何况老夫一生不羈,但求问心无愧,还不屑做这等损人利己、成功率渺茫之事!”药老冷笑道。 萧炎这才反应过来,夺舍原来有这么大的限制,怪不得老师一直静静的当个阿飘。 话题默默揭过,重新回到吞噬异火上面来。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的灵觉真能预警致命危险,可以试一试。”药老严肃叮嘱,“但切记,目標必须选定排名靠后的异火!否则,想都別想!” “嗯!放心吧,老师,我会谨慎对待的。”萧炎郑重点头,他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不可能为了一时的跃进而断送自己的生命。 …… 一个月后,薰儿突然让凌影通知自己前往她的小院。 萧炎意识到,古族,真的来人了! 他將指间的黑色戒指取下,慎重地掛回颈间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跟隨沉默的凌影走向那座熟悉的小院。 甫一踏入院门,萧炎目光便是一凝。 客厅上首,一位灰衣老者静坐其中,看似寻常,但在萧炎凡境圆满的灵魂感知中,那里却仿佛空无一物,气息与周遭环境完美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萧炎心中波澜涌起,此人实力,不可想像! 怪不得古族能雄踞斗气大陆之上传承不断,隨便来一个人,都是不可揣度的强者。 “萧家萧炎,见过古族的前辈!”不卑不亢的行礼,问候,做的一丝不苟,虽萧家已没落,但毕竟是斗帝后裔,萧炎不愿让人看轻自己,看轻萧家。 “哦?原来是你!曾经被断定註定早夭的萧族幼子,竟然挺了过来。”灰衣老者点点头,“凡境圆满的灵魂、炼体大斗师级別的体魄、三星斗气修为……心智坚韧,智慧不凡。看来,萧家倒是出了个异数。” “前辈谬讚。”萧炎神色平静,心中警惕更甚。对方一照面便將自身底细看穿大半,却言语夸讚,事出反常,“晚辈自幼体弱,唯勤修苦练,打熬筋骨,以求自保罢了。” “哼!”灰衣老者骤然冷哼,面色一沉,“巧言令色!任你如何天才,欺我古族千金年少无知,妄图纠缠,便是万死之罪!” 话音未落,一股宛如万丈山岳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萧炎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无比沉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挺拔的身躯猛地一颤,体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强韧的肌肉仿佛要被撕裂,皮肤表面胀红似是要渗出血珠。五臟六腑更是如同被巨锤砸中,气血翻腾逆冲! “噗!” 仅仅一息之间,萧炎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下一刻,更强大的气势压下,萧炎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趴在地上,虽也不怎么体面,但避免了跪地的屈辱。 “通玄长老!不可!”一旁薰儿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周身金色火焰虚影一闪而逝,磅礴斗气爆发,试图上前阻拦。 通玄长老只是袖袍隨意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將薰儿定在原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她眼中瞬间涌上焦急、愤怒与难以置信,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一抹璀璨金色愈发炽烈。 萧炎喉咙中发出嘶哑的笑声,混杂著血沫。 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墨长老,一字一句地从齿缝中挤出声音:“古族……果然……好大的……威风!但……你现在……敢……杀我吗?” 通玄长老眼中阴霾更甚,他作为薰儿的守护长老,这些年一直沉迷於自己的修行,忽略了关注远在西北地域的薰儿,竟让小姐对落魄萧族的小子情根深种,这是他的失职! 如今,族內那些对薰儿有意的天才们家里的长老,已有人知晓此事,来之前明確命自己直接杀掉萧炎,永绝后患。 但是,他不能! 一旦自己敢动手,小姐绝对第一个杀自己!就算现在被拦下,等她成长起来之后也第一时间杀自己给萧炎偿命。 这不光是因为爱情,更是她古族族长独女的身份不容欺侮。 而且,自己此来最重要的一件事:陀舍古帝玉。 他现在並没有在萧家查到任何踪跡,可见萧家確实有独特的隱匿手段。 他冷哼一声,威压骤然如潮水般退去。 压力一消,萧炎身体一晃,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束缚散去,薰儿瞬间闪至萧炎身旁,縴手颤抖著取出数个玉瓶,將芬芳扑鼻的疗伤丹药急切地递到他嘴边,美眸中泪光闪烁,满是心疼与愤怒。 萧炎先是颤抖著抬起有些不听使唤的右手,抚了抚薰儿的秀髮,有些艰难的笑道:“薰儿別怕……没事……丹药餵这么多,要撑著了,哈哈~” 都这般情形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薰儿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泪水终於滑落,却小心地將一枚最珍贵的丹药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腹,化为精纯药力散开。萧炎立刻运转斗气,调动体內旺盛血气,快速修復著伤势。 片刻后,他苍白的脸上恢復不少,再次看向通玄长老时,眼神已恢復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寒意。 衝著通玄长老一拱手,笑了笑道:“古族果然好大的威风,萧炎见识了。不过既然古族不愿意要古玉,那今日之事便作罢吧。来日,我將其献於魂族,求得我萧族苟延残喘,想必魂天帝也不会为难一个最强者仅为斗灵的落魄萧族。” “至於古族与萧族的千年盟约,今日,就此作废!”说罢,他对著薰儿微微点头,转身便欲离去,步伐虽仍有些踉蹌,却异常坚定。“不要想著你覆灭萧家就能找到那块古玉,我萧炎虽年幼,但该做的准备却不会少!” “你……放肆!”通玄长老闻言,又惊又怒。他本想施压拿捏,谁知这少年如此刚烈决绝,竟直接掀桌子! “萧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通玄长老强横气势再次涌出,试图阻拦,声音里透露著出离的愤怒,还有一丝惊惧,如果萧族真的把古玉给了魂族,事情会怎么样?他不敢想像了! “怎么,老先生还想再展示自己强者的威严,让我萧炎懂得什么叫强者的威严不可冒犯?”萧炎冷笑出声,“还有,我萧炎忝为萧家少族长,全权处理这件事,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你还想要以强者的身份迫使我这萧家少族长再对你俯首一次?” 通玄长老沉默了,他身为半圣强者,何时在意过螻蚁的感受,更何况如此幼小的螻蚁。 但,如今这个螻蚁却为萧族少族长,身负陀舍古帝玉,还与古族明珠两情相悦。 他,后悔了! 堂堂半圣强者,控制不住脾气给人当刀也就罢了,最后竟然连一个少年都拿捏不住,反而让他拿捏了。 如今的局面对他极度不利,他已经察觉了小姐眼中深藏的不满情绪。 更可怕的是,对方不愿意谈了,寧愿將古玉交给宿敌——魂族,这是整个古族都担心的事情!虽然知道这可能是萧炎的以进为退之策,但他不敢赌。 “萧炎,你不要后悔!”通玄长老眉头皱起,不动声色的威胁道:“魂族与你萧族有世仇,就算交了古玉,怕也是要遭受灭口之祸。” “哦?是吗?”萧炎脚步不停,笑呵呵的说道,“我听闻魂族不擅长炼药,所以才到处抓捕炼药师的灵魂,似乎是想要帮他们炼药?那我一个刚学习炼药术三个月的二品炼药师,想来他们还是愿意培养的吧?” 这事儿纯属萧炎的臆测,此刻拿出来说也只是在展示自己的筹码,但魂族不擅长炼药却是各大远古种族人尽皆知的事情。 此刻,如同下棋,只要这老东西能多想,那自己就胜了一子。 通玄长老却是一惊,三星斗者,刚学炼药三个月,二品炼药师! 他实在难以置信,这等天资怕是在药族或者丹塔那种势力都凤毛麟角。 但是药族和丹塔愿意为魂族炼药吗?不可能的,尤其丹塔,跟魂族乃是死敌。 如果真有一个这样的天才,还是带著古玉投效,魂族怕是嘴都能笑歪了。 眼看萧炎即將踏出院门,灰衣老者再也不敢拖延了,“萧炎留步,我们好好谈谈!” 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急迫。 第三十三章 交换条件 萧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几分轻蔑,却並未立刻转身。 他一只脚仍踏在门槛之外,姿態决绝,声音平静无波:“哦?通玄长老现在想好好谈了?却不知是打算以势压人,还是真心平等相待?” 看著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少年,通玄长老胸腔一阵憋闷,几乎要再次按捺不住怒火。 这种被一个三星斗者拿捏得束手束脚的感觉,让他这位古族长老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先进来!此事关乎重大,自当详谈!” 闻言,萧炎心知对方终於被迫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態,愿意坐在谈判桌前。他这才缓缓收回脚,转身回到客厅,竟不等对方示意,便自顾自在通玄长老左手的椅子上坐下,摆出了一副完全平等的架势。 这个举动,又让通玄长老眼角跳了跳,心中一阵气苦,却也只能暗自忍耐。 “四个条件,我已委託薰儿悉数转达古族。”萧炎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向通玄长老,“如今,就请通玄长老直言吧,贵族最终的答覆是什么?” 通玄长老人老成精,既知拿捏不住,便迅速调整心態,打算先稳住局面。他先是袍袖一挥,一股精纯磅礴却异常柔和的斗气瞬间包裹住萧炎,其体內方才因威压而造成的暗伤顷刻间便癒合如初,连气息都平稳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锐利地指向萧炎胸口,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此事稍后,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萧炎小友解释清楚!你胸前纳戒之中隱藏的那道灵魂体,究竟是何来歷?此事涉及古族与萧族秘辛,不容有不可信之外人在场!” 萧炎心底猛地一沉,涌起浓浓的忌惮。药老已將灵魂气息收敛到极致,深藏於纳戒最深处,竟还是被察觉了?此人的感知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莫非是……斗圣强者? 戒指內,药老也是暗自苦笑。但他一生纵横,亦是傲骨天成,既然已被点破,便再无躲藏之理。 未等萧炎回应,一道略显虚幻的苍老人影便自纳戒中飘荡而出,悬浮於萧炎身侧,对著通玄长老微微拱手,声音不卑不亢:“星陨阁,药尘,见过通玄长老。” “药尘?当年名震中州,被誉为大陆明面第一炼药师的药尊者?”通玄长老脸上首次露出真正的惊容,目光在药尘灵魂体和萧炎之间来回扫视,“你竟未陨落?还藏身於此?这萧族小子身上的秘密,倒是比老夫想像的更多!” 一旁的薰儿亦是美眸圆睁,震惊之余,更是涌上浓浓的担忧,她下意识地挡在萧炎身前半步,急声问道:“药尊者?您为何会隱匿於萧炎哥哥身边?究竟是何意图?”她虽听闻过药尊者大名,但事关萧炎安危,她必须问个明白。 “唉,小姑娘不必惊慌。”药尘摆手制止了欲要解释的萧炎,脸上露出一丝沧桑与苦涩,“老夫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乃是遭了那视若己出的逆徒勾结魂殿暗算,肉身被毁,仅余一缕残魂侥倖附於这戒指之上,流落至此。甦醒后,见萧炎这小子虽处境艰难,却心性坚韧、重情重义,更难得天赋绝佳,故而收他为徒,倾囊相授,只盼其日后能助我清理门户!老夫立誓,绝无害他之心!” 药尘的声音带著刻骨铭心的恨意与一丝悲凉,令人动容。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叱吒风云的药尊者竟会传出炼丹反噬而亡的消息,其中竟有如此隱情。”通玄长老微微頷首,算是解开了大陆一桩公案,对药尘的敌意减少了几分。魂殿是古族也深为忌惮的势力,药尘的遭遇让他不免有几分同仇敌愾。 薰儿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对著药尘盈盈一礼:“原来是药老前辈,方才薰儿失礼了。既您是萧炎哥哥的老师,便不是外人。”她语气缓和,但依旧保持著警惕。 “家门不幸,让通玄长老见笑了。”药尘苦涩一笑,不再多言,將主导权交还给萧炎。 萧炎適时开口,语气坚定:“通玄长老,老师於我亦父亦师,此事他全程知晓。况且,贵族若提供丹药等物,也需老师过眼鑑定。故而,老师必须在场。” 通玄长老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事已至此,药尘显然与萧炎绑定极深,强行排斥反而可能再次激怒这软硬不吃的小子,导致谈判破裂。“也罢。既然如此,那便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交换条件。你所提四个条件,族內已有决议……” 他目光扫过萧炎,见对方只是静静听著,並不接话,显然是在等自己先亮出底牌,心中不由再次暗骂一声“小狐狸”。 “第一,陀舍古帝玉交予我古族保管,同时,我古族会设法让魂族知晓古玉已落入我族之手,以此转移其视线,护佑你萧家一时平安。此条,我族同意。” “第二,为防魂族疑心过重,仍可能暗中派遣强者搜寻甚至灭口,我族同意派驻强者庇护萧家。但,时限仅为十年!且强者修为最高不超过斗宗阶別。此外,除非明確是魂族直接出手,否则我族强者不会干预萧家其他任何事务仇怨。” “第三,异火乃天地奇物,举世罕见,搜寻不易。短期內,我族仅找到一朵『阴阳双炎』,可交付於你。至於所需辅助丹药等物,倒是小事,可额外多赠予你一些。” “至於这第四……”通玄长老语气变得极为凝重,甚至带著一丝为难,“族长得知后震怒,但……最终原则上並未否决。然,古界本身有一条铁律:若你实力达不到要求,便连踏入古界的资格都没有,一切休提!” 萧炎听完,面沉如水,心中飞速权衡。他沉默片刻,首先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第四条,实力要求具体为何?时限又有多久?” “要求……”通玄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最低需达到五星斗尊之境!並且,必须在古族下一届成人礼之前达成。你,还有十三年时间!” “十三年?从三星斗者到五星斗尊?!”药老闻言,忍不住失声,灵魂虚影都因愤怒而波动起来,“这简直是强人所难!若无远古血脉之力加持,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古族此举,未免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通玄长老冷笑一声,瞥了药尘一眼,“药尊者,你可知古族成人礼意味著什么?届时各方天才云集,族內俊杰更是数不胜数!若他实力不济,贸然前往,必將成为眾矢之的,被所有有意於小姐的年轻天才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群起而攻之下,能活著走出古界便已是万幸!五星斗尊,不过是拥有了入场挣扎求存的最低资本而已!若非小姐……哼,族长根本不会同意此等荒谬条件!” 药老顿时语塞,面色难看。他深知大族之间的残酷竞爭,通玄长老所言,恐怕並非虚言恫嚇。 薰儿也沉默了,縴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比谁都清楚族內的情况,那將是一条何等艰难险恶的道路。 然而,萧炎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或退缩,仿佛那令人绝望的要求只是寻常。他转而开始逐条审视其他条件:“既然如此,这第四条,我接了。现在我们谈谈其他几条。” “第二条,庇护之责。『非魂族不出手』,此条恕难接受。”萧炎语气斩钉截铁,“乌坦城乃至加玛帝国形势复杂,萧家仇敌並非仅有魂族。我要求,十年內,但凡有任何可能危及萧家存亡或伤及我父兄性命的重大危机,古族强者必须出手!守护者需配置两名高阶斗宗,以確保万无一失,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当然,我萧炎也非不知好歹之人。十年庇护期满后,我承诺,必亲自为那两位守护者各自炼製两枚他们当前最需要的七品丹药,以为酬谢!” “第三条,异火。阴阳双炎排名第二十一,固然珍贵,但於我而言,现阶段或有大用,待我实力进一步提升后,便恐成效甚微。故而,我要求古族必须承诺,日后需另行为我寻得一朵排名前十的异火,作为补偿!” “异火一旦炼化,如何还能更换?更何况排名前十的异火何等稀少?几乎皆有主之物!”通玄长老皱眉反驳,觉得萧炎有些得寸进尺。 “如何更换是我自己的事,不劳长老费心。”萧炎淡然一笑,避而不谈焚诀之秘,“贵族只需承诺,十年之內,帮我找到一朵无主的排名前十的异火便可。” 通玄长老沉吟良久,心中飞速算计。萧炎虽条件苛刻,但並非全然蛮横,那丹药酬谢的承诺更是显出其知进退、懂利害的一面。有药尘这层关係,丹药之事倒非空谈。 “第二条,可。老夫回去后,便会调派两名七星以上的斗宗前来,暗中护卫萧家十年。但切记,若非生死存亡之刻,他们绝不会轻易现身。” “至於第三条……”通玄长老面露难色,“排名前十的异火无一不是惊天动地之物,目前已知的几朵皆已有主,强取必然引发滔天大战。未现世的,据古籍记载,或许也只有九幽风炎、红莲业火、生灵之焱等寥寥几种尚存於世,却踪跡渺茫,寻找起来无异於大海捞针。我古族只能承诺会尽力搜寻,但无法保证十年內一定能找到並交付於你。” 萧炎眉头紧锁。他心知通过古族大量获取低排名异火以量取胜的路逕行不通,那样极易暴露焚诀的秘密。但若仅得一朵阴阳双炎,用陀舍古帝玉这等至宝来交换,实在心有不甘。 他沉思片刻,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缓缓开口道:“通玄长老,若古族无法保证十年內提供一朵前十的异火,那这交易,对我而言风险与收益实在不成正比。” “那你还待如何?”通玄长老眉头紧锁,他实在不明白萧炎为何对高阶异火如此执著。 “晚辈人微言轻,自不敢真正为难古族。”萧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既然异火难寻,那我便退一步。他日若我如期达到五星斗尊,並成功踏入古界之时,希望古族能归还部分当年取自我萧族的——遗產!” 图穷匕见! 通玄长老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巨震!萧族遗產早已被当年瓜分的各大势力消化吸收,融入各自族中,如何还能归还?这小子,胃口竟然如此之大!心思竟然如此之深!他真正的目標,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异火! 厅內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良久,通玄长老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萧族遗產牵扯甚广,绝非你想像那么简单,此事绝无可能!” 他盯著萧炎,斩钉截铁地道:“前十异火,我古族会倾尽全力为你寻找!十年內若有所获,必交付於你!这是最后的条件,其他事宜,休要再提!” 萧炎与通玄长老对视片刻,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可动摇的决绝。他心知这已是古族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再逼下去,恐怕真会鱼死网破。 沉默半晌,萧炎终是缓缓点头,语气恢復了平静:“好。既然如此,那便依通玄长老所言。希望古族莫要失信。” “我古族还不屑於欺瞒你一个小辈。”通玄长老冷哼一声,“既已议定,那便签下灵魂契约,双方各留印记,以为凭证!我承诺之事,会儘快履行。也希望你……信守承诺!” “长老放心。”萧炎目光坦然,“待贵族承诺的两名斗宗强者抵达萧家,確认无误之后,古玉,萧炎自当亲手奉上,绝不拖延!” 通玄长老深深看了萧炎一眼,似乎要將这个胆大包天、心思縝密的少年彻底看穿。 最终,他没有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虚空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十四章 阴阳双炎 距离与通玄长老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已过去数日。 萧家后山,瀑布轰鸣声依旧,而萧炎的心境,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沉静,又更加灼热。他在等待,等待那足以改变他修炼轨跡的天地奇物。 这一日,天朗气清,后山瀑布旁的空气却微微扭曲,一道灰色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正是去而復返的通玄长老。他的到来悄无声息,若非萧炎灵魂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通玄长老。”萧炎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目光却已落在他手中那枚不断散发出奇异波动的水晶盒上。 盒內,一黑一白两道细小的火苗如同游鱼般缓缓追逐流转,散发出一种既相互排斥又彼此吸引的矛盾气息,正是那异火榜排名第二十一的——阴阳双炎! 在通玄长老身后,如同融入阴影般,静立著两名身著古朴灰色劲装的老者。两人气息沉凝如山岳,目光开闔间精光內蕴,虽刻意收敛,那隱隱散发出的威压仍令人心悸,赫然便是两位高阶斗宗强者! “萧炎,老夫依约而来。”通玄长老將手中水晶盒置於一旁青石上,“阴阳双炎在此。此外,这是承诺的辅助丹药。”他屈指一弹,一枚淡青色的高级纳戒飘向萧炎。 萧炎灵魂力量扫入其中,心中不由一震。 纳戒空间极大,比之自己手上得自米特尔拍卖行的低级纳戒,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纳戒內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十个玉瓶,瓶身之上皆贴著標籤:“六品中级丹药·寒髓护脉丹”、“六品高级丹药·魂心渡厄丹”、“六品巔峰丹药·五行凝火丹”……皆是用於守护经脉、稳固心神、调和火属性能量的高阶丹药,价值连城。更有一个巨大的玉缸,散发著冰冷的寒意,里面正是大量的冰灵寒泉。 古族手笔,果然惊人。 “这两位,便是古族派遣而来,负责护卫萧家十年的古刑、古狱。”通玄长老指向身后二人,“皆是七星斗宗修为,足以应对加玛帝国境內的任何变故。放心,他们都是小姐的护卫队挑选出来的,绝对的可信之人!” 名为古刑的老者面容冷峻,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四周环境,带著审视与戒备。古狱则略显富態,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著萧炎拱了拱手,显得更易接近些,但眼底深处的淡然与疏离却一般无二。 对他们而言,奉命来守护一个偏远小国的家族十年,虽无怨言,却也绝非什么值得欣喜的差事。 “有劳二位前辈了。”萧炎郑重行礼。有这两位七星斗宗在,父亲与家族的安全,总算有了极大的保障。 交代完正事,通玄长老目光转向水晶盒中的阴阳双炎,语气略显复杂:“异火本源狂暴,即便排名靠后,以其如今能量,也绝非斗者所能承受。你……” 萧炎立刻接口,神色诚恳地请求道:“通玄长老,晚辈自知实力低微,贸然吞噬无异於自取灭亡。听闻斗圣强者拥有莫测威能,可否请长老出手,先行削去其绝大部分狂暴能量,只留下最本源的微弱火种?如此,晚辈或可有一线成功之机。”他深知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为了成功,必须提出。 出乎萧炎意料的是,通玄长老並未如想像中那般不悦或拒绝。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甚至带著一点急於弥补的意味? 实际上,远在古界的古元,在得知通玄长老先前对萧炎施以威压、差点导致谈判破裂,尤其引得薰儿强烈不满后,已对通玄长老有所申斥,並暗示其需妥善处理后续,消弭薰儿的不满。 “罢了。”通玄长老摆摆手,故作淡然道,“既然答应与你交易,便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通玄长老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混沌气息的斗气,轻飘飘地落入水晶盒內。 霎时间,那斗气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精准地剥离、消融著阴阳双炎外围那狂暴的能量。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当那缕斗气消散时,水晶盒內的景象已然大变。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黑白火苗变得仅有拇指大小,光芒黯淡,气息微弱了何止百倍,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缕本源火种,安静地漂浮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但其本质,却依旧是那天地诞生的奇异火焰。 “好了。如今这缕火种,其能量十不存一,只本源犹在。能否將其成功纳为己用,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通玄长老语气平淡。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迴荡。 “古刑、古狱,你二人自此听从萧炎指令,护卫萧家,不得有误。” “是!”古刑、古狱二人躬身领命,隨即对萧炎道:“萧炎少爷,我等便在附近隱匿,若有吩咐,灵魂传讯即可。”说完,两人身形也缓缓变淡,融入周围环境之中,气息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青石上那枚水晶盒。 “老师,可以开始了吗?”他在心中默问。 药老的虚影飘出,仔细感知了一下那缕微弱的本源火种,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嗯,通玄长老出手极有分寸,確实只留下了最本源的种子,但其性犹存,不可小覷。按计划,先以斗气引导,缓慢吸收其散逸出的极微弱的火属性能量,逐步適应。” 萧炎依言,在水晶盒不远处盘膝坐下,运转起黄阶低级的焚诀功法。一丝丝淡薄的斗气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触手般,轻轻接触那被削弱后的阴阳双炎。 “嗤!” 刚一接触,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瞬间传来!一边是灼烧灵魂的炽热,另一边却是冻彻骨髓的阴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顺著斗气涌入经脉,萧炎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一半通红一半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痛苦无比。 他闷哼一声,立刻死死咬住牙关,坚守灵台清明,全力运转焚诀,引导著这微弱却特性鲜明的异火能量在经脉中极其缓慢地流转,並以其强大的灵魂力量精细掌控著过程,避免任何一丝能量失控。 这是一个极其煎熬的过程。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无时无刻不在考验著他的意志力。但他每次都凭藉歷经千锤百炼的武道意志和变强的决心,硬生生扛了下来。 日復一日,萧炎几乎將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后山。从最初每次只能坚持短短数息,到后来能持续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他对阴阳双炎那奇特性质的適应力在飞速提升。 在外界看来,萧炎少爷再次进入了疯狂的闭关修炼状態。 唯有薰儿每日会悄悄前来,远远地看上一眼,美眸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却从不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將一些温养身体的补品放在不远处。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萧炎照常引导著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阴阳火丝入体。 经过三个月的適应,这道火丝已能温顺地在他经脉中流转,被焚诀功法缓缓炼化、吸收。当这丝精纯无比的能量最终匯入丹田气旋之时,整个气旋猛地加速旋转,体积骤然膨胀了一圈!一股比以往更加磅礴强大的气息自萧炎体內轰然爆发而出! 五星斗者!水到渠成般的突破!藉助这三个月来不断炼化吸收的异火能量,他不仅彻底適应了阴阳双炎的特性,斗气修为更是再进一步! 萧炎睁开双眼,精光四射。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以及气旋对那水晶盒中本源火种传来的愈发强烈的渴望,他知道,时机到了! “老师,可以开始了!”萧炎语气坚定,再无迟疑。 药老现身,神色无比严肃:“小子,切记,无论能量如何削弱,异火本源的反噬都绝非儿戏!一旦开始,便无退路!我会在你身边时刻关注,但最终,只能靠你自己!” “我明白!”萧炎重重点头。他先是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冰蓝、散发著缕缕寒气的丹药——六品中级丹药“寒髓护脉丹”。此丹能在经脉表面形成一层极寒保护膜,极大减轻异火灼烧之痛。吞下丹药,一股冰凉的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经脉仿佛被一层坚韧的冰晶覆盖。 紧接著,他又从那个盛装著冰灵寒泉的玉缸中盛出一瓢泉水,猛然灌入腹中,极寒的液体流过之处,尽数结冰,將原本的冰层更是加厚了几分。 “就是现在!”药老低喝一声。 萧炎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猛地打开水晶盒,右手被斗气包裹,快如闪电般地一把抓住那缕微弱摇曳、一黑一白的本源火种,毫不犹豫地一把塞进口中,直接咽了下去! “轰!!!”阴阳双炎虽被极大削弱,但一旦脱离束缚,进入人体,其本源力量依旧轰然爆发!一瞬间,萧炎感觉自己的喉咙、食道、胃……整个身体內部仿佛被投入了熔岩与冰窟的极端交界处!一半是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另一半却是能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 “呃啊啊啊!!!”即使做好了万全准备,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依旧瞬间衝垮了他的防御,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身体表面一半变得赤红滚烫,冰霜飞速融化蒸发,另一半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寒气刺骨!冰与火在他体內疯狂交锋、撕裂!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焚诀功法,凡境圆满的灵魂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死死地包裹住那团在体內乱窜的阴阳双炎本源,强行引导著它,沿著焚诀那奇异而复杂的经脉路线,开始进行炼化!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他的经脉在冰火两种极致力量的衝击下不断受损,又立刻被寒髓护脉丹的药力快速修復。 撕裂、修復、再撕裂、再修復……循环往復,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著,皮肤之下,时而鼓起一道赤红色的火线,时而又凝结出一道苍白的冰痕,看上去诡异无比。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或冻结成冰渣。 药老紧张地悬浮在一旁,灵魂力量密切关注著萧炎体內的任何细微变化,隨时准备出声提醒,虽然他知道,此刻外人能做的极其有限。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炎的意志力在这场与异火的拉锯战中经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验。他紧守心神,凭藉强大的灵魂力量,艰难地掌控著局面,將那一缕桀驁不驯的本源火种,一丝丝地剥离、炼化、融入自身的斗气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冰火交织的剧痛开始逐渐减弱,当那狂暴的本源火种终於变得温顺,並开始缓缓与自身斗气融合时,萧炎知道,他最艰难的时刻,即將过去! 他丹田內,那原本淡黄色的气旋,此刻顏色变得深邃了许多,並且在中心处,诞生出了一黑一白两道微小的火苗,缓缓旋转,如同阴阳鱼眼,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气息。 此时,药老將早就准备好的纳灵弹入萧炎体內,刚好位於气旋的中心,阴阳双炎火种的旁边,顿时惊喜不已。他立刻凝聚起全部的灵魂力量,將火种对著纳灵用尽全力狠狠一撞!以萧炎凡境圆满的灵魂力量,这一撞之下,顿时將其撞进了那片灰色的纳灵空间之中。 在將阴阳双炎的火种成功收纳之后,体內终於陷入了完全的寂静…… 之后,萧炎休息了一天,放鬆紧绷的神经,也是要恢復一下消耗的体力和斗气。 第三天,萧炎才开始运转焚诀,准备吞噬火种完成功法进化。 但阴阳双炎的本源虽被收纳,但其蕴含的能量对於五星斗者的他而言,依旧过於庞大。 焚诀运转之下,那黑白二色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衝垮了他勉力维持的平衡!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剧痛,萧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好!”药老惊骇出声,却已来不及阻止。 千钧一髮之际,萧炎猛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而后,强大的武道意志裹挟著暴涌的灵魂力量,强行约束住阴阳双炎狂躁的胡乱衝击。 最终,体內的两股力量重新恢復平衡。 萧炎暗鬆一口气,隨即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运转焚诀,引导著那变得温顺许多的阴阳双炎能量,沿著功法路线,开始一点点的锤炼。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炼化吸收时,萧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萧炎才从昏迷中缓缓甦醒过来。 他睁开眼,感受到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以及一种如臂指使的奇异火焰波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苦笑:“原来吞噬异火,竟是如此艰难……我竟然真的差点栽在这里……” “唉,老夫有些后悔了!”药老满脸的后怕,“以你的灵魂力量和体魄都差点失败,真不该让你这么早吞噬异火!” “老师,这我自己的选择,您不必过於自责,何况这不是成功了么?” 他心神沉入体內,只见丹田之中,那原本淡黄色的气旋已然模样大变!它化为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图,道韵儼然,玄奥无比。而且气旋的体积比之前庞大了近十倍,其中流淌的黑白二色斗气,不仅总量暴涨,其质量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缕斗气之上,都附著著一种既炽热又冰冷的诡异火焰,威力远超从前! 萧炎反覆將黑白两色的斗气在更加繁杂的经脉內流转了多个周天,再反覆试验斗气的力度和运转速度,终於確认——焚诀,成功进化了! 而且是从黄阶低级,一跃而至——玄阶低级! 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强大力量以及对阴阳双炎如臂指使的控制感,萧炎脸上终於难以抑制地涌现出狂喜之色。 药老苍老的面庞上也是充满了欣慰与激动的笑容,他抚须笑道:“恭喜你,小子!你不仅成功吞噬了异火,更用事实证明了这焚决功法,確实拥有吞噬异火、进化自身的逆天之能!它的潜力,堪称无限。而你的未来,也同样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药老的话语盘旋在耳际,萧炎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有些头晕,懒散的躺在地上,盯著山洞顶部,从一言不发,再到唇角微微勾起,最终到放肆的大笑…… 这短短的时间,他的心情经歷了巨大的起落。 而如果从他发现萧家可能存在的危机起,到如今近半年时间,他多少次彻夜难眠,只能修炼替代睡眠,此时精神实际已极度疲惫。 到这一刻,家族有了守护者,而自己也验证了焚诀的可行性。 那么古界,十三年后,我萧炎定然登门! 第三十五章 迦南学院招生 距离成功吞噬阴阳双炎,进化功法不过数日,乌坦城便迎来了一场数年一度的盛事——迦南学院的招生队伍,终於抵达!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座城市,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迦南学院,那可是斗气大陆闻名的古老学府,其实力与底蕴之深厚,远超加玛帝国境內的任何势力。对於乌坦城的年轻一辈而言,能够进入迦南学院修行,无疑是鱼跃龙门,意味著光明的未来和无限的机遇。 招生队伍驻扎在城中心的广场,由一位气质温婉柔美的绿衣女子带队,其身旁簇拥著十余名气息不弱、神情略带傲气的年轻男女,正是学院的学员。即便如此,那名为若琳导师的女子身上隱隱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依然令乌坦城各大家族的首领们心惊不已——那赫然是一位五星大斗师! 这等实力,在乌坦城已堪称顶尖。整个广场人山人海,几乎所有適龄的青年少女都蜂拥而至,眼中充满了渴望与紧张。 萧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庭院中,萧炎与薰儿並肩而立。 “萧炎哥哥,迦南学院的招生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薰儿浅笑著,眸光流转。 萧炎点了点头,黑眸中掠过一丝期待。 虽然他已有了药老这位老师,但迦南学院那庞大的资源、丰富的藏书以及——最重要的异火,对他依旧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好,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两人並未惊动家族其他人,如同寻常少年少女般,信步走向城中心广场。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 长长的报名队伍蜿蜒曲折,其中不乏乌坦城各家族的子弟。 萧炎与薰儿的到来,依旧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如今萧炎已是乌坦城最炙手可热的天才,而薰儿的绝色容貌与清雅气质,更是吸引著无数目光。 两人安静地排在队伍末尾,低声交谈著,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然而,总有不长眼的人前来打扰。 几名身著迦南学院服饰的老生,正趾高气扬地在队伍旁巡视,享受著周围投来的羡慕与敬畏的目光。其中一人,目光扫过人群,猛地定格在了薰儿身上,眼中瞬间爆发出惊艷与贪婪的光芒。 他旁若无人地挤开人群,走到薰儿面前,脸上堆起自以为瀟洒的笑容,言语轻佻:“哟,没想到这偏远小城,竟有如此水灵的女孩儿。小妹妹,我是迦南学院黄阶三班的罗布,看你这气质,天赋应该不错,要不要学长我帮你打个招呼,免了这排队之苦,直接参加测试如何?”说著,竟伸出手,想要去拉薰儿的手腕。 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迦南学院的老生,他们可得罪不起。 薰儿柳眉微蹙,脚步轻移,不著痕跡地避开了对方的毛手,清冷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波澜:“不劳费心,排队便是。” 罗布抓了个空,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在眾多目光注视下。他笑容一僵,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小妹妹,別不识抬举。师兄我可是好心……” 话未说完,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罗布不耐烦地回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如古井般的黑色眼眸。那眼眸的主人,是一位面容清秀俊逸的黑衫少年,神色平静,却莫名地让他心头一跳。 “她说了,不需要。”萧炎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罗布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一个区区边城的小子,也敢拦他?“小子,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他体內五星斗者的斗气瞬间爆发,反手就欲將萧炎的手震开,甚至打算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就在他斗气涌动的剎那,他对上了萧炎那双眼睛。 那不再是平静的黑眸,而是在一瞬间,仿佛化作了无尽深渊!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甦醒,透过那双眼睛,悍然冲入他的精神世界! 那並非是强大的斗气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精神层面的碾压!是歷经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到极致的武道意志,是吞噬异火时对抗天地之威的坚韧不屈,是灵魂力量达到凡境圆满后带来的无形震慑! 在罗布的感知中,眼前的少年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座巍峨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又好似一头欲要噬人的洪荒凶兽!自己那点可怜的斗气与威势,在对方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慄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噗通!” 眾目睽睽之下,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罗布,竟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极致恐惧,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甚至裤襠处迅速湿润,传出一股骚臭味! 他竟被一个眼神,直接嚇破了胆,精神濒临崩溃! 全场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迦南学院老生们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瘫倒在地、失禁出丑的罗布,又看看那面色依旧平静的黑衫少年,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萧炎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融合了易长青的武道意志与自身凡境灵魂力量,其精神震慑之力,岂是一个区区五星斗者所能承受?他没有再理会瘫软的罗布,只是对薰儿轻声道:“我们走吧。” 薰儿嫣然一笑,乖巧地点点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两人绕过嚇瘫的罗布,继续排队。 经过这番插曲,再无人敢来打扰他们。很快,便轮到了他们测试。 测试点负责记录的,正是那位温柔的若琳导师。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骚动,原本,老生们给新生一点下马威,打消一下新生们的傲气,她是乐见其成的。 但,罗布竟然低劣到去调戏人家女孩子,更是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抗住,她作为导师也就完全没有为罗布说话的余地。 待二人排队到身前,若琳导师美眸落在萧炎身上,带著一丝好奇与探究。 “名字?”她柔声问道。 “萧炎,十六岁,五星斗者。”萧炎平淡的声音响起。 “十六岁的五星斗者?!”若琳导师红唇微张,俏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之色,忍不住失声惊呼。这等天赋,即便是在迦南学院內院,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了!难怪刚才…… 周围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早有传闻,但亲眼证实,依旧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最高评价:s级!”若琳导师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s级潜力的新生,迦南学院这十多年中,可也就一位,副院长家的小妖女!这意味著学院认定,眼前的少年拥有著成为斗皇甚至更高强者的惊人潜力! “下一位。”若琳导师强压激动,看向薰儿。 “萧薰儿,三星斗者,年龄…嗯,十六岁。” “又一个s级!”若琳导师实在没想到,她原以为这次能收到几个b级评价的学员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连续遇到两个s级,这样让她震惊之余又极其的兴奋。 若琳导师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乌坦城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一次性出了两个绝世天才? 她脸上绽放出无比欣喜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女,越看越满意:“萧炎,萧薰儿,恭喜你们,完全符合迦南学院的招生標准,並且是最顶尖的……” “若琳导师,”萧炎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著一丝歉意,“感谢学院的认可。只是,学生目前还有一些紧要的私事亟待处理,恐怕无法立刻隨队伍前往学院报到。不知……能否嚮导师请一年的假期?” “请假?一年?”若琳导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迦南学院招生歷来严格,还从未有人刚通过测试就直接请如此长的假期。这简直是对学院规矩的挑战。 周围的学院老生和工作人员也投来愕然的目光。 “萧炎,你应该知道迦南学院的规矩。”若琳导师秀眉微蹙,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导师的威严,“学院的课程和资源不容错过,一年的假期实在太长。除非……你能给出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萧炎沉吟片刻,他知道空口无凭。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若琳导师,请恕学生私事不便详述。但学生可嚮导师保证,一年之后,必定前往学院报到。若导师对此有疑虑……” 他微微一顿,体內那黑白二色的气旋缓缓加速运转,一股远超普通五星斗者的厚重气息隱隱散发出来:“学生愿接受导师的考核。若学生能侥倖在导师手下支撑一段时间,还望导师能通融一番。” 若琳导师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乃是六星大斗师,实力远超斗者,这少年竟敢提出如此要求?是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还是…… 她看著萧炎那平静却充满自信的眼神,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刚才罗布那诡异的表现。或许,这少年真的有些非同寻常的手段。 “好。”若琳导师也是果决之人,她站起身,柔和的斗气瀰漫缓缓覆盖周身,將其曼妙曲线勾勒而出,“我便试试你有何底气。只需你能在我手中坚持十招不败,我便做主,准你一年假期!” 话音落下,她玉手轻抬,一道柔和却不失凌厉的水属性斗气匹练,如同蓝色绸缎般射向萧炎。这一击,她只用了约莫三星大斗师的实力,意在试探。 面对急射而来的斗气匹练,萧炎眼神一凝,脚下步伐玄妙一动,竟是如同游鱼般,以毫釐之差轻巧避开。同时,他右拳紧握,体內那蕴含著阴阳双炎特性的斗气骤然爆发,一拳轰出! 拳风激盪,竟隱隱带起一股灼热与冰寒交织的诡异劲风! “咦?”若琳导师轻咦一声,她能感觉到萧炎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五星斗者,几乎逼近斗师巔峰,而且那斗气属性极为古怪。她不敢再大意,玉手翻转,斗气加强几分,化作一道更加凝实的掌印拍出。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若琳导师娇躯微微一晃,竟感到掌心传来一股灼痛与冰麻交织的怪异感觉,斗气运行都微微一滯!而萧炎则借著反震之力,身形飘然后退,稳稳落地,气息丝毫不乱。 “好古怪的斗气!”若琳导师心中震惊更甚。她不再留手,五星大斗师的实力彻底爆发,接连数招,或掌或指,水蓝色的斗气如同波涛般连绵不绝地攻向萧炎。 然而,萧炎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形飘忽不定。他將国术身法与自己改良的“吸掌”雏形运用到了极致,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偶尔间的反击,那蕴含著阴阳双炎特性的斗气更是让若琳导师不得不分心应对,极不舒服。 十招之约,转瞬即过。 萧炎略显喘息,额角见汗,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场中,显然並未落败。 全场再次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个五星斗者,竟然真的在一位五星大斗师手下支撑了十招而不败?虽然若琳导师並未动用全力,但也足以令人震撼! 若琳导师散去周身斗气,美眸异彩连连地盯著萧炎,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璞玉。她终於明白,为何这个少年敢提出那样的要求,他的实际战斗力,远远超出了其表面等级!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温柔的笑容,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好!果然英雄出少年!萧炎,你的假期,我若琳准了!一年之后,我期待在迦南学院看到你的身影!” “多谢若琳导师!”萧炎抱拳行礼,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事情圆满解决,萧炎心情颇佳,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又想到家族如今有两位古族斗宗暗中守护,安全无虞,便主动发出邀请:“若琳导师,诸位学长学姐,招生还需几日。若是不嫌弃,不妨移步我萧家暂住,也好过在此扎营,萧家必尽地主之谊。” 若琳导师正想多观察一下萧炎,同时也对能培养出如此天才的家族有些好奇,闻言便嫣然一笑,爽快答应:“既然如此,那便叨扰萧家了。” 於是,在乌坦城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萧炎与薰儿领著迦南学院的招生队,向著萧家方向行去。 第三十六章 青山镇 送別薰儿前往迦南学院后的第三日,萧炎也终於要离开乌坦城,踏上前往魔兽山脉的歷练之路。 晨曦微露,萧家大门前的气氛却带著一丝凝重与不舍。萧战看著眼前身形愈发挺拔、目光坚毅如磐石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纵有万般牵掛,他也深知雄鹰终需翱翔天际。 他用力拍了拍萧炎坚实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炎儿,前路艰险,万事皆需谨慎。家族之事不必掛念,有为父在,更有……那两位前辈暗中照拂,一切安好。你只需专心修炼,如期赴那三年之约即可。” 萧炎重重点头,感受到父亲话语中深藏的关切与期望,沉声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待一切事了,我必归来。”他口中的“事”,自然是指那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以及寻找变强的一切机遇。 他没有过多沉浸在离別情绪中,朝著父亲郑重拱手一礼,旋即毅然转身。只见他背上斜缚著一把极为宽厚的黑色巨尺,尺身无锋,却透著一种古拙沉重的意味,使得他每一步踏出都显得很是沉重,身影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坚毅,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这沉重感主要源於那把奇特的黑色巨尺。 药老告知其名为“玄重尺”,乃是由一种极为罕见的特殊金属铸造,不仅奇重无比,更能压制斗气的流转速度。背负它,萧炎的斗气运行和恢復都会变得滯涩困难。 然而,长期以此修行,对斗气的凝练与掌控却有著难以言喻的裨益。所幸萧炎炼体大斗师级別的体魄,承受这份重量並不太难,刚好將其视为一种另类的苦修。 魔兽山脉辽阔无边,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横亘於大陆之上,其边缘地带散布著许多以此为生的城镇,青山镇便是其中之一。 经过一天多不紧不慢的跋涉,风尘僕僕的萧炎终於抵达了这座小镇。尚未进入,一股混合著淡淡草药清香、血腥气息以及汗味的独特风气便扑面而来。 镇子规模不小,街道由青石板铺就,两旁店铺林立,但往来行人却大多佩刀带剑,面色凶悍,眼中带著警惕与野性,浑身透著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勇之气。 佣兵是这里绝对的主流,粗獷的吆喝声、激烈的討价还价声、以及从酒馆里传出的喧囂笑骂声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与乌坦城的安逸截然不同的、充满野性与活力的画卷。 萧炎拉了拉头上的斗篷帽檐,將大半面容遮掩於阴影之下,低调地融入人流之中。他五星斗者的气息在此地不算弱者,但也绝不突出,他深諳出门在外低调行事的道理。 “听说了吗?昨天血狼佣兵团的那帮傢伙,进山想捞笔大的,结果撞了霉运,碰上一头二阶巔峰的魔蝎虎,差点全军覆没,折了好几个好手才狼狈逃回来……” “嘿,那算什么新闻?倒是小医仙姑娘,听说明天要亲自带队进山採药了!万药斋正在招募护卫人手呢!” “真的?!那小医仙姑娘可是菩萨心肠,医术高超,收费又低,上次我兄弟进山被毒蛇咬了,眼看没救,就是她妙手回春给救回来的!这次说什么也得去报名,就算报酬少点也值!能护她周全,是咱的福气!” 行走间,诸如此类的议论不断传入萧炎耳中。 其中,“小医仙”这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极高,且无论是多么凶悍的佣兵,提到她时语气中都带著由衷的讚嘆与感激,这不禁让萧炎也產生了一丝好奇。 “小医仙……”他心中微动,在一处人声稍稀的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看似休息,实则在斗篷的遮掩下,耳听八方,默默收集信息。凭藉过人的灵魂感知力,他很快便对青山镇的势力分布有了大致了解。 镇中佣兵团林立,但主要以三大势力为首:实力最强的狼头佣兵团,团长穆力据说已是一名二星斗师;其次则是血战佣兵团和蛇巢佣兵团。 而那位眾口相传的“小医仙”,则是此地最大药铺“万药斋”特聘的医师,不仅人美心善,更有一手高超的医术,在眾多刀头舔血的佣兵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堪称青山镇的明珠。 稍作休整后,萧炎站起身,朝著镇中那栋最为气派的药铺“万药斋”走去。初次歷练,他也需要补充一些基础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万药斋內部颇为宽敞,柜檯林立,各种药材琳琅满目,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材清香。萧炎目光缓缓扫过柜檯,灵魂力量微不可察地瀰漫开来,敏锐地感知著药材的能量波动。 忽然,他的脚步在一处摆放著低级药材的角落柜檯前猛地顿住。目光透过玻璃,锁定在最角落处一块不起眼的淡黄色块状物体上。 “这是……血莲精?”萧炎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惊呼出声。这可是炼製五品丹药“血莲丹”不可或缺的主材料之一!而血莲丹,正是日后吞噬更强异火时,用於保护经脉、抵御火毒的关键丹药!其价值,远非柜檯標籤上那个误標的“黄莲精”价格可比,堪称有价无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面上不动声色,伸手指向那块“黄莲精”,以及旁边的几味普通药材,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店员道:“伙计,这几样,帮我包起来。” 店员见只是些便宜的低级药材,心里不屑,但也麻利地取出打包。 药材入手,萧炎指尖悄然在其上轻轻一划,略微泛黄的表面翻开少许,赫然露出了一点犹如鲜血般的殷红之色!望著那抹难以察觉的殷红,萧炎眼角微微抽搐,旋即不著痕跡地摸了摸鼻子,深嗅了一口指尖上那缕极其淡薄、却带著奇异血腥味的气息。 顿时,眼眸深处,忍不住跳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异彩! “呵呵,小子,眼力毒辣!运气更是逆天!这种小地方居然能碰上这等稀罕物……”药老带著讚嘆的笑声在萧炎心中响起。 萧炎强压下內心的汹涌,又故作隨意地指著几味其他药材,以大量购买为名试探了一番,没有发现更多的血莲精。 萧炎心中虽略感遗憾,却也知足,淡淡点头,付了钱,將药材收起便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药铺门口处忽然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哇,快看!是小医仙!” “好漂亮啊……嘖嘖,看那腰肢……” “白痴!你想死不成?青山镇半数的佣兵都受过小医仙的恩惠,你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小心被割了舌头!” 站在萧炎不远处,两名男子正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忍不住色心荡漾,口出轻薄之语,他的同伴嚇得脸色发白,急忙一把將他拽住,低声怒骂。 “我、我胡说八道呢……嘿嘿……嘴瓢了……”那人在周围数道不善目光的注视下,顿时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地拉著同伴仓皇逃离了现场。 萧炎心中好奇更甚,这“小医仙”在此地的声望,竟高到如此地步? 他抬眼望去,透过人群缝隙,只见一名身著淡白色简洁衣裙的女子正缓步走入药铺。女子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尤其是那淡然微笑的脸颊,透发著一股清新空灵的气质,宛如山间清泉,与周围喧囂悍勇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这股与眾不同的脱俗气质,顿时让得女子的魅力大幅度提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眸子,清澈见底,纯净得不带丝毫杂质,仿佛能洗涤人心中的一切烦躁与暴戾。 目光下意识地下移,只见一条湖绿色的腰带,將那不堪一握的柳腰恰到好处地束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饶是萧炎心志坚定,目光也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赞:这腰肢的纤细与柔韧,当真罕见。 他简单回想了一下相识的女子,比较下来,若单论腰肢之美,这位小医仙恐怕堪称第一腰精。 耳边迴响著店员与有荣焉般的吹嘘,萧炎的灵魂力量隱晦地从小医仙身上扫过,却惊讶地发现竟无丝毫斗气波动。“竟是一位纯粹的医师?並非炼药师,却能在此地拥有如此崇高的声望,此女……绝不简单。” 离开万药斋,萧炎在街道尽头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开了一间房。他依旧背负著那沉重的玄重尺,將购得的药材分门別类收好,便盘坐於床榻之上,凝神修炼,直至深夜方才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萧炎背负著玄重尺,一步一个沉重脚印地走出了客栈大门。尺身重量压迫著斗气,也锤炼著他的意志。 “今日,便正式进入魔兽山脉了!” 魔兽山脉凶名赫赫,其中魔兽横行,危机四伏。虽然外围区域大多是一阶二阶魔兽,以萧炎的实力足以应付,但初来乍到,谨慎起见,他仍需了解更详细的信息,避免误入强大魔兽的领地或是遭遇不必要的麻烦。 正当他思索著如何寻找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佣兵队伍同行时,小镇门口处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一声兴奋至极的吶喊声响彻四周: “万药斋要进魔兽山脉採药了!同行的还有小医仙!名额只有五十个,实力要在二星斗者以上!各位抓紧机会啊!” 喊声刚落,人群瞬间沸腾,无数佣兵如同潮水般向招募点涌去。 萧炎眨了眨眼,心中一动:“跟著採药队,无疑是最快熟悉山脉外围情况的途径。”当下也不再犹豫,体內力量微运,凭藉强横的体魄,如同游鱼般向人群中挤去。他所过之处,人群被一股巧劲纷纷推开,引得一片东倒西歪,顿时骂声四起。 “妈的,哪个混蛋挤我?” “小子,没长眼睛啊!” 萧炎对此充耳不闻,出门在外,时机稍纵即逝,实力不济便只能忍耐。他迅速挤到最前方一名万药斋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面前。 “最后一个名额!”中年人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对著拥挤的人群笑道。 “我!三星斗者!”萧炎將身后仍在推搡的人群轻鬆拦下,对著中年人笑眯眯地说道,同时稍稍释放出一丝斗者气息。 “呃?”望著萧炎那掩藏在斗篷下仍显稚嫩的面孔,中年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难以相信这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已是一名三星斗者。这天赋,在青山镇可算相当不错了。 “好,好吧。”中年人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最后一个名额就是你了。佣金五百金幣,负责来回护送我们万药斋採药队的安全。先付一半定金,任务完成归来后,再付另一半。” “可以。”萧炎爽快答应。 五百金幣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他真正的目的,是藉此行摸清魔兽山脉边缘的地形与魔兽分布,並为那不久的將来深入山脉修炼做好铺垫。 第三十七章 穆力的敌意 青山镇门口一片喧囂。 万药斋的採药队集结完毕,十多名採药人以及招募来的五十名佣兵护卫,组成了一支颇具规模的队伍。 萧炎背负著那显眼的黑色巨尺,沉默地站在佣兵队伍的中后段。 沉重的玄重尺压制著他的斗气流转,使得他表现出来的气息与一名普通的三星斗者无异,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他拉低了斗篷的帽檐,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和人群,实则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已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开来,將队伍的大致构成、每个人的气息强弱都瞭然於心。 队伍的最中间,小医仙一袭白裙,宛如清晨初绽的莲荷,正与万药斋的管事低声交谈著,安排著行进路线和注意事项。她的声音柔和清晰,条理分明,让一眾粗豪的佣兵们都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很快,队伍开拔,向著那连绵起伏、仿佛巨兽脊背般的魔兽山脉进发。 进入山脉外围,林木渐渐茂密,崎嶇的山路取代了平坦大道。队伍保持著警惕,缓慢前行。佣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分散在採药人周围,负责警戒。 萧炎乐得清閒,混在队伍里,看似无所事事,实则不时地与身旁的几名老佣兵搭话。 “这位大哥,看这地形,附近似乎多是些低阶木系魔兽的巢穴?”萧炎状似隨意地指著路旁一些被啃食过的草药痕跡问道。 那被问话的佣兵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年轻小子,本不欲多理,但萧炎语气诚恳,便粗声答道:“小子眼力还行。这片儿是嗅嗅兔和木獾的地盘,一阶低级,威胁不大,就是很烦人。” 萧炎点点头,又故作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山脉里有些地方长著一种会发光的蘑菇,不知在哪个方向?来时听人说起,觉得稀奇。” 另一个佣兵插嘴道:“发光蘑菇?那玩意儿得往东北方向的幽暗峡谷那边去了,离这儿可远著呢,而且那鬼地方潮湿得很,听说还有毒蟒出没,可不是我们这次去的方向,小子你別瞎琢磨。” 萧炎笑著称是,心中却默默记下了“东北方向,幽暗峡谷”这个信息。 他就像一块海绵,通过这种看似閒聊的方式,不断汲取著关於魔兽山脉地形、魔兽分布、药材生长环境的零碎信息,並在脑中快速整合成形。 途中偶尔窜出一两只不开眼的一阶低级魔兽,不等萧炎出手,便被急於表现的佣兵们乱刀砍翻,成为了队伍的额外收穫。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光偶尔扫过中间那处於重重护卫中的万药斋採药队,视线隨意的在队伍中扫过,最后停留在那犹如被眾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中间的白裙女子身上。 此时,这位被称为小医仙的柔弱美人,也正好微微直起身子,手背轻轻的搽拭著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气喘的模样,配合著那副柔美的脸颊,看上去颇让得人心生怜爱。 见到小医仙露出这幅模样,周围的一些佣兵顿时有种將之背到目的地的衝动,不过他们也知道,即使他们想背,人家小医仙也只会含笑婉拒。 在眾人目光匯聚到小医仙身上时,一名模样颇为英俊的青年,却是满脸笑容地从一旁的护卫队中走出,低头对著气喘的小医仙说著什么。 两人交谈了一会,小医仙便是微笑著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对著前方赶路行去。 被小医仙拒绝,那名青年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恼怒,淡淡一笑,手掌一挥。大喝道:“狼头的人,都给我注意点,现在快要进入魔兽山脉了,可別在阴沟里翻了船!” “是,少团长!” 听得青年的喝声,周围地几十名大汉顿时齐声应和,整齐的声调,引得眾人不断侧目,就是连那前行的小医仙。也是向后瞥了一瞥。 非常满意这种反应,青年微微一笑,再次快行两步,与小医仙並肩而走,极为殷切的贴身护持著。 “妈的,不就是仗著他父亲是狼头佣兵团的团长嘛,难道他以为凭这样就能得到小医仙的芳心啊?”瞧得那能够近身与小医仙聊天的青年,萧炎身旁的一名佣兵汉子,顿时低声骂骂咧咧地道,语气中酸气颇浓。 微眯著眼睛,萧炎目光在那名青年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其胸口上的一枚徽章之上,徽章中雕刻著一只独眼的狼头。 视线跃过青年,望著那三十几名胸口佩戴同样徽章的佣兵。萧炎眨了眨眼,看来,这些人应该便是青山镇三大佣兵团之一的狼头佣兵团了。 瞧著这些狼头佣兵成员对採药队的护持程度,显然他们也是万药斋聘请而来的护卫,而且,似乎万药斋对狼头佣兵团的信任程度,要比前后的这些散兵游勇强上许多,不然,也不会让他们来作为贴身护卫队了。 缓缓收回目光,萧炎对那位青年与小医仙间的关係並没多大的兴趣。摇了摇头,再次踏著重重的步伐,对著魔兽山脉进发著。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当队伍经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异变陡生! “嗷呜!” 几声凶戾的嘶吼骤然响起,五道灰影如同闪电般从灌木丛中扑出,直袭队伍侧翼!那是五头皮毛如钢针、獠牙外露的疾风狼,看体型,其实力赫然都达到了一阶高级,相当於人类七八星斗者的程度! “小心!是疾风狼群!” “结阵!快保护採药人!”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队伍一阵慌乱,特別是那些实力稍弱的佣兵,顿时手忙脚乱。 穆力正吹嘘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竟一时忘了指挥。 “保护少团长!”他身边的狼头佣兵团成员倒是反应迅速,立刻围拢过来,將穆力护在中间,但却无意中忽略了侧翼暴露的採药人。 两头疾风狼狡猾地绕过前方的护卫,眼中泛著嗜血的光芒,扑向几名嚇得呆住的採药人! 小医仙花容失色,惊呼道:“快躲开!” 一位採药人目睹飞扑而来的灰狼,恐惧涌起,一时间竟愣怔在原地,忘了闪躲。当然,以他普通人的速度,面对一阶高级以速度著称的疾风狼,躲不躲意义也不大。 当他心如死灰,以为自己要丧命於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队伍中后段掠出,速度极快,正是萧炎! 他虽背负巨尺,但国术修炼出的强悍体魄和精妙步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他脚下步伐一错,间不容髮的挡在採药人的面前,与此同时,体內那被玄重尺压制却依旧精纯的斗气瞬间爆发,身形一矮,拳头穿过狼爪,毫无花哨地一拳轰疾风狼的下頜处! 这一拳,萧炎救人心切,甚至加了一些肉体力量上去。於是乎,被砸中下頜的疾风狼闷哼一声,前扑止住,反而向来时路倒飞回去,空中洒落一长串的血花。 “噗通”一声砸在地上,狼嘴破破烂烂,鲜血横流,抽搐几下后便悄无声息了。 而萧炎一拳挥出后,也不看战果,直接转身一个踏步跃出三丈远。人还腾在空中,一道呼啸著尖锐风声的鞭腿,就狠狠抽在另一头疾风狼的腰部,直接將其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击,让这头疾风狼的头和尾巴从腰部直接摺叠起来,嗷嗷惨叫著,只是挪动是不可能的了,估计要不了多大会儿也得死。 下一刻,背上玄重尺被拔了出来,在萧炎恐怖的巨力下,带著狂躁的呼呼风声,旋转著砸向第三头疾风狼。 一声闷响,伴隨著清脆的骨头碎裂声,那头疾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竟被玄重尺蕴含的恐怖力道直接轰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眾人反应过来,採药人的危机已然解除。 危机解除,萧炎踱步过去收起玄重尺背上,身影再次融入人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但他那乾净利落、力道惊人的出手,却让周围不少佣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另一边,狼头佣兵团的人也训练有素的把那两头疾风狼围了起来,付出了多人受伤的代价后,终於全部杀掉。 “好……好强的力量!” “那小子是谁?看著面生,一拳就解决了一头一阶高级的疾风狼?” 战斗结束,队伍中不少人看向萧炎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惊异和敬佩。小医仙也带著几个採药人专程过来道谢。 佣兵实力为尊,萧炎三息时间瞬杀三头一阶高级的疾风狼,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护卫队伍中所有人的想像,绝非表面的三星斗者那么简单。 这一刻,机灵的佣兵,已经开始套近乎了;不善交际的佣兵,也用崇敬的目光看著萧炎;还有些更擅长人情世故的,直接拎刀去破开狼头寻找魔核。 三头狼出了两个一阶的风系魔核,品质都还不错,全都交到了萧炎的手里。 一时间,原本散兵游勇般不成体系的佣兵们,紧紧围绕在萧炎的身边,儼然將他当成了首领。 不论如何,有这样子的高手跟隨,这趟任务怕是会轻鬆很多。 只是,萧炎人前显了圣,夺去了所有人的称讚和靠拢。 穆力的脸色则就变得异常难看了,他刚才的退缩与萧炎的果断出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尤其是在小医仙面前,让他感觉丟尽了脸面。 此时,他盯著萧炎,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整顿队伍后,穆力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重新掛起笑容,走到萧炎面前,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这位兄弟,好身手!不知怎么称呼?在下狼头佣兵团少团长穆力。兄弟如此实力,不如加入我狼头佣兵团?我必以队长之位相待,修炼资源也绝不会短缺了你。” 然而,萧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没兴趣。” 穆力的招揽让萧炎有些无语,就你们那群人的渣渣战力,团长才不过一个二星斗师,让我过去竟然只给我一个队长,不应该直接把团长让给我? 萧炎的拒绝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让穆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丝毫不给他面子。尤其是在刚刚丟脸之后,这拒绝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穆力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乾笑两声:“呵呵,兄弟不妨再考虑考虑……”语气却已冷了几分。 萧炎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一旁休息。 穆力盯著萧炎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阴鷙,心中暗恨:“不识抬举的东西!敢让本少团长难堪,给我等著……” 白天的插曲过后,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临河谷地扎营。 夜晚的魔兽山脉更显危险,篝火噼啪作响,驱散著黑暗和寒意,也驱赶著一些低阶魔兽。佣兵们轮流守夜,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恢復著白天的消耗。 深夜时分,营地一片寂静。 盘膝坐在自己帐篷里,依旧背负著玄重尺进行修炼的萧炎,眼眸骤然睁开,闪过一丝疑惑。他忽然感知到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正悄然离开营地,向著山林深处而去。 “这个方向……不是守夜巡逻的路线。这个气息……是小医仙?”萧炎眉头微皱,“她深夜独自一人离开营地做什么?这太危险了。” 联想到白天她面对魔兽时的惊慌,她一个毫无斗气修为的弱女子,在深夜时分竟然独自一人出了营地深入山林,隨便来个强点的野兽都能要了她的命啊吧,还是说她有什么倚仗? 萧炎惊疑之后,顿时觉得此事处处透著蹊蹺。 略作沉吟,他收敛起全身气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帐篷,向著那缕气息消失的方向,潜行追踪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被奉为菩萨心肠、看似柔弱的小医仙,深夜独自外出,究竟所为何事。 第三十八章 山洞寻宝(本章可以跳过) 夜色如墨,魔兽山脉的夜晚充斥著各种不知名虫豸的嘶鸣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兽吼,为这片原始山林更添几分凶险与神秘。 萧炎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梭,远远吊在前方那道白色身影之后。小医仙的行动颇为谨慎,不时回头张望,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 约莫一炷香后,她在一片陡峭的山崖边停了下来。 微光中,小医仙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安全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捆粗长的绳索,熟练地將一端牢牢系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另一端则拋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她要去崖下?”隱匿在暗处的萧炎心中疑竇丛生,“这深更半夜,她一个毫无斗气的女子,冒险下崖做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萧炎心念微动,灵魂力量如同水波般悄然瀰漫而出,向著悬崖下方探去。 灵魂力量迅速扫过崖壁,很快,萧炎的眉头一挑,心中暗道:“果然有古怪!” 在约莫崖下二十几丈处,他的灵魂感知捕捉到了一片异常。 那里的山壁有一处堆落著许多碎石,碎石后是一个被掩藏起来的山洞入口。常人或许难以发现,但他灵魂力量强大且感知入微,確实不费什么力气。 然而,就在他的灵魂力量继续向內探查时,脸色却微微一凝。在山洞入口碎石后方,他感知到了两股阴冷而暴戾的气息悄然潜伏著。 “一阶魔兽岩蛇?还是两条?”萧炎立刻辨认出了那气息的来源。 这是一种喜欢阴暗潮湿环境的魔兽,体型不大,但牙齿含有麻痹性毒素,性情狡猾凶残,擅长偷袭。以小医仙普通人的体质,一旦在攀爬时被其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麻烦…”萧炎皱了皱眉,他本可悄然离去,但眼见小医仙即將遇险而袖手旁观,並非他的性格。更何况,那隱秘的山洞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略一思忖,萧炎有了主意。他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段距离,然后故意加重脚步,踢动了一块山石。 “咕嚕嚕——” 石块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攀绳而下的小医仙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来,俏脸上瞬间布满惊惶,厉声喝道:“谁?!谁在那里?!” 萧炎从树林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小医仙姑娘?怎么是你?我负责后半夜值守,听到这边有些动静,还以为是什么魔兽溜过来了,特意过来查看。你这深更半夜的,在此处做什么?太危险了。” 见到是萧炎,小医仙脸上的惊惶稍减,但警惕之色丝毫未退。她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了挡身后的绳索,强作镇定道:“原来是你。我…我有些睡不著,出来走走,发现这崖边似乎长著几株罕见的月光草,想采来看看。”她的理由颇为牵强,眼神也有些闪烁。 萧炎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崖边向下望了望,摇头道:“採药?此地如此险峻,夜色又深,姑娘何必急於一时?若是失足跌落,岂不枉送性命?”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而且,我看姑娘准备的这绳索,可不像是临时起意採药的样子啊。” 小医仙闻言,脸颊微微一红,知道自己的藉口已被看穿,不由得有些羞恼:“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既已查看过无事,就请回吧,继续你的值守去!” “呵,”萧炎轻笑一声,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若我猜得不错,姑娘真正的目標,恐怕不是那所谓的月光草,而是这崖下的某个东西吧?比如…一个山洞?” 此话一出,小医仙脸色骤变,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萧炎淡淡道,“不过,我劝姑娘还是放弃为好。这崖下,可不太平。” 小医仙却像是被触及了逆鳞,倔强地昂起头:“凭什么?那是我先发现的!你休想抢走!”她以为萧炎是想独吞宝藏。 萧炎看著她这副护食般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嘆了口气,道:“我若想抢,何必现身与你废话?直接等你下去遇险再出手,岂不更省事?” 他指向悬崖下方,神色严肃起来:“我感知到下面有魔兽气息,至少两条岩蛇潜伏在洞口附近。你毫无斗气,一旦下去,便是自投罗网。” “岩蛇?!”小医仙显然知道这种魔兽的厉害,俏脸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她这才明白萧炎並非恐嚇她。 但想到山洞中的东西,她又极为不甘,贝齿紧咬著红唇,陷入了挣扎。 萧炎將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继续道:“我对山洞里的东西確实有些兴趣,但並非不讲道理之人。既然是你先发现此地,见者有份,如何?你我合作,由我负责解决下面的麻烦,洞中所获,我们公平公正,按需分配。总好过你空手而归,甚至赔上性命吧?” 小医仙目光复杂地看著萧炎,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眼前的少年眼神清澈,语气诚恳,而且以他白天展现出的实力,若真有歹意,自己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用。 沉吟良久,她终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发誓,不得独吞,而且…若里面有对我特別重要的东西,你必须让给我!” “可以。”萧炎爽快答应,“我萧炎虽非圣人,但承诺之事,还从未食言过。现在,过来。” 小医仙看著向自己伸开手臂的萧炎,顿时一愣:“什么?” “难道你想自己爬下去?”萧炎瞥了她一眼,不由分说,上前一步,一手紧紧抓住那粗壮的绳索,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小医仙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啊!你…”小医仙惊呼一声,娇躯瞬间僵硬,脸颊腾地緋红,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的她,心臟砰砰狂跳。 “抱紧我,掉下去我可不管。”萧炎语气平淡,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崖壁轻轻一点,揽著小医仙,沿著绳索快速向下滑去。 耳边风声呼啸,失重感传来,小医仙嚇得紧闭双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萧炎的腰,將头埋在他胸前。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微颤抖和那沁人心脾的淡淡体香,萧炎心神也不由得微微一盪,但立刻便收敛心神,专注下落。 很快,两人便落在了山洞入口处那块勉强可容人站立的凸起岩石上。洞口果然被一些藤蔓和碎石遮掩著。 “到了。”萧炎鬆开手。 小医仙连忙后退一步,脱离他的怀抱,脸颊依旧滚烫,低著头不敢看他,声如蚊蚋:“谢…谢谢。” 萧炎点点头,目光扫向那被遮掩的洞口,灵魂力量再次確认:“那两只畜生就藏在下碎石后面。” 他上前一步,拨开藤蔓,手掌缓缓抬起,体內斗气涌动。 “吹火掌!” 內心一声低喝,一股强劲的推力从掌心喷薄而出,並非炽热火焰,而是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般,精准地轰击在堵门的碎石上。 这是他后来又缠著药老学来的,不过因为要花大量时间吞噬异火的缘故,尚未来得及完全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 “嘭!”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一个漆黑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灰影如同闪电般从下方巨石后窜出,带著腥风,直扑萧炎面门!正是那两只潜伏已久的岩蛇! 小医仙嚇得花容失色,惊呼道:“小心!” 萧炎却早有预料,面色不变。他只是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第一只岩蛇的扑击,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第二只岩蛇的脖颈,顺手远远往后一甩,丟出山洞,岩蛇扭动著,往悬崖下落去。 另一条岩蛇凶性大发,再次扑来。萧炎横移半步,轻鬆避开,同时一记鞭腿带著破风声狠狠抽出。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那条岩蛇头部如同被重锤击中,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扭动一阵,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两只潜伏的魔兽便被轻易解决。 小医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看向萧炎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几分惊异和敬畏。这个少年,实力远超她的想像。 “好了,麻烦解决了。”萧炎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看向幽深的洞口,“进去看看吧,希望里面的东西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从纳戒中取出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通道。小医仙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山洞。 行走在幽静而黑暗的山洞之中,淡淡的寒意,繚绕在周身,安静的通道中,只有著两人细微的脚步声。 周围阴暗的环境,让得小医仙双臂不自主的互相抱了抱,抬头望了望前面缓缓行走的萧炎,略微迟疑,旋即快走了几步,紧紧的跟在他后面,在这种环境下,也唯有面前的少年,能让她多出几分安全感来。 在这般安静的氛围中行走了足足十来多分钟,就在小医仙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寂静得能让人发疯的黑暗之时,面前的少年,却忽然的停下了脚步。 “啊…”身体收力不急,最后撞在了萧炎的后背之上,两团柔软的挺翘,在压力的作用下,顿时在萧炎背上被压缩成了两团软软的小圆球。 亲密的接触,让得小医仙俏脸緋红的急退了一步,羞恼道:“你干嘛啊?” 先前的那番柔软接触,同样也是让得萧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乾咳了一声,指向面前的一处散发著淡淡黄色光芒的石门,无奈的道:“没路了。” 闻言,小医仙黛眉微蹙,上前两步,望著石门,沉吟道:“石门之后,应该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吧,既然这位前人会在此处铸造山洞,我想,他应该给自己留的有门。” 萧炎走上前来,手掌摸了摸石门,测验了一下其厚度,缓缓摇了摇头:“石门很厚,恐怕至少需要斗师强者,才有可能將之强行击破。” “就知道用蛮力,看石门上地黄色光芒,这里明显被设置了土系机关术,只要细心一点,想要打开,並不困难。”白了萧炎一眼,小医仙縴手触著石门,然后缓缓的移动了起来。 “你懂得机关术?我记得那似乎是木系斗者或者土系斗者所擅长的吧?”瞧著小医仙严肃的俏脸,萧炎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只是看过一些有关机关术的书籍罢了,算不上精通。不过用来探测一下倒没什么问题。”小医仙隨意的回答著,手上的动作,却是依旧保持著平缓。 微微点了点头,萧炎不再打扰她的探寻。目光从石门上移走,藉助著微弱的光芒,上下打量著四周的石壁。 石壁之上有著一些模糊的刻痕,似乎是一些人影。想来,这些人影,应该便是山洞主人的留印了吧。 “找到了!”就在萧炎观察石壁之时,小医仙欣喜的轻声,让得他赶忙移过目光。 石门之旁,小医仙已经蹲下了身子,一只縴手,触摸著石门之下的一块小小凸点,手指微微下按,一阵嘎吱地声响,便是在山洞之中缓缓的响了起来。 望著那逐渐上移的石门,萧炎重鬆了一口气,对著小医仙竖了竖拇指。 隨著石门的上移,淡淡的毫光从石门內部散发而出,將附近的黑暗,全部驱逐一空。 看著那明亮的石门內部,小医仙微微笑了笑,却是退后了两步,然后对著萧炎扬了扬雪白的下巴,轻笑道:“喏,进去吧。” 耸了耸肩,萧炎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將之狠狠的投进石门之內,见到没有什么反应后,这才略感放心。 “你还真是个小心得过了头的傢伙。”望著这时候还不忘谨慎的萧炎,小医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多谢夸奖。”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萧炎这才迈著步子,小心的往石门之內行去。 瞧著萧炎举步而进,小医仙也是紧紧的跟上。 两人踏进石门,眼前的视线,骤然变得宽阔了起来。 石门之內,是巨大的石室,石室看上去有些简朴与空旷。墙壁之上,镶嵌著照明所用的月光石,在石室中央位置,有一处座椅,座椅之上,一具枯骨坐立其上,深陷的骷髏头,掉落在惨白的大腿骨处,这种模样,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看上去很有些阴森的味道。 在座椅前方,摆设著一方颇有些宽长的青石台,在青石台上,整齐的摆放三个被锁上的石盒。 另外,在石室的三个角落中,竟然堆放了恐怕不下於几十万的金幣,还有不少其他珍稀的財物。 財宝与金钱,萧炎並不缺少,而且这些財宝的原主人,也是这般的將之隨意摆放,看来同样没有將这些黄白之物,太过看重。 將目光从金灿灿的黄金上移开,萧炎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的一处角落,脸庞上,浮现淡淡的喜意。 在最后的角落中,被用泥土堆起了一个小花坛,花坛之中,各种各样的花草种植其中,一股异香,繚绕其中。 望著这些花草,萧炎与小医仙几乎同时的快走了几步,或许別人不认识这些东西,可他们却是心知肚明,这些看似普通的花花草草,论起价值来,可是要比那几堆金幣,要贵重得多。 “紫蓝叶,白灵参果,雪莲子…” 美眸呆呆的望著小小的花坛,一个个代表著珍稀难寻的高级药材名字,从小医仙红润的小嘴中,偷偷的蹦了出来。 “冰灵焰草!” 目光在小花坛中移过,萧炎眼瞳骤然一缩,最后死死的盯著花坛中央位置的一株白红交替的草叶。 这株草叶分白红两色,白色的枝干上面,覆盖著点点类似冰晶状的物体,而在那火红地草冠之上。却是犹如一团火焰在腾烧一般,两种截然相反的顏色与属性。却是奇异地生长在一株植物之上,当真是神奇之极。 淡淡的雾气,繚绕在这株植物周身,看上去颇有几分处於云霓间的感觉。 这株奇异的草叶,名为冰灵焰草,在外界一般极难寻见,而这种药草,也正是萧炎炼製血莲丹的必备之物之一。 虽然纳戒中已经有不少的辅助吞噬异火的丹药,但日后萧炎还要吞噬更多的异火,消耗也是巨大,所以对於每一份可能帮助到自己的药材,萧炎都不准备放过。 脸色泛著兴奋的死盯著这株药草,萧炎脸庞上浮现些激动,他在乌坦城寻找了大半年都未曾寻到的两株草药的半点消息。可这才刚刚出来歷练没多久,竟然便是全部到了手中,这种意外的收穫快感。实在是让得萧炎满心欢喜。 “你也认识这东西?”见到萧炎兴奋的盯著冰灵焰草。小医仙不由有些诧异地道。 “嗯,我需要这东西!”点了点头,萧炎偏过头。凝视著小医仙。 “真是个討厌的傢伙,一开口就想要最珍贵的。”闻言,小医仙顿时蹙起了黛眉,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 有点尷尬地笑了笑,萧炎摊了摊手:“抱歉,我是真的很需要它,我找它很久了。” 瞧著小医仙那依然有些鬱闷的模样,萧炎只得无奈地道:“这样吧,只要我取走了冰灵焰草,那这里的药草,你拿三分之二,我只取三分之一,如何?” 听得萧炎这般说,小医仙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 见著小医仙点头,萧炎鬆了一口气,也不避嫌的从手指上地纳戒中取出许多精致的玉瓶,然后再掏出玉质的小铲子,小心翼翼的把冰灵焰草旁边的泥土挖开,最后连同泥土,一起轻轻的放进了玉瓶之中。 “呼…”將玉瓶飞速的收进纳戒中,萧炎嘴角一裂,將手中的小铲递给小医仙,示意她开始挖掘草药。 视线一直目送著萧炎將那株冰灵焰草送进纳戒之中,小医仙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对於她这种爱药之人来说,得到一株稀奇的药草,远比得到几十万的財物,更要让人激动与兴奋。 嘆了一口气,小医仙心中很懊恼,要不是被这傢伙意外的发现悬崖下的秘密,这些东西,就该全归自己了,可现在…唉,一想起来,小医仙就是有些感到欲哭无泪。 “该死的混蛋。” 咬著银牙骂了一声,小医仙只得接过小铲子,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將花坛中的珍惜药草挖掘而出,將之盛放进温润的玉瓶之中。 见小医仙开始挖掘药草,萧炎目光再次在石室之內移动了起来,不过此次的搜索,却並未再有什么收穫,当下,他也只得將目光投向青石台上的三个被锁上的石盒。 缓缓的踱著步子来到石桌面前,萧炎摸了一把那金属锁,入手处,却是略微有些温热,当下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经过长久的岁月还能保持著温度,这明显不是普通金属,所以,想用蛮力开锁的法子,却是有些行不通了。 “钥匙在哪?”嘀咕了一声,萧炎移动的目光,停留在了石桌后面的枯骨之上,视线下移,眼睛却是一亮,只见那骷髏的手掌处,三把黑色的钥匙,正被悬在骨头之上。 搓了搓手,萧炎走上前来,望著枯骨,心头有些发虚的对著它双掌合十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抓住钥匙,轻轻一扯。 “咔嚓…”由於岁月的缘故,枯骨的手臂,竟然被这小小的力量给拉断了下来。 望著那断裂的骨臂,萧炎訕訕一笑,再次对著枯骨鞠了一躬,然后从地上捡起骨臂,想要將之接上。 手掌握住骨臂,萧炎眉尖忽然一挑,他察觉到,手中枯骨的重量,似乎有点不对劲… 眼角余光扫了扫那正在仔细移植药草的小医仙,萧炎偷偷的瞟向手中的骨臂,目光透过上方的断裂口,却是隱隱的发现,在那骨骼缝隙中,似乎隱藏著一卷小巧的捲轴。 望著那若隱若现的古朴捲轴,萧炎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几乎不由自主的伸了进去,然后將之飞快掏出,最后闪电般的丟进纳戒。 做完这些,萧炎这才鬆了一口气,亲切的把骨臂上的灰尘擦去,然后殷切的把它回归了主人身上。 拋了拋手中的黑色钥匙,萧炎露齿一笑,缓缓的走向石桌上的三个石盒。 拿著钥匙来到石桌之前,萧炎再次摸了摸那泛著温热的金属锁。偏过头,望著那已经將药草完全挖掘起来的小医仙笑道:“快过来吧,免的我私自打开了会被你说成想独吞。” “算你还有点良心。” 皱了皱俏鼻,小医仙抱著怀中十多个小瓶子放在石桌之上,最后有些恋恋不捨的从中挑出六个玉瓶递向萧炎:“喏。这些是你的。” 笑著接过玉瓶,萧炎瞟了一眼,隨即收进了纳戒之中。反正冰灵焰草已经到手,其他的一些药草虽然珍稀,可对现在的他却没多大的用处。 衝著小医仙扬了扬手中的三枚黑色钥匙,萧炎笑了笑:“那我打开了哦?” “开吧!”白了萧炎一眼,小医仙迅速的將玉瓶收进怀中,顿时,纤细的柳腰变的丰满了许多。 望著石盒,萧炎舔了舔嘴唇,隨意的从三枚钥匙中选出一个,然后抓起锁孔,小心翼翼的探了进去。 “不是这个…”钥匙只能探一半进去,萧炎耸了耸肩,再次换了另外一枚钥匙。 “又错。” 无奈的摇了摇头,萧炎紧紧的握著最后一把钥匙,再次將之插进锁孔之中,然后谨慎的缓缓移动著。 这次对了! “咔…”骤然间在石室內响起的轻微脆响声。 “打开了。”望著那弹起的锁扣,萧炎鬆了一口气,笑道。 “快打开吧。”小医仙也是脸颊含喜,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萧炎白了一眼急切的小医仙,却是拉著她退后了几步。而后手掌微曲,然后猛然击出,一股强猛的劲气自掌心中喷薄而出,將那石盒的盖子掀了起来。 盖子掀开后,萧炎等待了片刻,见到並未有什么反应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对著一旁双臂抱在胸口冷眼望著自己的小医仙耸了耸肩:“小心点没坏处。” “若是把你丟在魔兽山脉,我想你一定能活的比在外面还快活,因为就算是那些魔兽也没你这般小心!”小医仙撇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摸了摸鼻子,萧炎含笑道。 恨恨的剐了一眼这脸皮厚到极点的傢伙,小医仙走向石桌。 当目光投向打开的石盒內,她微微一愣,旋即欣喜的伸出玉手,从中取出了一卷彩色的古朴捲轴。 “这是什么?”好奇的凑过头来,萧炎问道。 “一本记载如何配置毒药的毒经。”小医仙將彩色捲轴翻过来,笑吟吟的道。 “毒经?”惊诧的挑了挑眉,萧炎从小医仙手中將捲轴取过,来回的翻看了一下。 望著七彩捲轴侧面所写的几个小字,惊异道:“七彩毒经?竟然还真有这种专门配置毒药的东西。难道留下这些东西的人,也是一位医师不成?” 在斗气大陆,一般只有医师才会弄一些毒药来防身。而大陆上,一般称这种人为毒师,不过毒师的地位比起炼药师,却是要差上许多。 “或许吧,这东西你可不能和我抢!因为天生属性的缘故,我不能成为炼药师,所以也只的依靠这些东西了。”说到此处,小医仙俏脸上浮现一缕黯然。 显然,她心中最希望的是成为一名炼药师,而非一名让人又厌又惧的毒师。 望著黯然的小医仙,萧炎將七彩捲轴递迴去,笑道:“这东西固然不错,不过想要精通,可得花费不少精力。光是炼…斗气就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了,我可不会傻著再去沾这些东西,贪多可嚼不烂。” “谢谢。” 听著萧炎这般说,小医仙心中鬆了一口气,衝著萧炎感激的点了点头。 “你手上的东西,应该可以收起来了吧?我这人虽然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至少现在和你是同伴关係,独吞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望著將七彩捲轴收起的小医仙,萧炎微微一笑,忽然淡淡道。 俏脸微微一愣,旋即浮现一抹尷尬。小医仙玉手摊开,一袋小小的绿色粉末,正被握在其中。 “我…”被萧炎逮了个正著,小医仙俏脸微红,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算了,你毕竟是个女子。和我单独来寻宝,弄点防备倒也没什么。”耸了耸肩,萧炎倒是无所谓的笑道。 “谢谢。”再次感激的道了一声谢,小医仙赶忙把手中的绿色粉末收了起来。 摸了摸脸庞,萧炎再次將目光投向第二个石盒,將钥匙插进去,然后慢慢的探索著。 “你那绿色药粉有什么用?”手中的钥匙缓缓的探身著,萧炎隨口问道。 “这是用醉龙草与其他几种具有催眠效果的药草混合而成的,只要被吸入了体內,便能让的人沉睡半天时间。不过,这些药粉都只是简单的毒药,只要实力稍强点的人,都能用斗气把毒性压制甚至逼出体內。”小医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还好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算你没心狠到那地步。”萧炎撇了撇嘴,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咧嘴一笑:“开了。” 隨著萧炎的音落,那紧闭的石盒盖子缓缓开启。 在石室內月光石的照射下,石盒內部的东西一览无遗。 “又是捲轴?”望著那被摆放在盒子之內的一卷黑色捲轴,萧炎眉尖顿时一挑。 伸手將黑色捲轴从盒子中取出,萧炎细细的翻看了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捲轴侧面的小字之上:“玄阶高级飞行斗技:鹰之翼?” “飞行斗技?”嘴中喃喃著这听上去有些陌生的词语,萧炎眼瞳缓缓睁大。惊愕的失声道:“竟然是最罕见的飞行斗技?” “飞行斗技?什么东西啊?” 同样是第一次听见这名字,小医仙顿时疑惑的眨了眨眼。她听说过攻击斗技、防御斗技、身法斗技等等,可却是头一次听见飞行斗技。 “顾名思义,这斗技能够让人在天空飞行。”惊嘆的咂了咂嘴,萧炎解释道。 “飞行?那不是至少是需要斗灵强者才能勉强具备的能力么?”闻言,小医仙先是一惊,旋即满脸迷惑。 在斗气大陆上,只有斗灵以上的强者才有可能进行短距离的飞行。 在实力到达斗王或者斗皇之后,便能用外放的斗气在背后凝聚成能量双翼,从而使得他们能够离开大地的束缚,衝上云霄。 而这所谓的飞行斗技,便是一种颇为诡异的秘法。 这种秘法能够让修炼之人在背后的经络中延伸出两条小小的支脉,只要这两条支脉延伸成功,那么就算其本人实力达不到斗王级別,也能够凝化出双翼,进而破空飞行。 飞行,是足以让很多人砰然心动的诱惑。 为了这个追逐这个诱惑,很多强者前仆后继的对著那高不可攀的斗王级別努力衝击著。 如今,能够走捷径的飞行斗技,其珍贵程度自然不低。 握著手中这卷有些沉重的黑色捲轴,萧炎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强行將心中的喜悦下去,对著小医仙扬了扬手。 “我知道,这归你是吧?”瞧著萧炎的举动,小医仙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无奈的点了点头。 “嘿嘿……各持所需!”咧嘴笑了笑,今天夜里的收穫,几乎让萧炎脸都笑烂了。 “还有最后一个,赶紧吧,弄完我们就回去。”目光移向最后一个石盒,小医仙催促道。 “嗯。”有了前两次的收穫,萧炎浑身充满著活力。握著最后一枚未曾动用的钥匙,准备开启仅余的石盒。 只是萧炎微微弯下身子,刚欲开锁,眉头一皱,脸上泛过一抹冷笑。 “有人来了?!” 什么?”小医仙闻言一惊,旋即摇头道:“不可能,这里就我们两人知道!” “呵呵,来的还不少!”萧炎的灵魂感知中,狼头佣兵团的少团长穆力,带著他麾下的全部人马,已经进到了山洞里面,快到石室了。 “应该不是小医仙叫来的,不然她之前直接叫上人一起来就是了,不至於被自己发现並拿捏。”萧炎心里默默思索,“那应该是早就发现小医仙的行踪,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独吞所有宝藏啊!” “没关係,土鸡瓦狗罢了。”萧炎笑笑,浑然不放在心上,“先把最后的盒子开了。” “咔噠”一声,铁盒开启。 与此同时,穆力带著人乌泱泱的闯了进来,原本寧静的石室瞬间嘈杂不堪。 “小医仙,你可真是无情啊,我堂堂狼头佣兵团的少团长你不理,竟然叫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来取宝!可真是令我伤心吶!”穆力阴沉的声音在石室里面迴荡,透露著狠厉。 小医仙气的俏脸发白,“你怎么能够跟过来的?我出来的时候注意过,你们应该没有人看见过我。” “但是,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啊!”穆力得意地笑道,“你眼里没有我,不代表別的女人眼里也没有我啊,毕竟我的身份在这青山镇可也是数得上的吧。” “你是说莉菲?” “抱歉了,小医仙!这些东西对我们狼头佣兵团太过重要,只要拥有了它们,我们便能轻易吞併青山镇的所有势力,才能有资格与实力向外发展。我的目光,可不想仅仅局限在这小小的镇子之中。”穆力淡淡地道。 转而又恶狠狠的命令萧炎,“还有你小子,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没有搭理穆力的叫囂,萧炎拿起第三个捲轴,仔细看著上面的小字,“玄阶高级斗技——狂狮吟”。 “不错不错,竟然是玄阶高级斗技!”这一刻,萧炎很是开心,今天的收穫,用钓鱼佬的话来说:爆护了! 穆力一群人听闻,顿时惊住了,在他们的心里,这次要发大財了! “哎,小医仙,我把他们全部打发了,这本斗技给我如何?”萧炎笑吟吟的冲小医仙说道,“金幣什么的,就全部都给你了。” “你……你可以吗?”小医仙眉头紧皱,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这群土鸡瓦狗,我还没放在眼里。”萧炎扭扭脖子,隨手將斗技收进纳戒,懒懒散散的踏步向著人群走去。 “你……小子够狂妄啊!別以为你隱藏实力就能从我们这么多人手里逃掉。”穆力心高气傲,又被奉承惯了,面对萧炎蔑视的態度,顿时绷不住了,“兄弟们,杀了他!” “唉,拿了前辈的宝贝,却还要在前辈的住处杀人,真是对不住您啊!”萧炎喃喃自语,他决定,出手含蓄一些,不要整那么血腥,不然没法打扫。 闪身晃过劈过来的刀光,萧炎攥住拳头,唯独凸出来中指的骨节,轻飘飘的一拳钉在这人的耳后。隨即,这人两眼外突,默不作声的倒地就睡。 虽然萧炎实战的次数不多,但习武十年,步法拳法熟练无比,实力又远强於他们,杀起来还是很轻鬆的。 不过短短三分钟,穆力带来的二十多人,还能站著的,仅仅五个。 每个月倒下的人都没有什么挣扎,也没有什么血腥的场面,仿佛他们只是睡著了。 这一刻,穆力恐惧从心底升腾起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他……看走眼了! “拦住他!”穆力因极度恐惧而变的尖利的声音响彻石厅,同时,他將剩余的几个手下推在身前,然后连滚带爬向外跑去…… 但是,晚了! 萧炎隨手捡起一枚因战斗迸溅出来的石子,不过鸽子蛋大小,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然甩了出去。 尖锐的呼啸声中,“嘭”的一声闷响,穆力后脑中弹,溅起大片的血花,“呃…”了半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再將剩余几个人隨手打发掉,回头冲惊呆在原地的小医仙笑了笑,“来吧,帮忙把这些睡著的处理一下。” 第三十九章 斩草除根 山洞之外,夜色如墨。 在收集了穆力等人的遗物后,萧炎用穆力的纳戒收起了洞中的財物给了小医仙。 至於穆力等人的遗物,只是一些金幣之类,没多大价值,萧炎拿了大头,小医仙也分润了不少。 最后,萧炎面无表情地將最后一具尸体拋入深坑中,斗气涌动,周围的泥土快速翻涌,將坑洞填平,掩盖了所有杀戮的痕跡。 他做得很仔细,不仅处理了尸体,还用从药老那学来的法子,以火焰斗气轻微灼烧了地面,驱散了浓重的死亡气息。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与铁锈般的气息,证明著这里不久前曾有事故发生。 小医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萧炎利落而冷静地处理著后续。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虽然她因体质特殊,早已见惯了生死,但如此近距离地目睹二十多条生命在眼前消逝,其中一人还是不久前对自己殷勤备致的少团长,心中难免波澜起伏。 然而,她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庆幸。若非萧炎实力超绝且果决狠辣,此刻被埋入这坑中的,恐怕就是他们两人了。 “好了,痕跡清理得差不多了。”萧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到小医仙身边,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小医仙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努力平復心绪,轻声道:“我……我想回青山镇。我的东西还在万药斋,而且……”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那里毕竟是我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地方。” 萧炎闻言,眉头微皱,摇头道:“现在回去,太危险了。穆力死在这里,他父亲穆蛇绝非蠢人,兼且狼头佣兵团在青山镇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察觉穆力失踪,必然会怀疑到最后与他有接触的你头上。以穆蛇那睚眥必报的性格,你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小医仙娇躯微微一颤,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骤然要离开熟悉的环境,心中不免彷徨。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望向萧炎,眼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那……我该怎么办?” 看著眼前这柔弱无助的少女,想到山洞中她得到毒经时那发自內心的喜悦以及分享宝物时的坦诚,萧炎心中嘆了口气。两人虽相识不久,但共歷险境,又共享秘密,也算有了份情谊。 他萧炎向来恩怨分明,既然承了情,自然不能坐视她陷入危局。 “罢了,”萧炎沉吟片刻,黑眸中掠过一丝冷冽的寒芒,“我陪你回去一趟。” 小医仙一怔:“你?” “嗯。”萧炎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麻烦既然因这次探宝而起,而我又拿了大部分好处,自然不能让你独自承担后果。穆蛇既然是个隱患,那便……顺手除掉好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蕴含著令人心颤的杀伐与自信。 小医仙怔怔地看著身旁的少年,他那尚显稚嫩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稜角分明,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星海,平静之下是难以撼动的坚定。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住她彷徨的心。 “可是……狼头佣兵团人多势眾,穆蛇更是二星斗师……”小医仙还是有些担忧。 “无妨。”萧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土鸡瓦狗罢了。正好,拿来试试手,检验一下最近的收穫。” 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斗师,还真不放在眼里。 “走吧,事不宜迟。趁消息还没传回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萧炎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向著青山镇的方向掠去。 小医仙见状,连忙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快步跟上。 ……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青山镇,狼头佣兵团总部所在的那条街道,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大门处,两名守门的佣兵抱著手臂,正懒洋洋地倚靠著门框吹牛打屁。 忽然,他们的交谈戛然而止,目光愕然地望向街道尽头。 一名背负著巨大黑尺的黑衫少年,正一步步缓缓走来。少年步伐沉稳,每一次落脚,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让地面微微震颤。他低垂著头,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冷冽气势,却让两名见惯了血火的佣兵心头莫名一紧。 在少年身后不远处,跟著一位身著淡白色衣裙的少女,正是小医仙。她俏脸紧绷,小手紧握,显然十分紧张。 “站住!小子,这里是我狼头佣兵团的地盘,閒杂人等滚开!”一名佣兵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萧炎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妈的,找死!”另一名佣兵见状,怒骂一声,抽刀便劈砍过来,斗者级別的斗气覆盖刀身,带起一道破风声。 然而,他的刀尚未落下,便感觉眼前一花!一只拳头,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后发先至,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那名佣兵眼珠猛地凸出,身体如同被狂奔的魔兽撞中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厚重的精铁大门上,发出一声巨响,而后软软滑落,鲜血自口鼻间汩汩涌出,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名佣兵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进去报信。 萧炎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追击。他今日来,本就是为灭门,又何须阻拦报信? 他缓缓抽出背后的玄重尺,尺身无锋,却透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他单手握尺,隨意一挥。 “轰!” 那扇由精铁打造、厚达数寸的大门,如同纸糊一般,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扭曲声中,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向內激射而去,顿时引起院內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怒骂。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狼头佣兵团。 “敌袭!敌袭!” “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我狼头佣兵团撒野?!”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院內涌出,数十名手持兵刃的佣兵蜂拥而至,將站在废墟般的门口的萧炎团团围住,目光凶狠。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壮如铁塔、赤裸著上身、露出狰狞肌肉的汉子。他手持一柄鬼头大刀,气息凶悍,竟是一名八星斗者!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毁我狼头佣兵团的大门,杀我的人,活腻了吗?!”壮汉声如洪钟,怒视著萧炎。他便是狼头佣兵团的三团长,赫蒙。 萧炎缓缓抬起头,帽檐下,一双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眸扫过赫蒙以及他身后的人群。 “叫穆蛇出来领死。”平淡的声音,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 赫蒙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仗著人多势眾,又怒上心头,暴喝道:“狂妄的小杂种!凭你也配见我们团长?给老子死来!” 话音未落,他体內八星斗者的斗气毫无保留地爆发,脚掌一踏地面,身形暴冲而出,手中鬼头大刀带著凌厉的劲风,力劈华山般砍向萧炎的脑袋!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巨石。 周围佣兵见状,脸上都露出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子被赫蒙团长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景。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刀,萧炎却是不闪不避。他甚至没有动用玄重尺,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拳。拳头之上,斗气涌动,隱约间,似乎有一黑一白两道极细微的火焰流光一闪而逝。 “八极崩!” 心中一声低喝,拳头猛然轰出,没有任何花哨,直接硬撼那锋利的刀锋! “鐺!” 拳刀相交,发出的竟是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紧接著,在周围所有佣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赫蒙那柄以精钢打造的鬼头大刀,竟从与拳头碰撞处开始,寸寸碎裂!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爆裂开来! 而萧炎的拳头,在摧毁大刀后,速度丝毫不减,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满脸惊骇欲绝的赫蒙胸膛之上! “噗嗤!” 恐怖的劲力如同火山般瞬间爆发!赫蒙那壮硕如熊的身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向后弯曲,胸膛彻底塌陷下去,后背的衣衫猛然炸开!他眼珠凸出,布满血丝,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倒射而出,接连撞塌了后方好几堵墙壁,被埋在砖石之下,再无生机。 八星斗者赫蒙,被一拳秒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院落落针可闻,所有佣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恐惧与骇然。他们看著那收拳而立、神色依旧平淡的黑衫少年,仿佛在看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剩下的佣兵顿时斗志全无,惊恐万分地向后溃逃。 萧炎並未理会这些小杂鱼,他的目光,投向了院落深处。那里,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急速暴涌而来! “何方宵小,敢来我狼头佣兵团闹事杀人?!给我拿命来!” 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一道青色身影携带著凌厉无匹的风属性斗气,从大厅內暴射而出,手中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萧炎咽喉!气势汹汹,正是二星斗师,穆蛇! 他此刻双目赤红,愤怒到了极点,一出手便是全力!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枪,萧炎眼神微凝,终於提起了一丝兴趣。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体內焚诀功法急速运转,五星斗者的斗气毫无保留地涌动,脚掌猛地一踩地面,身形不退反进,竟是直接迎向了穆蛇! 他还从未对战过斗师级別的强者,此刻刚好检验一下!不过肯定不能出全力,不然凭藉肉体力量,萧炎一样可以跟一拳轰死赫蒙一样,秒杀穆蛇。 刚好,背著沉重的玄重尺,也算略微压制了一点实力,先试试斗技。 “嘭!嘭!嘭!” 顷刻之间,两人便凶悍地碰撞了十数回合。青色的风属性斗气与诡异的黑白斗气激烈对撞,能量涟漪不断扩散开来,將周围的石板尽数掀飞、震碎。 穆蛇越打越是心惊!眼前这少年明明只是斗者气息,但斗气之雄浑凝练,竟丝毫不逊色於他!而且那斗气中蕴含的灼热与阴寒交替的诡异特性,不断侵蚀著他的经脉,让他难受得几欲吐血。 最可怕的对方的身体强度更是恐怖,偶尔硬接自己一枪,竟只是留下浅浅白痕! “这小子有古怪!”穆蛇心中骇然,已然萌生退意。 不过萧炎却打得也不尽兴!这种单方面压制的战斗,还没办法真正检验他这段时间苦修成果的最佳试金石! 萧炎心中有些遗憾,还是要深入魔兽山脉,找一些势均力敌的中阶魔兽试试。 “热身结束了。” 再度硬碰一记,两人身形交错分开,萧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淡淡开口。 穆蛇闻言,气得差点吐血,自己全力尽出,对方竟然只当是热身? “小杂种,休要张狂!风翔杀!”穆蛇暴怒,体內斗气疯狂注入长枪,枪身青芒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风刃,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斩向萧炎!这是他压箱底的玄阶低级斗技! 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萧炎眼神也认真了些许。因为他现在还是斗者,没办法斗气离体,那就只能…… 黑白斗气迅速包裹住右拳,萧炎左脚踏前一步,右脚脚跟发力,一路带动腰、肩、肘、拳,如同一张拉开的大弓。 面临飞速临近的斗技,萧炎眼睛微眯,大弓绷紧,內心暗喝一声“八极崩-震”,狠狠一拳砸了出去。 狂躁的斗技与萧炎的包裹异火斗气的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 然而,下一刻,萧炎拳头带著的八层震劲瞬间爆发,凤翔杀斗技瞬间崩碎,能量散落的漫天都是。 穆蛇目瞪口呆的看著毫髮无损的萧炎,大叫:“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菜就是菜,不要抱怨,更不要找藉口。”萧炎扭扭脖子,再次欺身上前,从八卦游身掌中学来的趟泥步,三步踏出:“八极崩-钻!” “下去陪你儿子吧,穆蛇!”萧炎这全力的一拳直接突破穆蛇双臂的拦截,直接砸在他的胸口。 一拳砸中,萧炎飞身后退。 表面上,穆蛇只是震了一下,仿佛毫髮无损一般。 然而,下一刻…… “噗——!”穆蛇口中鲜血带著內臟的碎片狂涌而出,如喷泉一般衝起三尺高。隨后,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临死前那一刻,穆蛇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提到力儿了,难道力儿……” 隨后,再无声息,只有一双惊惧、疑惑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瞪视著天空。 而残余的佣兵,看著团长的尸体,心態彻底崩溃,纷纷作鸟兽散。称霸青山镇多年的狼头佣兵团,就此覆灭。 萧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消耗近半的斗气,对自身的战斗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次战斗依旧主要靠的肉体力量,斗气不能离体,局限还是太大了。 他没有在此多留,收集了穆蛇等人的纳戒后,便带著小医仙,径直走向万药斋。 …… 萧炎和小医仙走的很慢,他在等惊恐的狼头佣兵团的残余人员,將消息散布出去,免得自己还要多费口舌。 当二人来到万药斋的时候,万药斋的老板姚先生早已清除的了解到了事情的完整经过,如今看下萧炎过来,先是皱眉,但立刻面带笑容热情异常的迎了出去。 “哎呀,小医仙你回来了!没事吧?”姚先生先是关切的询问小医仙,待小医仙缓缓摇头,表示无恙之后,才向著萧炎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礼,“这位小兄弟,多谢你护卫小医仙回来!” 萧炎点点头,“小医仙是我萧炎的朋友,我自然要护她周全。如今,狼头佣兵团的已灭,对她图谋不轨的穆力也已被我埋了。希望以后姚先生多费点儿心思让人保护好她。”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让店內温度骤降。“若有人再敢打她的主意,或让她受半分委屈……就跟著狼头佣兵团的一起覆灭吧。” “萧炎先生说的哪里话,小医仙是我万药斋的门面招牌,我待她如亲人,决不允许任何人冒犯到她!”姚先生言辞恳切,表情真挚,“此次是我忽略了,没注意到穆力的狼子野心。以后僱佣任何佣兵都亲自检查確认,绝对保证小医仙的安全。” 萧炎面露笑容,生意能做这么大,果然精明还擅长屈伸,“那就好,过一段时间我会再来看她,希望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有什么不开心!” 小医仙站在萧炎身后,看著他並不算宽阔却足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的背影,听著他那霸道无比的宣言,清澈的眸中,涟漪微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异样情绪,悄然生根。 处理完一切,萧炎看向小医仙:“此间事了,我也该继续我的修行了。你……保重。” 小医仙轻轻点头,低声道:“谢谢你,萧炎。你也保重。” 萧炎笑了笑,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的征程,是更广阔的天地。 小医仙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第四十章 紫云翼 离开青山镇,萧炎再次折返魔兽山脉。 相较於外面的纷扰,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山脉反而是更佳的清修之地。 他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的地方,来消化此次洞府之行的丰厚收穫——那捲玄阶高级飞行斗技《紫云翼》,以及同为玄阶高级的声波斗技《狂狮吟》。 他在山脉外围寻了一处更为隱蔽僻静的山谷,谷內有溪流穿过,一侧崖壁上有处天然形成的洞穴,位置刁钻,易守难难攻,正適合闭关。 在洞口撒上驱赶低级魔兽的药粉,又用巨石稍稍遮掩后,萧炎这才盘膝坐下,迫不及待地將两卷捲轴从纳戒中取出。 目光首先炽热地投向那捲鹰之翼捲轴。 飞行,这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能力!唯有斗王强者才能不借外物遨游天际,而飞行斗技,便是能让人在斗王之前便拥有飞行能力的稀有宝物,其价值,甚至远超同等阶的攻击斗技! 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激动,萧炎小心翼翼地將捲轴摊开。 捲轴开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栩栩如生、蕴含著某种奇异能量的紫色鹰翼图案。鹰翼之上,羽毛纤毫毕现,隱隱有流光闪烁,仿佛隨时会破卷而出。一股狂野傲戾的气息扑面而来,隱隱间似乎能听到一声穿透灵魂的鹰啼! 在图案下方,有著关於此斗技的详细介绍。 “紫云翼:玄阶高级飞行斗技。乃取五阶飞行魔兽黑焰紫云雕之双翼,辅以其精魄,以秘法融合炼製而成。修习者需以斗气贯通翼中精魄遗留的能量通道,將之炼化,与自身血肉相连,如臂指使。修炼至大成,速度堪比五阶飞行魔兽,翱翔天际,日行万里並非难事。然修炼过程需承受精魄反噬之苦,心智不坚者,慎修!” “五阶魔兽……相当於人类斗王强者……”萧炎轻吸一口凉气,难怪如此霸道。他目光下移,看到了旁边的一行小字注释,显然是前人留下的。 “此斗技虽位列玄阶高级,然其稀有与实用性,堪比地阶!然缺陷在於,飞行需持续消耗斗气,且背后凝翼,目標显著,於战斗中需分心操控,易成靶子。故,慎用於强者对决,乃赶路、逃生、空袭之利器。” “堪比地阶……”萧炎舔了舔嘴唇,眼中火热更甚。至於缺陷,任何能力都有其代价,这再正常不过。 他不再犹豫,按照捲轴所述,双手结出一个奇异印结,体內斗气缓缓涌动,旋即指尖逼出一滴蕴含自身气息的鲜血,轻轻滴落在那捲轴上的鹰翼图案中心。 鲜血滴入,瞬间被吸收。下一刻,捲轴之上的鹰翼图案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山洞映照得紫意盈盈! “唳!” 一声清厉的鹰啼,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那对鹰翼图案竟如同活过来一般,猛地从捲轴中脱离而出,化作一对能量体的紫色鹰翼,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狂暴气息,对著萧炎狠狠撞来! 萧炎早有准备,不闪不避,任由那能量鹰翼撞入自己体內。 “轰!” 鹰翼入体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猛地在他体內炸开,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经脉,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背后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同时,一股充满野性与暴戾的意念,如同洪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海,那是黑焰紫云雕残存精魄的戾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萧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他眼神却无比坚定。“一道残存精魄,也敢作祟?给我镇压!” 凡境圆满的灵魂力量轰然爆发,如同无形巨山,瞬间將那股暴戾意念碾碎。同时,焚诀功法急速运转,那蕴含著阴阳双炎特性的斗气澎湃涌出,如同君王降临,迅速包裹、安抚、炼化著那对能量鹰翼中狂暴的能量,引导著它们按照特定的路线,在自己背后肩胛骨处的经脉与穴位中流转、构建能量通道。 这个过程颇为漫长且痛苦,能量每开拓一寸经脉,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萧炎意志何其坚韧,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全部心神沉入体內,精细地操控著斗气与那紫云翼的能量融合。 山洞之內,青年闭目盘坐,周身紫色光华流转不定,一股奇异的气息瀰漫开来。在其背后,衣衫之下,肩胛骨处的皮肤微微波动,隱隱勾勒出一对翅膀的轮廓,仿佛隨时会撕裂衣物,舒展而出。 这般修炼,持续了许久。 当月光透过石缝照射进来时,萧炎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他心念一动,“紫云翼,现!” 隨著心中喝声落下,背后斗气疯狂涌动,只听得“噗”的一声,一对长约一丈多的紫色鹰翼,猛地自其背后弹射而出! 这对鹰翼並非实体,而是由能量与斗气凝聚而成,通体呈淡紫色,鹰翼之上,紫色羽毛栩栩如生,微微扇动间,闪烁著淡淡的紫色光华,一股强风在山洞內席捲开来,將灰尘吹得乾乾净净。 “成功了!”萧炎脸上涌上狂喜,心念控制著鹰翼微微扇动,身体缓缓离地而起。 由於是初次飞行,他控制得极为笨拙,在山洞內歪歪扭扭地撞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哈哈,好玩!”药老的虚影飘荡而出,看著在空中如同喝醉酒般摇晃的萧炎,忍不住戏謔地笑道,“小心点,別把这山洞撞塌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萧炎訕訕一笑,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鹰翼的每一次扇动与斗气的消耗。 他发现维持紫云翼的消耗確实不小,以他五星斗者的斗气储量,全力飞行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怕是只能用来在关键时刻逃命。 熟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萧炎才意犹未尽地收起紫云翼,落回地面。他压下立刻出去翱翔一番的衝动,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卷捲轴——狂狮吟。 摊开捲轴,一股无形的音波仿佛透卷而出,让萧炎耳膜微微震颤。 “狂狮吟:玄阶高级声波斗技。摹仿五阶魔兽烈罡狂狮之咆哮,以斗气裹挟音波,发於喉,扩於口,震於敌!音波所及,摧心裂肺,轻者斗气涣散,心神失守;重者臟腑俱碎,魂飞魄散!对群体敌人有奇效,亦可用于震慑灵魂、打断敌方斗技施展。修炼此技,需喉脉坚韧,斗气雄浑,灵魂强韧以控其威,否则未伤敌先伤己。” “声波斗技……”萧炎眼中闪过惊奇之色。这类斗技极为罕见,防不胜防,尤其是在群战和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效果极佳。 他仔细阅读著修炼方法,发现其核心在於以特殊方式运转斗气,剧烈震盪喉部经脉,爆发出惊人的音波,再以灵魂力量进行控制和导向。 “吼!” 就在萧炎沉浸其中时,捲轴之上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音波猛地衝击向他的脑海,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这吼声並非真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震得他脑海嗡嗡作响,气血一阵翻腾。 “好厉害的声波斗技!”萧炎甩了甩头,眼中惊骇之余,更是充满了兴奋。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沉思起来。这狂狮吟威力巨大,但缺陷也很明显:一是发动前兆明显,需要蓄力;二是范围虽广,却难以集中威力於一点,最多打打杂兵;三是消耗巨大,且对喉咙负荷极重,频繁使用恐伤及自身。 “若是结合我的情况,或可做一些调整……”萧炎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他拥有凡境圆满的灵魂力量,对力量的掌控远超常人,更兼修了能极大强化肉身的国术,对自身肌肉、经脉的控制力极强。 “或许……我不必完全模仿那烈罡狂狮的咆哮。”萧炎脑海中灵光闪现,“我可以尝试將音波力量更集中於一点,如同將怒吼凝聚成『音针』或者『音炮』,减少分散,增加单点穿透力和杀伤力?” 想到此处,萧炎立刻开始尝试。他没有直接发出巨大吼声,而是先以微弱斗气在喉间尝试,感受著音波震盪的细微变化,並以强大的灵魂力量进行引导、压缩。 “嗡……” 一次失败的尝试,斗气在喉间紊乱地震盪,让他喉咙一阵发痒乾咳。 但他並不气馁,一次次地调整著斗气输出的力度、频率以及灵魂力量的束缚方式。 渐渐地,他开始掌握一些诀窍。偶尔一次,他能將一丝音波约束成线,虽然瞬间就溃散,却让他看到了方向。 “看来改造非一日之功,需慢慢摸索。”萧炎停下练习,喉咙已有不小的疼痛感,只能暂且作罢,將《狂狮吟》的修炼法门牢记於心,留待日后慢慢钻研改良。 “修炼音波斗技,对喉咙伤害极大,哪有你这样子胡乱修炼的,得配合丹药才行!”药老飘出戒指,淡淡说道。 “啊,老师?你怎么不早说,我嗓子都快说不出话了……”萧炎一阵苦闷,“要用什么丹药?” “呵,你也没早问啊?守著我这炼丹宗师,你喉咙快说不出话了,都没想起来问,怪谁?”药老嫌弃的说道。 “啊……”萧炎只能嘿嘿的訕笑,他之前练习的都是普通斗技,用不上药品辅助,这次也是惯性使然。 但人的喉咙跟其他部位毕竟不一样,脆弱的多,没有丹药辅助,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去了。 药老手指微光一抹,一个捲轴凭空出现,隨手丟给萧炎,“冰灵护喉液,一种辅助药品,能够缓各种灼热之痛,並能保护喉咙不受突如其来的炽热能量摧蚀,炼製材料:冰灵叶,三花草,水系魔核...你自己注意收集一下。” “嘿嘿,谢谢老师!”萧炎大喜,这些药草都不是很贵重,在魔兽山脉应该比较好收集。 收好捲轴,他又想起了从穆蛇纳戒中得到的那捲淡青色捲轴。 取出捲轴,摊开一看:“凤翔步,玄阶低级身法斗技。风属性,修炼至大成,身形如风,飘忽不定,可在短距离內爆发出极快速度,於小范围腾挪闪避有奇效。” “风属性……”萧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他的焚诀斗气虽因吞噬阴阳双炎带了些奇异特性,但本质並非风属性,无法修炼这种需要特定属性斗气才能催动的身法。 不过,毕竟是玄阶斗技,价值尚可,不至於直接弃之不顾。 萧炎仔细阅读著捲轴上关於步伐移动、发力技巧、如何藉助风力乃至製造气流的描述,眼中渐渐泛起亮光。 “虽然无法直接修炼,但这其中的运力法门、闪避理念,却可与我的八卦游身步结合……或许可以借鑑其理念,融入我的身法之中,使得我的步法和身形更加飘忽难测。” 萧炎几个捲轴收起来,再次从纳戒中取出一卷极为古朴的捲轴。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古朴的有些发黄的捲轴,萧炎兴奋的搓了搓手,能够被那位前人藏在骨头缝隙这种隱蔽的的,想来应该不是凡物。 手掌解开捲轴,然后缓缓摊开,望著捲轴之內,萧炎却是微微一愣:“这是?” 出现在眼中的,是一张不知用何材料所製作而成的皮纸。在略微泛黄的皮纸之上,绘著一些看上去没有丝毫规律的纹路。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一条纹路,然后跟著它缓缓的移动,可最后却一直移出了皮纸。也没有发现半点其他的东西。 “这什么鬼东西啊?”望著这犹如鬼画符一般的神秘东西,萧炎皱眉道。 手指上,漆黑戒指微微颤了颤,药老竟然也是飘了出来。目光在古朴的皮纸上扫了扫,皱著眉头沉吟道:“好像…是一块残缺的地图。” “地图?还残缺的?”闻言,萧炎双眼一,顿时兴趣全无。 没有理会兴致缺缺的萧炎,药老缓缓的把皮纸完全摊开,来回的细看著。 当其目光忽然落在皮纸角落处的一朵有些类似莲花般的模糊东西时,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再次俯下身来,细细的观察著这朵莲花状的神秘物体。 这朵莲花状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岁月的缘故,看上去隱隱的有些泛黄,而且也有些模糊,不过倒也还能看清其大致所绘。 莲花呈黑色状,在莲花表面上似乎粘附著一层薄薄的黑炎,认真的看上去,整朵莲花竟然隱隱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老师,你发现什么了?”见到药老这般模样,萧炎也是微微一惊,相处这么久,他可还是第一次看见药老露出这种神態。 “这…难道是『净莲妖火』?”眼睛死死的盯著这朵奇异的黑莲,经过细细的观察之后,药老忽然有些惊疑的喃喃道。 “净莲妖火?”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萧炎心头忽然一动,试探的问道:“是异火?” “嗯,这是一种异火,而且是异火榜中最神秘的一种。”药老脸色微微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净莲妖火!异火榜排名第三,有净化万物的特效。任何东西只要被其沾上丁点,就將会被净化成一片虚无,威力极为的恐怖。这种异火天地间极为少见,谁也不清楚它们在何方,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记录过一次这东西。我之所以能够认出,还是当初在寻找异火时刚好寻见过一点关於这东西的粗浅痕跡。嘖嘖,难道这的图便是寻找“净莲妖火”的途径?”药老有些震惊的望著这古朴的皮纸,惊嘆道。 “可惜这只是残图,依靠这么模糊的信息我们根本找不到。”萧炎也被挑起了一些兴趣,不过一想到这只是一张残图,便不由感到惋惜。 “能得到“净莲妖火”的这点信息便很不错了,就算你现在能够找到那东西,以你的实力也拿它没办法,还是慢慢来吧,说不定日后还能有机会弄到其他的残图。”药老笑了笑,道:“如果你能成功吞噬掉“净莲妖火”,不知道这“焚决”会进化到何种级別?” “最高不就是天阶高级么。”萧炎摊了摊手,嘟囔道。 “那可未必!”低声神秘一笑,药老却是忽然住口,挥了挥手淡淡的道:“斗气大陆很大,等你踏入更高层次后才会知道它有多大,现在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从最底层混起吧。” 萧炎撇撇嘴,但也不反驳。 他將几卷捲轴的內容皆牢记於心,然后郑重地收回纳戒。 接下来的几天,萧炎便在这山谷中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態。 白日里,他主要修炼紫云翼,从一开始在山洞內跌跌撞撞,到后来能飞出山洞,在山谷林木间穿梭飞行,虽然依旧不时会撞到树木,引得药老哈哈大笑,但他的进步速度极快,对飞行掌控日渐熟练。 同时,他也会分心琢磨《狂狮吟》的发力技巧和《凤翔步》的步法理念,不断尝试將一些感悟融入自身的战斗体系。 夜间,则盘膝修炼焚诀,巩固五星斗者的修为,並不断尝试衝击六星壁垒。山谷间天地能量远比外界浓郁,加上他丹药充足,修炼速度倒也不慢。 偶尔,他也会离开山谷,寻找一些二阶乃至三阶的魔兽实战,將在山洞中获得的財富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在实战中检验紫云翼的灵活性,尝试那尚未成形的“音波暗劲”技巧,运用融入新理念的身法。 在一次与一头以防御著称的三阶中级土岩魔熊的战斗中,萧炎久攻不下其防御。情急之下,他福至心灵,猛地吸一口气,喉咙处斗气以《狂狮吟》的方式剧烈震盪,但並非扩散开,而是被强大的灵魂力量极力压缩,最终化为一声极其尖锐、凝聚成线般的音波,瞬间刺入魔熊耳中! 那音波尖锐得刺耳,虽远不及狂狮吟的浩大威势,却极具穿透力! 土岩魔熊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音波直接穿透耳膜,冲入脑海,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抱头痛吼,防御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空隙。 “好机会!”萧炎眼中精光爆射,脚下步伐一动,借鑑了凤翔步的发力技巧,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蕴含著八重震劲的“八极崩”狠狠地砸在了魔熊毫无防护的颈部! “嘭!噗嗤!” 內外交击,暗劲爆发。土岩魔熊粗壮的脖子瞬间绵软了下去,轰然倒地。 看著倒地的魔熊,萧炎抚摸著有些刺痛的喉咙,眼中却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音波凝线,扰敌心神,再施以重击……这条路,可行!” 他知道,这只是初步的尝试,距离真正改良出属於自己的声波斗技还差得很远,但至少,方向是正確的。 时间,便在这般苦修与实战中悄然流逝。 萧炎的实力,也在这一次次的锤炼中,变得越来越扎实,斗技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他背后的紫色鹰翼,也愈发凝实灵活,扇动间,已能带起他自由翱翔於山谷上空。 五天后,萧炎斗气突破至斗者六星,气息又强了不少。 “看来焚诀进化成功之后,我的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萧炎欣喜的內视感应体內那越发庞大的气旋,乐滋滋的说道。 “玄阶低级而已,要不是你最近勤修不輟,加上大量的战斗淬炼,你想晋级六星最少还得半个多月。”药老捋了下鬍鬚,摇头说道。 “哈哈,能进步就好,越快越好!”萧炎哈哈大笑,紫云翼展开,萧炎腾空俯瞰著下方越来越小的林木山峦,感受著掠过耳畔的疾风,萧炎心中豪情顿生。 “你这臭小子……”药老笑笑,他最是欣赏萧炎这一往无前的劲头。 或许有些人天赋很好,家世也很好,功法斗技一样不缺,但是若是人没有上进心,必然前途晦暗,成就有限。 只有极致的苦修,才能真正兑现自己的天赋,成为站在巔峰的无上强者。 “小子,你的山脉歷练,该进入更深的区域了,没有生命威胁的地方,没有歷练的意义!”药老喊了一声。 “好的,老师!”萧炎畅快的答应一声,操控紫云翼落在地上,背著玄重尺往山脉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