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 第1章 黑龙公主的愤怒 第1章 黑龙公主的愤怒 黑暗之门18年,暴风城,贵族区,普瑞斯托庄园 夜色如墨,壁炉中的火焰在红木书房内投下摇曳的光影。卡特拉娜·普瑞斯托——或者说,奥妮克希亚——正坐在她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词句,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国王谷。黑色的龙。」 她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指甲不自觉地延长,在信纸上划出几道细痕。 “是谁?”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压抑着危险的嘶鸣。 这封信太过精准,精准得令人不安。“黑色的龙”——这个称呼在艾泽拉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含义,而能将它与她联系起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她站起身,丝绸长袍如水般滑过身躯,走向窗边。暴风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人类的世界依旧在无知无觉中运转。她在这里潜伏了三年,以普瑞斯托家族远亲的身份,一步步渗透进暴风城的权力核心。她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分化贵族,操控政局,为黑龙军团的崛起铺路。 可这封信,却像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咽喉。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龙族血脉。她的父亲——死亡之翼,早已疯狂,而她的兄长奈法利安则沉迷于他那扭曲的实验。她本以为自己足够谨慎,足够隐蔽…… 可显然,有人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猛地攥紧信纸,黑色的火焰从指缝间窜出,将羊皮纸焚为灰烬。 “无论你是谁……”她低声冷笑,“你最好祈祷自己逃得够快。” 她转身走向衣橱,取出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如果有人在试探她,那么她必须亲自确认——看看这个胆敢威胁黑龙公主的人,究竟有几条命可以挥霍。 夜风掠过暴风城的尖塔,卡特拉娜的身影悄然融入黑暗,朝着国王谷的方向前进。 国王谷,深夜 奥妮克希亚站在一处高耸的岩壁上,漆黑的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龙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扫视着谷底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人能发现她——如果她不想被发现的话。 作为一条黑龙,她早已习惯了阴影中的行动。暴风城的守卫、法师,甚至是那些自以为敏锐的潜行者,都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留下了一个幻象——一个“沉睡”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足以骗过任何可能的监视者。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却无法平静。 时间缓缓流逝,月光在墓碑与雕像间流淌,夜风低语着过往英雄的名字。奥妮克希亚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岩壁,坚硬的石块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龟裂。 “黑色的龙”…… 这几个字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思绪。她曾无数次以人类的身份周旋于权贵之间,用谎言与魅惑编织她的游戏。可这一次,她却成了被试探的一方。 ——这让她愤怒,却也隐隐兴奋。 漫长的生命里,她已经很少感受到这样的情绪。大多数时候,人类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他们的阴谋、野心,在她看来都幼稚得可笑。可这一次…… 有人胆敢直接挑战她。 “会是谁呢.”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龙类特有的嘶鸣。 过去三个小时里,她的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可能: 某个爱管闲事的青铜龙? 潜伏在暴风城的恐惧魔王? 甚至可能是她那个疯狂的兄长奈法利安设下的陷阱? 她眯起眼睛,龙类的耐心让她可以等待整夜,甚至更久。如果这是个陷阱,她会亲手撕碎设局之人;如果这是个警告…… 那她会让对方明白,威胁一条黑龙的代价。 终于,在月亮攀至天顶时,谷底的荒地上亮起了一簇微弱的火光。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 “终于来了。” 她无声地滑下岩壁,像一道影子般靠近。 ——游戏,开始了。 她像一道阴影般滑下山崖,所有的侦测法术已经准备就绪—— 然后她僵在了原地。 火堆旁坐着个瘦得脱相的人类少年,正用树枝戳着一块发霉的黑面包。他破旧的麻布衣上满是补丁,露出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最可笑的是,他脚边还放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刀刃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 “侦测魔法.没有反应” “真视之眼.毫无伪装” “灵魂探查.就是个快饿死的贱民” 奥妮克希亚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她,死亡之翼的女儿,居然被一个西部荒野的流民用几个字耍得团团转?龙炎在她的喉间翻滚,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声音已经带上龙吼的回响,“否则我会让你明白,戏弄一条黑龙的下场比饿死痛苦万倍。” 少年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太过明亮,与周遭的绝望格格不入。 “哈!我就知道你会来!”他紧握正在烤火的面包站了起来,“我是来救你的,奥妮克希亚女士。我叫德伦,来自西部荒野。” 这个自称德伦的流民甚至拍了拍身边的地面,像在邀请一位老友。奥妮克希亚的竖瞳缩成细线,她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面包焦糊味 “救我?”她的笑声让周围的墓碑微微震颤,“就凭你这把生锈的菜刀?” 德伦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国王谷里格外刺耳。他抓起菜刀随手一抛,刀刃在落地前就被奥妮克希亚的龙息汽化。 “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德伦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您动动手指就能让我灰飞烟灭。但几年后——”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当你的头颅离开身体时,也许会想起这个夜晚。” 月光照在少年凹陷的眼窝里,那里燃烧着某种让黑龙公主感到陌生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疯狂,而是该死的笃定。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已经抵在德伦咽喉,她能感觉到对方脆弱的脉搏在指尖跳动。只需稍稍用力 “最后的机会。”她嘶声道。 德伦的嘴角扬起,露出一个饿狼般的笑容。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仍抵在德伦的咽喉上,她能感受到这个瘦弱人类脆弱的脉搏,只需稍稍用力,就能终结这个胆大包天的蝼蚁。 但德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恐惧。他的眼睛直视着她,里面燃烧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乞求,而是某种近乎狂妄的笃定。 “您是高贵的黑龙公主,而我……”德伦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只是个西部荒野的贱民。我们本不该有任何瓜葛。更没必要对我动粗。” 待奥妮克希亚松开了手指,他喘着粗气坐了下去,又捡起那些黑面包,慢慢啃了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面包,吃完了明天就要饿肚子了。就凭那把菜刀我从西部走到了这里。我就是有点不甘心就此放弃,总要想办法挣扎一下。” “但命运就是如此奇特。”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变成了龙爪威胁道:“说重点,虫子。”她低吼。 德伦没有退缩。 “我感受到了天启。”他缓缓说道,“看到了艾泽拉斯未来的片段。” “燃烧军团会再次降临,天灾瘟疫会席卷大地,暴风城的贵族们会在宴会上腐烂,而西部荒野的农民……”他苦笑一声,“要么变成豺狼人的粪便,要么变成行尸走肉。” 奥妮克希亚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所以?你觉得我会在乎人类的存亡?” “不。”德伦摇头,“但你在乎自己的存亡。” 他抬起手,指向暴风城的方向。 “几年后,你的头颅会被挂在城门上,黑龙军团会被你的父亲拖入疯狂,而你——”他顿了顿,“会死得毫无意义。”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骤然紧缩。 “你找死——” “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德伦打断她,声音出奇地平静,“但留着我,或许能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 夜风掠过国王谷,篝火摇曳,火星飞舞。 德伦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道因劳作而皲裂的伤口。 “我不想成为荒原上的粪便,也不想变成天灾军团的行尸。”他盯着奥妮克希亚的眼睛,“所以我来找你,一起摆脱那个必死的结果。” 奥妮克希亚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缓缓收回龙爪,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证明给我看。”她低声说,“证明你不是在胡言乱语。” 但德伦只是看着她,嘴角挂着古怪的笑意,仿佛早已看透她的犹豫。 “你根本不在乎证据。”他嘶哑地说,“你在乎的是——万一这是真的呢?”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德伦缓缓抬起手,指向她的眉心。 “你父亲疯了,对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刺进奥妮克希亚最隐秘的恐惧。她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龙息在胸腔翻涌——这个人类怎么会知道? “你哥哥沉迷于那些扭曲的实验。”德伦继续道,声音低沉,“而你呢?你在暴风城玩着贵族的游戏,可内心深处……”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你早就怀疑这一切都是死路一条。”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颤抖了一瞬。 德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瘦骨嶙峋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的鳞片。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你敢赌吗?” “赌我是骗子,你最多损失几分钟时间。” “赌我是对的……” 他的指甲掐进她的鳞缝,指尖被割开后渗出一丝虚弱的黑血。 “你或许能活下来。” 夜风呜咽着掠过墓碑,篝火骤然熄灭。 在绝对的黑暗中,奥妮克希亚听见自己血液轰鸣的声音。 不为联盟,不为部落,只为了艾泽拉斯!让我们开始这趟不一样的拯救艾泽拉斯之旅。 (本章完) 第2章 绝死的穿越者 第2章 绝死的穿越者 国王谷,篝火余烬旁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扣在德伦咽喉处,月光下她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德伦突然笑了,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你知道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像钝刀刮过骨头: “选择一:听我的话做。” “——将来若后悔,随时可以回头,赏我一口龙炎,大不了被你父亲抓回去训斥一顿,继续当你的工具龙。” “日子照旧,权当今晚被只老鼠吵醒了美梦。” 奥妮克希亚的指甲刺入皮肤半寸,鲜血顺着德伦脖颈流进破旧的衣领。 “选择二:”德伦疼得抽搐却还在笑,“现在就直接烧死我。” “然后未来的某天,当冒险者的剑捅穿你心脏时——” 他突然用染血的手指戳了戳奥妮克希亚的锁骨下方,那里覆盖着最脆弱的逆鳞:“你会想起这只蝼蚁的笑话。” 夜风突然静止。 “你觉得”德伦突然咳嗽起来,血沫喷在黑龙的鳞片上,“我这样的贱民.” 他扯开衣襟露出皮肤下根根分明的肋骨:“会拿最后半块面包做赌注就为了害你?” 死寂的月光下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仍扣在德伦的咽喉上,但她的力道松了几分。 ——他在赌。 ——而她,也在赌。 德伦能感觉到她的迟疑,黑龙公主的竖瞳微微颤动,怒火与理智交锋。他知道,自己必须再加一把火。 “你犹豫了。”德伦咧嘴笑了,血丝从嘴角渗出,“说明你心里清楚——我说的可能是真的。” 奥妮克希亚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靠几句疯话就能让我动摇?“ 德伦示意她松手:“放我下来,我有证人。” 奥妮克希亚犹豫了一下,松开了龙爪。看他要耍什么样。 他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然后—— 在尘土上划下第一道痕迹。 【恩佐斯】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德伦没有停下,树枝继续在干燥的土壤上刻写,字迹歪斜却清晰—— 【尤格萨隆】 【克苏恩】 【亚煞极】 “住手!”奥妮克希亚厉喝,龙威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但德伦的手指仍在移动,树枝尖端已经抵在泥土上,准备写下最后一个字—— ——啪! 一道青铜色的光芒骤然炸开,树枝在德伦手中化为齑粉。 “够了!你这个小疯子!” 一个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棕色双马尾气得翘起,侏儒女孩模样的青铜龙——克罗米——狠狠踩在所有古神名讳字迹上,划成一团乱泥,沙漏形状的法杖指着德伦的鼻子。 “这些名字光是写出来就会引起时间涟漪!你是嫌古神盯得不够紧吗?!” 德伦笑了,咳出一口血沫:“终于肯现身了?克罗米女士。” 克罗米气得跺脚:“我本来不想管这破事!但你这蠢货居然——”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奥妮克希亚。 黑龙公主的龙瞳已经完全显现,鳞片覆盖了半边脸颊,她的目光在德伦和克罗米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些被踩乱的古神名讳上。 ——这个人类,真的知道些什么。 ——而青铜龙,竟然在阻止他。 那刚才的疯话呢?奥妮克希亚一把抓住侏儒少女的马尾恶狠狠地问:“青铜龙崽子,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告诉我这个贱民说得对不对?” 克罗米作着无谓的挣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可谎话她又说不出口,只好喊着放开我,放开我。就是不敢回答奥妮克希的追问。 看着不敢回答自己问题的青铜龙,奥妮克希亚黑着脸,气氛压抑起来。抓起克罗米的衣襟,恨声道:“所以这个贱民说的都是真的?” 克罗米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两龙相对无语沉闷起来。过了良久,奥妮克希亚随手丢给德伦一个治疗术。伤口处的血肉缓慢愈合。她眯起龙瞳,声音低沉: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克罗米也凑了过来,青铜色的眸子闪烁着好奇,法杖上的沙漏微微倾斜,仿佛在等待答案。 德伦摸了摸愈合的皮肤,苦笑一声: “因为你是唯一!”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自嘲: “其他龙,谁看得上我这个快饿死的凡人?红龙女王高高在上,青铜龙神出鬼没——” 克罗米尴尬地咳嗽一声,假装研究自己的沙漏。 “蓝龙疯的疯,绿龙睡的睡,青铜龙……”德伦瞥了眼克罗米,“……除了看戏就是谜语人。” “至于黑龙?”他咧嘴一笑,“你父亲已经疯了,你哥哥沉迷造怪物,剩下的不是疯子就是爪牙——我找上门,怕不是当场变成实验材料。”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而国王?大臣?骑士老爷们?”德伦摇头,“就算他们信我,未来天崩地裂时,他们自身都难保。” 他抬头,直视奥妮克希亚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打不过,你还能展翅跑路。” “活了几千年的龙,总比短命的人类懂得权衡利弊。” 奥妮克希亚怔了一下,随即真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龙类特有的锋利,却也有几分真实的愉悦。 “有趣。”她轻声道。 德伦抓住机会,单膝跪地——尽管姿势因为虚弱而有些摇晃,伸出手: “赌约很简单——你保护我,让我活下去。” “而我,想办法帮你搞定你父亲。” 克罗米突然“啧”了一声,沙漏重重砸地: “喂!你们当我不存在?就你小不点的一个凡人,还搞定死亡之翼?” 奥妮克希亚也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人类少年。 德伦笑着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不都知道我受了天启,脑子里有无数的知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再说大不了失败了,我被死亡之翼一口火喷死,而公主您也顶多被训斥惩罚一下,再坏也不比未来头挂城门坏吧。” 克罗米插了一嘴:”该死的时间线怎么办?” 奥妮克希亚恶狠狠地盯着她,德伦辩解道:“反正公主殿下对未来的影响很有限,根本与其他大事件无关,只是这么一点改变,对时间线也没太大影响,你就随便打个掩护,蒙混过去吧。” 克罗米咬了咬嘴唇,思量一会:“行吧,本来我就不应该来这,跟这个黑龙搞在一起。算了,反正她也是小角色,对未来影响不大。”说完用法杖施了法术。周围无声息地作出了改变。 奥妮克希亚纠结地点了点头。听到自己是小角色,她还是不服气的。但德伦拼命给她使了眼色,才忍住不发脾气。 等克罗米施法完毕,招了一下手,准备跑路:“好了,这里的事就完了,我早点走人,回去写报告。” “等等!”德伦阻止她:“我们现在算一伙的了,以后找你还是要随叫随到。” “帮你遮掩时空奇点?还‘听候召唤’?”她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时间守护者吗?” 德伦没有退缩,而是直视她的眼睛: “我受到‘天启’,看到未来——这本身就代表了艾泽拉斯的意志。” “否则,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克罗米的表情微微一滞。青铜龙对“命运”与“必然”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她盯着德伦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从沙漏中捏出一粒时光之沙,弹入他的眉心。 “就一次。”她冷声道,“你只有一次召唤我的机会。”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在彻底消失前,她最后瞥了一眼奥妮克希亚: “别死了,黑龙公主……时间线里你的结局,真的很无聊。” 看着青铜龙消失不见,夜还深,奥妮克希亚的眼眸在火光中若明若暗。她看着德伦,问:“你有什么计划?” 德伦沉道“我这在里等你,你回去多装点金币,以后有的是钱的地方呢,但也别搬空了,引起别人的怀疑。顺便给我弄几套衣服。另外给你自己弄个假身装病糊弄一下城里的贵族,别露馅了让你的父亲察觉。然后再回到这里来汇合。” 黑龙公主默默地点了点,然后消失在夜色中。德伦捡起啃了半边的黑面包,继续放到火上加热,然后一点点地吃起来。丝毫没有觉得不好吃。在跳动的火光中,他的面孔忽暗忽明。仿佛这被了改变的未来,不知道通向何方。 奥妮克希亚回到庄园的金库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门锁。她的思绪仍停留在国王谷那个瘦弱少年的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笃定让她无法彻底将其抛诸脑后。 “我一定是疯了……”她低声自语,龙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无视金库的机关她直接出现里面,成堆金币在夜色中下泛着冷冽的光芒。这些都是她在暴风城潜伏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用于收买贵族、安插眼线、巩固权力。而现在,她竟要为一个来历不明的贱民动用这笔钱?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但德伦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你早就怀疑这一切都是死路一条。”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挥手,金币如流水般涌入早已准备好的空间袋中,直到金库几乎见底才停下。她粗略估算,足有两千多枚金币,比大多数贵族都多。 “如果他敢骗我……”她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喉间翻滚着低沉的龙吟。 回到卧室,奥妮克希亚凝视着床上自己做出的幻像“卡特拉娜”。她轻叹一声,指尖凝聚起魔力,幻象的嘴角挂着病态的苍白,眼神涣散,俨然一副重病缠身的模样。然后交待好管家自己需要闭门养病,谢绝访客。 奥妮克希亚满意地勾起嘴角。这种小把戏骗不过真正的强者,但对付那些沉迷享乐的贵族绰绰有余。她转身从衣柜深处翻出几套男式的华服——这是她为平时伪装侦查时准备的,如今却要穿在那个叫德伦的乞丐身上。 “真是荒唐。”她冷哼一声,却还是将衣服塞进了空间袋。 夜色深沉,当她回到篝火旁时,德伦仍坐在原地,手里捏着半块烤焦的黑面包,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回来了。”他咧嘴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选择。 奥妮克希亚将空间袋在他面前晃了晃,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刺耳。 “两千三百枚金币。”她冷冷道,“如果你敢浪费一枚……” 德伦没有理会她的威胁,而是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抓起一把金币在月光下细细端详。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足够了……”他低声喃喃,“足够我们起步了。” 奥妮克希亚皱眉:“你到底要这些钱做什么? (本章完) 第3章 藏宝海湾 第3章 藏宝海湾 藏宝海湾的晨雾还未散尽,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和远处酒馆的喧闹声,卷过码头破旧的木板。德伦站在一艘刚靠岸的商船旁,身上套着奥妮克希亚带来的男式服装——深棕色的粗麻上衣,黑色长裤,虽然料子不算精细,但至少干净完整,比他之前那身破布强多了。 他弯腰掬起一捧海水,用力搓了搓脸。冰凉的海水带走污垢,露出他苍白的皮肤和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你确定这样能行?”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伦转头,看见“塞琳娜·晨星”——奥妮克希亚幻化的高等精灵法师正倚在码头木箱旁。她银白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尖耳从发丝间露出,达拉然的徽记别在深蓝色法袍的领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藏宝海湾格格不入的优雅与疏离。 德伦咧嘴一笑,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当然行!你看——”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瘦骨嶙峋,“我现在是洛丹伦被亡灵攻陷时逃出来的小贵族,家道中落,只剩最后一点家底。而你——”他朝奥妮克希亚挤挤眼睛,“是我家族以前重金聘请的法师顾问,不得不负责保护我游历各地。”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微微抽动。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法杖,龙类的竖瞳在幻象下闪过一丝不耐:“所以你所谓的'伟大计划',就是让我陪你演这种过家家的把戏码?” “这叫低调渗透!”德伦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看,我们有这个。在藏宝海湾,金币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忽然凑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龙鳞气息——即使幻化成精灵,那种压迫感依然存在。德伦压低声音:“想想看,如果我们一上来就大张旗鼓寻找古神线索或是巨龙隐秘,你父亲的眼线会立刻注意到。但两个普通的冒险者?没人会在意。” 奥妮克希亚眯起眼睛。晨光落在她幻化的精灵面容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突然伸手掐住德伦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记住,人类。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的脑袋就会挂在暴风城门口,我知道。”德伦毫不畏惧地直视她的眼睛,甚至还笑了笑,“但现在,我们需要先找个落脚处。” 他灵活地从她手中挣脱,转身时已经换上一副贵族少爷的做派,昂首挺胸地走向码头区最热闹的酒馆。奥妮克希亚看着他的背影,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瘦弱的人类,此刻走路的姿态竟真带着几分落魄贵族的优雅。仿佛那身粗布衣服下,藏着另一个灵魂。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法杖轻点地面,跟了上去。 酒馆门口,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地精正在吆喝:“新鲜出炉的馅饼!五个铜币一个!”德伦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热食是什么时候了。 奥妮克希亚注意到他的迟疑,冷哼一声:“别告诉我你——“ 话音未落,德伦已经掏出钱来:“来两个!”他转身,将其中一个递给奥妮克希亚,“尝尝?据说藏宝海湾的馅饼是全东部王国最好的。” 高等精灵形态的奥妮克希亚盯着那个油腻腻的馅饼,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但最终,她还是接了过来,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油纸边缘。 德伦已经大口咬了下去,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他含混不清地说:“从现在开始,我是德伦·洛森,你是塞琳娜·晨星。记住我们的新身份。” 奥妮克希亚看着这个满嘴油渍的“贵族少爷”,突然觉得,或许这场荒诞的戏剧,会比她想象的有趣那么一点点。 藏宝海湾的午后阳光毒辣,照在码头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德伦抬手遮了遮眼睛,故作优雅地掸了掸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奥妮克希亚——不,现在是“塞琳娜·晨星”——跟在他身后半步,法杖轻轻点地,脸上带着高等精灵特有的冷淡与傲慢。 “啊!尊贵的客人!”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窜出来。德伦低头,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地精正搓着手,满脸堆笑地仰望着他。地精的绿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两颗金牙在他咧嘴时闪闪发亮。 “我是里兹克·金手,藏宝海湾最专业的向导!”地精夸张地鞠了一躬,帽子上的羽毛差点戳到德伦的鼻子,“看您二位气度不凡,一定是初来此地吧?需要什么服务?观光?购物?还是——” “住处。”德伦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我们需要一个安静、舒适,并且……私密的地方。” 银币的光芒映在地精的瞳孔里,他的眼珠跟着银币转了两圈,笑容更加灿烂了。 “哦!您可算找对人啦!”里兹克一把抓过银币,动作快得像是怕德伦反悔,“我手里正好有几处精品房产!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德伦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带路吧。” 里兹克领着他们穿过嘈杂的集市,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您看这栋怎么样?海景房!每天早晨都能看到日出!”他指着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屋,二楼阳台的栏杆已经断了一截。 德伦嘴角抽了抽:“太……通风了。” “那这栋呢?市中心!交通便利!”里兹克又指向一栋紧挨着酒馆的房子,里面正传出醉汉的嚎叫声和摔杯子的动静。 奥妮克希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德伦干笑两声,又摸出一枚银币。 地精的眼睛一亮:“啊!您早说嘛!” 他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石屋前。房子不大,但结构坚固,门口还种着几株耐旱的沙漠植物,勉强算得上雅致。最重要的是——它远离港口的喧嚣,周围几乎没有行人。 “这里原本是一位炼金术士的住所,后来他……呃,实验出了点小意外。”里兹克讪笑着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但绝对安全!而且价格实惠!” 德伦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单,但家具齐全,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张工作台,上面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药剂痕迹。他看向奥妮克希亚,后者微微点头——这地方勉强能入她的眼。 “就这里了。先租三个月。”德伦谈好价格,转头示意后面的女保镖——奥妮克希亚一脸不爽地掏出钱袋数了数。 里兹克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笑得合不拢嘴:“明智的选择!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德伦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对炼金术有点兴趣……这附近有没有靠谱的炼金材料商?” 地精的耳朵竖了起来:“您算问对人啦!我表哥的店就在码头区,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德伦微笑:“那太好了。晚点我去看看。” 等地精离开后,奥妮克希亚终于忍不住了。 “你疯了吗?”她一把拽住德伦的领子,龙瞳在幻象下闪烁,“我们不是来度假的!你这么多钱就为了租个破房子?” 德伦不慌不忙地掰开她的手指:“冷静点,塞琳娜女士。”他故意加重了称呼,“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据点,而这地方正合适——偏僻、不起眼,而且……”他指了指工作台,“还自带实验设备。”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我需要做一些实验,毕竟知识是知识,还需要实验来认证。”德伦解释说:“我保证,一切为了打倒岳父大人。” 奥妮克希亚开始没反应过来,认同地点点头。再细品发觉不对,龙威大发:“你说什么?你这只虫子,肖想一条巨龙?” 德伦马上求饶:“开个玩笑,别在意,哈哈……” 奥妮克希亚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石屋内灰尘弥漫,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亮漂浮的细小颗粒。德伦捂着口鼻咳嗽了两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灰尘,但效果甚微。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脏……”他嘀咕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本破旧笔记,随手翻了翻。纸页上潦草地记录着某种炼金配方,但大部分内容已经被污渍模糊。 奥妮克希亚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她抬起手,指尖泛起暗紫色的光芒,低声念了一句龙语咒文。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整个房间。灰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迅速聚拢成一团,悬浮在半空中。蛛网自行脱落,地板上的污渍消失无踪,就连发霉的床单都焕然一新。 德伦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奥妮克希亚轻哼一声:“凡人总是喜欢用最愚蠢的方式解决问题。” 德伦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黑龙公主,连打扫卫生都这么有格调。” 她没理他,径直走向窗边,指尖轻轻一划,窗户“砰”地一声完全打开,新鲜的海风灌了进来。 德伦在清理干净的木桌前坐下,从行囊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他蘸了蘸墨水,开始写写画画。 奥妮克希亚瞥了一眼,发现他画的既不是地图也不是符文,而是一张奇怪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时间、地点和人名。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计划表。”德伦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我们需要分阶段行动——第一步站稳脚跟,第二步做合成化肥的实验,第三步……” 他的笔突然停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微微发沉。 奥妮克希亚注意到他的疲惫——这个人类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她眯起眼睛,指尖再次泛起微光。 “你该睡了。”她冷淡地说。 德伦刚要反驳,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后眼前一黑,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奥妮克希亚轻轻挥手,他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到一旁的床铺上。 当德伦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猛地坐起身,觉得浑身充满了精力。但肚子空空在剧烈地抗议。还好看到旁边桌上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和一块夹着熏肉的面包。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奥妮克希亚正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银发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手里捧着一本从屋里翻出来的旧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吃吧,凡人。你昏睡的时候肚子叫了三次,吵得我没办法专心看书。” 德伦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道:“谢了,没想到堂堂黑龙公主还会照顾人。” 奥妮克希亚“啪”地一声合上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再废话,下次让你睡地板。” 德伦识相地闭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三两口吃完面包,又灌下半杯茶,然后精神抖擞地回到桌前,继续完善他的计划。 奥妮克希亚看着他的背影,龙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本章完) 第4章 化肥炼金术 第4章 化肥炼金术 藏宝海湾的炼金材料店挤在码头区最杂乱的一条小巷尽头,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用褪色的油漆涂着“金手兄弟炼金工坊”几个字,旁边还画着一个冒着绿色气泡的坩埚,看起来像是地精喝醉后的杰作。 德伦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有人打扰它的清静。一股混杂着硫磺、腐草和某种可疑甜腻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他喉咙发紧。他下意识捂住鼻子,结果手肘撞到了门边挂着的一串风干蜥蜴尾巴,那些干瘪的玩意儿像风铃一样晃荡起来,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小心点!那些可是赞加沼泽的特产,一瓶抵你半条命!”柜台后面传来尖细的嗓音。 德伦眯起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终于看清了说话的家伙——一个比向导里兹克更圆润的地精,穿着件脏兮兮的白大褂(如果那还能叫白色的话),正踮着脚往架子上摆弄一排泡在紫色液体中的眼球。那些眼球随着液体的晃动缓缓旋转,瞳孔仿佛还在盯着人看。 奥妮克希亚——现在是“塞琳娜·晨星”——站在德伦身后半步,法杖轻轻点地,脸上写满了嫌弃。她的高等精灵幻象在这样污浊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连银发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欢迎光临‘扳手兄弟’!”地精从凳子上跳下来,金牙在咧嘴时闪闪发亮,“我是格罗兹·金手,藏宝海湾最专业、最实惠、最——” “——最会吹嘘的炼金供应商?”德伦接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我需要这些东西,今天就要。” 格罗兹一把抓过清单,绿豆般的眼睛快速扫动:“硫磺、硝石、纯水、玻璃器皿……嗯?还有毛发?”他抬头,露出狡黠的笑容,“客人,您这是要做什么?爱情药水?诅咒人偶?还是——” “肥料。”德伦面不改色。 “肥料?!”地精的声调拔高了八度,“用硝石做肥料?您当我是西部荒野的农夫吗?” 德伦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金币,在指尖翻转:“地精要跟金币过不去吗?” 金币的光芒映在地精瞳孔里,他的眼珠跟着转了两圈,突然压低声音:“其实……如果您需要些‘特别’的货,比如——”他鬼鬼祟祟地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刚从辛特兰运来的蓝龙鳞片粉末?或者……”他舔了舔嘴唇,“我上个月搞到了一点恶魔犬的脊髓液……” “不必。”奥妮克希亚突然开口,法杖“咚”地杵在地上。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油灯的火焰都猛地一颤。 格罗兹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他干笑两声,飞快地把铁盒塞回去:“开个玩笑嘛!我们可是正经商家!”转身时却小声嘀咕,“高等精灵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德伦跟着地精在拥挤的货架间穿行。格罗兹像只灵活的土拨鼠,一会儿钻进堆满瓶罐的角落,一会儿爬上摇摇欲坠的梯子,嘴里还不停念叨: “硫磺在这儿——诺森德火山特产!硝石?哈!您运气真好,昨天刚到了一批塔纳利斯的货……纯水?当然有!地精科技蒸馏,纯度99%!什么?要更纯的?客人,您这是要喝还是做实验啊?” 德伦没理会他的唠叨,专注地检查每一份材料。他捏起一撮硝石在指尖搓了搓,又对着灯光观察硫磺的成色。最后让奥妮克希亚验证纯水的质量。她点了点头,表示合格。 “您可真是位挑剔的客人。”格罗兹揉着发麻的手指抱怨,“不过看在这位的面子上——”他偷瞄了一眼高等精灵腰间的达拉然徽记,“——给您打九折!” 当所有材料终于打包完毕时,德伦的袖口已经沾满了不知名的粉末,奥妮克希亚的靴尖则不幸踩到了一滩粘稠的绿色液体,正散发着烂鱼般的臭味。 “合作愉快!”格罗兹笑嘻嘻地递过账单,“诚惠四十二金币七银币——零头给您抹了!” 奥妮克希亚的眉毛跳了跳。德伦赶紧按住她握法杖的手,自己掏钱付账。 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带着大包小包回到石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砰!” 奥妮克希亚将装满硫磺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灰尘“噗”地扬起,呛得德伦咳嗽了两声。她低头看着自己靴尖上那块怎么也擦不掉的绿色污渍,龙瞳在幻象下危险地收缩。 “这些垃圾——”她咬牙切齿地踢了一脚硝石袋子,“——到底能做什么?” 德伦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化肥。” 空气瞬间凝固。 “化——肥?”奥妮克希亚的声音轻得可怕,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就是能让庄稼长得更好的——” “我知道什么是化肥!”黑龙公主的怒吼震得屋顶簌簌落灰,幻象几乎维持不住,银发间隐约闪过几片黑色鳞光,“你让我——死亡之翼的女儿!——像个苦力一样搬这些肮脏的石头,就为了种田?!” 德伦赶紧举起双手:“耐心!耐心!这只是表面说法!”他压低声音,“你想想,如果我们大张旗鼓买爆炸物材料,地精会不起疑?但买化肥原料就合情合理了。谁都不会怀疑,包括巨龙。” 奥妮克希亚的龙息在胸腔里翻滚,但理智勉强压住了怒火。她一把抓过烧杯架,“咔嚓”一声捏碎了一个支架:“最好你的‘结果’值得我忍受这些。”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荒诞—— 身高足足一米八的“高等精灵”黑着脸悬浮在半空(她拒绝再踩脏地板),用暗影之力操纵着试管排列;德伦则蹲在地上,像拼积木一样组装玻璃导管,时不时被奥妮克希亚故意“失手”掉落的坩埚吓得一哆嗦。 “左转十五度。”德伦指着冷凝管,“不,再往回一点——停!就是这——” “啪!”导管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掰成了直角。 “你故意的吧?!” 奥妮克希亚优雅地捋了捋银发:“手滑。” 当装置终于搭建完成时,整个工作台看起来像被地精轰炸过——歪斜的支架上挂着七扭八歪的玻璃器皿,导管接口处用可疑的绿色黏液(来自格罗兹的“赠品”)勉强封住缝隙,而本该盛放纯水的烧杯里……飘着几根奥妮克希亚“不小心”掉进去的龙鳞。 德伦望着这团灾难,突然笑出声:“知道吗?这比我预想的还好。” “哦?”奥妮克希亚挑眉,“你原本预计会爆炸?” “不。”德伦轻轻敲了敲最关键的硫磺燃烧室,“正因为看起来这么破烂,就算有人偷看,也绝对猜不到它能制造什么。” 石屋内,刺鼻的硫磺烟弥漫,德伦用湿布捂着口鼻,眼睛红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咳咳——咳——!”他弓着腰,狼狈地退到墙角,“这……这比我想象的……咳咳……呛人多了……” 奥妮克希亚却站在实验台前,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暗影魔力裹挟着硫磺块悬浮于空中,随后“嗤”地一声,一簇黑红色的龙炎从她指尖窜出,精准地灼烧着硫磺块。 硫磺迅速熔化,燃烧,浓烈的二氧化硫气体翻滚而出,顺着玻璃导管“咕噜咕噜”地灌入盛满纯水的烧瓶。液体渐渐变成淡黄色,而溢出的烟雾则被她随手一挥,直接引向窗外——像是一条听话的宠物蛇。 “凡人真是脆弱。”她轻哼一声,甚至悠闲地哼起了小调——某种古老的龙语旋律,低沉而富有节奏,仿佛在庆祝一场小小的破坏。 德伦擦着眼泪,苦笑道:“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咳……有点太享受了?” 奥妮克希亚斜睨他一眼,龙瞳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硫磺可最配巨龙了。” 德伦哑然失笑。 随着最后一丝硫磺燃尽,烧瓶中的液体已呈现出清晰的亚硫酸溶液。奥妮克希亚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残余的烟雾瞬间被压缩成一颗小球,“啪”地在她掌心湮灭。 “好了。”她甩了甩手,“下一步是什么?烧更多东西?还是炸点什么?”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期待。 德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无奈又好笑:“下一步……我们得用这个制硫酸。” “更酸的液体?”奥妮克希亚挑眉,“你们凡人就喜欢折腾这些没用的。” “有用,非常有用。”德伦指向角落里堆放的一袋硝石,“等我们有了硫酸,就能用它和硝石反应,制造硝酸——然后,就能做出真正的‘惊喜’。” 奥妮克希亚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轻笑一声:“你这个小疯子……我有点喜欢你的计划了。” 德伦咧嘴一笑,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再来一炉?” 黑龙公主的指尖“腾”地燃起火焰:“这次,我要烧双倍。” 就在奥妮克希亚兴致勃勃地烧着第二炉硫磺时—— “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突然从半空中传来,紧接着,一道青铜色的裂隙“嗤啦”撕裂了房间的空气。克罗米的小脑袋猛地从裂缝里钻出来,金色的双马尾被酸雾熏得炸了毛,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 “你们——咳咳——在搞什么鬼?!”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尖叫,沙漏法杖胡乱挥舞着,“这味道这么呛人!” 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同时僵住。 奥妮克希亚的龙炎“噗”地熄灭,她眯起眼睛,语气危险:“青铜龙,你跟踪我们?” “我跟踪你们?!”克罗米气得从时间裂缝里跳出来,小巧的靴子“啪嗒”踩在实验台上,差点踢翻硫酸瓶,“是你们搞出的事,还怪我!我就看到时间线出现异常,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结果就在这里烧硫磺。太奇怪了,为什么时间线出现改变?” 德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呃……有这么严重?” “严重?!”克罗米尖声叫道,“没道理啊,明明只烧硫磺,为什么时间线发生了很大的偏移?” 奥妮克希亚抱起手臂,冷笑:“所以呢?你要阻止我们?” 克罗米一噎,气势瞬间弱了几分。她偷偷瞥了一眼奥妮克希亚指尖尚未散尽的龙炎,又看了看德伦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最终泄气地垮下肩膀:“算了,随便你们吧,反正当我没来过就好了!咳咳——” (本章完) 第5章 克罗米的窥探 第5章 克罗米的窥探 石屋内,亚硫酸溶液在玻璃烧瓶中泛着淡黄色的微光。德伦用一根细长的玻璃导管小心翼翼地往液体中通入空气,气泡“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每一次破裂都释放出刺鼻的气息。 奥妮克希亚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显得有些无聊。 “这要多久?”她不耐烦地问。 “耐心点。”德伦目不转睛地盯着液体,“氧化反应需要时间。” 黑龙公主撇了撇嘴,指尖燃起一小簇火焰,无聊地让它在指间跳跃。 “要不……我直接加热?”她提议,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兴致。 “绝对不行!”德伦吓得差点打翻烧瓶,“强酸加热会挥发,到时候整个屋子都会被腐蚀性气体填满!” 奥妮克希亚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排斥,但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收起了火焰。 数小时后,亚硫酸终于氧化成了稀硫酸。德伦小心翼翼地将液体转移至陶瓷蒸发皿中,开始缓慢加热蒸发水分。 随着水分的减少,液体的黏稠度逐渐增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酸涩感。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微微收缩,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味道……”她皱了皱眉,“连我的鳞片都在发麻。” 德伦没有抬头,专注地调整火焰:“这说明它起效了。”幸好有奥妮克希亚的魔法通风,不然他早就中毒晕倒了。 当最后一滴水蒸气散去,蒸发皿中只剩下浓稠的、近乎无色的液体——浓硫酸。 奥妮克希亚盯着它,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忌惮。 “这东西……能伤到我?”她低声问,语气里混杂着怀疑和警惕。 德伦轻轻点头:“如果直接接触,哪怕是龙鳞也会被腐蚀。” 黑龙公主沉默片刻,突然伸手—— “等等!别碰——!”德伦惊呼。 但奥妮克希亚的指尖已经悬停在液体上方,一缕暗影之力包裹着她的皮肤,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她轻轻蘸了一下硫酸,随即迅速收回。 “嘶——” 尽管有魔力防护,她的指尖仍然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鳞片的幻象微微扭曲,露出下方真实的黑色鳞甲。 “有趣。”她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凡人竟能造出伤到巨龙的东西……” 德伦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神经——因为奥妮克希亚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龙瞳中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兴致。 “现在……”她缓缓说道,“告诉我,你打算用这玩意儿做什么?” 德伦深吸一口气,指向角落里的硝石。 “下一步,用硫酸和硝石反应,制造硝酸。”他顿了顿,“然后……我们可以合成化肥。” “化肥?” “一种爆炸物。”德伦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比黑火药更强,但更稳定,也更难以防范——因为它不是魔法,你父亲感应不到。”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微微扩大。 “你真是个危险的小疯子。”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赞赏。 德伦咧嘴一笑:“所以,要继续吗?” 黑龙公主的指尖再次燃起火焰,但这一次,她的笑容比龙炎还要炽热。 “当然。” 两天后,德伦将提纯后的硝酸钾粉末倒入浓硫酸中,烧瓶内立刻翻涌起淡黄色的烟雾,刺鼻的气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鼻腔,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奥妮克希亚站在三步之外,龙瞳紧缩,幻象下的鼻翼微微抽动。 “这味道……”她嗓音低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适,“比腐烂的巨魔内脏还恶心。” 德伦用湿布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通红,却仍然专注地盯着反应过程。硝酸蒸汽在冷凝管中逐渐液化,一滴一滴落入接收瓶,清澈而危险。 “成了。”他沙哑地说道,嗓音因呛咳而嘶哑。 奥妮克希亚盯着那瓶无色液体,龙类的本能让她鳞片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这东西没有魔法波动,却让她感到本能的威胁。 德伦有些得意,自己又向爆炸狂人方向前进了一大步。只是接下要搞氨气,想想那味道,德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奥妮克希亚看着德伦沉默不语,以为遇上了什么麻烦,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境遇。 如果说硝酸的制备只是令人不适,那么氨水的制造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德伦将毛发、粪便和石灰密封在蒸馏器中高温加热,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从导管中喷涌而出,像是闷了一千年的臭袜子混合着腐烂的鱼内脏。 “呕——” 奥妮克希亚瞬间后退到墙边,幻象几乎维持不住,银发间隐约浮现出黑龙的鳞片纹路。她的竖瞳剧烈收缩,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龙吟:“你……你这虫子……竟敢制造这种……亵渎……” 德伦自己也快被熏晕了,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但他仍然顽强地调整着冷凝装置,让氨气溶解成刺鼻的氨水。 “这叫……战略性牺牲……”他干呕着说道。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憋不住的笑从半空中传来,紧接着,克罗米的身影从时间裂隙里跌了出来。她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连沙漏法杖都拿不稳了。 “哈哈哈——堂堂黑龙公主——居然在煮屎!!!”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不知是被熏的还是笑出来的)糊了满脸,“我要把这段写进《巨龙糗事大全》!!”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瞬间燃起杀意,但刚迈出一步,又被新一轮的臭气逼退。她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青铜龙……你找死……” 克罗米做了个鬼脸,捏着鼻子贱兮兮地凑近那瓶氨水:“哇哦~这纯度~你们是要臭死死亡之翼吗?”她突然正经起来,“不过说真的,这些化学玩意儿对时间线的扰动比我想象的大……都是艾泽拉斯从未出现过的玩意。哈哈,屎做的!。” 德伦虚弱地举手:“所以……你不阻止我们了?” 克罗米眨眨眼:“为什么要?我还想看你们能再搞出什么新奇的玩意来~我都录相了。” “你敢!!”奥妮克希亚的怒吼和德伦的惨叫同时响起。 但青铜龙早已溜之大吉,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 石屋内,刺鼻的氯气与硝酸的酸雾交织在一起,德伦强忍着喉咙的灼烧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两种液体的混合比例。奥妮克希亚站在一旁,龙瞳紧盯着烧杯底部逐渐析出的白色结晶,眉头微皱。 “这就是你说的……化肥?”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对,硝酸铵。”德伦用玻璃棒轻轻搅拌,结晶越来越多,像细雪一样沉淀在杯底,“理论上,它能让庄稼长得更快、更壮。” 奥妮克希亚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捏起一粒结晶,在指尖搓了搓。 “看起来平平无奇。”她评价道。 德伦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等等。”奥妮克希亚突然眯起眼睛,“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种田?” 德伦的笑容更深了:“当然不是。” 他放下玻璃棒,拿出一些粉末放在桌子上,又洒了一点火药粉,然后用铁锤砸下去,然后发出一声闷声的爆炸声。 “硝酸铵确实是化肥……”德伦压低声音,“但如果混入燃料,比如木屑、油脂,再配上合适的引爆装置……”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微微扩大。 “——它就会变成比黑火药更可怕的爆炸物。”德伦轻轻拍了拍陶罐,“而且,它看起来人畜无害,运输方便,甚至可以直接伪装成农用物资。” 黑龙公主盯着那些陶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这个小疯子……”她低声说道,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赞赏,“我喜欢这个计划。” 就在两人低声讨论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青铜色的涟漪。克罗米的小脑袋从时间裂隙里探出来,鼻尖还红红的,显然是被之前的臭气熏得够呛。 “你们又在搞什么——”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白色结晶上,突然噎住了。 “化肥。”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异口同声地说道,表情无比真诚。 克罗米狐疑地眯起眼睛:“真的?” “千真万确。”德伦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们只是想改善艾泽拉斯的农业水平。” 奥妮克希亚配合地点点头,甚至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友善微笑。 克罗米看看德伦,又看看奥妮克希亚,最后盯着那堆陶罐,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小声嘀咕,“我觉得你们比古神还危险……” 说完,她“唰”地缩回时间裂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奥妮克希亚盯着克罗米消失的地方,龙瞳中暗火翻涌,指尖的鳞片若隐若现。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陶罐里的硝酸铵粉末簌簌颤动。 “那个该死的青铜龙崽子!”她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龙类特有的震颤,“下次再敢突然冒出来,我就把她塞进时间裂隙里,让她尝尝被时空乱流撕碎的滋味!” 德伦缩了缩脖子,明智地没有接话。 奥妮克希亚的怒气仍未消散,她烦躁地在屋内踱步,长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凭什么——凭什么像看笑话一样盯着我们?!”她猛地转身,龙威不受控制地扩散,桌上的玻璃器皿“咔嚓”裂开几道细纹,“我们是蝼蚁吗?是供她取乐的小丑吗?!” 德伦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呃……冷静点?她只是……” “只是什么?!”奥妮克希亚的幻象几乎维持不住,银发间黑鳞闪烁,“她嘲笑我!一条黑龙!死亡之翼的血脉!!” 德伦咽了咽口水,决定换一种策略。 “其实……”他慢悠悠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总是跑来捣乱,是因为她害怕我们?” 奥妮克希亚的怒火戛然而止,竖瞳微微收缩:“……什么?” 德伦耸耸肩:“青铜龙守护时间线,而我们正在创造时间线上不存在的东西。她越紧张,越说明我们的计划有效。” 奥妮克希亚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有道理。” 她的怒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愉悦。 “很好。”她轻声道,“那就让她继续紧张吧。” 德伦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手头的工作,却听见奥妮克希亚又补了一句—— “等我们成功后,我要亲自把克罗米的沙漏塞进她的喉咙里。” 德伦:“……” 他决定,以后还是少提青铜龙为妙。 (本章完) 第6章 选址 第6章 选址 克罗米站在一片悬浮的时光沙粒中,双马尾无风自动,沙漏法杖微微倾斜,向虚空中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画面中,德伦和奥妮克希亚站在一边,捂着鼻子,看着一群地精奴工正将一桶桶黄白之物装上马车,而地精格罗兹在一旁搓着手,满脸贪婪。 “如您所见,诺兹多姆大人——”克罗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显得轻松,“这条时间支流的扰动完全符合‘地精商业行为波动模型’!”她夸张地挥了挥手,“就是一群绿皮小矮子突发奇想,开始大规模生产……呃……‘高效有机肥料’!” 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时光之沙组成的面孔缓缓浮现——青铜龙王诺兹多姆的双眼如两轮微缩的星辰,静静凝视着她。 “粪便发酵……能产生如此剧烈的时空涟漪?” 克罗米的后颈渗出冷汗,但她的笑容纹丝不动:“当然能!您忘了去年锈水财团试图用恶魔犬排泄物做香水的事吗?那次可是引发了整整三条时间线的坍缩呢!”她手忙脚乱地调出另一段影像——地精们正围着冒绿烟的粪桶欢呼,“您看!传统工艺!毫无异常!” 诺兹多姆的脸皮抽动着,眼神让周围的时光之沙开始凝固。 “那黑龙公主为何参与?” “这个嘛……”克罗米的眼珠转了转,“奥妮克希亚在暴风城潜伏太久,可能……呃……染上了人类贵族奇怪的癖好?比如投资农业?”她突然一拍手,“对了!死亡之翼最近不是疯得更厉害了吗?说不定她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准备改行当农场主!” 一段更长的沉默。 终于,时光之沙缓缓流动,诺兹多姆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妥协:“继续观察。若再检测到时间线偏离的波动……” “明白!立刻向您汇报!”克罗米立正行礼,差点把法杖捅进自己的耳朵。 等青铜龙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她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一块漂浮的时间碎片上。德伦肥料,黑龙农业。这要怎么圆过去啊!克罗米气愤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老娘算是上了贼船了,扯了一个谎,就要继续帮他们编下去更多的谎言,要是最后被老板发现我一直在骗他,真不知道会被他怎么惩罚。唉!呜~ 而此时,德伦将一张泛黄的艾泽拉斯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偏僻的地方,没有龙族势力,也没有联盟或部落的耳目……” 奥妮克希亚眼睛一亮,龙尾巴(尽管幻化成精灵形态,但情绪激动时还是会不自觉地甩动)兴奋地拍了下地板:“尘泥沼泽!” 德伦手里的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什么?” “我的巢穴就在那儿!”黑龙公主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地方够大,还有现成的实验场地,半龙人仆从可以帮忙——” 德伦一把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声音:“……你那些手下,但凡你爹或者你哥随便问一句,它们会替你保密?” 奥妮克希亚的笑容僵住了。 “呃……”她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不会。” 黑龙公主不服气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赌气的精灵少女,而非凶名在外的死亡之翼之女),突然又一拍桌子:“荒芜之地!那里全是石头,连地精都懒得去!” 德伦叹了口气,用笔尖戳了戳地图上的莱瑟罗峡谷:“你忘了这里住着谁?” “谁?”奥妮克希亚眨眨眼。 “……你家的黑龙幼崽训练营。” “哦。”她的龙耳朵(幻象下的尖耳不明显地抖了抖)沮丧地垂了下来,“……对哦。” 沉默片刻后,奥妮克希亚突然又精神起来,尾巴“唰”地翘起:“艾尔文森林!”她信心满满地宣布,“我伪装成普瑞斯托女伯爵时经常去那儿打猎!树多,地形熟,而且——” 德伦已经用额头抵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哀鸣:“……暴风城的英雄们每天在那边巡逻,你是想让我们刚点火就被瓦里安带兵围剿吗?” 奥妮克希亚的得意表情凝固了。她瘪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坚硬的橡木被她抠出几道爪痕),小声嘟囔:“……人类真麻烦。” 德伦揉了揉太阳穴,指向卡利姆多:“其实菲拉斯不错,食人魔和精灵遗迹,连地精都——” “太远了!”奥妮克希亚突然打断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一样鼓起脸颊,“飞过去要一整天!我的鳞片会被海风吹干的!” 德伦:“……” 黑龙公主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板起脸恢复高傲姿态(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她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用指甲在某处划出一道焦痕:“……那就这里吧。” 德伦低头——悲伤沼泽。 “没有龙巢,”她闷闷地说,“没有英雄,只有一堆鳄鱼和软泥怪……总行了吧?” 德伦终于露出笑容:“完美。” 奥妮克希亚别过头哼了一声,尾巴却诚实地轻轻摆动起来。 “但有哈卡神庙。”德伦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奥妮克希亚不解。 “那些邪神半神总是个麻烦事。你一条黑龙上他那里搞事,怕引来这些鬼东西的窥探。总觉得不保险。” 石屋内,油灯的光线昏黄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德伦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最终停在藏宝海湾西北方向的一片海域——那里标记着几处零散的岛屿,像被随意撒落的石子,孤零零地浮在暗礁海的波涛间。 “这里。”他轻轻敲了敲图纸,指尖在墨水绘制的海岸线上点了点,“暗礁海,西部荒野东南方。” 奥妮克希亚双臂交迭,倚靠在桌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微微倾身,龙瞳扫过那片海域,眉梢轻轻挑起。 “血帆海盗的地盘?”她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谈论一群烦人的蚊虫。 德伦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偶尔有几艘船晃悠,但夜里基本没人。”他顿了顿,“而且就算他们听见爆炸,也只会以为是哪艘倒霉船触礁了——这种事在暗礁海可不少见。”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尖(尽管她现在幻化成精灵形态,但情绪波动时仍会不自觉地显露出龙类的习性)轻轻摆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提议产生了兴趣。 “最重要的是——”德伦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你可以直接飞过去,不用坐船折腾。”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但很快又绷紧了表情,故作高傲地哼了一声:“……还算聪明。” 德伦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一角的门牙:“而且,我们可以趁晚上行动,天亮了就回来。”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小岛,“随便挑一个没人的,炸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奥妮克希亚盯着那些岛屿,龙瞳微微收缩,似乎在脑海中模拟着飞行的路线。半晌,她终于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德伦松了口气,正要收起地图,却见她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尖锐的指甲轻轻抵在他的皮肤上。 “但如果你敢浪费我的时间——“她的声音低沉,带着龙类特有的嘶鸣,“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德伦眨了眨眼,非但没被吓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放心,公主殿下,这次绝对让你满意。” 奥妮克希亚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她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月光勾勒出她修长的轮廓。 夜深了,藏宝海湾的灯火渐熄,月光在石板路上流淌。德伦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特制硝酸铵混合物,站在海岸悬崖的边缘,嘴角噙着掩不住的兴奋。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几步爬上现出黑龙真身的奥妮克希亚身上。 “这次可别像上回那样突然俯冲,”他拍了拍黑龙的鳞片,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毕竟公主殿下也不希望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在月色下危险地收缩。她修长的颈项绷紧,鳞片缝隙间渗出几缕黑烟:“再啰嗦就把你扔去喂鱼了。”龙身却老老实实地放平了些,方便他攀爬到合适的位置。 德伦的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鳞甲,就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龙息声。他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疲惫,而是某种被强行按捺的暴怒。毕竟,让一个人类骑乘对黑龙公主而言,终究是难以忍受的羞辱。 “为了杀死死亡之翼。”奥妮克希亚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既是对德伦的解释,更是对自己的告诫。 德伦的动作顿了顿。他望着黑龙绷紧的脊背线条,忽然轻笑出声:“放松些,只不过是背着合作伙伴完成必要的任务。我们是一体的,少了谁都不好。” “哼!” 一声黑龙低吼表达某种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 “抓紧。”奥妮克希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龙翼猛然展开时掀起的气流,把德伦未出口的玩笑话统统堵了回去。 夜风呼啸而过,德伦的惊呼声碎在云端。他双手紧握龙鳞,任由咸腥的海风灌满衣袍,仿佛这样就能拥抱整片星空。身下的黑龙每一片鳞甲都在诉说抗拒,却又稳稳托着他穿越云层——这种矛盾的顺从,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取悦他。他俩的关系更加紧密与亲近。 经过十几分钟的飞行,海面不时闪过大小不一的岛屿。跟地图上标记的差不多。 “左边!那个岛形状像只乌龟!”德伦凑近黑龙耳后的骨刺大喊,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鳞片上。 奥妮克希亚猛地一个侧旋,故意让德伦在惯性作用下狠狠撞上她的颈鳞:“再乱指路就把你当炸弹扔下去。“ 德伦大笑着抱紧她的脖颈,指尖不经意擦过一片逆鳞。黑龙浑身一僵,龙翼差点忘记拍打。 “抱、歉!”他毫无诚意地拖长音调,却在暗处勾起嘴角。月光将黑龙耳根泛起的暗红色光泽照得一清二楚——原来高傲的黑龙公主,也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触碰而慌乱。 当荒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时,奥妮克希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俯冲而下。龙爪刚触及地面,她就变回精灵形态,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下次,”她恶狠狠地揪住德伦的衣领,“我要在你脖子上套个缰绳。” 德伦眨了眨眼:“原来公主喜欢这种玩——” 一记肘击让他剩下的调笑化作了痛苦的闷哼。奥妮克希亚转身走向岛屿中央,却没能藏住发烫的耳尖。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沙滩上,那条不安分的龙尾正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德伦揉着肚子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与黑龙公主的合作真是危险又刺激。在底线的边缘作死试探,只是保证自己更能信任她,在这危险的艾泽拉斯世界活下去。 (本章完) 第7章 试爆 第7章 试爆 晨雾笼罩着暗礁海的荒岛,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拂过沙地。德伦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硝酸铵的配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奥妮克希亚站在他身后,双臂交迭,龙瞳中闪烁着不耐烦的光。 “还没好?”她踢了踢脚边的沙土,“就这点东西,用得着这么麻烦?” 德伦头也不抬,继续往混合物里掺入精确计量的铝粉:“急什么,这可是科学。” 奥妮克希亚嗤笑一声,修长的指尖燃起一簇黑红色的龙炎:“要我说,直接点火就是了。” “不行,”德伦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你这一动用魔力,怎么骗得过你的父亲。必须确保它不带有任何奥术与灵能。”他指向三十米外的一块礁石,“你去那边等着。” 奥妮克希亚的眉毛高高扬起:“我?躲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就凭这点——” “就凭这个能把你漂亮的鳞片炸开。”德伦打断她,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现在,跟我来。” 奥妮克希亚愣住了。 这个人类——这个瘦弱得她一根手指就能碾碎的人类——居然敢直接拽她? 她的龙瞳瞬间收缩成细线,鳞片在幻象下若隐若现,喉间滚动的龙息几乎要喷薄而出。但德伦根本没看她,只是专注地拖着她往礁石后方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冲击波范围预估二十米,破片飞溅可能更远,得再退后点……” 奥妮克希亚本该一把甩开他,本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尝尝龙怒的滋味——但某种诡异的好奇心让她任由德伦把自己拉到礁石后面。 “蹲下。”德伦命令道,自己已经缩成一团。 奥妮克希亚站着没动:“区区凡人的爆炸——” “蹲下!” 德伦突然起身,双手按在她肩上用力一压。奥妮克希亚猝不及防,居然真的被他按得半跪下来。她震惊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怒,德伦已经点燃引线,一个飞扑把她彻底压在了礁石后的凹坑里。 “你——”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了她的怒吼。 奥妮克希亚感觉到德伦的身体猛地一颤,紧紧压在她背上。滚烫的气浪从头顶呼啸而过,细碎的沙石噼里啪啦砸在礁石上。某种本能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展开龙翼,将两人牢牢罩住。 当耳鸣渐渐消退,奥妮克希亚一把掀开德伦,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然后僵在了原地。 三十米外,原本平整的沙地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焦黑坑洞。边缘的沙子有少量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晶体,在晨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还有某种她从未闻过的、金属燃烧后的特殊气息。 德伦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看吧,我就说——” 奥妮克希亚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她的龙瞳因兴奋而剧烈收缩,指尖的鳞片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十磅……只有十磅?” 德伦在她的钳制下艰难点头,嘴角却扬起得意的弧度:“怎么样,比龙炎好玩吧?” 奥妮克希亚松开手,转身走向那个仍在冒烟的坑洞。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德伦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黑龙公主的尾巴正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她蹲在坑洞边缘,龙爪轻轻抚过被高温熔化的沙晶。那些结晶在她的触碰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来一次。”她抬头说道,声音里带着德伦从未听过的、纯粹的愉悦。 阳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硝烟,照在奥妮克希亚的脸上。德伦惊讶地发现——这位以残忍著称的黑龙公主,此刻竟然在笑。不是那种充满算计的冷笑,而是一个真实的、近乎天真的笑容。 “好,”德伦也笑了,从行囊里掏出更多材料,“这次试试加白的配方。”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闪闪发亮,她随手扯掉已经破损的精灵幻象,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舒展开来。这一刻,她看起来不像是个毁灭的化身,倒像是个第一次看到烟的孩童。 德伦望着这样的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正当气氛这样默默地暧昧起来,空气中突然裂开一道青铜色的缝隙。 “你们又在搞什么——” 克罗米的小脑袋刚探出来,迎面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了个跟头。她“啪叽”一声栽进沙子里,双马尾糊了满脸,法杖上的沙漏差点飞出去。 “咳咳咳!”她挣扎着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沙子,“这比上次还过——分……” 声音戛然而止。 青铜龙少女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她面前是一个直径接近三米的焦黑巨坑,边缘的沙土呈现出诡异的玻璃化结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燃烧味,还有某种她从未在时间线上观测到的能量残留。 而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奥妮克希亚走过来蹲在坑边,用龙爪戳弄着熔化的沙晶,脸上带着近乎纯真的好奇。那条漆黑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活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猫。 “你们……”克罗米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们真的在造屠龙武器?” 德伦从一堆瓶瓶罐罐后面探出头,脸上沾满黑灰:“严格来说,是‘高效化肥’。”他举起一个贴着“改良配方4号”标签的陶罐,“要试试吗?加了铝粉,效果更——” “你疯了吗?!”克罗米尖叫着冲过来,沙漏法杖“咚”地杵在德伦面前,“这玩意要是能炸穿龙鳞!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龙族会来追杀你们的。” 奥妮克希亚懒洋洋地抬起头:“我们只想干掉某个老黑龙啊,不是早就说过了?” 这句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晚餐菜单。克罗米的小脸瞬间煞白。 青铜龙少女的指尖开始发抖。她突然意识到——这两个疯子是认真的。他们不是在妄想,不是在痴人说梦,而是真的一步步在制造能威胁到守护巨龙的武器。 时间线在她眼前疯狂闪烁:死亡之翼提前陨落、黑龙军团失控、上古之神失去制衡……无数可能性像炸开的烟,每一朵都意味着灾难。 “完了完了完了……”克罗米揪着自己的双马尾原地转圈,“诺兹多姆大人会把我变成幼龙标本的……” 德伦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点,就说时间线紊乱是古神干的。” “古神才不背这种锅!”克罗米抓狂地跳起来,“你们这堆‘化肥’的能量特征明显带着——”她突然噎住,瞪大眼睛看向奥妮克希亚手中把玩的白色晶体,“等等,这些都是臭水和酸水制造的?” 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说呢,小矮子。” 克罗米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沙滩上。她的沙漏法杖“啪嗒”倒在一边,时光之沙漏得飞快——这是青铜龙极度震惊时的生理反应。 “来不及了……”她喃喃自语,“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德伦蹲下来,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茶(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往好处想,万一我们成功了呢?” 克罗米机械地接过茶杯,眼神空洞:“那意味着有一条时间线上……死亡之翼是被‘化肥’炸死的。” 海风卷着硝烟拂过荒岛,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奥妮克希亚突然轻笑出声:“听起来不错。” 克罗米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两个疯子——人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笃定,黑龙脸上挂着愉悦的期待。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无论时间线如何变动,这两个家伙绝对会搞出比上古之神更麻烦的事情。 “我要写辞职信。”青铜龙少女绝望地捂住脸,“现在就写。” 德伦蹲下来,坐在她身旁:“细想一下,如果我们成功了,对艾泽拉斯是天大的好事啊!,比如~”他的声音低得只够青铜龙隐约听得清。 克罗米瘫坐在沙滩上,机械地掰着手指头,每数一项就弯下一根。 “没有大灾变……”她的食指弯下来。 “没有元素暴乱……”中指跟上。 “没有艾泽里特战争……”无名指也屈服了。 德伦蹲在她对面,像个推销保健品的商人一样热情洋溢:“还不止呢!想想看——”他掰开克罗米剩下的小拇指,“没有联盟部落为艾泽里特打得头破血流!” “没有萨格拉斯一剑捅穿艾酱!”大拇指也被迫投降。 奥妮克希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抓起克罗米另一只手,强行掰开她的食指:“我哥哥奈法利安的会怎么样?” “他会享受你曾经的待遇。”德伦欢乐地按下克罗米的中指。 克罗米呆呆地看着自己被摆成奇怪形状的双手,突然觉得脑子里的时间线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一样乱。 “等等……”她虚弱地挣扎,“你们不能这样计算,时间悖论会——” “没有时间悖论!”德伦一挥手,像个狂热的传销头目,“这叫‘优化历史进程’!你看——”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石板,用炭笔唰唰画出几条歪歪扭扭的时间线: 死亡之翼存活线:世界毁灭→英雄累死→克罗米加班到秃头 死亡之翼暴毙线:世界和平→英雄度假→克罗米可以天天喝下午茶 奥妮克希亚探头看了看,突然用爪尖在第二条线上画了个小黑龙涂鸦:“还能省下修暴风城屋顶的经费。” 克罗米的嘴唇颤抖着。作为青铜龙,她能看到无数时间分支——但从未有人把弑父救世说得像超市促销一样轻松愉快。 “可是……可是……”她徒劳地抓着沙漏法杖,“诺兹多姆大人说过,重大历史节点必须——” “——必须由英雄出来解决?”德伦突然凑近,炭笔在石板上一敲,“那你说说,艾泽拉斯哪个英雄是靠‘按规矩办事’拯救世界的?” 克罗米张了张嘴。 吉安娜?——曾经差点淹了奥格瑞玛。 伊利丹?——专业违规分子。 甚至萨尔都会在关键时刻掏出些“不符合元素之道”的骚操作。 “看吧!”德伦乘胜追击,“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把上古之神都算不到的变量砸进历史进程!” 奥妮克希亚突然鼓掌,龙爪相击迸出几颗火星:“说得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克罗米看看德伦,又看看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型坑洞,最后低头看看自己扭曲的手指。某种认知像炸弹般在她脑海中爆开: 这两个疯子可能真的能改写艾泽拉斯的命运。 更可怕的是——他们用的不是泰坦科技,不是上古神力,而是一堆普普通通的“化肥”。 “我需要喝一杯。”青铜龙少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很烈的那种。” 德伦贴心地递过一个烧杯:“75%浓度的酒精,够烈吗?我提纯的超级烈酒。” 克罗米盯着烧杯里冒泡的液体,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你们知道吗?我突然很期待看诺兹多姆大人听到‘死亡之翼死于化肥’时的表情……” 海风卷着硝烟掠过荒岛,三个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其中那个娇小的青铜龙,正一边咳嗽一边发出崩坏般的笑声。 (本章完) 第8章 艾酱鉴别术 第8章 艾酱鉴别术 德伦瘫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食人魔当沙包揍了一整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连茶杯都端不稳——做了一晚上爆炸实验的后遗症终于找上门来。 隔壁房间,奥妮克希亚和克罗米的窃窃私语声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传来。 “所以说,你那个配方其实可以再改良一下。”奥妮克希亚的声音一反常态地轻快,甚至带着点……俏皮? “当然!”克罗米的语调比平时高了八度,“我在时光之穴看过矮人火药配方,如果加入一点青铜龙的时间结晶——” “——就能让爆炸延迟三秒?”奥妮克希亚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没错!这样你们就能跑得更远!” 德伦的眉毛快挑到发际线了。他强撑着爬起来,把耳朵贴在墙上——这两条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木板墙的另一边,两条人形母龙正挤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奥妮克希亚的精灵幻象早已解除,漆黑的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板;克罗米则晃着两条小短腿,沙漏法杖横放在膝头,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桌上摊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满了潦草的公式和爆炸示意图。奥妮克希亚用爪尖在某处点了点:“这里,如果换成龙息催化……” “不行不行!”克罗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会留下魔力痕迹!要像德伦说的,完全用物理反应!” 德伦在墙这边瞪大眼睛——克罗米居然直接碰了奥妮克希亚?那条动不动就要烧人全家的黑龙居然没把她爪子剁下来? 更惊悚的是,奥妮克希亚只是轻哼一声,居然……默许了? “那用这个。”黑龙公主从鳞片空间里掏出一小瓶闪烁着青铜光芒的沙子,“上次从你法杖里偷的。” 克罗米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算了。”她一把抢过时光之沙,眼睛却亮了起来,“这点量够做三个延时引信了!”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要两个。” “贪心!”克罗米鼓起脸颊,却还是乖乖分出了两份沙子。 德伦终于忍不住推开门:“你们俩……” 两条龙同时转头看他,一个银发黑鳞满脸高傲,一个双马尾侏儒眨巴着眼睛——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怎么了?”奥妮克希亚眯起眼睛,龙尾威胁性地卷住了桌腿。 克罗米则笑嘻嘻地晃了晃沙漏:“在讨论怎么帮你活过下次实验哦~” 德伦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扫视。昨天这两个还势同水火,一个喊着要写辞职信,一个威胁要把对方塞进时间裂隙。现在却像闺蜜茶话会似的分享起“杀人小技巧”? “女人啊……”他下意识喃喃道。 “嗯?“奥妮克希亚的指尖燃起黑焰。 “我是说女龙!女龙!”德伦连忙后退,“果然是充满智慧又美丽的生物!” 克罗米“噗嗤”笑出声,奥妮克希亚则甩了甩尾巴,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德伦揉着太阳穴退回自己房间,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对话: “说真的,你父亲的事……” “闭嘴,青铜龙。“ “但如果你需要时间线掩护……” “……谢谢。” 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德伦差点被门槛绊倒。他回头看去,只见奥妮克希亚别扭地别过脸,而克罗米正踮起脚,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黑龙的肩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这对诡异的“姐妹”镀上一层银边。德伦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搞不懂雌性生物——尤其是活了几千岁的母龙——的脑回路。 半睡半醒间,德伦突然听到什么声音。 “德伦……”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黑暗中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吵……”德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再试配方……” “德伦……”声音更近了,带着某种空灵的回响,“听我说……” “说了要睡觉——”德伦突然僵住。 这个声音……不是奥妮克希亚,也不是克罗米。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中,脚下是缓缓旋转的艾泽拉斯——但和寻常的地球仪不同,这个星球的表面流淌着金色的脉络,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你好,穿越者。” 德伦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由星光凝聚成的女性身影。她长发如瀑,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星辰,微笑时嘴角漾起星尘般的涟漪。 “艾……艾酱?!不,应该是艾泽拉斯星魂。”德伦的声音变了调,连退三步,“等等,这一定是古神的幻象!克罗米!奥妮克希亚!有诈——” “别喊了,她们听不见。”艾泽拉斯——或者说,星魂的化身——轻轻抬手,周围的星空如水波般荡漾,“这是你的梦境,只有我能进来。” 德伦的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神”,大脑疯狂运转:古神擅长蛊惑人心,这绝对是恩佐斯的把戏! “证明你不是古神。”他咬牙道。 德伦死死盯着眼前的“艾酱”,眼神警惕得像在看一个假冒伪劣产品。 “证明你不是古神。”他双手抱胸,语气斩钉截铁重复道。 “艾酱”眨了眨眼,星光凝聚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困惑。 “证……明?”她的声音空灵而轻柔,带着些许迟疑,“从来没有人要求我证明过自己。” 德伦冷笑一声:“哈!果然露馅了吧?真正的艾泽拉斯星魂怎么会这么没底气?” “艾酱”呆住了。 作为艾泽拉斯的星魂,亿万年来第一次有人类敢这么跟她说话。那些被选中的守护者、英雄、先知,哪个不是跪伏在地,虔诚聆听她的指引?可眼前这个瘦巴巴的穿越者,居然要她……自证清白? 她微微歪头,星光流转的长发如水波般荡漾,表情既茫然又委屈,像个被冤枉的小孩。 德伦见状,心中更加笃定——这绝对是古神的把戏! 他嘀嘀咕咕着,又围着自称艾泽拉斯星魂的家伙转起圈来,“没有触须,也没有腐化黏液……” 难道是真的?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古神最擅长从你内心攻破你的防线。强如大地守护者还不是被弄得发疯? 德伦尴尬地挠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如何证明艾酱是艾酱,还真不好弄。 “艾酱”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是怎么从西部荒野走出来的!” “这算什么,古神也能读心!”德伦一点也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在西部荒野干过的事。 德伦盯着眼前星光凝聚的“艾酱”,眼神依旧充满怀疑。 想了一会儿,德伦眼珠一转,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要不,你跟着我骂人。如果你能跟我全骂完,就证明你真的是艾泽拉斯星魂。” “艾酱”:“……?” “需要一字不差地复述我的话,”德伦竖起一根手指,“我就信你。” “艾酱”的星眸眨了眨,表情既困惑又好奇:“骂……骂人?” “没错!”德伦清了清嗓子,突然提高音量,“恩佐斯是狗屎!” “艾酱”:“……” 她的星光面容凝固了。身为艾泽拉斯的星魂,亿万年来,她从未……如此直白地辱骂过任何存在。 “快,跟着念!”德伦催促道。 星魂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小声嗫嚅:“恩、恩佐斯是……狗屎……” 德伦不满意地摇头:“不行不行,语气不够坚定!再来!尤格萨隆是智障!” 星魂:“……” 她的星光身体微微发颤,仿佛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她并不需要呼吸),闭着眼睛大喊:“尤格萨隆是智障!” “好!有进步!”德伦鼓掌,“继续!克苏恩是海鲜市场的过期货!” 星魂的脸颊泛起星光红晕,但还是跟着喊了出来:“克苏恩是……海鲜市场的过期货!” 德伦越骂越起劲:“亚煞极就是个放屁的!” “艾酱”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地跟着喊:“亚煞极就是个放屁的!” “虚空是狗屎!” “虚空是狗屎!” “燃烧军团全员脑残!” “燃烧军团全员脑残!” “泰坦都是变态控制狂!” “泰坦都是变态控制狂!” “艾露恩是自恋狂!” “艾露恩是自……等等!”星魂突然捂住嘴,星光眼眸瞪大,“这、这不太好吧……” 德伦叉腰:“怕什么!她又听不见!继续!光铸军团是石头渣子!” 艾酱憋了半天,终于小声嘟囔:“光铸军团是……石头渣子……” 骂完最后一句,她的星光身体微微发亮,像是害羞到发光一样。德伦满意地点点头,终于露出笑容:“好了,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艾泽拉斯星魂了。” “艾酱”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委屈地瘪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验证?” 德伦理直气壮:“因为古神绝对不敢这么骂自己,骂虚空,燃烧军团也不会承认自己脑残,泰坦更不可能骂自己是变态——所以,能跟着我骂完的,只能是真正的艾泽拉斯星魂了!” “艾酱”呆呆地看着他,真是没想到有这种验证方式:“……你真是个奇怪的凡人。” 德伦嘿嘿一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所以,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艾酱”努力调整了一下,终于恢复了星魂的威严:“我是来告诉你,你的行动让我很开心。当初是我无意中把你召唤到我这个世界。可惜,出了点意外,还好,你现在的成就让我满意。加油!” (本章完) 第9章 克罗米风投 第9章 克罗米风投 当德伦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克罗米正趴在桌上研究爆炸配方,奥妮克希亚则倚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缕黑焰。 “早啊,两位。”德伦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克罗米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早……等等?!”她猛地抬头,侏儒的大眼睛瞪得滚圆,“你……你谁啊?!”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骤然收缩,黑焰“噗”地熄灭。她死死盯着德伦,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类。 德伦歪了歪头:“怎么了?睡一觉就不认识我了?” 克罗米从椅子上跳下来,绕着德伦转了两圈,鼻子抽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奥妮克希亚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德伦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她的龙瞳微微发亮,似乎在用某种龙族的方式审视他。 “你……”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身上有东西。” 德伦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她的手,然后—— 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二龙:“……?” 德伦又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再次指了指大地。 克罗米和奥妮克希亚对视一眼,先是茫然,随后瞳孔同时扩大—— 艾泽拉斯! 房间内,三人——或者说,一人类两条龙——默契地避开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奥妮克希亚站在壁炉旁,指尖燃起一簇黑焰,精准地控制着火候煮茶。她的动作优雅而熟练,仿佛一位真正的贵族淑女,而非能焚毁整座城市的黑龙公主。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淡淡的香气。 克罗米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够不着地面,晃晃悠悠的。她从时间裂隙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点心盒,掀开盖子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闪烁着星光的糕点。 “时光之穴特供!”她得意地宣布,“从一万年前的苏拉玛偷……咳,借来的。” 德伦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块——糕点表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时光波纹。 “这玩意吃了不会穿越吧?”他半开玩笑地问。 克罗米翻了个白眼:“顶多让你暂时看见过去十分钟发生的事情——哦,这块除外。”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块深紫色的,“这块是从艾萨拉女王下午茶会上顺的,吃了可能会长触须。” 奥妮克希亚端着茶具走过来,龙尾不经意地扫过德伦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她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茶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还漂浮着几片像是龙鳞的结晶。 “喝吧,”她眯起眼睛,“对肺好。” 德伦盯着茶杯,又看了看克罗米手里可疑的糕点,突然觉得自己的“化肥”计划反而显得格外安全。 三人安静地享用着茶点,气氛诡异地和谐。直到—— 德伦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好了,谈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采购项目:硝酸铵原料、硫磺、铝粉、特制容器……最下方用加粗字体标注着预估金额——足以妄想买下半座暴风城的数字。 克罗米的糕点“啪嗒”掉在腿上:“你疯了吗?!”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微微收缩:“我的金库快见底了。” 德伦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所以,我们需要一位新的投资人。”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克罗米,“比如,某位掌管时间线的青铜龙?” 克罗米死死抱住自己的沙漏法杖准备随时跑路,小脸皱成一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瞪着德伦,金色双马尾气得翘起:“你知道时光之穴的金库有多难攒吗?!那些金币可是我从一万年前就开始存的!” 德伦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奥妮克希亚:“你妹妹真抠门。” 奥妮克希亚冷笑:“她不是我妹妹。” 克罗米:“谁是你妹妹?!” 德伦摊手:“看吧,姐妹情深。” 两条龙同时瞪向他,龙威差点把屋顶掀翻。 德伦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块石板,在上面画了个简陋的流程图: 投资硝酸铵→炸死死亡之翼→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青铜龙不用加班→克罗米可以天天度假 克罗米盯着石板,嘴角抽了抽:“你以为我是三岁幼龙吗?这么简单的逻辑——” 德伦突然打了个响指:“想象一下,未来的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奇异的蛊惑力:“没有时间线隙需要修补,没有末日预言需要监控,没有英雄需要引导……” 克罗米的瞳孔微微扩大。 “只有阳光、沙滩、烧烤……”德伦轻声说,“和数不尽的美酒跟享受!” 就在这一瞬间—— 克罗米的沙漏法杖突然剧烈震动,时光之沙疯狂流动。她的双眼泛起青铜色的光芒,无数未来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自己在塔纳利斯的海滩上晒太阳,脚边堆满了矮人蜜酒 诺兹多姆破天荒地给她放了千年长假 甚至还有一个模样不清的人类抱着她在喂烤鱼…… “噗通!” 克罗米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法杖“咣当”一声掉在旁边。她的嘴唇颤抖着,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眼中还残留着未来幻象的金光。整个人似乎变成了被玩坏的布娃娃。喉咙深处不停地发出“嘿嘿,嘿嘿,”的傻笑声。 奥妮克希亚挑眉:“看来她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德伦笑眯眯地蹲下来,伸手在克罗米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这笔投资划算吗?” 克罗米机械地转过头,突然一把抓住德伦的衣领:“你要多少?!”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肥羊。 几个小时后,克罗米站在藏宝海湾的石屋中央,小手一挥—— “哗啦啦——!” 一道青铜色的时间裂隙在半空中展开,紧接着,无数金币、宝石、魔法装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德伦的嘴巴缓缓张大。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微微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一枚掉落在脚边的古精灵金币——那是至少八千年前的款式。 “这……”德伦弯腰捡起一把闪烁着奥术光辉的匕首,“这是上层精灵时期的古董吧?!” 克罗米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没错,我从达斯雷玛的私人宝库里‘借’的。”她踢了踢脚边的一堆金币,“这些是阿拉索帝国时期的铸币,现在全艾泽拉斯存量不超过一百枚。” 德伦看着满仓库的财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要饭的。 克罗米蹲在金币堆上,愁眉苦脸地数着:“三万、三万五、四万……”她抬头看向德伦,“这些够了吗?” 德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够买下整个藏宝海湾了……” 奥妮克希亚突然冷笑一声,龙爪从财宝堆深处勾出一条镶嵌着时光之砂的项链:“我记得这个。”她的眼神危险起来,“三千年前在龙眠神殿失窃的‘阿曼苏尔之泪’。” 克罗米的小脸“唰”地变白,一把抢过项链塞回时间裂隙:“你看错了!那是赝品!” 德伦扶额:“所以青铜龙所谓的‘守护时间线’,其实就是到处顺手牵羊?” “这叫‘历史文物保护’!”克罗米气鼓鼓地辩解,“反正放在原处也会被战乱毁掉,不如让我——” “——替你保管?”奥妮克希亚挑眉。 克罗米:“……对!” 经过三小时的清点,最终统计结果让德伦腿软: 金币:47万8千枚(涵盖7个失落文明的货币) 魔法宝石:322颗(包括3颗疑似泰坦造物) 史诗装备:54件(其中12件在历史书上记载已毁) 其他杂物:包括但不限于艾萨拉女王的梳子、麦迪文的备用法杖、以及一罐标着“阿尔萨斯童年乳牙”的小瓶子 克罗米心疼地抱着最后一件藏品——一个会唱歌的夜精灵八音盒:“这个不能卖!这是泰兰德小时候的玩具!” 德伦:“……你连这个都偷?!” 克罗米:“都说了是保管!” “收好,收好!以后你就是我的财务总管了。”德伦弯身拍了拍克罗米的小肩膀。然后用手拈着下巴狡猾地说:“也许,并不是一定需要这么多钱。你要知道知识就是金钱,说不定还能拉来不少凯子入股。” 看着沉思中在想着忽悠大冤种哪个出钱的德伦,两条女龙突然觉得自己跟他是一伙的是如此幸运。 清晨的阳光洒在藏宝海湾的石屋外,一块崭新的铜制招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公司·藏宝海湾分部」 主营业务:高效肥料|土壤改良|害虫防治(物理) 奥妮克希亚双臂抱胸,盯着那块招牌,龙瞳微微收缩:“‘害虫防治(物理)’?” 德伦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点点头:“字面意思——用物理手段解决害虫问题。”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砰!害虫没了。” 克罗米踮着脚,试图擦掉招牌角落的地精涂鸦(一个歪歪扭扭的粪肥图案):“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在开公司……” “这叫商业掩护。”德伦掏出印章,在门框上盖了个“开业大吉”,“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采购原料,地精只会以为我们是搞农业的冤大头。” 屋内,德伦摊开地图,指向尘泥沼泽:“现在资金到位,原料渠道打通,是时候把生产线搬回你的巢穴了。”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轻轻拍打地板:“风险太大。如果被我父亲的爪牙发现——” “没事的,我们是正经的公司,所有物资与生产都是跟肥料有关。你觉得你们家族的手下,有智商可以察觉化肥的终极秘密吗?愿意探查臭哄哄的氨水原料?还是拿硝酸铵尝尝味道?”德伦轻蔑地说。 黑龙一想到恐怖的氨水生成过程,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过东西需要塞拉摩中转。”德伦打断她,手指划出一条航线,“所有物资先运到吉安娜的地盘,再想办法运进沼泽。”他看向克罗米,“这就需要我们的‘财务总管’出马了。” 克罗米撇撇嘴:“为什么我要去应付那些臭烘烘的地精商人?” “因为你能随时开时间裂隙跑路。关键是塞拉摩有天之娇女吉安娜女士。她对黑龙可不友好。对我这样的流民更看不上眼。”德伦笑眯眯地说,“而且——”他掏出一袋金币晃了晃,“公款吃喝,全额报销。” 克罗米的耳朵竖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考究侏儒正装的“克罗米女士”新鲜出炉。她别扭地扯了扯领结:“这身衣服紧死了……” 奥妮克希亚绕着她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再配个假笑,就像真正的奸商了。” “嗷!松手!”克罗米拍开她的爪子,气呼呼地掏出一本账簿,“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财务总管!”她推了推眼镜,突然换上甜腻的商业微笑,“亲爱的地精先生,关于上个月的货款……” 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同时后退一步——这演技过于真实,让人毛骨悚然。 (本章完) 第10章 地精的大买卖 第10章 地精的大买卖 藏宝海湾的晨雾尚未散去,德伦站在热砂财团总部门口,抬头望着那座镀金的尖顶建筑——它比周围的商铺高出一大截,外墙镶嵌着闪烁的宝石,连门把手都是纯铜镀金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 ——人靠衣装,装逼的装。 奥妮克希亚站在他左侧,银白色的长发盘成贵族式发髻,深蓝色的法袍上别着达拉然高阶法师徽章(伪造的),手中法杖顶端悬浮着一颗幽蓝色的奥术水晶,时不时迸出几颗火星。 克罗米站在右侧,一身考究的侏儒正装,圆框眼镜后的金色瞳孔闪烁着精明的光,腰间挂着一柄法杖,金光闪们,特别土豪。 德伦自己则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暗纹长袍,领口别着一枚“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公司”的徽章——麦穗环绕着爆炸图标,低调中透着危险。 “记住,”德伦低声吩咐,“你们是我的法师顾问和财务总管,少说话,多摆架子。”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指尖燃起一缕黑焰:“我看起来像会搞砸的样子?” 克罗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放心,论装腔作势,青铜龙可是专业的。” 德伦默默抹去不存在的冷汗,点点头,迈步走向大门。 ——装逼,开始。 两名地精守卫交叉长矛,拦住了他们。 “站住!”其中一名守卫上下打量德伦,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亲王大人今天不见客!” 德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 ——奥妮克希亚法杖一顿,地面“咔嚓”裂开一道细缝,暗影能量如蛇般游走。 ——克罗米指尖一弹,一枚金币在空中翻转,然后变成一堆,然后如幻影般消失在空气中。 守卫的绿脸瞬间煞白。 德伦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能请你们的管家出来吗?” 不到十秒,一个穿着丝绸马甲的地精管家慌慌张张跑出来,额头渗出冷汗:“三、三位贵客,里面请!” 他的目光在奥妮克希亚的法杖和克罗米的金色法杖上来回扫视,喉咙滚动了一下——一个人类商人,带着一位疑似达拉然高阶法师和一位强大的侏儒法师?这组合怎么看都不简单。 德伦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带路吧。” 管家弯腰的幅度更低了:“是、是!亲王大人正在会客厅……” 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时,里维加兹亲王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金币。见三人进来,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啊,稀客。”亲王的声音带着地精特有的油滑,“一位人类商人,带着……”他的目光扫过奥妮克希亚和克罗米,“两位法师顾问?有趣。” 德伦从容入座,奥妮克希亚和克罗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一个指尖缠绕暗影,一个周身金光闪闪——活像两大护法。 “亲王阁下,”德伦微笑,“我有些生意,想和您当面谈。” 亲王挑眉:“哦?什么生意需要这么隆重的……阵仗?” 德伦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文书,轻轻推过去:“这是我每月需要的物资,长期供应,现金结算。” 亲王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可不是小数目。他放下金币,身体前倾:“恕我多问,这是要做什么的?硫磺算是常见,硝石凑凑也有,毛发兽角,这需要更多时间。” 德伦笑而不语,只是抬了抬手指指自己的公司徽章。 “农业公司?”亲王疑惑地问,“这玩意能赚大钱吗?” “你知道洛丹伦吗?”德伦轻声问道。 德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笃定。 “洛丹伦的战事,亲王阁下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导性,“天灾肆虐,农田荒废,难民南逃——粮食价格已经涨了不少。” 里维加兹亲王的金牙闪过一道光,他靠在椅背上,笑容精明:“确实如此。不过……”他摊开手,“热砂财团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囤粮了,现在仓库里的小麦堆积如山。” 德伦并不意外。地精的嗅觉向来敏锐,尤其是对战争财。 “囤粮是第一步,”他微微前倾,“但您不觉得……这场亡灵天灾,背后另有隐情?” 亲王的绿耳朵动了动:“哦?” “瘟疫来得太巧,扩散得太快。”德伦的指尖在桌上画了个符号——一个模糊的、像是眼睛的图案,“像是有人在刻意制造混乱。” 亲王的眼神微微闪烁。作为地精,他对阴谋的敏感度不亚于对金币的渴望。 “你是说……” “我只是个商人,不懂政治。”德伦向后靠去,语气轻松,“但我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东部王国待不下去了,卡利姆多的农田就是最好的退路。” 德伦的手指划过地图,从塞拉摩的港口蜿蜒至尘泥沼泽的边缘,最后停在贫瘠之地的广袤平原上。 “亲王阁下,您眼前这片大陆,是艾泽拉斯最后的未开发粮仓。” 他的指尖在塞拉摩港口轻轻一点—— “吉安娜的领地,联盟在卡利姆多的唯一支点。所有跨洋贸易必经此处,” 再向西,滑入尘泥沼泽—— “这片‘死亡之地’?只要用对肥料,排干水很容易就能改造成高产水田。毕竟……我的肥料最适合改造盐碱地了。” 但地精从不轻易松口。 “风险呢?”亲王吐出一口烟圈,“部落的兽人可不会看着联盟独占粮源。” 亲王眯起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尘泥沼泽?明人不说暗话,难道你不知道那可是黑龙的地盘。”他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你确定……那位‘死亡之翼的女儿’会允许人类在巢穴旁边种田?” 地精的信息果然精确,世界各地的生意,让他们对各种势力情况一清二楚。一一点出了伦计划的漏洞。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德伦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空间袋掏出一个黑绒包裹,束口的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您说得对。”他将布袋轻轻放在桌上,推给亲王,“所以,我们准备了‘合作诚意’。” 亲王狐疑地解开束带—— “哗啦!” 一片足有脸盆大的漆黑龙鳞滑落出来,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鳞片刚接触到桌面,实木的纹理就“滋滋”冒出几缕青烟。 “这是……!”亲王猛地缩手,金牙“咔哒”打颤。 奥妮克希亚适时地轻笑一声。她的指尖不知何时燃起一簇黑焰,火苗跳跃间隐约显出龙爪的虚影。 德伦用食指按住鳞片,缓缓推向亲王:“成年黑龙的龙鳞碎片——足够大的诚意了吧。”他的指甲故意在鳞片上刮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现在,它证明两件事:” “第一,尘泥沼泽的‘开发权’已经谈妥。” “第二——”他忽然抓住亲王的领巾,将人拉近。黑龙鳞片的灼热几乎贴上地精的鼻尖,“我们的‘农业公司’,有龙族参股。” 亲王僵住了。他的眼球向下转动,死死盯着那片龙鳞——上面细密的能量纹路做不得假,更可怕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背后那位“高等精灵法师”的视线,此刻正如刀锋般刮过自己的后颈。 “咕咚。”亲王咽了口唾沫,领巾被德伦攥得发皱。 德伦的手指轻轻抚过黑绒布袋的金线,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一件艺术品。龙鳞的余温透过布料传来。但他脸上不见丝毫波动,慢慢地又把龙鳞收好了,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从容的微笑。 “生意要慢慢谈,”他轻声说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尤其是像这样……长远的事业。”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他身上,将那身暗纹长袍映出低调的奢华感。 奥妮克希亚适时地收敛了龙威,法杖上的奥术水晶恢复平静,仿佛只是一件精致的装饰。克罗米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金色瞳孔闪过一丝狡黠,手中的账本“啪”地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伦从空间袋抽出一只精致的大玻璃罐,白色晶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将其轻轻推向亲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递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最新的试验品,”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增产效果显著,亲王不妨亲自验证。” 袋子上烫金的标签——“卡利姆多农业开发·特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它的价值。 亲王的目光在罐子和德伦之间游移,金牙不自觉地咬紧了烟斗。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既因为方才的威慑,也因为眼前这份“礼物”背后的可能性。 德伦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优雅地起身,长袍的衣摆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塞拉摩的码头随时恭候您的船队,”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又指了指克罗米道,“我的财务总管米罗女士会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克罗米适时地向前一步,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账目、交接、后续合作——我全权负责。”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腰间的钱袋子,发出哗哗的响动,“时间,就是金钱,对吧?” 亲王干笑两声,额角的冷汗还未干透,但商人的本能已经让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他站起身,肥胖的绿手指紧紧攥住那个“肥料”罐,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精明。 “当然,当然!”他搓着手,金牙闪闪发亮,“热砂财团最重视诚信合作!” 德伦回以微笑,眼神深邃如潭。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妮克希亚法杖轻点,会客厅的大门无声滑开。门外,地精管家和守卫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三人迈步离开,脚步声在镀金走廊中回响。德伦的背影挺拔如松,长袍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未言的秘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亲王才猛地瘫坐回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大门刚合拢,亲王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他猛地扯下领巾,金牙咬得咯咯作响,肥胖的手指狠狠拽动书柜旁的暗绳。 “哗啦——” 天板的一块装饰木板无声滑开,一个浑身裹在灰绿色紧身衣中的地精精英倒吊着垂下,像只巨大的蝙蝠。他戴着单边工程护目镜,镜片上的齿轮急速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验货。”亲王将肥料抛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找几块田试验一下,你亲自盯着,有结果第一个来告诉我。” 精英地精精准接住肥料,迅速缩回天板。暗板合拢的瞬间,书柜后方的密道“咔”地开启,管家佝偻着腰钻进来。 亲王一拳砸在桌上,茶具“叮当”乱跳:“给所有见过那三个人的加发三倍封口费!谁敢走漏风声——”他从抽屉抽出一张泛黄的契约抖开,上面赫然印着某个地精商人的血指印,“就把这份‘意外保险’的执行条款寄给他全家!” 管家的绿脸煞白,倒退着退出房间。 窗外,德伦三人正漫步穿过喷泉广场。奥妮克希亚的法杖偶尔闪过一缕黑芒,精准抹去沿途可能存在的监听法术。 “你觉得他会咬钩吗?”克罗米把玩着一枚从亲王书房顺来的古金币。 德伦笑而不语。 (本章完) 第11章 最后的计划 第11章 最后的计划 藏宝海湾的石屋实验室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与龙炎灼烧的硫磺气息混杂在一起。德伦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因长期接触酸液而略显粗糙的手臂。他小心翼翼地用铜勺舀起一勺硫酸钾粉末,雪白的晶体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看好了——”他将粉末倒入黑铁坩埚,干涩的颗粒与金属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然后又是一堆奇怪的粉末,有生石灰,有其他矿物。 奥妮克希亚站在坩埚旁,指尖挥动控制着黑红色龙炎精准地舔舐着坩埚底部。火焰的温度被她控制在极小的波动范围内,连空气都因高热而微微扭曲。 “再升点温。”德伦盯着逐渐融化的晶体,头也不抬地说道。 黑龙公主轻哼一声,龙瞳微微收缩,火焰的颜色立刻从暗红转为刺眼的橙黄。坩埚中的硫酸钾混合物迅速熔化成一滩液体,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气泡。 克罗米趴在桌沿,下巴垫在交迭的手臂上。她的时光沙漏横放在一旁,沙粒流动的速度随着实验进程时快时慢——这是青铜龙特有的“兴趣指标”。 德伦抄起一根黑曜石搅拌棒,快速搅动混合物。他的动作既稳且狠,每一次划动都带起一串晶莹的拉丝——那是正在形成的硅酸盐网络。 “温度恒定!保持30秒!”他的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亮得惊人,“然后控制温度以你最大可能地缓慢降下来。这是关键。” 此刻的液体已变得澄澈透明,如同融化的水晶。德伦趁其还有流动性,倒入一旁预热好的模型里。同时让黑龙继续回火保温。 “成了。”等玻璃完全凝固后,他长舒一口气,将搅拌棒横举到眼前。凝固的玻璃丝在火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比最纯净的水晶还要透亮。 奥妮克希亚熄灭龙炎,饶有兴趣地捏起冷却的玻璃块。她看不出这块玻璃有什么不同。 “你可以慢慢用火烤,会发现比普通玻璃更耐热。”德伦解释说。“总算找到一个配方可以得到耐热性好的玻璃。熔点要高出几百度。” 克罗米已经掏出一个放大镜状的时光透镜,对着玻璃左照右照:“内部结构异常稳定……等等!”她突然瞪大眼睛,“你往硫酸钾里掺了什么?为什么会更耐热?” 德伦和奥妮克希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商业机密。”人类笑着摘下防护手套,指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矿石。 克罗米很快知道德伦要弄出什么耐热玻璃。 铁炉堡的工匠大厅里,铜须亲王的大嗓门震得天板上的煤灰簌簌掉落。 “胡须在上!”他挥舞着铁钳,上面夹着一块泛红的玻璃,刚从火炉里烘烤了十几分钟拿出来。“咣当”一声甩在地上,并没有破裂。 “不错,比普通的玻璃更耐热,更坚固。我很感兴趣。”铜须亲王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配方呢?” 德伦马上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各种矿物与数据。 铜须亲王一把抓过德伦的羊皮纸,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人类,你居然不怕我学会配方不给你钱了?”他的红胡子抖了抖,“你不会是个傻瓜吧?” 德伦微笑:“对地精确实要防着一手,对矮人,可以相信他们跟大地一样可靠。” 铜须亲王听了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的工匠吼道:“去熔炉区试制一批!” 矮人工程师一把抢过配方,带着几个学徒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德伦淡定地喝了口麦酒——他早就料到矮人不会轻易相信。 “来,喝酒!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铜须亲王指挥手下准备了一大桌烤肉与美酒。热情地向德伦劝酒。 “至于这个——”铜须亲王又抓起德伦的巨型反应釜设计图,眉毛几乎挑到发际线,“你确定这是‘农业设备’?” 图纸上,反应釜的尺寸大得离谱,螺栓接口的规格明显不是为人类或矮人设计的——倒像是给某种庞然大物的爪子用的。 德伦面不改色:“卡利姆多的土地贫瘠,我们需要大规模生产肥料。” 铜须亲王“哼”了一声,粗短的手指敲了敲图纸上的一个细节:“那这个‘耐腐蚀龙息涂层’又是什么鬼?肥料需要防龙息?!” 奥妮克希亚站在德伦身后,闻言轻轻“咳”了一声。 德伦从容不迫:“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象征我们的设备质量过硬。” 铜须亲王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你小子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骗子!”他猛拍德伦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进地里),“不过没关系!只要玻璃配方是真的,矮人不在乎客户是疯子还是魔鬼!” 两个小时后,刚才出去的工匠满脸兴奋地冲回大厅,手里举着一块刚刚冷却的玻璃板。 “亲王!成了!”他的黑胡子被高温烤得卷曲,但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矿脉,“熔点比普通玻璃高300度!用处可大了!” 铜须亲王终于露出笑容。他转身对德伦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成交!你要的设备大概一个月后交货——看在配方份上,可以给你打个七折,你看怎么样?” 德伦握了握他的手,嘴角微扬:“合作愉快。” “好,那等你来拿货的时候,再结款。你那么相信老矮人,老矮人很开心,对你也放心。”铜须亲王一个大大拥抱,差点让德伦喘不上气。 几天后,藏宝海湾的石屋内,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她烦躁地用爪尖敲击桌面,木板上已经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痕迹。 “地精的嘴比海妖的歌谣还碎,”她低声嘶吼,“矮人喝多了麦酒更是连祖传的锻造秘方都能抖出来!” 德伦坐在工作台前,正往一本账本上记录这些天的交易细节。听到她的抱怨,他头也不抬,嘴角却微微上扬。 “让他们传。”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传得越离谱越好。”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差点打翻桌上的烧杯:“你疯了?万一传到父亲耳中——” “传到死亡之翼耳中又怎样?”德伦终于放下笔,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奥妮克希亚在卡利姆多种田’——这种消息连青铜龙听了都会当笑话。” 克罗米从时间裂隙里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他说得对。”她含糊不清地补充,“时间线上最成功的谎言,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蠢得无可救药。” 奥妮克希亚眯起眼睛:“比如?” 德伦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浑浊的液体——这是他们最新一批“肥料”的样品,散发着刺鼻的氨味。他晃了晃瓶子,露出一个夸张的、近乎滑稽的愁苦表情: “哦,尊敬的死亡之翼大人!您女儿最近沉迷于……呃,‘农业创新’!”他捏着嗓子模仿地精商人的尖细声音,“她每天都在搅拌臭烘烘的肥料,还跟矮人买了几十个巨型粪桶!”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克罗米“噗嗤”笑出声,饼干屑喷了一地:“完美!连恩佐斯都不会怀疑!” 德伦放下瓶子,表情恢复严肃:“越多人相信我们在胡闹,真正的行动就越安全。”他展开一张地图,指向尘泥沼泽深处,“等设备到位,我们就在你的旧巢穴建厂。” 奥妮克希亚盯着地图,突然冷笑:“而我父亲只会觉得,我是在用‘农业公司’掩盖走私生意。” “没错,”德伦点头,“他甚至可能会欣慰——‘啊,我女儿终于学会用商业手段敛财了’。” 克罗米拍了拍手:“等到几百吨‘肥料’堆进巢穴那天——” “——就是灭世者的末日。”奥妮克希亚的龙瞳燃起黑焰,映照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地点:格瑞姆巴托,死亡之翼最常出没的堡垒。 夜风掠过窗棂,三人沉默片刻,突然同时露出危险的笑容。 德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藏宝海湾的港口延伸至塞拉摩的码头,最后停在尘泥沼泽边缘的废弃黑龙哨塔上。 “所有物资先运到塞拉摩,”他低声说道,“再由‘第三方’转运进沼泽——绝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和黑龙有直接联系。”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微微收缩:“吉安娜不会允许黑龙势力渗透她的城市。”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中立’的代理人。”德伦看向克罗米,嘴角微扬。 克罗米撇了撇嘴,但还是打了个响指。跟先前侏儒法师的样子又不一样,华丽的法袍也换成了一套朴素的侏儒工装。 “米罗·扳手,”她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塞拉摩新来的侏儒炼金供应商,主营‘高效肥料’进出口。” “地精只认钱,”德伦掏出一份雇佣合同,“所以我们用热砂财团的名义,雇一支‘独立运输队’。” 合同条款写得滴水不漏: 运输路线:塞拉摩码头→中立商队→尘泥沼泽南部(标注为“农业试验田”) 免责声明:如遇黑龙袭击,热砂财团概不负责 特殊条款:所有雇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违约者将面临“商业仲裁”(地精黑话:喂鲨鱼) 奥妮克希亚轻哼一声:“地精的保密协议?还不如巨魔的巫毒诅咒靠谱。” “所以要双保险。”克罗米——现在是米罗——掏出一把青铜沙粒,“我会在每份合同上撒点‘时光健忘粉’,谁敢泄密,三天内就会忘记自己姓什么。” 德伦的表情突然严肃:“最危险的不是吉安娜,而是死亡之翼安插在塞拉摩的探子。” 奥妮克希亚的爪子无意识地在桌面留下几道焦痕:“父亲的眼线可能伪装成商人、水手,甚至塞拉摩卫兵。” “所以‘米罗’必须做到两点:”德伦竖起手指,“第一,尽可能让地精露面处理贸易上的事;第二,坚持用魔法作好伪装。” 克罗米翻了个白眼:“明白!我也害怕死亡之翼好吧。” 奥妮克希亚幻化成的高等精灵形态,冷声道:“一个月后,我要在巢穴看到全套设备。” “放心,”德伦拍拍腰间的矮人订单,“铜须亲王可是收了加急费的。” “现在,只差一场‘意外’……把死亡之翼引到炸弹堆里了。” (本章完) 第12章 吉安娜的警告 第12章 吉安娜的警告 塞拉摩城外的荒野上,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盐碱与海风混合的咸腥味。奥妮克希亚倚靠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旁,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的龙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扬起一片细碎的沙尘。 “你们最好快点,”她眯起竖瞳,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望向远处白色城墙环绕的塞拉摩城邦,“我可不想在这儿晒一整天太阳。”她的指尖燃起一簇黑焰,随手将一块碎石烧成熔融的玻璃,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德伦正低头调整着领口的“农业顾问”徽章,闻言抬起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放心,只是签些文件,不会太久。”他拍了拍身上剪裁考究的暗纹长袍,袖口绣着麦穗与爆炸图样的暗纹——这是“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公司”的徽记,低调中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旁,克罗米已经变成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侏儒少女模样,金色双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封面上烫金的“财务总管”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用刻意装出的侏儒腔调说道:“走吧,人类。记得叫我‘财务总管米罗女士’——要是穿帮了,我就把你们的预算全换成铜币!”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龙爪在岩石上留下几道深刻的划痕:“要是吉安娜发现你们的把戏,可别指望我救场。”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塞拉摩高塔,那里隐约可见奥术能量的波动,“那位‘天之娇女’对龙族可没什么好感。” 德伦耸耸肩,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份盖满印章的文件晃了晃:“合法手续,合法生意,谁能拒绝一个‘热心农业’的商人呢?”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却瞥向塞拉摩的港口——那里停靠着几艘地精商船,正是他们计划中运输“特殊物资”的关键节点。 克罗米踮起脚,拍了拍德伦的手臂:“别磨蹭了,时间就是金钱——虽然我的时间多得是。”她眨了眨眼,指尖闪过一丝青铜色的时光能量,“不过再拖下去,奥妮克希亚的耐心可能比地精的契约还薄。”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猛地扫过地面,掀起一阵沙尘暴:“闭嘴,侏儒。”她的龙威稍稍泄露,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德伦适时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了,快点行动。奥妮克希亚,你负责接应;克罗米,搞定文件;我嘛……”他咧嘴一笑,“一起去市政厅办手续。” 三条身影在荒野上分开,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这场看似平常的“农业计划”背后,隐藏着足以撼动艾泽拉斯的暗流。 塞拉摩市政厅的大理石台阶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德伦整了整衣领,确保胸前的“农业顾问”徽章端正醒目,随后迈步踏上台阶。克罗米紧跟在他身后,抱着一本厚重的账本,圆框眼镜后的金色瞳孔闪烁着精明的光。 推开雕橡木门,一股凉意迎面而来。市政厅内部装潢简洁而庄重,联盟的蓝底狮旗悬挂在两侧,几名身穿制服的办事员正低头处理文件。德伦走向最外侧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位满脸雀斑的年轻人类办事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疲惫与狐疑。 “‘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公司’?”办事员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翻看着德伦递上的申请文件,眉头渐渐皱起,“你们要在塞拉摩建立贸易中转站?” “是的。”德伦露出商人特有的诚恳微笑,手指轻轻敲击柜台,“我们主要经营高效肥料和土壤改良剂,计划通过塞拉摩港口向卡利姆多内陆运输。” 办事员的视线在德伦和克罗米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克罗米身上——一个侏儒财务总管并不常见,尤其是她的眼镜镜片上还隐约泛着青铜色的微光。 “肥料?”办事员狐疑地重复了一遍,“可塞拉摩周边都是盐碱地,连野草都长不好,你们能卖什么肥料?” “正因如此!”德伦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被戳中了兴奋点,迅速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小袋白色晶体,推到办事员面前,“我们的硫酸钾复合肥专门针对盐碱化土壤,增产效果显著!” 办事员迟疑地接过袋子,指尖捻了捻里面的粉末,又凑近嗅了嗅,立刻被刺鼻的气味呛得咳嗽起来。 克罗米适时地递上一份装帧精美的“实验数据报告”,封面上赫然盖着伪造的农业研究所印章,边缘还烫着金线。她推了推眼镜,用甜腻的侏儒腔调补充道:“经过六个月的实地测试,我们的肥料在洛丹伦难民开垦的荒地上实现了产量翻倍——当然,现在洛丹伦的情况您也清楚,所以我们决定把业务拓展到卡利姆多。” 办事员翻看着报告,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让他眼缭乱。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拿起印章在文件上重重一盖:“好吧,但货物进出港必须接受抽查——塞拉摩的规矩不能破。” 德伦的笑容更加灿烂,伸手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办事员的袖口,一枚小巧的金币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对方的袖袋。 “当然,当然,我们绝对配合检查。”他微微颔首,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克罗米则已经翻开账本,用羽毛笔在上面快速记录着,嘴里还念叨着“港口税”、“仓储费”之类的词汇,俨然一副精打细算的财务总管模样。 两人转身离开柜台时,德伦的余光瞥见办事员偷偷摸了摸袖口,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那枚金币起了作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迈出市政厅大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等等。” 德伦的脚步一顿,克罗米的耳朵也微微竖起。 办事员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如果你们真想在这儿做生意……最好别惹麻烦。”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克罗米的眼镜,“塞拉摩的‘那位大人’,对魔法生物可不太友好。” 德伦的笑容不变,只是轻轻点头:“多谢提醒。” 走出市政厅,阳光再次洒在两人身上。克罗米长舒一口气,账本“啪”地合上:“搞定!” 德伦眯起眼,望向港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往塞拉摩运‘肥料’了。” 市政厅外的广场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德伦和克罗米刚走下台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涟漪。奥术能量如同水面波纹般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小心——”克罗米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时光沙漏上。 一道湛蓝色的传送门在他们面前骤然展开,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踏着优雅而危险的步伐从中走出。她金色的长发在奥术能量的余波中微微飘动,法杖顶端的水晶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塞拉摩的统治者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欢迎的神情。 “青铜龙。”吉安娜锐利的目光直接锁定克罗米,声音如同北地的寒风,“在我的城市里做什么?” 克罗米推了推圆框眼镜,脸上瞬间堆起侏儒商人特有的谄媚笑容:“只是兼职财务工作,尊敬的普罗德摩尔女士。您知道的,时间魔法用来核对账目特别方便。” 吉安娜的法杖轻轻点地,一圈冰霜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在德伦的靴尖前戛然而止。她的视线转向德伦:“而你——一个人类,雇佣青铜龙当会计?” 德伦摊开双手,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专业人才,薪资合理。我们只是来做正当生意的肥料商人。” 吉安娜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德伦胸前的公司徽章上。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缕奥术能量,轻轻划过徽章表面,似乎在检测什么。 “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她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塞拉摩不欢迎麻烦。” 克罗米突然从账本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盖满了各种印章:“我们所有的文件都经过正规审批!包括达拉然农业研究院的认证!” 吉安娜接过文件,指尖在某个印章上停留了片刻。德伦注意到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个伪造的达拉然印章恐怕瞒不过这位曾经的达拉然法师。 空气仿佛凝固了。广场上的卫兵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几个路过的商人明智地绕开了这片区域。 最终,吉安娜将文件扔回克罗米怀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好如此。记住,在塞拉摩,我的眼睛无处不在。” 随着一阵冰晶飘落,蓝光闪过,吉安娜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有地面上残留的霜证明她曾来过。 克罗米长舒一口气,圆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她发现了吗?” 德伦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不确定。但至少我们现在是'合法'商人了。 暮色渐沉,塞拉摩城外的荒野被染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晖。奥妮克希亚倚坐在一块风化的巨石上,指尖把玩着一簇跳动的黑焰,龙瞳在阴影中泛着危险的光。 远处,德伦和克罗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克罗米小跑着,金色双马尾一甩一甩,而德伦则慢悠悠地踱步,手里把玩着那张盖了章的许可证。 “你们再晚一点,我就要考虑把这片荒野烧成玻璃了。”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黑焰在她掌心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抱歉,遇到了一点小插曲。”德伦耸耸肩,“吉安娜亲自'欢迎'了我们。”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察觉了?” 克罗米跳上巨石,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难说。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炸毁她城市的定时炸弹。”她模仿着吉安娜冰冷的语调,“'塞拉摩不欢迎麻烦'——哈!说得好像我们是什么恐怖分子似的。” 德伦轻笑一声,从空间袋里取出一瓶矮人烈酒,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好消息是,许可证到手了。” 奥妮克希亚自然地接过酒瓶,也没管德伦先前喝过一口,而仰头饮尽,龙族的体质让她面不改色:“父亲绝对想不到,他的终结者会是一船'农业物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龙鳞之下,尽是凡人可笑的盲点。” 克罗米掏出账本,快速翻到某一页:“第一批原料几天后到港。按照计划,我们会以'土壤改良剂'的名义运往尘泥沼泽边缘的仓库。”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当然,实际目的地是你的巢穴。” 德伦展开地图,手指在塞拉摩港口和尘泥沼泽之间划了一条线:“吉安娜可能会派人盯着我们。所以运输路线要绕点远路——先往北走,假装去贫瘠之地,半路上你去接走。没人报案,而谁会知道这批货被黑龙接走了。” (本章完) 第13章 公主的新宠物 第13章 公主的新宠物 尘泥沼泽的暮色笼罩着腐朽的枯木与泥泞的水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殖质的刺鼻气味。奥妮克希亚展开漆黑的龙翼,在低空盘旋一圈后,轰然降落在巢穴入口的岩石平台上。她的鳞片在夕阳余晖中泛着熔岩般的暗红色光泽,龙瞳如两轮燃烧的黄金,扫视着闻声赶来的龙人与幼龙们。 “公主回来了!”一头体型硕大的龙人守卫单膝跪地,粗糙的嗓音中带着敬畏。 稚龙们兴奋地拍打着未长成的翅膀,从巢穴各处涌来,尖锐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其中一条格外莽撞的黑色幼龙突然抽动鼻翼,竖瞳锁定了站在奥妮克希亚身侧的德伦——这个人类正捂着口鼻,显然被沼泽的臭气熏得不轻。 “点心!”幼龙欢叫一声,后腿一蹬便扑向德伦,獠牙间滴落腐蚀性的唾液。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龙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骤然炸响。 下一秒,那条幼龙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碎肉与骨渣如雨般洒落在泥沼中,滋滋作响。奥妮克希亚的右爪悬停在德伦面前,暗红色的龙血顺着爪尖滴落,在地面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巢穴瞬间死寂。 “听好了,渣滓们。”奥妮克希亚的声音轻柔得可怕,龙威却如实质般压得所有龙类匍匐在地,“这个人类是我的宠物。”她的尾巴缓缓卷住德伦的腰,将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谁敢碰他一根头发——” 龙爪猛地插入岩壁,整座巢穴都在震颤。 “我就把谁像刚才那样撕碎。” 德伦被龙尾卷着悬在半空,脸上却挂着从容的微笑。他甚至还整了整被龙血溅脏的衣领,对下方噤若寒蝉的龙人们点头致意:“晚上好,先生们。我是德伦,负责帮公主殿下打理一些.特殊业务。” 一头年长的龙人战战兢兢地抬头:“公、公主,死亡之翼大人命令过,巢穴不许人类踏足” 奥妮克希亚的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龙啸,那龙人立刻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般涨红了脸。“父亲问起来,就说我在驯养新玩具。”她甩尾将德伦轻轻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鳞片摩擦间火星四溅,“现在,把东区洞穴清空,以后会有'货物'运到。” 龙裔们慌忙退下。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变回高等精灵形态,拽着德伦的领子走向巢穴深处:“表现不错,宠物。”她的尖耳因愤怒微微颤动,“这群渣滓在我不在的时候越发散漫。需要给他们好好地提提神,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德伦任由她拖着走,嘴角却越扬越高。在转过一道沟壑后,他突然压低声音:“你注意到没有?第三排那个龙人守卫——他的眼睛一直在乱看。” 奥妮克希亚脚步一顿:“父亲的眼线。” “不知道。“德伦毫不在意地说,“就算让他把消息传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黑龙公主玩腻了贵族游戏,偶然换换口味,也不是什么大事。” 黑龙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突然将德伦按在灼热的岩壁上,龙爪故意擦过他的脸颊,在石头上留下五道焦痕。“宠物,”她高声骂道,“现在你还有点用处,别惹恼我,不然就把你扔给幼龙们吃掉!” 暗处,似乎有什么阴影在扭曲转动,然后消失不见了。 当确定周围再没有暗中窥视的目光,奥妮克希亚猛地挥手,一道暗影屏障无声地笼罩了整个内巢。暗红色光芒在石壁上跳动,将她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德伦正蹲在地上整理自己带来的物品,各种碰撞声在突然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屏障加个隔音效果?我可不想半夜被龙崽子们的啃骨头声吵醒。” “闭嘴,人类。”奥妮克希亚的指尖燃起黑焰,却迟迟没有施法。她的龙尾不安地扫过地面,在岩石上刮出细碎的火星。 德伦终于察觉异样,放下手中的兽皮睡袋。在摇曳的火光中,他看见黑龙公主挺直的背影——那个在加里维克斯亲王面前威风凛凛的龙族,此刻肩胛骨处的衣料正随着呼吸微微紧绷。 “你在担心。”这不是疑问句。 奥妮克希亚突然转身,龙瞳在黑暗中收缩成两道金线:“我撕碎了一条雏龙!就在你面前!”她的声音带着古怪的嘶鸣,“而你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摆弄行李准备睡觉?” 德伦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净手上的灰尘,突然轻笑出声:“原来如此。”他向前走去,靴底碾碎了一截不知什么生物遗留的焦骨,“你以为我会尖叫着逃跑?还是跪下来求黑龙公主大发慈悲?” 奥妮克希亚的指尖爆出一簇火,照亮了奥妮克希亚微微颤动的瞳孔。她发现人类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自己鳞片状的眼睑纹路投下的阴影。 “你们龙类总爱把暴力当名片。”德伦毫不在意地说道,“但这很有效,也是最快的说教。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我现在觉得很安全。” “所以?”她听见自己声音里可耻的迟疑。 德伦突然伸手,指尖掠过她垂落的黑色发丝。这个胆大包天的动作让黑龙公主的血液都凝固了——理论上她该把这无礼的爪子烧成焦炭,但某种不知名的心情让她僵在原地。 “所以我觉得你的巢穴布置很有品味。”人类的手指最终停在一块镶嵌在墙上的发光晶体上,“用高纯度能量结晶当壁灯?比暴风城的贵族们阔气多了。” 奥妮克希亚的龙尾啪地抽碎石凳一角:“我不是在问装修意见!” “你真正想问的是——”德伦突然凑近,近到呼吸拂过她尖耳上的鳞片,“'这个人类会不会觉得我是未开化的野兽'?” 奥妮克希亚眼中的光芒突然暗了一瞬。奥妮克希亚意识到自己的爪子已经掐住了人类脖子,但对方脉搏的跳动却平稳得让她恼火。 “你知道吗?”德伦甚至还有闲心调整领口别着的公司徽章,“文明或野蛮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的立场。你站在我这一边,就是最大的仁义。”他忽然握住奥妮克希亚的手腕,带着她触碰从空间袋里拿出来的物品,“看这些行李,我都准备把这里当成新家了。你的家,也是我的家。” 黑龙公主的指尖无意识抚摸这个人类的私人物品。她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类敢主动引导她的爪子触碰某物——而非颤抖着躲避。 “我在天启里见过很多东西,远超你的想象。但从国王谷那一夜开始,我跟你的命运就紧紧相连在一起。”德伦松开手,后退半步摊开双臂,“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当然我希望我们是笑到最后的一对搭档。”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微微扩大。她突然想起那一夜被德伦连哄带骗,在青铜龙的见证下达成了互助的协议。虽然现在已经有成功的曙光出现,但未知的命运却是让人焦虑与恐惧。 “.言巧语。”她最终冷哼一声,转身时黑袍翻涌如夜雾。但德伦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尾巴尖不经意翘起来轻轻摇动,似乎有点得意的样子。 德伦的脸上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晨光透过巢穴洞口斜斜地刺入,将漂浮的尘埃照得如同碎金。奥妮克希亚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德伦正背对着她,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费力地啃着一块黑面包——那东西硬得像块板岩,每咬一口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巢穴里连一张像样的餐桌都没有,更别提适合人类肠胃的食物。德伦只能吃自己随身带的食物与饮水。 “你就吃这个?”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龙类的喉音比平日更重。 德伦转过头,嘴角还沾着面包屑。他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笑道:“这可比西部荒野的树皮强多了。至少没掺沙子。在藏宝海湾过了阵好日子,想不到还要考虑荒野求生的戏码。”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了起来。她想起几百年前飞越艾尔文森林时见过的那些人类农庄——瘦骨嶙峋的农民跪在焦土里刨草根的样子,确实不比她的龙人奴隶体面多少。 “我可以让仆从去塞拉摩买……” “不用。”德伦掰下一小块面包,在指尖捻成碎末,“知道吗?当年在西部荒野,我和三个逃荒的孩子一起在荒野上求生。但他们一个被豺狼人大卸八块成了主食,另一个误吃了有毒的植物死了,只有我和第三个靠啃树皮活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将碎末撒进火堆中,激起一串细小的火苗,“所以现在每顿能吃饱,已经是赚到了。” 巢穴忽然安静得可怕。奥妮克希亚发现自己的爪子深深插进了岩壁——她明明见过无数更血腥的场面,但此刻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孩童时的德伦在荒野上卑微求生的画面。这让她莫名烦躁。 “矫情。”她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涌如乌云,“今晚会让外面的渣滓子去采些新鲜水果送进巢穴——反正那些蠢龙人也需要定期吃些水果的。” 德伦眨了眨眼:“这是命令吗,公主殿下?” “这是通知。”奥妮克希亚的尖耳微微发红,“毕竟饿昏的‘宠物’可调不好肥料配方。” 当黑龙公主大步走向洞穴外面,她的尾巴尖悄悄扫过德伦手中的黑面包。一道精准的火球术灼烧闪过,那块顽石般的食物突然从里到外变得温热起来,稍微可口了一点。 德伦望着手中突然“升级”的早餐,又看了看奥妮克希亚故作冷漠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他故意用她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龙息烤面包……这手艺开早餐店肯定赚。” 地上的火堆突然暴涨三尺,映红了某人得意洋洋的脸。 (本章完) 第14章 龙裔建设 第14章 龙裔建设 尘泥沼泽的腐臭雾气在晨光中翻涌,奥妮克希亚站在巢穴高台之上,黑袍猎猎作响。她俯视着下方聚集的龙人、雏龙和少数成年黑龙,金色的竖瞳扫过每一张贪婪的面孔。 “喜欢金币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像熔岩渗入冰层般让所有龙类瞬间安静。 巢穴里响起一片鳞片摩擦的沙沙声——稚龙们拼命点头,龙人守卫的爪子无意识抓挠着地面,连最年长的黑龙都忍不住舔了舔尖牙。 奥妮克希亚冷笑一声,突然从虚空中抓出一个鼓胀的皮袋。当她松开爪尖的刹那,钱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银光与金光在泥沼上溅起令人心醉的涟漪。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她的龙尾抽碎了一块钟乳石,“躲在烂泥里舔伤口,每次出去打劫都像丧家之犬——上周折损的三个战士,连尸骨都被矮人做成了铠甲扣环!” 一头断角的黑龙忍不住低吼:“可尘泥沼泽连老鼠都是臭的,哪来的……” “闭嘴!”奥妮克希亚突然闪现到他面前,龙威压得这头庞然大物直接跪进泥浆,“我和地精达成了交易。”她踢了踢脚边的钱袋,一枚金币滚到断角龙爪边,“用肥料换金币,比抢劫安全得多。这里只一部分定金。” “那些瘦弱的可怜虫,怎么可能有金币给我们?”一个稚龙不解地问旁边的成年黑龙。 “地精这种生物,我也听说他们最擅长做生意,肯定有很多金币。”成年黑龙懒洋洋地答道。 “那为什么不去抢他们?”稚龙兴奋地说。 “你以为没人想过打劫他们吗?但成功的太少了。失败得更多。因为地精为了保护他们的金币,会雇佣很多强大的种族当手下。你去了,只会被抓起来拍卖给人当魔法材料。”成年黑龙没好气地说。 “这位人类专家会教你们生产。”奥妮克希亚的爪子搭上德伦肩膀,鳞片与布料摩擦出危险的声响,“而你们要像侍奉我一样侍奉他。” 一头雏龙突然窜出:“可他是食……” 黑焰闪过,雏龙尾巴尖的鳞片瞬间碳化。奥妮克希亚掐着它的后颈拎到眼前:“知道地精怎么处理不听话的合作伙伴吗?做成‘意外保险’的示范标本。”她随手把惨叫的雏龙扔进龙群,“现在,闻够钱味的可以报名去建厂房了。” 龙裔们一拥而上抢夺钱币的场面,让德伦想起饿狼分食的西部荒野。那头断角黑龙却挤到他身边,突然从鳞片下摸出个锈迹斑斑的怀表——里面嵌着张泛黄的暴风城全家福。 “七年前在赤脊山抢的。”黑龙的吐息灼焦了德伦的袖口,“人类,真能挣到金币?” 德伦轻轻合上怀表放回龙爪:“你觉得为什么龙住在荒野,而人类与地精却有温暖结实安全的城市可以居住?因为他们懂得怎么赚金币。” 断角黑龙听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尘泥沼泽的腐水被惊动了。 奥妮克希亚的龙翼在晨光中展开,阴影掠过正在搭建的原木支架。二十头龙人喊着粗犷的号子,将一棵百年铁杉拖过泥沼——他们的鳞片糊满泥浆,爪子上缠着德伦特制的麻绳。 “左边抬高!”德伦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手里挥舞着克罗米友情赞助的《侏儒工程学入门》,“注意横梁角度!” “人类——”一头黑龙用尾巴卷着钢钉,不耐烦地喷出火星,“我们平时拆房子比较拿手。” 奥妮克希亚的龙息突然掠过众人头顶,将钢钉精准焊进榫卯:“现在学会建了。”她落地时变回精灵形态,黑袍却遮不住尾巴尖上沾的木屑。 沼泽深处传来连续的闷响。几条雏龙兴奋地窜回来报告:“挖出清水了!按您说的方法!”它们口中吐着小小的龙炎,浑身上下都是腐臭的泥浆。 暮色降临时,原本散落着骸骨的巢穴入口,已然立起三座覆盖着耐酸树皮的木篷。沟渠将污水引向特意保留的毒潭,而净化后的水流经一排奥妮克希亚亲自熔铸的玻璃管道,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以后这里可以安装反应釜。”德伦蹲在规划图前,用红笔圈出核心区。图纸边角还画着歪歪扭扭的雏龙涂鸦——那是某位“监工”的杰作。 奥妮克希亚突然抽走他手里的羽毛笔。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暗影炽焰的温度,却在触碰人类手掌时刻意收敛了热量:“来看看你的'办公室'。” 最东边的木篷里,一张镶嵌着能量晶体的书桌正在发光。桌腿是龙爪造型,抽屉把手则是微缩的黑龙雕像——明显出自某位公主的私人收藏。 “比暴风城政务厅的豪华。”德伦笑着敲了敲桌面,回声里混着幼龙们在外边偷听的窃笑。 夜风掠过沼泽,带着硫磺与新鲜木材的气息。奥妮克希亚望向初具雏形的工业园,忽然想起万年前暗夜精灵的原始村落。此刻爪下的震动不是毁灭的轰鸣,而是建设的律动。 远处,断角黑龙正用尾巴当尺子测量反应釜基座,嘴里还嘟囔着人类教的“三又四分之一英寸“。 暮色如融化的黄金般流淌在新建的屋顶上,奥妮克希亚以人形站在巢穴最高处的观景台——这是德伦坚持要加建的“管理层专属区域”——望着脚下渐次亮起的灯火。 三座木篷的玻璃窗里透出稳定的光亮,那是她亲手熔铸的奥术灯盏;东边的净化水池映着最后一缕晚霞,水面居然罕见地没有漂浮腐物;更远处,新建的食堂飘来烤蜥蜴的香气,混着德伦从塞拉摩偷渡来的香料味。 她突然用爪子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觉得不习惯?”德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两杯酒——一杯是人类喝的矮人蜜酒,另一杯是掺了熔岩粉末的龙族特饮。 奥妮克希亚接过蜜酒杯,一口干下,没理会德伦目瞪口呆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是啊,挺不习惯的。一下子变得热热闹闹的。原来渣滓们天天没事做,除了捕食就是毫无目的的乱逛。我也是过了段这样无聊无趣的日子。” 她的眼睛盯着下面巡逻的半龙人——那家伙居然穿着德伦设计的皮质围裙,腰带上整齐挂着各种工具,而非往日里血渍斑斑的武器。 “我在暴风城潜伏的时候,”她的龙瞳倒映着灯火,“特别喜欢黄昏时分旧城区的面包房。”鳞片下的肌肉无意识绷紧,“刚出炉的蜂蜜面包香气,能盖住整个下水道的臭味。” 德伦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油纸展开的沙沙声里,一只轻巧的八音盒躺在掌心。打开盒盖,一首轻柔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正著名的《雄狮之傲》。 “以前让克罗米从暴风城订制过来的。”德伦解释道。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尖突然卷住盒子。一个个音符跳动,仿佛回到了暴风城个的小镇与森林。 “幼稚。”黑龙公主一边口嫌,一边把八音盒塞进鳞甲内衬,却放任音乐继续响起。她突然指向西边尚未开发的沼泽,“明天在那里挖个人工湖。” 德伦挑眉:“为了制造化肥的冷却系统?” “为了养鱼。”她的指甲划过杯沿,“要养红色的……比较配金币。” 夜风送来工地上的谈笑声——断角黑龙正在吹嘘自己今天拧紧的螺栓数量。奥妮克希亚捏着空酒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此刻萦绕在鼻尖的,不再是万年不变的硫磺与腐朽,而是松木、蜂蜜酒,以及一丝人类身上特有的…… 她猛地转头,发现德伦正对着设计图傻笑,完全没注意到有龙在闻他。 夜深了,木屋的新床散发着松脂的清香,德伦双手枕在脑后,透过天窗望着尘泥沼泽罕见的晴朗夜空。星光像撒在墨玉盘上的碎钻——这在过去被迷雾笼罩的领地里根本看不见。他忍不住翘起嘴角,这种把荒芜之地建设成繁荣据点的成就感,确实比当年在游戏里操纵像素小人有意思多了。 “吱呀——” 窗框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刚制作的木条还有间隙,一压就发出声音。 德伦一个激灵坐起身,看到奥妮克希亚正半蹲在窗台上,月光在她背后勾勒出锋利的轮廓。她的人类形态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长发间还挂着一片草叶。 “公主殿下?”德伦的睡意全无,“您的巢穴漏水了?还是有人惹您生气了——” “闭嘴。”奥妮克希亚翻身落地,黑袍卷起一阵带着硫磺味的风。她站在床前,尖耳朵可疑地抖动着,龙尾无意识地把地板刮出几道焦痕。 德伦的视线从她紧攥的袍角,移到微微发光的金色竖瞳——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能让最渊博的蓝龙学者研究三百年。他猜了一会,默默试着掀开被子一角,往里面挪了挪。 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奥妮克希亚僵硬地躺下时,德伦才注意到她黑袍下穿着件奇怪的质睡裙——领口绣着歪歪扭扭的麦穗图案,一看就是雏龙们的“贡品”。 “我只是来检查建材质量。”她盯着天板咬牙切齿地说,尾巴却悄悄压住了德伦的衣角。 德伦望着两人之间足以再躺下一个克罗米的空隙,憋笑憋得肋骨发疼:“当然,这床用的可是上等的铁木。” 沉默像沼泽的夜雾般弥漫开来。奥妮克希亚的体温透过床单传来,比人类高出许多,但意外地不让人觉得难受。德伦数到第十七颗星星时,突然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上了他的手背。 黑龙公主的指尖正在缓慢地、谨慎地描摹他手背的疤痕,那是西部荒野饥荒时期被镰刀割伤的痕迹。她的指甲缩到了最安全的长度,触碰轻得像一片龙鳞飘落。 “天亮前记得回去。”德伦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们的关系还不能表现出太亲密。从而让我成为你的弱点。你不应该对一个宠物表现出爱意。”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啪”地拍了一下德伦的脚:“谁爱你了!” 月光偏移的角度显示才过去半小时,德伦却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微微侧头,看到传说中能吓哭成年红龙的黑龙公主,正像个人类女孩般蜷缩着,一缕长发黏在嘴角。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德伦的袖口,仿佛那是某个珍贵的战利品。 (本章完) 第15章 塞拉摩的疑惑 第15章 塞拉摩的疑惑 塞拉摩港口的晨雾还未散尽,克罗米——或者说“米罗·扳手女士”——已经站在码头边,圆框眼镜后的金色瞳孔紧盯着海平面。她手里抱着一本厚重的账本,时不时用羽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叨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远处,三艘地精货船缓缓驶入港口,船帆上印着热砂财团的金币标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终于来了。”克罗米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精明的笑容。 船刚靠岸,一个穿着考究丝绸马甲的地精就跳了下来。他戴着一副金丝单片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镶满宝石的计算器,身后跟着几个肌肉发达的地精奴隶搬运工。 “啊!米罗女士!”地精会计快步走来,热情地握住克罗米的小手摇晃,“准时抵达,分秒不差!热砂财团最重视契约精神!” 克罗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当然。货都齐了?” 地精会计拍拍胸脯:“硫磺、硝石、特制容器——全部按照订单,一个铜板都不少!”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过……运费涨了5%。” 克罗米的眉毛微微一挑:“哦?我记得合同上写的是‘包邮’。” 地精会计干笑两声:“海上风浪大嘛,您懂的……” 克罗米叹了口气,从账本里抽出一张纸:“行吧,5%——但下次再玩这种把戏,我就去找锈水财团合作。” 地精会计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运费按原价,按原价!” 克罗米满意地点头,随后指挥地精运输队将货物运往早已租好的仓库。仓库位于塞拉摩码头边缘,远离吉安娜的法师塔,但交通便利,非常适合“特殊货物”的中转。 地精们搬货时,克罗米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最近热砂财团和塞拉摩的贸易怎么样?” 地精会计眼睛一亮:“生意好得很!尤其是粮食和……”他突然压低声音,“‘特殊商品’。” 克罗米微笑:“是吗?看来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当然!当然!”地精会计搓着手,金牙闪闪发亮,“只要利润够,热砂财团连恶魔的生意都做!” 克罗米目送地精运输队离开,随后锁好仓库大门。看着满满的货物,她有点心疼,毕竟都是用她的私房钱买的。 克罗米又踮起脚清点硫磺桶的数量,怕被地精坑了。又不好在塞拉摩使用魔法。只有一个个自己用手点。她的鼻尖上沾了一点灰,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她嘴里叼着羽毛笔,账本摊在木箱上,手指飞快地计算着:“硝石二十桶……硫磺三十……嗯?怎么少了一袋铝粉——” 突然,仓库内的温度骤降。 克罗米的龙鳞瞬间在皮肤下浮现——这是青铜龙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她猛地转身,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不知何时已站在仓库中央,奥术能量在她指尖流转,冰霜顺着她的靴底在地面蔓延。她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货物,最后落在克罗米身上。 “米罗女士,”吉安娜的声音比北地的寒风还冷,“解释一下。” 克罗米迅速推了推眼镜,挡住自己微微发光的瞳孔:“尊敬的普罗德摩尔女士!这些都是合法的农业原料——” 吉安娜的法师之手突然掀开一个木桶,硫磺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她又用奥术能量托起一袋铝粉,眉头紧锁:“硫磺、硝石、铝粉……还有这些兽毛兽角。”她指尖一挑,一桶粘稠的燃油漂浮起来,“你确定这是‘肥料’配方?” 克罗米的额角渗出细汗,但脸上依然挂着侏儒商人特有的殷勤笑容:“当然!我们的‘超级生长剂’需要特殊催化剂!您看这个——”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硫酸钾复合肥!达拉然农业研究院认证的!” 吉安娜接过袋子,奥术能量在指尖闪烁。检测法术显示这确实是肥料——但她的目光依然充满怀疑。 “那这些呢?”她指向角落里几个密封的铁桶,上面标着“特级白”。 克罗米的心脏差点停跳。她急中生智:“分能促进发酵!可以制作有机酸!改良土壤酸碱度!” 吉安娜的指尖轻轻敲击法杖,每一声都像敲在克罗米紧绷的神经上:“我读过《高等炼金术》,米罗女士。这些原料的配比……很特别。” 克罗米突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夸张的流程图:“您看!这是我们最新的‘贫瘠之地土壤改良计划’!”她指着某个复杂的化学式,“白在这里只是催化剂载体!” 吉安娜的视线在羊皮纸和货物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她收起法杖,空气中的冰霜缓缓消散。 “记住,塞拉摩不容许任何威胁。”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奥术能量在周围波动,“我会盯着你们的‘农业开发’。” 随着一道蓝光闪过,吉安娜消失了,只留下几片飘落的冰晶。 克罗米腿一软,直接坐到了一个硝石桶上。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长舒一口气:“时间在上……这比应付诺兹多姆还累……”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冲到铁桶旁检查封条——幸好吉安娜没有发现桶底那个小小的青铜龙印记。那是克罗米用时光魔法做的隐藏标记,只有龙族才能看见。 “德伦说得对,”她嘀咕着掏出时光沙漏,“下次得在仓库门口放个‘吉安娜探测仪’……” 吉安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笼罩在魔晶灯冷蓝色的光芒中,厚重的橡木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卷轴和魔法信件。窗外,塞拉摩港的灯塔光束规律地扫过海面,将她的影子投在墙面上,拉长又缩短,如同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她的指尖停在一封烫着火漆的信件上——凯尔萨斯的求援信。羊皮纸上还残留着紫罗兰城堡特有的魔法墨香,字迹因为书写者的急切而略显凌乱: 「吉安娜,天灾军团突破了奎尔萨拉斯防线,高等精灵的难民正在……」 羽毛笔尖在墨水瓶边缘轻轻刮过,她下意识想写回信,却突然被另一份文件绊住了目光——那是萨尔派信使送来的兽皮卷轴,边缘还带着杜隆塔尔干燥的风沙气息。 「老朋友,贫瘠之地的猎物日渐稀少,我们的猎人们不得不向……」 吉安娜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伸手按住额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水晶球。球体内浮现出塞拉摩城外的景象:地精商队正运送着可疑的货物,而更远处,尘泥沼泽的雾气中隐约有黑龙活动的痕迹。 “普罗德摩尔女士?”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她的副官谨慎地探头,“暴风城的特使到了,关于对付亡灵,建立联军的事情。” 吉安娜的指尖在水晶球表面一划,画面立刻切换到港口仓库。回放的魔法影像里,“米罗女士”正对着硫磺桶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什么。 “让他等。”吉安娜突然站起身,法袍带起的风掀动了几张文件,“备船,我要亲自去趟沼泽。” 副官瞪大眼睛:“现在?可那里有传言说.” “正是因为有传言。”吉安娜从书架暗格取出一把铭刻着守护符文的匕首,“如果尘泥沼泽真有黑龙重新活跃,我要确认那一位是不是回来了。” 吉安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起三天前占卜时看到的画面:一缕不确定的混乱正在侵蚀模糊的未来。 “告诉特使,”她最终将匕首塞进法袍暗袋,“塞拉摩会站在联盟这一边。” 当传送门的蓝光亮起时,一份被压在镇纸下的文件露出角落。那是塞拉摩税务司的最新报告: 「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公司」近期采购清单: 绳索x30卷 铁钉x15桶 肉干x50磅 黑硬的面包x50磅 备注:可疑但合法 吉安娜的身影消失在奥术光辉中。 黎明前的薄雾笼罩着塞拉摩北部的商道,六辆地精制造的加固货车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辆车都由两只强壮的驮马牵引,车轮在泥泞的路面上碾出深深的沟壑。 “都绑紧点!”地精领队格里斯托克跳上货物堆,用扳手敲了敲裸露在外的钢梁,“这批货要是丢了,热砂财团会把我们做成机械雪人!” 货车里塞满了五八门的物资: 标注“特级肥料容器“的钢板(实际上用加固龙巢用的) 浸泡过防火药水的亚麻绳(没比绳子更便宜更好用的工具了) 印着“农业用“的石灰桶(底部藏着耐高温陶瓷内衬) 甚至还有几箱干硬的面包和肉干(德伦的日常主食) 当车队行至尘泥沼泽边缘时,领头的驮马突然不安地喷着鼻息。地精们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开始解缰绳——他们腰间的“意外保险“契约正隐隐发烫。 “来了来了!”瞭望的地精尖叫着指向天空。 一道黑影撕裂晨雾,奥妮克希亚的龙形态在低空盘旋,双翼卷起的腥风让货车帆布剧烈抖动。她故意喷出一缕黑焰,将路边的枯树瞬间碳化。 “跑啊!”地精们齐声发喊,瞬间作鸟兽散。有人甚至激活了火箭靴,在身后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 奥妮克希亚满意地看着逃窜的地精们,龙吻勾起残忍的弧度。她的爪子轻轻一勾,六辆货车便离地而起——其中一辆突然散架,暴雨般的铁钉倾泻而下。 “该死的人类劣质工艺”她嘟囔着用龙息熔接断裂的车轴,却没注意到有枚铁钉卡在了自己右爪的鳞片缝隙里。 当黑龙抓着货车飞向沼泽深处时,最后逃跑的地精突然停下脚步。收拢好散乱的驮马,向塞拉摩轻快地走去。 尘泥沼泽新建的“厂房”前,德伦正对着清单清点物资。 “少了半箱钢钉。”他皱眉看向正在啃面包的克罗米,“还有三卷防火绳。” 奥妮克希亚变回精灵形态走来,右手指节上还沾着铁锈:“路上.损耗。“她突然甩手,一枚变形的铁钉叮当落地。 德伦挑眉:“所以这就是你刚才不肯让我检查爪子的原因?” 黑龙公主的耳鳍瞬间充血变红。她粗暴地搬起一迭钢板走向仓库。 “今晚加餐!”德伦轻快地拿出肉干与面包。要不煮个肉汤再下面包?他开心地想着。 远处传来幼龙们欢快的嘶鸣——它们正把空货车当滑梯玩。 (本章完) 第16章 萨尔入局 第16章 萨尔入局 晨雾如灰白的绸缎,缠绕在尘泥沼泽扭曲的枯木之间。吉安娜的靴尖轻点水面,奥术能量在脚下凝结成晶莹的冰晶平台,托着她缓缓前行。腐臭的泥浆在冰面下翻涌,却无法沾染她分毫。 “隐身术维持良好”她默念着检测咒语,法袍边缘流淌的魔法符文将她的身形完全消融在环境中。水晶球悬浮在左掌心,正记录着沿途的景象——这是要带回塞拉摩的重要情报。 突然,她的指尖一颤。 前方十码处,一条笔直的沟渠切开沼泽,渠壁镶嵌着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片。水流清澈得不自然,甚至能看见底部铺设的过滤网——这绝不是黑龙的手笔,那些生物向来只懂得破坏。 顺着沟渠前行三百步,腐臭的雾气逐渐稀薄。吉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六个披着鞣制兽皮的龙人正在搬运原木。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最前方的领队甚至用生硬的通用语喊着“一、二、抬!”。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本该狂暴的生物腰间都挂着工具包,里面露出锉刀、量绳和黄铜卡扣。 “龙裔.在合作劳动?”吉安娜的羽毛笔自动记录着,羊皮纸上浮现出速写画面。当她目光移到沼泽深处时,羽毛笔突然跌进泥潭—— 三座带有玻璃窗的木屋矗立在填平的硬地上。屋顶铺着防火的粘土,烟囱里飘出带着硫磺味的青烟。最东边的建筑门口,一个人类工匠正指导黑龙幼崽用尾巴卷着锤子敲钉子,幼龙笨拙却认真的模样,活像暴风城工匠铺的学徒。 “奥术在上.”吉安娜的呼吸乱了,隐身术产生细微波动。她急忙加固法术,却听见背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转身的瞬间,水晶球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二十码外,奥妮克希亚人形态站在树冠上,指尖的黑焰凝结成箭矢形状。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黑龙公主的冷笑声带着电子混响,“来参观我的模范社区?” 数十个龙人从新建的哨塔跃下,但黑龙公主都阻止了他们前进,“你们退下,这是我跟塞拉摩明珠之间的事。” 说完巨大的龙身出现在吉安娜面前……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卷起吉安娜散乱的金发。她的法袍边缘已被龙息灼焦,奥术屏障在连续的攻击下变得支离破碎。塞拉摩的海岸线近在咫尺,可黑龙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她,那双熔金般的竖瞳里闪烁着捕猎者的愉悦。 “跑得倒挺快,小法师。”奥妮克希亚的龙翼掀起狂风,砂砾如子弹般击打在吉安娜的冰霜护盾上,“怎么不继续传送了?” 吉安娜的指尖因魔力透支而微微颤抖,但她仍高举法杖,寒冰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冰晶撞击黑龙的鳞片,爆裂成漫天碎屑——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真遗憾,”黑龙的尾音带着残忍的戏谑,“你的小把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 轰! 一道黑焰吐息横扫海岸,吉安娜狼狈地翻滚躲避。她原想借机开启传送门,可奥妮克希亚的龙爪已撕裂地面,岩浆般的裂痕瞬间截断她的退路。 “你究竟想要什么?”吉安娜喘着粗气,法杖顶端的水晶已出现裂痕,“如果是为了激怒塞拉摩——” “激怒?不不不……”奥妮克希亚忽然收拢双翼,庞大的龙躯在落地时化作精灵形态。她轻巧地踩在焦黑的礁石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黑焰,“我只是好奇——堂堂塞拉摩的统治者,为什么要偷偷摸摸闯进我的地盘?” 吉安娜的视线扫过海面。潮水正在退去,露出浅滩上嶙峋的礁石。没有援兵,没有退路,而黑龙公主显然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尘泥沼泽的‘建设’很令人意外。”吉安娜谨慎地调整着呼吸,暗中凝聚所剩不多的魔力,“尤其是对你这样的……毁灭者。” 奥妮克希亚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她忽然抬手,一道暗影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连海浪的喧嚣都被隔绝。 “现在,说真话吧。”黑龙公主的瞳孔收缩成细线,“你看到了什么?” 吉安娜握紧法杖。她知道任何谎言都会被龙类的感知拆穿,索性直言:“那些龙裔正在建设城镇,该死——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另一座龙族的塞拉摩?” “制造肥料,种田,然后赚金币。”黑龙最终嗤笑一声,“信不信随你。” 她撤去暗影屏障,海风的呼啸骤然涌入。远处,一个身影正沿着海岸线飞奔而来——德伦的皮靴踏过浅滩,水溅在他卷起的袖口上。 “等等!”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之间,“吉安娜女士,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合作。”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危险地竖起,但德伦已经转身面对吉安娜,潦草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特别可笑。 海风卷着细碎的浪拍打在礁石上,德伦站在两位公主之间,身上的亚麻衬衣还沾着可疑的白色粉末。他随手掸了掸袖子,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挂起商人特有的诚恳笑容。 “吉安娜女士,容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他微微欠身,动作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德伦·洛森,来自暴风城的流民,现在是黑龙公主的农业顾问。” 吉安娜的指尖仍搭在法杖上,但眉头略微舒展:“农业顾问?“ “没错。“德伦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迭整齐的羊皮纸,展开后是一幅精细的卡利姆多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圈,“公主殿下准备在贫瘠之地开荒种田,发展化肥产业——您也知道,东部王国现在什么情况。” 他的手指点在洛丹伦的位置,轻轻敲了敲:“天灾肆虐,农田荒废,难民南逃。粮食价格已经涨上天了,未来还会更高。” 吉安娜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奥妮克希亚:“黑龙种田?”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指尖燃起一缕黑焰,却在德伦警告的眼神中又熄灭了。 “这不是玩笑,女士。”德伦的声音低沉下来,“公主殿下看到了商机,而我——”他指了指自己,“而我恰好以前在西部荒野那种田的。承蒙奥妮克希亚公主殿下看重,做了她的农业顾问。” 吉安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德伦趁热打铁:“现在有个双赢的机会摆在您面前。”他转向吉安娜,眼神真诚,“我需要大量兽毛和兽角作为肥料的原料,而部落狩猎队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废料。那些地精给我的价格实在是让我心痛流血。”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鼓胀的皮袋,倒出十几枚金币在掌心:“我愿意用真金白银收购,价格比地精公道。兽人有了钱,自然会从塞拉摩购买粮食和日用品——” “——缓解双方的紧张关系。”吉安娜接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正是!”德伦打了个响指,“而且这笔生意由您牵线,萨尔一定会记您的人情。” 奥妮克希亚突然插话:“说完了?”她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礁石,“人类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情说得像龙语魔法一样复杂。” 德伦假装没听见,继续对吉安娜说:“想想看,兽人用原本要丢弃的垃圾换钱,塞拉摩的商队有了新客户,而我们——”他拍了拍腰间的肥料样品袋,“保证让卡利姆多的荒地长出金灿灿的麦穗。东部王国的人民不会饥饿而死。你看,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潮水漫过三人的靴底。吉安娜的法杖尖端微微下垂,这是她放松警惕的信号。 “你的提案.”她斟酌着用词,“确实有可取之处。但萨尔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类,尤其还是和黑龙合作的人类。” 德伦露出早有准备的笑容:“所以需要您这位‘老朋友’引荐。”他变魔术般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连措辞都帮您拟好了——当然,最终以您的意见为准。” 吉安娜接过信笺,扫了一眼。羊皮纸上工整地写着: 「萨尔: 现有可靠商人欲长期收购兽毛兽角,价格面谈。若有意,可派使者至塞拉摩详谈。 ——吉安娜」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会刺激部落敏感神经的字眼。 奥妮克希亚突然凑近德伦耳边,龙息烫红了他的耳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你喝酒的时候。”德伦低声回答,随即提高音量,“吉安娜女士,这只是草案。您完全可以——” “不必。”吉安娜将信笺收进法袍,“我会派人送去奥格瑞玛。“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但若让我发现这其中有任何阴谋.” “——您就把我扔进海里喂鱼人。”德伦爽快地接话,“说起来,鱼人的鳞片其实也能做肥料.”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突然缠住德伦的脚踝,将他拽了个趔趄:“走了,顾问。该回去监工了。” 当黑龙公主拽着人类消失在沼泽雾气中时,吉安娜摩挲着信笺边缘,突然注意到右下角有个极小的麦穗图案——和德伦公司徽章上一模一样。 潮声渐远。她转身面向大海,开始构思给萨尔的第二封信。这次,或许真的能打破在卡利姆多联盟与部落的僵局。 奥格瑞玛的烈日炙烤着兽皮帐篷,萨尔放下手中的战斧,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桌面上摊着几份战报——灰谷的狩猎队又与暗夜精灵起了冲突,贫瘠之地的猎物日渐稀少,几个年轻的兽人战士甚至因为争夺半只风蛇大打出手。 正当他皱眉思索对策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酋长!”传令官掀开帐帘,双手捧着一封盖着塞拉摩火漆的信件,“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急信。” 萨尔接过信件,粗糙的指腹摩挲过火漆上的锚形印记。他拆开封蜡,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确实是吉安娜的亲笔。 但内容却让他愣在原地。里面说有人找他想收购部落打猎剩下的兽毛兽角。 萨尔盯着这短短几行字,浓密的眉毛渐渐拧成一团。他翻来覆去检查信纸,甚至对着阳光看了看是否有隐藏文字——没有。 “兽毛?兽角?”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吉安娜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生意了?” 传令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大酋长,要叫术士们检查一下信件是否被施了迷惑法术吗?” 萨尔摇了摇头。他认得吉安娜的笔迹,也熟悉她写信时习惯在“萨尔”后面点一个小墨点的细节——这确实是她的手笔。 但内容实在太荒谬。 兽人狩猎后剩下的兽毛兽角,向来都是丢弃或焚烧的废料。谁会钱买这些?而且价格还可以面谈? “难道是人类的新式魔法材料?”萨尔摩挲着下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还是地精又在搞什么古怪发明?” 他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兽皮靴踩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这是真的…… 萨尔突然停下脚步。部落现在最缺的就是贸易渠道。塞拉摩作为中立港口,能提供铁器、粮食、药品——这些正是部落急需的物资,但以前因为兽人四处扩张,跟塞拉摩的关系并不好。而兽人们狩猎后堆积如山的废料,如果能换成叮当作响的金币……塞拉摩能拒绝交易吗? “准备我的狼骑。”萨尔突然下令,声音里带着决断,“我要亲自去趟塞拉摩。” (本章完) 第17章 各取所需 第17章 各取所需 晨雾像一层潮湿的纱布,笼罩着尘泥沼泽。德伦站在半成品的厂房前,双手叉腰,盯着眼前歪歪斜斜的钢架结构。断角黑龙正用尾巴卷着一根横梁,小心翼翼地往基座上放,嘴里还念叨着德伦教他的术语:“垂直……水平……妈的,又歪了!” “往左半寸。”德伦喊道,手里挥舞着《侏儒工程学入门》,书页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卷曲。 断角黑龙龇牙咧嘴地调整角度,鳞片缝隙里渗出细密的汗珠——德伦从没想过龙也会出汗,但自从开始搞基建,这群黑龙的生理极限似乎每天都在被刷新。 “人类!”断角黑龙终于把横梁怼进卡槽,喘着粗气问,“为什么不能直接用龙息焊死?” “因为要留膨胀缝。”德伦敲了敲连接处的特制螺栓,“温度变化时金属会伸缩,焊死就裂了。” 黑龙茫然地眨眨眼,显然没听懂,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德伦暗自好笑——半个月前,这帮家伙只会用蛮力拆房子,现在居然能按图纸施工了。 不远处,奥妮克希亚倚在一根石柱上,银白的长发随意束起,深蓝的法袍下摆沾满泥浆。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币,那是昨天从地精商人那儿“谈判”得来的——具体谈判过程德伦没敢细问,只知道那个地精离开时裤裆是湿的。 “你确定这些蠢货能学会?”她懒洋洋地问,龙瞳扫过正在搬运石料的龙裔们。其中一头正试图用嘴叼起钢钉,结果被扎了舌头,嗷嗷直叫。 德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至少比教他们抢劫容易。”他指向西侧——几个龙裔正在用特制的大号铲子挖排水沟,动作居然出奇地整齐,“看,已经会用工具了。” 奥妮克希亚轻哼一声,指尖突然窜出一缕黑焰,精准地焊死了一枚松动的铆钉。火星溅到德伦袖口,烧出几个小洞。 “我的新衣服……“德伦哀叹。 “赔你十件。”奥妮克希亚的尾巴扫过他的后背,鳞片刮得布料嘶啦作响——这种“龙式关怀”德伦早已习惯,甚至懒得躲开。 傍晚收工时,德伦瘫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啃着标配的黑面包和肉干。自从开始搞基建,他的食谱就没变过——硬得能当武器的面包,咸得发苦的肉干,偶尔加餐一碗沼泽蜥蜴汤。 木门突然被踹开,奥妮克希亚拎着一条烤得焦黑的蜥蜴尾巴进来:“吃这个。” 德伦挑眉:“你烤的?” “……雏龙烤的。”她别过脸,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地板,把一块地砖拍得粉碎。 德伦掰下一块尝了尝——意外的还不错,至少比他的“建筑工人特供餐”强。他正想道谢,却见奥妮克希亚已经走到墙角,对着那堆反应釜设计图皱眉。 “矮人还没交货?”她冷声问。 “耐高温设备需要时间。”德伦咽下烤肉,“不过克罗米说……”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冲出去一看,海岸方向升起一道烟。 “是塞拉摩的巡逻船,可能有什么事。”奥妮克希亚皱眉说。转身出了房间。 自从与吉安娜接触以来,双方默契地约定好联络方式。吉安娜安排了一艘塞拉摩海军的巡逻船,每天会在沼泽外海游荡一下。如果有什么事,通过信号通知奥妮克希亚,对方会把信件留在海岸上等着黑龙去取。这样避免直接接触,毕竟与黑龙有关联,在哪里都不是好名声。 夜色如墨,尘泥沼泽的木屋内,烛火摇曳。德伦伏在案前,正用羽毛笔在账本上勾画着明日的工作安排——“1.检查排水沟坡度;2.调试新到的耐压阀;3.训练龙裔使用扳手……“ 突然,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潮湿的夜风裹挟着硫磺气息灌入屋内。德伦头也不抬,只是叹了口气:“门轴才上过油,别用魔法开。” 奥妮克希亚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辉。她指尖捏着一封烫金火漆的信件,塞拉摩的船锚徽记在蜡封上清晰可见。 “吉安娜的船明早到岸边。”她将信纸甩在桌上,羊皮纸展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萨尔要见你。” 德伦的笔尖一顿,墨水在账本上洇开一小片蓝晕。他抬头,正对上奥妮克希亚灼灼的竖瞳——那里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这么快?”他放下羽毛笔,指尖轻轻摩挲信纸边缘,“我还以为至少要等萨尔考虑个三五天……” “吉安娜亲自来接。”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突然卷住德伦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在皮肤上留下一圈微红的鳞片压痕,“看来你们的人类公主很重视这次会面。” 德伦眨了眨眼。黑龙公主的语气平淡,但他分明听见木梁被她的爪子刮出几道焦痕的“吱嘎”声。 “她只是做个中间人。”德伦试图抽回脚,未果,“毕竟萨尔只信任她。” 奥妮克希亚冷笑一声,突然俯身逼近。她的长发垂落,扫过德伦的脸颊,带着龙族特有的灼热气息:“你知道暴风城的贵族怎么形容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吗?”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信纸上的署名,“‘北境珍珠’、‘联盟的曙光’……” 德伦突然明白她在介意什么了。 “你担心我被人类公主迷住?”他忍不住笑出声,手指点了点奥妮克希亚的鼻尖,“拜托,我可是天天被一条黑龙当抱枕的人。”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下一秒,德伦被龙尾卷着摔进羽毛床垫,黑龙公主居高临下地压住他,爪尖抵着他的喉结:“人类,你最好记住——”她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岩浆翻滚,“珍珠再美,也不及龙炎的热烈。” 德伦仰头望着她,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他的指尖轻轻描摹她眉骨的弧度,“比任何珍珠都耀眼。” 奥妮克希亚的鳞片瞬间炸起。她猛地直起身,黑袍翻涌如乌云:“明早我送你去海岸。”转身时尾巴扫翻了烛台,火焰在触及龙鳞前就被暗影吞噬,“敢迟到就烧了你的设计图。” 木门“砰”地关上后,德伦摸着脖子上残留的爪印,摇头轻笑。看来明天见萨尔之前,得先哄好某条傲娇的黑龙。 晨雾未散,塞拉摩的海岸线在灰蒙的天色下若隐若现。德伦站在湿冷的沙滩上,靴底陷入细沙,身后是奥妮克希亚化作精灵形态的身影——她环抱双臂,银白的长发被海风吹拂,金色的竖瞳紧盯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塞拉摩巡逻船。 “记住,”她低声开口,声音裹挟着龙族特有的威慑,“如果你敢多看人类的公主,小心我——” “——烧了塞拉摩。”德伦接话,嘴角微扬,“放心,我只是去谈生意。”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尖轻轻抽了一下他的小腿,力道刚好让他踉跄半步,却又不会真的疼。德伦回头看她,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船只的甲板上——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正站在那里,金发在晨光中如流金般闪烁,法袍随风轻扬。 黑龙公主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亲自来了?”德伦有些意外。 奥妮克希亚冷笑:“看来人类公主很重视这次会面。” 德伦没接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龙族的体温比人类高得多,掌心灼热,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奥妮克希亚的手指僵了一瞬,但最终没有抽开。 船靠岸了。 吉安娜踏着海浪凝结的冰阶走下,目光在德伦和奥妮克希亚之间短暂停留,最终微微颔首:“德伦先生,萨尔大酋长已经在塞拉摩等候。” 德伦点头致意:“感谢您的安排,普罗德摩尔女士。” 吉安娜的视线扫过奥妮克希亚,后者正用指甲轻轻刮擦着自己的鳞甲腰带,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这是龙类不耐烦时的典型表现。 “黑龙公主,”吉安娜平静道,“塞拉摩的港口不欢迎龙族,但既然这次是商业会面,我可以破例。”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真慷慨。” 德伦赶紧轻咳一声,打断这场即将升级的“公主对峙”:“我们出发吧,别让萨尔久等。” 吉安娜点头,转身走向船只。德伦跟上,但刚迈出两步,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突然缠住他的手腕。 “日落前回来。”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否则我会亲自去塞拉摩‘接’你。” 德伦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尾巴尖,轻轻捏了捏:“遵命,殿下。” 登船后,德伦站在甲板上回望海岸。奥妮克希亚的身影仍伫立在原地,黑袍翻涌如夜色,直到船只驶远,她才化作一道黑影腾空而起,消失在云层之中。 吉安娜走到他身旁,声音平静:“你和她……关系很特别。” 德伦耸肩:“合作伙伴。” 吉安娜的蓝眼睛直视他:“黑龙从不与人‘合作’,他们只征服或毁灭。” 德伦望向海面,轻笑:“或许她只是还没遇到值得合作的人。” 吉安娜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说:“希望你是对的。” 塞拉摩的商社坐落在港口边缘,是一座朴素的灰石建筑,门外挂着“中立贸易公证处“的黄铜牌匾。德伦跟随吉安娜穿过长廊时,能清晰听见自己靴底敲击地砖的声响——沉稳,但比平时略快半分。 “放松。”吉安娜头也不回地说,法杖尖端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冰晶,“萨尔不吃人。” “我知道。”德伦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传奇人物。” 吉安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金发扫过肩头的联盟徽记:“记住,在这里他只是'商人萨尔'。”她压低声音,“别提奥格瑞玛,别提部落,就当是两个农场主谈肥料生意。“” 德伦挑眉:“农场主可不会用毁灭之锤当谈判工具。” 吉安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那要看是什么农场了。” 推开橡木门的瞬间,德伦的呼吸微微一滞。 萨尔就坐在长桌尽头,宽厚的背脊像一堵绿色的城墙,发辫垂在肩甲上。他没有穿标志性的黑石战甲,而是套了件朴素的棕色皮袄,但放在桌边的战锤依然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啊,我们的肥料专家。”萨尔抬起头,声音低沉如擂鼓。他的目光在德伦脸上停留两秒,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德伦上前几步,行了个标准的商人礼:“德伦·洛森,很荣幸见到您,大酋长。” “今天没有大酋长。”萨尔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只有做生意的顾客。”他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茶,“吉安娜说你连兽角都能变废为宝?” 德伦从腰间的样品袋倒出一把硫酸钾粉末:“这是我的样品,可以提高农作物,特别是土豆的产量。具体数据要看品种与土壤。但它们需要兽毛与兽角做原料。所以我需要的量很大。希望从大酋长那里进货。” 萨尔粗壮的手指捏起一撮粉末搓了搓:“你知道兽人怎么处理这些垃圾吗?烧掉。每年要浪费好多。”他突然倾身向前,獠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你得告诉我实话——” 德伦的脊背绷紧了。 “——这玩意真能种出粮食?”萨尔问道。 德伦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松开:“我说再多也没意义,这些样品你可以拿回去试用一下。你们兽人也有会种田的吧?” 萨尔突然拍桌大笑,震得茶杯叮当乱跳:“好!比地精那些骗钱玩意实在多了!”他转向吉安娜,“老友,这次你倒是介绍了靠谱的人。” 吉安娜轻轻颔首:“那么交易细节?” 三小时后,契约条款终于敲定。几方都表示满意。 部落:每周向指定地点运送兽毛兽角,交接给地精运输队。 贫瘠之地农业开发公司:把钱存入塞拉摩市政厅。每个月一次进行三方结款。 塞拉摩:作为资金托管方,收取1.5%手续费(吉安娜原想推辞,被萨尔以“联盟也要吃饭“驳回) 回程的船上,吉安娜望着渐暗的海面突然开口:“我都不敢相信这么顺利完成谈判。” 远处,一道黑影掠过暮云。奥妮克希亚正在等他回家。 (本章完) 第18章 吉安娜的试探 第18章 吉安娜的试探 燃烧平原的洞穴深处,岩浆在沟壑中缓缓流淌,将硫磺的气息蒸腾至每一寸空气。奈法利安站在实验台前,暗影能量在他指尖流转,精准地切割着一块黑龙鳞片,再将其嫁接至一头红龙的残躯上。 “再坚持一下,宝贝……”他低声呢喃,龙瞳中闪烁着狂热的微光,“这次一定能成功。” 实验体的肌肉组织在暗影刺激下抽搐着,鳞片缝隙渗出黑红的血沫。奈法利安毫不在意地抹去溅在脸颊上的血渍,随手激活了另一侧的奥术禁锢法阵。 这时,一名半龙人仆从战战兢兢地靠近,双手捧着一枚暗影水晶。 “主人,黑翼之巢的传讯……” 奈法利安头也不抬:“念。” “死亡之翼大人命令,要求您确认奥妮克希亚公主的动向。据传她近期有些反常的活动。” 奈法利安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一声:“反常?我那妹妹什么时候‘正常’过?”他随手将水晶捏碎,暗影能量在掌心湮灭,“告诉父亲,我会‘关注’的。” 半龙人躬身退下,而奈法利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实验体。 “父亲?妹妹?等我有空再说吧!”他嗤笑一声,指尖突然刺入实验体的脊椎,“让我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亲爱的妹妹……” 尘泥沼泽的晨雾还未散尽,德伦已经站在新建的仓库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物资清单,眉头拧成了结。 “第三批硫磺的纯度不够……”他咬着羽毛笔的尾端,在账本上划了个叉,“地精又在掺假。” 身后传来鳞片摩擦沙地的窸窣声。奥妮克希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下巴搁在他肩上,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要我去烧了他们的货船吗?” “别,生意讲究细水长流。”德伦侧头,嘴唇不小心擦过她的龙角,“铁炉堡的反应釜应该造好了,但运输是个麻烦事。“”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突然缠住他的腰:“所以?” “所以——”德伦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我想请吉安娜用群体传送术直接送过来。”“ 黑龙公主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细线。 空气凝固了三秒。 “你让我放你单独跟那个人类公主出去?”她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爪子抠进德伦腰间的皮带。 “只是传送个设备” “她可是有一座城的公主!”奥妮克希亚突然拔高音调,震得屋檐的瓦片簌簌掉落,“喷泉!园!该死的面包房!” 德伦被晃得头晕,脱口而出:“而你只有一个臭气熏天的龙巢!” 时间仿佛静止了。 龙裔工人们齐刷刷趴倒在地。 奥妮克希亚的鳞片全部炸起,黑焰从指尖窜到发梢。她的龙瞳燃起熔岩般的光,喉咙里滚动的低啸让德伦的骨头都在震颤。 “我的意思是——”德伦突然上前一步,额头抵住她的眉心,“正因如此,你只有我了。” 黑焰骤然熄灭。 奥妮克希亚的爪子还抓着他的衣领,但力道松了几分。她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像是不适应突然缩短的距离。 “.尽快回来。”最终她松开手,别过脸去,“否则我就去铁炉堡'接'你——顺便把矮人的胡子都烧卷。” 德伦笑着摸向腰间,掏出一枚用黑龙鳞打磨的吊坠:“帮我保管这个?据说矮人会对龙制品征收额外关税。” 奥妮克希亚盯着掌心的小物件——鳞片被精心打磨成心形,边缘镶着秘银丝线。她的尾巴尖突然愉快地翘了起来。 “滚吧。”她把吊坠塞进鳞甲最里层,“记得带矮人蜜酒回来。” 铁炉堡的熔炉区热浪滚滚,德伦跟在吉安娜身后,穿过一排排冒着蒸汽的黄铜管道。矮人们的吆喝声、铁锤的敲打声、熔岩的沸腾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反应釜就在前面。”吉安娜的声音穿透噪音,“铜须亲王亲自监督了最后组装。” 德伦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却被墙上的一面挂毯吸引——上面绣着矮人、人类和精灵共同畅饮的场景,角落里还绣着一行小字:“愿麦酒永不断流”。 “第一次来铁炉堡?”吉安娜注意到他的视线。 “以前来谈过交易,不过熔炉区第一次亲眼见到。”德伦笑了笑,“以前只在游戏……呃,在故事里听过。” 吉安娜的法杖轻点地面,一道隔音结界悄然展开,周围的喧嚣顿时远去。 “现在可以说了。”她转身,蓝眼睛直视德伦,语气突然变得犀利,“一个快饿死的西部荒野流民,是怎么跟黑龙公主搭上关系的?” 德伦正检查反应釜的螺栓,闻言扳手差点脱手:“呃……运气好?” 吉安娜眯起眼睛:“我查过你的背景。德伦·洛森,西部荒野农民,后来被贵族没收土地在西部荒野流浪几年,差点饿死在哨兵岭。几个月前,你却出现在藏宝海湾,身边跟着黑龙公主,口袋里装着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金币。” 德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商业机密?” “然后是一个月前。”吉安娜继续道,“你让黑龙公主乖乖配合演戏跟地精亲王谈判,还让她给你当保镖。”她突然逼近一步,“所以,是黑魔法?灵魂契约?还是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你们的关系不止商业合作?” 远处,铜须亲王正指挥矮人们往反应釜里灌麦酒测试密封性——这是矮人式的质检方式。欢快的矮人歌声透过结界隐约传来,和此刻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德伦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调查得这么仔细,该不会是对我有兴趣吧?” 吉安娜的眉毛危险地扬起:“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传送到岩浆里。” “好吧好吧。”德伦举手投降,“其实很简单——我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什么提议能打动一条黑龙?“ “一个让她赚大钱的机会,你说有什么比金币更让一条世龙开心的呢?”德伦的声音低了下来,“天天在金币装里洗澡,做梦都想笑呢。” 吉安娜的指尖凝结出一朵冰玫瑰,若有所思:“所以你用理想打动了她?“ “不。”德伦咧嘴一笑,“我用化肥配方。“ “.什么?” “她当时正无聊,却没有多少金币可以玩。”德伦耸肩,“我告诉她,与其在沼泽里发霉,不如跟我一起搞农业造肥料赚大钱。于是我们成了合伙人。” 吉安娜的表情凝固了。她设想过各种黑暗契约、禁忌魔法,甚至浪漫纠葛,却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务实。 结界外,铜须亲王的大嗓门突然穿透进来:“人类!过来签字!你的'大酒桶'合格了!“ 吉安娜撤去隔音魔法,喧嚣瞬间回归。在走向签收台时,她突然低声说:“你知道吗?我竟然有点失望。” “失望?” “我本以为会听到更刺激的故事。“吉安娜难得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懊恼,“比如黑暗仪式,或者禁忌之恋什么的。” 德伦眨眨眼:“要不我现在编一个?” “不必了。”吉安娜的法杖亮起传送术的蓝光,“不过下次奥妮克希亚要是烧你屁股,记得通知我围观。” 德伦:“.” 当晚吉安娜在日记里写道:“调查结果:1.无黑魔法痕迹 2.无灵魂契约 3.疑似存在调情行为。结论:比想象中无聊,但比政治有趣。” 尘泥沼泽的接收区被清出一片直径百码的空地,龙裔们用魔粉在地上勾勒出复杂的六芒星法阵。奥妮克希亚站在法阵中央,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每一下都激起一圈暗红色的火星。 “比计划迟到了。”她对着空气低吼,爪子深深抠进岩壁,在石头上留下五道熔化的爪痕。 突然,法阵边缘的魔粉无风自燃,幽蓝色的火线顺着符文轨迹飞速蔓延。空气中传来水晶碎裂般的脆响,空间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裂口。先是细如发丝的蓝光,继而扩展成巨大的椭圆形传送门,边缘跳动着奥术闪电。 传送门内的景象如同万筒般扭曲变幻:铁炉堡熔炉区的火光、白雪皑皑的丹莫罗山峰、盘旋的狮鹫影子所有画面都在以惊人的速度重组排列。吉安娜的法杖率先刺出虚空,杖尖的艾泽拉斯钻石迸发出堪比烈日的强光,将方圆百码照得如同白昼。 奥术能量形成的蓝色光带如丝绸般缠绕着反应釜,这个几百吨重的金属巨物被分解成无数发光的光线流动,又在传送过程中重新组合。每一颗铆钉、每一条焊缝都包裹在蜂巢状的魔力矩阵里,表面流动着数以万计的泰坦符文——那是达拉然最高阶的空间稳定法术。 “砰!” 地面微微一震,反应釜精准落在法阵中央。落地的瞬间,环绕其上的奥术光带如烟般炸开,化作无数蓝色光蝶四散飞舞。这些魔法造物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最后消散在暮色中。 德伦紧跟着从传送门里跌出来,身上还挂着几片未消散的奥术结晶。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地翻滚了三圈,最后被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稳稳卷住。那些蓝色结晶碰到黑龙鳞片,发出煎牛排般的“滋滋”声。 “完整无损!”德伦挣扎着爬起来,兴奋地拍了拍反应釜外壳。金属表面泛着奇异的蓝光,矮人工匠的签名在奥术余辉中闪闪发亮:“铜须家族荣誉出品,耐龙息认证”。 吉安娜的身影最后从传送门中优雅浮现。她的金发在魔力乱流中如同活物般舞动,每一根发丝都缀满细碎的星光。法袍下摆的魔法符文尚未完全熄灭,随着她的步伐在泥地上烙下发光的脚印。传送门在她身后坍缩成一个小型黑洞,将残余的奥术能量尽数吞噬后,“啵”的一声消失无踪。 “记得运费结清。”她轻轻落地,法杖点地解除传送锚点。杖尖接触地面的瞬间,一圈蓝色的魔法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被传送术压弯的芦苇全都重新挺直腰杆。“塞拉摩港口随时欢迎'合法'贸易。” 奥妮克希亚突然上前一步,扔出一个巨大的钱袋飞向吉安娜,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华丽的轨迹。 “下次传送费要打折哦。”黑龙公主昂起下巴,“用我的私人印记。” 吉安娜接住钱袋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奥术火在她指间迸溅。她突然露出罕见的真切笑容,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看来我该开家物流公司。”她的法杖开始泛起归程的蓝光,这次的光束更加柔和,像月光下的海潮。“建议你们三天内别靠近反应釜” 话音未落,反应釜的排气阀突然“噗“地喷出一股带着麦香的蒸汽,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小型的矮人胡须形状。 奥妮克希亚盯着吉安娜消失的位置,龙耳微微转动:“她刚才是不是开了个玩笑?” 夕阳西下,反应釜的阴影将打闹的一人一龙笼罩其中。 求票票,新书求票票。一天四更,更新有保。脑洞大开,远超想象。向各位求票票了。 (本章完) 第19章 龙形熊孩子 第19章 龙形熊孩子 晨雾如纱,尘泥沼泽的工坊区还笼罩在朦胧的水汽中。德伦抱着一摞配方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硫磺燃烧区。他的靴子陷进泥地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 “都起来干活了!”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沼泽里格外突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懒散的龙吟。 燃烧炉前,奥妮克希亚正俯身在一大堆硫磺矿石前。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金黄色的晶体,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德伦走近时,正好看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龙瞳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喂!”德伦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你干嘛呢?” 奥妮克希亚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面:“这味道很特别。” 德伦皱眉,正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猛地回头,发现十几头龙裔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他们像闻到猫薄荷的猫一样,齐刷刷地趴在地上,把脸埋进硫磺堆里。 “嘶——哈——” 断角黑龙捧起一大块硫磺,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龙瞳扩散开来,表情飘飘然,仿佛喝醉了酒。其他龙裔也有样学样,一时间工坊区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德伦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硫磺.”一头年轻的黑龙崽子喃喃道,“像阳光的味道.” “放屁!明明是熔岩的气息!”另一头年长的龙裔反驳道,又猛吸了一大口。 德伦站在原地,手里的配方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看左边——断角黑龙正用脸颊蹭着硫磺块;看看右边——奥妮克希亚居然又偷偷吸了一口;再看看前面——一群龙裔已经舒服得在地上打滚了。 “够了!!!” 德伦抄起一旁的铁桶,用木棍狠狠地敲了上去。“咣当”一声巨响,震得几只雏龙差点跳起来。 “都给我起来干活!!”他挥舞着木棍,像赶羊一样驱赶着这群瘾君子龙,“硫磺是拿来烧的!不是拿来吸的!!” 奥妮克希亚优雅地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急什么?”她的尾巴轻轻一扫,把几头还沉浸在硫磺快感中的龙裔扫了个趔趄,“没听见人类说什么吗?干活。” 龙裔们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眼神还恋恋不舍地瞟向硫磺堆。断角黑龙甚至偷偷往自己的鳞片缝隙里塞了几小块,被德伦一眼瞪了回去。 “点火!”德伦咬牙切齿地下令,“收集烟雾制亚硫酸!谁再敢偷吸.”他恶狠狠地看向奥妮克希亚,“就让你们公主把他扔进硫酸池里泡澡!” 奥妮克希亚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燃起一缕黑焰:“这个提议不错。” 随着黑焰落入燃烧炉,金黄色的硫磺开始缓缓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烟雾。龙裔们一边咳嗽一边工作,再也没有人敢偷吸了——不过德伦注意到,奥妮克希亚站的位置总是恰好在下风口。 当晚德伦在日记里写道:“今日发现:1.龙族对硫磺有迷之迷恋 2.奥妮克希亚是瘾君子头子 3.需要加强硫磺仓库的安保措施。 亚硫酸池咕嘟咕嘟冒着泡,淡黄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德伦卷起袖子,手里攥着一根长柄木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好了!”他对着围在池边的龙裔们喊道,“搅拌要轻!要慢!让氧化反应均匀进行!”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木桨在池中划着圈,动作轻柔得像在搅动一杯热茶。龙裔们歪着脑袋围观,脸上写满了困惑。 断角黑龙挠了挠下巴:“就这样?” “就这样。“德伦直起腰,把木桨递给他,“你来试试。“ 断角黑龙接过木桨,盯着池子看了两秒,突然抡圆了胳膊—— 哗啦!!! 一桨下去,亚硫酸池掀起半人高的浪,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德伦跳着脚往后躲,还是被溅了一裤腿,布料立刻冒出几缕青烟。 “我——的——裤——子——!!”德伦的咆哮惊飞了沼泽里的鸟群。 断角黑龙一脸无辜:“不是这样吗?” 德伦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木桨砸在他头上的冲动:“轻!慢!像这样!”他又示范了一遍。 龙裔们互相看了看,终于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场面让德伦差点吐血——这群家伙倒是放轻了动作,但轻得过分了。他们的木桨几乎只是贴着液面轻轻晃动,活像在给池子扇风。氧化反应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用点力啊!!”德伦抓狂地挥舞着手臂。 “可是你说要轻.“一头龙裔委屈巴巴地回答。 德伦绝望地抹了把脸,二话不说跳进池边的操作台,亲自上阵。他咬着牙,一桨又一桨地搅拌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池子里,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等他累得气喘吁吁地爬出来时,发现龙裔们全都蹲在池边,双手托腮,一副认真观摩的样子——但就是没人动手帮忙。 “你们.”德伦的声音都在发抖,“就这么看着?” “在学习啊!”断角黑龙理直气壮地回答,“人类的技术,要好好观摩。” 德伦转向靠在树下的奥妮克希亚,用眼神发出求救信号。黑龙公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尖轻轻一甩,把最近的一头龙变成了天边的一颗亮星又掉进了远处的沼泽。 扑通! “现在,”她眯起眼睛,“要么干活,要么起飞,选一个。” 龙裔们立刻抄起木桨,卖力地搅拌起来,动作标准得堪比专业药剂师。 德伦瘫坐在一旁,看着突然变得勤快的龙裔们,喃喃自语:“所以这就是龙族的管理学” 制氨工坊内,德伦正将一桶桶发酵完成的原料倒入反应池。浓烈刺鼻的氨水味瞬间在密闭空间炸开,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鼻腔里。 “呕——” 断角黑龙第一个败下阵来,捂着鼻子连退三步,鳞片都吓得褪了色。其他龙裔更是不堪,有的直接变回龙形扑棱着翅膀就要往外冲,结果在门口挤成一团。 “回来!”德伦一把揪住某只黑龙崽子的尾巴,“戴上面罩继续干活!” “不要!这比死掉的蜥蜴的还臭!”龙崽子拼命挣扎,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深沟。 德伦额角暴起青筋,转头看向唯一还站着的奥妮克希亚。黑龙公主正用魔法屏障裹住头部,但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她也在强忍的事实。 “你也不行?”德伦难以置信地举起防毒面具——用浸透香料的亚麻布和活性炭临时赶制的简陋装备。 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危险地眯起:“注意你的措辞,人类。” “那帮忙管管这群逃兵!”德伦指着满地打滚的龙裔,“说好的龙族不怕腐臭呢?!” 一道黑影闪过,最先逃跑的断角黑龙被龙尾卷着砸回反应池边。奥妮克希亚的爪子深深抠进他的肩甲:“再跑一步,我就把你泡在氨水池里蜕皮。” 惨烈的镇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最终,每个龙裔都戴着歪歪扭扭的面罩,眼泪汪汪地站在工位前。德伦挨个检查装备时,发现面罩下的龙脸都皱成了包子褶。 “动作快!”德伦敲着反应釜,“等硝酸溶液” 哗啦—— 某只雏龙手一抖,整桶原料泼在了自己身上。浓烟瞬间从它鳞片缝隙里滋滋冒出,吓得它一边嗷嗷叫一边疯狂甩动身体,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德伦绝望地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时,发现奥妮克希亚已经用暗影锁链把所有龙裔拴在了反应池周围。 “现在,”她舔了舔尖牙,“谁再动一下.” 锁链应声收紧,勒得几头龙裔直翻白眼。 在死亡威胁下,龙裔们终于爆发出了惊人的工作效率。当最后一袋硝酸铵成品封装完毕时,德伦瘫坐在墙角,面罩下传来虚弱的笑声:“早知道就该用这招管硫磺” 奥妮克希亚撤去屏障,优雅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早说了,棍棒比道理管用。” 夕阳的余晖透过工坊顶棚的缝隙洒落,将堆积如山的硝酸铵麻袋镀上一层金边。德伦靠坐在麻袋堆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计算着今日的产量。 “至少三吨半……”他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上扬,“够用了。” 奥妮克希亚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爪尖划过麻袋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俯身嗅了嗅,龙鼻微皱:“闻起来像失败品。” “化学品的味道本来就不怎么样。”德伦疲惫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麻袋,“但这些可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黑龙公主轻哼一声,尾巴一卷,将几袋硝酸铵轻松提起:“巢穴已经准备好了。” 德伦点点头,撑着膝盖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一整天的指挥、示范、咆哮,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奥妮克希亚瞥了他一眼,突然用尾巴尖抵住他的后背,不动声色地支撑着他。 龙裔们排成一列,扛着硝酸铵麻袋向巢穴进发。断角黑龙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偷瞄德伦,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今天的氨水噩梦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奥妮克希亚的巢穴位于沼泽深处,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阴暗潮湿的洞窟。魔法屏障在入口处流转,将内部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德伦跟着龙裔队伍走进去,惊讶地发现巢穴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标准的仓储区。 “你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奥妮克希亚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既然要存放'重要物资',总得像个样子。” 德伦望着整齐排列的货架、防潮的魔法阵、甚至还有温湿度监测装置,一时语塞。这些显然不是龙族惯用的布置方式——货架的高度刚好适合人类操作,监测装置是标准的达拉然制式,连防潮阵的符文走向都严格按照《炼金仓储规范》绘制。 “你……” “闭嘴,人类。”奥妮克希亚别过脸去,但尾巴尖却诚实地缠上了他的手腕,“只是为了防止你的破袋子受潮。” 最后一袋硝酸铵被安置在指定位置后,奥妮克希亚挥动爪子,暗影符文在空气中交织成网,将整个仓储区笼罩其中。 “现在,”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除了你我,谁碰谁死。” 德伦笑着点头,突然脚下一软。持续的高强度工作终于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在他倒地前,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已经稳稳卷住了他的腰。 “人类真是脆弱。”她嫌弃地说,却小心地调整着尾巴的力道,“睡觉去。” 德伦迷迷糊糊地被带向巢穴深处的休息区——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铺着柔软毛皮的石床,尺寸刚好能容纳一人一龙。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德伦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环住了他。鼻尖萦绕着硫磺与黑曜石的气息,耳边是奥妮克希亚平稳的呼吸声。 求推荐,求收藏。作者含泪向各位读者老爷跪求了。 (本章完) 第20章 地精入局 第20章 地精入局 奥妮克希亚的巢穴深处,巨大的坑洞已经向下延伸了三层。 龙爪划过岩壁,黑曜石般的指甲轻易剥落松散的碎石。她站在坑底,仰头望着上方——那里堆满了麻袋,一袋袋硝酸铵整齐地码放在特制的防潮货架上,几乎填满了小半个巢穴。五百吨,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盘旋。五百吨硝酸铵,足以让格瑞姆巴托的每一块石头都飞上天。 她的爪子轻轻抚过麻袋表面,硫磺与硝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曾几何时,她的巢穴里堆满的是金币、宝石与战利品,而现在……是肥料。 德伦说,这些都能换成金币。 她信了。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奥妮克希亚突然眯起眼睛。普通的岩石结构可承受不住如此规模的爆炸冲击。她深吸一口气,龙瞳中燃起暗红色的火光。 “轰——” 一道黑炎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精准地扫过坑洞四壁。岩石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熔化,又迅速冷却,形成了一层光滑如镜的结晶化表面。这层新生的岩壁比原先坚硬数倍,足以将爆炸的威力完全导向预设的方向。 “还不够“” 她甩动龙尾,沿着坑洞边缘缓步行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小的火星,每一处脚步停留都会让地面微微发红。这是黑龙独有的熔岩锻造技艺,通常只用于加固自己的巢穴核心区。 当最后一处岩壁也被重熔加固后,奥妮克希亚变回精灵形态,指尖轻轻敲击结晶化的墙面。清脆的回响在坑洞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父亲.”她低声自语,指甲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您教导我们力量就是一切。” 墙面上,她的倒影露出狰狞的微笑。 “现在,让我用人类的方式,给您上一课。” 时间裂隙中,克罗米蜷缩在一堆金币上,怀里抱着她心爱的《时光之穴年度财报》。 “三万金币买硫磺……一万金币付矮人订金……两万金币贿赂地精海关……”她每念一个数字,金色的大眼睛里就蓄起更多泪水,“我的钱……我的宝贝钱钱……” 她抓起一枚上古精灵金币,狠狠咬了一口——这是她鉴定真伪的老习惯。结果“咔“的一声,一颗龙牙崩飞了出去,在时间裂隙中划出一道闪亮的抛物线。 “哇啊啊啊——”克罗米终于崩溃了,扑在一堆账本上打滚,“德伦这个大骗子!说什么‘投资未来’……未来根本就是个吞金兽!” 她泪眼朦胧地翻开最新一页支出记录: “耐龙息反应釜特别定制费”:8000金币 “地精特快专递加急费”:3500金币 “安抚被氨水熏哭的龙裔精神损失费”:1200金币 “连龙裔都要精神损失费?!”克罗米气得双马尾都翘了起来,“他们明明自己吸硫磺吸嗨的!” 突然,她注意到账本边缘有一行小字: “备用金:给奥妮克希亚买新项链(预算无上限)” “.” 时间裂隙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附近的时光流都被吓得扭曲了一秒。 “我要杀了那个恋爱脑的人类!!”克罗米变回青铜龙形态,在时间裂隙里横冲直撞,撞翻了三座金山和五座宝石堆,“他居然用我的钱给黑龙买项链?!” 发泄完后,她瘫在一堆被撞散的古董上抽泣:“那可是我从一万年前的苏拉玛顺来的项链设计图……本来打算等金库回本后给自己打的……” 塞拉摩港口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克罗米无精打采地飘在地精货船旁。她手里的小账本翻得哗哗作响,每翻一页,脸上的怨气就浓重一分。 “又是硫磺?硝石?还是该死的铝粉?”她嘟囔着,金色的大眼睛盯着正在卸货的地精苦工,“再这样下去,我得去偷达拉然的金库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米罗女士!亲爱的米罗女士!” 克罗米抬头,看见里维加兹亲王正迈着小短腿从舷梯上冲下来。这个地精商人今天格外光鲜亮丽:金丝眼镜擦得锃亮,丝绸马甲上别着钻石领针,连靴子都镀了层金边。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闪瞎人眼,手里挥舞着一份烫金合同。 克罗米的龙类直觉立刻拉响警报——地精笑得越甜,坑人越狠。 “里维加兹亲王?”她警惕地后退半步,“您怎么亲自来了?” “奇迹啊!简直是商业奇迹!”地精亲王激动地手舞足蹈,差点一脚踩空摔进海里,“贵司的钾肥——太神奇了!我的试验田的作物产量增加一半哪!” 克罗米一愣:“……什么钾肥?” “就是上次在藏宝海湾你们送来的样品!“加里维克斯从怀里掏出一把麦粒,“看看这品质!看看这成色!热砂财团愿意高价取得独家代理权!” 克罗米的眼睛渐渐睁大。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麦粒,指尖拂过沉甸甸的颗粒。作为青铜龙,她能感知到这株作物确实更加壮实! “这个……“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龙族的商业本能瞬间觉醒,“我们的钾肥产能目前比较紧张……” “有多少,我收多少“里维加兹立刻接话,金牙闪闪发光,“预付50%定金!” 克罗米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远处,吉安娜的身影出现在码头栈桥尽头。她原本只是例行巡视港口,却被这边的喧闹吸引了注意。当看到地精亲王对着一个“侏儒财务总管”点头哈腰时,她的眉毛微微挑起。 “看来,”她轻声自语,法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光,“我得亲自去趟沼泽了。” 塞拉摩的会议厅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橡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德伦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合同草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4金币一吨。”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里维加兹亲王的金牙猛地闪了一下:“多多少?” “4金币,批发价。“德伦翻开账本,推到他面前,“考虑到运输成本和市场溢价,很公道的价格。“ 吉安娜的眉毛微微挑起。作为塞拉摩的统治者,她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普通肥料在东部王国的市价也不过5金币。 地精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德伦先生,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 “嫌贵?”德伦合上账本,“那您大可以去找锈水财团合作。听说他们最近也在研发新型肥料.” “不不不!”里维加兹立刻堆满笑容,“我是说太划算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热砂财团愿意预付200吨的货款!” 吉安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塞拉摩要抽10%的港口税。” “3%。”德伦微笑。 “8%。” “5%,包从沼泽到港口的运输。” “成交。” 当里维加兹颤抖着签下名字时,德伦的余光瞥见克罗米躲在门缝后面,金色的大眼睛已经变成了金币的形状。 侍从抬进来一个沉甸甸的宝箱,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静。里维加兹打开箱子的瞬间—— 哗啦啦! 800枚金币闪闪发光,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克罗米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小小的身子直接扑进了金币堆里。 “我的!都是我的!”她像只护食的幼龙般抱住金币,圆框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德伦轻咳一声:“财务总管,注意形象。” 吉安娜看着这一幕,突然问道:“成本多少?” 德伦眨眨眼:“商业机密。” 但吉安娜分明看到他的手指在桌下比了个“1“的手势。 夕阳的余晖洒在塞拉摩的港口,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德伦的脸颊。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袋,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多金币……吉安娜的税费可真是大方。”德伦低声嘀咕着,熟练地将金币一分为二,一半递给身旁的财务总管,另一半则被他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袋。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站在码头上,指挥着工人们将第一批肥料装船。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德伦先生,合作愉快!我会亲自监督这批货物返回藏宝海湾,确保一切顺利。” 德伦点点头,目送地精的船只缓缓驶离港口。吉安娜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看来你的任务完成得很顺利,需要我再送你一程吗?” “当然,女士。”德伦微微欠身,“沼泽的路可不好走。” 暮色降临,尘泥沼泽的雾气渐渐弥漫。奥妮克希亚站在海滩边,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焦躁的光芒。直到吉安娜的传送光芒亮起,德伦的身影出现,她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你总算回来了。”她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被那些贪婪的地精坑了呢。” 德伦咧嘴一笑,从空间袋中掏出那袋沉甸甸的金币,在她眼前晃了晃:“喏,报酬。” 金币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奥妮克希亚的瞳孔瞬间收缩,变成了细长的竖线。她一把抓过钱袋,手指轻轻拨弄着里面的金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让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不错,还算没白跑一趟。”她故作镇定地说道,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夜深人静,某处时间裂隙中并不平静。 克罗米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忍不住爬起身,蹑手蹑脚地摸到藏金币的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枚一枚地数着。 “三百二十七……三百二十八……”她低声念叨着,眼睛闪闪发亮。 而在远在沼泽的洞穴里,奥妮克希亚同样没能入睡。她趴在金币堆上,尾巴轻轻摆动,爪子拨弄着德伦带回来的那袋金币,时不时发出满足的轻哼。 “果然,没有巨龙能拒绝金币……”德伦靠在洞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夜还很长,而金币的诱惑,才刚刚开始。 再次跪求推荐票,求收藏。新书需要扶助,更新更有动力。作者拜谢! (本章完) 第21章 大舅哥上门 第21章 大舅哥上门 晨雾尚未散尽,尘泥沼泽的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但这味道如今却让龙裔们倍感亲切。 “第三批化肥!装车!快!”一名浑身鳞片泛着青灰色的龙裔监工站在木制高台上,甩着鞭子吆喝。鞭梢在空气中抽出清脆的响哨,但离工人们的后背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自从实行“绩效工资制”后,监工们发现金币比鞭子好使多了。 六个强壮的龙裔扛着鼓胀的麻袋,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码头。他们新换的皮质护肩在晨光中发亮,这是用上周的奖金从地精商人那里买的。每走一步,麻袋里结块的肥料就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小心反应釜!”奥妮克希亚的呵斥声从酸雾弥漫的工棚里传来。她正以精灵形态飘浮在半空,往庞大的铸铁容器里倾倒硫磺粉。暗红色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铜丝扎着,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颈间。突然容器里传来“咕嘟”一声异响,她闪电般后跳三步—— “轰!” 一团黄绿色烟雾从观察口喷涌而出,将棚顶新刷的防锈漆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几个龙裔学徒熟练地抄起备用的中和剂泼洒过去,泡沫与毒雾接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第三十七次配方改良失败。”奥妮克希亚抹了把脸上的黑灰,从工作台底下抽出羊皮本记录。当她看到“材料损耗:2金币15银币”时,龙尾巴不自觉地从裙摆下钻出来,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沼泽东侧新建的居住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二十多个龙裔正在搭建第六排木屋,他们用尾巴卷着铁锤敲钉子的模样活像一群巨型蜥蜴裁缝。有个年轻龙裔举着刚买来的镀金镜子左照右照,结果手滑摔碎了镜子——周围的同伴立刻发出感同身受的痛呼声。 德伦蹲在新建的瞭望塔上,嘴里叼着羽毛做的简易记账笔。他的账本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3月17日: 支付龙裔工资:47金32银 地精特快运费:8金 吉安娜的地皮税:5%净利润 奥妮克希亚打碎的第4个温度计:1金50银」 突然,海滩方向传来骚动。地精商船“金币号“的船长正挥舞着镶金边的三角帽:“德伦先生!热砂财团加单三百吨!现付定金!” 装着金币的铁箱砸在栈桥上时,整个沼泽为之一静。所有龙裔的瞳孔都变成了细长的竖线。 “今晚加餐!”德伦一脚踩在晃悠悠的箱子上宣布,“烤全牛!龙息烤肉酱管够!” 欢呼声惊飞了沼泽里的秃鹫。奥妮克希亚不知何时出现在德伦身后,沾满化学试剂的爪子突然搭上他肩膀:“这是要加班了吗” 德伦面不改色地说:“有加班费的啊!” 沼泽的黄昏降临了。酸雾被晚霞染成瑰丽的紫色,新建的烟囱里飘出带着硫磺味的炊烟。龙裔们围着篝火传递酒桶, 第二天一早,晨雾被突如其来的风压撕得粉碎。 龙裔们正扛着硫磺袋走向反应釜,忽然集体打了个寒颤——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就像羚羊听见狮子的脚步声。反应釜里的溶液无端泛起涟漪,地面细小的石子开始簌簌震颤。 “要下雨?”一个年轻龙裔仰头望天,手里的铁锹“当啷”掉在地上。 天空没有乌云。只有一片不断扩大的黑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晕染开来。那黑影掠过沼泽时,硫磺的颗粒正在集体颤动。 奥妮克希亚正在给新到的反应釜刻防护符文。她的龙爪刀突然在岩壁上划出三米长的火星,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奈法利安。” 空气爆鸣。 遮天蔽日的龙翼掀起飓风,十二个装满硝酸铵的麻袋像羽毛般被卷上高空。新建的木屋屋顶“咔嚓“一声被整个掀飞,某个龙裔刚买的镀金马桶在空中划出闪亮的抛物线。 比奥妮克希亚本体更加庞大的黑龙轰然落地,沼泽的烂泥在接触到他爪子的瞬间结晶成黑曜石。奈法利安优雅地收拢翅膀,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实验室淬炼出的冷光——那是用上百条彩色幼龙的血肉浇铸出的完美防御。 “妹妹。”他的声音像是岩浆在岗岩上流淌,“父亲很好奇。”龙尾扫过反应釜,特种钢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在玩什么过家家,就为了经营这个”鼻翼翕动,喷出一簇火星,“化肥作坊?” 整个沼泽死寂一片。某个龙裔手里的玻璃假珠宝“啪”地捏成了齑粉。 奥妮克希亚的精灵形态在兄长真身的阴影里渺小如蚁。但她站得笔直,裙摆下钻出的龙尾“砰”地拍碎了三块地砖:“注意你的措辞,哥哥。”指尖泛起暗蚀魔法的幽光,“这是年利润五万金币的‘作坊’。” 奈法利安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数字相当于黑石山十年奴隶劳作产生的收入。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龙裔工人们,突然定格在某个正往反应釜后躲藏的人类身上。 龙威如实质般压下,德伦的骨骼顿时发出咯吱声。但他居然顶着压力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个打开的账本:“奈法利安大人,久仰。容我介绍下季度预期收益” 黑龙的吐息如巨大的热风差点灼焦了德伦前额的碎发:“人类,你身上有我最厌恶的两种味道。”爪子指向德伦,“铜臭,和.“鼻翼剧烈收缩,“我妹妹的味道。” 三米外,奥妮克希亚站在德伦前排,指尖凝聚出黑炎,帮他阻挡兄长的热情。 “事实上。”德伦突然从空间袋倒出一堆金币,“这些闪亮的小可爱,才是连接我和公主殿下的纽带。难道你不觉得它们非常的讨人喜欢吗?”, “我本来还想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公主殿下的兄长。毕竟你也是她最近亲近的人之一。现在殿下找到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哪能落下自己家人。”德伦悠悠地说道。手指不停地拨弄金币堆。 奈法利安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眼睛盯着那堆金币一动不动。虽然这几百枚金币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多大的数量。但想到妹妹的金币多到随便让一个凡人保管几百枚。它的心里一阵难受。 心里酝酿了一下词句,他没纠结什么,就收起龙身,幻化成一个高等精灵的样子,落在奥妮克希亚面前,咳嗽了一声,客气地对自己妹妹打招呼。好像两人真的是多亲密的兄妹似的。又对德伦说:“你是那个妹妹的人类宠物,农业顾问,德伦?” 德伦一脸恭敬地说,“对,对,对,很荣幸殿下也听过我这个凡人的名字。正好今天殿下亲临,不如我们谈一下怎么合作,把农业肥料开发事业做大,做强。” 奈法利安点点头,一脸是你求我,勉强听听你说的样子。德伦把他引到一旁的木屋内,还叫龙裔上了好茶招待。奈法利安好奇地看着龙人熟练地沏茶,眼中露出沉思的表情。 等龙人奉好茶走了出去,奈法利安看着与德伦坐一起的妹妹,若有所思。德伦马上开腔道:“王子殿下,你看,我和公主殿下正在搞卡利姆多农业开发,生产的新型农业肥料,供不应求。一年下来,她有几万金币的收入,而且独门生意,连地精都求上门来合作。但地精嘛,谁都懂,只认金币不认人。现在开始在原料供应上卡我们,希望给他们更多的优惠,更好的份额。虽然有公主殿下强力威慑,但独木难支,正好兄长来做客,您要多多帮帮她啊。毕竟她的钱,也算是黑龙的钱。与其被地精赚了,不如兄长帮忙分担一下压力。” 赚金币的压力,奈法利安是很想帮妹妹分担的。但自己啥也不懂。他好奇地问:“我能做什么?做化肥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啊?” 德伦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听说燃烧平原是兄长的地盘?” 奈法利安点点头:“没错,那里是我的大本营。” “太好了,我听说那个地方到处是火山熔岩,应该有不少硫磺吧。正好奥妮克希亚殿下的化肥工坊需要大量的硫磺,纯度越高越好。地精那里开的价格越来越离谱,不如兄长做另一个原料供应商。给个亲情价。见货付款。”德伦边说边揉搓着桌子上的金币堆。说完,把桌上几十枚金币往前一推,“难得兄长大驾光临,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希望您收下。” 奈法利安一边说着,“这哪好意思”,一边手掌一挥,桌上的金币就收进空间袋里了。脸上的笑容快藏不下了。 奥妮克希亚冷着脸,哼了一声:”父亲叫你来查我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一切正常!”奈法利安斩钉截铁地说道,“她只是在挑动地精与人类的关系,企图用金钱收买的方式,加大种族矛盾。对了,她还以生产化肥为名义,企图污染整个大陆的农田。” 面对哥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奥妮克希亚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德伦淡定地取出一本账薄,“来,来,来,王子殿下,我们来谈谈具体的商业合作。” 奈法利安疑惑地看向妹妹:“你的宠物,都替你作主了?” “对,商业上的事,他可以决定。”奥妮克希亚一脸肯定地说。 “好。”奈法利安深深地望了望两个人,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弄来大量金币,自己的实验也能继续做下去。妹妹的事,管他呢! 随后黑龙王子跟一个人类谈起了合作事项。最后商定,给出10%的股份算是奈法利安的,但硫磺需要送到奥妮克希亚的沼泽工厂。分红按季度结算。 奈法利安,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先执行起来看看。如果一年有五万金币收益,他就能分到五千,所付出的不过是派出手下杂兵把燃烧平原无用的硫磺收集起来,送到妹妹这里来。基本上算是无本的生意。 等巨大黑龙离开尘泥沼泽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币的符号,心情一好,龙威也收敛了许多,一路轻哼着什么曲调起飞离开。 奥妮克希亚望兄长离开的身影,不禁搂住德伦的肩膀:“宠物,你干得不错。连兄长都不能阻挡金币的魔力。” “嘿嘿,不管是巨龙还是人类或者地精,谁不是这金光闪闪的小玩意的奴仆。当然除了某些兽人,只懂得用蛮力抢劫。不过,也快了,他们也很快意识到金币的魔力是如此强大。”德伦一脸期待地说。 “别忘记我们的计划。”奥妮克希亚用低沉的声音提醒道。 “放心,一切尽在把握中。”德伦反手一把握住某龙手掌。 今天第三更了,晚上还有一章。再次求推荐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22章 龙族众相 第22章 龙族众相 暴风城贸易区的清晨向来喧嚣,但今天格外不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黑龙肥料,艾泽拉斯农业的奇迹!” 一个绿皮地精踩在摞起来的肥料袋上,挥舞着镶金边的喇叭,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他穿着滑稽的黑色鳞片外套——明显是廉价皮革涂了漆,但胸口却用金线绣着夸张的龙首图案,龙眼还嵌了两颗会反光的玻璃珠子。 “独家配方!蕴含黑龙精华!一袋半个金,收获多一倍!” 人群越聚越多,农夫、商人,甚至几个穿着制服的暴风城卫兵都凑了过来。地精见状,立刻掀开一袋肥料,抓出一把灰白色的颗粒,在阳光下抖了抖。 “瞧瞧这质地!闻闻这力量!”他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尽管那味道更像是沼泽烂泥混合了硫磺,“每一粒都经过黑龙之血的祝福!” “真的假的?”一个满脸风霜的人类农夫狐疑地凑近,“龙血?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哈!传说?”地精跳下肥料堆,一把拽住农夫的胳膊,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我们可是和黑龙公主签了独家协议的!” 人群哗然。 角落里,一个披着斗篷的瘦削男人悄悄退后几步,隐入阴影。他是军情七处的密探,手指在肥料袋的封口处摩挲,记下了上面烙着的印记——“尘泥沼泽·黑翼化肥”。 同一时刻,尘泥沼泽深处,奥妮克希亚的巢穴。 “他们说你往肥料里掺龙血?” 德伦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麦酒喷出来。他晃了晃手里刚送到的暴风城情报,纸张哗啦作响。 奥妮克希亚懒洋洋地倚在王座上,指尖捏着一小撮肥料,任由颗粒从指缝间滑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 “我要是真有那么多血可以放,暴风城的农夫们早该听见我的哀嚎了。” 德伦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表情忽然严肃:“不过,这谣言传得越离谱越好。” “哦?”黑龙公主挑眉。 “死亡之翼要是听说你‘卖血种地’,只会觉得你疯了,或者堕落了……”德伦压低声音,“而不会想到,我们真正埋在地下的肥料,可比肥料危险多了。” 奥妮克希亚的黄金竖瞳微微收缩。 与此同时,远在诺森德的红玉神殿,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正用她巨大的爪子轻轻翻动着一枚龙蛋。温暖的魔法能量从她的指尖流入蛋壳,里面的幼龙发出满足的颤动。 “生命总是如此美妙,不是吗?”她对身旁的配偶克拉苏斯说道。 克拉苏斯正要回答,一只较小的红龙降落在平台上,化作一个红发精灵形态。“女王陛下,”他单膝跪地,“来自东部王国的消息,关于.黑龙奥妮克希亚的。” 阿莱克丝塔萨的动作微微一顿:“奥妮克希亚?她又策划了什么阴谋?” “出人意料的是.她开始卖化肥了。”精灵表情古怪,“通过地精商人,在人类王国大规模销售。据说效果惊人,作物增产超过五成。” 红龙女王眨了眨她巨大的琥珀色眼睛:“化肥?” “是的,一种促进作物生长的粉末。但地精在宣传中声称里面含有黑龙血液。” 克拉苏斯忍不住笑出声:“奥妮克希亚会愿意贡献自己的血给农夫种地?这比说她改吃素还荒谬。” 阿莱克丝塔萨却没有笑:“任何事情发生在黑龙身上都值得警惕,特别是耐萨里奥的女儿。”她沉思片刻,“继续观察,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她真的只是在.卖肥料.”女王的声音里充满怀疑,“那对我们反而是好事。” “需要派使者去调查吗?”精灵问道。 “不必。”阿莱克丝塔萨摇头,“让人类中的眼线关注即可。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些龙蛋的孵化。”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柔,轻抚着面前的龙蛋,“生命总是比死亡更值得关注。” 魔枢的冰冷大厅中,蓝龙王玛里苟斯漂浮在一堆魔法典籍之上。他的眼睛闪烁着不稳定的奥术能量,周围的空气因强大的魔力而扭曲。 “化肥?”他重复着下属的报告,声音如同冰层碎裂,“与魔法有关吗?” 蓝龙使者低下头:“据调查,没有检测到任何魔法波动。似乎是普通的矿物混合物。” 玛里苟斯顿时失去了兴趣:“那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他不耐烦地挥爪,“除非奥妮克希亚用魔法扰乱自然秩序,否则她爱卖什么卖什么。” “但是,陛下,地精宣称肥料中含有黑龙血——” “谎言!”玛里苟斯打断道,“你以为黑龙会慷慨到那种程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除非.不,不可能。耐萨里奥那个疯子更可能用血来毁灭作物而不是培育它们。”蓝龙王转身飘向他的宝座,“去监视更有价值的事情,比如达拉然那些法师又在搞什么鬼。” 而在翡翠梦境的深处,绿龙王伊瑟拉盘旋在一团梦境迷雾中,对物质世界传来的消息毫无反应。她的龙族守卫犹豫着是否该唤醒女王,最终决定还是让她继续沉睡。 “反正只是黑龙在做些奇怪的事情,”守卫自言自语,“总比他们策划战争强。” “时光之穴的金色沙粒永不停息地流动着,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璀璨的轨迹。每一粒沙都承载着一个瞬间,一个选择,一个可能的世界。而青铜龙王诺兹多姆——时间的守护者——此刻正凝视着时间长河中的某个节点,眉头紧锁。 那里,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画面正在浮现: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站在一座肥料工厂前,亲自检查一袋印着“黑翼高产肥”的麻袋。 “克罗米!” 龙王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沙粒微微颤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时间裂隙中跳出,金色光芒散去后,化作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侏儒少女模样。她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眨着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天真无邪。 “您找我,伟大的诺兹多姆?”克罗米歪着头,声音甜得像是刚偷吃了蜜。 龙王没有理会她的装傻,而是直接指向时间流中的画面。 “解释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什么奥妮克希亚——死亡之翼的女儿,灭世者的后裔——突然对农业产生了兴趣?” 克罗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活泼。 “呃……这个嘛……”她挠了挠头,眼珠滴溜溜地转,“地精?” “地精?”诺兹多姆的龙瞳微微收缩。 “对!都是那些贪婪的地精!”克罗米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他们发现肥料生意有利可图,就雇佣了奥妮克希亚提供……呃……品牌代言!您知道黑龙需要金币来维持他们的阴谋,所以就……” 龙王沉默地盯着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无数时间线的分支。克罗米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你在撒谎,克罗米。”诺兹多姆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能感觉到——这个节点的时间线出现了异常的波动。” 他抬手一挥,时间长河的画面骤然放大。肥料工厂的地下,隐约可见某种金属装置被埋藏在深处,而奥妮克希亚和一名男人(德伦)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那里有什么你不愿告诉我的事情。”龙王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克罗米的笑彻底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德伦,那个天启者,化肥事业的创初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变量,一个被天启带来的时间异常。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肥料,还有某种更危险的计划…… 但她不能说。 至少,不能现在说。 “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变数?”她试探着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影响大局的那种?您知道时间之河总会有些小浪……” 诺兹多姆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克罗米,仿佛直接窥视她的灵魂。 良久,他终于叹了口气。 “继续观察。”龙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果奥妮克希亚的行为开始影响重要时间节点,我要立即知道。” “遵命,伟大的时光守护者!”克罗米深深鞠躬,暗自松了口气。 但当诺兹多姆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时间流中时,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但很快又开心地哼起曲来。她的私房钱又进账了好几百枚金币,都是德伦给她的分红。 深岩之渊,大地深处翻腾着炽热的岩浆。在这片被元素之力充斥的领域中央,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熔岩中若隐若现。它的鳞片如同流动的熔岩,身体上镶嵌着源质金属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死亡之翼——曾经的黑龙之王耐萨里奥,如今的大地守护者的背叛者,正沉浸在毁灭的幻想中。突然,一个怯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伟大的主人”一个暮光龙仆从跪在远处,不敢靠近那翻滚的岩浆池。 “说!”死亡之翼的声音如同地底深处的轰鸣。 “关于您的女儿.奥妮克希亚公主的消息” 死亡之翼的身体从岩浆中升起,源质装甲在高温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个不成器的逆女又惹什么麻烦了?” “到处有传言她.她开始与人合作生产化肥,在东部王国各地销售.” “化肥?”死亡之翼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地平静,“你是说,用来种庄稼的.肥料?她不是应该呆在暴风城冒充女伯爵吗?” 暮光龙仆从颤抖得更厉害了。“是是的,主人。据说效果很好,人类和地精争相购买.” “她竟敢!”死亡之翼的怒吼震得整个洞穴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纷纷坠落,“我赐予她黑龙的血脉,不是让她去当农夫的!” 岩浆在他周围剧烈翻腾,源质装甲缝隙间喷出炽热的火焰。“她在哪里?” “可能,可能,也许在尘.尘泥沼泽。” 暗影在他周身汇聚,熔岩般的纹路逐渐收缩,最终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黑发中夹杂着几缕暗红,如冷却的岩浆,而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毁灭的金色竖瞳。 “是时候……教训一下这个逆女了。” 他抬手撕裂空间,踏入阴影之中。 最后一缕火光熄灭前,深渊里传来一声冷笑。 “肥料?我倒要看看她在玩什么样。” 今天第四更,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23章 死亡之翼的愤怒 第23章 死亡之翼的愤怒 暴风城的贵族区向来以优雅与静谧著称,然而今夜,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的府邸却燃起了熊熊大火。 烈焰如愤怒的巨兽般吞噬着精美的雕拱门与丝绸帷幔,将价值连城的油画与古董化作焦炭。仆人们尖叫着逃窜,暴风城卫兵们手忙脚乱地提着水桶救火,却根本压制不住那诡异的暗红色火焰——它仿佛有生命般,专门追逐着府邸内一切与“卡特拉娜”有关的物品燃烧。 “女伯爵还在里面!”一名侍女哭喊着。 卫兵队长咬咬牙,正要带队冲入火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紧接着,整座府邸的主梁轰然倒塌,火舌窜起十米高,逼得所有人连连后退。 没人注意到,阴影中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死亡之翼——以人类形态隐匿于暗处——金色的竖瞳倒映着跳动的火光,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原本只是来质问女儿为何沉迷于可笑的“肥料生意”,却没想到,整座府邸里所谓的“卡特拉娜女伯爵”,不过是个用魔法维持的幻象傀儡。 一小时前,他悄然潜入府邸卧室,看到“卡特拉娜”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颊透着病态的美感。可当他一把掐住那纤细的脖颈时,手掌却穿透了虚影—— “奥妮克希亚!”他捏碎幻象核心的瞬间,傀儡竟诡异地对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趣的把戏。”他的目光扫向远方,“看来我的女儿……找到了新玩具。” 突然,他耳朵微动。 “必须找到女伯爵!”卫兵队长正在对副官低吼,“伯瓦尔公爵绝不会允许普瑞斯托家族的代表莫名失踪!” 死亡之翼冷笑一声,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黑石山深处,熔岩湖映照着奈法利安实验室里光怪陆离的景象:浸泡在绿液中的龙类器官、哀嚎的多彩龙实验体、还有墙上密密麻麻写满疯狂计算的羊皮纸。 黑龙王子正专注地将一管硫磺萃取液注入某只龙兽的脊椎,突然动作一顿。实验室的温度陡然升高,熔岩湖泛起不自然的波纹。 “父亲。”奈法利安头也不回,“我正在做关键实验。” 死亡之翼的人形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黑曜石般的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你妹妹的事。”他单刀直入,“你知道多少?” 奈法利安的龙爪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她在搞农业,造化肥什么的。”他转身露出程式化的微笑,“您知道的,我一直在忙着做我的实验。” 死亡之翼突然抓起实验台上的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某种与化肥成分相似的结晶。 “那这是什么?” “呃……增效剂?”奈法利安伸手想拿回罐子,“最近到处流传化肥的故事,我就随便弄了点进行在研究,看看对我的实验有什么帮助。” 咔嚓! 玻璃罐在死亡之翼掌心爆裂,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最后一次机会。”灭世者的声音让熔岩湖表面结出冰霜,“她在哪?” 奈法利安背后的龙翼不安地收拢。他当然知道妹妹躲在巢穴里干什么——事实上,他还偷偷参股了10%的化肥生意,用硫磺贸易的利润补贴自己的多彩龙研究。 “尘泥沼泽,老巢。”他最终耸耸肩,“不过父亲,您真该看看她的财务报表,上季度利润增长……” 轰! 一记龙息擦着奈法利安的脸颊轰碎了半个实验台,多彩龙幼崽的残肢如雨点般落下。 “你最好祈祷她没在策划什么蠢事。”死亡之翼掐住儿子的喉咙,将他拎到熔岩湖上方,“否则下次烧掉的就不只是实验数据了。” 当父亲的威压终于消失后,奈法利安瘫坐在废墟中,擦了擦嘴角的龙血。 “自求多福吧,妹妹。”他苦笑着。然后等死亡之翼消失后,拿出了通讯水晶。 尘泥沼泽·奥妮克希亚巢穴地下工坊 奥妮克希亚踏入地下工坊时,德伦正趴在一堆铁管和铜锭中间,手里攥着一根奇怪的金属筒子,嘴里还叼着半截螺丝。 “又在捣鼓什么玩具?”她挑眉,用脚尖拨弄着一截扭曲的铜管。 德伦抬起头,脸上沾满机油,眼睛却亮得吓人。 “硝酸铵白推进剂,配空心装药破甲弹头!”他兴奋地举起那根铁管,“专门用来对付——” “——说人话。”奥妮克希亚打断他。 德伦噎住,挠了挠头:“呃……就是……能把你爹的鳞甲烧个洞的玩意儿。” 黑龙公主眯起眼睛,黄金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演示。”她命令道。 德伦立刻跳起来,手脚麻利地把一根缩小版的火箭弹架在铁台上,弹头正对着十步外的一块半掌厚的钢板。 “动静会不会太大?”奥妮克希亚皱眉,“龙裔巡逻队最近在尘泥沼泽活动频繁。” “放心!”德伦拍胸脯保证,“声音比地精放屁还小!” 他点燃引信,拽着奥妮克希亚退到石柱后—— 咻! 火箭弹拖着淡淡的尾烟飞出,在钢板上凿出一个边缘熔融的规整圆孔,余势不减地钉进后方石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奥妮克希亚盯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孔洞,沉默了三秒。 “……就这?”她嗤笑,“你指望用这个给死亡之翼修脚?” 德伦小跑过去,从石壁上抠出弹头残骸:“这是实验型号,装药量只有实弹的十分之一。”他擦掉铜衬碎片上的熔渣,“真正的大家伙能打穿一米厚的均质钢——但重点不是这个。” 他凑近奥妮克希亚,压低声音:“这是补刀用的。等主装药把他炸懵了,您就抄起这玩意儿——”他做了个突刺的动作,“——往他胸甲裂缝里怼。” 黑龙公主的尾巴尖无意识地扫过地面。 “我要试实弹。”她突然说。 德伦的笑容僵在脸上:“……啥?” “现、在。” 奥妮克希亚现出龙形,漆黑的鳞片在沼气灯下泛着冷光。她不耐烦地用爪子敲击地面,震得工坊顶部落下簌簌的尘土。 “快、点。”她低吼。 德伦脸色发白,抱着一件由钢板和碎陶片拼接的复合装甲,哆哆嗦嗦地往她前肢上套。 “至、至少穿个护甲……别嫌弃,安全第一”他声音发抖,“我制作的复合装甲,防护力还不错。” 奥妮克希亚嗤之以鼻,但还是任由他绑好装甲。 德伦退到安全距离,费力地把全尺寸火箭发射器架好,确定瞄准好有装甲的龙身—— 轰! 弹体出膛的瞬间,气浪掀翻了三个工具架。破甲弹精准命中复合装甲,铜衬射流,倾泻而出,像热刀切黄油般贯穿了复合装甲,又在奥妮克希亚的前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吼——!”黑龙吃痛咆哮,工坊岩壁被声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缝。 德伦跑到跟前关心地查看:“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奥妮克希亚却突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凝视着冒烟的伤口,伸出舌头舔了舔焦糊的鳞片,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 “人类。”她甩尾卷起发射器扔到德伦面前,“我要一百个。” 空气中还残留着火箭弹发射后的刺鼻味道,德伦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被震翻的工具架,奥妮克希亚则低头舔舐着前肢上的灼伤,龙瞳中闪烁着某种愉悦的光芒。 突然,工坊角落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哇哦。” 一个清脆的童声从虚空中传来。 德伦猛地回头,只见半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一颗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奥妮克希亚的伤口。 “克罗米?!”德伦差点咬到舌头。 “你居然让这玩意儿打中了自己?”克罗米——青铜龙的人形侏儒形态——整个从时间裂隙里蹦了出来,指着黑龙公主烧伤的鳞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奥妮克希亚,你什么时候这么……英勇了?”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啪”地抽裂了一块石板:“滚出来说话,小不点。” 克罗米撇撇嘴,完全从裂隙中跳出,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绕着奥妮克希亚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说真的,我没想到你居然自愿当靶子?” “关你屁事。”奥妮克希亚眯起眼睛,“这点痛算什么,不确认过武器的威力,我怎么放心接下来的计划?” 克罗米笑嘻嘻地跳上一块碎石,晃着双腿:“我也是,再来确认一下计划。总觉得自己是傻的,居然相信你们能搞定那老龙。” 奥妮克希亚的鳞片微微炸起,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吼。 德伦赶紧插到两条龙中间:“克罗米,你是来确认计划的吧?” 克罗米的表情立刻正经了几分。她跳下石块,拍了拍德伦的肩膀:“诺兹多姆已经注意到时间线的异常波动了。”她压低声音,“你们确定要这么干?” 德伦点点头:“消息已经让地精传遍了东部王国。‘黑龙肥料’的谣言满天飞,连暴风城的贵族都在讨论……死亡之翼不可能不察觉。”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用爪子拨弄着旁边的火箭弹:“我们还给他准备了……‘小礼物’。” 克罗米盯着那些泛着冷光的金属弹体,咽了口唾沫:“这、这些玩意儿真能伤到他?” 德伦挠了挠头:“按计划来就是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再说……我们背后不是还有‘大佬’看着嘛。” 他说完,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一瞬间,两条龙(尽管其中一条是人形)都沉默了。 克罗米的瞳孔微微收缩,奥妮克希亚的尾巴尖轻轻卷起,而德伦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 “……好吧。”克罗米最终叹了口气,“我会准时加入的。” 她转身跳回时间裂隙,临走前又探头补充:“哦对了——”她冲奥妮克希亚眨眨眼,“你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裂隙“嗖”地闭合,留下工坊内一片寂静。 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对视一眼。 黑龙公主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尖锐的龙牙。 德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烟秀要提前开场了。”他轻声说。 今天冲10万字,连更六章。兄弟姐妹们,若觉得新书写得还不错,多多推荐,多多收藏。作者在这磕头感谢了! (本章完) 第24章 岳父上门来了 第24章 岳父上门来了 尘泥沼泽的夜晚裹挟着潮湿的雾气,将奥妮克希亚的巢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无数窥探的眼睛。 巢穴深处,堆积如山的“黑翼高产肥“麻袋在昏暗的沼气灯下泛着诡异的灰白色。每一袋都精确地摆放在特定位置,若是从高空俯瞰,会发现这些麻袋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阵列——这好像是一种陷阱核心。 “这里的都要搬过去。”德伦蜷缩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他脏兮兮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账单。“对,就是那里。” 奥妮克希亚以高等精灵的形态站在麻袋堆旁,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耀着柔和的光泽。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动麻袋,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布置晚宴的餐具。 “明天要运走这批肥料吗?”高等精灵形态的她微微侧首,声音里带着玩味。 德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地精已经催过几次了,他们那边都快卖断货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沼地的虫鸣突然消失。雾气凝固在空中。连巢穴壁上滴落的水珠都悬停在半空。 德伦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缓缓转头,看向巢穴入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死亡之翼保持着人形,黑发中夹杂着暗红,如同冷却的岩浆。他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燃烧,目光扫过堆积的化肥袋,扫过奥妮克希亚精心维持的高等精灵幻象,最后落在阴影中的德伦身上。 那一瞬间,德伦感觉有千万把利刃穿透了他的灵魂。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牙齿开始打颤。这就是灭世者的威压——不需要任何魔法,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凡人崩溃。 “父亲.”高等精灵形态的奥妮克希亚勉强维持着幻象,但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扭曲。 死亡之翼缓步向前,靴子踩在潮湿的石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袋化肥上,指尖轻轻划过麻袋表面。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让巢穴的温度骤降,“暴风城贵族圈的明珠,伯瓦尔·弗塔根最信任的顾问。”他突然捏碎手中的麻袋,灰白色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现在,在玩粪肥?” 德伦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看到奥妮克希亚的幻象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高等精灵优雅的面容下,漆黑的龙鳞时隐时现。 最可怕的是,死亡之翼甚至还没有释放龙威。 沼泽深处传来龙裔守卫痛苦的哀嚎——仅仅是灭世者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就足以让这些低等龙裔痛不欲生。德伦听到巢穴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鳞片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那些守卫正在垂死挣扎,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死亡之翼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奥妮克希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亲爱的女儿,”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凡人来告诉你该怎么摆放玩具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高等精灵的幻象如同玻璃般碎裂。漆黑的龙鳞如潮水般覆盖了奥妮克希亚全身,龙翼猛然展开,掀起的风暴将周围的杂物吹飞。 “跑!”她在完全现出龙形前对德伦吼道。 德伦不需要第二次提醒。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事先挖好的逃生隧道,身后传来死亡之翼的冷笑:“这就是你心爱的宠物?一条丧家之犬?毫不犹豫地抛下你就跑了?” 当德伦的身影消失不见时,整个巢穴开始震颤。奥妮克希亚完全现出了黑龙真身,漆黑的鳞片在水晶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她挡在隧道入口前,龙瞳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 而在她身后,那些被吹散的化肥袋下,隐藏的符文阵列开始泛起微弱的蓝光 德伦跌跌撞撞地冲进逃生隧道,身后传来岩壁崩裂的轰鸣。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膜被两头黑龙对峙的咆哮震得生疼。 “你竟敢——!” 死亡之翼的怒吼掀起实质化的音浪,德伦后背仿佛被人重重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前扑倒。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掌被尖锐的石块割破,鲜血混着冷汗滴在潮湿的地面上。 不能停。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爬,狭窄的隧道里回荡着龙吼与岩层碎裂的巨响。再往前一点就好了。他心想,拼命地向前爬去。 巢穴主厅内,奥妮克希亚的龙翼完全展开,漆黑的鳞片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挡在德伦消失的隧道入口前,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咆哮。 死亡之翼仍保持着人形,但暗影与岩浆已在他周身沸腾。他盯着女儿,金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你的人类宠物,逃得倒是果断。” 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讽,但更多的是某种……失望。 奥妮克希亚的尾巴狠狠抽击地面,震得碎石飞溅。 “他不是宠物。” 死亡之翼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巢穴的温度骤然升高,岩壁上的苔藓瞬间焦枯。 “那他是什么?”灭世者的声音低沉如雷鸣,“一个教你玩粪肥的凡人?一个胆敢算计泰坦造物的蝼蚁?” 奥妮克希亚没有回答。她绷紧全身肌肉,龙爪深深抠进地面,准备迎接父亲的攻击。 但死亡之翼并没有直接动手。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曾是灭世者的子嗣,死亡之翼的血脉。”他的声音近乎轻柔,“而现在?你躲在沼泽里,和地精讨价还价,让人类教你如何摆弄肥料。”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微微颤动,但下一秒,她咧开龙吻,露出尖锐的獠牙。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死亡之翼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怒火。 “你以为你在反抗我?”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龙吼的震颤,“你只是在玩一场可笑的过家家!” 轰——! 他终于释放了龙威。 实质化的压迫感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巢穴,岩壁瞬间龟裂,灯光一盏接一盏炸碎。奥妮克希亚被冲击波掀得后退数步,龙爪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但她没有倒下。 “过家家?”她在龙威中抬起头,黄金竖瞳燃烧着某种死亡之翼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你呢?父亲?”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 “一万年来,你做的又是什么?” “疯狂地想要毁灭世界?” 死亡之翼的瞳孔骤然收缩。 隧道深处,有一个设定好的传送门,当德伦穿过传送门,来到了沼泽外围的安全屋。他颤抖着按下墙上的机关,钻进地下室,将外界的龙威隔绝了大半。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的前方是三个显眼的闸刀,连接着三组简单的伏打电池。 龙巢里,奥妮克希亚的龙瞳死死盯着父亲,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她的龙爪微微收紧,地面被锋利的趾爪犁出数道浅浅的沟壑。 死亡之翼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掀翻的化肥袋,灰白色的硝酸铵粉末散落一地,露出下方刻印在岩石上的蓝色符文。那些符文微微闪烁,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构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阵列。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符文陷阱?”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蔑,仿佛在评价一个孩童的涂鸦。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 奥妮克希亚没有回答,但她的龙翼微微震颤,鳞片下的肌肉绷紧。 死亡之翼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的人形外壳骤然崩裂。 暗影与岩浆交织,灭世者的真身显现。漆黑的龙鳞如刀锋般竖起,熔岩般的纹路在甲壳缝隙间流淌,将整个巢穴映照成血红色。仅仅是现出龙形的冲击波,就震得岩壁崩裂,碎石如雨般砸落。 “这种程度的符文……” 他的龙爪重重踏在地面上—— 咔嚓! 符文阵列瞬间炸裂。 蓝色的能量脉络如脆弱的玻璃般粉碎,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化作飘散的魔力尘埃。整个巢穴剧烈震颤,但死亡之翼的身躯纹丝不动,金色的竖瞳中只有冰冷的嘲弄。 “就这?” 他的龙尾一扫,将散落的化肥袋全部掀飞,灰白色的硝酸铵粉末如雪般飘散。 “你的反抗……就只是这种小伎俩?” 奥妮克希亚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她似乎有点害怕地向后慢慢退缩。她望向父亲的目光开始出现恐惧与慌乱。 死亡之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嗤笑一声。一步步地向前逼近她。 “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龙翼缓缓展开,阴影笼罩了整个巢穴。他的女儿果然在害怕地一步步地后退。信心又重新充满了心头。那种支配与掌控感又出现了。 “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奥妮克希亚快退到后面洞壁的时候,目光中的恐惧突然慢慢消失。她深吸一口气,龙吻微微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如你所愿……父亲。” 下一秒,她的身形骤然收缩,漆黑的龙鳞褪去,重新化为人形。 死亡之翼眯起眼睛。 “你觉得逃得掉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讥讽, “surprise~!” 他的讥讽戛然而止。 一道金光突然从奥妮克希亚身后炸开,时间裂隙中探出两只的小手,猛地拽住她的后衣领。 “借过借过!” 克罗米的脸从裂隙里挤出来,青铜龙标志性的双马尾已经被热浪烤得卷曲发焦。她龇牙咧嘴地把奥妮克希亚往裂隙里拖,同时朝死亡之翼扔出个冒着烟的沙漏: “送你个钟——啊不是,送你个时之沙!” 沙漏在碰到龙鳞的瞬间炸成金色雾霭,时间法则如锁链般缠绕上灭世者的四肢。但这次禁锢没有预想中有用——死亡之翼只是轻轻挣动,时之沙就簌簌崩落。以克罗米的水平,想要完全用时间静止来禁锢一个龙王,还是差得太多。 “青铜龙的把戏……”死亡之翼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他感觉只要使劲用力几秒就能挣脱时间的束缚。然后找女儿和青铜龙好好谈谈龙生。 克罗米半个身子已经缩回裂隙,没时间废话,直接关门闪人。一阵青铜的闪光消散,龙巢内只剩下被静止的黑龙王。他忽然有一阵惊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记起女儿消失前那个讥诮的口型: ——时代变了,父亲。 第二更,继续求推荐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25章 尽孝与补刀 第25章 尽孝与补刀 时间裂隙在安全屋内骤然撕开,克罗米拽着奥妮克希亚狼狈地滚了出来。青铜龙的双马尾被刚才面对死亡之翼的热情烤得卷曲发焦,发梢还冒着几缕青烟。 “德伦!”克罗米龇牙喊道,“快!” 德伦没有回答。他同时拉下三个闸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电流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接通了起爆器。然后爆炸从另一边死亡之翼的脚下发生了。 轰——————————!!! 爆炸的冲击波接踵而至,整座安全屋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般剧烈摇晃。地下室的石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般在墙面上疯狂蔓延。三个人龙只好抱着头忍受爆炸的冲击。看到四散崩落的碎石,奥妮克希亚起身把德伦和克罗米保护在身下。 直到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地面恢复了平静。奥妮克希亚踉跄推开地下室入口的木板,结果掉下来一堆碎石。她探出头,发现外面一片狼藉。远方一朵巨大的烟云正在升腾。赤红的火浪在云柱中翻滚,将方圆数里的夜空染成血色。冲击波扫过的地面如同被巨犁耕过,所有植被在爆炸冲击波下化为碎片。曾经的化肥工坊与龙裔居住区都消失了,只有巨大的反应釜向外滚了几百米,东歪西倒地倒在沼泽烂泥里。 克罗米的小脑袋也探了出来,看到外面如同末日一样的影像,她吹了声口哨,“这可比时光之穴的年终烟秀带劲多了。” “哈!”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因兴奋而收缩,龙族的血脉让她本能地享受着这场毁灭的盛宴。她的指尖不自觉地长出利爪,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在地下室,德伦终于松开引爆装置,颤抖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默默地祝死亡之翼好运。安全屋内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 “当量.当量计算应该没错”他喃喃自语,“五百吨硝酸铵掺铝粉理论上足够.但对方可是死亡之翼,游戏中足足有一个资料片是他的主场。一开场就给艾酱整容。这实力也没得说了。” “冲击波应该过完了。”克罗米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要不要打个赌?我赌死亡之翼应该成了碎片。这爆炸威力简单像泰坦再临。” 奥妮克希亚舔了舔不知何时被划破的嘴角,尝到了自己的血味:“我要跟他好好告个别,毕竟是老父亲,做女儿的总要尽尽孝心。” 德伦默默检查着破甲火箭弹,闻言抬起头,目光中闪烁怀疑:“我赌.他正在喊主人。” “那我们快去看看。”奥妮克希亚兴奋地说,把两具巨大的六联装火箭弹一手拎一个,大步朝爆心走去。 没多久,他们发现原来的巢穴早已不复存在——那里现在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百米的巨坑,边缘的泥土玻璃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釉光。 蘑菇云的阴云仍未散去,但爆心的烟尘已经沉降了不少。借着尚未熄灭的余火,德伦看到了那个巨坑—— 以及坑底蠕动的黑影。 “不……不可能……”德伦的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奥妮克希亚一把推开他,黄金竖瞳在昏暗的火光中收缩成一条细线。 死亡之翼还活着。 但已经称不上是“龙“了。 灭世者的身躯残破不堪,两支前肢只剩下焦黑的骨茬,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在焦土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曾经遮天蔽日的龙翼不知所踪,只在肩胛处残留着几片挂着碎肉的骨片。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腹部——那些引以为傲的源质装甲大半剥落,暴露出内部蠕动的血肉和熔岩般的血液。巨大的爆炸在他的躯体上开了数个贯穿伤,最小的直径也有半米。透过其中一个窟窿,德伦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被古神腐蚀成紫黑色的心脏。 啪嗒。 一节断裂的龙尾像破布般挂在身后,随着死亡之翼的蠕动在焦土上拖出血痕。 “他……他在爬出来……”克罗米的声音罕见地发颤。 确实,尽管伤成这样,死亡之翼仍在向坑外蠕动。每一次挣扎都让伤口喷溅出更多熔岩血液,将地面烧出嘶嘶作响的孔洞。他的动作笨拙得像条垂死的蛆虫,但确确实实在前进。 “五百吨……”德伦机械地重复着,“五百吨都……” 死亡之翼突然抬头。 尽管相隔数百米,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睛——原本熔金色的竖瞳此刻布满血丝,其中一只已经爆裂,浑浊的体液顺着眼眶流下。但剩下的那只眼睛依然燃烧着令人战栗的凶光。 咔。 灭世者的下颚突然张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断牙。可能爆炸损坏了他的喉咙,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疯子……”克罗米猛地后退一步,“这都不死?!” 奥妮克希亚突然转身,龙鳞从她脖颈处开始蔓延:“我去给他个痛快。” “等等!“德伦拽住她的手腕,“别靠近,用火箭弹就好。!“ 奥妮克希亚化成龙型,双爪钩上两个火箭巢,腾空而起。盘旋着向坑底的死亡之翼瞄准。 德伦推推克罗米:“帮忙定住一下老黑龙,让火箭打得准一些。” 青铜龙点点头,挥动法杖施法,死亡之翼发现了他们,拼命地想要远离。但实力大损之下,连克罗米也可以轻松拿捏他。一下子被时间静止法术定住。而在天空中的奥妮克希亚趁机俯冲,瞄准死亡之翼,12枚破甲火箭弹齐射,虽然没有发生更强烈的爆炸,但又吃了好几道高温金属射流的死亡之翼痛得挣扎翻滚,然后一动不动了。 奥妮克希亚缓缓降低高度,龙翼卷起的气流吹散地面的灰烬。她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灭世者——现在,他只是一堆破碎的骨头和焦黑的肉块。熔岩般的血液从数十个贯穿伤中汩汩流出,在坑底汇聚成一片燃烧的湖泊。 他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但远远地传来德伦嘶哑的吼声: “别靠近!再装一轮火箭弹!” 奥妮克希亚的龙吻微微咧开。她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德伦谨慎到近乎偏执的风格。她飞回安全屋,那里的地下室还有几个已经装填好火箭弹的发射器。 等黑龙公主又在爪子上钩好火箭飞回来时,再度在死亡之翼上空盘旋时,装死的黑龙王终于害怕了。 死亡之翼确实在装死。 他的意识漂浮在剧痛的深渊里,依靠恩佐斯赐予的腐蚀之力勉强维系着生命。紫黑色的肉芽在伤口深处蠕动,试图修复那些被金属射流绞碎的内脏。 再拖一会儿…… 只要再拖一会儿…… 但新的火箭在头上盘旋,灭世者的心脏——如果那团被古神腐蚀的肉块还能称为心脏的话——剧烈抽搐了一下。 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害怕……补刀。 “女……儿……”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刚被修复一点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是锈蚀的刀剑相互摩擦。 奥妮克希亚悬停在几十米高空——正好是龙息范围之外。她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灭世者,看着他残缺的肢体,看着他暴露的内脏,看着他…… 哀求的眼神。 “我们……血脉相连……”死亡之翼的喉核滚动,被炸烂的声带发出漏风般的嘶鸣,“饶过……父亲……”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微微颤抖。 千分之一秒的迟疑。 就是现在! 死亡之翼完好的那只眼睛突然暴起凶光,胸腔内残余的熔岩疯狂汇聚—— “时之锁!” 克罗米的声音从另一边炸响。金色沙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缠绕住死亡之翼的每一寸残躯。灭世者的动作骤然凝固,连即将喷发的龙息都停滞在喉咙深处。熄灭了他最后的挣扎。 奥妮克希亚的犹豫瞬间化为暴怒。 “你配提血脉?!” 她的咆哮震碎方圆百米的焦土。 咻咻咻咻——!!! 十二发破甲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不,恩佐斯救我!”死亡之翼也害怕死亡。他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打击了。只好拼命地向主子恩佐斯求救。 克罗米突然警觉起来:“等等!虚空波动!恩佐斯要—— 她的话没能说完。 轰! 巨坑中央的空间突然扭曲撕裂,无数紫黑色触须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缠绕住死亡之翼的残躯。虚空能量如潮水般冲刷着坑底的每一寸焦土, “不!”奥妮克希亚怒吼着腾空而起,火箭发射架在爪下泛着冷光。 太迟了。 死亡之翼的半截身体已经被拖入裂隙,只剩残缺的龙首还露在外面。当看到女儿携着死亡俯冲而来时,灭世者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们……都会……“ 最后的诅咒被火箭弹的呼啸声淹没。 正在传送的空间裂隙本来是可以保护死亡之翼避开最后一波火箭弹洗礼。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顺利的传送,在最后阶段,突然像被什么干扰到,卡顿了一下。 咻——轰! 弹头在空间裂隙闭合前的瞬间钻了进去。遥远的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半截焦黑的龙尾从即将消失的裂隙中掉出,重重砸在坑底。(艾酱在偷笑) 奥妮克希亚缓缓降落,龙爪抓起那截断尾上。鳞片早已失去光泽,断面处还能看到被金属射流绞碎的骨茬。 德伦瘫坐在地上,一切都结束了。果然不愧是死亡之翼,这种杀局这下仍然逃出生天。克罗米飘在他旁边,小脸煞白:“我们……算赢了吗?” 德伦点点头,顺手摸了摸小侏儒的马尾:”当然,现在这个死亡之翼,已经是秃了尾巴的老狗,躲起来养伤还来不及,哪还敢出来闹事。放心。我们算是大胜一场。” 奥妮克希亚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向正在散去的蘑菇云,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尘泥沼泽的焦土上。 新时代的曙光。这是她的新时代,没有恐惧与忧虑,自由快乐的新时代。 第三更了。继续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26章 掩盖 第26章 掩盖 晨光刺破尘泥沼泽上空的烟尘,将焦黑的巨坑镀上一层血色。 德伦站在坑缘,靴底碾碎了一块被高温熔成琉璃状的泥土。他的耳中仍回荡着爆炸的嗡鸣,鼻腔里满是硝酸铵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他们成功了。 也失败了。 成功在于——死亡之翼确实被炸得支离破碎,拖着半截残躯逃进了虚空。失败在于—— “全没了。” 奥妮克希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伦回头,看见她以人形站在焦土上,黑裙下摆沾满泥灰。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里本该悬着黑龙军团的符文佩剑,如今只剩半截焦黑的剑鞘。 德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原本依沼泽而建的龙巢,如今只剩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坑。精心设计的化肥工坊、囤积的原料仓库、甚至那些被迫效忠的龙裔守卫——全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坑底散落着源质装甲的碎片,像一片片被烧焦的龙鳞。 克罗米蹲在坑边,开心地收集源质装甲碎片。德伦让她收好,以后可以换钱,换奖励。“哇,又是一块,太好了,可以换金币哦。”她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应该可以卖给地精换点钱,不然损失太大了。” 德伦的胃沉了下去。 太显眼了。 这场爆炸相当于向整个艾泽拉斯宣告他们的位置。联盟、部落、达拉然、甚至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古神眷属——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到这片焦土。 奥妮克希亚突然冷笑一声。 德伦转头,看见她正用靴尖拨弄坑缘的某样东西——半截焦黑的龙角,断面处还流淌着粘稠的熔岩血液。 “他逃了。”她轻声道,黄金竖瞳在晨光中收缩,“但留下了纪念品。” 克罗米蹦过来,好奇地戳了戳龙角:“哇哦!死亡之翼周边限量款!能卖不少——” “克罗米。”德伦打断她,声音沙哑,“能伪造现场吗?” 青铜龙少女的笑容消失了。她站起身,金色眸子罕见地严肃起来:“你指哪种伪造?‘不小心点燃了沼气’级别,还是‘泰坦实验失控’级别?” “黑龙内斗。”奥妮克希亚突然插话。她踢了踢那截龙角,“证据现成的。” 三人沉默地对视。 远处传来沼泽飞禽的惊鸣——第一波察觉异常的生物已经开始骚动。更远处,塞拉摩法师塔的观测水晶恐怕早已转向这片焦土。 德伦摘下裂开的护目镜,用衣角擦了擦:“要快。” 克罗米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镶嵌青铜鳞片的怀表。 “时光倒影·伪造模式启动!” 怀表弹开的瞬间,无数金色沙粒喷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每一处爆炸痕迹。硝酸铵残留被改写为黑龙吐息,破甲弹的金属射流伪装成爪痕,就连那些被冲击波剃平的树木,此刻年轮上都浮现出龙语符文的烙印。 奥妮克希亚也没闲着。她割破手掌,将黑龙之血滴在关键位置。每一滴落下,都幻化成激烈的打斗痕迹。 克罗米的时间魔法立刻将其“拼接”成完整的龙族打斗的模样。 当最后一粒时沙回归怀表,整个爆炸现场已经彻底变样: 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一场发生在黑龙之间的、惨烈的殊死搏斗。 “完美!”克罗米啪地合上怀表,“死亡之翼大战……呃,她的女儿?抢她的金币引发的内斗?” 奥妮克希亚凝视着伪造的战场,突然轻笑:“我也得装着重伤的样子才好。装成一个被老父亲狠狠教训过的可怜女儿。哦,他还炸毁了我的化肥事业。” 德伦刚要点头,远处突然传来空间撕裂的嗡鸣—— 一道蔚蓝的传送门正在成型。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法杖尖端已经探出门扉。 “观众来了。”克罗米嗖地躲到德伦身后,“演技准备好!” 传送门的蓝光还未完全消散,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已经一步跨出。 塞拉摩的统治者今天没有穿戴她那标志性的法师长袍,而是套着一件匆忙披上的皮质旅行外套,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显然来得极其匆忙。她的法杖尖端还跳动着未散的奥术能量,在焦土上投下摇曳的冷光。 “奥术在上.” 吉安娜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从塞拉摩的法师塔远眺是一回事,亲身站在这个直径上百米的巨坑边缘又是另一回事。她的靴子陷入松软的焦土,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灰烬。晨光透过尚未散尽的烟尘,将坑底纵横交错的裂痕照得如同大地的伤疤。 德伦下意识往克罗米身后缩了缩——然后发现青铜龙变得比他还矮——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女士!您.呃.来得真快” 吉安娜的目光扫过三人: 她的法杖突然亮起警示的蓝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妮克希亚突然上前一步,伤口渗出的鲜血在焦土上烙出几个冒烟的脚印:“如您所见,一场.黑龙之间的争执。” “争执?”吉安娜的指尖抚过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乱流,“能把尘泥沼泽炸出个新湖泊的'争执'?” 克罗米突然蹦起来:“是死亡之翼来过啦!他找他女儿的麻烦。奥妮克希亚搞农业,造化肥,被他认为是堕落,丢了龙族的脸。顺便抢走了她赚的金币。” “死亡之翼?”吉安娜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疯狂的黑龙之王?” “没错!”克罗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父女局!特别激烈!你看这——”她小跑着拖来那截焦黑的龙角,“——战利品!“ 吉安娜接过龙角时,德伦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法师修长的手指抚过断面,奥术微光在指尖流转。这个断面太整齐了,像是被某种.锥形能量贯穿后强行撕裂的。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德伦:“你们当时在场?” “路过!纯属路过!”德伦的声调高了八度,“我们化肥厂刚好建在附近,突然就看见两条黑龙——” “——从天而降,”奥妮克希亚流畅地接话,“我跟父亲撕打着坠入沼泽。” “然后嘭!!!”克罗米张开双臂做了个开的手势。 吉安娜的视线在三张脸上来回扫视。突然,她法杖一顿,某个被刻意掩埋的金属碎片从焦土中飞出——那是半截火箭弹的筒体。 空气凝固了。 德伦的喉结上下滚动。奥妮克希亚的指尖微微抽搐。克罗米开始偷偷摸向怀表—— “所以。”吉安娜突然转身,背对着他们望向巨坑,“你们建议塞拉摩如何应对这场'黑龙内斗'?” 德伦眨了眨眼:“.发个公告?” “表示深切关注。“奥妮克希亚补充。 “再派几个观察员!”克罗米举手,“最好是人类法师,黑龙对奥术能量比较” 吉安娜突然抬手,所有人瞬间噤声。 晨光中,塞拉摩的统治者肩膀微微抖动。 她在笑。 “那以后你们要怎么办?”吉安娜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这场爆炸把什么都毁了,只有那个几个大铁疙瘩还在。” 德伦镇静地说:“.您是说化肥生意?这次死亡之翼的干涉,已经给公主殿下的事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们可以合作,由我们出技术,塞拉摩出人力与原料,再次生产化肥。” “当然。”吉安娜优雅地掸去法杖上的灰烬,“我觉得这很合理。还能避开死亡之翼的怒火。但利润怎么分成?” 她的指尖轻轻一弹,那截火箭弹残骸化作蓝色光点消散在风中。 德伦沉声说道:“有鉴于突发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召集利益相关方开会。好好讨论一下化肥事业的未来。我可以保证,塞拉摩至少可以获得30%股份。” 吉安娜点点,表示同意:“对于各方可能来的调查队,我来搞定。重建化肥生产的事,我也会召集人开会。哦,你们现在没地方住了,有什么想法。” 三人龙对望一眼,还是德伦开口说:“那只能叨唠一下塞拉摩了。管我们一阵吃住吧,等化肥生产的会开完了。我们再说。” 克罗米疲惫地说:“我就回时光之穴去了,这件事搞得我头大了好久,现在好好休息一下。” 德伦拍了一下她:“回去面对龙王的质疑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公款报销。” “这,也不是不可以。”克罗米噎了一下,马上改了主意。 塞拉摩的夜空被灯火点亮,法师区的蓝顶酒馆里传出喧闹的笑声。 德伦瘫在软垫长椅上,面前堆满了空酒杯和啃干净的羊骨。努力求活了大半年,时刻不敢松懈。现在大事得成,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嗝……再、再来一杯!”他举起木杯,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洒了一半。 “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奥妮克希亚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烤全羊,刀尖精准地剔出每一丝肉。她已经换上了塞拉摩风格的深蓝长裙,迷人而诱惑! 克罗米整个人趴在酒桶上,小短腿在空中晃荡:“再来一桶!时间龙不怕酒精!”她的双马尾已经散开,金色发丝间插着不知道谁给的野。 吉安娜靠在吧台边,指尖轻点橡木桶,魔法冰雾瞬间将新开的酒液降温至最佳口感。她看着这三个死里逃生的家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敬新合伙人!”德伦突然高举酒杯,“敬塞拉摩!敬……呃……”他的目光对上奥妮克希亚的竖瞳,“敬活着的快乐!” 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夜莺。 午夜时分,德伦踉跄着回到客房。塞拉摩的主人为他准备了豪华套房——说是豪华,其实也就比普通旅馆多了个能看见海景的阳台。 他瘫倒在羽绒床上,靴子都没脱。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麦酒、烤肉和硝烟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克罗米跑调的龙族战歌。 他们赢了。 死亡之翼重伤逃遁,古神势力暂时退避。压在肩头的灭世阴影……消散了。 德伦的视线逐渐模糊。 “嗨,德伦!你知道我是谁吗?”一个飘渺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 “起开,我要睡觉。有事明天再说。”德伦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吧,我以后再找你。”脑中的声音消失了。 第四更,继续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27章 艾酱的奖励 第27章 艾酱的奖励 德伦的意识漂浮在无垠的星河之中。 脚下是缓缓旋转的艾泽拉斯,蔚蓝的海洋与苍翠的大陆被一层柔和的银光笼罩。星光的洪流在他身边流淌,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时间的本质。 “炸弹小子,干得不错嘛~” 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德伦转身,看见那个银发星眸的小女孩——艾泽拉斯星魂的化身——正赤着脚飘在半空,纤细的脚踝上缠绕着细碎的光带。 “艾酱?!”德伦下意识喊出这个私下起的绰号。 星魂鼓起脸颊:“都说了难听……算了。”她突然张开双臂,像颗小炮弹般撞进德伦怀里。 这个拥抱带着超乎想象的温暖。德伦感觉有无数星光顺着皮肤渗入血管,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当他被松开时,掌心里已经多了枚半透明的金色种子印记。 “虽然比不上那些半神,但至少……”艾酱戳了戳他的肱二头肌,“现在你能徒手接住兽人的斧头了。” 星光突然分裂出两缕,化作实体落在她掌心——是两枚古朴的金币,正面刻着艾泽拉斯的轮廓,反面则是不断变换的龙语符文。 “给那两个捣蛋鬼的。”她弹指将金币射入虚空,“幸运金币,我特别祝福过的,特别适合总在作死的家伙。” 德伦刚想道谢,眼前的星河突然扭曲。 “等等!”他急忙喊道,“接下来我该——” “睡你的觉去!”艾酱做了个鬼脸,一脚把他踹出星界。 —— 德伦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他愣愣地摊开手掌——金色种子印记正在皮下缓缓消散。床边的小桌上,两枚古朴金币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试着握拳,空气在指间爆出轻微的炸响。 “哈!”德伦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脑袋却“砰”地撞上天板。 捂着额头蹲下时,他听到隔壁阳台传来奥妮克希亚的冷哼: “人类,大清早拆房子?” 德伦龇牙咧嘴地推开落地窗,看见黑龙公主正倚在隔壁阳台的雕栏杆上。她今天罕见地穿着塞拉摩风格的丝质晨袍,金发间还挂着水珠,显然刚沐浴完毕。 “咳咳,有个礼物给你——”德伦抓起金币抛过去。 奥妮克希亚凌空接住,金币接触皮肤的瞬间,表面龙语符文突然亮起。她瞳孔微缩:“这是……” “幸运金币。戴上后——” “——超级幸运。”奥妮克希亚摩挲着币面,突然眯起眼,“那位大人给的?”手指了指下面大地。 德伦还没回答,楼下园突然传来克罗米的尖叫: “我的金币!!!”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青铜龙少女正眼睁睁地盯着德伦手中的另一枚金币。 “快给我,快给我!”克罗米高兴地跳起来,双手挥舞。 德伦笑了笑,把另一枚幸运金币扔给了下面的小侏儒。 克罗米一把接住金币,兴奋地摸了又摸。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符文在她鼻尖前亮起,映得满脸都是金光。 “哇哦!”她含糊不清地欢呼,“时间旅行时可以不迷路了!” 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玩闹了一阵,德伦这才坐在塞拉摩旅店的露台上,美滋滋地享用早餐。 煎得金黄的火腿在盘子里滋滋作响,搭配矮人烈酒腌制的沼泽浆果,再淋上一勺蜂蜜——这是塞拉摩厨师按照吉安娜吩咐后特意烹制的“英雄套餐”。 奥妮克希亚坐在他对面,指尖把玩着那枚幸运金币。金币在她指间翻飞,偶尔折射出一道金光,映在她若有所思的脸上。 克罗米则蹲在栏杆上,像只好奇的麻雀,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研究金币上的符文。 “所以这玩意儿真能增加运气?”她歪着头,“那我现在去买地精彩票会不会——” 话音未落,奥妮克希亚突然身体一僵。 金币从她指间跌落,在木桌上弹跳两下,诡异地立在了桌缝间。 “奈法利安。”她的声音瞬间结冰,“他来了。” 德伦的叉子停在半空:“什么?现在?” 奥妮克希亚的黄金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他到尘泥沼泽了——正在检查爆炸现场。” 克罗米的面包掉在了地上:“完蛋!他要是发现什么线索的话——毕竟他可是纯正的黑龙。” 德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快传送!”他一把抓住克罗米的手腕,“现在就去现场!” 克罗米手忙脚乱地掏出怀表,另一只手拽住奥妮克希亚的袖子:“抓紧了!这次可没时间调整落点精度——” 唰!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奥妮克希亚不忘消失前一把拿起自己掉在桌子上的幸运金币。 奥妮克希亚的兄长奈法利安站在焦土之上,暗红色的铠甲在烈日下泛着金属冷光。 他的龙爪抚过岩壁上巨大的沟壑——那些被伪装成黑龙爪痕的爆破痕迹。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残留,让他不禁皱眉。 “这不对劲……” 作为黑龙军团最杰出的科学家,奈法利安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些“爪痕”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不属于龙族的破坏模式。 他蹲下身,从焦土中捻起一撮灰烬,放在鼻尖轻嗅。 “硝石?硫磺?”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闻起来像——化肥?” “一大早你来这里干嘛?” 熟悉的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 奈法利安缓缓转身,看见奥妮克希亚正从一道金色裂隙中迈出,身后跟着德伦和那个青铜龙小侏儒。 他的妹妹今天穿着简单的旅行装束,黑发高高束起,腰间却反常地没有佩戴黑龙军团的符文剑。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散发着某种…… 幸运的气息? 奈法利安的龙瞳微微眯起:“妹妹,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奥妮克希亚冷笑一声,靴尖踢起一块焦黑的源质碎片:“父亲刚把我的巢穴炸上天,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子?” 奈法利安的目光扫过三人:似乎并没有因为父亲炸平了沼泽有太多的忧伤。反而有一种隐隐的自傲。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有趣。” 奈法利安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奥妮克希亚身上。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父亲亲自来尘泥沼泽,就为了炸掉你的化肥厂?” 奥妮克希亚双臂抱胸,神色淡然:“他对我的‘不务正业’很不满。” 奈法利安挑眉:“然后你们打了一架?” “然后我赢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奈法利安的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答案持怀疑态度。他蹲下身,指尖再次划过地面上的焦痕,龙瞳微微收缩——这些痕迹太整齐了,不像是龙爪的撕扯,反而像是某种定向爆破。 德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容:“王子殿下!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他刚要开口编故事,突然,奈法利安的目光落在了奥妮克希亚腰间——那枚幸运金币不知何时从她的口袋里滑出半截,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嗡—— 金币上的符文轻轻一闪。 奈法利安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眉头微微舒展,似乎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了他的判断。 “……父亲确实很讨厌这些‘凡人的把戏’。”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克罗米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立刻趁热打铁:“对啊对啊!死亡之翼大人可生气了!一爪子拍下来,boom!!!”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奥妮姐姐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克罗米。”奥妮克希亚冷冷打断她。 但奈法利安似乎真的被带偏了思路。他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尘,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父亲是觉得你沉迷化肥生意,丢了黑龙军团的脸?” “没错。”奥妮克希亚面不改色。 “然后他亲自来教训你,结果反被你打伤?” “嗯哼。” 奈法利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 “哈!” 他笑出了声。 “精彩,妹妹。”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赞赏,“我早该想到的——父亲这些年越来越偏执,连我都觉得他该被教训一下。” 德伦:“……” 克罗米:“……” 奥妮克希亚:“……” 幸运金币的效果,似乎好得有点离谱了。 奈法利安甚至没再追问那些奇怪的爆炸痕迹,只是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奥妮克希亚强忍着没躲开),语气轻松:“既然父亲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那化肥生意……是不是可以继续?” 德伦眨了眨眼,迅速反应过来:“当然!而且我们正打算扩大规模!” “很好。”奈法利安满意地点头,“黑石山的火山硫磺,要多少有多少。” 克罗米偷偷戳了戳德伦的后腰,小声嘀咕:“这金币是不是加了个‘降智’属性?” 德伦压低声音:“嘘……别问,享受就好。” 尘泥沼泽的焦土上,微风卷起细碎的灰烬。奈法利安背对着巨坑,暗红披风在热浪中微微翻动,指尖轻轻敲击着臂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所以,父亲现在重伤逃回深岩之渊,暂时不会出现了?” 奥妮克希亚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奈法利安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这个信息的价值。他的目光扫过德伦,又瞥了一眼克罗米,最后落回妹妹脸上。 “那我们的化肥生意……就能继续?” 德伦立刻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我们”。 他轻咳一声,上前半步,脸上挂起商人式的精明笑容:“当然可以,王子殿下。事实上,现在正是扩大经营的最佳时机。” 奈法利安挑眉:“哦?” 德伦眼里透出精明的光芒:“您看,现在死亡之翼大人暂时……呃,休养去了,黑龙军团内部必然需要调整。您作为他的长子,理应在黑石山主持大局,对吧?” 奈法利安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个定位很满意。 “但化肥生意毕竟是个‘小产业’,让您亲自经营,未免太掉价了。”德伦压低声音,“不如……折算成股份?还是原来的操作模式嘛!” 奈法利安眯起眼睛:“折算成股份,上次的10%?” “就是您提供资源,我们负责经营,您躺着分钱。”德伦搓了搓手指,“比如,黑石山的火山硫磺、兽人苦工……您随便拨点出来,利润我们按比例分成。” 奈法利安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听起来不错。但父亲醒来后若追查此事……” 奥妮克希亚冷冷插话:“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让他来找我。”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幸运金币,符文微微闪烁。奈法利安的目光落在金币上,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点头:“好。” 德伦趁热打铁:“还有一件小事——塞拉摩现在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吉安娜女士对生意很感兴趣,场地,人员,运输都离不开他。但她需要一些……政治筹码。” 奈法利安挑眉:“比如?” “比如,第二战争期间被兽人俘虏的库尔提拉斯人。”德伦压低声音,“我听说,黑石塔下层还关押着不少战俘?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人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拿出来换点实惠的?” 奈法利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想让我‘解救’他们,送给吉安娜当人情?” “互利共赢嘛。”德伦笑容灿烂,“您得到塞拉摩的友谊,我们得到稳定的销售渠道,吉安娜得到政治声望……三赢。” 奈法利安静静注视着德伦,突然大笑起来:“有趣!区区一个人类,竟敢跟我谈条件?” 德伦不慌不忙地指了指奥妮克希亚:“我是黑龙公主的合伙人,自然有谈判的资格。” 奈法利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德伦,最终轻哼一声:“行吧,我回去就去找找,如果能在兽人那里找到这样的俘虏,都送过来给你们。” 他转身走向巨坑边缘,暗红披风在焦土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声音远远传来:“至于硫磺……黑石山的火山口随时可以开采。” 克罗米踮起脚尖,小声嘀咕:“这就……成了?” 德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幸运金币,恐怖如斯。” 奥妮克希亚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黄金竖瞳微微收缩:“他信得太快了……不对劲。” 德伦耸肩:“也许他只是觉得,比起和妹妹打架,躺着赚钱更划算?” 克罗米突然举手:“那我们现在能去买地精彩票了吗?” 第五更,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新爱的读者老爷,动动手指,支持一下新书幼苗吧! (本章完) 第28章 各方反应 第28章 各方反应 塞拉摩市政大厅的穹顶洒下柔和的魔法光辉,将镶嵌着库尔提拉斯船锚纹章的橡木长桌映得发亮。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端坐在主位,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目光在罗宁紧锁的眉头和忧愁面容之间游移。 “你好,吉安娜,根据达拉然法师团的奥术回溯.”罗宁的红发在魔法灯下像团燃烧的火焰,他推了推胸前的徽章,羊皮纸报告在手中沙沙作响,“现场检测到相当于一百三十二个奥术湮灭弹当量的能量释放——你坚持说这是单纯的黑龙内斗?” “阁下似乎低估了那条老黑龙的执着。”吉安娜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苦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币袋的边缘,“当他发现最亲爱的女儿在卖粪肥时——原谅我的粗鄙——那场面可比多少个湮灭弹精彩多了。现在到处流行的黑翼化肥就是她搞出来的。” 罗宁的羽毛笔突然停在“能量异常”的备注栏上。 嗡—— 达拉然代表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那袋金币现在已经收在了他的空间里。 “确实.”他揉了揉太阳穴,笔尖无意识地将“异常”划去改为“已知黑龙能量特征“,“死亡之翼最近的疯狂举动” 吉安娜适时递过冒着热气的茶杯,安戈洛环形山特产的黄金茶叶正在杯底舒展。 “最新情报显示,奈法利安也参与了这次冲突。”她蓝眼睛里的笑意像破碎海的海浪般捉摸不定,“或许黑龙军团正在.权力重组?” 但罗宁已经摘下眼镜,疲惫地捏着鼻梁:“达拉然三原则——不干涉内政、不站队、不”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下,后半句话化作一声叹息,“.不追究明显合理的解释。” 窗外的海鸥突然惊飞而起。 吉安娜看着罗宁在报告末尾盖上紫罗兰徽记,心想终于靠金币和人情把达拉然方面应付过去了。 龙眠神殿的穹顶之下,永恒之焰在巨大的青铜火盆中静静燃烧,将五位龙王的身影投射在镶嵌着泰坦符文的环形墙壁上。 阿莱克丝塔萨——生命缚誓者,红龙女王——站在圆桌中央,掌心悬浮着一缕摇曳的生命之火。那火焰本该是炽烈的金红色,此刻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影,如同被污染的血管。 “他的生命正在流逝。”她的声音低沉,回荡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 蓝龙王玛里苟斯的投影最先凝实,奥术能量在他周身形成躁动的电弧。“魔法监测网络显示,尘泥沼泽的爆炸能量达到了史诗级!”他的手指划过空中,一道全息影像展开——正是那片被炸成焦土的巨坑。“这种规模的破坏,必须追查施法者!” 伊瑟拉的投影从翡翠梦境中浮现,绿龙女王半闭着眼睛,发梢间缠绕着梦境蒲公英。“死亡之翼的气息……变淡了。”她轻声呢喃,仿佛仍在梦游。“真可惜,他曾经有着最漂亮的鳞片……” 青铜龙王诺兹多姆的影像始终模糊不清,时间流在他周围形成扭曲的漩涡。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动沙粒,观察着无数条可能的时间线。 阿莱克丝塔萨环视众龙,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深。“他曾经是我们的兄弟。”她加重了语气,“即便堕落,即便疯狂——如今他垂死,难道我们连过问的勇气都没有?” 玛里苟斯猛地拍桌,奥术能量炸出一圈涟漪。“当然要管!魔法滥用必须被——” 红龙女王冷冷打断:“人类眼线报告说是他炸的尘泥沼泽。” 蓝龙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神殿陷入诡异的沉默。 玛里苟斯的龙瞳微微收缩,奥术能量像漏气的气球般萎靡下去。他缓缓坐回位置,清了清嗓子:“哦……那没事了。” 伊瑟拉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的蒲公英突然变成灰烬。“现在的他,鳞片开裂,熔岩外溢,像块被嚼过的火山岩……真不优雅。” 诺兹多姆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来:“时间线上有扰动。”他的目光扫过众龙,“黑龙父女相残的版本……太过完美了。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时间线在阻挡我的观察。” 阿莱克丝塔萨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焦痕。“所以你不信?” 青铜龙王的身影开始消散。“我会亲自去看。” 红龙女王长叹一声,挥手解散议会。当其他龙王的投影相继消失后,她独自站在永恒之焰前,注视着那缕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之火。 “耐萨里奥……”她轻声呼唤着那个被遗忘的名字,“你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时光之穴的金色沙海在诺兹多姆爪间流淌,亿万时间线的倒影在他瞳孔中明灭。他的龙爪悬停在某条关键分支上方——那里本该清晰展现尘泥沼泽爆炸的真相,却被一层诡异的金色迷雾笼罩。 “克罗米。” 青铜龙王的声音让整个洞穴的时之沙微微震颤。 躲在钟乳石后偷吃蜂蜜面包的克罗米差点噎住。她手忙脚乱地把怀表塞进裙兜,抹了抹嘴角的面包屑:“在!您找我?” 诺兹多姆没有回头,龙尾轻轻一扫,时之沙凝聚成爆炸现场的立体投影。 “解释一下。”他点了点迷雾最浓处,“为什么这段关键时间流……闻起来像泰坦的恶作剧?” 克罗米的小手偷偷摸向腰间——那里别着艾酱给的幸运金币。 嗡! 金币在她指尖翻转的瞬间,整个时光之穴的光线突然变得柔和。诺兹多姆的龙鳞上泛起一层暖金色光晕,连他常年紧锁的眉头都不自觉舒展了几分。 “其实吧~”克罗米蹦蹦跳跳地凑近,金币在她掌心滴溜溜旋转,“就是场家庭伦理剧呀!死亡之翼嫌女儿卖化肥丢人,女儿嫌老爹太古板,两人大打出手——” 诺兹多姆的爪尖戳向投影:“那这些呢?” 迷雾散开一瞬,隐约可见十二道金属流光。 克罗米立刻把金币举高,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龙息余烬啦!您看这弹道——多么标准的黑龙吐息散射模式!” ——谎言在幸运加持下化作现实。 诺兹多姆的瞳孔微微扩散。他看见: 奥妮克希亚的龙翼掀起风暴(实际是爆炸冲击波) 死亡之翼的源质装甲“自然剥落”(实为破甲弹贯穿) 青铜龙王突然晃了晃脑袋,时之沙从爪间滑落。 “奇怪……”他喃喃自语,“确实符合黑龙能量特征……” 克罗米趁机把金币拍在沙盘上:“而且您想啊~”她眨巴着大眼睛,“要是真有外人能重伤死亡之翼,早该有时空悖论警报了不是吗?” ——致命一击。 诺兹多姆最引以为傲的时间监测机制,此刻成了谎言的最佳佐证。他缓缓点头,龙尾无意识地卷起那枚金币摩挲:“你说得对……” 克罗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回金币:“所以这事儿就结案啦?” 当青铜龙王颔首的瞬间,克罗米已经蹦跶着溜向出口。直到穿过三道时间裂隙,她才瘫坐在草地上狂喘:“艾酱的金币……太离谱了吧?!” 克罗米擦了把冷汗:“搞定!他现在坚信是死亡之翼炸了女儿的心爱玩具,然后被自己的女儿打伤打残了!这很狗血,但很真实。” 尘泥沼泽的晨雾还未散尽,一艘镀金飞艇便呼啸着划过天际,尾部喷出的彩色烟雾在海面上拖出一道浮夸的轨迹。艇身侧面用荧光颜料涂着「里维加兹亲王号」几个大字,每个字母都镶着会反光的水晶。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绿皮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啪叽!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脸朝下摔在焦土上,镶满宝石的腰带扣崩飞出去,叮叮当当滚进了爆炸坑。 “我的限量版‘血帆海盗纪念款’腰带扣!!!”他哀嚎着爬起来,金丝单片眼镜歪在一边,也顾不上扶正,直接揪住最近的一个地精会计,“我们的化肥呢?!我们的生产线呢?!我们的摇钱树呢?!” 会计战战兢兢地指向不远处的巨坑:“都、都在那儿了,老板……” 里维加兹僵硬地转头,看向那个直径近百米的焦黑深渊。周围曾经繁荣的化肥工坊、囤积的原料、甚至停泊在码头的运输船——全没了。 他的嘴唇颤抖了两下,突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惊飞了方圆五里内所有鸟类。 德伦和克罗米闻声赶来时,正看到里维加兹跪在坑边,徒手扒拉着焦土,试图找出点能卖钱的残骸。他的定制鳄鱼皮靴已经被高温熔化了鞋跟,高级丝绸衬衫沾满黑灰,精心打理的莫西干头也被烫成了卷毛。 “冷静点!”德伦小跑过去,“生意还能继续!” “继续?!”里维加兹猛地转身,一蹦三尺高,一把揪住德伦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知道我为了‘黑龙高产肥’这个品牌投了多少广告费吗?!《东部王国农业报》头版!暴风城丰收节冠名!连幽巨魔都订了我们的产品!现在全完了!!!” 克罗米踮起脚尖,戳了戳地精亲王的手肘:“但如果……”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塞拉摩愿意提供新场地,奈法利安愿意低价供应硫磺,吉安娜女士愿意政治担保呢?” 里维加兹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金币形状:“……详细说说?” 德伦趁机挣脱,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吉安娜女士刚签了合作协议,塞拉摩东海岸的旧船坞可以改造成新工坊,而且——” “——而且不用交前三年税!”克罗米抢着补充。 地精亲王的耳朵竖了起来:“免税?!” “还有!”德伦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黑石山的火山硫磺,奈法利安愿意以市场价九折长期供应。” 里维加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一把抢过合约,独眼镜片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会计公式。突然,他猛地抬头:“等等……死亡之翼要是杀回来怎么办?” 奥妮克希亚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那就告诉他——”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身后,指尖翻转着那枚幸运金币。阳光在币面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正好晃进地精的眼睛。 “——他的儿女们,会再揍他一通。” 里维加兹的瞳孔瞬间被金币填满。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金牙:“妙啊!虚假的军费:刀剑铠甲!真实的军费:金币分红!” 他转身对飞艇上的手下疯狂挥手:“快!给董事会发信号!追加投资!我要把塞拉摩化肥厂建成全艾泽拉斯最大的——”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吉安娜的咳嗽声。 地精亲王的嗓门立刻低了八度:“……最环保的化肥生产基地。” 今天六更,求读者大大们的推荐票票,求小手一个收藏。 (本章完) 第29章 王子救王子 第29章 王子救王子 湿地的天空永远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入腐臭的沼泽。龙喉氏族的营地位于东部山区,易守难攻,石墙上爬满苔藓,木栅栏外插着生锈的长矛,矛尖上挂着风干的蜥蜴头颅。 呼—— 一道黑影掠过沼泽上空,惊起几只食腐鸟。奈法利安以人形姿态降落在营地外,暗红色的铠甲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他的靴子踩进泥泞,发出轻微的“咕唧”声,但泥浆却诡异地避开了他的披风下摆,仿佛不敢沾染。 在他身后,雷德·黑手——黑石氏族的酋长——重重落地,战斧“哐”地砸进泥里。 “祖鲁希德在哪?”奈法利安的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每一个兽人的耳膜。 守卫们僵在原地,握着长矛的手微微发抖。最终,一个年迈的萨满上前,低声道:“大酋长在龙塔……训练新的龙骑兵。” 奈法利安冷笑一声,径直朝营地深处走去。雷德·黑手紧随其后,猩红的披风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痕迹,偶尔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锁子甲。 “带我去监牢。”奈法利安随手抓起那个萨满,叫他带路。 “快点,老东西,主人叫你带路。”黑手见老兽人没反应训斥了一声。老兽人这才想起这个黑手的主人是一个如此可怕的怪物。马上点头弯腰地在前带路。 龙喉氏族的监牢建在地下,潮湿阴冷,墙壁上渗着水珠。战俘们被关押在狭小的牢房内,大多瘦得只剩骨架,眼神空洞。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气和排泄物的恶臭。 奈法利安缓步走过每一间牢房,指尖亮起暗紫色的奥术光芒。他每探查一个战俘,便微微皱眉,似乎并不满意。偶然有所反应,叫黑手把人带出来。 “王子殿下,”雷德忍不住开口,“这些人类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奈法利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 直到监牢最深处—— 一个满脸烧痕的男人被单独锁在角落里,身上的库尔提拉斯军服早已破烂不堪,但胸前的海锚徽记仍依稀可见。他的手腕被铁链磨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保持着军人的笔挺坐姿。 黑龙王子施法后,点点头,指尖轻轻一划,锁链应声断裂。 “这个也带走。” 雷德皱眉:“他?这家伙骨头硬得很,要来做什么——” 奈法利安的眼神让雷德瞬间闭嘴。 “我说,带走。” 塞拉摩议会厅的橡木长桌上,镀金烛台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正用镶钻的指甲敲击着一份财务报表,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随着他的敲打不断跳动重组——这是地精特制的魔法账本,能根据谈判进展实时调整利润预测。 “七成广告费!四成股份!少一个铜币我都就不干了回老家去!” 他的尖叫让水晶吊灯微微震颤,金丝单片眼镜的链子甩得啪啪作响。对面,萨尔的茶杯在桌面上震出一圈涟漪,兽人酋长粗壮的手指轻轻按住杯盖。 “部落的苦工在尘泥沼泽晒脱了三层皮。”萨尔的声音像磨砂石头般粗粝,“两成份额,很公平。” 德伦缩在椅子深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装饰用的盆栽。他的目光在吉安娜和奥妮克希亚之间来回游移——前者正用指尖轻抚水晶球,球体内浮现塞拉摩港口的全息投影;后者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幸运金币,黄金竖瞳偶尔扫过地精亲王的喉咙。 “容我提醒各位——”吉安娜突然开口,声音像碎冰落入香槟,“塞拉摩的法师塔为化肥提供了魔力运输,加上港口免税政策让运输成本降低10%,再加上……” 她的指尖轻点水晶球,投影切换成一张燃烧的契约书,“政治庇护的溢价。” 里维加兹的耳朵突然竖起:“等等,那个庇护怎么算钱的——” 奥妮克希亚的金币突然立着旋转起来,发出高频嗡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奈法利安到了。”她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德伦的膝盖,“带着‘货物’。” 会议室瞬间安静。 萨尔浓密的眉毛扬了起来:“货物?” 德伦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呃,就是那个……我向他索要了一些战俘……” “吉安娜,这件事没提前跟您说……”德伦只好站出来说。“你最好跟我们一起去迎接黑龙王子,也是未来的股东。” “什么?”吉安娜正整理着会议桌上的文件,闻言抬头,蓝眼睛如破碎海般深邃。 “奈法利安马上到,他……呃,带了些战俘。”德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详细解释道,“按约定,是库尔提拉斯的。” 吉安娜的手指突然攥紧文件边缘,羊皮纸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你什么时候和他做的交易?” “就在他上次来查看化肥事故时。”德伦说,“我想着让他带上一些见面礼,比如库尔提拉斯战俘,可以提升合作的信任度。” 吉安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她突然上前一步,双手轻轻环住德伦的肩膀。 “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雾,发丝间的潮汐气息拂过德伦的鼻尖。 “哼。” 奥妮克希亚的冷哼传来,黄金竖瞳在阴影中闪烁。德伦立刻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尴尬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辜。 吉安娜嘴角微扬,转身打了个响指。 “会议暂停。”她对屋内其他人宣布,“我和德伦先生有些紧急事务。” 塞拉摩城外的偏远海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细沙飞舞。 “砰!”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黑龙仆从扔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沙尘。他蜷缩着咳嗽,溃烂的伤口沾满沙粒,却仍本能地用手掌遮挡刺眼的阳光——那双眼睛已经太久没见过白昼了。 吉安娜的传送门在海滩上空展开,她一步踏出,法袍下摆被海风掀起。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佝偻的背影。 “你们……都是库尔提拉斯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沙滩上横七竖八的俘虏们艰难地抬头,阳光下的吉安娜如同海神雕像般熠熠生辉。 “是的。”有人颤声问道。 “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她快步走向最近的那个人,指尖亮起治愈术的微光,“你们安全了。” 奈法利安站在礁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打了个响指,最后一名俘虏被黑龙从高空抛下,重重摔在沙滩上。 “凡人。”黑龙王子优雅地跃下礁石,靴底碾碎一只寄居蟹,“所有能找到的库尔提拉斯战俘,都在这儿了。” 他凑近吉安娜,熔金色的竖瞳眯起:“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吉安娜直视他的眼睛,海蓝色的瞳孔毫不退让:“我记下了。” 吉安娜施展群体传送术,把战俘们送到法师塔的大厅内,然后召唤所有学徒与牧师开始治疗战俘们。治愈药水的清香掩盖了战俘们身上的腐臭。学徒们忙碌地穿梭其间,用清洁术和绷带处理着溃烂的伤口。德伦也在一旁帮忙,奥妮克希亚不满地站在一边。奈法利安微笑着站在妹妹旁边,似乎在努力说些亲近的话,改善两人的关系。 “感谢您,女士……” “愿海潮保佑您……”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中,吉安娜正弯腰为一个老者更换敷料。突然,她的裙摆被猛地拽住—— 一个满脸烧疤的男人匍匐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袍角。 “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她温柔地掰开他的手指,“等治好伤,我送你们回库尔提拉斯——” “吉安娜……”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我是德里克……你的哥哥……” 治疗瓶从她手中坠落,在羊毛地毯上滚出晶莹的轨迹。 德里克·普罗德摩尔。 第二次战争中阵亡的海军上将之子,她的亲哥哥——官方记载他被红龙的烈焰吞噬,沉入无尽海底。 而现在,这个满脸疤痕的男人正用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望着她。 命运在这一刻,轰然转向。 吉安娜的指尖悬停在德里克脸上的烧伤疤痕上方,治愈术的蓝光微微闪烁,却无法完全抚平那些狰狞的痕迹。 “奥术在上……”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瞳孔微微颤抖。那张脸——尽管被火焰扭曲得几乎难以辨认——却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海蓝色眼睛。库尔提拉斯的眼睛,普罗德摩尔家族的眼睛。 “最高级治疗术!快点!”她突然转头对身后的牧师们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袍牧师们立刻围拢过来,圣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德里克包裹在金色的光茧中。溃烂的伤口开始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但那些最深的烧伤——尤其是左脸那片扭曲的疤痕——仍顽固地留存着。 “没用的……”德里克嘶哑地说道,声音像是被火焰灼烧过,“这是红龙的烈焰……龙喉氏族的‘纪念品’……” 吉安娜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紧紧攥住兄长的手腕,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战场报告说你被红龙火焰击中,坠入了大海……”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我们搜寻了三个月……父亲他……他从未放弃……” 德里克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是被击中了……但没死透。龙喉兽人捞起了我……把我当‘战利品’关押……”他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带着积年的烟尘,“十年……还是十二年?地牢里……分不清日夜……” 圣光渐渐散去,德里克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下来,但那些伤痕——那些见证了十几年囚禁与折磨的痕迹——依然刻在他的皮肤上。 吉安娜的眼眶发红,但她没有流泪。普罗德摩尔家族的人不在外人面前落泪。 “你回家了。”她低声说道,手指终于稍稍放松,却仍不肯完全松开。 奈法利安靠在石柱旁,熔金色的竖瞳注视着这一幕。他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傲慢。 “感人至深。”他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奥妮克希亚,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瞧瞧,亲情多么……温暖。” 奥妮克希亚双臂抱胸,黄金竖瞳冷冷扫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但她罕见地没有挪开,任由奈法利安靠近了一步。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兄妹情深’?”她讥讽道。 奈法利安低笑:“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黑龙也该偶尔……合作?” 奥妮克希亚没有回答,但她的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奈法利安知道,这是她默许的信号。 吉安娜终于松开了德里克的手,转向奈法利安。她的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警惕。 “这份人情,塞拉摩会记住。” 奈法利安优雅地行了个半礼,笑容玩味:“多给我些股份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德伦,又瞥了一眼奥妮克希亚,最后在德里克身上停留了一瞬。 “毕竟……”他轻声说道,“谁能想到,随便捞了点人出来,竟会有意外之喜呢?” (本章完) 第30章 小憩 第30章 小憩 塞拉摩议会厅内,争吵声几乎掀翻穹顶。 “30%?!你们塞拉摩凭什么拿大头?!”里维加兹亲王一脚踩在会议桌上,金丝眼镜的链条甩得啪啪作响,“广告投放、运输渠道、市场推广——全是我们地精在砸钱!地精要40%。” 吉安娜指尖轻敲水晶球,一道冰霜波纹荡开,冻住了地精的靴子:“塞拉摩提供场地、政治庇护、技术专利保护——”她的蓝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30%,一分不能少。” 萨尔双手抱胸,兽人粗壮的臂膀上青筋微凸:“部落的猎人在收集兽毛和粪便,你们谁能比我们提供更多的原料?20%是底线。” 奈法利安幻化成的高等精灵男子一脸漠然地道:“黑石硫磺,供不应求——”他顿了顿,“15%,不接受议价。” “不可能,我们技术入股,至少20%。”奥妮克希亚坚持这个份额。 很快会议室内吵成了一片。 “咳咳……”德伦只好咳嗽几声,吸引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德伦。 德伦缩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他看了看吉安娜,又看了看里维加兹,最后目光落在奥妮克希亚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警告。 “我……15%就行。我先退让一步,不然这样吵下去,没完没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什么?!”地精尖叫,“你疯了吗?!技术入股才15%?!” 德伦擦了擦汗:“奈法利安殿下也退一点,只拿10%,我总不能比大舅哥……呃,比黑龙王子高太多吧?” 奥妮克希亚的金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嘴角微扬。 萨尔皱眉,但最终点头:“好吧,兽人10%,与黑石山持平。” 里维加兹疯狂按着计算器,突然抬头:“等等!30%+30%+15%+10%+10%=95%!还有5%呢?!” 德伦深吸一口气:“留给守护巨龙。” “什么?!”地精暴跳如雷,“凭什么给那群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巨龙白送钱?!” 德伦猛地拍桌——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还要不要打‘黑翼化肥’的招牌?!”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死亡之翼要是再来砸场子,你是打算自己扛,还是指望青铜龙来救场?!” 会议室鸦雀无声。 里维加兹的耳朵抖了抖,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有道理!5%换条命,划算!” 吉安娜的水晶球光芒大盛,契约文书自动浮现,股份分配赫然在列: 塞拉摩(吉安娜)——30% 藏宝海湾贸易亲王(里维加兹)——30% 德伦·洛森(技术入股)——15% 黑石山(奈法利安)——10% 部落(萨尔)——10% 守护巨龙(克罗米代持)——5% 奥妮克希亚的金币“叮”地一声弹起,在空中翻转数圈,稳稳落回掌心。 “成交。” 私下里,吉安娜又分了2%给奈法里安,以报答他放回德里克的恩情。奈法里安点点头表示满意。吉安娜又给德伦私人1%,感谢他从中周旋。 潘达利亚·翡翠林海岸——黄昏 夕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缕金光在浪尖上跳跃。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混着熊猫人蜜酒的甜腻,飘散在微咸的海风里。 德伦仰躺在沙滩上,酒意微醺,望着漫天星辰。 龙生如意,夫复何求? 他举起酒杯,对着月亮晃了晃。 “干杯!” “嗝~” 克罗米在旁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小脸通红,抱着空酒桶嘟囔:“时……时间线怎么在转……” 奥妮克希亚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一弹——啪! 酒桶突然倒扣,剩下的蜜酒全泼在了青铜龙脑袋上。 “哎呀,手滑。”她眯起眼,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克罗米炸毛:“你故意的!” 奥妮克希亚慵懒地伸展身体,丝绸长裙的肩带滑落半寸:“证据呢?” 小青铜龙气得跺脚,时间裂隙在身后撕开:“我——我回去写报告了!你们俩慢慢腻歪吧!” 嗖! 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半截鱿鱼串插在沙子里。 龙与凡人的体温 夜风渐凉。 德伦正想再倒一杯酒,忽然感觉背后一沉——奥妮克希亚整个人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我好像……有点醉了。”她的吐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蜜酒的甜香。 德伦僵住。 黑龙公主的体温比常人高,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她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龙鳞的虚影在皮肤上一闪而逝。 “疼吗?”她突然问。 德伦一愣:“什么?” 奥妮克希亚的指尖划过他的肩膀——那里有一道陈年伤疤,是当初在尘泥沼泽试验意外时留下的。 “我是龙,你是凡人。”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稍微用力就会伤到你。” 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德伦反手用力一推把奥妮克希亚压在身下—— “我早就不是当年瘦弱无力的样子。艾酱的祝福可不是摆设!” 奥妮克希亚立刻松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德伦却笑了,转身捧起她的脸。月光下,这位曾经暴虐的黑龙公主,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 “听着。”他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枚极小的黑色鳞片,“泰坦能重塑星辰,青铜龙能玩弄时间,而古神连世界都能腐蚀……” 他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你觉得,让一条龙和凡人厮守,算什么难事?永生对我来说,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毕竟我是艾酱选中的人。”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海浪声中,她突然咬住德伦的耳垂,龙牙刺破皮肤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 “这是契约。”她舔掉血珠,“反悔就吃了你。” 海风卷着浪声拍打窗棂,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克罗米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里抓着一把烤鱿鱼干,小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 “所以——”她拖长音调,晃了晃脚尖,“史上第一个凡人身份的龙骑士要诞生了?” 奥妮克希亚推开身上的德伦,闻言手里抓起个水晶杯,朝克罗米扔过去。 “青铜龙,你皮痒了?什么龙骑士。”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克罗米吐了吐舌头:“你知道是哪种骑法!”她居然是个老司机。 德伦坐在一旁,扶额叹气:“你们俩能消停会儿吗……” 奥妮克希亚突然眯起眼,看向克罗米:“你以为自己能逃掉?” 她指尖一勾,青铜龙腰间的沙漏突然飘起,悬浮在三人中间。沙粒流转间,隐约映出克罗米未来某日的画面—— ——某种人形态的她,正踮脚趴在某个黑发男人的身上。 克罗米瞬间炸毛,扑上去抢沙漏:“不可能,会坏掉的!!!” 篝火在沙滩上噼啪作响,烤鱿鱼的香气混着蜜酒的甜腻,被海风卷向远方。德伦仰躺在沙滩巾上,酒意微醺,望着漫天星辰。克罗米抱着空酒桶,小脸通红地嘟囔着时间线的胡话,而奥妮克希亚则慵懒地伸展身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突然—— “你们倒是悠闲。” 冷清的声音从椰树林的阴影中传来。 德伦一个激灵坐起身,草帽掉进沙子里。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不知何时站在岸边,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法杖尖端还残留着未散的奥术火——显然刚才奥妮克希亚烤鱿鱼的火焰失控,是她的手笔。 “我刚处理完三份贸易协定、五封达拉然的质询函,还调解了一场地精和兽人在码头的斗殴。”她的蓝眼睛扫过烤架、酒瓶和克罗米湿漉漉的脚印,“而你们——在开烧烤派对?” 克罗米“嗝”地打了个酒嗝,时间裂隙在身后撕开:“我、我先走了!” 嗖! 青铜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半截鱿鱼串插在沙子里。 德伦干笑两声,递上一串刚烤好的龙虾:“能者多劳嘛……拯救世界就靠你了!” 吉安娜盯着龙虾看了两秒,突然夺过来咬了一口。油脂沾在她的唇角,被她用拇指轻轻抹去——这个略显粗鲁的动作让德伦和奥妮克希亚同时挑眉。 “……味道不错。”她坐到篝火旁,声音低了下来,“我是来道谢的。”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父亲明天会到塞拉摩接德里克……”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我怕他会和部落起冲突。” 克罗米消失后,沙滩陷入短暂的寂静。 吉安娜的目光在德伦和奥妮克希亚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黑龙公主指尖的金币上——那枚艾酱赐予的幸运金币,此刻正映着篝火,在奥妮克希亚的指间翻转,如同一颗被把玩的星辰。 “所以,”吉安娜打破沉默,“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怎么来接待我父亲?” 德伦抓了抓头发,酒意已经醒了大半:“戴林上将啊……“他苦笑一声,“确实是个顽固的老海狗。” 奥妮克希亚突然轻笑,金币“叮”地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黑龙专治顽固。“她的黄金竖瞳在火光中收缩,“需要我‘拜访’他吗?” “不。”吉安娜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上:“我是想……德伦,你能陪我见父亲吗?” 德伦的酒杯停在半空。 海浪声忽然变得清晰,潮水涌上沙滩,浸湿了吉安娜的靴尖。她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盯着德伦,蓝眼睛里藏着某种罕见的恳求。 奥妮克希亚的金币突然停在了拇指上。 “哈!”克罗米的声音从半空传来,时间裂隙中探出她乱糟糟的金色脑袋,“不是吧,不是吧,德伦怎么这么受欢迎啊!奥妮克希亚你吃不吃醋啊?” “唔~”德伦的耳朵被奥妮克希亚捏住。“疼,疼,疼~”德伦连声求饶。 “要我把德伦打包送到你的房间吗?人类公主。”奥妮克希亚黑着脸问。 “不用,不用。”吉安娜握紧法杖,指节发白,“我只是觉得德伦,给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一想到父亲要来,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遇到这种难题,直觉得德伦能给我些好建议。” 德伦长叹一口气,仰头喝干杯中残酒。蜜酒的甜腻在舌尖化开,他却尝到了一丝苦涩。 “行吧,”他站起身,拍了拍沙子,“为了友谊——明天我去会会那位‘海军上将’阁下。看看能不能说服他放弃跟卡利姆多大陆的兽人开战。” 奥妮克希亚的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金币在她掌心消失:“记得带上金币。” 爆发完了,进入贤者时间。今天两章,开始攒存稿。还是恳请推荐票票,小手一点多收藏。 (本章完) 第31章 海军上将戴林 第31章 海军上将戴林 晨雾中的塞拉摩港口,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旗杆,将库尔提拉斯的蓝底金锚旗吹得猎猎作响。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瞪大眼睛,手中的黄铜望远镜“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 “舰队!是上将的舰队!” 吉安娜的指尖瞬间掐紧了城墙垛口,灰尘碎屑簌簌落下。她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那些逐渐逼近的钢铁巨兽——十二艘库尔提拉斯三级战列舰组成的楔形阵列,船首像上骄傲的海锚徽记在晨光中闪烁。最前方的“海潮之怒号”已经升起海军上将旗,黑底金纹的旗帜上缠绕着雷电般的红色绶带。 德伦的抬头望去:“他们.该不会打算炮击港口吧?” “父亲更喜欢称之为‘礼仪性鸣炮’。”吉安娜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前提是他心情好的时候。” 海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轰!轰!轰! 甲板上炮位依次喷吐火舌,几十门重型舰炮的齐射让海面剧烈震荡。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德伦下意识抱头蹲下,却发现那些弹道刻意避开了港口,在防波堤外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咸腥的海水如暴雨般浇在码头上,淋湿了严阵以待的塞拉摩卫兵。 奥妮克希亚的冷笑从城墙阴影处传来:“幼稚的示威。”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垛口,被海水打湿的石砖立刻蒸发出嘶嘶白雾,“要回敬吗?” 奈法利安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暗红铠甲上流转着熔岩纹路:“三对四十八,很公平。” 克罗米嚼着蜂蜜面包从传送门里蹦出来:“别带上我!”她金色双马尾上还沾着时之沙,怀表指针疯狂旋转,“要这么公开露面,肯定会被老板批评的!” “你可以说只是在监督两条不安份的黑龙。毕竟怕他们惹出什么麻烦。”德伦镇定地说。 “这个理由太棒了。”小侏儒开心地说。 吉安娜还未来得及阻止,三道龙影已冲天而起。 奥妮克希亚的真身展开时,港口所有零碎的物品同时颤抖。漆黑龙翼遮蔽朝阳,每一片鳞甲都泛着源质金属的冷光。奈法利安的形态则更接近古典油画里的灭世魔龙,脊刺如猩红长矛般林立。克罗米现出青铜龙的形态,流动的黄沙表现出某种奇特的韵律。 “瞄准——“”奈法利安的龙吻咧开,“——放!” 赤红、暗紫、灿金的三色龙炎交织成螺旋光柱,所过之处的空气被电离出刺目电弧。当这道毁灭洪流在舰队正上方千米处炸开时,爆发的冲击波将云层撕成辐射状裂纹,海面瞬间凹陷出直径半里的半球形真空,又在下一秒被倒灌的海水填满,掀起五米高的环形巨浪。 “左满舵!”戴林的咆哮从“海潮之怒号”传来。战舰险之又险地避开浪峰,甲板上的水手们死死抱住缆绳。有个年轻军官的三角帽被狂风吹飞,打着旋儿掠过吉安娜眼前,啪地贴在德伦惨白的脸上。 漫长的十秒寂静后,港口响起激烈的喝彩声。特别是地精的迎接队伍,更是兴高采烈。接下来,库尔提拉斯的舰队安安静静地靠港停泊。 塞拉摩港口的木板在军靴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戴林·普罗德摩尔踏上码头时,钢铁鞋跟与橡木碰撞的声响让整个港口为之一静。老上将的白胡子在海风中剧烈抖动,像一面战旗在宣示主权。他的深蓝将服每一颗铜纽扣都擦得锃亮,左胸密密麻麻的勋章记录着半生征伐。 咔嚓。 吉安娜听到自己指甲陷入掌心的声音。几年没见,父亲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但那双鹰隼般的灰蓝色眼睛依旧锋利如初。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法师袍的领口,突然庆幸今早选了这件带银线滚边的正式款式。 “父亲,欢迎——” 她的礼仪性问候被硬生生切断。 戴林的目光越过她,死死钉在她身后那个佝偻的身影上。老上将的瞳孔剧烈收缩,按在佩剑上的手背爆出青筋。 德里克·普罗德摩尔向前踉跄了两步。 阳光终于完整照在他身上——一身旧款的海军军装,颈部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鞭痕;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曾经断骨未愈;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张脸,右半边还算完好,左半边却布满暗红色的烧伤瘢痕,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着五官。 但那双眼睛。 那双和戴林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此刻盈满泪水。 “报…报告长官。”德里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却坚持用军姿站定,“海军第三舰队舰长德里克·普罗德摩尔…请求归队。” 戴林的佩剑“仓啷”一声掉在码头上。 老上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铁钳般的双臂猛地箍住儿子。吉安娜看到父亲的后背在颤抖——这个曾经面对兽人冲锋都未曾退缩的男人,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搂着德里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戴林的声音闷在儿子肩头,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某个瞬间吉安娜甚至怀疑父亲在哭,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依然干燥锐利,只有略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情绪。 港口响起零星的掌声,渐渐连成一片。塞拉摩卫兵们自发立正行礼,几个老水手甚至摘下帽子按在胸前。 温馨的泡沫突然被狼嚎刺破。 “为了部落!” 萨尔率领的使节团恰在此时抵达码头入口。兽人步兵的绿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狼骑兵的座狼龇着森白獠牙,凯恩·血蹄的图腾柱在地面砸出蛛网状裂纹。最要命的是队伍里那个哼着战歌的巨魔猎手——他腰带上赫然挂着几枚人类头骨制成的装饰品。 戴林的身体瞬间绷直。吉安娜亲眼看着父亲的表情从狂喜凝固成冰,最后化作暴风雨前的死寂。老上将缓慢地弯腰拾起佩剑,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吉安娜。”戴林的声音很轻,却让港口的温度骤降十度,“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绿皮的兽人?” “这很正常!”德伦从一边解释说,“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伙伴。” “你是谁?”戴林上将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德伦身边闪现出化作高等精灵模样的奥妮克希亚,神眼冰冷的望着他。 “又是一条黑龙,这是我女儿的城市,还是邪恶的巢穴?”戴林毫不退让,讥讽道。 德伦也没害怕,行了一个礼镇定地自我介绍说:“我是德伦.洛森。来自暴风城的农民。现在是奥妮克希亚公主殿下的农业顾问。现在正在和吉安娜殿下进行农业合作。一切都是为了艾泽拉斯美好未来。” “是的,父亲。我们正在展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合作,正在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吉安娜急忙肯定。 老上将默默不语地看着兽人、黑龙还有一堆地精。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良久叹了一口气:“见鬼,这不是我认识的世界了。” 见父亲没有当场翻脸,吉安娜松了一口气。请父亲入城休息。并派出城市商队向停靠的舰队输送给养。 塞拉摩议一间安静的会客厅,坐着兽人、地精亲王,黑龙与德伦。克罗米看到形势不对,先开传送门溜走了。 老上将的佩剑重重拍在长桌上,震翻了萨尔面前的茶杯。褐色的茶水在羊皮地图上洇开,将卡利姆多的海岸线染成深褐。 “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戴林的声音像是风暴前夕的闷雷,每个音节都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萨尔沉稳的绿脸、黑龙两兄妹、德伦缩在角落的怂样,最后钉在吉安娜脸上。 “上将,你先别着急。”还是德伦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除了吉安娜,其他没一个算是正常人类的。 “好,我听着。你这个跟黑龙混在一起家伙,能告诉我什么?”戴林一副我就看你表演个啥的表情盯着德伦。 德伦定了定神,简单介绍说:“我的老板是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殿下。塞拉摩附近的尘泥沼泽算是她的地盘,这可比塞拉摩历史长久多了。她因为某些原因,接受藏宝海湾里维加兹亲王阁下的协议,共同生产一种叫化肥的农业肥料,可以提高作物产量一半以上。有些地区甚至增产一倍多。这是一个完全有益于艾泽拉斯的事业。吉安娜殿下作为奥妮克希亚殿下的邻居,二人决定共同发展化肥事业。毕竟作为中立的城市,塞拉摩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比如,化肥需要的原料之一,需要从兽人进口。而我老板的哥哥奈法利安殿下可以提供原料硫磺。而里维加兹阁下负责运输与销售。而这些都靠吉安娜殿下的塞拉摩建起联系。” 戴林黑着脸听完,转头问吉安娜:“是真的吗?” “是的,父亲。”吉安娜的指尖亮起微光,茶水自动从地图上分离,重新凝聚成悬浮的水珠,“因为化肥上合作的关系,奈法利安殿下在德伦顾问的建议下,主动搜寻被兽人关押的库尔提拉斯战俘。其中就包括了哥哥。” “真的?!”戴林一拳砸在桌面,指节上的海军戒指在橡木上留下凹痕,“我的儿子居然被兽人关押折磨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又跟这些绿皮坐一起?” 角落里的德伦突然被呛到,忙分辨道:“别冲动,别冲动。兽人跟兽人也是有区别的。别怪错了人。” 奥妮克希亚的龙尾“啪”地抽在他小腿上。 萨尔缓缓起身,毁灭之锤在桌面顿出沉闷回响:“普罗德摩尔阁下,关押你的孩子的是龙喉氏族残党,与部落无关。” “哈!”戴林的白胡子因冷笑而抖动,“绿皮就是绿皮!” 萨尔冷哼一声,并不作解释。议会厅突然安静。 “上将,现在的形势就是以塞拉摩为核心,建立起各方合作的化肥产业。部落也是我们的供应商之一。而增加粮食产量,是完全有利于艾泽拉斯的事。也是对库尔提拉斯有利的。我说得没错吧?”德伦插嘴说道,转移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哼,我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吗?”戴林不屑地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吉安娜看到父亲的目光在德伦和自己之间游移。老上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暴起的青筋渐渐平复。这是她熟悉的计算眼神——戴林·普罗德摩尔正在权衡利弊。 “父亲。”她趁机劝道,“化肥能让库尔提拉斯的小麦产量翻倍,你可等待结果出来再做出决定。现在请您先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带您参观塞拉摩。” “我还没有老得那么软弱!”戴林打断她,但语气已不再暴怒,“既然你决定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继续求票票,求收藏。以后的故事越来越精彩。 (本章完) 第32章 凯子求救 第32章 凯子求救 龙眠神殿的穹顶下,永恒之焰静静燃烧,将阿莱克丝塔萨的红发映照得如同流动的熔金。她正俯身在一枚龙蛋旁,生命之火在掌心温柔流转,检查着蛋壳内幼龙的生命脉动。 突然,神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有人拖着一大袋金币在石板上狂奔。 “阿莱克丝塔萨大人!我来看您来啦!” 克罗米的小脸从门框边探出来,金色双马尾因为奔跑而乱蓬蓬的。她身后拖着一个几乎比她人还大的麻袋,上面印着醒目的“黑翼化肥”商标,袋子底部还漏出几枚金币,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 红龙王缓缓直起身,龙瞳微微眯起:“克罗米?你……这是做什么?” “好久没来看您了!这是送您的礼物。”青铜龙少女兴冲冲地拽着麻袋蹭到神殿中央,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成堆的金币在地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达拉然特制的魔法果,包装纸上跳动着小星星。 矮人烈酒,瓶塞上还刻着“黑翼特供”。 几本崭新的《艾泽拉斯英雄传说》绘本,封面上画着夸张的龙族大战恶魔。 几只红龙幼崽原本在巢穴里打盹,此刻全都竖起了耳朵,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甜味。 阿莱克丝塔萨的表情罕见地凝固了。 “克罗米……”她的声音带着困惑,“你这是做什么,一下子送这么多礼物来了,有事求我办……?” “没有,没有!”克罗米踮起脚尖,把一顶用闪亮玻璃珠串成的项链挂在最近的一只小红龙头上,“最近我赚了点钱!想着大家都是同为龙族,有好处就要分享!”分红啊,分红啊! 小红龙眨巴着眼睛,伸出爪子摸了摸头顶的发光珠珠,用爪子抓着,舍不得放下,开心地打了个滚。 其他幼崽见状,立刻蜂拥而上,有的用爪子扒拉果,有的试图用牙咬开酒瓶塞,还有的叼着绘本满神殿乱飞,书页哗啦啦翻动。 阿莱克丝塔萨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威严的嘴角微微抽动。她伸手接住一本从空中掉落的绘本,正好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红龙女王大战恐惧魔王的夸张插图,旁边还用体字写着“生命缚誓者拯救世界!” “这些……”红龙王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是谁画的?” 克罗米正忙着从一只幼龙嘴里抢救被咬变形的酒瓶,头也不抬:“人类世界都在流传守护巨龙拯救世界的故事啊……” 阿莱克丝塔萨指尖轻抚书页,突然轻笑出声。 “真有趣。”她将绘本轻轻放在永恒之焰旁,那里已经堆满了幼龙们上供的“宝藏”——几片闪亮的鳞片、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现在又多了一本幼稚的英雄故事。 “下次……”红龙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以多带几本续集。” “好,好,没问题!”克罗米逗弄着幼龙,“等一下我还要找伊瑟拉去。” “哦,她不是在睡觉吗?”红龙王奇怪地问。 “送礼嘛,关键是心意嘛,让其他人转交就好了。”克罗米大气地说。 “嗯?真的不需要我帮你?”红龙王再三确认道。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克罗米怕被追问,急忙闪人,“我去找伊瑟拉了。” “奇怪的孩子!”阿莱克丝塔萨目送着克罗米走远。 潘达利亚·翡翠林海岸 海滩被正午阳光烤得发烫,细软的白沙在德伦脚趾间流动。他仰面漂在海面上,草帽盖着脸,肚皮上还搁着半杯插着小伞的菠萝汁。 “这才是生活啊……” 他的感叹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高压水柱迎面轰飞。 “噗通!” 德伦四仰八叉地栽进海里,草帽和果汁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当他怒气冲冲地浮出水面时,罪魁祸首正坐在充气鳄鱼上笑得枝乱颤—— 奥妮克希亚穿着漆黑如夜的比基尼,龙鳞纹路的泳衣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慵懒地翘着腿,指尖还萦绕着未散的水系魔法波动。 “弱者才需要休息。”她红唇微扬,指尖一勾,又一道水龙卷在德伦脚下成型。 “作弊!这是作弊!”德伦扑腾着想要逃跑,却被水流卷得像个陀螺,“说好不用魔法的!” 哗啦! 克罗米突然从水下冒出来,青蛙泳镜上还挂着海藻。她一把拽住德伦的泳裤腰带:“时间加速——” “啊——克罗米,你这个坏小子。我的裤子!”德伦一只手拼命捂住下半身,另一只手想抢回克罗米手中的泳裤。 突然奥术的蓝光闪过,一道传送门正在沙滩上出现。 三条身影瞬间僵住。 唰! 蓝光闪现中,吉安娜的身影出现在沙滩上,塞拉摩的统治者今天穿着正式的法袍,金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手里还拿着会议纪要——正好看见德伦光着屁股往沙子里钻,奥妮克希亚用瞬间化成龙身闪现一旁,克罗米假装自己是个无辜的漂流瓶。 第33章 库尔提拉斯的风 第33章 库尔提拉斯的风 “轰——!” 一道刺眼的蓝光撕裂了库尔提拉斯王宫的穹顶,奥术能量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精雕细琢的海军纹章震得粉碎。大理石地面在魔法冲击下龟裂,细小的碎石如雨点般砸向四周。 “敌袭!保护国王” 皇家卫队的吼声瞬间响彻大厅。几十名身着制服的卫兵几乎是本能地列阵,长矛整齐划一地指向那道仍在扭曲的传送门。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矛尖在吊灯的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第一个跨出传送门,她的金色长发因静电而飘舞,法袍下摆还带着未散的奥术火。海风与硫磺的气息随着她的出现席卷整个大厅,让最前排的卫兵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放下武器!是公主殿下!”一名年长的卫兵认出了吉安娜,慌忙压低自己的长矛。但他的同伴们仍保持着警戒,因为紧接着从传送门中探出的是一个样貌普通的男子。 “呃……嗨?”德伦·洛森干笑着举起双手, “我说了放下武器!”吉安娜厉声喝道,一道冰霜新星以她为中心爆发,将卫兵们的长矛冻结在地。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长期领导才能磨砺出的气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传送门再次波动,一个优雅的身影缓步而出。奥妮克希亚的黑色裙摆扫过那些被冻结的武器,精钢锻造的矛头在接触到她裙角的瞬间便锈蚀成渣,化作一堆红褐色的粉末。 “这就是库尔提拉斯的待客之道?”黑龙公主挑眉,黄金竖瞳扫过全场。她的声音轻柔如丝绸,却让每个听到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卫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队长脸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信号弹上。 “吉安娜?!”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王座方向传来。戴林·普罗德摩尔从王座上猛地站起,他的白胡子因愤怒而抖动,海军上将制服上的金穗剧烈摇晃。凯瑟琳王后紧随其后,她捂住胸口,蓝眼睛中满是震惊与担忧。而站在他们身旁的德里克·普罗德摩尔则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的佩剑——尽管他的伤腿让这个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父亲,母亲,事态紧急。”吉安娜快步上前,她的法袍下摆还飘着未散的奥术火。她的声音虽然镇定,但德伦能听出其中隐藏的疲惫。 戴林的视线在女儿和德伦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个男人身上,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带坏自家闺女的街头混混。 “又是你。”老上将的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这次又想要什么?战舰?火炮?还是我库尔提拉斯的王冠?” “不是这样的!”吉安娜忙想解释,一边的母亲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着急,两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德伦擦了擦鼻尖的汗:“呃……其实只要十八个精锐水兵?最好是您身边那些'铜人'……” 王宫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皇家侍卫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所谓“十八铜人”,是戴林麾下最精锐的贴身卫队,他们是库尔提拉斯的传奇战力。因常年全身穿着金黄色盔甲,居然被这个陌生男子叫做铜人!“你倒是会挑。”戴林怒极反笑,他走下王座台阶,每一步都让德伦感觉地面在震动,“凭什么?” 德伦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拽过传送过来直接躲在一边偷吃宫廷水果的克罗米。青铜龙愈侏儒嘴里还塞着半颗葡萄,被他这么一拉,果盘“哗啦“一声打翻在地。 “嘿!我的果子!”克罗米抗议道,但德伦已经掰开了她怀表的表盖。 “时光回放——启动!” 怀表中投射出全息影像: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站在一边,微笑看着克罗米在抚摸幼龙。 德伦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戴林,然后目光转向德里克左脸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第二次战争中龙喉氏族指挥的红龙龙炎所伤,多年来一直未能完全愈合。 老上将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瞥了眼儿子左脸的疤痕,又看了看吉德伦坚定的眼神,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与此同时,王宫偏厅的珍珠帘幕后,凯瑟琳王后正捧着吉安娜的脸颊仔细端详。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瘦了。”凯瑟琳轻声说,手指抚过女儿眼下的青黑,“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吉安娜勉强笑了笑:“最近事情比较多,母亲。部落的,黑龙的,地精的,还有达拉然的,我整天忙得——” “那个叫德伦的男人……很特别?”凯瑟琳突然打断她,声音带着温柔的试探。她的蓝眼睛闪烁着母亲特有的敏锐。 吉安娜的耳尖瞬间红了:“母亲!我们只是盟友——” “盟友?只是盟友吗?会……”凯瑟琳的指尖轻点女儿眉心,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纹,“让你提起他时眼睛发亮?” 吉安娜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她想起德伦上次帮他面对父亲的上门质问,想起他在能不知不觉中造成尘泥沼泽的大爆炸,想起他帮她缓解了与部落的冲突。 “他确实…与众不同。”吉安娜最终低声承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法袍边缘,“但事情很复杂,母亲。我们之间——”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瞥见了帘外奥妮克希亚阴沉的脸——黑龙公主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闪发光。她的指甲已经暴涨成爪,在门框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刻痕。 凯瑟琳顺着女儿的视线看去,眉头微微皱起:“那位女士是……?” “奥妮克希亚,“吉安娜迅速调整表情,“黑龙公主,一位…强大的盟友。” “是吗?”凯瑟琳的声音带着怀疑,“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在看盟友。” 吉安娜扶额叹息,声音越来越小:“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帘外的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危险的节奏。 回到王宫大厅,戴林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德伦。老上将背着手,在德伦面前来回踱步,像一头困住猎物的狮子。 “那队士兵是我最精锐的卫队,”戴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每个人都有非凡的战力和坚定无比的意志。你知道培养这样一名战士要多少年吗?” 德伦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我明白他们的价值,上将。但我们需要他们对付一些棘手的敌人。但我保证尽量不让他们有伤亡。只需要在必要的时间坚持一小段时间保证撤退。” “所以你就带着我女儿闯进王宫?”戴林突然提高音量,“像一群海盗一样?你知道这会对她的声誉造成什么影响吗?” 德伦在心中苦笑。明明是吉安娜提议直接传送的——她总是这样,一旦决定就雷厉风行。但在戴林眼中,永远是外人带坏了他的宝贝女儿。这倒也合理,毕竟哪个父亲会承认自己的孩子天生就是个“不安分子”呢? “事态紧急,上将。”德伦选择不辩解,“好吧,其实也不应该隐瞒。我们要去银月城,进行一次撤退行动。那里的尖耳朵精灵顶不住了,亡灵的骨头架子马上要大开杀戒。” “你从哪得到的情报?”戴林质问道。 “凯尔萨斯亲自上门来求救的。”德伦冷声答道,“不然以高等精灵的性格,怎么可能上门开口求人。” 戴林盯着海图看了许久,突然抬头:“十八铜人可以借给你,但有条件。” 德伦松了口气:“您说。” “第一,他们是我的卫队,也是我的子民,一定要好好保证他们的安全。”戴林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卫队只参与对抗亡灵的战斗,不涉及其它政治纷争。第三——”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果任何一名铜人牺牲,你要亲自来向我解释原因。” 德伦郑重点头:“我以我的姓氏起誓。”——反正是我瞎编的。 戴林哼了一声,转身对亲卫队队长下令:“召集卫队,全副武装。” 当德伦与戴林达成协议时,吉安娜和凯瑟琳也从偏厅回到了大厅。王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德伦,那种探究的眼神让德伦人感到后背发凉。 “谈妥了?”吉安娜问道,走到德伦身边。 德伦点点头,刚要回答,就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刺在背上。他转头,正好对上凯瑟琳王后若有所思的目光。那眼神中混合着好奇、评估和某种他不敢深想的期待。 “德伦·洛森,你是这个名字没错吧?”凯瑟琳优雅地走上前,“吉安娜告诉我你是个…不错的农业顾问?” 德伦的脸上苦笑着:“呃,过奖了,王后陛下。我原来就是暴风城外西部荒野种地的。后来得到奥妮克希亚殿下的赏识,才得以为她服务。” “能得到龙族的认可,哪里是小把戏。”凯瑟琳微笑道,目光却扫向女儿又迅速回到德伦身上,“我很好奇,一个农民,怎么会懂那么多的知识?” 德伦感到吉安娜在背后轻轻掐了他一下。他干咳一声:“这个嘛,说来话长——” “我们该出发了。”奥妮克希亚突然插话,她的声音冷得像刀锋。黑龙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德伦另一侧,修长的手指搭在他肩上,指甲危险地伸长。“你的铜人们已经在王宫广场集结了。” 德伦感到两侧的温度似乎同时下降了几度。左边是凯瑟琳王后意味深长的微笑,右边是奥妮克希亚几乎实质化的杀气,而吉安娜在他背后呼吸明显加快了。 “啊哈…是啊,时间紧迫。”德伦干笑着后退一步,巧妙地脱离了女人的包围,“我们该回去了。” 戴林看着这一幕,突然大笑起来:“看来你的麻烦比借兵大得多啊,德伦。” 德伦只能报以苦笑。 “走吧,德伦。”黑龙公主在他耳边轻语,声音甜蜜如毒药,“我们有很多…话要谈。” 德伦咽了口唾沫,向普罗德摩尔一家行了个礼,然后几乎是逃跑般地向大门走去。他能感觉到三道目光灼烧着他的后背——凯瑟琳的探究,吉安娜的复杂,和奥妮克希亚的占有欲。 这绝对是他经历过的最危险的“修罗场”。 已经第三更了,晚上还有一更。小宇宙爆发了。求推荐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34章 德伦说达拉然 第34章 德伦说达拉然 一道耀眼的奥术光辉在紫罗兰城堡的中央庭院闪现,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湛蓝的裂痕。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从传送门中迈步而出,海风的气息还未从她的披风上散去。在她身后,德伦快步跟上,好奇地四处查看着这座魔法之都。 “安东尼达斯老师,”吉安娜迫不及待地拉着德伦走进老师的办公室,“请原谅我们的突然造访,但事态紧急。” 老法师从厚重的典籍中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他看向了德伦,一个瘦小的人类青年,不像是会魔法的样子。 吉安娜忙介绍说:“这是德伦·洛森。我的战术顾问。”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老法师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但德伦知道被看扁了。 “吉安娜,”安东尼达斯缓缓起身,“什么风把你从塞拉摩吹来了?” “亡灵的风,大师。”吉安娜的蓝眼睛闪过一丝凝重,“奎尔萨拉斯正在燃烧,凯尔萨斯已经找过我。我的顾问认为我们应该采取行动。” “看来,”老法师的声音低沉如雷,“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紫罗兰城堡的议事厅内,厚重的魔法典籍在长桌上投下阴影,水晶球中映照出远方奎尔萨拉斯燃烧的天空。安东尼达斯站在窗前,苍老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法杖,目光凝重。 吉安娜带着德伦站在桌前,神情焦灼地说:“老师,奎尔萨拉斯撑不住了。” 安东尼达斯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达拉然不干涉他国内政。” “可如果银月城陷落,天灾军团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德伦反问,“洛丹伦已经沦陷,吉尔尼斯闭关锁国,库尔提拉斯远在海上——达拉然真的能独善其身?” 安东尼达斯沉默片刻,终于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落在德伦手中的信函上。 “凯尔萨斯王子没有正式求援,我们贸然行动,只会让议会陷入政治纠纷。” 德伦嘴角微扬,将羊皮纸摊开在桌上。 “不,他已经求援了。” 羊皮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急促,末尾的签名龙飞凤舞,显然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写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下方盖着的印章——并非奎尔萨拉斯王室的正式国玺,而是一枚私人徽记,凤凰与烈焰的纹章,凯尔萨斯本人的印记。 “这是……王子的私人用章?”安东尼达斯皱眉。 “国王阿纳斯塔里安和银月议会已经失联,生死未卜。”德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凯尔萨斯就是奎尔萨拉斯的最高权力者。他的印章,应该算是正式国书。” 安东尼达斯盯着那枚印记,指节微微收紧。 “你如何确定这封信是真的?” 德伦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凤凰形吊坠,轻轻放在信旁。 “这是凯尔萨斯的信物,他亲手交给我的。现在银月城被围,正式的国玺可能早已失落,但这枚印记足以代表他的意志。” 安东尼达斯的目光在信和吊坠之间游移,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即使如此,达拉然的中立立场……” “这不是干涉内政,议长。”德伦打断了他,“这是履行魔法帮助魔法义务。” 安东尼达斯沉默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德伦带来的那份求援信上。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 “即使凯尔萨斯的求援信是真的,达拉然也不能直接参战。我们不是军队,没有义务替奎尔萨拉斯抵挡天灾军团。” 德伦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 “议长,我们不需要参战。”他向前倾身,语气笃定,“我们只需要派出精锐法师小队,开启传送门,把幸存的高等精灵撤出来。” 安东尼达斯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德伦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立刻补充道: “每救出一个精灵,就少一个亡灵。” 这句话像是一枚精准的奥术飞弹,击中了安东尼达斯的思维盲区。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 德伦趁热打铁: “尤其是精灵法师——死一个,就多一个亡灵法师。” 安东尼达斯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亡灵法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灾军团的力量会进一步膨胀,意味着达拉然未来要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 德伦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加码: “而且,银月城里的高等精灵平民,很多都是魔法工匠——数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制作魔法宝珠、符文武器、奥术核心……这些技艺,整个东部王国都找不出第二家。” 安东尼达斯的眼神终于变了。 魔法工匠。 达拉然最缺的就是魔法工匠。 高等精灵的工艺是无可替代的——他们的附魔技术、符文锻造、魔力水晶的切割与充能,都是无价之宝。如果这些人才死在银月城,或者更糟,变成亡灵为天灾军团服务…… “这些工匠……以后总得找个地方谋生。”德伦意味深长地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达拉然……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安东尼达斯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达拉然的工坊里,高等精灵工匠们正专注地雕琢着魔法水晶,他们的技艺将为紫罗兰之城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 “……你说得对。”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不是参战。” “这是……人才引进。” 德伦笑了。 安东尼达斯的目光从求援信上抬起,眉头仍未舒展。 “即使我们派出法师小队,没有足够的近战护卫,深入敌阵仍是冒险。”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法杖,声音低沉,“高等精灵的游侠部队已经崩溃,银月城的街道上挤满了亡灵。我们的法师一旦被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吉安娜忙从旁边补充道:“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安东尼达斯眉头一挑:“哦?” 吉安娜忙解释道:“我已经从我父亲那里借调了一支王宫近卫精锐,目前正在塞拉摩待命。” 安东尼达斯的目光落在吉安娜身上,后者点点头,表示确认。 “库尔提拉斯的王宫近卫?” “最精锐的那一批。”德伦点头,“戴林上将的亲卫队,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专门负责在施法者周围构筑防线。” 安东尼达斯沉吟片刻,缓缓道:“戴林上将也支持你们的行动计划?” 德伦耸耸肩:“你说呢?!” 安东尼达斯眯起眼睛:“他不会无缘无故派出身边的亲卫,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德伦笑而不答,只是继续说道: “如果议长同意行动,吉安娜可以亲自带队,和近卫一起通过传送门加入我们。” 安东尼达斯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思索。 库尔提拉斯的近卫,再加上吉安娜的支援……这确实能极大提升行动的安全性。 “吉安娜的立场……”他低声道,“戴林上将知道吗?” 德伦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变得认真: “吉安娜女士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与其等天灾军团杀到达拉然门口,不如提前削弱它们。” 安东尼达斯缓缓点头,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很好。”他沉声道,“有库尔提拉斯的近卫在,我们的法师至少不会陷入近身混战。” 德伦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那么,议长,我们可以开始拟定救援名单了?” 安东尼达斯的目光再次投向水晶球中燃烧的银月城,缓缓吐出句:“召集议会。” 达拉然安静小会议室里,几个核心的议会成员正在听取德伦的报告。 有人声音低沉地质问,“远程传送一支精锐小队到银月城,再带着大批难民返回这要消耗多少魔力水晶,你计算过吗?” 德伦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凯尔萨斯殿下亲笔签名的字据,一切救援费用全部由他报销。” “真是胡闹!”摩尔斯大法师猛地站起身,长袍带翻了桌上的墨水瓶,“就为了救几个精灵.” “没这几个精灵,奎尔萨拉斯就永远不再存在了?”德伦冷静地打断他,“只有拯救出这些法师和平民工匠,这才有高等精灵的未来。不然他一个光杆王子,成了空头货了吗?” 议事厅内突然安静下来。安东尼达斯的手指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继续说。”老法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德伦向前一步,压低声音:“更何况,亡灵已经占领太阳井了,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大宝贝不用。很可能已经污染了.” 安东尼达斯的指节微微发白。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亡灵的魔法之力更加强大。 “但这笔开销”财务官莱斯特艰难地开口,“战后奎尔萨拉斯能否” “我们可以先记在塞拉摩的账上。”德伦飞快地说,“吉安娜女士已经同意提供临时信用担保。” 安东尼达斯突然冷笑一声:“用库尔提拉斯的金子填达拉然的窟窿?戴林知道了会怎么想?” 德伦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所以.我就直接让奎尔萨拉斯用太阳井和银月城作为抵押。”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摩尔斯大法师的胡子都在颤抖:“你疯了吗?那相当于” “相当于确保我们永远有稳定的魔力供给。”德伦冷静地指出,“而且,只是暂时抵押。等奎尔萨拉斯重建后,还需要净化太阳井,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各位,你们的意见呢” 安东尼达斯突然抬手,止住了所有人的议论。老法师缓缓站起身,法杖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叩响。 “用一些魔力水晶。”他沉声道,“换太阳井的临时使用权。这笔交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很公平。” 德伦深深鞠躬,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他知道,在这场博弈中,他又赢了一局。 “我会立即联系吉安娜女士准备传送坐标。”他转身时,听到安东尼达斯最后的话语: “记住,德伦,我们是在拯救魔法文明的未来不是趁火打劫。” 德伦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当然,议长大人。纯粹是为了学术交流。” 当议事厅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德伦终于让那个胜利的笑容完全展现在脸上。他摸了摸怀中另一份早已拟好的抵押协议——上面关于太阳井魔力分配比例的条款,安东尼达斯还完全不知情呢。 第四更了,祝大家晚上好心情。不求票票和收藏了。累死个人了。 (本章完) 第35章 克罗米的疑惑 第35章 克罗米的疑惑 传送门的蓝色光芒在奥格瑞玛的智慧谷缓缓消散,德伦和吉安娜踏出时,兽人卫兵的战斧已经举起,但在看清来人后又缓缓放下。 “吉安娜女士?”守卫队长皱眉,“您没有提前通知。” “事态紧急。”吉安娜平静道,“我们需要立刻见萨尔大酋长。” 酋长大厅内,萨尔放下手中的地图,浓眉紧锁。“吉安娜?德伦?”他声音低沉,“什么风把你们吹到奥格瑞玛来了?” 德伦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大酋长,我们需要借调几名部落精锐。” 萨尔和站在一旁的沃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了什么?”沃金眯起眼睛,獠牙微微颤动。 德伦沉声说道。“高等精灵正在被亡灵屠杀,作为达拉然的盟友,塞拉摩决定组织一次撤退行动。”他直截了当,“达拉然的法师团和库尔提拉斯的近卫军已经就位,但我们需要部落的专业支援。” 萨尔粗壮的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让我理清思路——联盟的要塞达拉然,向部落求援,去救另一个联盟种族?” “不是以联盟的名义。”德伦纠正道,“是以塞拉摩的雇佣军身份。吉安娜女士将亲自带队。” 萨尔的目光转向吉安娜,后者轻轻点头。 “我们需要巫医、萨满和暗影猎手。”德伦继续解释,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 沃金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人类,你倒是很了解我们的编制。” 德伦微笑:“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萨尔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高等精灵?” 德伦和吉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吉安娜轻声说:“因为如果今天我们不救他们,明天我们可能就要面对更多被复活的亡灵法师。” 大厅陷入沉默。萨尔的目光在德伦和吉安娜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缓缓坐回王座,粗壮的手指摩挲着毁灭之锤的握柄。 “吉安娜,”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迟疑,“部落刚在卡利姆多站稳脚跟。我们北方的战歌氏族还在和暗夜精灵周旋,塞拉摩的驻军也时刻监视着我们的动向。”他直视女法师的眼睛,“为什么我要让战士们为从未善待过部落的高等精灵冒险?” 吉安娜的长袍无风自动:“因为每多一个活着的精灵法师,就少一个为天灾军团效力的亡灵巫师。” 沃金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精灵们历来都称我们为'野蛮人',现在却要部落去救他们?” “不是救他们。”德伦突然插话,“是救我们自己。想象一下,当那些精通奥术的精灵法师变成亡灵后,会对艾泽拉斯造成多大威胁?” 萨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奥格瑞玛忙碌的街道。他看见兽人新兵在训练,看见巨魔工匠在锻造武器,看见牛头人萨满教导年轻学徒——这个新生部落经不起任何闪失。 “部落与亡灵天灾暂时没有直接冲突。”他最终说道,“我不能让战士们为昔日的敌人流血。” 吉安娜上前一步:“不需要派遣大军,只需要三个人以塞拉摩雇佣兵的名义呢?” 萨尔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们的友谊对我意味着什么,吉安娜。但作为大酋长.” “只要三名部落成员。”吉安娜轻声说,“不会让部落卷入正面战斗,我保证,我亲自带队出征。” 大厅陷入沉默。 “一名巫医。”他终于松口,“他的治疗守卫能很好的帮助到你。” 德伦没有立即回应萨尔的妥协。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铜制怀表,啪嗒一声弹开表盖,假装看了眼时间——这个动作明显是做给萨尔看的。 “一名巫医.”德伦若有所思地重复着,手指轻轻敲击怀表的外壳,“确实能提供不错的治疗支援。不过,大酋长,您确定只要一名?” 萨尔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德伦合上怀表,露出露出苦笑:“亡灵天灾的部队,不光以数量众多闻名,还有各种瘟疫、毒物、诅咒、腐蚀等多种攻击手段。” “所以?”萨尔的声音低沉。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名萨满。”德伦竖起一根手指,“不是普通的萨满,而是精通净化仪式的元素大师。毕竟.”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萨尔腰间的图腾,“谁能比部落更了解如何清除邪恶的诅咒呢?” 沃金突然冷笑:“人类,你的舌头比地精的扳手还会转。” “最后,我们还需要一名暗影猎手。”德伦轻松地说,仿佛在讨论天气,“不需要参与战斗,只需要.解决一些'外交问题'。” “什么外交问题需要暗影猎手?“萨尔皱眉。 德伦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银月城的贵族们有几个特点——傲慢、固执,以及在逃命时特别喜欢争论优先级。当亡灵冲进大门时,他们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谁先上传送门'这种无聊问题上。” 吉安娜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你不会是要” “把他们变成绵羊?“德伦无辜地眨眨眼,“当然是最人道的解决方案。安静、高效,还能确保公平——毕竟羊不会吵架。” 萨尔和沃金同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沃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这个人类比巨魔还狡猾!” 萨尔却依然严肃:“如果消息传出去,说部落参与了这次行动.” “谁会相信呢?”德伦摊手,“高等精灵向来瞧不起部落,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是你们伸出了援手。至于天灾军团.“他冷笑一声,“亡灵不需要证人。” 最终,萨尔缓缓点头:“一名巫医,一名萨满,一名暗影猎手——但必须明确是以雇佣兵身份参与。” 德伦优雅地鞠躬:“当然,大酋长。顺便说“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张契约,“还有我个人的化肥股份1%划归给部落。” 萨尔挑眉:“1%化肥股份?”上次股份分配,自己部落才分到10%,而德伦技术入股就有15%。如今能拿到1%,也算是意外之喜。 萨尔假装思考了两秒:“可以。” 当传送门再次亮起时,吉安娜看着德伦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而三个佝偻着身影怪模怪样的战士与他们一起消失在奥术的闪光中。 回到塞拉摩,德伦和吉安娜带着三名部落精锐踏出奥术裂隙。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海雾,不远的广场灯火通明,库尔提拉斯的精锐卫兵们正忙着将一箱箱准备物品进行检查与打包。 吉安娜深吸一口气,转向德伦:“我去安排近卫军的最后部署。”她的目光扫过那三名部落成员——暗矛巫医扎拉玛、兽人萨满雷加·大地之怒,以及暗影猎手沃卡亚。“他们.需要合适的装备。明天一早去达拉然。” 德伦点头:“交给你了,女士。” 吉安娜离开后,德伦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身走向自己在塞拉摩府邸。推开门时,烛火自动亮起——房间内,两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奥妮克希亚慵懒地倚在窗边,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币,金色的竖瞳在烛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德伦,亲爱的,”她拖长声调,“你总是喜欢在深夜召唤女士们吗?” 克罗米坐在书堆上晃着双腿,嘴里叼着一根棒棒:“别理她,德伦。她只是不爽你没带她一起参观艾泽拉斯的风光。“ 德伦无视了黑龙的调侃,直接展开一张魔法地图:“行动明晚开始。奥妮克希亚,你的任务是——” “——在奎尔萨拉斯外围制造点‘小骚动’,吸引亡灵注意力。”奥妮克希亚懒洋洋地接话,“不用你说第二遍。”她突然眯起眼睛,“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伪装成‘迷路的黑龙’?直接烧几座通灵塔不是更有效率?” 克罗米突然严肃起来:“因为守护巨龙议会已经下令,所有巨龙不得介入天灾战争。”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连诺兹多姆都禁止青铜龙干涉时间线.这很不正常。” 德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意外’。一条年轻气盛的黑龙,偶然飞错了方向,被太阳井的能量吸引” 奥妮克希亚突然笑了:“啊,我明白了。‘贪玩的公主一时兴起’,这个角色我很擅长。”她优雅地起身,黑袍如活物般流动,“不过,德伦“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如果我发现你隐瞒了什么关于人类公主的事.“ “你还信不过我。”德伦平静地回应,“你看拥有一座城市的公主,跟只有一个人类宠物的黑龙,谁活得更悠闲?” 奥妮克希亚捂嘴笑了起来,克罗米跳下书堆,表情罕见地凝重:“德伦,时间线正在变得.混乱。我看到了无数可能的未来,都被现在的行动影响着。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德伦平静地说:“你也不明白我们去银月城为了什么?” “不知道。”克罗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仅仅是奎尔萨拉斯撤退行动吗,还有什么?。”她抬头,眼中流转着青铜龙特有的时光之力,“最奇怪的是.所有时间线里,守护巨龙们都在刻意回避这场战争。” 德伦沉默片刻:“你认为他们在害怕什么?” “或者.”克罗米舔了舔棒棒,声音突然变得轻快,“他们被命令不许插手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你们在说什么啊?”奥妮克希亚奇怪地说。 “没事,没事!”德伦掩饰着。 奥妮克希亚的黄金竖瞳微微收缩,她缓步逼近德伦,黑袍如活物般缠绕着她的身躯,房间内的烛火随之摇曳,阴影扭曲。 “德伦.“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龙族特有的嘶鸣,“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对银月城这么感兴趣?” 德伦神色不变,但克罗米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了——这是他在思考如何搪塞时的习惯。 “我只是想救出尽可能多的高等精灵。”德伦平静地回答,“每少一个亡灵法师,未来就少一分威胁。” 奥妮克希亚冷笑:“别把我当那些愚蠢的人类贵族糊弄。你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尖锐,轻轻划过德伦的衣领,“告诉我真相,否则.” 克罗米突然从书堆上跳了下来,棒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睁大,青铜色的时光之力在瞳孔中流转。 “等等.”她喃喃自语,“难道你是想救她?” 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德伦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奥妮克希亚眯起眼睛:“救谁?” 克罗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希尔瓦娜斯·风行者。” 烛火剧烈晃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当火光重新亮起时,德伦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奥妮克希亚的眼中已燃起冰冷的怒火。 “哪个母精灵?”黑龙公主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有什么特别的?” 克罗米的小脸皱成一团:“德伦.你又要改变时间线?” 德伦终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改变,是.修正到更好的时间线。” “修正?“奥妮克希亚讥讽地重复,“你是想说,她活下来更好?” “省去一堆麻烦的事,我们以后可以有更多时间烧烤。”德伦微笑地说。 “好吧!”黑龙撇撇嘴。 昨天收到签约了,真是开森。新人新书,建议说前二十万字保持热度。所以每天两更,早八点和晚八点各更一章。那就多攒存稿吧。如果能上架,感谢老铁们,家人们的支持!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36章 龙族暗流 第36章 龙族暗流 克罗米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穿过红玉神殿的青铜回廊。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亮闪闪的侏儒小裙子,腰间挂着的时光沙漏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女王陛下~”她拖长声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小布袋,“我来了,有礼物哦。” 阿莱克丝塔萨正伏在神殿中央的水晶平台上,闻言抬起龙首。她的鳞片在神殿的辉光下流转着疲惫的赤红,但看到克罗米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温和。 “克罗诺姆,”红龙女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哎呀,就是路过嘛!”克罗米笑嘻嘻地爬上平台,拿出一把金币倒在女王爪边,“您看,多好看的金币啊!” 金币在龙爪间翻转,映出铁炉堡工匠精心雕刻的狮鹫图案。克罗米趁机凑近:“对了对了,我还带了本《东部王国童话集》!”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烫金绘本,“暴风城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说好看.” 红龙女王的爪子微微一顿。 “.虽然现在好多孩子都变成孤儿了。”克罗米状似无意地叹气,“银月城那边烧得可惨啦,连精灵的童话书都烧没了呢。” 神殿的空气突然凝固。克罗米假装没注意到,继续翻着绘本:“您看这篇《小红龙》多有趣,讲的是条小龙拯救村庄的故事” “克罗诺姆。”阿莱克丝塔萨轻轻合上绘本,“龙族不干涉凡人的战争。” “我知道呀~”克罗米晃着脚丫,“就是觉得.”她突然指向绘本最后一页的插图——上面画着被兽人焚烧的村庄,”要是当年有守护巨龙帮忙,这些村民是不是就不会死啦?” 红龙女王沉默地将绘本推还给她,爪尖在石台上划出几道焦痕:“凡人的命运,该由凡人自己书写。” 克罗米眨眨眼,突然换上天真的语气:“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有凡人快要灭绝了呢?比如高等精灵?” “够了!”阿莱克丝塔萨的龙威突然爆发,克罗米的小辫子被气浪吹得乱飞。但下一秒,女王又恢复成那个温和的长者:“.要去看看我新孵的龙蛋吗?” 克罗米咬着棒棒,眼睛眯成月牙:“好呀~” 克罗米坐在龙蛋孵化室的矮凳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啪嗒啪嗒地嘬着棒棒。红龙女王正在用鼻尖轻推一枚泛着微光的龙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晨露。 “女王陛下~”克罗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天真,“我昨天飞过诺森德的时候,看见龙眠神殿隔壁那个冰疙瘩还在冒黑烟呢。” 阿莱克丝塔萨的龙瞳微微收缩,但动作丝毫未停:“冰冠冰川本就是苦寒之地。” “不是啦!”克罗米夸张地挥舞小手,“我是说那个插着大冰柱的山头!就离咱们神殿不到三百里的地方!”她掰着手指头数,“您看啊,离我们这么近。我总觉得不放心。” “——巫妖王的王座。”红龙女王终于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视克罗米,“你到底想说什么,克罗诺姆?” 克罗米眨巴着大眼睛:“我就是好奇嘛~那么大一坨亡灵老巢,整天咕嘟咕嘟往外冒憎恶和食尸鬼,跟咱们就隔了片雪原”她突然压低声音,“您说,要是哪天巫妖王想不开,派个冰龙军团来串门怎么办?” 龙蛋室的温度骤然升高,几枚靠近红龙女王的蛋壳表面泛起焦痕。阿莱克丝塔萨立刻收敛龙息,但克罗米已经注意到她爪尖滴落的熔岩。 “守护巨龙不干涉凡人的——” “——战争嘛,我知道~”克罗米笑嘻嘻地打断, 克罗米舔着新拿出的草莓味棒棒,小皮鞋在龙蛋室的晶石地面上轻轻踢踏。红龙女王仍在照料那枚泛着微光的龙蛋,但空气中弥漫的灼热气息已经暴露了她压抑的怒火。 “说起来”克罗米突然停下晃动的双腿,声音罕见地低沉,“我前几天在诺森德看到萨菲隆了。” 阿莱克丝塔萨的爪子猛然收紧,龙蛋外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立刻松开力道,但裂纹已经留下。 “啊呀,蛋壳裂了!”克罗米跳下矮凳,假装慌张地凑近,“要不要我叫青铜龙医师来——” “继续说。”红龙女王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 克罗米歪着头,棒棒在嘴里转了一圈:“萨菲隆现在变得好丑哦.全身都是冰碴子,眼睛冒着蓝火,在天上飞来飞去帮巫妖王杀人。”她掰着手指数,“那绕着龙眠荒野在转圈.” “够了!” 龙蛋室的温度瞬间飙升,墙壁上的泰坦符文亮起刺眼的蓝光。克罗米的小辫子被热浪吹得笔直,但她纹丝不动,只是继续用天真的语气说: “最过分的是,巫妖王还给他套了个铁项圈,上面刻着‘阿尔萨斯最忠诚的仆人’.” 红石地面在红龙女王的爪下熔成岩浆。阿莱克丝塔萨的鳞片间迸发出火星,但最终她什么都没做。 “我们.不能干涉。”这句话像是从她齿间硬挤出来的。 克罗米突然把棒棒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球炸成碎片:“连同胞被做成战争机器都能忍?!”她的侏儒伪装开始不稳定,时光之力从眼角溢出,“那下次是不是轮到克拉苏斯?或者我?或者——” “——你根本不明白!”阿莱克丝塔萨的咆哮震碎了所有龙蛋室的彩窗。狂风灌入,吹散了克罗米维持伪装的魔法,露出青铜龙真身的一瞬——但下一秒,红龙女王已经恢复平静。她低头舔舐那枚裂开的龙蛋,声音突然疲惫不堪:“你还年轻,克罗诺姆有些枷锁,比死亡更沉重。” 克罗米哑然。 塞拉摩德伦家中,克罗米缩在塞拉摩密室的沙发里,青铜色的鳞片还在因为愤怒而微微震颤。她盯着手中碎了一半的棒棒,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她的状态明显不对,翻来覆去就是不干涉凡人的战争总编不出新的样来。” 德伦没有立即回答。他正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海平面上的乌云,说不出的凝重。 “不,她已经说了。”他突然开口。 克罗米猛地抬头:“什么?” “你说阿莱克丝塔萨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巨龙不能干涉凡人的战争。”德伦确认道,“那就是她真实的想法与做法。因为这是命令。” 房间里的时光沙漏突然全部静止。克罗米的瞳孔缩成细线:“这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们守护巨龙——” “——真的是没人吗'?”德伦冷笑,“你忘记了守护巨龙是怎么来的吗?”他故意顿了顿,“最早的时代,你们都是一群野生原始龙类。是谁赐予你们神力,变成五色守护巨龙的?” 克罗米的小爪子深深陷进沙发:“是,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名字。 “他们太久没有出现。”德伦的声音像冰锥刺进她的鳞片,“你都忘记他们的存在了。”他指向北方,“当耐萨里奥试图挣脱枷锁时,你们看到的只是他'疯了',却没想过——” “——没想过他可能是第一个清醒的。”克罗米接上后半句,突然浑身发抖。 “我的父亲并不是真的发疯!这太疯狂了。”奥妮克希亚惊叫起来。透出迷雾发现了一个全新又可怕的世界。 德伦走到书柜前,倚着书架,幽幽地说:“暴风城的贵族家,大多喜欢养一些狗,或打猎,或看家。但总少不了一条狗链子拴住狗脖子。” “这,”克罗米干涩道,“我们也是某种看家狗罢了。所谓守护巨龙,只是名字听起来威风。但本质上跟凡人贵族家的狗没有区别。” “我的父亲也许在某个时间,看到了这个真相。所以他必须发疯。”奥妮克希亚感慨道,“也因为他的疯狂,换来我和哥哥暂时的自由。” “难道.“她的声音细若蚊呐,“亡灵天灾是被默许的?” 德伦没有直接回答。他推开窗户,让咸涩的海风灌进来。远处,远处塞拉摩广场的灯火通明,人们正在为明天的救援行动做准备。 “想想看,如果艾泽拉斯各个种族因为亡灵的危机而团结起来。”他的话语混入海风,“这不是一场很成功正义团结起来战胜邪恶的故事?能流传一千年。” 克罗米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作为青铜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故事不是偶尔发生的,而是一直在发生。上古之战如此,兽人入侵战争也是如此。这回亡灵入侵更是如此。 “我们该怎么办?”她小声问。 德伦摩挲着农业公司的徽章:“先救能救的人。”他的眼神投向北方,“我们是在故事之外的读者。就来打破故事里的安排。” “有趣,哦哈哈……”奥妮克希亚大笑起来。“太有趣了!我就喜欢意外的惊喜。”说着上去一把抱住德伦,“你已经有计划了吗?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老东西们被意外惊呆的表情。” “嘘!”德伦把指尖轻按住她的嘴唇。“不要轻易说有关他们的话,他们的耳目可灵着呢。” 奥妮克希亚点点头。 克罗米跳下椅子,不停地走来走去,左手托着下巴,露出疑惑的目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呢?他们已经是超越凡间的存在,智慧无上,总不会浪费能量做毫无意义的事。德伦,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其实也不是很复杂。”德伦笑嘻嘻地说,“我在老家听到这么一个故事。有个贵族,家大业大,但只有一个儿子做继承人。自己年纪也大了,身体很不好。所以想好好培养儿子。这个心情你们能理解吗?” 两条女龙点点头。 “好,接下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原本享受生活啥都不会的小少爷,培养成可以继承家业的能力。他现在有几个选择。”德伦伸出手指,”一个办法他自己亲自教导,告诉儿子如何处理家族内各种事务,如何跟其他贵族打交道,如何跟商人讨价还价,如何管理下人,总之把一切需要的知识统统教给他。等于让他的儿子观察模仿自己。这算是正常人能想到的。但缺点是过程慢,甚至学了白学。” “当然还可以请专业的人士教他查账,教他武艺,教他贵族礼仪,等等,反正要教的事情太多,也不能保证一定学会。”德伦继续说。“最后,老贵族决定试验一种全新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孩子成长起来。” “什么办法?”克罗米好奇地问。 “装死!”德伦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算什么办法?”克罗米不屑地说。 “对,这不是正常的办法。”德伦解释说,“但有个好处,直接让他儿子接管家族事务,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面对和解决所有问题。而老贵族在暗中观察儿子的行动。如果有问题,他可以通过管家的嘴,提出各种建议。这样,在他遇到困难时,听从建议,解决困难后,贵公子飞快地成长起来,越来越熟练地处理不同的状况。” “咦,这样说来,确实是个好办法。”克罗米点点头。又疑惑地问,“你说的故事跟我们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德伦点点头,又接着说:“虽然贵族家的小少爷在处理日常事务中,迅速地成长起来,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随便遇得上的,所以装死的老贵族深怕孩子学不会特别的能力。” “什么能力?”小侏儒很配合地问。 德伦淡淡地道:“比如贵族间的尔虞我诈,暗中阴谋诡计,或是收买刺探,盗贼袭击。等等,这样的事情,可比日常事务可怕许多。一旦处理不好,直接导致家族灭亡。” “对哦,这种事情在贵族间可不少。小少爷如何能学会处理这些阴暗的事务。”奥妮克希亚曾在暴风城的贵族圈中潜伏过,对此熟悉得很。 德伦继续说:“老贵族想到的办法是自己雇佣一支盗贼小队,按照特定的剧情,在小少爷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演一演贵族间的阴谋诡计。当然这需要管家作为总导演,让双方配合起来演好这出大戏。” “啊——”克罗米尖叫起来,“你,你,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奥妮克希亚的嘴也张得大大的,惊得说不出话来。难道真相就这么简单? 德伦露出冷笑:“也许是吧,也许不是吧!但真相重要吗?” 第二更了,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解构艾泽拉斯背后势力的黑幕。 (本章完) 第37章 出发 第37章 出发 晨光微熹,塞拉摩的传送广场上,奥术符文逐一亮起,空气中弥漫着海盐与魔力的气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站在法阵中央,海风掠过她金色的长发,身后的库尔提拉斯近卫军肃立如铁壁,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德伦最后一个踏入法阵,指尖捏着一枚紫罗兰徽记, 克罗米站在外面,看着众人准备传送,舔了舔棒棒,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时光的涟漪:“希望这次不会搞砸。” 吉安娜高举法杖,奥术能量在符文间奔涌。随着一道刺眼的蓝光,众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达拉然的紫罗兰城堡前,安东尼达斯率领的法师小队早已列队等候。二十名高阶法师肃立两侧,紫罗兰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然而,当传送阵的光芒散去,老法师的目光落在队伍末尾的三名部落成员身上时,脸色骤然阴沉。 “吉安娜。”他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冰霜,“解释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库尔提拉斯的士兵们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手指扣上剑柄。兽人萨满雷加·大地之怒沉默地攥紧了图腾,暗矛巫医扎拉玛的骨制面具下传出嘶嘶低笑,而暗影猎手沃卡亚则眯起眼睛,手指无声地搭上腰间的飞镖。 吉安娜上前一步,蓝眸坚定:“大师,他们是以塞拉摩雇佣兵的身份参战,只负责后勤支援。” 安东尼达斯的白胡子微微颤动:“部落与高等精灵的世仇,你难道不清楚?让他们踏入银月城,只怕——” “——总比让精灵变成亡灵强。”德伦突然打断,同时示意扎拉玛展示他的医疗包,“他们带来了能净化亡灵瘟疫的药膏,而其他技能让我们更轻松地应对银月城里的状况。我不想出现什么意外伤亡。与其纠结于什么世仇或偏见,不如好好地从银月城回来。” 老法师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吉安娜坚定的眼神上。良久,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跟紧队伍。别动什么心思.”法杖顶端的水晶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队伍穿过达拉然的广场园,沉默得令人窒息。库尔提拉斯卫兵刻意与部落三人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而达拉然的法师们则不时投来警惕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信任。 “早知道就该让这些长耳朵自生自灭。”雷加用兽人语低声嘟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闪电图腾。 扎拉玛发出嘶嘶的笑声:“现在逃跑还来得及,老家伙。” 他们的交谈被德伦用锐利的眼神制止。此时,吉安娜正与安东尼达斯站在队伍前面通过水晶球观察银月城的现状——画面里,曾经辉煌的金色街道上遍布尸体,精灵建筑在烈火中坍塌,远处太阳井的方向笼罩着诡异的绿雾,仿佛某种古老的邪恶正在苏醒。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安东尼达斯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阿尔萨斯的主力已经攻破最后一道防线,银月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德伦问:“准备好传送到银月城的坐标了吗?” 老法师说:“魔法学院!那里我去过几次,知道坐标,传送会准确一点。但不知道那里情况,需要大家小心,如果出现最恶劣的情况,马上传送回来。“ 吉安娜点头:“游侠部队最后的据点在东翼,我们必须——” “——先确保撤退路线。”安东尼达斯打断她,苍老的声音不容置疑,“一旦信号发出,所有人立即撤回。我们不是来打一场必败的战争。” 正午时分,安东尼达斯亲自站在达拉然中央传送阵的核心位置,法杖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古老的咒语在紫罗兰大厅中回荡,空间被撕裂开来,露出另一端燃烧的夜空。 “记住我们的目标。”老法师的声音在奥术洪流中显得格外沉重,“救能救的人,然后立刻撤离。” 众人踏入传送门的瞬间,热浪夹杂着焦臭味扑面而来。他们落在一座圆形大厅里——这里曾是银月城魔法学院的中央图书馆,如今却满目疮痍。精美的精灵典籍在角落里燃烧,彩绘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穹顶上的星空图被黑烟熏得模糊不清。 还没等队伍站稳,西侧的彩窗突然爆裂,十几只食尸鬼嚎叫着扑了进来!它们腐烂的肌肉挂着碎肉,眼中跳动着幽蓝的亡灵之火。 “盾墙!”库尔提拉斯卫队长布雷德厉声喝道。 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结成铜墙铁壁,塔盾重重砸向地面,长矛短剑从缝隙中刺出。寒光闪过,冲在最前的三只食尸鬼被整齐地斩首。 有了近卫士兵挡在前面,达拉然的法师处理剩余的食尸鬼就轻松了许多。一阵火球与冰箭砸过去,敌人跟精灵的书架一起变成了碎块。吉安娜放出一片暴风雪,把零星的火焰全部清光。 正当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而暗影猎手沃卡亚始终站在原地未动——他的目光紧盯着二楼走廊的阴影,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举起一张黑弓. “小心暗处!”德伦的警告刚出口,一支缠绕着暗影能量的箭矢已破空而来,直取安东尼达斯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箭矢突然变成了一只扑棱棱的麻雀,滑稽地撞在老法师的袍角上,随后“噗“地化作一团烟雾。 沃卡亚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冲二楼比了个挑衅的手势。阴影中的亡灵游侠愤怒地抽出第二支箭,却被突然从地板窜出的藤蔓缠住了脚踝——这是扎拉玛提前埋下的巫毒陷阱。 “.谢谢。”安东尼达斯生硬地对暗影猎手点头,随即高喊:“立刻清理完毕!可以的话,就建立防御法阵,让长耳朵们来这里集合——”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清空图书馆的空间,法师开始布置法阵,而近卫士兵则分出部分兵力组成小组向四周警戒前进。 魔法学院大概因为战斗期间,高等精灵法师都被抽调到前线,并没有多少战斗力。法师塔也空无一人,不知是没来得及迎来它的主人,还是塔里的法师先逃之夭夭了。所以这里亡灵的力量并不强大。近卫的战斗力也惊人,零星的几只食尸鬼根本没有出招就被劈碎。 唯一麻烦的是一只被魔法学院动静吸引来的憎恶。一头撞开围墙突入了学院前庭。高大的身材与几支怪手持有的破旧武器,令人胆寒。近卫只能结成盾墙,勉强挡住了它的去路。后面的法师几发火球击中它身体,除了炸出一些碎肉,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安东尼达斯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这样一头亡灵怪物,用几个精锐士兵和强大的法师,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若是在遭遇战的混乱中,会给己方造成多大的伤亡。 他正要凝聚潜力,一次性消灭这头怪物。德伦伸手阻止了他:“让我来试试。” 安东尼达斯不解地望着他,他不过是吉安娜的战术顾问。还能近身斗憎恶? 德伦笑笑没说话,反手从空间袋里抽出一把长柄战斧,从二楼窗户跳下,从近卫的盾墙侧方绕过去,给了憎恶一个肋劈。 在他星魂祝福的巨力作用下,战斧如旋风一般扫过憎恶腹下,直接把腰劈掉了一半,剩下的也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直接来了90度对折。脑袋和脚并列的奇景。随后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德伦怕它装死,又是几斧把脑袋劈了下来。弄得自己脚下也是满布腐血烂肉。 吉安娜在一旁看到,忙施展了一个水系清洁术,把他全身冲刷干净。 魔法学院的亡灵终于被肃清,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烧焦的恶臭和淡淡的奥术焦灼。库尔提拉斯卫兵迅速封锁了入口,萨满雷加·大地之怒在中央大厅插下净化图腾,淡蓝色的元素波纹荡开,驱散着残留的死亡气息。 突然,书架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有人!”吉安娜法杖一指,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猛地掀翻倒塌的书架——后面蜷缩着十几个高等精灵平民,他们的长袍沾满灰尘,眼中满是惊恐。 “别、别杀我们”一个精灵少女颤抖着哀求,怀里紧紧搂着个昏迷的孩子。 吉安娜立刻蹲下身,柔和的水元素在掌心汇聚:“没事了,你们安全了。”她轻轻抚过孩子滚烫的额头,“高烧.是瘟疫初期症状。” 扎拉玛立刻凑过来,从药囊掏出一团散发刺鼻气味的绿色药膏:“涂在胸口,能延缓转化十二小时。“ 正当治疗进行时,大门突然被撞开。六个衣着华贵的高等精灵闯了进来,为首的男子金发一丝不苟,哪怕在逃命时也保持着令人恼火的优雅。 “达拉然的法师?”他倨傲地扫视众人,“我是晨星伯爵,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开启传送门,优先护送银月议会成员——”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道光波闪过。 “咯咯咯哒?”晨星伯爵突然变成了一只羽毛雪白的莱瑟罗鸡,茫然地在地上转圈。 暗影猎手沃卡亚吹了吹指尖的巫毒粉末:“抱歉,手滑。” 剩下五个贵族瞬间僵住。其中一人刚要开口,沃卡亚懒洋洋地抬起另一只手,吓得他们齐刷刷后退三步。 “很好。”德伦拍拍手,“现在听清楚——”他踢了踢还在转圈的“伯爵鸡“,“一,这里附近哪里还有多少幸存者?” 被点名的精灵女贵族结结巴巴回答:“市政厅至、至少三百人“ “二,“德伦继续问,“阿尔萨斯的主力在哪?“ “正在进攻陛下王宫那里.”另一个贵族哆嗦着补充,“我看到王宫方向有火光.” 安东尼达斯突然插话:“市政厅离这里多远?” “穿过两座广场,有地下通道相连“ 老法师与德伦交换了个眼神,随即下令:“吉安娜、德伦带暗影猎手和一半卫兵去市政厅。其他人跟我固守学院,建立传送法阵。”他瞥了眼地上的白鸡,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记得留几个人.照顾家禽。” “不用那么多人,近卫们主要任务还是保护法师们。只要我,吉安娜和沃卡亚去市政厅就好了。如果那里还有幸存者,我们直接传送回学院。”德伦解释道。 “好!你们路上小心。”老法师想想这样三人小队突进还动静小些。 银月城大撤退开始,杀进亡灵千百万,只为那对长耳朵。 (本章完) 第38章 市政厅 第38章 市政厅 德伦的靴子踩过碎裂的精灵浮雕,每一步都溅起滚烫的灰烬。 “市政厅还有游侠部队在抵抗!”刚才遇到的精灵老者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更加证实了先前得到的消息。 吉安娜快步跟上,法杖尖端凝聚着冰霜,在灼热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白雾。“亡灵密度太高了,我们得绕开正面。” “绕?”德伦咧嘴一笑,右手单拎着长柄战斧,耍了几圈。“老子现在可是人形巨龙。” 话音未落,前方的废墟猛然炸开! 三只缝合憎恶破墙而出,腐烂的肉块上嵌满铁钩和锁链,腹腔里翻涌着蛆虫。它们的吼声像是无数濒死者的哀嚎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左边交给我!”德伦暴喝一声,迎面冲了上去。 憎恶挥舞着生锈的大刀砸下,德伦不闪不避,右手抡着战斧轰出—— 砰!! 气浪炸开,大刀在半空扭曲变形,憎恶的整条手臂节节爆裂,腐肉和脓血如雨点般泼洒。怪物踉跄后退,独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惊恐。 “爽!”德伦甩了甩手腕,却发现指节已经渗血。(啧,肉体还是凡胎……) 另一边,吉安娜的法杖插进地面。 “冰霜新星!” 湛蓝的魔法阵瞬间铺开,将另外两只憎恶冻成冰雕。沃卡亚趁机吹响骨笛,阴影如毒蛇般缠上冰雕,腐肉竟开始自我吞噬。 “走!”吉安娜拽起德伦的领子,“别恋战!” 三人冲过仍在抽搐的亡灵残骸,拐进一条狭窄的侧巷。这里曾是精灵商贩的鲜小道,如今满地都是枯萎的金盏和折断的箭矢。 噗嗤! 一支骨箭突然钉在德伦脚边,箭尾缠绕着惨绿的瘟疫雾气。 “房顶!”沃卡亚嘶声警告。 十几具骷髅弓箭手不知何时占据了制高点,骨弓拉满,箭头发黑——显然是淬了尸毒。 吉安娜刚要抬手施法,德伦却抢先甩出一片铜币。在呼啸声中,上面骷髅架子纷纷炸成了碎片。 “我的钱哪。”他深吸一口气,有点肉痛地喊道:“你们这群骨头架子!害得老子用出乾坤一掷。幸好用的是铜币!” 吉安娜愣住了,对这个现在还斤斤计较的男人感到无语。 “快点走啊!”德伦又掏出一把铜币捏在左手,“对付这些骨头架子,没必要时间!一把铜钱砸过去,还让不让!” 吉安娜目瞪口呆。“这都行?!” “亡灵也爱钱~”德伦得意地抛了抛铜币,突然被沃卡亚一把拽倒。 一支足有手臂粗的暗影箭擦着他头皮飞过,将身后的石墙腐蚀出一个大洞。 巷尾的阴影里,一名亡灵巫师缓缓飘出,腐烂的法袍下露出森森肋骨。 “活人……该死……”它嘶哑地说,掌心再度凝聚暗影能量。 沃卡亚的暗色眼睛缩成细线,突然从腰间抽出一瓶猩红药剂砸在地上。 “血雾之舞!” 爆炸的红色烟雾中,无数毒蜂般的阴影扑向亡灵巫师,瞬间将它啃噬成一具干干净净的骨架。 德伦咳嗽着爬起来:“你早该用这招!” 暗影猎手咧嘴一笑:“药剂很贵的,得加钱。” 市政厅的高墙终于近在咫尺。 市政厅的高墙早已不复往日辉煌。 精美的精灵浮雕被亡灵爪痕撕得支离破碎,大门被某种巨力撞得向内凹陷,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围墙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有精灵游侠的,也有亡灵的——无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德伦、吉安娜和沃卡亚躲在半截倒塌的精灵雕像后,观察着战局。 “正门被堵死了。”吉安娜低声道,指尖凝聚出一枚微型的奥术眼球,让它飘向高处侦查。“憎恶和亡灵巫师混编,至少三十人,食尸鬼炮灰更多,还有……”她突然皱眉,“死亡骑士。” 德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在亡灵部队后方,一名身披黑甲的高大骑士静立不动。一把充满死亡之力的重剑插在他面前的地上,剑身缠绕着幽蓝的寒雾。他没有参与进攻,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市政厅,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是阿尔萨斯。”德伦松了口气,“但也是个麻烦。” 沃卡亚的鼻翼翕动,嗅了嗅空气。“墙里有活人,很多。游侠的汗味、血味……还有……”他突然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精灵贵族的香水味。真难闻。” 德伦翻了个白眼。“优先目标:找到希尔瓦娜斯,然后——” 轰!!! 市政厅东侧围墙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中,一只憎恶咆哮着冲了进去,铁钩横扫,将两名精灵游侠拦腰斩断。 “没时间计划了!”吉安娜的法杖亮起刺目蓝光。 德伦率先冲出,星魂之力在体内沸腾。他纵身跃过一堆瓦砾,右手的战斧狠狠砸在最近的一具骷髅战士头上—— 咔嚓! 颅骨粉碎,但更多的亡灵已经转头看向他。 “吉安娜!现在!” 吉安娜马上一个闪现,出现在德伦身边,然后奥术闪光, “冰霜新星!” 湛蓝的魔法阵以吉安娜为中心爆发,瞬间冻结了方圆二十码内的亡灵。沃卡亚趁机掷出三瓶冒着绿烟的药剂,玻璃瓶在冰雕间炸开,腐蚀性的液体将亡灵融化成腥臭的泥浆。 “东墙缺口!”德伦吼道,一拳轰飞扑来的食尸鬼,“游侠们肯定在那里!” 三人冲向缺口,沿途的亡灵如同麦秆般倒下。但越靠近,阻力越大—— 五名亡灵巫师突然从阴影中浮现,法杖同时指向他们。 “暗影箭齐射!” 漆黑的能量束撕裂空气,吉安娜仓促撑起的奥术护盾被击出蛛网般的裂痕。 “啧。”沃卡亚突然扯下脖子上的一串骨制护符,狠狠捏碎。“尝尝这个!” 护符粉末在空中形成一张狞笑的巨魔面孔,下一秒,所有亡灵巫师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尖刺贯穿了他们自己的胸膛! “暗影反噬……”吉安娜微微吸气,“这是禁术!” 沃卡亚耸耸肩,“所以贵啊。” 德伦却毫不在意地笑道:“回去加钱,我说的!” 他们终于冲进围墙内侧。吉安娜反身一个冰冻术,把围墙缺口用冰块堵起来。 这里的情况更糟——几十多名精灵游侠背靠背组成最后的防线,箭矢早已用尽,现在只能靠长剑和匕首肉搏。地上躺满了伤员,鲜血在精美的精灵地砖上汇成小溪。 “援军?!”一名满脸是血的游侠队长惊呼,“你们是达拉然的——” “没时间解释!”德伦打断他,“希尔瓦娜斯在这里吗?” 游侠指向东侧一段半塌的围墙:“将军在箭塔死守!但那边已经被亡灵包围了!” 德伦立即对吉安娜说,“你留下来帮他们守住这里。我和沃卡亚去救她”, 吉安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她的眼神突然有些红红的,嘴唇微颤,似乎有什么话憋不住要说出来。最终只说道:“别死了,否则奥妮克希亚会烧了我的屁股。” 德伦说:“放心,我的天命还没有实现。美好的退休生活还等着我,我要超越韦大人的功业。” 吉安娜居然笑了:“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 沃卡亚已经不耐烦地拽着德伦的领子往箭塔方向拖:“再磨蹭你的精灵将军就要变亡灵新娘了!” 德伦没跑几步便看到一座已经半塌的临时箭塔,看得出只是用些木料随便钉起来,比围墙高一头。上面有个金发的精灵正在与一个食尸鬼搏斗。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背靠着断裂的立柱,长弓的弓弦早已崩断,手中只剩一柄沾血的匕首。 她的金发被血污黏在脸颊,呼吸粗重,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还剩……三个。”她低声自语,盯着从楼梯口缓缓逼近的亡灵士兵。 突然—— 轰!!! 箭塔的残破木门被一股巨力踹飞,直接砸碎了两具骷髅。德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巨大的长柄战斧还冒着淡金色的余辉。 “哟,游侠将军。”他咧嘴一笑,“搭顺风车吗?” 希尔瓦娜斯的瞳孔收缩,匕首瞬间指向他:“人类?你怎么——” 话音未落,最后一具精灵尸体突然从她背后扑来! “低头!” 德伦暴喝一声,手中一把铜币飞出。希尔瓦娜斯本能地俯身,呼啸的风声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将亡灵的头颅轰成骨渣。 腐肉碎末溅了她一身。 “……谢谢。”她缓缓直起身,匕首仍未放下,“但银月城不需要逃亡的将军。” 沃卡亚从德伦背后探出头,暗色的眼睛眯起:“固执的精灵,我喜欢。”他掏出一瓶浑浊的药剂晃了晃,“要不我帮你‘睡一觉’?” 希尔瓦娜斯的眼神更加危险了。 德伦叹了口气,嘟哝着:“我就知道行不通的,劝不动的。该死的剧情。” “你的游侠正在奋战。”德伦逼近一步,“你想让他们天灾的傀儡吗?” 希尔瓦娜斯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双眼流下:“没用的,一切都完了。奎尔萨拉斯早就死亡了。现在逃出去,不过是从一个墓坑跳到另一个墓坑。这个国家早就烂透了。” 德伦黯然,他明白希尔瓦娜斯这种深深的绝望从何而来。高等精灵等级分明,贵族与平民早就分裂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阶级。上层贵族早就从千年的统治中,完成了从精英向狗屁的退化。做事就甩锅,争利第一名。 但还是要试一试:“我明白,但现在不一样了,亡灵来了,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说话。而这个机会就摆在你和你的游侠面前,还有千千万万的平民面前。你难道不想为他们争取一线机会吗?” 希尔瓦娜斯愣了一下,没注意到德伦跟沃卡亚做了个动作。后者站在德伦身后默默施法,一道闪绿的波动掠过。希尔瓦娜斯脚下的影子突然扭曲!她猛地后跳,却还是慢了一步—— “咕啾?!” 粉色的羽毛爆散开来。一只圆滚滚的陆行鸟茫然地站在原地,黑豆般的眼睛眨巴两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 “将军?!”跟在后面的游侠冲进来,剑锋直指德伦咽喉。“你做了什么?!” 德伦一把抄起扑腾的陆行鸟塞进护卫怀里:“这是变形术!总比让她变成女妖强!” 护卫们面面相觑。箭塔外,亡灵的低吼越来越近。 “要么抱着你们的鸟将军逃,”沃卡亚阴森森地磨着獠牙,“要么留下来变亡灵饲料。” 没有犹几秒钟,几名游侠相互看了一眼,冲德伦点点头。德伦扛着不断啄他耳朵的陆行鸟冲出箭塔。沃卡亚在后面撒着毒粉掩盖气息,游侠护卫们脸色铁青地断后。 回到前院,吉安娜的冰墙已经摇摇欲坠,拼死抵挡着憎恶进攻。但她看到粉色陆行鸟的瞬间,法杖差点脱手。 “你们……真的……” “别问!”德伦把陆行鸟抱得紧紧的,现在把希尔瓦娜斯交给谁都不放心。就怕一不小心丢给阿尔萨斯,自己白忙活一通。“准备传送到魔法学院!” 吉安娜拼命放出一波霜之新星,挡住了亡灵憎恶的进攻,德伦也收起战斧,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把银币,恨声道:“把老子逼急了,我都害怕自己做出什么事来。乾坤一掷,银币,大撒币。”剧烈的破空声传来,远处几个正在施法的亡灵巫师爆成了一团骨粉。 趁此机会,吉安娜施展传送法术,法阵把幸存者都包围在里面。 第二更,收藏涨了好几十,感谢老铁们。感觉越来越有精神!继续码字,使劲码字!等上架,争取一波爆更狂潮。绝对回报你们的热情!新书幼苗需要你们的扶持。后面的故事绝对精彩,绝对带劲! (本章完) 第39章 闹剧 第39章 闹剧 奥术的闪光正在弥漫,传送马上就要发生。德伦刚把粉色陆行鸟搂在怀里,防止她不停地啄自己的脸,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 “站住!你们这些贱民竟敢抛下我们?!” 他猛地回头——只见几十个衣着华贵的精灵贵族从市政厅侧门蜂拥而出,领头的那个戴着镶满太阳晶石的冠冕,丝绸长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仿佛这场亡国灭种的灾难与他毫无关系。 (妈的,这帮蛀虫居然活到现在?) 一名佩戴银月纹章戒指的男性精灵直接拽住德伦的领口,镶嵌宝石的指甲几乎戳到他眼睛里:“立刻派兵去晨星塔!我父亲是议会首席——” 砰! 德伦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鼻梁上。 清脆的骨裂声中,精灵贵族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撞翻了三个同伴。那顶价值连城的冠冕叮叮当当滚到血泊里,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下一个是谁?”德伦甩了甩手腕,指关节上还沾着精灵的鼻血。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正在维持传送阵的吉安娜都挑了挑眉毛。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一个梳着繁复发髻的女精灵尖叫道,“我祖父的曾祖父参加过巨魔战争!“ “哇哦,好厉害。”德伦弯腰捡起沾血的冠冕丢向人群,随手安抚着正在啄他扣子的陆行鸟,“那您祖宗有没有教过您——”他突然暴起,一拳将最近的精灵雕像轰得粉碎,“逃命的时候要闭嘴?!” 碎石飞溅中,贵族们齐刷刷后退三步。 沃卡亚突然从阴影里浮现,枯瘦的手指把玩着某个还在抽搐的蝙蝠标本:“要我说把他们都变成陆行鸟算了。”他故意让巫毒药剂在掌心沸腾,“反正颜色够哨。” “不!我们这就走!”先前最嚣张的女精灵一把扯掉碍事的裙撑,不顾大腿根部可能走光,率先冲向传送阵。其他贵族见状,纷纷抱着祖传的珠宝匣子,你推我挤地涌向蓝光闪烁的奥术屏障。 德伦搂着还在扑腾的陆行鸟,对目瞪口呆的游侠护卫们咧嘴一笑:“看,这就叫——” 轰!!! 市政厅围墙崩塌一大块,烟尘中浮现出黑甲死亡骑士的身影。 “.战略性转移。“德伦咽了口唾沫,把后半句话补完。左手抱着陆行鸟放在胸口,左脸歪过来压住乱啄的鸟头,一下子把陆行鸟压制得安安静静,甚至微微发抖。右手随手掏出了长柄战斧用力掷出,一声呼啸,把正准备死亡冲锋的死亡骑士劈成了两半。把一众幸存者看得目瞪口呆。吉安娜和陆行鸟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下一刻,传送术发动,众人在一阵天晕地转中来到了魔法学院。 太阳王的王宫外, 阿尔萨斯站在破碎的太阳王雕像上,霜之哀伤深深插入雕像的眼窝,寒冰顺着裂缝蔓延,将这座象征奎尔萨拉斯荣耀的雕塑冻结成苍白的墓碑。无数的亡灵正在涌入王宫,抵抗的奥术闪光此起彼伏。虽然太阳井法阵被摧毁了,但精灵高层贵族与王族还没放弃,凭着多年积累的魔法物品,还在拼命抵抗。但这种螳臂挡车的行为,面对无穷无尽的亡灵还能持续多久呢? 远处,一道道熟悉的奥术光辉刺破瘟疫浓雾,像在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吉安娜……” 死亡骑士的声音像是从冰封的深渊中挤出,低沉、嘶哑,却带着某种扭曲的怀念。 他缓缓抬头,头盔下的双眼燃烧着幽蓝的魂火。 “真是……令人怀念啊。让我给你重逢的惊喜吧!” 天灾军团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原本围攻王宫的亡灵们突然集体停滞,腐烂的头颅齐刷刷转向奥术闪光的方向。 一名通灵师飘到阿尔萨斯身侧,黑袍下传出空洞的回响:“陛下,克尔苏加德大人的仪式即将开始,我们是否——” 霜之哀伤突然横斩,通灵师的半截身子滑落在地,黑烟从切口喷涌而出。 “集结所有憎恶、女妖和地穴恶魔。”阿尔萨斯甩去剑上残魂,“我要亲自……欢迎我的老朋友。” 亡灵大军如退潮般撤离王宫,只留下满地精灵守军的残肢。 阿尔萨斯踏过破碎的精灵旗帜,冰霜在脚下蔓延。 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 洛丹伦的玫瑰园里,金发少女转身微笑,指尖跃动着同样的奥术光辉…… “不。” 他猛地攥紧霜之哀伤,剑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将那些温暖的幻象撕得粉碎。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他对着浓雾低语,“这次,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阿尔萨斯带着大军从王宫向魔法学院前进,沿途汇入越来越多的部队,如一道潮水向前涌动。各种尖叫声,嘶吼声,利爪的摩擦声,如敲在人心里的重锤。一群亡灵法师正在集体施法,空间的乱流在银月城上空翻滚。 “不!”魔法学院中的安东尼大师惊恐的大吼着,“该死的,他们正在施展时空混乱法术。传送阵受到干扰。我们要完了!” 此时,学院已经集结了上千精灵难民。后面还有幸存者陆续赶来。达拉然的法师已经完成两批传送,原本打算最后一批传送走就结束了。哪知道引来亡灵大军主力的注意,还有空间扰乱魔法。他们要被困在死亡之城了。 “镇定,我的大法师。”德伦前去安慰白胡子老爷爷,人称“人仰马翻”的大法师。“我还有后备计划。”随后朝吉安娜示意。 吉安娜一副工具人的不爽的样子,伸手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魔法信号术。一个七彩的魔法烟在高空中炸响。 “就这?难道我们还有援军?”“人仰马翻”大法师惊奇的问。 “嗯!快准备传送。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德伦催促他。他心想,我还有后备的后备计划。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奥妮克希亚和克罗米不会掉链子吧? 太阳井外围上空,奥妮克希亚的龙翼在空中掠过,阴影如死神斗篷般覆盖着太阳井残破的穹顶。她刻意收敛了龙威,但每一片鳞甲的缝隙里都渗出硫磺味的黑烟,在焦土上拖曳出蜿蜒的毒痕。 “我也来点烟火……”她眯起竖瞳,看到远方升起的魔法信号,慢慢地爬升高度,一道龙炎如瀑布倾泄下来,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远处,亡灵天灾的地面完备部队已经骚动起来。 正在主持复活仪式的通灵师们突然集体抬头,干瘪的眼窝里魂火剧烈跳动。 “黑龙!是死亡之翼的子嗣!” 正在复活的克尔苏加德的骷髅面孔从魔法阵中浮现,下颌骨开合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阿尔萨斯陛下——太阳井绝不能——” 话音未落,奥妮克希亚突然俯冲! 她的吐息并非直接喷向仪式现场,而是故意擦着太阳井的外围扫过。黑焰点燃了亡灵囤积的尸体堆,腐肉燃烧的恶臭瞬间笼罩整个高地。 “该死的爬虫!”死亡骑士的怒吼从通讯水晶传来,“所有石像鬼升空!地穴恶魔封锁她的退路!” 银月城里的魔法学院,吉安娜正在用鹰眼术观察太阳井方向。 “信号来了!”她一把拽住正在向外张望的德伦,“现在准备传送!” 安东尼达斯紧张地施着法,企图在时空乱流中定位达拉然的坐标。他的法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老法师的白须在魔力乱流中狂舞:“所有人抓紧!马上准备传送了!” 精灵平民们互相搀扶着踏入传送阵,几个贵族还想抢夺优先位置,被巨魔巫医一捧催眠粉撒得东倒西歪。 “女士优先~”巨魔巫医咧嘴一笑。 魔法学院外,霜之哀伤突然在半空凝滞。 阿尔萨斯头盔下的魂火剧烈闪烁——太阳井方向的黑龙咆哮,魔法学院内的奥术闪光,两个画面在他脑海中撕裂。 “陛下?”一个巫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死亡骑士的剑尖缓缓转向太阳井。 “优先确保克尔苏加德。”他的声音像是冰层下的暗流,“让那群老鼠……再多活几分钟。全体注意,立刻转向,全力保护太阳井。” 正在后方施法的亡灵法师听到命令,马上停下来,跟随大部队向太阳井方向前进。 后方的魔法学院传送术闪光大炽,然后安静下来。 远处银月城的王宫,残存的围墙内,也突然闪过传送术的奥术光辉,然后陷入永久的沉寂。 达拉然广场,现在已经是人声鼎沸,到处是高等精灵的身影。几千名精灵难民挤在广场上,银月城的华服早已被烟灰和血迹染成灰褐色,像一群被暴雨打湿的金丝雀。 安东尼达斯的传送阵蓝光刚刚消散,德伦就踉跄着跪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连续透支星魂之力的反噬终于爆发。 “逞能的代价。”奥妮克希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黑龙公主不知何时已恢复人形,高跟鞋尖嫌弃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要是死了,我的金币找谁结账?”一片混乱中的达拉然,她一条黑龙居然偷偷混了进来。看来是克罗米见她完成了牵制任务,就直接帮传送过来的。 德伦想回嘴,却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呛得直咳嗽。一只镶着鳞片的皮囊突然砸在他脸上,里面传来蜜酒的香气。 “喝吧。”奥妮克希亚抱起手臂,“别指望我喂你。” 一片嘈杂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暧昧。黑龙公主的怒气瞬间就要爆发。德伦忙上前一把抱住她,把蜜酒喂给她。才安抚好差点要炸掉达拉然的危险分子。 远处望见这一切的金发公主,摸了摸蓝色法杖,别扭地转过身去,强迫自己不去看这边的事。 “这是侮辱!我们居然和贱民共用一片屋顶!” 一个鼻梁被某位人类暴力打断的精灵贵族又活蹦乱跳了,正用绣着家徽的手帕拼命擦拭长椅。他的抗议很快得到响应,十几个恢复体力的贵族开始围攻达拉然的精灵接待员: “立刻联系凯尔萨斯!我们要独立安置区!” “食物必须用月光水晶盘盛放!” 吉安娜的法杖突然重重顿地,冰霜顺着地砖蔓延到贵族们的脚尖。 “或者,”她的微笑比北地的寒风还冷,“我可以把你们送回奎尔萨拉斯。” 一阵风儿吹过,精灵贵族们顿时哑了火。 另一边,游侠们把某只陆行鸟进行了安置,巨魔也施法解除了变形术。临时帐篷里紧接着传出巨吼:“那个混蛋,敢把我变成鸟的,我要杀了你!!!” 恢复人形的希尔瓦娜斯裹了张毯子冲出来,金发炸得像只愤怒的狮鹫。游侠将军苍白的脸上还沾着几根粉色羽毛,手里紧握着毯子——显然刚变回来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随后她看到了德伦。冲到他面前,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衣领。 德伦立刻转过脸去,让自己不去看女将军不小心露出来的春天景色,一边还在叫着:“我可以解释的,这是战术需要!你当时非要殉城——” “我宁愿变成女妖也要咬死你!”希尔瓦娜斯还在咆哮,“你居然敢把我变成陆行鸟!” 奥妮克希亚突然横插到两人之间,龙威让周围的火炬齐齐矮了半截。 “先来后到,精灵。”她指尖窜起一簇黑焰,“他的命是我的抵押品。” 希尔瓦娜斯放开了德伦,整了整毯子,神色复杂地看向黑龙公主,并没有因为她发出的龙威而恐惧,反而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直视着奥妮克希亚的脸:“你又是谁,哪冒出来的?你跟这个男人什么关系?替他出头?” “我的宠物冒着危险,从银月城把你救了出来。你居然不感谢他,还冲他吼。”奥妮克希亚淡淡地反问。 “一切都是误会。”吉安娜及时出现。 “又一个宠物主人?”希尔瓦娜斯嘲讽道。 德伦:囧! 今天第一更。新书智能分发,数据涨了一波,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明天会进行1轮推,继续请大家支持!感谢!感谢!另外根据数据,每天两更时间调整为早9晚6。今天第二更在下午6点,敬请谅解。后续内容更加精彩,更加离了个大谱,脑洞超乎想象,但绝对科学又合理。 (本章完) 第40章 打算 第40章 打算 “达拉然的小法师,我知道你。”希尔瓦娜斯认出了吉安娜。二人还是见过面。“告诉我怎么回事。” “银月城危急的时候,凯尔萨斯王子请求我的援助。我的战术顾问,德伦·洛森帮我策划了这场行动,从银月城里救出了这些平民与贵族。”吉安娜长话短说,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 希尔瓦娜斯被干沉默了。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在亡灵面前,胡乱指挥的贵族都放弃了拯救自己和人民。一个不相干的人类却费尽心机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撤退行动。至少拯救了三千多高等精灵的生命。 “谢谢!”高傲的希尔瓦娜斯向德伦低头道谢,“我们的王子呢,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到。” 德伦看看周围没什么靠得近的闲杂人等,这才跟希尔瓦娜斯说:“我让他去暴风城要援助去了。他在这里,只会被贵族烦死,我们也不好处理那些行走的麻烦。再加上他还欠我们大笔的援助资金。所以走得远远的。” “啊!”希尔瓦娜斯直接呆住了。居然听到如此劲爆的内幕。 德伦拍拍她的肩膀,好声好气地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留在达拉然,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我有不少好地方介绍给你。”好不容易救出来活着的希女王,不放在眼皮底下,德伦又怕上演剧情杀。 希尔瓦娜斯看了看周围的人群。 “留在达拉然?”德伦顺着她的视线提议,“安东尼达斯会欢迎一位游侠将军加入守备军。您的经验对训练新兵很有价值。” “让我像个新兵教官一样,”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每天听着人类法师的号令?” 德伦面不改色地说:“或者.”他转向希尔瓦娜斯,“我可以带你看看艾泽拉斯其他地方。”在对方的注视下,侃侃而谈,“选择未来前,总得先知道有什么可选,不是吗?” 希尔瓦娜斯终于转过身。她的蓝眼睛在夜色中像两把出鞘的匕首,直直刺向德伦:“你在策划什么?”某种特殊的仇恨值正在随着她绷紧的肩膀发出危险的升值,“先是说服安东尼达斯救人,现在又对我格外关照” 德伦感到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奥妮克希亚站直了身体,龙威四散。 德伦点点头说:“是的,我在策划关于你的事情。”他的笑容干净得近乎天真,“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准确地说,你活着对艾泽拉斯很重要。” “为什么?”希尔瓦娜斯疑惑地问,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也不觉对方馋自己的身子——没必要冒着成千上万的亡灵救一个长耳朵的精灵。 不远处的奥妮克希亚竖起了耳朵。而吉安娜默默转过头去,装成观察达拉然绿化的样子。 德伦指了指天上和地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耸耸肩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确定你以后想留在什么地方吧。” 感受到德伦的郑重,希尔瓦娜斯也没再追问,经过刚才一阵咆哮,她的精神似乎没那么想死了。最后话题再度转了回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德伦指了指吉安娜,说:“那位美丽的魔法公主,准备要回库尔提拉斯,把她的同胞送回家。你有兴趣一起去看看美丽的海上王国吗?” 吉安娜:我都没想到现在回去,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希尔瓦娜斯听了点点头,也觉得在前途迷茫的时候,也许去看看艾泽拉斯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是个不错的主意。 吉安娜见希尔瓦娜斯同意去库尔提拉斯,打起精神召集戴林的王宫亲卫,准备传送回家。同时安排好从萨尔那里借来的三个部落巨魔,要等一阵才能来接他们回去。 而希尔瓦娜斯则穿好衣服召集了幸存的游侠部队,告诉他们自己打算去看看艾泽拉斯其他地方,让他们选择以后的生活。 “我愿意跟随将军。您去哪,我也去哪!”一个游侠说。 “对,我也是,你看看那些逃出来的贵族,现在还是那么高傲地蔑视我们。”另一个游侠指着乱糟糟的幸存者营地说。 一百多个游侠,算上受伤的都愿意跟随希尔瓦娜斯。她让游侠们先呆在达拉然休养,等她确定好以后的定居地,再来信叫他们过去汇合。 伯拉勒斯港的白色石阶已被潮水洗得发亮。吉安娜的传送门在海浪声中展开,德伦第一个踏出,靴底立刻在湿润的台阶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当心脚下,”他转身向希尔瓦娜斯伸出手,“海港的台阶比看上去更滑。” 游侠将军无视了那只手,轻盈地跃下台阶。她的皮靴踏在潮湿的石面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奥妮克希亚跟在最后,高跟鞋重重踩过德伦留下的脚印,仿佛要碾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吉安娜!” 戴林·普罗德摩尔的声音像海雷般滚过码头。老上将大步走来,银灰色的胡子随着步伐颤动,海军制服上的金穗在晨光中闪烁。他的亲卫马上集合好向他行礼。老上将一边检查他们有没有损失,一边跟德伦打招呼:“不错,顾问小子,我的人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别忘记你对我承诺,德里克的事,越快越好。” 德伦连忙应对着。 他的目光扫过女儿身后的队伍,在看到希尔瓦娜斯尖长的耳朵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幸存的高等精灵领袖?”戴林的声音带着库尔提拉斯人特有的直率,“你们那情况怎么样,人撤出来多少?” 希尔瓦娜斯却抬起下巴,声音清晰地传遍码头:“我是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她微微向戴林低下头,”承蒙您的援助,撤退行动很顺利,大概有三千多人活着回到了达拉然。“路上吉安娜把德伦从父亲那里借来王宫亲卫的事跟她讲了。 戴林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他拍打着自己镶金边的腰带:“好!至少没丢了舌头!”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凑近德伦,酒气和海盐味扑面而来,“你小子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奥妮克希亚突然从德伦身后探出头,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收缩:“人类,注意你的——” “——我们很感激上将的款待。”德伦迅速打断,暗中捏了捏黑龙公主的手腕。这个动作没能逃过希尔瓦娜斯的眼睛。吉安娜也转过身去,轻轻地哼一声。 —— 晚宴在王宫中举行。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通明,长桌上摆满各种海鲜,但希尔瓦娜斯几乎没动刀叉。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墙上那些海战油画 “不合胃口?”吉安娜轻声问。 希尔瓦娜斯用指尖推开水煮龙虾:“我不吃甲壳类生物。“她瞥了眼正在和戴林拼酒的德伦,“你的朋友倒是适应得很好。” 奥妮克希亚突然从长桌另一端抛来一颗葡萄,精准地砸在德伦酒杯里。紫红色的酒液溅到他雪白的领巾上。 “抱歉,”黑龙公主露出尖牙,“手滑。” 夜深时,希尔瓦娜斯独自站在海崖边。咸涩的海风掀起她的斗篷,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吉安娜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你们的国家很美,普罗德摩尔女士。”希尔瓦娜斯接过茶杯,没有喝,“舰队,海港,还有这些.“她指向崖下灯火通明的造船厂,“生机勃勃的噪音。” 吉安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工人们正在连夜赶制新战舰,铁锤声回荡在海湾里:“但?” “但我和我的游侠”希尔瓦娜斯深吸一口气,“我们属于森林,不属于海洋。” 不远处的阴影里,德伦正被奥妮克希亚按在石墙上。黑龙公主的指甲已经变成利爪,深深陷入他肩膀的布料:“你带她来库尔提拉斯到底想干什么?” 德伦刚要回答,突然看见吉安娜朝这边望来。月光下,两位女士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说到丛林.”他提高声音,巧妙地挣脱奥妮克希亚的钳制,“明天有惊喜。” 黑龙公主的尾巴砰地砸碎了一块礁石。 第二天黎明时分,藏宝海湾慢慢生动起来,咸腥的海风里混着朗姆酒和火药的味道。 当太阳升高时,地精飞艇“里维加兹亲王“号正喷吐着墨绿色的浓烟,甲板上的工程师用扳手猛敲蒸汽阀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你管这叫交通工具?”希尔瓦娜斯眯起眼睛,看着那艘不断掉零件的庞然大物,“它看起来随时会解体。” 里维加兹亲王挥舞着金币:“放心,它昨天才坠落过,按概率今天很安全。小崽子们,今天有重要客人,别给我丢脸。这些金币是特别奖金,不交税,不抽成!” 甲板上各种地精哄然叫好,干劲十足。飞艇开始加速。 随着蒸汽锅炉的轰鸣,飞艇缓缓升空。希尔瓦娜斯站在舷窗边,看着藏宝海湾的彩色屋顶渐渐变成玩具大小。当飞艇穿过云层时,阳光突然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客舱。 “这比狮鹫平稳多了。”希尔瓦娜斯不自觉地松开紧握栏杆的手。 德伦趁机站到她身侧:“而且视野更好。”他指向下方,“看那片荆棘谷林海。” 飞艇正掠过荆棘谷上空。无边无际的树冠在风中起伏,形成绿色的海浪。一条银带般的河流蜿蜒其间,阳光在水面碎成无数钻石。 “像不像奎尔萨拉斯的永歌森林?”德伦轻声问。 希尔瓦娜斯的指尖无意识地贴上玻璃。在某个特定的角度,那些参天古木的轮廓确实像极了永歌森林的巨杉。她的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又很快消散。 “太像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尤其是那些——” “——巨魔废墟!”德伦突然兴奋地指向远方。祖尔格拉布的金字塔群在阳光下闪烁,隐约可见绿色的巫毒烟雾从祭祀台升起。 希尔瓦娜斯瞬间绷紧身体。她的手已经摸上箭袋,肌肉记忆让她立刻估算出风速和高度。 “想试试吗?”德伦变魔术般掏出一把精灵长弓,“回到天天巡逻、睡觉,打巨魔的生活。” 奥妮克希亚的冷哼从后方传来:“幼稚。” 箭矢破空的尖啸打断了黑龙公主的嘲讽。希尔瓦娜斯甚至没走到甲板,直接一箭射过敞开的舷窗。下方丛林里,正在跳祭祀舞的巨魔巫医突然僵住,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箭尖,然后轰然倒地。 “风速偏东,高度差修正两度。”希尔瓦娜斯放下长弓,嘴角勾起久违的弧度,“手感不错。” 德伦鼓掌时,飞艇突然剧烈倾斜。一个地精慌张地冲进来:“左舷气囊漏气!我们正在——” 奥妮克希亚一把拎起地精的衣领:“敢打扰我的观光时间?”她的瞳孔缩成细线,“现在立刻修好它。” 地精的绿脸变得煞白:“当、当然!马上!”而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当透明人的吉安娜跟着走了出去。 当飞艇恢复平稳时,希尔瓦娜斯已经回到窗边。她的手指轻抚箭袋上烧焦的风行者家徽,目光穿过丛林,望向更远的地方。 “这里很美,但.”她的声音突然低沉,“每个树影都让我想起永歌森林的火焰。” 德伦刚想开口,奥妮克希亚突然挤到两人之间:“亲爱的,要不要去看看更刺激的?我知道奈辛瓦里狩猎队在哪——” “谢谢,不用了。”希尔瓦娜斯收起长弓,“我想看看你们说的塞拉摩。” “好,好,好!”德伦连忙答应。 一直当背板的奥妮克希亚与吉安娜对望了一眼。德伦对希尔瓦娜斯的态度让人跟阴谋联想到一起。 第二更,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41章 风行者之择 第41章 风行者之择 塞拉摩港口的空气里弥漫着海盐与沥青的气息,浪拍打着岗岩堤岸,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吉安娜的传送门开在港口边缘,热闹的人流正从前方涌动,从船舶通向岸上。 希尔瓦娜斯站在码头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抚摸德伦送的精灵长弓——这是她离开奎尔萨拉斯后养成的习惯,仿佛唯有弓箭冰冷的触感能让她确信自己还活着。 “你们的港口很热闹。”她评价道,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货船,“比库尔提拉斯更” 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手指猛地扣紧弓弦,肌肉记忆让箭矢在眨眼间搭上长弓。三十码外,一个绿皮肤的兽人苦工正扛着橡木酒桶从商船跳板走下来,粗糙的麻布衣衫被汗水浸透,腰间别着的不是战斧,而是一把木工凿。 “希尔瓦娜斯!等等——” 德伦的呼喊被弓弦震颤的嗡鸣切断。箭矢破空而去,直取兽人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奥术屏障突然展开,箭尖在距离兽人脖颈三寸处被硬生生凝滞。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紫罗兰符文——是吉安娜的法术。 “你干什么?!”希尔瓦娜斯厉声喝道,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弓弦。 被惊动的兽人苦工吓得呆立在原地,手一松酒桶轰然砸在脚边,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流出。附近的牛头人劳工立刻放下绳索,几个地精商贩尖叫着钻到柜台下方。码头的喧嚣瞬间冻结。 德伦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死死按住希尔瓦娜斯的手腕:“看清楚了!他们没带武器!” 游侠将军的瞳孔剧烈收缩。她这才注意到更多细节: 兽人粗糙的绿皮肤上布满木屑划痕 牛头人蹄子上沾着新鲜的泥浆 巨魔们正在清点货物清单,指尖沾着墨水 “塞拉摩是中立港口。”吉安娜上前一步,法杖顶端的水晶仍在发光,“这些部落的人来这里只是打工的。” “什么,打工?”希尔瓦娜斯的弓弦微微颤抖。 “嗨,你们要赔我的酒,还有我的工人精神损失费。”一个地精跑过来愤怒地对着众人大叫。“还有船舶延期费。让我算算,一共两百个金币。” “别闹了,格雷布。你的工人没这么脆弱。”德伦走上前跟地精搭话。 “啊,德伦大人哪。你可要为我做主,这个精灵妞儿差点杀了我的工人,还打翻了酒。我给你打个折吧,一百个金币。”地精看来认得德伦,向他讨好地说。 “你雇佣兽人,有没有报备市政厅啊,有没有交人员管理费啊?”德伦板着脸问。 地精的脸顿时白了,讷讷地说:“这个,这个,”又见到一旁冷着脸的吉安娜,她在这里,地精哪个不认识塞拉摩的主人。擦擦头上的汗,马上恭敬地说,“今天就去补上手续,我向金币保证。” 吉安娜算是满意地“嗯”了一声。 地精这才转身要跑,暗想自己瞎了眼,只顾着想敲诈几个钱,没看到一堆大佬在这里。撞上枪口了。 “站住!”德伦叫住了他,“你来说说怎么想到雇佣部落当工人的?” 一说到生意经,地精商人的眼神就亮了:“那还用说,便宜啊,三五十个铜子,就能让兽人苦工干上一整天,只要黑面包肉干管够。力气大,抱怨少,不会偷懒耍滑。牛头人的价格高些,但力气大得很,一个顶五个水手,船上大件多,以前是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抬,现在牛头人直接一个人搞定,顶多再加上一个,船上的活全做得好。” “他们不闹事吗?”德伦故意问。 “不闹,不闹,他们吃得饱,还有工钱拿。或存起来寄回家,或是买些塞拉摩的商品,如布匹、铁器、美酒等送回去,都是他们喜欢的。我们又可以从中大赚一笔。简直是完美的工人。更何况市政厅那里需要登记管理。要闹事,以后不准进入这里打工。所以都乖乖的。”地精商人得意洋洋地说。 “行,拿着这个走吧,赔你的酒。”德伦掏出一个金币抛给他。地精马上兴高采烈地走了。 希尔瓦娜斯神色复杂地听着眼前的对话。她最终说道:“.难以置信。”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没事,没事,你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后见多了,就不奇怪。”德伦一点也介意。 “我们进城吧!”吉安娜见这对男女互相客套个没完没了,催促起来。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 进了塞拉摩城里,种种见闻更是颠覆了希尔瓦娜斯的三观。 一路上,可以看到矮人工匠在帮人打造铁器。而客户却是一个暗夜精灵。她看到走来的高等精灵,神色一时间愣了一下。但没多久,又继续跟矮人讨论自己的要求。 “那是来自黑海岸的艾莉丝瑞尔·月影,“德伦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她每个月都会来这里进货。 “这真是难以置信。”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尖,“暗夜精灵……在人类城市购物?” “月神殿上周刚建成。”吉安娜从后方走来,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泰兰德派来了三位祭司常驻。”她将其中一杯递给希尔瓦娜斯,“试试?用达纳苏斯的月莓调制的。” 希尔瓦娜斯没有接过茶杯。她的目光盯在吉安娜身后——两个巨魔猎人正和人类士兵在酒馆门口勾肩搭背,唱着荒腔走板的曲调。 话音未落,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急诊!” 两个兽人苦工抬着担架狂奔而过,上面躺着个手肘折成奇怪角度的人类技师。鲜血滴答落在石板路上。 希尔瓦娜斯突然转身,高等精灵特有的尖耳朵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你们到底在建造什么?某种……种族混合的实验场?” “这不是很好吗?大家都来这座城市,放下种族、信仰、出身、阶层等一切束缚,打工,挣钱,然后享受生活。”德伦讪讪地说。 “是啊,放下一切束缚,然后享受生活。”希尔瓦娜斯点头思虑着,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对啊,打工,挣钱,享受生活!没有狗屁的忠诚,服从,高贵,尊严。都tmd虚伪与扯淡。奎尔萨拉斯都被烧没了,见鬼的高等精灵!”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即使大街上很多人看着她。吉安娜挥挥手,让他们走开点。 “以后,以后,我们就叫金精灵,只为赚金币活的精灵。哈哈……”希尔瓦娜斯流着泪弯着身含糊着叫着,甚至激动到开始跺脚。 “她怎么了,疯了吗?”奥妮克希亚小声问德伦。 “没事,只是心里压抑久了,突然宣泄出来。是好事。”德伦猜测道。血精灵还没来,金精灵倒可能出现。德伦心中大汗! “她们精灵不是最优雅的吗?”奥妮克希亚奇怪地问。 “优雅得久了,脸都会蒙上面具,任何感情都被压抑住了。为了优雅,不能大笑,不能大哭,甚至不能大声表达自己的本意。一切都被优雅所围困住。几百年下来,谁心里都会出问题。” “确实是这样。她们精灵也真是可怜。”奥妮克希亚理解了。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把希尔瓦娜斯抱住,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哭了,德伦是不可能借给你的。我的肩膀就借你靠一下吧。” 希尔瓦娜斯搂着黑龙公主,哭个稀里哗啦的。正在处理手下递上文件的吉安娜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有一点羡慕这个女将军有当众哭脸的勇气。自己当了几天工具人,不是打亡灵,就是开传送门。一回到塞拉摩,手下马上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递上来。一边陪着人参观城市,一边还要处理茫茫多的事务。苦命人! 哭了一阵发泄完了,希尔瓦娜斯也是提得起,放得下。接过德伦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脸,眼睛红红的,向德伦道谢:“谢谢,我现在好多了。” “需要休息一下吗?”吉安娜问,“我准备好了房间,就在塞拉摩最好的旅馆。” 希尔瓦娜斯想了想,小声地问奥妮克希亚:“我能去你家坐一下吗?” 黑龙公主转头望向德伦,问他的意见。虽然带这个母精灵回家,她是一万分不愿意。但想到德伦的谋划,还是愿意听他的。 “可以,可以!”德伦当然希望把希尔瓦娜放在眼皮底下,他现在可算把人捞出来了,就怕哪位幕后大佬看到,游侠将军没有变成亡灵女王。伸出个手指一捻,直接gg了。 德伦的住所位于塞拉摩一栋二层石砌小楼,外表朴实无华,环境安静又离市中心不远。是吉安娜特批的产业。 “请进。”德伦转动钥匙,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抱歉有点乱,最近.” 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厅里,克罗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本儿童绘本正盖在脸上,小短腿搭在茶几边缘晃悠。听到开门声,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棒棒,结果整个人滚了下来—— ——正好摔在希尔瓦娜斯脚前。 “希希希希——”克罗米猛地扯下脸上的书,琥珀色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希尔瓦娜斯?!活的?!” 空气凝固了。 吉安娜的眉头微微蹙起:“青铜龙,你认识她?” 奥妮克希亚的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活的?有趣!” 克罗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她抓住德伦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还要说你呢,安排你的任务去做了没有,我们差点被困在银月城里。”德伦大声地指责,很顺滑地把话题转移走了。 “又是一条巨龙,亲爱的顾问先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希尔瓦娜斯缓步走向茶几,神色严肃地看着德伦,“所以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德伦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到时机。如果可以了,我一定告诉你真相。” 正坐下看文件的吉安娜,瞟了一眼德伦,摇了摇头,又是这个说辞。 房间里落针可闻。 奥妮克希亚突然笑道:“看来这个秘密真的是很严重。算了,忙了几天了,我想好好睡一觉。”说着,打了一个哈欠,转身上了楼。 德伦感激地看着她,还是奥妮最可爱! 克罗米讪讪地笑着,为自己差点说破真相掩饰。 吉安娜的法杖亮起微光:“这是.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好吧,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不辞辛苦与危险把我和游侠们救了出来。如果真是不得了的秘密,就先不说吧。我对塞拉摩很满意,决定以后就居住在这里了。你这里可以为我留一个房间吗?”希尔瓦娜斯经过长时间沉默,终于开口对德伦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克罗米终于找回声音,“这里不方便再住个人进来。”自己和德伦一伙有太多的秘密。再住一个耳聪目明的精灵,不天天防着说梦话。 希尔瓦娜斯望向德伦。德伦挠挠头,问吉安娜:“附近还有空的房屋吗?给希尔瓦娜斯安排住所。我这里确实不太方便。毕竟以后可能还有更多的精灵游侠会来这里。” 希尔瓦娜斯死死盯着德伦,听他这么说,只好泄了气般说:“行,我不住这里,麻烦吉安娜殿下帮我在附近安排个住所。我会记得这个人情的”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吉安娜点点头,工具人的命运是逃不掉的:“我来安排。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几天,是先到旅馆休息一下?” “好的。”这次希尔瓦娜斯没有拒绝。她明白这个人类和两条巨龙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瞒着她。但她也明白有些秘密是致命的。需要等待时机。 故事会越来越精彩,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投票。感谢老铁们的支持。新人新书,都是从零开始,从一天几个几个收藏,增加到现在一天几十个收藏,真是:雄关漫道真如铁,如今迈步从头越。所谓:峰高不自长,人攀总近顶。高台垒土起,伸手可揽星。 (本章完) 第42章 可笑的奥术气体 第42章 可笑的奥术气体 德伦在塞拉摩住所,地下实验室的铜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带着奇怪的气味涌了出来。 德伦满脸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地走了出来。 奥妮克希亚站在茶几前,修长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她用丝绸手帕捂住鼻子,一脸嫌恶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你这几天在下面忙啥?”她眯起金色的竖瞳,打量着浑身邋遢的样子,“闻起来像地精仓库的味道。” 德伦摊了摊手:“搞了个小玩意,但很有趣。” 黑龙公主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反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先不管这些。”德伦没有接茶杯,手里拎着一个水晶烧瓶,里面荡漾着雾气,“先看看这个。” 奥妮克希亚的怒火突然凝固,龙类对稀有之物的本能贪婪让她不由自主地凑近:“毒气?” “恰恰相反。”德伦的嘴角咧了开来,“一种可笑的奥术气体。很安全,很有趣,你来闻一下!” 他拔开软木塞的瞬间,奥妮克希亚条件反射地后仰,但已经晚了——一缕气息钻入她的鼻腔。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无聊的恶作——” 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这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想笑的感觉. “噗哈哈哈哈!” 高贵优雅的黑龙公主突然笑得前仰后合,她捂着肚子不停地笑。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混合着家具倒塌的声音。龙的破坏力可不小。 “这、这是什么邪恶魔法?!哈哈哈!”她试图用龙威压制笑意,结果只喷出几个滑稽的火,“停、停下!咯咯咯.” 楼梯口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克罗米叼着蜂蜜饼干呆立在台阶上,琥珀色的龙瞳瞪得溜圆:“你们在——” 德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烧瓶转向她:“你也试一下。放心吧,很安全,只是控制不住地想笑。” “唔?!” 三秒后,青铜龙开始大笑,饼干屑从张大的嘴巴里喷出来:“时、时间线在跳康康舞!哈哈哈!” 奥妮克希亚已经笑成一团,龙形也控制不住了,“啪”地扫碎了半个书架。她眼角闪着泪,昂贵的裙装现在沾满了纸屑:“德、德伦!哈哈哈.我要你付出代价.” 十五分钟后,当气体的效果慢慢散去,两条龙笑得全身无力,脸上的眼泪鼻涕还在。她们看向德伦的眼神,仿佛在看某种远古邪神。 “奥术的炼金产物。”德伦摇了摇瓶子,声音因憋笑而发颤,“一种可笑的奥术气体。让人发笑的气体,看来对龙类也是有效的。放心吧,很安全!” 客厅里陷入死寂。 突然,奥妮克希亚的爪子“砰“地插进橡木桌:“你让高贵的黑龙”她的声音危险地低沉,“像笨蛋龙一样傻笑?” 德伦默默掏出一个小本子:“顺便记录下,此气体对龙族的作用较大,持续时间是人类(德伦)的3.7倍。” 克罗米突然扑向时光沙漏:“我要把这段从历史里抹掉!立刻!马上!” 屋里的三个人和龙正在感受艾泽拉斯第一瓶可笑的奥术气体的威力,希尔瓦娜斯走了进来,金发在背后晃动如冷耀眼的阳光。她眯起眼睛,打量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碎裂的家具、翻倒的书架。 “你们在搞什么鬼?”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箭。家里被打成一片狼藉。“这个时候叫我来干什么,看你们打架的吗?”她冷冷地问。 德伦正蹲在地上处理家具碎片,闻言抬起头,也没在意她的语气怪怪的:“啊,正好。”他站起身,又拿出一个密封的烧瓶,“游侠将军,有兴趣参与一项科学实验吗?” 希尔瓦娜斯的指尖下意识搭上箭袋:“如果又是什么龙族的恶趣味——” “不不不,纯粹学术研究。”德伦晃了晃瓶子,“测试不同种族对这种可笑的奥术气体的反应。这对你们高等精灵很重要。相信我!” 奥妮克希亚踉跄着扶住桌沿,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哈长耳朵,你该试试.”她的声音有点抖动,“比杀巨魔有趣多了” 希尔瓦娜斯的目光在德伦和玻璃瓶之间游移。奎尔萨拉斯覆灭后,她早已习惯对一切保持警惕——但这个人类却一再证明他的善意。不管是从银月城把她救出来,还是带着她参观艾泽拉斯的风景。甚至让她最难忘的是在塞拉摩的街上短短几句的开导。让她重新获得了生活的勇气。 “证明它无害。”她最终说道,手指仍按在箭袋上。 德伦毫不犹豫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三秒后,他的嘴角开始抽搐,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看完全安.哈哈哈.”他扶着桌沿,肩膀不住抖动,“就是有点.想笑让人可以放松下来。” 希尔瓦娜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缓步走下台阶,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当她站到德伦面前时,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如果这是某种愚弄.”她压低声音警告。 “以塞拉摩的名义保证,”德伦努力板起脸,但笑意仍从眼角露出来,“纯粹的科学实验。” 游侠将军,凑近瓶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后退两步,仔细体会气体的味道。 “你骗——” 话音未落,一股奇特地想笑的感觉充满身体。 “这这太荒唐了.”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奎尔萨拉斯最精锐的游侠将军,生来第一次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她扶着墙,全身笑得发抖。那些积压了数月的悲痛、愤怒和绝望,此刻竟被一种荒谬的轻松感冲得七零八落。 “哈哈哈风行者在上.”她抹着眼角的泪,“太阳王那个蠢货从来不会微笑” 奥妮克希亚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希尔瓦娜斯——没有尖刻,没有戒备,就像个普通的精灵女孩。 “你们快走开,哈哈……”希尔瓦娜斯一边狂笑着,一边想推开靠近的两条龙。 正在笑成一团的众人,没注意到传送术的光辉闪现,吉安娜从传送门走了出来,看到屋里疯狂的一幕,愣住了。“奥术在上,你们这是在搞什么?笑得疯狂!” 而德伦,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瓶,脸上带着科学家特有的狂热笑容。 “吉安娜!”他眼睛一亮,“正好,来试试——” “不。”吉安娜后退一步,手里文件抱得更紧了,“绝对不。” 奥妮克希亚踉跄着直起身:“哈……普罗德摩尔家的小妞……怕了?” “这不是怕,”吉安娜警惕地盯着那个瓶子,“这是对未知炼金产物的合理戒备。” 德伦向前推了推瓶子:“我已经测试过龙族和精灵的反应,现在需要人类样本做对比。”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科学。” “科学?”吉安娜挑眉,“你管这个叫科学?” 希尔瓦娜斯终于勉强恢复,呼吸仍有些不稳:“放、放心……”她的嘴角还在抽搐,“死不了人……只是……哈哈哈……控制不住……” 吉安娜内心挣扎。理智仍在尖叫着警告她,但她也对德伦的安全充满信心。 “就……”她深吸一口气,“就一下。” 德伦微笑着拔开瓶塞。 吉安娜谨慎地凑近,轻轻嗅了嗅—— ——几秒钟后,她感到所有一切全都变得遥远而可笑。 “噗……哈哈哈!” 塞拉摩的主人,库尔提拉斯的公主,达拉然最杰出的法师之一——此刻笑得眼泪直流。 “这、这太荒谬了!”她抹着眼角,“我居然……哈哈哈……在担心港口的……鲱鱼税?!” 良久,客厅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某种轻松愉快的感觉。吉安娜坐在扶手椅里,脸颊还带着笑出的眼泪。她揉了揉笑僵的脸颊,看向德伦的眼神既恼怒又新奇。 “这……这东西绝对不能流传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大法师的威严,对德伦说,“也绝对不可以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人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奥妮克希亚总算恢复了正常,脸上高傲的面容跟刚才笑得梨带雨仿佛是两个人。“除非他不想混了。”她恶狠狠地盯着德伦。 “对,要是被人知道我傻笑的样子,一定会被其他龙族笑话一万年的。”克罗米心有余悸地说。“太可怕了。” 希尔瓦娜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她锐利的目光盯着德伦:“你为什么制造这么可怕的东西?就为了看我们的笑话吗?” 德伦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当然没那么无聊啊。因为这是为你们高等精灵准备的。” 希尔瓦娜斯闻言冲到德伦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奥妮克希亚反应也快,马上挡在了德伦面前,把希尔瓦娜挤了出去:“我相信德伦没有恶意。不然他为什么要说出来。你听他把话说完。” “好了,好了,怪我没把话说完。”德伦双手作投降状。“这个气体,是某种药物,给高等精灵用来治病的。” “我们不需要这种药来治病。”希尔瓦娜斯语气冰冷地喊完就转身离开了。 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德伦的眼光不是你这种母精灵可以理解的。” 吉安娜看着眼前这一幕,陷入了沉思。以她对德伦的了解,这么做肯定有什么深意。而克罗米已经忍不住地问:“德伦,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可笑的奥术气体真的是药物吗?” “是的,治疗高等精灵某种疾病的药物。”德伦轻轻地答道。 “啊!”青铜龙克罗米突然尖叫起来,激动地说,“你,你,你……难道你是想治疗他们的魔——”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她把自己的嘴死死捂住。 又是一个秘密,吉安娜望了一眼奥妮克希亚,见她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她咳嗽了一声:“德伦,刚才的气体你还有吗?我需要进行魔法研究。” 德伦严肃地答道:“没了,以后需要再制作。” 吉安娜点点头:“那刚才你说这是对高等精灵来说是药物,难道他们更需要?” 德伦点点头:“没错,高等精灵在失去奎尔萨拉斯后,将爆发严重的疾病。而这种可笑的奥术气体是一种药物,能缓解症状,虽然算不上根治,但也是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第二更,这里声明:小说中提到的可笑的奥术气体制造方法和效果,完全是虚构的,与现实无关。接下来的故事,懂的都懂,请看走进科学。 (本章完) 第43章 魔瘾 第43章 魔瘾 晨雾笼罩着塞拉摩港口,将初升的阳光过滤成朦胧的金纱。希尔瓦娜斯站在码头最前端的礁石上,咸涩的海风拍打着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她一夜未眠。在奥术气体事件过去几天后,希尔瓦娜斯来迎接她的同胞。 远处,库尔提拉斯商船“海燕号”的轮廓终于刺破晨雾。船帆上深蓝色的普罗德摩尔海锚徽记被雾气浸湿,显得格外沉重。甲板上影影绰绰——那是挤在船舷边的精灵难民,苍白的肤色在灰蒙的雾气中如同飘荡的幽灵。 “准备接应!” 港口的各族工人们跑动起来,木制栈桥在各种足蹄下发出沉闷的回响。地精工头尖叫着指挥起重机转向,几个牛头人劳工绞动着巨大的滑轮。 船缓缓靠岸。当跳板放下的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码头。 第一个踏上土地的精灵少女突然跪倒在地。她颤抖的手指插入潮湿的沙土,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陆地.”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精灵,“我们.终于到达陆地了.” 沙粒从她指缝间滑落,混着滴落的泪水。那双手——本该在银月城的竖琴上抚出美妙旋律的手——现在布满细小的伤口和焦痕。 希尔瓦娜斯无声地走到她面前,银色的战靴停在少女模糊的视线里。 “起立,晨星家的孩子。” 少女猛地抬头,沾满沙粒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风行者.将军?” 希尔瓦娜斯伸出手。当她拉起这个瘦弱的少女时,发现她半边脸被毁掉了容。 “二姐,船上有十七个这样的伤员。”温蕾萨·风行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天灾的瘟疫有些伤口无法用魔法愈合。幸好有部落的萨满净化的办法,才保住了小命。” 当初德伦从萨尔那里借来的三个施法者也跟随着这艘船回到了卡利姆多。吉安娜安排部落的代表把他们接了回去,报酬都给得足足的。 希尔瓦娜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小妹。俩姐妹互诉衷肠,庆幸从奎尔萨拉斯的毁灭中幸存了下来。温蕾萨在奎尔萨拉斯陷落前被希尔瓦娜斯派出去向达拉然的精灵王子求援,但路上遇到亡灵部队的阻拦,她克服重重困难才到达达拉然,但那时希尔瓦娜斯已经离开了达拉然到塞拉摩定居。温蕾萨得知消息后,就跟着游侠们一起坐船来到了塞拉摩找二姐。 越来越多的精灵走下跳板。他们踉跄着,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幼鹿,长时间的海上航行,让这些习惯陆地生活的精灵消耗完了精神。有人跪下来亲吻土地,有人抱紧怀中残缺的包裹——那是他们从银月中抢出的最后一点家当:一本烧焦的诗集、半截家族画像、沾血的儿童玩具. “这里.好吵。” 一个年长的精灵捂住耳朵。港口起重机运转的轰鸣、地精商贩的叫卖、牛头人沉重的蹄声——所有这些对习惯永歌森林寂静的精灵来说,都像是钝器敲打着神经。 希尔瓦娜斯看着同胞们惊惶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些不是战士。 他们是在银月城陷落那天,碰巧躲在地窖里的裁缝、躲在园温室里的匠、躲在酒窖里的诗人。是那些没有力量战斗的普通人。 “但这里很安全。”她听见自己说。 海风突然变得强烈,吹散了晨雾。阳光倾泻而下,照亮码头上这群残破的精灵,也照亮希尔瓦娜斯身后那座正在崛起的城市——人类、矮人、甚至少数友善的巨魔,正在为新城墙浇筑地基。 在某个瞬间,她恍惚看见了永歌森林的金色树冠。 但这里没有树。 只有钢铁、石头,和活下去的可能。 “工具人”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站在码头的高台上,海风掀起她金色的长发。她手中握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塞拉摩的用工需求。在她身后,市政厅的官员们正忙着搭建临时登记处——几张橡木桌拼在一起,铺上深蓝色绣金线的桌布,尽量显得郑重其事。 “所有成年精灵,请在此列队登记!” 她的声音被魔法放大,清晰地传入每个精灵的耳中。难民们迟疑地聚拢过来,像一群受惊的鹿。他们中的许多人还裹着逃难时的斗篷,布料上沾满干涸的血迹和焦痕。 吉安娜的目光扫过人群,迅速评估着——老人、妇女、孩童居多,青壮年男性很少。她注意到一个精灵老妇人紧紧搂着怀中的包裹,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是一把烧焦的鲁特琴。 “塞拉摩正在扩建。”她展开羊皮纸,声音平稳而有力,“愿意务农的,可以分配到南部新垦区。” 台下传来一阵骚动。 “务农?”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精灵男子皱眉,“我是银月城图书馆的抄写员!” 吉安娜早有准备:“市政档案馆正在扩建,需要的文书。你可以去试试。” 男子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错愕。 “愿意种地的每户分配二十亩地。”她继续道,“前三年免租税,种子和农具由市政厅提供。” 精灵们面面相觑。务农?在奎尔萨拉斯,土地由魔法傀儡耕种,贵族们只需在园里修剪玫瑰。 一个瘦弱的精灵少女怯生生地举手:“我……我会制作精灵布……”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但吉安娜立刻捕捉到了。 “纺织厂正缺高级技工。”她快步走下高台,来到少女面前,“试用期周薪十个银币,提供宿舍。” 这句话像石子投入静水。又有几个精灵举手说自己也会。 “我、我愿意!”少女的眼中泛起泪光。 吉安娜注意到她脸上的伤痕,但什么也没说。 希尔瓦娜斯站在人群边缘,冷眼旁观这一切。她看到吉安娜如何精准地安抚每个精灵——对学者承诺档案馆的职位,对乐师暗示歌剧院的需求,甚至对那个抱着鲁特琴的老妇人说:“我们的城市乐队需要有传统艺术的教师。” 多么熟练的政客手腕。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吉安娜给了她的同胞选择。 而在达拉然,凯尔萨斯正忙着用魔法水晶重建他的宫廷。 “没有魔法工匠。”温蕾萨·风行者低声道出她的思绪,“达拉然把他们都挖走了。” 希尔瓦娜斯冷笑。那些精通附魔、符文锻造的年轻力壮的精灵们,此刻大概正在紫罗兰城堡享用精灵葡萄酒,假装银月城的悲剧只是一场噩梦。 “贵族呢?”她问。 温蕾萨·风行者的嘴角扭曲了一下:“全在达拉然。听说他们重建了‘银月议会’,整天争论谁该坐在凯尔萨斯王子的左手边或右手边。” 一个市政厅官员小跑过来:“风行者将军,吉安娜阁下请您过去。” 临时登记处前,吉安娜正和几个精灵少年交谈。他们看上去不超过一百岁——按精灵标准只是孩子。 “你们会驯养陆行鸟吗?”她指着文件上的一项记录,“塞拉摩的可以试着引进这种动物。” 少年们眼睛一亮。驯鸟是永歌森林孩子的传统游戏。 希尔瓦娜斯突然意识到吉安娜的智慧—— 她不是在施舍,而是确实需要这些精灵给城市带给城市发展的力量。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到长长的游侠列队走来。他们的轻甲上还留着战斗的痕迹:被亡灵利爪撕裂的皮甲边缘、被邪能灼黑的护心镜、以及那些永远无法完全洗去的血迹。但他们的步伐依然坚定,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仍是银月城下那支令巨魔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 “游侠部队报到。”带队的游侠,声音嘶哑却有力, 希尔瓦娜斯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熟悉的脸庞—— ——哈杜伦·明翼,左眼蒙着染血的布条; ——维恩娜·晨行者,曾经引以为傲的金发被烧焦了大半; ——莱拉斯·风行者,她最小的弟弟,脖子上还留着亡灵撕咬留下的伤口。 “你们本可以留在达拉然。”她轻声说,“凯尔萨斯正在重组新的银月议会。” 哈杜伦嗤笑一声:“去给那些贵族老爷当仪仗队?” “我们追随的是风行者,不是逐日者。”维恩娜干脆扯下烧焦的发辫,任短发在风中散乱。 莱拉斯走到姐姐面前,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银月城已经陷落,但游侠的誓言没有失落。” 希尔瓦娜斯的手微微发抖。 吉安娜的声音适时地从后方传来:“塞拉摩卫队正在扩编。城市正在扩大,急需有经验的老兵。” 她穿着便装,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像是急匆匆地赶过来。但那双蓝眼睛里的锐利丝毫不减:“如果愿意,你们可以成建制加入,保留原有编制。” 游侠们交换着眼神。成为人类城市的守卫?这在他们曾经的骄傲里是不可想象的。 “条件?”希尔瓦娜斯直截了当。 吉安娜迎上她的目光:“游侠可以负责精灵聚居区的治安,特别是——” “特别是开始阶段,他们需要熟悉的面孔。当孩子半夜惊醒时,看到原来的游侠在巡逻,会比看到人类士兵更安心。” 阳光穿过希尔瓦娜斯的金发,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想起码头上那个毁容的精灵少女,想起老妇人怀中烧焦的鲁特琴。 “我们接受。”她最终说道,“但游侠只服从我的命令。” 吉安娜嘴角微扬:“没问题,都是为了保卫塞拉摩这个家。” 她转身离去时,莱拉斯突然小声问:“姐,我们真的要给人类当守卫?” “不。”她调整着弓弦的松紧度,“我们在守卫我们的新家园。” 希尔瓦娜斯以为一切都是美好,与妹妹、弟弟重逢,与战友重逢,与同胞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重逢。接下来就是崭新的生活。但游侠队伍的最后是三个被铁链绑起来的精灵,却打破了这一切梦想。 三名精灵被担架抬着,特制的奥术抑制镣铐锁住手腕和身体。他们曾经优雅的仪态荡然无存—— 艾洛拉斯·晨翼,游侠部队最杰出的奥术射手,此刻正用牙齿撕扯着自己的袖口。丝绸布料在尖牙下发出凄厉的撕裂声,唾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考究的银线刺绣上。 莉安德拉·明翼,以仪态闻名银月城的贵族之女,正用头反复撞击担架。她精心保养的金发沾满污垢,发间那枚家传的月光石发卡歪斜地挂着,随着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令人心惊的是老学者萨里瑟尔——这位曾用优雅的古语训斥过凯尔萨斯王子的宫廷导师,正像野兽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他的长袍下摆已被撕成布条,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腿。 “航行第三天开始的。”带队游侠的声音干涩,“先是手指发抖,然后” 她干涩的声音仿佛不敢回忆当初的事,“他们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没有理智,只剩下野兽的本能。” 艾洛拉斯突然抬头,浑浊的紫眼对上了希尔瓦娜斯的视线。一瞬间,那双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将军?”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求您.杀” 话未说完,他的面部肌肉突然扭曲,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锁链哗啦作响,他的脊柱反弓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像一张被拉断的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尔瓦娜斯整个人都处于失神状态。从优雅的精灵,到发疯的野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恍惚间,她想起那个男人的话:“这是一种药,专门治疗你们精灵的某种疾病。” 想到这里,她迫不及待地要去找那个男人。 “姐姐,你要去哪里?”温蕾萨看到姐姐急忙离去,马上跟上来追问。 “去找药”希尔瓦娜斯一边说着,一边发挥出风行者最大的敏捷,一步几米向城里奔去。 莱拉斯也想跟上去,但游侠队伍还需要他整顿。只好跺跺脚又回去跟游侠们一起。 昨天第二更,因有些词涉违,修改后才放出来。以后要多检查。继续努力创作更精彩的故事。感谢老铁们的支持,收藏和票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本章完) 第44章 求药 第44章 求药 德伦住所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橡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书架上的水晶仪器叮当作响。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跨过门槛,金发在身后如战旗般扬起。她的皮靴踏在地毯上,碾碎了工匠精心拼接的图案。温蕾萨紧随其后,指间夹着三支箭矢,弓弦半张——这是游侠最高级别的警戒姿态。 “德伦·洛森!” 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像淬了寒冰的刀刃。她的目光锁定在书房深处——德伦正悠闲地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窗,在他脸上投下诡谲的色块。 “啊,看谁来了,风行者姐妹。”德伦的指尖轻轻一挑,一只青铜怀表盖“咔嗒”弹开,“真是意外的稀客啊。” 温蕾萨急促地说:“少装模作样!你明知我们为何而来——” “——为了可笑的奥术气体。”德伦合上怀表,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或者说,为了治疗高等精灵的魔瘾问题。” 一道奥术的光芒闪过,吉安娜走出了传送门,海风的气息还留在她的发梢。显然刚从码头传送过来。 “我看你跑得飞快,就知道来这里了。”吉安娜解释说,“那三个游侠怎么了?” “我预计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德伦淡淡地说,好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如果想救他们,最好带到我这里来。我需要亲自确定能不能治好。” 希尔瓦娜斯咬了咬唇,点了下头,带着温蕾萨快步地走了出去。德伦站起了身,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身体。问还站在一边的吉安娜:“你身上有带奥术水晶吗?” “有,有。”吉安娜听到德伦的问题,慌里慌张地拿出一把奥术水晶。这是法师常用物品,用来意外情况下魔力枯竭时补充。也算是保命的手段。 奥妮克希亚看到女法师慌乱的样子,不满地说:”镇定,这里不是龙穴。” 克罗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嘲笑道:“这里有两条巨龙哪!” “切!”黑龙公主不满地出声。 没等待多久,希尔瓦娜斯再度返回,三个发病的游侠也被人抬了进来。德伦走上前去观察疑似魔瘾发作的精灵。确实很可怕,只要一靠近,三人就发出野兽般的吼声,要不是被铁链死死绑住,他们就要起来攻击了。 德伦从吉安娜手中接过一颗奥术水晶,放到老年精灵前,他马上饥渴地吸收起魔力,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模样。引得旁边两个精灵跃跃欲试。 “魔瘾。”德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准确地说,是魔法依赖症。” 希尔瓦娜斯的斗篷无风自动:“说清楚。” 德伦示意众人退后,看着三名精灵如饥似渴地吸收水晶能量。莉安德拉·明翼脸上的狂躁渐渐平息,她蜷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啜泣起来。 “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井污染后,你们失去了魔力源泉。”德伦的指尖指着三个精灵,“但高等精灵的身体经过数千年的魔法浸润,每个细胞都渴求魔力。就像.” “像戒酒的矮人。“奥妮克希亚突然插嘴,在希尔瓦娜斯杀人的目光中耸耸肩,“比喻而已。” 德伦点头:“普通精灵还能靠冥想缓解,但这些”他指向老学者烧焦的指尖,“他们是法师、奥术射手、魔导师——魔法早已成为他们的本能。”说着把奥术水晶收起来还给了吉安娜。 温蕾萨突然冲到他面前:“那快让他们多吸收些!” “然后呢?”德伦按住她的手,“这颗水晶最多支撑几天。之后呢?去达拉然乞讨?”他转向希尔瓦娜斯,“你觉得你的王子跟贵族们现在在做什么?也在拿着昂贵的奥术水晶来缓解魔瘾。别看吉安娜随手掏出一大把奥术水晶,但每一颗的价值足够暴风城的一个贵族家破产。她的背后是达拉然大法师、库尔提拉斯公主和塞拉摩主人三重身份支撑起来的财力。没了奎尔萨拉斯的精灵王子贵族们能支撑多久?” 风行者姐妹久久没有出声。吉安娜拉了拉德伦,轻声问:“你还是有办法的吧。” “对,那个奥术气体呢?”希尔瓦娜斯涌起了希望,急切地望着德伦。 后者露出姨母笑:“你确定要使用那个吗?不怕破坏高等精灵的优雅吗?” “唉!”希尔瓦娜斯羞红了脸,怒着,“都什么时候了,还讥笑我。快点拿出来吧,我顶多先向你道歉。” “什么,姐姐你在说什么,这个魔瘾还有什么办法治疗?”温蕾萨急切地问。 “你先别管,站在一边。”希尔瓦娜斯来不及向妹妹解释,跑到德伦面前,真诚地向他鞠了一躬,“德伦.洛森大人,请您想想办法救我的同胞吧。” 德伦点点头,把装有气体的水晶瓶递给吉安娜:“用法术慢慢地把瓶中的气体引导给他们吸入。” 已经研究过几次奥术气体的吉安娜,自然是有经验的,远远站在发疯的三个精灵面前,拔开瓶塞,一个小小的风系法术,把里面的气体慢慢地引向三个精灵的鼻子。精灵吸入雾气的瞬间,面部肌肉突然松弛,接着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银月城的尖塔……像根萝卜!”艾洛拉斯笑得涕泪横流,锁链哗啦作响。但令人震惊的是,当十分钟的笑声停止后,他眼中的血丝竟褪去大半。经过一阵喘息,他的神智慢慢恢复起来。 德伦收起烧瓶:“可笑的奥术气体能暂时阻断神经对魔力的渴求。虽然治标不治本……” “但应该比奥术水晶便宜。”希尔瓦娜斯冰冷地接话。她看着恢复神智的同胞,突然抓住德伦的衣领:“配方呢?” 奥妮克希亚的龙威瞬间爆发,将希尔瓦娜斯逼退三步:“注意你的——” “可以。”德伦整理着衣领,语气平静得可怕,“但凭什么要给你?” 温蕾萨拔出配剑抵上德伦的咽喉:“你趁火打劫!”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不也是在用武力逼迫吗!”德伦轻蔑地问。 “温蕾萨!”希尔瓦娜斯厉声喝止,但她的眼中同样燃烧着怒火,低声问德伦,“你究竟想怎么样,才愿意救我的同胞?” 德伦轻轻推开温蕾萨:“吉安娜的粮食、我的药剂、塞拉摩的土地——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他指向窗外高耸的城墙,“你们怎么会想,什么都不付出就能随便得到呢?” 老学者萨里瑟尔突然挣扎着坐起,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我们……曾是太阳的子民……” “太阳已经陨落。”德伦蹲下身与老精灵平视,“你们现在一无所。认清现实吧!” “别绕弯了,说出你的条件吧!”希尔瓦娜斯冷冷地打断了德伦的话,“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也不是很难,让你们宣誓成为塞拉摩的公民。不再是什么王子贵族,一句话就拉走的精灵族人。”德淡淡地说。 温蕾萨低声喝道:“我们不能背叛奎尔萨拉斯!凯尔萨斯王子——” 德伦讥笑道:“你们的王子会管这些犯了魔瘾的族人吗?或者他已经自身难保了。何况你们忘记了吗,你们欠我两个人情。是谁把你们从银月城救出来的,是谁拥有缓解你们魔瘾的办法?” “凯尔萨斯管不了所有幸存的精灵,达拉然也不是久留之地。”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必须为自己考虑后路。” 温蕾萨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泪光:“那我们就该臣服于人类?成为他们的附庸?” “我们不是臣服。”希尔瓦娜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是在求生。” 温蕾萨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被刺痛:“你变了,姐姐。曾经的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宁愿战死,也不会向人类低头!” 希尔瓦娜斯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依然冰冷:“曾经的银月城还在。” 温蕾萨的佩剑当啷一声落地。她美丽的面孔扭曲着:“那我宁愿回达拉然!”说着跑了出去。 希尔瓦娜斯没有追,而是对吉安娜说:“记住你的话,我可以带着我的同胞宣誓效忠于你,但在凯尔萨斯的面前,你也必须保护我们不再被迫成为贵族的奴隶。” “放心,你们只是效忠于这座城市!没了奎尔萨拉斯,凯尔萨斯与流亡贵族自身难保,难道为了你们这些游侠与平民,跟我开战不成?”吉安娜很开心德伦提出这样的条件来绑住这些高傲的精灵。看向德伦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引得奥妮克希亚哼了一声。 希尔瓦娜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德伦,然后带着人把三个恢复的魔瘾精灵带了回去。吉安娜也传送走了,需要为接下来一大堆的事安排。 奥妮克希亚望着吉安娜消失的位置,突然对德伦耳语:“你早料到了?” 德伦摩挲着水晶烧瓶,没有回答。 “他们需要真正的自由。”德伦想了一下低声说道,“不是什么王子贵族一个命令就要把自己贡献出来的奴隶。” 德伦从酒柜取出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定居点,然后一个贵族来了,就能把一切占有己有。而塞拉摩前期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部打了水漂。他们愿意,塞拉摩也不愿意。“ 黑龙公主接过酒杯,笑嘻嘻地问:“你对吉安娜真好。要不要让我成全你们两个?” “切!我们只是盟友关系”德伦一本正经地解释。 “那两个母精灵姐妹呢?我看你对她们也不错哦?”奥妮克希亚手指点着德伦的胸口问。 哪知德伦抓起她的手指捂在手心,深情地说:“她们加起来也没有我家的奥妮一只手指头好。” 黑龙罕见地羞红了脸,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哟,哟,哟,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正在两人间气氛暧昧的时候,不合时宜的青铜龙从时间裂隙钻了出来。 “死矮子,你来做什么?”奥妮克希亚生气地喝问。 克罗米蹬着小腿跳到地上,一头大汗忙碌的样子:“时间线出了问题,正在被老板审问。德伦的奥术气体,引起了时间线的分叉。” “那种搞笑的东西,有什么影响的?”黑龙公主好奇地问。 “影响大了,那个高等精灵王子可能去吸可笑的奥术气体了,变成可笑王子了。原本他要去吸邪能的。”克罗米无奈地解释。 “邪能,这东西能吸吗?不变成恶魔了。”黑龙惊地尾巴都露出来了。 “是啊,不过在没这种气体的时间线里,他带着一群犯魔瘾的手下,为了活下去,都去吸邪能了。最后全变成恶魔了。”克罗米现在也麻了,自从跟了德伦,时间线已经崩得不成样子了。 奥妮克希亚若有所思,问德伦:“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拯救误入歧途的王子?” 德伦和克罗米互相望了一眼,没有回答。 第二更,希望大大们喜欢。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45章 新的生意 第45章 新的生意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液,泼洒在塞拉摩中央广场铺设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一百多名精灵游侠列队而立,皮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们的长弓斜背,箭筒整齐地悬挂在腰侧,每一支箭镞都经过精心打磨。弓弦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后面是更多的准备加入塞拉摩的高等精灵平民。 希尔瓦娜斯站在高台上,对着所有族人同胞,开始宣誓流程:“我们曾向太阳井起誓,“她的声音像淬火的钢铁,清晰而冷硬地传入每一个精灵的耳中,“今日,我们向生存起誓。” 游侠们同时举起长弓,弓弦绷紧的嗡鸣声在空气中连成一片,如同蜂群振翅。箭矢斜指天空,锋利的箭镞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晃动的光海。围观的其他市民发出低低的惊叹声,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优雅而肃杀的仪式。 吉安娜站在观礼台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法杖的杖身,杖顶的奥术宝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最终落在旁边的德伦身上。 “今晚,”她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德伦能听见,“我在法师塔设宴,单独招待你。” 德伦目不斜视地回答道:“荣幸之至。” 奥妮克希亚不知何时出现在德伦身后,黑色的裙摆像活物般拂过他的脚踝。她的金色竖瞳眯起,目光在吉安娜和德伦之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真是感人的忠诚宣誓。” 前面两人:你听到什么? 夜幕降临,法师塔的小宴会厅被蜡烛照得通明。餐桌上铺着绣有库尔提拉斯海锚纹样的深蓝色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德伦推开雕木门时,发现奥妮克希亚已经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像血液般粘稠。 “吉安娜,”黑龙公主懒洋洋地举起酒杯,烛光在她的竖瞳中跳动,“希望你不介意我的不请自来。” 吉安娜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为她的金发镀上一层冷辉。她的笑容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当然不介意,奥妮克希亚女士。” 德伦轻咳一声,在两人之间的位置坐下。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他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斑,巧妙地掩饰了他眼中的无奈。 侍者们无声地端上前菜,奥妮克希亚用叉子戳了戳龙虾,突然轻笑一声:“我记得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你,在暴风城中一次宴会上吃这道菜,你跟你安东尼达斯来暴风城访问。”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吉安娜,“那时候,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学徒。” 吉安娜的指尖在餐刀上轻轻一划,一道冰霜悄然蔓延至刀尖:“陈年旧事罢了。我根本没注意那种虚伪的宴会又坐着谁。” 德伦适时地插话:“今天的宣誓仪式很成功。”他切开龙虾,鲜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精灵们的情绪比预期稳定。” “多亏了你的'特效药'。”吉安娜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仍带着审视,“不过,我很好奇,这种气体你能长期稳定提供吗?如果后期魔瘾患者越来越多的话?” 德伦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沿,“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扩大规模。生产规模和销售规模。” “所以,“吉安娜遂试探地问,“你想把气体变成一桩生意?“ 德伦答道:“不是'想',而是'必须'。”他放下酒杯,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的透明雾气缓缓旋转,“塞拉摩需要精灵,精灵需要它,而我们——”他顿了顿,“需要资金。” 奥妮克希亚轻笑一声,指甲不知何时已变成漆黑的龙爪,轻轻划过桌面,留下一道焦痕:“我喜欢这个'我们'。” 吉安娜的指尖在法杖上收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凯尔萨斯绝不会允许。今天宣誓的这些精灵,只是平民少量游侠,也许对他来说可以接受。如果更多的精灵来塞拉摩,他肯定要作出反应。达拉然也会给我压力。” “正因如此,”德伦打断她,“才更有价值。”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艾泽拉斯地图前,指向奎尔萨拉斯废墟,“达拉然垄断了魔法资源,但魔瘾需要消耗巨量的奥术水晶。以达拉然的库存,估计也不会支撑许久。何况并不是人人都能分配到水晶。那些魔法工匠也许会定时定量地分配一些,让他们保持工作的动力。而王子和贵族需要自己想办法弄到奥术水晶。以现在他们逃难的状况,能坚持多久?”他的手指划过地图,停在塞拉摩,“但奥术气体?它便宜、易制,而且——” “会有副作用,会止不住地笑。“吉安娜冷冷补充,她自己在试过几次后,不敢再用了,太没风度了。 德伦微笑:“准确地说,是'产生依赖性'。“他转向吉安娜,“想想看,更多的精灵会为了它来到塞拉摩,成为你的工匠、士兵、纳税人……” 壁炉中的火焰突然爆出一串火星。 “而凯尔萨斯,”奥妮克希亚慢悠悠地接话,“会像被抢了玩具的幼龙一样暴跳如雷。”她的竖瞳在暗处闪烁,“多令人愉悦的画面。” 吉安娜转身面对壁炉,火焰在她湛蓝的眼中跳动。她想起码头上那些蜷缩在毯子里的精灵孩童,想起老妇人怀中烧焦的鲁特琴,想起宣誓仪式上游侠们空洞而渴望的眼神。 “这太冒险了,”她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如果联盟议会发现我们在贩卖——” “不是'我们'。”德伦微笑着说,“地精们很乐意充当中间商。塞拉摩只是生产少量气体提供给自己的公民治疗魔瘾。这肯定是没人能指责。流出去的当然是贪婪的地精干的。” 吉安娜猛地转身:“你早就计划好了?” 奥妮克希亚的笑声像丝绸撕裂:“亲爱的,他计划好了一切。”她踱步到吉安娜身边,黑裙扫过地毯,“连你此刻的犹豫,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克罗米突然从时间裂隙中探出身来,对吉安娜说:“人类公主,你最好听德伦的。那样才能拯救迷途的王子。” 吉安娜愣住了,问克罗米:“你是什么意思?” 德伦接过话题:“你要想象一下,如果高等精灵的魔瘾集体犯了,没有那么多奥术水晶可以吸,那他们会做什么样的事来呢?打劫达拉然的魔法仓库,还是偷窃安东尼达斯的魔法道具,甚至抓捕法力游龙来吸。最后被所有人厌弃,他们还能依靠谁?这个世界还有谁可以提供无限的魔力可以供他们吸,只是收取一点灵魂而已。” “恶魔!”吉安娜干涩着声音传来。“确实是唯一的能帮他们的。但这意味着背叛了艾泽拉斯,投靠了燃烧军团。凯尔萨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在快渴死的人面前,就算是一杯毒酒也是能解渴的。”德伦幽幽地说。 “好,我可以加入气体的生意。这也算在拯救凯尔萨斯的命运。”吉安娜坚定地说。 “塞拉摩赚到了金钱,高等精灵解决了魔瘾,让艾泽拉斯少了一群叛徒。你看,这不是三赢吗?”德伦举起酒杯,远远地敬了一下吉安娜。而奥妮克希亚捂着脸在轻笑。 “唉,时间线哪!你要分叉到哪里去了。”只有青铜龙在哀叹。 “具体要怎么做?”吉安娜问制造奥术气体的详情。“奥术气体只是炼金材料在奥术加热后的产物。然后加压冷却后成为液体,可以储存在钢瓶中。奥妮克希亚可以奴役火元素,用来控制加热就好。而你可以召唤冰元素来冷却气体,没问题吧。”德伦问。 “作为冰系法师,这点小事当然没有问题。但加压需要什么,风元素?”吉安娜疑惑地问。 德伦微笑着说:“这时,就要请我们的部落大酋长来帮忙了,请他们派个萨满沟通说服一个风元素,帮我们加压气体。” “哇,德伦,你真是个天才。”克罗米笑嘻嘻地夸奖。“你是什么都不用做,让元素们为我们工作。然后赚长耳朵们的金币。” “有趣!”奥妮克希亚也笑着说,“奴役一个火元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地精那边呢?”吉安娜问。 “他们不是在塞拉摩商会驻地建立了传送阵吗?直接通知他们的亲王来谈生意。我想对这个生意地精们一定会感兴趣的。”德伦幽幽地说。 “好,合作愉快!”吉安娜举起了酒杯,众人干了一杯。趁着酒兴,吉安娜眼神迷离地看着德伦:“你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居然一出又一出地出人意料之外。” “咳,咳,”奥妮克希亚咳嗽了几声,提醒自己的宠物,不要中了人类公主的诱惑。 “我只是……”德伦托着酒杯,低头想着什么,“我只是想在这个扯淡的世界悠闲地生活下去。” 吉安娜闻言放下了酒杯,看着德伦与黑龙,语气不确定地说:“我得到了某些情报,深岩之渊传过来消息,那只大怪物受了重伤。” “哦?”奥妮克希亚淡淡地回了一声。 “是你们做的?”吉安娜好奇地问。 “嘘!”德伦伸出手指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吉安娜闻言捂了捂自己的嘴,举着酒杯靠近德伦,好奇心大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嘭!”德伦作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啊!吉安娜闻言惊了,又想起尘泥沼泽的大爆炸。那就解释得通了。她点头道:“原来如此。用什么东西炸的?” 德伦低头想了想,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小袋化肥样品。从中倒了一点到桌上。对吉安娜说:“作为盟友,有些事也应该让你知道。这是炼金术化肥,你用魔法加压加热,然后就会‘爆开来’。” 吉安娜闻言,施展法师之手,紧紧地包裹住那点硝酸铵,又施展一个小小的火球术加热,没过片刻,一次规模较小的爆炸就发生了。直接把她的法师之手炸碎了。 “这个威力,不亚于一个大火球术。”吉安娜也被吓了一跳。“你们用了多少量来炸的?” 德伦伸出一个手掌的五个手指,淡淡地说:“五百吨!” “啊!”吉安娜被吓呆了。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个量连那个大怪物都受不了。”心里对德伦更是惊惧不已。 第一更。现在处于新书推荐阶段,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 第46章 气体联合 第46章 气体联合 正午的塞拉摩港口,咸涩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搬运货物的水手们突然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码头空地上亮起的刺目奥术光辉——这种规模的传送阵通常只用于紧急军事调度,单次消耗的魔法水晶就抵得上普通商人半年的利润。 符文在地面灼烧出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三个矮小的绿色身影从扭曲的光幕中迈出,锃亮的鳄鱼皮靴踩在木制栈桥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间就是金钱,朋友!” 为首的绿皮地精嗓门大得吓飞了附近的海鸥。他身披绣金线的猩红斗篷,十根手指戴满了宝石戒指,连尖耳朵上都挂着沉甸甸的秘金耳坠。身后两个戴单边眼镜的会计正疯狂拨弄着镶满宝石的计算器,水晶镜片反射出令人眼缭乱的数字流光。 德伦靠在货箱旁,对着地精挥挥手。 “德伦老弟啊,你好!”里维加兹热情地回应着,“我闻到了金币的味道。你看吉安娜女士的传送阵就是快捷,时间就是金钱。我想这次一定又是大买卖。” 德伦陪着地精亲王往城里走,低声说:“绝对的大买卖。”说着往后面两个地精会计扫了两眼。亲王很知趣地挥挥手,地精会计就跑得远远的,四周没什么人。 “老朋友,快点说,什么买卖。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德伦仍然用很低的声音:“前段时间银月城被亡灵攻陷的事,你知道吧?” 里维加兹点点头:“没错,那群奎尔萨拉斯的娘们逃难到了达拉然。我有生意在那边。” 德伦诱惑道:“那群高等精灵贵族,逃出来的时候,肯定往空间袋里装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那可是奎尔萨拉斯几千年来积攒的精华啊。现在这群家伙聚集在达拉然,吃的,喝的,玩的,都要购买。那可是一个个走路的钱袋子。” 里维加兹听了这话,想了想:“可是,德伦老弟,虽然里面的利润很高,也不足以让我使用传送阵赶过来。看在化肥的份上,你快点告诉我实话吧。” 德伦见这地精没上套,也不恼,带他和会计上了马车:“没错,我先带你看点东西。” 马车很快驶进了塞拉摩城中,七拐八弯地进了一片新建的社区。里维加兹下了马车,发现周围全是高等精灵,看穿着,都是平民百姓的样子。 等德伦下了车,希尔瓦娜斯就过来了,问他:“德伦,你也来看魔瘾治疗进度的吗?” “对,吉安娜在治疗吗?” “她还没过来,今天只有两个人正在发作。”希尔瓦娜斯有点悲伤地说。又看到旁边的地精,急问:“怎么还一只地精,他来做什么?” “你也知道地精的路子广,所以带他来看看魔瘾,有没有彻底治好的办法。”德伦满口胡诌。 “那一起来吧。”希尔瓦娜斯前面带路,地精也默默地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几人走进一所新建的院子,里面两个高等精灵正被铁链锁着,青筋暴起,两眼翻白,四肢使劲地抽搐。地精被吓了一跳。德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什么是魔瘾。 里维加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说这是所有高等精灵都可以犯的病,叫魔瘾。只有吸收魔力才能缓解。” 德伦点头说:“对,而且以前越喜欢用太阳井的魔力,现在魔瘾发作起来越严重。” 地精问:“奥术水晶可贵着呢,不可能给这些精灵平民使用吧。” 德伦说:“没错,就算是贵族,也不可能长期用水晶解决魔瘾。水晶有没有那么多不说,就算有,也买不起。” 正说着,吉安娜的传送门开过来,看到院子里的德伦与地精,简单地点点头,然后拿出奥术气瓶开始施法。很快两个吸了气体的魔瘾精灵开始疯狂发笑。魔瘾的症状开始减轻。等十几分钟笑完,两个精灵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喘气,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里维加兹一蹦三尺高,惊叹道:“这太神奇了。这是什么秘密。” 德伦微笑地对地精说:“一种气体,可以让人忍不住发笑。”说着拿出一个小试管递给它,“你可以试一下。拔开木塞,吸上一口。” 里维加兹有点害怕地退了退,想想大生意又走上前接过试管,吸了一口。然后没过三秒,地精也是一边笑着,一边翻滚着,口中喊着:“金币,好多金币。全是我的,全是我的!”双手做出收拢金币的动作。这让两个地精会计感到害怕。想上前搀扶老大。德伦挥手制止了他们:“没事的,只是一些让人产生短暂的联想。很快就过去了。” 地精笑了整整二十分钟,才从气体的作用中回过神来。他从地上坐起来,望望周围并没有什么金币,才失望地跟德伦说:“可惜,刚才看到的金币都是假的。不过这个气体确实够劲。我要加入。” 德伦跟吉安娜相视一笑。希尔瓦娜斯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她现在只想管好塞拉摩的事。 吉安娜带着德伦和地精一行传送回了她的会议室,那里萨尔巨大的身形正无聊地坐在那里抠手指。 德伦等各自落座,开始开会。 吉安娜先开口说:“大家对可笑的奥术气体都有过了解了吧。这个可以缓解高等精灵的魔瘾。” “高等精灵的魔瘾不是病,”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而是一种必然。” 萨尔抱臂靠在椅背上,毁灭之锤斜倚在肩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必然?” “他们数千年来一直在太阳井魔力的浸染下过生活。如今失去了太阳井的魔力供给。就像酒鬼没有酒一样。暴躁、狂乱,渴望一切有魔力的东西。也许平民使用魔法的机会较少,所以症状较轻,能靠意志力戒断。”吉安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但贵族?他们的身体早已被太阳井的魔力浸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魔力。” 奥妮克希亚的轻笑从阴影中传来,她修长的指尖燃起一簇黑色火焰,讥笑着:“就像地精对金币的执着——戒不掉的。” 德伦摊了摊手:“为了奥术水晶,他们会先变卖祖传的附魔物品,接着是子女亲人……没有东西可以卖的时候,偷窃、抢劫,甚至为了一瓶劣质奥术药剂杀人。当因为这些罪行被驱赶,被歧视,他们会走向最黑暗的堕落,出卖灵魂给供他们吸食任何魔力的人。” 萨尔的表情凝重起来:“恶魔……”他太清楚,当一群对魔力充满渴求的人,恶魔诱惑他们堕落是如此的容易。 “所以可笑的奥术气体是一种替代治疗方案。”吉安娜打断他,湛蓝的双眼直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是解药,但可以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魔瘾中转移到笑瘾上。至少奥术气体不用出卖灵魂。” 萨尔严肃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虽然我不喜欢那些长耳朵,但至少不能眼看着他们投到恶魔那边。” 德伦展开一张设计图,复杂的管道和反应釜示意图铺满桌面:“奥术气体制作需要三个阶段——加热、加压、冷却。”他点了点图纸上的三个节点,“我们需要最精准的元素控制。火焰、风和冰的精准操控。” 奥妮克希亚的红唇勾起:“火元素归我,我是火焰掌控者。” 萨尔点点头,风元素在他掌心凝聚成微型龙卷:“加压交给部落。” 吉安娜的冰晶在图纸上蔓延,冻结出一片霜区域:“冷却由塞拉摩负责。” 里维加兹突然跳到椅子上,黄眼珠滴溜溜地转:“销售呢?总不能让我和那些讨厌长耳朵讨价还价吧?” “你只需要做两件事。”德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确保气体只卖给高等精灵;第二,把价格定到他们刚好付得起——但必须分期付款的程度。” 地精亲王的耳朵竖了起来:“啊哈!让他们永远欠着债!” “不,我需要太阳井的所有权。”德伦微笑着说。 吉安娜不解地问:“你疯了吗,太阳井已经让亡灵给污染了。你要太阳井干什么?” “秘密!”德伦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这没问题,奎尔萨拉斯的贵族知道一个已经被污染的水池子还能贷到一大笔款,估计做梦都会笑的。”地精毫不在意地说。 “好,接下来谈谈奥术气体联合公司的股份问题。”德伦看向吉安娜。 吉安娜的法杖顿地,冰冷的寒气扫过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分配方案:地精30%,德伦和奥妮克希亚30%,塞拉摩和部落各20%。” 萨尔皱眉:“部落只要15%,剩下的5%……”他看向吉安娜,“成立一个救助基金,给那些真正想戒断魔瘾的精灵。兽人以前跟精灵有也有过旧恩怨。” 奥妮克希亚嗤笑:“天真。”但在德伦的眼神示意下,她还是耸了耸肩,“随你便。” “原则。”吉安娜的声音陡然锐利,冰晶在她周身悬浮,“第一,宣誓效忠塞拉摩的精灵免费供应;第二,地精不得向其他种族贩卖;第三——”她直视里维加兹,“贩运气体只是小钱。如果能拿到太阳井和银月城的抵押权。太阳井归我,银月城归地精。” 地精亲王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成交。只是太阳井和银月城现在都被亡灵占领着,拿到抵押权有什么用?” 德伦笑着解释道:“亡灵现在是很强大,但同样反抗亡灵的力量也在集结,艾泽拉斯这个地方,各种隐藏的力量可不少,亡灵天灾只是小小的凡人战争。未来一旦亡灵被击败,太阳井和银月城被收复。高等精灵要想收回去可不得经过我们同意。” “哇,太好了。到时候狠狠宰他们一刀。”地精蹦起来差点跳上桌子。 德伦示意了一下吉安娜。后者从文件堆里提出一张签单,递给地精:“这是奎尔萨拉斯王子凯尔萨斯亲自签的借条。当然是复制件。” 地精接过来看了一遍,又是一跳:“哇,这是凯子王子同意用太阳井和银月城作抵押,报销您这边出兵救援银月城的费用。后面是费用清单,需要向塞拉摩与达拉然共同偿还4万金币。” “你先拿着这个条子去找凯尔萨斯,若能要到钱。你抽10%,剩下的达拉然与塞拉摩一人一半。哪怕要不到,就拿到正式的抵押文书。这个事情你应该熟吧。”德伦淡淡地说,又补充到,“现在银月里只有亡灵与死亡,他们可不需要什么金银珠宝。所以精灵们几千年积累的财富,等着我们去挖掘。” 地精眉开眼笑地说:“没人可以从地精这里赖账。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更了,因涉及可笑的奥术气体这种虚构的炼金产物,都可能会触发敏感词修改,42章改了三次才合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大家体谅一下。 (本章完) 第47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恐慌 第47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恐慌 暮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魔法之都——达拉然这座紫罗兰城堡的藏书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凯尔萨斯·逐日者站在高耸的书架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本烫金封面的古籍——《太阳井:魔力与永恒》。书脊上积了薄灰,显然很久无人翻阅了。 “殿下。” 老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谨慎而克制。凯尔萨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 “晨星家族的代表……又来了。” 凯尔萨斯的指尖一顿。这是这周第三次了。 “带他们去偏厅。”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侍从犹豫了一下:“他们……坚持要见您本人。说……” “说什么?” “说他们的族长之女已经开始撕咬自己的手臂。” 凯尔萨斯终于转过身,黄昏的光线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曾经闪耀如阳光的金发,如今黯淡得像是蒙了一层灰。他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银盒,盒面雕刻着逐日者家族的凤凰徽记——那是他从银月城带出的少数珍宝之一。 他打开银盒。 里面躺着三块拇指大小的奥术水晶,泛着微弱的蓝色荧光。一周前,这里还有十二块。 “给他们这个。”他取出其中一块,用匕首轻轻一敲。水晶裂成四片,碎片在桌面上滚动,像被击碎的星辰。 侍从盯着那些碎片,喉结滚动:“殿下,上次给火翼家族的……” “火翼家族有三位魔导师仍在为达拉然效力。”凯尔萨斯的声音突然锋利如刀,“晨星家族贡献了什么?除了他们的'高贵血统'?” 侍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入丝绒托盘。水晶的棱角在暮光中闪烁,像无声的嘲讽。 侍从退下后,凯尔萨斯猛地将银盒扫落在地。盒子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枚水晶滚出来,在阴影中泛着幽光。 他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指触向那块水晶——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窗外传来骚动。 凯尔萨斯走到窗前,俯瞰下方的庭院。晨星家族的代表——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精灵,正对着侍从大声呵斥。他的长袍袖口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这连孩童的玩具都不如!”精灵贵族抓起水晶碎片砸向地面,“我女儿的血统可以追溯到逐日者王朝建立之前!” 碎片在鹅卵石地面上弹跳,最后滚到一双镶嵌珍珠的缎面鞋边。鞋的主人——一位戴着面纱的精灵贵妇,缓缓弯腰捡起碎片。她的动作优雅依旧,但凯尔萨斯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触碰到水晶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贵妇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面纱微微颤动,像是在……嗅闻? 凯尔萨斯猛地拉上窗帘。 黑暗笼罩了书房。凯尔萨斯摸索着拾起银盒,从暗格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深紫色水晶。这是最后的存货,本该用于最危急的时刻。 水晶在他掌心散发出温暖的脉动,像是活物的心跳。 “父亲需要它。”他喃喃自语,却迟迟没有移步。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他的喉咙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烧感——那是魔瘾的饥饿。三千年的生命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渴望。以前他远离奎尔萨拉斯来到达拉然学习,即使没有太阳井的能量,他还可以悠闲地选出一颗颜色满意的奥术水晶来缓解魔瘾。但现在他的库存却在多次向贵族发放水晶后,开始接近枯竭。他甚至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紫罗兰城堡最深处的房间永远笼罩在虚假的星光中。凯尔萨斯推开沉重的黑曜石门时,腐坏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高浓度魔力长期沉积后产生的气味,像是蜜里泡着腐烂的玫瑰。 “父亲?” 没有回应。 王座上的阴影动了动。一缕阳光从天板特制的孔洞中漏下,照在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干枯的手指上。曾经象征太阳王权的戒指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骨节处,戒面上的凤凰宝石黯淡无光。本来所有人以为他已经陨落在银月城,可是没想到的是阿尔萨斯进攻王宫的最后关头会掉头放弃,使得太阳王带着重臣才得以逃出生天。又在永歌森林边缘徘徊了些时日,前不久才到达达拉然与凯尔萨斯汇合。 “你迟了。”太阳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锈铁。 凯尔萨斯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那块深紫色水晶。水晶在接触到老国王手指的瞬间,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阿纳斯塔里安猛地抓住水晶,动作快得不似活人。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臂内侧——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变成诡异的紫黑色,像是有活物在内部蠕动。 “纯度不够.”太阳王突然暴怒,水晶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我要的是太阳井核心的结晶!不是这些劣等货!” 凯尔萨斯保持着跪姿没动:“我库存的高阶水晶上周就耗尽了。这块是高价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废物!” 水晶碎片迸溅开来,在凯尔萨斯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有一片深深扎进他的眉骨,蓝金色的血液顺着鼻梁缓缓流下,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您可以拒绝!”凯尔萨斯突然轻笑,“但是您的魔瘾犯了要怎么办?” 王座上的阴影僵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您还不清楚吗?”凯尔萨斯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故意让动作显得优雅从容,“几千年的王朝已经覆灭了。臣民十不存一,奎尔萨拉斯已经毁灭,太阳井被污染,您还在发什么脾气?” 阿纳斯塔里安突然暴起,枯爪般的手掐住凯尔萨斯的喉咙。老国王的瞳孔在光与影中扩张到极致,几乎吞没了整个眼白:“你以为这是谁的错?!”腐败的气息喷在王子脸上,“我吗?不,与其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宁愿与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凯尔萨斯猛地掰开父亲的手腕,没有再言语走了出去。匍匐在地的太阳王,突然无声地哭泣起来。王者的威严、骄傲、荣耀,在魔瘾面前,统统碾得粉碎。 回到自己的房间,凯尔萨斯并没有迎来宁静。三个地精正在等待着他。 “地精,你有什么事?”凯尔萨斯疑惑着问。 “鄙人里维加兹,藏宝海湾来的。来收取一笔债务。”自称里维加兹的地精笑嘻嘻地把一张纸递给了他。 “债务?”凯尔萨斯接过纸一看,居然是自己签给吉安娜的救援费用报销单。一看后面附表,整整四万金币的救援费用让他的头脑一阵眩晕。缓了缓,问地精:“你怎么会有这张单子?” “吉安娜女士事情忙,没空来收债,就委托我跑一趟。你看,这钱,你付不付?” 凯尔萨斯的头痛得欲裂,正要想办法拒绝。结果一阵传送的奥术光辉闪过,白胡子的安东尼达斯“人仰马翻”大法师走出了传送门,对着地精说:“我听说吉安娜派人来报销上次救援银月城的费用,我也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地精亲王里维加兹狡猾得很,怕自己一个人上门讨不到钱,来凯尔萨斯这里前先派人通知了安东尼达斯。果然,大法师一现身,凯尔萨斯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好叫来手下抬了一大箱金币和魔法道具,抵了四万金币费用。还好除了奥术水晶,其他财富,凯尔萨斯还是有不少的。不然真的只能抵押银月城了。 正当地精跟安东尼达斯两个瓜分金币时,突然一阵警报响起。大法师惊叫起来:“该死,谁在偷窃我的魔法仓库。我先走了。余下的都算你的。”说着,把自己分到的钱收进空间袋,一个传送术就消失了。 地精高兴地把剩下的钱都装好,跟着两个会计笑着向凯尔萨斯告别。王子也没心情跟他们套近乎,挥挥手让他们走。 他站在窗口,看到远处的达拉然魔法仓库正在爆发闪电的弧光。他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静静地站着没动。 “殿下,有一个风行者家族的代表前来晋见。”侍从在门外禀报。 “让她进来。”凯尔萨斯站着没动。 不一会儿,温蕾萨.风行者走了进来,向王子行了礼,说道。“凯尔萨斯殿下,塞拉摩的同胞需要您的帮助。他们没了太阳井魔力,爆发了魔瘾,需要您的帮助。” 凯尔萨斯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听说一部分平民跟着游侠残余部队去了塞拉摩,既然都走了,我也没办法帮助他们。何况这里的事情也是一团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温蕾萨还想再劝,凯尔萨斯挥手打断了她的发言:“不要再说了,魔瘾需要补充魔力,我也没有多余的水晶可以给他们。魔瘾犯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正说着,一阵传送门的光辉闪过,安东尼达斯大法师又传送回来了。身边还有三个精灵被奥术控制着。 白胡子老法师生气地冲着凯尔萨斯发火:“看,你看看,我抓住了三只偷窃仓库的老鼠。”他从一个精灵的嘴里抠出来一块奥术水晶。“他们简直不把达拉然放在眼里。我们拼死把他们从银月城救出来。结果反过来偷窃魔法仓库。太无耻了。凯尔萨斯,你说怎么办?” 凯尔萨斯平静地说:“他们的行为让高等精灵蒙羞,随便您处理吧。我没有任何意见。” 见凯尔萨斯没有任何赔偿的意思,老法师也知道这小子的库存也快空了。没指望回血的老法师,气得白胡子在奥术风暴中飞扬,活像头被激怒的狮鹫。他根本没用咒语,纯粹靠魔力震荡就将三个精灵掀翻在地。 “偷窃!“第一道闪电将一个精灵钉在墙上,“抢劫!“第二道闪电让另一个精灵像离水的鱼般抽搐,“亵渎!“第三道闪电劈中最后一个精灵飞出去撞碎了墙壁。 “住手!”出声是温蕾萨,她的箭已经搭上弓弦,“他们,他们是骄傲的奎尔多雷高等精灵,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小姑娘,他们是窃贼。”安东尼达斯的法杖重重顿地。闪电锁链像活物般缠绕住三个精灵,将他们吊到半空。老法师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你们的王子都没有意见。“ “我,我,我也不管了!”温蕾萨被气哭了。转身跑了出去。凯尔萨斯却松了一口气。望着消失的游侠,他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温蕾萨茫然地走在街上,心中的苦闷不知道向谁说好。突然一个地精凑上前来,低声问道:“美丽的精灵姑娘!要不要试试可笑的奥术气体?三秒见效,马上就笑!专治魔瘾,便宜好用。” 温蕾萨惊呆了,这不是塞拉摩的可笑的奥术气体吗。地精见她没反应,立刻凑近,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根水晶管:“免费试用装!达拉然独家代理!” 温蕾萨的手按上了剑柄,地精还在叨叨个不停。周围不知哪里开始传来疯狂的笑声与金币碰撞的声音。 温蕾萨的剑缓缓归鞘。她转身飞快地离开。达拉然与族人们都变得陌生了。上次二姐派她出来求救,然后世界就变了。银月城沦陷,精灵开始堕落。王子殿下没有往日的高雅。二姐又远在塞拉摩,让那种可笑的奥术气体治疗同胞的魔瘾。突然,温蕾萨想到自己的二姐也许是对的。那种气体,只是让人止不住发笑,没了精灵自认的优雅与高贵。但不是不可以接受的荒诞之物。至少比抢劫与偷窃更让人能接受。 第一更。游戏中神器名多是某某人的啥啥啥,就搞了这么一个题目来骗,来偷袭,不讲文德。希望读者大大们喜欢,今天下午六点还有一件凯尔萨斯的神器。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感激不尽!你们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 (本章完) 第48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愤怒 第48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愤怒 紫罗兰高塔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凯尔萨斯·逐日者的书桌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王子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半空,羽毛笔尖凝聚的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深紫色的污渍。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 窗外,达拉然的晨钟敲过三遍,本该拥挤的谒见厅却空无一人。没有哭诉魔瘾发作的贵族,没有跪地哀求水晶配额的使者,甚至连日常的政务汇报都无人出席。这种异常的宁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不安。 “维拉斯。”凯尔萨斯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侍从像幽灵般从廊柱后闪现,镶金边的袖口微微发抖:“殿下?” “晨星家族的人呢?”王子用笔尖轻点桌面,节奏如同行刑前的鼓点,“火翼家的代表呢?日怒军团的后勤官呢?” 侍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派仆从递了告假函。” “告假?”凯尔萨斯轻笑一声,水晶酒杯突然结出一层冰霜,“魔瘾什么时候学会看日历了?” 维拉斯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作为服侍逐日者王室几百年的老仆,他太清楚王子此刻平静语调下酝酿的风暴。 “或许……或许是找到了缓解之法……” 笔尖“啪”地折断。凯尔萨斯缓缓抬头,晨光在他的金发上流淌,却照不进那双冰冷的眼睛:“说清楚。” 冷汗顺着侍从的太阳穴滑下。他想起昨天在晨星家族后门看到的景象——三位高阶法师像地精矿工般蹲在墙角,轮流对着银制导管吸气,笑得涕泪横流。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位发现他时,竟热情地招手邀请:“来试试!比水晶便宜多了!” “是……叫奥术气体。”维拉斯的声音细如蚊呐,“他们说……能暂时忘记魔瘾。” 水晶杯炸裂的声音让侍从猛地跪倒。凯尔萨斯掌心的烈焰将羊皮纸烧成灰烬,灰屑如黑蝶般在光束中飞舞。 “可笑的奥术气体?”王子轻柔地重复这个荒谬的名字,“我的臣民……宁可像低贱的……也不愿来求他们的王子?” 但您也没有多少水晶可以给他们了。维拉斯心中暗暗吐槽。 凯尔萨斯挥挥手,让他退下。 当维拉斯连滚带爬地退下后,凯尔萨斯站在等身银镜前。镜中的他依旧完美——金发如同熔铸的阳光,皮肤比最上等的月光绸还要莹润,连指尖都散发着淡淡的奥术辉光。 但这幅完美皮囊下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不去想太深刻,他发动了传送术。 凯尔萨斯站在火翼家族宅邸的大门前,指尖凝聚的奥术能量让空气微微扭曲。这座曾经以优雅著称的精灵府邸,此刻门窗紧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透出诡异的光晕——像是某种炼金术的产物,而非纯净的奥术光辉。 两名身着晨星家族纹章护甲的侍卫挡在门前,他们的站姿松散,眼神飘忽,完全不像训练有素的精灵战士。 “殿下……”其中一名侍卫的嗓音沙哑,“家主吩咐……不见客。” 凯尔萨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侍卫的嘴角挂着痴傻的笑意,连佩剑都挂反了方向。 “让开。”王子的声音比永冻冰川更冷。 侍卫晃了晃脑袋,突然咯咯笑起来:“您该试试……比当王子快活多了……” 愤怒的王子施展出奥术,一团灼热的火焰从凯尔萨斯身前形成,当烈焰轰开大门的瞬间,令人震惊的场面扑面而来。凯尔萨斯的长发被气浪掀起,露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火翼家主洛玛尔·火翼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晶吊灯下,正在疯狂地发笑。他的夫人趴在地毯上,同样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 角落里,他们的长子——曾经获得达拉然青年学者奖的艾利桑德——正抚摸着一个空酒瓶:“父亲!酒瓶……哈哈哈……像安东尼达斯的秃头!” 凯尔萨斯站在原地,怒气如实质一般自他脚下蔓延,最终化为一团烈焰笼罩在头顶。 “你们……”王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怎么敢?” 火翼家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忙乱地行礼道:“殿下!您该试试这个!”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雕银瓶,献宝般递过来,“不用奥术水晶,不用计算钱袋剩余。” 凯尔萨斯盯着那个银瓶。瓶身标签上写了一行小字:“奥术气体——让呼吸更自由” 他突然想起父亲枯枝般的手指,想起侍从维拉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达拉然街头那些突然不再向他来乞求水晶的贵族。 原来不是找到了克制魔瘾的方法。 而是堕落到连尊严都不要了,那种狂笑之下,哪里还有奎尔多雷的优雅与骄傲——你们不找我要水晶了,王子还是王子吗? 奥术风暴在凯尔萨斯掌心凝聚,整个大厅的玻璃制品同时炸裂。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中,他一把掐住火翼家主的喉咙,将对方狠狠按在墙上。 “谁给的?”王子的金瞳燃烧着比邪能更炽烈的怒火,“这污秽之物从哪来的?” 家主的眼球因缺氧而凸出,却还在痴笑:“地……地精给的……三……三个金币一罐……不贵,但能缓解魔瘾——除了忍不住想笑。还不用跑去求您恩赐水晶了。” 凯尔萨斯松开手,任由对方烂泥般滑落在地。他转身走向大门,冰晶在身后铺成一条惨白的路。 “即日起。”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宅邸里,“任何精灵使用可笑气体,以重罪论处。” 当他跨出门槛时,身后传来火翼夫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您根本不懂!至少……比清醒着痛苦强!没有这个,我们熬不过魔瘾。” 凯尔萨斯没有回头。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任由血液流出。 回到紫罗兰高塔最深处的私人实验室里,凯尔萨斯凝视着从火翼家族缴获的银制气瓶。瓶身在奥术灯下泛着冷光,可疑的雾气在玻璃内壁缓缓流转,像某种活物般引诱着他。 “殿下,真的要……?”维拉斯的声音在颤抖,老侍从的指尖死死攥着净化符文的绸布。 凯尔萨斯没有回答。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瓶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不是奥术,不是邪能,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近乎亵渎的平静。 “至少……比清醒着痛苦强!” 火翼夫人的尖叫声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王子突然拔开瓶塞—— 第一秒,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秒,他的舌尖尝到豆子的味道,像是某种腥臭的海鲜。 第三秒—— “噗……哈哈哈!” 凯尔萨斯·逐日者,奎尔多雷的太阳王子,达拉然最优雅的法师,突然笑得弯下了腰。他的王冠“咣当”一声滚落在地,精心编织的金发散乱如稻草。镜中的自己扭曲成滑稽的模样,紫罗兰长袍的褶皱看起来像张嘲弄的脸。 “维、维拉斯!”他笑得眼泪直流,指着老侍从抽搐的脸,“你的皱纹……哈哈哈……像被巨魔踩过的地图!” 侍从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试剂架。玻璃碎裂声中,凯尔萨斯看到自己珍藏的太阳井水晶标本——那块被称为“永昼之泪“的至宝——此刻看起来活像个廉价的玻璃弹珠。这个念头让他笑得更加厉害,整个人滑坐在地,长腿滑稽地伸展开来。 十分钟后,当气体效果消退时,王子发现自己蜷缩在实验室角落,掌心全是掐出的血痕。 凯尔萨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长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镜中的男人让他陌生——嘴角还残留着笑纹,眼中却燃烧着比魔瘾更可怕的怒火。 “维拉斯。”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把地精商会的负责人带过来。” 老侍从咽了口唾沫:“但安东尼达斯大师说——” “我说,”凯尔萨斯抬手,奥术瞬发将侍从轰了出去,“现、在。” 没多久,被奥术锁链捆成粽子的地精商人“锈齿”格里高利悬在实验室中央,黄眼珠滴溜溜地转。凯尔萨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水晶匕首,刀锋反射的光斑在地精脸上游走。 “名字。” “格、格里高利·锈齿,尊贵的大人!合法商人!有许可证!” “哪里进的货?” 地精的绿脸突然僵住:“这个……贸易自由……” 水晶匕首突然插进地精的肉里。惨叫声中,凯尔萨斯凑近那张扭曲的脸:“再问一次,谁?” “货从塞拉摩进的!”地精涕泪横流,“那里的精灵都在吸这个。我们老大想办法弄了点出来,他觉得达拉然的精灵也会想要的。能挣大钱。” 又一次刺入。 “销售记录。”凯尔萨斯伸手,“所有购买过这污秽之物的精灵名单。” 格里高利突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商业机密……啊!”“ 这次匕首又深入了半寸。当地精的惨叫声渐渐变成呻吟时,凯尔萨斯从对方腰间的空间袋里抽出一卷羊皮纸。展开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名单上赫然包括: 晨星家族(采购量:47瓶) 火翼家族(采购量:63瓶) 日怒军团后勤部(采购量:120瓶) 肯瑞托六人议会成员艾萨斯·夺日者(采购量:12瓶) 最后那个名字让凯尔萨斯的手微微发抖。夺日者是他在达拉然最坚定的支持者。 黎明前的微光透过彩绘玻璃时,浑身是血的格里高利被扔出了紫罗兰高塔。凯尔萨斯站在露台上,手中攥着那份染血的名单。 “传令。”他对瑟瑟发抖的维拉斯说,“即日起,可笑气体列为违禁品。持有者鞭刑三十,贩卖者绞刑。” 老侍从张了张嘴:“但议会那边……” “告诉他们,”凯尔萨斯望向塞拉摩的方向,晨光在他的金发上镀了一层血色,“绝不容许这种炼金废气玷污奎尔多雷的荣耀。高等精灵永远优雅地活着。我,凯尔萨斯发誓消除一切不洁的亵渎。” “可是水晶呢,他们需要水晶解决魔瘾。”老侍从低低地问。 “水晶的事,我以后会想办法的。”凯尔萨斯整了整衣领,对维拉斯说:“我要先去趟塞拉摩。你看紧那些贵族。” 第二更,第二件神器“凯尔萨斯的愤怒”出来了。明天上午最后一件神器。还是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数据在新书推荐期间,涨了不少。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后面小高潮的剧情更精彩,更脑洞大开,绝对超乎想象! (本章完) 第49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无奈 第49章 三神器——凯尔萨斯的无奈 塞拉摩东区的精灵聚集区,晨雾还未散尽。新移植的银叶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它们的叶片边缘还带着永歌森林特有的金线——这是德伦特意嘱咐的细节,为了让精灵难民们可以有故乡的感觉。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站在临时搭建的白色凉棚下,海风掀起她银白色的长发。她手中握着一支玻璃试管。希尔瓦娜斯站在人群前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排试管架。而几个高等精灵正在排队领取试管。 “下一个。” 一个瘦得脱相的精灵少女踉跄着上前。她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左脸颊有一道未愈的灼伤——那是试图施展早已失效的火焰咒语时自残的痕迹。她的脸色痛苦地痉挛着,竭力忍耐着什么。 “深呼吸。”希尔瓦娜斯将导管递到少女唇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一会儿会控制不住,但别担心。” 周围的精灵们发出善意的轻笑。这场景他们太熟悉了——几天前他们也是这样。 热浪突然席卷广场。 银叶树的叶子瞬间卷曲焦枯,排队的人群像受惊的鹿群般散开。凯尔萨斯·逐日者踏着沉闷的足印走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灰色的痕迹。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他的声音像是极地刮来的寒风,“你管这叫'治疗'?还有你,希尔瓦娜斯,奎尔多雷的游侠将军,你在做什么?让自己的同胞陷入堕落的狂笑中?” 正在狂笑的少女突然噎住,惊恐地缩到希尔瓦娜斯身后。望着她们的王子气势汹汹逼近。可是气体的作用下,没一会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笑。 吉安娜缓缓起身,奥术屏障无声展开,护住身后的精灵们:“我在履行统治者的职责,凯尔萨斯殿下。”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的发音,“救治塞拉摩的公民。” “用这种”凯尔萨斯的手指向仍在咯咯傻笑的精灵少女,金色瞳孔收缩成细线,“.卑劣的炼金气体?” 吉安娜解释说:“严格来说,这种只是暂时阻断” “闭嘴!”凯尔萨斯指尖迸出火星,“你们根本不懂高等精灵的荣耀意味着什么!” “那按殿下的意思,”她侧身让开视线,“维持您的'荣耀',现在应该怎么做?” “是啊,王子殿下,在塞拉摩讨生活的高等精灵每天总有几个发作的,如果想保持优雅,您说怎么办?”希尔瓦娜斯也挖苦地问。 广场中央,二十多个精灵正忙着各自的工作——木匠在雕刻奎尔萨拉斯风格的门楣,织工在纺月光绸,几个孩子用炭笔在石板上画永歌森林的风景。他们苍白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没有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抽搐。 “至少他们还能站着。”吉安娜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而不是像达拉然的某些同胞那样——跪着舔食水晶碎渣!” 凯尔萨斯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他认出那个是晨星家族的次女,曾经以矜持著称的贵族小姐,现在正毫无形象地大笑。烈焰在王子的掌心明灭不定。 凯尔萨斯的手猛地攥紧,烈焰熄灭成青烟:“这种气体只会让精灵堕落!让他们忘记自己的尊严!” “那你想怎么办?”吉安娜的蓝眼睛直视着他,“奥术水晶可不便宜,我也给不起。”她微微偏头,“要不……你来给?” 王子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宝库,想起父亲枯槁的手臂上蔓延的紫黑色血管,想起达拉然仓库里被精灵们啃咬过的水晶碎渣。 他没有回答。 一边是高等精灵几千年来的荣耀,一边是他无力解决族人越来越严重的魔瘾。作为一个王子,他从来没感觉到这样无力。 最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吉安娜,看到相识一场的份上,你保证不要让这些流入达拉然。高等精灵已经失去了家园,如果连最后的荣耀还保不住,我们还剩下什么?请照顾好在塞拉摩的族人。” “这个你放心。先前流出的气体是地精私自走私过去的。他们都是一群只认钱的家伙。我这边一定控制住他们。以后不会有一瓶气体流到达拉然。事实上我也没多余的可以出售。”吉安娜笑着保证。当然不会让王子知道自己从地精那里分到的钱是多少。 “这种很难制造吗?”凯尔萨斯好奇地问。 “当然,你觉得这种可以缓解的好东西,是随便轻易就能制造出来的吗?每一瓶全是金币堆起来的。”吉安娜轻蔑地看着他。 凯尔萨斯点点头。他有一刹那的迷惑,也许用这种气体代替奥术水晶,也不失一种办法。但一看到狂笑着没有精灵高雅的贵女,他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如果精灵们都去使用了,王子还是王子吗? 吉安娜看出他的迷茫,小声地建议说:“要不你也来试试?” “不——”凯尔萨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尝试过这种无法克制的狂笑,毫无形象可言。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溺,连连后退,然后打开传送门,飞快地消失了。 吉安娜与希尔瓦娜斯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第一次看到一直是优雅的精灵王子是如此地害怕与恐惧。 “我敢打赌,他最后还是会回来的。”希尔瓦娜斯笃定地说。 吉安娜淡淡地回答:“现在他要的话,我倒可以给他一个友情价。以后就难说了。毕竟越珍稀的东西,价格就越高。” “下一个!”希尔瓦娜斯开口叫道。这些在塞拉摩的精灵,很快把高贵的王子抛到了脑后。 奥术的光辉闪过,从传送门中出来,回到达拉然住所的凯尔萨斯喘着气,快速地回到房间关上门,才感觉一丝安全感,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捕他。他明白是诱惑。他看到外面的街道,已经没有兜售快乐的地精。但新开的的地精杂货商店正在挂着彩旗,宣传大优惠。这是正经的生意,没人可以拒绝。 突然一阵吵杂的声音传过来。凯尔萨斯看到火翼家的幼子正带着两个同伙揪着一个精灵工匠的领子:“把你今天分到的水晶交出来!”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肤,眼中闪烁着病态的饥渴,“我知道达拉然每天都在给你们发配额!” 工匠的袖口被撕破,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水晶滚落在地。三个贵族立刻像饿狼般扑了上去。 “不,你们不能这样子,这是我的水晶。”工匠不敢反抗贵族的抢夺。千百年来顺从教育下,他没有反抗的意识。何况对方人多。只有瘫坐在一边哭泣着。他长年使用魔法制作珠宝,也经常犯魔瘾,就靠达拉然给他们发的一点奥术水晶来扛过去。 看着这出闹剧,凯尔萨斯没有出声,反而默默地拉上窗帘。光线被阻隔在外面,似乎一切都平静起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心中计算着自己剩余的奥术水晶还能支撑多久,这些用完后,以后的日子怎么办。难道作为奎尔萨拉斯的王子,跟下面的贵族一样,去抢劫精灵工匠一点点配额?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走到酒柜前,倒出一大杯魔力酒,然后一口咽下。体验着魔力与酒精在身体里流转的美妙感受。似乎一切忧虑与烦恼都没那么重要了。他躺在皮椅上,放空思想,静坐着什么也不做。 楼下,几个贵族与工匠的丑剧还没结束。抢到水晶的先吸收起来魔力,没抢到的还在搜索工匠的身体,试图再找到一块。精灵工匠终于想到了反抗,几个人滚作一团。情急之下,几个贵族狠狠打了他几拳,鲜血从他嘴角流下来。然后又搜到了一小块奥术水晶,贵族们笑哈哈地开始分享魔力。 温蕾萨远远地注视着精灵贵族的丑态,眼中已经没有愤怒或其他感情。这些天她看到了太多类似的闹剧。她转身离去,想远离这些让她感到羞耻的地方,哪知道路过一个偏僻的巷子,看到一个达拉然的人类男法师正在与一个精灵贵族少女搂在一起。 男法师嘴里正在说出让温蕾萨感到脸红的词句,双手正在给精灵少女整理衣衫。 温蕾萨愤怒地冲上前去,一拳打倒了男法师:“你这个混蛋在做什么?不许污辱奎尔多雷的荣耀。” 男法师看到游侠装扮的温蕾萨,也生气地站起来:“多事的游侠,我可没有强迫她。不信,你自己问问看。我用一块奥术水晶,换她交易。你情我愿地,要你多管闲事。” 闻言,温蕾萨张口结舌,望向那个贵族少女。她见到温蕾萨的目光,低下头,伸出手,露出掌心的一小块水晶。用耳语般的声音说:“我需要这个,我没办法熬过魔瘾。你快点走吧,求求你了!”然后主动走到男法师面前,用全身力气搀扶起他。 男法师满意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很满意,两人走出了小巷,离开前,他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温蕾萨。对打搅他的好事表示生气。甚至用轻佻的语气说道:“那个精灵小妞,如果你也需要水晶,可以来找我。保你满意!” 这次温蕾萨没有生气,只是呆立在小巷中久久没有动静。她自己年纪轻,接触太阳井的时间短,作为游侠也不太需要使用魔法。所以基本上没有魔瘾。但显然刚才的精灵是贵族家的,魔瘾已经很严重了。不得不出来逛街找事做,来换取奥术水晶。 泪水无声地流满了脸庞,温蕾萨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迷茫与无助突然涌上心头。原来以为在达拉然自己的族人这里可以得到温暖与关爱。但现实是更加地残忍。他们高等精灵失去了家园,更是正在失去尊严与荣耀。 “姐姐!我该怎么办?”温蕾萨喃喃地问自己。 第一更,获得成就:凯尔萨斯的三神器。(笑!)故事将发展到新的高潮。敬请期待!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感谢老铁们的支持,一定努力码字更新。 (本章完) 第50章 姐妹重逢 第50章 姐妹重逢 塞拉摩的暮色透过落地窗的彩绘玻璃,在德伦府邸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壁炉中的火焰安静燃烧着,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映照出客厅里微妙的对峙氛围。 奥妮克希亚端坐在镀金茶具前,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匙,正在往茶杯里注入第三泡红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旋转,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金色的竖瞳。 “要加柠檬还是蜂蜜?”她的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蜜,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茶匙上留下一道细微的爪痕。 希尔瓦娜斯背靠落地窗前,逆光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她已经经常出现在这里,默默地注视观察着德伦。 “看来我们的客人不喜欢喝茶呢~”奥妮克希亚将茶杯推向空位,杯底与托盘相碰时发出挑衅般的脆响。 在客厅另一侧,克罗米整个人陷在天鹅绒沙发里,青铜色的时光沙漏歪歪斜斜挂在腰间。她正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高等精灵宫廷秘史》,封面上用浮夸的体字写着“绝密·仅供王室成员阅览”。这大概是她上次银月城救援时得到的奖品,毕竟放在那里也会被战火毁坏。不如让青铜龙保管! “噗哈哈哈——”小侏儒形态的青铜龙突然踢蹬着短腿,不小心一脚踢翻了茶杯。奥妮克希亚一个眼神瞪过去,小侏儒马上小心翼翼地地施法把沙发和地毯弄干净。 德伦坐在壁炉旁的摇椅里,厚重的《侏儒工程学》摊在膝头。他的眼睛反射火光,让人看不清眼神。每当摇椅向前晃动时,火光就会照亮他脖颈处一道清晰的抓痕——那是昨晚上和奥妮克希亚在“激烈讨论“时留下的战果。他太弱了! “亲爱的,”黑龙公主突然将一杯红茶递到他唇边,“你看了整整一小时第七页。” 德伦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你们这群鬼玩意天天闹得修罗场似的,我能看好书吗。他心中诽谤着。 “我在想着新的计划。”他面不改色地啜饮红茶,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芒突然在客厅中央炸开,空气中的奥术能量剧烈震荡,将茶几上的银质餐具震得叮当作响。克罗米手忙脚乱地把绘本塞进怀里,结果被烫金的书角划到了下巴。 “哎哟!时间在上——” 光芒散去,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身影逐渐清晰。她左手持杖维持着传送术的收势姿势,右手却像拎小猫一样拽着温蕾萨·风行者的后领。年轻游侠的双脚甚至没来得及沾地,整个人悬在半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瞧瞧我在城里捡到了什么?”吉安娜的声音带着刻意为之的轻快,但指尖闪烁的冰霜出卖了她的情绪,“一只迷路的小猫,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姐姐。” 整个客厅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奥妮克希亚的茶杯悬在半空,一滴红茶正从杯沿缓缓坠落;德伦的书页停在翻到一半的位置;连壁炉的火焰都诡异地定格成琥珀色的晶体状——这是克罗米无意识泄露的时光之力造成的短暂停滞。 只有希尔瓦娜斯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银色闪电,箭袋在急速转身时甩出一道弧线,两支羽箭已经本能地搭上了弓弦——直到看清妹妹的脸才僵住。 “温……蕾萨?” 温蕾萨的嘴唇颤抖着,蓝眼睛里积蓄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挣脱吉安娜的手,踉跄着向前扑去,却在最后一步被地毯绊倒。 希尔瓦娜斯下意识张开双臂。 姐妹相撞的冲击力让希尔瓦娜斯后退了半步。温蕾萨的手指死死攥住姐姐的皮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她整张脸埋在希尔瓦娜斯肩甲与锁骨的凹陷处,滚烫的泪水立刻浸透了银色的甲胄。 “我错了……全都错了……”温蕾萨的哭腔里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凯尔萨斯他……达拉然已经……” 断断续续的词语像碎玻璃般扎进希尔瓦娜斯的耳朵。她能感觉到妹妹的脊椎在手掌下清晰地凸起——温蕾萨瘦了太多。 吉安娜悄然后退两步,正好站在德伦的摇椅旁。她的指尖在背后悄悄画了个符文,一层隔音结界无声展开。 “她在旧城区巷子里游荡一整天了。”吉安娜用只有德伦能听见的声音说,“见到金色长发的精灵女性就冲上去确认。” 德伦的眼镜片上倒映着相拥的姐妹:“达拉然的情况?” “昨天有精灵法师为抢水晶强闯了材料仓库。”吉安娜的嘴角绷紧,“安东尼达斯开始用奥术锁链拘禁魔瘾患者公开处刑,但效果不太好。” 另一边,奥妮克希亚不知何时挪到了克罗米身边。两条龙用眼神交流着—— 「要不要把她们扔出去?」(黑龙挑眉) 「你敢动她们德伦会生气的!」(青铜龙瞪眼) 温蕾萨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但依然死死抓着希尔瓦娜斯不放,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鼻涕和眼泪在姐姐的肩甲上糊成一片,某些液体甚至流进了盔甲缝隙。 希尔瓦娜斯的表情罕见地动摇起来。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放在妹妹的金发上——这个安抚动作生疏得像是隔了几个世纪。 奥妮克希亚翻了个白眼,但在德伦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不情不愿地从袖中抽出一条黑丝绸手帕。手帕一角绣着微型的龙形图案,明显是她的私人用品。 “给。”黑龙公主用两根手指捏着手帕一角递过去,仿佛在扔什么脏东西,“擦擦吧,小游侠。你的眼泪都快把我的地毯泡发了。” 这个举动让温蕾萨终于抬起头。她通红的眼睛眨了眨,看看手帕又看看奥妮克希亚,表情像是看到鱼人在跳芭蕾。 “现在,”希尔瓦娜斯用指尖抬起妹妹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告诉我,达拉然发生了什么。” 温蕾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开始叙述,高等精灵贵族为了奥术水晶,开始在达成拉然抢劫、盗窃、逛街。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凯尔萨斯在做什么?”希尔瓦娜斯突然发问,声音冷得像永歌森林的冻泉。 温蕾萨的苦笑比哭还难看:“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贴了通知,禁止售卖可笑的奥术气体。” 壁炉里的火焰骤然蹿高,映照出众人惊愕的脸。 “还有达拉然在传,太阳王陛下也逃出来了。”温蕾萨握紧拳头,“阿纳斯塔里安没有公开现身,现在可能躲在什么地方治疗魔瘾.” 德伦挑挑眉头,这是个让人意外的消息。不过也是合理的,毕竟自己组织的银月城撤退行动确实影响了阿尔萨斯的攻击。也许最后让太阳王老小子逃得生天也不一定。不过,有个国王压在凯尔萨斯头上,更加有趣了。 “上周达拉然出现的奥术气体,就是这里的生产的那种气体,流行了一阵被禁止了.”温蕾萨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就更加疯狂地抢劫与盗窃。贵族家的女子更多的开始逛街,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回达拉然吗?”希尔瓦娜斯问妹妹。 “不要!我才不要回去那个鬼地方。我要跟姐姐呆在一起。”温蕾萨紧紧抱住二姐,好像生怕她不要自己。 “游侠部队还缺一位副队长吧。”德伦冲着吉安娜眨眨眼。 “是的,希尔瓦娜斯女士的事务比较多,如果能给她安排一位副手,确实很合适。”吉安娜马上配合行动。见鬼的事务多,时不时来骚扰德伦。她心里腹诽道。 “那就来塞拉摩的游侠部队来吧。温蕾萨?”希尔瓦娜斯问妹妹。 “嗯,好的!”温蕾萨的鼻涕流了下来,忙用手绢擦拭。 “明天走个宣誓流程,没问题吧?”德伦趁热打铁提出意见。生怕精灵小妞又被气跑了。 温蕾萨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上次就是觉得效忠塞拉摩就是背叛奎尔萨拉斯。 “大家都宣过誓的,现在过得好好的。你也不想跟大家有区别吧。?”德伦像只欺骗小姑娘的大灰狼。 温蕾萨看了二姐一眼,后者点点头。终于垂下头低声说道:“好吧。我会宣誓的。” “好,好,好。现在你们姐弟三个都团聚了,应该是好事。值得高兴,笑一个。”德伦对又招募到一个历史名人高兴起来,忍住得瑟地端起茶杯干了一口。黑龙冷哼一声。而青铜龙则无奈地撇撇嘴,扶额擦着不存在的冷汗。 “你们好好地在塞拉摩生活,附送另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大姐奥蕾莉亚应该还活着。说不定以后姐弟四个都能团聚。”德伦心情好得开始飘了,顺便透露一点风行者大姐的消息。给他们一个团聚的希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闭嘴!闭嘴!”青铜龙一蹦三尺高,趴在他胸口试图去捂住不断泄密的嘴。 希尔瓦娜斯冲到德伦面前,扯开小侏儒,力气大得吓人,眼睛对视着男人,语气激动地问:“你知道大姐的消息?快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德伦还没出声,奥妮克希亚已经挤到他前面,逼迫着风行者二姐后退,语气冰冷地说:“注意你的礼貌,这里不是你的风行者之塔。德伦不是你的犯人。” “对,对不起!我只是听到消息太激动了。”希尔瓦娜斯郑重道了歉。 “放我下来!”克罗米不满地叫道。希尔瓦娜斯赶忙松手放开青铜龙。 克罗米地跳到地上,整整衣服,“不能说太多了,现在已经干扰时间线了。” “好了,好了,别太紧张了。总之记住我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德伦慢悠悠地说道。 今天的消息都太惊人,希尔瓦娜斯头乱乱的,又有一个小妹要安排,多说了一会就起身告辞,吉安娜也是一堆事要处理传送走了。屋里就剩下一个德伦和两条女龙。 奥妮克希亚冷笑一声:“男人,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德伦摊摊手,表示没有。 “切!”黑龙公主不屑地说,“你对两个母精灵姐妹这么好,没什么目的,谁相信。” “希尔瓦娜斯,确实是在我的计划之内,那个温蕾萨却有自己的天命之人”德伦解释道。说着对克罗米眨眨眼,示意她救场。 克罗米咳嗽了一声:“确实是这样,德伦说得对。希尔瓦娜斯活着对艾泽拉斯很好,而温蕾萨则有自己的天命之人。”克罗米停了一下,又扯着自己的头发,烦恼地说,“只是现在的时间线已经被德伦搞得乱七八糟,以后温蕾萨还会不会跟那个人结婚都不好说了。” 德伦囧了一下:都怪我啰! 奥妮克希亚抱着手看着自己的男人,一阵冷笑。 第二更,回到温蕾萨线。大家都提提意见,起点规矩据说不能姐妹,大大们,你们说要希女王,还是温小玉?有什么想法,可以留言! (本章完) 第51章 红发 第51章 红发 黎明时分的塞拉摩训练场还笼罩在轻轻的薄雾中,远处的箭靶还不十分清晰。温蕾萨·风行者站在五十码外的白线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黑檀木长弓的握把,然后迅速地上箭拉弦瞄准。 嗖——!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靶心。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每一支箭的尾羽都紧贴着前一箭的箭杆,最终在靶心上绽开一朵银白色的。 “漂亮!”其他观战的游侠赞叹道,“风行者家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 温蕾萨嘴角微扬,却没有停下动作。她突然转身,弓弦满月般拉开—— 嗖! 这一支箭钉入前一支的尾部,把它劈成两半。这样的神技引来围观者的惊呼。 “温蕾萨,准备出去巡逻了。”希尔瓦娜斯走了过来,指挥游侠们列好队,安排今天的巡逻任务。游侠们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 随着塞拉摩不断地扩大,越来越多的种族被吸引过来定居或经商,同时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件也在增加。精灵游侠的巡逻任务显得非常重要,时不时在集市上出现的全副武装的队伍,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不敢轻举妄动。 “出发!”整顿好队伍,温蕾萨带队出发,完成今天的巡逻任务。 一路上,许多相熟的人跟她打招呼。 一个贩卖蔬菜的人类农民,站起身向精灵游侠脱帽致意:“早安,温蕾萨小姐。愿圣光保佑您!” 温蕾萨点头示意。 旁边一个地精笑嘻嘻地拿出一把廉价的玻璃制品,向她推销:“美丽的精灵小姐,看这多漂亮的珠子,还有闪闪发光的宝石,需要带一点回去吗?” 温蕾萨的脸都黑了,冷着脸斥道:“别用这些假货来考验精灵的眼光,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在骗人高价买玻璃珠子,小心把你赶出塞拉摩。” 地精赶紧解释:“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骗钱呢,都是你情我愿。没人被骗。” “哼!”温蕾萨没理会,她知道地精的生意,就是骗骗没见识的部落凯子。她对部落兽人的观感也不好,所以只要没人去市政厅投诉,她也没想去处理地精。 她看着两个部落苦工跑来过来,拿出一大把打工赚的铜币,从地精那里挑了一堆闪闪发光的玻璃宝石,熟练地跟地精讨价还价。又兴高采烈地走了。 地精挥舞着钱袋,高兴地说:“你看,没人被骗,都是你情我愿。他们从我这里进了货,回去拿到老家,又能高价卖出赚一笔。大人小孩都喜欢!” 温蕾萨扶额,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只好转身走了,离开这群没见识的人。 正午,港口的哨楼,温蕾萨需要带人在这里执勤一下午。哨楼正对着港口,视野非常好,可以看清来往的船只与搬货的人群。 一艘库尔提拉斯的货船进港了,船上下来一群高等精灵,背着行李正迷惘地走向岸边。温蕾萨跟执勤的哨位说了一声,带上两个游侠前去迎接新来的同胞。 “你们好,精灵同胞,欢迎来到塞拉摩。”温蕾萨上前迎住十几个正东张西望的精灵。 “你好,尊敬的游侠。”一个带队的老精灵认出了风行者的打扮,看到同为高等精灵的伙伴,他们也很高兴。自我介绍说:“我们来自永歌森林边缘的村子,亡灵打过来的时候就乘坐陆行鸟逃了出来,但是好不容易从辛特兰绕到了达拉然,除了工匠们被招募去了,我们这些只种过地的过得很辛苦。听说塞拉摩有我们精灵移民,所以坐船过来碰碰运气。能遇到同胞,实在太好了!请多关照!” “放心好了,你们会种地的话,可以免费分到土地。就在城市边上的沼泽,那里正在开荒种地。已经有族人在那里安家了。”说着,她招呼一个游侠带他们去市政厅登记安置。 这些新来的精灵男女老少都有,应该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当他们经过温蕾萨身边,纷纷向她表示感谢。温蕾萨也向他们挥手示意,安慰他们。 当这些精灵走远了,温蕾萨感觉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在塞拉摩这里可以帮助到更多逃亡的精灵同胞。 正当她想要回到哨位,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船上不停地下来,从她身边走过。 “温蕾萨?” 一个略带迟疑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时间仿佛突然凝滞。温蕾萨的脚步突然卡住。她缓缓抬头,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到后方人群中站着一个红发凌乱的人类法师——袍子皱得像抹布, “罗宁?”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正在拥挤的人群看到一个精灵游侠站在那里,默契地向两边让开,给两人留出一片诡异的安静空间。罗宁的左脚绊到了右脚的袍角,差点来个平地摔。 “你你剪头发了?”这是他憋出的第一句话。 温蕾萨下意识摸了摸耳后的短发——这是她来塞拉摩后为了方便训练剪的。比起在达拉然时的及腰长发,现在只勉强能扎个小马尾。 “你更邋遢了。”她干巴巴地回应,目光扫过法师袍袖口可疑的绿色污渍,“那是邪能药剂还是你早饭的蔬菜汤?” 罗宁的脸瞬间涨得比头发还红。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清洁咒,结果把污渍扩散成了更大一片。 “你来塞拉摩做-什-么?”温蕾萨边走边问,后面的几个字拖长了音。 “哦,我是来采购魔法矿石的。”罗宁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太好了,可以在塞拉摩呆几天?”温蕾萨并不在意什么罗宁采购矿石这种奇怪的说法。 罗宁苦着脸:“一周吧,达拉然只给报销一周的差旅费。连传送的水晶都不给,害得我坐船过来。” “跟我来。”温蕾萨突然拽住罗宁的袖口(避开了污渍部分),“带你参观塞拉摩,我对这里比较熟。” 罗宁跌跌撞撞地被拉着走:“等等!我的行李还在——” “格鲁比兹!”温蕾萨朝码头某个地精商人喊道,“把法师的行李送去游侠驻地,报酬是你懂的,会有检查!” 地精的眼睛顿时亮得像金币:“成交!” 罗宁被拽着穿过熙攘的集市,温蕾萨的手始终没松开。他盯着两人相触的袖口,突然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伤疤——那是在格瑞姆巴托一起冒险时留下的。 “温蕾萨”他轻声问,“你现在过得还好吧?” 游侠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开心地说道“很好,我在这里很好,每天都会巡逻市集与港口。今天我翘班一下陪你。” 两个人很快走进了塞拉摩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傍晚,希尔瓦娜斯又走进了德伦的家。她把外甲一卸,径直坐到了餐桌旁。熟练地拿起碗,当然还有德伦制作的木筷,自己盛汤,就着烤鱼与烧鸡块,自顾自地吃起来。 奥妮克希亚不满地看了一眼德伦,这个母精灵时不时地前来蹭饭,但德伦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弄得自己也不好赶她走。 “今天温蕾萨接了个人回游侠驻地,看起来很熟悉,也很亲切。她自己说是以前一起冒险的法师。”希尔瓦娜斯一边吃,一边说起妹妹的事。 德伦闻言放下了碗,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达拉然的法师?” “嗯!”希尔瓦娜斯喝下一口浓汤,发出满意的声音。 “红头发?”德伦又问。 “对,叫什么罗宁!” 德伦会意地对奥妮克希亚点点头。后者却眉头紧锁,一个达拉然的法师突然上门,却以私人的身份接触高等精灵游侠,却没有通报给吉安娜。这件事她感到了隐隐的阴谋的味道。 “有什么问题吗?”希尔瓦娜斯看到黑龙的表情,疑惑地问。 “最近不是抓到不少探子,前来塞拉摩想要弄到奥术气体的配方吗。我在想,这个达拉然来的法师,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目的?”黑龙公主猜测地说。 希尔瓦娜斯停了下来,她思索了片刻,表情沉重地说:“我看就是这样。要不先把抓起来审问吧?” “别,那是你未来的妹夫。”克罗米突然出现在餐桌边上,自己找了个儿童座椅坐下,正好够得着桌面。一个法术,为自己盛好汤,其他食物自动飞到她面的盆里。这才开口继续说道:“那是法师罗宁,跟吉安娜也是认识的。以前跟温蕾萨合作过,救出了阿莱克丝塔萨。未来他们还会结婚。” 这信息量太大,希尔瓦娜斯被惊呆了,缓了一会,她一拍桌面站起来,生气地说:“我不同意,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有我在,绝不让那个混蛋骗到小妹的。” 德伦挠挠头,看来青铜龙现在都已经麻了,随便透露时间线上的秘密。自己也有疑问:“克罗米,我也好奇,他们两个人最后是怎么结婚的?我只知道他们共同经历过格瑞姆巴托的冒险。等后来直接是生了两孩子。” 小侏儒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这才开口:“看在德伦的美味浓汤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不过这事涉及到这个精灵,你确定要说吗?”她的小手指了指希尔瓦娜斯。 游侠将军直视着克罗米,轻轻地说:“我早就想过,如果没有德伦的救援,我很可能早就陨落在银月城。既然他已经改变了我的命运,温蕾萨的也不一定走上她原来的道路。” 克罗米笑着点点头:“没错,在原来的时间线里,银月城陷落,温蕾萨被你派出去求援的路上,遭遇亡灵的包围,好不容易逃出来到了达拉然。但银月城和你已经没了,凯尔萨斯却毫无作为,温蕾萨请王子领导幸存的人民重建奎尔萨拉斯,但是王子却说无能为力。” “正在失望的时候,温蕾萨在达拉然遇到同样被排挤的罗宁,两个人有共同冒险的经历,又是同样无依无靠的状态,就经常在一起。结果被达拉然的那群白痴看到了,觉得不爽,凭什么废材法师都有精灵小妞陪,就又派什么鬼任务给罗宁去送死。” “温蕾萨不放心罗宁,自己一个人在达拉然也无依无靠。就跟着一起去做任务去冒险,所以很快感情升温。等达拉然的蠢货把自己作死了,罗宁居然成了大佬,幸存的风行者家族也只有温蕾萨一个领头的,所以两人没多久就结为夫妻了,这也算是两支残余力量的某种政治联姻。” 希尔瓦娜斯听完,默默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我的小妹很可能是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达拉然很可能派他来窃取奥术气体的配方。他可是对塞拉摩图谋不轨的。何况奥术气体对于高等精灵同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达拉然的目的也是想控制他们手中的精灵工匠。” 她停了一下,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要不我今晚上就去搞定这个麻烦,扔到沼泽当肥料。顺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小妹。你们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奥妮克希亚听完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德伦忙站起来打断了开始黑化的希女王: “别,别,不必做得这么绝。要是事后暴露,你们还怎么做姐妹。何况这个罗宁来塞拉摩偷配方,不一定是他的本意。更可能是达拉然又想要配方,又不想得罪吉安娜,正好有一个被排挤不受人喜欢的法师,派给他一个得罪人的任务。成功了,配方是达拉然的,失败了,把这个倒霉蛋推出去顶罪。上一次格瑞姆巴托的任务,谁见了不是觉得是送死。要不是他运气好,种种巧合之下,做成了。否则现在的坟头草早就成片成荫了。” “那就任由他在塞拉摩晃荡?”希尔瓦娜斯还是不爽。 “让温蕾萨多陪他到处玩,反正不要提奥术气体的事,时间到了他自己会回去的。”德伦居然想促成这对原来历史上的男法女精。奥妮克希亚若有所思,没有出声。 “还是不爽,这个男人明显想要骗小妹来偷配方的。”希尔瓦娜斯不甘心地捶捶桌子。 “你去找吉安娜再安排个官方机构接待一下,毕竟是达拉然来的代表,塞拉摩隆重招待也是对的。让他知难而退。”德伦提出最后意见。 “好,我也看紧小妹。别让混蛋法师偷走她的心。”希尔瓦娜斯咬牙切齿地说。同时心中一个个计划滑过,选哪一个好呢? 另一边的某法师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温蕾萨关切地问:“怎么了,罗宁,不舒服吗?” “没,没事。”罗宁肯定不敢承认,自己怀疑身体有点虚了。不然怎么突然发冷。 第一更,说红发,红发就来了!红发法师罗宁跟温蕾萨在第二次战争时,从龙喉兽人的手里救出了红龙女王。算是一段传奇的故事。现在妹控的希女王要黑化了,阴谋进行中!求票票,求收藏。感谢大大们的支持。下午六点还有一更。后面的故事越来越精彩。 (本章完) 第52章 我二姐人很好的 第52章 我二姐人很好的 第二天一早,罗宁在游侠宿舍还没睡醒,就被温蕾萨叫起来观看她的射击训练。 精灵游侠精湛的技艺,赢得了罗宁一阵阵的赞扬,二人在晨光中互动,仿佛回到了当年一起在格瑞姆巴托冒险时的感觉。 而希尔瓦娜斯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后面,脸色阴沉地看着外面训练场上两个人的亲密动作。 “我一定会戳穿你的鬼把戏,让温蕾萨看清你的真面目。”希尔瓦娜斯喃喃自语,“愚蠢的人类法师,精灵可不允许你这样欺骗感情。我的小妹我来守护!” 想到这里,她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没一会儿,一个脸色冷漠的游侠走了进来,向希尔瓦娜斯敬了一礼。 “去执行三号计划。趁着小法师还在这里。”希尔瓦娜斯声音中散发着冷意。 “是!”游侠立正敬礼,然后走了出去,隐没在关闭的门后。 练习完箭术,温蕾萨拿来了一些食物,就在训练场的地面铺了块干净的布,两人坐在上面享受早餐,一边回忆起当年一起冒险的日子。 “哈哈,你还记得自己把肉干汤倒在魔法书上的事吗?”温蕾萨口里含着面包,指着把肉汤又倒掉一些的罗宁,笑呵呵地揭露过去的糗事。 罗宁手忙脚乱地拿着手绢擦拭着自己的裤脚,嘴里也不紧不慢地回忆着过去的事。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群精灵冲了进来,他们抬着一个正在爆发魔瘾的同伴,她正在发出非人的叫声。几个人合力才压制住魔瘾的暴走。一个男性精灵跑上前来,向营房外的游侠求助:“快点请希尔瓦娜斯大人,这里有一个人魔瘾犯了,需要她的治疗。” 正说着,希尔瓦娜斯已经跑下楼来,冲到魔瘾精灵前,开始用力量进行压制,然后向身旁的一个游侠喊道:“她需要奥术气体治疗,快去仓库拿气体,两个试管的量。就在重要物品房间里最后一排货架。拿上钥匙。”说着,掏出钥匙扔向旁边的游侠。可能没有准备好,那串钥匙掉在了罗宁不远处的地上。 温蕾萨马上站起身来捡起钥匙送了过去。然后回到罗宁身边,小声地解释着:“你一定在达拉然看到过,这种精灵犯了魔瘾的样子吧。还好,塞拉摩有奥术气体,虽然不太雅观,但总比为了一块奥术水晶要生要死地好。” 罗宁点点头,细致地观察着当前的场景,似乎好奇地问:“你们的奥术气体是怎么来的。以前地精来达拉然卖奥术气体,都说是塞拉摩走私过去的。” “这个是塞拉摩的秘密。”温蕾萨还是有自己的原则,“不能告诉你!” “好啦,好啦,既然是秘密,就不要告诉我啦!我又不关心。”罗宁笑着回答。 “嗯,都是为了你好。”温蕾萨细声地道,看向罗宁的眼神突然有些落寞。 不一会儿,奥术气体被送过来,希尔瓦娜斯则打开奥术气体试管,让患者吸收。很快,野兽般的叫声不见了,只有不断地笑声出现在训练场。“哈哈哈哈哈……” 希尔瓦娜斯好像这才注意到温蕾萨和罗宁在一旁看着,她把发笑的精灵交给其他游侠照顾。她走上前去,跟妹妹和罗宁打招呼:“你们这么早就在这里玩了,怎么,还在想念以前去格瑞姆巴托的冒险吗?直接开始房子外面野餐了?有空多给我讲讲你们神奇的冒险经历。”她对罗宁说,“也谢谢你当年照顾我的小妹。” 罗宁忙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向希尔瓦娜斯行礼:“你好,风行者阁下。多谢温蕾萨和你的招待。” 温蕾萨看到罗宁的紧张,忙拉住罗宁的手,解释道:“二姐,他这个人就是不太会说话。在达拉然也是被正统派法师们排挤打压。上次被派去格瑞姆巴托,差点死在那里。你去忙吧,我会带着罗宁在塞拉摩玩的。不要影响你的工作。” 希尔瓦娜斯装作无奈的样子:“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了,真是有了朋友,忘了二姐。你们自己作主。二姐就去办公了。”又冲着正在集合的游侠队伍喊了一声,“莱拉斯,你过来!” 风行者家最小的弟弟,跑了过来,先向自己二姐行礼,一板一眼非常认真:“游侠莱拉斯,向风行者将军报道。” “好了,你也放松一点。你三姐的朋友需要在塞拉摩玩几天,你要不也陪他一下?我给你批假。”希尔瓦娜斯先对小弟说,又转身看向温蕾萨,问她的意见,“小妹,你觉得怎么样?” 温蕾萨先向罗宁介绍了莱拉斯,又看向自己二姐,说道:“还是不用麻烦小弟了。我们姐弟三个人,两个请假陪朋友玩,总是影响不太好吧。” 希尔瓦娜斯耸耸肩,苦笑地说:“行吧,行吧,小妹你自己决定吧。我走了!”堂堂的风行者将军,一点都没有昨晚那种想杀人的愤怒感,反而像春风拂面,平易近人。只是转身过后,眼角的杀气一闪而逝,看得站在她前面的莱拉斯背后一凉,马上转身回到游侠队伍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腹诽道二姐真可怕。我感觉某人要倒霉了。三姐的朋友为什么头上一股不祥的样子?! 另一边,温蕾萨见希尔瓦娜斯走远了,才悄悄地跟罗宁说:“你看,我二姐人很好的。” 罗宁傻乎乎地点点头,眼神中有隐藏起来的困惑。 正说着,突然,蓝色的传送奥术光辉闪过,吉安娜来到了游侠驻地,跟希尔瓦娜斯打过招呼,走到罗宁面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罗宁法师。” 罗宁忙行礼:“你好,吉安娜法师。” “你来塞拉摩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好让我招待老朋友啊。” 罗宁装出一副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邋遢法师的状态:“还不是那群老东西打发我来塞拉摩采购矿石,又没给足差旅费,我怕这形象有损面子,所以才想私下里来了就走。哪里会想到在这里碰到温蕾萨女士。” “达拉然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像你这样优秀的法师,居然干杂活来了。克拉苏斯没能帮到你吗?”吉安娜似乎为罗宁抱不平。 “导师,他很忙的。是法师议会派发的任务。”罗宁呐呐地为导师辩解。 “好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塞拉摩,我作为主人总是招待一下的。你要买什么矿石,把清单交给我,到时给你准备好,直接装好船回去就好。这几天你先在塞拉摩玩得开心。吉安娜风风火火地帮罗宁安排好了。 “太好了,罗宁,有吉安娜女士的安排,你可以安心在塞拉摩多呆一段时间了。”精灵小妞似乎一点没发现场中隐藏的刀光剑影。 罗宁:苦笑,要保持风度! 吉安娜给罗宁安排了城里最好的金杯旅店,最高档的vvvip房间, 连温蕾萨帮忙送行李过来时,走进旅馆,都惊呆了,实在太奢华了!更关键是旅店里的服务员都是美貌的精灵小姐姐。高等精灵女性,整体相貌都漂亮,来到塞拉摩,即使不想从事种地或纺织等体力活,也有很多旅店,酒馆,歌厅等处需要招募她们。 当温蕾萨走到罗宁的房间门口,正好看到里面有一个漂亮的精灵服务员,正跟罗宁有说有笑。温蕾萨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去。后面一个面色冷漠的游侠把行李扛了进来。放在房间的角落,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为什么她在这里?”温蕾萨语气冰冷地问。 罗宁还没说话,那个精灵服务员,马上非常职来化地向温蕾萨行礼道:“您好,风行者小姐,我是金杯旅馆的服务员,正在向这位尊贵的客人介绍房间里的摆设。” “是啊,这里的服务真好,”罗宁一副心虚被抓包的的感觉,“我们只是随便聊一下房间里设备的使用方法。” 温蕾萨狐疑地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几下,确认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行李我已经让人从游侠宿舍拿过来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罗宁还没开口,那个精灵服务员已经接过话了:“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服务,特别是这个vvvip房间的客人,只要有任何要求,我们都会保证服务到家。全天都有我和我的姐妹提供最优秀的服务。” 温蕾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很生气,罗宁好像也没做错什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发火的理由。但一想到进了旅馆后,见到所有精灵服务员,不论样貌、身材、声音,都让她感到不爽。特别是罗宁还被这群女精灵包围着,还什么全天满意服务。 她生硬地说:“行吧,你也不缺什么。我先走了。” 温蕾萨隐隐有点醋意,回到驻地,找二姐撒了会气:“为什么金杯旅店会有那么多的同胞在当服务员。二姐,你都不知道她们的制服多清凉。罗宁看了,差点回不神来。哼!” 希尔瓦娜斯岂不会不知道小妹的心意,但不说破,只说:“最近塞拉摩不太平,你自己小心点。” 温蕾萨愣了下:“怎么了?” 希尔瓦娜斯耐心地解释说:“因为奥术气体的事,现在整个艾泽拉斯都知道我们用它来治疗魔瘾。你说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最近我们抓了不少别的地方派来的间谍密探。” 温蕾萨想了一下,才有点犹豫地说:“罗宁应该不是吧!” 希尔瓦娜斯拍了拍小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最好不是。毕竟他是你的朋友。别让二姐为难。” 温蕾萨突然笑道:“我相信他。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如果他想要气体的话,会直接跟我说。” 希尔瓦娜斯露出奇特的笑容:“我也相信他不是。达拉然跟吉安娜的关系应该算是很好的。你多陪陪你的朋友,这对大家都好!”说完她就走远了。只留下温蕾萨一个人呆在原地! 第二更准时来到,感谢大大们的支持。女王妹控,女王玩计,女王赛高!继续求票票,求收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