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乱世,疯癫公主她靠抢劫建国了》 第1章 把他们都干掉,如何? 姜瑾只觉头痛欲裂,昏昏沉沉。 耳边似是响起布帛撕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尖叫声。 男人? 男人强男人?! 姜瑾努力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几个身著统一服饰的男子正对著一个身姿单薄的少年上下其手。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苦苦哀求:“不要,求求你放过胥郎,你们去找瑾阳公主。” 啪,女子被一记耳光打倒在地。 “找死,她是我们蛟凉大將军要的人,岂是我等能碰的?” 此时少年的衣服已被撕成碎布条,露出细嫩白皙的肌肤,他不敢反抗,只怯弱求饶。 “我是男子,有违常伦,瑾阳公主不能碰,不是还有,还有两位嬪妃吗?她们,她们全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汉人的男儿同样销魂,哈哈,瞧这娇嫩的肌肤,这小脸蛋,嘖嘖嘖。” “嘿,那两个嬪妃一路上我们都腻了,刚好换换口味,尝尝汉人男儿的滋味。” 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姜瑾环顾四周,目之所及是荒凉的土路,路中停著一辆华贵的马车。 路边一棵大树下坐著两名年轻女子,女子面容麻木,身上脸上儘是污垢,看不出本来面貌。 女子旁边或站或坐著几位同样身著统一服饰的男人。 这些人是,士兵? 姜瑾內心茫然,她怎么在这? 她不是在躲避天狼族的追杀吗?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 “不,放开胥郎,我有办法,只要不破瑾阳的身,她还不是隨你们褻玩,胥郎哪比的上瑾阳的金枝玉贵?” 一声惊呼,说话的女子被士兵一脚踹飞。 尘土飞扬间女子摔倒在姜瑾前面。 灰尘太大,姜瑾往后挪了挪,脚上却响起铁链的声音,低头望去,她的脚踝上竟套著脚镣! 等等,这脚,不是她的! 她魂穿了?! 再看倒在地上的女子,她的脚上同样套著脚镣。 女子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著坐了起来,抬手颤巍巍指向姜瑾,语气蛊惑。 “瑾阳可是姬乐皇后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砚国最高贵的公主,也是第一美人儿,你们就不想一睹她的风姿?” 士兵们顿住动作,眼神亮了亮,转身看向姜瑾,眼里闪著狼光。 姜瑾眉毛拧起,他们口中討论的瑾阳公主是她?! 士兵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转头看向大树下站著的一个男子,声音戏謔:“赵校尉,要不你先来?” 被称为赵校尉的男子大概20多岁,皮肤黝黑,眼睛非常小,不仔细看还以为他闭著眼睛,身形却非常壮实。 他勾了勾嘴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要说还是贵人会玩,他把目光看向姜瑾。 “竖子,尔敢!”一声怒喝响起。 姜瑾转头望去,才发现距离她几米的地方坐著一位蓬头垢面的壮汉。 他不但戴著脚镣手镣,脖子上还套著厚重的木枷,木枷很大,看著应该有好几十斤。 他的嗓音就如漏风的风箱一样粗噶难听,还透著股色厉內荏的虚弱。 士兵上前踹了壮汉一脚,嘴里冷嗤:“周睢,有力气不如想想到了梁城怎么跟蛟凉大將军求饶,以免被五马分尸,尸骨无存。” 赵校尉並不管他们的齟齬,迈腿往姜瑾走来。 姜瑾眼神冷了下来,手微微动了动。 忽地一个瘦弱男子跪在赵校尉前面,把头匍匐在地:“求你放过瑾阳公主。” 赵校尉低眸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踹了过去:“你一个寺人监也敢拦我的路。” 噗,瘦弱男子被踹的噗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不知死活。 赵校尉眼神无波跨过瘦弱男子,来到姜瑾面前。 他低眸看向姜瑾,眼里闪过一丝嗜血,低声呢喃:“確实,给那蛟韃子做玩物可惜了,不如让我先褻玩一番。” 说著他弯下身,铁钳般的手捏住姜瑾的下巴,强迫她身体前倾靠近他。 眼前的女子確实美貌,肤如凝脂,眉若弯月。 年龄虽小,却已有倾国之势。 赵校尉呼吸变得粗重,扯住姜瑾的衣领想把人往路边的草丛里拖去,他可不是蛟韃子,没当眾淫乐的嗜好。 只是不等他把人拖起,只觉心口一凉。 他不可置信低头看去,就见自己心口插著一把匕首。 滴答,滴答……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细小的血和灰尘。 看著嫣红的血液,姜瑾头痛欲裂,零星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 她果然穿了! 穿到一个比五胡乱华还混乱黑暗的乱世! 她现在的身份是砚国的六公主,和她同名,也叫姜瑾。 不过比她小7岁,现在13岁,封號瑾阳,一个被灭了大半个国的公主! 她父王被蛟韃子的大单于蛟康割了头颅掛到了城门口,她的母后不堪受辱撞柱而亡。 而她,因貌美,被蛟康用作笼络臣子的物品,送给攻下樑城的大功臣蛟凉做玩物。 蛟凉此人驍勇善战,却非常好淫,身份高贵又娇美的女子最得他的喜好。 於是貌美的原主被蛟康豪不犹豫送给蛟凉。 诸多思绪不过瞬间,姜瑾眼底闪过冷光,抽出插在赵校尉心口的匕首,几滴血珠溅到她的脸上。 同时她左手握住赵校尉腰间配刀的刀柄,用力一抽,鏘的一声配刀出鞘。 砰。 赵校尉直直倒下,小小的眼睛睁大终於不再似睡著,却已没了光彩。 现场一片寂静,就连正在少年身上活动的士兵都停住动作,满脸迷茫的看向姜瑾,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姜瑾看向套著木枷的周睢,扯开一个笑:“把他们都干掉,如何?” 第2章 反杀又见反杀! 不过一个呼吸,她听到一声沙哑的『诺』。 原主虽是个不懂国事的公主,但周睢这个砚国战神她还是知道的。 周睢,出身於武將世家,他十三岁便投身军旅。 这二十年间为砚国南征北战,屡建奇功,年仅三十三岁的他已是砚国的大將军。 在最后的定阳之战中,他以三千兵力抵抗蛟康的六万蛟军,硬是守了整整一个半月。 可惜最后没能等来援军,再加上內奸投降派的叛变,城破! 砚帝被杀,砚后自尽。 而周睢的家族妻女同样被屠,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他之所以没被杀,是因为蛟凉的弟弟蛟桑乃是周睢所杀。 蛟凉曾发誓要亲手杀掉周睢,以报弟弟之仇。 於是周睢被蛟康当人情,打包一起送给蛟凉。 原主身娇体弱,对付十多个士兵有些难度,所以,周睢是她目前最好的盟友。 周睢应下那声『诺』之时,其实也是懵的。 但他知道现在是逃脱的最好机会。 姜瑾笑了,把手里的佩刀扔向他。 周睢虽然虚弱无比,但到底是个猛人,身形稍微移动,被手撩铁链锁住的双手稳稳接住配刀。 电光火石间他膝盖微弯,手里配刀横劈出去。 噗。 之前踹他的士兵胸前被一刀划开,血水溅了他一脸一身,而他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惊醒眾人。 士兵终於回过神来,赤著眼对周睢冲了过去。 就连姜瑾不远处的几个士兵也不例外,转眼间她身边士兵走的乾乾净净。 姜瑾:“……”这是看不起她? 她还真冤枉他们了。 赵校尉虽是这次押送队伍的领头,但他並不是蛟族人,而是背叛了砚国的砚国人。 蛟康为彰显自己的仁慈大度,对投靠他的汉人都很优待。 而这些士兵全都是蛟族人,他们面上对赵校尉恭顺服从,內心对他很是鄙视。 所以相较於赵校尉的死,他们更想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何况姜瑾是献给蛟凉大將军的公主,他们不能真杀了她,还不如先把周睢这个威胁拿下。 至於姜瑾,没人觉得她是个威胁,所有人都认为她杀赵校尉只是意外,趁其不备才偷袭成功。 姜瑾忍不住喊了一声:“嗨,这里来两个人唄!” 跑在最后的两名士兵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杀向周睢,没理她。 姜瑾:“……” 戴著木枷,手脚被拷,又被饿了几天的周睢应对的非常艰难,身上已出现大大小十多处伤痕。 姜瑾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处的脚镣,中间的铁链长度约莫十五厘米不到,小碎步都不好走。 姜瑾深呼一口气,然后,蹦了起来! 不能走她还不能跳吗? 十多个士兵把周睢围在中间,他们不敢小瞧这个汉人猛將,当初为了抓他费了好几十名蛟族士兵。 也好在他现在戴著沉重的木枷和手镣脚镣,不然他们可不敢对上这个猛人。 一位后脑勺有些大的士兵握紧手中的刀,密切关注场中的对决,只要周睢露出破绽他就上去补一刀。 他嘴角微微勾起,周睢很快就会坚持不住,到时拿下他,必让他尝尝苦头。 正想著,忽地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警惕回头,就见到一张貌美的笑脸。 大后脑勺脸上有片刻的茫然,瑾阳公主怎么跑这来了? 不等他想明白,脖颈一凉,血在他眼前绽放。 他眼睛骤然瞪大,一手捂住往外喷血的脖颈,嘴里发出『嗬嗬』声,眼里是无尽的惊恐和迷茫。 他握刀的手无意识的抬起,颤抖著指向姜瑾。 姜瑾避开刀口位置,顺势抓住他拿刀的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大后脑勺的手呈诡异角度弯曲,与此同时刀脱手掉落。 姜瑾稳稳接住刀,道了声谢:“谢了。” 话音未落,刀已狠狠刺向左边发现异常回头看来的一个圆脸士兵。 噗。 刀插入圆脸士兵的心口约有五六厘米。 姜瑾心里有些失望,她这具身体娇弱力气小是一方面,但不可否认,这个时代的刀,不太锋利! 她向前蹦了一步,左手匕首滑向圆脸士兵的脖颈。 圆脸士兵还没从心口被插了一刀中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喷出几米远。 姜瑾抽了一下刀,发现刀被卡住没能抽出,她也不纠结就著刀柄一推。 圆脸士兵向后倒去,刚好砸到正目瞪口呆看著她的两个士兵身上。 身后似有风声起,姜瑾侧身避开。 一把闪著寒光的刀堪堪擦过她的肩膀,刀风掀起她的一缕碎发。 姜瑾不知身后偷袭她的是哪个士兵,她也不在意,腰身微弯,手里匕首反向刺出。 噗。 偷袭的士兵没砍中姜瑾,由於惯性往前趔趄,还不等他稳住身形,他的腹部传来剧痛。 他瞳孔一缩,似是不信,低头看去,就见一只握著匕首的嫩白小手。 血跡染上那瓷白的肌肤,显得无比刺眼。 而匕首,几乎全没入他的腹部,只留刀柄。 他满脸惊骇,抬头看向姜瑾,张著嘴:“你,你……” 姜瑾面无表情,匕首抽出,带出无数血水。 染血的匕首已刺向另一个士兵……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围殴周睢士兵的注意,立刻有几人对著姜瑾突袭而来。 周睢压力骤减,忍著身体的无力感,手里的刀狠狠砍向一名士兵。 儘管他饿了几天,又带著沉重的木枷,但他的力气也不是姜瑾能比的。 士兵被他砍中,喷出一口血,整个腹部几乎敞开…… 周睢眼神凶厉,迸发出破釜沉舟的狠辣,手里的刀再次挥向其他士兵…… 不到一刻钟,周睢砍倒最后一个士兵,他也力竭倒在一堆尸体上。 而姜瑾的周围同样倒了七八具尸体,她身上几乎被血染红。 她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周睢,问:“还活著吗?” 第3章 因为,人死债消! 周睢没说话,但起伏的胸口说明他还有口气。 姜瑾环顾四周,看到之前说话的女子,此时她正满脸惊恐的看著她。 姜瑾从记忆中搜出女子的身份,原身的姐姐姜茹,生母是华美人。 她的目光又扫向之前被『欺辱』的少年,胥孝,她的未来駙马。 胥孝比原身大三岁,今年已经十六,父亲胥太尉,位列三公,是皇后在原身十一岁给她定下的駙马。 有意思的是,姜茹和胥孝早已暗中成就好事。 原身是在半年前一次回宫时无意间发现了此事,並將之告知母后姬乐。 姬乐大怒,但由於各种原因,婚事直到砚国灭国都没被取消。 蛟凉喜美人,也喜美男,尤其喜欢同时进行,如果这对男女是夫妻或是未婚夫妻,会让他更兴奋。 於是胥孝这个原身的未婚駙马,也被打包一起送给蛟凉。 想起这两货刚刚把她推出挡灾的行为,姜瑾嘴角不由翘起。 她往前跳了两步,来到圆脸士兵的身边。 没记错的话,圆脸士兵正是保管他们这一行人手镣脚镣钥匙之人。 她蹲下身,在他腰间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串钥匙。 找到適合她脚镣孔洞的钥匙,插入后一拧,咔嚓,开了! 姜瑾身心愉悦,把脚镣踢开。 她动作很快,又去给周睢这个盟友开了木枷和脚镣手镣。 姜瑾看著他微颤的眼皮:“自己找吃的和疗伤。” 周睢身上伤口看著多,但都不是致命伤,对於常年征战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他主要就是饿的。 实在是周睢太猛,戴著木枷脚镣不足以让人放心,所以这一路都是两三天给他喝一口水吃一口粗粮饃饃,以维持他的性命。 周睢眼皮剧烈颤了颤,终於睁开眼睛,他转动眼珠,眼神复杂又迷茫的仰视姜瑾。 姜瑾不再管他,而是来到被赵校尉踹了一脚昏迷过去的瘦弱男子身边。 此人是姬乐身边伺候的寺人监,董斯。 寺人,就是太监。 姜瑾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著,她想了想,决定用最古老那一招,掐人中! “嘶!” 董斯醒了过来,他精神恍惚,几息后忽地直直弹起,嘴里大喊:“公主,公主!” 他焦急环顾,看到一地的尸体,眼神大骇,身体都软了,他努力往尸体处爬去:“公主,呜呜,公主您在哪?” 姜瑾:“……我在这。” 她明明蹲在他旁边,硬是没看到。 董斯一愣,忙回头看向声音处,眼里闪过惊喜:“公主,您,您没事?” 看到她满身血污,他匍匐在地带著哭腔:“公主,都是奴的错,奴没保护好您。” 姜瑾站了起来,交待:“把东西规整规整,我们要儘快离开。” 董斯抬头看向好似有些不同的公主,眸底有片刻的迷茫,嘴里却应道:“诺。” 他虽是姬乐皇后的寺人监,但他其实对瑾阳公主一点也不了解。 瑾阳公主一直被养在隱山寺,每年只回宫住小半个月。 姜瑾不再管他,走向姜茹。 姜茹抖如筛糠,刚刚姜瑾杀人的样子把她嚇的魂飞魄散。 她不明白姜瑾怎么突然就变了,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她很清楚瑾阳被姬乐皇后保护的很好,性子有些懦弱。 看著满身血污向她走来的姜瑾,就如看到索命的厉鬼。 她抖著声音解释:“六,六妹妹,我,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就是被嚇住了。” 姜瑾来到她身前,蹲下,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神情温和:“没关係,我不在意。” 姜茹內心一喜,抬起那小鹿般的眼睛怯怯看向姜瑾,脸上的笑还来不及绽开,就听到轻微噗的一声 ,心口处就传来剧痛。 姜瑾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人死债消!” 匕首从姜茹的心口抽出,再次发出难听的血肉撕裂声。 惊惧和疼痛让姜茹面容扭曲,血从她嘴里溢出:“你,你……” 匕首在她衣服上擦了擦,姜瑾的声音无波无澜。 “你放心,你的胥郎君,我一会就送他下去陪你,让你们做一对快乐的鸳鸯。” 姜茹瞳孔一缩,她知道! 原来,她都知道啊!!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姬乐皇后不停的磋磨她! 砰。 姜茹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面容因恐惧扭曲狰狞,死不瞑目。 胥孝在不远处惊恐的看到这一切,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姜瑾向他走来,嚇的他起身就想跑,结果被脚上的脚镣扯住摔倒在地。 姜瑾笑了,上前一脚踩在胥孝的背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几息时间,胥孝剧烈挣扎的身体就软了下去,確定他死透后,姜瑾才起身看向那两个妃嬪。 她其实不认识这两位,原身不经常在宫里,砚帝又是个多情的,后宫虽没三千佳丽,但三百还是有的,且经常更换。 两位嬪妃感受到姜瑾的视线,嚇得跪匐在地,身子不停抖动。 姜瑾微微蹙眉,不再理会她们,而是看向正在摸尸的董斯。 董斯动作一顿,訕笑:“公主,他们身上可能有铜钱,奴就想,就想……” 他是苦人家出身,也是因为活不下去才进宫做了寺人,所以他更清楚这个世道的艰难。 姜瑾笑了:“你做的很好,继续。” 董斯眼眶微热,他以为公主要训斥他,没想到竟得到讚许。 姜瑾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她的一句讚许,以后她的身边多了一位摸尸界的扛把子。 周睢已经吃了些士兵留下的干饃饃,又喝了水,恢復了点力气。 他犹豫片刻,忍著身体疲软,起身询问:“公主,下一步是去泗州吗?” 砚国五大州,神河以北的崇州,丰州,鄄州这三大州已基本被蛟,戢,曲召分食占领。 只有零星几个郡县各自为政,顽强抵抗。 神河以南的两州分別是泗州和海嘉州。 海嘉州同样被蛟军占领。 而泗州的稷吉郡是大皇子姜淳的封地,目前泗州被姜淳掌控,算是砚国现在唯一的正统力量。 国破家亡,山河沦陷,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满目疮痍。 在这样的乱世,唯一能庇护公主的大概也只有泗州的大皇子了。 姜瑾看向梁城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嗜血:“不,我们去梁城!” 第4章 谁做谁的玩物? 周睢愕然:“您,您说什么?” 姜瑾嘴角愉悦勾起:“蛟凉不是要我做他的玩物吗?刚好我也想去梁城补充补充物资,我倒想看看谁是谁的玩物!” 姜瑾记仇,不把梁城弄的天翻地覆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周睢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只到他胸口的小女子。 他之前没见过瑾阳公主,听说她大部分时间被养在隱山寺,不知她这一身本事是不是隱山寺的高僧所教? 只可惜,屹立百年的隱山寺被蛟韃子一把火烧了,里面的僧人无一活口。 瑾阳公主被押回定阳,亲眼看著她父王母后惨死。 这几天瑾阳公主一直浑浑噩噩像没了魂魄,没想到今天突然爆发。 只是,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五人,董寺人和两个嬪妃毫无战力,就凭他们两人想把蛟凉弄成玩物?! 是他太小看自己,还是瑾阳公主太高估她自己?! 周睢一度怀疑人生:“您,確定?” 姜瑾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去泗州我也不拦你。” 大皇子姜淳,贵嬪封氏所出,性子表面温和,实则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者。 姜瑾敢保证如果她去投靠这个哥哥,只怕他转身就能把她送出去以换取目前泗州暂时的安定。 何况,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泗州,姜淳只怕是守不住的。 周睢沉默,良久,他下定决心对姜瑾躬身行礼:“臣愿跟著公主去梁城。” “行。”想起什么,她又问:“附近有水源吗?” 她满身血污,黏黏的,一股腥臭,这样行路很容易被怀疑。 周睢同样满身血污,不过他一生戎马,早已习惯了血腥味。 “前面大概两里地左右有条小溪,公主可到那洗漱。” 姜瑾点头:“好,刀等兵器都带上,放马车里,以后应该能用上。” 周睢:“诺。” 他转身打扫战场,把士兵们身上能用的兵器都收集起来。 赵校尉加士兵总的十九人,有十九把刀,还搜出两把匕首。 周睢把兵器都搬到马车上。 说起来,这马车可是特地为姜瑾准备的,为防她娇嫩白皙的肌肤晒黑变粗糙,以保障她这个玩物的『完美』。 哐当。 董斯把摸尸得来的铜钱全都放到车舆前,很是兴奋:“公主,奴一共得了一贯钱又两百零六个铜钱。” 姜瑾点头:“很好。” 这个时代的生產力水平和魏晋末期接近,还没银票的出现,以铜钱,布帛为主要流通货幣。 金银也有,但大多用於大额交易和收藏,或是权贵用作赏赐有功下属。 得到鼓励的董斯觉得腰都直了些,他又去把士兵的粮食水囊和做饭的两个鼎都拿到马车上。 此地距离梁城不过二十多里,按计划是今天到,所以士兵剩下的粮食並不多。 眼看姜瑾就要离开,两位嬪妃嚇住了,两人搀扶著来到马车前就跪了下去:“求公主带上妾。” 在这样的乱世,如果把她们两人扔在这,她们必死无疑,且会死的很悽惨。 董斯抿唇,知道姜瑾应该不认识她们,他低声介绍:“左边稍高些的是风美人,右边的是刘才人。” 两人在后宫的品阶都不高,但由於其出色的外貌,被蛟康看中一起打包送给蛟凉。 他停顿了一会,补充:“两人在宫中时为人老实,能断文识字。” 姜瑾低眸看向跪匐在地抖著身子的两人,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准。” 姜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乱世,但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中,自身不强大,就只有被宰割的份。 她不愿做那待宰的羔羊,不愿受他人摆布! 那就只能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规则由她说了算的势力。 但对於一无所有的她来说,想建立自己的势力並非易事,其中吸纳人才就是关键之一。 在这个教育不普及的古代社会,能识字非常了不起了。 当然了,如果后面发现两人有问题,再处置她们也不迟。 一刻钟后,几人到了周睢说的那条小溪。 姜瑾跳下马车,交代:“你们各自洗洗,吃点东西,两炷香后再出发。” 说完她往上游走去,越过一片枯草拐过一个弯,確定周围无人后,她才踏入溪水中洗漱。 凉意袭来,她舒服的嘆口气,从空间拿出洗漱用品。 她来自二十五世纪,那时的人类遭受到异种的侵入,几十年下来,很多文明和传承都已断层。 好在人类也觉醒了异能,不至於被灭族,但抵抗的非常艰难,棲息地也越来越小。 人类只能把各种物资分別放入空间异能者的空间保存,以便敌袭时能快速转移。 她作为罕见的空间异能者,空间里存放的是各种资料和种子。 这是人类文明的遗產,也是传承的希望,更是人类重建家园的基石。 好在这种重要的资源不单单放在她一人身上,即使她没了,还有其他人。 姜瑾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洗漱完毕,穿上空间里的內衣裤和贴身穿的衣物。 她空间里各种生活必需品准备的很充足,码数大小都有,现在刚好用上。 染血的衣裙她洗的乾乾净净,拧乾后用力甩干水,晾在溪边的枯草上。 她也没办法,蛟族人没给她准备多余的衣服,只能穿回这一套了。 好在现在是中午,太阳正烈,衣物又轻薄。 她蹲在溪边的草荫下,从空间拿出饼乾和瓶装水慢慢吃喝起来。 大脑在疯狂运作,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和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她空间有吃的喝的,但不多,按她一人十年的食量准备的。 如果她想发展自己的势力,那粮食就是重中之重,去梁城刚好可以把蛟凉的粮草都收了。 两盏茶时间很快就到了,姜瑾把半乾的衣服套在身上。 回到之前的地方时,见周睢几人都穿著半乾的衣服,显然所有人都洗漱过了。 这一看她的眼神亮了亮,除周睢看著像个糙汉子,其他三人都是美人儿。 不说风美人和刘才人两女长的如诗如画,就是董斯也长的唇红齿白,怪不得被蛟康选中送给蛟凉。 只是可惜这几天的风吹日晒,他们的肌肤稍有点粗糙,还晒的有些黑。 “公主。”几人异口同声。 姜瑾頷首:“以后叫我女郎或是六娘子吧。” 四人毫不犹豫应下:“诺。” 【註:女主的25世纪是异种入侵,全人类一起对抗异种,和道德崩盘全人类爭夺物资相互残杀的末世是不同的哈,那个世界的粮產非常高,还有各种培育技术,是不缺粮的哈,国家机器也在运作。】 第5章 梁城,洗乾净了吗? 董斯赶车,周睢坐在车辕上,车厢內是姜瑾三位女子。 姜瑾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知道周睢的伤口应该是用缴获的药处理过了。 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马车减震也不好,晃的姜瑾有些晕。 风美人和刘才人挤在一个角落,显得非常拘谨,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姜瑾此时也才知道她们的姓名,分別是风轻竹,十七岁,刘觅,十九岁。 走了约莫一刻钟,迎面走来一群逃荒的难民。 这伙难民人数不多,老老少少大概十多多人,全都衣衫襤褸,瘦骨如柴,眼神麻木。 看到豪华的马车,带头的两名稍微壮实些的难民眼神闪动了一下。 只是当看到坐在车辕上拿著刀的周睢时,他们又低下了头,往路边让了让。 马车很快越过难民继续前进。 越是接近梁城,路就越是荒凉,路边野地甚至出现了不少尸体,引来乌鸦啄食。 姜瑾面无表情,內心却有些触动,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和破败。 乱世中,人命贱如草芥,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董斯,看看路边能不能捡份户籍。”姜瑾对著赶车的董斯喊。 进城一般都需要身份凭证,有现成的捡一份能省事很多。 “诺。”董斯回的很快。 他內心其实是不太赞同的,他们的外貌气质再怎么也不是路边这些尸骨能比的。 但这是公主的命令,他本能服从。 周睢看著满地疮痍,內心悲愴?。 董斯在一具相对『新鲜』尸体上找到一份户籍。 並剥了几套相对还算能蔽体的衣物,幸好现在是炎炎夏季,不然这些破烂的衣服也轮不到他们。 户籍是一张泛黄有点厚度的纸,上面写著户主和家庭成员的名字,以及年龄和明显的外貌特徵。 姜瑾接过看了看,她有原主的记忆,看懂这个时代的文字轻而易举。 户籍上除了所在地的详细地址,还有人口介绍。 户主:牛大牛,靖文元年生人,眼呈三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妻:张二,靖文二年生人,左脸有痣。 儿:牛小牛,德淳四年生人,眼呈三角。 女:牛丑丫,德淳五年生人,眼呈三角。 女:牛狗丫,德淳八年生人,眼呈三角。 …… 姜瑾:“……”好嘛,这是三角眼家族,不过年龄倒是差不多,牛大牛比周睢稍大一点。 她看向车外:“周睢,梁城附近可有什么地方能藏匿车马?” 这马车过於豪华,太有辨识度,只怕一进城就会被发现,加上现在天色將晚,她准备好好休整一晚明天再进城。 他们这一行人此时都身心俱疲,须休整休整,进了梁城可是一场硬仗。 周睢想了想才说:“距离梁城约3里地左右就是长玉山。” 姜瑾点头:“那就今天就到长玉山过夜。” 她正要回车厢,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赶马车的董斯:“教我赶马车吧。” 在这个出行大部分靠马车的时代,学会赶马车很有必要。 一辆马车太少了,到梁城后她准备再搞一两辆马车。 董斯一愣,眼眶瞬间红了,公主金枝玉叶,现在竟要自己学赶车,这可都是奴僕做的事。 姜瑾都无语了:“给我把泪憋回去,不然就別跟著我了。” 董斯嚇了一跳,忙把瘪到一半的嘴往上扯平:“诺。” 当晨光照射到梁城那斑驳破旧城墙时,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几个城门士兵懒洋洋的打著哈欠閒聊。 “这鬼天气,一大早就热死了。” “嘿嘿,我看你不是热的,是被那营妓榨乾了力气。” “哈哈,可不是她榨乾我,是我弄的她起不来,那可是贵人家的娘子,那肌肤,那顏色,嘖嘖嘖……” “蛟族占了梁城其实也不错,不然这些贵女我们以前连看都没资格,现在,嘿嘿,我一天一个,不重样。” “谁说不是,只可惜了郡守家那最美貌的三娘子和陈家五娘子被蛟凉大將军占了,我听说那两娘子长的跟天仙似得。” “嘿,你就知足吧。” “听说了吗?今天姚稷要被卖了,嘖嘖,那可是郡尉家的小將军,一手马槊当初打的蛟族骑兵……” “嘘……” “阿?对对,再厉害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似得的被当奴隶发卖了。” “不是,那么厉害的高手就不怕被被人买回去转身报復?” “谁敢?这是蛟凉大將军控制的梁城!我听说大將军的女儿蛟珠看上他,结果,都阶下囚了他竟还骂蛟珠身上一股羊粪味。” “噗,这个我也听说了,气的蛟珠把他脸划了,还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卖了也是活该。” 往日热闹的城门口,此时只有零星几个进城的人。 蛮族残暴,虽然他们现在也学汉人想做那礼仪之邦,吸纳人才,宣扬蛮汉一家。 但城西的万人坑还散发著尸臭味,如果不是被迫无奈,不会有人进蛮族占下的城。 很快就轮到一对三角眼父女,两人都背著包裹一副难民打扮,城门士兵看了看户籍,问:“你家其他人呢?” 化身为三角眼家长的周睢.牛大牛苦著脸:“他们都没能坚持到梁城,唉。” 也不知公主是怎么做到的,手里拿著一根好似细线的东西,三两下就把他的眼型弄成了三角眼。 董斯三人並无战力,以免他们拖后腿,姜瑾就让他们和马车一起藏在长玉山的密林中。 城门士兵也没过多怀疑,这年头一大家子能活下来两口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又看了看姜瑾,內心暗道,这老农的三角眼还真是,顽强。 好好的女儿家长了双奇丑无比的三角眼,这父女俩的眼睛看著简直一模一样,三角的非常彻底,绝了。 姜瑾也在暗暗观察这几人,竟全是汉人。 城门士兵对著姜瑾问:“你是牛狗丫?” 姜瑾低著头胆怯的藏在牛大牛身后,声音低哑:“是,是的。” 確认无误后,城门士兵才把户籍递迴给牛大牛:“进城每人二十个铜板。” 牛大牛显出些愁苦来:“官爷,这平时进城都是一个铜板,怎么你这要二十个铜板?能不能通融则个。” 城门士兵扯了下嘴角:“梁城现在可是蛟凉大將军掌管,和以前自然是不同的,要进就进,不进就滚!” ………… 【註:此文蛮族泛指周边少数民族,是汉族对外族的称呼,不带入歷史。 本文架空,但会参考某一时期的生產力水平。】 第6章 看不清长相的男子 周睢暗暗磨牙,面上却是不显,哆哆嗦嗦的从內里衣服翻出四十个铜钱交给城门士兵。 姜瑾两人刚进城没多久,就有一队蛟族骑兵飞速来到城门处:“可有见定阳来的马车和士兵?” 刚刚对普通百姓耀武扬威的城门士兵见到他们,立刻弯了脊背:“没,没看到,一早上我们都看著呢。” 领头的蛟族骑兵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冰冷的看著城门士兵。 几个城门士兵被他看著冷汗涔涔,低著头不敢说话。 良久,领头骑兵才抬头看向城外方向。 稍落后他些的高大男人开口:“看路面的痕跡,今天应该是没马车进城。” 领头骑兵轻轻『嗯』一声,眉头依然紧锁:“按时间推算,护送公主的队伍应该昨天就到了,不知是不是出了意外?” 高大男人想了想道:“或许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现在流民眾多,路途艰辛,晚一两天实属正常。” 领头骑兵摇摇头,下令:“派一小队人马前去看看,注意路上痕跡。” 城里萧条,街道的泥土还有不少乾枯的黑色血跡,整座城透著一股腐蚀的腥臭味。 行走在街道路上的大部分是蛟族人,即使有汉人也都低著头行色匆匆。 两人穿梭在破旧残破的街道上,没有叫卖声,没有吆喝声,偶传来蛟族人那粗俗又奇怪的怒斥和打骂声。 蛮族的语言和汉人的完全不同。 汉人也有各地方言,但有统一的官话,普通百姓不一定会说官话,但大部分能听懂。 蛮族占下汉人的城池后,为了方便和更快速管理,大多会学讲汉人的官话,只是他们的语调非常奇怪。 姜瑾两人走了大概一刻钟才看到一两家还在经营的店铺,只是门可罗雀。 她不解,低声问道:“还在城里开店的是蛟族人吗?” 周睢同样压低声音给她解惑:“不,是汉人,蛟族人並不擅经营店铺。” “蛟族人攻下城池后,屠尽城中武將士兵,之后再杀一波普通平民百姓,以凶残暴戾的武力镇压住其他民眾。” “再实行安抚政策,只要听话顺从,就不再杀,不听话就继续杀。” 蛟族不可能每占下一座城池就把人杀光,他们也要人给他们修缮城墙,给他们种植粮食,给他们织布做衣。 也需要商人经营各类店铺以维持他们生活的基本需求,再不济这些人还可以是他们的粮食。 在这个乱世,食人,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也是他们早上进城时几乎没见到人出城的原因,城中的这些人说是蛟族人的百姓不如说是他们的两脚羊,想出城,门都没有! 除非是完全投靠蛟族且对蛟族有功劳的汉人,在蛟族人手里才有些自由。 其他汉人,说白了就是蛟族的免费劳力和可移动粮食。 姜瑾还是不解:“他们先杀平民,那权贵和商富之家应该大部分没被杀才对,店铺开张的也不至於就那么几家吧?” 周睢嘆气:“蛟族攻城之时,或者攻城之前这些人就跑了大部分。” 姜瑾明白了。 权贵和商富之家大多比普通民眾有见识,也更能得到有用的消息,同时更有跑的物资基础。 需要逃跑时他们比普通百姓更果决,加上提前做了准备,大多能逃掉。 周睢继续道:“再者,留下来的富商权贵必须上交大部分家財,若有微词就杀,没收他们財物,所以城中商人不多。” 两人在城中四处穿梭,用姜瑾的话来说就是踩点,踩好点,才好干事,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周睢对梁城也算了解,昨天晚上他其实已经在地上把梁城的地理和布局大概画给姜瑾看了,现在算是实地考察。 城中有不少像他们这样衣著襤褸从別处逃来的难民,他们的装扮並不引人注目。 要说为什么城池被蛟人占了还有难民进城,明知是狼穴还要往里钻,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一则走不动了,在这个出行靠走,家当靠扛的时代,普通老百姓又能带多少米粮? 还要带水,带衣服被子,煮饭的傢伙什等等。 二是大部分的百姓本身就没多少粮食,断粮了继续走下去只有死,进城再不济还可以自卖自身,好死不如赖活著。 再则,现在的砚国十城有八城都被蛮族所占,他们又能走去哪? 还不如选一座暂时平定的城临时安身,能苟活一天算一天,总好过在外说不定那天就被流民或是蛮族杀煮了吃。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以前最繁华的东街,此时变成多家青楼的所在地,还有一家营业的酒肆。 整个梁城中也因为此处有这几家青楼和酒肆,显得最热闹,不过进出青楼和酒肆的都是蛟族人或是汉人士兵。 街道的正中位置被押跪著三个满身血污身形消瘦的男子。 三人的身后站著六名拿著刀的蛟族士兵。 边上稀稀疏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蛟族人,有男有女。 姜瑾好奇,停住脚步远远的看向这边,只是三名男子都低著头看不清长相。 第7章 那根东西还能用吗? “嗨,那姚稷琵琶骨都给蛟珠穿透了,他那根东西还能用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蛟人女子问。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是她理解的『那根』吗?不是,这时代的人都那么开放的吗? 而她此时也留意到,跪在最前面的男子两边琵琶骨处的衣服確实破损的严重,且血跡斑驳。 他戴著手镣脚镣,脖颈上还套著一根粗大的铁链。 姜瑾都有些佩服他了,这样的伤害竟然还跪的腰身笔直。 “他被刺穿的是琵琶骨,又不是刺的那玩意,肯定不影响,放心,肯定能用。”一个脸上涂的粉白像尸体的男子解释。 他是蛟珠最得宠的面首之一,名叫曲信,今天负责把姚稷三人卖出去。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要失宠了,毕竟姚稷可是武將,那方面肯定强,长的又好看。 结果姚稷不但不配合,还大骂蛟珠,说她身上一股羊粪味,蛮夷之人就该回她的野蛮之地放羊。 气的蛟珠大鞭子抽他,一天三顿抽,抽完后再配洒上苦盐水,他也硬气不吭一声不求饶,抽的狠了他还能再骂两句。 蛟珠开始还觉得能驯服他,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折磨,结果两个月过去,一点成效没有,姚稷就跟个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 蛟珠终於没了耐心,直接让人穿了他的琵琶骨,决定把他当奴隶卖掉。 最好是被好男风的男人买去,他不是不肯跟她做吗?那就被人做好了。 只可惜他们蛟族人虽有不少人喜男风,但都喜欢瘦弱娇美型的。 姚稷这个武將长相不错,但和瘦弱娇美完全不拉边。 更何况姚稷现在满身伤疤,就连脸都给她划的不成样,更不会有人看上他。 她也不为难自己的族人,让曲信把人拉到青楼这边来卖,希望有好这口的人把他买回去。 这时有一个十八九岁的蛟人女子好奇问:“蛟珠就没得手?是他不行还是蛟珠不行?” 曲信也不生气:“我们女郎自然是行的,至於他嘛,要看你的手段了。” 女子满脸兴味看向姚稷:“说的我心痒痒倒真想试试,多少钱?” 曲信笑著解答:“女郎说了,需要百匹绢。” 女子嗤笑:“都成这样了还要百匹绢,太贵,十匹已是最高。” 曲信也不生气:“普通人自然是不用这个价的,不过他可是姚稷,郡尉家的郎君,值这个价。” 说著他又拉了拉套在姚稷脖颈上的铁链:“他骑术厉害,英勇善战,只要你有手段让他立起来,那方面也必然不错,一个抵俩。” 这边奇奇怪怪討价还价的时候,姜瑾留意到周睢的脸色有些不对,她不由蹙眉,低声问:“有何不妥?” 周睢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们能买下他们吗?” 姚稷,梁城郡尉姚冲之子。 同朝为官,同是武將,他是认识姚冲的,两人曾有过几次协同作战。 姚冲的下场让他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而姚冲之子姚稷他也见过几次,少年成名,不知有多少蛟族人死在他的马槊之下。 此时却被当奴隶一样被羞辱被买卖,被討价还价,这是姚稷的悲哀,也是砚国的悲哀,更是汉人的悲哀。 不管是为国捐躯死守城池的姚冲,还是一腔热血奋勇杀敌的姚稷,他们都值得被救。 他们都是为砚国坚持到最后一刻的英雄和勇士! 姜瑾看懂了他的眼神,沉默,良久才问道:“我不懂,士兵买卖就算了,將领不应该杀掉吗?他们不怕养虎为患?” 周睢对姜瑾很有耐心:“把士兵当奴隶卖是很多势力的做法。” “这些士兵收服不了,留著浪费粮食,杀了可惜,不如换点实在的回来。” “不过。”他眉毛拧起:“姚稷这样的將领如若收服不了,大多会杀掉,威胁太大,现在却在这买卖,只怕是还有什么后手。” 姜瑾瞭然。 她看向姚稷三人,眼神平静:“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们要先弄套衣服。” 就他们现在衣服襤褸的样子,说他们有百匹绢都没人信 ,主要是,她真没有! 周睢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眼眶突然有些热,他说完买下姚稷时就后悔了。 虽不知瑾阳公主来梁城的真正目的,但无非是报復蛟凉,此时他们最应该做的是低调,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而一旦做了这笔买卖,他们必然成为眾人的焦点,这极大可能会破坏她的计划,为她的计划增加难度。 但,她还是同意了!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她对砚国的臣子,对砚国的百姓,怀有一颗仁爱之心! 他眼里很快又染上一丝笑,带头往附近的一条巷子走去。 凭著刚踩点完毕,对城池也算熟悉,两人很快找到一户相对富裕的人家,用铜钱买了两套九成新的衣物。 一刻钟后两人又回到了买卖姚稷的现场。 姚稷果然还没被买走。 周睢快步上前:“三十匹绢我就买了。” 曲信眼神亮了亮,这是目前开价最高的了,他沉思后摇头:“最低八十匹。” 眼看周睢就要答应,深諳此中缘由的姜瑾立刻讲价:“不行,最多五十匹,不能再多了,这人我们买回去还不一定养的活呢。” 曲信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周睢:“你买回去是给这位小娘子做郎君?” 周睢不由想起刚刚姜瑾对他说的话:蛟珠卖姚稷是为了羞辱他,你表现的越是不堪,他才越可能把人卖你。 他忍著心理上的不適,眼神变得凶恶又带点淫色:“当然不是,他哪配的上我家娇娇?” 该说不说,这样的神情配上他那独特的三角眼,真的『气质斐然』。 猥琐中带著囂张,囂张中又带点无知,无知中还带点愚蠢,愚蠢中带著凶狠,一看就是蠢而不自知的类型。 周睢的话语还在继续:“姚稷可是郡尉之子,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现在却能让他屈服在我之下,何乐不为?” 此话一出,一直低著头的姚稷抬头看向周睢,眼神凶厉:“呸,吾岂是尔等鼠辈能肖想的?滚!” 话说的狠厉又霸气,只可惜却有气无力,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 姜瑾也终於看清他的长相,呃,也没看清,因为他的脸上弯曲著十几道新旧疤痕,皮肉翻飞,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本来面貌。 唯一看清的他眼里布满血丝,这双眼里有国讎,有家恨,有不甘,还有苍然和绝望。 曲信冷笑,不理会姚稷的话,而是看向周睢:“就按五十匹绢。” 姜瑾又看向另外两个『奴隶』,问:“这两个多少钱?” 曲信看了她一眼,这女子看著年龄不大,但长的確实有些丑,特別是那三角眼看著就让人心里不適,还取名娇娇? 他忙移开视线以免污了自己的眼睛:“每人四十匹绢,两人一起八十。” 姜瑾满脸挑剔:“贵了。” 第8章 路途遥远,要加钱! 曲信指著左边的男子介绍:“这是丘寧陈家的嫡长子陈熙。” 陈家虽不能和那些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世族比,但也是丘寧郡的百年望族。 曲信又一把拉起右边男人的头颅,强迫他抬头看向姜瑾,介绍:“这位,平北將军家的二子谢南簫谢小都统。” 谢南簫的脸上同样被划了两道,不过疤痕已结痂,只留两道丑陋的伤疤。 他眼神並没看姜瑾,而是狠狠盯著曲信:“呸,你这个,卖屁股的骯脏货,吾等,不肖与你为伍。” 只是他被折磨的太虚弱了,骂的断断续续,不停的喘著粗气。 曲信扯了下嘴角,一巴掌甩在谢南簫的脸上:“以为你还是当初的小都统吗?” 本就虚弱的谢南簫被打的往一旁倒去,身后的蛟人士兵快速上前压住他肩膀,不让他倒下。 谢南簫嘴角溢出鲜血,他好似感觉不到疼似的哈哈笑了两声:“你也就有这本事了,有种杀了我。” 姜瑾看出来了,这曲信和谢南簫应该有私仇。 曲信还要再打,姜瑾適时开口:“死了的我可不要。” 曲信的动作顿住,扯了下嘴角:“3人你一起要的话就总的给百匹绢。” 姜瑾假意想了想,咬牙同意:“行,不过我们没带那么多钱物出来,你带人跟著我去我家取。” 她又对著姚稷3人满脸挑剔:“这3人我看也走不动了,你们得帮我一起送到我家去。” 曲信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正常情况没人带著百匹布出门。 至於赖帐和安全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他不信有人敢在梁城对他们动手,现在的梁城可是蛟人的地盘,身后还跟著6个蛟人士兵。 事情谈妥,眾人见没热闹可瞧都各自散去。 周睢给曲信带路,6名蛟人士兵两人一组,叉起姚稷3人快速跟上。 姜瑾跟在最后面。 走了约莫有一刻多钟,曲信看著越走越偏僻的路,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们到底住哪一片?还有多久可以到?” 周睢脸色变了变,此地不是动手的最佳位置,他正要找藉口敷衍,就又听到曲信的声音响起:“路途遥远,要加钱。” 周睢:“……” 他暗暗鬆口气,笑的有些諂媚:“行,一会给你们些辛苦费。”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曲信,蠢的有些萌。 又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搀著姚稷的蛟人士兵忽地顿住脚步:“你们到底住哪巷哪家?” 他们蛟人占下樑城已有2个多月,对於梁城他们也算熟悉。 这地方已经差不多是梁城的边缘地区,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睢顿住脚步回头看他,露出一个笑来:“到了。” 蛟人士兵心中一跳,这笑容看著有些违和,他正要提醒同伴,就觉脖颈一凉。 噗。 他眼神茫然,满天的血在他眼前盛开,他双手紧紧捂住脖颈,血线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耳边是同伴的惨叫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就见三角眼女子手里的匕首刚从同伴脖颈处抽出。 姚稷被喷了一脸一身温热腥臭的血,他有些麻木的神经终於甦醒,猛地抬头看向姜瑾:“你,你……” 不等他说完,姜瑾已冲向搀著谢南簫的两名蛟人士兵。 蛟人士兵反应很快,把谢南簫推向姜瑾。 姜瑾侧身避开谢南簫,目標不变,匕首插向蛟人士兵的心口位置。 她的速度太快,蛟人士兵还来不及抽出腰间的刀就被她刺了个对穿。 谢南簫由於戴著手镣脚镣,身体又虚弱,被如此的巨力推搡之下,趔趄著往前倒去,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被突然的变故弄的措手不及,左手拳头挥向姜瑾的脑袋,右手摸向腰间配刀想拔刀。 姜瑾来不及回头,感受到拳风时就已经微侧头避开,与此同时匕首抽出,刺向身后。 寒芒闪过,士兵快速后退避开匕首。 姜瑾转身,飞起一脚踹向士兵,把士兵逼的又后退了两步。 姜瑾紧隨而上,手里匕首往前一划,血飞溅。 士兵顿住脚步,眼里是不可置信,他一手还扶在腰间刀柄处,速度太快,配刀他只抽出一半。 另一手缓慢的摸向脖颈,嘴里发出『嚯嚯嚯』的声音,几息后尸体才倒地。 这边周睢也解决掉曲信和两名士兵。 曲信至死都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只是听三角眼男人说了句『到了』,接著就见一道白光闪过。 姚稷还有些懵:“你,你们是谁?” 周睢从曲信身上摸出钥匙,上前帮他们打开手撩脚镣以及脖颈上的铁链,同时解释。 “我是周睢,她是六公主,封號瑾阳,我们现在需要儘快离开这里,你们熟悉梁城,可有什么地方供我们落脚?” 姚稷是认识周睢的,只是,眼前的三角眼怎么可能是周睢? 还有六公主,封號是什么他们以前不太清楚,但听说过砚帝六女极其貌美,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丑女? 不得不说姜瑾的化装术太成功,再加上这个时代的人还没见识过25世纪的『化装换头术』。 不过此时確实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这两人既然救了他们,不管是什么目的,暂时应该不会要他们的命。 姚稷犹豫了一下才说:“去我父亲的私院吧,距离这里不远。” 这处私院,其实是姚冲养家妓的地方。 这一时期,蓄妓之风盛行,这些家妓不但能自己享用,还用来招待亲朋盟友等。 一刻多钟后,几人停在一处被贴了封条的院门口。 周睢看向被他扶著的姚稷:“是这里吗?” 姚稷的伤情最重,一路都是周睢扶著过来的,他轻轻『嗯』了一声。 陈熙和谢南簫两人虽然也是强弩之末,但凭著坚强的意志相互搀扶著走过来。 姜瑾靠近门口听了一会,確定没问题后她对著几人点头。 她退后几步,一个借力跳上2米高的围墙:“你们怎么上来?” 所有门都贴了封条,自然就不好撕了封条从门进了,不然就是明摆著告诉別人他们在里面。 周睢二话不说,抓住姚稷的腰带就把人举了起来。 第9章 震耳欲聋的沉默 周睢身高很高,以姜瑾的推断估计有1米9左右,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实力虽没有恢復到巔峰时期,但也不差。 姚稷虽然长的也很高,但已瘦脱形,周睢举起他还真问题不大。 姚稷:“……” 作为少年成名的小將军,他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怎么说呢,有些羞耻。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双手快速扒住围墙,姜瑾在上面帮忙。 不多会,姚稷就顺著围墙滑了下去,由於力气不够,最后那下没有坚持住摔在地上。 姜瑾看了一下,確定人没摔晕,也就不管了。 周睢又用老办法把陈熙和谢南簫两人也弄上墙,在姜瑾的辅助下『摔』入院內。 等周睢进入院內,姜瑾把围墙上刮蹭留下的痕跡和衣服纤维清理乾净,才砰的一声跳进院內。 院內没什么血跡,还算乾净,不过两个多月没人打理,长了不少杂草,看著很是荒凉。 院子是三进的院子,挺大,可惜里面被翻的一片狼藉,衣物和打碎的器皿等落满一地。 一番折腾下来,姚稷已眼前发黑,他喘著粗气断断续续给眾人指路:“在里院,小厨房,有地窖。” 郡守府,书房。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身侧有两名女奴帮他轻轻捶腿。 此人正是蛟凉,他眼神阴厉看向站在前面的男人:“瑾阳公主还没到?” 男人是蛟凉的军师,名关津,他有著汉人和蛟人的血统。 他低著头,回覆:“是,今早蛟虎校尉已经到城门口问过。” 蛟凉露出一个森冷的笑:“你说,公主的肉会不会比较香甜?” 关津似已习惯他的喜好,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据说那瑾阳貌美无双,肉味自然也比普通人美味。” 蛟凉哈哈大笑,露出他发黄变黑的牙齿:“哈哈,我最喜汉人的贵女,肌肤娇嫩,身姿柔软,叫声悽厉。” “等那六公主到了,我就食了洛三娘子和陈五娘子,两个多月我早已玩腻,不知她们的肉味如何?” 关津扯出一个略带討好的笑:“大將军食之前可否把洛三娘子赐给臣,臣见之难忘,也想把玩一番。” 蛟凉毫不在意摆手:“准。” 他又下令:“立刻派一队人马去前去查看情况,务必保证瑾阳公主今天能到,我等之不及。” 私院,地窖。 姜瑾怎么也不会想到,地窖竟设在厨房做饭灶前放柴火的地方。 也不知周睢哪弄来的火摺子,在姚稷的指挥下很快找到蜡烛,点亮。 这个时期已经有蜡烛了,不过普通百姓用不起,只在贵族富人间使用。 地窖高约有2米多点,长宽大约有4、5米的样子。 角落放著几个木箱和几个陶缸,还有3个大麻布袋垒在一起,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姚稷指著其中一个木箱:“药。” 周睢点头,把姚稷扶到一旁坐下后,他打开姚稷指的木箱。 果然在里面看到一排小陶瓷罐和不少的纱布,他拿起一瓶看了看,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 周睢又拿起几片纱布,在旁边的缸里舀一勺水准备给3人清理伤口和用药。 姜瑾喊住他:“清理伤口用我们水囊的水,省点用。” 这些东西应该在城破之前就放在地窖的,按时间推断,起码放了2个多月了,看似乾净的水,很可能已经滋生了不少细菌。 他们水囊里的水是早上烧过的,起码比水缸里的水乾净。 周睢没反对,他从包裹里拿出水囊,开始给他们清理伤口。 姜瑾开始查看看地窖放的东西。 一箱铜钱,一箱金饼,一箱银饼,一箱成衣,男女款都有,一箱药物纱布等,一箱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陶缸一共4个,其中2缸米,2缸水。 垒在一起的3个麻布袋她摸了下,按手感应该是稻穀。 缸的旁边还放著一堆兵器,有刀,有枪,有匕首,有剑,有戈,还几把弓箭和箭囊。 这应该是姚冲准备的避难所,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没用上。 “女郎,可以了,他们的伤口我都简单处理了。”周睢低声说。 姜瑾点头:“他们需要补充体能,食物我们带的不够。” 这3人除了身上的伤,导致他们虚弱的原因之一便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也就是饿的。 人是铁饭是钢,姜瑾觉得这句话是没问题的,当然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造出钢。 两人早上出发时只带了几个麵饼子,这里虽然有米粮,但不適合起火烧灶。 周睢抿唇:“我出去找人家买点食物。” 姜瑾摇头:“我去吧,你们在这里待著。” 一直没说话的姚稷开口继续之前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 周睢微微蹙眉:“我是周睢,我们以前见过,我的声音你应该听的出来。” 姚稷確实听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但长相实在是,对不上號。 姜瑾也不废话,上前把周睢眼睛上的两根贴著的细条线扯了下来,反正三角眼身份已经不能用了。 接著她从自己背著的包裹里拿出一片半乾的布交给周睢。 周睢接过布在脸上擦了又擦,几息时间,周睢就变成了周睢。 姚稷三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著眼前的『大变活人』。 姚稷最先反应过来,他抖著声音问:“你,你真是周大將军?我们,我们定阳真的败了?我们砚国,没了?” 他们虽然被关了起来,但从奴僕们的閒聊,还有蛟珠过来羞辱他们时偶尔透露的信息,他们知道,砚国败了! 在这个混乱黑暗的时代,很多国家10年就能更替好几个皇帝,百姓还是官员对这样的国家没什么忠诚度。 但砚国是大国,建国至今102年,在乱世中能传承百年的国家少之又少,虽然国土一点点丧失,但都城定阳在,砚帝在,国就在! 所以不管是砚国的百姓,还是砚国的官员,大部分对砚国还是有一定情怀的。 周睢沉默。 此时的沉默却震耳欲聋。 第10章 你確定她是瑾阳公主? 姜瑾给3人適应时间,片刻后才说道:“我现在出去找点食物,你们儘快补充体力,晚点有一场硬仗,希望你们不会成为我的累赘。” 姚稷抬起有些迷茫的眼眸:“硬仗?什么硬仗?” 姜瑾眼神幽幽看著他:“你觉得我特地进来梁城是做什么?当然是干掉蛟凉。” 姚稷三人微张著嘴巴,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谢南簫转头看向周睢:“大將军,你確定她是瑾阳公主?” 周睢忍住眼尾的抽动,面无表情的点头,他其实多少猜到姜瑾要做的事。 也或许是做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她说出来,他竟觉得,虽狂傲,但又理所当然。 姜瑾看向姚稷:“对了,你知道附近哪住的人比较多吗?最好是富裕人家。”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只食两餐,不过贵人和富人大多都食三餐。 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想要找现成煮好的熟食,只能从富裕人家入手了。 姚稷低眸,沉默了一会才手指沾了点水,在地上画起附近的地图。 几息后他指著一个方位道:“最近的富裕人家,我只知道这里,梁城最大粮商曹锐的粮仓位置。” 姜瑾眼神一亮:“粮仓?” 姚稷点头:“帮他守粮仓的正是他的妻弟乌衡,乌衡此人重享乐,中午是必然会食午食的。” 姜瑾不解:“蛟凉不抢他的粮食?” 陈熙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蛟凉进城时他就降了,上交了2000石粮,还……” 他咬牙切齿:“还把郡守和我陈家老弱妇孺的藏身之地告知蛟凉。” 也不知曹锐是从哪得知消息的,拿两家共283口人换功劳。 姜瑾明白了,心里有了决断:“那我就去他家吧。” 既然这样,她就不客气了。 她从木箱里找了找,找到合適她的一套衣服就出了地窖。 离开小厨房之前她把地窖入口的柴火搬了回去,又稍微做了偽装,不留意发现不了。 姜瑾在私院里隨意找了间房,换了衣服,又换了妆容,毕竟三角眼太有辨识度了,蛟珠的人只怕已经在找她了。 不多会一个清秀少女出现在镜中,姜瑾对著镜子笑了笑,把镜子收入空间出了屋。 曹锐的粮仓距离私院確实不远,就隔了几条巷子,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顺著这座別院的外墙走动。 这地说是粮仓,但格局却是按4进的院子建的,占地还挺大。 围墙很高,估计有3米,上面还弄了不知是什么尖刺的东西。 她来到大门口,大门的上面写著『曹宅』。 由於此地偏僻,周围並没閒杂人,只有两个守门的壮汉。 看到姜瑾向他们走来,两人都警惕起来:“这是私宅,小娘子快快离开。” 姜瑾对著他们笑了笑:“两位大哥,我找厨房的二丫,能否帮忙传个话?” 站在左边的黑脸壮汉面无表情的上前赶人:“什么二丫三丫的,我们这厨房没这……” 不等他说完,就感觉腹部顶著个东西,还不等他低头查看,身体就传来剧烈痛感,身体不受控的抖动起来。 另一个壮汉不明所以,不知他怎么突然抖起来,他一手拍在黑脸壮汉肩膀上:“你怎么回……” 於是一个传染俩,两人同步抖了起来。 几息后,姜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把电击棒收了起来,这可是她空间里的好物之一。 两人软了下去,倒在地上。 姜瑾跨过两人,推开门进入院子。 院里很安静,她走了几步,吸了吸鼻子,有淡淡的食物香气飘来。 她眼神一亮,曹宅竟然在煲鸡汤,还是放了人参的鸡汤,这可太合適她了。 她提步正要往厨房位置走去,就见两个穿著统一服装的壮年男子迎面走来。 姜瑾表情切换到焦急模式:“快,守门的二狗子和他同伴不知怎么的昏迷了,你们快去看看。” 稍矮些的男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哪个院子的?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才是二狗子,今天守门的应该是张山和李牛。”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就是隨便喊了个名字而已,没想到碰到本尊。 她面上显出些不好意思来:“我是小厨房的,刚来没几天,人没怎么认全,对不住给认错了,对了你们赶紧去大门口看看。” 二狗子並没怀疑什么,实在是姜瑾的表情太理所当然了,对同事受伤的焦急也处理的相当合理。 而且她还喊对了他的名字,院子人多,认错人很正常,他自己不就不认识这新来的婢子吗? 二狗子快步往门口走去,他身旁的壮汉挠挠头,有些不解:“我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二狗子:“有什么怪异的,咱们动作快点,也不知张三他们怎么回事?” 壮汉顿住脚步,恍然大悟:“我知道哪里怪异了!” 二狗子一惊,忙问:“哪里有问题?” 壮汉一拍脑门:“那婢子没穿厨房婢子的衣服。” 二狗子一愣,接著暗暗鬆口气,嚇了他一跳,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他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是说了她刚来的吗?估计衣服还没做好。” 姜瑾穿过几条游廊,来到散发著食物香气的厨房。 厨房里有两位厨娘子在忙活,还有一个烧火婢,一个洗菜打下手的婢子。 四人看到姜瑾进来时候都不明所以,微胖些的厨娘子问:“你谁呀?哪个院的?怎么来厨房?” 姜瑾不慌不忙:“没事,我来借根烧火棍。” 第11章 火烧曹宅 4人愕然,看著这个进了厨房完全不客气的女子,只见她在灶前的木柴堆里翻了翻,最后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柴。 砰。 正坐在灶前烧火的小婢被敲了一棍子,倒了下去。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姜瑾手里的棍子挥向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厨娘子。 砰。 之前开口说话的厨娘抬起手里的菜刀:“你……” 砰。 洗菜的婢子嚇的要死,张开嘴就要喊。 砰。 看著相继倒下的4人,姜瑾很满意,笑眯眯把掉落在地的菜刀捡了起来收入空间。 姜瑾这才看向灶上正在煮的午食。 这个时期还没铁锅,餐具主要是陶器和青铜器,厨房里也都是这两种器皿。 姜瑾也不挑食,看到的都收入空间。 不管是做好的还是正蒸煮中,全都收入空间,就连新鲜的还没做的食材同样收入空间。 特別是那鸡汤,她特地打开盖子看了下,真鲜呀,馋的她都要流口水了,乌衡的伙食是真不错。 碗筷盆菜刀砧板,米缸麵缸水缸,就连木柴全都收入空间。 想了想,她又把烧火婢子的衣服剥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她离开后,厨房只余灶里还烧著的两根柴火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4人。 姜瑾加快了动作,正要越过厨房,余光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厨房隔壁房里有大量木柴和物资。 喜色染上她的眸底,这里应该是杂物房。 她快步进入屋內,除了一捆一捆的木柴,还有大概10多麻布袋的大米,2袋麵粉,加上起来估计有几百斤。 还有几缸植物油和盐,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全收入空间。 地上几个竹编的大箩筐,上面是陶瓷的碗,盆,还有筷子,以及一些餐具。 还有不知是用来挖渠除草还是种用的镐头锄头等农具。 收,全都收了,等她离开时杂物房空无一物。 穿过两条游廊来到一排房子前面,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放粮食的地方。 她往前走了走,就看到房子前面守著3名统一著装的青壮年。 3人也看到了姜瑾,领头的问:“你这婢子怎么跑这来了?不知道这不能来吗?” 姜瑾脸上神情很淡定:“我知道,我就是故意来的。” 3人听到她的话都满脸莫名,站中间的高大男人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姜瑾已抬脚对著他们走了过去。 3人眉毛拧起,没明白这个烧火婢是怎么回事? 不过3人並没把她放在眼里,这婢子一看就年龄不大,长的也瘦弱。 高大男人往前跨了一步,连刀都没抽,只用手对著姜瑾拍了过去:“你找死!” 姜瑾可不会对他客气,从身后抽出电击棒顶在他的腹部。 身后的两个男人看到突然抖动起来的同伴,不由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周老五,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婢子了吧,想在人家面前表现?” “嘿嘿,那你抖错了,女人可不喜欢这样抖的。” 由於角度问题,才13岁的姜瑾又长的矮小,整个身子被高大男人挡的严严实实。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话的两人终於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小眼睛男人上前扶住高大男人:“你怎……” 话还没有说完,身体跟高大男人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还剩下的方脸男人大骇,不敢碰两人,抽出刀越过高大男子往姜瑾杀来。 姜瑾右手握著电击棒,身体微微偏移避开他的刀,以此同时左手又从身后抽出一根电击棒袭向攻击她的方脸男人。 电击棒接触到方脸男人时,他的身体传来剧痛,同时不受控的剧烈抖动起来,他眼里满是惊恐,这是妖术?! 几息后,姜瑾收回电击棒。 3人的身体由於惯性还抖动了几下才砰的倒地。 电击棒收入空间,姜瑾来到房子前,可惜房门用大锁锁著。 她来到房子窗户的地方,上面糊了窗户纸,这个时候的造纸术有了巨大的进步,纸张逐渐被用来糊窗。 当然了主要在富裕人家用,太贵了,普通百姓是用不起的。 她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往窗户的纸上轻轻划了划,纸应声而落,显出一个10多厘米直径的孔洞。 透过孔洞,姜瑾看到屋里靠墙位置是一排排的木仓。 木仓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稻穀,顶部露了不少稻穀出来,姜瑾看的清清楚楚。 房子中间还垒起来不少鼓鼓的粗麻袋,里面装的应该也是粮食。 她脸上有了笑意,她把手伸进窗里,瞬间,里面的粮食连同木仓都进了她的空间,只余一个空屋子。 她的空间不能隔物取物,但可隔空,只要没遮挡物,20米范围可以隨意收取。 她动作很快,同样的方式把另外8间房的粮食全都收入空间,確定无遗漏后姜瑾准备离开。 这时外面已有嘈杂声传来,应该是厨房的事被人发现了。 姜瑾想了想,既然都乱了,不如更乱些,乾脆把这处粮仓烧了。 反正她空间里刚刚收了厨房的柴火,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收的自家用。 烧了粮仓还有一个好处,別人就不知道粮仓被抢了,只以为被烧没了。 想做就做,把收的木柴拿了好几捆出来,又往房子和木柴上泼了点油,这才从空间拿出打火机点上火。 火瞬间烧了起来,越来越旺…… 姜瑾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宅子如她想的那般,很快就乱了起来。 姜瑾不忘煽风点火,见人就喊。 “快快,快点,不知怎么回事这边院子烧起来了,快救火,快来人呀救火。” “不好了,房子要烧没了,大家快点去救火,里面放的可是郎主的粮食,大家快!” …… 看著滚滚而起的浓烟,眾人无心理会姜瑾这个烧火婢,全都一窝蜂的去救火了。 她毫无阻力的在曹宅閒逛,不时的喊两嗓子,让院子更乱。 而她各院子甚至库房到处溜达收物资。 眾人不是在救火就是在去救火的路上,她溜达的很顺利,就连乌衡这个主事人都没碰见,本来还想送他一套电击套餐的。 她又收了不少好东西才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 此时的宅子乱成一锅粥,最重要的粮仓起火,人员几乎全去救火了,守门的之前也被她干翻了,她出来的很轻鬆。 不巧的是,在回私院的路上远远就看到一支10多人的士兵小队,这些士兵有汉人也有蛟人。 第12章 曹宅大收穫 姜瑾蹙眉,快速躲入一条巷中,小队的说话声隱约传到她的耳中。 “在梁城竟还真有人敢杀我们蛟人,反了天了!” “会不会是姚家或是陈家的人干的?” “不可能,当时都核实了,他们不管是嫡系旁系全都清理乾净了。” “要我说蛟珠就不应该留著他们3人,陈熙就算了文人一个起不了风浪,那姚稷和谢南簫可是武將,一旦让他们逃了要想再抓到就难了。” “就靠他们两人?难成事!姚稷的琵琶骨都被刺穿了,一手马槊只怕废了。” “谁知道,万一养好了呢,要我说蛟珠就是太仁慈了,应该打断他们的腿才行。” 这时一个有些鬼祟的男声响起:“你们还不知道吧,蛟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卖掉他们只不过是羞辱他们第一步而已。” “什么意思?你快说说。” 男人把声音压了压:“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不管谁买了他们3人,蛟珠都会派人监视,她在玩呢!” “你是说等他们知道主家住哪后就派人监视?怪不得曲信他们轻易就跟著他们走了呢,原来如此。” “那是,那几个士兵应该就是负责此事的,把人送到后假意离开,然后潜伏起来监视。” “嘶,不是吧,那,那买他们的主家如果做的不让蛟珠满意,那岂不是会被牵连?” “那是肯定的,那些贱民的命算什么,不过都是玩物罢了,蛟珠可是咱们蛟凉大將军唯一的女儿,哪是那些贱民能比的?” “嘿嘿,想想还真有意思,如果买他们的主家锁著他们当狗一样用,那羞辱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主家心痛他们,让他们过人的生活,让他们以为已经逃脱蛟珠的控制。” “正高兴呢,蛟珠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从云端再次打落泥潭!妙呀,妙!” “哈哈说的是,不过有一点你们说错了,就算主家把他们当狗用,等蛟珠玩够了,他们也会回到蛟珠的手里,泥潭之下还有深渊!总之怎么都逃不出蛟珠的手心。” “唉,別说这些了,谁能想到事情竟出了意外,不但没监视成连曲信他们都被杀了,姚稷3人也没了踪跡。” “那三角眼父女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就把7人给杀了?” “谁说一定是三角眼父女两人干的?我觉得他们可能有同伙,不然就凭两人怎么可能杀了我们7人?” “我倒觉得是其他人干的,三角眼父女说不定也遭了秧,不管怎么样,看来呀,梁城还隱藏著不少能人。”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惊呼:“那边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冒烟了?” “嘶,还真是,那边,那边好像是曹宅,放粮的地,走,咱们去看看。” 听著嘈杂往回跑的脚步声,姜瑾眉头紧紧皱起,身子又往里躲了躲。 考虑到这里距离私院不远,如果在这里把人干掉,很容易把人引到这一片来,就算了。 等士兵都走了后,姜瑾才从藏身之处出来,看著士兵离去的方向,她若有所思。 看来曲信几人的死已经被发现了,只是不知派了多少人出来查探情况? 她转身回了私院,这边风平浪静。 当周睢4人看到完全不同於三角眼的清秀少女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感慨这无与伦比的化装术。 姚稷三人已经换了乾净的衣服,身子也擦过了,但地窖还是有一股他们之前身上的酸臭味和淡淡血腥味。 为了去除这股味道,他们还点了薰香,姜瑾回到地窖时就闻到了这股浓郁的薰香混著酸臭的奇怪气味。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真讲究,都这时候还薰香?重点是地窖的物品准备的真齐全,连薰香都有。 “午食我拿回来了,你们去上面吃,还是在这吃?”姜瑾指了指上面。 3进的院子並不小,如果真被发现了,听见声音再下地窖也是来得及的。 陈熙最先开口:“在上面吃吧,刚好让地窖散散这污浊之气,我感觉我要呼吸不畅了。” 於是3人在周睢的搀扶下上了地窖,当看到眼前的午食,几人的表情都惊了一下。 不但有鸡参汤,还有两条煎鱼,一盆肉羹,一盆燜菜,还有春饼。 几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些食物在以前他们也是常吃的,但现在,感觉很久没吃过了。 周睢看了姜瑾一眼:“女郎,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姜瑾笑的毫无破绽:“我了一个铜钱,让两个女童帮我一起拿到附近巷子,我再分次拿回来。” 周睢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愧疚:“女郎,您受苦了。” 姜瑾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你们的自己盛。” 周睢忙说:“应该的,女郎自便。” 几人席地而坐吃了起来,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多讲究。 大概两刻钟后,地上只留空盘空釜等,周睢很主动把这些碗筷都收拾了。 想起他们现在的家当,只有昨天收了押送他们士兵的两个三脚鼎。 周睢决定把这些餐具都留著,实在是他们现在太穷了,要啥没啥。 地窖气味散的差不多了,周睢几人下地窖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姜瑾给地窖入口做了偽装后,就在私院里隨意逛了逛,当消食。 没想到这私院还有不少实用的东西,比如木梯,比如种用的锄头铁铲镐头之类的农具。 姜瑾把能用的都收入空间后,就隨意找了间屋子午休。 她之所以没在地窖和他们一起休息,一是因为那气味还是有些怪。 二是她有能力保证即使有人搜进这处院子,她能全身而退。 再则,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不安全,还不如分开,有事还能相互照应。 周睢虽然和姜瑾接触时间不长,但大概摸清了她的做事风格,也就没反对。 姜瑾从空间拿出在曹宅收的一叠绢隨意铺在床上,躺在上面,她却没什么睡意。 她开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就是稻穀和小麦了,两种加起来有1340石,一石就是120斤,也就是说单是这两样她就收了16万斤多点。 还有大豆约101石,碾好的大米约125石,麵粉约85石。 再就是库房里的东西,铜钱12贯,金器银器总的几十件,金饼银饼大概几十个。 姜瑾忍不住拿秤称了,一个金饼为250克。 这些不知是不是乌衡的私房钱,反正现在成了她的了。 绢,绸,麻布也不少,加起来应该有几百匹。 这个时代由於技术所限,这些布料的幅宽都很短,一般在45-75厘米左右。 还有些就是在各院子收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她就懒得看了。 直到此时她的心才定了定,民以食为天,特別是在战乱时期,粮食就是命,她可不想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只可惜食物油和盐收的不多,不过不急,蛟凉的粮仓里肯定有。 地窖的人同样没睡意。 姚稷3人上了药又吃了东西,终於有了些力气,儘管身体感觉到疲惫,精神却很亢奋。 陈熙最先打破沉默:“她真的是瑾阳公主?” 他长那么大也没见过真正的公主,但不管怎么想像,公主都不是这样的。 周睢沉默,良久才回:“是。” 如果不是和瑾阳公主同路,亲眼看著她奋起杀人,他也不敢相信这是金枝玉贵的公主。 谢南簫长长嘆口气:“跟做梦似的,我以为要死在那蛟珠手里,没想到……” 停顿了一会他又道:“公主不但救了我们,还给我们带午食,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公主。” 姚稷靠在地窖的墙壁上:“她为什么杀人如此利落?她的身手是跟谁学的?” 周睢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才把姜瑾在隱山寺长大的事说了一遍。 谢南簫感慨:“想不到瑾阳公主还是个武学奇才,我感觉我不是她的对手,只可惜了隱山寺的高僧。” “周大將军,公主她真的貌美无双吗?”谢南簫眨著眼睛好奇的问。 姚稷:“……”小都统你的关注点不对。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姜瑾的真容。 周睢轻轻『嗯』了声。 姚稷还要说话,外面忽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 【註:每个时代尺寸標准不同,比如商朝一尺约为16.95厘米,人高约一丈,故有『丈夫』之称, 秦朝时一尺约为23.1厘米,北魏时一尺约为30.9厘米…… 秦朝时一斤是256克,魏晋时224克,北宋时640克…… 商周时一亩约为184平方米,秦汉时约为461平方米,隋唐时约为540平方米…… 为不混乱,尺寸全按现代的算,一尺为33.33厘米,一斤为十两500克,一亩为666.66平方米,一石为120斤。 1000铜钱=1贯=1两银子,1两金等於10两银。 本文架空,但会参考某一时期的生產力水平,特此说明。】 第13章 蛟凉的无能狂怒 几人立刻警惕起来,侧耳聆听。 声音越来越大,听脚步声有好几人。 砰,似是有人踢开厨房的门,接著上面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交谈声。 “大门的封条都是完好的,围墙也看了没血跡,人怎么会跑这来?” “谁知道呢,能杀掉六名蛟族士兵的人绝不简单,都检查仔细些。” “这一眼就看到头了,总不能有地窖吧?” “难说,到处敲敲,看看声音有没不同。” 上面传来砰砰砰敲击地面的声音。 周睢已拿起地窖的刀,並给姚稷三人各拿了兵器,隨时准备。 咚,正上方一声略带沉闷的声音传来。 周睢握刀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对方敲到地窖入口的厚木板了。 “你是不是傻,那里怎么可能?你没看到上面全是柴火吗?地窖入口要是在那,这些柴火谁垒起来的?” “嘿嘿,谁知道呢,我就敲敲,说不定真就在这呢,那我不就立功了。” 不知是不是他本身也觉得不太可能,把柴火挑飞了一些又敲了敲,没听出特別的不同,几人很快离开了厨房。 周睢暗暗鬆口气,在不確定对方有多少人的情况下,如若被发现,太被动了,更何况还有况姚稷三个病人。 想到在上面的瑾阳公主,他又担心起来,把耳朵贴近厚木板听动静。 姜瑾在对方进来时就发现了,她把床上和地面痕跡清理了一下,转身出了屋子。 她快步来到內院耳房位置,几步借力跳上两米高的围墙,顺著围墙跳到耳房的屋顶上。 来的人还挺多,估计有小几十人。 她趴在正房屋顶挡住阳光的一片阴影处,静静的看著他们一间一间房的搜查。 並时刻留意厨房那边的动静,以防他们发现了地窖。 下面的议论声传来。 “这院子还挺好,听说是姚冲当初的私院,就是位置偏了点。” “以前这位置可不偏,有好多官员和富商的私院就设在这一片,安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对,粮商曹锐的粮仓好像也在附近。” “嘿嘿你们还不知道吧,他的粮仓被烧了!” “嘶,真的假的?那,那都被烧没了?不能吧?” “自然是真的,也不知什么情况守门的两人突然就晕了,这边正忙活著呢,厨房又出事了。” “这个我知道,厨房还没理清情况,粮仓又起火了,听说烧的可惨了,啥也没留下。” “那曹锐不是要急晕过去?” “那肯定,他还跑去大將军那哭诉了,不过大將军现在也忙著呢,没空理他。” “真的假的?仔细说说?” “我听说是因为从定阳来的什么公主,还有周睢,周睢你知道吧。” “知道,砚国的大將军嘛,他怎么了?” “好像说昨天应该到梁城的,结果没到,具体的不清楚,反正早上有人出城去查看情况了。” 郡守府。 蛟凉扔了杯盏:“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的人!” 关津低著头回道:“已经让精锐骑兵往南方追赶了,只要对方不是骑兵部队,我们肯定能追上。” 他也没想到护送瑾阳公主的赵校尉和士兵都被杀了,瑾阳公主,周睢几人不知所踪。 蛟凉狠狠拍了拍桌子:“不会是泗州的姜淳小儿派人来的吧?” 关津低头沉思,片刻后摇头:“不太可能,据我所知,瑾阳公主自小被养在隱山寺,和这些兄弟姐妹关係並不怎么好。” “何况,我也不认为他有胆子与我们蛟族作对,他就不怕我们直接出兵占了他泗州?” 蛟凉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路上没发现有用的痕跡?” 关津摇头:“现在这样的天气,路上乾燥,逃荒的难民又多,痕跡早就被践踏没了。” 蛟凉沉默,几息后才问:“珠儿那边什么情况?姚稷三人人都被救走了?” 关津內心也嘆气,要他说当初就应该把这三人杀了,要什么男人没有,偏选这种硬骨头,还是有本事的硬骨头,这不是自己找苦吃嘛。 不过他面上不显:“会不会是救下周睢的人又来了梁城救下他们三人?” 蛟凉想了想,还真觉得有这个可能,但他想不明白谁那么有本事? 他不由想起曹锐找他哭诉的事,难道也是这伙人所为? 烧粮仓的目的是什么? 让城中百姓断粮?然后引起混乱?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开始思考对方来了多少人?什么时候摸进梁城的?下一步做什么? 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丝不安感,他下令:“我们的粮仓加派人手,务必仔仔细细的给我守好了。” 关津:“诺。” 他犹豫了一下,建议:“大將军,郡守府也加强警戒吧,我怕他们对您不利。” 蛟凉冷笑:“哈哈,要是他们敢来郡守府最好,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蛟凉是蛟族称的上號的勇士,驍勇善战,全靠军功走到今天的高位,他对自己是绝对的自信。 “行了,你下去吧。”蛟凉站起来挥挥手。 “诺。”关津知道蛟凉心头不顺又要找人发泄,他弯腰后退几步才转身出去。 飘霜苑。 啪。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子被蛟凉一巴掌打的歪倒在地。 女子一边脸庞立刻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她躺在地上好似不知道疼似得,眼里无波无澜。 蛟凉掐住她的脖颈:“说,陈大郎是不是找过你?” 女子脸色憋的通红,当听到陈熙时眼神动了动,很快又恢復平静。 她正是陈熙的堂妹陈家五娘子,陈梓。 蛟凉怒极,抓住陈梓的衣襟把拖了起来:“说话!” 看陈梓依然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嗜血,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硬骨头的汉人贵女。 不多会屋內传来布帛撕裂声,还有男人粗重如野兽般的喘气声。 守在的屋外的婢女全都嚇得瑟瑟发抖。 第14章 请让我们参战! 士兵在私院没搜到人,不过两刻钟就离开了。 姜瑾又等了一刻钟,確定没什么问题,才跳下屋顶往厨房而去。 刚到厨房就见周睢从地窖上来,看到姜瑾时他鬆了一口气:“女郎,您没事吧?” 姜瑾微微一笑:“无事,走,到地窖。” 到了地窖,几人开始商討晚上的行动。 姚稷把梁城的布局在地上画了出来,指著城中一处说:“这里就是梁城粮仓,总的20座,每座能存粮800石,不过一般情况都不会装满。” 姜瑾頷首:“一般有多少人守护?城中驻军多少人?” 姚稷:“粮仓以前大概派三十人左右守护,现在不確定,应该也差不多。” “蛟族士兵大概五千左右,梁城当时降的汉人士兵约莫有五六百人。” “梁城的守卫並不是很多,估计也就是几百人,最大的威胁的是城外的兵营,五千蛟族士兵大多在兵营训练。” 想起什么,他继续道:“不过现在差不多是收粮季节,蛟凉的兵应该大部分都被派往各县护粮收粮去了,兵营估计不会太多人。” 这个时候已经有双季稻,但双季稻大多在南方地区种植,北方还是单季稻,收穫季节一般在9月份。 儘管战乱,但还是有不少地方没作为战场,粮食自然也就没被波及。 不管百姓逃了还是没逃的,之前种下的农作物都带不走,只是收多收少的问题。 现在这些都成了蛟族人的粮食。 姚稷又对郡守府,城墙守门士兵等作出详细的分析。 他对梁城十分熟悉,不管是兵力布局,还是地理环境。 姜瑾听的频频点头,这些信息虽然可能有所变动,但大体是不变的。 她眼里有讚赏:“不错,晚上暂定戌时末出城,你们到时做好准备。” 陈熙犹豫了片刻:“公主,我想参与行动,我妹妹还在郡守府,我想带她一起走。” 姚稷咬牙切齿:“我也想参与行动,我想亲手杀了蛟凉和蛟珠。” 谢南簫同样带著强烈的恨意:“公主,让我们参战吧,我想杀蛟人,能杀一个是一个。” 姜瑾看了三人一眼,问:“你们的身体能行?如果你们拖后腿,我们不但杀不了蛟凉,还很可能被反杀。” 姚稷强忍著琵琶骨处传来的剧痛站了起来,神情郑重。 “公主,臣以性命保证绝不拖后腿,就是死,也会让公主安然出城!” 陈熙和谢南簫同样站了起来:“臣绝不拖后腿!” 姜瑾环视三人一圈,看到他们眼里的强烈的恨和坚持,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准,必须听从安排。” 她看向姚稷:“蛟珠可以留给你,蛟凉给我,他大有用处。” 姚稷躬身应下:“诺。” 姜瑾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几人虽然觉得好似有些不靠谱,但看她自信的样子,再综合之前她做的事,几人没反对。 只是对她的计划进行更周密的补缺。 直到確定没什么问题,地窖里又安静下来。 姜瑾看向他们,问:“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姚稷等人沉默,他们能有什么打算?国都没了,他们这些曾经的武將能去哪? 姚稷抿唇:“请问公主,您下一步作何打算?” 姜瑾想了想才说:“我准备往北走走,如果没什么意外,我想去丰州的戈凤。” 地窖內四人均是一愣,谢南萧更是惊呼:“戈凤?” 姜瑾点头,原主虽不懂国事,但也知道戈凤是砚国最北的苦寒之地。 也是边关之地,隔壁就是蛟族和曲召,是蛮族通往砚国的要塞之一。 不过隨著砚国大片国土的沦陷,蛮族入关的选择多了,戈凤这处偏僻之地就成了可有可无。 而今的丰州大部分地区被曲召侵占,戈凤同样成了曲召人的领地。 由於戈凤是个小县,人口本就不多,又多战乱,人口更是稀少,所以戈凤的曲召士兵必然不多。 对於手头本就没有什么人手的姜瑾来说,拿下戈凤就成了可能的事。 对於別人来说那是贫瘠苦寒之地,对於她来说,那是地大物博,她空间有大量的农作物种子,总有合適戈凤的。 再不济还有蛮族的牛羊呢,你抢我砚国的地,我抢你的牛羊,没毛病吧? 只要占下戈凤,她就有办法守住它,並往外扩展,到时候她再把东边临海的郡县全占了。 那她就有了属於自己的海域,有了海,就有盐,还可以发展海运和海军。 到那时,她才算真正有自己的地盘,有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此时面对几人的惊诧,姜瑾细细道来:“砚国目前除泗州还在大皇子的掌控中,但,你们真的觉得他能守住吗?” 泗州地属南方,物资丰富,是蛮族各族必爭之地,在如此群狼环伺之下,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几人沉默,他们很清楚,守不住! 姜瑾继续说:“再则,就算去了泗州,就算泗州守的住,大皇子就真的会庇护我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別说大皇子,就算是砚帝在的时候,利益足够,姜瑾这个公主也必然会被捨弃和牺牲。 “所以,泗州我没考虑去!” “至於其他四洲,不是落入蛮族各族之手,就是被砚国各將领或官员占地为王,不管我去哪,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几人內心一片悲凉,瑾阳公主的处境何尝不是他们的处境! 蛮族恨不得他们死。 而那些在国家危急关头自立为王各自为政的汉人势力,不说他们是不是真心接受他们,就算他们诚意邀请他们加入,他们也不屑与之为伍。 何况以他们的眼光来看,这些汉人势力成不了气候,被蛮族侵吞是早晚的事。 而周睢对大皇子姜淳更为了解,知道姜淳不是个心胸宽广的。 他这个曾经只忠於砚帝拒绝过他拉拢的武將,到了他的手下,只怕也落不了什么好。 姜瑾环视一圈:“跟砚国临近的南武国,嘉虞国等几个国家同样有大半国土被蛮族各族侵占,我这个快被灭国的公主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庇佑。”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靠不了任何人。” 第15章 臣愿追隨公主 周睢心中一跳,隱隱有了猜测,但又觉得太过於匪夷所思,公主,她是女儿身! 他压下狂跳的心,提出疑问:“那为什么选择戈凤?” 姜瑾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则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占下那苦寒之地。” “二则,只要我把东边的几个郡县都占了,那丰州之地我就占了一半,暂时能偏安一隅。” 周睢眉头紧紧拧起:“丰州人口稀少,没人口就没兵力,没劳力,公主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姜瑾眼神幽深:“乱世,人命最值钱,但,也最不值钱!只要我有粮有钱,人口早晚会多起来!” 在这个大分裂大动乱的世界,人口买卖非常常见,有时人命贱的几个饼就能买下。 周睢眉头皱的更紧,追问:“公主的钱粮从哪来?” 姜瑾淡然一笑:“周大將军不会以为我父王和母后什么都没留给我吧?” 她空间收的粮食不好解释出处,只能推给原主的父母了,作为砚国的皇帝和皇后,有点资產留给女儿很正常吧。 周睢眼神一亮:“陛下和皇后娘娘给公主留了东西?” 说完这话他的眼眶微红:“陛下对公主,拳拳爱子之心。” 姜瑾忍不住嘴角微抽,砚帝爱她?不存在的,砚帝总三百多个老婆,正宫皇后就有五个。 她的母亲姬乐是砚帝的第五任皇后,前面四个都薨了,两个难產没的,一个病没的,一个超级恋爱脑各种爭风吃醋把自己作没了。 他的子女更是多到他自己都不记得,除去那些夭折的,单是长大的就有39个。 不过隨著砚国的覆灭,他的这些儿女死的死,逃的逃,还有被送作各势力做玩物的,具体剩下多少她也不知道,估计不会太多。 姜瑾內心疯狂腹誹砚帝的时候。 周睢四人心绪万千。 特別是周睢,对砚帝有了些许改观,原来平时不怎么著调的皇上竟如此英明神武,他误会陛下深矣。 陛下肯定早已知道瑾阳公主的手段,所以为她铺好了路,也算为砚国留了一丝火种。 此时他再无疑虑,躬身行礼:“臣愿隨公主去戈凤。” 姚稷躬身行礼:“若公主不嫌,臣亦愿隨公主去戈凤。” 陈熙和谢南簫躬身行礼:“若公主不嫌,臣等亦愿隨公主去戈凤。” 姜瑾眼里闪过笑意,这四人目前来看,人品不错,能力强,用的好,將会是她的左膀右臂。 她頷首:“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大家的决策,出城时是分三路还是一起行动?” 谢南簫不解:“为何兵分三路?” 周睢却已大概明白她为何要兵分三路,眼神闪过一丝欣慰和讚赏。 对敌人狠辣不留后患,对普通百姓怀有仁心,即使这个仁心可能要冒点险,但,值得。 自从蛮族入侵中原以来,汉人死伤无数。 虽然没具体统计过,但看尸横遍野,千里无鸡鸣的现象来看,汉人起码损失七成以上。 姚稷沉吟道:“公主是想救下城中百姓?” 姜瑾点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我不动手杀蛟凉,那城中百姓或许能活著。” “一旦蛟凉死了,那蛟人必会迁怒城中百姓,毕竟汉人於他们而言,只是两脚羊。” 她指著地上姚稷之前画的城中地图:“西门偏僻,几乎已无百姓居住,这个门可以不考虑。” “出城时我们分南门,北门,东门而出,路上大声告知蛟凉已死,相信会有不少百姓跟著离开梁城。” 蛮族的凶残整个中原都知道,有点智慧的人知道蛟凉死了,那很可能会屠了整城的百姓为他陪葬。 至於那些对蛟人抱有幻想不愿离开的人,那她也没有办法,她並不是很有道德的人,做事遵循本心。 於私仇她必杀蛟凉,为利益她必杀蛟凉,於砚国她也必杀蛟凉。 她不可能为了梁城的几千汉人就不动手,从另一方面说,蛟凉杀的汉人何止几千人,此人不死,他以后杀的汉人將会更多。 何况蛮族在缺粮时把城中投降百姓吃掉並不是什么新鲜事,城中这些百姓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 她开城门也算救他们一命,端看各人选择。 姜瑾继续分析:“城中士兵不多,且分散在各处,对我们的威胁不算大,真正对我们对城中百姓有威胁的是城外的军营。” 她看向姚稷:“按你刚刚给的信息,城中距离兵营大概10多里地,晚上路不好走,即使骑马速度也不快,等人去兵营通报再带人回来,起码半个时辰。” “只要我们速度快,我们和城中百姓都能在救兵到梁城之前出城。” 谢南簫恍然,对姜瑾生出敬佩之情的同时,还多了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认同和归属感。 他们人少,加上姚稷伤情严重,几人一起主攻一门衝出城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但,姜瑾她选了难的那条路,只为给城中百姓博一条生路。 周睢带头表態:“我赞同兵分三路。” 第16章 粮仓走水了! 夜幕低垂,月色暗淡。 粮仓建在梁城的西南方,高达四米的围墙,只有一个大门能出入,门口两旁烧著两个火把,有十几名蛟人士兵把守。 姜瑾戴著夜视仪,藏身在远处观察粮仓,確定无人在外墙巡逻后,她绕到在高高的围墙下,抬头看去。 以她的身高来说,四米,再怎么跳也够不著。 何况围墙的顶部被放了不少的铁蒺藜,在这个铁器並不是怎么发达的时代来说,挺大手笔。 確定周围无人后,她从空间取出一把木梯子架在围墙上,这梯子正是她在私院收的。 爬上梯子看向围墙內,就看到一排排的粮仓,每栋粮仓並没专人守护,不过有巡逻的士兵。 姜瑾站在木梯上观察了一会,大概等了半刻钟,巡逻的士兵从她所在位置的不远处走了过去。 从空间拿出一叠厚厚的粗麻布垫在围墙上,动作迅速爬到垫子上,木梯收入空间再放进內墙,她顺著木梯小心翼翼的下去。 当落地的那刻,她把木梯和麻布都收入空间,脚步轻盈来到最近的一栋粮仓前。 这个时候的建筑大多是木质建筑,粮仓也一样,以防受潮,下面用木架垫起一米左右。 粮仓只有门,连窗户都没有,门上掛了锁。 她从空间拿出两根铁丝,在锁上左戳右撩,几息时间就听到轻微的咔嚓声,锁开了。 为了这个技术她还特地研究了一下这个时代的锁,好在她空间资料库几乎啥资料都有。 轻轻推开门,进入里面她把门轻轻关上,这才转身观察这栋粮仓。 粮仓里的粮食摆放和曹宅的差不多,粮食大部分存放在木仓里,有部分是用麻布袋装好的垒在地上。 她预估了一下这个粮仓的存粮,约有五百石左右,全都收入空间。 正要退出粮仓,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透过门缝,她看到远处的火光,还有他们低低的议论声, “这不是也没什么人,本来今天没轮到我看守,硬是给我拉过来。” “有什么办法,曹宅的粮仓被烧了你知道吧,大將军也是担心才加派人手。” “对,这些粮食是我们大家的口粮,要是被烧了,那我们不得饿死?” “不是都收粮去了吗?应该能收不少粮食回来。” “难说,汉人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完好的庄稼应该不多,还是得靠粮仓里的粮食。” 声音渐渐远去,姜瑾退出粮仓,她把门关好並把锁掛了回去並锁上,恢復成原样,根本就看不出锁已被撬开过。 用老方法又撬开第二栋粮仓的门,进入收收收…… 有巡逻士兵她就躲,一圈下来,总20栋物资被姜瑾全收入空间。 这次收穫颇丰,15栋的各种粮食,粗粮细粮都有,加起来大概6500多石,另外5栋的是油和盐,数量很可观。 有了这些油盐,姜瑾的心这才放下来。 她在粮仓的中间位置隨意找了几栋放上从曹宅收的柴火,再泼上点油,点上。 一排排的粮仓间隔並不远,木质结构,又是天气乾燥的8月份,一把火就能快速全烧起来,何况她还放了木柴,泼了油。 粮仓瞬间著了,並迅速往外蔓延。 巡逻的士兵正在门房处昏昏欲睡,他们也不是一直巡逻的,一般隔一刻钟就出去走一圈。 突然就听到守门士兵的惊呼声:“走水了走水了,快,快灭火!” 巡逻士兵嚇得一激灵,忽地站起就著急忙慌的就往外跑:“哪里走水了?” 粮仓很快就乱了起来,救火的,找水的,大喊呼救的…… 姜瑾躲在靠近边缘地区的一栋粮仓后面,看著忙乱的士兵,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等待。 几十息后终於有一个士兵往这边跑来,目標是距离这栋粮仓不远的水缸。 突然眼前似有黑影闪过,士兵只觉脑袋一痛,眼前一黑,人倒在地上,手里提著的木桶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在混乱的救火现场一点都不突兀,並无人发现这边的不对。 姜瑾把士兵的衣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儘管这个被她干掉的士兵身材不高。 但对於她的小身板来说,真的就跟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她想了想,把衣服剪短,虽然宽大,但有腰带一绑,倒也看不太出来,裤子的裤脚用布条一绑,在漆黑的夜晚基本看不出来问题。 混乱的现场一名士兵忽地留意到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跑向马厩,他忙喊住:“你干嘛去?赶紧过来灭火!” 第17章 唐刀现,血花溅 矮小士兵跑的更快了,声音带著丝沙哑喊:“我去搬救兵过来,你们坚持住,我很快就叫人过来!” 士兵一想也对,火势太大,单靠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救不了:“那你快点,这可是粮食,全都烧没了我们就都完了!” 矮小士兵也就是姜瑾已经跑到马厩,选了一匹最高大健壮的黑马,骑上就走。 她是会骑马的,在二十五世纪就学过,且非常精通。 其实不用她去匯报,这边巨大的火势已经引起城中不少居民的注意。 郡守府,西林苑。 蛟凉坐在主位,抬起手里的酒盏一饮而下,猩红的目光如狼般盯著舞池中一群翩翩起舞的婀娜女子。 下首两边分別坐著他十多位部下,案上是酒水美食,身旁有娇美女子伺候。 这些人都是蛟族人,最喜好汉人女子,收敛些的只把手深入女子身上游走,猴急的已经抱著女子剥了衣服,现场一片淫靡之气。 这时关津匆匆进来,在蛟凉耳边低语了几句。 蛟凉眼神一冷,把身边女子推开:“什么?速派人去灭火!” 关津低著头回道:“已经派了两支人马过去,將军放心。” 感受到气氛紧张,下首眾人稍微收敛下,一个大鬍子壮汉开口询问:“大將军,出了何事?” 蛟凉也不隱瞒:“粮仓忽地走水。” 眾人都吃了一惊,粮仓关係著他们所有人,他们烧杀抢掠得来的大部分粮食都存放在粮仓。 虽然已派人去各县收粮了,但连年征战,汉人百姓死伤大半,今年的收成必然不会太好。 大鬍子立刻请命:“大將军,属下想去粮仓支援。” 蛟凉点头同意:“准,你速去。” 等大鬍子匆匆退下后,他挥挥手,让舞妓退下,他站起身大跨步前往仪事阁:“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关津跟在他身后:“还不確定。” 蛟凉眉头皱起,胸口涌起一股暴戾,又无处发泄,声音阴狠:“查,给我查!” 部下们对视一眼,也都整理整理衣物,起身跟在蛟凉身后。 这边各种猜测的时候,姜瑾已经来到城西的小型兵器作坊。 蛟族人占下粮仓后,这个兵器作坊还在继续使用,毕竟在战乱时期,兵器是非常重要的。 晚上看守人员不多,仅两名士兵。 这两人心也挺大,正站到门口看粮仓方向的浓烟滚滚。 听到马蹄声还有些意外,见姜瑾下马往他们走来,两人有些警惕:“你是哪个营的?” 姜瑾语气不是很好:“粮仓走水了,你们怎么不去灭火?” 两人莫名其妙:“我们没接到调令呀。” 姜瑾已走到他们前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手里的电击棒已顶上其中一人的胸口。 另一人看到同伴突然抖动起来,他一惊,忙去扶他:“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跟著抖动起来。 姜瑾將两人电死后才进入兵器作坊,这个作坊確实很小,就几套水排和风箱等冶铁工具,坩堝倒是有不少。 让她很惊喜的是里面除了五十多套常规刀具外,还有十多把长刀,以及一些原材料和半成品,姜瑾一个不留全都收入空间。 確定无遗留后她才出了兵器作坊,骑上马快速往梁城的东门奔去。 东门的城楼是整个梁城最高的建筑,除了八米高的城墙,还有城楼主体总三层,整体高约有二十六米左右,站在城楼顶部,几乎可以鸟瞰整个梁城。 郡守府亦然被看的清清楚楚,而她,將在这座城楼,狙杀蛟凉! 东门也是梁城东南西北四门中守备最森严的,一共有安排了二十多人。 要知道现在不是战时,且梁城周围郡县都已被蛟人一一拿下,所以这个守备算是森严的。 火把昏暗,城楼最上层站著五名士兵,站在中间位置的正是今晚东门守卫队的队长。 看著粮仓位置烟火滚滚,队长表情严肃。 站在左边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问:“这火势,想救下只怕不太容易。” 另一名士兵也跟著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就著火了?希望大將军能儘快派人去灭火。” 粮仓起火时他们就看到了,当时就派了人去郡守府告知大將军,按时间推算大將军应该知道了。 刀疤男脸上显出些著急之色:“不会是烧曹宅那伙人干的吧?” 这粮食是他们的口粮,虽说没了粮,还有城中的百姓。 但他不喜欢,人肉的味道他不喜欢,再说了,天天吃肉也腻味。 队长表情阴沉:“不確定,我们守好城门,恐防有变!”” 远处忽地传来马蹄声,火把昏暗看不清人影,听声音应该是只有一骑。 守门士兵全都警惕起来。 队长拉起手里的弓箭,大喊:“谁?” 姜瑾同样大喊:“粮仓走水了,大將军让你们速派小队人马去灭火。” 队长皱眉,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灭火再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守门士兵才对。 终於一骑一人到了城楼前面,在火把微弱的灯光下,眾人看到的一个矮小的士兵。 姜瑾动作利落的下马,往城楼跑来:“快,情况紧急,大將军那边抽不出那么多人手。” 除了城楼上的士兵,地面上同样站了几名士兵,他们上前拦住姜瑾,问:“你是哪个营的?” 姜瑾气息还有些微喘:“我拿腰牌给你看。” 说著她的手摸向腰间,鏘的一声,抽出腰间唐刀劈向之前说话的士兵。 这刀是她空间里收藏的冷兵器,锋利无比,骑马时就拿了出来。 几人怎么也没想到她忽然发作,等反应过来,已有两人被砍倒,血飞溅,惨叫响起。 队长听到惨叫就知道坏事了,他带头往下疾步走去:“快,上当了!” 对方既然已到了城楼之下,他们的弓箭就没了用武之地。 刀疤脸跟在他后面,握紧手里的铁锤,声音恨恨:“竟敢来我们城楼,看我一锤锤的他脑袋开。” 二楼三楼的士兵不用队长吩咐,听到惨叫声之时就已顺著城墙的楼梯往下跑去。 姜瑾解决掉地上的几人,看向呼啦啦往下跑的士兵,嘴里咧开一个笑,左手出现一根黑乎乎的电击棒就冲了上去。 跑在最前面的男人挥著刀砍向姜瑾。 第18章 攻城楼 姜瑾侧身避开,不等男人出第二招,左手的电击棒已顶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刚感觉腹部似是顶了什么东西,一阵剧痛传来,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身后的士兵不明所以,也没太看清眼前场景,只以为前面士兵被袭击了。 他又怒又急,右手握刀左手想推开前面挡住他砍人的同伴,结果可想而知。 后面几个士兵由於紧急剎车,身体不可避免的撞到前面的士兵,於是,5名士兵直接被穿成葫芦,排成一列,跟跳舞似的场面有些壮观。 这次姜瑾开的是最大功率,前面的士兵都快被电焦了依然被后面的人带著跟著抖。 不得不说,在这个城楼楼梯並不怎么宽敞的地方特別適合串串。 听到楼梯上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姜瑾手里动作不动,身体却往前靠了靠,以保证上面刚下来的士兵看不到她的身影。 如她预料的一样,从楼上下来的士兵看到『全体跳舞』的同袍时,不明所以:“巨力,你们怎么了?” 说著他忍不住伸手去推正『跳舞』的巨力,也就是站在楼梯最上面的士兵。 几人著急下楼查看情况本就靠的近,加上只有火把昏暗的光亮看不太清楚,他刚碰到巨力,后面的同伴剎车不及不可避免的身体有了接触。 於是『跳舞』的士兵由5人变成了9人。 此时,终於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一名小个子士兵嚇的身体都软了,他后退了两步:“是妖术!是妖术,有妖怪!” 队长带著几人急匆匆的下楼,刚好来到这里:“什么妖怪,人抓到了吗?” 小个子士兵抖著手指向还在抖动的一串士兵:“他们,他们都中邪了!一定是妖术!” 刀疤脸冷嗤:“我绿山从不信这些,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说是这样说,但他动作却很谨慎,抬起手里的大铁锤轻轻推了推抖动的士兵。 队长也没阻拦,他也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个子士兵急的大喊:“別碰他们,不然……” 话还没喊完就顿住,因为他发现刀疤脸也就是绿山並没有如其他士兵一样抖动身体。 他满脸的惊愕,不明白怎么回事。 姜瑾也不急,这个男人没被电,是因为他的铁锤是木柄的,绝缘。 但,有个真香定律,那就是人类的好奇心。 绿山並没感觉到身体的任何不適,他提著的心稍微放鬆下来,忍不住把左手慢慢伸向还在抖动的士兵身上。 当他的手碰到士兵的那刻,剧疼袭来,他想抽回手已经做不到,身体完全不受控抖动起来。 “啊!”小个子士兵嚇的尖声大叫。 队长几人也本能的后退了几步,由於还站在台阶上,几人差点摔倒,扶住城墙才稳住身形。 姜瑾知道差不多了,这些人应该不会再上当,她估摸了一下时间,確定最后被电的男人也晕死后,把电击棒收回空间。 队长额头冒出冷汗,感觉今天碰到的事非常诡异,就跟做梦似得的,有种不真实的荒诞感。 “啊啊,不,不动了!”小个子最先发现绿山等人突然不抖了。 队长一惊,定睛一看,果然,之前抖动的士兵都不抖了! 突然眼前似有人影闪过,队长还没来的及反应,脸上被喷了一脸黏稠温热的液体。 他有些木然的看著一个头颅高高飞起,他知道那是站在他最前面士兵的脑袋。 他心中大骇,本能预感了危险,手里拿著的弓往前一挡,身体极速向后退去。 砰。 他手里的弓硬生生被砍断! 他这把弓可是??柘木做的,材质非常硬,陪了他快10年。 不过此时他也没时间心疼他的弓,闪著寒光的刀锋堪堪贴著他的胸前劈过。 好在他刚刚退了两步,不然,此时的他只怕被开膛破肚了。 姜瑾虎口被震的生疼,她这具身体太弱,也就是她的刀足够锋利,不然她一下子还真砍不断坚硬的??柘木。 没一击干掉队长她也不气馁,感受到侧边似有刀风袭来,她手里的刀横劈,刀风闪过。 鏘,偷袭姜瑾的刀被她的唐刀挡住,立刻被倦了一个口子。 偷袭男子惊讶於对方刀的锋利,不过心里多少有数了,对方的力气似乎不太大,但反应速度很快。 正想著,胸口一疼,偷袭男人满脸不可置信,低头看去,就见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心口位置。 队长大喊:“刀!” 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士兵把手里的刀投向他:“队长,接著。” 队长伸手接刀,迅猛砍向姜瑾。 姜瑾来不及抽出匕首直接放弃,双手握刀格挡。 鏘,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 姜瑾的整个身体被击退两步,她表情郑重,这男人力气好大! 队长紧追而上,刀锋划向姜瑾的脖颈。 姜瑾侧身避开,同时唐刀向著队长腹部刺去。 队长只能后退避开锋芒。 姜瑾的唐刀紧隨其而上劈向他的双腿。 队长再退。 忽地,身侧一把刀向姜瑾砍来,是之前扔刀给队长的士兵,他不知从哪捡了刀偷袭她。 姜瑾侧头避开他的刀,与此同时手里唐刀反向刺出。 噗,刀插入血肉的轻微声响起。 队长看著自己的下属一个一个倒下,目眥欲裂,大吼一声:“贼子,找死!” 他的刀对著姜瑾直直劈向。 姜瑾面无表情就著身后唐刀的支撑力身体后仰,堪堪避开后抽出唐刀,带出一片血水。 还滴著的血珠的唐刀斜砍向队长的左肩。 队长来不及收势,身体往右边躲去。 然,姜瑾的目標並不是他的左肩! 她的左手忽地出现一把匕首,刺向队长腹部。 看著就好似是队长特地把身体偏向右边让姜瑾刺的一样。 噗,血飞溅。 姜瑾手里动作不停,匕首往左一滑。 队长的右边腹部被齐齐切开,鲜血喷涌而出。 他趔趄了几步,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人也跟著倒下,还顺著楼梯滚了几圈,身体抽搐几下就没了声息。 “啊,妖,妖怪……”小个子士兵瘫倒在地。 第19章 狙杀蛟凉 姜瑾看向他,眼神冰冷,抽出匕首,一步一步走向他。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不由看向地上,果然,小个子士兵嚇尿了。 姜瑾:“……”不是,当兵的那么胆小吗? 她这时也才看清,这人是汉人士兵,且年龄有些小,估计没上过几次战场。 她会心软吗? 当然不,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做了杀害自己同胞的刽子手,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她正要出手,又从楼上衝下两名士兵大喊著杀向她。 姜瑾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刀,手里唐刀迅猛刺出。 噗,正中右边士兵的腹部。 左边士兵心中一寒,深刻感觉到对方的厉害,他极速后退。 姜瑾抽出唐刀横劈过去。 士兵躲闪不及只能挥刀格挡。 火四溅,士兵的刀被砍掉一个大口子, 姜瑾速度极快,第二刀再次砍下,带著凌冽的寒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咔。 士兵的刀被砍成两段。 唐刀势如破竹继续往前劈去,直接砍到士兵的肩上。 血箭喷射间,士兵倒在地上。 姜瑾抬刀再次砍下,士兵头颅飞起。 她微喘著气,这身体確实弱。 “妖,妖怪大人,求求,求你放放过我,我,我……”小个子士兵跪地对著姜瑾磕头。 姜瑾低眸看向这个毫无抵抗意识的士兵,不说话,上前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干掉最后一人,她站著不动,周围一片静寂。 几息后確定城楼所有人都被她干掉后她才转身,对著被电的几人补刀。 不管死没死,她都补刀,以確保他们全都死了,以免一会自己腹背受敌。 另一边,距离郡守府上百米的地方潜伏著几个身穿蛟人士兵服装的男子,正是周睢4人。 姚稷几人作为梁城的『地头蛇』,搞几套士兵的衣服还是不难的。 他们腰间掛著刀,背后背著弓箭和箭囊,可谓全副武装。 通过一下午的休息,姚稷三人已恢復了不少的精神。 特別是谢南簫和陈熙两人,他们的伤大多是皮外伤。 谢南簫忍不住低声询问:“公主说的她能干掉蛟凉是真的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姜瑾干掉蛟凉后郡守府必然大乱,到时他们就混入郡守府。 眾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其实也不太相信。 但,又想相信,因为,郡守府不乱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干掉想乾的人,也没机会救出想救的人。 周睢突然开口道:“相信她,她说烧粮仓不就烧了吗?” 姚稷3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火光冲天的粮仓位置。 良久,谢南簫忍不住感慨:“厉害,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 他要摸进粮仓也不算难,难的是她去哪弄那么多木柴或是油? 粮仓虽是木质结构,但没大量的柴火或是油做『引子』,不可能一下烧到这种不可控的程度。 毕竟那边可是有不少守护士兵的,火苗不大的话很容易就扑灭了。 姚稷低声呢喃:“確实厉害。” 东门,城楼。 姜瑾已站在最高的城楼楼顶,城楼的火把已全部被她熄灭。 她前面架著一把一米多长的狙击枪,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带有夜视仪。 在25世纪时对付异族热武器已基本发挥不了作用,大家都靠异能。 所以空间里她的枪械並不多,只有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步枪,子弹也不多,她要省著点用在刀刃上。 好在她空间里的冷兵器挺多的,当初她对冷兵器很有兴趣,所以收集了不少。 郡守府距离城楼位置大概2000米左右,对於她这种曾经的顶尖狙击手来说,毫无压力。 站在这里几乎能把郡守府的每一栋建筑都看的清清楚楚,按之前姚稷画的郡守府布局图,她把目標锁定在议事厅。 如果她的推断没错的话,蛟凉此时应该在议事厅商討关於粮仓著火的各种怀疑和对策。 她之所以一把火烧了粮仓,一则是为了分散蛟凉的兵力,二则就是为了此刻。 按她推断的方位看,城楼这个位置,最好打的就是议事厅。 而让蛟凉大晚上的去议事厅议事的自然要有事,没事那就製造事端。 如她所料,郡守府的议事厅此时灯火通明,只是眾人猜来猜去,也没有闹明白是谁在针对他们。 蛟凉只觉头痛,烦躁又憋屈,这种被人打了还不知是谁打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杀人来发泄暴怒情绪。 关津很疑惑:“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实力?” 站在下首的一个將领拍了下桌子:“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让他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 突然,轰隆的一声巨响,议事厅似乎震了一下。 伴隨著这声巨响,噼噼啪啪瓦片木屑等砸落在议事厅正中间,还砸到站在中间的几人。 眾人大骇,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声音处,才发现议事厅的屋顶被炸了大窟窿,他们直接和天上的星星来个面对面! 屋顶塌了?! 眾人瞠目结舌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好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大喊:“来人,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守在外面的士兵听到动静,立刻涌入20多名士兵,有护在蛟凉身边的,有警惕四处张望寻找刺客位置的。 然,议事厅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整不会了。 其中一个魁梧汉子抖著声音说:“打,打雷了?刚刚是打雷了,我们被雷劈了?!” 眾人:“……”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有多遭雷劈似得。 但,不可否认,此时眾人心里都忐忑起来,难道真是打雷? 不是,雷劈他们干嘛?难道老天对他们侵略砚国不满? 蛟凉心中微寒,他也有些惊异,脸上却保持著冷静:“不可能是打雷,立刻查,还有府中加强警戒。” “诺。”府卫领头立刻躬身应下。 关津站在蛟凉不远处,低声建议:“此地不安全,大將军不如换个地方?” 蛟凉知道这里不安全,最要命的是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力如此巨大! 他点头,接过旁边亲卫递给他的长刀,在护卫和下属们的保护下出了议事厅的大门。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虽然人数眾多,但所有人的心里此时都是忐忑和不安的,就怕又那么来一下。 眾人出了议事厅匆匆往右边游廊走去,走了几步並无意外发生,眾人才暗暗鬆口气。 噗,不等他们这口气松完,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奇怪的声音,似是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又似是什么喷洒出来。 距离蛟凉最近的几人被喷溅了满身血污,还有內臟碎末…… 砰,又似听到什么掉落在地的声音。 眾人脚步一顿,本能的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被炸烂半张脸的头颅掉在地上,还滚了几滚。 砰,又似听到什么掉落在地的声音,只见蛟凉那只剩下半截的身体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水! 眾人都觉全身冰寒,脑海有片刻的空白,內心却已然明白,他们的大將军,被干掉了!!! 蛟凉大將军,被干成了2段! 不,不对,应该是被干成了无数碎片! 墙上,地上,他们的身上,全都是! 全都是蛟凉大將军! 第20章 梁城,乱! 关津本来走在蛟凉的右边,稍落后半步,突然被溅了满脸温热的黏稠液体,他有些茫然的抬手摸了一把。 满手的红色血液,还夹杂著不知名碎块,他僵硬著脑袋缓缓转向左前方,看向走著走著瞬间就四分五裂的大將军。 他余光其实已看到蛟凉被炸裂的恐怖一幕,也明白,大將军被人干掉了! 他知道此时应该呼救,应该躲藏,但身体麻痹不听使唤,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脑海。 他感觉,或许,可能,对方已经锁定了他! 噗。 他真確听到了,听到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剎那间,他的视线发生了改变。 他发现他变高了,他看到了那有些熟悉的只剩半边的身体。 砰,血飞溅间,他忽地摔落在地。 砰,一具残缺的身体倒在他的眼前,原来,这是他的身体啊!怪不得眼熟! 原来,他,死了!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郡守府的上空,打破黑夜的沉静,引发梁城的剧烈震盪。 现场一片混乱,这里的人虽大部分都是武將,血腥残忍的场面也见过不少。 但,这种诡异犹如天罚一般的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简直神鬼莫测,恐怖至极! 没箭矢射来,没刺客杀来,人突然就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和血雾!此时现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慄,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城楼。 姜瑾干掉蛟凉和关津后,又隨机干掉两名將领,就把狙击枪收入空间。 她其实不认识蛟凉,原主的记忆里没这个人物。 所以她特地问了姚稷,得到蛟凉的外貌特徵,再加上他那眾星拱月的站位,轻易就能判断出他的身份。 至於杀关津,这还是姚稷提醒的,作为蛟凉最得力的军师,对梁城是有一定把控力的。 他不死,梁城想乱起来,有点难。 他们要出城,梁城自然是越乱越好,这样才顾及不到她这边,那,就只能让关津去死一死了。 至於另外两名將领,真就是顺手的事,蛟人,特別是蛟人將领,少一个,汉人的生存空间就多一份。 只可惜他们反应快,一下就逃没影了。 姜瑾正要离开,想起什么,她大跨步进了城楼里,果然看到20多把弓和装满箭矢的箭囊。 还有一箱配刀,估计有10多把。 她的眼里闪过笑容,全都收入空间。 下楼时经过各尸体,把他们的佩刀铁锤等武器都收入空间。 郡守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群人蜂拥而出,嘴里还大喊:“快,有刺客,快来人,杀刺客。” 守门士兵面面相覷,不明所以,这时又有几名府兵跑了出来,大喊。 “快,快喊支援,大將军出事了!” “去,把守城士兵,巡逻士兵都喊来!” “去军营,对,去城外的军营让我们的大军过来!有刺客!” 周睢几人面面相覷,脸上很快就显出惊喜来,瑾阳公主她,真的成功了! 蛟凉真的死了?! 只是,这些人的神情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他们都很慌乱?就连武將都不例外,情况有些诡异。 4人对视一眼,压下心里的怪异感,弯腰快速往前进了几十米躲在一栋建筑的后面。 姚稷身上伤情严重,拉不了满弓,不过到底是武將,他又能忍,现在只剩不到50步的距离,命中目標就容易多了。 陈熙虽是读书人,但这个时代尚武,他又是名门望族家的嫡子,骑射也是学过的。 4人几乎同时拉弓放箭。 第21章 蛟珠,死! 郡守府大门口的人虽然都走了,但还是留下了两名守门士兵,两人正惶惶不安呢,就听到这非常囂张的喊叫。 两人先是一喜,终於有人支援他们郡守府了。 但听到这个名號,两人有些迟疑,对视一眼,高些的士兵问:“大魔王?我怎么没听过这名號?你听过吗?” 矮些的士兵摇头:“没听过,不过敢这样囂张喊叫的肯定是我们的人吧,我们先开个门缝看看?” 高士兵点头,两人小心翼翼的把大门拉开一条缝,就见门口站著一个矮小的身影。 两人都愣住了,这,这是大魔王?不是,这哪跟『大』有关係?就这身形,成年了吗? 姜瑾嘴角微微翘了翘,一脚踹向大门:“看什么,快开门!” 砰。 门,纹丝不动。 姜瑾:“……” 不知为啥有些尷尬,踹门的脚还有些疼,这还是她换了空间的军靴,不然这脚估计都得废了。 不是,搞那么厚重的门做什么?她虽没有用全力,但也用了5成的力气了好吧。 同尷尬的还有守门士兵,他们又把门关上一些,总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事情有些离谱。 只是不等他们把门关上,他们的身体就抖动起来。 两息后姜瑾才把电击棒收回空间,两个士兵靠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一下搞定。 她用力把门推开,正要往里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把能见到的武器都收入空间,並决定一会进府后但凡见到武器不管是什么都收起来。 这时身后的马咴咴咴叫了两声。 姜瑾抬头看向她刚刚的坐骑:“小红,你是要跟我走吗?” 全身漆黑的公马:“……” 它没明白它明明全身黑黑的,为什么要叫它小红,它表示不满打了个响鼻。 姜瑾点头,表示明白它的意思:“小红,如果你想跟我走,就在这等著,我很快就出来。” 马匹自然是多多益善,主要是她发现这匹马的速度不慢,且很有灵性。 郡守府,霓霞阁。 蛟珠脸上神情惧怕又愤恨,嘴里喃喃自语:“我不信!不可能,我阿父怎么可能会死?” 她忽地抬头,目光阴狠看向一旁的婢子:“她们回来没有?” 大概半刻钟之前她得到消息,说的她的父亲蛟凉没了,死法诡譎,疑是天罚。 她立刻就要去议事厅查看,但想到天罚,她又怕了,如果她的父亲有天罚,那她呢? 当初梁城那些长的好看的汉人贵女,她亲手划她们的脸,把她们扒光衣服掛在城楼上供人欣赏。 蛟人士兵有喜欢的就可以把她们拉起来就地解决,完事后又把人掛回去。 只可惜这些汉人女子娇弱,大部分掛了几天就死了,刚好她也玩腻了,就又找了一批汉人,换了新的玩法…… 此时她想起来,死在她手里的汉人起码有百人,如果他父亲有天罚,那她是不是也一样? 想著想著,她不敢出门了,只派了两个婢子前去查看情况。 婢子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慌忙跪下回话:“没,还没回来。” 蛟珠气的上前踹了她一脚:“废物,你们这些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这时外面传来惨叫和嘈杂声,蛟珠心中一凛:“谁?谁在外面?” 不多会,外间有脚步声传来,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蛟珠的本能后退两步,她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几息后,屏风后走出满身血污的姚稷和谢南簫。 两人一路走来一路杀,只要见到蛟人就杀。 闻到浓烈的血腥味,看著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两人,蛟珠又后退了一步:“是,是你们!我阿父是你们杀的?” 姚稷並不废话,正要上去杀掉她,谢南簫道:“交给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姚稷听出了他的刺骨恨意。 谢南簫拖著带血的刀向前一步,蛟珠就后退一步,她色厉內荏:“你,你別过来,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我们郡守府有上百府兵!” “上百府兵?”谢南簫冷笑,一刀挥下,血箭溅起,蛟珠的左手飞了出去。 “啊……”蛟珠大声惨叫。 惨叫的还有之前跪在地上的婢女,她被喷了一身的血,此时嚇的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银光闪过,婢女身首分离。 姚稷面无表情的收回刀,他的手却在不停的抖,琵琶骨处已渗出不少血跡,他却感觉不到疼似的一声不吭。 谢南簫又是一刀劈下,蛟珠的右手被硬生生劈成两段:“这是替我阿娘砍的!” “这是替我阿姐砍的!”蛟珠的左小腿被砍断。 “这是替我3个妹妹还你的!” “这是替姚家砍的!” “这是替洛家砍的!” “这是替陈家砍的!” 谢南簫砍一刀喊一句,句句俱是人命,句句俱是血泪! 蛟珠四肢被砍,身上被砍了几刀,恐惧和剧痛让她全身痉挛,嘴里只剩悽厉惨嚎。 谢南簫抬起手里的刀,狠狠砍下她的头颅:“这是为梁城所有死去的將士和百姓。” 他喘著粗气,再抬头已是满脸泪痕。 姚稷心里也堵的慌,儘管距离那段血腥惨烈的日子已经2个多月,每次想起,只有那染满梁城的鲜红。 他以为他也要死了,没想到,他活了,活著进郡守府杀掉这些仇人。 “走吧,时间不多了。”他低语。 谢南簫擦了把眼睛:“走。” 第22章 大量敛財 两人对郡守府都很熟悉,很快就到了议事厅外,看到被炸的只剩半具身体的尸体,以及蛟凉那只剩一半脸的头颅。 两人沉默,片刻后,谢南簫抖著声音问:“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姚稷没说话,心里同样惊涛骇浪,怪不得,怪不得那些人那么慌乱,原来如此! 姚稷带头往议事厅不远处的书房走去,如果没猜错的话,蛟凉抢来的大部分財物应该放在书房的暗室里。 他和郡守洛家的大郎君是至交好友,郡守家的很多事他都知道,只可惜了那样一个丰神如玉的人物。 他们来这里的目標很简单,就是帮公主多拿些財物。 他们身无长物,总不能靠公主养著吧,所以两人才想找些金银钱財。 这个地方他们也告诉了公主,但单靠她一人根本就拿不了那么多,他们多少也能分摊些,可惜不能全部带走。 时间又紧迫,不然能找个地方先埋起来,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挖,实在可惜,不知会便宜了谁。 进入书房首先看到的就是掛满整面墙壁熟悉的武器。 其中就有墨麟,也就是姚稷的马槊。 盘龙,谢南簫的长枪。 银面,姚冲的长刀。 太阴,郡守大人的佩剑。 碧水,陈家家主的配剑。 …… 这是蛟凉的战利品,却是他们的屈辱! 但同时,也是他们的军功和荣耀,这些武器的主人,无一例外为这座城,为城里的百姓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死亡! 谢南簫上前拿下自己的伙伴长枪盘龙,低语:“盘龙,我终於找到你。” 姚稷站在银面长刀的前面,眼眶微红,这是他父亲的刀,父亲昔日教他练武的场景歷歷在目,此时却已阴阳相隔。 他把银面拿下后才去拿他的墨麟。 谢南簫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太阴和碧水两把剑都拿了下来掛在身上,这可都是上好的宝剑,也算留个纪念。 当他们打开暗室的门时,简直晃他们的眼睛,金饼,银鋌,铜钱,还有金器银器…… 姚稷很乾脆:“只拿金饼。” 別说出城了,就是出郡守府估计也不太容易,他们不可能全都拿走,只能选最值钱的金饼。 两人早有准备,拿著金饼往裤脚塞,他们也无奈,双手必须空出来对敌,只能往身上藏金饼。 只是金饼太重了,他们绑住的裤脚大有开裂的势头。 姚稷当机立断:“分段绑,每段放一部分。” 他的动作很快,在小腿处绑了一段放一些,大腿处绑一处放一些。 腰带更是绑的死紧,就怕裤子掉下去,这裤子现在可是价值千金,他也终於理解勒紧裤腰带是什么感觉了。 他弄好后一抬头看到谢南簫还在往裤子上装金饼,他上前帮忙。 “嘶,够了够了不行了,咯著我蛋了!”谢南萧倒吸一口凉气,忙提醒制止。 姚稷:“……”他直起身默默的把手往身上擦了擦。 此时的姜瑾刚收完厨房和杂物房的餐具和米粮蔬菜各种肉类,油盐等,木柴什么的也没放过。 还有十几只没杀的鸡和鸭,她乾脆利落的抹了它们的脖子。 到底是郡守府,养的人多,存粮还挺多的,且大部分都是精米和白面,小量粗粮,米粮全加起来应该2000多斤。 接著她又去了郡守府的药房,把里面全部药连同各种工具全都收入空间。 之后她才去库房,只是没想到库房竟只有500贯钱,一个郡,仅500贯钱?! 还有上千匹布,別看上千匹挺多的,折合钱其实也没多少,聊胜於无吧。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库房里竟有几十麻布袋的! 这个时代已有,只是没得到普及,只在小部分地区种植。 收完库房的东西,时间已经差不多,她决定直接去议事厅的书房。 据姚稷两人说,那里有暗室,希望那边能多些財物。 不过离开之前,她一把火把库房烧了,库房之地乃是重地,必然会有士兵过来灭火,多少能减缓些大家的压力。 反正都乱了,那就更乱些吧。 这次路上看到士兵她也不杀了,只大喊:“库房走水了,大家快去灭火!” 飘霜阁。 这里是蛟凉的后院,是今晚整个郡守府最安静的地方,无人来打扰,也无人来告知她们蛟凉被杀的消息。 陈梓看著突然出现的哥哥,她满脸的惊喜和不可置信,她缓缓伸出手:“兄长,你,你真的还活著?” 看著伤痕累累躺在榻上的族妹,陈熙瞬间红了眼眶。 他握住她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手,狠狠点头:“走,兄长带你出去。” 陈梓笑了,眼泪却顺著眼尾留下:“不,兄长,我不走了,你快走。” 见到兄长还活著,那她就放心了,她到了下面可以和父母和叔父他们交代了。 陈熙看出她存了死志,手紧了紧:“五娘,陈家就剩你我兄妹二人,你忍心拋下我吗?” “跟兄长一起走好不好?以后兄长定然保护好你,不让你再受伤害。” 陈梓摇头:“我走不了了,会拖累你,看你安好,我心安亦。” 满身血污的周睢提醒:“时间不多了。” 陈熙躬身蹲下:“五娘,我背你,到了马厩我们就套了马车出城,你不会是拖累。” 看著眼前瘦削单薄的背,陈梓一阵涩然:“我如此污浊,不值得!” 陈熙保持躬身的姿势,大有你不走我就不走的架势:“在我眼里,你一如既往是以前的你。” 陈梓紧紧咬著苍白的唇,直到有血珠渗出,眼里的光渐渐坚定起来。 她忍著身上难言的疼痛撑起身体,趴在陈熙的背上。 温热的泪滴在陈熙的肩膀上,渗透进他的肌肤,灼的他心里一阵钝疼。 这是他陈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儿,才14岁! 他的手托住她的腿,稳稳站了起来,大跨步往外走去。 只是还不等走几步,就听到一声清雅的声音:“你是陈大郎?能带我一起走吗?” 第23章 收蛟凉私库 走在前面的周睢警惕的看向站在外面的一个女子,女子背后竟背著一个大包裹。 陈熙动作一顿,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郡守洛家洛三娘子洛倾辞。 他抿唇,看向周睢:“她是洛三娘子。” 不说他和洛家大郎的关係,就凭郡守带著眾人死守梁城,最后战死,他也想帮这洛家现在仅剩的唯一血脉。 周睢立刻知道了她的身份:“我可以带你出城,但出城后,你能不能留下我说了不算。” 洛倾辞瞬间明白这队伍的主事人不是他,她也不失望,感激的躬了躬身。 “能带我出城我已很感激,若主事之人不愿我留下,我自会离去,绝不纠缠。” 话是这样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在这样的乱世让她一个弱女子单独行动,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周睢点头默认,他回头看向飘霜阁,朗声:“蛟凉被杀,各位娘子早作打算。” 说完他就带头走了出去, 陈熙快步跟上。 陈梓扶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低语:“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感受她身体的紧绷,陈熙温声肯定:“是,他死了,五娘不要怕。” 又想到外面遍地尸体和血污,他又轻声安抚:“五娘闭上眼睛,不要看。” 陈梓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好。” 身后的洛倾辞动作停了一下又快速跟上,她咬著唇,脸上神情解恨又不甘。 她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猜出郡守府可能出事了,她果断整理行李以防万一。 只是那时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蛟凉那个禽兽没了,怪不得,怪不得郡守府乱成一锅粥。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陈大郎这伙人乾的,只可惜她在飘霜阁没消息来源,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她对那个主事之人充满好奇,还有敬佩和感激。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只默默跟在身后,儘量不给他们添麻烦。 路上看到尸体,她无一丝害怕,只有快意,她还在尸体旁捡了一把刀防身,虽然她没舞过刀弄过枪,但乱砍,她会! 她其实学过骑射,只是天赋使然,射实在一言难尽,好在她的骑术非常不错。 等周睢几人离开后,躲藏在飘霜阁各房的女子才敢探出头查看情况。 有个身穿翠绿衣衫的女子迟疑问:“他说的是真的吗?蛟凉真的死了?” “不可能,那可是蛟凉大將军,肯定是他们妖言惑眾。”一个头上插著玉簪的女子倚在门边不屑。 以前她是大家族养的舞姬,长相娇美,身姿柔软,很得蛟凉的喜欢,她很满意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 翠绿衣衫女子却是摇头:“你没听到外面乱了吗?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我们要不也逃吧!” 她更愿意相信也希望蛟凉真的死了,她是被抢来的,父母具是被蛟人所杀。 眾人沉默。 翠绿衣衫女子低头沉思,忽地听到一声惊呼:“走水了!大家快看郡守府走水了!” 翠绿衣衫女子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外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她脸色有些苍白,咬著唇,片刻后终是下定决心,转身回屋整理行李。 她的动作很快,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些衣物,还有一两件银器。 一个小包裹背在身上,正要出去,就看到门口站著几位和她情况差不多的娘子。 “苏娘子,一起走吧,有个照应。”站在最前面的女子提议。 被称为苏娘子的翠绿衣衫女子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几人快步离开飘霜阁,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玉簪女子冷哼:“吃人的世道,出去了还不定便宜谁呢!” 留下来的女子全都沉默,她们也想走,但她们没这个勇气,玉簪有一句话没说错,这是吃人的世道。 姜瑾已经跑到议事厅,她正要继续跑向书房,突然想起什么,她顿住脚步进了议事厅。 果然在议事厅一张大桌子上看到一张舆图,这绝对是好东西,快速收入空间。 这大桌子也不错,收了,反正她空间够大。 確定议事厅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才来到书房。 在书房后面的书架子的暗格里找到郡守的官印,收入空间。 又把书房的书架子,办公大书桌,凳子等都收了,还有毛笔砚台纸等但凡看到的都收了。 这才按姚稷说的方式打开暗室,里面的东西简直闪瞎她的眼。 她直呼好傢伙,梁城的財物都成了蛟凉私有的了,怪不得库房只有那么点东西呢。 单是金银加起来就有十几箱,这个时候金还不是金条,而是金饼或是马蹄金,银子则是银鋌或是银饼。 她大概看了看,金饼5箱,银鋌7箱。 除此之外还有几大箱金银器皿,布帛几千匹,这两样几乎占满了小半间暗室。 几箱串好的铜钱,估摸能有上千贯。 最让她惊喜的是竟有两张虎皮,以及3件狐裘,2件貂裘。 5件裘还都是新的,其中白狐裘,红狐裘,紫貂裘还是女款,应该是蛟凉给蛟珠准备的,现在便宜她了。 姜瑾喜滋滋全都收入空间,確定无遗漏后又放了一把火,之后快速往马厩方向而去。 姚稷和谢南簫已经在马厩套好马车,地上是几个马奴的尸体。 姚稷手持墨麟,翻身骑上一匹马。 谢南簫看著他前胸衣服几乎被血渗透,忍不住担心:“要不你坐马车?” 姚稷摇头:“不用,我能坚持,这些都是好马,放这里浪费了,能带走一匹是一匹。” “何况。”他看向手里的墨麟:“出去必有一场恶仗,骑马更能发挥我的实力。” 谢南簫不再说话,赶著马车紧紧跟在他身后,杀了蛟珠,他们的任务才完成一半。 第24章 买一送二的小红 当姜瑾到马厩的时候,马厩上还剩下三辆马车和4匹马。 她最后选了辆双马的大马车,这马车不但大,还有隔层。 这个时代贵族的马车一般分前室和后室,前室就是赶车的车奴的位子,后室也就是车厢,是主人坐的位子。 而这辆马车的车厢两侧下边还分隔层,方便放货物或是放主人的隨身物品。 隔层位置还挺大,放些米粮被褥这些杂物是完全够的。 隔层前面和后面都开有小门,方便存取物品,简直不要太方便,这设计绝了。 有了这马车,她以后拿什么东西出来就不容易引人怀疑,而且双马走的快。 她又把另外两辆马车收入空间,这些马车车厢都是好的,不能浪费了。 之后她选了两匹强壮的马。 作为25世纪的人,她不会套马车,不过下午之时她问了姚稷他们,他们和她解释的清清楚楚。 所以此时她套起马车来有模有样,速度很快。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驾车,昨天学了一下,也上手了,但董斯在一旁把关,双马比单马的也更难把控。 “驾。”姜瑾开始走的很慢,熟悉了些才加快速度。 只是很奇怪,她驾著这辆马车在郡守府穿行,竟没一人拦她。 有一小队府卫急匆匆的往里面跑,不知是不是准备去救火,看到她的马车还往边上让了让。 姜瑾:“……”这感觉就,有些奇妙。 看著极速离开的马车,站在府卫小队长旁边的士兵问:“队长,怎么不拦?我感觉现在出府的马车都很可疑。” 小队长眼神幽幽看了他一眼:“这满地的尸体还不够你看清楚吗?拦?拿什么拦?用命吗?” “再说了谁知道车里坐著谁,万一真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拦下来不是找死吗?” 立刻有一个士兵附和:“对,车里很可能是女郎。”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蛟珠已被杀,这辆马车平日了大多时候都是蛟珠在用。 小队长重重嘆口气:“大將军都被杀了,咱们应该好好找找出路了。” 他们这一小队总共6人,全是梁城降了的汉人士兵,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现在蛟凉死了,谁知道蛟人会不会把帐算到他们的头上,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姜瑾很快就到了大门口,看到小红果然还等在那,她喊了一嗓子:“小红,跟上!” 小红听到她的声音,还真就跟在马车后面狂奔。 结果,竟有两匹母马也跟在后面跑,不知是不是被小红的盛世美顏吸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瑾还不知道小红买一送二了,庞大的车厢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她只是有些奇怪,听声音怎么感觉后面跟著不止一匹马? 姚稷和谢南簫此时已到了同福街,两人快速停下,把他们提前藏在这里的粮食金银等財物搬上车。 这些东西都是地窖里的,自然捨不得丟掉,晚上行动时就把东西带了出来藏在这里。 今天他们两人將从北门突围,同福街是去北门的必经之路,也是距离地窖最近的一个门。 两人也因此被分到这个门,毕竟周睢救了人,马车必然坐了人就不好放东西了。 至於瑾阳公主,总不能让她一女子搬那么多的东西上车。 何况她本就一人一队,既要赶车,还要应对敌袭,再要顾及这批財物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十几息时间就把东西都搬上了车。 两人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谢南簫上了马车,扯开嗓子就喊。 “蛟凉被杀,蛟凉已死,北门,东门,南门大开,需出城的儘快准备。” “蛟凉被杀,蛟凉已死,北门,东门,南门大开,需出城的儘快准备。” 姚稷一马当先往北门狂奔,谢南簫驾著马车紧紧跟在后面,不时抽空喊一嗓子。 这是他们之前就商討好的,提醒蛟凉已死的事实,让汉人百姓儘量逃出城。 此时城中空虚,群龙无首,又有他们开路,百姓还是有很大机率逃出城的。 马蹄声和喊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突兀又响亮,特別是在混乱的今晚,大多人都正忐忑不安,静心听外面的动静。 此时听到如此炸裂的信息,全都恍然无措,蛟凉的死,很可能会导致蛟人直接屠了整个梁城的汉人! “周郎,怎么办?蛟凉真的被杀了?我们怎么办?”一户人家的妇人问。 听著外面叫声,直至马蹄声远去確定没听漏听错才她才焦急让家中男人拿主意。 周郎在屋內走来走去,脸上神情很是焦躁,最后他咬咬牙:“你先整理行李,我去问问我大兄。” 他对喊话的內容信了八成,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凑巧了。 先是曹家的粮仓被烧,接著是城中粮仓被烧,现在郡守府也起火了,要说这是没预谋没计划的事,他都不信。 打开门,他又回头提醒:“要快,贵重的东西和粮食带著,其他的能舍就舍,还有把孩子们都叫起来。” “誒,你快去,我马上就整理。”妇人忙应了声。 类似这种对话在梁城的百姓家庭上演,至於走还是留,那就是各人的选择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蛮夷之人的凶残,大部分百姓选择离开。 另一边,周睢骑著马奔跑在前面,他声音洪亮喊著同样的內容。 “蛟凉被杀,蛟凉已死,北门,东门,南门大开,需出城的儘快准备。” 陈熙驾著马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厢內坐著陈梓和洛倾辞,隨著马车的顛簸,两人都脸色苍白,抿著唇紧紧抓住扶手,以防摔倒。 全身是伤的陈梓嘴唇都要咬出血,她硬是一声不吭,生生忍著。 洛倾辞空出一只手把自己的包裹乱七八糟的摊开,里面是她的几件衣物。 趁著顛簸她把衣服垫在陈梓的身下,轻声安慰:“五娘,忍忍。” 陈梓想扯出一个笑,却没能成功,她吐字艰难:“我,能行。” 一支箭矢向周睢射来。 第25章 破南门 周睢耳朵一动,手里刀辟出,箭矢被他砍成两半。 嗖嗖嗖…… 十几根箭矢如雨点般飞来。 周睢手里的刀舞的密不透风,箭矢全被挡下四处溅飞出去。 两支箭矢飞向马车,砰的一声插在车厢上。 好在车厢足够结实,只插进去一个箭头。 周睢已奔袭到放箭之人的前面,袭击的蛟人士兵看到飞奔而来的一人一马,立刻四处躲避。 周睢踩著马鐙双腿夹紧马腹,一手拉住韁绳,身体侧倾下,刀光闪过,两颗头颅高高飞起,血箭喷出几米高。 他也不恋战,这些人没马的情况下追不上他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如他预料的一样,等躲避的士兵反应过来时,不但周睢,就连马车都已经跑出老远,他们只能狠狠的对著马车放了几箭。 南门,也是姜瑾和周睢早上进城的城门,不过此时守城的换成了蛟人士兵。 一个小眼睛的士兵忐忑的问:“队长,大將军真出事了吗?” 不到一刻钟前有两个士兵骑马出城了,说是大將军出事了,他们去军营搬救兵,让他们守好城门,谁也不给出。 队长沉默。 南门虽没东门的城楼高,但城墙也不矮,郡守府,粮仓起火他们都看到了,也猜到梁城出事了。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是大將军出事了。 队长的眼里闪过凶光:“我们守好我们的城门,別放任何人出去。” 远处忽地有马蹄声传来,守门的几人神情一凛,全都戒备的看著声音处。 可惜夜晚漆黑,距离又太远,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嗖,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名蛟人士兵脖颈中箭,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队长大喊:“敌袭敌袭,小心,火把,火把都灭了。” 噗。 又一名准备去灭火把的士兵中箭倒地。 队长手里拿著弓箭,利用城墙的缝隙射箭。 他只能听马蹄声判断敌人的位置,连著两箭都放空了,而自己这边又被射杀一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距离近了,队长终於看清跑在前面的一人一骑,还有后面跟著狂奔的马车。 他和剩下的几个士兵立刻对著周睢放箭。 周睢不慌不忙,砰砰砰就把箭矢挡开了,转眼间就到了城门下。 这个时候的城墙都很厚,一般都有5、6米,厚的能到20米。 所以当周睢和马车进入到门洞后,站在城墙上的就看不到人了。 但听到了惨叫声,知道门洞內的两名负责关开门的士兵应该被杀了。 队长內心暗恨,咬了咬后槽牙,不明白这么厉害的高手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汉人就是奸诈!” 接著他快速下令:“做好准备,一冒头就射。” 他想的很简单,敌人闯城门自然是为了出城,杀了门洞內的士兵下一步就是出城。 只要一出门洞,他们几人箭矢齐发,一定能杀掉这猖狂的汉人贼子。 只是他此时怎么也没想到,他预测对了周睢他们要出城,却没有预测出周睢要把他们都杀光后才出城。 周睢很清楚,如果不把守城门士兵干掉,那些想从南门出去的百姓根本就出不去。 而南门是距离城外军营最近的城门,从蛟凉被杀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两刻钟左右。 蛟凉和大部分的蛟人將领被杀,整个梁城群龙无首,几处重地著火分散城中兵力,消息互通和处事效率会大大降低。 前往城外军营搬救兵的人很可能才刚刚出城不久。 而军营距离梁城10多里地,晚上马不敢跑快,来回起码半个时辰甚至更久,这个时间就是百姓出城的最好时机。 他们也只能为城中百姓做到这些了,端看每个人的选择。 门洞內,陈熙下了马车,用力开城门。 队长几人听著下面传来城门沉闷的声音,知道对方在开门了。 全都正全神贯注的盯著城门出口处,等著对方出来就放箭。 忽地身后传来破空声。 噗,血喷了队长满身满脸,他听到身边士兵的惨叫声,他只觉全身冷凉,本能的反手挥出手里的弓。 周睢手里的刀横劈而下,咔嚓,弓在周睢的力量之下毫无抵抗力的断了。 刀的气势不减,砍在队长的肩膀上,鲜血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 侧边一个士兵举著刀砍向周睢。 周睢来不及抽刀,快速避开士兵的攻击,同时抬起一脚踹向士兵。 “啊……“士兵被踹的飞出了好几米撞到了另一个想偷袭的士兵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周睢抽出刀,反手又將刀插入队长的心口,抽出,带出无数的血水。 他握著滴血的刀走向摔倒在地的两人。 门洞里陈熙终於把门打开,他把地上蛟人士兵的两把刀捡起放进车厢內:“刀放好,以后能用。” 武器可是好东西,用钱都不一定买的到,顺手的事不能浪费了。 洛倾辞『嗯』了一声,把刀放进车厢最里面。 陈熙快速上了马车驾著车就出了城,他马车走的慢,周睢很快就能追上。 他对周睢的实力是绝对的信任的,那可是砚国的大將军,砚国曾经的战神! 就算他现在的身体不是最佳状態,对付几个蛟人士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不多久,身后很快就有马蹄声响起。 走了大约2里左右就出现了分叉路,左边是前往北方的路,右边前往南方,中间前往军营。 马车毫不犹豫往左边的分叉路跑去。 周睢看向中间方向,天地间一片漆黑寂静,显然军营的人还没来。 他暗暗鬆口气。 郡守府距离南门最近,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出城。 但也最危险,因为军营距离南门也最近。 军营士兵进出城的话一般都从南门进,他就怕双方在路上碰到了。 周睢依然选择从南门出,因为南门附近最多汉人百姓居住,总要为他们爭一条生路。 现在门开了,就等城中百姓的选择了。 第26章 姚稷的墨麟 周睢策马往前又骑了一段距离,这时他们基本已经安全了。 军营的人即使来了,在不清楚城內怎么样的情况下,必然会先进城了解情况,之后再確定要不要追杀他们。 周睢忍不住回头看向梁城方向,远远就看到城內有火把正往城外方向移动。 他的眼里终於有了一丝笑意,看来有不少的百姓听了他的喊话正往城外逃。 同时对姜瑾更是敬佩。 火烧粮仓,分散城內兵力,引起郡守府的各种猜疑和恐慌。 杀掉蛟凉和关津,造成更大的恐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让梁城群龙无首,城內的所有士兵瞬间成了散沙。 火烧郡守府,再次分散城中和府中兵力,方便他们救人和杀人。 同时也是对城中百姓的警醒,城中汉人生活在蛟人的控制下,本就人心惶惶。 郡守府被烧,估计今晚没几个百姓能睡著的。 有些有远见的人说不得早就猜到城中可能有变,准备好了行李包裹,所以才能那么迅速的逃跑。 可以说她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就城中士兵去搬救兵的时间都算好了,给了百姓出城的时间。 姜瑾驾著双马车倒是走的非常顺利,同样的一路走一路喊,路上不巧碰到一队蛟人士兵。 由於她带著夜视仪,远远就看到了,用弓弩快速解决了他们。 东门的人之前就被她干掉了,人员还没补充回来,估计都还没有发现,毕竟今天晚上的梁城太乱了。 所以她出城的也算非常顺利。 和她的顺利不同,姚稷这边碰到了一小队骑兵,正是之前去支援粮仓救火的大鬍子。 他看到郡守府著火后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了,带著一小队骑兵回来查看情况,刚好碰到姚稷和谢南簫两人。 姚稷也不废话,手持墨麟就冲了上去,这个时候唯有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马车跑不过单骑! 就算跑的过,不解决这支队伍,等他们到了城门口將面临城门士兵和这支骑兵的前后夹攻。 所以,逐一击破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墨麟接近5米长,对方还没跑到近前,姚稷已经把人挑飞出去。 左边一骑兵偷袭,刀还没抬起,已脖颈中箭。 射箭的正是谢南萧,马车笨重,不好躲避,所以他选择远攻辅助。 姚稷已挑飞第二个骑兵,琵琶骨处又麻又疼,眼皮阵阵发烫,双手颤抖有些不听使唤。 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眸猩红一片,满是决绝和狠厉,国讎家恨和强大的意志支撑著他不倒下。 夜晚漆黑,月色暗沉,大鬍子没认出姚稷,但认出了那杆马槊! 梁城中能有这样一手马槊术的只有姚稷。 他恍然,看来今天晚上的混乱必然和姚稷有关,甚至可能是他主导的、 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姚稷接连挑飞,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据他所知,姚稷的琵琶骨已被刺穿,怎么可能还舞的动马槊?! 他脑海中思绪纷乱,动作却是不慢,拍马冲向姚稷,手里长刀斜劈向姚稷。 姚稷刚挑飞一个蛟人士兵,回防不及,他也不慌,一手韁绳握紧,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往右倾倒。 大鬍子的长刀堪堪擦著姚稷的腰身划过,撩起一阵惊风。 他收刀正要再砍,一支箭矢向他飞来。 他只能回防,长刀挡开箭矢,然,箭矢一支又一支向他射来。 谢南簫此时也不讲究射的多精准,主打的就是一个快,他的目的很简单,给姚稷创造机会。 姚稷已坐直身体,一夹马腹,韁绳一扯,马快速掉了头,对著大鬍子就冲了过去。 大鬍子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他忙要调转马头应对。 然,姚稷的速度太快,两人有距离不远,他刚刚转到一半,闪著寒光的槊刃已刺破他的肌肤。 左腰插入,右腰穿出! 直到槊刃尾部的留情节卡住才停住。 姚稷手上用力,大鬍子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超强的弯曲回弹力让槊杆瞬间復位,还带著嫣红血珠的槊刃已对准剩下的两个骑兵冲了过去。 谢南簫手里的箭矢也飞了出去。 又挑飞一个骑兵的姚稷忽地感觉天旋地转,他身躯晃了晃,抓紧手里的韁绳,指节泛著白。 谢南簫忙问:“你没事吧?要不你上马车,城门我来。” 姚稷深呼两口气,平缓了呼吸,感受那股眩晕感减缓了些才伸出颤抖的手压了压胸前,抬手已是满手的黏稠液体。 他此时全身上下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冷,很冷,他默默放下手,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骑著马带头往北门狂奔而去。 谢南簫虽然担心,也只能咬牙驾车跟上,他们需要儘快出城,不然就走不了了。 北门。 几个守门士兵站在城墙上,看著郡守府和粮仓的滚滚浓烟,表情皆很难看。 小队长嘆气:“我们当初,或许错了。” 他们这一小队人全是汉人。 站在他身旁的士兵全都神情惶惶,有人忍不住问:“队长,你是说这真是汉人做的?砚国都没了,还有谁能干这事?” 小队长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和姚稷他们三人有关。” 说起这个,几人又是沉默,上午时姚稷3人被救走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我们逃吧,我们有兵器,家里还有余粮,肯定比那些普通百姓强,总有一条生路。”一个厚嘴唇士兵抖著声音提议。 “对,蛟人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逃是最好的时机。”又有一个士兵附和。 小队长看了他们一眼,正要说话就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他心中一紧:“弓箭准备,可能是敌人。” 几人忙拉弓上弦,泛著寒光的箭头对著黑漆漆的声音处。 马蹄声越来越近。 小队长大声喊:“谁?” 第27章 破北门 嗖,嗖。 两支箭矢分別插入小队长和厚嘴唇的胸口。 剩下的4人眼神大骇,忙对著声音处放箭。 小队长两人的死让他们慌了神,箭术大打折扣,加上夜晚漆黑距离太远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声辨別,根本就没射中。 又有两人中箭身亡。 嚇的剩下的两人不敢再冒头,躲在城墙的护栏下。 姚稷把弓背在身后,已经跑到门洞处,一手挑飞站在门洞处的一名士兵。 谢南簫停下马车,提著盘龙就上了城墙,不多会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北门。 姚稷翻身下马,脚下一软,只觉天旋地转,人砰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谢南簫下来时没听到开门声,他的心就是一咯噔,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他快步上前,近了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模糊人影:“老姚,你怎么了?” 把人扶起后他才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嚇人,他摸了摸姚稷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长玉山附近的一处路边。 董斯站在路边不时往梁城方向张望,蚊虫叮的他满身包他就隨意抓抓。 路边的密林处停著一辆马车,马车上的风轻竹和刘觅同样惶惶不安。 她们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瑾阳公主和周睢,单靠他们3人,在这个乱世他们根本就活不了两天。 风轻竹咬唇,低声问:“你怕吗?” 刘觅沉默,良久才嘆口气:“怕,希望他们能顺利。” 这也是风轻竹的心声,两人不再说话。 “好像有马蹄声!”董斯激动的声音传来。 两人精神一震,又紧张万分,就怕来的不是自己人。 刘觅忙喊:“董寺人,你快过来躲起来。” 董斯不用她提醒,他已经往路边的草丛中蹲下,侧耳细听马蹄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董斯3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董寺人。”只听周睢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董斯狂喜,从草丛里躥出大喊:“我在这我在这。” 周睢拉了拉韁绳,慢慢停了下来,后面跟著的马车也跟著停了下。 董斯几步上前:“女郎呢?这谁?女郎在马车里吗?” 夜色虽朦朧,但適应了的董斯依稀看到驾车的身影高大,绝对不是姜瑾。 周睢:“不是,女郎在后面,其他以后再解释,你的马车呢?先赶到路上,一会人到齐了就马上出发。” 没看到姜瑾董斯虽然著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他也就不废话,快速把藏在路边密林的马车赶到路中。 他刚把马车停稳就又听到了马蹄声,他面上一喜,忙下车站在路中往声音处看去。 姜瑾远远看到他们就把夜视仪取下收入空间。 近前看到只有周睢和董斯时,她不由蹙眉,看来姚稷和谢南簫还没到。 董斯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跑上前:“女郎,女郎,您没事吧?” 姜瑾抿唇:“没事,还有两人没到,我们等一刻钟。” 周睢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一刻钟姚稷两人没到,他们就得先离开。 这里距离梁城太近,很容易被蛟人发现和追上。 看著姜瑾身后跟著的3匹马,周睢忍不住问:“女郎,这马?” 姜瑾摆摆手:“自己跟来的。” 她也是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知道小红买一送二了。 周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良久憋出一句:“它们很有眼光。” 董斯很开心:“女郎就是厉害。” 姜瑾摆摆手:“一般一般。” 陈熙拿著水囊进了车厢:“五娘,难受吗?喝点水。” 陈梓靠在洛倾辞的身上,声音虚弱:“好。” 洛倾辞接过水囊给她慢慢餵水。 陈熙又把一瓶金疮药递给洛倾辞:“这是金疮药,请洛娘子帮家妹上一下药。” 陈梓不单单是私密处有伤,身上也满是被掐被咬的伤痕。 洛倾辞同样吃过这样的苦,知道陈梓的痛,她接过药,轻声宽慰:“好,你放心。” 车內很快就点上蜡烛,在车內有车厢和车帘的遮挡,外面看灯光就不太明显。 不然他们还真不敢点灯,毕竟这里距离梁城很近。 几人正说著话,马蹄声传来。 姜瑾面上一喜,只是当看到一匹马跟在马车后时她就知道姚稷应该出事了。 果然就听到谢南簫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姚他发烧了。” 姜瑾蹙眉,马车停稳后快速跳下马车上前查看情况。 她的视线已適应黑夜,就著朦朧的月色,看到谢南簫这辆马车里黑乎乎的放满了东西,知道是地窖里的金银米粮等物。 姚稷蜷缩著身体靠在上面,只是他的裤子很奇怪,一节一节的绑著跟个莲藕似的。 她伸手摸了摸,很快就明白裤腿上的应该是金饼,她都不知说啥了,伤的那么重还不忘敛財,也没谁了。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没40度应该也差不多了。 趁著没人注意,她把一粒退烧药和消炎药塞进姚稷的嘴里,回头对著眾人吩咐。 “把姚小將军搬到董斯你的马车上,风娘子和刘娘子帮忙照顾一下。” “诺。”眾人应声。 风轻竹和刘觅两人已跳下马车。 周睢动作很快,抱起姚稷就上了董斯的车。 看著公主抱的周睢,姜瑾忍不住眼尾抽了抽,她承认她思想有些不健康。 马车內很快亮起烛光,周睢和谢南簫在车上快速给姚稷清理血跡止血上药换衣服。 看到从姚稷的裤腿上哐当哐当掉落在车厢內的金饼,周睢抿唇,余光看向谢南簫的裤腿。 谢南簫低声解释:“总不能让女郎养我们,所以……” 周睢『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內心暗道他是不是也要搞点財物? 两人都是武將,对於这种简单的止血上药处理的得心应手,速度很快。 等一切弄完后,姚稷的身上还是很烫,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没条件给他找医者,也没有时间开药熬药,只能看他自己了。 董斯跟在姜瑾身边:“女郎,一会我给您赶车,您晚上好好睡一觉。” 姜瑾:“你那马车呢?谁来?” “我来。”周睢拿著水囊洗了洗手,公主金尊玉贵,年纪又小,晚上確实需要休息。 姜瑾想了想就同意了,她这身体娇弱,现在感觉確实疲惫,浑身酸痛。 车队缓缓启动。 第28章 伏击? 姜瑾坐在车厢里,从空间拿出湿毛巾擦脸和手上的血跡,手上传来刺疼。 她动作一顿,点上蜡烛,这才看到握刀的手心已起了水泡甚至破皮渗出血跡。 这具身体是娇生惯养的,干了一晚上架,手起泡也正常。 之前一直处於战斗紧张状態还没怎么发现,此时放鬆下来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她把水泡挑破,消毒后洒上药粉,再缠上空间里的纱布。 又换了套乾净的衣服,条件有限,时间紧迫,也只能这样,想洗漱是没办法了。 衣服是地窖里的,她当时拿了几套女式的备用。 此时她才有空细细打量这个车厢,车厢设计的很人性化,一边的座位很宽大,类似房车的床,足够躺下休息。 另外一边小些平时坐著没问题,中间还有一张小桌子,可在上面喝茶看书。 而座位和『床位』正是隔层放东西的地方,姜瑾忍不住为设计这车的人感嘆,是一点空间也不浪费呀,6。 她刚躺下就觉得,太硬了。 这辆马车算是这个时代的『豪华版』,床位和座位底部应该垫了些软和的,不过对於她来说还是不够。 她从空间拿出一张柔软的被垫在上面,天气太热,她又拿出一张竹蓆垫上,这下才算舒服些。 路上顛簸,车马声大,加上担心后面有追兵,姜瑾这一晚睡的並不踏实,只迷迷糊糊眯了一会。 天刚刚朦朧亮时姜瑾就起来了,她掀开车窗的帷幔,喊了一声:“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驾车的董斯忙应了一声。 车队又走了小2里路才看到一个平坦的地方,还有条小溪,车队就停在了此处。 姜瑾手里拿著小包裹跳下马车让眾人休息洗漱,她自己顺著溪水往上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刷牙洗漱。 牙膏洗髮洗脸卫生巾毛巾等生活用品她空间里备的足足的,够她用几辈子。 接著又简单的洗了澡,虽是夏天,但早上的溪水还是有些凉,好一会她才適应过来。 洗漱完,手里的纱布也拆了,看到伤口处已基本结痂,25世纪带来的药效果確实好。 她把头髮擦到半干,才披散著头髮往回走。 眾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窈窕少女悠然而来,女子墨发半干,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妍然如。 儘管周睢几人之前见过姜瑾的美貌,此时也忍不住惊艷,更別提姚稷谢南簫洛倾辞这几个没见过姜瑾真容的人,全都看痴了去。 姜瑾蹙眉:“你们怎么了?”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全都低下头不敢正视她。 姜瑾想了想就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了,她抿唇上了自己的马车。 看她上了马车,谢南簫低语:“我可算知道什么是倾国倾城貌,千秋无绝色了。” 姜瑾上了车把车门关上,从空间拿出护肤品防晒霜等把脸基本护理了一遍,才又拿出顏色深些的粉底。 把她那白的透光的娇嫩肌肤遮盖的严严实实,其他倒没做什么改变。 皮肤黑了几个度,美貌自然也打了几个折扣,虽还是个貌美女子,但没到让人一眼惊艷到发呆的程度。 也好在25世纪生產的这些化妆品没副作用,可以任她隨意用不伤皮肤。 弄好后她才下了马车,眾人再次看到她时先是一愣,接著又恍然,內心感慨,好厉害的技艺。 姜瑾先去看了看姚稷,他的烧退了,人也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很苍白。 他声音虚弱:“给女郎添麻烦了。” 他昨天其实是有些模糊意识的,知道是公主给他餵了药,不多久他就退了烧,今天伤口也没继续恶化。 他不知那是什么药,但肯定很珍贵,他把这份恩情暗暗记在心里。 姜瑾看他状態还行,內心感慨武將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普通人只怕熬不过来。 姜瑾点头:“你好好休息,儘快把伤养好。” 这时周睢走了过来,询问:“女郎,下一步怎么打算?” 姜瑾问:“这附近可有適合伏击的地方?” 周睢一愣:“女郎,您是想?” 姜瑾点头,讚许的看著他,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被迫挨打可不是她的性格,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会选择进攻,而不是防守。 她把蛟凉干掉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蛟人必会派人追杀於她。 他们车队肯定跑不过骑兵,何况车队里老弱病残就占了两个,既然这样,还不如守株待兔,打有准备之仗。 这是其一。 其二是经过一晚上的奔波,大家都疲惫不堪,还有两个伤员,队伍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周睢內心讚嘆,公主不但聪明,还有大將之才,遇事冷静,处事果决,有勇有谋。 斜靠在车厢內的姚稷也明白了姜瑾的意思,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嘆,瑾阳公主,绝不简单。 他对此地非常熟悉,不等周睢开口他已给出答案:“前面几里有一处陡峭峡谷,易守难攻,非常適合埋伏。” 姜瑾眼神一亮,峡谷好呀,不但可以用弓箭,还可以用滚石等就地取材的武器。 周睢也想起这个地方,他笑著点头:“那里確实很適合,峡谷后面大树茂密,还有溪水,適合休息。” 姜瑾拍板:“行,那就去峡谷,出发。” 谢南簫挠了挠头,结果他听懂了,过程没太懂。 眾人动作很快,车队继续前进。 姜瑾上了马车,把车窗的帷幔拉起,拿出舆图摊开看了起来。 很快就看到峡谷位置,地理环境確实適合埋伏。 马车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峡谷处,陡峭的石壁斜坡,谷底狭窄。 还是窄而长的地理,只要进了峡谷,就能前后把路封死的那种,绝对是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好地方。 走这样的地方周睢也非常谨慎,毕竟现在到处是山匪流民暴徒,小心为上。 他让车队停下,他自己骑马先过去,確认没问题才回来驾车带著车队通过峡谷。 过了峡谷,往右边拐进山里,又走了一小段山路,这地方应该经常有人进去休息,有路,只是非常崎嶇不平。 特別是姜瑾的大马车,走的磕磕碰碰,好在董斯的车技还不错,稳得住。 不多会就听到了水流声,车队也在一片平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树林茂密,参天大树几乎把阳光挡住,非常適合现在这样的炎炎夏天。 眾人也都很欢喜,这里的环境確实好,怪不得有不少人来这休息。 姜瑾把舆图收起下了车,开始分配任务:“董斯,风娘子,刘娘子你们3人负责做早食。” “谢南簫,你负责车队的安全,陈熙,你把马车都卸下来让马儿吃草,我和周睢去勘察地形。” 眾人回:“诺。” 洛倾辞犹豫了一下,咬著唇上前:“女郎,我,我是梁城洛家三娘,昨晚厚脸跟著陈大郎从郡守府出来,此恩感激不尽。” “只是。”说著她脸色有些涨红:“只是,可否让我继续跟著您?” 第29章 废物三人组 周睢忙解释:“昨晚情况紧急忘给您说了,她是梁城郡守之女,和陈五娘子在一处,昨天就一起带出来了。” 姜瑾点头,队伍多了一人,她昨晚就知道了,也猜到应是和陈家交好的人家,只是没有想到是郡守的女儿。 看著一脸忐忑的洛倾辞,她没怎么考虑就决定收下,反正队伍里的弱女子已经有几个了,多她一个不多。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留在队伍可以,但需要绝对服从命令。” “第二,如果胆敢做对我们队伍不利的事,我绝不轻饶,这两点你务必记住。” 洛倾辞既感激又惊喜,她对著姜瑾行了个大礼:“谢女郎,我必遵从於您忠心於您。” 姜瑾点头:“那你就照顾伤员吧。” 洛倾辞离开后,姜瑾回了她的马车旁。 打开马车小隔层的门,就著身体的遮挡,假意把鼎,釜,盘,碗,柴刀等餐具从里面拿了出来。 又拿了粮食油盐蔬菜肉等出来,就连被她抹脖子的鸡都拿了两个出来。 她喊董斯叫过来把鸡递给他:“这两只鸡都煲汤吧,给大家补补身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指了指地上一堆的东西交代:“这些餐具都要重新清洗一下,对了再烧些水来喝,以后我们队伍里的人都不准喝生水。” 董斯有些木然的接过两只鸡,惭愧的低下了头:“女郎,奴,奴不会处理。” 餐具清洁什么的不用教也会,但处理鸡他是真的不会。 姜瑾蹙眉,看向风轻竹和刘觅两人,两人低著头,完全不敢看她。 姜瑾:“……” 她忍不住扶额,內心腹誹,个个都是少爷小姐,啥啥都不会。 不过一想也对,一个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太监,两个皇帝的妃子,会杀鸡才怪。 周睢抿唇,正要上前帮忙,谢南簫站了出来:“我来吧,我会处理。” 姜瑾暗暗鬆口气:“那就交给你了,顺便教教他们。” 他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必须发挥自己的力量,不能人家懂的多就什么都要人家做,仗要人家打,饭还要人家做。 董斯忙拍著胸口保证:“女郎放心,我必认真学。” 现在不同了,以前在宫里什么都有人准备,现在砚国都灭了,他们也被迫逃亡,事就得自己做。 他要好好学厨艺,为公主做更多的美食,公主如此金贵,现在却过著普通人都不如的生活,太苦了。 刘觅两人也忙保证:“我们也学。” 队伍里她们两人最废,什么都不会,就怕被姜瑾拋弃了。 她们其实是学过厨艺的,只不过食材都处理好的,火也有人烧。 她们所谓的厨艺其实就是把食材放进鼎或釜等餐具里,甚至只在边上看著,自有厨房娘子动手。 姜瑾这才满意点头,带著周睢前去勘察地形。 两人爬上陡峭的山顶,下面的峡谷一目了然。 两人顺著峡谷的顶部慢慢行进,確定几个方便攻击,在谷底几乎看不到的地方作为潜伏地。 时间已过去两刻钟,周睢犹豫了一下道:“女郎,您先休息吧,我在这看著,有情况我再通知您。” 这里地势较高,能看3、4里之外的情形,发现情况再预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姜瑾也不矫情:“辛苦了,早食后我来换你,你到时候好好休息一下。” 她回到临时驻地时就看到马儿都在周围悠閒的吃草,小红斜睨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吃草。 姜瑾:“……” 她又看向董斯的厨房三人组,嘴角忍不住抽搐。 只见董斯被烟呛的不停的咳嗽,咳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简直要把肺都咳出来。 风轻竹额前的头髮被烧了一小片,成了捲毛,看著还有点不同於这个时代的时髦。 刘觅的脸直接成了黑鬼,真的,黑的非常均匀,只留两眼白,不知她怎么做到的。 再看他们垒起的灶,上面只见浓烟不见火星。 姜瑾脸都黑了,內心疯狂腹誹,不是,不就烧个火煮个饭嘛?至於搞成这样? 谢南簫站在一旁摊摊手,很是无奈:“女郎,我尽力了,真的。” 他真的尽力了,鸡是他处理的,灶是他垒的,火是他起的,明明烧的很旺的,哪知道刚给他们接手就搞这样了! 姜瑾摆摆手:“没事,你去峡谷山顶的北边盯著,这边交给我。” 峡谷弯曲又狭长,周睢在南边是看不太到北边情况。 虽说梁城有追兵是从南边来,但乱世中的危险远远不止追兵那么简单。 万一北边有流民或是其他蛮夷摸过来,那他们同样危矣。 特別是他们驻地入口还是从北边峡谷的尽头进来的,没人看著很容易被包了饺子。 谢南簫頷首,快步离开,他也不想带这3个废物,真的,太废了,教不会,带不动。 姜瑾回了她的马车旁,从小隔间拿出一把铁镐,这个时代已有铁製农具,也得到广泛使用。 谢南簫垒灶虽然能用,但散烟效果不好,而且不是很牢靠,就怕煮著煮著,鼎就掉了。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专门用在厨房起火吹烟的竹筒。 由於靠近溪边,这里的土质相对鬆软,姜瑾找好地方,开挖。 她的厨艺也不怎么的,她空间能存食物,也有房车,在25世纪时要煮饭可以在把房车放出来。 所以她没在野炊过,不过她见过野外的灶,所以知道怎么弄。 董斯看著砰砰砰就是乾的公主,他的眼眶又红了:“女郎,让奴来吧,奴能做。” 姜瑾不理他,三两下挖好一个灶,指挥董斯把煲汤的釜抬到这个灶上,又把他们之前快烧灭的柴火转移到这边的灶上。 往里放几片枯叶,用竹筒往里吹了吹,火很快就旺起来。 看著熟悉做这一切的公主,董斯眼眶又红了:“女郎,隱山寺的禿驴是不是欺辱您了?整天让您干活是不是?” 姜瑾的动作一顿,没说话,反正那帮高僧已经帮她背锅了,多一个不多。 第30章 奇葩空间 看著默认的姜瑾,董斯语气恶狠狠的低声怒骂:“那帮死禿驴,死了也是活该!” “皇后每年给隱山寺那么多供奉,他们倒好,竟敢阳奉阴违虐待於您,呜呜……” 姜瑾:“……” 她转头看向董斯,才发现不但董斯流泪了,就连新出炉的捲毛和黑鬼的眼眶都红彤彤的。 姜瑾无语,又有些心酸,董斯很小就被卖进宫净身做了太监,受的是忠於主人的教育。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跟著姬乐皇后6、7年了,是最忠於姬乐的一批人。 姬乐没了,他的忠心转移到姜瑾这个小主人的身上也可以理解。 姜瑾的神情温和下来,把铁镐递给他:“按我刚刚的方法再挖几个灶,蒸饭,煮菜同时进行,儘快做好。” 董斯擦了一把泪:“诺。” 这时从密林里走出两人,正是去捡柴火的陈熙和洛倾辞。 两人头髮散乱,衣服凌乱还被扯破了几个口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人在密林干啥了。 姜瑾忍不住扶额,她发现了,她队伍里特么的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人,关於厨艺这方面真的全是废人。 她现在急需厨娘。 一顿早食做的磕磕绊绊,总算煮好了,就是煮熟的程度,跟好吃完全不挨边。 好在姜瑾有先见之明,不但煲了鸡汤,还煮了米粥,这两种食物就是原汁原味也好吃。 吃完后姜瑾在马车旁转悠消食,想起什么,她往小隔层里放了些粮食和武器,又往大隔层里放了些布帛和被褥。 刚弄好就见刘觅有些迟疑的向她走来,她的脸已洗乾净,不再是黑鬼模样了。 姜瑾微挑眉:“有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觅轻轻嗯了一声:“姚郎君又开始有些发烧,我想去山里给他采点草药。” 姜瑾有些意外:“你懂医术?” 姚稷的伤口没好全,反覆发烧是正常现象,她正想著用什么办法给他再吃点退烧和消炎药。 刘觅摇头:“我阿父是医者,他教过我一些普通伤寒退烧的药方,也认的一些草药。” 想起父母亲人,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甚至没能见父母最后一面,不知他们的尸身是否有人帮忙处理,只怕被蛟人隨意扔弃了。 她不由想起砚帝和皇后,砚国最高贵的人,死后却连尸身还要被辱! 她看向姜瑾的眼神带了丝慈爱和怜悯。 姜瑾还真没想到她是医学世家的人,心里稍稍有些宽慰,总算不全是吃白饭的了。 只是此时被刘觅那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她莫名:“怎么了?” 刘觅忙摇头:“没。” 姜瑾也不揪著这个问题,而是问:“那你看他的情况需要哪些药,我给你拿。” 刘觅一喜,知道姜瑾肯定在梁城收了有药材,她忙把药名和数量说了一遍。 姜瑾记在心里,回了马车在小隔层实际从空间拿了相应的药材出来,並拿了一个煲药的药鼎出来。 把东西交给刘觅让她去煲药。 姜瑾看了眾人一圈:“昨晚赶车的现在赶紧休息,洛娘子和风娘子跟我来。” 她带著两人爬上峡谷顶坡北边把谢南簫换下去吃早食和休息。 她低声对洛倾辞两人交代:“你们主要负责看著北边会不会来人,还有我们驻扎地的入口,务必守好了,有情况儘快告知於我。” 两人忙点头:“诺。” 姜瑾这才放心,顺著坡顶又去了南边把周睢换了下去。 等周睢离开后,她爬上一棵大树,看著远处,內心惆悵。 这个世界太落后,对於她来说很不习惯。 想起什么她从空间拿出手机,开机。 当她看到上面的日期时,不由惊了一下,只见手机日期显示:369年8月21日上午9点15分,温度36c。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上面显示没信號,她都要以为有人恶搞她故意给她弄了个剧本了。 她开了手机密码锁,確定没信號。 她嘆口气,没搞明白没信號的情况下,这手机是怎么感应到日期的,重点是怎么感应到这个世界的日期? 她空间状態的静止的,也就是不能放活物,包括『活』的手机,所以手机放进去之前必须关机,就,很奇葩。 好在智慧型手机嘛,出来了一开机,时间日期啥的都自动感应。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手机智能到这种地步,换地图了竟还能感应到新地图的日期! 她还以为是会是原世界的日期和时间,没想到给了这么一个大惊喜。 手机手錶什么的拿出来太考验这个时代古人的世界观,再加上她的奇葩空间她每次拿手机出来看时间还的先开机,太麻烦。 她意念在空间翻了翻,翻出一堆无聊时收的怀表。 选了一个復古镀金带盖的,这个时代的金饰在贵族间还是比较常见的,她这个怀表表面看著只是工艺细致些没什么问题吧! 她把怀表的时间调好,把金灿灿的掛绳换成普通的掛绳,戴在脖子上,以后看时间就方便了。 她有原主的记忆,但还是很不適应这个时代十二时辰的时间说法。 虽然这个时期已经有圭表、日晷、滴漏等能看相对具体的时间。 但这些工具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也不方便携带,普通百姓一般都是按经验看日头的位置判断大概时辰。 正胡思乱想间,就看到远处滚滚的灰尘,她坐直身体,从空间拿出望远镜。 第31章 追兵到 竟是普通百姓的队伍,且人数不少,应该是昨晚从梁城逃出来的百姓。 姜瑾队伍的马用的全是战马,是好马,又比他们先行,比他们快一两时辰正常。 队伍浩浩荡荡,拉的很长,几乎都是马车,应该是梁城中相对富裕的人家。 马车队伍过去大概两刻钟,又来了些推板车的,驾驴车的,步行的,这些人比之前的人还多。 姜瑾大概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七八百人,加之前的过去的,两拨人一起估计有上千人。 她蹙眉,內心暗道,难道梁城就只逃了这么点人出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有不少人选择去南方,毕竟南方的泗州有大皇子。 而北方,距离梁城最近的由汉人把控的县城是林县,大概也有800里路。 姜瑾的下一个目標也是林县,她需要去林县採买些东西,特別是搞些熟食放空间里。 厨房三人组做的食物实在是,一言难尽。 包子不会做,馒头不会做,饼也不会做,总之,啥都不会。 她的第二个目標就是买些人,不但要买些会做饭的人,可以的话各行各业的人都买些。 不说到戈凤后的发展需要大量人力,就是路上也需要再多些人才行,特別是青壮年。 现在队伍就10人,马车4辆,马匹一共10匹。 周睢和谢南簫既要赶车,还要负责队伍的安全等,就是他们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这样用。 她必须把这两大战力解放出来,等遇到危险时,才更好的应对。 她想了想,决定教风轻竹几个女子学赶马车,以备不时之需。 把下一步的计划理清楚后,她闭目养神,她其实挺累的,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峡谷又陆陆续续过去几波逃荒的难民,这些看著不像是梁城的,也不知从哪逃来的? 时间很快大概一个时辰过去,周睢和谢南簫上来换她。 姜瑾挑眉:“你们怎么不休息了?” 周睢:“休息了1个多时辰够了,女郎您去休息吧。” 姜瑾摇头:“我就不休息了,你们如果不休息的话,就弄些石头吧,到时候单靠我们可不行,让其他人也上来帮忙推滚石。” 周睢和谢南簫两人也不废话,就在附近找山石,有合適的就搬到適合的位置上。 一直到午食时才停止,午食是姜瑾要求的,她现在有粮,自然要吃三餐。 午食后谢南簫才把他们偷渡出来的金饼连同地窖里的钱財交给姜瑾:“女郎,这是我们从梁城带出来的金银,给您。” 姜瑾有些意外:“给我?” 谢南簫笑容略带討好:“我和老姚总不能白吃您的,所以想把这些钱物交给您,请您务必收著。” 姜瑾想了想,还是摇头:“我马车里带了粮食和钱財,到林县时我会进城补充粮食,这些你们就自己留著吧。” 谢南簫急了:“女郎,我们什么都没有,您不收我们心中不安。” 姜瑾:“……” 她被整无语了,怎么还有人把財物往外送的。 她沉思后就同意了,她也算救了他们3人,收他们些財物也算合理,何况这些钱財到时候都是用来买粮食,供大家吃用。 谢南簫鬆口气,忙把几箱子全都抬到姜瑾马车的大隔层上垒好。 午后的天气炎热,坐在坡顶大树下的姜瑾不停的喝水以防中暑、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觉得梁城可能没派人来追杀她时,梁城的追兵终於到了。 派来的人不多,但全是骑兵,姜瑾数了一下,总43人,也就是43匹马! 此时已是下午申时初,也就是3点多,这时所有人都休息好了,精神状態很好。 她轻声交代:“一会记得儘量別打马,这都战马,不易搞到,咱们都带走。” 现在是8月份,植被草地茂盛,养马问题不大。 当然了,战马单是餵养草料是不够的,还得补充些精饲料,比如麦麩、大豆、黑豆这些。 这些对於现在相当富裕的姜瑾来说,小意思,养的起。 几人郑重点头后就分头行动了。 此时姜瑾也才知道董斯是懂射箭的,据他自己说他的箭术不错,姜瑾就给他拿了一把弓和箭囊。 姜瑾实在好奇,多问了一嘴:“你怎么会箭术?” 董斯有些靦腆:“皇后骑射很好,奴就跟著学了些。” 这个时代尚武,女子学骑射的也不算少见。 眼看这40多骑就要进入峡谷,大家都屏住呼吸,就等著他们『入瓮』。 只是,不知怎么的骑兵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姜瑾蹙眉。 董斯蹲在她的身边,有些紧张,低声问:“他们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姜瑾摇头:“不应该,再看看。” 果然,几息后,骑兵们再次行动,慢慢的进入峡谷。 姜瑾暗暗鬆口气,要对方真那么谨慎先派人过来,只要不进密林也发现不了他们,问题不大。 但如果侦察兵进了密林就必然发现他们的队伍,到时想全乾掉这些骑兵就有些难办。 对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姜瑾这几个『蚂蚁』敢偷袭他们吧,直接就进了峡谷。 峡谷狭窄,一次只能同行两匹马,队伍拉的有些长。 直到他们进入伏击圈后,姜瑾拉弓,低语:“放。” 风轻竹和刘觅神情紧张,动作却很快,两人合力把前面一个几十斤大石头用力一推。 石头砰砰砰往下峡谷滚去…… 走在峡谷的骑兵忽地听到滚石落下的声音,心中全都一紧,本能往声音处看去。 嗖。 与此同时姜瑾射了第一箭,直取领头之人的脖颈。 噗,血溅起。 周睢,谢南萧,陈熙,董斯4人也不落后,几乎同时射出他们手中的箭。 又收割4人性命。 砰。 此时滚落的石头才砸到谷底,刚好砸到一匹马,被砸中的马立刻倒地,把马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 谷底瞬间陷入混乱,惨叫声,喊叫声,马鸣声此起彼伏。 第32章 杀骑兵 蛟人骑兵忙稳住身下马匹,正要组织反攻,姜瑾几人的第二波箭再次落下,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两个更大的石头。 这边推石头的刘觅和风轻竹忙的很,石头大的就两人一起推,小的就一人推一个,总之就是干。 洛倾辞被安排到南边的坡顶,除了勘察南边有没有敌情,也预防有漏网之鱼。 一旦有漏网逃脱的骑兵跑过去,她就推前面的石头,不一定要砸中,能阻拦他们的行进速度就行。 看的出这些骑兵还是有一定的作战经验的,开始的惊慌过后很快就拉弓上箭想反杀。 但他们发现,在谷底根本就看不到上面的敌人,只能放弃反杀开始逃窜。 姜瑾几人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箭矢乱飞,石头乱砸。 到最后已没有大石头,风轻竹和刘觅就捡起小石子和泥土砂石就往下扔。 不求砸中人,只求扰乱减缓敌人逃跑的速度,为射箭组爭取更多的机会。 还別说,泥土砂石等洋洋洒洒的飘落,直接糊了几名骑兵和战马的眼睛,让他们一时睁不开眼睛,几乎成了瞎子。 现场更为混乱,惨叫声不绝於耳。 密林中的临时驻扎地。 姚稷听著峡谷那边的惨叫声,只觉解恨和遗憾,恨不得自己能参战。 但他也知道,自己再动手的话,以后可能就再也握不了马槊了。 他吃了刘觅煲的药后,今天不怎么发烧,即使烧也是低烧,以他的身体素质估计过两天就能行动自如。 只是想完全好估计起码得半个月,甚至更久。 此时他倒没太担心,那峡谷他知道,易守难攻,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不说公主的本事怎么样,就凭大將军和谢南萧两人就够蛟人喝一壶的。 何况,若蛟人攻破伏击突破出峡谷,唯一上峡谷顶部的路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密林,那他拼著命也会杀他几个蛟人。 陈梓靠在车厢里,神情有些紧张,她也想去帮忙,但她身体不行,伤口疼的厉害。 好在刘觅也给她看了伤,开了些药,又休息了大半天,感觉好一些。 惨叫声渐渐停了,两人表情均是一喜,知道战斗结果出来了。 果然不多会就见周睢带著几人疾步从山顶上下来,匆匆往外走去。 董斯回马车上拿麻布袋。 姚稷忙问:“怎么样?都解决了?女郎呢?” 董斯脸上儘是兴奋之色:“那当然全乾掉了,女郎她在坡顶给我们压阵。” 说完不再理他,小跑著跟上周脽几人的脚步。 姜瑾站在坡顶看著谷底的血流成河,以及不知所措的战马,有想跑的马她就放箭警示。 除了预防马逃跑,她还得预防有诈死的骑兵逃跑,以及北边的突发来人。 她谨慎习惯了,所以留下来看著谷底的人马,以防万一。 很快就她就看到周睢几人到了谷底,周睢,谢南萧,陈熙负责控制安抚战马。 而董斯的厨房3人组则是负责搜身,他们也不嫌弃尸体上的血污和埋汰,搜的那叫一个仔细认真。 就连风轻竹和刘觅两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能是见多了,也可能是经歷的太多,反而看淡了。 董斯从一个骑兵的鞋子里搜出一小串铜钱,笑弯了眉。 “看看,我说的对吧,鞋子,腰间,褻裤里是藏钱最多的地方,你们可得翻仔细了,这些都是女郎的钱。” 刘觅两人很受教:“知道了,保证翻的仔仔细细,不错过一个铜钱。” 董斯满意点头:“还有他们的弓,箭,箭囊,刀,都要捡起来,这些全是女郎的。” 风轻竹忽地惊呼:“呀,我从这人的大腿上摸到几十个铜板,他竟然在裤子大腿位置缝了暗袋?” 董斯一听就如发现新大陆,忙上前查看,用刀划开裤子,果然看到里面的藏著的铜钱。 他大为震惊且痛心疾首:“哎呀哎呀,上次我忘记摸大腿了,我可能错失了好多钱!” “那看来我的方法是错的,我们应该摸遍他们全身才行,都摸仔细些,绝对不能错过一个铜钱。” 说完这话,他身先士卒,对著尸体是各种摸,连私密处也不放过。 作为太监,他可能觉的那处是万恶之首,摸完后还忍不住对著那处踩了两脚,直到听到什么碎了的声音才满意。 刘觅两人是有经歷的人,对於摸遍全身的事没太多心理负担,也痛恨男人的那处,摸完后同样对著那处狠跺两脚。 正在牵马安抚战马的周睢3人只觉下身一紧,第一次发现这3货其实一点也不弱,还有点凶残。 谢南簫更是冷汗都出来了,觉得早上教3人时自己的態度,或许,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差,不知道他们有没记仇? 姜瑾站在坡顶,听著3人组的对话,看著他们狠厉的动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又看向下面的战马,有两匹被大石直接砸中,眼看是活不成了,只能想办法处理了。 还有4匹马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不过都不致命,养养应该没有问题,也就说这次她又得了41匹马。 正想著就见一个躺在地上的骑兵忽地弹起,大吼一声冲向最近的董斯。 原来是一个准备装死矇骗过去的骑兵听著一个一个蛋碎声,心態崩了,决定摊牌不装了! 还装什么,再装下去蛋都要碎了! 他娘的,战场只听过补刀的,还没听过碎蛋的!这绝不能忍! 姜瑾速度更快,手里箭矢射出,正中男人脖颈。 董斯嚇了一跳,起身要跑,就见刚刚还张牙舞爪的男人脖颈上穿出一支箭矢,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董斯心里涌起暖流,看向站在坡顶的姜瑾。 由於在谷底又因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姜瑾的小半个头顶,他却自动脑补出姜瑾的英姿,內心感激又感动,公主对他太好了! 然,这还没完,就跟连锁反应似的,又有几个重伤濒临死亡的骑兵挣扎著起身。 他们都无法接受被活著碎蛋! 太特么残忍凶残了! 第33章 你们汉人,欺人太甚! 更有一个胸口中了两箭的骑兵,抖著身体想起来,刚撑起半边身子猛地吐出一口血又倒了下去。 他非常顽强,缓了一会又撑起半边身子吐出一口血,这次硬是没倒下,抖著手指著董斯几人,气若游丝:“你,你们,欺,人,太,甚!” 说完后他砰的一声倒下,死不瞑目! 眾人:“……” 另外几个骑兵大有兔死狐悲之感,拖著重伤残躯往外爬,嘴里喷著血,断断续续呢喃:“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汉人,欺人太甚!” 眾人:“……”学了几句汉语就真以为自己就是汉人了,还士?你们算士吗? 周睢面无表情的上前结果了这几人。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不少士兵被战场上诈死的敌人杀死砍伤的,还是第一次见因为碎蛋敌人自爆的,真的长见识了。 他不由隱晦的看了董斯一眼,这傢伙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这次的收穫非常可观,不但得了马,得了不少的弓箭配刀等,还有搜身得来的6贯多铜钱。 只可惜可能考虑到轻便需要快速追击,所以这些骑兵和战马都没配备盔甲。 盔甲可不轻,就算是士兵的轻盔甲起码20公斤起,战马的盔甲就更重了。 姜瑾此时却犯了难,本来准备干掉人就走的,现在两匹重伤的马她捨不得放弃,那可都是肉。 周睢提议:“女郎,不如把马肉先简单处理直接带走,往前走30里左右有一处適合的扎营之地,马肉晚上再处理。” 谢南萧也附和:“对,那地方我知道,挺大的。” 姜瑾眼神一亮:“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儘快处理。” 这个地方確实不適合再待下去。 一是尸体,姜瑾倒是想埋了,但工程太大了,他们人少没那功夫和时间处理。 毕竟这里还是蛟人的地盘,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蛟人士兵经过这里,万一来的是大部队他们就麻烦了。 再则,两匹马他们10人怎么吃也不可能一下就吃完,现在8月的天气,別说放几天了,就是放到明天估计也不太新鲜了。 她的空间不好明面上用,所以最好是做成肉乾,或者烟燻肉, 那气味必然很大,他们现在这个临时驻扎地距离官路太近,气味飘散出去很容易被其他难民流民留意到。 说干就干,周睢和谢南簫负责把马杀了取肉,大块大块的肉晾乾水分后再放进麻布袋,到时候让马驮著走。 董斯几人则是把谢南簫车上放的粮食衣物布料什么的放到姜瑾马车的隔层上。 谢南簫这辆马车以后专门用来存放兵器,兵器上有血跡什么的也都在溪水上洗刷乾净。 搞完后,董斯又把马车都套上,风轻竹犹豫了一下,求著让董斯教她赶马车。 这个队伍每个都在发挥自己的作用,她什么都不会,很担心会被姜瑾拋下。 董斯看向姜瑾。 姜瑾本就想让她们几个女子学驾车自然不反对。 董斯见她没反对,这才点头,当场就教了起来。 洛倾辞和刘觅也跑过来求学,董斯也不藏著掖著,用心教学。 等周睢几人把马肉都处理乾净,装进麻布袋分別放到几匹马上时,风轻竹几个学员已经在董斯的指导下基本能上手了。 队伍终於开始出发,周睢骑马走在前头,陈熙骑马走在队伍和马匹的中间,谢南簫骑马跟在队伍的最后。 姜瑾,董斯,风轻竹,洛倾辞4人赶马车。 看著前面兢兢业业又小心翼翼新手上路的风轻竹和洛倾辞,再看周睢3人既要负责车队的安全又要赶40多匹马。 不知为啥姜瑾突然就想到一句话,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大將军周睢,小都统谢南簫,望族嫡子陈熙,全成了保鏢和马奴。 娇娇软软皇帝妃嬪风轻竹,堂堂郡守之女洛倾辞,则成了赶车的。 这么一想,姜瑾竟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买人迫在眉睫。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4点多,考虑到两位新手车夫,车队的速度比较慢。 30里也就是15公里,按现在马车的速度,大概需要走一个时辰左右。 姜瑾等人离开峡谷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一队上百人的流民队伍来到峡谷。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们先是一愣,接著就是狂喜,全都赤红著眼睛冲了上去。 虽然对蛟人本能惧怕,但飢饿让他们疯狂忘记了害怕。 几人合力拖著一具尸体就走,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不多会地上的尸体被分了个精光,只留满地的血跡狼藉。 周睢和谢南瀟说的地方的確实不错,適合过夜。 距离官路有2里地左右,地势平坦,下面是草坡,草坡下是有条小溪,方便取水。 只是,这地方已经被一队七八十人的队伍占了,对方的青壮年围在外围,满脸警惕又震惊的看著姜瑾他们的马和马车。 他们逃难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那么多马的,刚刚还以为是蛮夷来了,嚇死他们。 再细看才发现对方是汉人,且人不多,他们才算放鬆了些。 有的人甚至对著马和马车露出贪婪之色。 周睢面上没什么表情,看对方的穿著和手里拿著的傢伙什,应该是从什么地方逃难到这里的难民。 他回头看了姜瑾一眼,姜瑾对著他点头,表示今晚就在这扎营了。 对方看著七八十人,但青壮年也只有20人左右,且拿的大多是木棍武器,就连砍柴刀都没两把。 自己连蛟人精锐骑兵都干了,这些普通百姓她更是不带怕的。 周睢看向站在青壮年身后的一位老者,大声道:“我们驻扎到那边,互不影响。” 说著他指了指另外一边。 老者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距离他们所在还有几十丈远,他微弓了身体:“您请便。” 对方虽然人不多,但有那么多马和马车,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特別是周睢身形高大,一看就非常强悍,手里还拿著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直接用了敬语。 第34章 遇难民 周睢对著他点点头,骑著马往刚刚指的方向而去。 落日霞光洒满天地,显得安静又美好。 有了早上和中午的经验,这次不用姜瑾下令,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她走到溪边,看著周睢把马肉从马背上卸下来,不由问:“你会做肉乾吗?” 周睢的动作一顿,他会吃! 姜瑾:“……”她真的很需要厨师! 不知为啥,周睢突然就有些羞愧,低声道:“我会简单蒸煮,还会煎肉。” 就是不会做肉乾,他们带兵打仗的哪有时间做肉乾,而且兵营那么多人,不存在吃不完的情况。 姜瑾默默回了她的专属马车,从空间的资料库里翻了翻,翻出做马肉乾的资料,默默记在心里。 需要的调料还不少,幸好她收了郡守府的药库,里面有八角桂皮孜然等药材。 不远处的村民看著周睢从麻布袋里拿出大块大块的肉,全都咽了咽口水,別说肉了,就是粗粮混著野菜他们也吃不饱。 一个黝黑的汉子看著肉,眼都在放光,他问身旁的老者:“村司,他们这是什么肉,肉那么多他们就那么些人应该吃不完吧?” 老者也就是村司看了他一眼:“李良,不该问的別问,不该想的別想,那些人看著就不简单,到时候要真得罪了他们,別怪我不顾同村之情。” 李良訕笑一声:“哪能呢,我就是问问,问问,没想其他。” 说完这话他訕訕离开。 村司看著李良的背影,內心嘆气。 他们这一路逃难走的本就艰辛,希望村里人都聪明些吧,別去惹不该惹的人。 李良回到自己家的位置,看了看婆娘和大女黑丫正在煮的晚食,绿色的野菜混著粗粮糊糊,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上前甩了黑丫一巴掌:“你个没用的东西,看你摘的什么野菜一股臭味,要你何用?” 黑丫小小的身子被打的歪了歪,她抿唇囁嚅著道:“啊爹,这里的山只有这种野菜能吃。” 李良对著她的头又拍了一巴掌:“那么大的山怎么可能只有这种野菜?你是不是偷懒了,我养你何用,早知道就把你卖了还能换点粮食。” 李良婆娘不但不阻拦,还上前拧她的耳朵:“啥都干不好,吃倒是能吃,家里就是被你吃没的。” 黑丫低著头不敢说话也不反抗,反抗只会招来更厉害的挨打。 父母的咒骂和拳脚她都习惯了,她力气比常人大,也能吃,但她有记忆以来从来就没吃饱过。 “就是被黑丫吃没的,天天就知道吃吃吃。”旁边响起一声童音,正是黑丫的弟弟李宝。 村里大多数人全都面黄肌瘦,包括李良及家人,只有李宝长的非常肥壮。 他的眼里完全没有对姐姐的爱护之情,只有浓浓的嫌弃:“阿爹阿娘,我要吃肉,把黑丫卖了换肉给我吃。” 坐在他身边老妇人立刻抱住他,心疼的叫著:“真是苦了我的宝了,阿奶一会给你做饼吃。” 听到没肉吃,李宝推开老妇人,滚在地上撒泼大喊:“不要吃饼不要吃饼,我就要吃肉,呜呜我就要吃肉。” 左右村民只看了滚地的李宝一眼,便不再关注,他们其实也习惯了,这李宝被家里宠的不像样子。 这边,姜瑾开始烤肉和煎肉,用上了她特配的香料,肉香味飘散开来,別说小孩了,就是大人都要馋哭了。 姜瑾自己也馋的不行,话说她还没吃过马肉呢,非常期待。 心疼孙子的李宝奶被缠的没法,想了想就来到姜瑾这边,訕笑著问。 “我家宝实在是馋,能不能分点肉给我孙子吃,就一点,半碗就行。” 董斯暗暗翻了个白眼,脸皮咋那么大呢,现在是什么世道开口就分点肉? 他乾脆利落的拒绝:“没有。” 李宝奶脸色难看起来,但看著周睢几人人高马大的,她不敢纠缠,灰溜溜的回去了。 李宝见她没要到肉,又开始倒地打滚哭嚎。 李宝奶没要到肉本就气不顺,现在又被孙子哭的心疼的不行,哄了好一会也没哄好孙子。 她把怒火发泄到黑丫身上,对著黑丫就是两巴掌,黑丫正往临时搭建的灶里放捡的木柴。 一不留神被打的整个人往地上倒去,木柴哗啦带倒了本就不稳当的灶。 煮糊糊的陶罐啪的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滚烫的野菜糊糊剎那溅洒到黑丫的脚和小腿上。 “啊啊啊……”黑丫悽厉的惨叫响彻天空。 她不停蹬腿想把糊在脚上腿上的野菜黑糊糊甩掉,然糊糊那是那么容易甩掉的,疼的她不停用手去扒拉脚上的糊糊…… 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全都看向这边。 村司最先反应过来,又气又急:“快,给她冲点冷水,快快!” 附近有一妇人动作最快,拿起自己家陶罐的水就往黑丫的脚上腿上倒去。 接著又有两个妇人过来帮忙,总算把野菜糊糊从黑丫脚上腿上弄乾净。 但她的腿上脚上已被严重烫伤,红的就跟煮熟了一样,上面大大小小水泡还有掉皮的,惨不忍睹。 开始帮忙的妇人不由红了眼眶:“黑丫多好的孩子,你们再不喜她也不能让她去死呀,可怜的孩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也看不惯李良家对黑丫的狠心,12岁了,身子看著还没6岁的李宝一半大。 “是呀,黑丫再怎么也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你们不喜女子只重男子,那起码也要把她养大,以后还能换不少嫁妆呢!” “哎,可不是,你家的大半家当平日里还都是黑丫背的呢。” “对对,这孩子勤快又能干,只可惜,可怜吶。” 李宝奶此时反应过来,却是大怒,上去啪啪甩了黑丫两巴掌:“你这个黑心肝的玩意,是不是故意打翻陶罐的?” “这可是我们家唯一煮饭的大陶罐,你竟把打碎了,啊,把你卖了都换不回这个陶罐,你怎么不去死!” 说著气不过薅著黑丫的头髮又是两巴掌。 之前帮忙的几个妇女忙上前把她拉开,嘴里劝道:“行了行了,黑丫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心疼啥陶罐?” 李宝奶不干了,对著说话的妇女就是一顿骂:“说的好听,你要真有那好心,就把你家的陶罐送给我。” 第35章 黑丫 妇人被她气的胸口不住起伏,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好像谁愿意管你家事似得。” 李良心疼的看著地上的黑糊糊,虽然不好吃,但起码能顶些饿,现在好了,啥都没了,这日子怎么过? 李良婆娘也气,但到底是自己养的女儿,看著她腿上脚上的伤,难得的心里有一丝难受。 但想到陶罐和晚食都没了,她又硬起心肠,女儿果然生来就没用,以后她还得靠儿子。 村司看著李良一家人的嘴脸,眼里闪过失望,转头看向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问:“李江,你有没有治烫伤的药?” 李江是村里唯一懂点医术的人,平时也备些他自己采的常见草药。 “不行!”不等李江说话,李宝奶就大声反对。 “我家可没钱,你们要是给她用就免费用,要钱没有,你们看著办。”她恶狠狠的看了黑丫一眼,转过头去。 嘴里不忘嘀咕:“一个小丫头用什么药?贱命一条明天就自己好了,有那药还不如换成钱给我。” 村司被气的都不知说啥了,但看黑丫那腿,他终是硬不下心:“李江,给黑丫弄点药吧,药钱多少算我的。” 李江点头:“好,只是她这伤太严重了,我的草药只怕作用不大。” 村司嘆口气:“那也要试试,总比这样强。” 黑丫低著头,一滴泪落在地上,她忍著剧痛道谢:“谢谢村司阿爷和李伯父。” 村司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好孩子。” 黑丫虽然12岁了,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辛苦劳作让她看起来像6,7岁,村司忍不住把她看成孩子。 董斯看著隔壁的闹剧,眼里怜悯之色一闪而过,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认认真真的给公主烤肉。 公主刚刚拿出很多药材,也不知她怎么捣鼓的,都磨成了粉末,烤肉撒上这些粉末竟意外的香。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太香了。 其他人也在默默流口水,他们第一次发现烤肉竟可以这么香,此时的他们感觉能一人吃掉5斤肉。 不是他们没同情心,而是这样的苦难太多了,他们心里虽也难受,但並不会爱心泛滥,自己现在都在逃命,自身难保。 董斯把第一块烤好的肉递给姜瑾:“女郎,您尝尝。” 姜瑾手里也在烤,不过她没有驳他的好意,而是接过他烤的肉,笑道:“好,你一会烤了自己吃。” 说完她就吃了一口,肉被切的很薄,肉质鲜美,有嚼劲,味道竟然还不错。 不过再好吃的马肉,吃多了也会腻,还容易上火。 所以姜瑾吃肉吃的半饱后就不再吃,而是吃了碗大米粥。 晚食后大家收拾好餐具就开始做肉乾,姜瑾指挥,眾人多少有了些默契,做起事来很快。 柴火之前就捡好,后面就是山,要捡柴火还是很容易的。 这边忙活的时候,对面的人更难受了。 內心都是疯狂腹誹,这什么家庭,刚吃完烤肉,又要做肉乾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睢睨了眼对面的人,他想了想起身拿出刀在双方的中间画了条线,朝著对面喊。 “此处为分界,我们互不干扰,如若越过此线,当敌论处,后果自负。” 战场廝杀过的气场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在他的扫视下,对面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有几个起了心思想晚上过去偷摸点东西的人更是胆寒,立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肉再香也得有命吃。 做肉乾需要不短的时间。 姜瑾看他们都上手了,她交代几句就回车厢休息了。 晚上值班准备分两班,她和谢南簫守下半夜,上半夜周睢和陈熙。 丑时末也就是凌晨2点多,姜瑾就起来换班了,让周睢和陈熙去休息。 肉乾全已全都做好,並打包好放到了她马车的隔层,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的早食是昨晚特地留的马肉,燉的香软入味,再配上清淡的白粥。 反正姜瑾吃的很满意,如果没人来打扰的话就更好了。 原来是那边的李宝又闹了起来,见这边吃肉哭嚎个不停,李宝奶被闹的无奈,和李良一商量就拉著黑丫过来。 可能昨天周睢的警告还有些作用,他们不敢过线,只站线外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就可怜可怜我那小孙子吧,我跟你们买,买些肉可以吗?” 这次拒绝的是姜瑾:“不卖。” 李宝奶一愣,没想到开口的竟是这个美貌的女子,她转头看向周睢,她一直以为周睢才是主事人。 结果周睢看都没看她,她有些訕訕转向姜瑾:“女郎,我诚心想跟您买些肉。” “你看这是我家黑丫,她力气大,能砍柴能挑水能做饭,我把她卖给你,给我换些肉和粮食就行。” 姜瑾蹙眉,她看向黑丫,见她低著头,衣服破破烂烂都快成条状了,露出里面青青紫紫的肌肤和很明显的肋骨。 裤子短的连小腿都遮不住,露出里面红红黑黑一片模糊的伤口,有些烫伤肌肤已开始发炎,红红肿肿还渗著水。 姜瑾原来的世界虽然被异族入侵,但百姓的物质生活还算过的去,毕竟那时候的农作物產量都很高,科技也足够发达。 她此时第一次对一个孩子有了些惻隱之心,问道:“会做饼和馒头吗?” 李宝奶一愣,接著就是大喜:“会会,她甚都会做,家里的活都是她做的。” “小娘子,你买了她,我,我只要两碗肉外加一石粮,再,再给些盐。” 姜瑾笑了,这是把她当冤大头了,她不客气的说道:“一碗肉,外加半斗粮。” 李宝奶眉头皱了皱,这个价格確实太低了,她还要再说,姜瑾又开口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发烧了吧,你再看她腿上的伤,我买了她还不一定养的活,何况她才几岁,再能干又能做什么?” 在缺医少药医疗落后的古代社会,发烧感冒是要人命的。 李宝奶心中一惊,正是因为黑丫昨晚发起了烧,腿上的伤看著也越来越可恐,她才想趁黑丫死之前卖了换点粮食。 他们家现在虽然还有点余钱,但钱是要留给孙子的,她捨不得给黑丫看病。 何况昨天李江给黑丫敷了草药,却没什么效果,这次黑丫只怕是熬不住了。 李宝奶又偷偷看了姜瑾一眼,知道她不会再加了,她咬咬牙:“好,就按您说的办。” 总比死在手里的好,起码换了些粮食,也不算白养她一场。 对於买人董斯还是有些经验的,虽然国没了,但卖身契他还是写了一份,让李良按个手印,以防以后李良家找麻烦。 虽然不怕他找麻烦,但是麻烦能省就省。 之后董斯才接过李宝奶手里的粗麻布袋和碗,给她装了一碗肉和半斗粮。 李宝奶离开后,眾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一直低著头的黑丫。 似是感受到眾人的视线,黑丫握在身旁的手紧了紧,却没后退。 她觉的她可能要死了,身上很难受,浑身都疼,这位好心买她的贵人亏了,那么多粮食呢! 还有肉,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肉,闻著就好香好好吃,可惜因为她,贵人少吃一碗肉。 她果然是祸害,甚用都没有,就连死都还要连累这个贵人。 “刘娘子,给她看看伤,衣服也给她换一套吧。”正胡思乱想间黑丫听到那个买她的女子声音传来。 接著有人过来牵起她的手,把她带过了那条线。 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去,就见阿奶端著碗嘴里还高兴的喊著:“我的乖宝,奶给你买了肉回来,快来吃。” 阿爹拎著那袋粮食,步伐轻快,头也没回。 远处,弟弟高兴的往阿奶跑去,脸上笑的开心:“肉,肉,我有肉肉吃了。” 阿娘跟在弟弟身后,满脸慈祥:“宝,跑慢些,別摔了。” 黑丫低下头,任刘觅牵著她,这次她没再回头。 第36章 真就到了这一步吗? 村民看到李宝奶喜滋滋的端著一碗香喷喷的肉回来,李良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一袋粮食。 有村民忍不住问:“真把黑丫卖了?” 李宝奶冷哼一声,眼里闪过得意:“那当然。” 村司內心嘆气,却也没说什么,黑丫被卖出去或许是好事。 李宝奶可不管眾人什么反应,高高兴兴的把肉餵给李宝。 肉香味飘散开来。 村民们暗暗咽了咽口水,脸上神情变化莫测,不少人开始打起了小心思。 现在人命不值钱,別说能换粮了,就是易子而食也常见。 他们村由於相对团结,再加上村司有些见识,才让大家能坚持到现在,但他们的余粮也不多了。 每天基本都是靠挖野菜挖树根,加少量粗粮,混个水保。 他们就是普通的农人,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铜钱,更要命的是就算有铜钱现在也不知该去哪买粮。 砚国大部分地区都被蛮族瓜分了,进城容易,但进去了就不一定出的来了,所以他们轻易不敢进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咱也把大丫和二丫卖了吧。”一个吊销眼的老妇人低声对著自家老头子提议。 正在忙活早食的几人全都愕然的看向老妇人。 其中一妇人摇头:“阿娘,求你们別卖大丫二丫,她们能干活。” 她的旁边站著她2个女儿也就是大丫二丫,大丫大概十三四岁,二丫约莫十一二岁,身形都很瘦小。 她们听到奶要卖她们都嚇住了,忙看向她们的阿爷,她们都知道这个家阿爷说了算。 老妇人瞪了她们一眼,才重重嘆口气:“家里没粮了,总不能都饿死,把大丫二丫卖了,咱们一大家都能活。” “那阿奶怎么不卖三丫?”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他是妇人的大儿子,长的还算高大,不过同样很瘦,身形单薄。 三丫是二叔父家的孩子,是阿奶的亲孙女,他的亲奶在生下他阿爹不多久就没了。 老妇人见他竟敢反驳她的话,不由一拍大腿哭嚎:“哎哟喂,后奶难做呀,我恨不得掏心窝对你们好,你们是一点也不念我的好。” “三丫才多大?別人能要吗?又能换几斤粮?我也是为了一大家人才想把大丫二丫卖了,我能有什么私心,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一个中年汉子对著老头祈求道:“阿爹,不能卖大丫二丫,以后,以后我们再吃少些。” 老头嘆口气:“老大,不是阿爹心狠,你也看到了,咱家没多少余粮,坚持不到南方,不如把她们卖了换我们一大家的活路。” 老头是一家之主,他这样说,事情就定了。 妇人的眼泪就下来了,噗通跪在老头前面砰砰砰的磕头:“不要卖大丫二丫,我,我们家以后都吃少些,求求你了。” 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並不理她,而是看向中年汉子:“老大,管管你婆娘,动不动就哭天抹泪的以为我们李家欺辱了她一般。” 中年汉子紧抿嘴唇,艰难吐出:“真就到了这一步吗?” 老头沉默,良久才开口:“老大,你体谅下家里,反正就是女子,你还有儿子。” 中年汉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家里情况他多少是知道的,再怎么也没到卖儿女的地步。 老妇人眼里闪过得色:“对,这也是为了大丫二丫好,那可是贵人,天天吃肉哩,她们去了就是享福的。” 这年头的人也不是想卖就能卖出去,好不容易碰到个贵人,黑丫都可以换半斗粮和一碗肉,那大丫二丫肯定能换的更多。 少年气的脸色涨红,就要上前理论,中年汉子拦住他,对著他摇了摇头。 少年气愤又无奈,眼眶都红了,甩开中年汉子不再看他,心里对父亲失望至极。 姜瑾这边又热闹起来,这次村民们胆子大了些,都跟著凑热闹。 老妇人笑的討好:“我家大丫和二丫比黑丫能干呢,长的也好,两个一起只要两碗肉,再加一石粮食就行。” 董斯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狮子大开口,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等著姜瑾做主。 姜瑾確实缺人,但目前来说比较缺做饭的厨娘和驾车的车夫,不太能干活的小女孩她还真不是特別想要。 主要是现在不好操作,走路的话她们速度跟不上,又不会骑马,只能坐车,马车已经快挤不下。 姜瑾摇头:“不要。” 老妇人急了:“刚刚还买了黑丫呢,怎么就不要了,我家这个两个都是干活的好手,洗衣做饭啥都会。” 她又自动降价:“这样,我也不要多,两碗肉再加8斗米您看行不?” 姜瑾还是摇头。 老妇人都蒙了,她本打算的好好的,心里不免一阵失望,觉得是大丫二丫没入贵人的眼,她忍不住狠狠掐了两人一下。 董斯却有不同的想法,公主千金之躯,四处逃亡已经够委屈了,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可以买人做公主的婢子刚刚好。 虽然刚买的人可能一时还用不了,但有他在,慢慢就能教出来。 再说了就算实在教不会,帮队伍烧火做饭做些粗活是肯定没问题呢,总比现在一到做饭时间大家都弄的灰头土脸的强。 於是他在姜瑾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37章 买人 姜瑾挑眉。 董斯主要说了两方面,一是这个价格很划算,去奴市买人,普通奴僕的价格一般在8匹绢左右。 这个时期的绢大概200钱一匹,8匹是1600钱,当然了价格会根据奴僕的质量上下浮动。 比如黑丫这样的,一般情况再低价都不会有人要,因为买了她还要钱给她看病,不然十有八九是熬不住的。 而有些有特长或者长相姣好的婢子能卖到一万多钱钱也是有的,所以价格方面不能一一而论。 当然了这说的是在奴市,在那些还能交易的城市里的情况。 事实上逃难的难民,两个饼就卖儿卖女也是常有的事。 再来说粮食的价格,由於战乱,粮价从200钱涨到现在500钱左右一石。 也就是50钱左右一斗,算下来她买黑丫只用了25钱外加一碗肉。 董斯说的第二点就是这两个女子的用处,他当然没说是为了给姜瑾做婢子准备的,而是说她们可以帮队伍烧火做饭。 姜瑾这才意识到,她完全低估古代社会十几岁小姑娘能干程度,在这里,十三四岁就可以成婚,基本是当大人用的。 姜瑾想了想觉得董斯说的有道理,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砍价:“两人,两碗肉,再给你4斗粮,再多没有了。” 老妇人面上一喜,她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这女子还价了,虽然还的价格低於她心里价,不过能得4斗米也算不错了,现在的粮食比钱有用。 她怕姜瑾反悔,也不敢再还价。 董斯正要按老规矩写卖身契,就听到一声『慢』。 只见中年汉子带著妇人,还有他们的儿子站了出来。 中年汉子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我想自卖。” 眾村民全都愕然看向他。 老妇人和老头也被他整懵了,老头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平静,怒斥:“你说甚?” 中年汉子这次的声音更大:“我想自卖。” 说著他拉著妇人和儿子对著姜瑾跪了下去:“求贵人买下我们,我们很便宜,三人只要一个铜钱。” 看到父母哥哥跪了下去,大丫二丫也跟著跪了下来。 老头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上前打了他一巴掌:“你,逆子,你是要逼死我?” 中年汉子生生挨了他一巴掌,低著头:“逼死我们的不是你吗?她们是女子那也是我的女儿。” 妇人已经泪流满面:“我,我也愿意自卖,求贵人买下我们,我们只求一家人在一起。” “我不同意!”老妇人大声反对,老大一家都走了,那家里的活谁干?这路上逃难家当谁背? 还一个铜钱!那可是三个真正的壮劳力!是家里的主劳力。 她虽有两个亲生的儿子,但她两个儿子可都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家里重活累活平时都是老大的做的。 她狠狠瞪向大丫二丫,咬牙切齿:“行阿老大,你在威胁我?” “也是,我到底不是你亲阿娘,把你养这么大对你掏心掏肺也养不熟,行,那不卖她们了,以后这个家你来做主!” 中年汉子听了她话,眼里闪过一丝苦涩,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以前为了儿女他忍了。 但,他们一家人活的那么卑微,依然逃不过女儿被卖的命。 曾经他也想过分家,但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他,只要他阿爹不同意,他就分不了家。 不分家,他阿爹后娘就有权卖掉他的儿女,包括卖掉他。 这次不卖,以后呢? 家里明明还有粮,还没到最后时刻就想拿自己的女儿换粮,那以后要真到了山穷水尽时,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孩子易子而食?! 想起他们一家人以后会有的下场,他就不寒而慄。 为这个家付出再多,他也无法决定儿女的命,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 反正在家他们也是被奴役,需要时更是最先被捨弃。 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选择一次,这个贵人看著就不简单,起码能吃饱饭。 想著中年汉子摇头:“我想自卖,求贵人买了我们一家,我们愿意为奴为婢。” 老头气的用手指著他大怒:“你不孝,你,你逆子。” 村司嘆气,对著中年汉子劝道:“李大郎,你可想好了,你卖了自身,以后你的生死可就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了。” 中年汉子苦笑:“村司,你觉得我在家,我的生死我儿女的生死我说了算吗?” 村司沉默,都是一个村的,他自然是知道李大郎家的情况。 李大郎的后娘是个厉害的,又生了2个儿子,孙子孙女也有好几个。 要真到了关键时刻,李大郎一家人肯定是最先被捨弃的。 如果只是被捨弃还是好的,就怕他后娘心狠把他们一家五口逐一换给別人吃肉。 这样一想,李大郎现在自卖自身,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的做法很聪明,只要一个铜钱,算是在贵人面前卖了一个好。 姜瑾觉得有意思,她看向李大郎:“你们3人,一个铜钱?” 李大郎点头:“是,只要一个铜钱。” 姜瑾点头:“行,我买了,董斯,写卖身契,让他们按手印。” 董斯笑开了,卖身契写的飞起,这买卖赚麻了,3个壮劳力,一个铜钱!多来几个这样的就好了。 老妇人不干了:“不行,不行我不卖了,大丫二丫我不卖了。” 姜瑾更满意了,老妇人不卖好呀,总有能卖的人,她看向李大郎。 李大郎也算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卖,我是大丫二丫的爹,我能做主,她们两人也一个铜钱。” 反正卖了他们的钱粮,他都不准备自己拿著,他会把这钱给阿爹,作为他生恩的最后回报。 所以是多是少,其实没有区別。 老妇人哭闹的动作一顿,愕然的看向李大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继子。 老头气的要吐血:“你不孝,不行,我不卖。” 他转头看向姜瑾,声音带著祈求:“儿子孙子我都不卖了,你们不能强买,我是他阿爹,我不卖他谁都没权买他。” 李大郎摇头:“你有权卖我,我也有权自卖,今天我就但了不孝的名头,我是自愿自卖的,大家可为我作证。” 有看不惯老妇人一家做法的村民立刻起鬨:“对对,我们可以作证。” 这边董斯把卖身契写好,李大郎一家毫不犹豫全都按了手印。 老头和老妇人怎么阻拦都没用,事情就这样成了定局。 李大郎把到手的两个铜钱郑重的交给老头:“阿爹,这是我们的卖身钱,都给你了,算是还了你的生恩!”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阿爹,以后我们不再是一家人,保重。” 说著他带著妻子儿女跪下给老头磕了3个响头。 气的老头说不出话,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妇人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我们想去把我们的衣服被褥拿过来。” 老妇人跳了起来,气急败坏:“你们的?你哪来的脸说是那是你们的?” 第38章 不贏,就死! 董斯看了老妇人一眼,转头看向李大郎一家道:“行了,既然做了我家女郎的奴僕,自有你的衣服穿,跟我过来吧。” 不得不说董斯是很有做管家的潜质的,物尽其用,立刻就教李大郎一家人赶马车。 连嬪妃都赶上马车了,你们这些奴僕更是不能例外。 姜瑾的队伍从10人变成了16人。 她也知道了李大郎一家人的名字,李大郎叫李粟,妻孙阿草,儿李麦,大丫二丫没起大名。 李粟求姜瑾给她们赐名。 姜瑾想了想,乾脆就给她们按节气起了名字,立春,立秋。 同时给黑丫起名霜降。 姜瑾拿了些细麻布针线剪刀给风轻竹几人:“你们会製衣吗?这些麻布给他们每人做两套衣服。” 几人都点头,衣服她们还是会做的。 李粟一家受宠若惊,他们嘴笨,面对姜瑾他们很拘谨,说不出感激的话,只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事。 孙阿草鼓起勇气跟著道:“我,奴,奴也会,立,立春立秋也会。” 姜瑾很满意:“很好,你们有空时儘快做出来。” 实在是这几人的衣服都破烂的不行,虽然没到霜降条状的那么惨,但也差不多了。 霜降知道自己有了名字很开心,她身上的烫伤已经上了药,感觉凉凉的舒服多了,她想她应该不用死了。 躺在舒適乾净的马车里,感觉就跟做梦一样,她精神有些恍惚还有些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刘觅端著一碗药进了车厢,把她扶了起来:“这是退烧药,你赶紧喝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霜降拘谨又忐忑:“药,药是给我的?”她觉得自己不配。 刘觅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宽慰:“女郎是很好的人,你现在好好喝药,儘快好起才能好好帮女郎做事。” 霜降狠狠点头,內心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努力干活。 要对得起女郎买她的肉和粮食,还有现在的药,以及女郎给她起的名字。 她,也有名字了! 她低头,小口小口喝药,原来这就是药,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喝过药,每次生病都靠熬。 一滴泪滴在碗里,被她和著药一起喝下,这一刻她竟觉得药不苦,还有一丝甜。 刘觅嘆口气,人间疾苦,她以前只听过这句话,自从定阳被占砚国被灭,这一路行来,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人间疾苦。 队伍出发时,李粟和李麦已经能磕磕绊绊赶车了。 两人熟悉的很快,走出几里地后他们就已经渐渐掌握赶车技术。 刘觅和风轻竹跟姚稷一辆马车,没办法,孙阿草几人都有点怕姚稷,不敢与他同车。 她母女3人和霜降一起坐一辆马车,车厢有些挤,立春就出来坐到车辕上。 姜瑾没想到洛倾辞的骑术竟然非常不错,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子。 於是骑马跟在车队帮忙看顾马群的人就又多了洛倾辞。 周睢走在最前面,不时的策马先於车队往前探查情况。 由於天气热,午时也就是11点左右姜瑾就让车队找阴凉处休息。 李粟一家確实能干,除了挖灶这一项技能董斯教了一下,其他的比如捡柴,烧火,煮饭煮菜,煎饼等等他们都包了,做的又快又好。 而李粟一家也难的吃了顿饱饭,此时的他无比庆幸早上的决定,做人奴僕,挺好! 霜降更是人生第一次吃饱,只觉人生都圆满了。 午饭后虽然没那么快出发,不过除了两个病人,大家都没午休。 姜瑾找到偏僻些的树荫下开始练军体拳,她这身体太弱,她要儘快把身体素质提升上去。 男人们巡逻以及看护马匹,风轻竹几人则是开始缝製衣服。 时间一晃过了几天,终於出了鄄州进入丰州地界。 姜瑾准备去的戈凤就在丰州的柳乡郡。 这几天风平浪静,梁城那边並没有追兵追来。 周睢正跟姜瑾匯报前面有一群流民正往这个方向来。 姜瑾蹙眉:“对方多少人?有武器?” 如果人数不多,对他们的队伍构不成威胁,周睢不会特地过来匯报。 周睢神情凝重:“大概有百人,没正规武器,但几乎全都拿著木棍,前面有几人拿著砍柴刀。” 这就不是普通的流民了,可能是暴民或是流寇。 姜瑾回头看向自己的马,这是肉,也是钱,更是交通工具,很难不被覬覦。 没有正规武器的百人队伍她是不怕的,但,就怕他们对她的马下手。 一旦这些人故意冲入马群惊马,马必然四散逃躥,到时候想要全部找回几乎不可能。 百人流民中要是有会骑马的,冲入马群骑上马可能直接就跑了,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弄的一点家当,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放弃。 还是人手太少了,她要是有40个青壮年就能训练成40名骑兵,还怕什么百人流民,一轮衝杀就能把他们干掉大半! 不过,这些马如果运用的好,也会是她的战力,端看她怎么利用。 她看了下周围环境,这里一片平坦,左边是荒草地,右边同样是荒草,並无藏人之地,也无可埋伏伏击的地理条件。 只能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方法了,直接杀! 姜瑾面容肃杀,快速下令:“周睢,谢南簫,你们两人做前锋,有人敢往我队伍来,杀!” “陈熙,董斯,洛倾辞,李粟,李麦你们5人第二梯队,负责马匹的看护和衝锋,会弓箭的先弓箭射杀!” “姚稷,风轻竹,刘觅你们3人负责马车的安全,排在最后,记住,但凡有人敢抢我们的东西,杀!” 几个杀字说的森然无比,让周睢和谢南簫几人热血沸腾,而李粟一家本来恐惧的心也莫名安静下来。 眾人动作迅速,按姜瑾的命令把马和马车都赶到官路右边的荒草地后,把官道让了出来。 周睢和谢南簫骑马站在距离官道10多米的地方,他们身后不远处是姜瑾,再后面就是马群。 陈熙拿著弓箭,腰间配著刀,骑马站在马群的前面。 董斯和洛倾辞骑马护在马群的两边,他们同样拿著弓箭蓄势待发。 李粟,李麦父子两人骑马站在马群的后面,两人握紧手里的刀,这几天他们不但学会了赶马车,还学会了餵马,赶马,骑马。 队伍最后面的孙阿草几人面色发白,同样握紧了手里的刀,她们虽怕却不慌乱。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仗必须贏,不贏,就死!落入流民的手中有什么下场他们都很清楚。 第39章 砍死他们! 刘觅看向站在旁边的霜降,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李宝奶说的竟然是真的。 霜降这几天养的好,腿上脚上的烫伤开始蜕皮,虽然难看,但伤势基本好了,不影响她行动。 她是个閒不住的,伤刚好些就开始帮队伍干活,烧火做饭捡柴都不在话下。 前天她们几人正从姜瑾的马车上搬一麻布袋粮食下来准备做饭,霜降说她来。 然后,她一人扛起比她自己还大的麻布袋就走,走的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当时把她们几人都惊住了,那一麻布袋虽然没一石,但是5、6斗是有的,那可是6、70斤! 霜降握紧手里的刀,面上有些紧张,低声问:“刘娘子,一会我真要砍他们吗?砍死吗?” 刘觅坚定点头,语气凶狠:“砍,抢我们的粮食,就是要我们的命,就是我们的敌人,砍死他们!” 姜瑾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眾人的日常管理趋向於军事管理,在潜移默化著眾人的思想。 不远处的姚稷听著两人的对话,不由抽了抽嘴角,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刀,眼里儘是冰冷。 他的伤虽然好了一些,但依然不敢骑马,过於顛簸。 也使不了墨麟,需要的力气太大,就怕又把伤口崩了。 但,用刀杀杀人,他还是可以的,毕竟对於他来说,用刀,力气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 官道旁的平坦草地站著10多人外加马群,此时却显得安静。 就连马儿似乎都感觉到即將到来的紧张气氛,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草叶的声音。 对方不惹他们那便相安无事,如若胆敢对著他们伸爪子,杀! 不到一刻钟,流民队伍就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流民同样也看到了他们。 流民先是动作一顿,接著眼神大亮,看著马就如看到了肉,几乎把骑马挡在马前的几人忽略。 周睢抬起手里的长刀,大吼:“此是我等休息之地,若敢过来,杀!” 流民这才看到前面杀气凌然的几人,还有马后面的4辆马车,以及站在马车边上的人。 流民们眼神更亮了,带著贪婪和慾念,就如这些东西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长的有些斗鸡眼的男人走在流民的前面,手里拿著砍柴刀冲在最前面,表情兴奋。 “兄弟们,这次终於轮到咱们了,有马,有粮食,还有女人,男人全杀了,女人留著,哈哈哈,哈……” 忽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脖颈上插著一根利箭,斗鸡眼睁的大大的看著向他射箭的姜瑾。 以此同时,陈熙,董斯,洛倾辞射出手里的箭,命中三人。 董斯转头看了洛倾辞一眼,眼里有讚嘆,想不到这个看著娇娇弱弱的洛娘子不但骑术不错,箭术竟然也那么好。 洛倾辞感受到他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她的准头,不是太好。 她刚刚瞄准的其实不是那个流民,隔了一丈多远呢,只是流民太密集了,她射出的箭矢自己跑到隔壁的隔壁射杀了一人。 不过此时她也没太多心思想其他,再次拉弓上箭,靶子那么多,管他是不是自己瞄准的靶心,能中就行。 然而杀鸡儆猴並没起到作用,疯了般的流民队伍並没因此停下,依然往这边冲。 周睢和谢南簫也不再废话,策马上前。 周睢手里长刀劈下,两颗头颅高高飞起,血飞溅,同时他的马踩死踩伤好几个流民。 谢南簫同样不弱,手里长枪刺穿一个流民的喉咙,一甩尸体飞出,血雨漫天…… 姜瑾上箭速度很快,嗖嗖嗖又收割几人性命。 此时有几个流民衝破周睢和谢南簫的防线,嗷嗷叫著跑向马群,眼看就要越过她。 她收弓抽出腰间唐刀,一夹马腹冲了上去,手里唐刀往下劈去,人头飞起。 不等尸体倒下,她已转向另外的目標。 这几天她也没閒著,开始有意识的锻造这具娇弱的身体,早上出发时她小跑跟著车队前进。 大概跑1到2个小时,太阳猛烈后她才上马车,在马车上也会练练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她空间里还有拉力器,哑铃等。 下午再跟队骑马2个小时,锻炼身体的协调性和肌肉力量。 晚上再练拳2个小时。 几天时间虽然成效不大,但比刚到这个世界要好很多。 眼看衝破周睢和谢南簫的流民越来越多,她的嘴角勾起,手里的刀向前一挥:“杀!” 陈熙接收到命令,大喊一声骑著马带头衝出,后面的马群在董斯几人的驱赶下跟在陈熙后面冲了出去。 一剎那地动山摇,灰尘滚滚,几十匹马就如猛虎出笼,势不可挡冲向流民。 第40章 杀流民 面对气势汹汹的马群,流民们大骇,终於从美梦中醒来,惊叫著四处逃窜。 然,来不及了,马群速度极快,瞬间衝撞到流民前面,马蹄跃起,踩踏…… 一时间惨叫连天,血流成河。 面对流民,马群也受到些惊嚇,速度更快,队形稍有些乱,即將失控。 姜瑾放慢速度,让陈熙带著马群跟上她,同时指挥在马群四周的董斯几人控场。 在她带头控制和几人的努力安抚下,马群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砍完一圈的周睢和谢南簫则骑著马调转方向,飞奔回车队位置去收尾。 大家都很清楚,一轮的马群踩踏不可能全灭流民,必然还有存活下来的流民。 马车这边,竟有十个左右的流民幸运儿没怎么受伤,他们刚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 看著满地的尸体血污,还有些被踩破肚踩断胳膊腿的流民同伴在悽厉惨叫,他们就想逃走。 但看到前面的马车和女人,飢饿和贪婪战胜了恐惧。 “咱们抢了他们的马车再走,不然他们有马很快就会追上我们,冲呀兄弟们!” 姚稷站在前面,手里的刀砍向流民。 噗,血飞溅间,一根木棍砸向他的脑袋。 姚稷侧头避开,抽出刀刺向砸他的流民…… 一个流民冲向风轻竹。 风轻竹啊啊啊叫著胡乱挥著手里的刀,竟然还真让她砍中流民的胳膊,疼的他嗷嗷叫。 风轻竹见自己真砍中了,又怕又兴奋,啊啊啊叫著继续挥刀砍砍砍:“啊啊啊,你別过来。” 流民的肩膀又被她砍了一刀,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风轻竹嚇住了,往后跳了一步,刀却跟著落下砍到男人的腹部,嘴里还很有礼貌的道歉。 “啊啊啊,我我,我不是故意,啊啊,我让你別过来,你,是你自己过来的,死了可千万別来找我!” “啊啊啊,最后,最后一刀,你肯定就,就不疼了,啊啊……” 砰,一根棍子对著正胡乱砍的风轻竹打来,站在车厢旁的陈梓大喊:“小心。” 说著她手里的刀往前一挡。 哐当一声,刀被木棍震飞出去几米。 风轻竹反应过来,动作很快,趁著流民刚和陈梓格挡了一下来不及回防,一刀刺向流民。 陈梓的心砰砰直跳,速度却也不慢,看流民被刺中疼痛之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棍子,对著他砰砰砰的就是揍。 经过几天的休养,她的伤已好的差不多。 风轻竹正准备补刀,就发现,不需要了。 陈梓就跟疯了一般,棍子抡的飞起…… 孙阿草母女3人被眼前的场景嚇住了,应该说从周睢动手,人头飞起那刻开始,她们一直处於脑海空白的状態中。 想是一回事,但到了真正面对时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们就是普通的农人,何时见过如此凶残血腥的场景。 她们这一路逃难跟著村里人虽然走了小半个月,但运气不错,只碰到过一次小量流民,对方见他们人多就走了,所以並没出现过杀人的流血事件。 直到一个流民挥著棍子砸向立秋,孙阿草的手就如不受控一样,本能挥刀就砍。 只是她的动作慢了一步,立秋被棍子砸中肩膀,痛的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立春见妹妹被打终於反应过来,大喊一声闭著眼睛一刀砍下,直接砍中流民的侧腰。 孙阿草的第二刀跟著砍下,这次她用尽全身力气,干惯农活的她力气可不小,流民的一只手掌直接被她砍飞出去。 流民看著自己的断手飞出去,又痛又惧,惊恐大叫。 孙阿草再次举起刀,刺向流民的腹部。 啪。 霜降一手握住向她砸来的棍子,用力一甩,棍子被她甩飞出去十多米,流民也被她的巨力扯的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旁边另外两名流民冲向刘觅,眼看棍子就要打到她身上。 霜降大急,抬起手里的刀狠狠砍下,咔嚓一声,其中一名流民的棍子断成两截。 流民愣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很快,手持短棍刺向霜降。 霜降忙避开,应对的有些艰辛。 另一名流民手里棍子砸向刘觅,这次刘觅有了准备,躲开他的棍子后一刀砍向流民。 可惜这个流民的棍子有些长,她又是个没什么实力的,根本砍不中,硬生生挨了几棍子,疼的她大声惨叫。 看到刘觅砰砰砰的揍揍 ,霜降眼里闪过凶光,不顾跟她对打的流民直接冲向刘觅这边,一刀砍在正挥棍砸刘觅的流民身上。 血水溅了她满脸,她本能的闭上眼睛,身后传来风声,棍子砸在她的肩上。 她晃了一下身子,回头看去,就见之前和她对打的流民正对她再次挥起棍子。 流民咧开笑,露出黑糊糊的牙齿,眼里兴奋又嗜血,扭曲著面容,手里的棍子对著她的头顶狠狠砸下。 霜降睁大了眼睛,这一下砸下来她不死也残,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还没还女郎的恩情,她就要死了! 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死?! 她死了,女郎的药,女郎的粮,女郎的肉,还有女郎给她的衣服,都亏了! 诸多思绪不过瞬间,极度的不甘让她爆发巨大的力量和速度,她大喊一声手里的刀都忘了,一头撞向流民的腹部。 砰。 流民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回,腹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撞飞好几米才倒在地上。 霜降却没放过他,挥著刀就追了上去,一刀砍下,血溅起,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瞄准这个流民的弓箭立刻转移方向射向其他流民。 霜降力气大的事队伍的人都知道,姜瑾还跟他说过,让他等霜降的伤好一些就带带她。 这一身力气不能浪费了,不管是当兵还是只为她自身的安全,教她一些拳脚功夫总是好的。 他当时忍不住提醒姜瑾:“女郎,没有女兵,不过我可以教她拳法,让她以后保护您。” 姜瑾却笑了:“以后就有了,总之你先教教,看她天赋和心性如何。” 刚刚他其实远远就看到霜降这边的战斗,她有几次机会本可以杀流民,不过她没动手。 也理解,一个12岁的农人女子,虽生活悽苦,但到底没经歷过生死,一下子下不了手实属正常。 之前被霜降甩飞棍子的流民已跳上马车,就要赶车离开。 嗖,谢南簫手里的箭矢射出。 流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双手捂住脖颈上的箭矢,嘴里发出难听的嘎嘎声。 砰,流民从马车上摔落在地,溅起无数灰尘。 第41章 训练? 姜瑾几人赶著马群回来时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流民一百多人全被灭了,无一人逃脱。 董斯正要搜身大业,姜瑾忙制止:“这些流民能有什么財物,別浪费时间。” 她又转向眾人:“有人受伤了吗?伤的怎么样?” 刘觅头髮散乱,脸上胳膊上都有淤青,不过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都没伤到要害。 她拖著伤给立秋和霜降都看过,此时回覆:“立秋和霜降被棍子打中,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给她们上了药,养两天就好。” 姜瑾看向她,语气关心:“你自己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刘觅心中一暖:“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姜瑾这才放心,她点头:“我们要儘快离开这里,有伤的都坐马车,快,动作快些。” 刘觅犹豫了一下上了姚稷的车,帮他看了看伤口,就怕他打斗时伤再次咧开,好在他还有分寸,没出问题。 姚稷感激道谢:“谢刘娘子。” 刘觅摆手:“谢什么,都是女郎吩咐的。” 姜瑾和周睢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她问:“前面有地方適合扎营吗?” 不管是马群,还是他们几乎每人身上都是血跡,必须儘快找地方清洗一下换套衣服。 更主要的是对於没杀过人,甚至是第一次见杀人,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孙阿草霜降等人来说,今天刺激的有些大,精神都还有些恍惚,这样的状態不適合长时间赶路。 周睢沉思,片刻后才说:“这附近没什么地方有水的,不过前面有个村子,村外有条河,我们可以进村,或者顺著河流找地方扎营。” 姜瑾蹙眉,说实话她不太想在太多人的地方扎营,有句话说的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周睢似是看出她的纠结,犹豫几息后道:“女郎,那村子,可能已没人了。” 姜瑾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如今的砚国,十室九空,特別越是靠近北边越是荒凉。 两人沉默。 良久,周睢开口道:“女郎,我前去看看那村子什么情况。” 姜瑾同意:“嗯,注意安全。” 大概小半个时辰周睢就回来了,前面的村子果然已经没人。 姜瑾带著人进了村,决定今晚就在村里过夜。 村里隨处可见白骨,由此推断这个村子应该是遭受过袭击,且时间比较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队伍找到一个相对乾净又適合过夜的地方停了下来。 吃完晚食后,姜瑾喊大家开会,先是表扬眾人一番,接著又说出今天应战的不足之处。 最后她环视一圈问道:“流民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马车,抢我们的马,他们还想杀了我们,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杀?” “该杀!”眾人异口同声回答的很响亮。 姜瑾看向霜降和孙阿草:“你们开始时为什么下不了手?你们可知,一旦我们落入他们的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霜降和孙阿草都羞愧的低下头,她们今天,確实拖后腿了。 姜瑾继续道:“你们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我可以理解,我提出来也不是责怪你们,而是让你们看清现实。” “面对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希望你们记住我今天的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诺!”回答的是现场所有人。 翌日清晨,姜瑾刚洗漱完就见霜降正在不远处等著她。 “你找我?”姜瑾对著她招了招手。 霜降有些紧张,双手不由握紧:“女郎,我,我想跟著您学武可以吗?” 她昨晚几乎一晚没睡,闭上眼就是那乱棍打向刘觅的画面,还那有咧开嘴露出黑色牙齿的扭曲笑容。 她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杀掉流民,但她下不去手,导致刘觅被打,她自己也差点死掉。 女郎说的对,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也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姜瑾挑眉:“为什么要学武?” 霜降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她一直知道她能吃,力气比普通人大,但她从不知自己力气那么大。 因为她从来就没吃饱过,在家时能吃2分饱就很好了,大部分时间都靠喝水撑著。 这几天她终於能吃饱了,而且吃的都是乾的,还有肉,她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她鼓起勇气抬头:“女郎,我想保护您,保护我们的队伍。” 她自懂事以来,就没得过家人的关心,她以为她是女子,本就应该是这样。 但在队伍里的这几天,她知道女子其实和男子也没有太大区別,女子同样可以很厉害,就如女郎。 她很喜欢现在生活,她想努力,下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她就可以跟著女郎一起战斗。 姜瑾很欣慰:“好,你跟周睢学,我晚点跟他说一下。” 姜瑾也不是不想带她,而是目前两人的训练方向不同。 原主是个娇娇公主,身体素质非常差,所以她现在训练项目的重点是基础训练,体力,耐力,力量。 而对於霜降这个干惯了农活的人来说,体力,耐力都是不差的。 当然这些也要加强训练,但重点是拳法刀法,对战和反应能力等。 不能跟在姜瑾身边学习,霜降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等她学好了,就可以跟著女郎了。 不多会姜瑾找到周睢,把事情跟他说了,並让他带李粟父子一起练,反正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 李粟看著长相有些老,其实他才34岁,仅比周睢大一岁,也是青壮年。 周睢答应下来,他也发现队伍的问题,马群,马车,在別人眼中那就是肉,是肥肉,但队伍的战力又太少。 今天也就是这些流民都没正规武器,不然还真不好全身而退。 姜瑾提出自己的想法:“你用练兵的法子练他们就行,特別是霜降,她力气大,你看看她的承受能力,如果可以儘快给她安排上负重训练。” 第42章 死! 负重训练自古就有,在冷兵器时代,士兵的体力,耐力,力量对於战斗的胜败至关重要。 再就是古代的战甲隨隨便便就是几十斤重,要是没点体力耐力,上了战场连路都走不动。 周睢赞同:“好。” 李粟父子知道他们可以跟著一起训练的时候都很高兴,昨天的战斗让他们深刻知道这支队伍的厉害。 一个仅16人的队伍就把100多的流民给全乾了,应该说主战力仅姜瑾周睢谢南萧几人,他们这些都是辅助的,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第一次见识到姜瑾几人的厉害,就连看著就很弱很弱的风轻竹都敢上手砍人。 同时他也很庆幸能卖身在这样厉害的主家中,主家越厉害,自己和家人就越安全。 昨天他其实是怕的,很怕,但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当时就想,要是自己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就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也保护队伍。 没想到今天女郎就让他们接受训练,两人自然高兴,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在这样的乱世,只要能吃饱穿暖家人平安,苦点累点算什么。 於是队伍出发时,霜降和李粟父子跟著一起跑步前进。 霜降头上有伤,本来是让她休息两天的,不过她坚持现在就参加训练,姜瑾就同意了。 姜瑾跟著队伍跑了2个小时就累的不行,加上天气热,她也不勉强自己,上马车休息了一会,就又开始做拉力训练等。 霜降3人完全不需要休息,对於他们来说,吃饱喝足,又不用背沉重的行李,只是跟上马车的速度,完全没问题。 中午休息时,周睢让谢南簫教他们基础拳法和刀法。 姜瑾则是拿了些麻布,简单画了图让风轻竹几人缝製负重沙袋,为了耐用,麻布用了两三层。 她也问了周睢他们士兵日常怎么负重训练的。 周睢回覆:“一般通过举重物,扛鼎、石锁,石担等,还有日常训练,比如舞刀,拉硬弓等都可以提高身体力量和反应能力。” 这些方法確实能提高力量,但都需要工具辅助,且要在特定的训练环境才行,他们现在赶路的情况下,就不合適了。 负重沙袋就方便多了,可以绑腿上,身上,手上,隨时隨地就地取材非常方便。 这种负重沙袋製作简单,可根据需求做大做小,一个中午就做了许多出来。 姜瑾又带人去小溪里捞了不少乾净的沙子晾乾备用。 到下午出发时候,霜降3人就用上了负重沙袋。 由於刚开始,姜瑾让他们三人都只上了总5公斤的重量,循序渐进。 霜降年龄最小,又是女子,却跑的最轻鬆。 李粟父子勉强能跟上。 周睢,姚稷,谢南簫3人对姜瑾搞出来的负重沙袋大为惊嘆。 都是战场上拼杀过的,很清楚这种训练方式將带给士兵的改变。 晚上休息时,谢南簫教学霜降3人练拳时,他自己就绑上了负重沙袋。 翌日,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路上碰到一支押送犯人的曲召士兵,他们竟看中了姜瑾的马。 “你们这马是哪来的?准备送往哪里?”领头的是一个眼睛有些凸的曲召小头领。 姜瑾骑在马上低眸看向他:“关你何事?” 曲召人並不多,约莫20多人,对於姜瑾来说真算不上威胁,所以也就没避让。 当初她刚从这个世界醒来时一把匕首就敢硬刚10多名蛟人士兵,何况她现在有了队伍。 不惹她便罢她也懒得找麻烦,如果敢打她主意,她不介意灭了他们。 再看这支队伍押送的犯人有些奇特,一共5人,全是男子,也全都戴著脚镣手撩,且串成了一串。 其中一名头髮白的瘦削老者正一动不动的被一名犯人背在身上。 老者的裤腿破损不堪,露出的小腿血肉模糊,血跡斑斑,还散发著一股恶臭,甚至有苍蝇在周围飞舞。 背著他男子身形高大,只是同样很瘦,低著头,喘著气,显然並不好受。 听了姜瑾的话,曲召人都满脸愕然,就连犯人都抬头看向她。 只见一个小女子骑在马上,身后跟著几辆马车,后面还有一大群马群。 马群的周围有3名骑马的男子,以及3个身上绑著奇怪麻布袋的男女。 背著老者的高大犯人犹豫了一下,终是不忍,声音沙哑提醒:“你们有马,快逃吧!” 他话音刚落鞭子就落在他的身上,啪的一声,他的胳膊上立刻显出一道血痕。 挥鞭的曲召士兵冷嗤:“再敢说话把你舌头割了,呵,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人?就凭他们几个汉人跑的了吗?” “你……”最矮小的犯人是个看著只有12,3岁的少年,他向前一步,胸口起伏,正要怒骂,就被他身边犯人拉住。 少年咬了咬牙,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愤恨,没再说话。 小头领没有理犯人这边的爭执,他眼神灼灼看著姜瑾,笑了。 这队伍他们能轻易拿下,毕竟一眼看过去真有战斗力的不过就三四个青壮年。 而且汉人都弱,这几个青壮年他隨便派两人就能干掉他们。 几十匹战马,那都是功劳! 他们虽然都是北地草原来的,但战马也是很珍贵的。 何况,这队伍好几个女子都长的好,特別骑在马上的这女子长相娇美。 他喜欢汉人的女子,柔软纤弱,看著,就有肆虐的衝动。 小头领舔了舔嘴唇,好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在丰州,他们曲召人的天下,一个小小的汉人女子竟敢这样和他说话,不知等下会不会哭著求饶! 他嗤笑:“本来还想留你们一命,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兄弟们上,女的留著咱们路上慢慢玩,男的都杀……” 噗。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已插著一根箭矢。 董斯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著满脸惊愕的眾人:“胆敢这样侮辱我们女郎,死!”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是,这个小太监啥时候变的这么凶残了? 小头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插著的箭矢:“你,你们,竟敢……” 姜瑾也不废话,手一挥:“杀!” 话音刚落周睢已一刀砍向曲召人,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谢南簫反应也不慢,策马上前手里长枪刺出。 姜瑾手里的刀同样砍出,收割一条性命。 她空间里有后世仿製的陌刀,那才是真正的杀器,可惜她现在的力气还没练到火候,舞不动,只能用唐刀。 曲召人此时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对著几人冲了过来:“你们找死!” 姜瑾3人打前锋,董斯和陈熙两人弓箭辅助。 洛倾辞同样拉弓上箭,不过她不敢往战斗中心射,毕竟她的箭术有些一言难尽,很容易误伤自家人。 所以她对准了靠近边缘地区的曲召士兵,一箭射出,箭矢擦著一个曲召人的脸庞飞过,直往犯人那边而去。 第43章 车骑將军云慈 曲召人嚇了一跳,他也不知箭是从哪飞来的,转瞬就到了他面前,好在对方的准头不太好,不然他命就没了。 “啊!”少年惊叫一声。 “小心!”其中一个犯人忙拉住少年噌噌噌的往后退了几步。 由於几人是串成一串的,几人被拉扯的差点摔倒,好在他们反应都算灵敏才稳住身形。 砰,箭插在少年刚刚站立的位置! 要不是他闪躲的快,他的脚已经被穿了! 他看向洛倾辞,眼神控诉:“你……”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按理说他和这个女的都不认识,无怨无仇的,干嘛射他? 洛倾辞:“……”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 她看了看手里的弓,然后默默的放下,算了,她还是別帮倒忙了,以后有不需要技术的时候她再盲射吧。 姚稷拿著刀站在马车前室,抬眸看了洛倾辞一眼,又转回头继续观察战斗现场。 他的伤好了不少,但还是不宜大动作和用力过猛,只能做『守车人』捡捡漏了。 这边霜降和李粟父子快速解下负重沙包,风轻竹几人把刀递给他们。 姚稷突然开口:“李粟父子你们两人去看好马群。” 上次战斗这两人都没参加,这次面对可是曲召士兵,两人就別去送菜了,到时候说不得还要人保护他们。 何况这边的战斗很可能会引起后面马群的骚乱,所以马群也需要有人控场。 李粟父子动作一顿,不过两人听从命令习惯了,接过刀就往身后的马群跑去。 霜降接过刀,转身冲向曲召人,这次她眼神坚定,没一丝犹豫,一刀砍下,血雾溅射。 曲召士兵竟被她拦腰砍断,上下分离! 旁边的另一名曲召士兵被溅了一身血,他瞳孔骤缩,没想到这个长的矮小如孩童般的小女子竟然如此厉害! 他抬刀对著霜降劈下。 霜降挥刀格挡,鏘的一声火四溅。 士兵被她的力量震退两步。 霜降紧追而上,一刀横劈。 曲召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一开始被压制完全是因为他们没准备,轻敌了。 他又后退了两步避开霜降的刀,同时手里的刀砍向霜降的脖颈。 霜降年龄小没太多的作战经验,好在力气大,反应快,两人一时打的有来有往。 不过她很聪明,边打边学,由开始的处於下风到旗鼓相当,慢慢变成霜降稳居上风。 姜瑾收割完不知第几个曲召士兵的命,正要砍向右侧的一名士兵,小红却高高抬起前蹄。 原来是前面有一个士兵想斩马首,这小红怎么能忍?肯定不能! 它抬起马蹄不但避开了士兵的刀,双蹄踩下直接把这名士兵踩成肉泥。 这已是小红踩死的第二名士兵,姜瑾有了经验,拉紧韁绳,唐刀顺势砍下,想偷袭她的士兵头颅飞起…… 战斗结束的很快。 4名还清醒的犯人看的目瞪口呆 姜瑾满身血污,翻身下马,走向倒在地上还没死透的小头领,用刀抬起他的脑袋,问:“你们从何处来,押送的是何人?前往何处?” 小头领抖著声音怒斥:“你,敢在曲召的地界,杀我们曲召人,你,你们逃不掉的!” 姜瑾都笑了:“你们曲召的地界?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曲召的地界?再问一次,你们从何处来?” 小头领咬牙怒视,把头歪向一边,拒绝回答。 姜瑾没了耐心一刀插入他的脖颈:“既然不说,那就去死!” 小头领眼睛圆睁,嘴里喷出血沫,身体剧烈抽搐,没几下就没了生息。 他没明白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不是你起码问多一句呀,说不定我就说了呢?审问不都得来来回回的吗? 董斯三人组已经开始『摸尸』,这是他们的快乐源泉,只觉疲惫顿消,身心舒畅。 周睢走向犯人,距离还有几米就停了下来,问:“你们是谁?” 除了被背著不知死活的老者,其他犯人此时还是懵的。 他们其实都麻木了,以为这又是一次汉人女子被辱男子被杀的下场。 没想到转眼就听到了曲召士兵的惨叫声,他们这才发现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你是,大將军?”好一会背著老者的高大犯人抖著声音问。 周睢蹙眉,一下没认出他来,他又看向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的老者,表情渐渐凝重:“是云慈云老將军?” 实在云慈被折腾的没了人样,他刚刚还真没认出来。 高大身影立刻红了眼眶:“是,请大將军救救我父亲。” 周睢忙看向姜瑾:“女郎,这位是车骑將军云慈,他一直在镇守边关。” 听了他的话,几个犯人都有些意外看向姜瑾,很显然,大將军现在以眼前这位女子为首。 姜瑾看了老者一眼,转头对著刘觅喊:“刘娘子,你过来看看。” 谢南簫很有眼色,已经从曲召人身上摸出手镣脚镣的钥匙,帮几人打开。 刘觅摸了下云慈额头,果然很烫。 捲起他的裤腿,那股腐肉的臭味更浓烈,而老者的腿也更清晰显露出来,上面各种刀伤鞭伤,不少地方都已黑紫流脓。 这些还都不是最致命的,最严重的是,他的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曲著,特別是膝盖处,整个塌了一块下去,显然,里面的骨头碎了。 刘觅的表情凝重起来,脸上愧疚之色尽显:“我医术有限,这伤我看不了。” 第44章 林县 “祖父。”少年眼眶红了,扶著云慈的手紧了紧。 高大犯人也觉喉咙发紧,他又何尝不知父亲的情况,只是总还抱著一丝希望:“就没其他办法吗?” 刘觅摇头:“我只能试试暂时让他把烧退下来,但这腿的腐肉要处理,特別是这骨头,断裂的应该比较厉害,我实在没办法。” 几个犯人都眼神悲戚。 高大犯人抿唇,好一会才说道:“那麻烦小娘子了。” 几人合力把云慈抬到马车上。 姜瑾想了想,拿起水囊偷偷在里面放了一粒退烧药和消炎药。 以刘觅的医术,这烧她只怕退不下来,何况她配药,煲药还要一段时间,应不了急。 姜瑾把水囊递给高大犯人:“天气热,你给他把这水餵了,里面我放了些特製的退烧药。” 她之所以说出来,是怕他们餵水的时候不好好喂,都漏出来就浪费了。 反正药放进去已经融了,谁也不知那药片是怎么样的。 姚稷眼神闪了闪,內心已知道这水囊应该放了之前给他吃的那种药。 高大犯人忙道谢:“谢女郎。” 他让少年扶著云慈,他小口小口的餵。 云慈虽然是昏迷状態,但他还有吞咽的本能,水很快就被全餵了下去。 看他全喝下,几人都暗暗鬆口气。 曲召士兵的武器陈熙和李粟几人都整理好,搬上马车放好。 董斯把搜身得来的钱財如数交给姜瑾,数量不多,也就几贯钱。 队伍继续前进。 此地血腥味太大,他们目前也没人力处理尸体。 且这里是平地无树荫遮挡,太阳火辣辣的就跟要著火似得,不合適驻扎。 车队往前走了约莫5、6里地才找到合適的地方休息。 “祖父的烧退下来了。”少年惊喜的声音响起。 眾人都看向马车,內心感慨姜瑾药物的厉害。 高大犯人內心更是感激,能如此快退烧的药肯定很珍贵,他把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刘觅有些迟疑,问:“女郎,那还要配退烧药吗?” 姜瑾点头:“他的高烧肯定会反覆,你先熬好药备著,如果高烧就让他喝。” 刘觅点头,开始配药熬药 其他人做饭,捡柴,看马等,各司其职。 姜瑾也知道了这5人的身份。 云慈,掌管东北军的车骑將军,他的大半生几乎都在戍守边关。 他的长子,二子均是在和蛮彝的战斗中牺牲的。 之前背著他的正是他的第三子云羽,是云慈年近40的老来得子,今年才20岁。 少年乃云慈的孙子,是他的长子之子,名云策,13岁。 另外两名分別是秋武和鲁平,两人皆是东北军的將领。 周睢嘆口气:“当初定阳被困,皇上急召多处军部回城救援,云慈也在其內,只是一直没等到,现在看来,不是云慈不救,而是他已自身难保了。” 姜瑾沉吟:“你是说当时他就已经被俘了?” 周睢摇头:“不確定,不过,即使没被俘,东北军只怕也处境艰难,脱不了身。” 这时云羽走了过来,对两人行了一礼:“云某感激两位的救命之恩,以及救治我父亲。” 周睢往后退了半步,没说话,把主场让给了姜瑾。 姜瑾收了他一礼,道:“不必客气。” 虽然之前就知道这女子才是这支队伍的主事之人,此时见周睢落后於她半步,他还是有些意外,不由好奇女子的身份。 姜瑾看著他,问:“东北军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云羽脸上露出一丝悲痛之色:“当初西北有蛟人,东北有曲召。” “后曲召更是和蛟人联合,围攻柳乡郡,我们无任何外援,粮草不够,一路退,直退到寿礼县,最后被困於寿礼县,半个月前,城破。” 城破,简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世间苍生的所有生离死別和支离破碎。 三人俱是沉默,良久,周睢才问道:“东北军,都……?” 云羽沉重点头,声音沙哑:“除了个別打散的,几乎都战死了,有部分受伤被俘的也都被曲召人杀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周睢压下眼里的悲悵,问:“他们要把你们押往何处?” 云羽:“武沁,曲召占了丰州的大部分地区,曲召单于在武沁。” 说完这句,他苦笑了一下:“他们想把我们押到武沁,当著所有汉人百姓的面审判我们,然后处死我们。” 对於曲召人来说,东北军就是他们侵占砚国丰州最强大的拦路虎。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顽强抵抗,导致曲召牺牲了无数士兵,现在团灭了东北军,活捉了云慈,自然要好好羞辱一番。 周睢眼里怒色闪过,却没说话。 姜瑾也沉默,心里不太好受,一个为砚国奉献一生,甚至牺牲了两位儿子的老將,最后却要死在敌国的审判上,理由是他顽强守护自己的国土和百姓,可笑又可悲。 她深呼一口气问道;“林县还有多少路程,城里应该有医师吧。” 云羽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喜:“女郎,您是要去林县给我父亲找医师?” 姜瑾点头:“未尝不可,总要试试。” 云羽呼吸都变得急促:“云某先替家父感谢女郎。” 他平復些许后才继续道:“林县距离此地约莫两百多里地。” 两百多里地,按姜瑾半赶路半休息的状態,大概要两天时间。 如果全力赶路的话,起码可以缩短一半时间。 姜瑾也不废话:“午食后休息一刻钟就出发,加快速度,爭取明天上午能进城。” 周睢躬身低头:“诺。” 云羽躬身行礼:“大恩不言谢,有用的著云某的地方,必不推辞。” 云羽几人吃了饭食终於也恢復些力气,除了在马车照顾云慈的云策,全都骑马前进。 晚上扎营时,云慈醒过来一次,只是身体非常虚弱,不多久又昏睡过去。 周睢带著谢南簫特地进山打了只野鸡,给云慈熬了肉粥,一点点给他餵了下去。 晨光微起,姜瑾打了一套拳就到了早食时间。 经过一夜充足的休息,云羽几人终於缓了过来,焕发独属於武將的蓬勃生机。 马车速度很快,中午就到了林县附近。 马群过於打眼,好在周睢,云羽几人都对林县附近很熟悉,找到一片適合藏身的山坡密林。 安顿好马群,姜瑾带著董斯,云家3人驾著两辆马车出发,周睢骑马跟在后面,其他人原地留守看护马群。 这就体现出人多的好处来了,他们几个主要战力离开,但又加了秋武和鲁平两个武將,不然单靠谢南萧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走了一刻多时间,就见到林县那破旧又坚挺的围墙,城门上写著『林县』两字。 第45章 无能为力 这次姜瑾准备的身份是普普通通小富商,毕竟有两辆马车外加周睢骑著马,再说自己是农人就没人信了。 反正她之前拿了梁城的各种官印,身份自己给就行,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出入林县的人比梁城多了不少,毕竟林县是丰州为数不多没被蛮夷攻下的县城,有大量的汉人前来。 进城很顺利,守门士兵看了他们的户籍,收了入城铜钱就放行了。 进城后姜瑾几人直奔城里最大的医馆。 坐堂医者是个留著长鬍子的老者,约莫5、60岁。 老者看到云慈时愣了一下,好一会眼神变的复杂,不过很快他就恢復平静,开始查看云慈的伤。 只是越看眉头越是皱起,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姜瑾看了老者一眼,敛下眼眸没说话。 云羽担心云慈的伤情,並无留意老者的神情变化,他略微紧张问道:“如何?但说无妨。” 老者摸了摸鬍子:“保住他的命是可以的,但这腿想完好,老朽无能为力。” 儘管云羽做好心理准备,此时听到確切的答案,他的心如针扎般疼痛。 云策也觉喉咙发紧,却说不出一句话。 云慈虽然昏昏沉沉,但多少已有了些意识,他倒看的开:“无事,郎中,你看著办就行。” 云羽还是不甘心,问:“没其他办法吗?我父亲这腿不能接骨吗?” 老者摇头:“如果是单纯的脱臼自然是可以接的,只是他的骨头断裂了,且断裂的非常严重,能保住命已是不易。” 说完这话,老者又在云慈的腿上摸了摸,並用手按了按。 “这腿我可以给他稍微处理一下,想站起来確实没办法了,不过可以让他以后好受些。” 云羽沉默,两息后才忍疼点头:“那麻烦郎中了。” 姜瑾想了想问:“郎中,你这医馆可否让病人住宿,他的腿不方便移动。” 老者点头:“病人可以住,不过我们这就1个医房。” 意思就是住不了太多人,只能住病人。 姜瑾表示理解:“我明白,我们另外找地方住,就病人和照顾他的人住你这。” 老者这才点头,让云羽几人把云慈抬进医馆的医房內,放到简易的病床上。 他开始给云慈准备麻沸散,云慈腿上的腐肉必须儘快处理,就云慈现在的身体,没麻沸散只怕坚持不下来。 这也是姜瑾他们没帮云慈处理腿上腐肉的原因之一。 再就是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医者,怕处理不好让云慈受两次罪,所以昨天就只给他上了金疮药,聊胜於无。 麻沸散准备好后很快就让云慈服下,之后老者带著两个药童给云慈处理伤口。 姜瑾看这边没她什么事,就给云羽拿了2贯钱:“我需要去购买些粮食,你在医馆,钱不够等我回来再说。” 云羽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钱,脸涨的通红:“谢谢女郎。” 他现在身无分文,觉得狼狈又尷尬,同时对姜瑾更感激。 医馆里留下一辆马车给云慈备用,姜瑾三人只驾著一辆马车就去了车行,准备买马车。 云慈以后应该会跟著她一起走,那他必然要占一辆马车,这样一来队伍里的马车就有些不够用了。 再加上这次到林县她准备多买些物资,反正来都来了。 她虽有空间,一路上那么多人的吃食,明面上也要放不少粮食出来。 到了车行,她买了一辆车厢配周睢的马,又买多一匹马和车厢让董斯用。 这里应该是到戈凤之前能大肆购物的最大县城了,钱不用后面就是想用估计也用不出去。 买好马车后,姜瑾把她车厢里的钱財各搬了一箱给他们。 在这个连银票都还没有的古代,购物真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没点体力还真不行。 之后三人分头行动。 董斯负责油盐调料等。 周睢负责蔬菜肉类等的採买,特別是肉,最好买些活的鸡鸭带在路上,想吃就杀,主要是这种天气肉类放不了太久。 姜瑾负责主粮的购买,她赶著马车晃晃悠悠来到一家粮铺。 店铺掌柜见姜瑾是驾著马车来的,知道是大户,態度非常好,不停给她介绍各种粮价。 现在粮价真的不便宜,上好的大米要490铜钱一石。 姜瑾自然是要讲价:“我买的多,你给我算便宜些。” 掌柜面上一喜:“不知小娘子要买多少?” “10石大米,细面,粗面,我也要买些,有麩子也要。”姜瑾看著大米,內心可惜马车放不下太多,不然还能买多些。 她那辆双马马车过於豪华,所以她这次是赶了一辆普通的大马车出来。 两人討价还价一番,最后大米谈下来472铜钱一石,再加上买了其他的细面粗粮之类的,总的了7贯钱。 她想了想,最后用银子付了款。 铜钱虽然不方便,但却是百姓中普遍流通的钱,以后说不定有用。 而她现在的交易也算是大单生意,用银子方便,也不会引人注意。 粮食买的多,马车放不太下,就著车厢的遮挡,她收了部分进空间。 店铺掌柜看著姜瑾驾车离开的背影,不由感慨:“这个小娘子归置物品真厉害,那么多竟被她都放下了,不过她这马车也真挺大的。” 离开粮店不多久姜瑾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把马车停好后,她进入车厢把买的粮食都收入空间。 搞完后她出了车厢,正准备到下一家继续购物。 隱约间似乎听到有谈话声,她左右看了看,声音听著像是从里面的巷子传出。 第46章 巨大的杀猪盘 姜瑾犹豫了一下,决定去听听墙角,她刚刚好似听到县令,抢,劫匪,粮仓这些字眼。 她低声交代小红:“小红,我去那边一下,你別乱跑,別乱叫,有人来你记得灰灰叫两声。” 小红没理她,它认为以它的高大勇猛,根本不可能叫小红。 姜瑾也不在意,往巷子里又走了一段距离,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姜瑾这才发现,声音不是从巷子里传出,而是从巷子一侧的屋內传来,她所在这地方正巧是这房子的后面。 这时候屋子的窗户大多都开的不大,何况是房子的后窗,很小,她站在窗户边上,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也想不到那么快今晚又要行动了,你们记得到时候开城门。” “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你放心,对了这次是四个城门都开吗?” “嗯,嘿嘿,林县被抢了多次了,那粮食粮仓都快放不了,所以这才想先运些到武沁。” “还真是,单是上次大粮商兰良带来的粮食就有几千石,还有富商王佑,我听说他当时带了无数的金银铜钱布帛,都被咱们县令给……” “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高县令確实厉害,得了那么多粮,不但没人怀疑还很得民心。” “確实高,现在汉人基本都往林县来,给咱们带来无数的钱物。” “那是,现在整个丰州也没几处是汉人的地盘,可不得往这里来嘛。” “是呀,谁能想到,县令和我们全都成了曲召的人呢!这里就成了曲召的粮袋子和钱袋子,汉人不停的把钱粮往这里送。” “可不是,半个月前咱们林县还往舒县送了一千石粮,够舒县曲召士兵吃2个月了。” “只可惜了县尉,就是太正直了,不肯……,唉!” “说起县尉,那夏大娘子也不知跑何处去了?” “谁知道呢,估计早逃出城去了,她一女子还真厉害,那么多人都没抓到她,还让她杀了我们几名士兵。” “我听说她从小就跟在县尉身边,骑射武艺都很厉害,这样的女子谁敢娶?” “哈哈,可不是嘛,我听说她都19了,一直没成婚,估计就是没人要。” “行了,说这些做甚,差不多换班,走吧。” 姜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著脚步声远去,確定人都离开后,她才慢慢走回马车。 刚刚听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她在脑海里理了理,大概理清了思路。 林县的县令是曲召的人,或者说是曲召的傀儡。 谈话中提到林县被抢多次,钱粮就到了林县的粮仓。 也就说林县利用盗匪抢劫等手段,把一些到林县的富商粮商抢了,充裕林县的粮仓,然后再把这些钱粮源源不断的运送到曲召人手里。 再就是今天晚上林县会有大动作,需要运送粮食出去给曲召人,顺便可能杀杀人抢抢东西。 她的眼里闪过冷光,好一个林县! 好一个高县令! 很明显林县就是一个大的杀猪盘,用汉人的血肉餵养曲召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她心里有了成算,赶著马车快速到了另外几家粮店买粮食,老方法粮食放入车厢后收入空间。 当然了,明面上留了不少粮食在马车內,她这才赶著马车到了匯合地点,也就是医馆侧边的一处平地上。 看到董斯和周睢都已经在那等她了。 董斯的车厢里装满了一个个的陶罐,里面装的全是盐和油,怕磕碰摔了底部和四围垫了不少枯草杆子。 周睢的更夸张,车厢里段堆著一筐一筐的全是菜,特別是茄子,芋头,菜瓜等能保存时间较长的蔬菜最多。 靠外面的车厢同样垒起来两筐,不过是带顶的那种放牲口的竹筐,里面分別放了7、8只鸭子和10多只鸡。 竹筐下面垫了不少稻草,倒不会弄脏车厢,不过气味嘛,就有些销魂了。 姜瑾让两人看著马车,她转身正要进入医馆,就见老者站在医馆门口,正眼神幽幽看著远处。 姜瑾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一队士兵正从街道走过,表面上看並无什么不妥。 不过,她看了眼老者的神情,姜瑾眸底闪过一丝深思,看来林县已有不少人发现了不对劲。 老者感受到她的目光,回过神打招呼:“小娘子回来了。” 姜瑾抬腿进了医馆:“如何了?” 老者回:“腿上的伤已处理好,也开了服用的药。” 两人说话间到了医房。 云慈已经清醒过来,看著姜瑾他就要起身道谢。 姜瑾忙拦著住他:“云老先生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此时此地不合適喊他將军,但像周睢这样直接喊名字,她也实在喊不出,毕竟年龄摆在这。 云慈摇头:“於你而言是举手之劳,於我们而言就是救命之恩,以后但凡有用的著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儘管吩咐。” 姜瑾点头:“好。” 她又转头看向云羽:“云三郎,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羽看了云慈一眼,见他点头同意后,他跟著姜瑾来到了医馆外面。 让董斯在马车外面看车,姜瑾带著周睢和云羽躲在马车后说话。 確定周围无人后姜瑾把他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云羽气的青筋暴起:“欺人太甚!” 周睢却没太大反应:“女郎是想怎么办?” 姜瑾压低声音:“晚上这边必然乱起来,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之前的计划取消,一会我们动作快些买了人,云老先生和董斯先出城。” 几人本来的计划是在林县住一两个晚上,买物资和买人。 更主要的是给云慈看病,他身上的伤不是一下能好的,本是想等他病情稍微好点,起码不反覆发烧后再赶路。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盗匪』入城必然会抢夺一番。 这是他们的常规操作 既可以掠夺钱粮,又可以製造混乱让他们顺利运粮出去。 那到时候会不会抢到医馆就难说了。 云慈现在还受不得太大的顛簸,到时候逃命可不是开玩笑。 既然这样,不如开了药儘快出城更为安全。 周睢一听只让董斯他们出城,就知道姜瑾要在林县搞事,不过他什么都没说,默认並支持。 云羽却有些迟疑:“女郎和大將军不一起出城吗?” 姜瑾轻轻『嗯』了声:“你们早做准备,让郎中开多几天的药。” 云羽虽然担心, 但他和姜瑾终究不算熟悉,不方便问的太细。 商议好后云羽快步回了医馆,姜瑾则带著董斯去买人,周睢留守看护车辆。 买人还真就董斯比较有经验,不夸张的说这算他半个专业。 两人到了奴市开始选人。 这个时候还没有牙行,买卖奴僕的人被称为駔侩。 奴市就跟卖鸡鸭的市场一样,人也跟奴隶一样用绳子绑了手一个一个串在一起,任人挑选。 董斯在两个看起来稍微乾净些的妇人面前停了下来。 第47章 不知可否和女郎同行? 駔侩见有生意来忙上前:“两位是看上哪个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董斯指了指妇人:“她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駔侩看了妇人一眼:“她们以前在一户人家做厨娘子的,做的饭食很不错。” 董斯蹙眉:“那怎么到了奴市?” 駔侩解释:“半个月前不是有匪贼进城了吗,把那户人家给抢了,钱財都被抢光了,现在哪养的起奴僕,就只能都卖了。” 说著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他是那家的车奴。” 又看向旁边低著头的几名年轻男女:“这几个也是那家的小廝和婢子。” 董斯点头,对著几人开口道:“抬起头来。” 几人没什么犹豫就抬起了头。 姜瑾看了看这几人,又看向董斯,不得不说他看人確实有点技术在身,这几人看著就是温和之人。 当然了,具体的要日后相处才知道,目前来看第一感观还行。 董斯见姜瑾没说话,就知道她不反对,於是他开始问价格。 其中一妇人忽地跪了下来:“求求郎主把我儿一起买了吧,他很听话的,什么都能做。” 她的身旁站著一个6、7岁的男童,见阿娘跪了他也跟著跪下。 駔侩怕惹姜瑾两人不开心,这可是大生意,他向前踹了妇人一脚:“规矩不懂吗?有你说话的份?” 说完他又訕笑著解释:“他们是母子,贵人如若把这几人都买了,这个小儿我可送你们。” 6、7岁的小儿还干不了太多的活,除了那些大主家买回去慢慢培养几年再用的,大部分的主家不太会选择这种。 姜瑾看了男童一眼:“你跑的快吗?” 她的队伍这一路可能不会太安全,这么一个小儿要是跑不快,很容易噶。 几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妇人神情也有些呆滯,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快,我儿跑的快,他能帮我烧火打下手,他很能干的。” 姜瑾点头:“行。” 董斯和駔侩討价还价,最后以10贯钱买下这一行总的9人。 姜瑾不由挑眉,心想价格比董斯之前说的要便宜些。 不过想想也对,现在到处都在打仗,生抢奴僕的大有人在,奴僕自然也就不值钱了。 两人又在奴市买了6个青壮年。 姜瑾也是没办法,她现在人少,买太多人如果控不住也是麻烦。 毕竟目前他们队伍的主战力就她,周睢,谢南簫3人。 云羽几人的战力必然也不小,但,他们现在虽和她同行,却不一定能为她所用。 再就是今天情况特殊,万一买的人太多到时候出城被卡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医馆已是申时,云慈的药开了5天的,都打包好,就等著姜瑾回来他们就离开。 医馆老者看著姜瑾欲言又止,眼看姜瑾几人就要离开,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女郎,请留步。” 姜瑾回头看他:“有事?” 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不知女郎是何原因突然决定离开?” 姜瑾一本正经道:“突然想起家里有事,这才匆匆离开。” 老者暗暗磨了磨牙,这女子年龄不大,说话却滴水不漏。 他躬身行了一礼:“冒昧的问一句,女郎可否告知你们前往何处?南方吗?” 姜瑾摇头:“我往北方去。” 老者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瑾竟往北去,他沉思片刻,问道:“可是去舒县?你可知舒县也是林县高县令的势力范围?” 姜瑾依然摇头:“不是,郎中有话直说。” 被姜瑾看出心思老者也不尷尬:“老朽穆灼,今日如此冒昧,只为活命。” 说这话他看著姜瑾,看她没什么表情变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女郎也发现了林县的不对劲吧。” “半个月前,林县就遭遇过一次匪劫,我们医馆的钱財全被抢光,还,死了一名药童。” “这不是林县第一次遭遇匪劫,少则半月,多则3月,林县就会来一次劫匪,而今晚,林县应该又会有动作。” 姜瑾挑眉:“所以,穆郎中意欲何为?” 穆灼终是下定决心:“不知老朽可否和女郎同行?作为回报,我愿为云老先生免费看诊。” 姜瑾似笑非笑:“穆郎中,你可知我欲往何处,就要跟我同行?” 穆灼神情复杂,知道姜瑾已看出他的心事,决定坦诚相告。 “我相信云老先生,老朽有幸见过车骑將军几面,所以之前见到时我就认出他来。” 他开始其实也有些不敢认,毕竟和以前见到骑在马上的威武將军完全不是一个样,再一想边关情况,也就瞭然了。 他很清楚,留在林县早晚是死,只看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而已。 既然如此,还不如博一把,虽然不知这女子是何身份,但看云將军几人对她的態度,可见不简单。 姜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穆郎中確定要跟我们同行?” 穆灼郑重点头:“是。” 说实话姜瑾很心动,队伍有一个医者绝对是必要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至於穆灼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不重要,如若真有问题,到时候干掉就行。 她提出自己的要求:“可以,不过不单免费帮云老先生看诊,我们队伍如若有需要,穆郎中也需帮忙。” 穆灼大喜,忙点头同意。 姜瑾交待:“那你儘快整理行李,我们必须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第48章 妘承宣 穆灼躬身又行了一礼:“小半个时辰就行。” 说完他就让药童把医馆的门关了,之后匆匆进了后院安排。 他的行李其实平时就打包好准备著,但药就没办法了,平日有人看病总不能都收起来。 所以现在主要是整理药房的药材,全都要打包带走,药材难求,他捨不得扔掉。 不多久,穆灼带著4人出来,分別是他的妻子赵氏,他的儿子穆离,以及儿媳陈氏,孙女穆初。 穆灼神情有些尷尬:“家里的马车放不下那么多药材,不知,不知你马车可否匀出些位置。” 半个月前刚被抢过,好在他藏了些钱,只是钱不多,买了一辆马车和药材后,他手头就基本没钱了。 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再买马车,不然也不至於开这个口。 姜瑾问:“你们都会赶马车吗?” 穆灼点头:“自然,除了女眷,我等都会赶马车。” 他虽然年龄大了,但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的,赶马车自然不在话下。 姜瑾放下心来:“马车的事我来解决,你们儘快整理药材。” 穆灼感激不尽,对著姜瑾躬身道谢后一大家人就开始忙活。 姜瑾让周睢和董斯两人带上刚买的车奴钟同快速去车行又买了3辆马车和3匹马。 那药材说是不多,但基本上把她新买的3辆马车装满了。 等一切搞完准备出城已经是寅时末。 姜瑾总的6辆马车外加穆灼的马车一起7辆,担心城门士兵有所怀疑,分成3队人马从3个城门出。 董斯和云羽带队的出城都很顺利。 穆家这边却出了点问题,城门士兵认出了穆家人。 若是平时倒也没什么,只是在这个骨节眼上突然出城就有些不对劲。 穆离下车偷偷给城门士兵塞了一个小银块,低声解释:“实在是有急事要去舒县,通融则个。” 士兵看著手里的银块,对视一眼后问:“你们准备去舒县?” 舒县是高县令的地盘,这也是穆离说去舒县的原因,意思就是转来转去还是在你手里。 穆离点头:“是的,我那边有亲戚,他出了点事,我们这才著急出城连夜赶路。” 士兵认认真真的检查了车上的其他的东西,他们就两辆马车,一辆装了药材和衣物等物资,一辆坐人。 穆离额头汗都出来了,不过他面上保持著平静。 士兵没看出什么问题,最终还是放行了。 出了城,穆家人都暗暗鬆口气,匆匆往会合地点赶去。 城內,姜瑾和周睢远远看著穆家的马车安全出了城门,两人才转身离开。 姜瑾左右张望,想找个吃晚食的地方。 她准备吃点东西就回医馆休息一下晚上再行动,穆灼把医馆钥匙给了她,省的找客栈住宿。 忽地前面的粮店吸引了她的目光,这个粮店她今天还来买过粮食。 此时吸引她的不是粮店,而是在粮店门口搬货的一个少年。 只见他左右肩各扛一袋粮,看那麻布袋的大小,一袋粮估计能有上百斤,两袋粮就是两百斤,少年扛的毫无压力,轻轻鬆鬆。 只是姜瑾越看越奇怪,越看越熟悉,表情变的复杂起来。 周睢看她顿住脚步,他跟著停了下来,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问道:“女郎,那个少年有什么问题吗?” 姜瑾依然看著少年;“你不觉得他有些眼熟吗?” 周睢很认真的看了几息时间,確定记忆没这个人物:“我不认识。” 姜瑾重重嘆口气:“妘家,妘承宣。” 周睢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妘將军和大长公主?” 姜瑾点头:“正是。” 这里说的大长公主是砚帝姜涛的长姐。 当年大长公主一眼就相中平西將军妘绍,义无反顾的下嫁於他。 妘绍天生神力,武艺超群,屡立奇功,年仅21岁就已是平西將军。 婚后两人生活美满,妘绍的后院也没什么草草,日子过的很是顺遂。 但两人唯一的儿子妘游却完全往反方向长的,文不成武不就,且特別喜好女色。 后院更是奼紫嫣红,繁似锦,百爭艷。 大长公主无奈,给他选了一个世家之女为妻,希望能管束他。 开始还真收心了几个月,然,那股新鲜劲过去后他又恢復了本貌。 那时正妻已怀有身孕,看自己的丈夫如此模样,鬱鬱寡欢,生下孩子没多久人就没了。 这个孩子便是妘承宣。 大长公主心生愧疚,把还在襁褓中的妘承宣抱到身边亲自照顾教养。 而这年发生一件大事,崇州濮南之战中,妘绍率领的2万士兵被蛮夷戢族,曲召,蛟人3方联合联合5万大军拦截围困。 苦战2个月后,砚国兵败,濮南失守,而这也是崇州被蛮夷族侵占的开端。 妘绍和他的两万將士永远留在那场战役中,无一生还! 第49章 又得一猛將,开抢! 噩耗传回定阳,大长公主当场就喷了一口血晕厥过去,熬了没几天人就没了。 那时妘承宣才半岁多,身边唯一还关心养护他的只有当时大长公主留给他的几个老嬤嬤。 更悲惨的是妘承宣大概3岁时,某天夜间突然高烧不断,嬤嬤著急求医。 妘游没为父母守孝3年的意识,夜夜笙歌,此时还不知在那个私院廝混。 而他的后院当时由侍妾刘氏掌管。 刘氏虽然出身不高,但长相嫵媚,身姿嬈嬈,很得妘游的宠爱。 正是因为这份宠爱让她对正妻之位有了想法,妘承宣这个嫡长子自然就成了她的肉中刺。 听到他病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他病死才好,刚好这晚府医跟著妘游出去了,这对於她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 刘氏做事也聪明,当晚就『病重昏迷』,並不知此事。 但她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的事。 妘承宣再不得妘游喜爱,他也是流著皇族血脉的人,是大长公主的孙子,砚帝的侄孙! 没有刘氏的允许,嬤嬤连府门都出不去,她们眼睁睁看著怀中孩子生生烧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嬤嬤才得以出府请医者。 但,为时已晚,妘承宣已被烧坏了脑子。 嬤嬤自觉愧对大长公主的嘱託,一封血书递到砚帝面前。 大长公主和妘绍虽然人都没了,但人脉还是有一些的,递封血书到皇帝面前还是可以做到的。 姜滔勃然大怒,直接下令让人打杀了刘氏,並把妘游喊来训斥了一通,之后妘承宣的日子才相对好过些。 周睢眼神复杂看著已搬完货物的妘承宣,他低头傻笑著接过主家递给他的两个粗粮馒头。 馒头刚到手他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也不顾手上的脏污,吃的那叫一个欢。 姜瑾內心涩然,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傻侄子比她的那些兄弟姐妹还要亲密些。 原主常年在隱山寺,而妘承宣本就不受重视,脑子又有些问题,妘游觉得他丟人,经常把他扔到隱山寺。 两人就此结识。 不过这几年妘承宣很少到隱山寺了。 一是两人的年龄越来越大,多少还是要避嫌。 二是妘游开始找人教妘承宣骑射武艺。 妘承宣继承了其祖父的天生神力,甚至更胜一筹,5岁时就能举鼎50斤,到8岁时举鼎百斤就跟闹著玩似得。 不过由於他的情况特殊,他的天生神力一直没得到重视,直到他13岁时,妘游才想起这个儿子,开始找人教导他。 原因无他,妘游没钱了。 他的前半生靠大长公主和妘绍留下的大量积蓄田產天酒地,十几年下来,再大的家產也几乎被他败光了。 於是他想起这个儿子,决定教他骑射武艺,然后让他上战场,为他们妘家恢復曾经的荣光。 为他挣功勋回来,有了功勋自然就会有钱財,那他就还能过醉生梦死的日子。 简单的说,他的前半生吃父母的,后半生,他准备吃儿子的。 “妘承宣。”姜瑾喊了一声。 妘承宣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姜瑾,嘴里还鼓鼓的,样子看著,更傻了。 姜瑾对著他灿然一笑:“是我。” 妘承宣微张著嘴巴,馒头屑立时掉了几片下来,他忙合上嘴巴,眼神却越来越亮。 “鼓鼓!”一声『鼓鼓』石破天惊,嘴里的馒头屑喷了出来。 他此时顾不上馒头,对著姜瑾跑了过来:“鼓鼓,鼓鼓是你吗?” 姜瑾:“……吃完嘴里的东西再说话。” 妘承宣对著她傻笑,眼眶却红了,非常听话的把嘴里的食物搅吧搅吧咽了下去:“姑姑,你怎么变丑了?” 姜瑾:“……”刚刚的一点感伤情绪全没了。 她这次进林县其实没怎么改装,只是把脸涂黑了些,还点了十几个麻子。 “你怎么长那么高了?李嬤嬤呢?”姜瑾抬头看著已接近180的少年问道。 妘承宣16岁,比她大三岁,她现在这小身板最多也就150左右,真的要抬头看他才行。 妘承宣情绪有些低落:“她去天上了。” 几个嬤嬤都是跟著大长公主的老人,年龄不小,这十几年陆陆续续的过世了。 最后只剩下李嬤嬤陪著他,怕他伤心,对他都是说她们去天上了。 姜瑾沉默,不知怎么安慰他,妘承宣其实不傻,他只是,智商停在3岁。 妘承宣吸了吸鼻子:“嬤嬤她半年前就去天上了。” 这事姜瑾还真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见妘承宣了。 半年前,那时定阳还没破,没经歷城破家亡,也是一种福气吧。 姜瑾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你怎么到了林县?” 妘承宣低著头:“那天,好多人都往城外跑,好多人,好多血,还有火。” “我害怕就跟著人跑了,一直跑一直跑,不知怎么就出了城。” 说完这话他的眼眶又红了:“姑姑,我出城后就去了隱山寺找你,结果隱山寺烧了,全是火,我以为你也去天上了。” 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除了几个嬤嬤,唯一给过他温暖大概只有原主了。 砚帝虽然因为他发烧的事打杀了刘氏,但那不是对他有多关爱,而是觉的自己威严被藐,皇族的威严被藐。 妘承宣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还在隱山寺喊了好久,你一直也没回答。” “后来我就下了山,就跟著人群走,走呀走就到了这里。” 虽然只是几句话,却能想像其中的艰辛,看著他身上快破烂成条状的衣物,袒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不知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姜瑾沉默,良久才说:“以后跟著姑姑吧。” 妘承宣咧开一个笑容,狠狠点头:“我当然要跟著姑姑,姑姑,给你吃。” 说著他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粗粮馒头递给姜瑾,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其实肚子很饿,但姑姑肯定更饿,都饿丑了。 不过也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扛不动货物,怎么挣馒头吃? 他再不聪明也知道,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再也没人给他们做吃的做穿的,全都要靠自己。 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以后不但要养自己,还要养姑姑。 他把馒头塞到姜瑾手里:“姑姑不要怕,以后我帮你打坏人,给你挣馒头吃。” 姜瑾被塞了半个黑乎乎的馒头,哭笑不得,又有些暖心。 这小子虽然理解能力有些问题,但对他好的人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並同样回馈於最纯粹的真心。 她把馒头塞到他的嘴里:“姑姑吃过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晚霞洒在街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拖的很长。 周睢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3人找了一间酒肆点了些饭菜。 姜瑾知道妘承宣的食量,特地给他点了一大盆的饭,吃的他满嘴流油。 周睢沉默了,武將大多能吃,他也能吃,但,也没有这样式的。 吃的饭如果按斤算,起码有3斤了吧,再加上点的这些菜也大都进了他的肚子。 姜瑾內心暗暗嘆气,又要养多一个大胃王。 吃完后妘承宣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吃太多了,他有些忐忑:“姑姑,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姜瑾摇头:“不多。” 她很爽快的给了钱。 听著铜钱哗啦啦的响,妘承宣挠挠头:“姑姑你是不是扛了很多的麻袋才能得那么多钱,我以后也多扛麻袋,肯定也能养姑姑。” 姜瑾强调:“我不扛麻袋。” 夜幕低垂,月光初上。 林县的粮仓静悄悄,只有大门的门房处有说话声传来。 姜瑾站在围墙外自己架的楼梯上,看著里面的有些震撼的场景。 【正常情况每天凌晨0:02更新,一天两章,喜欢的宝宝们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哈,厚脸求一波催更和为爱发电(づ ̄3 ̄)づ╭?~】 第50章 我没有!你们要相信我! 只见围墙內满满当当全是车! 除了30多辆马车,还有板车以及独轮车,上面的粮食一袋一袋已经绑好,一眼看去竟有两三百辆。 几乎把粮仓间空隙的位置都塞满了,只留小小的过道供人行走。 姜瑾翘了嘴角,这是给『劫匪』打包好了,来了就能拉,真贴心!服务不错! 现在便宜她了,马车,板车,独轮车都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也是她没有的。 她又看了看那一栋栋的仓库,也不知里面还剩多少粮食? 粮仓里有士兵在巡逻,两人为一组,分4个方向,隔半刻钟就走一圈。 “谁,谁在哪里?”外墙巡逻的士兵大喊一声。 小队长和其他士兵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本著谨慎的心理,几人快速上前。 很快就到了围墙下,却什么也没有。 小队长皱眉:“老五你是不是看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老五挠挠头:“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这里有人影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另一士兵吐槽:“肯定是你看错了,可能是树荫子,眼了。” 老五自己也不確定了:“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晚上本来就看不太清楚,树影看成人影也有可能。 士兵调侃:“你是不是紧张了?紧张啥,又不是第一次,放心,等他们来了,咱们看著他们把粮拉走就行。” 小队长:“行了,继续巡逻吧,等他们过来还不一定要多久呢,咱们都警醒些。” 老五语气有些羡慕:“说起来他们做『匪』真好,我听说在百姓中抢的东西还能自己藏一部分。” 士兵冷嗤:“钱財算什么?女子才好呢,上次张流跟曲召人去抢了一户人家,把那家的女子给玩了,那滋味,嘖嘖嘖……” 老五忍不住懟他:“说的好像你玩了似的。” 士兵:“不玩还不能想?你想想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子养的多娇嫩,要是能让我玩一次,嘿嘿……” 声音渐渐远去,已经跳到围墙內的姜瑾暗暗鬆口气,没想到这边的守备比梁城还森严,外面也有人巡逻。 她弓著身体往最近的一栋粮仓走去,用老方法打开粮仓的门,进了粮仓后又把门关上。 这才转身看这座粮仓,她实在是好奇里面还有多少粮食。 只是结果让她有些失望,粮仓里的粮食剩下不多,大概也就一两百石的样子。 不过一想也对,现在到处都缺粮,即使林县抢那些富商,但又有几个富商给他抢? 何况抢到的粮还不停的运送给曲召人,能剩下这么多已算不错了。 她不再纠结,把这个粮仓里的粮食收入空间后,轻轻打开粮仓的门,確定没人后才出去。 她弯腰在各板车独轮车之间穿梭,间隔的把粮食连车一起收人空间,寻找机会动手。 一组两人巡逻士兵看了看周围的车,其中矮些的士兵表情有些疑惑:“你有没有发现,车好像少了?” 高些的士兵左右看了看:“没有吧,我感觉好像差不多。” 矮士兵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有问题。 高士兵笑他:“別想了,肯定是你看错了,怎么可能少了?我们一直都在这看著呢。” “再说了,要真少了,总要从大门出去吧?大门可是守了我们好几十人呢,你就是太紧张了。” 矮士兵抓了抓头髮:“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嘿嘿,现在的日子可比之前好过多了。” 这点高士兵赞同:“可不是,我也觉得,曲召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咱们现在和他们就合作的很好。” 矮士兵笑呵呵拍拍他的肩:“什么合作,以后我们就是曲召人了。” “是吗?” 正低声交谈的两人一愣,看向彼此,眼里闪过疑惑,刚刚,他们都没说话! 两人一惊,只觉毛骨悚然,还来不及判断声音从哪里来的,身上就传来剧痛,身体不受控的抖动起来。 姜瑾站在他们的身后,左右手各拿一根电棍,把功率开到最大,她发现电棍是真的好用,不用见血,乾净。 把两人干掉后,她把矮士兵的衣服剥下自己换上,正想把尸体拖到一边,结果,特么的她发现她拖不动! 姜瑾表示有些尷尬,好在周围无人,算了,她放弃,就让两具尸体在这躺著吧。 “你在干嘛?”远处的一个两人小组似是发现这边不对劲,正往这边走来。 姜瑾抬头看向他们,指了指地上的两尸,哑著声音道:“他们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你们赶紧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不疑有他,晚上朦朧的月色下看不清脸庞,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他们快步上前,走近了才看到姜瑾有些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其中一人更是只穿著里衣。 其中一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们,你,你们就是再想也不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干这事呀!” 姜瑾懵了,手里本来要顶上去的电棍一顿,什么意思? 好一会她才明白,特么的这男人以为她在做污污的事,真的太离谱了,不是,这时代的人思想都那么开放的吗? 她忙低声反驳:“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別误会。” 说著她又好奇的问:“咱们士兵很多,呃,男男的吗?” 之前开口的士兵忍不住调侃:“你小子不是享受过吗?什么多不多的,男人的滋味也挺好,就是你这也太猛了吧,一对二,还把人给干废了?” 姜瑾:“……我真没有!你们要相信我!”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摇头嘆气:“上帝给你们一根金箍棒,你们却用来做搅屎棍,实在是……” 士兵皱眉:“你,你说什么?” 另一名士兵也发现不对劲:“不对,你们不是两人一组的吗?怎么是3人?” 姜瑾耸耸肩:“因为,我是多出来的呀。” 话音未落,电击棒已经顶在两人的腹部。 把这两人也干倒后,她不再停留,放出一辆刚收的板车挡住4具尸体。 之后就在粮仓里转悠,见人就友好的打招呼,然后找准机会下黑手。 第51章 我真的能杀人吗? 一圈下来,无声无息的就把粮仓里巡逻的10多人干掉了,而外面的巡逻士兵和大门口的人还毫无所觉。 姜瑾速度极快,开启收收收模式,不过两分钟就把所有的车包括马车收入空间。 至於仓库的粮食,她这次没准备收,林县情况和梁城不同,总要留些给城中百姓。 当姜瑾回到医馆时,『盗匪』已经进城,在城里到处掠夺,城中乱成一锅粥。 她好奇的问守在医馆的两人:“他们进城多久了?” 周睢其实不知姜瑾之前去哪了,她只说出去一趟,此时见她安全回来,他才算放下心来:“有一刻钟左右了,我们现在就行动吗?” 姜瑾点头:“嗯。” 她看向妘承宣,递给他一把她提前在空间里拿出来的唐刀,低声交待。 “记住,听周睢的话,这刀你將就著用,等姑姑找到更好的武器再给你。” 周睢眼神闪动,这刀,看著很不错的样子。 妘承宣接过唐刀,有些不开心:“我不能跟著姑姑吗?” 姜瑾摇头:“听话,我有其他事,记得听从指挥。” 妘承宣勉强答应:“好吧。” 他有些犹豫的问:“姑姑,我真的能杀人吗?” 妘游虽然找人教他骑射武艺,但由於他情况特殊,砚帝一直没同意让他上战场。 所以他除了逃亡时杀过两个想吃他的流民,他没杀过其他人。 姜瑾正视他的眼睛:“能,记住,我们杀的都是坏人!” 妘承宣抿唇,郑重点头:“知道了姑姑,我们杀坏人!” 3人出了医馆,很快就分头行动。 姜瑾去高宅,也就是高县令在林县私购的宅子。 县令的品阶不高,官府是不会为其配备府邸的,所以县令一般都住在衙门的內院。 不过有些经济条件较为富裕的县令,他们会另外购置房產作为自己的府邸,高县令就有自己的府邸也就是高宅。 他从各处掠夺来的钱財应该就放到高宅,她得去搞一波。 至於周睢,则是去县衙,他们也不知高县令此时会在哪,不过在混乱的今晚,他应该就在这两处的其中一处。 如果在高宅就她杀,在县衙就周睢杀。 是的,她准备干掉高县令这个毒瘤。 至於杀完高县令后,林县由谁接手,重新上台的人是否还是曲召人的傀儡,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据穆灼所说,林县的权利爭斗並不简单,也不全都赞同和曲召合作的,很多人迫於无奈,只能同流。 但,这些人一有了机会翻身,很可能就会改变林县的现状。 不管最后谁掌权,內斗总好过拿百姓开刀的好,这也是姜瑾准备干掉高县令的原因之一。 林县明面上还是汉人在掌控,不管重新上台的人是曲召人的傀儡还是汉人,他们都不可能在明面上对城中的百姓动手。 再就是就算上台的人还是曲召的傀儡,他的威望必然不能跟高县令比,那往林县来百姓自然就会少一些,受迫害的人就会少一些。 当然了,如果是汉人上台就最好了。 不管从那方面来说她也算为林县百姓做了件好事。 高县令可能做的亏心事多了,高宅的守备竟非常森严,单是门口就放了6个人。 她绕著高宅的围墙周围走,这围墙也建的很高,估计能有3米多,就跟个堡垒似的。 確定周围无人,她又拿出那把木梯,用老办法进了院子。 她正在院子观察那边是库房时就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她快速躲入一处假山后。 谈话声也隨之而来。 “外面又乱起来了,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你就知足吧,咱这高宅安全著呢。” “唉,郎主就是太辛苦了,又去了衙门,都怪这些盗匪天天的没个消停。” “咱们做婢子操心这些作甚,好好做事就行了。” 声音渐渐远去,姜瑾从假山后出来,脸上若有所思,看来高县令不在高宅。 她有些担心县衙那边的周睢和妘承宣,从这边的守卫就可以看出高县令是个惜命的,那他身边必然带了不少守卫。 想了想,她觉得很有必要放一把火,乱起来自己才好儘快办事。 说干就干,她快速找到一处无人的房屋,从空间放出几捆木柴再浇点油,点上火,火势瞬间冲天起, 高宅立刻乱了起来,叫喊的,救火的…… 混乱中姜瑾在高宅中穿梭,不时喊两嗓子救火以表示她的著急。 不多会她就找到库房位置,她之所以確定这里是库房,是因为,在这样大家都去救火的时刻,这里竟还有两名嬤嬤守著,可见这地方的重要。 姜瑾快步上前,怒斥:“嬤嬤,你们不知道前面起火了吗?怎么不去救火。” 嬤嬤被她的话嚇了一跳,在微弱的灯光下看清是个陌生的面孔,两人不由警惕起来:“你是哪个房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姜瑾有恃无恐:“我是哪个房你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算了,我拿件东西给你看看。” 说著话她就把手伸到身后,拿出两根电击棒伸向两位嬤嬤,不多会两位嬤嬤就翻了白眼。 姜瑾把人放倒后就在她们身上搜出钥匙开了库房的门。 不过进了库房后她有些失望,库房的东西虽然多,却没金饼银饼,只有些金银器件,数量也不多,就几十件。 还有两箱的铜钱,粗略估计可能就几十贯。 好在里面有大量布料,下到粗麻布,上到绸缎总之各种材质的布料都有,连都有十几袋。 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她全都收入空间。 从库房出来后又一把火烧了库房,反正都是乱,就乱点吧。 她在高宅乱晃,想找高县令的书房,库房没放金银宝物,那就应该在书房,或者,高县令有私库?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厨房,她这次本来没准备打劫厨房的。 既然都送到手里了,那她就不客气了,收收收,反正此时这里无人。 她对收厨房已很有经验,知道厨房旁边大多有个杂物房存放木柴米粮油盐等物资。 果然在厨房的隔壁找到杂物房,里面有大量的米粮,餐具,柴火等。 她不客气的全收了,才快速离开。 很快她就找到疑是书房的地方。 门口勤勤恳恳守著两名身穿黑衣的男人,看到有人过来,两人只抬眸看了她一眼,冰冷冷的没说话。 第52章 夏蝉衣 姜瑾:“……”这两人看著就很高冷,很牛掰的样子,估计很能打。 她语气焦急:“两位怎么没去救火?” 站在左边的男子见她靠近,就像见到病毒一般退后一步:“救火不是我们的职责,你快……”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腹部顶著什么东西,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右边男子嚇了一跳,鏘的抽出腰间佩剑:“你是何方妖孽?” 姜瑾:“……”她发现了,左边男子估计有洁癖,右边这个有点二。 男子一剑刺向她,姜瑾身子一歪避开他的攻势,手里的电击棒抽出击向男子的腰部。 男子知道这黑漆漆的东西厉害,快速后退避开,嘴里就要喊人。 姜瑾一急,另一只手忽地出现一把唐刀劈向男子的双腿。 噗,男子竟没避开! 硬生生挨了一刀,惨叫声还没发出,电击棒已顶上他的身体。 说实话,到了此刻姜瑾还有些懵,本以为这两位高冷的是高手,没想到,只是普通水平,她都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了,就这? 把两人干掉后她就进了房內,里面果然是书房,她先把桌椅塌什么的都收了。 只是当她想收后面的书架时就发现收不动,这书架竟和后面的墙壁连在一起。 姜瑾眼神一亮,心里有了猜测,这书架很可能就是书房暗室的开关。 她顺著书架走了两圈,终於发现一处微微有些不同的地方,她小心翼翼按了上去。 只听咔一声,书架缓缓往两边分开,很快就露出里面的密室,密室放著密密麻麻的木箱。 唐刀伸进密室內敲了敲,確定没问题后她才走了进去,打开其中一箱,里面的金饼简直闪瞎她的双眼。 此时她也顾不得查看其他木箱放著什么,全都收入空间。 出了书房同样放了一把火,之后她才来到马厩骑上一匹马衝出高宅,嘴里还大喊:“让开让开,我去告知郎主府邸起火了。” 高宅內碰到的奴僕婢子还真就是乖乖让开,不让也不行,那马能从他们身上踩过去。 姜瑾骑著马出了高宅没多久就碰到两个正在抢劫的男子,对方看她穿著士兵服装,以为是自己人没理她。 姜瑾蹙眉,这两人一看是蛮夷人的面孔,中原人和蛮夷长相方面还是有些区別的。 当然了,也有不少是汉人和蛮夷人生下的孩子,这类人就有些不太好认。 她骑马上前两刀解决了两人后不再停留,直奔县衙。 此时的县衙已乱成一团,好几十士兵围攻3人,是的,3人! 除了周睢和妘承宣,还有一名女子。 3人虽然武艺高强,但对方人多,且这些都是精锐士兵,能力不弱。 一人需要应对10多20人,打的有些艰辛,特別是那名女子,身上已有几处受伤。 周睢的胳膊处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三人中打的最轻鬆的是妘承宣,倒不是说他比周睢厉害,而是他手里的刀非常厉害。 他一刀砍去,对方连人带刀都断了,是真的断,两截的那种。 他的大力气配上一把锋利无比完全不是这个时代能锻造出来的刀,简直就是个大杀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此时的县衙门口没守卫,姜瑾堂而皇之进了县衙,刚到县衙外院就听到內院传来打斗声。 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按理说高县令再怕死,身边带著10多20人顶天了,毕竟他又不知今天有人来杀他。 以周睢的本事和妘承宣的大力气,不说能不能杀掉高县令,起码想要逃脱应该不难,不至於缠斗那么久。 她不再犹豫,甩出木梯快速上了屋顶。 不知为啥,此时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木梯在手,天下任我走! 趴在屋顶,姜瑾终於看清眼前的战斗。 只见院中几十名士兵正在围攻周脽三人,三人? 姜瑾莫名,怎么多出来一个女子? 现场除了还在围攻周睢3人的几十名士兵,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 她紧皱眉头,想不通高县令为什么在县衙布置了那么多人。 她再次看向场中女子,心想难道这些人是针对这个女子的,周睢和妘承宣倒霉的撞了上去?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们今天才到林县,连高县令都不认识,更是无人知道他们的计划,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针对他们的。 屋檐下正中站著3名中年男子,两边还站了十几名弓箭手,箭矢正对著院中打斗的3人。 姜瑾看周脽两人还能坚持,她也就不急著动手,而是仔细打量那3名男子。 中间的人长的有些矮小,按姜瑾的猜测,最多160,根据穆灼给的信息,这个人应该就是高县令了。 站在他左边的男子倒是长的高大,手握一把长刀,看著院子又挨了一刀的女子喊。 “夏大娘子,何不束手就擒,我等让你死个痛快,也不必受苦。” 右边的瘦高男子也开口了:“不错,夏娘子何必苦苦坚持,如若你愿意做我家郎主的侍妾,乖乖的侍奉我们郎主,或许郎主能饶你一命呢!” 如此羞辱的话让女子怒火攻心,一不留意手臂又被划了一刀,她抿紧嘴唇收敛心思,一心应敌。 瘦高男子继续杀人诛心:“你看你,何苦来著,女子嘛,生来就是做我们男人玩物的,我们朗主能看上你就……” 高县令微微皱眉,目光看向又砍倒一名士兵的周睢,再看同样踹飞一人的少年,不明白这两个猛人是从哪跑出来的。 他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安排了20名士兵和十二名弓箭手,就等著夏蝉衣这个前县尉的女儿上门。 他杀了她的父亲夏县尉,也知道她並没离开林县,而是躲在暗处时刻准备杀了他。 有这样一个高手潜伏在暗处,让他寢食难安,就怕一不小心真被她杀了,这才利用这次计划想除之而后快。 千算万算没算到,不知从哪突然跑出两名武艺更高强的男子,不但破坏了他的计划,还大有突围的架势。 好在他做事谨慎,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人,他在暗处又安排了40多名高手,这才堪堪拦住3人。 姜瑾不再犹豫,从空间拿出消音手枪,这个距离,手枪足够了。 几乎不用瞄准,对著拿长刀的高大男子开了一枪。 武將对危机的感应都比较灵敏,就怕她干掉高县令时被这个武將发现了她的位置,既然这样,那就先干掉他好了。 高大男子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脑中一凉,额头似有液体流下。 第53章 杀县令 站在他旁边的高县令並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中弹,正满脸阴沉看著院中打斗,准备隨时下令让弓箭手射杀。 几人缠斗在一起,弓箭射杀必然会误伤自己人,他手头士兵不少,但也不能隨意浪费,何况现在还在可控范围內。 正纠结间就觉额间似被什么击了一下,思绪瞬间空白,身体晃了晃。 姜瑾一连干掉高大男子和高县令后,又把枪口对准右边还在『高谈阔论』的瘦高男子。 而此时高大男子才砰然倒地,他手里的长刀摔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清脆声响。 瘦高男子的声音也在此时戛然而止,显得非常突兀。 距离不远的弓箭手不明所以,全都看向倒地的高大男人,还不等他们想明白,高县令和瘦高男子也相继倒地。 “不好,有敌袭,有暗器!”弓箭手中一人反应过来大喊。 他话音刚落,他的额头出现一个孔洞,黑色的血液顺著眉心流下。 现场所有人都嚇住了,只觉全身发寒,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器,竟能杀人於无形!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高县令,死了! 周睢面上一喜,心里已然明白肯定是姜瑾到了,趁著敌人分心之际他一刀砍掉一个士兵的头颅:“撤。” 说著边打边往外院撤出,妘承宣紧跟而上。 夏蝉衣咬牙,没丝毫犹豫跟著撤离。 士兵此时哪还有战意,不说高县令已死,就是隱藏在暗处的暗器高手他们也忌惮无比,根本不敢追杀。 县衙外,姜瑾刚翻身上马就见周睢3人跑了出来,她没说话,骑马狂奔。 周睢和妘承宣毫不犹豫跟著马就跑。 夏蝉衣忍著身上伤口的疼痛紧紧跟上。 医馆距离县衙不远,不到一刻钟姜瑾就回到医馆,开了门,把马也牵了进去。 不多会周睢3人也到了医馆,把门关上后,姜瑾才开口问道:“你们什么情况?” 周睢抿唇:“我们摸进县衙,刚找到县令的位置,还没来的及动手,这位……” 他看向夏蝉衣:“这位娘子就已经动手,很快我们就被发现,只能应战。” “本来敌人都快被我们打没了,结果这时又来了十几名弓箭手和几十名士兵,我们就被围里面了。” 姜瑾看向夏蝉衣:“你是夏大娘子?” 夏蝉衣一愣,没想到姜瑾认识她,她也不否认:“是,我是夏蝉衣,你认识我?” 姜瑾没理会她的问题,而是道:“你之前刺杀过高县令?这次是高县令针对你的局?” 夏蝉衣苦笑:“是,只可惜我实力不济,这次要不是你们,我必死无疑。” 说著她对著姜瑾3人抱拳:“今天的救命之恩吾铭记於心,不知几位恩人可否告知姓名?” 姜瑾微微点头:“我姓姜。” 她对这个夏蝉衣也有些佩服,但一人之力確实薄弱,难成事。 姜瑾看向周睢,问道:“你伤的怎么样?” 周睢摇头:“就划破了皮,没事。” 姜瑾放下来心看向妘承宣,见他坐在一边,头不时的往下点正在打瞌睡。 姜瑾:“……”不是,这孩子睡那么早的吗? 再说了刚乾完人,满身血污气还没喘匀呢,怎么有心情睡觉的? 而且他不是说他没怎么杀过人吗?这么快就適应了? 夏蝉衣咬唇,犹豫片刻后问:“你们,你们是要离开了吗?” 姜瑾点头:“是,高县令已死,现在趁乱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夏蝉衣握刀的手紧了紧,下定决心开口请求:“不知几位恩人可否帮忙一起到监狱救人?” 周睢蹙眉,面露慍色,只觉面前女子得寸进尺,他们救她一命已是不错,现在竟还提这样的要求。 姜瑾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看向夏蝉衣:“理由。” 夏蝉衣看她没生气,暗暗鬆口气,娓娓道来:“今晚你们出现的县衙,也是为了杀高县令吧?” 她语气肯定:“那你们肯定也发现了他已和曲召人合谋的事了,他一死林县必然陷入爭权中。” “但,几位可能不知,有能力爭权的几位即使上位了,他们同样会步高县令的后尘,继续为曲召人做事,把我们汉人的钱粮源源不断的供给给曲召人,壮大曲召人的实力。” 周睢冷嗤:“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杀错了?那你做的事不是一样吗?” 夏蝉衣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杀的没错!” “高县令这几年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在普通百姓中很有些威望,他的號召力是其他几人没法达到的。” 姜瑾点头,这也是她杀高县令的原因之一。 威望不够,对民眾的號召力就弱,城內对官府的信任度降低,配合度自然就小了。 外面的百姓也会再三斟酌是不是来林县,就比如那些富商粮商等,可能就不会选择林县。 夏蝉衣此时的意思是,这些人上位不是没危害,只是危害相对於高县令来说较小。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现在想去监狱救的这个人叫洛览,他曾是我父亲的得力干將,因不愿配合高县令就一直被关著。” “这人的家人都是被曲召人所杀害,他极其厌恶蛮族,如果让他做林县的县令,那他必然和蛮族抗战到底。” 姜瑾不解:“既然这样,高县令为什么不杀了他?” 夏蝉衣嘆气:“这人武艺极高,以前和高县令关係不错,只是因为曲召人才翻脸,高县令应该还想用他。” 姜瑾低头沉思,要真有人能帮忙抗击蛮族也不错。 她问:“监狱是什么情况?守备多吗?” 夏蝉衣摇头:“今天有不少人去粮仓那边帮忙了,狱卒相对薄弱,是个机会。” 姜瑾没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看了她一眼:“夏大娘子可有其他话没说?” 第54章 劫狱 夏蝉衣苦笑,这个女子太敏锐,不过她没直接回答姜瑾的问题,而是问道:“不知我是否有幸跟在女郎身边?” 从见到姜瑾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队伍的主事人是她。 姜瑾似笑非笑:“为何?” 按夏蝉衣的说法,洛览应该是个人才,起码短期內能在林县对抗曲召人。 既然这样,洛览出来后,夏蝉衣应该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管理林县,一起对抗曲召人才对。 夏蝉衣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洛览其人,確实有胆气对抗蛮夷,是目前最適合林县的领导者。” “但此人做事不择手段,特別在他亲属都被曲召人杀害以后,其很多做法我不敢赞同。” 夏蝉衣见姜瑾没说话,她继续道:“我和几位虽是刚刚认识,却也看出你们做事很有章法,且很厉害!” “我猜不出你们的身份,也想不出如今还有谁有如此有能力,我……” 她低下头,看向手里还在滴血的刀,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血滴答落在地上。 眼里染上丝哀伤和悲悯:“我父仇已报,却发现,天下之大,我却不知能去往何处。” 这不但是她的悲伤,也是如今天下所有汉人的悲伤,天下之大,却无一处是他们的容身之处。 姜瑾沉默,良久才说道:“你可以跟在我身边,不过,在我的队伍你必须服从命令。” “如若有一天想离开,你可和我说,我自会同意你离开,但绝不能背叛,这是我的底线。” 夏蝉衣抬头,眼里闪过亮光,郑重保证:“我必不背叛,谢女郎。” 姜瑾点头:“你们有伤的都处理一下,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不管是周睢还是夏蝉衣身上都隨时带有伤药。 夏蝉衣选了一间房进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好在都是外伤,就是一路过来失血有些大。 周睢倒不避讳,他也只是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並不是什么大问题,撒上止血药粉就行。 看著已进入沉睡的妘承宣,姜瑾从怀里摸出一个肉包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妘承宣忽地睁开眼睛:“肉,嘶,肉……” 姜瑾笑了,把肉包递给他:“吃完一会还得干活,可不能睡了。” 妘承宣大口吃著肉包,口齿不清:“窝知道,窝一会肯定豪豪干。” 一刻钟后几人出了医馆,姜瑾骑著马专往人多嘈杂的地方跑去。 她记得这些所谓的盗匪有不少是有马的,刚好可以抢几匹给周脽他们用用。 几人也知她的想法,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好在几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武者,就连受伤的夏蝉衣也没落后太多,毕竟在混乱的街道上姜瑾骑马也不能跑太快。 路上姜瑾但凡见到抢劫的不管是曲召人还是汉人,全都杀了,有马的更是杀后抢马。 不多久就抢够了每人一匹马,4人直奔牢狱所在。 如夏蝉衣所说,牢狱门口只守著6名狱卒。 看著直往他们衝来的4骑,狱卒大喊:“谁,站住!” 姜瑾手里的唐刀往下劈去,人头飞起。 周睢几人跟上加上战局,不过几息时间就把6名狱卒解决了。 姜瑾低声交待:“你们速度快些。” 周睢3人点头,下马后快步进入牢里。 姜瑾站在监牢门口,她怕被人包了饺子,所以她留在外面把守。 大概半刻钟牢里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快周睢几人的身影显露出来。 只是,妘承宣的背上背著一个虚弱的男子。 夏蝉衣解释,声音有些怂:“他是索乾,以前是军医,他想跟我们走,所以我就把他带了出来,如果女郎觉得不妥,我们把他放下即可。” 索乾:“……”大侄女,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忙为自己说话:“那个,老朽可以帮你们看诊。” 见姜瑾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不知为什么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咳嗽两声。 “我只是饿了,身体没问题的,3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这才,这才这么虚弱的。” 姜瑾不再犹豫,翻身上马:“跟上。” 妘承宣把索乾扔上马,正要上马就听周睢道:“我来带他,你去另外的那匹马。” 妘承宣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一是怕他骑马技术不过关把人弄没了。 二是担心索乾有什么坏心事,妘承宣心思单纯容易著了道,还是放在自己跟前比较保险。 妘承宣不知他的复杂心思,见姑姑都跑出一段距离了,忙上了另外一匹马跟上姜瑾。 姜瑾几人离开后不多久,监狱里走出几名男子。 “你说夏大娘子是什么意思?救我们出来她自己走了?”一个约莫20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不解。 站在中间的高大男人眼神幽深看著漆黑的夜空:“大概觉得我不配吧。” 年轻男子更不解:“什么不配?” 另外一个脸色白净的男子同样看著漆黑的夜晚:“那两人不知是谁,武艺高强,难道是夏大娘子投靠的主家?” 年轻男子面上有著嚮往之色:“確实是高手,也不知隶属哪方势力?” 说著他又愤愤道:“索乾那廝狼心狗肺,竟然跟著夏大娘子走了。” 高大男子没接他们的话,而大跨步往县衙方向走去:“走,去县衙。” 另一边,密林中,谢南簫正在巡逻,远远就看到一群绿点正往这边狂奔,他心里一凛,大喊一声:“狼群来了,大家快做准备。” 队伍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姚稷很快从马车出来指挥:“青壮年过来拿刀到外围守卫。” “李粟父子安抚马群,妇孺立刻点火堆,越多越好,往外围放,动作快些!” 第55章 遇狼群 眾人听了他的话快速行动起来,就是下午刚买的那些个青壮年在董斯的指挥下也听话。 他们虽然害怕紧张,但看著最外围还站著气势汹汹的谢南簫,云羽,秋武等人,他们也就没那么怕了,每人拿了刀站到指定的位置。 风轻竹,孙阿草几人全都开始点燃火堆,由於马多,他们休息的地方本来就点了3个火堆。 木柴下午也捡的很多,大家动作很快,有抱著大堆木柴跑到外圈的,有从火堆里拿烧著的木柴火把跟在后面的。 木柴一放下,火把就点了上去,不多会就在外围就点起7、8堆的火堆,把这一片都照的亮堂起来。 眾人快步后退,退回到火堆后。 被围在里面的马群似是感受到狼群的威胁,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李粟父子上前安抚,几天下来,他们对马群也算熟悉,很快就把马群安抚下来。 很快狼群就衝到距离火堆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看著眾人。 谢南簫粗略看了看,狼不算多,估计也就20头狼左右,他抬起手里的弓箭,眼神冰冷:“杀。” 说完他手里的箭射了出去,站在前面的一头狼应声倒地。 之前不確定多少头狼还有些担心,怕队伍应对不了,现在知道狼不多,以他们的队伍完全可以吃下。 他很清楚姜瑾要去的戈凤冬天有多冷,这些狼皮可是很好的御寒之物,既然都送上门了,刚好收了。 何况还有狼肉呢,狼肉虽然不好吃,但那也是肉,在缺粮的现在也是很珍贵的食物。 听了他的命令,董斯,云羽等人手里的弓箭嗖嗖嗖的射出,瞬间收割几头狼的性命。 狼群本来看到火堆有了惧意和退意,看到同伴倒下,不知是血腥味激发了他们的狼性,还是同伴的被杀让他们有了怒意。 此时剩下的狼全都对著眾人冲了过来。 谢南簫射出手里的第二支箭又收割一头狼命,眼看野狼就扑到身前,他把弓往地上一扔,抽起插在旁边的长枪,一枪刺出。 血飞溅,一头狼被刺了对穿。 站在不远处的霜降握紧手里的刀,眼神坚定,一头狼对著她冲了过来,她抬起刀用力劈下。 血喷了她一脸,而那头狼被她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云羽几人也不弱,就连云策都是战场老手,几乎刀刀见血。 新买的青壮年合力对付两头狼,手里有刀,相互配合,打的旗鼓相当。 董斯武艺不行,但他的箭术確实还可以,在后面不停的放箭。 姚稷站在马车上,手里同样拿著弓箭,不过他没出手。 也確实不用他出手,没有多久狼群就被全灭了。 穆灼一大家人坐在马车里,张氏拍著胸口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想到女郎队伍中还有这样多的高手。” 穆灼脸上也有了笑意,他也没想到,看来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姜瑾回到密林中时大傢伙已经忙的热火朝天。 溪水距离扎营地不远,几人在溪边点了几个火堆,姚稷和云羽正在教新买的青壮年剥狼皮。 这边眾人正在清理血跡,大晚上的不好重新寻找驻扎地,只能想办法清理血腥味以免引来其他野兽。 好在这些事谢南萧这些人都有经验,眾人在血跡上面用火烧,或是弄上些正在烧的火星子。 穆灼也弄了不少药粉出来撒在驻扎地的周围,既可以去除血腥味,又可以防蚊虫。 看到姜瑾回来,眾人都很开心,特別是董斯,忙上前关心询问:“女郎,没事吧?” 姜瑾『嗯』了一声后问:“怎么回事?” 董斯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姜瑾点头:“没人受伤吧?” 董斯回:“没。” 他看向妘承宣,语气迟疑:“这位是,是妘大郎?” 作为宫中的老人,他是知道妘承宣的,也见过几次,只是再见已物是人非,看著有些不同了。 姜瑾也不隱瞒:“对,给他找个地方休息。” 她又指了指周睢马上已经快被顛晕过去的索乾:“给他弄点吃的。” 董斯表示明白:“女郎放心,这些我来安排,您早点休息。” 姜瑾又把夏蝉衣交给风轻竹,让她看著安排。 之后她上了她的专属马车,在马车上简单擦了擦身子,躺下后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 她这怀表还是有夜光效果的,晚上看也看的很清晰。 她意念进入空间,开始整理今天的收穫。 马车车厢总32辆,里面放满盐和食物油。 板车198辆,独轮车123辆,这两种车上绑著的粮食大概有3000石左右。 至於收的金银铜钱她就没看,实在是今天太累了,不多会她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先去溪水的上游洗了个澡,觉得全身舒爽。 回到驻扎地,看著井然有序忙碌的眾人,她很满意。 现在队伍里她的马车有9辆,加上穆灼家的就是10辆。 马又加了好几匹,达到了50多匹。 她把周睢,姚稷,谢南萧,董斯,风轻竹和刘觅喊了过来,准备开个小会。 小会內容很简单,她准备把新买的青壮年训练成士兵。 既然开始练兵,那就涉及到部队编制问题,姜瑾准备用她那个时代集团军的编制。 实在是她被这个时代的什么大將军,车骑將军卫將军,四平四镇將军,大都督,小都统等各种武官名搞的很乱。 虽然现在没几个兵,但不妨碍她先把部队的框架定好。 她看著周睢几人开口:“昨天买的15人中,有9人是青壮年,我准备把这9人训练成士兵。” 这段周睢几人没意见,他们是知道姜瑾要做的事,练兵是迟早的事。 姜瑾继续道:“以后士兵就按班,排,连,营,团,旅,师,集团军的编制。” 周睢几人都满脸迷茫的看著她,不知道什么意思,而且这才几个人?就开始讲编制了? 姜瑾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细细给他们解释介绍集团军的编制架构。 周睢几人虽然不太懂姜瑾为啥突然要改编制,但听的很认真,渐渐他们也发现了集团军架构的优点,並没提什么反对意见。 等眾人都理解透彻后,姜瑾下令:“周睢,你负责队伍的安全和路程侦查,云羽几人听从你的安排。” 云羽几人虽然跟著她一起到戈凤,但他们没明確表示归顺於她,她就不好安排他们,不过作为队伍的一员,负责路上安全护卫是应该的。 第56章 路上练兵 姜瑾又看向谢南簫:“士兵暂时交由谢南簫管理训练,担任临时班长。” “陈熙,你负责马群的餵养和安全,李粟父子,还有刚买的车奴归你管。” “风轻竹你以后就负责眾人一路上的饭食,除了新买的两个厨娘子,婢子,还有孙阿草母女都归你管。” 现在队伍的人数不少,除去穆家单独开火,姜瑾的队伍有30多人。 这么多人的伙食不好做,关键是还在野外,每次都得重新起灶,捡柴火,速度还要快。 “刘觅,你有空就多製作些伤药,还有防蚊虫之类的药粉等等。” “洛倾辞,以后队伍士兵的衣物你负责,最好做到衣服统一,负重沙袋这些也要做,多做些,一班士兵很快就要用上。” 她沉吟片刻后道:“人员方面,只有陈五娘子了,不过……” 她视线扫向风轻竹刘觅几位女性:“你们有空时也要帮忙做衣服和沙袋。” 几人异口同声:“诺。” 董斯低著头,有些失落,他好像什么都帮不了女郎。 正想著就听到姜瑾的声音响起:“董斯,以后后勤这一块全归你管。” 董斯忽地抬头看向姜瑾,见她用信任的眼神看著他。 他心里一阵感动,女郎原来一直都在关注他。 他暗暗决定一定要把事情做好,不辜负女郎的信任,让女郎无后顾之忧。 时间一晃过了几天,一支几十人的逃难队伍看著迎面而来的奇怪队伍,眼神都有些茫然。 只见队伍前面是两个骑马的男子,后面是十辆马车。 之后就是身穿统一服装动作整齐小跑的年轻男女,他们的腿上还绑著奇怪的麻布袋,袋子里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 最后则是浩浩荡荡的马群。 在这支队伍的两边和后面同样有骑马的人护卫,看著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逃难百姓忙往路两旁让了让,低著头护紧手里的仅有的物资,就怕被对方抢了。 等队伍过去,逃难百姓才敢抬头看去,低声议论。 “这是什么人?好奇怪,有马不骑,非要跑步,也不怕中暑?” “可不是,唉,我要是有匹马就好了,天天走什么时候是个头?” “行了,你们没看到跑步那些人的衣服都是统一的吗?我感觉他们在练兵?” “都是粗布麻衣,你以为著盔甲呢,还练兵?估计是那些贵人罚奴玩呢。” “也是,贵人们的想法我们猜不透, 也不想想跑步饿的多快……” 姜瑾坐在马车里,马车的布帘已拉开,依然热的满身汗,马车就像个小火炉。 外面大太阳更是个大火炉,总之这么热的天赶路怎么都受罪。 她拿出水囊哐哐哐的灌了几口水,正准备让队伍找地方休息,就见迎面缓缓走来一支商人队伍。 赶马车的董斯微眯眼睛看著前面的队伍,转头道:“女郎,那应是卖奴的商队,要买吗?” 他知道姜瑾要干的事,自然知道她现在最缺的是人手。 虽然觉得一个女子想在这样的世道立身很难,但不管怎么样,他愿意陪著,並尽全力辅助。 姜瑾对买人確实很有兴趣,没想就同意了。 几天时间,之前买的青壮年对她的队伍多少有了归属感,是时候增加些士兵了。 能吃饱饭,能有衣穿,这已是普通百姓在乱世中最大的奢望,此时他们都实现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想的。 他们也没时间和精力想,天天被练的跟狗似的,一沾地就能睡的那种。 训练他们的虽然是谢南簫,但是制定训练计划的是姜瑾。 时间紧任务重,她制定的训练计划自然也是高强度的,负重长跑只是基本功。 训练项目还有仰臥起坐,引体向上,深蹲,骑射,拳法,刀法等等, 也就是现在在行进的路上,条件不允许,不然她能搞出更多项目。 姜瑾的马车本就在走在车队的前面,董斯把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队伍跟著停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商队护卫队长被突然停住的车队嚇了一跳,他握紧手中的刀:“你们是何人,要作甚?” 董斯態度温和:“你们可是卖奴的?我家女郎想买奴。” 护卫后面的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满脸的汗水,偏他脸上还敷了厚厚的粉,流出一道一道的沟壑,显得很滑稽。 他对此毫无所觉,笑容略微討好:“是,请问想要买几奴?” 董斯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可否到那边树荫下详谈,实在太热。” 站在树荫下,姜瑾用手扇了扇风,看著眼前男子的脸,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男子年龄不大,看著也就是20多,微胖。 男子內心更是一言难尽,他刚刚听到是女郎要买奴,但怎么也没想到竟是那么小的女郎,应该都没及笄吧,这能做主? 男子面上不显,笑著自我介绍:“我姓梅,名晟,不知女郎想买几奴?” 姜瑾:“……梅晟?”没诚?没成? 不是,这名字起的,既没诚也没成,这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 梅晟不知姜瑾內心的腹誹,笑眯了眼:“正是在下,你看看我的这些奴,全是青壮,身强体壮。” 姜瑾看绑著手串成一串的奴,不由皱眉:“这些奴是你生抢来的?” 梅晟忙摆手:“自然不是,我虽是一介商人,但也不能干那缺德事,这些都是正规渠道来的,您放心。” “有自卖的,有被家人卖的,也有官奴,为了方便路上管理这才绑了手。” 第57章 女郎可是有问鼎天下之心? 姜瑾看他说的坦诚,没再揪著这个问题,开始选人。 没想到梅晟说话竟相对实诚,他的奴確实都是青壮年,年龄15到25不等,男奴45人,女奴17人,一共62人。 不过並不『身强力壮』,而是个个饿的面黄肌瘦,看著就没什么精气神。 商人最会察言观色,看姜瑾脸色他就知道她的大概意思,他忙解释:“女郎您也知道,我们也缺粮,他们就是饿的,並不是身体不行。” 说著他又嘆口气:“现在生意不好做,奴卖不起价,要是我天天餵饱他们,本钱我都收不回来。” 现在的生意是真的很不好做,粮食又涨价的厉害,即使是粗粮煮稀的也不便宜。 路上行走更是不安全,蛮夷,流民,盗匪横行,即使他养了大量的护卫,也可能不小心命就没了。 姜瑾也知道乱世中生意人的难处,別说做生意了,就是活著都难,做小买卖的有流民盗匪惦记,大买卖的有各掌权者惦记。 就拿林县来说,不就以盗匪的名义抢杀了好几个『大户』吗?! 姜瑾又看了一圈这些奴,確定没什么问题决定全部买下:“你这些我都要了,你给个最低价。” 梅晟愕然,接著就是大喜:“女郎您全都要了?您可真有眼光,我肯定给您最低价。” 他低头沉思片刻才说出价格:“一奴2贯如何?” 姜瑾笑了:“自然是贵了,你看看他们瘦弱的跟痲杆似的风一吹就能倒,我起码还得养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能干活。” 这话当然有些夸张,这种虽然吃不饱,营养不良,但还能坚持走路的一般给他饱餐一顿就能有力气。 梅晟也不尷尬,价格不就是用来讲的嘛,要是自己开了实价,对方想讲都没的讲,人家还以为自己赚了多少钱呢。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话不能这样说,他们全是壮劳力,吃饱了就有力气,这样我给您一奴1贯又900钱如何?” “不如何,你是欺我家女郎年幼不懂价,你这些奴最高一贯顶天了。” 对於砍价和买人董斯都很有经验,姜瑾后退两步把舞台让给他。 梅晟摇头反驳。 两人立刻进入激情澎湃的砍价大业中,讲的那叫一个畅酣淋漓,火四射。 最后两人砍价竟砍出惺惺相惜之感。 董斯也终於以梅晟的底线价格买下这62人。 这次姜瑾依然用银饼付的钱。 梅晟虽然赚的不多,但一次性就卖掉全部货物,省事不少,立刻就能回家。 他看了看周脽几人,又看了看马群,知道这支队伍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对方很有诚信,明明姜瑾的护卫看著就很厉害,但对方並没用势抢他压他,而是诚诚恳恳的討价还价。 他忍不住打听:“女郎是准备去往何处,如果我下次还有货物,不知是否能和女郎继续合作?” 姜瑾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她现在还没占下戈凤,但在她心中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任何地方想要发展,商人是必不可少的,这个梅晟就很不错。 她笑著道:“我准备去戈凤看看,你如果有什么货物可往戈凤来。” 梅晟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地方极其贫瘠,人口也不多。” 姜瑾摆摆手,不在意的道:“没事,我先去看看。” 正说著话,周睢走了过来:“女郎,前面2里地有片地方適合扎营,是否现在就过去。” 姜瑾点头,对著梅晟挥挥手:“有缘再见。” 只要条件允许,扎营之地必有溪水,此处也不例外,不远处就有一条几米宽的小河。 姜瑾担心这些人的卫生问题,刚好大中午的,让人带著新买的奴全去河里洗刷去了。 特別是头髮必须洗了,就怕有跳蚤,实在洗不动的就把头髮剪了。 姜瑾从自己的车厢里抱出大量麻布交给洛倾辞:“辛苦你了。” 洛倾辞笑著接过:“女郎客气了,我会儘快做出来的。” 洛倾辞刚离开,云羽迟疑著走了过来:“女郎,我父亲想找你谈谈,不知你是否有空?” 姜瑾眼神闪动,笑著应下:“好,我现在就过去。” 云慈已被抬到树荫下坐著,几天的休养和治疗,他的状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姜瑾盘腿在他不远处坐下,直入主题:“云老先生找我何事?” 云慈眼神复杂,几天下来,他已大概明白这女子要做的事。 他开口问道:“女郎可是有问鼎天下之心?” 姜瑾笑了笑:“问鼎天下不敢当,不过是想寻一处安身之处罢了。” 说完这话她语气惆悵:“这天下无一处能容的下我,那我只能为自己打造一片净土。” 儘管心里做好了准备,但得到確切答案的这一刻,云慈內心依然震撼,他还没听过女子立国称帝的。 沉默良久,他问出目前的最大问题:“女郎可曾想过粮草从何而来?现在队伍接近上百人,单是粮食就要不少。” 姜瑾知道他是好意提醒,也给他交了底:“云老先生放心,我心中有数,粮食,我有。” 云慈內心大石也终是放下。 他神情郑重:“不知女郎可否告知您的身份?” 这点姜瑾其实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姜瑾,砚帝六女,封號瑾阳。” 云慈一惊,他虽猜到她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竟是天家血脉,此时也明白了她说的天下无她容身之地这句话的含义。 他双手撑地想起来给姜瑾行跪拜大礼。 姜瑾忙拦住他:“云老先生不必如此,如今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公主?” 云慈眼眶红了:“臣,愧对皇上,愧对砚国,愧对百姓……” 姜瑾摇头:“很多事是我们人力所不及的,云老先生不必愧疚。” 她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和决然:“如今国破家亡,我只能谋一处安身立足之地,也希望能为我砚国百姓谋一片福地。” 云慈抬眸看她,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这一刻,不知为什么他就有些期待起来,他郑重弯腰行礼:“不知女郎可否收下云羽4人?” “他们曾是砚国的武將,为砚国出生入死,如今,无国可依,无家可归,请女郎收下他们。” 姜瑾看著云慈,看到他眼里的痛和期待,她抿唇:“你可问过他们意见?” 云慈收敛脸上表情:“那是自然,他们都是同意的。” 姜瑾点头:“我同意了,午食后你让他们过来找我。” 云慈如释重负:“诺。” 姜瑾再次召开会议,这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军事会议。 第58章 粮食,它自己送上门了! 姜瑾环顾一圈道:“编制问题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不再重复。” “不过云羽你们几人上次没在,我这次侧重讲一下为什么9人或是12人为一班,这涉及到三三战术……” 三三战术虽然是成熟於热武器时代的作战方式,但这种通过小组之间的协同作战来增强战斗力的方式同样適用於冷兵器时代。 战术不拘於用在哪里,用在什么时候,而是要看当时的作战环境和双方的兵力分布等情况。 眾人都听的很认真,眼神越来越亮,发现了这种战术的厉害之处。 特別是丛林作战,小规模作战,这种战术非常灵活多变,即使有伤亡也很容易补位,特別適用於姜瑾现在兵力少的情况。 云慈和周脽这些老將脑海里已经根据这种战术变化出多种作战方式。 姜瑾笑了笑,不再讲这个话题,而是道:“今天刚买的62人我准备把他们全部训练成士兵。” “男奴45人,可分4个班,分別由云羽,秋武,鲁平,云策担任临时班长。” “女奴17人,加霜降一起18人,暂定为一个加强班,由夏蝉衣担任临时班长。” 夏蝉衣有些意外,没想到姜瑾竟对她委以重任,让她做班长。 而且,在她的认知里没女兵,从来就没有。 不过,想到姜瑾都有做爭天下之主的心,有女兵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姜瑾的声音还在继续:“目前所有士兵总6个班,暂时全部由周睢统领。” “训练必须有所侧重,可分侦察兵,骑兵,步兵,但是,不管哪种兵种,日常的基础训练必不可少。” “大家都说说,以我们目前行路的情况下,士兵训练有什么好的建议?” 周睢,云慈,姚稷等人都是战场老將,对於冷兵器的战斗比姜瑾有经验。 而且她要让他们有参与感,有些东西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再实施,效率会更高。 周睢提议:“可增加摔跤和对抗训练,增加士兵的战场反应。” 姜瑾点头:“可,还可让他们班与班之间对抗,让他们生出集体荣誉感和强烈的胜负欲。” 云慈提出意见:“北地辽阔,我们人手不多,有时候可能要跨兵种使用,我建议侦察兵和步兵也必须学会骑马,不一定精通,但要会。” 姚稷和谢南萧几人也相继提出自己的建议。 姜瑾频频点头。 会议开了一个时辰,定下士兵的训练计划和目標,以及队伍的行进路线和到达时间等。 事情定下来后,姜瑾开始思考粮食问题。 一下多了那么多人口,明面上的粮食就有些不够了,坚持不到戈凤。 她正想什么时候出去一趟找机会『运』些粮食回来时,粮食,它自己送上门了! 因为,两天后他们的队伍碰到了一群埋伏在路边密林的劫匪。 姜瑾问:“有多少人?” 周睢回:“估计几十人吧,藏在前面路边的密林中。” 那些乌合之眾自以为藏的很隱蔽,但哪能瞒得过他这个前去探路的老手,轻易就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他在山路上转了一圈,把他们情况都探查的差不多,才装著若无其事的回来跟姜瑾匯报。 周睢继续分析:“那些盗匪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丰州地界有很多这样的山匪,能抢的就抢,不能抢的他们会直接放过。” 姜瑾明白了,这种山匪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他们潜伏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路过行人如果不多不强,他们就动手抢。 如果对方太强,他们评估后抢不动,那自然就不抢了。 不过,对方不动手不代表她不动手。 来都来了,刚好她缺粮,还可以给她的兵练练手,一举两得。 不对,是一举三得,还为丰州百姓除了一匪,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姜瑾拿出舆图摊开,看了一会,指向一个方位:“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处过去给他们包饺子。” 谢南瀟挠挠头:“女郎,我们人多,他们应该不敢动手。” 周睢眼里却闪过讚嘆,知道姜瑾要用新兵了! 因为谢南簫说的对,以他们的『兵强马壮』,山匪只怕是不敢动手的。 再者,以他们的实力正面刚问题不大,但姜瑾选择迂迴战术,那就表示要给新兵们练手了。 果然就听姜瑾的声音传来:“见过血的兵才算是真正的兵,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最先训练的一班,务必完成任务。” 谢南簫也反应过来了,他表情严肃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密林中,几十名男子正潜伏在树荫草丛中,天气热的不行,还有不少虫蚁咬的他们浑身包,又痒又疼。 “娘的这天气真热,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麻子脸男子拍了下自己的胳膊,抬起时掌心里一只不知名虫子被拍成了饼。 坐在他旁边的长脸男子也热的满脸通红:“可不是,咱几天没下山,没想到这路竟然都没什么人走,人是越来越少了。” 麻子脸嘆气:“有什么办法呢,丰州现在都是曲召人的地界了,我们汉人根本就活不去,来往的商人也没几个。” “唉,我们的粮食不够过冬的,不然谁愿意下山来,大哥,这路上没人,咱们要不进村抢吧。” 长脸男子附和:“对对,大哥,现在正是秋收的季节,往南10多里地不就连著好几个村子吗?咱们去抢了他们。” 被他们称为大哥的男子摇头:“只怕轮不到咱们,那几个村子应该早就被曲召人盯上了,人家就等著粮食收割呢。” “要抢也是等曲召人抢了后,咱们再抢农人的。” 几人正说著话,有一男子跑了过来:“大哥,前方来了一波人,应该有上百人呢,还有几十匹马,好多辆马车。” 几人面上一喜,麻子脸忙问:“有马?还有马车?有粮食和女人吗?” 大哥很快冷静下来:“那么大的队伍肯定有很多护卫吧?” 长脸男子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之前不是有一个骑马的男子经过这里吗?难道他是探路的?” 他们当时也想干来著,马可是好东西,只可惜对方很谨慎,骑马速度又快,刚进入他们的潜伏圈就快速跑了。 男子点头:“护卫不少,马车里不知道有没粮食,不过那些人都身强体壮的粮食应该不少,还有女人,大哥要不要抢?” 第59章 反抢 大哥眼里闪过挣扎,那么富裕的队伍可不常见。 他当然想抢,就怕吃不下,他低声下令。 “大家都別动,等我命令,能抢就抢,如果对方护卫多,咱们就只能放弃,命最重要。” 眾人都低声应下,潜伏下来。 没多久,就见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走来。 他们看的眼睛都红了,眼里闪过贪婪。 几十匹马,且都是好马,养的膘肥体壮。 还有马车,看样子和车轮印,车內的东西必然不少,说不定全是粮食。 还有女人,貌不貌美不知道,但看那身姿应该都是年轻女子,抢回去肯定很耐玩。 只是,再一看那走在前面的几十护卫,他们萎了,人数比他们还多,且全员配备武器。 麻子脸看向大哥:“大哥,动手吗?” 大哥眼神阴沉,良久才忍下心中不甘:“不,放他们过。” 他话音未落,就好似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蹙眉,回头低声呵斥:“你们干甚……”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一张陌生的脸,以及向他劈来的刀。 大哥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对方的刀。 他身边的麻子脸就没他幸运,被另一人砍个正著,鲜血瞬间喷涌,惨叫声响彻密林,惊起几只飞鸟。 大哥反应过来,抬起手里的刀劈向之前砍他的男子。 眼看就要砍到男子身上,迎面被一桿长枪挡住。 谢南簫对著有些发愣的士兵怒斥:“平时怎么教你的?这是战场,想死吗?” 士兵心中一凛,刚刚他確实被旁边溅来的血和残肢嚇住了,如果不是班长,他可能已经死了。 想起平时的教导和训练,他眼里染上斗志,挥刀对大哥就砍了过去。 周睢站在后面,看著谢南簫带著一班新兵杀入山匪中,他手里拿著弓箭,士兵有性命危险时他就射出箭矢救人。 这些兵训练时间不久,也没怎么实战过,第一次杀人见血有失误正常。 士兵们在谢南簫的带领下愈战愈勇,平时严格训练的效果终於体现出来。 三三战术在这一刻更是被运用的淋漓尽致,协助作战,攻防有序。 山匪到底只是乌合之眾,面对训练有素的士兵,再加上谢南簫这个猛人,很快败下阵来纷纷溃逃。 姚稷,夏蝉衣2人已等在路上,带著剩下的士兵对溃逃出来的山匪围攻上去。 这些士兵虽然才练了两天,但人数远超山匪,一小组甚至两小组才分到一人,打的毫无压力, 姚稷和夏蝉衣都没动手,只骑在马上看著士兵战斗。 山匪都崩溃了,不是,他们都没准备抢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呀? 妘承宣骑在马上,旁边是姜瑾的马车,他低声嘟囔:“姑姑,干嘛不让我上?” 姜瑾看了他一眼:“你去干嘛?切菜吗?” 妘承宣表示没听懂,睁著一双清澈的眼睛看著她。 姜瑾:“……他们太菜了,不值得你出手。” 妘承宣恍然,脸上有了笑容:“姑姑,我不嫌弃他们菜,我刚好可以切一切。” 姜瑾:“……老实待著。” 不过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歼灭山匪42人,留了5名活口。 审问对於周睢几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没两下就把山上情况问了一清二楚。 还活著的5个山匪又惧又怒,满心委屈:“各位好汉,我们没有招你惹你呀,为甚打我们?呜呜,到底是为甚?” 谢南簫踹了他一脚:“为甚为甚,为甚你心里没点数吗?拦在路上不就是为了抢劫我们?” 山匪更委屈了,眼泪叭叭:“我们没有,没想抢你们,你们冤枉人,呜呜呜……” 谢南簫冷嗤:“没想抢我们那是因为我们实力强人数多,要不然,呵,別在这委屈,死在你们手里的百姓不知凡几。” 姜瑾对著周睢交代:“这次上山你负责,山匪全杀了,物资记得带下来。” 周睢躬身应下:“诺。” 他带著3个班的士兵押著5名活口上了山。 妘承宣这次说什么都要跟著去山上,姜瑾无奈,只能任他去。 其他士兵快速处理现场,附近刚好有个大坑,都省的挖了,把人扔下去后再挖些土埋上就行。 马车停在树荫下,姜瑾看著远处忙碌的士兵,不由露出笑容,人多就是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11点多,按山匪的交代的情况,上山一趟再下来,起码要半个时辰。 她对著夏蝉衣招了招手。 夏蝉衣忙跑过来:“女郎,怎么了?” 姜瑾问道:“附近可有適合扎营之地?” 夏蝉衣想了想才说道:“往前5里地左右有处地方有水源,有树林,地处平坦。” 姜瑾点头,尸体也埋的差不多了,她下令:“女兵先撤,去扎营。” 夏蝉衣领命:“诺。” 虽然才训练了两天,但初有成效,女兵们的动作很快,全员跑步前进,大部队跟著他们身后。 到了目的地后女兵们清理现场,並帮著搭灶做饭。 以前队伍3、40人时,5、6人做饭还忙的过来,现在已经上百人,所以每次扎营做饭,女兵都会上前帮忙。 姜瑾当初收的餐具多,不管是做饭的工具还是吃饭的碗筷都很多,不过那么多东西实在不方便直接从车厢內拿出来。 所以她只从车厢里拿出几个大的做饭餐具,碗筷就没拿太多,让士兵们轮著吃。 好在昨天途经一片竹林,姜瑾让人砍竹子做竹碗和筷子,还有竹水筒。 还別说,这玩意做起来简单,还好用耐摔,於是她让士兵们做了不少备用。 她自己也做了几个装水的竹筒,她挺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物件,从竹筒里喝水都感觉带著一股竹子特殊的气息。 这边忙碌的时候,埋尸的姚稷带著两个班的士兵回来了。 安排好士兵巡逻后他过来跟姜瑾匯报:“女郎,那边我留了几人等大將军他们。” 姜瑾正在看舆图,抬头看他:“嗯,这里距离戈凤还有近1200里左右?” 其实直线距离没那么远,只是这个时代的路都是弯弯曲曲,有山绕山,有水绕水,路线就拉的特別长。 第60章 吃鸡腿 姚稷低头看向舆图,点头:“是,按我们的现在的行程速度,大概还要好几天,女郎赶时间?” 平时士兵跑步前进,跑累了就骑马或是锻炼骑术,老弱有马车,队伍的行进速度並不慢,而姜瑾每天用在赶路的时间大概四个时辰。 一是现在天气炎热,午时至申时都不宜赶路。 二是她需要练兵,休息这段时间刚好用来训练士兵队形,练拳,刀法,射箭,对抗等等。 姜瑾摇头:“不赶,就按现在的进度,这段时间辛苦些,晚上加练些时间。” 姚稷知道她是为攻打戈凤做准备,安慰道:“戈凤是个小城,城中士兵一般不超百人,女郎不必担忧。” 他有一点没说,攻城战是很难打的,攻方往往需要数倍甚至数十倍於守城人数。 不过他看姜瑾胸有成竹,也就没说。 姜瑾確实不担心攻不下戈凤,她担心的是要怎么守住,她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 没多久周睢带著人从山上回来了,他们脸上都带著笑,每人肩上都扛著麻布袋,还有几人是挑著箩筐的。 离谱的是竟还有两个士兵赶著一群鸭子跟在后面,看数量能有10多20只。 姜瑾面上一喜,看来收穫不错。 周睢扛著一袋沉甸甸的麻布袋过来:“女郎,山上的山匪全都杀了,得粮约50石左右,山上还种有蔬菜,养有鸡鸭,全都拿了下来。” 他指了指麻布袋:“还搜出些铜板和金银之物。” 姜瑾很满意:“不错,你做的很好。” 这些粮食再加上她之前买的,足够支撑队伍到达戈凤还有富余。 周睢犹豫一下才道:“山上还有10多位女子和3名男子是被抓上山的,我一起带了下来,您看怎么处置。” 姜瑾也看到了这些人,她问:“你確定他们都是被抓上山的?” 周睢点头:“分开问过,口供吻合,问题不大。” 姜瑾直接给出处理方式:“问问她们,如果想回家的就给她们一点钱粮让她们回去。” “问过了,只有2个女子家住附近说要回去,其他人都无处可去,想留在我们队伍。”周睢做事还是很有章程的。 有个精明能干的下属真的省心很多,姜瑾心情愉悦:“行,留下来的需要服从安排,年轻的身体好的就当兵吧,其他安排到后勤组。” 说著她打开周睢刚扛过来的麻布袋,从里面数出100个铜钱递给他:“回去的两人每人给50个铜钱,再给她们各5斤粮。” 50铜钱外加5斤粮不少了,她不但救了她们,还给粮,到哪都得夸她一句大善人。 而且,给多了还容易给她们招祸。 周睢接过铜钱:“好。” 姜瑾看他要离开,又喊住他:“那两人,等我们离开后再让她们回去。” 周睢一愣,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心里讚嘆。 姜瑾是担心这两人回村后把他们的情况说了,引起村民们的贪念,再过来找他们麻烦,毕竟那村子距离这不是太远。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小心无大错。 周睢离开后,姜瑾喊来董斯:“鸡鸭活的太多不好带,乾脆中午加餐。” “特別是今天杀敌有功的战士,杀一人奖一个鸡腿,杀两人奖两个鸡腿,以此类推。” 队伍虽然每餐都有荤腥,肉基本是之前做的马肉乾和狼肉乾,数量並不多。 董斯有些心疼这么多肉,但也知道活的鸡鸭確实不好带。 只能留一小部分活的放竹筐里然后放马车上,大部分还是要杀了今天吃掉,不然就坏了。 董斯去安排杀鸡杀鸭,姜瑾这才有空看麻布袋里的財物,铜钱约莫7、8贯。 金银器皿不多,都是小配饰,加起来也就十几两的样子。 不过也是,这年头的金银可都是稀罕物,这伙山匪又不敢抢大商队的,只能抢普通百姓和小商户。 她把麻布袋扛到马车后收入空间。 午食时,眾士兵看著今天杀敌士兵大口大口吃著鸡腿鸭腿,都忍不住羡慕。 虽然他们今天也分到了鸡肉鸭肉,但数量不多。 何况,他们吃的哪是鸡腿鸭腿,吃的明明是功勋! 士兵们內心都在暗暗决定 ,以后一定要勤练,爭取下次他们也能挣上功劳吃上鸡腿。 霜降一手一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她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吃鸡腿,真的太好吃了。 眾人羡慕的目光她也感受到了,不知为啥她眼眶有些热,她果然不是父母口中没用的东西。 女郎说的对,她们女人和男人一样,一样能用自己的努力和汗水,创造自己的价值。 午食后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士兵们开始训练。 洛倾辞包括厨娘子们这些女子都没午休,她们一有时间就开始做衣服,做负重沙袋,实在是一下加了太多人,她们有些忙不过来。 今天从山上下来的女子总有15人,其中有6人是年轻女子且身体还不错,她们也同意加训练当兵。 另外9人年龄其实也不大,20多到40不等,只是身体底子被山匪糟蹋的不太好,只能加入后勤。 这样也好,起码以后做饭不需要士兵们帮忙了。 3个男子年龄倒是挺大的,40多50多都有,可能也正是因为他们老弱,山匪觉的他们没威胁才没杀,在山上帮忙打杂。 女兵终於有了两个班 。 霜降虽然年龄小,但这次战斗她表现很好,儘管被分到拦截队,但她一人就砍杀了两名山匪,姜瑾直接提她做了班长。 两名女子看著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眼里有哀伤和迷茫。 年长些的女子低语:“我们是不是错了?回家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她们这些被掳上山女子,清白自然是没了的,家中只怕很难接受她们。 年轻女子摇头:“我也不知,但我太想家了,我想回去,即使是死,我也想死在家里。” 年长女子嘆气:“是呀,我也想,特別想我的娃子。” 她被掳上山时已生有一个女儿,回去也不知自家男人还认不认她,女儿还认不认她?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铜钱和一小袋粮食,眼里有感激:“走吧。” 晨光破晓,万物復甦。 姜瑾练完拳回车厢换了套衣服,又擦了把脸,一大早就热的不行。 早食后队伍准备出发,周睢忽地做了一个手势。 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周脽翻身下马,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到地面,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第61章 遇曲召骑兵 姜瑾蹙眉:“怎么回事?” 周睢起身:“前面有骑兵过来,听声音可能有几百骑。” 姜瑾心中一凛,这里无地形可依,硬扛的话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可干不过几百骑兵。 她快速下令:“潜入密林,隱蔽身形,快。” 他们驻扎地距离官路有几十米,此时他们还没走到官道上,要隱蔽起来速度还是很快的。 眾人驱护著马群迅速后退,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潜伏起来。 姜瑾,周睢,姚稷等老手在后面清理痕跡。 刚清理到一半,隱约间已听到马蹄声。 姜瑾快速下令:“撤!” 几人动作迅速潜入密林,透过层层树枝绿叶看向官道。 不多会官路上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 他们体格健壮,身著鎧甲,手持利器,3人为列,动作统一。 就连身下的马匹都披著马鎧,迅疾如飞,气势宏然,確实是好马。 几百骑兵奔腾而过,连地好似都在颤抖,气势恢宏。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姜瑾眼里闪过丝火热,只可惜,天时地利都不行,不然非把这些马和盔甲都拿下。 忽地一个骑兵转头向密林看来。 然而,密林寂静,他什么都没看到。 刚刚他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突然又没有了。 他微微蹙眉,转头继续策马奔腾,应该是感觉错了。 骑兵部队过去好一会,姜瑾才抬头看向官路,刚刚那骑兵好敏锐的感知。 姜瑾低声询问:“这些是曲召人的骑兵?” 周睢点头:“是,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精锐部队。” 姜瑾眉头皱起,不確定的问:“他们的目標会不会是林县?” 林县很可能已经被洛览拿下。 对於曲召来说,林县这个粮袋子没了,且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这是他们不能允许的。 周脽也有这样的怀疑:“很有这个可能。” 姚稷嘆气:“林县, 只怕有一场恶战。” 林县周围几个郡县大部分都被曲召侵占,除了这几百骑兵,到时必然也会调动其他士兵过来参战 又等了一会確定安全后,姜瑾几人才进入密林更深处集结队伍继续出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下午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地上稀稀疏疏躺了不少尸体。 还有散落在地的衣物餐具等等,甚至还看到两辆破旧的板车倒在路边。 连傢伙什都丟了,可见当时人群逃跑时有多慌乱。 周睢下马查看,很快就过来匯报:“尸体应该刚死没多久,大部分是刀伤,路上还有杂乱的脚印和马蹄印。” 姜瑾眉毛皱起:“是生抢?” 周睢也是这样猜测的:“应该是,女郎,要去看看吗?” 姜瑾问:“能看出对方大概多少人吗?” 周睢沉吟:“看马蹄印应该有十几匹马。” 对方刚过去没多久,脚印还是能看到一些的。 十多匹马可不代表对方就十多人,生抢的方式往往是前面骑马的追杀拦截,后面跟著一群人捆绑抓捕。 姚稷几人这时走了过来,等著姜瑾的决定。 姜瑾点头:“一班跟我骑马前进,姚稷你守护大队伍。” 姜瑾,周睢两人骑马带头前进。 董斯忙骑上一匹马跟上:“女郎我也去。” 妘承宣跟在3人身后,表情兴奋:“我也去凑个热闹。” 一班士兵也在谢南簫的指挥下快速解下负重沙袋,翻身上马快速跟上姜瑾他们。 看著远去的人,云羽无奈吐槽:“功劳都被一班的人占去了。” 姚稷笑著安慰:“没事,咱们也多练练,很快就轮到咱们了。” 云羽也明白这个道理,对著手下的兵喊:“看到没有?只要苦练,只要把实力提上去,就能立功!就能吃鸡腿!” 士兵就如打了鸡血,大喊:“杀!吃鸡腿!” 霜降双腿,腰间,双手都绑了负重沙袋,全身负重达到了30公斤。 最近的日子让她有了自信,恢復了原有的年轻活力,她眼里闪著光:“姐妹们,敢不敢再加两个负重沙袋?” 女兵们大喊:“敢!” 夏蝉衣笑了,这样充满活力的队伍,她很喜欢。 云慈坐在马车上看著突然就『躁动』起来的士兵,眼里闪过一丝深思和感嘆。 索乾和他同坐一辆马车,看了他一眼,笑道:“羡慕了?你的兵可有这股劲?” 两人年龄相仿,相处了一段时间,渐渐熟络,说话就如老友般隨意起来。 云慈摇头,眼里有哀伤:“我哪还有兵?” 他看向自己的腿,嘆气:“可惜我的腿,不然,我可不输这些年轻人。” 索乾也看向他的腿,內心同样可惜,作为医者,他很清楚云慈的腿是什么情况,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 姜瑾率领队伍快马奔袭,路上的尸体和散落之物越来越多,走了大约小半刻钟就看到前面混乱的场景。 几十上百个汉人百姓被绑著手串成几串,十几二十个曲召人还在不停的抓捕,抓到就绑起来,反抗的直接杀了。 更前面的地方是10多个骑马的曲召人正在驱围汉人百姓,把人往这边赶。 一个高大的男子背著一个老妇,疯狂的往前跑,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背上的老妇哭喊:“儿呀,放我下来,你自己逃命去,別管我了,儿,你去快放我下来,阿娘求你了。” 高大男子似没听到,双手紧紧稳住她的腿,脖颈青筋暴起,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他也不知跑了多久,还能跑多久。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跑,不停的跑! 他被抓住还能有一线生机,他阿娘这样的瘸腿之人必死,曲召人不会要累赘。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耳边似想起呼啸声,他知道,那是曲召人的鞭子。 啪。 一声巨响,他的肩上传来了剧痛,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扑去,身后的老妇被甩飞出去。 他抬头看去,就见骑在马上的曲召人对著他咧开一个残忍的笑,马匹对著老妇狂奔而来,眼看就要衝到老妇身前。 第62章 生抢,杀! 高大男子目眥欲裂,大喊一声扑在老妇身上,用身体紧紧抱住老妇。 血水喷到他的脸上,身上却没传来疼痛,他迟疑著抬头看去,就见刚刚还对著他露出残忍笑容的曲召人脖颈处插著一根利箭。 砰,曲召人摔落在地,马匹失去主人的控制也停了下来。 男子抬头看去,就见远处一貌美的女子手持弓箭,英姿颯颯。 女子没再看他,手里的箭矢再次射出,又收割一个曲召人的性命。 高大男子终於反应过来,他低声呢喃:“我们,得救了!有人来救我们了,阿娘,有人来救我们汉人了!” 老妇身上很痛,她刚刚也被鞭子抽中背部。 不过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催促:“对,我们得救了,儿,快,我们找个安全些的地方。” 高大男子重重『嗯』了一声,快速背上老妇,往人少的地方跑去。 紜承宣就如杀神,骑马冲向曲召人,一刀劈出,曲召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周睢手里长刀也是舞的飞起,一刀便能砍落一人。 董斯骑马留在最后,手里弓箭射出,他只有箭术能拿的出手,就不去添乱了。 谢南簫带著一班士兵冲向绑人的曲召人,手里长枪刺出,血飞溅。 一个曲召人正在绑一对母女,看到突然出现的骑马汉人时大惊。 他怒吼:“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敢杀我们曲召人?” 谢南簫扯了下嘴角,策马上前,一枪刺向他的脖颈:“杀的就是你们曲召人!” 血雾喷射间,曲召男子倒下,溅起一片尘灰。 身后的一班战士很快加入战局。 骑兵对步兵本身就有绝对的优势,这段时间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他们又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勇猛。 这场战斗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以曲召人全灭收尾。 儘管曲召人都被灭了,现场依然一片混乱,有呼叫的,有惨嚎的,有痛哭的…… 谢南瀟立刻指挥士兵们把绑著百姓的绳子一一割开。 百姓们被解开后有转身就跑的,有瘫软在地哭泣的,有跪下道谢的…… 谢南瀟看向姜瑾方向,开口解释:“你们要谢就谢我们女郎,是我们女郎让我们来救你们的。” 又得了十多匹马的姜瑾心情愉悦,距离她组建骑兵连又近了一步。 董斯开始打扫战场,呃,就是摸尸,嘴里还不忘交代过来帮忙的三名士兵。 “都给我摸清楚些,记得这些钱物都是女郎的,女郎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你们要懂的感恩。” 士兵们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他们都是穷苦出身,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次饱饭。 而现在,女郎给他们吃给他们穿,打了胜仗还可以吃鸡腿,他们確实是要感恩的。 董斯又开始传授摸尸经验:“大腿一定要摸,曲召人最喜欢把钱藏在大腿的暗袋里,私密处也要摸一摸,最好捏一捏,里面也可能藏著钱。” 士兵:“……”不是,难道曲召人长的和他们汉人不同,里面能藏钱?! 高大男子犹豫了一下,背著老妇来到姜瑾面前,他把老妇放下,对著姜瑾跪伏在地:“谢女郎救了我和我阿娘。” 老妇也匍匐在地:“谢女郎救了我们性命。” 姜瑾虚扶了一下:“不必客气,快起来。” 高大男人再次道谢后才起身,他正要背起老妇,就见一个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他忙喊了一声:“村司。” 老者正是他们梨村的村司孙义。 孙义对著他点头,看向姜瑾,对著她郑重躬身行礼:“我是梨村的村司孙义,谢女郎救了我们村人的性命。” 姜瑾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孙义摇头:“女郎是举手之劳,於我们来说就是救了我们的命,也让我们免受曲召人的奴役。” 姜瑾態度温和,询问:“你们从哪来?准备前往何处去?” 孙义长长嘆口气:“我们是崇州濮南郡梨村和杏南村的村民,本想前往丰州的林县,听说那里是我们汉人的城,只是,唉……” 他的脸上满是愁苦之色:“只是,路上我们就听说林县发生动乱,我们也不知什么情况,不敢再去。” “我们两个村商议后决定改道前往舒县看看,没想到在这碰到了曲召人。” 梨村和杏南村是邻近村,路上艰险,为了相互照应两个村就一起逃难。 可惜他们运气不好,上路没多久就碰到一群流民抢夺他们的物资。 两个村的人极力反抗,才保住大家的物资。 但村民们出现了伤亡,就连杏南村的村司都不幸被杀了,之后村司的位置就由他儿子朱文担任,也就是扶著孙义的年轻人。 姜瑾皱眉,看来消息传递的挺快的,不过想想也是,林县出入来往的人多。 她不由想起早上碰到的那股骑兵,如果这些人的目標是去林县,那现在的林县只怕更乱了。 不过,舒县也不见得有多好。 她沉思后问了另一个问题:“崇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到丰州来?” 孙义脸上的愁苦之色更甚:“不逃不行阿,戢人抢了我们的粮食,拿我们汉人当奴隶带著脚镣干活,还拿我们当粮食缺粮了就食人。” 说到此处他低声呜咽起来,浑浊的泪水滑过他满是沟壑的脸。 扶著他的年轻人也低著头低声哭泣,满心的恐慌和茫然。 老妇眼眶也红了:“砚国怎么说没就没了,呜呜,我们国都没了,我们能去哪?呜呜,老天爷是不让我们汉人活了!” 以前国还在时,虽然苛捐杂税?繁多,还有各种劳役,但起码他们还有家,温饱不济,却还能活著。 村民们也都低低哭泣起来,现场气氛低迷又悲愴。 国没了,家没了,他们如丧家之犬一路慌乱逃难,惶惶不可终日,去无可去,归无可归。 这一路下来,除了开始的流民,他们又碰到两次山匪,500多的村民到现在也只剩下300多人。 第63章 请女郎给我们指一条路 姜瑾心里也不好受,沉默片刻后她低声询问:“你刚刚说下一步准备前往舒县?为什么选择去舒县?” 孙义眼神有些茫然,除了舒县他们又能往哪去? 可听了姜瑾的话,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不踏实起来。 他忙弯腰行礼:“我们不知舒县情况,只听说是汉人当政,所以……女郎可是知道舒县情况,请告知於我们。” 姜瑾也不隱瞒:“我確实听了些关於舒县的传言,听说舒县是被曲召人掌控,只是用汉人做明面上的县令,以吸引更多的汉人前往。” 孙义一惊,忙问:“此话当真?” 姜瑾摇头:“我没到过舒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是从林县听说此事的。” 朱文有些不解:“吸引我们汉人过去,这是为何?” 姜瑾看了他一眼:“当然是为了钱物。” 她接著把林县能说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孙义整个人感觉都萎靡下去,之前起码还有个目的地,现在突然知道全是狼窝,那他们还能去哪?他们应该去哪? 附近村民听到这个消息也茫然悲悽起来。 高大男子迟疑一下,斟酌著问:“女郎准备去哪?” 姜瑾看了他一眼:“我们准备去戈凤。” “戈凤?”孙义惊了一下:“女郎可知戈凤是曲召人管辖,可不能去呀,他们蛮彝就没一个好的。” 姜瑾笑了:“我过去有事。” 孙义抖著嘴唇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再次弯腰道谢,带著村人步履蹣跚的离开。 这时董斯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女郎,女郎。” 看他拎著一麻布袋的东西过来,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傢伙现在摸尸摸出经验,隨时带著麻布袋。 董斯不知道她的腹誹,很激动把袋子打开跟她邀功:“女郎,你看,那些曲召人有钱呢,总的搜出6贯多钱。” 说著他又贼兮兮的从胸口摸出两个金配饰:“没想到还有金,这两个应该有个3两金了。” 不管多少,都不能打击下属的积极性,姜瑾给予鼓励:“你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得到夸讚的董斯果然很高兴,故作谦虚:“嘿嘿,都是女郎教导的好。” 姜瑾:“……”我啥时候教你摸尸了?不是你自学成才的吗? 周睢带著人已经把马匹都牵了过来,总的16匹马。 还有武器等都整理好放在一堆,只等大部队过来装上马车。 这次附近没坑,只能自己挖坑埋了。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姜瑾还是愿意处理尸体的,自己杀自己埋,天气热,就怕引起瘟疫什么的。 姚稷带著大部队很快就到了,士兵除了巡逻的,全都是帮著挖坑去了。 这一边,孙义身边围著好几个人,全是两个村有声望的人。 大家远远看著姜瑾『兵强力壮』的队伍,眼里都闪过羡慕。 第64章 走投无路 孙义大喜,他自然不会提让人等他们的过分要求,何况这里距离戈凤並不太远。 只要顺著眼前这女子走过的路前进,他觉得安全了许多,他忙弯腰道谢:“谢女郎,不敢劳烦女郎,我们自己能去。” 姜瑾这边很快就埋好了人,整装队伍继续出发。 孙义这边却有村民对去戈凤提出质疑:“戈凤是边城,还是曲召人管的,咱们汉人去了能有好吗?” “对对,我听说那边土地贫瘠,种不出庄稼,去了我们怎么生活?” “是呀,我怕到时候进不了城,就算进了,那边关小城能有什么活路?” 村司明白他们的担忧,这也是他的担忧,但现在走投无路。 他有一种直觉,跟著那女子准没错,加上她救了他们,让他对她有了一定的信任,这才准备去戈凤。 他对著眾人问道:“那你们觉得我们应去何处?” 眾人都沉默了,是呀,他们能去哪里? 低低的哭泣声再次响起,起起伏伏。 “老天爷是不让我们活呀,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砚国又做错了什么?” 村司嘆口气:“好了,总要活著,大家规整一下,儘快出发,要是能跟在女郎队伍后面,我们的安全的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听了他的话,眾人忍著悲伤和茫然,快速整理行李,再次踏上逃难的路。 时间一晃又是两天时间,终於出了春南郡,进入寧定郡。 队伍继续行进,只是,走出不到20里地就看到路边横七竖八躺著10多具尸体。 姜瑾和周睢上前查看,首先留意到的就是几具赤身裸体的尸体。 就连一个看著才六七岁的孩童也没放过,尸体上伤痕累累,敏感处还插著一根棍子,显示生前受到残忍的虐待。 姜瑾抿紧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周睢的脸上也满是寒霜,好一会他才上去查看现场。 几分钟后他得出结论:“按现在的天气和尸体腐败情况来看,这些人应该死了有2天了。” “这些尸体身上全是刀伤,刀口差不多,是同一种规格的刀所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地说道:“那边的草地上还有马蹄印和马粪。” 姜瑾点头:“蛮彝做的?” 普通流民也可能做这种残暴的事,但他们一般都没马也没正规统一的刀具。 周睢不確定:“也可能是暴民或是山匪做的。” 具有一定规模的暴民和山匪也会有马和刀具等武器配备。 “人数呢,能判断多少人吗?”姜瑾问。 周睢摇头:“马匹的脚印有些混乱,且时间较久,不太確定有几骑?” 姜瑾没再继续询问,让人过来把这些人都埋了,也算帮他们入土为安。 此地距离戈凤已经不算远,按他们的速度,大概还需要3,4天的路程。 中午刚找到临时驻扎地,妘承宣就悄咪咪的过来找姜瑾:“姑姑,咱们上山打猎吧。” 姜瑾无语:“昨天不是刚吃肉吗?” 妘承宣挠挠头:“姑姑,我想吃兔兔了,兔兔好吃。” 姜瑾看向不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你確定这山有兔子?” 妘承宣点头:“山那么大,肯定有,到时候我给你烤兔兔吃。” 说起烤兔兔,姜瑾不由想起原主和妘承宣这对姑侄的往事。 原主小时候身体確实不好,但她被养在隱山寺最大的原因是为砚国王朝祈福。 原主3岁时隨姬乐皇后到隱山寺祈福,被高僧空寻瞧见了。 空寻说原主是有福之人,如若留在隱山寺帮砚国祈福,能增加砚国的国运,为天下苍生谋一份福运。 砚帝知道后大喜,不顾姬乐反对,直接就把原主养在了隱山寺。 隱山寺算是砚国的国寺,上山祈福的人不知凡几,特別是砚国的王公贵族,一住就是几天一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原主为砚国祈福常年住在隱山寺並不突兀。 原主作为公主,在隱山寺有独立的院子,有奴僕照顾,生活也算过的去。 但寺就是寺,饮食方面就有些差强人意,总不好大鱼大肉,所以原主平日里吃的非常清淡。 原主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哪里受的了这个苦,哭闹了好几场,但没用,直到遇到妘承宣这个傻侄子。 两人一拍即合,且配合默契。 妘承宣在小姜瑾住的院子门口找藉口大闹,让院里奴僕无瑕顾及其他。 小姜瑾趁机偷偷溜出去,两人匯合后就上了隱山寺的后山。 可能隱山寺的僧人都不杀生,反正后山非常多的野兔。 两人每次去后山,妘承宣都能猎到野兔。 后山还有一处清澈见底的溪水,猎了野兔两人就到小溪边处理和烤肉。 也不知妘承宣从哪学的技术,处理野兔的手法虽生疏,但还算乾净,他还会带些盐过来。 虽没其他调料,两人依然吃的很满足,吃完后两人就躺在溪边的大石上晒太阳,听溪水潺潺,虫鸣鸟叫。 这大概是小姜瑾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也是妘承宣童年的快乐时光。 此时看著妘承宣两眼亮晶晶的表情,姜瑾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她点点头:“好。” 妘承宣很开心,背著弓就在前面带路。 董斯忙跑过来:“女郎女郎,你们要去哪?” 姜瑾背起弓箭:“我和承宣上山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忙你们的。” 董斯有些担忧:“女郎,不用派人跟著您吗?” 姜瑾摆摆手:“不必。” 这里的山相当陡峭,也就是姜瑾这段时间身体锻炼的稍有成效,不然还真爬不上去。 妘承宣倒是走的如履平地,看到姜瑾开始喘气,他蹲下身子:“姑姑,我背你。” 小时候两人去隱山寺后山,小姜瑾走不动时妘承宣也经常背她。 姜瑾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姑姑不是小时候的姑姑了,不用你背,你速度快你就先上。” 妘承宣笑的有些傻:“好的,姑姑,那我先去给你打兔兔。” 说完就如一阵风似得往上冲,引的树木摇曳。 姜瑾好笑,在后面喊:“注意安全。” “知道了。” 第65章 追著猛虎揍 不多会妘承宣就跑的没了影,姜瑾在后面顺著痕跡慢慢跟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似是传来虎吼声。 姜瑾心中一凛,忙停下脚步细细聆听。 虎吼声更清晰的传来。 姜瑾大急,没想到这深山竟有猛虎,怪不得那些难民情愿挨饿都不敢进深山。 她顾不得其他,加快脚步,渐渐的小跑起来,她总感觉这虎吼跟妘承宣脱不开关係。 隨著她的越来越靠近,虎啸声也越来越清晰。 当她跑的气喘吁吁快要坚持不住时,终於看到,前面的山坳处一头成年老虎正张开虎口对著妘承宣咬了过去。 妘承宣反应很快,灵敏避开它的虎口,一手抓到老虎脖颈处的虎毛。 就著这手的拉扯力,身体往前上一跳,稳稳骑在虎背上,右手抬起狠狠砸向老虎的脖颈处。 老虎似是知道他拳头的厉害,大吼一声虎躯用力一甩。 虎毛其实不是很长,也不知他怎么抓的那么牢的,老虎甩了几次都没能甩掉他。 老虎暴怒,身体微侧对著一棵大树撞了过去。 眼看妘承宣就要被撞到大树上,只见他抬起右腿狠狠蹬在树干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从虎背上摔了下来,连同手里抓著的虎毛一起,被摔飞出去好几米才砰的摔倒在地。 老虎也被这股力量拉带的趔趄了两步才站稳身形。 姜瑾这才留意到他的弓和箭囊都被扔在不远处的地上。 姜瑾快速拉弓对著老虎射了一箭,嘴里大喊:“妘承宣,你没事吧?你匕首呢,用匕首!” 噗。 箭矢插入老虎的腹部,可惜力度不够,又加上老虎皮糙肉厚,只插入小几厘米,没有对它造成多大伤害。 老虎用力一甩,把箭矢甩飞出去,对著姜瑾方向凶狠虎啸。 姜瑾再次抬起手里的弓。 妘承宣一跃而起:“姑姑我没事,你別用箭,我要用这头老虎的虎皮给你做一套完整的虎皮大衣。” 姜瑾都无语了,这时候不该想著儘快把老虎干掉吗?还想什么完整的虎皮? 怪不得不用匕首,这傻孩子! 妘承宣可不知她的想法,他就固执的想要给姑姑做一套完整的虎皮大衣。 老虎感受到性命的威胁,之前一个人类它就难於对付,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类,那它更不是对手了。 它有了退意,弓著身子对著妘承宣呲牙做成进攻的姿態,步伐却是谨慎的往后退。 妘承宣毫不畏惧,看准机会,对著它的腹部轰了一拳。 老虎竟被击飞出去两米,砰的倒在地上。 在此性命攸关之时老虎爆发出巨大潜力,迅猛起身就往密林深处狂奔。 只是,不知是不是被妘承宣打伤了,奔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且奔跑的姿势有些怪异。 当然了这速度对於老虎这种猫科动物来说不快,但对於人类来说却还是很快的。 妘承宣怕虎皮大衣跑了,紧追而上,转眼消失在姜瑾面前。 姜瑾:“……” 她忍不住眼尾狂跳,第一次见人追著老虎跑的,也没谁了。 无奈,她快步跟了上去。 妘承宣虽然很猛,但万一深山里还有其他猛兽,到时候来个前后夹攻,他那身板就不够看了。 顺著痕跡一路小跑,大概半刻钟后又听到了悽厉的虎啸声,姜瑾眼里闪过喜色,加快了脚步。 不多会就见到骑在虎背上狂揍老虎的妘承宣,他此时还挺生气嘴里不停输出。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都叫你別跑了你听不见吗,你个傻虎!” “你说何苦跑来著,还不是要乖乖给我姑姑做虎皮大衣,你不是白跑了吗?你傻不傻?” 老虎大吼,眼里流下屈辱的眼泪,却拿骑在它背上狂揍它的人类毫无办法。 它堂堂林中之王,竟被一个人类压著揍,憋屈又无可奈何。 但此时它已没了反抗的力量,它的虎骨被打断了! 也就是它听不懂人话,不然估计更得气死,你都追著我狂揍了,我不跑才是傻子! 姜瑾都为这头老虎鞠一把同情泪了,你说你碰到谁不好偏碰到妘承宣这个神力王。 不过她也惊讶妘承宣的实力,在原主的记忆中他是力气大,但不知竟这么大。 还有以前他的反应也没现在那么灵敏。 看来妘游对他的训练还是有很有效果的。 妘承宣几拳头下去,老虎终於不甘的闭上了眼睛没了声息。 妘承宣坐在虎背上喘著粗气,他看著自己砸的有些红的拳头,低声嘀咕:“老虎还真不好打,跑太快了差点没追上。” 姜瑾无语,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妘承宣从虎背上下来,指著老虎邀功:“姑姑,你的虎皮大衣!” 姜瑾內心感动,这孩子对她姑姑是真的好,只可惜…… 她上前抓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见只是红了一片,连皮都没掉,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教育。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万一深山里有其他猛兽呢,你就被它们分著吃变成一坨了,懂不?” 妘承宣挠挠头:“那姑姑不就有更多的虎皮大衣了吗?” 姜瑾:“……”她竟无言以对,算了她放弃,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上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老虎,虎毛其实有些硬,手感並不怎么好,不过虎皮的保暖性能是挺好的。 妘承宣满脸亮晶晶的问:“姑姑,怎么样?” 看著他求表扬的神情,姜瑾笑了:“很好,你做的很好,不过太危险了,你下次记得要等姑姑一起,好了,我们准备下山吧。” 妘承宣咧开一个笑容:“姑姑,兔兔还没有打到呢,我想吃兔兔。” 姜瑾:“……”她都忘了上山是为了抓兔兔。 她斟酌了一下道:“这么大的老虎我们还不知怎么弄下山呢,还怎么找兔子?乖,我们一会吃虎肉,兔兔以后再吃。” 妘承宣却坚持初心:“姑姑,我要吃兔兔,兔兔好吃。” 说完他上前拖起老虎就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 第66章 路遇抢劫? 妘承宣抓住虎腿就想往肩上扛,姜瑾忙制止:“你干嘛?” 这是头成年老虎,体型庞大,有没有500斤不知道,但400斤是肯定有的。 妘承宣理所当然:“姑姑,不能拖,虎皮被拖坏就做不了虎皮大衣了。” 说完一个用力老虎被他直接甩上肩,扛著就走,走的如履平地,四平八稳。 姜瑾:“……” 妘承宣这力气真是绝了,只怕他祖父妘绍的力气也远不如他,也不知他的极限是多少? 姜瑾快步跟上,最后她还是心软了,在下山的路上停了下来,两人合力端了一窝兔子。 抓到老老小小总的17只兔子,全是活捉的,还有一只是怀崽的母兔。 姜瑾看著肚皮滚圆的母兔,心里有了想法。 兔子的繁殖能力可是很强的,可以留几只配种,以后就能隨时有兔肉吃了。 山下驻扎地。 周睢几人看姜瑾上山久久未回,都有些担忧。 董斯看著深山:“要不咱上山找一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姜瑾和妘承宣虽然都很厉害,但这样的深山很可能有大型猛兽,万一运气不好碰到就麻烦了。 何况山上地形复杂,进入密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周睢点头,正准备带人上山就看到扛著猛虎的妘承宣。 后面跟著的姜瑾拖著一串兔子,是真的拖著走。 兔子全都被她绑住一只脚,一个一个串成一串,配合肯跟著走的最好,不肯跟著走的可不就被拖著走。 眾人目瞪口呆,这,这什么造型?! 董斯最先反应过来,兴奋的跑过去:“女郎,女郎,你抓到那么多兔子,好厉害。” 眾人:“……”明明扛老虎的才厉害吧,那可是老虎!你是眼瞎了吗? 周睢几人也反应过来,忙上前帮忙。 姜瑾把手里的兔兔交给董斯,看著被放到地上的老虎:“这老虎你们看著怎么处理比较好。” 妘承宣强调:“虎皮要好好的,我要给姑姑做虎皮大衣的。” 董斯拍拍他的肩:“咱们队伍有人会硝制皮子,放心,我肯定给女郎弄的好好的。” 索乾跑了过来提出要求:“虎骨可是好东西,是上好的药材,可否交给我来处理?” 姜瑾没意见:“好。” 穆灼有些羡慕,虎骨难得,他也想要,但他现在不是姜瑾的人,没办法理所当然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姜瑾对著董斯继续交代:“兔子你看能不能留两对公兔母兔养著,特別是这只怀崽的,其他的都处理了,承宣想吃兔肉。” 董斯笑的灿烂:“好嘞。” 这时午食已做好,眾人吃完后才开始处理老虎和兔子。 其他人各就各位,巡逻的巡逻,训练的训练,做衣服的做衣服,洗刷碗筷的洗刷碗筷,一切都井然有序。 兔肉很快就处理好,董斯用一个大罐装著就端了过来。 姜瑾已在马车上把调料调配好,用药碾碾成了粉,可惜这个时候没辣椒,不然味道更美。 不过有椒,麻辣也是辣,加上后味道能好上不少。 不多会驻扎地就飘散著烤兔肉那独特的香味,儘管眾人刚吃过午食,依然被馋的直流口水。 妘承宣蹲在姜瑾旁边,看著她不时往肉上撒料粉,兔肉被烤的金黄,不时有油冒出。 他擦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催促:“姑姑好了吗?好香好香,姑姑你加了什么?怎么那么香?” 这次的烤兔肉完全顛覆他的认知,和他以前只加一点盐烤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闻著这香气,他嘴里不住的分泌唾液,不停的吞咽口水,如果不是姑姑他都要上手抢了。 姜瑾都被他的馋样逗笑了,確定肉熟了才递给他:“吃吧,看看你能不能吃辣的。” 妘承宣接过也不管烫不烫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外皮酥脆,內里嫩滑多汁,带点麻辣的口感,再配上那独特的香气,鲜美无比。 妘承宣只觉唇齿间肉香四溢,味蕾就如打开一个新的世界,吃的停不下来。 他口齿不清的表达自己对姑姑的敬仰之情:“鼓鼓,你对窝太好了,以后窝肯定给你养老送终。” 姜瑾:“……”我谢谢您嘞,话说我比你还小,谁给谁送终还不一定。 她开始给自己烤肉,她也馋了。 董斯之前跟著姜瑾一步一步做的,此时手里的肉也熟了。 他咽了咽口水,忍住往嘴里塞的衝动,把肉递给姜瑾:“女郎,你先吃吧。” 姜瑾摆了摆手:“我自己烤,你吃你的。” 董斯感动的不行,女郎对他太好了,好吃都先让给他。 他咬下一口,浓郁又独特的香味席捲他的口腔,麻辣感更是让他的味觉得到升华。 他舒服的嘆口气,口齿不清:“好好痴,呜呜,好好痴。” 周睢,索乾,风轻竹几人也急不可耐的过来蹭肉吃。 姜瑾很大方:“想吃的自己烤,10多只兔子呢,肉还有。” 远处一大片平地上正在训练的眾人也忍不住频频看向这边。 姚稷大喝一声:“看什么!” 士兵们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分神。 谢南簫可忍不住,对著姚稷挤眉弄眼,话却说的一本正经。 “老姚,我有点事,你帮我看著这帮小子,一会我就回来。”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姚稷看著他跑到火堆旁,笑的一脸諂媚加入烤肉大军。 “我也有点事,那个,帮我也看一下。”夏蝉衣也风风火火走了,就好似她真有事的。 姚稷:“……”话说,他也想吃。 妘承宣看到突然这么多人跟他抢肉,表示不开心,忙拿了几块肉出来,先霸著总没错的。 兔肉確实好吃,导致姜瑾吃撑了,下午出发时,姜瑾骑马主动去前面探路,消消食。 妘承宣自然要跟著。 老虎也处理好了,虎肉全都沥乾水分用麻布袋装著掛到马背上用马驮著。 虎骨交给索乾处理,虎皮交给董斯,让他看著人硝制。 姜瑾两人骑马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不敢激烈狂跑,就怕把吃的肉给顛吐出来。 一直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感觉胃里的食物消化了,这时前方隱约传来打斗声。 姜瑾拧眉,一夹马腹快速上前,不多会就看到前面的官道上有两伙人在打斗。 打斗的双方还大多都骑在马上,可见都是富裕人家。 但她首先留意的不是打斗双方,而是那停在路中排成队的马拉板车。 板车上码著整整齐齐鼓鼓囊囊的麻布袋,上面还用油衣遮著。 一眼看过去,起码有好几十辆板车,很是壮观。 不少手无寸铁的男子躲在板车下或是到处乱跑,这些应该是赶车的车奴,现场一片混乱。 车队中间还停著一辆华丽的马车。 一个中年男子不时从车厢內探出脑袋查看情况,脸色嚇得有些苍白。 马车旁边守著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男子,这几人的神情焦急又警惕。 第67章 杀,全都杀了! 姜瑾大概明白了,她这是遇上抢劫的了,这些身著统一服饰的应该是商队的护卫。 她再看打斗的双方,果然发现双方阵营明显。 一方是身穿一样服饰的护卫,一眼看过去大概有3、40人,地上已经躺了十多具护卫尸体。 再看另一伙人,人数比护卫还要多些,没穿统一的服饰,看著像是山匪。 但,他们配刀统一,打斗招式类似,身上一股凶厉之气,细看之下,大概有一半是曲召人。 姜瑾眼里闪过深意,什么时候汉人和曲召人感情那么好了,一起合作打劫汉人? 思索间护卫这边又倒下几人。 这时有4个曲召人杀向马车。 护卫立刻迎战,应对的非常艰难,不多会就有两个护卫受伤。 姜瑾估摸著后面大部队到来的时间,她和妘承宣都走的不快,大部队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她策马上前。 只是,直到她和妘承宣来到打斗现场不足10米时,打斗双方都没人理他们。 姜瑾忍不住双手捂在嘴边做喇叭状,喊了一嗓子:“打劫的和被劫的,都停一下。” 不知是双方打的太投入,还是她的声音不够大,没人往她看一眼。 妘承宣怒了,大吼一声:“住手!” 眾人被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全都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只见两个看著年龄不大的男女正骑在马上看著他们。 双方全都满脸莫名。 其中一个曲召人满脸狠厉:“不想死的就滚!” 姜瑾扯了下嘴角,看向正慌乱钻出车厢看向她的中年男子,开门见山道:“我可以救你,但你这些货和物要分我八成作为报酬,你觉得如何?”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 这女子怕不是傻子吧?就凭他们两人怎么敢说出这种狂妄之语? 也就是『山匪』们正在干正事,没空理他们,不然一刀就能解决了两人。 中年男子也以为听错了,抖著声音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姜瑾以为他嫌贵,好心解释:“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出手,你们必然是打不过他们的。” “你们死了,你们所有的货都是他们的,你们不就白死了吗?我现在不但救你们性命,还帮你们保住两成,是不是很划算?” “再说了,等他们把你们干掉,我再干掉他们,能得全部的货,算下来我其实亏了!” “我只是看到大家都是汉人的份上才出手相帮的,给的价非常优惠了,你考虑考虑。” 眾人:“……”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中年问出所有人的疑惑:“你们就两人,怎么救我等?” 姜瑾抬起手里的唐刀:“你们可別小看我们,再说了,谁说我们只有两人的,现在我只问你这买卖你做不做?” 此时曲召人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他们就没见过那么狂的人,当著他们的面討论干掉他们,礼貌吗? 有两个曲召人率先动手,骑马对著姜瑾衝来。 其他『山匪』露出恶劣的笑容,已经预测到对方血溅当场的景象。 可惜了,这一对年轻男女长是真的好看,特別那个女子,虽然有些黑,但確实是一个美人儿。 如他们预估的一样,血漫天飞舞,但,血溅当场的是曲召人! 现场有片刻的静謐,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这诡异的一切。 姜瑾慢条斯理的甩了甩刀上的血水,抬眸看向眾人。 “我同意!” 中年男子激动的大喊一声:“请女郎救我们,我愿出八成货物作为报酬。” 一刀! 就在刚刚,这对年轻男女几乎同时挥出一刀。 然后,他看到漫天喷溅的血雾。 这一刀,让他知道了两人的实力,也让他看到生的希望。 姜瑾讚许的看了他一眼:“你做了个不错的选择。” 『山匪』们怒了,一个络腮鬍怒喝:“杀,把他们全都杀了!” 姜瑾嘴角微微翘起,她已经听到身后隱约传来马蹄声,时间刚刚好。 她握紧手中的刀对著络腮鬍冲了过去,妘承宣跟著冲入战局。 络腮鬍眼露凶光,策马上前,一刀横砍向姜瑾。 姜瑾並不躲避,挥刀格挡。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络腮鬍的刀直接被砍成两段! 而刀势不减,砍向络腮鬍的腹部,血飞溅。 络腮鬍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兵器?为何如此锋利?! 不等他想明白,腹部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摔下马。 姜瑾锻炼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她的实力已提升了不少。 把络腮鬍砍下马后,她冲向下一个目標。 妘承宣更猛,已经干掉两人。 感觉到两人的不寻常,立刻有十几个『山匪』杀向两人。 护卫们压力顿减,顿时打起精神应敌。 忽地远处传来奔跑的马蹄声,眾人大惊,不知来的是何人? 正想著就见十几骑奔袭而来。 姜瑾又干掉一人后,回头看向周睢等人:“记得留两个活口。” 周睢回了一句:“诺!” 话音未落人已冲入打斗现场。 不管是周睢,还是谢南簫,云羽,夏蝉衣等人全都是以一敌几的猛人,再加上一班的士兵。 他们就如一把尖刀,插入敌人的心臟,快速收割著敌人的性命。 『山匪』反应过来后想跑,但已经晚了,一个没跑掉。 中年男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的变化,內心既兴奋又恐惧。 第68章 姜瑾的童叟无欺 他兴奋的是对方太厉害了,他的安全不用担心。 恐惧的也是对方太厉害了,这样一支人数不多却战力超群的队伍,能轻易灭劫匪,也能轻易灭他。 战斗结束的很快,周睢压著两个活口开始审问。 其他人打扫战场。 摸尸三人组再次合作,势必不放过一个铜钱。 姜瑾擦了把脸上的血水,翻身下马来到中年男子的马车前。 中年男子慌忙跳下车,对著姜瑾躬身行礼:“谢女郎救命之恩。” 姜瑾摆摆手:“不客气,你给了报酬的。” 中年男子訕笑:“是,是,那是,鄙人姓何名黎,不知恩人贵姓?” 一下得了那么多东西,姜瑾心情很好:“我姓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黎一愣,这个姓是国姓,不过砚国除了皇家,也有不少人姓姜的,他没有多想,再次躬身道谢。 姜瑾頷首:“那你先处理你这边的事情,一会我们再谈。” 想起战死的护卫,何黎苦笑:“好。” 等姜瑾离开后,他吩咐护卫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掩埋尸体,查看粮食等等。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过来找姜瑾,跟她细说他的货物数量和品类等等。 他可不敢赖帐,人家实力摆在这呢。 何况今天如果不是姜瑾,他们必死无疑。 运粮板车一共55辆,其中40辆是稻穀,15辆是小麦,每辆车装了约莫10石的粮食。 姜瑾在心里快速算了下,八成就是44车,那就是440石左右的粮食,就她现在养的100多人能吃一年左右。 当然了以后人口肯定不止这么点,好在她空间里囤了大量的粮食。 何黎也已经算清楚:“八成的粮食就是44车,这个没错吧?” 姜瑾点头:“没错的。” 何黎笑著说:“那你这些粮食怎么运输?我都给您搬下来?” 姜瑾挑眉:“何掌柜,你搞错了,我当时说的是货和物,包含了拖货的板车和马,我没要你的车夫,以及护卫骑的马已经很大方了。” 何黎目瞪口呆:“什,什么?” 姜瑾耸耸肩:“何掌柜不是听清了吗?我做生意从来童叟无欺。” 何黎:“……”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童叟无欺』。 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是那么回事,他一阵肉痛,板车就算了,马可都是好马,贵著呢。 姜瑾见他面上没什么怨懟之色,只有无奈和悲苦,便开口问道:“何掌柜准备运这些粮食去哪里?是跟人说好的货?” 何黎摇头:“说好倒没有,本想运去舒县,我听朋友说那边缺粮能卖高价,所以想去那边赚一笔,没想到……” 对於汉人掌控的地盘,他还是比较相信的,所以这才想去那边做做生意。 姜瑾蹙眉:“何掌柜没听说林县的事吗?” 何黎作为走南闯北的商人,林县的事自然也听说了:“您是说之前林县县令为曲召所控之事?” 见姜瑾点头,他有些不解,心里隱隱有了不安,问道:“这和舒县有什么关係?” 姜瑾也不隱瞒:“舒县其实也是高县令势力范围。” 何黎嚇了一跳:“此话当真?” 姜瑾表情郑重:“当然,还有你这次被抢的事只怕不简单。” 何黎走南闯北见识也是有的,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舒县故意放出口风,让我们这些商贾运物资过来,然后,杀人掠货!” 姜瑾没给准確答案,而是道:“城里被劫匪暴民抢夺,次数多了,容易让人怀疑。” 在城里出事容易让人怀疑,那就在路上抢,现在山匪流民横行,谁知道是谁干的? 何黎越想后背越凉,越想越后怕。 这时周睢过来匯报:“女郎,那两人交代了,说他们是舒县的人,守在这一带,有运输大量物资的商队就抢。” 姜瑾已猜到这样的结果,舒县就是一个幌子,吸引汉人源源不断的运物资过来才是真正的目的。 护卫队长对著何黎点头,刚刚审问时周睢让他一起听的,知道消息属实。 何黎还有点期许的心终於死了,內心惧怕又苍然,还有愤怒。 姜瑾对周睢道:“没什么问的就杀了,那些人的马都规整规整,尸体埋了。” “对了,这些粮食有44辆是我们的了,记得板车和马也是我们的,你看著安排人赶马车。” 周睢瞠目结舌,要不是现场死了那么多人,他都要怀疑这个掌柜是自己人了,故意给女郎送粮来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去办事了。 姜瑾转头看向何黎,问道:“何掌柜剩下的11车粮食卖吗?” 何黎眼神亮了亮,他正愁这粮食怎么办,忙回道:“自然是卖的,女郎要买吗?” 姜瑾表示肯定:“对,不知价格怎么样?最好连你们的板车和马也一起卖给我。” 何黎摇头嘆气,板车还好说,马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他这就那么点家当,今天直接就没了八成,但能捡回一条命他又觉得庆幸。 “板车和马都不卖,我们这些运粮的人还得回去。” 经歷此事,他只想把手头的粮食卖出去儘快回家,没了马和板车,车奴就得走路回去,速度太慢。 姜瑾也不纠结:“那你要帮我运到目的地,不然这些粮食我不好带。” 何黎问清楚地点后犹豫了,刚刚的事他还心有余悸,现在要去曲召人的城池,他实在是有些阴影。 姜瑾不为难他:“如果你真担心不用送到城里,到时候帮我放城外就行,我的为人你放心,如果真要杀你,刚刚就杀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何黎忙解释:“不是不相信女郎的为人,只是,哎,那行。” 姜瑾这才满意,她也是没办法,明面上的东西不好收入空间。 粮食的价格很快谈好。 粮价大约500钱一石,这是成品粮的价格,稻穀的出米率约为6到7成,价格谈到300钱一石,算是友情价。 小麦出面率高些,当然了要看出细面还是粗面。 不得说这个时候的粮食是真的贵,以前成品粮才200钱左右一石。 价格算好后,姜瑾准备先给一半定金。 何黎却拒绝了:“不急,到了你再给我吧。” 第69章 得粮又得马 等把尸体都埋好,天色已快黑了。 周睢做事牢靠,提前派人去前面探路,並找好了晚上的驻扎地。 到达驻扎地后,周睢才再次过来匯报:“女郎,这次收缴劫匪的马匹有59匹,还有不少的兵器。” 姜瑾心情愉悦:“很好,兵器都放马车去。” 加上何黎的44匹,她今天就得了100多匹马。 那她现在就拥有170多匹马,完全可以组建一个骑兵连了,只可惜她的人还是不够。 不多会董斯又过来邀功,把他摸尸得来的6贯多钱上交,嘴里忍不住吐槽。 “这些人太穷了,出门怎么就带这么点钱,我鄙视他们,鄙视。” 姜瑾:“……”人家只是出门做个短途任务,身上能带钱就不错了。 她把铜钱默默搬进车厢,然后收入空间。 眾人各忙各事的时候,妘承宣看著筐里的4只兔兔流口水。 姜瑾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不行,这4只兔兔要让它们生小兔兔,到时候就能让你吃个够。” 妘承宣嘆气:“那它们什么时候生?我现在就想吃。” 姜瑾好笑:“晚上不是有虎肉吗?我还没吃过虎肉呢,不知好不好吃?” 不好吃。 晚食时姜瑾就得到了答案,口感很柴,肌肉很硬,儘管煮了很久,但还是很难嚼。 不过其他人都吃的很满足,这可是虎肉! 好不好吃的不重要,关键它是虎肉! 再说了这兵荒马乱的,能有肉吃就不错了,他们不挑,完全不挑。 姜瑾非常大方的给何黎那边送了几斤过去,让他们尝尝味。 何黎的队伍也不小,赶车的外加护卫总的差不多80人,本来是90多人的,只是今天被杀了10多人。 晚食后休息了一会,姜瑾的士兵又开始训练,练了半个时辰的基本拳法后,就两两分组,摔跤和对战。 何黎看著远处严格训练的眾人,再想起今天下午这些人的战斗力,他眼皮直跳,总感觉自己好似发现了了不得的事。 姜瑾可不知道的诸多想法,过来找他閒聊培养感情:“何掌柜是哪里人?从哪里来?” 何黎不隱瞒:“我是从鄄州的大庆郡来。” 姜瑾回忆了一下舆图,问:“大庆郡是不是靠海?那边没被蛟人占领吗?” 何黎頷首:“確实靠海,蛟人倒是想攻,不过我们有左將军,目前还算稳定。” 姜瑾蹙眉,想了一下才想起,当初定阳被困,砚帝分別派了几波人马分几个方向出去求救。 大庆郡就是其中之一,可惜一个来救援的都没有,现在看来这个左將军不是来不了,而是不想来。 姜瑾有些好奇:“左將军怎么允许你们把粮食往外卖?” 这个时候到处都粮食紧缺,自己管辖內的粮食必然会有所管制才对。 何黎笑而不语。 姜瑾懂了,狗有狗道,猫有猫道,在足够利益面前,总能想到各种办法。 “何掌柜,你下次有货可来戈凤,粮食,盐油,马匹,布帛,奴隶我都收。” 何黎眼神一亮:“你確定?” 姜瑾点头:“当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何黎忙问:“奴隶你是只要青壮年吗?” “能干活的都行,不拘是不是青壮年。”姜瑾不挑食。 何黎在心里盘算开了,不管眼前这女子要在戈凤做什么,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起码讲诚信。 在商言商,这是一条很不错的生意长线。 姜瑾继续补充:“有御寒之物也可以,比如。” 何黎苦笑:“您可太看的起我了,可不好搞。” 姜瑾笑笑也不勉强,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问题。 主要是姜瑾问,她想多了解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从舆图上是看不到的。 她目前也没组建自己的消息网,可以说她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 翌日清晨,姜瑾依然起的很早,打了一套拳法,又做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基础体能训练,才开始吃早食。 今天早上的肉依然是虎肉,天气热,肉不好保存,现在人多,也懒的做肉乾保存了,全部吃完。 早食后休息了会,姜瑾戴上负重沙袋,跟著队伍跑步前进。 现在的队伍人多,马多,车多,看著还挺壮观的。 到中午时队伍终於到了舒县,不过姜瑾没打算进城。 队伍从城外的官路绕了过去,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开始找地方扎营休息。 何黎忍不住內心腹誹,这才走了多久怎么就休息了?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入乡隨俗吧,反正到戈凤也没几天,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妘承宣吃兔兔吃上癮了,只可惜今天休息的地方是一片小平林,有兔兔也早被人抓了。 姜瑾让他去河里搞了几条鱼,给他做了个水煮鱼,他的世界再次打开,食谱中最好吃的食物又加了一道。 这边热闹吃午食的时候,在外放哨的士兵过来匯报:“女郎,往这方向来了一伙难民,要赶走吗?” “多少人?” “约莫几十人。” 姜瑾看了看周围大片的空间:“不用拦,別距离我们太近就行。” 士兵离开后不多久,果然看到远处来了一群难民,正要靠近就被士兵拦住了:“此地我们先来已占了。” 难民此时也看到远处姜瑾队伍的马匹和粮食,眼神都放著光。 但看到几十上百的护卫时,他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也不敢继续再靠近,只在附近找地方驻扎。 只是不知怎么的,难民之间吵了起来。 “这里我先看上的,赵风你们到另一边去。”一个鞋拔子脸的年轻男子斜睨了对面的几人一眼。 被他针对的几人看著年龄都不大,只是几乎全都脸色苍白,身形消瘦。 赵风长著一张国字脸,他看了男子一眼后就带著几人往另一边走去。 鞋拔子脸冷哼一声:“哼。” 一位老者嘆口气,劝道:“乌青,大家都不容易,何必呢,他们都是青壮年,我们一起上路能相互照应。” 鞋拔子脸也就是乌青没说话,他就是看不惯那几人,刚和他们组队走没几天,就把小的魂勾走了。 也不知这人有什么好的,左手还是个残废,不就长的比他高些吗? 正想著就见小端著一碗水往赵风那边走去。 【註:有宝子说我这个bug太明显了,我解释一下,我写之前大部分都会查资料。 《梁书》记载,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高昌国(今新疆吐鲁番地区)就有种植的记录,此外,魏晋时期的《史记》中也提到了。 本是想在段评中解释,却发现总是屏蔽,根本发不出来,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在这发个截图。 另:这是架空文,只是参考某个时期的生產力水平,不是照搬,不要对应歷史。】 第70章 小娘子天人之姿,我配不上 乌青忙换上笑脸拦住她:“阿,你这是干嘛去?” 小斜睨他一眼:“关你何事?乌青,我告诉你离我远点,我可看不上你。” 说完翻了个白眼,端著水往赵风走去,脸上很快换上甜甜的微笑。 “赵郎君,来喝口水歇歇。” 赵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不用。” 小似是习惯了他的冷淡態度,並不在意,把手里的碗懟到他的身前:“赵郎君你別跟我客气,就一碗水不值当什么。” 赵风忙退后两步不敢看她,实在是,太丑了。 不是他鄙视长的丑的人,而是她的丑已经不能用丑来形容了。 那脸就跟镰刀似的,不知是不是在娘胎里被谁踹了一脚。 眼睛小就算了,还圆,標准的绿豆眼,还是小號的,不认真看还以为那上面点了两个麻子。 嘴唇却非常肥厚,红彤彤的,说话时露出两颗缺了口的齙牙,看著就有些渗人。 就这么说吧,碰到蛮彝山匪她不用像其他女子一样躲起来,因为太丑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据说当初蛮彝进村想抢她家的东西,她期期艾艾对著蛮彝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准备求情。 蛮彝当场就嚇住了,乾呕几声后转身就跑,还左脚伴右脚摔了一脚,爬起后又乾呕几声跑的更快了,连鞋子掉了都不敢捡。 她家因此逃过一劫,成为全村唯一一户没被抢的人家。 偏鞋拔子脸乌青觉得小美极了,对她痴迷的不行,就是看一眼能看呆的程度,常对著她流哈喇子。 不过想想也对,乌青的外貌也是一言难尽,鞋拔子脸型已经是他整张脸最拿的出手的了。 反正赵风形容不出来,硬要他说的话那就是支离破碎,坎坎坷坷。 要他说这两人其实还挺配,乾脆就成一家人好了,別出来祸害他了。 他心里千万思绪,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不用,我们正忙著搭灶做午食呢,你,你赶紧回去吧。” 小娇羞的看了他一眼:“赵郎君,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你要是想,我,我可以是你的人。” 赵风脸都白了,忙摆手:“不行,小娘子天人之姿,我自认配不上。” 小被夸的心怒放,嗔他一眼:“想不到我在赵郎君眼里竟如此,如此美好,我,我不跟你说了。” 话还没说完就把手里的碗往赵风身前一泼,用碗捂著脸就跑了。 留下被泼了一脸水的赵风在阳光下凌乱。 “噗,哈哈哈……”站在一旁的男子忍不住笑出声,扯到伤口痛的他齜牙。 其他几人也跟著笑了起来。 赵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轻呼一口气有气无力:“这都什么事?” 开始笑出声的男子打趣:“行了吧你,也就是人家长的不怎么好看,不然你还不知怎么的扒上去。” 赵风睨了他一眼:“那是不好看吗?那是相当的不好看,林羊,你要是想你就自己去,我绝不拦著。” 林羊摆手:“別別,我无福消受,还是做午食吧。” 赵风看著远处站的笔直的士兵,不由蹙眉:“我怎么感觉那些不像是普通的护卫。” 林羊也有此疑惑:“我也这样觉得,但他们確实只著麻衣,应该不是士兵。” “等一下,那人,那人我怎么看著那么眼熟?你们快看!”一声惊呼响起。 只见一个同伴手指一个方向,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赵风几人顺著他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健壮的青年正往士兵方向走去,正是秋武。 “是,是秋都尉!”赵风惊呼。 姜瑾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东北军被打散的队伍。 只是他们的情况有些惨,一共5人,几乎都有伤。 赵风的左手断了,没医者他自己接的骨,接歪了,那只手几乎废了,必须重新接骨才行。 林羊的后背被砍了一道口子,缺医少药,为防止伤口溃烂,硬生生用火烙伤口,但,还是溃烂了,这几天已开始不时的发烧。 一人肩膀中箭,伤口同样溃烂,还有两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刀伤。 偏他们怕被曲召人发现身份,除了赵风的手没办法隱藏,刀伤箭伤都用布紧紧缠绕,没露出半分。 这更加剧伤情的恶化,怪不得个个看著都脸色苍白,也好在他们身体底子不错,能坚持那么久。 姜瑾不由感慨,都是猛人。 她问:“你们为何和这些难民同行?” 赵风低著头不敢正视姜瑾,他刚刚听秋都尉说了,他们將军都已经归顺眼前这个女郎了。 “我们是在死人堆里醒来的,醒来时战斗已结束,而我们的城已没了。” 几人只能相互搀扶离开,开始他们的逃亡生涯。 他们运气不错,不多久就碰到了小他们的队伍。 他们身份敏感,何况就几个青壮年逃难很容易被怀疑,所以就想加入小他们的队伍。 小他们並不知赵风几人的伤,看他们都是青壮年,觉得自己的队伍加几个青壮年更有保障,毕竟他们队伍人不多,也就同意了。 姜瑾环视他们一圈,除了赵风的手一眼看出有问题,其他人的伤表面上確实看不出来。 別人一看只会以为他们身体虚浮,不过这是正常现象,在大家都吃不饱的逃难路上,瘦骨嶙峋身体虚弱才是常態。 姜瑾点头:“让索乾和穆灼给你们看看伤,再拿些吃的。” 云羽大喜:“谢女郎。” 他也是听说有几个东北军的散兵,才焦急过来看情况的。 赵风和林羊他还认识,一个是百夫长,一个是什长。 等秋武带人离开后,姜瑾看向云羽:“你一会问问他们愿不愿留在我的队伍里,如果愿意就编班入队,伤好了开始训练。” 队伍里有老兵绝对是好事。 云羽点头,其实不用问,他都知道他们的选择。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就热闹起来,原来是小来找人了。 赵风刚把骨头打断重新接好,那疼感还没完全过去,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无奈起身前去处理。 他可不敢把自己的麻烦带给姜瑾的队伍,就怕自己几人被厌弃了。 第71章 大哥,干不? “你们让我过去,赵郎君刚刚可是跟你们的人走了,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小指著士兵喊。 跟在她身后的乌青劝道:“说不定人家以后就跟这个队伍走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小旁边站著一妇人也跟著劝:“阿,行了,这些人看著就不好惹,可別得罪贵人了,咱还是走吧。” 小却是铁了心:“我不,我就要找赵郎君,他肯定不会拋下我的。” 士兵低著头,不敢看小和乌青的脸,娘的嘞,这种级別的丑来一个就伤眼,现在来两个,简直要命。 他们还不敢擅离职守,只能勤勤恳恳的守在这不让他们进去。 好在赵风来的很快。 他看了小一眼,又忙移开视线:“小娘子,我以后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 听了他的话,小的心都碎了:“你,你刚刚还说人家天人之姿,现在转身就变了心,你……” 眾士兵对赵风投去奇怪又敬佩的目光,天人之姿?这话你是怎么昧著良心说出口的? 赵风忍著抽动的额角:“小娘子话可不能乱说,我没……” 一时竟卡住了,他刚刚好像,真的说了! 此时他恨不得回到之前甩自己两个耳刮子,说啥不好偏说这种话。 小那小號的绿豆眼控诉的看著他:“你没说什么?你说呀,你敢对天发誓你没说我天人之姿?你还说你配不上我!” 赵风:“……”不知为啥觉得手更疼了。 他深呼一口气:“你確实是天人之姿,但我不喜於你,以后別来纠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小伤心欲绝,对著赵风的背影大吼:“你这个红杏出墙的浪荡子,我恨你,呜呜呜……” 赵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是,他怎么红杏出墙了,这不是形容女子的吗?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出墙了?出谁的墙了? 他姆的他现在连墙都没好吧。 两人就是萍水相逢结伴而行的交情,说的他好像是薄情寡义拋妻弃子之人。 见赵风没回头,甚至走的更快,到最后还小跑起来,小终於死心转身呜呜哭著跑开了。 乌青忙在后面跟著,小声哄著。 “落有意流水无情,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董斯远远看著,很有感触嘆了一口气。 姜瑾斜睨他一眼,没说话,这小太监搞的好像他很懂似的。 董斯继续道:“女郎以后可以有无数面首,但不能真动心,不然伤的是自己。” 姜瑾:“……”还无数面首?她有那精力还不如多抢两座城。 下午姜瑾出发时,小他们早已离开。 队伍走出没多久,路边又看到二十多具尸体。 男性全都被一刀毙命,女性依然是赤身裸体惨不忍睹。 尸体的周围是凌乱散落的破烂衣物和包裹,以及煮饭的陶器等,董斯甚至在一个包裹里搜出上百枚铜钱。 看手法和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之前那一伙人做的。 周睢忽地被地上一个木牌吸引目光,他弯腰捡起看了看,木牌上刻著奇怪的纹路。 姜瑾蹙眉:“这是,腰牌?” 周睢点头:“嗯,看这图案应该是曲召人的。” 姜瑾眼神幽幽看向道路的前方,不知这货人前往何处,按这个方向,前面就是柳乡郡了。 而戈凤,就在柳乡郡。 思绪间,就见两骑从官路上飞驰而过。 骑马的是两名壮年男子,他们回头看了姜瑾的马群和马车一眼,眼里闪过亮光。 姜瑾眼睛微眯,看著远去的背影。 她低声交待:“路上注意些。” 周睢眼神闪动,想起之前过去的两骑:“女郎是怀疑他们?” 姜瑾摇摇头:“財帛动人心,我们小心些总没错的。” 周睢严肃点头:“好,我把探查路线拉长些。” 一直到傍晚准备驻扎时都没事发生,周睢提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姜瑾却还是有些不踏实:“周睢,晚上多安排些人巡逻。” 密林深深,层峦叠嶂。 朦朧不清的夜色下一座小村庄坐落在山间。 屋內灯光昏暗,几个男子坐著都没有说话,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不多会一个年轻男子疾步走了进来,他表情兴奋:“確定了,他们驻扎在小流坡。”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脸上一喜:“当真?” 年轻男子肯定点头:“嗯,他们队伍总两百人多点,单是运粮的车就有五十多辆,还有十多辆马车。” “还有马,全部加起来应该两百多匹呢。”年轻男子说著呼吸都粗了不少。 “老大,干吧!”一壮实男子开口。 如果姜瑾在的话就能认出,这人正是今天骑马经过的其中一人。 其他人也眼神灼灼的看著中年男子,等著他的决定。 中年男子低头沉吟后问:“对方护卫人数有多少?” “就三十人左右吧。”年轻男子想了想,表情变得奇怪:“不过,还六七十人看著像护卫又不像。” 他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了一眼,具体的其实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那些人身穿统一的服饰,手上没拿兵器, 中年男子表情疑惑:“按理说运送那么多粮食和马车,不可能就那么一点护卫呀?” 壮实男子想起什么道:“老大,我想起来了,在千山林那一带的路上有打斗的痕跡,还有血跡。” “我估计他们之前被抢过了,虽然粮食保下来了,但应该死了不少人。” 年轻男子一拍手:“这就说的通了,他们运送那么多粮食谁不心动?被抢实属正常,现在便宜我们了。” “对了,队伍中还好多女子呢,咱们村女子太少了,现在刚好补充一些。” 壮实男子拍了他的头一下:“咱们这再怎么也能几人共用一个女子,你就知足吧。” 说著他摸著下巴,眼里一丝淫色闪过:“说起来,我骑马经过时还真见到几个貌美的小娘子。” 年轻男子眼神一亮:“当真?要是能一人分到一个女子就好了。” 中年男子都被他的话逗乐了:“那么多女子哪得多少粮食,不划算。” 壮实男子问:“大哥,怎么样干不?” 第72章 遭遇山匪抢劫 中年男子嘆气:“我们的人才300多,村里还得留一部分人,我怕拿不下来。” 年轻男子却很乐观:“大哥,他们护卫就小几十人,其他青壮年我看都没拿兵器,还不是任我们宰杀。” 中年男子沉默,眼神阴翳,良久他终於下定决心:“干!” 夜晚寂静,唯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姚稷,云羽,夏蝉衣,秋武,4人带著两个班的兵力分散在四周守上半夜。 往日里都是派两个负责人带一个班守夜的,今天由於姜瑾的担心,就安排了多一倍的人。 何黎也意思意思的派了几个护卫守夜,说实话跟著姜瑾的队伍前进,他基本躺平,非常放心。 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的姚稷耳朵动了动,他忽地睁开眼睛看向前面漆黑一片的密林。 他表情严肃起来,再次细听,果然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握紧手里的墨麟,他大喊一声:“有敌袭!” 他的一声大吼在寂静的夜晚犹如惊雷,几乎把营地里熟睡的人全都炸醒过来。 话音未落,姚稷已冲了出去,手里马槊往前一刺,惨叫声划破夜空。 安排睡在最外围的是男兵,这段时间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他们动作迅猛抓起身边放著的刀就往声音处衝去。 士兵白天做基础训练时配刀一般都放在马车里,但到了晚上配刀会放在身边,以防万一。 姜瑾睁开眼睛,抓起旁边的唐刀和弓箭就下了马车,大声命令:“点起火把和火堆,快!” 她和风轻竹这些没什么战力的女子睡在最內围,此时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们的耳中。 眾人动作很快且经验丰富,不多会就在周围点起十几堆的火堆,照亮了这一片土地。 大家也终於看清对著他们营地而来的一眾山匪,人数还不少,估计有小200人。 姚稷这些守夜的人已和他们交上手,睡在外围的周睢妘承宣谢南簫等人带著士兵很快加入战局。 妘承宣特別生气,他梦里正烤兔兔呢,刚要把香喷喷的兔兔放进嘴里,山匪就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在他准备吃的时候来?晚点等他吃完再来不行吗?! 他擦了下嘴角的口水,一刀劈下,一颗头颅飞起,不等头颅落地,手里的刀已横砍向旁边的一个山匪。 血雾喷溅,山匪几乎全都身首异处…… 姜瑾手握唐刀跳上营地中的一块大石头,看著眼前的打斗。 山匪虽然人数眾多又是偷袭的一方,但可能是被姚稷的一声大喊打乱了节奏,此时应对的反而有些乱。 再加上周睢姚稷这些人全是战场老將,驍勇善战,根本就不是没受过训练的山匪能比的,几乎一刀一个,刀刀见血。 特別是妘承宣,也不知这傻侄子今天怎么了,打的特別狠,他的刀下几乎没完整人。 士兵也训练了一段时间,攻防有序,目前倒没伤亡。 靠近內围的是女兵们。 她们的任务是守护队伍的財物和妇孺不被侵害,全都紧张又沉稳的看著眼前的战局。 此时有3个山匪衝破第一道防线杀入內围,女兵们迅猛出刀对敌。 霜降独自迎上一个山匪,双手握刀,一刀砍下。 山匪看她矮小还是女子,並没太放心里,抬刀格挡。 鏘。 碰撞之下山匪瞳孔骤缩,虎口传来剧疼,在霜降巨力之下,他手里的刀根本握不住飞了出去。 闪著寒光的刀直直往下砍去,从山匪的左肩到右下腹,血喷了她一脸,而她毫不在意,对上又衝进来的一个山匪。 姜瑾抬起手里的弓箭,对著山匪射去。 她箭术超群,即使双方混战在一起,也不妨碍她一箭一个,专往山匪的眼睛和脖颈这些身体的薄弱处射击,转眼间就收割几个山匪的性命。 董斯站在马车上,同样的几乎一箭放倒一个。 营地最后面的马群里,李麦看著前面的打斗,此时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害怕,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阿爹,我也想去当兵。” 隨著姜瑾的马越来越多,兵也越来越多,他们父子被编入看马护马的队伍中。 李粟一手轻轻抚摸马背,安抚马群的情绪,听了他的话手里动作一顿,他看了儿子一眼:“那你要问问女郎。” 李麦有些意外:“你不反对?” 李粟笑了:“我有什么好反对的,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虽是一个农人,但这段时间在队伍也不是白待的,各方面见识长了不少。 知道姜瑾必然是要干大事的,让儿子入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有战死的风险,但,有些事,有坚持的理由。 何黎坐在自己的马车上,看著眼前的大混战,儘管他第二次见识姜瑾队伍的实力,还是感到震撼。 也不知道这支队伍从哪找的这些能人,看著就不是普通人,这一刻他对以后双方合作的事有了极大的信心和期待。 对方虽然人数比姜瑾的多,但妘承宣和周睢这些猛人杀他们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不到两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当姜瑾看到被压到她面前的几个活口时,內心暗道,果然如此。 她走到壮实男子前面,虽然匆匆一瞥,但她还是认出了他,正是当时骑马路过的两人之一。 她问:“你们是山匪?哪一片的?” 壮实男子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表示拒绝回答。 姜瑾也不生气:“砍掉他一根手指。” “诺。”谢南簫表情有些兴奋,抓住壮实男子的右手,匕首对著拇指就削了过去。 壮实嚇住了,不是,不应该多问几句吗,怎么直接就上手了? 他大力挣扎,焦急大喊:“等一下,等一下我说我说,啊!” 不等说完,他的拇指飞了出去,疼的他惨叫一声,跪在旁边的另外几个俘虏嚇的肝胆俱裂。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式的,人不都说了说嘛,怎么还砍人手指?! 第73章 上山剿匪 姜瑾声音没什么波澜:“我们只问一次,机会只有一次,你们都没討价还价的余地。” 说著她对著周睢和谢南簫点了点头。 周睢两人分別押著一个人去旁边分开审问,以防他们给假信息。 壮实男子也不敢再作妖,忍著手上传来的剧痛老实回答:“我,我们是10多里外大林村的。” 姜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骑马过来的?” 壮实男子摇头又点头:“不是,我们10多人骑马过来的,其他人跑步。” 別看他们是山匪,但阶层分明,小队长以上才能骑马。 他们的计划趁夜偷袭的,马蹄声太大,所以马停在距离这里2里左右的地方,留了两人在那看马。 姜瑾对著远处清理战场的姚稷喊了一声。 姚稷快步过来:“女郎,怎么了?” 姜瑾把事情说了一遍,吩咐:“你现在带些人去把马带回来。” 姚稷点头,带著人往壮实男子说的地方而去。 姜瑾这才继续询问:“村里还有多少人?” 壮实男子:“还,还有200人左右。” 姜瑾蹙眉:“全是青壮年?” 壮实男子忙摇头:“不是,大概50多个女子,30多老弱,剩下大概70多的青壮年。” 姜瑾继续问:“你们大当家在山里?” “是,我们,我们大哥是文人,平日里都是我们动手的,他,他出主意。”壮实男子回答的很快,就怕慢了又被砍手指。 姜瑾又问了大林村有什么財物有多少粮食等等,甚至让他把村里的地图和守卫位置画了出来。 几分钟后姜瑾把所有问题都问清楚后就让人把他压下去,周睢和谢南簫也问完了,3人对了一遍,以確保信息无误。 董斯这时过来匯报:“女郎,杀敌共162人,我们伤了5名士兵,其中有两名伤的有些重,已经让索郎中和穆郎中看了。” “对了,何掌柜的护卫也伤了4个,好在伤势不重,刘娘子在给他们看伤。”他补充道。 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这些兵训练的时间不长。 也幸好姚稷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严重。 说完正事,董斯把摸尸得来的铜钱交给姜瑾,可惜这些人大部分都没带铜钱出来,只搜到2贯钱多点。 远处传来马蹄声,姜瑾面上一喜,知道是姚稷回来了。 果然,不多会姚稷就疾步走了过来匯报:“女郎,马匹一共17匹,看马的两人也带回来了。” 姜瑾很满意:“你做的很好。” 她环视眾人一圈,开口道:“秋武,鲁平,你们两人带人打扫战场,尸体挖个大坑埋了。” 两人身体站的笔直:“诺。” 何黎这时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姜瑾很不客气的让他的车奴一起搬尸体和挖坑,都是青壮年,好用的很。 安排好后,周睢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决策。 姜瑾不由笑了:“大林村是肯定要打的,不过不急,我们不熟悉地形,晚上对我们来说不利,我准备天亮之前去突袭。” 周睢挑眉:“女郎要亲自去?” 姜瑾点头:“嗯,这次我去。” 妘承宣立刻表態:“姑姑去我也去。” 周睢几人都眼睁睁看著她,希望能点兵点到他们。 姜瑾想了想才说道:“派一个排的男兵和女兵跟我上山,其他人留在营地。” 姜瑾看向姚稷:“到时这边的队伍就交给你了,对了派人继续守夜,营地的路口也派人看著,以防对方有人过来查看情况,一旦发现全都拿下。” 没能跟著上山姚稷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姜瑾是为了他好,但他的伤虽然好了不少,但不宜长时间做激烈打斗。 他頷首:“诺。” 大家又商量了一些进攻细节才各自散开。 姜瑾回车上继续休息,准备寅时再出发。 大林村。 屋內点著油灯,灯光昏暗,照在中年男子的侧脸,一半暗黄一半暗黑,显得那张彻夜未眠的脸非常诡异。 他眼神阴厉带著急躁:“他们还没回来吗?” 年轻男子摇头:“我派人去路口查看了,还没回来。” 他的神情也紧张起来:“不会真出事了吧?不能吧,咱们的人可有小200了,全是好手。” 中年男子站起来在屋內走了两圈:“你不是派人去看情况了吗?也没回来吗?” 年轻男子:“没,不知什么情况,去了的都没回来。” 他忍不住嘀咕:“怎么都没回来呢?咱们那么多人呢,嘶,不会是那些女子太好看,他们忍不住现场就办了吧?” 中年男子的眉头紧紧皱起:“不可能,老七做事向来稳妥,不可能做这种事。” 事情超出他的预估,总感觉有些不妙。 这时有个矮小男子跑进屋,神情激动:“大哥,他们回来了。” 中年男子一喜:“当真?他们到哪了?” 矮小男子回道:“刚进村,马上就到了。” “粮食和马群呢,都带回来了?”中年男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矮小男子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天太黑,看不太清楚。” 中年男子脚步一顿,总感觉不对劲,他转身回屋拿了刀才带著人继续前往村口位置。 他虽然是个文人,但在匪窝待久了,杀人他还是杀过的。 屋外守著的十几人看他出来,统一喊了一声:“大哥。” 中年男子没说话,继续往村口走去。 眾人忙举著火把跟在他的后面。 不多会就听到对面有脚步声传来,只是很奇怪,对面的人竟都没拿火把。 中年男子心中一凛,喊了一声:“老七,你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迎面忽地射来十多支箭矢。 中年男子大骇,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已被箭矢插入,穿透。 此时天色已有一点微亮,中年男子睁大了眼睛,模糊间看到对面人影浮动。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惨叫声,他知道,身边也有人中箭了,而他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刀哐当掉落在地,他身体往后趔趄了两步才砰然倒地,眼睛无神的看著灰黑的天空,死不瞑目。 惨叫声在寂静的村子响起,瞬间打破平静。 第74章 拿下匪窝 姜瑾干掉中年男子后,手一挥,立刻有几个士兵上前补刀,把跟在中年男子身边中箭还没死掉的人全乾掉。 壮实男子几人被押著走在前面,被迫带路。 姜瑾带著眾人跟在后面。 刚进入村子就见前面的几栋屋內衝出七八人,他们衣衫不整,还有两个光著膀子的。 见到周睢等人,他们表情惊异不定:“刚刚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听到惨叫声?” “不好,是敌人,快……”有人终於看清被反绑著的壮实男子几人,反应过来大喊,只是晚了,箭矢穿透他的脖颈。 周睢大跨步向前一刀砍下,站在左前方的一个山匪被拦腰砍断,血液喷洒,溅了旁边山匪一脸。 不等这个山匪明白髮生什么,只听噗的轻微一声,他的视线发生360度的改变。 砰。 头颅落下。 云羽和眾士兵也已衝杀过去。 周睢他们速度很快,干掉这几人后,冲入屋內,很快屋內传出悽厉的惨叫声。 此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姜瑾回头看去,就见谢南簫带著人快步过来:“女郎,守卫都干掉了。” 姜瑾点头:“你现在带人到村尾合围拦截,务必不放过一人。” “诺。”谢南簫带著人快速往村尾跑去。 又有几人从右边的屋內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他姆的大半夜吵什么?想死?” “你才想死!你们才吵,害我梦里兔兔没有吃成。”忍了一晚上的妘承宣对著说话男子就冲了过去,一刀横劈,速度快如闪电。 男子双手还在提裤子,都没看清眼前什么情况已身首分离。 姜瑾:“……”她可算明白这傻侄子今晚暴躁的原因了。 夏蝉衣和女兵们上前快速解决了几人。 “进屋,男的都杀了,女子抓出来。”姜瑾下令 “诺!”妘承宣和女兵们迅猛进屋,惨嚎尖叫再次响彻这个村庄。 身后似有风声响起,姜瑾眼眸冰冷,连头都没回,刀反向刺出。 “啊。”惨叫声自身后响起。 姜瑾抽出唐刀,带出黏稠的血水。 砰,尸体倒地。 不多会,周睢和妘承宣这边都从屋內出来,押著十几名女子。 女子全都嚇的瑟瑟发抖,见到外面有人也不管是谁就跪了下来,哀声求饶。 姜瑾此时也没办法分辨她们的好坏:“全都绑起来。” 立刻有几名士兵上前绑人。 把人绑好后扔在一堆,周睢和女兵们带人继续在村中找人,杀人,绑人! 这次妘承宣没再往前冲,而是乖乖跟在姜瑾身后。 姜瑾挑眉:“怎么了?” 妘承宣抬头挺胸:“我保护姑姑。” 姜瑾:“说实话。” 妘承宣:“……我杀了好多人了,鸡腿数不过来。” 自从杀一人分一个鸡腿事件后,他就记住这种並不常规的操作。 杀几人他都得记下来,有没有鸡腿吃不知道,但要先记住,万一以后有呢? 姜瑾抿唇,话说她这个时候笑很可能会打击侄子的自尊心,这倒霉孩子的算术確实不太好,20以內还行,超了也能数,就是容易混乱。 她忍了忍,总算把微翘的嘴角压下:“现在没鸡腿,欠著吧。” “啊。”妘承宣无精打采,他算术本就不好,过段时间回头再算更迷糊了,不行,回去后让姑姑帮他写下来。 有壮实男子几人带路,又有他画的简易地图, 加上姜瑾选的夜这个袭时间很好,除了守夜人员其他山匪基本都在睡觉,姜瑾拿下村子的速度很快。 太阳破晓之时,整个山匪村已经被控制。 周睢匯报战果:“山匪全歼,另外活捉女子51人,不確定身份老弱男子33人。” 村里的青壮年不用说肯定是山匪,直接杀了。 姜瑾点头:“把老七他们都杀了吧,对了,山里的菜记得收了带回去。” 周睢应下,转身就让人把壮实男子几人杀了,然后带一部分人去村后收割菜地。 姜瑾视线看向低著头33名老弱,开口问:“你们在村里负责做什么的?” 一个约莫50岁上下的男子佝僂著背,颤巍巍的回:“我,我是餵马的。” 立刻又有3、4名男子跟著说是餵马的,还有2个说是餵牛放牛的,1个餵驴的。 別看这些人是山匪,家当可不少,马匹就有27匹,牛有8头,驴有3头。 另有马车13辆,板车35辆。 全是他们一点一点抢回来,可见他们抢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 见姜瑾没什么表情,又有人大著胆子说他们的工作。 有扫地搞卫生的,有做饭的,有砍柴的,有种菜的…… 没看错,村里还种了两亩菜,虽不多,但基本能维持山匪的日常吃菜。 姜瑾看向站在队伍最右边的3名男子,现场就只有他们3人没有说自己的职位了。 这3人有些特別,年龄最大的约有五十多岁,最小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还有个则是20多岁的青年。 老人最先开口:“我,我们是修缮屋子。” 姜瑾挑眉,这还是技术人员。 她又看向少年,少年嘴唇抿的紧紧的,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没说话,身体有些微颤。 青年略带紧张的说:“我,我也是修缮房屋的。” 姜瑾看了他一眼,眼神闪动,抬脚往他们方向走去。 青年看到她的动作,眸底闪过慌乱,他刚刚是见识过这些人厉害的。 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如索命的锁链將要锁住他。 他眼神狠厉,忽地暴起把匕首横在少年脖子上,嘴里大喝:“你別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姜瑾顿住脚步,不等她说话,老人就噗通跪了下来对著青年磕头:“求求你別伤害他,求求你了。” 青年並不理老人,押著少年往后退了两步,和眾人拉开一点距离,他看著姜瑾:“快给我弄匹马过来,不然我真杀了他。” 姜瑾表情奇怪,拿陌生人威胁她? 她话都懒的说,手一挥。 嗖。 青年瞳孔骤缩,全身冰凉,不可置信看著眼前颤巍巍的箭尾。 少年被溅了一脸温热的血,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僵硬转头看向脖颈中箭的青年。 老人反应倒是很快,向前一扑直接將青年扑倒在地,匕首哐当掉落在地。 谢南萧拿著弓上前,冷眼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青年,等著他咽气。 第75章 我愿意跟您走 老人终於大大鬆口气一下跌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对著姜瑾跪拜磕头:“谢女郎救愚孙一命。” 他又对著谢南萧磕头:“谢郎君救愚孙一命。” 少年也反应过来跟著跪下对两人磕头。 姜瑾內心大概明白事情的始末,不过她还是问道:“你先起来吧,说说什么情况?” 老人擦了把眼泪,在少年的搀扶之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是山里的山匪,叫大头。” 大头是昨晚的守夜人员,不过他这人躲懒习惯了,又是守的村尾位置,基本很少人来。 所以他就找了个草垛子往里一钻就睡了过去。 他被吵醒的时候就看到谢南簫带人到了村尾封住去路,而村里也被姜瑾带人各种杀,这可把他嚇的够呛。 跑是跑不了了,这些人每个屋每个角落都搜查,见是青壮年就杀。 同时他也发现,只要不是青壮年,这伙人就会手下留情。 他急中生智,往地上一滚,把衣服和脸上都弄的脏乱。 这时刚好见到老人和少年,他一个箭步上去用匕首劫持了少年,逼两人帮他掩饰过去。 大头很清楚,他跑不掉,只能把自己偽装成被抓上山的无辜百姓,希望能矇骗过关,以后再找机会逃跑。 少年是老人的孙子,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如大头预料的一般,老人被他轻易拿捏。 於是大头假装成瘸腿,好似少年在扶著他走路,实际上他的匕首一直顶在少年的腰部。 那时天色才刚蒙蒙亮,看不太真切,士兵过来抓捕三人时还真没发现问题。 加上绳子不够,后面抓捕的人都没绑住,这也给了他机会,才导致此事的发生。 其他人全都人心惶惶低著头,自然也没人发现队伍中混了一个山匪。 老人把事情简单说完,又跪下求饶:“女郎,我,我也是被迫的,要杀就杀我,求求您放过我孙儿。” 少年跟著跪下,第一次开口:“是我,是我胆小,和我阿爷没关係,要杀就杀我。” “起来吧。”姜瑾倒没怪他们的意思,人的本能罢了。 她看了眾人一圈,大声开口:“都抬起头来,看看身边可有山匪或是作恶之人,举报有功者有赏。” 老人和少年最先响应她的话,这可是將功补过的机会,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视。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眼神闪动左右环顾。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人紧紧抿著唇,犹豫了一下手指向其中一对男女道:“他们做过恶。” 姜瑾挑眉,看向他指的两人。 男子大概二十多岁,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两人见老人指向他们,嚇了一跳,立刻反驳。 “狄贵你別血口喷人,我们都是被山匪掠上山被奴役的苦难人,怎么可能作恶?” 女子也跟著说:“就是,我,我天天被山匪欺辱,能做谁的恶?” 老人也就是狄贵摇头:“张勇你们確实是被掠上山的,但是你阿妹张水仗著姿色姣好,曾害过一名女子的命的。” 山匪曾抢过一名长相柔美的女子,这女子非常得山匪大哥的喜好,那段时间甚至冷落了张水。 张水由於长相姣好,说话娇娇,自从被抢上山后就一直得大哥独宠,不像其他女子要伺候好几个男人。 这也是张勇明明是青壮年,只被打断一条腿却没被杀掉的原因。 出於嫉妒,张水总是暗搓搓的虐辱那女子,最后更是趁著那女子上山捡柴火时把她推下陡峭山坡。 山上的这些女子白天也是要干活的,晚上伺候山匪们。 当时被少年也就是狄贵的孙子狄书看到,张水还假惺惺的惊叫,让人去救那女子。 可惜女子已被摔的头破血流晕死过去,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事后狄书把事情偷偷告诉了狄贵。 狄贵也只能嘆气,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自然也不想惹麻烦,事情也就没说出来。 何况那女子再得山匪大哥的喜爱,於他而言也只是玩物,没人在意一个玩物的生死。 张勇仗著张水得大哥宠爱,在他们这些老弱奴僕中经常仗势欺人。 山匪分配给他的活逼他们这些人干就算了,他还欺辱了村里的几名女子。 狄贵的话说完,立刻有几人附和诉说张勇的各种恶行。 姜瑾手一挥:“杀了。” 张勇嚇住了忙跪地求饶:“女郎,女郎,我,我错了,但我没害人命呀,我,我罪不至死呀,我改,我改……” 张水软了身子,跪在地上对著距离她最近的谢南簫期期艾艾求饶:“郎君救命,郎君救我。” 谢南簫低头看向她。 张水面上一喜,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声音娇娇:“郎君,奴家求你了。” 谢南簫抬起手里的刀,一刀刺向张水的心口。 张水柔弱的表情还没收回,瞪大了双目低头的看著自己胸前的刀。 张勇也被一个士兵押到边上一刀解决。 姜瑾环视眾人一圈,確定没人举报了,才开口道:“山匪已被我们全歼,按理说你们就成了我的奴隶。” “不过我这人不喜强人所难,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成为我的人,以后帮忙我干活,我保你们温饱。” “二,你们可自行离去,给你们半刻钟考虑。”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狄贵最先做出选择,他带著 狄书站了出来:“女郎,我愿意跟您走。” 姜瑾点头:“好。” 其他人看有人带头,很快做出选择,除了5人要去寻亲人,其他人全都愿意跟著姜瑾。 姜瑾让人给5人每人拿了10斤粗粮,多的就没了,她做的已经仁至义尽。 不过同样的,要等她的队伍离开后这5人才能走。 5人自然不敢有意见,乖乖点头应下。 当姜瑾带著队伍浩浩荡荡来下山到官道时,姚稷已带著人等在那了。 让姜瑾意外的是,和姚稷董斯两人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位陌生男子。 姜瑾蹙眉,这男子她確定不认识,但,看著有些眼熟。 第76章 再次扩充队伍 男子看到姜瑾,脸上堆满笑:“女郎,我是梅晟堂弟介绍的,他说您这边买人是吗?” 姜瑾恍然,怪不得眼熟,长的和梅晟有两分相似。 男子名叫梅仁,是梅晟的族兄,也是做生意的,奴隶生意做的尤为大。 他在路上刚好碰到已清完货的梅晟,知道往北走有个女郎还买人,他二话不说叫队伍加速前进。 有生意不做才是傻子,现在的奴市有多不好做他最清楚,所以这才急匆匆的一路追赶,好在赶上了。 姜瑾看向梅仁带来的100多的奴隶,忍不住眼尾狂跳。 梅仁?哪没人了? 不是,这梅家到底是怎么取名的? 她面上不显,笑的如沐春风:“是的,我买人,你这总的多少人?好像不全是青壮年?” 她也想过直接招收流民或是难民,但若是一群青壮年的流民,她是不敢也不想要的。 拖家带口的难民,你收了人家的青壮年,这个家庭基本就跟著你了,不然让人家老弱妇孺怎么活? 她是招兵招青壮年干活,不是招仇人不是让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 而她现在连自己的地盘都没著落,不可能带著那么一群人,这会彻底拖垮她的队伍。 而买人就不同了,她要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再就是买的人都由她说了算,让当兵就当兵,让干啥就干啥。 最主要是她有钱,对於她来说,这点钱真不算什么,完全没必要把简单的事复杂化。 梅仁笑眯了眼:“我这次一共带106人,这里面约有30多人都是有手艺的,比普通青壮年还有用。” 姜瑾来了兴趣:“说说看。” 梅仁也不废话,接过旁边奴僕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纸递给姜瑾:“他们的信息都写在这了,女郎您过目。” 姜瑾接过慢慢看起来,这一看果然发现这些都是人才,有建房的泥瓦匠,有陶匠,有铁匠,有砖瓦匠,有厨子…… 一页一页看下来,有手艺的总39人,其中有21人还是青壮年,比如5个铁匠就都是20-35之间的年龄。 姜瑾很满意,开始谈价。 有手艺的人贵了很多,就算年龄大的,也贵,毕竟年龄大就表示有经验,可以教出更多人才。 106人下来总掉170贯钱,就是17万钱,得1000多斤了。 好在姜瑾有银子,用银子付款就简单多了,话说这个时代的铜钱和金银都非常非常值钱。 梅仁很兴奋,觉得找到一个固定的大户,忙著套近乎:“女郎,您是往哪边去,我有奴隶您还要吗?” 这些奴是梅仁刚收到没多久的,正准备去汉人的城池试试运气,没想到那么巧路上有人要。 现在生意不好做,进城也不一能卖掉,要是有固定买家他就不用担心太多。 姜瑾心里也高兴,她现在啥都缺,就是钱不缺。 她指了指北方:“我继续往北走,如果无意外將在戈凤停留,如果你有奴隶,粮食,布帛,都可以,我全收。” 梅仁面上一喜:“多少都收吗?” 如果是这样,他可以考虑和族兄弟们一起组队出发,路上相互照顾,安全更有保障,速度快点的话,年前还能干一单大的。 姜瑾点头:“对,多少我都要。” 梅仁大喜,笑著道谢,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他才带著护卫离开。 这边董斯带著洛倾辞等人把从山上带下来的人都统计好,把他们以前做什么的都登记下来,以方便姜瑾查看。 一下得了那么多人,姜瑾也不急著走了,让周睢在附近找了个临时驻扎地。 队伍安顿下来后,董斯对著新收的人开始训话,传输忠心思想。 而姜瑾和周睢几人开始就人员分配做了大的调整。 一番统计下来,这次男兵可以增加58人,加之前的50多人,总100多人刚好组一个连。 之前最先训练的士兵直接就被提升为班长,姚稷暂为连长,谢南簫副连长。 云羽,秋武,鲁平为排长。 女兵这除了新买的,还有山匪窝下来的部分女子表示愿意当兵,总28人,加之前的18人,分4个班暂定为一个加强排。 除了霜降这个班长,又选了3名训练时间久表现突出的人为班长,夏蝉衣为排长。 虽然士兵远不够一个营,姜瑾依然任命周睢为营长,人嘛,慢慢就多起来了。 她到这个世界不过小20天,不急。 姜瑾环视眾人一圈:“我们现在有马匹总200多匹,除了拉车的,完全够一个连用,所以骑射必须加强练起来。” “我们人员不多,必须精练,所以我的要求不仅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强,协同作战,骑射也必须全面进行。” 周睢几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士气十足:“诺!” 人员分配好后,就服装卫生等问题,不用姜瑾吩咐,大家都已熟悉,立刻就去办了。 至於做衣服的细麻布,直接用山上缴获的,每人做两套还有富余的。 除了士兵,后勤这边不管男女都加了不少人,做起事来效率快了很多。 董斯这人很有管人天赋,把这些不管有手艺的还是没手艺的全都分组,养马的,驾马车的,做衣服的,厨房的…… 总之事无巨细安排的妥妥帖帖,不用姜瑾操一点心。 看著井然有序的队伍,姜瑾舒心的笑了。 这时董斯过来匯报:“女郎,山上带下来的粮食都统计过了,总的有230石,还有不少餵牲口的麦麩和草料。” “布帛100多匹,铜钱约40多贯,小量金银器,哦,对了,农具有20多套,兵器50把左右。” 姜瑾点头,兵器难求,有钱也买不到,能有50多把算不错了,再加上偷袭她的那接近170人,这批山匪就给她贡献了220多把兵器。 董斯继续道:“还有山匪种的蔬菜应该有上千斤,够我们吃几天了,可惜现在的天气不能放太久。” 现在队伍里姜瑾的人就有300左右,吃食方面是不小的消耗。 说实话姜瑾感觉挺久没吃新鲜蔬菜了:“没事,耐放的后面吃,对了牛和驴也可以拉车。” 董斯笑笑:“诺。” 这时李粟带著李麦有些迟疑的走了过来。 姜瑾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有事,问道:“怎么了?” 第77章 如若没地可去,可考虑到戈凤 李粟推了推李麦,让他自己说。 李麦低著头紧张的握紧拳头,好一会才说:“女郎,我想,我想当兵。” 姜瑾有些意外:“说说理由。” 李麦抿唇:“我,我觉得当兵练好本事可以保护家人,还可,还可以保护我们的队伍。” 他说的是真话,自从被姜瑾买了,他们一家人才能吃饱饭,才能穿好衣。 他很感激姜瑾,自然希望她的队伍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姜瑾笑了:“行,你去找周睢,让他安排你。” 李麦一喜,抬头看向姜瑾,立刻保证:“我一定好好练。” 说完转身就跑去找周睢了。 李粟对著姜瑾躬身行了一礼:“谢女郎,给您添麻烦了。” 姜瑾摆摆手:“没事,去忙吧。” 了一个时辰才把新兵蛋子全都洗刷乾净,头髮实在打结弄不顺的,姜瑾一声令下全剪,几乎到平头的地步。 既然是她买的奴隶,她说了算,什么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她是不管的。 新兵也不敢说什么,何况他们的父母大多都没了,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而因为她的这一决定,士兵们渐渐发现短髮的各种优势,於是不多久的將来,姜瑾的兵几乎都是短髮。 到下午出发时,吃饱又打理乾净的新兵蛋子跟著跑步前进,老兵们则是负重跑步。 第二天开始全员士兵负重跑步前进,且都换上了统一的麻布衣服。 这次单是从山匪处就收了几十名女子,除了当兵的还有不少加入后勤,人手多了做起衣服来那速度是真的快。 而且这些女子大多都是15-30之间的青壮年,不但可以做衣做饭,还可以做不少的体力活。 再加上洛倾辞风轻竹她们有空时做了不少衣服和负重沙袋备用。 何黎看姜瑾队伍高速运转起来,都不得不佩服这办事效率了。 下午之时碰到了一群逃荒的难民,这群难民人数还挺多,一眼望去应该有四五百人。 那么多人几乎全都是衣衫襤褸,连一头牲口都没有,只有几家相对富裕推著独轮车,其他人都是把家当背在身上,弓著身步履蹣跚前进。 姜瑾拦住一个有独轮车的老者打探情况:“老伯是从哪来?” 老者和他身边的几位亲属被拦下来,都满脸警惕看到她,再看她的『兵强马壮』,也不敢不回:“我们从东湖郡的象鲁县来。” 东湖郡是柳乡郡的隔壁,是丰州最东的一个郡。 姜瑾继续问:“现在正是秋收季节,你们因何这时离开?” 说起这个,老者脸上的沟壑更深,浑浊眼里满是麻木悲伤:“哪有什么秋收?收的粮全被曲召人和山匪抢了,一点也没给我们留!” 他转头看著前面的队伍,低声呢喃:“活不下去了,不走就活不了了。” 姜瑾沉默,片刻后才问:“你们有经过戈凤吗?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里距离戈凤不远,所以她才想打探些情况。 老者眼神迷茫,好一会才问:“你是说戈凤县?我们没经过戈凤,那边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没得到什么信息姜瑾也不失望,继续问:“你们准备往哪去?” 老者面容愁苦:“我们准备往舒县去,听说舒县还是汉人守护的城池。” 姜瑾看了看他们长长的队伍,摇头嘆息,决定提醒一下他们:“你可知林县的事?” 老者茫然:“林县何事?” 姜瑾把林县和舒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者大惊:“女郎说的可是真的?” 姜瑾点头:“自然,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这一刻老者的腰更弯了,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这里距离舒县不算太远,如果不是这个女郎拦住他,他们就一头扎进舒县。 他老泪纵横:“天杀的蛮彝,为什么不给我们百姓一点活路?” 他身边的亲属也低著头低低啜泣起来。 这时有十几个村民走了过来,他们看了姜瑾一眼又忙低下头,低声问老者:“村司,怎么了?” 老者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泪没说话,满脸的颓然。 姜瑾內心嘆气,给他们指了一条路:“你们如若没地可去,可考虑到戈凤。” 老者愕然:“戈,戈凤?戈凤是曲召人的地盘,不行不行,去了就出不来了。” 他们是普通的农人,辛苦劳作一年,结果刚收割完,粮食就被曲召人抢了9成,美其名曰『田赋』。 这还不是最悲惨的,曲召人离开没两天,他们又被一波山匪抢了,抢的什么都不剩。 好在不管是山匪还是曲召人,都没有怎么杀人,只有反抗厉害的几家死了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曲召人或是山匪有多好心,他们只是为了明年再来抢而已,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走可持续发展路子。 至於他们怎么熬过去,谁在意呢,能熬过去最好,熬不过去他们换一拨人抢就是。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和附近几个同遭遇的村子一起逃荒,希望能到汉人掌管的城池里谋份活路。 姜瑾也不做什么保证,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保证,毕竟戈凤她还没攻下来。 她现在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见人就说她要去打戈凤,那不是自信,那是找死!防人之心必须有。 她只是给他们提供多一个选择的机会,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姜瑾指了指自己的队伍说:“我们现在就是去戈凤,那地方或许有活路,具体的你们自己商量决定。” 老者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再次真切的感受这支队伍的庞大。 不是说这支队伍有多少人,而是那种精气神是他们没有的。 片刻后他躬身给姜瑾行了礼:“谢女郎告知我们舒县的事,也谢女郎提点。” 姜瑾笑笑上了马车,董斯驾车继续前进。 而老者的队伍很快就停了下来。 听完老者的话后全都急了,也不怪他们著急,眼看舒县不远了,满心希望,结果…… 逃荒这几天他们几乎全靠挖野菜充飢熬过来的,他们又能熬几天? 现在已是9月份,再过一两个月天气冷了,就是野菜都没的挖了。 顾姓村司忙问:“你確定?不会是那女郎骗人的吧?” 老者脸色冷了冷:“她为甚要骗我们?我们有什么给她骗的?” 第78章 河边过夜 顾村司忙摆手:“苏村司你別误会,我,我这不是著急嘛,要是舒县真有问题,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老者也就是苏村司嘆口气:“那女郎说了,可以考虑去戈凤,那边可能有活路。” 顾村司眉头皱起:“戈凤?那不是曲召人的地盘吗,能有什么活路,那地方还不如我们象鲁县呢。” “对对,我听说戈凤和我们象鲁一样,城里没几个人,去了能做什么,能有活路吗?” 姜瑾不知这边的纠结討论,她正在马车里看舆图。 按队伍现在的速度,大概后天下午就能到戈凤,她得想想怎么操作能快速拿下戈凤。 距离姜瑾队伍20里左右的一处山坡上,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走在前面,他身后跟著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子。 左边女子额头有一块还没癒合的疤痕,她嘟著嘴不满道:“罗阿曼,你上山摘野菜就自己上来,干嘛每次都拉著我。” “前天因为陪你上山我摔了一跤,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再说了罗表兄手断了我要照顾他呢。” 罗阿曼拉过她的胳膊:“张月阿姐,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一个人上山不是害怕嘛。” 走在前面的男子扯了扯嘴角,说的他好像不是人似的,他的步伐又快了些。 罗阿曼的声音还在继续:“再说了,你可是有大福气的,你在的话我才能找到野菜,今天说不定还能打到野鸡呢。” 听了她的话,张月的面色终於缓了些:“我也是看在罗表兄的面上才陪你上山。” 说著,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撩了撩头髮,娇羞道:“阿曼,我和罗表兄没什么的,我们清清白白,我,我只是把他当成我的兄长。” 罗阿曼不在意的摆手:“没事没事,我明白,我知道你们平时看著很亲密 ,又搂又抱,那也只是兄妹之间的情谊,我懂。” 张月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正要辩解,突然就听到啪的一声。 罗阿曼心中一跳,顾不得是什么声音,麻溜的转身就跑。 前面的男子看到罗阿曼向他这个方向跑来,嚇得脸都白了,嘴里大喊:“你別过来。” 话音未落,他人已躥出去十几米。 罗阿曼跟在他的后面狂跑,身后传来张月悽厉的惨叫声。 两人面色一白,跑的更快了,一直跑了几十米分別躲在两棵大树后才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来路。 张月脚边不远处摔落一个马蜂窝,此时有几十只马蜂正围著她嗡嗡嗡的飞。 张月就跟个疯子一样,左拍右挠,上窜下跳,嘴里大喊:“啊啊啊,什么东西,走开走开,救命救命,啊啊好疼……” 罗阿曼拍拍胸口:“哎呦,我的娘嘞,嚇死我了,好在有张月阿姐,她真是我的福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距离她几米远躲在另外一棵大树后的男子表情奇怪,不明白马蜂窝到底从哪掉过来的?明明张月所在地位置上空连棵树都没有。 罗阿曼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说她不会被马蜂蛰死吧?怎么办?我们要去救她吗?” 男子斜睨她一眼:“要救你去救,我可不去,这可是马蜂,蛰人可疼了,可能会蛰死人。” 罗阿曼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那不行,她死了我怎么办?” 她看向男子,哀求:“阿兄,你快想想办法。” 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对著张月大喊:“跑啊,你快跑!” 张月听了他的话,终於反应过来,转身就对著两人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啊,好痛好痛啊,你们快来帮我,救救我!” 罗阿曼和男子一看她跑的方向,暗骂了一句转身就跑,一刻都不带犹豫的。 一直到跑出2里地才把马蜂拋下,张月已经没了人样,手臂,脖子,嘴唇,脸颊,额头,就连眼皮上都被咬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包。 夕阳西下,姜瑾的队伍停了下来,今天晚上的驻扎地在一条河边。 妘承宣很兴奋:“姑姑,我去河里捞鱼,晚上我们烤鱼吃。” 姜瑾也不拦他,还友情赞助给他提供了一个竹筐,虽不是畚箕,但,聊胜於无吧。 妘承宣刚离开,周睢过来匯报:“女郎,对面村子还有人,不过只有几户人家。” 姜瑾点头,河对岸的村子她也看到,那村子以前应该挺大的。 不过大多房屋都有被烧的痕跡,黑漆漆的长满了杂草,可见被烧时间不短了。 姜瑾看著远处正吃草的马群,点头:“嗯,晚上注意些。” 这地方挺適合过夜,距离官道有段距离,地势平坦有水源,水草肥美,很適合她的马儿。 两人正说著话就见河对岸有3个男女正往村里走去,正是罗阿曼3人。 他们也看到了姜瑾这边的队伍,眼神惊异又不敢细看,就怕得罪了这边的贵人。 姜瑾奇怪的问:“那女子的脸,是被什么蛰了?” 周睢也看到张月的猪头脸,他不由抽了抽嘴角:“大概是吧。” 罗阿曼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看向对岸,可惜此时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 3人刚到家,院里就出来一对约莫40多岁的夫妇,正是罗阿曼的父母。 他们焦急的问:“你们看到河对岸那些人没有?” 不等罗阿曼回答,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就大呼起来:“你,你是阿月?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人正是罗建,罗阿曼的未婚夫。 张月见到他就如见到亲人,忍不住飞扑到他的怀里:“表兄表兄,阿月被马蜂蛰了,呜呜,好疼,阿月好疼……” “啊。”不等她说完,一声惨叫响彻院子。 第79章 你想当女护卫? 罗建刚接好的胳膊被张月一撞,再次断了。 “阿建,阿建,你怎么了?”屋內传来罗建母亲焦急的喊叫。 罗阿曼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幸灾乐祸:“他胳膊被张月阿姐撞断嘍,不过不用担心,我让叔公再给他接一次。” 说著她大声的对著隔壁喊:“叔公!” 住在隔壁的罗忠嘆口气,步履蹣跚的出来:“来了。” 罗忠看著60岁左右,满头的白髮,骨瘦嶙峋,脸颊深深凹下去,满脸沧桑。 他身后跟著一个同样瘦脱形的女孩,女孩走两步就喘一下,实在是太饿太虚弱,她没了力气,但又不放心阿爷,就跟著出来。 张月这才反应过来,娇柔的解释:“罗表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呜呜呜,我就是太疼了。” 罗建已经缓过最初的疼痛,他扯出一僵硬的笑:“没,不怪你,我,叔公再帮我接一次骨就,就好了。” 说著他低下头不再看张月,实在这张脸让他看著有些倒胃,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娇俏可爱。 张月不知他的想法,泪眼婆娑的看著他,直到屋內又传来罗母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阿建你进来给阿娘看看。” 此时罗忠和小女孩到了这边院子:“进屋吧,我给你看看。” 罗建点了点头,忍著手上的疼痛进了屋。 张月忙跟了进去。 罗阿曼扯了扯嘴角,对著父母说:“走,我们进屋说。” 一家四口很快就进了屋,並关上了门。 隔壁房內一位40多岁的妇人站在窗户边上看著这一切,她忍不住嘀咕:“女儿大了,脸被蛰成这样还只顾著关心別人。” 她身后的地上铺著一张破草蓆,上面躺著两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子,一个是六七岁的男童。 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阿月被什么蛰了?” 妇人轻轻坐到草蓆上:“应该是马蜂,看样子蛰的不轻,脸都没法看了。” 男子满脸菜色:“行了,操这心干嘛,马蜂蛰能有什么事,一会罗建肯定会给她弄些草药的。” “对了,一会让罗忠过来看看我的腿,我怎么感觉我的腿这两天更疼了。” 妇人嘆口气,看著自己敷著青黑色草药的手:“我的手也让他看看,钻心的疼。” “你说也是奇了怪,怎么到了这里后,咱们动不动的不是受伤就是生病。” 她满脸心疼的看向昏睡的男童。 男童的脸显出不正常的红。 她摸了摸他烫的不行的额头:“罗忠的药到底行不行,怎么我们的伤病总不见好?” 男子闭著眼睛,压低声音道:“你就知足吧,如果不是阿月把罗建迷的团团转,咱们还不知在哪呢。” 主屋內,罗阿曼把篮子里摘的野菜和挖的草根放到桌子上,开口问:“河对面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屋內的3人都离她远远的,她母亲李青面露担忧:“嗯,应该是准备在对面过夜吧。” 父亲罗山也跟著嘆口气:“好在那些人看著不是凶恶之人,不然我们哪还有活路。” 罗阿曼想了想道:“我回来时看到他们身体健硕,粮草应该不少,不如让阿兄去跟他们买点粮食?” 他们断粮已经很久了,河里鱼也被他们吃光了,这段时间几乎全靠去山上挖野菜和树皮草根饱腹,人人都面黄肌瘦。 之前跟她一起在山上的男子反驳:“凭什么我去?” 他名叫罗阿地,是屋內夫妇的儿子,也是罗阿曼的兄长。 罗阿曼翻了个白眼:“那你觉得我去合適?这不是恩將仇报吗?” 屋內三人竟无话反驳。 想到粮食,罗阿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和你一起去吧,总要试试,我们之前攒了几百个铜钱呢,能买到最好,就算他们不肯卖,总不会因为咱们问两句就杀人吧?” 他们有钱,却不知去哪买粮,城池不敢进,就怕进去了出不来。 妘承宣没捞到鱼,他有些不开心:“那么大的河怎么就没鱼呢?” 姜瑾宽慰他:“应该被人捞了吧。” 到处都在闹饥荒,对面村子就住著几户人家,能有鱼留著才怪。 山里能够打到野兔野鸡是因为深山里有老虎野狼等野兽,普通百姓不敢进深山,不然也等不到他们。 两人正说著话,姜瑾看到河对岸走来罗阿地兄妹两人。 罗阿地看到站在河中的妘承宣,又看了看站在对面河边的姜瑾,突然有些胆怯拘谨不敢开口。 跟在他后面的罗阿曼实在受不了他的磨蹭,往前走了两步,对著姜瑾喊。 “我是这边村里的农户,我想问一下能跟你们买些粮食吗?什么粮食都可以。” 姜瑾摇头:“不卖。” 钱她有,粮食空间里也有很多,但得看养多少人,乱世中粮食最为重要。所以不管多少她都没打算卖。 真到了断粮时,就是几粒米都能救命。 於她而言,自己人的命自然比陌生人的更为重要,这她分的很清楚。 罗阿曼抿唇,想了想,她又问:“那草药呢,可以换粮食吗?” 姜瑾眼神亮了亮:“什么草药?” 药材她虽然收了些,但那远远不够。 药和粮同样重要,都是可以救命的东西。 罗阿曼面上一喜,不过她也不知是什么草药,她其实是帮罗忠问。 她忙说:“我们村有医者,我去问问,你,你等等我可以吗?” 姜瑾自然没意见,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罗阿地立刻跑步回村去找罗忠了。 罗阿曼这时看到河对岸的人开始打拳。 驀地她的眼睛睁大,她发现训练的队伍中竟有女子! 她眨了两下眼睛,才確定自己没看错,她不確定的问:“你们,你们有女子在训练?是女护卫吗?” 姜瑾笑著说:“对。” 罗阿曼隱隱有了想法,內心激动又兴奋,她往前两步:“女郎是要往哪去?收女护卫有什么要求?” 姜瑾上下打量她:“你想当女护卫?” 罗阿曼也不隱瞒:“对,我想。” 她是真的想,她记得小时候村里种了庄稼,每到秋季一片绿油油黄灿灿。 虽然各种税,父亲每年还要去服徭役,吃不饱穿不暖,但那时候大家都活著,村里人也多。 哪像现在,村里人死的死,逃的逃,那么大一个村子仅剩下他们几户人艰苦求生。 每次山匪下山,每次流民掠夺,每次蛮彝进村,她躲在山里,躲在地窖,躲在任何能躲人的地方。 每次她都想,如果她有能力就好了,如果有人能保护她保护家保护村里就好了。 但她终是奢望了,她没等来任何人救她。 现在突然有一个机会,她想,只要她学好本事,是不是就可以拿起刀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想保护的人,这让她如何不激动不兴奋。 姜瑾看懂了她眼里的渴望,沉默片刻后道:“我这可不是普通的护卫,要杀人的。” 罗阿曼面上一喜,只是想到什么,她表情迟疑起来,正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第80章 我的护卫你可以理解为,兵 原来是罗阿地和罗忠过来了,两人各拿著一个滕筐。 董斯看到村里来了两个男子,有些担心跑过来:“女郎,怎么了?” 姜瑾笑笑:“去把索乾喊过来,村里人说有草药卖。” 妘承宣已经从河里上来,他主动请缨:“我去,我去喊。”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周睢看著精力十足的小子,忍不住提议:“女郎,妘郎君不练练吗?我觉得他能负重100斤跑步。” 姜瑾:“……想法很好,不过我管不了他,你要是能让他练就练。” 周睢:“……”要他能管早管了,哪能等到现在? 他算是发现了,女郎就想养著妘郎君。 明明妘承宣最听她这个姑姑的话,但姜瑾对妘承宣几乎没什么要求。 姜瑾对妘承宣练不练真的没什么想法,他本身力气大,之前妘游又请了专人教导,他本身的武力值已经非常高。 罗忠3人已经淌河过来,这河大概10多米宽,也不深,淌水过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罗忠佝僂著背,瘦脱相的脸上扯出一个略带討好的笑,小心翼翼的把抱在怀里的滕筐放下。 “女郎,您看看,这是我上山采的草药,都是我自己炮製的。” 说完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瞟向远处正在做晚食的地方,食物的香气已经飘散开来,隱隱飘向这边。 他咽了咽口水,胃里一阵痉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米麵这种正常的食物了。 这里周围有山,草药没了可以再采,但粮食却不是想得就能得的,所以一听说这可以用草药换粮,他就赶紧过来了。 罗阿地也把他拿著的滕筐放下,他是帮忙拿的,草药全是罗忠的。 姜瑾低头看了看,滕筐里放了几个小的编织篮子,草药被分类放在里面。 姜瑾不懂草药,但里面的药材她基本都认识,都是常见的药材,看药材的样子,处理的挺乾净。 很快索乾就过来,他弯腰翻了翻草药,面露讚赏:“炮製的还行,但这些都是常见草药,並不怎么值钱。” 这些药材常见但也常用,现在队伍那么多人,也不知戈凤什么情况,药材自然是多多益善。 罗忠面上一喜,能换粮就行,不管多少,他忙开口:“您开个价,我,我只要粮食。” 索乾看了姜瑾一眼,见她没反对,他沉吟片刻才说:“这两筐最多给你半斗粮,你看要不要换?” 罗忠很激动:“换,换。” 半斗粮,一天抓一把,混著野菜吃能吃一个月。 姜瑾这边让人去拿粮,索乾也去拿了些袋子过来把草药分类装好。 拿到了粮食的罗忠眼眶都红了,心也踏实下来,他踌躇了一下还是问:“女郎,您是要去哪?我要是採到药还能卖给您吗?” 姜瑾也不隱瞒:“我们准备去戈凤,如果你有草药可以到戈凤,只是路上可能不太安全。” 不过现在就没安全的地方,不管是赶路,还是呆在村里,都可能面临危险。 听到戈凤时罗忠表情又悽苦起来,远不远是一方面,主要是戈凤是曲召人的地盘,他不敢去。 姜瑾也明白他的想法,想到她占下戈凤后需要大量人才,医者可是稀缺人才。 穆灼的医务团队是最完整的,有药童有药草,但他目前还不是自己人。 她团队的医者目前只有索乾和刘觅两人,而且刘觅的医术还得继续学习。 到戈凤安定下来后,肯定是要招药童,招种药採药炮製药材的人。 既然碰上了,能收一个算一个。 虽然不知罗忠的医术水平怎么样,但看他炮製药材的手法相当不错,起码炮製药材这活他能做。 於是姜瑾提议:“你可以给我做工,工钱暂时没有,但温饱是可以保证的。” 罗忠愕然:“您,您说什么?” 姜瑾指了指自己的队伍:“我们人多,头痛伤寒乃是常事,药草是我们需要的,我看你炮製药草的手法还可以,到时候可以帮我炮製药材。” 罗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內心大喜,这年头能吃饭穿暖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哪还能求工钱? 而且这队伍那么多人,看著就安全,加入后就不用整天担心了。 他跪下磕头:“谢女郎,我,我家中还有一孙女,平日里採药和炮製药材我都带著她,也教了她。” “请女郎让我带上她,我,我把我的口粮省下来给她就行,绝不麻烦女郎。” 姜瑾笑了:“不必如此,既然这样就带上吧,一样保你们温饱,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到了我的队伍就必须服从命令。” 罗忠大喜:“我晓得我晓得,这就回去整理一下行李过来。” 姜瑾摆摆手:“不急,你明天早上再过来就行。” 站在旁边的罗阿地满脸羡慕,可惜他把自己从头想到脚,再从脚想到头,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优点。 罗阿曼却眼神大亮,她忙问:“女郎,我,我可以给你做女护卫吗?” 姜瑾还没说话,罗阿地急了:“你,你说什么?当护卫?那怎么行?阿爹阿娘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说了哪有女的当护卫的?” 罗阿曼翻了个白眼:“女郎的队伍就有女护卫,要不你也当个护卫吧?” 罗阿地愕然,忽地眼神也亮了,对呀,他没其他优点,但他有力气呀,不知道眼前女子招不招护卫,他也不要工钱,只要能吃饱就行。 他忙问:“可以吗?我能做您的护卫吗?我跑的可快了,” “对了,我嘴巴可严了。”他又想到自己的一个优点,忙补充。 他的逃跑速度和嘴严都是因为妹妹,说起来都是泪。 姜瑾:“……”这两人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父母不同意吗?”她问。 罗阿曼两人这才想起父母,两人神情都有些尷尬,他们刚刚还真把父母给忘了。 罗阿曼斟酌了一下才说:“我阿爹阿娘能跟著一起走吗,他们也能干活,他们会种地,会编滕筐。” 她低下头继续道:“我知道粮食珍贵,我把我的口粮分一些给他们,绝不浪费女郎的粮食。” 只要能干活,姜瑾倒不介意多两个人,只是,有些话她要提前说:“我的护卫是要打仗的,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兵。” 第81章 倒霉体质 这次不但罗阿曼兄妹愕然,就连罗忠都抬头看她。 姜瑾面上没什么表情:“所以,进入我队伍的人,生死去留就由不得你们自己了,必须服从命令,军令如山。”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服从命令或是违反纪律,我,有权决定你们的生死。” 罗阿曼兄妹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姜瑾的话,但听懂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就决定跟著姜瑾。 只要他们听话就能吃饱饭,去哪找这样的好事,至於打仗,他们其实不怎么怕。 何况还能让他们父母跟著。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吃饱饭,为了活的更好想做护卫,那现在对这支队伍就有了一些归属感。 想起什么,罗阿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女郎,有一事我要说清楚,我,我……” 她咬咬牙,闭著眼睛豁出去般开口:“我是个倒霉蛋,从小到大都非常倒霉。” 姜瑾微微挑眉,有些兴趣:“说说看。” 她在25世纪就有个战友也是倒霉蛋,属於那种吃泡麵没叉子,上厕所没纸的那种。 就这么说吧,这位倒霉战友只要买电子產品,永远用不了3天,因为3天內必坏。 抽奖从来没中过,大家不信邪,有一次特地搞了百分百中奖率的抽奖,结果,她抽出来一张白条。 当时大家都懵了,不明白哪来的白条,一番调查后才发现放抽奖条进去时不小心把一张白条混进去了,然后…… 罗阿曼已经开始说起她的倒霉体质:“就是走平地会摔,上山不小心就遇到毒蛇马蜂什么的。” “不过,也不算严重,毕竟我都长那么大了还安然无恙。”她又咧开嘴忙保证,露出她那缺了一半的门牙。 姜瑾:“……你这门牙?” 罗阿曼不在意的解释:“这个呀,大概半年前吧,我蹲院子中吃野菜糊糊呢,不知怎的天上飞过一只鸟,然后拉了一坨屎到我碗里。” “这可是野菜糊糊,那会我家还有点粗粮,是加了粗粮的野菜糊糊,拉了一坨屎在碗里,你说我吃还是不吃?” “气的我捡起一个石子起身就想砸它,结果起猛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巧不巧的门牙磕碗上了。” 说著她满脸心痛:“可惜了我那碗碎了,那可是只磕了两个口子的碗,是我家最好的碗了。” 姜瑾:“……”重点不应该是牙吗? 正想著,忽地一坨不明物体啪的一声落在罗阿曼的头上。 眾人抬头看去,就见天空飞过一群大雁。 眾人:“……”这倒霉体能再离谱点吗? 顶著一坨鸟屎的罗阿曼很淡定:“没事没事,今天我最倒霉的事已经有人帮我受了。” 她也不去管头上的鸟屎,反正都习惯了,准备一会在河里洗个头再回家。 眾人不解她这话什么意思。 姜瑾却大概明白了:“马蜂?” 罗阿曼点头,这会她真有些忐忑了,如果只是自己倒霉就算了,问题是她的倒霉会传染! 她这样的人,应该孤独终老才是对別人最好的保护,眼前的女子应该,可能,或许不会要她了。 姜瑾却更有兴趣了:“具体说说。” 罗阿曼咬唇:“就是,距离我3尺之外没事,3尺內的话一般就是小倒霉,如果有肢体接触,就,断手断腿不保证。” 说著她又忙保证:“放心,从没出人命!” 眾人:“……”特么断手断腿搞不好就要了人命了! 大家都默默的后退了两步,距离罗阿曼更远些。 虽然不知真假,但那坨鸟屎还在她的头上呢,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罗忠忽地啊了一声,恍然:“怪不得自从罗建和张月住你家后就接连出事。” “罗建母亲摔断了腿,罗建摔断了手,张月之前摔破了额头,今天又被马蜂蛰,她的父母和弟弟也都伤的伤病的病!” 他知道罗阿曼从小就倒霉,还真不知这还能传染,怪不得她的父母兄长每次都离她远远的。 她自己平时也很少和其他人亲近接触,他以前还以为是她性子孤僻呢,原来是这样! 罗阿曼摆手解释:“我这个也不是每天都倒霉的,你看他们两家人都来我家住2个多月了,也才倒下5个,张月阿姐还好好的呢!” 眾人:“……”你还不如不解释。 就张月那猪头脸,你怎么好意思说出人家好好这句话的? 姜瑾忍不住问:“你跟他们有仇?” 这要是无缘无故明知道自己的情况还去害人,道德上就有些问题了。 罗阿曼有些尷尬:“算是有仇吧,罗建是我未婚夫,不过他和张月喜欢搂搂抱抱,还总跟我说他们只当对方是哥哥妹妹,噁心死我了。” “特別是张月阿姐,喜欢当著我的面和罗建亲密,生怕我不知道他们有姦情似的。” “我说了退婚,他又不肯,呵,无非是他们孤儿寡母的想得到我家的照应罢了。” 2个多月前罗建带著他的张月表妹到了罗阿曼家,说是人多可以相互照应。 那时罗阿曼已发现罗健和张月眉来眼去,她提了退亲。 但罗建死活不同意:“阿曼,做人要大度一点,阿月表妹那么柔弱那么可怜,我就是把她当妹妹多照顾她而已,你不要无理取闹。” 把罗阿曼噁心的不行,现在更是得寸进尺,带著表妹一家来她家住,他哪来的脸? 既然这样,就別怪她不客气了,刚好用他们两家人分摊她的倒霉体质。 说起来这两个多月她没怎么受伤,感觉日子都有了奔头。 他们倒霉断腿受伤让罗忠看病的钱还是她家的出的呢,她觉得自己非常仁慈,善良又大度。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没人给你挡灾,那你自己不就经常断手断腿了?” 如果罗阿曼说的是真的,那罗建和张月就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又当由立的渣男贱女估计没几人会喜欢。 她觉得罗阿曼做的挺好,都欺到头上了,废物利用利用没毛病。 罗阿曼摇头:“没呢,我自己是倒霉,但一般没到断手断脚的程度。” 姜瑾这才点头,那还好。 她看著罗阿曼,越看越满意,这倒霉体要是往敌人跟前一放,这威力?! 堪比生化武器! 第82章 不揍你都对不起我的好心情! 只是罗阿曼不能让人近身的这个问题有点麻烦,毕竟要是让她当兵,那就要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 好在只是距离3尺外就安全,3尺也就是一米,在可接受范围內。 罗阿曼犹豫了一下又道:“这个好像也和我对人的喜恶有一点关係,就如我父母兄长他们一般就受点轻伤,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说起来这还是罗建住到她家后她才发现的,因为罗建他们伤的,都比较重。 姜瑾更放心了:“好。” 见姜瑾同意,罗家兄妹很开心。 特別是罗阿地,他认为是自己跑的快姜瑾才要他的。 他第一次觉得有妹妹这个倒霉蛋挺好的,锻炼了他的跑步速度。 妹妹小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总是跑过来要他抱抱,那时候他也小不太懂。 但多次下来,他本能的知道一旦抱了这个妹妹自己总要受点伤,於是每次看到妹妹过来他就跑,这一跑就是十几年。 父母也发现了妹妹的不同,怕被人知道当妖怪杀了,就让他千万別说出去,这嘴一闭也是十几年。 妹妹在这个时候说出此事,他理解也赞同,自己一家人要饿死了找一条活路没错,但不能无缘无故的害人,害的还是恩人。 姜瑾对著三人道:“行了,你们明天再过来吧。” 罗阿曼三人高兴的不行,连腹中飢饿都忘了,兴冲冲的回了村。 罗山夫妇早已等在院子前,时间越久心里越慌。 李青脸上都是担忧之色:“你说不会出事了吧?” 罗山心里也慌,不过他还是安慰:“不会的,只是些草药,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犯不著杀人吧?” 李青喘著气蹲了下来,实在是饿的浑身无力:“要不咱们过去看看?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罗山看著已完全黑下来的天空,点头:“我去吧,你在家就行。” 两人正说著话,远处就传来动静。 李青激动站起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罗山忙扶住她。 “阿曼,是不是你们?”李青喊了一声。 罗阿曼很兴奋:“阿爹,阿娘,你们怎么在这,走,回家,有好事。” 罗忠犹豫了一下,开口:“不如到我家?” 他的草药还是罗阿曼帮忙介绍才卖掉的,他本来准备分点粮食给他们作为报酬。 只是明天就能跟著队伍走了,女郎说了能保他们吃饱,粮食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他想请他们一家吃一餐晚食。 再说了他们今天晚上得吃饱了,不然明天要拖后腿。 罗山一家这几年帮他良多,总不能让他们第一天就跟不上队伍导致女郎厌弃他们。 不等罗山说话,罗阿曼就开口了:“好,到叔公家。” 她家现在有那两家人,说话確实没那么方便。 煮晚食时罗忠还是忍不住抠抠搜搜,实在是饿怕了,也考虑到大家很久没有吃过饱食,他准备熬粥。 罗山很过意不去:“让叔父破费了。” 罗忠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再说了如果不是阿曼他们兄妹,今天还碰不到这好事呢。” 罗阿曼兴冲冲把他们兄妹要去做护卫的事说了。 罗山和李青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儿女可以吃饱饭,不至於饿死。 担心的是,这个世道的护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说九死一生,但也挺危险的。 只是看著儿女那高兴要飞扬起来的神情,两人什么都没说。 几人说著话,脸上有著对未来的嚮往,气氛难得轻鬆。 不多久晚食就好了,大家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珍惜无比。 “真好吃,好香,好甜,原来米粥是甜的。”说话的是罗忠的孙女罗小溪。 她记忆中没吃过米粥,即使有米,也是混著其他粗粮或是野菜一起煮的。 看著孙女满足的笑,罗忠红了眼眶,低著头不想让人发现他的狼狈。 罗阿曼还处於兴奋中:“小溪,以后都能吃饱了,我跟你说,那女郎是好人,以后你和叔公一起帮她炮製草药。” 罗小溪笑的靦腆:“嗯,我一定好好做。” 晚食由於罗忠的『抠搜』,大家都只吃了个5分饱。 但所有人都很满足! 晚食后,罗忠迟疑开口:“不告诉其他几家吗?” 这个村住的不止他们两户,还有几户,不过离他们家有点距离。 几人沉默。 良久罗阿曼开口道:“就告別一下吧,具体去哪就不说了,免得给女郎添麻烦。” 她担心的其他几家知道了也要跟著姜瑾走,那几户都拖家带口的,不像他们人口简单。 罗山一家4口回到自家院子时,听到一道幽幽的声音:“阿曼,你是不是怪我们住你家了,呜呜……” 朦朧的月光下,张月和罗建站在院子,正看著罗山4人。 罗阿曼暗暗翻了个白眼:“正好有事跟你们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这房子你们再住著就不合適了,明天你们就搬走吧。” 张月和罗建一惊:“你,你说什么?离开?” 罗阿曼略有些得意:“你们赶紧想想去哪住吧。” 张月急了,上前一步:“阿曼,你別生气,我和罗表兄真的没什么,你不要闹脾气了好么?我,我以后不和表兄说话就是了,呜呜……” 罗建听了她的话,也以为是罗阿曼吃醋了,內心厌烦又得意,觉得女子就是麻烦,还是阿月这样的通情理。 “阿曼,你別闹脾气了,我都说了我和阿月妹妹清清白白,我只是当她是妹妹而已。” 刚吃了个半饱的罗阿地此时感觉身上都是力气,想著妹妹也不需要他们消灾,此时不打以后就没机会了,话说,他忍很久了。 他上前一拳打在罗建的脸上,嘴里骂道:“小人,我早就想揍你了,就你这样的孬样哪配的上我妹妹?” 罗建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加上他一只手断了,哪是罗阿地的对手,被揍的往后退了几步。 罗阿地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上前对著他就是一顿狂揍,特別往他脸上招呼。 “他娘的,你们这对姦夫贱狗,以为別人不知你们已经跟野狗似的苟合在一起了,天天哥哥妹妹的叫,噁心谁呢?” “以前看在我妹妹的面上我忍了,今天我心情好,不揍你一顿都对不起我的好心情!” “我正式告诉你们,退婚,从今往后,你和我妹嫁娶各不相关,你就赶紧娶你娇娇贱妹妹,我祝你们长长久久,断子绝孙。” 第83章 杀机重重的水潭 罗建被揍的啊啊惨叫,毫无反抗能力。 屋內罗母焦急大喊:“你们干嘛?阿建阿建你怎么了?罗阿地你住手,你个杀千刀的快住手……” 可惜她腿断了,挣扎了很久都没能起来,又不敢太用力,就怕腿再次断了,只能在屋內无能狂骂。 张月更是嚇的后退两步,被骂成贱狗她脸一阵白一阵黑,眼神阴毒的看著罗阿地。 罗阿曼笑了,上前一步大力拍在张月的肩膀上:“张月阿姐,没事的,我阿兄有分寸,你情郎不会有事的。” 张月来不及收回脸上的神情,忙后退两步扯开一个僵硬的笑:“我……”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脚上一歪,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猪头脸磕到地上,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翌日,姜瑾早早起来准备训练,刚进入密林就发现一个身影比她更早。 是霜降,她此时正在练刀法,一刀一式练的非常认真。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来,见是姜瑾,她忙停下动作:“女郎。” 姜瑾点头:“你不必起的那么早,跟其他士兵一样训练就行。” 她给的训练任务並不轻鬆,每天能完成就不错了。 霜降摇头:“我吃的多,体力好力气大,不用休息那么久。” 因为吃的多,她总感觉要多做些事,不然对不起她吃的粮食。 姜瑾不由好笑:“量力而行即可,不然於长远来说反而会適得其反,而且你做的很好了。” 听到姜瑾夸她,霜降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她重重点头:“是,我一定会更努力做的更好。” 姜瑾:“……”她算是白说了。 这边刚吃完早食,就见到罗忠几人背著大大的包裹,趟过河到了这边。 罗山夫妇过来见过姜瑾后,董斯就带著他们到了后勤组,两人都被安排到厨房组。 他们的行李很快被安排到一辆板车上,看著他们衣衫襤褸的样子,董斯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套衣服。 现在队伍里不管是衣服还是负重沙袋都备的足足的,以备不时之需。 把罗忠几人感动的不行,这样好的主家去哪找? 他们內心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 罗家兄妹直接进入士兵队伍中参加训练。 只是罗阿曼情况特殊,姜瑾让她跟在女兵后面跑步就行,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罗建和张月站在河对岸,躲在杂草丛后,满脸怨毒的看著罗阿曼跟在队伍后面跑步。 张月抬头怯怯的看了眼同样被揍成猪头脸的罗建,咬了咬唇,往他怀里靠了靠:“罗表兄,別生气,你还有我呢。” 罗建心里憋著一股气,他以为罗阿曼是喜欢他的,没想到她说走就真的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一直自作多情,明明她是他的未婚妻,凭什么不喜欢他? 他和阿月又没真做什么,阿月娇娇弱弱,他多爱护她有什么错?就因为这样的理由退婚,实在太可笑了。 没听到罗建的安慰,张月心里有些不安,她抬起脸:“表兄,阿曼他们怎么能这样,房子明明空著还要了我们200个铜钱。” 罗阿曼其实不想把房子给罗建他们继续住,但她家穷的连把锁都没有。 自己一家人都走了,住不住的还不是罗建他们说了算,所以昨晚揍完人后,罗阿曼硬是逼著罗建拿了200个铜钱的『房租』。 罗建低头看她,发现她现在这张脸实在太丑了,完全没了往日的娇俏。 他推开张月:“行了,回去吧。” 说完不管张月作何反应,转身就走。 张月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很快又恢復娇娇弱弱的样追上去:“罗表兄,等等阿月。” 罗阿曼被分配到霜降的班里,姜瑾让她带一下。 此时霜降跑在罗阿曼的后面,保持著1米多的距离,女郎可是说了,这个罗阿曼『有毒』,不能靠太近。 於是她眼睁睁看著明明是平地,罗阿曼不知怎么的就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摔倒,好在她反应迅速很快稳住身形。 也可能习惯了,毕竟她的动作看起来很嫻熟。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霜降一次又一次见证罗阿曼的各种小意外。 比如路边的如人高的杂草,他们走没事,偏罗阿曼走过时一阵风吹来,一根草叶轻轻抚上她的脸上,她的脸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比如不小心踩中小坑,比如莫名飞来一阵灰尘迷了她的眼…… 她人都麻了,这人,真的『有毒』。 翌日中午,队伍正在安营扎寨,垒灶做饭,妘承宣过来表示要上山打猎。 姜瑾都无语了,指著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山地:“这山平坦,树草皮都被挖了,怎么可能有猎物?早就被人吃没了。” 妘承宣却有自己的想法:“姑姑,万一有漏的呢,咱们不就捡到了吗?兔兔可会打洞了,肯定藏的很好等我们去呢。” 姜瑾暗暗翻个白眼,兔子是有多傻才会等你来吃? 罗忠犹豫了一下,指了个方向道:“女郎,往这边走2、3里有一处潭水,那有不少的鱼,只是现在不知有没有了。” 他以前到这边採过草药,只是丰州被曲召人占了后,他就不敢走这么远,只在村里附近活动,所以这边他其实很久没来了。 妘承宣眼神亮了:“鱼鱼也好吃,姑姑,我们去抓鱼,我们还可以养起来。” 姜瑾无奈嘆气,想著活动活动也不错就同意了,问清楚方位后,带著妘承宣出发。 可能考虑上次姜瑾两人上山遇猛虎的事,周睢表示要跟著:“女郎,我陪你们去吧,反正训练这边用不上我。” 姜瑾没什么意见,3人往水潭方向走去。 9月份是很多野果成熟的季节,只是这里的山別说成熟的野果了,就是青果都没见一个,很多树的叶子都被薅禿了。 看著眼前的场景,姜瑾和周睢都沉默了。 今年是风调雨顺的一年,如果没有战乱没有蛮彝入侵,百姓虽不能完全丰衣足食,但至少不会流离失所,家无斗储,易子而食。 他们还不知道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水潭,此时却暗流涌动,杀机重重。 第84章 水潭杀机 水潭之上是一处十几米高的小瀑布,瀑布之下是宽约5、6米的水潭。 潺潺流水,清脆悦耳。 十几匹马在不远处悠哉吃草。 两辆小型马车停靠在水潭边上,周围有十几个曲召男子正慢慢往潭边林中走去。 领头的男子长的非常黑,脸上还长了一个个的小疙瘩,感觉浑身都是没洗乾净的煤渣,就,很想抠一抠。 他表情愉悦,声音却显得阴森森:“小老鼠们,別藏了,我看到你们了,赶紧出来。” 站在疙瘩男旁边的男子同样长了一张丑脸,那脸就跟被马车碾过似的,平的几乎没什么起伏。 他咧开扁平的嘴:“嘎嘎嘎,现在主动出来,我保证你们死的舒服些,不然,哼哼……” 疙瘩男笑了:“对,不然等我们玩腻了,就把你们串成一串放到火上烤,再撒点盐,那滋味,肯定美味极了。” 咔嚓,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疙瘩男和平脸男对视一眼,眸底闪过笑意和得逞,步伐不由快了些,往声音处靠近。 忽地眼前银光一闪,一柄长剑对著疙瘩男刺来。 疙瘩男心中一凛,忙侧身避开。 只是他轻敌了,没想到这人竟是武者,反应慢了半拍,没完全躲开,胳膊被刺了一道口子。 伤口虽然不深,但足够让他愤怒。 他也终於看清,持剑伤他的竟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子眼神冰冷,手里长剑再次对著疙瘩男刺去。 疙瘩男嘴角弯起,极速退后两步,阴冷一笑:“找死!大家一起上!” 平脸男持刀上前,一刀挡下女子的剑。 其他人也快速对著女子围攻过来。 眼看女子就要被平脸男的刀砍中,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闪著寒光的刀突兀出现,鏘的挡下平脸男的刀。 与此同时,女子反手將长剑刺入平脸男的心口。 一击得手,女子急速后退。 跟著她后退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正是之前帮她挡了一刀的男子。 男子40岁左右,脸色苍白,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胸口处正有嫣红的血跡渗出,只是在他深青色的衣服下看不太明显。 女子眼里闪过担忧:“阿爹,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摇头,刚刚用力挡下曲召人的刀,导致他胸口本就没好的旧伤再次绷开。 此时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却带著安抚意味:“没事。” 曲召人怎么也没想到又出来一个武者,一个回合已方就被杀掉一人。 这彻底激怒了疙瘩男,他大吼一声:“大家一起上,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十几人立刻围攻上来,双方缠斗在一起。 一瞬间火四溅,鏘鏘鏘的金属碰撞声不断。 双拳难敌四手,不多会中年男子和女子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疙瘩男他们並不打算让两人轻易死去,左一刀右一刀,就是不往要害处下手。 两人应对的越发艰难,渐渐露出败势。 噗。 中年男子肩膀处又被疙瘩男砍了一刀,鲜血喷涌。 趁中年男子受伤之时,另一名曲召人一脚踹出,把中年男子踹飞出去几米。 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努力挣扎著起身,却没能成功,满脸不甘躺在地上喘著粗气。 女子大急,就要上前,一不留神,背部又被划了一刀。 疙瘩男对著女子手里的剑狠狠砍下,鏘的一声,长剑飞了出去。 一长脸男子恶劣一笑,从背后抱住女子:“嘎哈哈,我就喜欢刚烈的汉人女子,够味!” 说著就去拉扯女子的衣服。 女子眼里闪过羞辱和狠厉,手肘往后一顶。 长脸男反应很快,立刻放开女子,往后避开她的攻击。 几名曲召男子围了上来,一人抓向女子的左手,一人抓向女子的右手…… 中年男子目眥欲裂,声音嘶哑:“住手!” 疙瘩男上前一脚踩在中年男子的胸口上:“敢杀我们曲召人?” “现在就让你亲眼看著她是怎么被我们玩烂的,到时候我们再把她吃掉,你说,她什么部位比较好吃?” 中年被他踩的又喷出一口血,眼眶充血死死怒视他,声音就如从牙缝里蹦出:“你,们,不,得,好,死!” 疙瘩男冷笑,正要说什么,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他眼神一厉,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纤瘦的女子从一灌木丛跑出,正往山上跑去。 趁著眾人被纤瘦女子吸引怔愣的瞬间,之前被制住的高挑女子挣脱开来,一脚踹向一个曲召男子。 男子一个没留意被她踹倒在地。 中年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声嘶力竭:“跑,快跑!” 高挑女子咬唇,不顾伤口的疼痛转身一拳攻向一个曲召男子。 疙瘩男脸上闪过一丝得色:“果然还有小老鼠,总算捨得出来了,这下全齐了,给我抓回来。” 立刻有几人迅猛的往山上跑去。 纤瘦女子哪跑的过这些身强力壮的曲召男子,不过半刻钟,就被抓著双手拖了下来。 高挑女子也被控制住。 疙瘩男看向已没了声息的平脸男,又看看自己的被伤的胳膊,眼里闪过一丝嗜血。 他舔了舔嘴唇:“胆子不小,敢杀我曲召人,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纤瘦女子被嚇的全身都在颤抖,却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只恨恨盯著曲召人。 疙瘩男看到她的眼神,心里不得劲,拿起刀就走了过去:“敢瞪我?正好挖了助兴。” “挺热闹呀!”一道女声突兀响起。 疙瘩男一惊,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正满脸冷厉看著他们。 女子左右两边各站著一个高大男子。 由於这边近水潭,瀑布的水声不小,他並没发现有人过来。 来人正是姜瑾三人。 三人还没到水潭就听到这边有动静,这才加快脚步往这边跑来。 “你们是谁?少管閒事,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疙瘩男警惕看著周睢和妘承宣。 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至於姜瑾,他直接忽略了,看著就弱。 姜瑾虽然不喜欢管閒事,但十几个男子欺辱两个女子她就忍不了了。 何况这些还是曲召人,她懒得废话,抬起手里的刀就冲了过去,对著疙瘩男一刀砍下。 第85章 凶残三人组 疙瘩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他没放在眼里的弱小女子竟敢对他杀来。 且態度囂张,完全忽略他的话,直接就动手,来势汹汹。 疙瘩男眼里闪过愤怒和不屑,抬刀往前一挡。 鏘。 他的刀被砍成两段! 疙瘩男大骇,极速后退,然,晚了,姜瑾的第二刀砍到。 噗! 疙瘩男从左肩到下腹整个敞开,血水混著肠子洒了一地。 惊恐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除了姜瑾三人,现场所有人就如定住身形,目瞪口呆。 实在太快了! 而且这刀,是什么刀?为何如此锋利? 高挑女子也停止挣扎,双目圆瞪,低声呢喃:“好强大!” “啊,我杀了你!”一个曲召男子反应过来狂怒,对著姜瑾杀来。 妘承宣大跨步上前,一刀劈下:“敢杀我姑姑?看我把你屎劈出来!” 屎有没有劈出来不知道,反正这男子被从腰部劈成两半,上下分离,整整齐齐。 周睢也没废话,手里长刀砍出,一颗头颅飞起。 剩下的曲召人也才反应过来,对著姜瑾三人冲了过来。 姜瑾侧身避开一曲召人的刀,双手握刀横劈,噗嗤一声,血水如雾般喷射…… 身后风声起,姜瑾抽出唐刀,反手刺出。 男子眼看就要砍到姜瑾,脸上得逞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前银光一闪,胸口传来凉意。 姜瑾一脚踹出,尸体砰然倒地…… 妘承宣更是凶猛,残肢乱飞…… 不过十几息时间,现场只剩下还押著两名女子的3位曲召人。 三人被嚇住了,场面太凶残太血腥。 其中一人把刀压到纤瘦女子的脖颈上,威胁道:“你们,你们別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她可是你们汉人!” 姜瑾抬眸看他,手里唐刀甩出:“聒噪?!” 唐刀呼啸,就如离弦的箭瞬间划向曲召人的脖颈。 被他押在前面的纤瘦女子驀地睁大双眸,看著那刀如闪电般向她飞来,然后从她脸庞杀过,掀起她的一缕碎发。 噗,一股温热腥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目光呆滯,全身发寒,脑海有片刻的空白。 压在她脖子上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同时尸体砰的倒地,惊醒眾人。 剩下的两个曲召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慄,汉人什么时候如此强大厉害了?! 不等他们想明白,妘承宣和周睢已对著他们衝去。 姜瑾忙喊:“留活口。” 噗,妘承宣已一刀砍下曲召人的头颅,看著滚落在地的头颅和不停抽搐的身体。 他挠挠头有些心虚:“还在动,应该活著吧?” 姜瑾:“……”逻辑满分。 好在周睢很有分寸,只砍断了曲召人的双腿,只是看那喷射的血液,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纤瘦女子被嚇的后退两步,高挑女子忙扶住她,满脸惊异又崇敬看著眼前如凶兽般的3人。 不是说他们长的像凶兽,而是给她的感觉很像,太强了! 她难以匹敌的曲召人,在他们面前就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姜瑾上前,看向断了腿正悽厉惨叫的曲召男子,安慰:“你別叫,別激动,不然死的更快。” 男子抖著声音惊恐嚎叫:“啊,啊啊,你,你们杀了我,有种杀了我!” 姜瑾继续安抚:“我知道你很急,不过你先別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问完你再死。” 男子色厉內荏,大吼:“你们別费力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啊啊……” 只见他的四根手指被齐齐削断,周睢甩了甩刀上血珠:“我们女郎问话,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说废话。” 男子內心疯狂怒吼,谁说废话了?我表达的就是我真实意思!我现在就想死! 只是此时他疼的根本就说不了话。 妘承宣把姜瑾的唐刀捡起,满脸討好:“姑姑,您的刀。” 姜瑾接过刀,看向周睢:“你去看看那边那人怎么样了?” 她指了指中年男子。 “您,您是大將军?”高挑女子忽地惊呼。 周睢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大跨步往中年男子走去。 女子忙跟上去,看著父亲浑身血跡,她红了眼眶:“请大將军救救我阿爹。” 周睢看了中年男子的伤口,从怀中拿出止血粉,两人合力给男子上药止血。 妘承宣看也没他什么事,乾脆去水潭摸鱼。 忽地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蔓上他的心间,他不由皱眉,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自顾自往山上走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靠近水潭的斜坡上有被遮掩过的痕跡。 这边姜瑾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低头继续在曲召男子身上戳洞洞,一个又一个。 曲召人很顽强就是不肯屈服,姜瑾没了耐心,准备挖他眼珠时,男子终於破防,只求快死,对姜瑾的问题有问必答。 一番问答下来,姜瑾发现,还真是巧了,这伙人的下一个目標也是柳乡郡。 原来梁城蛟凉被杀一事已被传开,百姓都在传那是天罚。 掌权者自然不信什么天罚的,但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们很是忌惮。 而凶手是谁无人得知,只知道可能和姚稷3人有关係,但不管是姚稷3人还是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这引起各阶层的恐慌,就怕这种人物到了自己的地盘用这种诡异的手段把自己杀了。 死就算了,还要担负一个被天罚的罪名,遗臭万年。 曲召单于得到消息后也警惕起来,立刻派遣他们这支小队士兵前往曲召管辖各郡县告知, 並把姚稷3人的海捕文书给各地区分发下去。 海捕文书就是通缉令,文书里写著犯人的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还有犯人的画像。 姜瑾果然在一匹马身上的羊皮袋里找到海捕文书,她拿出来看了下,里面不但有姚稷3人的,还有洛倾辞和陈梓的。 就连她和周睢的都有,只是资料登记的有些离谱。 特別是她的,性別不详,年龄不详,籍贯不详,长相奇丑,身形短小。 姜瑾满脸问號,说她性別不详,长相奇丑就算了,身形短小是什么鬼?说矮小不行吗? 她內心暗道好在她当时没去舒县,按时间推算,这伙人在她前面,那时应该已经去过舒县了。 虽然以这份奇奇怪怪的海通文书很难认出她,不过守备必然比平日要森严。 曲召男子苟延残喘:“能,能让,让我死,死了吗?” 第86章 大司农慕青 姜瑾抬眸看了他一眼,忽地被他腰间掛著的腰牌吸引目光,她用刀把腰牌挑了下来。 上面的图案看著有些眼熟,很快她就想起,和之前在路边周睢捡到的那个腰牌一样。 姜瑾的眼神更冷了,这些曲召人出门公干,竟还一路杀人虐玩杀汉人,连六七岁的孩童都不放过,实在是,罪该万死! 这还是她看到的两起,还有她没看到呢? 就比如今天,如果不是妘承宣想吃肉,眼前这3人,或许不止3人,会死的多惨她都能想的到。 本想一刀结果了他的,此时她也懒的动手了,让他再享受一会。 曲召男子见她不动手,气的喷出一口血:“你,你,欺,欺人,太,甚!” 周睢看著中年男子身上的伤,新伤还好,旧伤比较麻烦,上面已经红肿溃烂。 “这止血粉只能暂时止血,还有他的旧伤非常严重,伤口还是给医者处理一下才行。” 女子眼神悲悽:“我们没医者。” 周睢看向姜瑾,眼神询问,要不要带这些人回队伍他可做不了主。 姜瑾正要说话,就听到妘承宣的惊呼声:“姑姑,这里有人!” 纤瘦女子被他的声音嚇了一跳,忙看向姜瑾和周睢,见两人没什么表情变化,她暗暗鬆口气。 高挑女子没犹豫直接如实告知:“是我家郎主和小郎君,请大將军救救他们。” 姜瑾快步来到斜坡上,她之前其实也发现这边有一道视线,只是她没感觉到恶意,妘承宣又去查看了,她也就没理。 躲在灌木丛后的是一个约莫5、6岁的男童,男童正满脸惊恐的看著他们。 他身后躺著一个昏迷的老者。 男童忽地张开双手挡住老者,声音颤抖:“你们,你们不要吃我祖父,要吃就吃,吃我!” 妘承宣暗暗翻了白眼:“谁要吃你?我们要吃鱼。” 纤瘦女子跑上来挡在男童前面,看向姜瑾几人的目光既警惕又期盼:“这,这是我祖父,他已经病了好几天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周睢越看越觉得的老者面熟,他迟疑著问:“你祖父可是慕青?” 纤瘦女子眼神一亮:“正是,您认识我祖父?求你救救他。” 周睢对姜瑾低声解释:“慕青,曾任砚国的大司农,不过已致仕多年。” 姜瑾轻轻嗯了一声:“把人带回去吧。” 周睢点头:“诺。” 高挑女子和纤瘦女子大喜,忙道谢:“谢女郎。” 她们也看出来周睢是听命於眼前这个女子,所以直接对著姜瑾道谢。 水潭边上的两辆马车是慕青他们的,周睢把昏迷的慕青和中年男子搬上马车,正准备回去。 妘承宣却表示他要继续摸鱼:“鱼鱼还没捉到呢,我要吃鱼鱼。” 姜瑾不放心傻侄子一人在这,就怕他掉水潭给淹了,嘱咐道:“周睢你带他们回去吧,一会让人过来牵马和埋尸体。” 周睢应下,和高挑女子各驾一辆马车,带著几人匆匆离开。 妘承宣重重嘆口气:“想吃鱼也挺难的。” 姜瑾不由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看看水潭有没鱼?” “等,等一下,先,先杀,杀了我,求,求你了……”被断了双腿的曲召男子竟还活著。 他此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剧痛和恐惧让他全身痉挛,身体不住抽搐,身下是一滩浓稠的血跡。 他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全身发寒,眼前一阵发黑,意识有些模糊,好似看到那些被他虐玩虐杀的男女在跟他索命。 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现在浑身瘫软,动一下都难,想死都死不了,再不敢有什么怨言,只求速死。 妘承宣对他影响了他去捞鱼表示不满,上前对著他的脑袋踹了一脚。 姜瑾也不阻拦,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咔嚓。 男子的脑袋几乎被妘承宣踹成直角,显然颈椎骨彻底断了。 男子剧烈抽搐了几下,终於解脱,脸上还带点笑容,显得很诡异。 姑侄俩这才心满意足来到水潭边,水质清澈,一眼看去,果然见到几条肥鱼在潭底游来游去。 姜瑾严重怀疑曲召人之所以来这里,应该也是为了这潭里的鱼,只是不巧遇到了慕青他们。 妘承宣脱了外套就要往水里跳,姜瑾忙拉住他:“你干嘛?水太深了,危险。” 妘承宣不在意的摆摆手:“姑姑小看我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姜瑾忍不住扶额,徒手抓鱼可不容易,不过看妘承宣信心满满的样子,她也就没再阻拦。 这水潭虽然有鱼,但水特別深,普通人即使看到了也不一定能捞上来。 不得不说妘承宣这傢伙对抓吃的还真有一手,不时的就有鱼被他扔上来。 姜瑾在水潭边弄了几根水草,往鱼鳃处一穿再打个结,拎起就能走。 当她穿到第9条鱼的时候,董斯和谢南簫带著人来了,看著又多17匹健壮战马,他们很兴奋。 谢南簫笑著开玩笑:“妘郎君,你挺厉害呀,想吃鱼都能吃出那么多马匹,嘿嘿,下次叫上我。” 妘承宣从潭水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有些迷茫:“什么?” 谢南簫哈哈一笑:“没事,你继续。” 他转身对著姜瑾喊了一声:“女郎。” 姜瑾点头:“尸体儘快埋了,兵器这些洗洗带回去。” 董斯已经指挥士兵开始摸尸,並传授他的摸尸经验。 人多,摸尸速度也很快,不多会就把尸体上的钱物都搜了出来,这些人竟然非常富裕,不到20人摸出12贯钱。 又分別在几匹马上搜出5贯钱和上百斤的粮食,算是意外收穫。 董斯把这些物品都规整好,看著士兵们挖坑埋尸。 妘承宣在水底找了找,確定没鱼他才上来。 姜瑾见这边没她什么事,带著妘承宣和董斯两人先骑马离开。 刚回到驻扎周睢快速过来匯报:“慕老是发烧引起的昏迷,穆郎中已给他做了针灸以减缓症状,退烧药还在煎。” “慕卫基本都是刀伤,索郎中已经给他处理过伤口,上了药,也有发烧症状,都开了药。” 姜瑾瞭然,这个慕卫说的应该是中年男子了。 第87章 不知女郎可否让我们同行? 果然就听周脽继续道:“慕卫是慕老的护卫,非常忠心而且多次立功,就赐了慕姓。” 姜瑾点头,问:“慕青是怎么回事?” 周脽嘆口气:“慕青祖籍崇州,想逃到大庆郡,结果路上遭遇几次人祸,队伍也由开始的30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他们5人,就连他的儿子和儿媳也……” 而他们之所以去水潭那边,正是因为慕青病了,病的很重。 他本就年龄大了,连日奔波,又连连遭遇人祸几番逃命,失去亲人和忠僕。 再加上一路上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心情更是鬱郁。 一场风寒直接把他打倒了,两天前就开始高烧不退。 由於缺医少药,又不敢进曲召人控制的城治疗,就这么拖著,直到今天整个人直接晕迷。 而慕卫和慕寧之前都受了伤,特別是慕卫,胸口被砍了一刀。 由於缺医少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伤情越来越重。 无奈之下,慕卫只好决定进山採药。 慕卫作为武者,对治疗外伤的草药多少还是认识一些的,对退烧药也知道一些。 其实他们出发时是带了药材的,可惜在几次逃亡中都丟了。 只是几人的运气不好,刚到水潭没多久,曲召人就来了。 他们只能先躲藏起来,可惜马车和马没有办法也没时间隱藏。 曲召人很自然发现了问题。 慕卫父女本打算以两人之死作为此事的结尾,保下慕青祖孙三人。 只是,慕宛白也就是之前的纤瘦女子,她不忍慕寧被辱,加上她当时猜到曲召人应该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所以她乾脆自己跑出去,既可以保住祖父和弟弟,又可以引开部分曲召人,让慕寧有机会反击。 只是可惜…… 姜瑾问:“慕娘子的伤也看了吧?” 周睢点头:“恩,刘娘子给她看了。” 慕寧身上的对於武者来说是皮外伤,倒不算严重。 “行吧,准备午食,训练不能停。”姜瑾交代。 刚好妘承宣过来找姜瑾,让她一起做水煮鱼。 姜瑾笑著应下。 两人正热热闹闹做水煮鱼时,慕宛白带著那个男童过来道谢。 两人跪地行大礼:“谢女郎救命之恩。” 姜瑾扶起两人:“不必如此,举手之劳。” 慕宛白眼眶通红:“女郎受的,如若不是女郎,我们,我们……” 看到祖父得到救治,她对姜瑾一行人彻底放下心来。 姜瑾笑笑:“同是汉人,理应彼此相互帮助,不必客气,对了,你们吃过了吗,要不一起吃?” 慕宛白忙摆手:“不,不,那,那边已经……” 说著她有些说不下去,那边也是眼前这位女郎的粮食。 她一瞬间涨红了脸,咬著唇,支支吾吾道:“女郎,我们,我们能跟著您的队伍一起出发吗?” 姜瑾点头同意,反正队伍多几人並不影响什么,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马车。 慕宛白大喜,再次躬身行礼,想起什么,忙把男童拉到身前:“女郎,这是家弟一舟。” 慕一舟有些胆怯,低著头喊了声:“女郎。” 姜瑾笑应:“好,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慕宛白忙道谢,之后才带著弟弟离开。 妘承宣已经等不及了:“姑姑姑姑,好了没?好香。” 姜瑾给他盛了一碗饭:“好了,吃吧。” 到下午出发时候,慕青都没醒过来。 慕卫倒是醒了,特地带著慕寧过来郑重道谢。 晚上时慕青终於醒过来,看到周睢时他很激动:“周大將军,真是你?我还以为……” 周睢脸上神情也很复杂,国破家亡之际遇故人,一切已物是人非。 他低声解释:“慕老,这是瑾阳公主,现在我在她麾下做事。” 慕青一惊,瑾阳公主他是知道的,姬乐皇后唯一的女儿,很小就被养在隱山寺。 他只见过一次,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瑾阳公主还是6、7岁的孩子。 他就要挣扎起身行礼。 姜瑾忙虚扶了一下:“慕老不必多礼,砚国都没了,现在也没什么公主,我们都是汉人。” 慕青瞬间老泪纵横,非常坚持把礼行完:“国虽亡,但礼不可废。” 姜瑾抿唇,看到他倔强的坚持,或许他坚持的不是『礼』,而是那亡去的国,似乎这样,国还在。 她没再阻拦,受了他一礼。 慕宛白和弟弟慕一舟跟著祖父行礼。 等慕青坐下后,姜瑾才开口问:“慕老下一步作何打算?” 如果慕青坚持去大庆郡,明天两队人马就要分別了,毕竟不同路。 姜瑾不可能因为他而停留不前,她有自己的时间规划。 慕青一愣,才想起自己之前的目的地,他沉吟后问:“公主准备前往何处?” 姜瑾看向北方:“慕老叫我女郎吧,我们准备前往戈凤。” “戈凤?”慕青有些意外,他语气斟酌:“公,女郎去戈凤是为何?” 姜瑾笑笑:“去那边看看。” 她对这位曾经的大司农不了解,何况两人还不一定同行,万一对方转身就把消息透露出去,那她的处境会变得非常被动。 慕青知道她没说实话,不过他不在意甚至是认同的,公主有防人之心是好事。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尷尬:“不知女郎可否让我们同行?” 姜瑾挑眉:“你不去大庆郡?” 慕青重重嘆口气:“不怕女郎笑话,我本不愿去大庆,只是老朽有子有孙,总的为他们谋一条生路。” 他和大庆郡的左將军有点交情,但他去大庆確实是无奈之举。 定阳城破,左將军却龟缩在大庆没去救援,虽然他去了定阳的结局不一定会改变。 但他是砚国的將军,吃著砚国的粮拿著砚国的俸禄带著砚国的兵,有些战明知败也要战,有些事明知死也要坚持。 就如大將军周睢,以他的能力,在城破之时他不能独自逃吗?他能,但他选择和定阳和砚国共存亡! 这才是真正的錚錚铁骨,这才是真正的国家栋樑。 因为这事左將军在他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心里犹如有根刺。 但他慕青也好不到哪去,明知左將军捨弃了砚国,但他还是因为家人选择妥协,准备去大庆寻求他的庇护。 现在有公主,有大將军,他自然就不愿意去大庆了。 只是他们老弱病残,不知公主会不会要他们? 第88章 戈凤情况 姜瑾对他的想法和做法是理解的,乱世中每个人都不容易,总要做一些妥协。 她頷首同意:“可以。” 慕青的队伍单独上路显得势单力薄,但加入她的队伍却能让她的队伍壮大不少。 起码多了慕青慕宛白两个识字之人,外加慕卫慕寧两个武者。 至於慕一舟,忽略。 何况慕青怎么也是做过大司农的,不管他农耕水平怎么样,见识必然不差,若是忠心跟她,必是她的助手之一。 慕青大喜,再次行礼道谢。 从慕青处离开,姜瑾有些好奇:“周睢,慕老我看年龄不小了,为何他的孙辈年龄还那么小?” 这个时代的人结婚早,三十多岁做祖父的大有人在,而慕青看著应该差不多有七十岁了,他最大的孙辈慕宛白看著才15、6岁,说是曾孙都合理。 周睢笑了:“慕老年轻时对农耕之事非常痴迷,常年在各地教民稼穡,他还改进了几种农具。” “直到父母老迈他才不得已回家娶亲,我听说那时他已经快而立之年了。” 姜瑾恍然,对慕青的印象更好些,这种纯粹喜欢种田研究耕种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可惜年龄太大了。 实在不行到时候让他教一批种地的人出来。 一天后,队伍终於进入戈凤地界。 姜瑾喊周睢等人过来商討,她看著地图,问:“戈凤县城附近可有適合驻扎的地方?” 云羽指著舆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青云岭,內有平坦荒地,外小好收口,適合驻扎。” 丰州的边关地区自然是云羽几人比较熟悉,能快速做出判断。 姜瑾问:“距离戈凤县城多远?” 云羽回答的很快:“大概7、8里路。” 姜瑾点头,继续问:“戈凤县城多大,城墙破损怎么样?城內攻守如何?” 这次云羽想了想才说道:“戈凤县城很小,以前城中百姓有两三千人,现在估计能有几百就不错了。” “城墙確实有破损,但到底是边城,城墙建的还算牢固厚实,即使曲召人拿下城池后不怎么维护城墙,想要攻取也不太容易。” 姜瑾蹙眉:“守城士兵的情况呢?” 云羽神情有些惆悵:“戈凤虽是小县,却有戈斯关口,也是当初曲召军入关的关口之一,那时我们常驻士兵有几千人,而城中百姓也大多是士兵的家属及其后代。” “曲召人攻下戈凤后,现在不是战时,城內士兵应该百人左右吧,不会派太多人驻守。” 以前戈凤是阻拦曲召入砚国的关口,隨时面临战爭,士兵自然就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现在戈凤是曲召的了,关口等於是自家的,戈凤就相当於是自己境內的一个小县。 且是个贫瘠的小县,自然就不会派太多人把守,这也是姜瑾之前打算攻打戈凤的原因之一。 姜瑾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有护城河吗?” 云羽点头:“有,约五丈左右的宽度。” 云羽想起什么,又补充:“现在是9月上旬,正是粮食收割的季节,城里士兵估计会派人出去收粮。” 也就说城里士兵会更少。 当然了,戈凤士兵本就不多,收粮农忙时也可能会从其他地区调人过来帮忙。 姜瑾再问:“普通汉人百姓能进城吗?” 云羽点头:“蛮彝的城,汉人百姓大多都能进,但进去后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周睢看著姜瑾:“女郎是可有了计划?” 姜瑾抬眸看了他一眼:“城里士兵虽少,但我们人员同样不多,就靠我们这点兵力想正面攻城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况我们没攻城器械,別说其他的,就是护城河我们就过不去,即使我们攻城成功,也必然要付出大量伤亡的代价,不划算。” 姜瑾现在虽然有几百人,但是士兵才100多,且没有攻城梯,攻城槌,壕桥等攻城装备,想拿下一座城无异於痴人说梦。 攻城是非常非常难的,一般都要数倍甚至数十倍於守方的兵力才能成功。 当然了,也要看攻守方是谁。 周睢挑眉:“女郎是想从內部瓦解?” 姜瑾笑了:“有何不可?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9月的天,即使是半下午,依然热的不行。 戈凤县南门,今天非常难得的来了一家子难民。 曲召守门士兵看著一家子衣衫襤褸的汉人,表情奇怪,要知道他们这个小县城已经很久没陌生人进城了。 就连城墙上的士兵都忍不住往下看,眼里带著打量和不怀好意。 周睢非常恭敬的把户籍递给守门士兵,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討好笑容。 话说他演的越来越有內涵了,毫无表演痕跡,简直是浑然天成,姜瑾默默给他点了赞。 士兵接过户籍,低头细细看了起来,好一会才对著身边的两名士兵点点头。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查看板车。 是的,这次姜瑾他们几人带了一辆板车,上面放了他们的家当,衣物被子煮饭鼎之类的物件。 周睢再次被『当爹』,带著一串孩子,是的,一串。 姜瑾,紜承宣,夏蝉衣,云羽,秋武,罗阿曼。 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的罗阿曼有些紧张,又怕自己的情绪泄露,一直低著头。 周睢脸上的笑很是憨厚,带著百姓对蛮彝的小心翼翼:“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您隨便看。” 曲召士兵表情奇怪:“这6个都是你家儿女?” 周睢早就想好措辞:“户籍您不是看了嘛,有两个是我兄长家的,只是,哎……” 姜瑾倒是想把士兵都带进城,只是人家守门士兵也不是傻子。 主要是她的兵现在基本都身强体壮,一个几个这样的还行,多了人家必然是要怀疑的。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城河,这个小城的守卫確实不怎么用心。 护城河的水现在只剩下一点,几乎快乾枯,可见平日不维护,连水源断了都没修通。 曲召士兵皮笑肉不笑:“眾所周知戈凤是个小城,你们为什么来戈凤?” 周睢重重嘆口气:“走不动了,我们没吃的了,想进城看看能不能谋条生路。” 这时查看板车的两名士兵对著板车的底部敲了敲,似是发现了什么。 【註:大司农的名称和职责在不同歷史时期有所变化,汉末以后,財政收支划归太仓尚书,大司农逐渐变成不管財政只掌管仓廩,元代设大司农,但其职权仅负责农桑水利事,此文中大司农只管农桑水利。】 第89章 进戈凤 守门士兵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手里的刀:“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士兵並没回话,而是蹲了下来,把耳朵贴近车板听了听。 周睢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看了看身前不远守门士兵手里的,刀。 云羽几人也紧张起来。 姜瑾则是看向打开城门的城內方向,以他们现在的位置,直接杀进城也不是不行。 片刻后检查板车的士兵才起身:“没事,就是你们这板车用的木料挺厚挺好的。” 眾人:“……” 守门士兵鬆开紧握的刀,笑骂:“你小子嚇我一跳。” 周睢暗暗磨牙,脸上却笑的一脸討好:“都是自家做的,厚些耐用。” 曲召士兵看了看姜瑾几个女子,表情微妙:“进城可以,每人需交10个铜钱。” 周睢脸上愁苦:“能少点吗?这也太贵了,我们就是普通的农人,一年到头都没什么来钱的地方。” 士兵把户籍扔给周睢:“爱进不进,再说就每人20个铜钱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周睢咬牙,眼里犹豫之色闪过,把一个『穷苦百姓』演绎的非常生动自然。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周睢终於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70个铜钱交给士兵。 士兵收下后往旁让了让:“进吧。” 秋武忙去推板车,几人跟著进了城。 罗阿曼离开之前故意往士兵身旁靠了靠。 其中一个士兵也不知怎么了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把前面的士兵扑倒了,两人摔倒在地,疼的嗷嗷叫。 气的之前开口问话的士兵踹了两人一眼:“笨手笨脚的,赶紧起来!” 姜瑾回头看了看罗阿曼,不由好笑,她今天带她进城,也是有这个考量的,正好试试她的『倒霉体』威力。 说起来也奇怪,罗阿曼的倒霉体竟然对她和妘承宣无效。 这还是无意间发现的,有一次罗阿曼的头髮被树枝勾住,刚好妘承宣在不远处,他不懂她的威力,好心上前把她的头髮薅了下来。 是的,硬生生把罗阿曼那一撮头髮扯了下来,差点把她头皮扯掉。 而紜承宣一点事没有。 董斯认为可能是因为紜承宣身上有天家血脉。 出於好奇姜瑾也去试了试,果然和妘承宣一样,一点事没有。 姜瑾对天家血脉什么的是不太信的,她倾向於自己和妘承宣命硬。 罗阿曼见姜瑾看向她,她忙露出一个討好的微笑。 距离城门约2、3里左右的一片小山坡上潜伏著几十人。 看著进去的姜瑾几人,谢南簫暗暗鬆口气:“总算顺利进城了。” 鲁平点头,面露担忧:“嗯,也不知城內现在什么情况?” 谢南簫拍拍他的肩:“不用担心,按计划晚上就能攻城,到时候就知道了。” 鲁平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谢南簫不由笑了:“有话就说,跟我有什么好纠结的?” 鲁平表情有些惆悵:“就算我们打下戈凤,就凭我们这点人,怎么守的住?” 曲召军在丰州有接近10万大军,蛮彝之间还经常联合作战,攻下汉人的地盘后瓜分。 他们东北军就是被几个蛮彝族落联合攻打,节节败退最后几乎全军覆没。 谢南簫其实也觉得守不住,但想起蛟凉几人那破碎的尸体,他又信了,也想相信。 他看向戈凤方向,语气幽深:“相信她!” 青云岭。 姚稷视线看向戈凤县城方向,这关键的一仗他没参与,內心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而攻城必然有一场恶仗。 姜瑾自然不愿把这样一员猛將用废了,所以让他看守大后方。 云慈坐在马车里,面露担忧。 索乾拿起竹杯喝了口水,舒服的嘆口气:“不用担心,女郎精著呢。” 自从被姜瑾几人从监牢救出后,他对姜瑾就有一种自信。 云慈摇头苦笑,没说话。 董斯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他也想跟女郎攻城,但女郎说她的家当都在这呢,需要他帮忙看守。 他的嘴角不由翘起,女郎对他可真信任。 姜瑾几人进了城,走了没多久到了居民区,全是低矮的土屋,屋顶几乎都是茅草的,且都非常破旧。 一路过来竟没碰到一个人,不管是汉人还是曲召人都没碰到。 整座城静悄悄就如一座死城,只有姜瑾他们的板车压过路面的声音。 走了小半刻钟就到了戈凤县衙,门口守著2名曲召士兵,县衙內传来曲召人呼喝声。 守门士兵犀利的目光扫向姜瑾几人,见是推著板车的汉人难民,他们表情变得奇怪。 只是当目光看到姜瑾3个年轻女子后,他们笑的意味深长。 不过可能顾忌现在是应卯时间,並没做出什么行为,只是眼神如狼般盯著姜瑾几人。 姜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跟在板车后面离开,这些人的眼神真让人噁心,想挖眼珠。 看姜瑾几人离开,身形魁梧的曲召人士兵咧开一个笑:“好久没新鲜汉人来我们戈凤了,没想到今天竟一下来了几个。” 另外一个脸有些黑的士兵同样咧开嘴:“嘿嘿,有差不多大半年了吧,可惜我们被分配到戈凤这种小县,要甚没甚,憋死我了。” 魁梧士兵舔了舔嘴唇:“要我说大单于就是过於心善了,要学什么汉人治理天下那一套,汉人哪能跟我们曲召人比?” 黑脸士兵斜睨他一眼:“不可在背后议论大单于。”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姜瑾几人离开的方向:“那几个女人脸上黑漆漆的,不知长的如何?” 魁梧士兵:“黑漆漆的看著也还行,主要是年轻,看那身形年龄就不大。” 说著他又嘆口气:“守门的把他们放进来,只怕他们也看上了,就几个女的不够我们分的。” 黑脸士兵不在意的摆手:“急什么,一天两天的也弄不死,早晚轮到咱们。” 魁梧士兵:“要我说汉人的男人就该都杀了,女人留著给我们玩乐下崽,以后我们曲召必然壮大起来。” 黑脸士兵没说话,显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上面有上面的考虑,他们这些小人物只能服从。 姜瑾几人已走出一段距离,看著远处完整的大院子,她目露沉思。 这处建筑在一片破旧倒塌的房屋中显得很突兀。 第90章 戈凤兵器坊 看著大门匾额上的字,姜瑾有些意外,这竟然是兵器坊,而且看建筑完好的样子,兵器坊应该还在运行中。 离开一段距离后,云羽低声道:“没有想到兵器坊竟还在用。” 夏蝉衣不解的问:“戈凤这么小的县城也有兵器坊?” 云羽解释:“只是製作弓和箭矢的地方罢了,其他兵器是没有的。” 守城中弓箭是最常用的武器,不说弓的製作,箭矢是肯定准备的越多越好,这也就很好理解戈凤为什么有个兵器坊了。 云羽眼露悲伤:“以前我们有专门製作弓箭的工匠,现在也不知还剩下多少?这些人现在不知是不是在为曲召人製作弓箭。” 秋武看了姜瑾一眼,道:“即使这些人为曲召人製造弓箭,估计也是为生活所迫。” 姜瑾笑笑:“我懂。” 云羽对著一个方向示意:“那边是兵营,兵营后面是马场……” 戈凤县城確实很小,只有南门和北门两个出入口,不过东西城墙上各设有一座箭楼。 城中也只有一条大道从南门直通北门,其他都是巷子或是小道。 姜瑾预估了一下南门到北门的距离,大约只有1公里多点,宽度应该也差不多。 也就是说这座城只有1平方公里多点,具体多多少她一下也看不出来,估计不超1.5。 越靠近北门,完好的房屋就越少,几乎都是倒塌破损的,不少地方还有被烧的痕跡。 到处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景象,显然这大片地方是没人居住的。 北门此时是打开状態,同样有士兵把守,不过不多,约莫10多人。 云羽作为驻守边关的武將,对戈凤还是相对了解的。 “现在的戈凤县內什么都没有,城中百姓要活著就只能去城外的山里找食物和捡柴。” 夏蝉衣蹙眉:“曲召人不怕他们出去就跑了?” 云羽摇头:“所以他们开的是北门,那边的山翻过去就是曲召人的地界,他们没地可跑。” 当然也可以进入山里后利用山里地形跑掉,但现在整个砚国都在战乱,又能往哪跑? “身无长物又能跑多远?”秋武补充。 出城之时曲召人必然是会检查的,如果大包小包出城意思明显,肯定会被拦下甚至被杀。 姜瑾道:“还有他们的家人都在城里。” 夏蝉衣恍然,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几人並没有靠太近北门,只看了一会,观察清楚他们的守卫人数后就离开了。 秋武推著板车在前面带路进入巷子,姜瑾几人跟在他的后面开始探查城內各区的情况。 一个时辰后,几人把整个戈凤县城都走了一圈,找到一处没了屋顶的房屋作为临时休息地。 秋武和罗阿曼在外面把守,以防有人靠近。 周睢和云羽把板车上的箩筐等东西拿了下来,把板车反过来。 周睢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板车底部的木板上划了划,挑起一片薄木板,露出里面藏著的刀,正是姜瑾的唐刀。 姜瑾收了不少的『人才』,其中就有木匠,这活做的细致,简直天衣无缝。 接著又用老办法把其他人的刀也都『拿』了出来。 可惜弓箭太大不好弄,不过没关係,自己没有,敌人有就行。 姜瑾5人在屋內席地而坐,开始討论今天看到的戈凤情况。 她最先开口:“南门守门士兵至少15人,北门士兵12人,县衙、兵器坊、兵营不確定有多少人。” “城中有一小队人马巡逻,晚上可能会增加,城墙上没看到有士兵巡逻,不过东西箭楼各有2、3个士兵把守。” 巡逻人马还是他们在各处『逛』时碰见的,对方同样对他们露出奇怪的笑。 突然想起什么,姜瑾问:“马场怎么没有马?” 周睢笑笑:“应该是放到外面去吃草了。” 现在不是战时,马放到外面吃草,可以节省不少的马料。 云羽点头:“不错,还有收粮队。” 士兵们去收粮,自然不可能走路去,肯定是骑马的。 “蛮彝之人大多擅长骑射,戈凤是小县城马匹就算不多,四五十匹肯定是有的。”周睢很肯定。 姜瑾脸上笑容更盛,这些很快就都是她的了。 几人正低声说著话,城中隱隱传来哭喊声。 姜瑾几人对视一眼,她低声道:“我去看看情况。” 紜承宣忙说:“我也去。” 夏蝉衣:“还有我。” 姜瑾:“……行吧,周睢你们留在这里,我们去看看情况。” 她带著2人快速往声音处走去。 穿过几条巷子,声音越来越大。 很快就看到前面稀稀疏疏的围了一圈人。 这还是姜瑾他们进城后第一次看到戈凤城內的普通百姓。 透过围观眾人的缝隙,姜瑾看到中间跪著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 女子的脸上有两道烧伤的旧疤痕,看著有些恐怖。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5、6岁的男童,不让他看眼前场景。 而她的前面同样跪著一老妇,老妇满头白髮,悽厉绝望的哭喊正是老妇发出的。 她跪趴在一个被撕咬的残缺不全的头颅前面,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围观的人群中也有几人跟著抹眼泪。 姜瑾心里有数了,抿著唇看著眼前的惨烈的一幕。 耳边响起旁边人的议论。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老李家就这一个壮劳力都没了,剩下孤儿寡母可怎么活?” “谁说不是,明知道家里这样的情况,还往深山去,现在出事了,这孤儿寡母的估计也活不嘍。” “你这话说的,就是因为家里全靠他,不往深山去同样没活路,现在山上哪里还能挖到野菜,连树皮草根都没了。” “说的也是,这一家可全指著他挖野菜过活呢,都快吃土了。” “唉,怎么都是死,早死晚死罢了。” “是张大牛发现老李的?” “嗯,他们一起进的深山,到了深山后就分开挖野菜了,当时他们听到野兽的叫声,还,还听到老李的惨叫,只是不敢动不敢上前。” “嘶,那傢伙谁敢动呀,上去还不是死,能帮他收尸回来就不错了。” “是这个理,唉,我听说深山不但有老虎,还有大熊呢,不知有没野豕?” “有又怎么样?你能打还是咋的,野豕不见的比老虎好打,而且我听说野豕都是成群活动的。” 第91章 罪恶罄竹难书 这时有几名巡逻的曲召士兵走了过来:“你们在干嘛?想造反不成?” 张大牛忙点头哈腰:“没,就是我们上山,同伴被野兽吃了,才,您见谅则个。” 士兵其实一眼就看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由呸了一口:“贱皮子,都说了不能往深山去,被吃也是活该。” 张大牛咬了咬牙掩下恨意,抬头时脸上已显出些討好的笑:“我们也是没办法这才,下次保证不敢了。” 老妇声音已经哭哑,她不敢抬头,就怕被曲召人看到她怨毒的眼神,她自己死没事,可她还有孙子呢。 士兵看了眼抱著孩子的妇人,冷嗤:“也就是你的脸毁了,不然陪陪我们还能给你点粮食。” 另外几名士兵哄堂大笑。 妇人低著头,闭著眼睛狠狠压下心里的恐慌和羞辱,紧紧抱著怀里的孩童。 士兵又把目光看向孩童:“没想到你家还有这么小的孩童,这年龄的肉最嫩。” 孩童嚇的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哭,只紧紧抱紧母亲。 老妇顾不得悲伤,对著曲召士兵不停磕头:“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儿。” 曲召士兵冷冷看了她一眼,又对著围观百姓大声道:“看什么看,滚!” 围观眾人不敢反驳,全忙低下头各自散开。 姜瑾不想在此时惹事,也跟著眾人离开,躲到更远的巷子暗暗观察这边情况。 很快现场只剩下老妇一家3人,以及那颗破败的头颅,还有张大牛2人。 张大牛犹豫了一下,把手里放了野菜的滕筐双手奉上:“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您,这野菜,您要不拿回去吃?” 士兵一抬手把滕筐拍落在地:“野狗都不吃的东西给我们吃?你想死?” 说完还上去对著野菜踩了几脚。 张大牛脸色都白了,內心愤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求饶道:“不是不是,我不敢,这,这……” 士兵看了老妇几人一眼:“別给我哭嚎了,不然,哼。” 说完吐了口口水才转身离开。 张大牛等士兵离开后才敢抬头,满脸恨意的看著曲召士兵离开的方向,好一会才收回视线。 他弯腰把掉落在地又被踩烂的野菜一一捡了起来放进滕筐。 想了想,他把滕筐里的野菜分了一半出来,放到老妇面前,满脸愧疚。 “婶子,对不住了,我,我们当时不敢,不敢去救人,如果我们去了我们肯定也……我家里也有老人孩子。” 另一个同伴也把他挖的野菜分了一半出来放在地上:“对不起。” 3人能一起上山,就说明3人的关係是不错的,此时他们心里同样不好受。 他们身上没有刀具等武器,上去也只是送死。 曲召人占下戈凤后,怕城中百姓反抗反杀他们,早就把他们的农具刀具都收走了。 老妇强忍悲伤,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有心了,不怪你们。” 她能怪他们吗?自然是不能的,他们承担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命,还有家里老老小小的命。 姜瑾暗暗嘆口气,不再看,带著人往回走。 紜承宣听的一知半解:“那个人被老虎吃了吗?” 姜瑾对他总是很有耐心:“嗯,应该是老虎吧,也可能是其他野兽。” 夏蝉衣咬牙切齿:“蛮彝的罪恶罄竹难书!” 夕阳西下,霞光暗红,天色渐沉。 巷子一户低矮房屋传来敲门声。 屋內传来低哑的声音:“谁?” “阿娘,是我。”一个透著疲惫气息的男声响起。 屋门嘎吱一声开了,露出屋內老妇人那乾瘪蜡黄满是皱纹的脸。 站在门外的男子快步进入屋內。 老妇人把门关上,转身接过男子递过来的一个小粗麻布袋子。 感受里面的重量,她心里一紧,忙打开看了看,果然里面只有一小把黑乎乎的粗面。 “怎么越来越少了,让我们怎么活?”说著她忍不住落下泪来:“阿乐饿的已经起不了身,这可怎么办?” 男子低著头,劳作一天的他此时感觉有些昏昏沉沉,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些,低声安慰。 “我在兵器坊做活,多少还能拿点回来,其他人的日子更是艰难,今天我不吃了,我的那份给阿乐吧。” “那怎么行,你不吃身体怎么熬得住?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办?”老妇人擦了把眼泪,脸上沟壑更深。 她满脸绝望:“我不吃,把我的省下来吧,我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男子只觉喉咙发紧,好一会才说:“你要是不吃哪有力气出城挖野菜?我们都吃,分著吃。” 他看向躺著在木板床上的阿乐,那是他的女儿,已经11岁,却瘦小的像个5,6岁的女童。 他不敢让阿乐出门,就怕被曲召人掠了去,所以出城挖野菜都是阿娘去。 只是城中的人都靠北门那边的山,山上的野菜树皮都被薅的差不多了,有时候甚至空手而归。 一家3口几乎全靠他在兵器坊做工领的那点粮食,別说3人了,就是他一人吃都不够2分饱的。 阿乐非常懂事,每次都只吃一小口,把粮食都让给要出门干活的父亲和挖野菜的阿奶。 阿乐对著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阿爹,我没事的,我躺著不动就不饿了。” 老妇人眼眶又红了,她擦了擦眼泪,好一会才说:“对了,下午我看到有几个陌生人推著板车从家门口经过,也不知是什么人?” 今天没挖到野菜,更深山她也不敢去,也去不了,她老了走不动了,加上长期飢饿让她身体虚弱,就捡了点柴早早回来。 刚回到家没多久就听到巷子传来板车的声音,她悄悄开了一条门缝看了看。 男子没什么表情变化:“可能是从其他地方逃难来的吧,我们连自己都管不了,其他人就別管了。” 说著他长长嘆口气:“现在还能偶尔挖点野菜,再过段时间只怕……今年的冬天,哎……” 第92章 倒霉体的威力 离他们不远的一户人家也在討论这件事。 “阿奶,你说他们有板车,板车上还有箩筐?”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问。 少年名叫杜石,他身体消瘦,皮肤黝黑。 屋內老妇人约莫60岁左右,她点头:“恩,那些人我看著身形挺健硕,估计是刚逃难过来的。” “哎,你说去哪不好偏来我们戈凤,就算他们有点家底到了戈凤很快也就没了,这里哪有活路?” “可怜呀,还有2、3个女子呢,都是年轻女子,还一个我看著比你还小,唉,只怕是……” “咳咳咳……”床上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老妇人忙上前帮他抚著胸口,焦急的问:“你怎么样?” 杜石忙过去帮忙:“阿爷阿爷你怎么样?” 好一会咳嗽才停下来,老人喘著粗气:“没,没事,不用担心。” 杜石等老人呼吸平缓些,去舀了一碗水扶起老人让他慢慢喝下。 等老人喝下水躺下后,他拿起今天领到的一把粗粮开始做晚食。 他帮曲召人看马养马,每天能领一点粮食,不至於饿死。 阿奶天天去挖野菜树皮,一家人勉强活著,但阿爷的病他毫无办法,只能看著阿爷痛苦挣扎。 县城的曲召士兵有没有医者有没有药他不知道。 但他们汉人是没医者的,也没药,生病只能熬,熬过来,活,熬不过,就死。 他知道阿爷活不了多久了,他想给他做点好吃的都不行,只有粗粮和野菜。 而阿爷从昨天开始连粗粮野菜都不肯吃了,说不能浪费了,吃了也没用,不如让他痛痛快快的走。 他不由想起阿奶说的今天有陌生人进城的事,心里暗暗的想,也不知这些人有没粮食? 要能跟他们买点粮食就好了,最好是细粮,让阿爷能在离世之前吃一回好的。 当初曲召人每家每户搜刮时,他家地里埋著的上百枚铜钱没被搜走。 只是,现在的戈凤没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这时老妇人过来帮忙烧火,火光在照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越发显得愁苦:“老李没了,他进了深山,被野兽吃了。” 少年动作一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良久他才开口:“阿奶,你一定不要去深山,就是外面,没野菜树皮捡点柴火回来就行。” 老妇人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低喃:“剩下那一家妇孺可怎么办?就跟我们一样,老的老,小的小,能怎么办?” 夜幕降落,月色暗淡。 姜瑾几人吃了点带来的白麵饼子,在临时落脚的破屋中烧了堆火堆。 自从有了厨娘子后,她的伙食质量直线上升,白麵饼子做的很好吃。 姜瑾拉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50分。 妘承宣很好奇,大脑袋凑过来:“姑姑,这是什么?” 周睢几人也看向她,说实话,他们也很好奇。 最近他们发现姜瑾经常看她戴著的这个东西,他们开始也只以为是一件普通的饰品。 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只怕不简单。 姜瑾神秘一笑:“这可是个好东西,如果今晚你能杀10个曲召士兵,我就送一个给你。” 妘承宣一喜,忙伸出尾指:“好,姑姑说话算话,我们拉鉤!” 姜瑾:“……行吧。”她把自己的尾指靠上去勾了勾,完成幼稚的仪式。 虽然幼稚,但这是原主和他以前经常玩的游戏。 周睢欲言又止,话说他也很想要,不知道他杀10个曲召士兵有没的奖励? 这时巷外响起奇怪的猫叫声,这是秋武的信號。 姜瑾几人表情一凛,来了! 她看向罗阿曼,今晚再试试她的倒霉体。 周睢,云羽,妘承宣各自拿著武器快速隱入巷子的黑暗中。 罗阿曼最先走出屋子,她有些紧张看向从黑暗中走来的曲召士兵。 屋內火堆的光亮透过破旧的门和窗照射出去,隨著曲召士兵脚步声的靠近,他们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 一共5人,其中有2人正是之前的守门士兵。 在昏黄的灯光下,罗阿曼那瘦削的身形都显的优美起来。 士兵呼吸变的急促,带头的高个子士兵嬉笑著说:“小娘子,可是在等我?” 罗阿曼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曲召士兵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1米范围內。 砰的一声轻响,高个子士兵的头上忽地被什么砸中。 猫头鹰那『哭哭哭』的叫声渐渐远去。 高个子茫然的把头顶一个拇指大小的石头拿下来,狠狠扔在地上:“他姆的,晦气!” 眾曲召士兵也觉莫名其妙,不是,戈凤县城什么时候有猫头鹰了? 就好像特地抓了个石头扔他们后就走了,感觉就,很诡异。 罗阿曼大著胆子往前走了一小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高个子的胳膊后又赶紧后退,嘴里解释:“你身上有灰尘。” 高个子只觉莫名,我身上有灰尘不应该帮忙拍拍吗?戳戳能戳掉灰尘? 接著他的表情愉悦起来,肯定是这女子看上他了,故意示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他內心暗暗得意,又满是鄙视,汉人女子果然就是贱,直接送上门了,嘿。 站在他身后的魁梧士兵直接笑出声:“小娘子等不及了?” 高个子士兵同样咧开一个笑,往前一步正想去摸罗阿曼的脸,脚不知怎么的突然绊了一下,整个人趔趄著往前扑去。 魁梧士兵忙去拉他,也不知道起步猛了还是怎么的,跟著往前扑去。 砰。 高个子士兵摔倒在地,脸先著地的那种,一颗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不等他惨叫出声,魁梧士兵也以脸先著地的姿势摔倒在地,偏他的脸刚好磕到高个子的屁股上。 “啊……”悽厉的惨叫响彻戈凤县的夜空。 魁梧士兵撑起身体呸呸两口把嘴里的血珠子吐出,他摸了摸磕的有些麻的嘴,发现两颗上门牙已撇了出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他只是轻轻用力晃了晃,他的门牙啪嗒一声,掉了! 他看著手里带血的牙齿,满脸茫然,好一会才嘴里漏风的喊:“腻他姆的辟穀辣么硬?把我牙扩掉了!” 第93章 夜杀 不但掉了牙,屁股还被戳了两个洞的高个子士兵怒了。 同样口齿不清的怒吼:“腻他姆的不康路吗?哎哟我的辟穀呀!” 姜瑾几人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他们的视线不由看向罗阿曼,不得不重新评估她的『实力』,说实话,有点厉害。 姜瑾更是觉得以后可以让罗阿曼做谈判官,对方倒霉,就等於自己幸运,她这样理解没错吧? 或者把她放到敌人阵营中,那绝对嘎嘎倒下一片,可惜这种技能很容易被发现。 罗阿曼深藏功与名,退回到破旧房屋前面,想著姜瑾他们的安全,她又后退了几步。 剩下3名士兵看著突然倒地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实在是两人的样子过於滑稽。 三人的笑声忽地戛然而止。 周睢捂住一人的嘴巴,一手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士兵的脸180度旋转,刚好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周睢。 士兵脸上还保持著笑,只是他的笑已成定格。 云羽用差不多的手法解决掉另一个士兵。 妘承宣就粗暴多了,左手搭上士兵的肩膀,抬腿往前一顶,咔咔…… 士兵的腰几乎被他反向折成90度,不等士兵痛呼出声,他右手抓住士兵的双颊,用力一捏。 咔咔咔,下巴错位的声音传来。 士兵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妘承宣很兴奋:“一个。” 说完,他又把目光看向摔在地上掉了门牙的两人,眼里有了吃兔兔的那种光。 高个子和魁梧士兵还坐在地上,听到笑声消失的很突兀,他们有些奇怪的抬头看去。 就见到自己3个同伴被无声无息干掉的一幕,两人目瞪口呆,人都是懵的。 实在三人速度是太快了,三个同伴更是死的乾脆又利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他们,完全没察觉到周围还潜伏著敌人。 不过到底是当兵的,反应还算快,知道遇上劲敌了,就想起身应敌。 妘承宣反应更快,一巴掌甩过去,魁梧士兵的脑袋直接被他甩的270度旋转,脖颈都快被拧成麻。 他也没办法,姑姑说了,儘量不要见血,因为曲召士兵的衣服一会他们要穿。 他的魔爪就要伸向硕果仅存的高个子士兵时,姜瑾忙制止:“等一下。” 眾人看向她。 高个子则是直接被嚇麻了,特姆的太凶残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个看著年龄不大的少年力气那么大?! 姜瑾低眸看向他:“说说吧,戈凤现在总有多少士兵,兵力如何分配的?” 高个子士兵张嘴就要呼喊,周睢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他的头甩到一边,刚好对著脖颈被扭成麻的魁梧士兵。 周睢冷嗤:“別费工夫了,好好说话,不然……” 妘承宣更是恶劣,把魁梧士兵那张扭曲恐怖的脸懟到他的眼前,並对他威胁的抬起了巴掌。 “乖乖听话,不然我保证把你脑袋拧下来,然后踩进土里种起来,用你的血给你的脑袋浇水,然后让它开长菇子。” 高个子士兵瑟瑟发抖,想到那个场景,他不寒而慄,全身发寒。 这少年明明长著一张好看的脸,为什么说出的话那么恶毒,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这少年说的是真的,表情太真挚了! 妘承宣见他不动,以为他不听话,立刻举著巴掌对著他就要拍下。 高个子士兵忙喊:“我说,我说,呜呜呜……” 姜瑾暗暗翻了个白眼:“说就说,哭什么?整的我们欺负了你似得的。” 高个子士兵一噎,你这还不叫欺负? 在妘承宣大巴掌的威嚇下,高个子士兵把城內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的清清楚楚,问啥答啥。 见没什么要问的了,周睢正要动手,妘承宣忙制止:“我来我来。” 高个子士兵大骇,他都交代了还要被巴掌扇死? 他正要大声呼救,妘承宣一巴掌解决了他。 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姑姑,3个。” 眾人:“……” 周睢几人正要剥曲召人的衣服,远处又传来猫叫声。 几人神情一凛,快速躲闪黑暗中。 巷子很快传来脚步声,还有交谈声:“这里偏僻,怎么会有惨叫声,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你忘了,今天刚进城的几人好像就选了这片地作为落脚点,巴奈他们几个不是说要找那几个女子乐乐吗?” “不会是那家男人反抗被杀了吧?说起来那几个男子长的都挺高大的。” “不確定,反正过来看看,说不定还能一起,嘿嘿。” “太奇怪了,怎么现在又没声了?不会把人玩死了吧?” “嘶,不能……” 曲召士兵的声音戛然而止,看著突然出现在前面的姜瑾几人。 这次进来的只有4个曲召士兵,应该是晚上巡逻的一小队士兵。 “你们……”走在前面的一个瘦高个士兵话刚开了个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高个子几人的尸体。 他眼睛驀地睁大:“你……” 这次他的话依然没说完,整个被妘承宣一脚踹飞出去,砰的摔倒在地,同时响起的还是骨头碎裂声。 瘦高个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妘承宣正要干第二个人的时候,一回头发现周睢,云羽两人已干掉一个。 夏蝉衣正抓住一个曲召士兵的脖子准备弄死他。 姜瑾忙喊:“等一下,留个活的对一下口供。” 她很无奈,周睢这些人好像对杀人特別积极,她都分不到一个。 夏蝉衣也很无奈,她好不容易抢到一个,还要上缴。 被她抓著脖颈的士兵只觉全身发寒,已然明白今晚要出大事了,趁著夏蝉衣不在意抬手就要反抗。 夏蝉衣眼神一冷,一脚踹在士兵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士兵的腿,断了。 咔嚓,不等士兵惨叫出声,夏蝉衣把他的下巴卸了,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滑顺畅。 士兵疼的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倒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姜瑾几人可不会对他客气,一番询问之下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就把人干掉。 子时一刻,姜瑾几人如幽灵般穿梭在漆黑如墨的戈凤县城。 第94章 血染城门 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这个时刻大多人已经熟睡,正是杀人的好机会。 南门,守门士兵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正在无聊閒扯,忽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不过他们也没太在意,应该是巡逻士兵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终於看清来人的大体穿著,果然是他们的士兵。 站在门洞前面的士兵问:“你们怎么过来了?今晚没什么事吧?” 站在他旁边的士兵打了个哈欠,嘟噥:“能有什么事?例行公事罢了。” 走在前面的周睢轻轻『嗯』了一声,抬起手里的刀,在曲召士兵错愕的目光下,砍下!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血色喷洒在门洞城墙上…… 跟在他后面的妘承宣几乎同时动作,一刀劈下,最开始说话的曲召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劈成两半。 姜瑾则带著其他人顺著马道快速往城楼跑去。 周睢和妘承宣不管还在抽搐的尸体,合力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很突兀。 城楼上的士兵不由皱眉,对著下面喊:“怎么回事?你们开城门做甚?” 然,楼下除了城门开启的嘎嘎声,並无其他回应。 小队长感觉到了不妙,对著几名士兵下令:“你们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务必小心。” 被点名的士兵点头,拿著刀正要动作,就见一小队人往他们走来。 城楼上只点了两个火把,光线暗淡,远远的他们只看到来人大概的身形衣著,根本看不清样貌。 小队长总觉得事情不对,警惕的对著来人喊:“你们是巡逻士兵?上城楼做什么?开城门是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姜瑾几人,她哑著声音学著曲召人奇怪的声调道:“我正要问问你们什么情况?城中有士兵被杀了你们不知道吗?” 小队长大惊:“你说什么?我们有人被杀了?” 此时他对姜瑾几人的警惕已放下大半,毕竟要是敌人怎么可能告诉他这样的信息? 此时开城门难道是要出去搬救兵?对方人太多?靠城中士兵解决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姜瑾速度很快,小队长话音刚落,曲召士兵还在消化她给出的信息时,她已经到了他们前面不远处。 小队长也终於看清来人的大体长相,他不由拧眉,这人看著有些面生,而且也太矮小了些,长的还有些像女子? 小队长忽地警铃大作:“你是谁?” 话还没说完,姜瑾的刀狠狠落下,血水如喷泉溅出好几米,头颅飞起…… 不怪城楼的士兵没反应过来,明明穿著和他们一样的士兵衣服,说著差不多的话,还给他们带来这样一个重磅消息。 最主要的是楼下没传来惨叫呼喊求救声。 云羽,秋武,夏蝉衣几乎同时动作,瞬间收割掉3名士兵的性命,几乎都是一刀封喉。 剎那间血色洒满城墙…… 楼下,周睢和妘承宣把城门打开后,又把护城河的吊桥放下。 看著吊桥被缓缓放下,妘承宣二话不说快速上城楼。 他才干掉4人,还差6个,不抢就没了,他要加把劲,嗷嗷嗷冲呀。 周睢觉得好笑,他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又从腰间抽出准备好的火把点上。 谢南簫带人站在密林外的草丛里,忍受著蚊虫的叮咬,大家无一丝抱怨。 现场几十人,却鸦雀无声,全都紧紧盯著城门方向,就怕错过信號。 鲁平低声道:“也不知要多久他们才能拿下南门?” 谢南簫却很有信心:“別急,时间还早呢,相信他们。” 这一路下来,鲁平多少也知道姜瑾几人的实力,他对拿下戈凤也是有信心的,只是不免有些著急。 “嗯,我信他们。”想到一个问题,他又担忧道:“只是,这城拿下后不太好守呀,我们人太少了。” 对於这个谢南簫倒没什么担心的,反正他现在对姜瑾很有信心,觉得她怎么做都有她的道理。 反正他听命令就对了,让他打那就打那,其他的他没那个脑子,也就懒的想,最差也不过是一条命罢了。 “快看,是不是信號?”鲁平忽地激动的低喊。 第95章 兄弟们,杀! 谢南簫精神一震,定睛细看,果然看到城门口有火光,按他们之前说好的动作比划,一共比划了3次。 他眼神亮了,翻身上马,动作迅猛,手里长枪指向戈凤城:“兄弟们,杀!” 话音未落,他人已策马往戈凤城狂奔而去。 鲁平和士兵们也不甘落后,骑上马跟在后面。 城墙上,还剩下的士兵大喊著抽出刀对著姜瑾几人冲了过来。 姜瑾一刀劈出。 鏘,士兵的刀被她劈成2段,刀势不减,划破士兵的脖颈,割破他的血管。 士兵嘴里大口大口的喷血,连话都说不了,不多会就倒在地上。 姜瑾面无表情抽出唐刀反方向往后刺出,噗嗤,一名准备偷袭姜瑾的士兵被刺了个对穿。 不等他疼呼出声,姜瑾抽刀的同时回身,唐刀往前划向他的喉咙…… 云羽几人也毫不逊色,不是一刀插入喉咙,就是身首分离。 这也是今天商討的结果,儘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干掉南门的士兵。 南门距离县衙大概500多米,距离兵营约莫700多米,只要不是惨绝人寰的叫声,这么远的距离一般都听不到。 姜瑾主要是担心曲召人反应过来后,拿戈凤城的普通百姓当人质,这种事蛮彝是绝对能干的出来。 所以必须兵贵神速,在曲召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干掉他们。 姜瑾几人全是以一敌十的存在,对上毫无准备的曲召普通士兵,那妥妥的就是降维打压。 呃,有一个弱的,罗阿曼。 她离的远远,专注於看戏,她在慢慢適应,適应这种头颅残肢乱飞,血液喷射的生活。 余下两名士兵跑向战鼓方向,想敲响战鼓通知城內士兵,嘴里大喊:“敌……” 不等他喊完,姜瑾快衝几步,双手握刀一个横砍。 噗嗤,士兵的喉咙被割破,几乎只剩下一层皮,整个脑袋瞬间耷拉下去,由於惯性尸体还往前跑了几步才砰然倒地。 另一名士兵被喷了一身黏稠温热的血液,余光看到只剩一层皮的同伴,一股凉意直衝天灵盖。 他张嘴想喊叫,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极度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麻木。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本能往战鼓跑去,近了,近了,马上就到了。 不等欣喜溢满心间,他只觉脖颈一凉…… 姜瑾收回唐刀,甩了甩上面的血水,满是血污的小脸在夜色中显出冰冷。 妘承宣噌噌噌跑上来时正好看到姜瑾干掉最后一人,他表示有点不开心:“姑姑,你怎么不留个给我?” 姜瑾:“……手滑了,下次给你留。” 说著话她进了城楼,里面果然有弓箭,她隨手拿起一把背在身后,妘承宣几人也都各拿了一把备用。 这时城外已传来马蹄声,姜瑾面上一喜,知道是谢南簫他们来了。 几人快步下楼,刚到城门口,就看到谢南簫他们到了。 姜瑾直接下令:“周睢带人去兵营。” “秋武,谢南簫你们带人去县衙。” “云羽,你带人去马场。” “夏蝉衣,你负责东城墙的箭楼,我们北门匯合。” “鲁平,你负责南门的守护,如遇到巡逻队的直接歼灭。” 眾人表情都很兴奋,低声应道:“诺。” 姜瑾继续交代:“能留命的就留著,都是壮劳力。” 很快各负责人带著人四处分开,全都骑马前进,速度极快。 鲁平几名守南门士兵的马空了出来,刚好供周睢几人用。 看著眾人离开,鲁平立刻指挥眾人把吊桥拉起,又关上城门后才上了城楼。 姜瑾和紜承宣一队,往西边城墙走去,她得去把西城墙箭楼的人干掉,然后再去北门和夏蝉衣匯合把北门的人干掉。 【今天分3小章发,宝们记得翻下一页哈,实在是每天单数结尾我难受,再求一波为爱发电和催更,爱你们(づ ̄3 ̄)づ╭?~】 第96章 杀进县衙 噠噠噠的马蹄声在戈凤城內穿梭,就如踩在城中百姓的心间,拉扯出无限的恐惧和不安。 靠近南门的一户人家中,一家4口都坐在屋中,心里慌的不行 ,哪还有睡意? 妇人抖著声音低声问:“你们刚刚有没听到惨叫声?” 男子气息也有些不稳:“嗯,城门处传来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会不会牵连我们?” 老人嘆口气:“听马蹄声人数还不少,也不知发生何事?” 屋內陷入沉默,良久,男子低语:“听声音只怕城中有变” 妇人的声音满是惆悵:“这个冬天只怕更难熬了,没粮没衣,不知我们能不能熬过去?” 坐在她旁边七八岁的女孩抓住她的胳膊:“阿娘,我怕。” 妇人一阵涩然,把女孩搂在怀里,呢喃:“別怕別怕,如果真熬不住了,我一定把你带走,不让你在世间受苦。” 老人和男子都没说话,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在这样的乱世,他们也不知道活著更好还是死了更好。 县衙门口只有2名士兵在守夜,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其中一人忽地睁开眼睛,表情惊异:“你有没听到什么声音?” 另一人不耐:“能有什么声音?” 说著他打了个哈欠:“困死了。” 两人正低低说著话,城中隱隱有马蹄声传来。 两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头看向声音处,然而远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噠噠噠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嗖嗖,箭矢擦过空气的声音响起。 噗噗,箭矢插入两人的脖颈,至死他们都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谢南簫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县衙的门带著秋武等人就往里衝去。 一个男僕跑了出来:“外面怎么了?怎么有马蹄声?” 院中灯笼昏暗的光亮下,他终於看到进来的不是守门士兵,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男僕后退了两步,大喝:“你们,你们是谁?擅闯县衙是想造反吗?” 谢南簫冷笑,本想杀了,又想到姜瑾的交代,他大跨步上前一脚踹出。 男僕惨叫一声被他踹飞出去几米才摔落在地,晕死过去。 立刻有士兵上前把人绑了起来。 又有几个护卫跑了出来:“你们……” 不等他说完,谢南簫长枪往前一刺,正中带头之人的脖颈。 秋武上前对著一名护卫一刀砍下,正中护卫的胸口,鲜血喷涌…… “有敌袭,有敌袭……”县衙內响起大喊声,惊醒还在睡梦中的眾人。 嗖嗖嗖…… 十几支箭矢向谢南簫方向射来。 他不见慌乱,手里长枪舞的飞起,箭矢唰唰唰被他打落大半。 后面的秋武同样不弱,手里的刀左拨右撩。 后面的士兵已拉弓对著射箭的方向回击,伴隨著箭矢射出,几声惨叫响起。 谢南簫大笑:“好,射的好!” 手里长枪挑飞一人后,他不再停留,疾步往里走去,他必须把县令抓了,绝不能让他跑掉。 很快进入內院,两名护卫挥著刀向他杀来。 一寸长一寸强就体现出来了,不等两人杀到,他的长枪已刺中一人心口。 另一护卫速度很快,已衝到身前对他举起刀砍下。 谢南萧眼神一冷,侧身避开护卫的刀锋,以此同时一脚踹出。 护卫被他踹的后退了好几步,刚稳住身形正要继续击杀时,谢南簫已抽出长枪对他攻来。 不过一个回合,护卫便被他杀於枪下。 此时秋武等人已解决掉外院的人,衝进內院。 谢南簫一脚踹开內室,县令正慌乱穿衣服,只是不知是平时被伺候习惯了,还是太过於著急,衣服怎么穿都没穿上。 床上还有一名女子也在胡乱的穿衣服,见到他们破门而入,嚇的惊声尖叫。 士兵可不管她的惊叫,上前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卷著被子把人绑了。 只留床上赤条条的县令曲迟,以及两件他没穿上的衣物。 谢南簫看著眼前白的肥肉,暗道,好在女郎没来县衙,不然要是让女郎看这坨肉,那是肯定要污眼睛的。 他冷嗤:“把衣服穿了吧。” 戈凤县由於是小县城,並没设县尉,曲迟一人身兼数职。 他本身也是武將出身,有点底子,但他现在年纪不小,加上这几年奢侈惯了已很少训练,长了一身肥肉。 不过他倒也硬气,衣服也不穿了,慢悠悠道:“你们是何人?胆敢进入戈凤袭击本县令?现在乖乖降了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谢南簫也不管他是真的狂妄还是装疯卖傻,对著他的大腿就是一枪,直接把曲迟的大腿刺了个对穿。 “啊!”曲迟一声惨叫,疼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变的阴厉盯著谢南簫:“你们到底是谁?” 谢南簫懒得跟他说话,挥手让士兵上前绑人。 自从跟了姜瑾后,他发现其实大部分时间不用讲太多,干就对了。 曲迟咬了咬后槽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人,简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看著越来越近的士兵,他忽地暴起一手抓向其中一个士兵手里的刀。 第97章 活捉县令 只是,不等他抓到刀柄,眼前银光一闪,手腕处传来剧痛。 谢南簫收回长枪,上前对著曲迟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给你脸了是吧,叫你好好的穿衣服不穿,你以为你白的好看?” “我要是你长了那么肥硕的身躯底下那么一小坨,我要羞愤欲死,还好意思晃?晃啥晃,再晃也是一小坨。” “我好意给你穿衣遮丑,还不领情?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蛮子就是蛮子,就应该滚回你的曲召去。” 噼噼啪啪,乒桌球乓。 曲迟目眥欲裂,被揍就算了,赤条条的他本就难堪,还要被如此羞辱,气的他直翻白眼:“你,你欺人太甚!” 谢南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又对著他的脸揍了两拳:“欺人太甚?我们是礼仪之邦,什么时候欺人了?”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这些蛮韃子,你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掠夺,罪恶滔天,死不足惜。” 曲迟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我是蛮韃子?你这个揍我的是礼仪之邦? 偏他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被刺穿的大腿更是彻骨的疼,他喷出一口血终於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看著还在疯狂输出的谢南簫,秋武忍不住提醒:“老萧,再打就死了。” 另一边,周睢带著人直往兵营衝去。 距离他们不远正有一小队巡逻士兵往南门跑,他们刚刚听到南门那边有动静。 “队长,有马蹄声。”其中一个曲召士兵提醒。 不用他提醒,队长已停了下来,眼神惊异不定,听著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瞳孔骤缩:“快,退!” 话还没说完他就迅猛的往街道左边的房屋跑去。 然,周睢的速度更快,策马奔腾,手里长刀砍下。 噗呲。 队长被他从脖颈到肩膀齐齐砍掉,血如喷泉,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周睢砍掉队长后並没停下,继续狂奔。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拉弓放箭,把余下的几个曲召士兵射杀乾净。 兵营。 守夜士兵听到惨叫声和马蹄声时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大声预警:“不好,有敌袭,快起来,有敌袭,大家快起来。” 噗。 箭矢穿透他的喉咙,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退后两步才砰然倒地。 尸体刚倒地,周睢已翻身下马,带著人冲入兵营。 据他们问到的信息,晚上兵营有五十左右的士兵,所以周睢带的人也比较多,有2个班。 曲召士兵听到外面的预警,警醒些的已起来,有些还在梦中迷迷糊糊。 周睢这时带著人衝进营房,对著一个正往外冲的士兵一刀劈出。 立刻有几名曲召士兵拿起放在床边的刀对著周睢杀了过来。 周睢眼神冰凉,长刀砍下,血雾喷了他一身一脸。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的长刀再次对著一个曲召士兵横劈过去…… 跟著他的两班士兵如狼般杀向曲召士兵,就如狼入羊群…… 姜瑾带著妘承宣转过角台,一路小跑往箭楼跑去。 不多会就看到一名士兵正站在箭楼外上:“你们怎么过来了?城里怎么回事?” 姜瑾对著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南门方向。 士兵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揪著这个问题不放,继续问:“我刚刚好像听到马蹄声,怎么回事?” 此时姜瑾距离他很近了,箭楼並没点灯火,只能就著惨澹的月光看对方。 妘承宣往前大跨一步,手起刀落,士兵来不及发出惨叫已经身首异处。 姜瑾大跨步进了箭楼。 箭楼內更是漆黑一片,几乎不能视物。 耳边有风声响起,姜瑾毫不犹豫一刀刺出,惨叫声响起。 唐刀抽出,带著血水对著一个模糊的黑影横劈过去,刀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她还来不及出手,就被溅了一身温热的液体。 黑暗中,姜瑾看到一个模糊身影被一分为二! 又干掉一人的妘承宣很开心:“姑姑,又两个,嘿嘿,六个了!嗷嗷马上就十个了。” 姜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了咬牙:“不能杀的文雅些吗?” 妘承宣表示不懂:“姑姑,你不就是这样杀人的吗?” 意思就是我跟你学的。 姜瑾:“……” 她严重怀疑这傻侄子其实不傻。 她轻呼一口气:“知道了,走,去北门,那边人多。” 妘承宣很兴奋,嗷嗷叫著就往前跑。 姜瑾:“……你跑反了。” 妘承宣一个紧急剎车,回头看了看姜瑾,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又跑了回来。 看著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的妘承宣,姜瑾觉得好笑,快步跟上。 马场。 守护马场的人不多,仅有3名士兵,和5名马奴。 平日放马吃草不够人手就用城中百姓,这样可以节省成本。 这点人对於云羽来说轻而易举,他带著几人很快就把曲召士兵杀了,马奴控制起来。 马场內的马被惨叫声惊了,有些躁动起来,好在云羽很有经验,很快把马群安抚下来。 城墙上並没人巡逻,姜瑾和妘承宣很顺利就到了北门。 夏蝉衣她们还没到,北门此时静悄悄。 呃,也不算静悄悄的,由於这边距离军营不算太远,军营的混乱惨叫和城里的马蹄声他们都听到了。 第98章 拿下戈凤 北门士兵刚刚敲响战鼓,但城內巡逻队和箭楼士兵都没动静。 而他们不敢轻易擅离职守,此时正商討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就连守在门洞內的士兵都上了城楼。 “队长,快下令吧,我们去军营救人吧,我们的兄弟都在军营呢。” “不行,队长,我建议去附近县城求救,看对方人数应该不少,我们十几人怎么可能救的了人,別把自己折进去了。” “太奇怪了,这些人从哪来的?难道南门被攻破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南门被攻破?不可能!我怀疑是城中百姓做的,只是城中百姓有这样的能人?” “呸,能人?城中那些汉人都快被饿死了,连点力气都没有,哪有这样的能力?” “对,再说了他们也没兵器呀,就农具都被我们收走了,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要不派人去南门看看情况?” “你是不是傻,万一南门被攻破了,我们过去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队长阴沉著脸:“行了,我们人数太少去军营救人不现实,曲山,曲虎,你们两人现在就出城,向周县附近的驻军求救。” 曲山,曲虎两人对视一眼,问:“队长,我们,走路去?” 看现在的情况,马场应该已经被对方拿下。 小队长点头:“只能如此了,其他人跟我死守城……” 噗嗤,小队长还没说完,他的脖颈插著一根箭矢。 跟他同待遇的还有曲山。 眾人大惊,大喊:“有敌袭,敌袭,快,进城楼。” 他们搞不清箭矢是从哪个方位来的,也不知对方有几人?只能就近先退入城楼內防守。 然而姜瑾和妘承宣的速度更快,第二支箭矢几乎同时射出,又收割两名士兵性命。 两人射完第二支箭后,快速衝进城楼,和曲召士兵战在一起。 此时东城墙传来声音,夏蝉衣他们终於到了。 看著这边已经打上,夏蝉衣急了,手里弓箭射出,收割一人性命。 霜降也急了,拔腿就往前跑,她要去干翻曲召士兵! 一路的练兵,她也学了骑射但不算精通,毕竟赶路都以跑步和练刀法拳法为主,练射箭时间並不多。 何况射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她现在还没那精准的射击能力。 好在她拳法刀法练的不错,在她大力气的支持下,对她来说同时应对几名普通士兵都没问题。 后面的3个女兵也快步跟上,她们现在的实力不能应对曲召士兵,但3人一组应对1个还是可以的。 罗阿曼一人在后面小跑,自从夜晚袭击开始后,她就是个陪跑的。 不敢靠近曲召士兵,怕被杀了,毕竟她加入队伍没两天,啥都还没有学呢。 同时她也不敢太靠近自己人,怕给她们招灾。 霜降冲在最前面,挥刀砍向一名曲召士兵。 士兵看到霜降时愣了一下,实在是她太矮小了,手里的刀就显得非常大,就跟一个孩子偷拿了大人的刀一样,显得非常奇怪。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他腹部传来剧疼,血水连同內臟哗啦的洒出…… 夏蝉衣一边收弓一边猛衝,抽出佩刀对上一个曲召士兵。 鏘。 火溅起,夏蝉衣再砍,眼看就要把人砍死,忽听有一声『慢』。 夏蝉衣嚇了一跳,忙收势,刀差点砍到自己。 妘承宣看她终於收住刀,眼里闪过喜色,上前一步一刀砍下。 噗,血水喷了夏蝉衣一脸。 她木然的转头看向妘承宣,满脸茫然:“什么意思?” 妘承宣嘿嘿笑:“就差一个,谢谢夏娘子。” 他又看向姜瑾,露出他的大白牙:“姑姑,姑姑,刚好,刚好十个,嘿嘿,嚇死我了,差点不够。” 夏蝉衣这才想起十个曲召士兵的事,她磨了磨牙:“妘,承,宣!” 她还以为这个士兵有什么来头,所以听到妘承宣那句『慢』才著急收势,没想到,这个奸诈小人! 妘承宣笑开了,再次道谢:“谢谢哦。” 姜瑾看了眼暴怒的夏蝉衣,抿唇:“咳咳,夏蝉衣,你们守住北门,我去城中看看情况。” 说完不等夏蝉衣回应,就带著妘承宣匆匆下了城楼,就怕走慢了,妘承宣被夏蝉衣揍了。 夏蝉衣看著脚步匆匆的姑侄两人,好气又好笑,回头吩咐:“打扫战场,该补刀的补刀。” 听著传来的惨叫声,城中百姓全都瑟瑟发抖,除了孩童,几乎没人能睡著。 阿乐躺在床上,她的意识有些模糊,长期的飢饿让她听力和视力都变的很差。 但她还是听到了悽厉的嚎叫声,还有之前奔腾而过的马蹄声。 阿奶已经坐了起来,她感受阿奶的恐惧,感受到她身体在颤抖。 她想抱抱阿奶,让她別怕,但她没力气,她努力睁开眼皮,看著漆黑的屋顶。 她想,其实这样死了也挺好,那么苦,为什么要活著?如果死了能和阿奶,能和阿爹在一起,她觉得挺好。 男子手握一根木棍站在门口,他知道有人攻城了,他不知今天攻城是什么人,不知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又將面临什么? 或许,是又一次被洗劫,蛟人和曲召人都攻过城,他没了阿爹,没了妻子,没了小儿子和小女儿。 他现在只剩下阿娘和阿乐了,上天也要把她们都收走吗? 姜瑾和妘承宣很快到了军营,周脽已带著人开始打扫战场了。 看到姜瑾过来,他面上一喜:“北门拿下了?” 姜瑾点头:“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周睢:“正在打扫战场,统计歼敌人数,还有活捉人数。” 姜瑾环视一圈,问:“我们有伤亡吗?” 周睢嘆气:“有3名士兵轻伤,等稳定下来,我会对他们加强训练。” 今天晚上最难的其实是拿下南门,只要这一步成功,谢南萧他们就能进城,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们动作迅速,到兵营时大部分曲召士兵都还迷迷瞪瞪没反应过来。 在这样的优势下,已方依然有士兵受伤,可见还是训练的不够,对敌经验也不够。 这点姜瑾也赞同,不过她还是宽慰:“主要还是训练时间太短了,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以后多练就好了。” “对了,派人去让姚稷他们连夜进城吧,这边得要忙起来了。”姜瑾补充。 温暖的晨光缓缓升起,新的一天终於到来。 忙活了一晚的姜瑾洗漱乾净,坐在县衙的议事厅的主位上,她看了看怀表,6点02分。 她的下首坐著周睢,云慈,姚稷,谢南萧,夏蝉衣,洛倾辞,慕青等人,眾人的脸上都有兴奋和激动。 半个多月的逃亡,他们终於安定下来了,有了属於自己的地盘。 这个地盘虽然很小,但,这是他们从蛮彝手中夺回的属於自己的第一座城池,也会是他们的起点。 意义非凡。 369年9月11日,这是被后世记入史册的日子。 是姜瑾正式踏入各方势力爭夺的第一战,是她传奇人生崛起的开端! 第99章 战利品 眾人此时对著姜瑾匯报战绩。 “杀敌共73人,活抓曲召士兵25人,各类奴僕45人。” “马匹共计42匹,以及马料300石左右。” “缴粮565石,盐油各约数千斤。” “缴获盔甲152套,马鎧102套,盾牌372套,弓210把,箭矢数千支,佩刀……” “铜钱约218贯,金银……” “布帛约千匹,麻布……” 董斯在一旁唰唰兴奋的登记,这些都是女郎的家当,必须一一记清楚。 等匯报完毕,姜瑾环视眾人一圈,开口道:“四件事。” “第一,统计城中百姓情况,安抚城中百姓情绪。” 说起这个,姜瑾都无语了,县衙里竟没城中百姓的人口登记。 有的还是不知多少年之前,戈凤还是汉人掌控时的册子,那会城中有2、3000普通百姓。 “第二,城中防守,城內要安排士兵巡逻,城外附近也要派人侦查地形,对了,城墙內外都要检查一遍,破损的儘快修缮。” “护城河的水重新续上,不通的水渠儘快修通,速度务必要快,曲召人隨时可能攻过来……” “第三,尸体务必儘快处理,不然容易引起瘟疫等疾病。” “第四,曲迟,还有俘虏暂时关在牢房吧,先饿他们几天……” 眾人忙应下,开始商量城中防守巡逻等各问题的细节。 这个会议开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散会了,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 城中很快响起响亮的声音:“城中百姓听著,今天务必不要出门,我等晚点会上门登记户籍信息。” “城中百姓听著,今天务必不要出门,我等晚点会上门登记户籍信息。” 士兵顺著百姓居住地一路喊过去,確保全部人都能听到。 躲在家中的百姓听著喊声,忐忑的心更是提了起来,登记户籍? 多少年都没有户籍登记了,现在突然登记,不会是为了找藉口进入他们家中更方便抢劫吧?! 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那么厉害的曲召人都被干掉了,他们又能做什么?! 姜瑾骑著小红顺著马道上了南门的城墙,经过昨晚的清洗,城墙上已没多少血跡,尸体也被搬到城门口。 此时守南门的换成了谢南簫,他带著一个班的士兵,正在教学他们怎么合理的站位,要注意什么情况等等。 见到她上来,忙喊了一声:“女郎。” 姜瑾点头,交待:“注意去收粮的曲召士兵,他们隨时可能回来,到时候务必全都拿下。” 她主要是担心戈凤被她拿下的信息泄露出去,对於现在的她来说,时间拖的越久对她来说越有利。 所以所有守城门和城墙的士兵都换上曲召士兵的衣服,虽然长的不太一样,但远距离看不出来。 谢南簫保证:“女郎放心。” 姜瑾抬头看向远处,一切风平浪静,只是这份寧静不知能维持多久? 她骑著马顺著城墙往北门慢慢走去,手里拿著25世纪自动测量仪。 戈凤的城墙高约莫6米左右,顶部最窄处约2米左右,最宽处约10米,两个门都没建瓮城。 站在城墙骑在马上,6、7米的高度虽然不算很高,但城中都是低矮房屋,倒也能把城中布局看的七七八八。 东西箭楼各安排了5人看守,毕竟他们刚打下戈凤,就怕有曲召人要攻城。 北门守门將领换成了云羽,同样带著一个班的士兵。 一圈走下来,戈凤城墙的长宽在仪器上显示出来,和她之前预估的差不多,整个城內面积大约1.5平方公里。 別看1.5不大,换算一下就是150万平方米,2250亩,对於一个边关小城来说,不算小。 北边马场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此时摆满了马车和货物。 何黎从马车中钻出,伸了个懒腰,奴僕给他递上清水和揩齿巾。 他们昨天晚上就跟著大部队进了戈凤,由於深夜,到处又都是血,姜瑾直接把他们安排在马场附近。 说实话,何黎到此时他人还是懵的。 他之前其实多少猜到姜瑾要干嘛,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依然觉得如在梦中。 一个县城,就这样,简简单单就被攻下了? 別人攻城哪个不打个三天三夜? 哪个不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更有甚者为了攻一座城,围城围个2年都正常,怎么到了这里就变的如此容易? 正想著,就见那个年轻的女子迎著晨光向他走来:“何掌柜,昨晚休息的可还好?”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出:“好,哈哈,好。” 姜瑾笑了:“那就好,现在城中实在混乱,招待不周,別见怪。” 何黎忙摆手,此时面对姜瑾,他有些紧张拘谨,犹豫了一会他才开口:“那个,女郎,我准备今天就回去。” 知道他是担心曲召人反攻戈凤,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姜瑾也不留他:“好,我一会给你把钱结了。” “对了,你要是有粮食,可继续往戈凤来,有多少我收多少。”姜瑾补充。 何黎面上一喜,不过很快又暗沉下去,他倒是想赚这个钱,就怕没命。 姜瑾也不勉强,让人去喊董斯过来,那傢伙正在县衙清点里面的財物。 董斯来的很快,清点完何黎的货物,確定没问题就把钱给了何黎,这次用的依然是银饼。 何黎忙道谢:“谢女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姜瑾笑眯眯应道:“我们隨时欢迎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相互道別。 何黎带上他的人急匆匆出了城。 董斯则带著人把粮食都运到县衙的粮仓放起来。 戈凤並无独立的粮仓,粮食都放在县衙的仓房里。 姜瑾去了不远处的马场。 这个马场也是以前汉人建的,这里之前的驻军並不少,所以马场建的非常大。 马场本来有40多匹马,加上姜瑾带来的200多匹,放在一起也不拥挤。 现在临时负责马场的是林羊和李粟,两人正带著马奴给马匹餵马料,看到姜瑾他忙喊:“女郎。” 姜瑾点头:“晚点可以放部分马到外面吃草,留部分在城內,以防万一要用马,对了,多割些草料回来,要准备好过冬的草料。” 这里的冬天非常冷,据姜瑾知道的情况,能到零下几十度,且非常漫长,单靠300石的马料是肯定不够的。 两人忙应下:“诺。” 第100章 瓮城? 姜瑾接著又去了兵营,兵营正在大清洁,这里將是姜瑾士兵暂时的住处, 曲召人非常不讲卫生,里面的破旧衣服以及各种垃圾隨地乱扔,整个屋子都散发著酸臭味。 由於城中並无其他多余又完好的房子,姜瑾买的那些女人奴僕也暂时住在这里。 兵营並不小,毕竟以前可是住两三千士兵的,分了12排,每排有20间房间,每间房都不小能睡不少人。 兵营的厨房就有几个,还有洗漱室,茅房等设备齐全。 只是曲召士兵並不多,他们只用了前面的一排房间,其他的房子长期没打理,已破烂不堪,需要修缮修缮才能住人。 姜瑾对此地的临时负责人鲁平吩咐:“后面的房子你也整理出来,让人修缮修缮,应该很快就能用上。” 鲁平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姜瑾说的是梨村和杏南村的村民,他忙应下:“诺。” 姜瑾看了一圈:“最好是分区,男兵一区,女兵一区,其他奴僕一区。” 鲁平一一记下 姜瑾也是没办法,戈凤太穷了,啥也没有,这边的兵营算是目前保存的比较完整的房子。 如果梨村和杏南村的人到了,只能暂时把他们安排在这里。 姜瑾又转去了牢房。 那些奴僕倒是听话,嚇的不敢说话,乖乖待著。 曲召士兵就没那么好的教养了,在里面喊爹骂娘。 云策暂时负责俘虏,听著里面的骂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姜瑾不由笑了:“你跟他们生气什么?饿他们几顿你看看他们有没有力气?” 云策平復心口的鬱气:“让女郎见笑了。” 姜瑾摆摆手:“他们以后都是我们的奴隶,是免费的劳力,如果有刺头,直接杀掉就行。” 这些蛮彝全是侵略砚国的刽子手,姜瑾可没准备对他们客气,她现在只是劳动力太少了,需要这些免费劳力而已。 云策精神一震:“诺!” 曲迟由於被谢南簫刺了一枪,又狠狠揍了一顿,此时鼻青脸肿的躺在一个单独的牢房里,他抬头看向姜瑾:“你,你是谁?” 他刚刚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少年对这个女子態度恭敬。 姜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將死之人,没什么好说。 曲迟似是看出了姜瑾眼里的意思,又狠又怒:“你们汉人的男子都死绝了需要听一个女子的话?” 姜瑾还没说话,云策怒了,打开牢房的门,进去对著曲迟就是拳打脚踢。 姜瑾耸耸肩,话说这个曲迟好像挺欠揍的。 姜瑾转了一圈就回了县衙,开始画戈凤县城的区域分布图和城墙结构图。 只是她用不惯毛笔,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支黑木铅笔和几张復古泛黄的画图纸开始画。 城中居民区。 夏蝉衣带著几个女兵敲响一户人家的门。 门內毫无动静。 夏蝉衣又敲了敲:“开门,我们要做户籍登记。” 良久,门被打开一条门缝,一个老妇苍白的脸露了出来:“我,我们是城中良民,没犯事。” 夏蝉衣认出了她,正是儿子上山被猛兽吃掉的老妇。 她態度温和下来:“没说你们犯事,现在需要登记你们的户籍。” 她拿笔开始登记:“名字,年龄,家里几口人?” 老妇看她是女子,神情有些奇怪,她活到这岁数还没见过女官,应该是女官吧? 不过她不敢说出来,见夏蝉衣態度温和,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李张氏,52岁……” 夏蝉衣打断她的话:“你的名字,全名。” 老妇一愣,她的名字? 她叫什么她自己都要忘了,以前她还没嫁人时是张家二娘子,嫁人后就冠於夫姓,她的名字几乎用不上。 “张叶。”老妇囁嚅著说。 夏蝉衣点头,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再次询问家中人口情况。 张叶抿唇,一一回答:“儿媳妇胡英25岁,孙子李鱼7岁。” 夏蝉衣登记完后开口道:“新户籍过几天做好,到时候会发放给你们,旧户籍到时候要交上来。” 张叶微弯著腰訥訥点头:“好,知,知道了。” 夏蝉衣继续道:“家中如有壮劳力,可在巳时一刻到县衙前面集合,我们需要人帮忙挖坑,一人干一天6个铜钱。” 张叶愣了一下,忙点头:“好。” 夏蝉衣这边做完一家登记时,洛倾辞,陈梓,风轻竹,慕宛白几人也刚好做完一家。 如果是以前,她们会觉得女人不应拋头露面出门做这些衙役们干的事。 但这一路行来,她们的想法改变了很多。 跟著姜瑾,看著她果决处理每一次突发事件,看著她从一无所有到拿下戈凤。 以前不敢想的事,现在敢了,因为,姜瑾干了! 同是女人,姜瑾能干大事,她们就能干小事! 姜瑾的队伍里识字的人不多,现在正是她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5人同时进行,边上有女兵协作,速度还是很快的,百姓们都很配合。 开玩笑,他们敢不配合吗?昨天晚上惨叫还歷歷在目,城墙的血才清刷乾净,曲召人的尸体还堆在那里。 姜瑾坐在县衙的议事厅,周睢和姚稷分別坐在她的下首。 两人都有些奇怪的看著她手里奇奇怪怪的笔,应该是笔吧? 见姜瑾向他看来,周睢忙正襟危坐:“整个外墙我都看过了,並无大的问题,不过有几个地方有破裂,最好是修缮一下。” 今天一早他和姚稷两人分別查看城墙的內外墙体情况。 对於曲召人来说,他们攻下戈凤,戈凤就成了他们的內城,对城墙防守並无太大的要求。 所以自从曲召人拿下戈凤后,他们几乎没对城墙做过维护。 但对於姜瑾来说,戈凤不单是边城,还是处在群狼环伺环境中的孤城,城墙就显得的尤为重要了。 特別是她刚攻下戈凤,曲召人知道后必然会来攻打,也就是说近期他们很可能就会有一场恶战。 所以城墙情况必须探查清楚,要修的修,要补的补,別到时候被曲召人钻了空子。 姚稷在內城也发现了几处有问题的墙体。 姜瑾点头:“儘快安排人去修缮,对了,护城河的水渠派人去看了吗?” 周睢回:“秋武已经带人去挖渠了,应该很快就挖通。” 姜瑾頷首,把刚画的城墙结构图移到两人面前,指著南门说:“我想在南门加建瓮城,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101章 穆灼求差事 两人低头看去,就见南门城內加了瓮城的结构,只是这个瓮城和他们见过的瓮城都不同。 有点类似『目字』,一层又一层,里面不但设有闸门,还有藏兵洞! 两人越看眼神越亮,他们都是战场老將,自然看出了此瓮城不凡之处。 砚国的不少城池也建有瓮城,但大多结构简易,一般为半圆形或方形。 此时他们已完全忽略掉姜瑾手中笔的奇怪之处,只感嘆她的奇思妙想。 周睢面露讚嘆:“女郎大才,这瓮城如若建成,只要把敌人放进来,可轻易歼灭瓮中之敌。” 姜瑾眸底幽深:“以弱诱敌,未尝不可。” 姚稷点头,明白了姜瑾的意思。 他们士兵不多,虽说守城比攻城容易的多,但在兵力如此悬殊之下,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这样,不如到时候故意显出弱势,让敌人以为他们不敌,然后一拥而上攻进『城』,只要进了这个『城』,那…… 妙,实在是妙! 这一刻,他突然充满豪情,之前的担忧少了大半。 周睢却是提出一个问题:“只是,以我们的人手,这瓮城只怕需要建不短时间。” 姜瑾摆摆手:“过几天梨村和杏南村的人应该就到了,人不就多起来了嘛。” “周睢你负责城中防守和安全,以及士兵的日常训练,特別是攻城守城战,必须儘快练出来。” 按姜瑾的猜测,曲召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现戈凤被她拿下,但练兵刻不容缓。 她的兵虽然基本都见过血,但攻城,守城都大有讲究,可不是凭一腔孤勇就行的。 姜瑾又转向姚稷,下令:“姚稷,你负责城墙的修缮,另外派人周围看看那有山石黏土石灰石等材料,对了,最好问问戈凤县城的人,他们对附近应该比较熟悉。” “诺。”两人快步离开去安排相关事宜。 姜瑾低头看著手里的图,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拿起笔唰唰唰的开始画。 “女郎。”夏蝉衣几个女子走了进来。 姜瑾停下笔,抬头看去:“都登记好了?” 洛倾辞把手里的一沓纸放到姜瑾前面:“嗯,城中一共145户,总622口人。” 姜瑾不由蹙眉,在古代重视家族和血缘关係,也为了保持劳动力,所以一般情况都是父母在不分家。 古代没计划生育,一个家庭十几口人甚至几十口人都很常见。 而戈凤城中一户平均5口人都不到。 答案很明显,除了绝户的,这些家庭中应该大部分都人员不全。 果然就听风轻竹嘆口气:“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人被被杀被掳,还有饿死病死的,有的家庭只剩一两人,唉。” 室內陷入沉默。 良久,姜瑾拿出从梁城库房收的做户籍的纸递给洛倾辞和风轻竹。 “这几天你们把城中百姓的新户籍做出来。” 能接到任务,几人都很欣喜:“诺。” 她们不像夏蝉衣是武者,能带兵练兵。 也不像刘觅有医术基础,现在就已经在县衙的小药房整理药材。 他们除了能写会算之外,好像也没其他用处。 姜瑾又对著夏蝉衣交代:“女兵除了配合城中维护秩序,首要任务就是训练,跟男兵一起练,记得儘快把她们练出来。” 夏蝉衣站直身体:“诺!” 几人刚离开,妘承宣和穆灼就来了。 看到两人一起过来,姜瑾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妘承宣笑的露出大白牙:“姑姑,我刚起来就过来了。” 他孩子心性,不明白攻下戈凤的意义,战斗过后他帮著搬尸体,之后姜瑾就让他去休息了,直到此时才起来。 穆灼同样被安排在兵营中住著,姜瑾特地给他家安排了2间房,对他算是非常优待。 穆灼犹豫了一下道:“女郎,不知某能否在您这谋份差事?” 他其实早就想来跟姜瑾討份差事了,只是姜瑾一直都很忙,之前也用不太上他,他也就不好开口。 现在不同了,姜瑾刚占下戈凤,县城正是需要医者和药材的时候,他此时不表忠心要待何时? 姜瑾眼里闪过笑意:“好,刚好县衙小药房的药材需要整理一下,你跟我来。” 穆灼大喜:“诺。” 妘承宣却不开心了,憋著嘴:“姑姑。” 姜瑾拍了他的头一下:“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妘承宣虽然不高兴,不过也知道姜瑾在忙,看她离开他快步跟上去。 县衙有一间小药房,里面有不少药材,只是不知曲召人的医者怎么弄的,里面又脏又乱。 姜瑾带著穆灼到药房时,索乾和刘觅正在擦洗药柜,整理药材。 对於穆灼的加入,两人都表示欢迎。 姜瑾对著穆灼道:“你的药材我都要了,也不占你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把价格统计出来给董斯就行,让他给你拿钱。” 穆灼忙弯腰道谢:“谢女郎,不过药材是女郎的马车一路运过来的,没有女郎別说这些药材了,我们一家子可能都没命了,我只收成本的一半即可。” 姜瑾笑笑:“好,那我却之不恭了。” 她看向3人:“你们一起儘快把药房整理出来,然后制些常规的外伤药备著,比如止血药粉等等,一旦仗打起来,这些药消耗的很快。” 3人躬身行礼:“诺!” 姜瑾想了想又道:“我们手头的这些药材肯定不够,药房这边整理好后,你们带人到附近山上看看,如有药材就採回来。” “对了,人手不够的话把罗忠叫过来帮忙,上山採药他应该有经验。” 索乾和穆灼虽然是医者,但他们还真不一定上山採过药。 几人忙点头应下。 姜瑾看了索乾一眼:“药房这边由你负责,对了,有空多带带刘娘子。” 刘觅抬眸看向姜瑾,眼眶有些热。 索乾笑笑答应下来:“诺。” 姜瑾带著妘承宣刚离开药房,妘承宣就迫不及待的问:“姑姑,我的宝贝呢?” 姜瑾不由好笑,意念在空间找了找,找到一个復古铜款的,假意从怀里拿出。 正要教他怎么看,陈熙走了进来。 “女郎,城中百姓竟无一人前来。”他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第102章 无一人来 姜瑾一愣,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她不由蹙眉,按理说不应该呀,戈凤百姓那么富有吗?6个铜钱一天都看不上? 她还特地问了董斯,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工资一般是120-200铜钱左右。 一天6个铜钱算是不少了,何况这是边城小县,普通工资要更低些。 姜瑾把手里的怀表递给一旁虎视眈眈的妘承宣,让他自己先玩。 她很是不解:“这是为何?” 陈熙也不解,他想了想说:“会不会担心我们赖帐,毕竟我们刚来,可能在他们心中没信誉?” 他今天分到的任务是埋尸,由於人手不够,所以这才准备招些城中百姓帮忙挖坑。 哪想到左等右等,竟一个人都没来。 姜瑾摇头:“我们信誉再低还能低过蛮彝?” 陈熙一想也对,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蛮彝可不会以利让百姓给他们干活,他们一般武力镇压。 姜瑾低头沉思,片刻后她恍然,抬头问:“戈凤县好像没商铺酒肆?” 陈熙点头,他还是没明白。 姜瑾笑了:“你再去,就说干一天可换一斤粮。” 陈熙眉毛微微拧起:“这,这不是更便宜吗?” 按500铜钱一石粮,6个铜钱可买一斤半左右的粮,现在只发一斤怎么可能有人来? 忽地想起刚刚姜瑾的问话,他哑然失笑。 是呀,现在的戈凤县城连商铺都没有,百姓要钱也无用,哪有粮食实在? 粮食才是现在城中百姓的最迫切需要的。 再就是,虽然他们同是汉人,但城墙的血还没干呢,百姓惧怕也正常。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汉人掌权者都是好的,迫压百姓以人为粮的可不止蛮彝。 至於只给1斤粮食,陈熙看了看天色,按现在的时辰来看,今天最多也就只剩下大半天时间了。 姜瑾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中午给他们包一餐食吧,记得坑挖深些。 很快城中的居民区响起喊声:“挖坑埋尸,男女不限,15到45岁,干一天给一斤粮,包午食,来的在县衙门口集合。” “挖坑埋尸,男女不限,15到45岁,干一天一斤粮,包午食,来的在县衙门口集合。” …… “你,你真要去?不会是骗人的吧,多少年了那有干大半天就有一斤粮的活计?还包一餐食?” 男子站在门口,回头看向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阿乐,心中一疼,他咬咬牙:“万一真有呢?一斤粮够咱们3人吃2天了。” 在这个时代想吃饱是不可能的,都是省著吃混著野菜树皮吃,维持性命能勉强干活的程度。 说完他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熙带著3个兵站在县衙门口等人上门。 看到第一个到的男子时,总算放下心来,心里暗暗佩服姜瑾。 等了大概一刻钟,一共到了45人,男子偏多,女子只有几人。 陈熙看了一眼人群中两个十几岁的少年,问:“你们有15岁?” 两人嚇的嘴唇发白,身体忍不住颤抖,以为要被打杀了,噗通跪下求饶。 其中一人正是杜石:“我,我,我能干活,乾的不比15岁的少。” 另一个少年也忙保证:“我,我也能干活,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可以不要粮食,中午吃,一顿就行……” 陈熙嘆口气:“起来吧,在我们这不要动不动就跪,行吧,那就一起出发吧。” 两人大喜,忙相互搀扶著起来。 队伍很快出了南门,这里除了尸体,还有两车的锄头镐头等农具。 戈凤县百姓的农具早就被曲召士兵没收了。 好在曲召人收了农具並没拿去融了炼兵器,都堆放在县衙库房里,现在刚好用上。 陈熙指挥著大家把尸体搬上板车,推著板车前进,埋尸地不远,距离南门大概4、5里外的一片小山坡上。 大家对尸体都没什么排斥的念头,这年头没见过尸体的人几乎没有。 他们对欺压杀死他们亲人奴役他们的曲召人恨之入骨,面对这些尸体,他们恨不得上去补两刀,哪有惧意! 县衙里,姜瑾帮妘承宣把怀表的时间调好,然后开始教他看时间。 “看到没有,这里一圈12个数字,表示12个小时,一个小时就是半个时辰,也就是说时针一天会走两圈……” 看著自己走动的秒针,妘承宣满脸惊奇,同时对上面的阿拉伯数字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姜瑾对他也有耐心,拿过纸教他写阿拉伯数字。 好奇宝宝妘承宣又对她的黑木铅笔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姜瑾:“……”她教了一遍后默默把笔递给妘承宣,让他自己练。 不过他练了一会就没了兴趣,又开始研究他的怀表,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或是看著秒针行走。 走完一圈他就大喊:“姑姑,它又走了一个圆,好厉害!” “姑姑,它走的不累吗?” “姑姑,它晚上要睡觉吗?” “姑姑,要给它餵食吗?” “姑姑 它要不要拉屎?” 忍无可忍的姜瑾把他赶了出去。 姜瑾继续完善瓮城的结构图。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董斯给她端来了饭食,同来的还有妘承宣这个时刻关注饭食时间的傢伙。 董斯特地让厨房做的,菜是县衙里曲召人留下的,有荤有素,米饭蒸的软硬適中。 姜瑾让董斯坐下一起吃。 董斯犹豫片刻便坐了下来,这段时间的逃亡他的想法也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遵守尊卑。 想起什么,姜瑾问:“我们那些兔子,你想办法给它们弄个窝。” 在她这里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 之前留的4只兔子,其中一只產下8只兔子,另一只母兔也怀崽了,所以说兔子的繁衍速度真的很快。 董斯应下:“明白,对了女郎,县衙厨房和兵营厨房两处地方加起来有几十只鸡鸭,这些都吃了,还是留著?” 姜瑾眼神一亮:“留著,让它们下蛋孵小鸡小鸭。” 说起肉,姜瑾想起后世最常吃的猪肉,问:“他们有养豕吗?” 豕,就是猪。 只是这个时代还没给猪阉割的操作,猪肉有一股腥臊味,所以猪肉基本上不了贵人的饭桌。 董斯点头:“有,不过只有3头。” 姜瑾笑弯了眉,3头也不错了,她看向正在乾饭的妘承宣:“你有空去山里看看有没有野豕和野兔,野鸡也可以。” “有野山羊最好。”她的语气充满了蛊惑:“我跟你说,野山羊用来烧烤可好吃了,那滋味,嘖嘖嘖……” 第103章 红树林 妘承宣立刻觉得饭食不香了,他抬头:“真的吗?姑姑,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姜瑾摇头:“我最近忙,这样吧,明天我看谁有空陪你去。” 附近的山既然有猛兽,就表示进深山的人不多,里面就可能有不少野物。 这可都是肉,如果抓活的养起来,那就是长期的肉。 山里的猛兽对於其他人来说非常危险,对於妘承宣这种打虎就跟闹著玩似的傢伙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她唯一担心的是他进山后会迷路,所以要派人跟著一起去。 妘承宣不住的点头:“好,我听姑姑的。” 另一边,孙阿草和立春分別驾著两辆板车带著饭食到了埋尸地点。 一股食物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正在挖坑的眾人本就饿的发慌,只是在陈熙和士兵的监督下不敢偷懒,硬撑著挖挖挖。 此时闻著食物香气只觉更饿了,胃里不住的痉挛,嘴里不由自主的分泌唾液,目光偷偷瞄向板车,眼神期待。 陈熙也不含糊,对著他们喊:“都停下来吧,先吃午食。” 眾人面上一喜,全都放下工具,不顾身上的泥污,拿著各自的饭具围到板车前面。 陈熙喊:“排队,每人都有,不用爭。” 眾人儘管很饿,但看到陈熙身边的3个人高马大的带刀士兵,他们全都乖乖的排队。 孙阿草这才把板车上大木桶的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馒头。 眾人呼吸一悸,竟然是馒头! 他们有多久没吃过乾的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眾人呼吸都变的急促。 孙阿草给排在最前面的男子拿了两个馒头。 男子抓起馒头也不管烫不烫,就往嘴里塞,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的人心酸。 立春把她前面大陶罐的盖子打开,喊了一声:“这里还有粥食。” 男子咀嚼的动作一顿,不知怎么的喉咙发紧,午食竟然如此好?他忙小跑过去。 立春往他那破了口子的陶碗舀了一大勺熬的稀烂浓稠的粗粮粥。 男子激动的都不知说什么了,这么浓稠的粥他也很久没吃过了,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来挖坑的决定。 所有人不厚此薄彼,不管男女,都是两个馒头,一大勺粥。 很多人吃了粥,馒头都只吃一个或是只撕下一点尝尝味,其他的准备带回家去给家人吃。 吃完午食后,眾人的干劲明显不是上午能比的,锄头抡的飞起。 特別是扔尸体下坑时,不知是吃饱了有力气,还是怀著对曲召人的恨意,扔的非常隨意且凶残。 反正陈熙在边上不时听到尸体上传来咔咔咔的骨头断裂声。 还有人偷偷看他脸色,就怕他们动作『粗鲁』引起他的不满。 见他没什么表情变化,眾人扔尸体的动作更豪放。 姜瑾这边刚吃完午食,姚稷就兴冲冲的回来:“女郎,往北6,7里有一座石头山,我去看了,那些山石应该能打下来。” 姜瑾很高兴:“好,那就下午就开干,让那些俘虏去。” 她得趁著那些俘虏昨天吃的还没拉乾净之前先干一波,后面就得吃她的粮了,虽然她没准备给他们吃多好。 姚稷点头应下:“好。” “对了,我问过戈凤县人,他们说往东方向15里左右就有黏土和石灰石,我让人带著砖瓦匠看过了,他们说那黏土可以。”姚稷补充。 姜瑾眼神亮了,砖和瓦她是必须要做出来的,后期所有建设都需要。 这个年代已经有烧制的砖瓦,但技术不是特別成熟,所以城墙基本都是夯土结构,房屋也是夯土或是木质结构的。 这种建筑方式太慢了,所以她要把砖搞出来,到时候不管是建房还是建围墙速度都会快很多,且牢固耐用。 两刻钟后,姜瑾,董斯,妘承宣3人骑马带著砖瓦匠出发,前往姚稷说的那个地方。 这里是一处不算太高的小山坡,整座山坡连同山坡下的平地都长满树木杂草,不过有几处被挖开的地方露出的泥土全是红色的黏土。 姜瑾问:“这一片全是粘土?”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砖瓦匠有些拘谨,最后还是稍微年长些的夏中开口:“是,我们在周围都挖过。” 姜瑾又问:“这种黏土能做大块的砖吗?” “可以的,女郎是准备在这建砖窑吗?” 姜瑾肯定:“对,建大的砖窑,你们来看看,在什么地方建比较合適,位置最好靠山这边隱蔽些,对了,石灰石山在哪?” 夏中往山里指了指:“还要往里走走,我带您过去看看?” 姜瑾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这话,她带著董斯和妘承宣往山里走去。 夏中几人开始在周围查看合適建窑的地理位置。 姜瑾三人顺著痕跡往山里了走去,穿过一片大树林,前面忽地豁然开朗,巍峨挺立著连绵的石灰石山。 山体上还点缀著星星点点的绿植。 妘承宣好奇:“这山怎么白白的,都是石头?” 姜瑾心头大石落下:“这是石灰石山,大有用处。” 石灰石不但是各种建设的原材料,更是製作水泥的主要材料。 好在石灰石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矿石,要找到並不难。 几人转了一圈才离开。 姜瑾想到一个问题:“知道这里叫什么地名吗?” 董斯摇头:“这种地方一般都没什么名字,女郎可给它起一个。” 姜瑾一想也是,她沉吟后道:“那就叫红树林吧。” 董斯看著一片绿油油的树林山坡:“好,女郎大才。” 最后姜瑾把建窑位置设在山坡里面的密林中。 红树林距离戈凤有些距离,平时她很难顾到这边,只能儘量在隱秘处建窑厂,加上这里本就是偏僻山里,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这里距离水源也不算太远,不到2里就有条小河,到时候挖渠把水引过来就行。 姜瑾:“我们需要的砖量非常大,能建几个就建几个,不拘什么窑,隧道窑、轮窑都可以。” 夏中几人忙应下:“诺。” “你们儘快把砖窑的结构图画给我看。”姜瑾看著他们交代。 她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砖窑厂是什么样的,事关以后的建筑材料,肯定不能让他们隨意搞。 事情確定下来后,姜瑾让董斯留下来处理后续,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她正要带著妘承宣离开,忽地看到远处的茂密树林,她眼神一亮。 第104章 杀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大片的樺树林。 樺木可用来建房,可做家具,更重要的是,樺木是製作木炭的好材料。 她正想去哪搞烧木炭的原材料呢,没想到就有了,看来还是要多走走多看看,这片山脉全是宝! 她和董斯打了声招呼,带著妘承宣兴冲冲的去了樺树林。 进入林中才发现这片区域比预期的大很多,地形算是比较平坦,看来伐木队可以成立了。 可以在红树林加建炭窑,距离不远,就地取材,方便一起管理。 採石山。 俘虏脚上戴著脚镣,手里拿著分发到的铁锤镐头等工具。 曲召奴僕身份的俘虏態度还行,虽然乾的不情不愿,但起码在挖石头或是锤大的山石。 曲召士兵就不配合了,拿著铁锤想反抗。 姚稷不客气一箭射死了带头之人。 曲召士兵惊怒交加,怒视姚稷:“你们等著,等我们大单于派兵来灭了你们这些两脚羊。” 姜瑾和妘承宣刚好这个时候到的,她看完樺树林后又回了红树林交代夏中等人要加建炭窑的事。 之后才带著妘承宣来这边看看,没想到俘虏还真不服,呵! 姚稷正要把这几人干掉,见姜瑾过来,他顿住动作,对著姜瑾点头:“女郎。” 俘虏看来了一个娇小的女子,立刻觉得机会来了,眼里闪过凶戾,手里的铁锤对著姜瑾扔砸过来。 妘承宣抬手就把呼啸而来的铁锤接住,刚刚还带著温和笑容的脸变的冷厉。 姜瑾眼神冰冷:“杀了!” 妘承宣二话不说,往前跨了两步,一铁锤砸向之前动手的曲召士兵的头颅。 瞬间,天上下了血雨,洒了旁边几名准备动手的士兵一身。 妘承宣可没准备放过他们,竟然敢对姑姑动手,他必须把他们脑打出来。 他再次抡起铁锤,戴著脚镣的俘虏在妘承宣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砰砰砰,又是3颗头颅炸裂,红的白的漫天飞洒。 如此凶残和血腥的一幕让俘虏惊骇,特別是曲召奴僕俘虏,嚇的尖叫出声。 他们没明白,汉人什么时候变的比他们还残暴了? 此时他们深刻知道,这些汉人是真的不把他们的命当命。 姜瑾环视眾人一圈:“不干活不听话的,死!” 在她冷冽的声音下,俘虏们终是低下了头,开始动手开挖。 奴僕俘虏们动作那叫一个麻利,就怕慢了被一铁锤爆头,乾的热火朝天。 姜瑾对云策交代:“他们干活时你们离远些,有反抗的直接射杀。” 俘虏们带著脚镣,跑是跑不了的,就怕他们把手里的工具甩过来,要知道这些俘虏中不少是曾经的兵。 云策郑重点头,有些羞愧:“我知道了,女郎。” 俘虏採石的事姜瑾是交给云策的,他虽然年龄小,但也是上过战场的,主要是姜瑾现在人手不够。 不过云策到底经过的事少,有时候下不了狠手。 所以姚稷是过来压阵的,今天第一次带俘虏来採石,他怕云策掌控不了。 尸体很快就被士兵处理掉。 姜瑾看了看,確定没问题后才回了县衙。 她想了想,让立秋去喊了建房的匠人过来。 到了戈凤后,董斯担心她身边没人用,就把立秋调了过来,还有一个之前在林县买的奴婢,按规矩姜瑾给她赐名穀雨。 匠人来的很快,他们都有些忐忑,这还是女郎第一次召见他们,不知是有什么事。 姜瑾把手里的图纸递过去:“你们看看,我想在南门建瓮城,这图纸可能实现?需要多少材料和工时?” 建房的匠人总的买了5个,其中两个年大些的分別叫郭立,康升。 郭立犹豫了一下,接过图纸看了起来。 康升也低头一起看,两人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们是跟过大家族建过大院林的匠人,字是认识的,图纸也会看一些,所以此时他们的內心无比震撼。 如果真按这图纸建出来,那这瓮城就了不得了,豪不夸张的说,进多少人就能灭多少人,毕竟『尸坑』都挖好了。 郭立抬头问:“这是女郎所画?” 姜瑾点头:“自然。” 郭立和康升都不由肃然起敬,两人低头继续研究图纸,不时的询问姜瑾,比如具体建多大多深,主体准备用什么材料之类的。 特別是『尸坑』的具体机关操作,这就事关木匠了,里面的挡板闸门等她准备用木材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戈凤虽然有兵器坊,但里面储存的铁矿石並不多。 毕竟这些铁矿石只是用来锻造箭矢的箭头而已,数量自然不会有多少。 不过只要用对木材,做的足够厚重,问题不大,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城门都是木材做的,做一些特殊处理就能很耐造。 於是姜瑾让立秋又去把木匠段卓和顾三喊了过来。 会议一直开了一个时辰,大体方案终於定了下来。 之后几个工匠去了南门位置实地考察,勘察地形,测量位置,商討具体实施方案等等。 姜瑾这边又叫了铁匠过来。 她直入主题:“你们谁有找铁矿或是黑石的经验?” 黑石就是煤炭。 她现在兵不多,但她要走上那条路,人必然要增加的,那她手里的兵器就不够看了。 何况很多生活用品也需要用到铁,比如各种农具,厨具等。 有了铁矿,就要冶铁,就要锻造,而冶铁,煤炭是最好的燃料。 它比木炭燃烧效率更高,燃烧更充分,也更稳定,温度也更高。 除了冶铁外,煤炭在生活中也有很大用处,可作为日常的燃料。 几个铁匠对视一眼,孙易水犹豫一下忐忑道:“奴,奴有,以前跟著主家找过铁矿。” “以后不用自称为奴。”这些虽然是她买的奴,但都是技术型人才。 “诺!”感受到姜瑾的温和,几人的紧张情绪缓和些。 姜瑾看向孙易水:“那你过两天就出城去周围找铁矿和黑石,我到时候给你派一队人马。” “对了,你看看我们队伍里有没人以前挖过矿的,如果有也喊上。” 孙易水忙应下。 姜瑾又看向剩下的几人:“你们明天就去兵器坊上工,儘快打些砍刀斧头出来。” 她后期要搞建设,要烧炭,要造弓箭等兵器,木材要的会很多很多,总不能让人空手去砍树吧? 戈凤县库房里虽然有各种农具,但数量不多。 霞光暗红,暖绒的光让这座古老破旧的城有了丝丝暖意。 砰砰砰。 张叶嚇了一跳,低声问:“谁?” 第105章 凝聚力 “阿娘,是我。”门外响起儿媳胡英的声音。 门吱吖一声开了,胡英快速进了门。 张叶忙又关上门。 回到家胡英这才放鬆下来,把怀里紧紧护著的小袋粮食和两个馒头拿了出来。 中午时她捨不得把馒头吃了,加上她胃口不大,那一大勺粥让她吃了个五分饱,这已经是她很久很久没吃过的饱食了。 “阿娘,好香,是什么?”李鱼抽了抽鼻子。 胡英把馒头递给他:“是馒头,你吃。” 她又把另外一个馒头递给张叶:“阿娘,你吃。” 张叶一惊:“哪,哪来的馒头?” 胡英眼眶红了,嘴角却是弯起:“是今天中午的午食,还有粮,阿娘,你看,整整一斤呢。” 她把破破烂烂缝缝补补的小麻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粗面。 是乾净不夹杂麩子砂石的粗粮,这对於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粮食了,这年头除了贵人没几个百姓吃的起细粮的。 张叶抖著嘴唇:“真,真给了?” 胡英点头:“嗯,我看那些人都是有诚信的,明天应该还有活干,我明天还去。” 她眼里又闪过伤悲:“要是,要是大郎还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两人去干活,一天就能领两斤粮,足够我们吃了。” 张叶心中一疼,看著手里的馒头,是呀,要是她儿在就好了,要是,要是那些人早点来就好了,他儿就不会上山被野兽吃了。 她把馒头塞到儿媳胡英手里:“你吃吧,明天说不定还有活干,吃饱才有力气,別被人嫌弃了。” 李鱼咽了咽口水,但也把馒头递给胡英:“阿娘,你吃。” 胡英的泪落了下来,滑过那被火烧过的脸庞:“我去热一热,我们一起吃。” 张叶拿过馒头:“我来,你干了一天累了吧,赶紧去歇会。” 话是这样说,胡英还是跟著到了厨房帮著烧火,很快厨房便冒起水气。 张叶问:“今天所有去干活的都领了粮?还包午食?” 胡英看著灶里的火光:“嗯,阿娘,我感觉他们和以前的人都不一样。” 张叶沉默,闻著馒头散发出的香气,或许,是不一样的。 对於长期飢饿的人来说,三人吃两个馒头已经非常不错了,粮食没动,留著过冬。 天刚微微亮,城里响起喊声。 “辰时一刻將在南门处斩曲召县令曲迟,城中百姓可前来参观。” “辰时一刻將在南门处斩曲召县令曲迟,城中百姓可前来参观。” 南门门口,曲迟被押著跪在地上,他眼神狠厉的瞪著姜瑾。 姜瑾对著他笑了笑,她很有远见的把他的嘴堵上了,將死之人就別再说污言秽语影响她的心情了。 有了昨天挖坑埋尸给粮的先例,百姓对姜瑾的队伍没了开始的惧意,並有了一点信任,今天来看热闹的一眼望过去竟有两三百人。 董斯咳嗽两声上前两步,开始细数曲迟的各种罪行。 城中百姓本就和曲召人有血海深仇,此时听董斯慷慨激扬说著曲迟,曲召人的罪恶滔天,更是引起眾人的愤怒和共情,不少人开始给曲迟扔小石子。 周睢和姚稷分別站在姜瑾的左右两边,看著百姓们同仇敌愾,眼里闪过笑意。 这又是一招妙棋,用仇视和同理心把百姓的心往姜瑾这边又拉近了一步。 这也是姜瑾没有直接杀曲迟的原因。 当砍下曲迟头颅的那刻,百姓们都沸腾了,有哭的,有笑的,嘴里却都在喊著『杀的好』,『杀光蛮彝,杀光曲召人』。 尸体很快被抬走,等百姓们情绪平復些。 姜瑾往前站了两步,开口喊道:“蛮彝侵入我们中原,对我们犯下滔天罪行。” “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虐杀,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无数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一番激扬的言论別说百姓了,就是周睢这些人都红了眼眶,同时激起对蛮彝更强烈的国讎家恨。 姜瑾的声音鏗鏘有力,话锋一转:“国虽破,但山河犹在!我们还有希望!” 眾人心里一凛,是呀,国破了,但他们山河还在!他们还有希望! 姜瑾伸手指向戈凤城內:“我既打下戈凤,戈凤就由我姜瑾守护,我不允许蛮彝再踏进戈凤城一步!” “为了不做亡国奴,为了不被灭国灭族,为了我们汉人的崛起,希望大家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把蛮彝赶出我们的土地!从我们戈凤开始!” 眾人都激动了,跟著喊:“我们不做亡国奴,把蛮彝赶出我们的土地!” 周睢只觉胸间激盪,这一刻他好似看到眾人拧成一股强大的气势。 此时的他还不知,这叫凝聚力! 姜瑾双手往下压了压:“我既能从曲召人手中夺回一座城,就能夺回两座城三座城乃至夺回我们汉人所有的城,不过,我们也將面临巨大的危机,曲召人再次攻打戈凤是必然。” “但,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我们有锋利的武器,我们有强悍的士兵,我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他们两次!” 听到曲召人会来攻城的百姓內心慌了一下,此时听到姜瑾那霸气的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充满豪气。 全都跟著喊:“杀死他们,杀光他们,杀,杀,杀!” 姜瑾很满意:“为更好的应敌,南门需要建一座瓮城,来上工的青壮年包一餐午食外加一斤半粮食。” 百姓们眼神一亮,不管是昨天干活的还是没有去干活的,大家已经知道姜瑾说的午食有多好,还有粮食说多少就真给多少。 这还没完,姜瑾继续说:“有劳动能力的45岁到55岁之间的人员也可以来上工,包午食,不过只能发半斤粮。” “之前在兵器坊上工的人可继续来上工,同样包午食,发一斤半粮食。” 眾人譁然,接著欢呼起来。 有姜瑾的鼓动,有昨天做工拿粮的先例,今天来干活的人更多,单是建瓮城这边就达到了200多人,几乎能干活的都来了。 姜瑾直接任命郭立为主负责人,康升辅助。 在两人的指挥下,上工的百姓们热情高涨的投入到建设中。 而兵器坊这边也来了十二人,姜瑾让陈熙暂时负责,让他们继续製作箭矢。 加上姜瑾买的几个铁匠,兵器坊也热闹起来,乒桌球乓打铁声不断。 姜瑾对著云策交代:“採石组要加点紧了,看这边情况,地基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挖好。” 云策压力顿增:“诺。”心里已在思考怎么压榨那些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