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赘婿,没让你当作精啊!》 第1章 让你们无路可走! 嘶! 头好疼…… 陆铭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桌上的水杯,却摸到了一片细腻柔滑的布料。 睁开眼,他懵了。 奢华的真皮座椅,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氛,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而他自己,身穿一套剪裁得体、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 “我不是在跟小仙女们对喷吗?怎么……?” 就在这时,一股庞杂的记忆猛地冲入脑海。 原主也叫陆铭,一个无父无母,为爱卑微到尘埃里的终极舔狗。 大学报到那天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同样来报到的林悦,从此一见钟情,深陷其中。 於是,在后来的整整五年里,他对这位展开了追求。 每天风雨无阻地送早餐、送宵夜、雨天送伞、病了送药。 甚至在她不开心或者她那闺蜜不开心的时候,他还得被她们作弄, 原主以为自己的深情能感动苍天,感动大地,最终感动这座冰山。 但他所有的付出,不过是让她在不开心时有一个可以隨意作弄、提供情绪价值的死舔狗罢了。 就在原主以为自己只能一辈子当个跟屁虫跟在林悦屁股后面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却砸到了他的头上。 林家族老以女儿总是要嫁出去为由,企图从旁系过继一个男孩来继承家业。 林父林建国震怒之下,最终与族老们达成了一个妥协的方案——为女儿林悦招一个上门女婿。 而这个女婿,必须身家清白,无权无势,便於控制。 於是,舔了五年的陆铭,就这么幸运地被选中了。 原主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的爱情终於修成正果,当场就答应了。 而今天,是他作为上门女婿,与魔都首富千金林悦结婚的大喜日子。 还因为马上就能娶到女神而兴奋到猝死? “我,陆铭,键盘王者,对线从未输过,居然穿越成了一个终极舔狗?” “而且还是在去当上门女婿的婚车上?” 陆铭感受著原主记忆里那份兴奋到心悸的情绪,嘴角疯狂抽搐。 兄弟你可真是个人才…… 你会歪嘴吗? 还学人家当赘婿,你当得明白吗你! 他瞥了一眼窗外飞驰的景色,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息。 这个速度跳车,怕不是要直接转世投胎。 绝望之际,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 旁边坐著一个女人,她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琼鼻樱唇,肌肤赛雪,一身洁白的婚纱衬得她宛如冰雪雕琢的神女。 可即便是睡著,她周身也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这就是他的新婚妻子,魔都首富独生女,林悦。 一个美得不像真人的绝色女子。 从原主的记忆里,陆铭知道,这场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为了不让家產落入別人手里罢了。 陆铭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看过的那些赘婿小说里的情节。 入赘? 那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在女主家,別说是人了,就连一条狗都能把你往死里欺负。 想那堂堂龙王,三年之期没到前不也得天天被扇巴掌? 想到以后要顶著“赘婿”的名头,看人脸色,仰人鼻息,被一群势利眼的亲戚呼来喝去,陆铭感到一阵窒息。 太可怕了! 跑!必须得跑! 然而,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情绪收集系统正在激活……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在陆铭脑海中响起,如同天籟。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运作方式:通过言语、行为,引发目標產生强烈的负面或正面情绪波动(如愤怒、震惊、无语、羞耻等),系统会將其量化为情绪值。】 【情绪值可用於兑换现金、技能、黑科技等一切奖励!】 【为助宿主儘快熟悉本系统】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在接下来的婚礼中,让你的未婚妻林悦產生一次强烈的情绪波动(愤怒/震惊为佳),完成任务將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情绪收集系统? 他眨了眨眼,消化著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只要让人生气、震惊,就能变强? 这不就是他的专业领域吗! 他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林悦,又回想了一下前世自己纵横网络,以一己之力对线数个“小仙女”方阵並大获全胜,最终气哭无数对手的光辉战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跑? 不,他不跑了。 从今天起,他要做一个小仙男。 林悦是吧? 你的好日子,遇到我算是到头了! “吱——” 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婚礼酒店的门口。 一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鏢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林小姐,请下车。” 林悦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准备起身。 可她身旁的陆铭却纹丝不动。 林悦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他,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地在浪费她的时间。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眉宇间满是不耐,冷声命令道: “你还赖在车上干什么?快下车。” 只见陆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用一种带著三分委屈、七分质问的眼神看著她。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车內和车外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等。” “下车费还没给呢。”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拉开车门的保鏢,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有已经下车等候在旁的林悦的贴身助理,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僵硬地愣在原地。 下车费? 还是男方跟女方要?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林悦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龟裂。 她转过头,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看向陆铭,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得几乎能掉出冰渣。 【叮!来自林悦的震惊+100!】 【叮!来自助理小陈的震惊+50!】 【叮!来自司机老王的无语+30!】 脑海里响起的美妙提示音,让陆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作精之路。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委屈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著颤音:“网上都说了,结婚的时候,连下车费都不给的男人是不能嫁的。” “那反过来说,我作为你们林家的赘婿,不给我下车费的女人,肯定也不是真心想要娶我!” “我为了你,拋弃了我的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家庭,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你对我好吗?” “现在连下车这么有仪式感的事情,你都不愿意满足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如同密集的炮火,轰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林悦,她感觉自己的大脑cpu都快要被烧乾了。 她是谁? 她是林家家主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是长辈们捧在手心的宝贝,也是魔都二代圈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囂张跋扈,无人敢惹。 可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反而完全听不懂了。 “陆铭!” 林悦咬著银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到底想干什么?” 【叮!来自林悦的愤怒+200!】 爽! 陆铭心中狂喜,脸上却更加委屈了:“正因为是结婚这么重要的场合,才更要考验你的真心啊!” “钱多钱少不重要,我看中的重要的是一个態度问题!”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八字,楚楚可怜地望著林悦:“八万八,发又发。” “人家又不是真的要钱,只是想要个心意和態度嘛。別人家有的,我也想有……” “还是说,悦悦,你连这点安全感都不能给我吗?” 第2章 你还没给我发520,你不爱我了! 那一声“悦悦”,叫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昵,却让林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酒店门口,已经有闻讯赶来的宾客开始探头探脑,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林悦的助理小陈急得满头大汗,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大小姐,宾客都到了,再拖下去,婚礼就要成笑话了……” 林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憋屈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对著助理说道:“转给他。”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拿出手机操作。 很快,陆铭的手机响起了到帐提示音。 【叮!收到巨量情绪值,新手任务超额完成!奖励发放!】 【新手大礼包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现金100万!】 【帐户余额已存入系统虚擬银行,可隨时提现至宿主绑定银行卡,安全无痕。】 一百万到手! 陆铭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你总算是在乎我了”的欣慰表情。 他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 然后推开车门,动作优雅地走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林悦身边,还体贴地帮她理了理婚纱的裙摆,微笑道:“走吧,老婆,別让大家等急了。” “老婆”两个字,让林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径直往前走去。 “哎,等等。” 陆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悦被迫停下,回头不解地看著他。 陆铭脸上的微笑依旧完美无缺,仿佛是为围观的宾客们量身定做的。 他稍稍俯身,靠近林悦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作为林家的赘婿,你的老公。现在需要你挽著我的手臂,一起进去。” “懂了吗?” 他的语气明明是轻柔的,吐出的气息却让林悦感到了刺骨的冰冷。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却又陌生的脸。 见她没有反应,陆铭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不耐与嫌弃。 “还傻愣在那干嘛?快点!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尽给我丟人。” 他手上的力道倏然一松,转而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姿態,牵引著林悦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在眾人眼中,这不过是新婚夫妻间亲昵的耳语和默契的互动。 陆铭重新挺直身体,再次对她露出那顛倒眾生的微笑,迈开优雅的步伐,带著身边状若木偶的她,走向了那扇命运的大门。 她死死地盯著陆铭,看著他那副风度翩翩、恍若天生贵公子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杀人! 她有种预感,这个男人,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劫数! 她第一次对自己这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工具人丈夫”,產生了强烈到极致的好奇,和……杀意。 在一片诡异而又尷尬的气氛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陆铭挽著面无表情的林悦,一步步走上铺著红毯的高台。 台下的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到了吗?刚才在门口,那个赘婿好像在跟林大小姐闹脾气。” “不是吧?这男的胆子也太肥了,敢给林悦甩脸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听说林悦根本不待见他,这场婚礼就是做给林家族老们看的,这小子怕不是要被穿小鞋穿到死。” “呵,一个吃软饭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到了台上。 林悦的脸色更冷了,攥著捧花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陆铭则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始终掛著得体的微笑,但內心早已將台下那些贡献情绪值的“小可爱”们標记了一遍。 【来自宾客a的轻蔑+10!】 【来自宾客b的嘲讽+15!】 【来自林家族老的鄙夷+50!】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陆铭照单全收。 婚礼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著,很快就到了司仪讲话的环节。 司仪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也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古怪。 为了活跃气氛,他决定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把焦点引到正在进行的婚礼上。 他举著话筒,满脸笑容地对陆铭说道:“新郎官,今天可是个好日子,5月20號。这么浪漫的一天,你给咱们美丽的新娘准备了什么惊喜?520的大红包,准备了没有啊?” 司仪的本意是让陆铭表白一下,说点情话,把气氛烘托起来。 台下的宾客们也都带著看好戏的表情,想看看这个赘婿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悦则微微蹙眉,她最討厌这种无聊的环节。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陆铭接下来的操作,直接骚断了全场宾客的腰。 陆铭没有回答司仪的问题,而是很自然地从司仪手中接过了话筒。 他转过身,深情款款地凝望著身边的林悦,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聚光灯的照耀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对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悦,提高了音量。 “悦悦,你今天还没给我发520红包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所有宾客,包括坐在主桌上的林家父母、那几位德高望重的林家族老。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司仪手里的台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疯了吗! 这个新郎官,他当著全魔都上流社会的面,在自己的婚礼上,反问新娘为什么没给他发红包? 作为当事人,林悦脸上的表情瞬间失控。 从面无表情,到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羞愤欲绝,最后,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变得一片空白。 【叮!叮!叮!叮!叮!】 陆铭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疯狂的交响乐! 【检测到史诗级情绪波动!来自全场宾客的集体震惊+9999!】 【来自林悦的羞愤欲绝+1000!】 【来自林家族老的暴怒+888!】 【来自林父林建国的错愕+500!】 【来自司仪的惊恐+300!】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陆铭强忍著心中的狂笑,继续他的表演。 他看著表情空白的林悦,语气更加委屈,带著浓浓的控诉: “別人家的老婆,在520这一天,都会给老公发520、1314的红包,来表达爱意。” “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这份心意。可是我连一个520,一个1314都收不到,我觉得我这个婚结得好没有安全感。” “你连这点仪式感都不愿意给我,你让台下这么多叔叔阿姨、亲朋好友怎么看我?他们会觉得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句句诛心!字字泣血!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剧烈的疼痛才能让她勉强维持著最后一分理智,不至於当场失態。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贱啊! 她很想咆哮,很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嘴撕烂! 但她不能。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用最无辜的表情,说著最诛心的话,將她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而此时,陆铭的脑海中,响起了比金钱到帐更美妙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引发情绪核爆!超额完成隱藏任务!】 【新手豪华大礼包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格斗术(大师级)!】 【恭喜宿主获得:过目不忘技能卡(永久)!】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无数格斗技巧和肌肉记忆融入身体。 同时,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记忆,如同高清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陆铭感受著身体和大脑的巨大变化,內心一片火热。 他抬起眼,看著对面那个快要气到自闭的绝美新娘,在心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质疑小仙女,理解小仙女,成为小仙男! 老婆,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3章 你,睡沙发去! 婚礼结束,气氛诡异,两人回到庄园內的林悦名下的別墅。 “我想在外面待一会儿,你先进去。”林悦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陆铭巴不得如此,他耸耸肩,吹著口哨独自走进了这栋灯火通明的奢华建筑。 他顺著旋转楼梯上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二楼唯一一个贴著大红“囍”字的房门。 推开门,陆铭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这哪是房间,简直是个小型平层,面积少说也有一百多平。 “有钱人就是奢侈,这一个臥室都够普通人一家三口住了。”陆铭嘖嘖感慨著找到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头髮还在滴著水。 他看了一眼那张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大床,一个助跑直接扑了上去,摆出一个瀟洒的“大”字,將整张床的中心区域完全霸占。 与此同时,林悦正在別墅外的花园里徘徊踱步,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一会儿进去该怎么面对陆铭。 那个傢伙……他不会真像头饿狼一样扑过来吧? 到时候,我要不要反抗呢? 呵,她隨即自嘲地冷笑一声,想什么呢,真当自己苦练多年的跆拳道是白给的? 他要是敢动手动脚,非得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想通了这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恢復了往日冰山总裁的气场,走进了別墅。 等她洗漱完毕,穿著丝质睡袍走进臥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毫无睡相、几乎占满了整张床的男人。 林悦的额角青筋一跳,走上前,冷冷地命令道:“往那挪挪。” 陆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当没听见。 林悦的耐心耗尽,她伸手想去挤一个位置出来。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被子的瞬间,陆铭原本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结合了【神级格斗术】的巧劲,右脚隨意地一抬。 “啊!” 林悦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一股巧力掀翻,狼狈地摔在旁边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摔得不疼,但屈辱感却瞬间衝上了天灵盖,彻底破防了! “陆铭你疯了!”她尖叫著质问,双眼因愤怒而微微泛红。 陆铭慢条斯理地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头,满脸都是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表情:“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这么晚了不自己去睡觉,往我床上爬你想干嘛!” 他用下巴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沙发,也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你,今晚睡沙发去!”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她撑著地毯站起来,强调道:“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凭什么睡沙发?” “什么你的床我的床?那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去睡沙发唄?” “我告诉你林悦,我陆铭只是来给你林家当赘婿,可不是来你们家受气的,连个床都混不上!” 林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吼得一愣,下意识地辩解道:“我……我没让你睡沙发啊。” “你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陆铭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她又指著沙发,“你不睡沙发,那意思不就是让我睡?” 林悦似乎觉得他的逻辑简直不可理喻。 她无语地看了看那张足够躺下三四个人的豪华大床,然后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这床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一起睡。” “一起睡?!” 陆铭闻言,双手紧紧护在胸前,脸上转为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著林悦。 “林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让我来当赘婿就没安好心!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呸!你下贱!你不要脸! 【叮!来自林悦的愤怒+300!】 “我馋你的身子?”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让林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陷入了自我怀疑和逻辑混乱的漩涡中 陆铭悠哉地看著她,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还想动手?我告诉你林悦!家暴是不对的。” “家暴?” 林悦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崩裂,“这是我的房间!你闯进我的房间,占了我的床,还说我家暴?” “闯进你的房间?”陆铭眉头一皱,表情再次变得失望。 “林悦,我以为我们结婚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没想到在你心里,还是分得这么清楚。” “哎,说到底我在你眼中就是个外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悲凉:“既然这样,那你睡床吧,我去睡沙发。” 说著,他竟然真的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林悦愣住了。 他……转性了? 就在她以为这场闹剧终於要结束时,陆铭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帽间门口,回头看著她。 “不过,我从小体弱,睡沙发容易著凉感冒。” “咳咳!” 他假装咳嗽了两声,用一种“我为你著想”的语气说道:“万一我生病了,明天爸妈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新婚第一晚,我老婆为了不让我睡床上,不惜对我大打出手只能睡沙发吧?” “……”林悦彻底沉默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叮!来自林悦的无力感+250!憋屈+300!】 【恭喜宿主!情绪值累计突破20000!抽奖轮盘已开启!】 陆铭內心狂笑,脸上却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体贴表情。 林悦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的火焰仿佛能將他烧成灰烬。 几秒钟后,她一言不发,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被子和枕头,重重地摔在臥室另一头的贵妃榻上。 那张宽大舒適,平时只用来小憩的沙发。 今晚成了她的床。 陆铭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体谅。” 他施施然地走回大床,重新躺下,盖好被子,舒服地喟嘆一声。 “晚安,老婆。记得盖好被子,別著凉了。” 回答他的,是林悦重重將被子甩在沙发上的闷响。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怨气”的低气压。 陆铭侧躺著,背对沙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这感觉,可比在网上跟人对喷三百回合还爽!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打开抽奖轮盘!” 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大轮盘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上面分割著无数个区域,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现金一千万】、【体质强化液】、【神级厨艺】、【商业嗅觉max(体验卡)】…… 以及一个散发著诡异黑光的卡片——【实话实说卡】。 而在他身后,林悦正裹著被子,躺在沙发上睁著双眼望向天花板,心中哀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4章 老婆,我好心疼你! 夜,静得可怕。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银霜。 陆铭背对著沙发,意识沉浸在系统的金色轮盘里,眼花繚乱。 【实话实说卡】散发的黑光尤其诱人,这玩意儿要是用在林悦身上,问她银行卡密码……咳,格局小了。 这要是用在商业谈判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但抽一次奖就要1000情绪值,这价格属实不菲。 “还是得攒个十连抽,说不定能出个保底ssr。”陆铭在心里盘算著,一个勤俭持家的作精,运气总不会太差。 可情绪值已经见底了。 他缓缓翻了个身,目光穿过黑暗,落在了那蜷缩在贵妃榻上的窈窕身影上。 林悦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戒备。 她身上那床丝被,有一半都滑落到了地毯上,露出她光洁圆润的肩头。 果然是一个老肩巨滑的女人! “嘖,工具人老婆,还是个活生生的情绪值atm机,可不能让她冻坏了。” 陆铭心中一定,一个绝妙的计划油然而生。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向沙发,像一头在月下巡视领地的猎食者,目光始终锁定著自己的猎物。 当陆铭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沙发上时,林悦几乎是瞬间惊醒!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倏然睁开,带著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和浓得化不开的警惕。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紧紧地抓著身上仅剩的半边被子,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隨时可以反击的状態。 她脑中警铃大作,心臟狂跳。 我就知道!这个混蛋果然没安好心! 他是要……用强吗? 那我要不要反抗一下,不过这贱人是真的帅啊,要是不长一张嘴就好了。 【叮!来自林悦的警惕+150!愤怒+100!】 陆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复杂,仿佛带著怜惜、带著无奈,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半边丝被,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將丝被重新盖在林悦的身上,甚至体贴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確保没有一丝冷风可以侵入。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林悦彻底懵了。 她准备好的所有反击,所有怒骂,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真的有心疼? 难道……我误会他了? 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就在林悦的內心防线即將出现一丝鬆动的时候,陆铭缓缓直起身,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那一声嘆息,饱含了无尽的委屈与心碎。 “老婆,”他开了口,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带著哭腔,“沙发这么凉,你睡在这里,我怕你感冒。” 林悦的心莫名地一揪。 “虽然你不心疼我,把我一个人丟在这张三米多宽的大床上孤枕难眠,但我心疼你啊。” 林悦刚升起的那一丝感动,瞬间凝固了。 什么叫……把他一个人丟在床上? 那床不是你霸占的吗?!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反驳,陆铭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从天堂直坠地狱。 只听他话锋一转,语气从心疼转为浓浓的控诉,眼神也变得无比幽怨:“可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要让事情变成这样?我们明明可以好好地沟通,你却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啊,你就寧愿睡冰冷的沙发,也不愿意和我同床共枕。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上门女婿配不上你?” “我告诉你,林悦,我生气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现在非常生气!除非,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就一直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轰隆! 林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道歉? 我给你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凭什么道歉?!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被气的。 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衝击著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逻辑和三观。 她张了张嘴,想要咆哮,想要质问,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可是,当她对上陆铭那双“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却如此伤我”的悲痛眼神时,她忽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跟他讲道理? 有用吗? 从婚礼到现在,每一次交锋,她都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跟他吵,只会让自己更生气,而这似乎正是他想看到的。 这一刻,林悦忽然就…… 累了。 毁灭吧,赶紧的。 她看著陆铭,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所有的火焰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然后,她用一种无比平静,近乎麻木的语气,轻轻地开口了。 “对不起。” “……” 这次,轮到陆铭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不应该气到跳脚,或者羞愤欲绝地跟我对骂吗? 这平静得像是在念悼词的“对不起”是怎么回事? 林悦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错愕,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是我不好,我不该睡沙发,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睡在床上。我不该把气氛搞僵,让你在新婚之夜感到不安。我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陆铭的心上。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目標產生极端负面情绪!】 【叮!来自林悦的屈辱+800!】 【叮!来自林悦的绝望+700!】 【叮!来自林悦的自我怀疑+5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陆铭瞬间明白。 他贏了。 但贏得……好像有点没劲。 他看著林悦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毫无生气的脸,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 然而,这种想法只持续了0.1秒。 过火?开玩笑! 原主那个可怜虫,可被她整了五年! 被她跟她那个好闺蜜一起戏弄,最后呢?还被拉出来当赘婿给活活给气死了! 没错,绝对不是什么兴奋死的,就是被气死的。 嗯,气死的。 这才哪到哪?这才第一天! 原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陆铭在心中將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后,终於感到心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错就改,还是好老婆。” 他施施然地转身,走回大床,重新躺下。 “行了,睡吧,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黑暗中,林悦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鬢角。 “造孽啊!陆铭……上辈子我绝对是欠你的!” 第5章 累了,毁灭吧!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金色的锐角。 別墅里静得可怕。 年过半百、在林家工作了一辈子的张管家,推著餐车走进二楼臥室时,动作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眼前的一幕让她微微愣住。 只见那张本该属於新婚夫妻的豪华大床上,只有姑爷陆铭一个人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而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他一个人身上。 而在臥室另一头的贵妃榻上,一床备用的丝被皱巴巴地堆在那里,枕头也陷下一个浅坑,明显有人在这里睡了一整夜。 张管家脑中瞬间“嗡”的一声,一出年度家庭伦理大戏已经自动上演:自家那位刁蛮任性大小姐,新婚之夜,竟然把新姑爷赶下床,让他睡沙发? 不,真相远不止这么简单! 张管家脑补的画面继续推进:可怜的姑爷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为了保全小姐和整个家族的面子。 天蒙蒙亮就得悄悄爬起来,在小姐睡醒之后,躡手躡脚地回到床上躺好,偽造一副夫妻恩爱的假象。 等佣人进去收拾房间时,看到的將是一派和谐。 但只有姑爷自己知道,他不仅身心俱疲,还得在眾人面前扮演一个幸福的新郎。 哎,我们这姑爷,真是太可怜了,也太为小姐著想! 这场面,想想都让人心疼! 大小姐……太过分了! 再联想到姑爷无父无母的身世,张管家的眼神里,同情与怜悯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向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眼下掛著两团浓重黑眼圈的林悦时,那恭敬的態度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疏离和不赞同。 “小姐,您醒了。”她的语气平淡,远没有往日的热络。 林悦精神萎靡,一夜未眠让她头痛欲裂,根本没注意到管家神情的变化。 她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换好衣服,走向餐厅。 陆铭此时也伸著懒腰,打著哈欠走下了楼。 【叮!来自张管家同情+100!】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陆铭奇怪地挠了挠头,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著林悦那张美艷却憔悴的脸,再看看张管家看向自己时那充满“慈爱”和“同情”的目光,內心瞬间就明白了。 好傢伙,这就是传说中的迪化吗? 他什么都没做,別人就自动帮他脑补了一出“受气包小赘婿忍辱负重”的苦情戏。 这可比自己演效果好多了! 陆铭心中一动,一个更大胆、更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施施然地在餐桌旁坐下,正对著林悦,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他关切地问道。 林悦抬起眼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叮!来自林悦的怨念+150!】 陆铭非但不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就在这时,別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著,一个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美妇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正是林悦的母亲,李文秀。 “悦悦,陆铭,新婚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李文秀人未到,声先至,脸上掛著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笑容。 她本是担心女儿的性子会欺负新女婿,特意一大早过来“视察”一下。 可当她看到自家女儿那副像是被人抽了魂的模样,尤其是眼底那两抹浓重的青黑色时,心疼得不行。 她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女儿和女婿之间转了一圈。 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带著些许调侃的语气对陆铭旁敲侧击:“陆铭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刚结婚,乾柴烈火的……但是呢,也要懂得节制嘛,你看把我们家悦悦累的。” 这话一出口,林悦刚端起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洒了半杯。 节制? 她节製得都快升仙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对面陆铭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只见陆铭“啪”的一声,猛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好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嘴唇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隱忍不发的模样。 那演技,奥斯卡看了都得连夜给他颁个小金人。 “……”林悦愣住了。 “……”李文秀也愣住了。 这……这是又怎么了?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在母女俩震惊的注视下,陆铭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李文秀,那眼神,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流浪小狗。 “妈……” 他开了口,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知道,我配不上悦悦,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进林家的门,是我高攀了。” “我昨天晚上,已经很努力地在討好她了,我想让她开心一点……可是……” 他哽咽了一下,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可是她还是不让我睡床,非要我去睡沙发……”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李文秀给炸蒙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眼神从刚才的调侃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悦悦!怎么回事?!” “我没有!”林悦急得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是他霸占了整张床!是我睡的沙发!” 她的辩解,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文秀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你是我女儿,你什么脾气我还不了解吗?” “从小到大,家里谁敢让你受委屈?你自己但凡有一点不顺心,连家里的狗都要被你扇两巴掌。你会去睡沙发?” “我……”林悦百口莫辩,她感觉自己快冤屈的给憋炸了。 而此时,陆铭的“补刀”又来了。 他一边用手背擦著眼泪,一边用更委屈的声音对李文秀控诉:“睡沙发我也认了,谁让我爱她呢。我怕她著凉,半夜还爬起来给她盖被子……” “可,可是今天早上,我就是想让她帮我倒一杯牛奶,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的目光转向林悦,那眼神里充满了心碎和绝望。 “她都不肯。” “也是,我是个倒插门的,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也是正常的!” 【叮!来自林悦的憋屈+800!】 【叮!来自林悦的愤怒+1000!】 【叮!来自李文秀的薄怒+300!】 【叮!来自张管家的同情+100!】 李文秀听到这里,心疼得都快碎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林悦怒斥道:“林悦!你太让我失望了!陆铭现在是你老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还不快去给陆铭倒牛奶!道歉!” 林悦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盯著陆铭那张掛著泪痕却藏著得意的脸,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在母亲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林悦跺了跺脚,但也就是气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去给陆铭倒牛奶了。 而餐厅里,李文秀已经起身,走到了陆铭身边,一把將他揽入怀中,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好孩子,乖,不哭不哭。”她柔声安慰道,“以后悦悦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来找妈,妈给你出头!” 陆铭顺势將头埋在丈母娘柔软的怀里,身体微微抽动,用一种带著撒娇和扭捏的哭腔,摇著李文秀的胳膊:“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得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李文秀的心瞬间就被融化了,母爱彻底泛滥,她搂得更紧了:“哎!我的好孩子!” 陆铭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继续他的史诗级表演:“妈,您知道吗?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我,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做『好孩子』……” 李文秀再也绷不住了,眼眶也红了。 她捧起陆铭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怜的女婿呦!以后不准再说自己是孤儿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亲妈!林家就是你的家!” 她顿了顿,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直接塞进陆铭的手里。 “这张卡你拿著!以后悦悦再敢欺负你,你就刷这张卡,直接搬到妈那栋別墅去住!那里,永远是你的娘家!” “噗通——” 刚端著热好的牛奶走出来的林悦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手里的杯子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直接晕过去。 娘家? 一个上门女婿,在老婆家里,拥有了一个“娘家”? 妈,你到底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全家上下,从母亲到管家,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做得太过分了”的眼神看著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被“亲妈”抱在怀里的“可怜女婿”,正透过丈母娘的肩膀,对著她,露出一个挑衅的、胜利的微笑。 第6章 上门女婿的逆袭! “噗通——” 刚端著热好的牛奶走出来的林悦,听到这句话,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手里的杯子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直接晕过去。 娘家? 一个上门女婿,在老婆家里,拥有了一个“娘家”?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就在別墅內气氛降至冰点,林悦感觉自己即將窒息的时候,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一名身穿中式盘扣唐装,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正是林氏集团的掌舵人,林悦的父亲,林建国。 林建国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餐厅里诡异的氛围。 妻子抱著女婿,哭得梨花带雨;女儿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失魂落魄;地上,是一地狼藉的碎玻璃和奶渍。 张管家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著,眼角还不时地瞥向林悦,充满了不赞同。 林建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光,隨即被一抹温和的笑意取代。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反而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陆铭的后背。 “陆铭啊,受委屈了。”他的声音温厚而充满磁性,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悦悦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多担待一些,別往心里去。” 【叮!来自林建国的安抚+100!】 陆铭心中一乐,好傢伙,又来一个。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从李文秀怀里抬起头,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喊道:“爸……” 这一声“爸”,叫得林建国心里都舒坦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跟爸说,爸给你做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完了。 彻底完了。 林悦看著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亲生女儿,而是那个被捡来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绝望衝垮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衝上前,无视了李文秀诧异的目光,一把抓住林建国的手臂。 “爸!你跟我来!” 林悦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拖著林建国,朝著二楼的书房走去。 “哎,你这孩子……”李文秀在后面不满地喊著,却被林建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悦鬆开手,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亲,眼眶通红。 “爸!你跟妈到底在干什么?!”她终於爆发了,“他就是个工具人!你们为了稳住族老们找来的工具人!他都把你女儿欺负成什么样了,你们怎么还帮著他说话?” “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然而,面对女儿的控诉,林建国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红木书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与林悦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呷了一口茶,才缓缓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女儿。 “丫头,”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真当爸看不出来?” 林悦一愣。 “本来,”林建国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还担心你挑的这个老公太胆小懦弱,以后护不住你,成不了你的助力。” “但是现在看来,他以前的种种,都是偽装的。” “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讚许,“偽装得很好。” 林悦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爸……你在说什么啊?”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他欺负你的宝贝女儿,你竟然还说好?” “你啊。”林建国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髮。 “从小到大,被我跟你妈保护得太好了,天真,纯粹,不知道人心险恶。我真怕有一天我护不住你的时候,你会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声音变得深沉。 “你想想陆铭。从婚礼到现在,才多久?” “一个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走进我们林家。现在呢?” “他把你,堂堂林家大小姐,林家的继承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然后,他又把你那个自视甚高、谁都瞧不上的傻妈妈,哄得团团转,直接拉到了他的阵营,成了他最大的靠山。” 林建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已经呆若木鸡的女儿。 “丫头,你要想真正掌控整个林氏集团,光靠爸一个人在前面顶著是不够的。那些族老,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如果你的丈夫,是个任你拿捏的废物,那他在你和族老的斗爭中,非但帮不了你,反而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第一个被人撕碎。” “现在,你这个老公……”林建国的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和欣赏,“这手段,这心计,这临场反应……” “不错,很不错。” “……” 林悦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小引以为傲的父亲,她最后的希望,她眼中无所不能的靠山…… 竟然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而且,他还觉得这场戏……很精彩?!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被无情地踩在了脚下。 “爸……”林悦的声音乾涩发颤,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林建国收敛起纯粹看戏的表情,但眼中的笑意不减分毫。 他端起茶杯,语重心长地开口:“悦悦啊,既然你选择用结婚来巩固你的继承权,那就好好利用起来。” 他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深邃地看著女儿:“把你的丈夫变成你的助力,夫妻一体,你才能真正地站稳脚跟。別再耍你那套大小姐脾气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早日诞下子嗣,你的孩子,才是你未来最大的底气。”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林悦囁嚅著,声音带上了哭腔:“爸……那个孩子……可能生不了。” “哦?”林建国眉毛一挑。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押了一小口,好整以暇地笑道:“怎么?陆铭那方面……不行?” 这个问题让林悦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又羞又愤,几乎是咬著牙低声吼道:“我都上不了他的床,晚上只能睡沙发,怎么生!” “噗——” 林建国刚入口的茶水毫无风度地喷了出来,溅湿了名贵的红木茶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连咳了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他指著女儿,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不是陆铭睡沙发……是你?!” 第7章 林大小姐的魔法觉醒! “不是陆铭睡沙发……是你?!” 林建国指著女儿,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那张一向沉稳儒雅的脸上,肌肉因憋笑而剧烈抽搐。 短暂的死寂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爆笑声在偌大的书房里迴荡,林建国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著自家女儿,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天……竟然……竟然是你睡的沙发……” “哎哟不行了,我要笑死过去了……” 林悦那张本就煞白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羞辱和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爸!”她跺著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准笑了!” 她的抗议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给林建国的笑声火上浇油。 “好,好,爸不笑了……噗……哈哈哈哈……” 林建国试图板起脸,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住的弧度,以及不断抖动的肩膀,彻底出卖了他。 他足足憋了快一分钟,才勉强扶著书桌站稳,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著自己那个快要气到原地爆炸的宝贝女儿。 林悦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眶通红。 “爸!你到底还管不管我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管,怎么不管。”林建国深吸几口气,总算止住了笑,但脸上依旧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押了一口,眼神里闪烁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悦悦啊,你现在总算明白了吧?” 林悦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林建国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食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开始了他“看戏吃瓜”后的復盘分析。 “你以前对付那些追求者,靠的是什么?身份、地位,还有你那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脾气。” “但陆铭不一样。”林建国看著女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份对他可不管用咯!” 林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想想,”林建国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婚礼上,他反过来跟你要520红包;新婚夜,他把你赶去睡沙发;今天早上,他又当著你妈的面,恶人先告状。” “你看看他用的这些话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没有安全感』、『你根本不在乎我』……” 林建国每说一句,林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因为这些话,她无比熟悉。 这不就是她的闺蜜们,以前用来拿捏那些围著她们转的富二代们的“必杀技”吗? “爸……”林悦的声音乾涩发颤,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他这是在用你们的逻辑,来打败你。”林建国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光芒,“这叫什么?这就叫……以魔法打败魔法!” 以魔法打败魔法? 林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咀嚼著这句话,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在陆铭那套不讲道理、只讲情绪的“魔法”面前,被克製得死死的。 她就像一个装备精良、只会正面衝锋的重装骑士,却遇到了一个会闪现、会魅惑、还会撒泼打滚的诡术法师,根本摸不到对方的衣角,就被活活气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將她彻底淹没。 她颓然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可我……我不会啊……” 是啊,以前她只会仗著父母的宠爱和林家的权势,囂张跋扈惯了的大小姐。 至於『魔法』,那是她身边那些小姐妹们爱玩的东西。 “你呀。”林建国看著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以前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也没想著好好谈个恋爱,学学怎么跟人相处。一天到晚就知道耍你那大小姐的脾气,没个正形。” “现在好了吧?你老公不跟在你屁股后面舔了,他站起来了,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亲的这番话,句句都戳在林悦的痛处。 她从小到大,都是別人顺著她,捧著她,何曾需要她去迁就別人? 她急得快哭了,拉著林建国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哎呀,爸!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林建国挑了挑眉,乐子人的本质暴露无遗,“你没学过,不代表你身边没人会啊。” 他意有所指地笑道:“你那个叫苏晚晚的小闺蜜,我看著就挺懂的嘛。” 苏晚晚? 林悦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那个最好的闺蜜——魔都另一个豪门苏家的大小姐,一个將“作”和“pua”玩得出神入化的顶级玩家。 以前,她只觉得苏晚晚驭男有术,手段高明,现在想来,那不就是陆铭正在使用的“魔法”吗? 苏晚晚那是大师级的。 可让她去请教苏晚晚,怎么对付自己的老公? 林悦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要是说出去,她林大小姐的脸还要不要了? 林建国看著女儿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补刀。 “你是想继续被你老公拿捏得死死的,天天睡沙发,还是在你妈面前被演『恶毒妻子』的戏码?” “还是想放下你那点可怜的面子,去学点真本事,把场子找回来?” 林建国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悦悦,记住,夫妻之间,就像打仗。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现在,东风已经吹到你脸上了。” 说完,他便背著手,哼著小曲,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出了书房,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和一句飘在空中的话。 “晚上家宴,记得准时到,別让你那些叔伯看扁了。” 走到门口的林父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以后的生活有意思咯。” 书房里,一片死寂。 父亲林建国那魔性的笑声仿佛还迴荡在耳边,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林悦的脸上。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中央,浑身冰冷。 东风压倒西风…… 她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著清醒。 输? 她林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她猛地拿出手机,屏幕上冰冷的玻璃反射出她通红的眼眶和扭曲的表情。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备註上——“晚晚小宝贝”。 她的手指悬停在通话键上,仿佛有千斤重。 去请教苏晚晚怎么对付自己的老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林悦的脸颊烧得像著了火。 这要是传出去,她林大小姐以后还怎么在魔都的姐妹圈里混? 但紧接著,陆铭那张掛著眼泪却满是得意的脸,父亲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母亲抱著陆铭喊“好孩子”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羞耻心,瞬间被滔天的胜负欲和无尽的屈辱感彻底压倒! 她咬紧牙关,闭上眼,像是奔赴刑场一般,狠狠地按了下去。 她要学魔法! 她要亲手把这个胆敢骑在她头上的男人,打回原形! 第8章 茶艺对决! “嘟…嘟…” 林悦死死地攥著手机,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让她去向苏晚晚请教怎么对付一个男人,好羞耻啊。 可一想到陆铭那张掛著泪痕却藏著得意的脸,一想到父亲那毫不掩饰的爆笑声,一股不服输的火焰就从心底疯狂窜起。 输? 她林悦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就在她几乎要因为羞耻而掛断电话的瞬间,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又带著一丝娇媚的嗓音,像羽毛轻轻搔刮著耳膜,让林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哟,我的悦悦大宝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姐姐打电话了?” “是不是新婚之夜太寂寞,老公不给力,想姐姐了呀?” 电话那头的女人,正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晚晚。 “別闹,”林悦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我有正事问你。” “正事?”苏晚晚在那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调侃,“除了搞钱,你林大小姐还能有什么正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夸张语气说道:“哦~姐姐知道了!” “新婚燕尔,肯定是你那个便宜小赘婿……不太行吧?” “別害羞嘛宝贝,跟姐姐说,他是不是时间太短?还是尺寸不理想?姐姐我呀,认识不少中东王室的御用老中医,独门秘方,保证让他重振雄风。” “然后夜夜笙歌,让你扶著墙都出不了臥室门哦~” 这些虎狼之词,听得林悦头皮发麻,又羞又愤。 “不是!” 她终於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他不是不行!他……他太行了!他行得我都快疯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林悦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三秒钟,苏晚晚才爆发出了一阵的笑声。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太行了?我的天,悦悦,你这是给我送来了年度最佳笑话吗?” “你不是说他是个舔了你五年的死舔狗吗?怎么,变成战狼了?” 听著闺蜜毫不留情的嘲笑,林悦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咬著牙,用一种近乎求饶的语气说道:“晚晚,你別笑了!我真的快被他逼疯了!” 苏晚晚勉强的止住笑,但声音里依旧带著浓浓的兴味。 “哦?细说,姐姐最爱听这种刺激的了。” “把你老公怎么『行』的,一五一十地,给姐姐好好讲讲。” 林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將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从婚礼上的“下车费”和“520红包”,到新婚夜被踹下床睡沙发,再到今天早上被恶人先告状……屈辱地复述了一遍。 隨著她的讲述,电话那头的苏晚晚,从一开始的吃瓜看戏,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宝贝,”苏晚晚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次……怕是遇到茶王了。” 林悦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晚晚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讚嘆,“你老公,是个王者级的茶艺大师啊!” “你看他用的这些招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没有安全感』、『我图的不是钱,是你的態度』……这他妈不是咱们姐妹圈子里玩剩下的吗?” “他这是在用我们的魔法,反过来轰炸你啊!” 苏晚晚的分析,和父亲林建国的话,不谋而合。 林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晚晚,”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苏晚晚在那头轻哼一声,“很简单。” “你啊,就是段位太高,打惯了高端局,突然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直接被他打蒙了。” “对付这种男人,你不能跟他讲道理,更不能生气。你一生气,就掉进了他的陷阱,成了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电池。” “你要做的,是比他更不讲道理,比他更茶,比他更作!” 林悦听得云里雾里:“我……我不会啊。” “不会?不会姐姐教你啊!”苏晚晚的声音瞬间变得斗志昂扬,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女將军。 “听好了,我的傻白甜大小姐,现在开始,是苏老师的魔法教学第一课!” “你不是说晚上有家宴吗?这是你的第一个考场!” “记住,今晚你的核心战术就四个字——主动示弱!” “主动……示弱?”林悦皱起了眉,这跟她的人生信条完全背道而驰。 “对!”苏晚晚在那头打了个响指,“你想想,你现在在他心里,在他爸妈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是强势、霸道、欺负老公的『恶毒妻子』,对不对?” 林悦屈辱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打破这个固有印象!”苏晚晚循循善诱,“在家宴上,在所有亲戚面前,你要表现得比他还委屈,比他还柔弱,比他还像个受气包!” “他不是会演吗?你要比他更会演!” “他不是会哭吗?你要哭得比他更梨花带雨!” “具体的台词,姐姐都给你想好了。”苏晚晚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夹子音模仿道: “老公~我知道我以前脾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嘛?人家以后都听你的~” “老公~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呀?我想穿你最喜欢的样子给你看~” “老公~你累不累呀?我给你捏捏肩膀好不好?我怕你累坏了会心疼的~” 林悦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夹子音,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光是想像一下自己说出这些话的场景,就想当场去世。 “不……不行,”她抗拒道,“我做不到,太噁心了。” “噁心?” 苏晚晚的音调瞬间恢復了正常,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宝贝,你现在是想贏,还是要面子?” “想一想你睡沙发的样子!想一想你爸看戏的样子!” “你只有比他更噁心,才能打败他!这叫以毒攻毒!” 苏晚晚的话,像一把尖刀扎进了林悦的心臟。 她沉默了。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学。” “这就对了嘛!” “你要做的,是比他更茶,比他更作,比他更不讲道理。” “他不是跟你讲仪式感吗?下次他再说,你就立刻声泪俱下地看著他,跟他说:『老公,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爱是无价的,没想到在你心里,它只值一个520的红包。你这么物质,让我觉得好没有安全感,我们的未来该怎么办?』” 林悦呆呆地听著,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他不是把你赶去睡沙发吗?”苏晚晚继续教学,“你不能走!你就要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抱著膝盖,用那种小鹿一样又害怕又委屈的眼神看著他。” “你就跟他说:『老公,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別赶我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在沙发上会害怕,这里有你的味道,我闻著才睡得著。』” 苏晚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话:“记住,说话的时候,睡衣的带子要不经意地滑落一根,露出你漂亮的锁骨和香肩。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先让他心硬,再让他身硬,这才是拿捏的最高境界!” 林悦的脸“刷”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这简直……太不要脸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竟然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听懂了吗?我的笨蛋美人学生?”苏晚晚在那头笑得像个小恶魔。 “……嗯。”林悦艰难地应了一声。 苏晚晚满意地笑了起来,“记住,今晚,你就是一朵在风雨中飘摇、被恶毒丈夫无情摧残、却依旧顽强地爱著他的……绝世小白莲!” “去吧,我的宝贝,让那些老傢伙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个家最需要被心疼的人!” 掛断电话,林悦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写满了迷茫、抗拒,和一丝疯狂。 她真的……要变成自己最討厌的那种人吗? 第9章 初出茅庐打最终BOSS的林悦! 书房里,林悦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她真的……要变成自己最討厌的那种人吗? 不! 这不是变成討厌的人,这是战术!是策略! 她猛地站起身,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著,像一个即將登台的演员,在后台默念著自己的台词。 “主动示弱……打破固有印象……” “比他更委屈,比他更柔弱……” “老公~我知道错了~” 她对著书房那面落地镜,尝试著挤出一个苏晚晚口中“柔弱又委屈”的表情。 镜子里,一个眉眼凌厉、嘴角僵硬、眼神仿佛要去收帐的女人正瞪著她。 失败! 林悦泄气地垂下肩膀,但仅仅两秒后,她又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著陆铭作时候的场景…… 林悦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握紧拳头,嘴角努力向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用力说:“林悦,你可以的!” “不就是演戏吗?我堂堂林氏集团总裁,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付公司那几个老狐狸我都不在话下,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陆铭?” “你已经掌握了终极魔法!你已经天下无敌了!” 一番自我催眠般的打气后,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走出了书房。 她要去找到陆铭,告诉他晚上家宴的事情,然后……给他来一记漂亮的反击! 客厅里,陆铭正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一边喝著张管家刚刚榨好的橙汁,一边查看早上那波十连抽的丰厚奖励。 【神级厨艺】、【体质强化液】、【当眾出糗卡】…… 他的心情好得就像窗外的阳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对上林悦那双燃烧著诡异火焰的眼睛。 陆铭挑了挑眉。 哟,冷却时间结束,又来送情绪值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手里的橙汁都差点洒了。 只见林悦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就是“滚”或者冷眼相对。 她……这是在酝酿情绪? 陆铭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只见她胸口起伏,贝齿轻咬下唇,那张绝美的脸上,交织著挣扎、屈辱、和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足足过了五秒钟。 林悦终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老……公~” 那声音,又僵又硬,调子拐得九曲十八弯,像一台机器在强行模仿人类的娇嗲。 陆.键盘王者.铭,当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女人。 “你……你没事吧?”他试探性地问道,“被夺舍了?还是脑子里的水垢太多,把cpu烧了?”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300!】 林悦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第一句就搞砸了! 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晚晚说了,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苏晚晚的剧本,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爸……爸刚才跟我说了。”她垂下眼瞼,不敢看陆铭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努力模仿著苏晚晚教的“小白莲”语气,“他说,今晚家里有家宴,让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她偷偷抬眼,覷著陆铭的反应。 只见陆铭挑了挑眉,一副“所以呢?”的表情。 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 第10章 林悦:小小赘婿,看我轻鬆拿捏! “砰!” 林悦冲回臥室,將门反锁,整个人背靠著门板,无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她抱著膝盖,將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完了。 彻底搞砸了。 她不仅没有用魔法打败陆铭,反而被他当成了精神病! 奇耻大辱! 她再次拿出手机,颤抖的手指几乎拿不稳,拨通了那个刚刚掛断不久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我的宝贝?是不是已经成功夺回高地,让你那小赘婿跪在你脚下唱征服了?”苏晚晚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將刚才的惨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就在林悦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听筒里猛地爆发出比林建国还要夸张一百倍的狂笑。 “哈哈哈哈……精神病?他说你有病?哎哟我的妈呀,不行了,悦悦,你快把我笑死了……哈哈哈哈……” “苏晚晚!”林悦羞愤欲绝地低吼,“你再笑我就掛了!” “別別別,”苏晚晚强忍著笑,声音都在发颤,“我的错我的错,姐姐低估了你对手的段位,也高估了你的演技。” 她清了清嗓子,总算恢復了一丝军师的派头。 “宝贝,你听我说,你刚才错就错在,你破防了!” “都跟你说了要主动示弱!你就算內心已经想把他千刀万剐,表面上也要装得楚楚可怜!小白莲会发火吗?她不会!她只会哭,只会委屈,只会心疼giegie!” 林悦咬著唇,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我装了……” “你那叫装吗?”苏晚晚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的眼神,你的语气,都写著『老娘今天就要弄死你』,他能信你才怪了!” 苏晚晚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算了,实践出真知。你听著,现在是第二课。” “你们不是要去参加家宴吗?他是不是还没有一身能拿得出手的行头?” 林悦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陆铭穿的还是结婚时那套西装。 “机会来了!”苏晚晚的声音瞬间变得斗志昂扬,“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他!” “就跟他说,作为他的妻子,你有义务让他风风光光地出现在所有亲戚面前。然后,带他去买衣服!记住,全程你要扮演一个一心只为老公著想、花钱从不心疼的绝世好老婆!” “他骂你有病,你就顺著他的话说,『是啊老公,我就是病了,得了看不见你就会死的病』!他要是再敢说別的,你就直接哭给他看!懂了吗?” 林悦听著闺蜜传授的“真经”,感觉自己那被碾碎的信心,又奇蹟般地粘合了起来。 她擦乾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对著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 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的。 小小赘婿,轻鬆拿捏。 …… 客厅里,陆铭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正准备上楼研究一下新到手的【体质强化液】。 林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梯口。 陆铭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哟,冷却时间这么短? 只见林悦深吸一口气,迈著小碎步,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公~” 还是那个要命的称呼,但这次,调子明显柔和了许多。 陆铭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又怎么了?” 林悦的嘴角狠狠一抽。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200!】 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她强行压下火气,垂下眼瞼,用一种极度委屈的语气,幽幽地说道:“老公……你刚才说得对,我……我就是病了。” 陆铭一愣,心想这娘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悦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泫然欲泣。 “我得了一种……看不见你就会胡思乱想的病。” “我一想到晚上家宴,你没有一身最合体的衣服,会被那些亲戚看不起,我的心就好痛……” 她说著,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陆铭的衣角,轻轻摇了摇。 “老公,我们去买衣服好不好?我想让你成为全场最帅的男人,让他们知道,我的眼光,是最好的。” 陆铭:“……” 好傢伙,这是从精神病剧本,光速切换到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剧本了? 这演技,虽然还是僵硬,但比刚才进步多了。 有点意思。 陆铭看著她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再看看自己系统后台里闪闪发光的情绪值。 他心里呵呵一笑。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好吧。”陆铭故作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我老婆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林悦心中一喜,计划通! 半小时后,魔都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陆铭双手插兜,在前面閒庭信步。 而在他身后,魔都商界鼎鼎大名的冰山女总裁林悦,正抱著七八个不同品牌的购物袋,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像个小跟班。 “老公,这件杰尼亚的西装真的很配你……”林悦气喘吁吁地说道。 “嗯,是不错,但领口的剪裁我不喜欢。”陆铭头也不回地走进下一家店,“去看看阿玛尼的。” 店里的导购们都看傻了。 她们看著那个美得不像话、浑身贵气的女人,对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百依百顺,买东西刷卡眼都不眨一下。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而林悦,则在这些目光的洗礼下,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被人用砂纸来回摩擦。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陆铭在一排衣服前停下,拿起一件羊绒大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从镜子里看著身后那个已经快要被购物袋淹没的女人。 “老婆,这件怎么样?” 林悦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很……好看。” 【叮!来自林悦的憋屈+500!】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陆铭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將大衣放了回去。 “走吧,再去看看loro piana。” 林悦:“……”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800!】 她看著陆铭那瀟洒的背影,终於到极限了。 再走下去,她的腿就要断了! 苏晚晚的剧本里可没说要这么累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带著哭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软绵绵的声音喊道: “老公……” 陆铭停下脚步,转过身,挑眉看她。 只见林悦抱著一大堆购物袋,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都有些发乾。 她可怜巴巴地望著他,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走不动了……” “我好饿啊……” 第11章 霸道总裁林悦 “我……我走不动了……” “我好饿啊……” 林悦的声音带著哭腔,软绵绵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这是苏晚晚教的“示弱”战术里,最基础的一招。 正常男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心疼的来安慰她。 然而,陆铭不是正常男人。 他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缓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彻骨的失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林悦两秒。 那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看一个伤透了他心的陌生人。 林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句准备好的“老公你背我好不好”的台词,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陆铭一言不发,默默地转身,走到商场走廊旁一排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林悦,只是垂著头,看著自己光可鑑人的皮鞋,整个人的背影都写满了落寞和萧瑟。 陆铭垂著头,努力地憋著笑。 跟我玩这个?你还嫩了点。 林悦抱著那堆仿佛有千斤重的购物袋,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反应? 剧本不对啊! 她踩著高跟鞋,迟疑地走了过去,將购物袋费力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关切。 陆铭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没事。”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林悦心头一跳。 苏晚晚的警告在耳边迴响:“他说没事,就是有事!他说不要,就是要!他说你走,就是让你抱!”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內心的彆扭,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上去很不开心……”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了,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陆铭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没有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贵妇听得一清二楚。 “错的是我。” 林悦懵了。 “我不该由著自己的性子,非要买这么多衣服。我只是……我只是想在你的家人面前,给你挣点面子,不想让他们觉得你娶了一个拿不出手的上门女婿……” 他的声音哽咽了,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我以为,陪我逛街,为我挑选衣服,是一件能让你感到快乐的事情。我以为,这是我们新婚夫妻之间,一种甜蜜的浪漫……” 他用一种心碎欲裂的眼神看著林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 “可是我忘了,你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你日理万机,你的时间何其宝贵……而我,却让你陪我在这里,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累了……”他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其实……就是厌烦我了,对不对?” 轰! 林悦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她看著陆铭那张声泪俱下的脸,看著他那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演技,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顛倒黑白”,什么叫“无中生有”!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天吶,那个男的好可怜啊……” “他老婆也太强势了吧?你看那个男的,都快哭过去了。” “就是啊,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嘛,不就是陪老公逛个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嘖嘖,长得这么帅,还这么痴情,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母老虎……”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林悦的耳朵里。 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十字路口的小丑,被无数道鄙夷、同情、看好戏的目光来回凌迟。 她此刻涨得通红,血色和羞愤在她脸上交替上演。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1000!】 【叮!来自林悦的崩溃+1200!】 【叮!来自林悦的无地自容+1500!】 【叮!来自周围路人的同情值+358!】 陆铭在心里吹著口哨,看著系统后台疯涨的数值,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悲痛。 他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林悦,送上了最后一记绝杀。 他缓缓站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故作坚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你饿了,就快去吃饭吧。” 他弯下腰,想要去拿那些购物袋。 “这些东西,我去退掉就好了。我……我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也不该……浪费你的时间。” 他的手刚碰到购物袋,林悦就像触电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退掉? 她要是真让他把这些都退了,那她“恶毒妻子”的名声,明天就能传遍整个魔都上流圈! 不! 绝对不行! “老公!” 林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一把按住陆铭的手,由於用力过猛,两个人的手紧紧贴在了一起。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疯狂回忆著苏晚晚的教诲。 破防就输了! 比他更会演!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陆铭和周围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林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著泪,那副模样,比陆铭刚才的表演,还要淒楚百倍。 “老公,我错了……” 她哽咽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自责。 “我不是厌烦你,我怎么会厌烦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望著陆铭,那眼神,柔弱得能滴出水来。 “你为了我,陪我逛了这么久,一定也累了。我不想让你累坏了身子,我的心……会疼的。” 陆铭:“……” 周围的吃瓜群眾:“……” 臥槽? 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怎么变成了双向奔赴的狗血爱情故事? 陆铭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切换到“琼瑶女主角”模式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学得还挺快。 “真的吗?”陆铭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和不安,“你不是在骗我?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林悦疯狂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不是的!不是的!” 她死死抓著陆铭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证明我的心意,我……我……” 她急得快要疯了,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为了证明我爱你,为了补偿我的错,这家商场,我买了送给你!” 第12章 这对顛公顛婆你应付不了! “为了证明我爱你,为了补偿我的错,这家商场,我买了送给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所有吃瓜群眾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陆铭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决绝、泪痕未乾,却说出如此豪言壮语的女人,大脑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宕机。 买了? 买什么? 买这家商场? 他顾不上再演戏了,也顾不上收集什么情绪值了,一个箭步衝上去,抬手就捂住了林悦的嘴。 “唔……唔!”林悦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一阵抗议的闷哼。 “姑奶奶!我的好老婆!”陆铭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著牙,用一种惊恐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道:“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你知道这家商场值多少钱吗?你买得起吗你?” 他真的怕了。 这娘们是不是被他刺激得太狠,彻底疯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商业街,这是魔都地標性的顶级奢侈品购物中心,寸土寸金,少说也得几百个亿吧! 虽然他很想看她破防,但不想跟著她一起上社会新闻的头条啊! 谁知,被捂住嘴的林悦,那双燃烧著怒火和羞愤的眸子死死瞪著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呵! 区区一个陆铭,也敢质疑她林悦的財力? 她猛地挣脱开陆铭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髮,挺直了腰杆,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態,冷笑一声。 “这世上,还没有我林悦买不起的东西!” 那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傲慢。 完了,彻底疯了。 陆铭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这段时间把她欺负得太狠,都开始说胡话了。 算了算了,不能再刺激她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个发癲的女人带离现场。 陆铭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又討好的笑容,主动拉起林悦的手,轻轻摇晃著,用哄小孩的语气附和道:“是是是,我老婆说得对!这魔都谁不知道您林大小姐的威名啊?別说一个商场,您就是想买下整个魔都,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把她往外拉。 林悦被他这么一捧,那股滔天的怒火和羞耻感总算被抚平了一些,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发出一阵“呵呵呵”的、略显诡异的笑声。 她现在感觉自己又行了! 看,什么魔法?什么示弱?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打著领带、胸前別著“经理”铭牌的中年男人,带著两名保安,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 “经理,就是那对男女,在这吵了半天了,要不要我们上前……”一名保安低声请示。 被称作经理的男人抬手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现场。 他久经沙场,一眼就看出这对男女气质非凡,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那个女人,虽然拎著一堆购物袋,姿態有些狼狈,但那通身的气场,绝非等閒之辈。 “不用。”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沉声道:“这对顛……咳,这对客人,你们应付不了,我亲自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起最標准、最职业的微笑,快步走了上去。 “两位贵客下午好,我是本商场的总经理,姓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二位的吗?” 然而,当他走近,看清那两张脸时,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这对顛公顛婆,不就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和……那位新进门的姑爷吗?! 王经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连忙收起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姿態,换上一副近乎谦卑的笑容,恭敬地躬了躬身。 “小……小姐!姑爷!哎哟,您二位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派人接待啊!” 陆铭看著眼前这个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经理,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而林悦,此刻正沉浸在“用钱打脸”的快感中,根本没注意到经理的异样。 她抬起高傲的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王经理一眼,端起了她那最熟悉的霸道总裁架势。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是是,我叫王富贵,正是这里的负责人。”王经理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那行。”林悦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她酝酿已久的话,“这里,我买下了。开个价吧。” “……”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张著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看看林悦,又看看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陆铭。 买……买下这里? 小姐这是在……开玩笑? 可看她那认真的表情,不像啊! 【叮!来自王富贵的震惊+888!】 【叮!来自周围保安的错愕+666!】 【叮!来自吃瓜群眾的目瞪口呆+555!】 陆铭已经放弃治疗了,他默默地后退了半步,假装不认识身边这个女人。 王经理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的问道:“小……小姐……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林悦秀眉一蹙,不悦道:“你什么意思?嫌我买不起?” “不不不!绝对没有!”王经理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他擦了把冷汗,感觉自己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最终,他鼓起勇气,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小姐……姑爷……这……这家环球购物中心……” “它本来……就是咱们林氏集团旗下的產业啊!” “……” “……” 世界,安静了。 林悦那张高傲的、写满了“我很有钱”的脸,瞬间一片空白。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缓缓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什么? 这里……是自己家的? 陆铭站在一旁,也愣住了。 他看著林悦那副从霸道女总裁瞬间变成呆头鹅的模样,一种荒谬到极致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丟脸了! 这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叮!来自林悦的极致羞愤+5000!】 【叮!检测到宿主引发超级尷尬事件,造成目標社会性死亡,奖励稀有道具——『真香卡』*1!】 【真香卡:可对任意目標使用,使其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內,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或做过的事,进行一次公开的、发自內心的“真香”行为。】 听著系统后台传来的提示音,陆铭看著眼前已经彻底石化、仿佛灵魂出窍的林悦,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3章 震惊!林氏千金竟当眾……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在这片尷尬到凝固的氛围里,这声笑,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所有人,包括那位已经石化在原地的王经理,都循声望去。 只见陆铭,那个刚刚还一脸生无可恋、假装不认识身边女人的男人。 此刻正死死的捂著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著,一副想笑又不能笑、憋得极其辛苦的模样。 林悦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猛地转向他。 她的眼神,从一片空白,到难以置信,再到燃起滔天的、足以將人焚烧殆尽的羞愤火焰。 他在笑? 在自己经歷了人生中最耻辱、最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刻,他居然在笑?!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2000!】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1800!】 然而,面对林悦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杀人目光,陆铭却仿佛没看见一般。 他终於不再憋著,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婆,你演得太像了!我都差点信了!” 他一边笑,一边无比自然地走上前,亲昵地揽住林悦那僵硬得如同雕塑的肩膀,將她半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 林悦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可陆铭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低语道: “想明天上头条吗?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林氏千金当眾发疯,欲买自家商场,疑似精神失常》。” 林悦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能想像得到,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她將沦为整个魔都上流圈子最大的笑柄,没有之一! 林氏集团的股价,甚至都可能因此而动盪!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屈辱的泪水和无助的哀求,死死地瞪著陆铭。 陆铭却回了她一个“放心,交给我”的安抚眼神,隨即转过头,面向已经彻底看傻了的王经理和周围的吃瓜群眾。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宠溺又无奈的笑容,朗声解释道: “哎呀,大家散了吧散了吧,別看了,这是我们夫妻俩在玩角色扮演呢!” 角色扮演? 这个词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王经理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cpu也快烧了。 只见陆铭一脸深情地看著怀里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林悦,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老婆最近迷上了霸道总裁的小说,非要体验一下那种『为你买下整个鱼塘』……哦不,是『为你买下整个商场』的戏码。” 他嘆了口气,摊了摊手,笑容里充满了“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我这不……就陪她演一演嘛。” 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颳了一下林悦的鼻尖,动作亲昵无比。 “宝贝,演得不错,很有霸道女总裁的风范。不过下次,咱能不能换个剧本?比如温柔小娇妻什么的?你刚才那句『我买了』,嚇得老公心肝都颤了。”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那么的滴水不漏。 瞬间,整个场面的逻辑,都被他强行扭转了过来。 原来不是老婆发疯,是夫妻情趣? 原来不是当眾社死,是秀恩爱? 王经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那僵硬的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充满諂媚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这样!” 他一拍大腿,满脸堆笑地奉承道:“我就说嘛!小姐和姑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连……连这情趣都玩得这么別出心裁,这么……高级!” “不像我们这些俗人,就只知道送花吃饭看电影,格局小了,格局小了啊!” 他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周围的吃瓜群眾。 对啊! 人家有钱人的世界,是他们能懂的吗? 刚才还觉得那女人强势、那男人可怜,现在一看,这他妈是神仙爱情啊! 一个愿意陪著老婆当眾演戏,把她宠上天的绝世好老公! 一个虽然霸道,但被老公一句话就哄得服服帖帖的傲娇小娇妻! 一时间,周围那些贵妇名媛的眼神,从鄙夷和同情,瞬间转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叮!来自王富贵的羡慕+500!】 【叮!来自路人甲乙丙丁的嫉妒+1999!】 危机,就这么被陆铭用一个荒诞的理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悦靠在陆铭的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听著周围那些从鄙夷转为羡慕的议论声,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羞辱、愤怒、委屈、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却又被一种极其陌生的、名为“安心”的感觉,悄然覆盖。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陆铭那张掛著完美笑容的侧脸。 就是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看她的笑话,下一秒,却又將她从万劫不復的社死深渊里,一把拉了出来。 他就像一个最狡猾的魔鬼,却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扮演了上帝的角色。 “好了好了,戏演完了,我老婆也饿了。” 陆铭揽著林悦,对王经理挥了挥手,“王经理,你忙你的去吧,今天的事,別往外说啊,不然我老婆脸皮薄,会害羞的。” “一定一定!姑爷您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王经理点头如捣蒜。 陆铭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低下头,柔声对林悦说:“老婆,想吃什么?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陆铭搂著,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出了这家本就属於她的商场。 直到坐进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和声音。 林悦才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定定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一圈一圈地泛红。 陆铭也没有说话,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盘点自己刚刚到手的那一笔堪称巨款的情绪值,以及那张散发著奇异光芒的【真香卡】。 车厢內,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沉默。 良久。 “谢谢。” 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陆铭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只见林悦依旧看著窗外,没有回头,仿佛那两个字,只是从她嘴里不小心飘出来的。 但陆铭还是听见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凑了过去,將脸伸到林悦的面前,笑嘻嘻地问道: “老婆,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第14章 play的一员 “谢谢。” 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陆铭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只见林悦依旧看著窗外,没有回头,仿佛那两个字,只是从她嘴里不小心飘出来的。 但陆铭还是听见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凑了过去,將脸伸到林悦的面前,笑嘻嘻地问道: “老婆,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陆铭的脸几乎要贴到林悦的脸上,那双带笑的眼睛里,写满了明知故问的戏謔。 林悦猛地转回头,对上他那张放大的俊脸,心臟又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將头扭向另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哦——”陆铭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你不说我也懂”的欠揍模样。 车厢內再次恢復了沉默。 林悦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可脑子里,却全都是陆铭那张可恶的脸。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向身边这个男人。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 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利落,闭著眼睛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戏謔和攻击性,多了一丝安静和无害。 当初,在她那一眾非富即贵的追求者中,她之所以会选中一穷二白的陆铭,一是因为他家世清白,毫无背景。 是林家眼中最適合入赘、最好拿捏的“工具人”。 而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这张脸。 这张脸,完美地戳中了她的审美。 哪怕是见惯了各路明星名流的她,也得承认,陆铭的顏值,是顶级的。 要是没有这张脸,凭他以前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舔狗模样,连给她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这个婚前偽装得比小白兔还纯良的男人,结婚当天,就摇身一变成了一头专咬她的大灰狼! 这傢伙……要是不会说话该有多好。 林悦在心里恨恨地想著。 安安静静地当个花瓶不好吗。 她看著他安静的睡顏,看著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著他喉结的轮廓……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看得有些入神了。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陆铭的眼中,带著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和一抹捉弄得逞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在林悦眼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著耳膜。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轰! 林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手,飞快地在自己嘴角擦了一下。 乾燥的,什么都没有。 她被耍了! “陆铭!” 羞愤交加的低吼声在车厢里响起,林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足以燎原的火焰。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888!】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999!】 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模样,陆铭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还说没看我?都看呆了吧?”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老婆,我知道我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痴迷吧?以后多的是时间给你看,不著急。” “你……无耻!” 林悦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正一点点地分崩离析。 她想反驳,想骂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 因为……她的的確確是看他看呆了。 最终,她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愤愤地转过头,用后脑勺对著他,生闷气。 看著她那气鼓鼓的背影,陆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副明明气得要死,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比她冷若冰霜的时候,生动多了。 ……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林家別墅的大门。 这一路上,车厢內的气氛堪称诡异。 陆铭闭著眼,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正在系统后台欣赏著自己刚刚入帐的海量情绪值,以及那张金光闪闪的【真香卡】,心情好到想起飞。 而他身边的林悦,则像一只斗败了的鵪鶉,缩在座椅的角落里,用后脑勺对著他,一声不吭。 车子停稳。 张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在门口,见两人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陆铭率先下车,然后非常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对还在车里发呆的林悦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温柔又宠溺。 “老婆,到家了。” 林悦看著他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再看看他伸出的手,恨得牙痒痒。 演!他竟然还在演! 但在张管家面前,她不能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他的手拍开的衝动,將自己冰冷的手指搭了上去。 陆铭顺势一拉,將她从车里带了出来,然后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对张管家笑道:“张叔,麻烦准备点吃的,我老婆逛街逛累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呢。” 张管家看著两人亲昵的姿態,又听到陆铭这番充满爱意的话,老怀甚慰的脸上笑开了花。 “好的姑爷,我这就去准备!” 他看著陆铭扶著林悦走进客厅的背影,欣慰地感嘆道:“小姐和姑爷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而他没看到的是,被陆铭半搂在怀里的林悦,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已经扭曲。 【叮!来自林悦的憋屈+666!】 一进客厅,林悦就像躲避瘟神一样,猛地挣脱开陆铭的怀抱,一言不发,蹬蹬蹬地就往楼上冲。 她没有回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臥室,而是一头扎进了自己那间足有上百平米的超大衣帽间。 这里现在是她的王国,是她的避难所。 “砰”的一声,她反锁上门,將自己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她再也撑不住了,身体顺著光滑的门板无力地滑坐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那个她今天已经打过两次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我的宝贝学生,感觉如何?是不是已经把老师教的魔法融会贯通,把你老公迷得神魂顛倒了?” 听筒里传来苏晚晚那充满调侃的慵懒嗓音。 这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 林悦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我……我今天脸都丟光了……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苏晚晚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给整懵了。 “哎?哎?宝贝你怎么了?別哭啊!是不是陆铭欺负你了?你等著,姐姐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给卸了!” “不……不是……”林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將下午在商场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声泪俱下地复述了一遍。 隨著她的讲述,电话那头,渐渐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林悦哭声渐歇,抽噎著问道:“晚晚……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又过了几秒,听筒里传来一阵“噗……噗嗤……”的、像是极力压抑却最终失败的诡异声音。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仿佛能掀翻屋顶的狂笑声,从听筒里猛地爆发出来,震得林悦耳朵嗡嗡作响。 “买……买下自家商场?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我的天……悦悦,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限量款包包吗?哈哈哈哈……” 苏晚晚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飆了出来。 林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苏晚晚!”她羞愤欲绝地尖叫,“你还笑!我都快死了,你还在笑!”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苏晚晚在那头疯狂道歉,但笑声却根本停不下来,“主要是……哈哈……主要是这个场面太有画面感了……我一想到你那副『老娘很有钱』的表情,然后被当场打脸的样子……哈哈哈哈……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 林悦:“……” 她默默地举起手机,作势就要掛断。 “別別別!”苏晚晚仿佛猜到了她的动作,连忙止住笑,声音都还在发颤,“好了好了,姐姐不笑了,不笑了!我们来復盘,復盘!” 她清了清嗓子,总算恢復了一丝“军师”的专业性,但那语气里依旧带著憋不住的笑意。 “宝贝,首先,我要表扬你。” 林悦一愣:“表扬我?” “对,”苏晚晚一本正经地说道,“表扬你……有钱,任性。一言不合就买商场,这魄力,姐姐都自愧不如。” 林悦:“……说正事!” “好好好,”苏晚晚收起调侃,“说正事。你这次失败,错在两点。” “第一,演技用力过猛,走火入魔。让你示弱,不是让你发疯啊我的大小姐!谁家示弱是直接买商场的?”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苏晚晚的语气,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是破防了。在他说你厌烦他的时候,你的情绪已经被他带著走了。你一急,就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也就是花钱,来证明自己,结果就掉进了更大的坑里。” 林悦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苏晚晚说得对。 她確实是被陆铭那副委屈的嘴脸给气昏了头。 “不过……”苏晚晚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你老公后面的操作,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什么角色扮演,什么霸总小说……嘖嘖,这临场反应,这顛倒黑白的能力,绝了!” 苏晚晚讚嘆道,“他不仅把你从社死边缘拉了回来,还顺手秀了一波恩爱,把你『恶毒妻子』的形象,扭转成了『被宠坏的傲娇小娇妻』,最后还把周围所有人都变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员……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听著闺蜜对陆铭毫不掩饰的讚赏,林悦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屈辱地小声说道:“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感觉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宝贝,你错了。”苏晚晚在那头,语气篤定。 “你不是不是他的对手,你是……还没有找到正確的屠龙之术。” “之前教你的『小白莲』战术,是青铜级的魔法。现在看来,你老公至少是个钻石级的大魔导师。用青铜魔法去打钻石,不被反杀才怪。” 林悦听得云里雾里:“那我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是苏老师的魔法教学,第三课!”苏晚晚的声音,充满了斗志昂扬的战意。 “《小白莲的终极奥义:无脑护夫》!” 林悦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彻底拋弃你的脑子!”苏晚晚的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在林家老宅,不管谁,哪怕是你爸,只要说一句陆铭的不是,你就要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台词我都给你想好了。”苏晚晚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老公!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最好了!』——记住,说这话的时候,一定要眼含热泪,表情要委屈,身体要微微发抖,就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那些族老要是敢给陆铭脸色看,你就直接挡在他面前,用你那最冰冷、最霸总的眼神扫视全场,然后冷冷地拋下一句:『我林悦的丈夫,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然后,等威慑完別人,你就要立刻转过头,用全世界最温柔、最心疼的眼神看著陆铭,拉著他的手,轻声说:『老公,別怕,有我呢。』” 林悦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仿佛在听天书。 “这……这有用吗?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你疯了!”苏晚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你被陆铭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无可救药!这样一来,他们攻击的火力点,就会从陆铭身上,转移到你『恋爱脑』的这个事实上!” “这叫什么?这叫围魏救赵!你牺牲自己,保全他,他能不感动吗?他能不对你刮目相看吗?” “这才是拿捏的最高境界——让他欠你的!让他一辈子都记著,在全世界都与他为敌的时候,只有你,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林悦呆呆地听著,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又一次……被撞开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衣帽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陆铭那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却又充满“关切”的嗓音。 “老婆?你在里面吗?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啊?” 林悦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別是……为买不成商场的事伤心吧?”陆铭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安慰”。 “没关係的,这家不行,咱们明天换一家,我陪你一起去!保证挑一个不是咱家的!” 【叮!来自林悦的极致羞愤+1500!】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1600!】 林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这股羞愤之气给冲开了! 她对著电话,用气声飞快地嘶吼道:“我掛了!” 然后,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快要爆炸的心情。 她打开门,一张掛著“担忧”表情的俊脸,瞬间出现在眼前。 “老婆,你眼睛怎么红红的?真哭啦?”陆铭的表情无比诚恳,眼神里却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林悦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我是小白莲,我是护夫狂魔…… 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抬起头,强迫自己对上陆铭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深情。 “我只是……想到晚上要回老家,有点紧张。” 她伸出手,第一次主动地、轻轻地拉住了陆铭的衣袖。 “老公,今晚……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第15章 夫妻联手,演技碾压全场! “老公,今晚……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林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依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陆铭看著她。 看著她那因为强行挤出“深情”而略显僵硬的嘴角,看著她那因为努力扮演“小白莲”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好傢伙。 这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偷偷报了绿茶培训班? 演技,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陆铭心底的恶趣味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和自责。 “保护你?” 他缓缓地、痛心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老婆,对不起,都怪我。” 林悦一愣,苏晚晚给我的剧本里没这一出啊? 只听陆铭用一种无比懊悔的语气,继续说道:“都怪我今天在商场,非要陪你演那出戏,结果害你出了那么大的丑。” “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害怕吧?害怕回家被爸妈骂,被亲戚们笑话……”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林悦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充满了戏謔。 “你放心。” “今晚,老公一定替你把所有的错都扛下来!” “我……我会跟他们说,是我,是我不懂事,非要买商场,还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的!” 【叮!来自林悦的极致羞愤+1888!】 【叮!来自林悦的崩溃+2000!】 林悦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快被这股冲天的羞耻感给掀飞了!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又提起这件事! 她死死地咬著后槽牙,口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铁锈味。 脑海中疯狂迴响著闺蜜的教诲:不能破防!不能生气!你是小白莲!你是护夫狂魔! 林悦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硬生生被她逼出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她摇著头,声音带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不是的……” “我不是怕他们笑话我!” 她一把抓住陆铭抚在她脸上的手,紧紧握住,仰著头用一种“全世界我只在乎你”的眼神,深情地望著他。 “我怕的,是他们看不起你!” “我怕的,是他们会对你说难听的话!” “老公,在我心里,你比全世界都重要!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一番话说得是那么的鏗鏘有力,那么的情真意切。 要不是系统后台那“+2000”的崩溃值还在闪闪发光,陆铭差点就信了。 “老婆……” 陆铭的眼眶也瞬间红了,他反手握住林悦的手,感动得无以復加。 “你……你对我太好了……” 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一副情比金坚、可歌可泣的模样。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张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悄悄退下,准备去祠堂给林家祖宗上柱香。 姑爷和小姐的感情,终於……终於修成正果了! …… 晚上六点半。 林家老宅。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中,缓缓停在了那座散发著古老和威严气息的中式大宅门前。 车门打开。 陆铭率先下车,他今天穿的是林悦下午刷卡买下的几十万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將他本就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挺拔修长。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非常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对车里的林悦伸出手。 林悦看著他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俊美的脸,以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微凉的手指,搭了上去。 今晚,是她“魔法师”生涯的出道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陆铭顺势一拉,將她从车里带了出来,然后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两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小姐和……新姑爷嘛。”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嘴里叼著烟的年轻男人,正斜靠在一根廊柱上,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著他们。 林悦的堂弟,林子豪,一个典型的紈絝子弟。 林悦的脸色瞬间一冷,正要发作。 陆铭却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讥讽,主动打招呼道:“这位就是子豪吧?你好,我是陆铭,你的姐夫。” “姐夫?”林子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我可不敢当。谁知道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呢?”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亲戚,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都等著看这个上门女婿,第一天回老宅,就要被懟得下不来台。 林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 “林子豪!” 她猛地往前一步,將陆铭护在身后,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眼神凌厉如刀。 “他是我的丈夫,是你的长辈!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他说话?!” “立刻,马上,给我老公道歉!”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那个吊儿郎当的林子豪,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一向眼高於顶,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林悦,竟然会为了一个上门女婿,当眾斥责自己的堂弟? 她不是最看不起这个舔狗吗? 难道……她是真的被这个小白脸给迷住了? 林子豪涨红了脸,又惊又怒:“姐!你……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外人?”林悦冷笑一声,“在我这里,谁敢让我老公受委屈,谁才是外人!” 她说完,不再看呆若木鸡的林子豪,而是猛地转过身。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那张布满寒霜的脸,瞬间融化。 她用一种全世界最温柔、最心疼的眼神,望著身后那个“受了委屈”的男人,轻轻拉起他的手。 “老公,”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花,“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別怕,有我呢。” 【叮!来自林子豪的震惊+800!】 【叮!来自周围亲戚的错愕+1500!】 【叮!来自林悦的自我噁心+1000!】 陆铭看著眼前这个强忍著噁心,也要把“护夫狂魔”人设贯彻到底的女人,差点没笑出声。 好傢伙,这演技,进步神速啊!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感动不已的表情。 他反手握住林悦的手,將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用一种带著哽咽的、委屈巴巴的声音,小声说道: “老婆,算了……我没事的,我一个大男人,被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只是……只是他们这么说你,我心里难受……”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原来他不是为自己委屈,他是心疼老婆被人非议!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林悦:“……”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对方顺势抱著转了个圈,跳了一曲华尔兹。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大宅厚重的红木门內,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16章 老公,啊~张嘴! 那笑容里,仿佛写著一行字:看到了吗?为所欲为。 时间,在林家老宅的门口凝固了足足十几秒。 空气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混合著二叔公林海身上那股昂贵的檀香,以及林子豪那几乎要具象化的屈辱气息。 林悦靠在陆铭的怀里,脸颊发烫,心臟砰砰狂跳。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既有当眾做出亲昵举动的极致羞耻,又有一种与人並肩作战、联手克敌的奇异快感。 尤其是看到堂弟林子豪和二叔公那副吃了一整只苍蝇的表情时,她心底竟然升起一丝……爽。 林悦把脸颊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看他气別人的样子真的好爽,不过……气完了別人,可不许再来气我咯。 而陆铭,则舒服地眯著眼,享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以及系统后台那如同瀑布般刷新的情绪值。 【叮!来自林子豪的羞辱+1500!】 【叮!来自二叔公林海的愤怒+1200!】 【叮!来自林家眾亲戚的震惊与嫉妒+3888!】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夫妻配合,奖励稀有道具——『心有灵犀卡』*1!】 爽!太爽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与诡异恩爱交织的氛围中,一个爽朗的笑声终於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都別在门口站著了,像什么样子!快,都进屋,晚宴要开始了!” 林建国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手一个,拍了拍林海和陆铭的肩膀將对峙的双方分了开。 他看向自家女儿,那张羞得快要滴血的俏脸,以及那双既有羞愤又带著点小兴奋的眸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悦悦,”林建国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都嫁人了,还这么害羞。不就是亲一下嘛,多大点事。” “爸!”林悦又羞又气,猛地从陆铭怀里挣脱出来,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父亲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像只受惊小鹿蹬蹬蹬地率先衝进了大宅的门厅。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一股落荒而逃的仓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这丫头,还不好意思上了。”林建国看著女儿的背影,笑得更加开怀,转头对身边脸色铁青的林海说道:“二叔,年轻人嘛,刚结婚,黏糊一点也正常。走走走,咱们不管他们,先进去喝茶。” 林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那背影写满了“我不高兴”。 陆铭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跟在林建国身后,走进了这座象徵著林家权力和財富核心的巨大宅邸。 林家老宅的晚宴设在名为“致远堂”的主厅。 整个大厅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构建,雕樑画栋,古色古香。 大厅正中,是一张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巨大圆桌,桌上摆著精致的骨瓷餐具,每一副碗筷旁都立著名牌,显然是给家族里最有分量的人物准备的。 而在大厅的角落,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还摆著一张稍小一些的圆桌,桌上虽然也摆了餐具,但无论是位置还是气派,都与主桌有著云泥之別。 那里,一群半大点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显然是小辈们的位置。 林悦进去后,就一直低著头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客人们陆续入座,林建国作为家主,自然是坐在主位。 他看了一圈,然后笑呵呵地对陆铭招了招手。 “陆铭啊,过来。” 就在陆铭以为自己要被安排到主桌的某个末位时,一旁的二叔公林海却慢悠悠地开了口。 “建国啊,今天都是自家人,就別那么讲究规矩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陆铭毕竟是新进门的姑爷,也算是小辈。让他跟子豪他们坐一桌,多亲近亲近,挺好的。”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陆铭身上。 赤裸裸的羞辱! 让他一个新婚姑爷,林悦的丈夫,去跟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坐一桌?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直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林子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坏笑,他幸灾乐祸地看著陆铭,等著看他暴怒或者屈辱的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林悦会像刚才在门口那样,当场发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林悦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贤淑的笑容。 她走到陆铭身边,主动挽起他的手臂,柔声说道:“二叔公说得对,老公,咱们就坐那边吧。跟弟弟妹妹们一起,热闹。” 说完,她还转头,对著主桌上的眾人,微微欠身,那姿態,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贤惠儿媳”。 “各位长辈慢用,我跟陆铭就先过去了。” 然后,她就那么挽著陆铭,在全场宾客呆滯的目光中,仪態万方地走向了角落那张……儿童桌。 “……” 主桌上,二叔公林海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准备好的一系列用来打压和羞辱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叮!来自林海的憋屈+1000!】 【叮!来自眾亲戚的错愕+2500!】 角落的儿童桌旁,原本正在打闹的几个孩子,看到林悦和陆铭走过来,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开玩笑,这可是家族里最不好惹的大魔王林悦! 她平时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晚上做噩梦。 “姐姐……姐夫……”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嗯,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林悦脸上掛著温柔的笑,那笑容却让几个孩子看得脊背发凉。 太诡异了! 大魔王今天居然会笑! 陆铭和林悦施施然地坐下。 林悦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苏晚晚教的第二步战术——《无脑护夫之终极奥义:秀恩爱闪瞎他们的狗眼》。 她无视了周围孩子们投来的惊恐目光,也无视了主桌那边射来的一道道探究视线,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身边的陆铭。 这时,侍者开始上菜。 一道清蒸东星斑,一道芝士焗龙虾,还有一道白灼基围虾。 林悦的眼睛亮了。 机会来了!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只饱满的基围虾,放进自己面前的骨瓷碟里。 然后,她放下筷子,开始……剥虾。 对於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开瓶矿泉水都嫌费劲的千金大小姐来说,剥虾,绝对是一项高难度的技术活。 她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狼狈。 虾壳几次都差点扎到她的手,鲜美的虾汁溅到了她价值不菲的定製礼服上。 但她毫不在意。 她只是专注地,认真地,一点一点地,將那只完整的虾仁,从坚硬的甲壳中剥离出来。 这一幕,让主桌上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亲戚们,渐渐收起了轻视的表情。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刁蛮任性,眼高於顶的林悦,竟然在给那个上门女婿剥虾? 还剥得那么认真,那么……虔诚? 就连林建国,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他看著女儿那专注的侧脸,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终於,一个完整的、晶莹剔透的虾仁,被她剥了出来。 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用筷子夹起虾仁,转头看向陆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期待。 “老公,”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来,张嘴,啊——” 陆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明晃晃的“快配合我”的信號,差点没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 作为一名专业的作精,职业素养还是要有的。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受宠若惊又无比幸福的表情,微微前倾,张开了嘴。 林悦屏住呼吸,將那被剥得破破烂烂的虾仁,稳稳地送进了陆铭的嘴里。 “嗯!”陆铭闭上眼,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好吃!太好吃了!” 他睁开眼,深情地握住林悦的手,动情地说道:“老婆,你对我太好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虾。” “噗——” 对面林子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果汁,直接喷了出来。 太噁心了!太他妈肉麻了! 二叔公林海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人家夫妻俩恩爱,他一个做长辈的,能说什么? 说他们不该恩爱吗? 而这场“恩爱大戏”的主战场——儿童桌,此刻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桌上的七八个孩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像看外星人一样。 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对旁若无人、疯狂撒狗粮的“狗男女”。 他们幼小的心灵,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衝击。 我们还是孩子啊! 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这个! 妈妈,我想回家! 林悦的表演欲彻底被激发了,她甚至觉得,这种当眾“演戏”的感觉,似乎……还挺刺激! 她又夹起一块龙虾肉,再次递到陆铭嘴边。 “老公,再吃一个这个,这个补身体。” 看著眼前这油腻到令人髮指的一幕,一个坐在林悦身边,约莫十岁左右的小胖子,终於承受不住了。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鸡腿,然后用力地拽了拽正在发呆的林子豪衣袖。 林子豪回过神,不解地看著他。 小胖子瘪著嘴,无比绝望的说道: “哥,我吃饱了。” 第17章 我已经有討厌的人啦! “哥,我吃饱了。” 小胖子的那句充满绝望的童言,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林子豪心中积压已久的炸药桶。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噹”作响,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地上。 主桌那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林子豪双目死死地盯著对面那对还在“你儂我儂”的男女,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够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你们两个腻不腻?!有必要当著大傢伙儿的面这么噁心人吗?!” 整个致远堂,落针可闻。 林悦挽著陆铭胳膊的手下意识一紧,脸上刚刚还掛著的“幸福”笑容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自己这套从苏晚晚那里学来的战术,威力竟然这么大。 没对陆铭造成伤害,却把林子豪给干破防了。 陆铭没有抬头看暴怒的林子豪,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用一种近乎宠溺的、责备的眼神看向林悦。 “老婆,都怪你,剥的虾太好吃了,你看,把弟弟给馋哭了。” “噗——” 林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叫我把弟弟馋哭了?! 他那是被我们噁心到了好吗?!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500!】 林子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陆铭的鼻子,嘶吼道:“陆铭!你少在这里装蒜!我说的是你们!你们!” 陆铭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怎么?”他微微歪著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说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嘴巴閒的慌就去舔马桶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跟悦悦。” “呵,单身狗!” 单!身!狗!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林子豪的脑海中炸开。 “你说谁是单身狗呢!”他气急败坏地吼道,那样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陆铭笑了。 他优雅地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谁急,我说谁。” 【叮!来自林子豪的羞辱+1500!】 这一刻,林子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想衝上去跟陆铭拼了,可看著自己细胳膊细腿的,理智告诉他,他打不过。 他想骂回去,可嘴巴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词穷。 而陆铭,已经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转过头,温柔地看著身边的林悦,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根本不存在。 他用餐叉叉起一块林悦刚刚剥好的龙虾肉,递到她嘴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来,老婆,咱们別管这条乱叫的单身狗。老公也餵你,啊——张嘴。” 林悦看著递到嘴边的龙虾肉,又看了看对面已经气成猪肝色的林子豪,以及主桌上那些长辈们各异的表情,心里一阵天人交战。 太羞耻了! 可是……好爽啊! 她看著陆铭那双带笑的眼睛,那里面分明写著:快,配合我,我们一起创死他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快感,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理智! 血流成河! 她今天就要看到血流成河! 於是,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林悦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无比灿烂甜美的笑容。 她微微前倾,张开红唇,將那块龙虾肉吃了下去。 咀嚼了两下,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然后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陆铭的身上。 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夹子音,抱著陆铭的胳膊撒娇。 “老公~你真好哦~” 【叮!来自林悦的愉悦值+2000!】 【叮!来自全场宾客的震惊+3000!】 陆铭看著系统后台刷屏的提示,心情大好。 他顺势搂住林悦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演得不错,继续”,然后把脸凑了过去,用一种充满暗示的语气说道:“是吧?那还不奖励老公一下?” 奖励?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混蛋,又在给她加戏! 但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心一横,眼一闭,对著陆铭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侧脸,“啵”的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 “木啊!” 这一声,清脆,响亮。 “呕——” “咳咳咳……” 主桌那边,好几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再也忍不住,当场发出了一阵乾呕的声音。 一位上了年纪的叔公,更是被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儿童桌这边,除了林子豪之外的所有孩子,都用一种看恐怖片的眼神看著他们。 小胖子的脸都白了,默默地將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半米,生怕被这对狗男女波及到。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林子豪,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那副刺眼的画面,听著那声让他肝胆俱裂的亲吻声,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就滚了下来。 “呜……” 他哭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紈絝大少,当著全家族的面,被气哭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陆铭,带著哭腔,悲愤地控诉:“陆铭……我……我討厌你!” 这句控诉,充满了孩童般的委屈和无助,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忍。 然而,陆铭只是礼貌地看著他,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微笑。 “对不起啊。” 他缓缓开口,语气真诚。 林子豪一愣,以为他要道歉了。 谁知,陆铭的下一句话,仿佛一盆冰水兜头而下,將他浇了个透心凉。。 “我已经有討厌的人啦。” 轰! 林子豪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脸,“哇”的一声,哭著跑出了致远堂。 世界,终於清净了。 陆铭满意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转过头,看向主桌。 此刻,主桌上的人看到这个煞星往他们这走来。 所有人都赶紧低著头,假装在研究自己面前的餐具,生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目標。 林海死死地攥著手里的茶杯,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 他想发作,想掀桌子,想指著陆铭的鼻子骂他不知廉耻,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人家夫妻恩爱,有伤风化? 说人家小两口亲热,不顾长辈? 无论说什么,最后理亏的,都只会是他自己。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眼前这个小子,根本就不是兵,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流氓! 而林建国,虽然也低著头,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和抖动的肩膀,无一不在昭示著,他此刻快要憋出內伤了。 太精彩了! 这女婿,真是没选错! 一个照面,就把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气得当场哭著跑了。 顺带,还把他那个一直仗著辈分想压他一头的二叔,给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在那生闷气。 解气!太他妈解气了! 陆铭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心臟都漏跳一节的动作。 他竟然端著自己的碗,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主桌旁。 然后,非常自然地拖了把椅子,在林海身边坐了下来。 他坐下后,还非常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笑眯眯地对著身边脸色铁青的林海。 “二叔公,別光喝茶啊,来,我敬您一杯。”他笑著对林海说道,那笑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刚才的事,您別往心里去。子豪他还小,不懂事,等他以后找到真爱就明白了。” 林海的眼角疯狂抽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想喝。” “哎,別这么说嘛。”陆铭一脸的痛心疾首,“我这刚进门,您就这么不给我面子,以后我们一家人之间还怎么相处啊?” 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林海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一百八。 陆铭仿佛没看到他那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您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您看不起我,我老婆就会不开心。我老婆一不开心,我岳父岳母也跟著不开心。我岳父岳母不开心,大家都不会开心。“ “您忍心看著大家因为这点小事,心里不痛快吗?”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林海彻底没脾气了。 他死死地瞪著陆铭,最终,还是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 “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哦,这样啊。”陆铭恍然大悟,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拿起公筷从桌子中央的盘子里夹起一个硕大的海参,直接放进了林海的碗里。 “那您得多补补!”陆铭的语气,充满了晚辈对长辈的“孝顺”。 “这个好,大补!您看您,操劳了一辈子,脸都白了,是该好好补补了。” “这人吶,是要服老的!” 第18章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这人吶,是要服老的!” 陆铭的声音里充满了晚辈对长辈最真挚的“孝顺”与“关怀”。 致远堂內,时间仿佛被他这句话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躺在二叔公林海碗里,油光乌亮、微微颤抖的硕大海参上。 服老? 这两个字,对林海这种在家族里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老者而言,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来得刺耳。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嗡”的一声冲向头顶,握著筷子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指著陆铭,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一生精於算计,擅长拿捏人心,何时见过这种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阵仗? 陆铭却仿佛没看见他那张已经涨成紫红色的脸,自顾自地坐直了身体。 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目光缓缓扫过主桌上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回到林海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二叔公,其实我这人说话直,您別介意。” 来了!林悦在角落里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她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刚才那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现在,陆铭要上主菜了。 “您看啊,”陆铭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像是在拉家常,“现在整个林家,您的辈分是最大的,德高望重,我们这些小辈都尊敬您。” 这话听起来是捧,可主桌上的人,没一个觉得舒服,反而个个后背发凉。 “但是呢,”陆铭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人老了,就不要想那么多心思了,也该在家里养养花,种种草,颐养天年了嘛。家族里的这些琐事,多费神啊。” 林海的眼角疯狂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猜得不错的话,”陆铭的目光瞥向大门口的方向,那里,林子豪哭著跑出去的残影仿佛还未散尽,“刚刚那个哭著跑出去的子豪,是您亲孙子吧?” 林海浑身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哎,”陆铭重重地嘆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子豪这孩子,心性还是太脆弱了,被我说两句单身狗就哭了。二叔公,您可得好好教教。我们林家的男人,以后都是要顶天立地的,可不能这么玻璃心。” “既然现在,家里已经决定把林家交到我老婆,也就是您侄孙媳妇的手里,” 陆明的声音陡然变得郑重起来,“那您老,也就不要再为林家继承人的事操心了。我相信我老婆,在她的带领下,林家只会越来越好,蒸蒸日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对著林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您也不想……今年二房的分红比例,变少了吧?” “二房”两个字,被陆铭咬得极重,像两颗沉重的铅球,狠狠地砸在了林海的心口上。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在告诉他,別再想著扶持你孙子上位,否则,你们整个二房,今年都別想好过! “你……你放肆!” 林海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指著陆铭的鼻子,因为极致的愤怒,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赘婿,也敢在这里对林家的家事指手画脚!” 他气得鬚髮皆张,正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骂个狗血淋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感觉,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小腹处升起,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那是一种……急需释放的强烈衝动。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一个短促而沉闷的声音,打破了满堂的死寂。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致远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 “噗……噗噗噗……” 一连串更加响亮、更加绵长、甚至带著些许湿润感的声响。 如同节日里燃放的劣质鞭炮,从林海那身考究的暗色唐装下,不受控制地迸发了出来。 “……” 世界,安静了。 空气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发酵气味的异样气息,开始缓缓地瀰漫开来。 角落里,林悦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主桌旁那个身体僵硬如雕塑、脸上表情从暴怒转为惊恐,再从惊恐转为绝望的二叔公,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人气到吐血吗? 不对! 林悦的鼻尖微微动了动,闻到了那股逐渐飘散过来的味道。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吐血! 这是……喷屎! 天啊! 林悦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陆铭此刻正一脸“震惊”和“关切”地看著林海,那演技,无懈可击。 这个男人……好可怕! 林悦的心臟砰砰狂跳,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忽然想起,从婚礼到现在,陆铭虽然一直在气她,但最多也就是让她羞愤、抓狂、崩溃,却从未让她在眾人面前如此……失態。 看来,他对我是手下留情了…… 果然,在他心里,还是我重要。 而此刻的陆铭,在心里默默给系统那张刚刚用掉的【当眾出糗卡】点了个赞。 效果拔群! 他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林海,脸上那“担忧”的表情更浓了,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哎呀!二叔公!”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还处於呆滯状態的人都给喊回了魂。 “我就说嘛!您看您这,大小便都不受控制了!”陆铭痛心疾首地说道,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验证了他刚才的“劝诫”。 “快!来人啊!快帮二叔公扶下去清洗清洗!”他焦急地对著旁边已经嚇傻的佣人们喊道。 然后,他转过头,对著主位上同样目瞪口呆的林建国,一脸沉重地嘆息道:“哎!岳父大人,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宝给这么使唤啊!您看这,都给累出毛病来了!” 林建国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他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局势。 这是天赐良机! “嗯!我女婿说得对!” 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 “二叔年纪大了,身体確实不如从前了。从今天起,就让二叔公好好地在老宅养老,颐养天年,公司和家族里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 他这话,等於是当眾宣布,彻底剥夺了林海在家族里的所有权力。 几个二房的亲戚脸色剧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林建国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看向已经从角落里站起来,同样处于震惊状態的林悦,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 “以后,二房手里的所有事务,就全部交到悦悦的手中!” “悦悦啊!”林建国看著自己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期许和不容拒绝的威严,“你以后,可要多操劳操劳了!” 林悦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个被两个佣人搀扶著、背影无比萧索淒凉的二叔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无辜”的陆铭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场家族內斗,一场隨时可能爆发的权力纷爭,就这么被陆铭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解决了? 林建国看著全场鸦雀无声的眾人,他挺直腰杆,目光如电,缓缓开口道。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第19章 请保持你高冷的人设! 林建国的话音落下,整个致远堂静得能听到心臟的跳动声。 一片死寂。 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主位上那个气势威严的家主。 他们的视线在那个一脸无辜的陆铭,和那个被佣人架著、背影写满屈辱与萧瑟的林海之间来回游移。 傻子都看得出来,林家的天,变了。 反对? 谁敢反对? 这傢伙脸皮这么厚,嘴巴这么毒,谁去谁倒霉。 难道想成为下一个“大小便失禁”的人吗? 【叮!来自林家眾亲戚的恐惧+4999!】 【叮!来自二房眾人的绝望+3000!】 听著系统后台又一轮的疯狂刷屏,陆铭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林建国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爽不已。 他本来还计划著,要花个一年半载,用各种商业手段和家族会议上的博弈。 慢慢地、一点点地帮女儿把二叔手里的权力撬过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这个便宜女婿,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他最头疼的骨头给啃下来了。 而且啃得如此乾净利落。 高!实在是高! 林建国心中对陆铭的评价,瞬间拔高了数个档次。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林建国大手一挥,脸上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晚宴结束!” 他这一声令下,如蒙大赦的宾客们纷纷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谁也不想再多待一秒钟。 林悦还站在原地,脑子依旧有些发懵。 她看著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个正慢悠悠品著酒的陆铭,感觉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爸……”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跟陆铭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建国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满意和欣慰。 说完,他便转身招呼著妻子,处理后续事宜去了。 大厅里,很快只剩下陆铭和林悦两人。 陆铭放下酒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写满了愜意。 “走吧,老婆,回家睡觉。” 林悦看著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化作一个复杂的眼神。 …… 回程的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诡异。 林悦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旁的陆铭。 他正靠著椅背闭目养神,脸上没了晚宴时的戏謔和疯狂,只剩下一种事了拂尘去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往屎里整的不是他。 林悦的心里,五味杂陈。 羞耻、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崇拜和快感。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一个能把道理讲歪,还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魔鬼。 回到別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主臥,空气中再次瀰漫起熟悉的火药味。 “我去洗澡。”陆铭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陆铭的意念沉入了系统。 【情绪值余额:88,688】 “系统,抽奖!” 【叮!消耗10000情绪值,开始抽奖……】 轮盘飞速转动。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液(初级)*1!】 【体质强化液:可全面提升宿主身体素质,增强力量、速度、耐力及恢復能力,並优化身体线条。】 陆铭的眼睛亮了。 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心臟处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收紧、重组,骨骼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原本就因为常年健身而保持得极好的身材,此刻正在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林悦正坐在床边,思考著今晚该用什么战术夺回床的控制权,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陆铭走了出来。 他的下半身只围著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顺著清晰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灯光下,他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以及……那如同巧克力块般稜角分明、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v字形人鱼线,更是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悦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地盯著那副完美的躯体,挪不开分毫。 脸颊,在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 而陆铭,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径直走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前,然后,无比自然地躺了上去,摆出一个瀟洒的大字。 “呼,舒服。” 他闭上眼,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 林悦看著那个霸占了整张床的男人,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衝击力极强的画面。 今晚,她不想睡沙发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了陆铭的床边。 陆铭察觉到光线被遮挡,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干嘛?沙发在那边,自己去。” “老公~” 一声甜得发腻,夹著九转十八弯的嗓音,让陆铭的眉毛猛地一跳。 他转过头,只见林悦正弯著腰,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著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彆扭的、討好的笑容。 她微微歪著头,眨巴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用一种她从偶像剧里学来的、自以为很可爱的语气,撒娇道: “老公,人家今天晚上,真的好害怕哦~” “你就让人家……让人家睡床床嘛,好不好呀?” 说著,她伸出手,轻轻地摇晃著陆铭的胳膊。 陆铭看著她。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兑换【演技精通】。” 【叮!消耗5000情绪值,【演技精通】兑换成功!】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无数关於表演的技巧和心得瞬间融会贯通。 陆铭感受著这份全新的能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然后,他坐了起来,浴巾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下滑落了几分,露出更多引人遐想的线条。 林悦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即將成功时,陆铭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你……你想干什么?” 他抱著被子,身体夸张地向后缩了缩,“林总,请你保持你高冷的人设好吗?我就是喜欢你那副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你可千万別崩人设啊!” 林悦一愣。 她的额角青筋一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床上拖下去。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陆铭,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在床上来回打滚,嘴里还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吶喊。 “救命啊!非礼啊!” “女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太可怕了!” 林悦整个人都僵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2000!】 【叮!来自林悦的愤怒+1500!】 【叮!来自林悦的无语+1000!】 见她停下动作,陆铭立刻停止了翻滚,重新抱紧被子,坐起身来。 一脸义正言辞地看著她,仿佛一个受尽了委屈的良家妇男。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他一脸严肃,“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林悦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操作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脱口而出地反唇相讥:“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妈妈?”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只见陆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份理直气壮的“委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的脆弱。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她,不说话,也不闹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感攫住了林悦的心。 她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陆铭的眼角滑落,顺著他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被面上。 他没有哭出声,可那副泫然欲泣、受伤至极的模样,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让林悦感到无措。 她……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我……”林悦张了张嘴,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了想要道歉的衝动。 可看著陆铭那副样子,任何解释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峙了足有半分钟,林悦终於败下阵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愤愤地转身,从床上抓起一个枕头,重重地摔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林悦的心猛地一揪,脚步更快了。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陆铭背对著她,缓缓抬起手,抹掉了脸上那滴“真情流露”的眼泪。 他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老婆,这才哪到哪啊。 第20章 老婆,你要起床尿尿吗! 夜,深了。 主臥室內,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白天的喧囂与纷爭,都被隔绝在了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林悦睡在沙发上。 或许是白天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她睡得很沉。 原本高傲冷艷的姿態在睡梦中彻底卸下,她整个人蜷缩在薄薄的毯子里,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悠长。 那张总是掛著冰霜的俏脸上,此刻一片寧静,甚至还带著几分孩子气的无辜。 “咔噠。” 一声轻响,床头的陆铭缓缓坐起了身。 体质强化液带来的充沛精力让他毫无睡意。 他下了床,赤著脚,悄无声息地踩在地毯上,走到了沙发旁。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睡熟的林悦。 不得不承认,安静下来的林悦,確实美得惊心动魄。 没有了针锋相对的言语,没有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她就像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铭的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滑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 指尖,带著一丝微凉,轻轻地、缓缓地,抚上了她温热的脸颊。 肌肤的触感细腻如上好的丝绸。 陆铭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与深邃。 然后。 他摇了摇林悦的胳膊。 “老婆。” “老婆,醒醒。” 林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 她实在是太累了。 陆铭很有耐心,又轻轻晃了晃她。 “老婆。” 林悦终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视线里,是陆铭那张放大了的俊脸,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情。 “你干嘛……”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他是不是一个人睡不著? 是不是后悔了,想让我回床上睡? 想到这里,林悦的心底涌起一丝奇异的悸动,连带著声音都软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你一个人睡不好,需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陆铭看著她那双睡眼惺忪,甚至带著一丝期待的眸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又……贱兮兮的。 “不是。” 林悦一愣。 只听陆铭用一种极其关切的语气,无比认真地问道: “老婆,你要起床尿尿吗?” “……”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悦脸上的迷糊和慵懒,像是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咔”的一声,碎了。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陆铭,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尿……尿? 他半夜三更,用那么深情的表情把我叫醒,就是为了问我……要不要尿尿? 【叮!检测到林悦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叮!来自林悦的理智崩坏+5000!】 陆铭看著她那副大脑宕机的可爱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还体贴地帮她拉了拉毯子。 “既然不尿,那就继续睡吧。” “好了,我回床上继续睡了,晚安。” 说完,他瀟洒地一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回床上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真的只是出於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生理关怀。 沙发上,林悦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十几秒。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一股滔天的怒火,伴隨著极致的羞辱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陆——铭——!”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在寂静的臥室內响起。 “你是不是有病!” 床上,陆铭翻了个身,背对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睏倦的慵懒。 “怎么了老婆?有病就吃药啊,大晚上別乱叫,影响我睡觉。” “你!!!” 林悦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极限。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张大床狠狠砸了过去! 枕头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软绵绵地落在了陆铭的脚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叮!来自林悦的无能狂怒+2000!】 听著系统提示音,陆铭在被窝里,嘴角疯狂上扬。 而林悦,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攥著薄毯,浑身发抖。 她睡意全无。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她一定要杀了他! 林悦盯著那个躺在陆铭脚边的枕头,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怒火在胸膛里横衝直撞,烧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睡意,早已被刚才那句“你要起床尿尿吗”给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林悦,魔都首富的独生女,林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 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房间,被一个上门女婿逼得睡沙发,还三更半夜被叫起来尿尿? 凭什么? 呵,这沙发谁爱睡谁睡。 我今天,就要睡床! 她猛地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床上的陆铭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面对著她,睁开一只眼,嘴角带著一丝欠揍的笑意。 “怎么?想通了,要去尿尿了?厕所在那边,不用谢。” 林悦没理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著脸,掀开被子的一角,作势就要躺上去。 就在这时,陆铭动了。 他没有踢,也没有推。 他只是伸展开四肢,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手脚並用地扒在了大床上,以一个极其舒展的“大”字,瞬间霸占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床铺面积。 “嗯?”他一脸无辜地看著林悦,“老婆,你要干嘛?” 林悦的动作僵住了,她看著眼前这个耍无赖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我睡得正香,为什么要让开?”陆铭理直气壮地反问。 “这是我的床。” “错,”陆铭摇了摇手指,一脸的认真,“根据神圣的先占原则,这张床从我躺下的那一刻起,它的使用权就暂时归我了。谁先占到就是谁的,你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 【叮!来自林悦的愤怒+1000!】 林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她懒得再废话,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陆铭盖在身上的被子,用力向外一扯!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掀了你的龟壳! 然而,被子只被她扯动了分毫。 陆铭双手死死地抓著被角,整个人蜷缩起来,用一种惊恐万分、仿佛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般的眼神看著她,发出了震天的控诉。 “哎!你干什么!你又对我动手动脚!” 他把被子往自己胸前拉了拉,遮住那片结实的胸肌,满脸都写著“非礼啊”。 “林悦!女孩子家家的,你怎么能隨便掀男生的被子!你这是耍流氓!你下流!” “……” 林悦扯著被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耍流氓? 下流? 他怎么敢这么说自己?! 看著陆铭那副护著贞操的夸张模样,林悦气极反笑。 她忽然鬆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耍流氓?”她冷笑一声,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著危险的光,“陆铭,你给我搞清楚状况。”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张床,这个房间,这栋別墅,都是我的。而你,”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床上的人,“是我林悦的丈夫。” “我用我自己的东西,碰我自己的男人,这叫耍流氓吗?”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宣示主权的口吻说话。 这话一出,陆铭那夸张的表情,明显地凝固了一瞬。 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一把將被子拉过头顶,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颤抖。 “你……你好霸道!你好不讲理!” “你这是想强占我!你这是婚內暴力!我要报警,我要告诉爸,你家暴我!” 他一边喊,一边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仿佛正在遭受什么可怕的虐待。 林悦看著他这副戏精附体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男人斗,无论是讲道理还是比谁更不要脸,自己都贏不了。 既然如此…… 林悦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墙边的总开关。 那就谁也別睡了。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墙边。 “啪!” 一声脆响,臥室內所有的灯光瞬间大亮,亮如白昼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悦没有停,她拿起遥控器,对著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按下了开机键,然后將音量一路飆到最大。 “大家好,欢迎收看午夜动物世界,今天我们来探討一下非洲角马大迁徙的壮观景象……” 激昂的交响乐,伴隨著字正腔圆的浑厚男中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好啊,” 林悦扔掉遥控器,重新走到床边,抱臂看著那个“蚕宝宝”,“你不让我睡,你也別想睡。反正我明天不用上班,我今天就陪你耗到底,看看咱们两个,谁先撑不住!” 被子里,陆铭沉默了。 原本用来表演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强光刺眼,噪音穿脑。 这是无差別攻击! 这笔买卖,亏了。 几秒钟后,被子猛地被掀开,陆铭从床上一跃而起。 “停!停!停!”他对著林悦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满是抓狂,“我怕了你了!算你狠!” 林悦扬起下巴,像一只打贏了的骄傲孔雀。 陆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关掉了电视,將灯光调回了昏暗的模式。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他走回床边,在林悦胜利的注视下,用手指在鬆软的大床中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线。 “可以,让你睡。” “但是,这是三八线,楚河汉界,你懂不懂?”他指著那条线,恶狠狠地对林悦说,“你睡觉给我老实点!要是敢越过这条线一毫米,你……你就是小狗!” “呵。”林悦不屑地轻哼一声。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终於,躺回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柔软的床垫,熟悉的触感,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曲折,但她终究是贏了。 两人一左一右,背对背地躺著,中间隔著那条无形的“三八线”,谁也不碰谁。 臥室里,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林悦身心俱疲,眼皮越来越重,即將坠入梦乡的时候。 身后,陆铭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喂,问你个事。” “……”林悦不想理他。 “你睡觉……打不打呼嚕,放不放屁,磨不磨牙?” 林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3000!】 第21章 我!黄花大闺男! 林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杀意! 前所未有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她的大脑。 打呼嚕?放屁?磨牙? 这个混蛋,他是在侮辱谁?! 她猛地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盯著陆铭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头盖骨上烧出两个洞来。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3000!】 陆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 他缩了缩脖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嘴里还小声地嘟囔著:“问问而已嘛,这么凶干嘛……一点都不温柔……” 温柔? 去你妈的温柔!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但极致的疲惫感却像潮水般涌来。 她知道,再跟这个无赖纠缠下去,今晚就真的別想睡了。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从床上跳起来跟他拼命。 耗不起,真的耗不起。 算了,睡觉。 有什么仇,明天再报。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臥室的地板上。 陆铭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放了一个温热的、还在不规则蠕动的八爪鱼。 他缓缓睁开眼,睡意朦朧地低下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林悦整个人都缠了上来,一条腿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半个身子都压著他,脑袋枕著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而那只让他感觉怪异的“八爪鱼”,正是林悦的手。 她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放在他的腹肌上,五指微微蜷曲,似乎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地……摸索著。 昨天那条所谓的“三八线”,早已被她跨越得无影无踪。 陆铭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 “啊——!” 一声划破清晨寧静的、充满了惊恐与屈辱的尖叫,在臥室內猛然炸响! 林悦被这声尖叫嚇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陆铭那张写满了“震惊”和“悲愤”的俊脸。 她还处於迷迷糊糊的状態,大脑一片空白。 她用一种带著浓浓鼻音的、软糯的语气问道:“怎么了老公……做噩梦了?” 陆铭指著林悦还放在他小腹上的手,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林悦!你!你大清早的在干什么!” 林悦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掛在陆铭身上,手还很不老实地放在人家那结实的腹肌上。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但常年养成的强势让她嘴上不肯认输,她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干嘛啊大惊小怪的,不就是睡觉不小心趴到你身上了吗?” “不小心?” 陆铭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被玷污后的淒凉。 他一把捞起自己的丝质睡衣,將下摆提到了胸口,將那片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的、线条分明、稜角清晰的八块腹肌暴露在了林悦眼前。 “你管这叫不小心?!”他指著自己的肚子附近,那里因为被手指长时间按压,確实有一小片淡淡的红印。 “你自己看看!这里!都被你搓红了!你还说你不小心?!” 林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副完美的躯体给吸住了。 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轮廓,每一块腹肌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和雕刻,散发著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她不自觉地,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但嘴上,依旧强硬到了极点。 “看就看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强撑著,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咱俩都领证了,是合法的!我摸摸我自己的老公,怎么了?犯法吗?” 【叮!来自林悦的欲望+500!】 【叮!来自林悦的嘴硬+800!】 听到系统的提示,陆铭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悲愤欲绝。 “合法也不行!” 他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瞪著林悦,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呢!” “……” 林悦被这句惊世骇俗的神言论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黄花大闺男? 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生物? 她看著陆铭那副泫然欲泣、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迴路。 只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敷衍道:“好了好了,別嚎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对你负责就是了,乖。”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铭那“脆弱”的神经。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转为了彻头彻尾的绝望,像是听到了世界末日的消息。 “啊——!” 他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悽厉的惨叫,双手抱著头,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我脏了!我不乾净了!” “你……你玷污了我的身体,还说要对我负责?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不活了!我要以死来保全我的清白!” 话音未落,陆铭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去。 甚至都来不及穿鞋,光著脚,像一头受了惊的野鹿,不管不顾地衝出了臥室,直奔外面宽阔的露天阳台! 林悦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陆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跳楼? 证清白? 她猛地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 这个疯子!他不会来真的吧?! “陆铭!” 林悦也顾不上穿鞋了,惊叫一声,掀开被子就追了出去。 当她衝到阳台时,眼前的一幕让她魂飞魄散。 只见陆铭已经爬上了围栏,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中。 晨风吹动著他宽大的丝质睡衣,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闭著眼,仰著头,脸上掛著两行清泪,嘴里还在悲愤地大喊著:“別了,这个骯脏的世界!別了,我逝去的清白!” “你疯了!快下来!” 林悦嚇得脸都白了,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陆铭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往回拽。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给我下来!” 两人在阳台的围栏上,一个要往下跳,一个拼命往回拉,顿时陷入了激烈的拉扯。 这边的巨大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別墅里的其他人。 两个正在一楼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女僕,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嚇得手里的花剪都掉在了地上。 “天啊!那不是姑爷和小姐吗?” “姑爷这是要干嘛?跳楼啊?” 很快,越来越多的佣人被惊动,纷纷从各个角落里冒出头来,对著二楼的阳台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姑爷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寻死觅活的?” “还能怎么了?你没看新闻吗?有些小夫妻啊,就是……需求不平衡!肯定是咱们小姐太疯狂了,把姑爷给逼得受不了了唄!” “对对对!你看姑爷那小身板,再看小姐那气势,肯定是姑爷吃不消了!” 【叮!来自佣人们的震惊+5000!】 【叮!来自全家上下的好奇+8888!】 听著系统后台疯狂刷屏的提示,被林悦死死抱住的陆铭,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管家福伯终於闻讯赶来,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又听到那些不像话的议论,顿时脸色一沉。 “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是不是?!”他厉声呵斥道,“都散了!散了!” 佣人们被他一吼,嚇得作鸟兽散。 福伯这才焦急地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两人,立刻转身,匆匆地跑去向林建国报告。 不到两分钟,林建国和李文秀夫妇就披著晨袍,脚步匆匆地赶到了二楼。 当他们看到阳台上那副景象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大早的!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林建国沉著脸,发出一声怒喝,“还不快给我回去!” 林悦听到父亲的声音,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红了:“爸!你快管管他!他疯了!” 林建国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陆铭的胳膊。 而陆铭一看到“岳父大人”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他顺势从围栏上下来,扑到林建国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我……我对不起您!我没脸见人了!” 林建国被他这一下搞得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有话好好说,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了陆铭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过来人神色。 而隨后赶到的林母李文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己那个“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女婿,在自己丈夫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而自己的女儿,则站在一旁,衣衫不整,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慌乱。 李文秀的眉头,瞬间就锁紧了。 她快步走过去,看都没看陆铭,一把就將林悦拽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道: “林悦!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夫妻之间是要相互体谅的,你怎么能这么欺负陆铭?” 林悦彻底懵了。 欺负他?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 “你还狡辩!”李文秀看著女儿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把人家陆铭都逼成什么样了?!悦悦啊,妈知道你强势惯了,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你得温柔一点,得顾及男人的感受,你不能……不能予取予求,索求无度啊!” 索求无度?!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林悦的头顶上。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又羞又愤,简直快要气疯了。 她看著还在那边假惺惺抹眼泪的陆铭,又看著一脸“你太不懂事了”的母亲,百口莫辩。 一股巨大的委屈衝上心头,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还没吃到呢!” 第22章 丈母娘的虎狼大补汤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还没吃到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林悦就想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阳台上,晨风仿佛都凝固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建国刚毅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猛地扭过头,用一阵剧烈的咳嗽来掩饰自己差点咧到耳根的嘴角。 而还趴在他怀里“悲泣”的陆铭,肩膀也跟著剧烈地抖动起来,那哭声听起来,怎么都有点变了味儿。 李文秀,这位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林家女主人,此刻彻底石化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儿,那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错愕。 还……还没吃到? 信息量太大了! 结合刚才陆铭要死要活闹跳楼的惨状,再结合女儿这句石破天惊的虎狼之词,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自己的女儿,强势霸道,如同一只饿虎,对著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婿伸出了魔爪。 而女婿拼死反抗,寧死不从,最后以跳楼来捍卫自己的清白。 女儿眼看即將到嘴的鸭子飞了,情急之下,才喊出了这句……充满了不甘与欲望的吶喊! 【叮!来自李文秀的震惊+2500!】 【叮!来自林建国的强行憋笑+1888!】 【叮!来自躲在角落偷听的福伯的骇然+999!】 陆铭在林建国怀里,把脸埋得更深了,心中早已笑翻了天。 老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你……”李文秀指著林悦,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悦看著母亲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撬开所有人的脑子,把自己清白的想法塞进去。 然而,这种解释在此情此景之下,显得无比苍白。 “你还说!”李文秀终於缓过劲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一把甩开林建国,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快步衝过去,抓住林悦的手腕就往臥室里拖。 “你给我进来!!” 那力道,那气势,让林悦毫无反抗之力。 “砰”的一声,主臥的房门被重重关上,將外面两个看戏的男人隔绝在外。 阳台上,林建国终於不用再憋著了,他鬆开扶著陆铭的手,转过身,对著远处的风景。 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嗬嗬”声。 陆铭也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脸的“虚弱”和“后怕”。 “爸,我……” “行了。”林建主转回身,脸上已经恢復了严肃,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小子,在我面前就別演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铭,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我知道肯定是你在搞鬼,但能把悦悦逼到这个份上,你也是个人才。” 陆铭闻言,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绝口不提自己半夜叫人尿尿,霸占大床,以及清晨反咬一口的无耻行径。 只说自己恪守男德,洁身自好,但林悦却对自己“图谋不轨”,不仅跨越“三八线”,还对自己的身体“动手动脚”,最后自己不堪受辱,才想以死明志。 他讲得声情並茂,那份委屈,那份挣扎,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恶霸欺凌的弱女子。 林建国听得眼角直抽,心中对这个女婿的无耻程度,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但他没有戳破。 因为他发现,自从这个“作精”女婿进了门,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吃瘪了。 而且,昨天晚宴上,这傢伙还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二叔那个大麻烦。 这是个宝啊! “咳。”林建国清了清嗓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確实是悦悦不对。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光说有什么用啊,爸。”陆铭立刻顺杆爬,一脸的悲戚,“我这心灵……都受到创伤了。您看我,现在看到床都害怕,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你想怎么样?”林建国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我需要……安全感!”陆铭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小金库,这样在家里才有底气,才能不被欺负。不然……不然下次悦悦再这样,我可能真的就跳下去了!” 林建国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你想要钱?” “不不不,”陆铭连连摆手,“爸,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是想证明自己!我想开个公司,自己做点小生意。钱不用多,您就先……隨便给我一个亿当启动资金就行。” 林建国:“……” 一个亿,还叫“隨便”?你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 “而且,”陆铭补充道,“这件事,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暂时不要告诉悦悦。我想等我做出成绩了,再给她一个惊喜!这样也能让她对我刮目相看,增进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林(老狐狸)建国,看著陆(小狐狸)铭,两人对视了三秒。 林建国忽然笑了。 “好。”他点了点头,“一个亿,下午福伯会转到你的帐户上。公司的事情你自己去办,我不会过问。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爸您说!” “別把悦悦玩坏了。” …… 与此同时,臥室內。 李文秀正拉著林悦,进行著一场“闺房教育”。 “悦悦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李文秀坐在床边,一脸的痛心疾首,“妈知道你从小就要强,做什么都要爭第一。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你怎么能这么……这么急功近利呢?” 林悦坐在她对面,感觉自己的一生之敌不是商场上的对手,而是亲妈的脑迴路。 “妈!我真的没有!是他一大早发神经!” “他还发神经?”李文秀一副“你別骗我了”的表情,“人家小陆都被你逼得去跳楼了,你还说人家发神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就对他用强了?” “我没有!”林悦快要疯了,她试图解释,“是他不让我睡床!我好不容易才抢回来一半,我们中间还划了线的!” 李文秀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划线?哎呀!我的傻女儿!这你都不懂吗?!”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男人说不要,那就是要!他说划线,那就是一种情趣!他在考验你!他希望你主动一点,霸道一点,你懂不懂?” 林悦:“???”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母亲的“闺房秘籍”轰炸得粉碎。 “他……他半夜还把我叫起来,问我要不要尿尿!”林悦拋出了她认为最离谱的证据。 谁知李文秀听完,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她:“你看!你看!这不就是暗示吗?!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他都给你搭好台阶了,你顺势撒个娇,说一个人害怕,让他陪你去,这事儿不就成了吗?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林悦彻底放弃了沟通。 她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在母亲的脑子里都会自动转换成一部內容香艷、情节曲折的“霸道娇妻强制爱”的剧本。 而自己,就是那个欲求不满、还毫无技巧的女主角。 【叮!来自林悦的绝望+3000!】 【叮!来自林悦的社死+2000!】 【叮!来自林悦的自我怀疑+1500!】 看著女儿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李文秀嘆了口气,以为她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行了,事已至此,妈也不多说你了。”李文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手,“归根结底,还是小陆的身体太单薄了。你啊,以后也得悠著点。不过你放心,妈已经想好办法了。” “什么办法?”林悦有气无力地问。 “补!”李文秀斩钉截铁地说道,“必须得给他好好补补!从今天开始,我亲自下厨,给他燉十全大补汤!把他养得龙精虎猛的,到时候……不就隨你了?” 林悦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夫人,小姐,”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早餐准备好了。” 母女俩一前一后地走出臥室,只见陆铭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休閒服,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旁。 看到她们出来,陆铭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羞赧和……一丝丝的畏惧,他下意识地往林建国的方向挪了挪,仿佛林悦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得李文秀更是心疼不已。 而林悦则注意到,別墅里所有的佣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同情和八卦的复杂眼神。 她们一边忙碌,一边偷偷地交换著视线,窃窃私语。 “你看小姐那眼神,哇,好有侵略性……” “姑爷好可怜哦,瘦了,肯定是一晚上累的。” “以后咱们看见姑爷,都绕著点走吧,別被小姐看见了,以为咱们要跟她抢食呢……” 林悦:“……” 她感觉自己这顿早餐,吃得无比煎熬。 终於,当早餐结束,陆铭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 “爸,妈,我吃饱了。我今天约了朋友出去,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李文秀连忙点头,慈爱地看著他,“早点回来,妈中午给你燉了汤,给你好好补补。” 陆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妈。” 说完,他看都没看林悦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餐厅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落在了林悦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宠溺。 他对著林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幽幽地嘆了口气。 “老婆,以后……你可得轻点。”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悦手里的牛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叮!来自林悦的理智崩坏+9999!】 第23章 这碗大补汤,老婆你也尝尝! 第23章 这碗大补汤,老婆你也尝尝! 陆铭回到林家別墅时,恰好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他踏入餐厅,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往日这个时间点,林悦早就该在公司了。 然而今天,她却穿著一身居家服,安安稳稳地坐在餐桌的主位旁。 单手撑著下巴,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门口的方向。 那眼神,像一只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狐狸,充满了幸灾乐祸。 有诈。 陆铭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 “老婆,你今天还没去公司吗?是不是捨不得我?”他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在林悦对面的位置坐下。 林悦冷哼一声,没有搭话,只是端起手边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嘴角那抹看好戏的弧度却愈发明显。 【叮!来自林悦的幸灾乐祸+666!】 果然。 就在这时,李文秀端著一个巨大的砂锅,满面红光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那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一股极其浓郁、混杂著数十种药材和肉香的霸道气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餐厅。 “小陆回来啦,快,准备吃饭了!”李文秀热情地招呼著,將那硕大的砂锅“砰”的一声放在餐桌中央。 她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更加凶猛的热浪扑面而来,汤色深沉近乎墨黑,里面翻滚著海参、鹿鞭、牛宝等一系列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脸红的食材。 陆铭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造孽啊!这一锅下去,怕不是要当场飞升! “来,小陆,”李文秀拿起一个大碗,不由分说地就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里的“硬货”堆得冒了尖。 她將碗推到陆铭面前,脸上是慈母般的关爱与期许,“这是妈给你燉了一上午的十全大补汤,快,趁热喝了,好好补补身子。” 【叮!来自陆铭的內心抗拒+1000!】 陆铭:??? 陆铭的脸色都快绿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对面的林悦,只见对方正用一种“你也有今天”的畅快眼神看著他。 甚至还优雅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红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喝、光。” “妈,这————这是不是太补了点?”陆铭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补什么补!你这孩子,身体要紧!”李文秀板起脸,“你看看你瘦的,这怎么行?悦悦以后还指望你呢。快喝!这可是妈的一片心意! 说著,她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林悦一眼。 林悦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是啊老公,这可是妈专门为你燉的,你怎么能辜负妈的一片心意呢?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那语气,要多体贴有多体贴,要多贤惠有多贤惠。 【叮!来自林悦的幸灾乐祸+800!】 【叮!来自林悦的看戏心態+999!】 陆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碗汤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看著碗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拼了!不就是喝个汤吗?谁怕谁! 他端起碗,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为爱牺牲”的悲壮表情,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感动的泪光。 “谢谢妈!谢谢老婆!你们对我太好了!” 说完,他仰起头,闭上眼,像是喝毒药一样,“咕嘟咕嘟”地就將那一大碗虎狼之汤灌了下去。 汤一入喉,一股燥热的暖流瞬间从胃里炸开,直衝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感觉要燃烧起来。 “好喝!”他放下碗,抹了抹嘴,脸上憋得通红,却还要强行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妈您这手艺,绝了!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李文秀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好喝就行!锅里还有,管够!” 林悦则在一旁看得暗爽不已,让你作!让你演! 今天非得把你补到流鼻血不可! 然而,陆铭接下来的操作,却让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见陆铭擦完嘴,忽然转过头,满眼深情地看著林悦,用一种无比关切的语气说道:“老婆,这汤这么好喝,你也来一碗吧?夫妻之间,有福同享嘛。再说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占便宜呢?” 林悦:“???” 李文秀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拍大腿:“对啊!小陆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立刻拿起林悦的碗,手脚麻利地也给她盛了一大碗。 “悦悦,你也喝点!这汤啊,男人喝了固本培元,女人喝了也能滋阴养顏,对皮肤好!你跟小陆一起补,这叫————阴阳调和!” 林悦看著自己碗里那碗同样內容丰富的黑色汤汁,以及上面漂浮著的几片不知名的玩意儿,脸色瞬间从看戏的緋红,变成了想吐的惨白。 “妈!我不喝!我————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胡说!”李文秀把碗往她面前一推,不容置疑地说道,“良药苦口!再说了,这可是小陆的一片心意,他自己喝了还想著你,你这个做老婆的,怎么能拒绝呢?快喝!” 陆铭在一旁疯狂点头,並適时地补上了一刀,他用一种受伤又委屈的眼神看著林悦:“老婆,你是不是嫌弃我?连我喝过的汤你都不愿意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熟悉的配方,这该死的味道! 林悦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看著一脸期待的母亲,又看著对面那个揣著明白装糊涂、满脸“宝宝委屈”表情的陆铭,百口莫辩。 在李文秀“慈爱”的注视下,林悦最终还是端起了那碗汤。 她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大口。 那股混杂著腥、膻、苦、涩的复杂味道,瞬间在她口腔里爆炸开来。 “呕————”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叮!来自林悦的愤怒+2500!】 【叮!来自林悦的噁心+3000!】 【叮!来自林悦的憋屈+3333!】 一顿午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李文秀心满意足地收拾碗筷,林建国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餐厅,全程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找了个藉口就溜回书房偷笑了。 餐厅里,只剩下陆铭和林悦两人。 林悦死死地盯著陆铭,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姓陆的!”她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告诉你,老娘忍你很久了!” “哦?”陆铭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一挑,“老婆大人,此话怎讲?” “少给我嬉皮笑脸!”林悦“啪”的一声拍案而起,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著,“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 陆铭眉毛一扬,来了兴致:“哦?那老婆大人打算怎么教训我呢?” “哼!”林悦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一阵“咔吧”的脆响,“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跆拳道黑带!本来想著,咱们结婚了,我就收敛一下,好好做个贤妻良母。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绕过餐桌,气势汹汹地朝陆铭逼近。 陆铭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悠閒地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看著她表演。 “跆拳道黑带?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他懒洋洋地说道,“那林大小姐,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哼!看拳!” 林悦娇喝一声,一个標准的冲拳姿势,快步朝著陆铭的门面冲了过来。 然而,她想像中把陆铭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就在她的拳头即將碰到陆铭鼻尖的瞬间,陆铭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精准地————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悦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她不信邪,双腿发力,继续往前冲。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陆铭那根看似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像是一根不可撼动的钢筋。 “啊啊啊!”林悦气急败坏,两条手臂开始像风车一样疯狂挥舞,试图绕过陆铭的防守,打到他的脸。 然而,她那两条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却连陆铭的衣角都碰不到。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画面滑稽到了极点。 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被一个男人用一根手指顶著额头,只能在原地手舞足蹈,无能狂怒。 “呼————呼————” 几十秒后,林悦累得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撑著膝盖大口喘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陆铭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指,看著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呵。” “跆拳道黑带?” “就这?” 这狗男人,骂的真脏。 “我————我————”林悦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她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我上班去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別墅。 “行啊,”陆铭对著她的背影,悠悠地喊了一句,“老婆快去赚钱吧,家里的开销就靠你了。” 回应他的,是车子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和绝尘而去的轮胎摩擦声。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欲绝+5000!】 直到听不见车声,陆铭脸上的表情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与深思。 他拿出手机,一条银行到帐信息赫然在目。 【您尾號8888的帐户於13:15转入100,000,000.00元。】 一个亿。 老丈人果然是爽快人。 陆铭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万事通”企业服务中心吗?” “是的,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陆铭看著窗外的天空,声音平稳而有力。 “我要註册一家投资公司,註册资金一个亿,法人是我自己。” “好的先生,请问公司名称想好了吗?” 陆铭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波澜壮阔的商业版图。 “想好了。 “” “就叫,铭悦”。” 第24章 妈,您別怪悦悦! 第24章 妈,您別怪悦悦! 林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悦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手中的咖啡却早已冰凉。 她没有喝。 她的胃里,现在还翻腾著那股混合了鹿鞭和牛宝的奇异味道。 但比胃里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恶气。 从早上被那个混蛋倒打一耙,污衊她“索求无度”,闹得全家上下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她。 到中午被亲妈按著头喝下那碗虎狼大补汤,眼睁睁看著罪魁祸首在一旁偷笑。 再到最后,她破罐子破摔的打算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跆拳道黑带实力,给这个男人一点顏色看看,结果———— 结果,她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头,就那么轻轻鬆鬆地顶著额头,像个耍猴戏的小丑一样,在原地手舞足蹈,无能狂怒。 那一声轻蔑的“呵”,和那句“就这?”,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自尊心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陆铭!” 林悦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將他嚼碎了吞下去。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跟陆铭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因为他根本没有道理。 动手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他强得不像个人。 比脸皮.————那.更是自取其辱。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流氓!滚刀肉!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林悦,林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怎么能被一个上门女婿拿捏得死死的? 她必须夺回主导权! 林悦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那是她即將展开猎杀时才会有的眼神。 既然常规手段对他无效,那就只能用她最擅长,也是最强大的武器了。 金钱。 她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掌控者! 林悦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下了助理的快捷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陈,你进来一下。” 一分钟后,干练的首席助理陈静推门而入。 “林总,您找我。” 林悦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幽深。 “去,把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副卡,全部冻结,立刻。” 陈静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林总,全部吗?包括————姑爷那张无限额的黑金卡?” “对,就是包括他那张。”林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张不留,全部给我停掉。” 她已经能想像到陆铭在外面消费时,刷卡失败,被服务员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的窘迫画面了。 她要让他知道,离了她林悦,他什么都不是。 她要让他尝尝没钱的滋味,然后跟以前当她舔狗的时候一样,乖乖回来求她! “好的,林总,我马上去办。”陈静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悦端起那杯冰冷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却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陆铭,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魔都最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恒隆广场。 陆铭刚刚办完公司註册的所有手续,心情大好。 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已经躺在“铭悦投资”的对公帐户上,剩下的,就是大展拳脚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自己这个“作精赘婿”的人设给演全套了。 一个合格的软饭男,怎么能不花老婆的钱呢? 他优哉游哉地走进一家百达翡丽的专卖店,在导购小姐姐热情又专业的介绍下,他一眼就相中了一款星空腕錶。 “就这个吧,帮我包起来。”陆铭指了指玻璃柜里的那块表,说得云淡风轻。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今年的限量款————”导购小姐的脸上笑开了花,小心翼翼地將腕錶取出。 “刷卡。”陆铭隨手递上了那张象徵著林家女婿身份的黑金副卡。 导购小姐双手接过,恭敬地转身走向刷卡机。 一分钟后,她拿著卡,面带一丝尷尬地走了回来。 “抱歉,先生,您的这张卡————好像有点问题,刷不出来。” 陆铭眉毛一挑。 有意思,这女人竟然断了自己的零花钱。 他看了一眼导购小姐那努力维持微笑但眼底已经透出几分怀疑的表情,又瞥了瞥旁边几个假装看表,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顾客。 换做任何一个要面子的男人,此刻恐怕都已经脸红耳赤,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陆铭是谁? 他可是立志要成为版本t0的男人! 只见他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隨即,那张俊朗的脸上,瞬间被浓浓的哀伤和委屈所覆盖。 他没有对导购发火,也没有急著解释,而是拿出手机,颤抖著手指,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铭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那演技,连他自己都想给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妈————” 那一声“妈”,喊得是百转千回,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电话那头,正在指挥佣人准备晚宴食材的李文秀,心头猛地一紧。 “小陆?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妈————”陆铭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我————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想给悦悦买个礼物,我看中了一块表,觉得特別配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是好事啊!”李文秀连忙道,“那你哭什么呀?” “可是————”陆铭的语气愈发悲戚,带著一丝绝望,“可是我的卡被停了————导购说刷不出来。妈,是不是悦悦她————她嫌我花钱太多了?” “什么?!”李文秀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妈,您別怪悦悦,肯定是我不好,是看我花钱,惹她不高兴了。”陆铭继续他那茶言茶语的表演,“她停我的卡也是应该的————我只是觉得————以后连给老婆买礼物的资格都没有了,我这上门女婿当得————好失败啊————” 说到最后,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心碎的抽泣声。 杀人诛心! 这一番话,简直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完美地將林悦塑造成了一个嫌弃丈夫花钱、不许丈夫给自己买礼物、无情无义的霸道悍妻形象。 而他自己,则是一个深爱妻子、想给妻子惊喜、却被无情打压的绝世小可怜。 电话那头的李文秀,彻底炸了。 这个悦悦!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陆受了那么大委屈,不计前嫌地想给她买礼物,她居然还把人家的卡给停了? 这是要干什么?把人往死里逼吗?! “小陆你別哭!”李文秀气得浑身发抖,“你等著,妈给你做主!你现在在哪?把地址告诉妈!” “妈,不用了,我————” “让你说你就说!” 陆铭“不情不愿”地报出了地址,然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道:“妈,您別为我出头了,大不了————大不了这表我不买了,我以后不花钱就是了————只要悦悦能开心————” 掛断电话,陆铭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叮!来自导购小姐姐的同情+500!】 【叮!来自围观顾客的八卦之魂+888!】 他对著一脸同情和尷尬的导购小姐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老婆跟我开玩笑呢,我等一下。” 林氏集团,三十八楼,战略决策会议室。 气氛严肃,一场关於集团未来五年发展方向的重要会议正在进行。 林悦端坐主位,神情专注,刚刚从金融制裁陆铭的快感中抽离出来,重新进入了她最熟悉的女王状態。 “关於新能源项目的第三期投入,我认为————” 她正准备阐述自己的观点,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林悦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母后大人”。 她直接按了静音,打算会后再回。 然而,手机刚安静了不到十秒,又一次疯狂地振动起来,大有她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来。 林悦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对著眾人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接通了电话。 她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李文秀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林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之大,震得林悦耳膜生疼。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一脸的莫名其妙:“妈?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 李文秀在电话那头气得口不择言,“你怎么能停了小陆的卡?!啊?!人家想给你买礼物製造惊喜,你居然把他的卡给停了?你有没有心啊你!你是不是非要把他逼死在外面你才甘心?!”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密集的炮弹,轰得林悦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停了陆铭的卡,她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买礼物?惊喜? 那个混蛋居然是这么跟妈说的?! “妈!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是他————” “你还狡辩!”李文秀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小陆的卡给我恢復了!不仅要恢復,你再给他打五百万零花钱!不!打一千万!让他隨便花!听见没有!” “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了。 林悦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握著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她感觉这个世界,荒诞得就像一场噩梦。 她明明是想通过经济制裁,让那个狗男人屈服。 结果呢? 他竟然一个电话就搬来了救兵,倒打一耙,而自己反倒成了那个无理取闹、 蛮横霸道的恶人。 不仅制裁失败,还要倒贴一千万?! 她能想像到,此刻在商场的陆铭,是何等囂张得意的嘴脸。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无力感,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啊可——! “” 林悦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狠狠踹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会议室的玻璃门內,一群集团高管面面相覷地看著外面那个突然失態、正对著墙壁发狂的自家总裁,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总————这是怎么了? 第25章 老婆,你可算来了!他们欺负我! 第25章 老婆,你可算来了!他们欺负我! 林氏集团会议室。 一群西装革履的集团高管,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小心翼翼地,飘向会议室外走廊上那个背对著他们的身影。 林悦站在走廊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高跟鞋在地板上烦躁地碾动。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经济制裁的雷霆手段,还没来得及看到半点成效,就被陆铭那个混蛋的一个电话,化为了一场笑话。 她不仅没能让陆铭屈服,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理取闹、刻薄寡恩的悍妇,甚至还要屈辱地倒贴一千万零花钱! 她能想像到。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在恒隆广场,脸上该是何等囂张得意的嘴脸!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行! 她必须去!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就不信,抓不到他半点把柄!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今天的会,暂时到这里。新能源的项目方案,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放到我桌上。” 丟下这句话,她甚至不等下属们反应,便抓起椅背上的风衣,风风火火地冲向了电梯。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高管,和一地鸡毛的会议议程。 恒隆广场,百达翡丽专卖店。 陆铭掛断电话,脸上的悲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谋得逞后狡黠的笑容。 他看著手机上刚刚收到的银行简讯通知,那一长串零让他心情愉悦。 【您的帐户尾號8888於14:05转入10,000,000.00元。】 “搞定。” 他对著面前那位早已被他一番“深情”表演感动得眼眶泛红的导购小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老婆刚刚跟我道歉了,她说她是爱我的,就是偶尔喜欢跟我开开玩笑,增加点生活情趣。钱也已经打过来了,现在可以刷卡了吗?” 导购小姐姐愣愣地点了点头。 【叮!来自导购小姐姐的羡慕+666!】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林家的赘婿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语气中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陆铭循声望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三四个衣著光鲜的年轻男人。 为首的那个,穿著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 正是当初在林悦的追求者中,跳得最欢,后来又因为不愿当赘婿而最早“跳塘”的王氏集团公子——王天宇。 王天宇和他身后的几个富二代,上下打量著陆铭,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怎么著,陆大少,这是在给你自己买表呢?还是说————在给你老婆买礼物,討她欢心啊?”另一个染著黄毛的怪笑道。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店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铭身上。 赘婿,这个身份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本身就代表著一种原罪。 “真是想不通,林叔叔怎么会选了你,”王天宇摇著头,嘖嘖有声,“当初我要是肯点个头,哪还有你什么事?可惜啊,我王天宇的字典里,可没有上门”这两个字。” “就是,为了钱,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真是给我们的圈子丟人。” 几个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充满了优越感。 陆铭看著这几个主动送上门的韭菜,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比忧愁的表情,用一种充满了凡尔赛味道的语气,幽幽地说道:“哎呀,我真是羡慕你们啊。 王天宇等人一愣:“羡慕我们什么?” “羡慕你们每个月只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活费,费尽心思的想著怎么节省,怎么投资,怎么钱生钱。”陆铭的表情无比真诚,“不像我,我老婆给我的卡,我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每次花钱都提心弔胆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额度刷完了,可每次都刷不完,你说烦不烦?” 【叮!来自王天宇的嫉妒+1200!】 【叮!来自李少的错愕+1100!】 【叮!来自吃瓜群眾的震惊+999!】 王天宇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话听起来是在诉苦,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他心口上插刀子! 陆铭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脸色,继续用他那忧鬱的腔调说道:“而且我老婆管得又严,每天都逼著我花钱,今天非让我买车,明天非让我买表。我要是不花,她就生气,说我不爱她了。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我好痛苦!根本就花不完,花不完啊!” 店里的导购小姐姐们已经彻底呆住了,她们看著陆铭,眼神里除了羡慕,就只剩下羡慕。 “你!”王天宇气得手指发抖,指著陆铭,“你少在这里得意!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对啊。”陆铭坦然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著他们,“所以,我才要谢谢你们啊。” “谢————谢谢我们?”王天宇彻底懵了。 “是啊!”陆铭重重地点头,眼神真诚的看著他们,“谢谢你们当初那么有骨气,一个个都选择了跳塘。正是因为你们的成全,现在我老婆的鱼塘里,才只剩下我这一条鱼了。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改天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噗—”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顾客,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叮!来自王天宇的极致愤怒+3000!】 【叮!来自李少的羞辱+2800!】 【叮!来自围观群眾的憋笑+1500!】 “跳塘”、“鱼塘”———— 这些词,彻底引爆了王天宇那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当初他们为了面子放弃了林悦,本以为能成为圈子里的美谈,结果现在却被陆铭拿出来当眾鞭尸! “啊!我受不了了!” 王天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状若疯狂地指著陆铭,对他身后的两个保鏢嘶吼道,“打他!给我打他!把他这张嘴给我撕烂!” 两个穿著黑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鏢,立刻面无表情地朝著陆铭逼近。 店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导购小姐们嚇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 陆铭却依旧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看著衝过来的两个保鏢,嘆了口气。 “唉,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用自己的爱好,来挑战別人的专业呢?” 话音未落,左边的保鏢已经一记重拳,带著风声,朝著陆铭的面门砸来。 陆铭只是微微一侧身,轻巧地躲过了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捂著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另一个保鏢见状,怒吼一声,一记凶狠的扫堂腿踢向陆铭的下盘。 陆铭原地轻轻一跃,躲过扫腿,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落下时,左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同样的位置,同样清脆的响声。 第二个保鏢,以和同伴一模一样的姿势,坐在了地上,两人正好凑成了一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 从王天宇下令,到两个保鏢倒地,前后不过三秒钟。 全场死寂。 王天宇和李少等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陆铭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早已嚇傻的王天宇。 “你————你別过来!”王天宇嚇得连连后退,“我告诉你,我爸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陆铭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带著一丝好奇。 “我一直很好奇,”陆铭缓缓开口,“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找我的麻烦?”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天宇那张因恐惧而煞白的脸。 “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武功的吗?” “啪!” 话音落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天宇被扇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就见了红。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我————” “啪!” 陆铭像是打上癮了一样,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店里迴响,王天宇和李少等人逐渐变成了猪头。 陆铭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叫你嘴贱,叫你阴阳怪气,叫你打扰我给我老婆买礼物————” 终於,他停了下来,看著面前这群鼻青脸肿、眼神涣散的富二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掌,一脸嫌弃。 “真是的,脸皮这么厚,把我的手都打红了。 就在这时。 “吱— —”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商场外响起。 紧接著,高跟鞋踩踏地面发出的急促“嗒嗒”声由远及近。 “陆铭!” 林悦带著一身寒气,衝进了百达翡丽的专卖店。 林悦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见王天宇等人东倒西歪,个个脸肿得像猪头,而陆铭则毫髮无损地站在中央,正揉著自己的手腕。 那准备脱口而出的质问被硬生生卡在喉咙,心中翻涌的不是怒火,而是无以復加的惊愕。 就在她喊出名字的下一秒,陆铭猛地回过头———— 在看到她的瞬间,陆铭脸上的囂张和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和委屈。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迈开步子,带著哭腔就朝林悦跑了过去。 “老婆!” 他一把抓住林悦的胳膊,將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举到她面前,声音里充满了天大的委屈。 “老婆,你可算来了!他们欺负我!” “他们非要拿他们的脸,来打我的手!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他们打红了!好疼啊!” 林悦:“————” 她看著陆铭那张写满了“宝宝委屈”的俊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群连他们亲妈都快认不出来的“猪头”,大脑当场宕机。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混蛋————在不欺负自己的时候,好像————还挺帅的? 【叮!来自林悦的认知混乱+5000!】 【叮!来自林悦的一丝心动+1000!】 第26章 我家老公,只有我能欺负! 第26章 我家老公,只有我能欺负! 林悦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 她看著陆铭那张写满了“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的俊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被揍得东倒西歪、连亲妈都快认不出来的“猪头”。 最后,目光落在他举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只是手掌微微有些发红。 和王天宇那肿得跟发麵馒头一样的脸比起来,这点红色,简直就像是轻轻拍了几下蚊子留下的痕跡。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电话里跟她妈告状,害得自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后一秒,他就在这里大杀四方,把王天宇这帮她平日里最看不顺眼的紈絝子弟揍得人仰马翻。 现在,他又变回了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作精模样,在她面前委屈巴巴地求安慰。 这个混蛋———— 虽然作天作地,气死人不偿命———— 但是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这帮歪瓜裂枣来欺负了? 林悦猛地向前一步,將陆铭护在了自己身后,那架势,像一只瞬间亮出利爪的母豹。 “老婆————”陆铭在她身后,用一种充满了依赖的语气,轻轻叫了一声。 林悦的心尖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疼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陆铭眨了眨眼,立刻心领神会,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疼。” “嗯。” 林悦应了一声,隨即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道锋利的冰锥,直直射向早已嚇傻的王天宇。 “王天宇,你长本事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让整个专卖店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王天宇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连滚带爬地衝过来。 指著林悦身后的陆铭,含糊不清地哭诉道:“悦悦!你可来了!你快管管你家这个疯子!他————他他他————他动手打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人?”林悦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他身后那群鼻青脸肿的同伴,“打的就是你们!” 王天宇懵了:“悦悦,你————你怎么还帮著他说话?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 “闭嘴!”林悦厉声喝断了他,“他吃软饭,那也是吃的我林悦的饭!我乐意给他吃,我高兴养著他,关你屁事?”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王天宇的心上。 “我的人,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指手画脚了?” 【叮!来自王天宇的震惊+2500!】 【叮!来自李少的难以置信+2200!】 陆铭站在林悦身后,看著她那霸气侧漏的背影,心中一动。 有点意思。 他决定给这场戏再添一把火。 【心有灵犀卡,启动。】 【稀有道具:心有灵犀卡】 【效果:使用后,宿主可尝试將脑內想法,无声地传递给指定目標人物(仅限一人),持续十分钟。】 【备註:思想的火花,总是要在碰撞中才能更加璀璨。】 就是现在。 陆铭心念一动,选择了使用卡片,目標—林悦。 他將一个个经典的“仙女语录”逻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正在气头上的林悦,忽然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 只见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睥睨著王天宇,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说道:“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这商场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人家怎么都好好的,就偏偏要来找你们的麻烦?” 王天宇:“???”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们被打,还得反省自己为什么被打? 这对夫妻————脑迴路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林悦看著王天宇那张又青又紫的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还有,你们当初一个个喊著不入赘,真以为是你们有骨气?” “那是本小姐根本就看不上你们!” 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歪瓜裂枣样!就你们这几块料,加起来有我家老公一根头髮丝帅吗?真以为我林悦眼瞎,什么货色都要?” 这一击,堪称绝杀。 王天宇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叮!来自王天宇的暴击伤害+5000!】 【叮!来自李少的羞愤欲死+4888!】 【叮!来自周围保鏢和导购的强行憋笑+3000!】 林悦在说出这段话后,自己也呆了一下。 但看到王天宇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心中的那股爽感愈发强烈。 原来————原来用陆铭的逻辑去对付別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她感觉自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领悟了什么不得了的真諦。 好爽! 我果然是天才!这么快就学会了陆铭那套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噗” “真以为本小姐结婚了,脾气就好了是吧?”林悦冷哼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看来是时候让你们这帮废物,好好回忆一下,当年被支配的恐惧了!” 话音未落,林悦猛地抬起腿,穿著十公分高跟鞋的脚,快如闪电,一脚就踹在了王天宇的肚子上! “嗷—!” 王天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著身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珠宝柜檯上。 “砰!” 玻璃柜檯被撞得发出一声巨响,虽然没碎,却也让所有人嚇得心臟一抽。 “还有你们!” 林悦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她如同虎入羊群,衝进那群早已嚇傻的富二代中间。 她的动作,狠辣,精准,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跟早上被陆铭用一根手指顶著额头无能狂怒的样子,判若两人。 店里的导购和顾客们已经完全看傻了。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贵妇吗?这分明就是个人形暴龙啊! 陆铭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心中给老婆点了个赞。 不错不错,打起外人来,这跆拳道耍的还是有模有样的嘛。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王天宇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看向林悦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於想起来了,林悦在成为林氏集团女总裁之前,在魔都的上流圈子里,还有另一个响噹噹的名號——“大魔王”! 林悦活动了一下手腕,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写满了“就这点实力”的不屑。 她走到陆铭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人不是她一样。 “老公,我们走。” “好嘞。”陆铭乖巧地点头。 在经过已经瘫软在地的王天宇身边时,林悦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冷冷地说道:“记住,再欺负我老公。就不是踹你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王氏集团,从魔都消失。”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的那群废物,挽著陆铭的胳膊,在一眾敬畏、震惊、八卦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第27章 老婆,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第27章 老婆,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回到別墅地库,停好车。 车厢里一片寂静。 林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握著方向盘,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激战中完全平復下来。 陆铭坐在副驾,侧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老婆,”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刚才————好威风啊。” 林悦身子一僵,耳根没来由地一热。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自己高冷的人设:“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不过,”陆铭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幽怨起来,“你打他们那么用力,对我却那么温柔。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他们还好欺负?” 林悦:“————” 刚刚升起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他这句话给浇灭了。 这狗男人,不作妖会死吗?!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跟这个神经病计较。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陆铭也跟著下了车,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购物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別墅大门。 “哎呀,小陆悦悦回来啦!” 客厅里,李文秀看到他们,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当她看到陆铭手里那堆购物袋时,笑得更是合不拢嘴。 “买什么好东西了呀?” “妈。”陆铭立刻换上了一副孝子贤婿的乖巧模样,他將其中一个最大的袋子递了过去,“今天逛街,看到一条披肩,觉得特別配您的气质,就给您买了。” 李文秀惊喜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爱马仕限量款的羊绒披肩,色泽华美,触感柔软。 “哎哟,我的好大儿,你太有心了!”李文秀喜上眉梢,当场就把披肩围在了身上,在林建国面前转了一圈,“老林,你看,好看吗?” “好看好看。”林建国放下手里的报纸,笑著点头。 “爸,也有您的。”陆铭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建国,“知道您喜欢喝茶,给您淘了一套紫砂壶。” 林建国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紫砂壶,而是顾景舟大师的真品,有价无市的宝贝。 “你这小子,倒是会花钱。”林建国嘴上说著,眼里的喜爱却是藏不住。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李文秀和林建国对陆铭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林悦站在一旁,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花的是她的钱,结果功劳全被这个狗男人给占了。 但————看著爸妈那么开心,她又有点討厌不起来。 她眼巴巴地看著陆铭,看著他手边剩下的最后一个、也是最精致的一个,来自百达翡丽的盒子。 那个————应该是给我的吧? 毕竟,他跟妈说的,是想给我买礼物,製造惊喜。 林悦的心里,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陆铭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冲她笑了笑,然后拿起那个盒子,走到了她面前。 “老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温柔。 林悦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他將盒子递到她面前。 林悦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烫,她接过盒子,竟然难得地,用一种近乎於羞涩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老公。” 她怀著一丝期待,打开了盒子。 精美的丝绒垫上,静静地躺著那块星空腕錶,璀璨的錶盘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芒,美得令人室息。 林悦的眼睛亮了。 虽然这狗男人很可恶,但这审美————还真不错。 她正准备把表拿出来戴上试试,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拿起腕錶,仔细地看了看。 錶盘的尺寸————錶带的宽度———— 林悦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在了脸上。 这不是————男款吗?!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陆铭,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是什么意思? 只见陆铭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无比懊恼和无辜的表情。 “哎呀!” 他惊呼一声,满脸歉意地看著林悦。 “悦悦,真对不起啊!我光看著好看了,没想到这是男款的啊!” “你看这事闹的————退是肯定不能退了。哎,没办法,为了不浪费,只能我自己戴了。” 说著,他从林悦僵硬的手中,自然无比地拿过那块表,熟练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还举起来欣赏了一下。 “嗯,还挺合適的。” 林悦:“??????”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看著陆铭手腕上那块腕錶,那原本应该属於她的惊喜,此刻却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 男款的? 他逛了半天,最后挑了一块男款表,然后用一种“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的无辜表情,理所当然地戴在了自己手上?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吗? 这狗男人!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9999!】 【叮!来自林悦的破防+10000!】 陆铭手腕轻轻一晃,嘴里发出满意的讚嘆:“嗯,不错不错,低调奢华有內涵,悦悦,还是你的眼光好,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林悦:“————” 她眼光好?她什么时候有过眼光了? 惊喜他很喜欢?这他妈到底是谁给谁的惊喜?!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僵局。 林建国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悠悠地开口了:“嗯,这表配小陆,確实不错,相得益彰。” 李文秀也连忙打圆场,她走过来拉住林悦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哎呀悦悦,你看你,小陆也不是故意的嘛。他一个大男人,哪分得清什么男款女款的,心里有这份给你买礼物的心意,就比什么都强了!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陆铭的肩膀,脸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笑容:“再说了,这表小陆戴著多帅气啊!咱们家小陆长得这么好看,就该配好东西。这钱,花得值!” 这一番话,如同一套组合拳,打得林悦晕头转向。 她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亲生的,陆铭才是。 花的是她的钱,买的是他自己的表,最后还要夸他师气,夸钱花得值? 而她,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如果敢说一个“不”字,就是不懂事,就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林悦感觉胸口堵著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她几乎要原地爆炸。 她死死地咬著后槽牙,牙齦都快咬出血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上楼————休息了。” 说完,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转身就往楼上冲,那背影,充满了仓皇逃窜的狼狈。 “哎,这孩子,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李文秀看著女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铭看著林悦消失在楼梯拐角,对著李文秀和林建国说道:“爸,妈,你们別怪悦悦。都怪我,太笨了,买错了礼物,惹她不高兴了。我今晚就去跟她道歉。” “你道什么歉!”李文秀立刻维护道,“你没错!是她自己小心眼!你別管她,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就好了。来来来,跟妈说说,今天还买了什么?” 第28章 补汤的后劲! 第28章 补汤的后劲! 那一晚的林家別墅,餐桌上的气氛堪称诡异。 一边,是李文秀和林建国对新晋“孝子贤婿”陆铭的无限宠爱,嘘寒问暖,笑语晏晏。 “小陆啊,快,多吃点这个,妈特意让厨房给你燉的。”李文秀夹了一大块软烂的牛腩放进陆铭碗里,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 “谢谢妈。”陆铭嘴甜得像是抹了蜜,顺手就给李文秀剥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妈您也吃,您为了我们这个家操劳,都辛苦了。” “哎哟,你这孩子————”李文秀笑得合不拢嘴,那条刚到手的爱马仕披肩还搭在沙发上,散发著金钱和孝心的光芒。 林建国在一旁品著新得的紫砂壶泡的茶,看著这一幕,也是满意地点头,觉得当初选陆铭这个女婿,简直是自己人生中最英明的决策之一。 而另一边,则是面若冰霜,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林悦。 她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机械地往嘴里送著饭,却食不知味。 眼前山珍海味,在她嘴里,跟嚼蜡没有任何区別。 她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锁定在陆铭手腕上。 那块璀璨夺目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隨著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夹菜的动作,都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她的愚蠢和自作多情。 他说,是给她买的礼物。 他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呢?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只要她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她妈就会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小陆对你多好”的眼神看著她,她爸会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要“夫妻和睦”。 她,林悦,被彻底堵死了所有发泄的渠道。 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和憋屈,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在她胸腔里疯狂地积蓄、翻滚。 “老婆,你怎么不吃菜啊?光吃饭多没意思。” 陆铭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体贴地放进林悦碗里,“是不是还在为那块表生气啊?哎,都怪我,当时光看它好看了,都没注意是男款。早知道我应该再买一块女款的,这样我们就能戴情侣表了,你说对不对?” 【叮!来自林悦的怒火攻心+6666!】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抑制+7777!】 林悦握著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吃、饱、了。” 说完,她“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在李文秀和林建国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衝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她反锁上门,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地来回踱步。 她想尖叫,想摔东西,想把那个狗男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她不能。 陆铭在楼下又陪著二老聊了半个多钟头,把“孝子贤婿”的人设扮演得淋漓尽致,直到把两位长辈哄得心花怒放,才在一片讚扬声中回到了二楼的臥室。 偌大的臥室里,空无一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显然林悦正在里面。 陆铭愜意地往沙发上一躺,打开了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88,688点】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从早上的一碗大补汤,到商场里暴打王天宇,再到刚刚的手錶事件。 林悦一个人就贡献了將近五万的情绪值,王天宇那帮废柴也贡献了近两万。 照这个速度下去,解锁更高阶的系统商城,指日可待。 陆铭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准备等林悦洗完澡,自己也去冲个凉,然后好好睡一觉。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体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 那股热流,就像是深埋在火山下的岩浆。 起初只是缓缓流动,但很快,就开始变得汹涌澎湃,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横衝直撞。 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燃烧,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无处宣泄。 “嗯?” 陆铭皱了皱眉,坐直了身体。 他立刻就想到了中午他喝下去的那碗“大补汤”。 当时喝下去没什么感觉,还以为是心理作用。 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后劲————这么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肌肉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精力旺盛到仿佛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这股无处安放的燥热和精力。 再这么坐下去,他感觉自己会原地爆炸。 不行,得找个地方泄泄火。 陆铭的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臥室,最终落在了通往隔壁房间的一扇门上。 那是別墅自带的私人健身房。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林悦裹著浴袍走了出来,头髮还在滴著水,一张俏脸因为热气蒸腾而泛著红晕。 她看到陆铭,冷哼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他,走到梳妆檯前开始吹头髮。 陆铭站起身,也懒得跟她斗嘴,径直走向了健身房。 林悦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装模作样。 然而,她吹了半天头髮,却发现健身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陆铭是不是在里面睡著了的时候,一阵沉闷而极有节奏的“砰、 砰、砰”声,从健身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像是重物击打沙袋的声音,每一声都充满了力量感。 林悦吹头髮的动作一顿,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她关掉吹风机,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了健身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著一道缝隙。 林悦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凑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只见宽敞的健身房中央,陆铭赤著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 他浑身上下,汗水淋漓,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油亮的光泽。 那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而不断起伏收缩,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没有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肌肉疙瘩,却蕴含著令人心惊的力量。 他正对著一个巨大的沙袋,一拳,一拳地轰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出拳。 可每一拳,都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沙袋上,让那上百斤的沙袋剧烈地晃动,发出沉闷的巨响。 汗水顺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口中呼出的,是灼热的白气。 整个空间里,都瀰漫著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这一刻的陆铭,和他白天那个上躥下跳、委屈巴巴的“作精”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了嬉皮笑脸,没有了阴阳怪气。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与野性。 林悦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脸颊,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击著她的耳膜。 也就在这时,早上被陆铭污衊她玷污他身体的画面,毫无徵兆地,猛地窜进了她的脑海。 林悦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羞耻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看著健身房里那个汗水淋漓、肌肉賁张的男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第29章 傻瓜,他这是在赤裸裸地勾引你! 第29章 傻瓜,他这是在赤裸裸地勾引你! 那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林悦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臟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砰!” 林悦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转身逃回了自己的臥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她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试图平復那擂鼓般的心跳。 可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脑海里,两个截然不同的陆铭,正在疯狂地撕扯著她的神经。 一个是白天那个躺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理直气壮地让她倒水、捏腿,嫌弃她买的包包顏色不对,动不动就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来pua她的无赖作精。 另一个,是刚才在健身房里,赤著上身,汗水沿著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每一拳都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浑身散发著野性与荷尔蒙气息的————男人。 这两个形象,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可他们偏偏就是同一个人! 林悦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半乾的头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不明白。 她一点都不明白! 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汗流浹背的样子,她会心跳加速? 为什么看到他那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她会————会產生那种羞於启齿的念头? 她一定是疯了! 对,一定是最近被这个狗男人气昏了头,才会產生这种不正常的幻觉! 林悦深吸一口气,衝进浴室,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自己滚烫的脸颊。 那一晚,林悦彻夜未眠。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陆铭在健身房里的身影。 那古铜色的皮肤,那起伏的肌肉,那滴落的汗水————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像是一个被设定了单曲循环的魔咒。 第二天一早,当林悦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色憔悴地走出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餐桌旁的陆铭。 今天的他,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手里拿著一份財经报纸,手腕上那块星空腕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喝了一口牛奶,看到林悦,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惊讶又关切的表情。 “老婆,你昨晚没睡好吗?”他放下报纸,关心地问道,“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买错了表,你气得一晚上没睡著?” 林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叮!来自林悦的理智断线+8888!】 林悦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她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再跟这个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真的会忍不住抄起餐刀捅死他! 她一言不发,转身抓起自己的车钥匙和包,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別墅。 “哎,老婆,你还没吃早饭呢————”陆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充满了关切。 一路將车开到公司地库,林悦趴在方向盘上,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正在被陆铭那个混蛋一点一点地敲碎、重组。 她正在变成一个她自己都完全不认识的、情绪失控的疯子! 她需要帮助! 林悦颤抖著手,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喂,晚晚————”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苏晚晚慵懒中带著一丝调侃的声音:“哟,我们家林大总裁,这才几点啊,就来给我请安了?怎么,你家那位小作精又出什么新花样了?” “晚晚————”林悦咬著嘴唇,只觉得难以启齿,“我————我好像————出问题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苏晚晚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正色道:“怎么了? 慢慢说,別急。” 林悦深吸一口气,將车窗全部升起,確定这是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后,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昨天————昨天晚上,我看见————看见陆铭在健身————” 她儘可能用一种平铺直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描述著昨晚在健身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但即便如此,她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电话那头,苏晚晚安静地听著,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林悦磕磕巴巴地描述完,那边依旧是一片沉默。 “晚晚?你在听吗?”林悦有些不安地问道。 “噗—— —” 下一秒,电话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悦悦!我的天!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让我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苏晚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地吼道:“苏晚晚!你笑够了没有! 我都快烦死了!” “够了够了,哈哈————嗝————不行,真的太好笑了!”苏晚晚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但声音里还带著止不住的笑意,“我的傻悦悦啊,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明白什么?”林悦一脸的茫然。 “你这个榆木疙瘩!”苏晚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这不是在健身!他这是在赤裸裸地勾引你啊!” “勾、勾引我?”林悦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不然呢?” 苏晚晚的声音瞬间变得像个洞悉一切的情感导师,“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早不健身晚不健身,偏偏在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去?为什么健身房的门不关严,偏偏要留一道缝让你看?” “他一个大男人,白天作天作地,像个没断奶的宝宝,晚上就化身行走的荷尔蒙,肌肉賁张,汗湿全身。你管这叫健身?这叫反差诱惑”!懂不懂! 林悦彻底呆住了,苏晚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苏晚晚冷笑一声,“当然是为了彻底拿捏你!宝贝,你以为他只是想要你的钱吗?太天真了!钱对他来说,只是第一步。他最终的目的,是要你这个人,要你的心!他要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对他神魂顛倒,对他欲罢不能!到时候,別说林氏集团了,你林悦整个人都是他的!这盘棋,他下得大著呢!” 林悦握著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苏晚晚的话,让她不寒而慄,却又觉得————好像每一个字都说得对! “那我————我该怎么办?”林悦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慌乱,“我现在一看到他,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怎么办?”苏晚晚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像个即將指挥一场大战的將军,“当然是反將一军!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打不过他————”林悦弱弱地说。 “谁让你跟他打了!”苏晚晚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不是物理上的摩擦! 是灵魂上的!精神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林悦:“???” “你听好了!” 苏晚晚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充满了煽动,“你之前为什么会输?因为你一直在用你的逻辑和他的歪理对抗,那是在他的主场作战,你必输无疑!现在,他主动把战火烧到了身体领域,这可是你的主场啊!傻瓜!” “我的————主场?” “对!你的主场!”苏晚晚循循善诱,“他不是喜欢秀肌肉吗?他不是喜欢散发荷尔蒙吗?行啊!下次他再健身,你別躲!你直接推门进去!” “什么?!”林悦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进去之后,你就光明正大地看!从上到下地打量他!然后,你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摸他的腹肌,摸他的胸肌!一边摸,一边用你最霸气的语气告诉他:练得不错嘛,赏你的。”或者说:继续,取悦我。” ,“你————你疯了!”林悦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的可以煎鸡蛋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 苏晚晚恨铁不成钢,“他想当猎人,你就当那个更高级的掠食者!他想诱惑你,你就反过来调戏他!让他知道,在这场游戏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他不是喜欢作吗?你就让他尝尝,被当成一个玩物”,是什么滋味!用你的身体,你的气场,你的眼神,彻底征服他!让他跪在你面前,当一条真正的舔狗!” 电话掛断了很久,林悦还保持著那个姿势,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 苏晚晚那番顛覆三观的言论,还在她耳边疯狂迴响。 “————下次他再健身,你別躲!你直接推门进去!” “————伸出手,去摸他的腹肌,摸他的胸肌!” “————让他知道,在这场游戏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林悦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羞耻、愤怒、抗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在这片混乱的深处,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抬起头,看著后视镜里那个脸色通红,眼神却越来越亮的自己。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陆铭,你等著! 第30章 猎人与猎物,今夜角色互换 第30章 猎人与猎物,今夜角色互换 林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鑑人的红木办公桌上。 然而,林悦的脑子里,正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循环著闺蜜苏晚晚那番惊世骇俗的“教诲”。 “他想当猎人,你就当那个更高级的掠食者!” “用你的身体,你的气场,你的眼神,彻底征服他!” “让他跪在你面前,当一条真正的舔狗!” 林悦无意识地转著手中的钢笔,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已经开始幻想了。 幻想著陆铭那个狗男人,再次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而自己则像女王一样推门而入。 他看到自己,眼神会从惊讶,到慌乱,再到————被彻底征服。 他会停下所有的动作,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野兽,呆呆地看著自己。 而她,只需要勾勾手指,他就会像条温顺的大狗一样,乖乖地走到自己面前,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嘿————桀桀桀桀桀——————” 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反派色彩的笑声,从林悦的喉咙里漏了出来。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总?”助理小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悦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诡异笑容也立刻收敛,恢復了平日里冰山女总裁的模样。 “进来。”她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陈推门而入,怀里抱著一摞文件,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林总,这是下个季度新能源项目的预算初审,需要您签字。” “放那吧。”林悦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文件,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总————您没事吧?”小陈有些担忧地看著她,“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 林悦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一片滚烫。 “没事。”她强作镇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那张泛著不正常红晕的俏脸,让她心头一阵烦躁,“办公室太闷了,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出去吧。” “好的,林总。”小陈不敢多问,放下文件,调好空调,便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林悦烦躁地將手中的镜子“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她对著镜子里那个双颊緋红、眼神飘忽的自己,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我鼓励。 来,林悦,你可以的。 不就是调戏男人吗?有什么难的? 她对著镜子,试著模仿苏晚晚描述中那种“女王”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 一秒,两秒————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凌厉有了,但怎么看都像是要去跟人干架,而不是要去勾引男人。 她又换了个思路,试著摆出一个慵懒又性感的表情。 结果嘴角抽搐了半天,那表情怎么看都像便秘。 “啊啊啊!” 林悦终於崩溃了,她抓著自己的头髮,在心里无声地吶喊。 她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一—她不会。 “如何散发女性魅力”、“如何勾引男人”这种高阶技能,她的技能树上,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林悦啊林悦!你说你都二十多年了,怎么这么废物!连个男人都不会勾引! 她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抬起手,对著自己的脸颊就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虽然不疼,但屈辱感十足。 不行,不能认输! 她林悦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不就是勾引吗?她学! 她今天晚上,就要让陆铭那个狗男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女王! 夜幕降临。 陆铭坐在餐桌前,看著李文秀又一次满脸慈爱地將一碗黑乎乎、散发著浓郁药材味的汤推到自己面前,內心毫无波澜。 “好大儿,快,趁热喝了,这可是妈托人从长白山弄来的好东西,大补!” “谢谢妈。”陆铭从善如流地接过碗,在林悦目光注视下,一饮而尽。 一股熟悉的热流,再次从胃里升起,比前两次更加汹涌,更加狂暴。 陆铭放下碗,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沸腾,精力旺盛得仿佛能当场表演一个倒拔垂杨柳。 他知道,今晚的健身房,又得加班了。 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林悦看著他喝完那碗汤,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通的冷笑。 回到臥室,陆铭没跟林悦斗嘴,直接拿了换洗的衣物,准备先去健身房泄掉这股邪火,再回来洗澡。 他刚走进健身房,还没来得及开灯,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不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是一种————很清甜,很幽雅的,像是某种花朵在深夜绽放的香气。 陆铭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他打开灯。 健身房里空无一人。 错觉? 他摇了摇头,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开始对著沙袋热身。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臥室里,林悦正做著最后的心理挣扎。 她身上,穿著一件真丝的黑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掛在圆润的肩头,裙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这是她衣柜里最大胆的一件衣服了。 她深吸一口气,听著隔壁传来的“砰、砰”的击打声,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苏晚晚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別躲!直接推门进去!” “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林悦咬了咬牙,眼神一狠,伸手握住了通往健身房的门把手。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充满了力量感,一声声地敲击著她的心臟。 陆铭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运动之中,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角滑落,沿著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消失在运动短裤的边缘。 体內的燥热,隨著剧烈的运动,正在一点点地被宣泄出去。 就在这时“吱呀” 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陆铭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林悦穿著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裙,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门口。 她没有像前一晚那样畏畏缩缩地偷看,而是双臂环胸,整个人斜倚在门框上。 一双美眸,正带著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上到下地,一寸一寸地,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巡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丈夫,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將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战利品。 陆铭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 陆铭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意思。 这是————准备反击了?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虐。 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林悦看到他停了下来,心臟跳得更快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剧本,迈开了步子。 她赤著脚,白皙的脚掌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陆铭走了过去。 空气中,那股清甜的香气,隨著她的靠近,愈发浓郁。 她走到陆铭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铭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她因为紧张而泛著红晕的脸颊。 而林悦,则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著汗水与灼热气息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她的腿有点软。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怂! 下一秒,林悦伸出了手。 那只微凉的、带著一丝颤抖的手,轻轻地,落在了陆铭滚烫的胸膛上。 “嘶—— —" 陆铭只觉得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林悦也被他皮肤的温度烫得指尖一缩,但她强忍著没有收回手。 她的指尖,顺著他紧实的胸肌轮廓,缓缓地,带著挑逗的意味,向下滑动。 划过他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陆铭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体內的那股燥热,刚刚才被压下去一点,此刻,却因为她的触碰,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態,轰然反扑! 林悦看到他眼底深处燃起的那簇火苗,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和兴奋。 成了!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滑到他运动短裤边缘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身体上,微微一侧。 只见她左肩那根细细的黑色吊带,“恰到好处”地,从她圆润光滑的香肩上,滑落了下来。 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与黑色的丝质睡裙,形成了极致的视觉衝击。 这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铭的理智上。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了头顶。 鼻子下面,一热。 一滴鲜红的液体,滴落下来,砸在了林悦白皙的手背上,瞬间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林悦:“?”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那抹红色,愣住了。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铭那双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茫茫然的眼睛。 他————流鼻血了? 陆铭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满手的鲜红。 他看著林悦,又看了看那滑落的肩带,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一刻,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算计,被这鼻血冲得一乾二净。 他张了张嘴,手指著林悦肩膀,颤颤巍巍的说道:“老————老肩巨滑————”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下一秒,陆铭猛地转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健身房,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空旷的健身房里,只剩下林悦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跡,又看了看陆铭落荒而逃的背影,过了足足十几秒,才终於反应过来。 他————他被自己撩到流鼻血了? 那个作天作地、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狗男人,竟然————就这么败了? 林悦缓缓地,將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回肩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和胜利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一” 一声轻笑。 紧接著,是再也无法抑制的,清脆又张扬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悦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贏了! 她终於,彻彻底底地,贏了陆铭一次! 第31章 乖宝,別闹了! 第31章 乖宝,別闹了! 健身房里,林悦的笑声终於渐渐停歇。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爽。 贏了! 这场持续了这么多天的战爭,她终於,扳回了一城! 而且是酣畅淋漓的大胜! 看著手背上那已经乾涸的血跡,林悦像是看著一枚最荣耀的勋章。 林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第一时间就是向自己的“军师”匯报战果。 她拿起手机,甚至都忘了回臥室,就那么赤著脚,穿著那件“战袍”,直接拨通了苏晚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女王大人,战况如何?”苏晚晚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晚晚————”林悦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但那上扬的语调却彻底出卖了她,“大获全胜。” 她言简意賅地,將刚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晚晚。 当她说到陆铭被她撩到流鼻血,然后落荒而逃时,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一声比她刚才还夸张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贏了!悦悦你贏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神!”苏晚晚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招管用!男人,呵,都一个德行!你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被闺蜜这么一顿猛夸,林悦只觉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连带著看那身黑色的吊带睡裙都顺眼了许多。 “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胜利的喜悦过后,林悦又陷入了迷茫。 总不能天天去健身房堵他吧? “问得好!”苏晚晚的声音瞬间又从狂热的粉丝,切换成了冷静的军师,“悦悦,记住,我们打的是一场持久战!一时的胜利,只是开始!我们不能骄傲,要乘胜追击,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怎么摧毁?”林悦听得热血沸腾。 “欲擒故纵,若即若离!”苏晚晚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一个绝世高人正在传授心法。 “说人话。” “意思就是,你不能再像今晚这样主动了!你要冷下来!彻彻底底地冷下来!”苏晚晚循循善诱,“你想想,他今晚在你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回场子。但是你呢!你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从明天早上开始,你不要理他,不要看他,甚至不要跟他说一句话。把他当成空气!让他所有的挑衅和试探,都打在棉花上!让他摸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会开始怀疑,会开始不安。他会想,她昨晚那么热情,今天怎么这么冷淡?”她是不是玩玩而已?”她到底在不在乎我?”当他开始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宝贝,他就已经输了!因为他的情绪,已经被你牢牢掌控了!” 林悦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记住!核心就是八个字:你进我退,你停我扰。他要是主动跟你说话,你就爱答不理。他要是不理你,你就故意在他面前晃悠,但就是不跟他有眼神交流。用你的冷漠,让他抓心挠肝,让他为你疯狂!” “好!我明白了!”林悦掛断电话,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陆铭,你等著! 今晚,只是开胃菜! 从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战爭! 浴室里,冰冷的自来水疯狂地冲刷著陆铭的脸。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鼻孔里还塞著两团纸巾,狼狈不堪的自己,终於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 “操。”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他一个纵横键盘,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的王者,竟然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拙劣美人计下,流了鼻血? 奇耻大辱!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段时间虎狼之汤的后劲实在太猛,但输了就是输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188,688点】 一瞬间,陆铭所有的鬱闷和羞恼,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著那一长串的数字,眼睛都直了。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情绪值直接暴涨了十万点! 【叮!检测到目標林悦產生“狂喜”、“胜利”、“得意”等极度正面情绪,情绪值+50000!】 【叮!综合评定:宿主成功引导目標情绪剧烈波动,完成一次高级情绪收割”,额外奖励+40000!】 看著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陆铭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效率更高的情绪收割方式。 以前,他都是主动出击,通过各种作妖的言行去激怒林悦,这属於“我打你,你疼”的模式,效率虽然稳定,但有上限。 而刚刚,他只是被动地“承受”了林悦的攻击,结果因为她那胜利的狂喜,加上自己配合演出的“破防”,竟然直接来了个情绪值大爆炸! 这说明什么? 说明让林悦自以为“贏了”,比单纯地“气到”她,收益更高! 小野猫终於不满足於被动挨打了,开始亮爪子了。 有点意思。 陆铭拔掉鼻孔里的纸巾,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嘴角缓缓勾起。 游戏,开始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既然你想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那我就好好陪你玩。 就是不知道,你这只刚学会捕猎的小野猫,能不能承受得住,猎物————那该死的配合。 当他围著浴巾、擦著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已经换上普通睡衣,正靠在床头玩手机的林悦。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审视。 陆铭面不改色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全程目不斜视,仿佛旁边的人是空气。 然而,他刚躺好,身侧的床垫就陷下去一块。 林悦竟然靠了过来,她支起手肘看著他,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餵。” 陆铭眼皮一跳,转过头,装出了一副警惕又带著点余悸的表情:“干嘛?” 看到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林悦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变本加厉,指尖顺著他的肩膀缓缓滑到他的下巴,轻轻一勾,强迫他看著自己。 陆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一副没接住招、彻底破防的样子。 这反应,极大满足了林悦的征服欲。 她看著他泛红的耳根,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是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 笑够了,她轻蔑地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宽容。 “就这?” “小样,姐今天就饶了你。”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翻身,背对著陆铭,心满意足地道:“睡觉!” 黑暗中,林悦抱著被子,嘴角疯狂上扬。 而她身后,陆铭背对著她,原本“屈辱”和“慌乱”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野猫————上鉤了。 第二天清晨。 林悦起了个大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化了一个精致又不失气场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即將走上战场的女王,冷艷,高贵。 她对著镜子,反覆练习了十几遍“冷漠”的眼神,直到自己都觉得镜子里的人有点面瘫了,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当她下楼时,陆铭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那块星空腕錶依旧耀眼。 他正慢条斯理地喝著牛奶,看到林悦下来,他抬起头,眼睛一亮。 “老婆,早。”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眼神里似乎还残留著昨晚的————回味。 来了! 林悦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启动了“冷漠模式”。 她目不斜视,仿佛完全没听到他的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著。 不看他,不理他,把他当空气。 陆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他將一杯温牛奶推到林悦面前。 “老婆,你怎么了?不高兴吗?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太不经撩了,让你失望了?” 林悦吃吐司的动作猛地一顿,脸颊瞬间就红了。 这狗男人! 爸妈还在这呢,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强忍著掀桌子的衝动,继续埋头吃自己的早餐,就是不抬头。 忍住! 要高冷!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3333!】 眼看林悦不为所动,陆铭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委屈,声音也变得幽怨起来。 “老婆,你今天好冷淡啊。” “你是不是觉得,得到我的人之后,就不用珍惜了?” “噗— —” 旁边正在喝茶的林建国,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李文秀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陆铭。 林悦彻底绷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著陆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闭嘴!” “你吼我?”陆铭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看著林悦,眼神里满是控诉和不敢置信,“你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吼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林悦的大脑彻底宕机。 什么叫这点小事? 什么叫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才结婚几天啊! 她感觉自己精心构筑了的“女王”人设,在陆铭这三言两语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即將崩塌。 “我知道了。”陆铭忽然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著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你是在害羞,对不对?” 林悦:“???” “你昨晚那么主动,那么热情,今天就不好意思了,所以才故意装作冷淡来掩饰你的不知所措。”陆铭的声音充满了“理解”与“包容”,“没关係的老婆,我懂。” “我懂你那冰冷外表下,隱藏著一颗多么火热的心。我也懂你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意。” 他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走到林悦身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乖宝,別闹彆扭了。我知道你爱我,这就够了。”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转身,用一种“我为你承受了一切”的瀟洒背影,走出了別墅。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悦保持著被摸头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上,仿佛还残留著那个狗男人手掌的温度。 她————她准备的“欲擒故纵”,她那高冷的“女王”剧本———— 就这么被他一个“摸头杀”给彻底粉碎了? 不但没让他抓心挠肝,反而还让他“看穿”了自己“害羞”的本质,並且” 大度”地表示“我懂你”? 一股屈辱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林悦。 她,林悦,昨夜的女王,今早,又变回了那个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阶下囚! “啊一” 第32章 军师再献计! 第32章 军师再献计!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林建国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著,呛出的茶水沾湿了面前的报纸,老脸憋得通红。 李文秀手张著嘴,看看门口陆铭消失的瀟洒背影,又看看自己那仿佛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女儿,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整个別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悦,还保持著那个被摸头的姿势,僵在原地。 她的头顶,仿佛还残留著陆铭手掌的温度,那不轻不重的触感,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头皮上,又顺著脊椎一路烧到了尾椎骨。 乖宝? 別闹彆扭了? 我知道你爱我? 这都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林悦,魔都商界有名的高岭之花,林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女王。 她昨晚精心策划,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一点阶段性的胜利。 结果今天早上就被那个狗男人一个轻飘飘的“摸头杀”和一句“乖宝”,给砸得粉碎!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还摆出了一副“我懂你,我包容你,我为你承受了一切”的姿態! 仿佛她不是在执行什么“欲擒故纵”的高端战术,而只是一个在闹脾气、等著被哄的、口是心非的小女生! 一股屈辱感如同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林悦所有的理智。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终於从林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吐司,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那模样,像是要將这片可怜的麵包当成陆铭的脸。 “林悦!你发什么疯!”李文秀被她嚇了一跳,连忙呵斥道。 林悦通红著眼睛,死死地瞪著自己的母亲:“妈!你没看到吗?他———— 他————” 她“他”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难道要她说,陆铭那个混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气人的话,把她当成小宠物一样摸了头,然后飘然离去吗? “小陆怎么了?小陆不是在关心你吗?”李文秀皱起了眉头,捡起地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桌子,“你看你,人家关心你两句,你还发脾气。还当著我们的面吼他!悦悦,你这脾气真的要改改了!小陆多好的孩子啊,大度,体贴,你看他最后走的时候,还反过来安慰你,多懂事啊!” 林悦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將求助的自光投向自己的父亲,希望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一个正常人。 林建国已经缓过来了,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镜,看著自己女儿那副快要气到自燃的样子,沉吟片刻,语重心长地开口道:“悦悦啊,我觉得————你妈说得对。” 林悦:“???” “你看你,”林建国指了指她的脸,“年轻人嘛,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很正常。小陆这孩子,情商高。这是智慧,你要学著点。” 学————学著点? 智慧? 林悦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看著自己这对胳臂肘往外拐的父母,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產生了怀疑。 她真的是亲生的吗? 陆铭才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宝贝儿子吧! “我————不吃了!” 林悦再也无法在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里多待一秒。 她抓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別墅,那背影,比昨晚的陆铭还要仓皇,还要狼狈。 “哎,这孩子————”李文秀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建国则是拿起报纸,遮住自己那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的嘴角。 有意思,真有意思。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砰!” 包被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助理小陈在门外听到这动静,嚇得缩了缩脖子,默默地离总裁办公室远了三米。 林悦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在自己的地盘里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狰狞。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 林悦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手机,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喂,我的女王大人,今天是不是把那个小作精拿捏得死死的?他是不是一早上都围著你转,抓心挠肝,求你多看他一眼?”电话一接通,苏晚晚那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林悦的心窝。 “晚晚————”林悦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愤,“我————我又输了————” 电话那头的苏晚晚愣住了:“输了?怎么可能!我给你设计的欲擒故纵” 战术天衣无缝,他怎么可能破解得了?” 林悦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將今天早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她说到陆铭那句“乖宝,我知道你爱我”和那个摸头杀时,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晚晚?你还在吗?”林悦不安地问道。 “————操。”电话里,传来苏晚晚一声发自肺腑的惊嘆,“这个陆铭————他妈的是个顶级高手啊!” “什么高手!他就是个无赖!流氓!”林悦气得直跺脚。 “不,你不懂!”苏晚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根本就没有按照我们的剧本走!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对抗了,这是降维打击!” 林悦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更慌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別慌!”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语气再次变得亢奋起来,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既然精神攻击对他无效,那我们就升级!直接上物理攻击!” “物理攻击?我跟你说过了,我打不过他————”林悦弱弱地反驳,想起了那晚健身房里陆铭那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 “谁让你真打了!”苏晚晚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我说的是,继续用你的身体优势,打断他的施法!” 林悦:“???” “你仔细听好!”苏晚晚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下次! 只要他再敢开启他那套小仙女”模式,说什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或者再敢叫你乖宝”,你什么都別说!” “你直接走过去!把他按在墙上!” “对,就是壁咚!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著你!用你最冰冷、最霸道的眼神俯视他!让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给老娘憋回去!” 林悦听得目瞪口呆,手里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壁咚的姿势,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这————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他不是喜欢言语调戏你吗?你就用行动碾压他!让他知道,在绝对的身体压制面前,一切花言巧语都是纸老虎!”苏晚晚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还有!” 她补充道,“他不是喜欢叫你宝”吗?下次他再叫,你就反击!你就用比他还温柔、还宠溺的语气,回他一句好的,宝”或者怎么了呀,我的宝?”。你一个大美女这么叫他,他一个大男人,你看他脸红不红!尷尬不尷尬!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悦的大脑,被苏晚晚这番惊世骇俗的理论衝击得一片空白。 壁咚他? 叫他“宝”? 这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羞耻得脚趾抠地。 但————在这片极致的羞耻深处,竟然又一次,该死地,萌生出了一丝丝———— 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就这么办!”林悦咬著牙,掛断了电话。 陆铭,你给我等著! 与此同时,一家格调优雅的咖啡馆里。 陆铭慢条斯理地搅动著杯子里的拿铁,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耀眼的数字,心情好得不得了。 【情绪值余额:222,688点】 —— 今天早上,林悦一个人就贡献了接近三万四千点的情绪值。 其中,因为他的“摸头杀”和“乖宝”攻击,林悦產生的“羞愤”、“屈辱”、“无能狂怒”等情绪,直接就爆了两万点。 而最后,自己那句“我懂你”,更是神来之笔,让林悦那胜利的喜悦瞬间转化为挫败的憋屈,又收割了一万多点。 这种让对方以为自己要贏了,却在最后一刻反转,让她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產生的情绪值简直是几何倍的增长! 看来,是时候给自己一点奖励了。 “系统,开启抽奖轮盘,来个十连抽。”陆铭在心中默念。 【叮!確认消耗10000点情绪值进行十连抽,抽奖开始!】 一个巨大的虚擬轮盘出现在陆铭眼前,光芒闪烁,飞速旋转。 片刻后,轮盘停下,一连串的奖励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万!】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万!】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药剂(微量)!】 【叮!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演技精通(进阶)】技能书!】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00万!】 【叮!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心话口香糖】1!】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药剂(微量)!】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万!】 还行,十连抽中了三千万现金,两个谢谢惠顾,还算可以。 陆铭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新获得的物品上。 【演技精通(进阶)】:使用后,可让宿主的表演更具感染力,微表情控制更加自如,在扮演不同角色时不易被察觉破绽。 这个好!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以后再演“小仙女”的时候,就更不容易露馅了。 他的自光又移向了另一个物品。 【真心话口香糖】:外表与普通口香糖无异,宿主吃下后,可对目標提问一个问题,目標必须回答真话(时效:10分钟)。 陆铭的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可太有意思了。 他將所有奖励收入系统空间,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海外的证券交易帐户。 帐户里,静静地躺著林建国给他的一个亿。 是时候,让钱生钱了。 他打开【商业嗅觉max】,整个世界的商业信息、股市走向、政策变动,仿佛都化作了无数条数据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標——一家位於北美,名为“gme”的游戏零售公司。 这家公司目前股价低迷,被各大机构疯狂做空,濒临破產。 但在陆铭的“商业嗅觉”里,却看到了一股由无数散户匯集而成的、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恐怖力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帐户里的一个亿,加上刚刚抽奖得来的三千万,全部开了最高倍数的槓桿,直接梭哈,全仓做多!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端起咖啡,看向窗外。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而另一边,林悦在办公室里,对著一面落地镜,正在笨拙地练习著“壁咚” 的姿势,脸红得像要滴血。 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两个人的心中,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疯狂上演。 第33章 女王的壁咚! 第33章 女王的壁咚! 夜,渐深。 林悦站在臥室巨大的落地镜前,反覆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在公司的一整天,她都在办公室里进行著地狱式的“特训”。 “壁咚”,一个听起来简单,实践起来却充满了技术含量的动作。 手撑墙壁的角度,眼神俯视的弧度,嘴角勾起的轻蔑程度,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 苏晚晚那个不靠谱的军师,甚至给她发来了十几部经典霸总电视剧的“壁咚”片段合集,让她仔细观摩学习。 “看!看到男主角的眼神了吗?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你要学的就是这个!” “还有手!手不能软绵绵地撑著,要有力!要让他感觉到你的力量和不容抗拒!” 林悦对著镜子,努力模仿著。 她抬起手,用力地拍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 “嘶————”林悦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掌,疼得齜牙咧嘴。 力道太大了。 她换了一只手,放轻了力道。 结果手掌贴在墙上,软绵绵的,怎么看都像是体力不支要扶墙休息。 至於眼神———— 她努力想摆出那种“凉薄又讥笑”的表情,结果在镜子里看到的,却是一个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眼角抽搐、嘴角歪斜的————面瘫患者。 “啊啊啊!烦死了!” 林悦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她不信! 她林悦,学个跆拳道都能拿到黑带,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壁咚都学不会! 这一定是苏晚晚的理论有问题! 她决定放弃那些花里胡哨的表情管理,专注於最核心的动作一快、准、 狠! 只要她动作够快,气势够足,陆铭那个狗男人一定会被她镇住! 到时候,他所有的花言巧语,都將被自己强大的气场碾压成渣! 对!就是这样! 林悦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握了握拳,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万事俱备,只欠陆铭! “咔噠。” 就在这时,別墅楼下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林悦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上了发条的战鼓,咚咚咚地狂响起来。 她一个箭步衝到臥室门口,將门悄悄拉开一道缝隙,屏住呼吸,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著猎物踏入陷阱。 陆铭走进玄关,换了鞋,將公文包隨手放在柜子上。 他今天在外面跟几个操盘手开了个短会,商討gme接下来的舆论战策略,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客厅里空荡荡的,李文秀和林建国似乎已经休息了。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上楼,目光扫过餐厅,忽然停住了。 餐桌上,用一个玻璃罩子盖著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汤,旁边还贴著一张便利贴。 陆铭走过去,拿起便利贴,上面是李文秀娟秀的字跡:“好大儿,给你留了夜宵,记得趁热喝,妈看你最近都瘦了。” 陆铭看著那碗依旧黑乎乎的汤,眼皮跳了跳。 还来? 这是真要把自己当驴一样餵啊? 他嘆了口气,本著不浪费岳母心意的原则,还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熟悉的燥热,再一次从胃里轰然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迅猛,更加霸道。 陆铭放下碗,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精力旺盛得可怕。 看来今晚的健身房,又要通宵加班了。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楼梯。 就是现在! 二楼的阴影里,林悦看到他喝完了汤,又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无奈和烦躁,心中冷笑一声。 机会来了! 她看著陆铭一步步走上楼梯,心臟越跳越快,手心里全是汗。 脑海里,苏晚晚那充满煽动性的话语在疯狂迴响。 “把他按在墙上!强迫他看著你!让他把所有话都给老娘憋回去!” 近了,更近了! 陆铭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正准备走向臥室,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林悦正站在走廊的中央,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努力想要表现出“冷酷”和“霸道”的古怪表情。 陆铭挑了挑眉,哦?这是准备了新节目? 他停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决定配合一下她的演出,主动开口道。 “老婆,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温柔,眼神里充满了对晚归丈夫的歉意。 来了! 他开始了! 林悦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没有回答,而是按照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剧本,猛地向前一步! 就是现在! 壁咚他! 林悦在心里怒吼一声,右腿向前跨出,右手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陆铭耳边的墙壁,狠狠地拍了过去! 她想像著,下一秒,陆铭就会被自己这雷霆万钧的气势震慑住,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她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別墅走廊的地板,被佣人擦得光可鑑人。 於是,在她发力过猛,重心前冲的那一刻“呲溜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林悦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所有的气势,所有的霸道,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陆铭直挺挺地扑了过去! 她那本来应该撑在墙上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整个人如同脱了线的木偶,直直地栽向前方。 完了! 林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已经能预见到自己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耻辱地摔在陆铭脚下的悲惨画面o 然而,就在她即將与冰冷的地板亲密接触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闪电般地揽住了她的腰。 陆铭的反应极快。 在体质强化药剂的加持下,他的神经反应和身体协调性早已远超常人。 在林悦脚滑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做出了反应。 他稳住下盘,手臂精准地圈住她柔软的腰肢,用力向上一带,將她即將摔倒的身体稳稳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隨即腰间传来一股滚烫而有力的触感,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得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落入一个坚实而灼热的怀抱。 巨大的惯性,让她的脸,也隨著身体的冲势,狠狠地撞向了陆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片柔软而温热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走廊上,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陆铭保持著半蹲的姿势,一只手牢牢地揽著林悦的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扶著她的后背,防止她再次失去平衡。 而林悦,整个人都掛在他的身上,双臂还保持著向前扑的姿势,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长长的睫毛因为震惊而疯狂颤抖。 她能清晰地看到陆铭近在咫尺的脸,能看到他同样写满了错愕的眼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著沐浴露清香和————某种草药味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她的大脑,像一台被泼了水的电脑,瞬间黑屏。 壁咚———— 摔倒———— 接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天的剧本里没写这个啊! 陆铭也懵了。 他预想过一百种林悦可能发起的攻击,撒泼、打滚、冷战、甚至拿枕头砸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直接给他来了个投怀送抱外加————强吻? 就在两人都处於宕机状態时,陆铭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海啸般炸响。 【叮!检测到目標林悦產生“震惊”、“羞耻”、“大脑宕机”、“极度慌乱”、“不知所措”的史诗级复合情绪风暴!】 【叮!情绪波动等级判定为:核爆级!情绪值+150000!】 【叮!恭喜宿主!您无意中触发了隱藏成就—一女王的献吻”!额外奖励情绪值+100000!奖励特殊卡片【心有灵犀卡】1!】 【心有灵犀卡】:使用后,可在一分钟內,与指定目標共享思维,体验对方的真实想法与感受。 一瞬间,二十五万的情绪值入帐! 陆铭的心神被这巨大的数字震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分神,让他揽在林悦腰间的手臂,力道微微鬆了一丝。 林悦那早已空白的大脑,终於发现嘴唇上,有东西。 她几乎是出於本能,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然而,她这一动,却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陆铭刚刚因为巨额情绪值而有些飘忽的心神,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他感受著怀里柔软的身体,感受著她唇瓣的温软和因为紧张而发出的轻微颤抖。 那碗刚刚喝下去的虎狼之汤,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所有的燥热,所有的气血,全部疯狂地涌向了一处。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游戏————好像可以换个玩法了。 在林悦即將挣脱的剎那,陆铭扶在她后背的手,突然微微用力。 他闭上眼睛,將这个由意外开始的吻,主动地,加深了。 “唔————” 林悦的大脑,第二次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接触是意外,是惊雷。 那么此刻,就是连绵不绝的暴雨,彻底浇熄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感觉到,陆铭的唇不再只是贴著,而是开始————试探,辗转。 那股属於他的,霸道又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瞬间占领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 那点可怜的,想要推开他的力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走廊的灯光下,两道身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这场由一场拙劣模仿开始的“壁咚”大作战,最终,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彻底偏离了轨道,驶向了一片充满了未知与暖昧的深海。 第34章 老婆,下次亲我不用搞这么大动静! 第34章 老婆,下次亲我不用搞这么大动静! 走廊上,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林悦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唇瓣上传来的,那霸道而又陌生的触感。 温热、柔软,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陆铭的气息,如同夏夜里席捲而来的热浪,將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 那碗虎狼之汤带来的燥热,此刻仿佛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通过这个意外的吻,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不再是简单的贴著,而是带著一种试探性的辗转,笨拙而又充满侵略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摧毁了林悦那脆弱的神经。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推开这个男人,但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任由他主导著这个由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意外”。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她那不爭气的身体,竟然还產生了一丝丝该死的回应。 出於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她甚至————笨拙地,伸出舌尖,轻轻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动作,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陆铭揽著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 林悦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的十几秒。 当陆铭终於稍稍鬆开她时,林悦整个人还掛在他身上,双眼迷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嘴唇红润微肿,眼神里还带著一丝茫然和————回味。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自己的嘴唇。 嗯————感觉,好像————还不错?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浑身一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她看到了陆铭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了他的眼睛。 林悦猛地一把推开陆铭,因为用力过猛,自己也跟蹌著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那、那个————”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陆铭的眼睛,“你——你別多想!刚才————刚才那个是意外!对!就是个意外!我脚滑了!”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点头,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陆铭好整以暇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看著她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不急不缓地开口了。 “哦,脚滑了啊。”他点了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林悦心中一喜,以为他信了,连忙接话:“对对对!就是脚滑了!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铭下一句话给彻底堵了回去。 “嗯,老婆,我理解。”陆铭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语气里却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下次想亲老公可以直接说的,不需要搞这么大动静,前摇太长了,还容易摔跤,多危险啊。 “噗——” 林悦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什、什么叫前摇太长了?! 这狗男人!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欲绝+9999!】 【叮!来自林悦的无地自容+9999!】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亲你!”林悦的音调瞬间拔高,整个人都快炸毛了,“我说了是意外!” “好好好,意外,意外。”陆铭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都怪我,怪我没站稳,才让你这个意外”持续了那么久。” 他特意在“意外”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林悦的脸“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解释,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我懒得跟你说!” 多说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林悦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狠狠地瞪了陆铭一眼,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自己的臥室。 “砰”的一声,將门重重地甩上,还从里面反锁了。 听著那落锁的声音,陆铭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他靠在墙上,看著系统面板里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心情一片大好。 小野猫亮爪子的结果,就是把自己送了上来。 这买卖,划算。 他慢悠悠地走到臥室门口,发现门被反锁了,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敲了敲门。 “老婆,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里面传来林悦闷闷的声音:“你今晚睡客房!” “睡客房?”陆铭故作惊讶地说道,“为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一对恩爱夫妻吗?分房睡,被爸妈看到了多不好。” “我不管!”林悦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別这样嘛老婆。”陆铭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你今天主动亲了我,我很开心。但是你不能亲完就不认帐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渣女”行为了吗?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的。” “你————你才是渣女!你全家都是渣女!”门后的林悦气得口不择言。 “你看你看,又凶我。”陆铭嘆了口气,语气幽怨,“行吧,既然你这么害羞,那我今晚就勉为其难地自己开门进去好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一拧。 “咔噠。” 门开了。 门后的林悦,正背靠著门板,听到开锁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忘了,这是她的房间,但陆铭————也有钥匙! 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 林悦看著施施然走进来的陆铭,羞愤交加,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怒吼:“陆铭” 她一个箭步衝到床上,抓起被子,將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巨大的蚕蛹,只留给陆铭一个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背影。 陆铭也不去招惹她,自顾自地去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时,床上的“蚕蛹”依旧一动不动。 他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躺了进去,侧过身,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老婆,你这样不热吗?会闷坏的。” “要你管!”被子里传来林悦瓮声瓮气的声音。 “好好好,不管你。”陆铭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不过有件事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 “你下次脚滑”的时候,记得提前说一声。”陆铭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好提前准备一下,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你————滚!” “晚安,老婆。” 黑暗中,林悦將被子裹得更紧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刚才那个吻。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那不容抗拒的力度———— 完了。 她林悦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了! 而在她身旁,陆铭背对著她,早已没了睡意。 他看向身旁那个还在生闷气的“蚕蛹”,眼神里充满了猎人看待猎物的玩味小野猫,下一次,又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呢? 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第35章 狗男人,看我怎么用钱砸死你! 第35章 狗男人,看我怎么用钱砸死你!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林悦却陷入了一个无比真实,又无比羞耻的梦境。 梦里,是那条熟悉的走廊,水晶灯的光芒暖昧又迷离。 她又一次“脚滑”,直直地扑进了陆铭的怀里。 但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惊慌。 陆铭稳稳地接住了她,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浓情。 他的手掌滚烫,抚过她的后背,带来一阵阵让她战慄的电流。 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带著试探和侵略,而是温柔缠绵,像是最珍贵的宝物,被小心翼翼地品尝。 林悦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浑身都软了,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画面一转,两人已经倒在了臥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衣衫半解,肌肤相亲。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著致命的沙哑:“悦悦————” 林悦的心跳如擂鼓,身体里的每一寸血液都在叫囂著,期待著。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著,等待著那最后一步的到来。 眼看著,他蓄势待发,即將进入她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陆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用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无比认真地看著她,然后,用一种充满了“关切”和“指点”的语气,轻声开口道:“宝,你接吻技术不行啊,以后要记得跟老公多练练。” “6 ” 轰—! 林悦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臟狂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眼前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清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將房间染上一层朦朧的金色。 梦————是个梦———— 林悦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一片冰凉的冷汗。 然而,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她缓缓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整个人都八爪鱼一样地缠在了陆铭的身上。 她的头枕著他坚实的臂弯,脸颊紧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搭在他的腹肌上。 最要命的是,她————湿漉漉的。 一滴晶莹的,可疑的液体,正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在陆铭的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那是她的口水?! 林悦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竟然抱著这个狗男人睡了一整晚,还————还流了口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比昨晚被强吻时还要猛烈百倍,如同火山喷发般將她吞没。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连滚带爬地从陆铭身上逃了下来,动作大到差点从床的另一边直接摔下去。 她坐在床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回头看著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都是他! 都怪这个狗男人!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做那么羞耻的梦!怎么会流口水! 林悦越想越气,捏紧了小拳头,对著陆铭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空中狠狠地挥舞了两下。 狗男人!梦里也要气我! 打死你!打死你! 发泄了一通“隔空拳法”,林悦才感觉心里的鬱气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躡手躡脚地拿起手机,逃也似地衝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苏晚晚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苏晚晚那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姑奶奶,这才几点啊————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晚晚————”林悦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悲愤,“我————我又输了————我输得底裤都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苏晚晚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又————又输了?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壁咚他了吗?” 林悦咬著嘴唇,將昨晚那场从“壁咚”演变成“强吻”,再到今早这个羞耻到极点的“投怀送抱流口水”的梦,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晚晚?你还在吗?你是不是被嚇到了?”林悦不安地问道。 “————操。”电话里,传来苏晚晚一声饱含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丝———— 兴奋的低吼,“这个陆铭!他是个顶级绿茶男!绝世海王!他在玩弄你的感情!” “啊?”林悦听懵了。 “你还不明白吗?”苏晚晚的语速极快,像个正在进行破案分析的神探,“他早就看穿我们所有的计划了!他故意不躲开你的壁咚,就是为了让你投怀送抱!他亲你,也不是因为什么衝动,而是蓄谋已久!他在一步步地瓦解你的心理防线,让你沉沦!” “至於今天早上!他肯定是装睡的!他就是故意让你看到那副场景,让你羞愧,让你自责,让你觉得自己占了他便宜!从而在心理上对他產生亏欠感!这都是套路!赤裸裸的套路!” 林悦被苏晚晚这番惊世骇俗的分析,震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那我该怎么办?”林悦彻底没了主意,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精神攻击,打不过他。身体对抗,又被他反杀。晚晚,我真的没办法了————” “別慌!”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既然软硬都不吃,那我们就重新换个赛道!” “换什么赛道?” “经济赛道!”苏晚晚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疯狂的狠厉,“悦悦,你忘了吗?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不是你的脸蛋,不是你的身材,是你的钱!是你的身份!” “你是谁?你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是魔都金字塔尖的女王!而他陆铭呢?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赘婿!一个需要靠我们林家养著的软饭男!” “精神和身体上我们暂时斗不过他,那我们就从经济上,对他进行降维打击!彻底摧毁他的自尊心!” 林悦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没错!”苏晚晚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给他一份工作!就在你的公司! 你当他的顶头上司!当他的老板!” “你想想那个画面!”苏晚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他陆铭,以后每天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让他加班,他就要通宵!你让他改方案,他就要改一百遍!到时候,你只需要坐在你那宽大的老板椅上,用手指轻轻敲著桌子,冷冷地对他说:陆铭,你这个方案,做的跟屎一样,拿回去重做!”” “到那个时候,你看他还有没有心情跟你玩什么小仙女”语录!还敢不敢对你动手动脚!他只会跪下来求你,叫你爸爸!求你放过他!” 林悦的大脑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陆铭穿著廉价的西装,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憔悴地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手里捧著一叠被她用红笔批得体无完肤的方案,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她说:“林总,求求您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个画面,光是想一想———— 就————就他妈的好爽啊! “好!就这么办!”林悦掛断电话,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陆铭,你给我等著!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与此同时,臥室的大床上。 在林悦衝进浴室后,陆铭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那片还带著湿意和余温的布料,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压得微微变形的枕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晚那小野猫,睡得还真不老实。 他坐起身,打开了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507,688点】 昨晚那个意外的吻,加上后续的言语调戏,直接给他带来了超过二十八万的情绪值,其中那个【女王的献吻】成就就占了十万。 这效率,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海外证券帐户。 屏幕上,那支名为“gme”的股票,k线图已经拉出了一根刺眼的红色阳线,股价一夜之间,暴涨了30%! 他的帐户总资產,已经从一点三亿,变成了接近两亿。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合上电脑,换好衣服,正准备下楼,浴室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林悦走了出来。 她已经重新化好了妆,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套装,整个人又恢復了那副高冷女王的姿態,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看到陆铭,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腰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他。 陆铭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哦?这是又去找她那狗头军师了?这次又准备了什么新节目? “陆铭。”林悦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又威严,“你是不是应该找份工作? ” 第36章 狗男人,看我怎么炮製你! 第36章 狗男人,看我怎么炮製你! 空气,仿佛因为林悦这句话而凝固了零点五秒。 陆铭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妆容精致、努力摆出“我在给你恩赐”表情的女人,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困惑的表情。 “工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这是什么来自外星的语言。 “对,工作。”林悦挺了挺胸,下巴微扬气场全开,“看你整天在家里也无所事事,怪无聊的。我公司正好缺个小助理,就给你了。薪水嘛————就按集团標准来,一个月两万,五险一金,双休。” 她说完,便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等著看陆铭那感激涕零、受宠若惊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 陆铭非但没有露出她想像中的表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她,满脸都写著“你是不是发烧了”。 “老婆,你没事吧?”他伸出手,似乎想探一探林悦的额头,但被林悦嫌弃地一巴掌拍开。 “你才有病!”林悦皱眉。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工作?”陆铭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控诉,“我一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花不完,你还让我去挣那一个月两万块?你是觉得我缺那点钱,还是觉得我时间太多了没地方耗?” 林悦被他问得一噎。 但陆铭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后退一步,与林悦拉开距离,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受伤,活脱脱一个发现了丈夫出轨证据的怨妇。 “我知道了。”他恍然大悟,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就是嫌我烦了! 想把我支开!你好跟外面哪个野男人约会,是不是!” 【叮!来自林悦的震惊+6666!】 【叮!来自林悦的无语+7777!】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悦的脸瞬间涨红,是被气的,“我哪有!” “你没有?你没有你为什么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陆铭的语调又拔高了几分,眼眶都开始泛红,“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上门女婿,吃你家的,住你家的,碍著你的眼了?我就知道,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好可怜啊我!” 他一边说,一边还戏精附体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林悦看著他这套炉火纯青的组合拳,整个人都麻了。 她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所有居高临下的姿態,在这个狗男人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我————我懒得跟你说!”林悦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被他带进沟里,最后气死的一定是自己。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你爱干不干!” 看著林悦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陆铭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小样,跟我斗? 早餐时间。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李文秀和林建国都能感觉到,自家女儿和女婿之间,似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冷战。 林悦沉著脸,用叉子狠狠地戳著盘子里的煎蛋,仿佛那不是鸡蛋,而是陆铭的脸。 陆铭则是一脸的委屈和落寞,慢条斯理地喝著粥,时不时还用哀怨的眼神瞟一眼林悦,引来李文秀一阵阵心疼的注视。 “小陆啊,是不是悦悦又欺负你了?”李文秀终於忍不住开口,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妈,没有。”陆铭立刻摇头,摆出一副“绝世好男人”的姿態,“悦悦对我挺好的。” 他越是这样说,李文秀就越觉得是林悦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悦,忽然放下了刀叉。 她看向林建国和李文秀,开口说道:“爸,妈,我有个想法。我觉得陆铭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我想让他在公司给我当助理,让他多接触接触家里的生意,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完,她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陆铭。 小样,你自己不答应,我就让你爸妈来压你! 看你怎么办! 果然,李文秀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哎呀!这个好啊!我早就这么想了! 小陆这么聪明,天天在家待著多浪费人才啊!对对对,夫妻俩在一个公司,还能增进感情,我一百个赞成!” 陆铭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建国,希望这个老丈人能说句公道话。 林建国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嗯,悦悦这个提议不错。小陆,你也是林家的人,早点熟悉公司业务,对你以后也有好处。你怎么看?” 完了,这下被將军了。 陆铭心里咯噔一下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对著林建国说道:“爸,您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单独跟您说。” 林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跟著陆铭走到了旁边的茶室。 林悦看著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挣扎吧,狗男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茶室里。 “爸,您怎么也答应了啊?”陆铭一关上门,就垮下了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有什么不好?”林建国奇怪地看著他,“你跟悦悦是夫妻,等我以后退休了,这偌大的家业,早晚有你的一份。你现在去公司熟悉一下,不是正好吗?” “不是啊爸!”陆铭急了,“您忘了?我上次跟您要的一个亿,我拿去创业了啊!现在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我哪有时间去上什么班啊?” “创业?”林建国笑了,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你那点小打小闹的,能有多忙?还能比集团的事重要?” 陆铭知道光用嘴说是没用了。 他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海外证券帐户,直接递到了林建国面前。 “爸,您自己看吧。” 林建国疑惑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他那双经歷过无数商海沉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没错,一连串的零,他没有数错! 这才几天功夫?! “这————这都是你做的?”林建国抬起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本以为陆铭只是拿钱去隨便玩玩,体验一下生活,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金融奇才! “侥倖,侥倖。”陆铭谦虚道。 林建国看著陆铭,眼神彻底变了。 他沉默了。 一方面,他为陆铭展现出的天赋感到震惊和欣喜。 另一方面,他刚才已经在饭桌上当著老婆女儿的面答应了,现在反悔,面子上也掛不住。 陆铭看著林建国变幻的神色,知道有戏,便趁热打铁道:“所以啊爸,我现在是真的抽不开身————” 林建国沉思了许久,终於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样。”他开口道,“工作,你还是得去。” “啊?” “你去给悦悦当特別助理,”林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的精光,“至於悦悦现在的那个陈特助,小陈,我把他调过来。” 他看著陆铭,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他,来帮你打理你的公司。” 陆铭愣住了。 林建国解释道:“小陈以前跟了我很多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能力和忠诚都没得说。后来悦悦刚进公司,我怕她镇不住场子,才把他调过去辅佐她。现在悦悦在公司已经站稳了脚跟,也不再需要他了。让他去给你当个职业ce0,帮你处理日常事务,你只需要在幕后遥控指挥,做重大决策就行。做老板的,不需要事必躬亲。” 陆铭的心,砰砰直跳。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正愁自己一个人精力有限,gme这边需要盯盘,现在老丈人直接送来一个顶级的职业经理人! 这买卖,血赚! “怎么样?”林建国看著他。 “行!”陆铭当即拍板,但隨即又补充道,“不过爸,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这件事,得替我保密。特別是对悦悦。”陆铭的脸上露出一丝“靦腆”的笑容,“我想————等我干出一番真正的成就,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林建国看著女婿这副样子,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赘婿逆袭,霸总归来,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浪漫大戏,他欣慰地笑了。 “好!我答应你!年轻人嘛,有点情趣是好事!” 两人商量完毕,重新走回餐厅。 林悦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小陆,从明天开始,你就去集团报导,担任悦悦的特別助理。至於小陈,我会把他调到我身边,另有任用。” 林悦闻言,大喜过望! 她得意地看向陆铭,那眼神仿佛在说:狗男人,你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 陆铭则回了她一个充满了“无奈”、“委屈”和“被迫妥协”的复杂眼神。 【叮!来自林悦的得意洋洋+8888!】 【叮!来自林悦的胜券在握+9999!】 爽!太爽了! 这还没去上班呢,就先预支了一波情绪值!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將来,林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將成为自己全新的、源源不断的情绪值提款机!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 走到玄关,陆铭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凑到林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林总,以后在公司,请多多指教。” 他的语气无比“谦卑”,但那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悦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铭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破防。 “不过,有言在先。要是加班太晚,影响了夫妻感情生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玩味的沙哑,“这个责任,林总你————担得起吗?” 刷—! 林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5999!】 第37章 林总,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第37章 林总,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林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 红色的法拉利一声咆哮,稳稳地停在了总裁专属车位上。 林悦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她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用严肃的目光盯著副驾驶的陆铭:“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到了公司,不许胡说八道,不许动手动脚,不许叫我老婆!” 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一想到早上在玄关,这傢伙贴著她耳朵说的那句“责任你担得起吗”,她的耳根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收到。”陆铭对著她,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仿佛即將奔赴战场。 但林悦看著他那双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眼睛,心里一万个不信。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总裁专属电梯,一路上,林悦都刻意和陆铭保持著三步以上的安全距离,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 电梯门在集团一楼大厅缓缓打开。 清晨的林氏集团大厅,人来人往,充满了精英社畜的忙碌气息。 当林悦和陆铭並肩走出来的那一刻,空气中那些嘈杂的交谈声,似乎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或隱晦,或大胆,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快看!那个就是林总传说中的上门老公?” “天啊,本人比內网上那张结婚照帅一百倍!这气质,这身段,说是哪个顶流明星我都信!” “帅是真帅,可惜了,是个吃软饭的。你们听说了吗,婚礼上还闹著要八万八的下车费呢————” “真的假的?这么极品?” “嘘————小声点,林总看过来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在林悦冰冷的目光扫视下迅速退去。 林悦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的感觉。 尤其,这只猴子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身旁的陆铭却像是完全没听到那些议论,脸上依旧掛著得体而温和的微笑。 甚至在路过前台时,还对著那两个已经看呆了的年轻女孩,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那春风和煦般的笑容,瞬间让两个前台妹子红了脸。 林悦看得一阵火大。 这狗男人,还挺会装模作样! 终於,两人走进了直达顶层的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林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她冷著脸,对陆铭说道:“一会在公司,注意你的言行,別给我丟人。” “好的,老婆。”陆铭答应得乾脆利落。 林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说了,不许叫我老婆!” “在公司,请叫我林总,或者————称呼职务。” 陆铭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瞼处投下一片落寞的阴影,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委屈:“我知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让林悦有点措手不及。 她刚想问“你又怎么了”,就听见陆铭用一种充满了心碎和失望的语气,幽幽地开了口。 “我们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叫我老公,现在一到公司,就不让我叫你老婆了。”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悦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关係,见不得光?”他拉住林悦的手,语气卑微又可怜,“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从家里到公司的这点距离,就是我们爱情消逝的全过程,对吗?” 【叮!来自林悦的无语+4222!】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5333!】 林悦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秒入戏的男人,气得想笑。 什么叫“爱情消逝的全过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狗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铭!”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里是公司!” “在公司,我就不是你老公了吗?”陆铭反问,逻辑清晰,语气充满了被拋弃的怨懟,“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丟人的。以后在公司,我绝对不会再叫你老婆了。” 林悦心中一松,以为他终於想通了。 谁知,陆铭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以后在公司,我就叫你————林总。”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悲痛欲绝的眼神看著她,补充道:“而你,要叫我————陆特助。我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孤独地运行著。好残忍啊。 林悦:“————" 她选择闭嘴。 因为她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今天早上可能就得先进医院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林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陆铭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奢华而空旷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林悦走到自己那张足以躺下两个人的巨大红木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舒適的老板椅里,感觉自己终於回到了熟悉的战场,找回了一丝掌控感。 她看著跟进来的陆铭,嘴角勾起一抹报復性的冷笑。 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办公桌旁边,那个紧挨著摆放的、小得可怜的、看起来像是临时从哪个角落里搬来的小桌子。 “喏,”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施捨,“以后,那就是你的办公桌了,陆、特、助。” 她故意一字一顿,想看陆铭脸上露出屈辱和愤怒的表情。 然而,陆铭的反应,再一次让她大失所望。 他看著那张小破桌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老婆,你对我真好!”他几步衝到小桌子旁,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桌面,“这个位置太棒了!离你这么近,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这样我工作起来,肯定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叮!来自林悦的错愕+3888!】 林悦准备好的所有嘲讽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卯足了劲打出一拳,结果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別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陆铭那张小小的桌子上。 “这是你入职的第一个项目,”林悦抱起手臂,重新靠回老板椅,恢復了女王的姿態,“城西废弃工厂改造计划。” 陆铭挑了挑眉,拿起了文件夹。 “这个项目,在我们公司已经搁置了快两年了,”林悦的声音充满了轻蔑,“规划部、市场部、项目部,所有部门都拿它没办法。要么预算超標,要么方案没可行性,总之,就是个烂摊子。” 她看著陆铭,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拿出一份完整的、 可行的方案来。做得到,你这个特助就继续干下去。做不到————” 她顿了顿,嘴角上扬:“那就证明你不適合这份工作,你就可以————回家了。” 她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听到这种带有羞辱性质的挑战时,都会被激起好胜心,哪怕是硬著头皮,也要撑下去。 可陆铭,显然不是普通男人。 他听完林悦的话,眼睛“赠”地一下就亮了,脸上的喜悦,比平时还要灿烂一百倍! “真的吗?做不到就能回家?”他激动地確认道。 林悦一愣:“当————当然。” “这项目又难又无聊,桌子又小又破,我一看就头大。正好,我本来就不想来上班,这下有完美的理由了!” 陆铭说著,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宣布,我,陆铭,上任不到十分钟,光荣辞职!老婆你慢慢忙,我回家打游戏了,晚上在家等你哦,宝!” 说完,他还对著林悦拋了个飞吻。 “你给我站住!” 林悦彻底慌了。 她预想过一百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这傢伙竟然顺坡下驴,直接不干了! 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回家跟爸妈一说,那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也顾不上什么总裁风度了,死死地抓住了陆铭的胳膊。 陆铭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是他那標誌性的表情:“干嘛?林总,你这是要强行挽留一个已经心死的员工吗?” “我————我错了!”在被气死和认怂之间,林悦果断选择了后者。 陆铭挑了挑眉:“错哪了?” 林悦咬碎了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都错了。” “哦?”陆铭的语气慢悠悠的,“那你以后,还让不让我滚蛋了?” “不滚蛋!不滚蛋!”林悦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你还让不让我坐那个小破桌子了?” 林悦看了一眼那个羞辱性极强的小桌子,屈辱地摇了摇头:“不坐了————不坐了————” “嗯,这还差不多。”陆铭满意了,但隨即又话锋一转,指著桌上的文件夹,一脸为难,“可是这个项目————听起来好难啊,我这么笨,肯定做不好的。 你还是找別人吧。” 眼看他又要走,林悦彻底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抱著他的胳膊开始疯狂撒娇。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软得能掐出水来。 “別啊!老公!就是因为它难,我才找你啊!你最聪明了,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 “嗯?”陆铭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著她,“现在在公司,不是应该称呼职务吗,林总?” 狗男人! 你这个狗男人!秋后算帐是吧! 林悦在心里把陆铭骂了一万遍,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甜美笑容。 “是是是————陆、特、助!我亲爱的陆特助,您就行行好,帮帮我这个可怜无助的小总裁吧?” 陆铭的目光,施施然地,落在了她身后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林悦秒懂。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一寸寸地碾碎。 她鬆开陆铭,走到老板椅旁,用一种諂媚到极点的姿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特助,您请坐!您看我这张椅子,德国进口人体工学设计,又大又软,坐著最舒服了!我————我去坐那个小的就行!” 陆铭看著她那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唉,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於林悦的总裁宝座上,双脚愜意地搭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班,我上了!” 第38章 林总,给我捏捏肩! 第38章 林总,给我捏捏肩! ”唉,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班,我上了!” 林悦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那个心安理得地靠在她专属老板椅里,双脚还毫不客气地搭在她心爱办公桌上的男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屈辱,愤怒,不甘———— 无数种情绪在她胸中剧烈翻涌,像是烧开的沸水,几乎要將她的理智顶盖掀翻。 她现在只想脱掉脚上这双高跟鞋,用那走了一路的脚,狠狠地踩在这狗男人那张可恶的脸上! 可她不能。 只要一想到这个狗男人刚才那句理直气壮的“我光荣辞职”,她就瞬间泄了气,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林悦的內心在无能狂怒地咆哮,她已经在心里把苏晚晚那个不靠谱的狗头军师骂了一万遍。 尽出餿主意! 什么甲方爸爸的快乐? 她现在哪里快乐了? 现在是请回来一个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连说话声音大一点都怕他找到藉口跑路! 陆铭完全无视了身旁那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怨毒视线,他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极其欠揍的满足唱嘆。 “嗯————这椅子確实不错,又大又软,比家里沙发还舒服。”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搭在桌上的双脚,“就是这办公室太空旷了,显得有点冷清。” 他侧过头,看向正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林悦,嘴角一勾。 “林总,站著干嘛?不干活吗?” 【叮!来自林悦的怒火中烧+3588!】 林悦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自己吸炸了。 她僵硬地走到那张又小又破的桌子前,屈辱地坐了下来。 椅子很硬,桌子很矮,她一米七几的身高配上高跟鞋,两条大长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姿势彆扭到了极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宝座上! 陆铭瞥了她一眼,像是终於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林总,你那桌子也太小了,看著怪可怜的。” 林悦心中一动,难道这狗男人良心发现了? 下一秒,陆铭的话就將她最后一丝幻想给彻底击碎。 “算了,委屈你了。这样吧,”他指了指旁边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区,“你去那边坐吧,宽敞。” 神特么的宽! 林悦在心里爆了粗口。 那沙发是用来办公的吗?! 她咬著后槽牙,决定不理他,眼不见心不烦。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邮件,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然而,旁边那位“陆特助”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咳咳。” 陆铭清了清嗓子。 林悦没理他。 “林总。” 林悦继续敲击键盘,发出里啪啦的响声,试图用噪音掩盖一切。 “林悦!”陆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忽视的委屈,“你是不是又在冷暴力我?我们昨天才亲过,今天你就不理我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善变!” 办公室里迴荡著他的控诉,林悦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怒视著他:“陆铭!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喝咖啡。”陆铭的表情瞬间切换,变得理所当然,“上班时间,口乾舌燥的,来杯手冲提提神,不过分吧?速溶的我不喝,伤胃。要去楼下那家蓝山,现磨,两份奶,不加糖。谢谢林总。” 他甚至还礼貌性地加了句“谢谢”。 林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 她,林氏集团的总裁,现在要亲自去给她的特助,买咖啡? 她刚想脱口而出“你自己没长腿吗”,就看到陆铭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那个项目文件夹上,作势欲推。 “算了,喝咖啡影响我思考项目,我还是回家喝吧————” “我去!”林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抓起自己的手包,踩著高跟鞋,带著一股杀气,衝出了办公室。 看著她那风风火火的背影,陆铭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叮!来自林悦的屈辱+4333!】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5111!】 嗯,这班上的,提神醒脑。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悠閒地翻开了。 复杂的商业报告,密密麻麻的財务数据,还有好几套被否决的设计图纸。 陆铭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地理位置—一城西,紫云路。 他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直接合上文件夹,打开了林悦的总裁专用电脑。 他没有去看那些商业数据,而是熟练地打开了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城西紫云路歷史传说】。 很快,一堆乱七八糟的本地论坛帖子和新闻报导跳了出来。 陆铭耐心地一条条翻看著,过滤掉那些无用的信息。 终於,在一个介绍本地民俗的论坛里,他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帖子。 《818那个传说中消失的城西月老庙,据说当年超灵!》 他眼睛一亮,点了进去。 帖子是很多年前发的,楼主用一种八卦的口吻,讲述了几十年前,在城西紫云路附近,曾经有一座香火极旺的月老庙。 传说,但凡在那座庙里求过姻缘的,最后都成了。 帖子里还讲了几个民间流传的小故事,其中一个,就是关於一个穷书生和一个將军女儿的。 故事很俗套,无非是两人身份悬殊,被家族反对,於是在月老庙私定终身,最终歷经磨难,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是这里了! 陆铭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林悦带著一身低气压走了回来,她將一杯还冒著热气的咖啡重重地放在陆铭的桌上,液体都溅了出来。 “你的咖啡!”她冷冷地说道。 “谢谢林总。”陆铭头也不抬,目光依旧盯著屏幕,隨手把咖啡拉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嗯,温度刚好。” 林悦看著他那副大爷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被溅到咖啡渍的价值六位数的手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坐回自己的小破桌子,刚准备继续工作,就听见陆铭“嘖”了一声。 “林总,你过来一下。” “又干嘛!”林悦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过来看你这个烂摊子啊。”陆铭指了指电脑屏幕,“我好像找到破局点了。” 林悦一愣,將信將疑地走了过去。 她俯下身,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充满了年代感的破旧论坛。 “这是什么?”她皱眉,“你在上班时间摸鱼看八卦?” “摸鱼?”陆铭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林总,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 “你————” “现在是什么时代?流量时代!”陆铭直接打断了她,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生意做到最后,做的是什么?不是產品,不是价格!是文化!是故事!是情怀!你懂不懂?”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关於穷书生和將军女几的故事。 “你看这个,多么悽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再结合这个超灵”的月老庙传说,这不就是现成的ip吗?” 林悦听得一头雾水:“ip?这跟废弃工厂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陆铭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根本就不用推倒重建! 把那个破工厂,就按照这个帖子里描述的古代月老庙的样子,重新修缮!再把这个爱情故事,拍成微电影,全网投放!我们不卖房子,不搞商业,我们就卖一个概念——全魔都最灵验的爱情打卡圣地”!” “来我们这里打卡,拍照,掛同心锁,就能获得月老的祝福!你想想,那些为情所困的男男女女,那些想在朋友圈秀恩爱的小情侣,她们会不会来?这流量不就哗哗”地来了吗?” 林悦彻底被陆铭这一套天马行空的理论给说懵了。 这————这也行? 这听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可是————这能赚钱吗?”她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门票、同心锁、许愿牌、联名文创、情侣餐厅————赚钱的方式多了去了!”陆铭白了她一眼,“格局打开一点,林总!我们这是在创造一个文化符號!” 林悦还是觉得这事悬。 但不知为何,看著陆铭那副自信满满、口若悬河的样子,她那颗已经被商业报告折磨得麻木的心,竟然诡异地產生了一丝————动摇。 或许————可以试试?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陆铭懒洋洋的声音。 “唉,想了这么多,脑细胞都死了不少,肩膀有点酸。”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陆铭那贱人说道:“林总,看在你这么没用的份上,为了这个项目能顺利进行,你过来,给我捏捏肩。 ,,最近忙到飞起,更新来得晚了些,先跟大家说声抱歉啦!感谢体谅~ 第39章 办公室情趣?你们玩得真花! 第39章 办公室情趣?你们玩得真花! 捏肩? 林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嗡”响,然后“啪”地一下,彻底断了。 她是谁? 她是林悦! 林氏集团的千金,魔都商界的冰山,从小到大只有別人伺候她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她去伺候別人了? 还是给这个气了她一路,抢了她椅子,占了她办公室,还理直气壮使唤她去买咖啡的狗男人捏肩?!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做梦”,然后把桌上那杯他刚喝过的咖啡,从他那张得意洋洋的俊脸上浇下去! 可她不能。 她死死地盯著陆铭,而对方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拒绝一个试试?你一拒绝,我马上就走人。 一想到这个狗男人那句乾脆利落的“我光荣辞职”,一想到他要是真的撂挑子走人,自己回家要被爸妈混合双打,林悦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屈辱,太屈辱了!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贝齿將下唇咬得发白。 挣扎,犹豫,权衡利弊————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不就是捏个肩吗? 就当————就当是给自家养的那条不听话的阿拉斯加做按摩了! 对,他就是狗,狗男人的狗! 这么一想,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憋屈了。 林悦僵硬地挪动著脚步,绕到那张属於自己的老板椅后面,看著陆铭那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的后脑勺,再一次攥紧了拳头。 她伸出双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陆铭的肩膀上。 男人的肩膀宽阔而结实,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都能感觉到下面賁张的肌肉纹理,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她的掌心,让林悦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陆特助,可以了吗?”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冷得像冰。 “嗯?”陆铭连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隨即不满地皱起了眉,“林总,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用点力。”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3999!】 我忍! 林悦咬著后槽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根本不会按摩,只能凭著感觉胡乱地揉捏,动作生涩又僵硬,与其说是在按摩,不如说是在拧螺丝。 “嘶————”陆铭倒吸一口凉气,“林总,你是想把我的肩胛骨拆下来吗?往左边一点————不对,是你的左边,我的右边————唉,算了,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叮!来自林悦的杀意+4111!】 我再忍! 林悦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豁出去了,不再管什么章法,乾脆就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在他坚实的肌肉上胡乱地按压起来。 因为姿势的原因,她不得不俯下身,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椅背上。 一缕黑色的长髮从她耳畔滑落,轻轻搔过陆铭的侧脸,带著她身上那股清冷的、独有的香水味。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手指按压布料的细微摩擦声。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微妙。 陆铭终於不再挑三拣四,安静地享受著这虽然笨拙、来自林悦的服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而林悦,在最初的愤怒过后,注意力也渐渐被手下的触感所吸引。 这狗男人的身材————真的还不错啊。 就在这诡异的静謐中,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突然“咔噠”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悦悦,我这有个文件————” 一道干练的女声传来,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林悦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猛地抬起头。 只见市场部的总监,也是公司里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前辈赵姐,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活见了鬼。 赵姐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林氏集团说一不二、高不可攀的总裁,正俯著身子,姿势暖昧地趴在老板椅的椅背上。 而椅子里坐著的,却不是她,而是那个全公司都在八卦的、传说中的上门女婿! 那个男人双脚愜意地搭在总裁的办公桌上,一脸享受。 而她们高高在上的林总,正像个小媳妇一样,在————在给他捏肩?! 刷—! 林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最后连耳廓都变成了可耻的粉红色。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双手,触电般地后退了好几步,大脑一片空白o 完了。 她尊严,她的威信,她努力装出来的冷艷高贵的女王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赵————赵姐————”林悦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厉害,“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们在討论工作!”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谁家討论工作是这个姿势的?! 赵姐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她那震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陆铭身上时,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和敌意。 她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林悦的手,將她护在身后。 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悦悦!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就算你再喜欢他,也不能在公司里这样!你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林悦被她说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的陆铭,慢悠悠地將搭在桌上的脚放了下来。 他转动老板椅,正面看向一脸戒备的赵总监,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镇定。 “这位————就是赵总监吧?”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悦悦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在公司帮了她很多。” 赵姐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依旧没有放鬆警惕:“陆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內的事。” “既然是分內的事,那赵总监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呢?”陆铭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陡然锐利起来,“这是林总的办公室,不是谁都能隨隨便便闯进来的。基本的职场礼仪,赵总监应该懂吧?” 赵姐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她没想到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竟然敢当面教训她! “还是说,”陆铭打断了她,目光转向她身后手足无措的林悦,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宠溺的无奈,“你觉得悦悦她————太好欺负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把问题引到了“赵总监不尊重上司”和“质疑林悦识人不明”这两个层面。 一瞬间,理亏的人,从他和林悦,变成了闯入者赵姐。 林悦也愣住了。 赵姐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把矛头对准林悦:“悦悦!你看看他!一个大男人,不出去工作,就在你办公室里作威作福,还对公司的元老指手画脚!这种人你怎么能————” “赵总监。” 陆铭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让他瞬间拥有了绝对的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姐,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第一,我现在是林总的特別助理,在公司上班,是我的工作。” “第二,我跟我妻子之间的事情,无论是討论工作,还是————增进感情,都属於我们的家事。您作为林总的下属,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声音字字清晰地敲在赵姐的心上,“你可以质疑我,但你不该质疑林总的眼光和决定。她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不是需要你来教她怎么做事的小女孩。” 【叮!来自林悦的震惊+5999!】 【叮!来自赵总监的惊愕+5222!】 林悦呆呆地看著挡在她身前的陆铭,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霸道,强势,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可偏偏,就是这股不讲道理的维护,让她那颗因为羞愤而冰冷的心,莫名地涌上了一股滚烫的暖流。 赵姐彻底被镇住了,她张口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將求助的自光投向林悦。 林悦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拉了拉陆铭的衣袖,低声道:“好了,赵姐也是关心我————” 她毕竟还是要维护公司高管的面子。 陆铭看了她一眼,脸色缓和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赵姐如蒙大赦,她复杂地看了林悦一眼,又忌惮地瞥了陆铭一眼,將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悦悦,文件我放这了,你看完签个字就行————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备受衝击的是非之地。 办公室的门关上,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林悦站在原地,看著陆铭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陆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说。” 只有一个字,但他的语气、他的神態,和刚才那个作精、那个护短的丈夫,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冰冷而果决的威严。 “嗯————知道了。按b计划执行。”电话那头似乎在匯报著什么,陆令他眉头微皱,“他们开始联合绞杀了?呵,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慌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 “告诉小陈,槓桿加到十倍,把我们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 “我要让他们知道,韭菜,有时候也能割断镰刀。” 他掛断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林悦那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眼睛。 第40章 你的狗头军师申请出战! 第40章 你的狗头军师申请出战! 他掛断电话,转过身,正好对上林悦那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的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那个在电话里运筹帷幄、言语间透著冰冷与决断的男人,和眼前这个作天作地的赘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林悦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看著陆铭,看著他收起手机,脸上那股让人心悸的冷漠威严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那种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懒散。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小陈”是谁? “b计划”又是什么? 什么叫“韭菜也能割断镰刀”? 无数个问號在林悦的脑海里盘旋,让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因为被使唤而感到屈辱。 陆铭看著她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眉毛一挑,迈著悠哉的步子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上位者从未存在过。 “老婆,怎么样?” 他稍稍弯下腰,凑近了些,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邀功。 “刚刚我那样子,有没有霸总的气势?像不像那些商业剧里演的?台词是不是特別到位?” 【叮!来自林悦的错愕+4111!】 【叮!来自林悦的迷惑+4222!】 林悦: ” 她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认知,又被他这一句话给轻飘飘地打碎了。 什么霸总气势?什么商业剧? 所以————他刚刚是在演戏?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混合著被戏耍的羞恼,让她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脸色再次涨红。 “你————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她咬著牙问道。 “哦,一个朋友。”陆铭答得轻描淡写,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怒气,“最近跟他一起玩个游戏,我们公会被人偷袭了,我指挥他们打回去呢。”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玩游戏? 公会? 林悦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 什么样的游戏需要“加十倍槓桿”? 什么样的公会反击战听起来像一场几百亿资金的金融绞杀? 她一个字都不信! “陆铭!”她忍无可忍地低吼,“你把我当傻子吗?” “怎么会呢?”陆铭一脸无辜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她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我老婆这么聪明,怎么会是傻子呢?” 他又开始用那套甜言蜜语来搪塞她! 林悦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的脸,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追问下去,他肯定又会把自己绕进去。 可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 “行,你厉害!”林悦气得连连点头,指了指他,最后转身就走,一把拉开了总裁办公室里间休息室的门,重重地甩上。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她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抄起桌上的什么东西砸过去。 看著那扇紧闭的门,陆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繁华的街景,眼神深邃。 演戏? 算是吧。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对他而言,无论是当一个作精,还是当一个运筹帷幄的操盘手,都只是一场需要投入的表演罢了。 当大幕落下,无论最终的剧情走向如何,哪怕是被“赶出家门”,他也能从容退场,而不是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失败者。 休息室里。 林悦烦躁地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显得她內心的焦灼。 她掏出手机,想也不想地就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悦悦,怎么样?我的计策是不是妙不可言?把他拿捏住了没?有没有体会到当甲方爸爸的快乐?”苏晚晚那兴奋又八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快乐?我快特么的乐死了!”林悦终於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对著手机就是一通咆哮,“苏晚晚!我严重怀疑你是我老公派来的臥底!你出的都是些什么餿主意!” 电话那头的苏晚晚被她吼得一愣:“啊?怎么了?我的计划不是天衣无缝吗?让你去给他安排工作,用上司的身份打击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林悦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工作没给他安排成,我的办公室被他占了,我的老板椅被他抢了,我还得给他端茶倒水买咖啡,刚才———— 刚才还给他捏肩!” 她感觉每说一个字,自己的脸就被扇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噗————”苏晚晚似乎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憋了回去,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捏肩?悦悦,这————这剧情发展得有点快啊。” “快你个头!”林悦抓狂道,“他现在鳩占鹊巢,反客为主,我这个总裁当得像个受气的小助理!到底是让他体验社会的险恶还是我体验?” “等等等等,”苏晚晚终於听出了不对劲,“你先冷静一下,把你今天早上到公司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把从进公司开始,陆铭如何用辞职威胁她,如何让她去买咖啡,最后又是如何让她捏肩的全过程,屈辱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林悦以为她掉线了的时候,苏晚晚幽幽地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惊嘆。 “我的天————悦悦,你老公————真是个人才。” “苏晚晚!” “別激动別激动!”苏晚晚赶紧安抚道,“我听完了,我分析了一下————我觉得,这事儿吧,不能怪我。” 林悦气笑了:“不怪你怪我?怪我太听你的话了?” “不,当然是怪你的水平太菜了!”苏晚晚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给你的明明是一把屠龙宝刀,结果你拿去削苹果,还把自己手给割了,这能怪刀吗?” 林悦被她这番神逻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我怎么就水平菜了?” “你想想,他说要辞职,你就慌了?他让你买咖啡,你就真去了?你就该把秘书叫进来,小王,去给陆特助买杯咖啡,哦对了,从他下个月工资里扣”! 他让你捏肩,你就更不该动手了,你应该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前台,喂,叫两个男按摩师上来,给陆特助松松骨”!” 苏晚晚说得头头是道,林悦却听得目瞪口呆。 她————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可是我爸妈那边————” “嗨呀,你就是顾虑太多!”苏晚晚恨铁不成钢,“你记住,你才是总裁,是甲方!你得拿出你的气势来!他作,你要比他更作!他不要脸,你就要比他更不要脸!” 林悦听著闺蜜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太要脸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她弱弱地问道。 “事已至此,常规战术已经对他没用了。”苏晚晚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一位即將做出重大决定的將军,“看来,是时候启动最终方案了。” “最终方案?” “对。”苏晚晚沉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林悦:“什么?” “谋士以身入局,定能胜天半子!” 林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人话!” “意思就是!”苏晚晚的语气陡然兴奋起来,“我这个狗头军师,要亲自下场会会你家这位!” “今晚,你把他带著,我请你们吃饭!” “什么?”林悦一惊,“你要见他?” “对!”苏晚晚斩钉截铁地说,“我必须当面了解一下你老公,近距离观察他的言行举止,分析他的微表情,这样才能知己知彼,为你量身定製一套专属的、绝对有效的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地点我来选,晚上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不等林悦反对,苏晚晚就“啪”地一下掛了电话。 林悦握著手机,看著镜子里自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让陆铭去见苏晚晚? 这真的————靠谱吗? 她总有种预感,这顿饭,绝对不会太平。 第41章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第41章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休息室里,林悦握著被掛断的手机,整个人还有点懵。 苏晚晚那句“谋士以身入局,定能胜天半子”的豪言壮语,还在她耳边迴响。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严重怀疑苏晚晚最近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 还亲自下场会会? 林悦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让苏晚晚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老司机去见陆铭,那不等於把一只狐狸放进了鸡窝里吗? 不对,应该是把一只哈士奇,放进了一只老狐狸的陷阱里! 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最终还是认命了。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冰冷的偽装门偌大的办公室里,陆铭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她的老板椅上,双脚搭在桌面上,悠閒地用她的电脑————玩著蜘蛛纸牌。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老婆,冷静完了?要不要爱的抱抱?” 林悦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忍著把电脑砸他脸上的衝动,冷著脸走到办公桌前。 “我闺蜜,苏晚晚,今晚请我们吃饭。”她言简意賅地传达了指令。 陆铭移动滑鼠的动作一顿,终於捨得將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林悦的脸上。 他挑了挑眉,那双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哦?见你的小姐妹啊。”他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么快就要带我融入你的姐妹圈了?看来我昨天的表现让你很满意啊。” 什么姐妹圈!什么很满意! 这狗男人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林悦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她咬著牙纠正道:“是她想见你。 “那不还是一样吗?”陆铭理直气壮地反问,“她想见我,不就是因为你天天在她面前夸我,让她对我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吗?我懂,我都懂。” 【叮!来自林悦的无语+3555!】 林悦选择闭嘴。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爭论,最后输的永远是自己。 “晚上七点,市中心那家云水间”私房菜馆,你————” 她话还没说完,陆铭就瀟洒地关掉了游戏界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行啊,走吧,现在就去。” 林悦一愣:“现在才下午四点,去那么早干嘛?” “当然是去准备一下了。”陆铭走到她面前,低头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第一次正式见你的小姐妹,我总得打扮得帅一点吧?可不能给你丟人。”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林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你————你別动手动脚的!” “还有,”林悦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晚上吃饭的时候,你给我正常一点!不许胡说八道,不许乱开玩笑,尤其是在晚晚面前,听见没有!”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希望能起到一点威慑作用。 然而,陆铭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忽然笑了。 “老婆,你这么紧张干嘛?”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悦的耳廓上,“你是不是————怕我太优秀,你闺蜜会爱上我啊?” 刷——! 林悦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他呼出的热气烫熟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有些踉蹌,“我在车库等你!你快点!”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陆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班上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路无话。 红色的法拉利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车厢里的气氛却比堵在路上的车队还要凝滯。 林悦目不斜视地开著车,手却死死地攥著方向盘,仿佛那不是方向盘,而是陆铭的脖子。 旁边的陆铭倒是愜意得很,甚至还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甜得发腻的网络情歌。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那做作的夹子音在车里迴荡,让林悦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忍无可忍地伸手就要关掉。 “別关啊。”陆铭按住她的手,一脸无辜,“这歌多甜啊,很適合我们现在去约会的气氛。” “谁跟你约会!”林悦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跟老婆的闺蜜一起吃饭,难道不是约会吗?”陆铭振振有词,“而且你闺蜜第一次见我,听点喜庆的,多好。”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4211!】 林悦放弃了抵抗,她现在只想快点到那个该死的饭店,赶紧结束这场酷刑。 半小时后,法拉利停在了“云水间”的门口。 这是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价格不菲,是魔都名媛贵妇们最爱的聚会地点之一。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著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十足的女人站在门口,正抱著手臂,一脸审视地看著他们。 正是苏晚晚。 今天的苏晚晚,显然是盛装出席,浑身上下都写著“战斗”两个字。 她看到林悦,先是递过去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隨即,目光就牢牢地锁定在了陆铭的身上。 从上到下,从头髮丝到皮鞋尖,一寸一寸地扫过。 嗯,脸蛋满分,身材顶配,气质————有点懒散,但该死的迷人。 苏晚晚在心里迅速做出了评估。 怪不得自家这颗好白菜被拱了,这头猪————长得確实有点过分好看了。 “悦悦,来了。”苏晚晚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林悦的胳膊,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陆铭,姿態摆得十足,“等你们好久了,快进去吧。 。" 她故意晾著陆铭,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林悦有些尷尬,刚想开口介绍。 陆铭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被冷落,他微笑著跟了上来。 在苏晚晚和林悦身后,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冒犯又能让人听清的音量,温和地开了口。 “这位一定就是晚晚姐吧?悦悦经常跟我提起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讚嘆。 “今天见到真人,比悦悦描述的,还要漂亮,还要有气质。” 正准备继续给陆铭下马威的苏晚晚,脚步猛地一顿。 第42章 姐妹!你吃的也太好了! 第42章 姐妹!你吃的也太好了! 苏晚晚是谁? 魔都交际圈里有名有姓的“千金猎手”,阅男无数,什么样的糖衣炮弹没见过? 可陆铭这句夸奖,却让她感觉有些不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诚恳又带著一丝惊艷。 既没有过分的諂媚,也没有中年男人的油滑,就像一杯温水,恰到好处地熨帖了她此刻那颗战斗欲爆棚的心。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急著为自己正名,而是先抬高了她,这情商————有点东西。 苏晚晚脸上的高傲稍稍收敛,她转过头,这才正眼看向陆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是吗?那我们家悦悦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 她这个问题,暗藏陷阱。 说得太好,显得虚偽;说得不好,那更是找死。 林悦在一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陆铭说出什么“老司机”、“女流氓”之类的。 只见陆铭的脸上露出一丝靦腆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不善言辞的邻家大男孩。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悦悦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她说,只要有你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捧了苏晚晚,又不动声色地秀了他和林悦的“恩爱”,暗示了林悦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苏晚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眼里的审视却丝毫未减。 “嘴巴还挺甜。”她点了点头,终於鬆开林悦,转向陆铭,正式发起了进攻,“既然你跟著悦悦叫我姐,那我能不能问问。陆铭弟弟,多大了啊?” 来了!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苏晚晚的经典套路,先用年龄来划分辈分,占据心理上的制高点。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在试探陆铭的底气。 “我啊?”陆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模样纯情得让苏晚晚都差点信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二十。” “哇哦!”苏晚晚夸张地惊嘆了一声,隨即看向一脸懵逼的林悦,“悦悦,你这可以啊,老牛吃嫩草啊你!” 林悦彻底傻眼了。 二十? 她急忙开口:“什么二十!陆铭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是二十五了吗?就比我大两个月!” 陆铭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著一丝责备的表情。 “啊?原来晚晚姐问的是年龄啊?” 苏晚晚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对啊,陆铭弟弟,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 陆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小秘密。 他低下头,声音都小了许多:“我————我说的也是年龄啊,心理年龄,永远的二十岁。” 陆铭转向苏晚晚,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真是的,晚晚姐,你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秘密,不能隨便问的吗?” 他又幽怨地瞥了一眼林悦,“还有悦悦你怎么把我真实年龄说出来了?” 【叮!来自林悦的无语+3666!】 【叮!来自苏晚晚的震惊+3111!】 苏晚晚看著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再看看被懟得哑口无言的林悦,终於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高傲的闺蜜会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这傢伙————確实是个人才! “抱歉抱歉,我开个玩笑。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点菜。” 陆铭说完,站起身,礼貌地对著两人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苏晚晚立刻凑到了林悦身边,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林悦的手,压低了声音,激动地说道:“姐妹!你这吃的也太好了吧!” 林悦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吃什么?菜还没上呢。” 苏晚晚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坏笑。 “装!你还跟我装!”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悦,“就是你们夫妻晚上要做、 爱做的事啊!” 听到苏晚晚这口无遮拦的虎狼之词,林悦的脸,从额头到脖子根,瞬间红了个通透。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晚的脑迴路能直接跳到这个话题上! “你————你瞎说什么呢!”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瞎说?我可是老司机!”苏晚晚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在林悦的耳朵上逼问,“你看他刚才说的二十”,那反应,一点也没心虚的样儿!他说的就根本不是年龄!快,跟我老实交代!” “跟我说说唄!” 【叮!来自林悦的羞耻+5999!】 林悦的脑子瞬间炸了,她终於明白了苏晚晚这个女流氓在说什么! 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你————你胡说什么!”她羞愤欲绝,声音都打著颤。 “害羞什么呀?”苏晚晚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她的手,继续追问道,“你们夫妻俩,晚上该做的都做了吧?怎么样?快,跟姐姐说说?” 林悦被她这露骨的追问逼得节节败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健身房里,陆铭那汗湿的、充满力量感的背肌,还有那个意外的、带著药香的吻————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上的温度更是烫得嚇人。 面对闺蜜那不依不饶的八卦眼神,她最终只能低下头,攥著衣角,用细若蚊吶的声音,无比羞耻地吐出几个字:“我————还没吃————就————” “噗————” 苏晚晚一口红酒差点没喷出来。 她瞪大了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悦:“你说什么?摸————摸摸?” 林悦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別问了,再问就死给你看”的绝望气息。 “我的天爷啊!”苏晚晚抚著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林悦!你真是————暴殄天物!你知不知道!你竟然放著这么一个天赋异稟的老公,就每晚只跟他盖著被子纯聊天?!” “我————我们没聊天!”林悦小声地反驳,声音里带著哭腔,“他————他不给我!” “怕什么?你把他绑起来啊!”苏晚晚口无遮拦,说得理直气壮,“你可是他老婆哎!持证上岗的那种!你就该把他吃干抹净,让他哭著求饶!你现在这算什么?就像买了个顶级限量款的包,结果每天就只敢拿出来闻闻味儿?” “而且,法律都规定了,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欲绝+4999!】 就在林悦被她说得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 陆铭走了回来,脸上带著清爽的笑容。 他看到凑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以及林悦那红得不正常的脸,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第43章 装睡不敢醒的丈夫! 第43章 装睡不敢醒的丈夫!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铭的问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包厢里那层暖昧又尷尬的薄膜。 苏晚晚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脸皮厚度非同一般。 她只是愣了一瞬,立刻就恢復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手臂顺势搭在林悦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没什么,我们在聊,悦悦该怎么好好犒劳”你这位大功臣呢。 她这话一语双关,眼神还在林悦和陆铭之间来回瞟,充满了暗示。 林悦刚降下去的体温“蹭”地一下又飆了上来,恨不得当场把苏晚晚的嘴给缝上! 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陆铭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深意,他拉开椅子,在林悦身边坐下,拿起筷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还需要聊?让她给我剥虾就行了。” 说著,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餐盘往林悦面前推了推。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3888!】 【叮!来自苏晚晚的惊奇+3222!】 苏晚晚看著林悦那副敢怒不敢言,最终还是拿起公筷开始夹虾的屈辱模样,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今天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把她家这只高傲的孔雀训成一只温顺的鹤鶉。 菜餚流水般送上。 苏晚晚抿了一口红酒,终於正式发起了进攻。 “陆铭弟弟,现在在悦悦公司当特助,感觉怎么样?” 她笑意盈盈地问道,姿態优雅,话语里却藏著鉤子。 “有没有什么长远的职业规划啊?总不能一辈子都当悦悦的助理吧?” 这个问题,直接把陆铭放在了“依附者”和“吃软饭”的定位上,拷问他的能力与野心。 林悦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捏著虾壳的手指都用了几分力。 陆铭正慢条斯理地吃著林悦刚剥好的虾仁,闻言,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抬眼看向苏晚晚。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 “晚晚姐,你这话就见外了。” “什么叫悦悦的助理?我是她的丈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我的职业规划,就是让悦悦开心。她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她的公司也是我的公司,只要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就算是事业有成了。” 陆铭转向林悦,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婆,你说对不对?” 林悦:“————" 她能说什么?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陆铭满意地转回头,看向苏晚晚,脸上带著一丝不解。 “不像有些人,总喜欢把工作和感情分得那么清,好像夫妻之间就不能同心协力一样,多伤感情啊。” 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好傢伙,他不仅化解了她的问题,还反过来给她扣上了一顶“不懂感情、破坏夫妻和谐”的帽子。 这一局,她竟然落了下风。 “说得好。”苏晚晚鼓了鼓掌,继续笑道,“看来陆铭弟弟是真的很爱我们家悦悦。不过,悦悦平时应酬也多,接触的都是商界的大人物,你跟在她身边,会不会觉得有压力?或者说————跟大家聊不到一块去?” 这是更狠的一招,直接攻击他的出身和社交圈层。 言下之意,你一个普通人,配得上林悦所处的顶层世界吗? 林悦的心再次揪紧,她下意识地看向陆铭,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压力?” 陆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摇了摇头。 “完全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他拿起一只鲍鱼,想了想,又放进了林悦的碗里,嘴上继续说道:“悦悦在外面乘风破浪,我在家给她提供精神支持,这叫分工明確,优势互补。” “再说了,”他看向苏晚晚,一脸真诚地请教,“那些大人物聊的不就是项目、融资、市场份额吗?多俗气啊。” “哪有我们家悦悦今天用的哪款口红好看,明天想换什么顏色的指甲油有意思?” “晚晚姐,你说,是关心一个人的事业重要,还是关心她这个人更重要?” 【叮!来自苏晚晚的错愕+4333!】 苏晚晚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发现自己准备的所有话术,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把所有关於“事业”、“能力”、“野心”的世俗標准,全都用“我爱我老婆”这一条给挡了回去。 而且,他还把这种行为拔高到了“更关心人本身”的哲学高度。 这让她怎么接? 她要是说事业重要,就显得她冷血无情。 她要是说人重要,那不就等於认同了陆铭的逻辑吗? 林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那个在圈子里以言辞犀利、逻辑縝密著称的闺蜜,被陆铭几句话绕得哑口无言,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都快掛不住了。 一股诡异的、难以言喻的爽感,竟然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果然,这狗男人不气自己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 这顿饭的后半场,苏晚晚几乎没再主动挑起过话题。 一顿饭结束。 三人走到餐厅门口。 苏晚晚趁著陆铭去取车,一把將林悦拉到角落,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悦悦。” “嗯?”林悦看著她。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用力拍了拍林悦的肩膀。 “你,还是別跟你老公斗了。” “什么?”林悦一愣。 “你斗不过他的。”苏晚晚的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和认命,“他———— 他不是咱们这个段位的选手。你啊,就从了他吧。” 林悦:“————” “听姐一句劝,”苏晚晚语重心长,“別挣扎了,好好享受吧。真的,姐羡慕你。” 说完,她不等林悦反应,就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玛莎拉蒂,背影萧瑟中又带著一丝解脱。 林悦站在原地,彻底凌乱了。 所以,自己这唯一的“狗头军师”,就这么————投敌了? 回家的法拉利上,气氛有些微妙。 林悦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陆铭,心情复杂。 今晚,他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但在外人面前,却给了她十足的面子,甚至让她那个不可一世的闺蜜都吃了瘪。 这种感觉,很新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储物格里“嗡”地震动了一下。 —— 林悦顺手拿起来,解锁屏幕。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名字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子昂】 內容很简单:【悦悦,我回来了。好久不见,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周子昂,她高中时期的同学,一个像牛皮糖一样黏著她,甩都甩不掉的追求者。 她明確拒绝过无数次,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偏执地认为她只是在考验他。 没想到,他竟然回国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陆铭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著她。 “谁啊?”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林悦嚇了一跳,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住,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她下意识地就把手机屏幕按熄,慌乱地解释道:“没————没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发错简讯了!” 说完,她又觉得这个理由太假,连忙补充道:“你————你別多想啊!”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陆铭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林悦的心上。 “好,我不多想。” “我会像那些发现妻子不对劲,却又装睡不敢醒来的丈夫一样。” “不会打扰你的。” 【叮!来自林悦的惊慌+4999!】 林悦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最怕的就是陆铭误会,可他这几句话,比直接质问她还要让她窒息! “不是!陆铭你听我解释!”林悦急得方向盘都打歪了一下,车身猛地一晃。 她连忙稳住车,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什么装睡的丈夫!什么打扰!这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不喜欢他!我特別烦他!” 第44章 我没哭! 第44章 我没哭! “不是!陆铭你听我解释!” 林悦急得方向盘都打歪了一下,车身猛地一晃。 法拉利发出一声不满的轮胎摩擦声,她连忙稳住车,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什么装睡的丈夫!什么打扰!这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不喜欢他!我特別烦他!” 林悦的解释又快又急,像是一股脑地要把所有辩解都倒了出来,生怕晚了一秒,误会就会生根发芽。 然而,身旁的陆铭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侧著头,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仿佛那些霓虹比她的话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首甜腻的情歌还在唱著。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这歌词此刻听在林悦耳中,显得无比讽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解释。 “我————我刚才按掉屏幕,是下意识的!我就是怕你看见了多想,所以———— ”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铭终於有了动静。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了慌乱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悦心里发毛。 “所以,”陆铭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怕我误会,才选择了欺骗我?” 【叮!来自林悦的慌乱+3888!】 林悦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没有欺骗!”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陆铭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啊,我就是那个“枝”。”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失落又委屈。 “我懂了。你怕他看见我,会不高兴。也怕我看见他,会给你添麻烦。” “不是这样的!”林悦彻底崩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男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他总能把事情理解成最能让她抓狂的样子? 红灯亮起,法拉利稳稳停下。 林悦一把拉起手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几乎是扑向了陆铭。 “陆铭!你看著我的眼睛!” 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迫使他看著自己。 “周子昂就是个神经病!高中时候就一直骚扰我,我拒绝了他无数次,他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拉黑他,他就换號,我躲著他,他就去我家门口堵我!” “我对他只有噁心和厌烦!我刚才看到他的简讯,第一反应就是不想理,怕你看到了心情不好,我才按掉的!你明不明白!”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眶也因为激动而泛红。 陆铭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眼里的急切和委——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抹去了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湿意。 “那————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悦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 “我————我没哭!”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了下来,“我是被你气的!” “是吗?”陆铭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你要是真的那么討厌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看你,手都在抖。”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让林悦所有的焦躁和愤怒都慢慢平息下来。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闻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我————我就是怕你误会。”她小声地,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怕他误会? 连林悦自己都想不明白。 或许是————习惯了和他斗嘴,却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让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好。” 就在林悦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时,陆铭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林悦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就这么————信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和证据,结果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我信你”?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陆铭话锋一转。 林悦的心又提了起来。 “为了证明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討厌他,也为了让我这个爱多想的丈夫安心。” 陆铭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悦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陆铭鬆开她的下巴,重新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把他从你的通讯录里拉黑,刪除。” 林悦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个没问题!” “別急,我还没说完。”陆铭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拉黑之前,你要给他回一条简讯。” “回什么?” 陆铭脸上的笑容扩大,他凑近林悦,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你就回:滚,別来烦我,我老公会生气的,他生气了很难哄的。”” 【叮!来自林悦的羞耻+4999!】 林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陆铭,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都是些什么羞耻的话! 让她发这种简讯,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怎么?”陆铭挑眉,“不愿意?” 他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幽怨。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他的————” “我发!我现在就发!” 林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嚇人的话来。 她手指颤抖著,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那行文字,看都没敢看第二眼,直接点了发送。 然后,找到周子昂的號码,拉黑,刪除,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往储物格里一扔,整个人都瘫在了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陆铭在一旁欣赏著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车,重新启动。 第45章 你天还没亮洗什么內裤啊? 第45章 你天还没亮洗什么內裤啊? 那首甜得发腻的网络情歌终於唱完,车载音响自动切换到了下一首,依旧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夹子音。 林悦再也受不了,猛地伸手,“啪”的一声关掉了音乐。 世界,终於清净了。 可这份清净,却让她更加无法忽视身旁那个男人的存在。 她能感觉到陆铭的视线,像带著鉤子似的,一下一下地刮著她的侧脸,让她坐立难安。 终於,在快要抵达家的时候,林悦还是没忍住,用一种自以为很凶狠,实则底气不足的语气开口:“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开车啊?” 陆铭终於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声音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嗯,看过,但没看过一边开车一边脸红的美女。” “谁————谁脸红了!我是热的!”林悦嘴硬地反驳,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哦,热啊。”陆铭拖长了语调,“我还以为,是我这个很懂事的老公,让你觉得很有面子,所以激动得脸红了呢?” 【叮!来自林悦的羞愤+3999!】 林悦死死地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男人! 他怎么好意思提很懂事这三个字的! 车子“吱”的一声停进车库,林悦几乎是逃命般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別墅里冲,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陆铭不紧不慢地走下车,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回到臥室,林悦已经衝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陆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睡衣换上,然后往那床上一躺,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等林悦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著丝质的睡裙,头髮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时,看到的就是陆铭已经霸占了大半张床的场景。 她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但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股火又被一股莫名的无力感给浇灭了。 算了,斗不过。 她认命地从另一边爬上床,掀开被子,在最靠床边的位置躺下,背对著陆铭,用后脑勺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没过多久,身后的陆铭忽然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一只手臂也顺势环了过来,將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你干嘛!”林悦浑身一僵,像被触电了一样。 “睡觉啊。”陆铭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理直气壮,“抱著老婆睡,天经地义。” 他说著,还將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林悦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对方的胳膊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闻著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好闻的味道,她的身体竟然慢慢放鬆了下来。 疲惫和羞愤交织了一整天,她真的累了。 算了,就当是被狗抱了吧。 林悦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 好热。 林悦感觉自己像是置身於一个蒸笼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是陆铭。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的唇,带著灼人的热度,落在她的耳垂上,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像是魔鬼的呢喃。 “唔·————” 林悦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只有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 臥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和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刚才那是————梦? 她做了一个————那么羞耻的梦?! 林悦的脸“轰”的一下,烧得比梦里还要滚烫。 她僵硬地转动著眼珠,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 陆铭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张俊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无害。 而她自己,此刻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在他的身上。 林悦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那只不听话的死手,烫得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叮!来自林悦的羞耻欲绝+5999!】 第46章 这日子没发过了! 第46章 这日子没发过了! “我这是说明肾好啊?” “你难道想让你老公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滴滴答答的啊?” 林悦被他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自己是个蘑菇。 陆铭看著她那红透了的耳朵,心情颇好地擦了擦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走到林悦身边,脚步却又顿住了。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了林悦那双正藏在水盆里,还在拼命搓洗的手,然后,像小狗一样,轻轻吸了吸鼻子。 “嗯?”陆铭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自言自语般地小声嘀咕道。 “什么味儿这是?” 林悦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背对著陆铭,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著胸腔,声音大得仿佛整个卫生间都能听见。 完了。 他闻到了?他怎么会闻到! 她手里还攥著那片小小的、湿漉漉的布料,此刻却感觉像攥著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恨不得立刻扔掉,却又死死地不敢鬆手。 她该怎么办? 承认吗? 不!绝对不行! 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做了那种梦,还————还留下了证据! 否认?怎么否认? 他都闻到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就在林悦的心理防线即將全线崩溃的时候,陆铭又吸了吸鼻子,迈著拖鞋“啪嗒啪嗒”地朝她走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踩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林悦嚇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出於本能地,猛地將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 同时豁然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那个小小的洗手盆,像一只护食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她色厉內荏地低吼,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铭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停下脚步,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脸上满是无辜和困惑。“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闻到一股————嗯————一股香味。” 香味? 林悦愣住了。 不是————不是那种味道吗? 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狐疑地看著他,试图从他那张还没睡醒的脸上分辨出真假。 陆铭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自顾自地继续说:“一股甜甜的,像水蜜桃一样的味道。你新买的沐浴露?” 说著,他还真的凑近了些,隔著一小段距离,在林悦的肩膀附近闻了闻,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不是沐浴露,是你身上————不对,是你手里。”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悦死死藏在身后的手上。“洗衣液的味道吗?还挺好闻的。 【叮!来自林悦的错愕+3111!】 【叮!来自林悦的劫后余生+3555!】 林悦感觉自己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咚”的一声落回了原处。 原来————原来他闻到的是洗衣液的味道!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恐惧感瞬间褪去,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恼和愤怒! 这个混蛋! 嚇死我了! “关你屁事!”林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张俏脸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反而让陆铭那双还带著睡意的眼睛清醒了几分。 他看著她通红的脸颊,看著她那双写满了“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跟你同归於尽”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死死护住的身后———— 陆铭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有情况。 “怎么就关我屁事了?”他非但没走,反而又朝前走了一步,靠在了门框上。 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一副“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別想完”的架势。 “老婆,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大清早的,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卫生间里,我一进来,你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你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才见不得人!”林悦感觉自己的火气“噌”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我洗我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你赶紧给我出去!” “我不。”陆铭答得乾脆利落。 他不仅不出去,还歪了歪头,试图越过林悦的肩膀,去看她身后的洗手盆。 “让我看看嘛,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你这么藏著掖著。”他的语气充满了好奇,像个想要拆开礼物盒的小孩子。 林悦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死死地用背抵住洗手池,一步也不肯让。 “陆铭!你是不是有病!这是我的隱私!” “隱私?”陆铭闻言,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地看著林悦,“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还有什么隱私?你现在竟然跟我谈隱私?” 他往前一步,自光灼灼地盯著她,语气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所以才开始对我藏著掖著,连洗个东西都不让我看!”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4222!】 林悦要疯了!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抗议!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能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气人的话! “你给我滚出去!”她彻底放弃了讲道理,隨手抓起旁边架子上搭著的干毛巾,劈头盖脸地就朝陆铭扔了过去。 陆铭轻鬆地侧身躲过,毛巾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你看,你急了,你急了!”他指著林悦,脸上的表情更加篤定,“你绝对有事瞒著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你到底在洗什么?” “我洗什么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自由!”林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男人的嘴给缝上。 “当然关我的事!”陆铭理直气壮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毛巾,一边叠著一边说,“我们家里的水费电费,是不是都有我的一半?你现在偷偷摸摸用水,浪费了我们家的水资源,我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难道没有知情权和监督权吗?” 【叮!来自林悦的无语+4333!】 神他妈的知情权和监督权! 林悦被他这套歪理绕得头晕脑胀,她看著他一步步逼近,心里警铃大作。 “你站住!不许过来!” “我就过来。”陆铭完全不理会她的警告,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磁性的气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让我猜猜————你洗的是不是————內裤?” 轰—! 林悦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停摆了,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然后又在下一秒,以更汹涌的姿態,全部冲了上来。 他————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哦?不是啊——————”陆铭拖长了语调,那语气里的不信,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又羞又愤的表情。 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保持著一本正经的严肃。 “那你让我检查一下。”他说著,竟然真的伸出手,朝她身后探去。 “啊——!”林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一转身,双手死死地护住那个洗手盆,同时抬起脚,狠狠地朝著陆铭的小腿踹了过去。 “流氓!你给我滚!” 陆铭没料到她会真的动手,猝不及不及被踹了个正著,虽然不疼,但也让他后退了一步。 他看著她像护著稀世珍宝一样护著那个水盆,看著她那双因为羞愤而泛起水光的眼睛,终於见好就收。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小气鬼。”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撇了撇嘴,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语气说道,“谁让你是我老婆呢,你说了算。” 说完,他转身,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出了卫生间,还体贴地帮她把门给带上了。 直到卫生间的门“咔噠”一声关上,林悦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低头看著水盆里那片已经被自己搓得快要破掉的布料,再回想起刚才陆铭那副欠揍的嘴脸,一股憋屈感涌上心头。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7章 甜不甜无所谓,解渴就行! 第47章 甜不甜无所谓,解渴就行! 卫生间里,林悦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结了婚,结果竟然还在过著清心寡欲的日子,每天的夫妻互动就是被他气个半死! 这婚不是白结了吗?! 苏晚晚那句话,此刻又在她脑海里疯狂迴响:“法律都规定了,不能违背妇女意愿!你把他绑起来啊!你可是他老婆哎!持证上岗的那种!” 对!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咱是受法律保护的!怕什么! 她现在想!她非常想! 他陆铭不配合,他就是在违背她的意愿!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掉了林悦最后一丝理智和羞耻心。 不管怎么样,今个儿这事,都得给老娘办了! 想到这,林悦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將手里那块烫手山芋扔进盆里,水花四溅。 她看都没看一眼,带著一身未散的水汽和满腔的怒火,气冲冲地拉开卫生间的门,冲了出去! 臥室里光线昏暗,而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害得她夜夜做著羞耻的梦的狗男人,竟然已经又躺回了床上,呼吸平稳,一副安然入睡的死样子! 好啊!你倒是睡得香! 林悦气得银牙紧咬,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著陆铭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无比俊朗又欠揍的睡顏,一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占据了她的大脑。 下一秒,林悦深吸一口气,一个跳跃,动作矫健得像只捕食的猎豹,稳稳地落在了床上。 紧接著,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骑在了陆铭的身上! 柔软的大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猛地一沉。 “唔!” 陆铭在睡梦中被这股力道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悦那张居高临下、带著薄怒和决绝的俏脸,以及她身上那件丝滑的、因为动作而微微开领口的睡裙。 他脑子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问道:“你干嘛?” 林悦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枕头两侧,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下。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干!” 陆铭:“???” 他头顶上仿佛冒出了一连串的问號,整个人都懵了。 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是疯了还是癔症了? 然而,林悦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她不管不顾,就开始去扒陆铭身上的睡衣。 “嘶——”陆铭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他双手抓住林悦那只不规矩的手,又惊又怒地说道:“林悦!你疯了!大半夜不睡觉你脱我衣服干嘛?我告诉你啊,婚內也是有强姦罪的!” 听到这话,林悦非但没停,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冷笑一声:“呵,那你去告我啊!” 她俯得更低了,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豁出去的疯狂光芒。 “法律还规定了,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呢!你现在,就是在违背我的意愿!” 陆铭彻底没话说了。 好傢伙,他没想到,这娘们竟然开始研究《刑法》了! 还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著她那副豁出去的疯狂模样,陆铭知道,常规的道理是讲不通了。 於是,他眼珠一转,立刻切换了战术,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被玷污的悲愤。 “林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我结婚就是凯覦我的美色!你下贱!你不要脸!” 这套他用过无数次的经典语录,换做平时,早就让林悦气到原地爆炸了。 可今天,林悦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暴自弃的冷笑。 “对,我就是凯覦你的美色,我凯覦我自己的老公,天经地义!怎么就下贱了?”她理直气壮地反问,手上的力道更大了,“而且,我今天还就真的不要脸了!你就算说破了天,我也要吃了你!” 话音未落! “刺啦— "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铭身上那件质感不错的真丝睡衣,从领口处被林悦用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下面结实平坦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 这充满视觉衝击力的一幕,让林悦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脸上不受控制地一热。 陆铭趁机开始挣扎,嘴里还在做著最后的抵抗:“林悦!你冷静一点!强扭的瓜它不甜!” “甜不甜的无所谓!”林悦被他一挣扎,也回过神来,立马死死地用身体的重量將他压住,咬牙切齿地叫道,“解渴就行!” 臥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惊,另一个————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尷尬。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尷尬和暖昧的古怪气息。 看著自己造成的“战果”,和陆铭那裸露在空气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林悦的脸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她林悦以后还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抬头做人! 就在她一咬牙,准备一鼓作气,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身下的陆铭,却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彻底躺平了。 他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可怕,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惊怒和幽怨,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来吧。” “既然你非要用强,那我也不反抗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了————” 他的目光,仿佛带著灼人的热度,一寸寸扫过林悦通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微张的唇上。 “可就不能说不要了哦。”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这带著强烈侵略性和暗示性的话语,瞬间打乱了林悦所有的节奏。 她感觉自己像个色厉內荏的纸老虎,被对方轻易就看穿了。 不行!不能输! 林悦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 学著那些短视频里霸道总裁的样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手勾住陆铭的下巴,强作镇定地挑衅道:“你知道吗?从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被耕坏的地!” 她俯下身,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最后的宣言:“对於我这块荒废了二十五年的地,我只会说————不、要、停!” 话音落下,她预想中的求饶或者反抗都没有出现。 陆铭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忽然绽开了一抹极其灿烂又危险的笑容。 下一秒,林悦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甚至没看清陆铭的动作,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力量翻转了过来!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等她反应过来时,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她被死死地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而陆铭,则撑在她的上方。 那被撕破的睡衣开著,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散发著惊人的热度,居高临下地笼罩著她。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慵懒而又充满了掌控力的笑容,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很好。” “这可是你先招惹到我的。” “那牛,可就要开始工作了。” 第48章 你也太不经事了吧! 第48章 你也太不经事了吧! “牛,可就要开始工作了。” 林悦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 前一秒还掌控著局势,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女王气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是滚烫的、带著惊人压迫感的男性躯体。 那件被她亲手撕开的睡衣,此刻开著,將那壁垒分明的腹肌和结实有力的胸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隨著他的呼吸,肌肉线条微微起伏,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林悦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疯了一样,在胸腔里横衝直撞,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竟然真的把这个男人给惹毛了! 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燃著两簇危险火焰的眼睛,林悦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不是那种被他气到抓狂的害怕,而是一种猎物面对顶级捕食者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最本能的战慄。 陆铭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张由緋红转为煞白的俏脸,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惊慌与无措,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他缓缓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再次喷吐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又低又哑,带著一丝戏謔。 “怎么了,地主婆?” “刚才的气势呢?不是说要吃了我吗?” 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电流,让她浑身酥麻。 【叮!来自林悦的惊慌+3999!】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悦羞愤欲绝! 她的理智稍稍回笼,羞耻感瞬间压过了恐惧。 她猛地一扭头,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声音发颤,却努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尊严。 “你——你——放开我!”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软绵绵的,更像是情侣间的撒娇。 “放开你?”陆铭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总,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可是严格遵守你的指令才开始工作”的,现在说停就停,岂不是显得我很不专业?” 林悦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是她先动手的,是她先撕他衣服的,也是她先喊著要“吃”了他的! 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睛死死瞪著自己的可怜模样,陆铭心里的快乐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这只高傲的孔雀可能真的要炸毛自爆了。 於是,他话锋一转:“不过嘛————也不是不行。” 林悦的眼睛猛地一亮,燃起一丝希望。 陆铭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你得求我。” 林悦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求他? 让她林悦,求这个男人放过自己? “你做梦!”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嘖嘖,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陆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他不再说话,而是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林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要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她下意识地,死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著。 然而,预想中的温热触感並没有传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只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一下一下,撩拨在她的唇上,痒痒的,麻麻的,让她心慌意乱。 “嗯?”陆铭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闭眼乾什么?” “想让我亲你?” 林悦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死死地咬著唇,不敢睁眼,也不敢回答。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要呢?”陆铭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辜,“万一我亲了,你回头又说我占你便宜,说我耍流氓,我多冤枉啊?” 【叮!来自林悦的抓狂+4666!】 够了!真的够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彻头彻尾的魔鬼! 林悦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矜持,都被他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股煽动起来的勇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羞耻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她死死地瞪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 声音轻若蚊吶,却清晰地传入了陆铭的耳中。 “————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铭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烟火。 他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攫住了那片让他肖想已久的柔软。 “6 wu ,林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和上次那个意外的吻不同,这一次的吻,充满了强势和侵略性。 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攻城略地,捲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和思绪。 林悦那点可怜的挣扎,在他的攻势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身下的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陆铭终於稍稍退开了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著,空气中瀰漫著让人脸红心跳的暖昧气息。 林悦的脸上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迷离,水光瀲灩,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强势。 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陆铭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以下省略一万字···. 当林悦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反覆碾压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没有一处不痛。 她动了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身旁的男人还在沉睡,一只胳膊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將她紧紧圈在怀里。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林悦的脸,瞬间爆红。 没脸见人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 就在她想悄悄挪动身体,溜下床去的时候,身旁的陆铭,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陆铭的眼中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惺忪,而林悦的眼中,则写满了惊慌失措。 陆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他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贴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林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他是不是又要再来一次? 不行,再继续下去她可能真的要坏掉了。 就在林悦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时,陆铭却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甚至带著几分嫌弃和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就这?”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无语。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你这地,也太不经耕了吧?” 【叮!来自林悦的崩溃+5999!】 第49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 第49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 第二天,当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林悦这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想起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林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滚烫的温度几乎能將身下的真丝床单点燃。 还有陆铭在自己耳边,用那该死的、带著一丝嫌弃和失望的语气说出的那句话。 “就这?”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你这地,也太不经耕了吧?” 没脸见人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她僵硬地转动著眼珠,看到身旁那个罪魁祸首还在沉睡。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张俊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无害,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將她圈在怀里。 林悦咬著牙,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试图將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想趁他还没醒,赶紧溜下床去毁灭“作案现场”。 可她刚一动,身旁的男人就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铭的眼中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惺忪,而林悦的眼中,则写满了被当场抓包的惊慌失措。 “早啊,老婆。”陆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著晨起的沙哑,听上去却充满了满足。 他丝毫没有要挪开手臂的意思,反而紧了紧,將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然后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贴的身体,又瞥了一眼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 林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他是不是又要旧事重提,嘲讽她了? 就在林悦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一轮羞辱的心理准备时。 陆铭却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用一种极其轻快的语气说道:“快起床了,老婆,再不起上班要迟到了。” 上班? 林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现在这个样子,別说上班了,下床都费劲! “我————我不去了!”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虚又弱。 “嗯?”陆铭像是没听清,凑近了些,脸上带著无辜的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昨晚著凉了?” 著凉? 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林悦感觉自己被压抑了一晚上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躥了上来。 也顾不上什么丟脸不丟脸了,用尽全身力气瞪著他,低吼道:“我为什么不去你心里没数吗?!我浑身都快散架了!你这个禽兽!” 陆铭闻言,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住,隨即,漫上了深深的受伤和委屈。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他控诉地看著她,眼眶都开始泛红,“我哪里禽兽了?昨天晚上,不是你先撕我衣服的吗?不是你说不要停”的吗?” “我只是————我只是严格遵守你的每一个指令啊!” “我辛辛苦苦耕耘了一整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反过来骂我禽兽呢?你————你这是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你个渣女!” 【叮!来自林悦的崩溃+4888!】 林悦被他这套顛倒黑白的说辞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他说的好像————全都是事实。 看著她那副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陆铭在心里笑翻了天,嘴上却还在继续补刀。 “算了算了,男人嘛,累一点就累一点。谁让我爱你呢。” 他幽幽地嘆了口气,摆出一副绝世好男人的姿態,“那你今天到底还去不去公司啊?那个城西废弃工厂改造计划,今天不是要开会確定最终方案吗?” “你可是钦点我当负责人的,可我就是个特別助理,你要是不去给我撑腰,那群老油条怎么可能听我的?” 这番话,总算把林悦的思绪从羞愤中拉了回来。 对,城西的项目。 那是她丟给他,准备看他笑话的。 可现在———— 林悦感受著自己身体传来的阵阵酸痛,一股邪火再次涌上心头。 凭什么他舒舒服服的,自己就要在这里受罪?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陆铭平时对付自己的那些逻辑。 於是,她眼睛一转,也学著他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开口:“我现在浑身疼,下不了床,都是因为你!所以,这个会,你去开!” 陆铭愣了一下:“我?我没那个权限啊。” “我不管!”林悦把心一横,直接耍起了无赖,“我现在授权给你,全权负责!你要是搞不定,就去找我爸!他是董事长,他肯定有办法!” “別来烦我,我要睡觉!” 说完,她猛地一翻身,用后背对著陆铭,一把將柔软的蚕丝被拉过头顶,將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起来。 用行动表示“谈话到此结束”。 被子里,林悦的心跳得飞快。 她竟然————有一天也会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去命令別人。 这种感觉,竟然————还有点.名的爽? 【叮!来自林悦的奇妙+3333!】 陆铭看著被子里那个缩成一团的鸵鸟,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女人,竟然开始学自己的招数了。 “行吧。” 他故意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和宠溺的语气,对著被子大声说道,“既然老婆大人身体不適,那为夫的,也只能勉为其难,替你分忧了。” “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餐厅里,林建国正悠閒地看著財经报纸,李文秀则在指挥佣人摆放早餐。 陆铭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精神焕发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 “爸,妈,早上好。” “哎,小陆早!”李文秀看到他,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快来吃早饭。 咦?悦悦呢?怎么还没下来?这丫头,上班又要迟到了。” 陆铭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又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 “哦,悦悦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座的两人都听清楚,“她今天有点累著了,身体不太舒服,想多睡一会儿。” 累著了? 李文秀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会累著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让王医生过来看看?” 一旁的林建国,那双藏在眼镜片后面的老狐狸眼睛,却在听到“累著了”三个字时,微微一亮。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容光焕发、精神头十足的女婿,再联想到昨晚两人很早就回了房,一个过来人的微笑,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行了,年轻人嘛,贪睡是正常的。”林建国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打断了妻子的大惊小怪,“让她睡吧,別打扰她。” 李文秀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姨母笑,不住地点头:“对对对,该让她多休息,多休息!” 陆铭看著老丈人和丈母娘这截然不同但又殊途同归的反应,心中暗笑,立刻趁热打铁。 “爸,妈,我吃好了。其实,今天还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一下爸。” “哦?”林建国抬起眼皮,“什么事?” 陆铭立刻將林悦早上那番“旨意”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悦悦把城西那个老大难的项目全权交给我了,今天就要开会敲定方案。” “可您也知道,我刚进公司,人微言轻。悦悦她今天又————身体不方便,所以她让我来找您,希望您能亲自去会场坐镇,帮我站站台。” 他这番话说得既体现了林悦对他的“信任”和“授权”,又把自己姿態放得很低,充分表达了对董事长的尊重。 李文秀一听,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拍了一下林建国的手臂。 “听见没有!我就说悦悦现在越来越看重小陆了!这么重要的项目都交给他了!” “老林,你今天必须得去帮帮小陆!得让公司那帮人看看,小陆是我们林家的人,谁也別想给他使绊子!” 林建国看著眼前这个条理清晰、演技精湛的女婿,心中是越看越满意。 这个小子,不仅让自己那个高傲的女儿“累著了”,还能顺势就把烫手的山芋变成了邀功的机会,顺便还把自己也拉下了水,给他当靠山。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真是————太对他胃口了! “好。” 林建国放下茶杯,“既然是悦悦的安排,我这个当爸的,自然要支持。你放心去,今天这个会,我陪你开。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你这个总裁特助的面子!” 得到老丈人肯定的答覆,陆铭心中大定。 他站起身,对著林建国微微鞠躬:“谢谢爸!” 就在陆铭和林建国准备一起出门,前往公司上演一出“翁婿联手,威震集团”的好戏时,陆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是陆铭吧?我是周子昂。离林悦远一点,你配不上她。中午十二点,蓝湾咖啡厅,我们男人之间单独聊聊。】 看著这条充满了浓浓古早霸总味的挑衅简讯,陆铭的嘴角,歪嘴一笑。 正好,还愁今天林悦赖家里,情绪值kpi完不成呢。 这不,又一个送財童子,主动送上门来了。 上章被封了,怎么改都过不了审。大家自己想像吧,也不影响剧情。 第50章 董事长亲自撑腰! 第50章 董事长亲自撑腰! 陆铭和林建国准备一起出门时,他迎面就看到了正端著一碗汤羹、脸上笑意盈盈的李文秀。 “小陆,准备去公司啦?” 陆铭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点羞涩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声音洪亮地说道:“妈!我正要找您呢!您那十全大补汤真的太有用了!悦悦她现在可满意了!为了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这汤我必须还得接著喝!” 李文秀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如菊花般绽放,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乐呵呵地將手里的碗递过去:“好好好!你们小两口满意就好!妈这就去再给你燉上!以后啊,一天燉两次,中午我让司机给你送到公司去!” 站在一旁的林建国,听到这番对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经演戏的女婿,又看了一眼信以为真的老婆,最终只是端起管家递来的茶,默默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这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林氏集团。 当董事长林建国和他的“新晋”女婿陆铭並肩走进公司大门时,整个一楼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员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全都聚焦在了那个跟在董事长身侧,却又落后了半步的年轻男人身上。 陆铭对这些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跟著林建国一路畅通无阻地乘著董事长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爸,您先坐,我去处理一下。”陆铭恭敬地对林建国说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到了林悦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拿起了內部通讯电话,按下了总裁秘书的分机號。 “总裁办吗?我是陆铭。” 电话那头的女秘书明显愣了一下,才迟疑地回答:“————陆特助,早上好。 林总她今天————” “林总今天身体不適,在家休息。”陆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但她有重要指示。你现在立刻通知所有董事,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討论城西项目。对,所有董事,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建国,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嘴角却微微向上扬了扬。 这小子,发號施令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十分钟后,林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林氏集团的董事,个个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他们接到通知时都有些莫名其妙,但一听说董事长也会出席,便都按时赶了过来。 当陆铭和林建国一前一后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林建国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而陆铭,则很自然地走到了原本属於林悦的位置旁边,站定了。 “各位董事,早上好。”陆铭环视一周,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哼。”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从左手边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髮微禿,大腹便便的男人。他是林家二房的林伟东,仗著自己是董事,平时就没少跟林悦唱反调。 “我说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我们的陆大特助啊。”林伟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林总今天没来,是打算让你来替她开这个会? 这总裁的位置,你是不是也想坐一坐,感受一下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不少董事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想看看这个上门女婿要怎么应对。 然而,陆铭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二叔,您这是说什么呢?林总的位置,我哪敢坐啊。”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今天来,就是个传话的,负责把林总关於城西项目的最新指示,传达给各位。” 不等林伟东再次开口,坐在主位上的林建国,將手里的报纸轻轻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林伟东一眼。 “伟东,悦悦身体不舒服,让她的特助来传达一下工作指示,有什么问题吗?”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伟东脸上的笑容一僵,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连忙摆手:“没、没问题!我就是跟小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叮!来自林伟东的尷尬+2333!】 林建国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陆铭:“小陆,既然是悦悦的安排,你就开始吧。” “好的,爸————哦不,董事长。”陆铭从善如流,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仪。 很快,一幅充满了古风韵味的月老庙设计概念图,出现在了巨大的幕布上。 “这就是林总对於城西废弃工厂项目的最新解决方案—一我们不建商业中心,不盖住宅楼。我们要把它,打造成全魔都独一无二的爱情文化地標,一个月老庙主题的网红打卡圣地!” 陆铭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董事,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陆铭。 几秒后,爆笑声猛地响起。 “哈哈哈哈!”林伟东笑得最大声,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没听错吧?月老庙?网红打卡地?陆特助,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我们是林氏集团!是做地產的! 不是开公园的!” “就是啊,这太胡闹了!” “这能赚钱吗?几张门票钱,能抵得上那块地的价值吗?” 质疑声和嘲笑声此起彼伏。 陆铭静静地等著他们笑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叔伯,你们说的都对。按传统的商业逻辑,这个方案確实很可笑。”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一个项目能不能赚钱,不取决於它本身值多少钱,而在於有多少人关注它,討论它!” “我们只要把拜了就能脱单”这个概念炒起来,把那个穷书生和將军女儿的爱情故事包装一下,全网推广。你们想想,全魔都几千万年轻人,有多少单身狗?有多少想秀恩爱的情侣?他们会不会来?” “门票、昂贵的同心锁、天价的许愿牌、各种联名文创、情侣主题餐厅—— 只要人流量上来了,赚钱的方式,会少吗?到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把周边的地价都炒起来!这叫文化赋能地產!各位,格局要打开!” 陆铭口若悬河,一套套网际网路新潮的商业概念,从他嘴里流出,把一群思想还停留在“拿地盖楼”阶段的老董事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却被陆铭那强大的自信和极具煽动性的演讲给震住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林伟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切入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建国,缓缓开口了。 “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一锤定音。 “传统地產的路子,越走越窄,是时候需要一些新的思路了。我觉得,小陆的这个方案,可以进行可行性研究。散会!” 说完,他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表情复杂的董事。 【叮!来自林伟东的震惊+3555!】 【叮!来自董事会的集体错愕+4999!】 陆铭合上电脑,对著还处在震惊中的眾人微微一笑,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大获全胜。 他走出公司大门,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挑衅简讯。 【是陆铭吧?我是周子昂。离林悦远一点,你配不上她。中午十二点,蓝湾咖啡厅,我们男人之间单独聊聊。】 陆铭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復了两个字。 【好的。】 正好,董事会贡献的情绪值差不多了,下午的kpi,就靠这位主动送上门的周同学了。 第51章 你是泪腺连著膀胱了吗! 第51章 你是泪腺连著膀胱了吗! 蓝湾咖啡厅。 陆铭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男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手腕上戴著块百达翡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种精英人士特有的、带著审视意味的从容。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动著。 看到陆铭进来,他放下勺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了过来。 这就是周子昂。 陆铭心里有了数,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你就是周子昂?”陆铭开口问道。 周子昂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打量著陆铭,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剔。 “是我。”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傲气,“看来你比照片上要像样一点。” “那是,”陆铭坦然接受,“我本人比照片帅多了,不上镜,没办法。” 周子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铭会是这个反应。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开场白,瞬间被噎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我就开门见山了,离林悦远一点。”周子昂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她。” “哦?”陆铭挑了挑眉,“怎么说?” “我跟悦悦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和林叔叔是多年的好友。”周子昂的下巴微微抬起,优越感十足地说道,“要不是我大学那会儿出了国,去了耶鲁深造,你以为今天坐在这里的,还会有你的机会?” 他说完,端起咖啡杯,准备欣赏陆铭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自卑、愤怒或者不甘。 然而,陆铭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然后认真地回了一句:“我比你帅。” “噗—— —” 周子昂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脸都被呛得有点红。 “我不是在跟你討论长相!”他压著火气,觉得跟眼前这个人沟通简直是对牛弹琴,“我在跟你说家世,说背景,说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差距!你明白吗?” 陆铭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明白啊。” 然后,他继续说道:“可我还是比你帅。” 【叮!来自周子昂的恼怒+1888!】 周子昂感觉自己的血压开始往上飆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被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无赖带偏节奏。 “好,就算你长得不错。”他强行让自己显得大度,“但长相能当饭吃吗? 悦悦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她未来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她、在家族里支持她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能当花瓶的男人!” “我能动用的资源,我的人脉,我在华尔街积累的经验,这些是你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周子昂的语速越来越快,气势也越来越强,他试图用这些实打实的硬实力,彻底击垮陆铭的心理防线。 他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等待著陆铭的反应。 陆铭托著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几秒,他像是终於想通了什么,郑重地看著周子昂。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確实很厉害。” 周子昂的脸上刚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我就是比你帅啊。”陆铭一脸无辜地补充道。 “你!” 周子昂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地瞪著陆铭。 “你是复读机吗?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他终於破防了,声调陡然升高,引得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陆铭依旧稳如泰山地坐著,甚至还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会啊,”他放下杯子,奇怪地看著对方,“我还会说我真的比你帅”,我確实比你帅”,我怎么就比你帅这么多呢”————你要听哪个?” “哦对了,我其实也挺奇怪的,” 陆铭向前探了探身子,饶有兴致地问道,“按你说的,你们认识这么多年,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那为什么悦悦最后选择了我,而不是你呢?周先生,你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子昂,然后恍然大悟般地小声说:“是不是因为——太丑了?你想啊,悦悦作为一个大美女,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她也很难的。俗话都说俊男美女才叫登对,如果一个丑八怪跟她站在一起,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悦悦是个瞎子呢。” 【叮!来自周子昂的暴怒+4333!】 周子昂气得浑身发抖,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你就是个小白脸!一个靠著脸蛋吃软饭的废物!”周子昂口不择言地怒吼道,“你就知道卖弄你那张脸!你跟个出来卖的骚货有什么区別!” 咖啡厅里一片譁然。 陆铭脸上的笑容,终於慢慢消失了。 他抬起眼皮,静静地看著周子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 “我看你是泪腺连著膀胱,眼珠子都学会渗尿了吧?” 陆铭的声音不响,但吐字清晰。 “不然,怎么看什么都觉得骚呢?” 周子昂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陆铭在骂他什么。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嘴巴怎么这么脏!” 陆铭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摊了摊手。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慢悠悠地说道:“把脏话说出来,嘴巴才会干净。总好过某些人,把脏话都咽进肚子里,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其实心早就脏透了。” 一句话,直接把周子昂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看著陆铭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感受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指点和窃笑,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席捲而来。 他输了。 莫名其妙的输得一败涂地。 【叮!来自周子昂的崩溃+5999!】 陆铭看著系统后台跳出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kpi,超额完成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远不如对方昂贵、但同样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周子昂。 “行了,天聊完了。” 陆铭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轻轻放在桌子上。 “今天这顿我请了。毕竟,能看到一个耶鲁的高材生无能狂怒,也挺值的。 “”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一眼,转身,在咖啡厅眾人复杂的目光中,瀟洒地离去。 只留下周子昂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第52章 等我身体养好了,再一起补! 第52章 等我身体养好了,再一起补! 林悦一觉睡到了正午。 她是被饿醒的,也是被疼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胀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拆开又胡乱拼凑回去的积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属於自己的。 昨晚那些疯狂的、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尤其是最后,那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这?”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林悦猛地將被子拉过头顶,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闷哼。 啊啊啊!杀了她吧! 她林悦这辈子,就没这么丟人过! 在床上做了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生理上的需求最终还是战胜了心理上的羞耻。 她饿了,嗓子也干得冒烟。 林悦咬著牙,掀开被子,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动著身体。 每动一下,那难以启齿的部位就传来一阵让她倒吸凉气的酸痛。 她扶著墙,好不容易挪进了浴室,看著镜子里那个眼角眉梢都带著一抹奇异媚態,嘴唇微微红肿的自己。 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简单洗漱过后,她换上了一身宽鬆的家居服,扶著腰,一步三挪地走下楼。 客厅里,李文秀正坐在沙发上,指挥著佣人修剪一瓶刚送来的鲜花。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她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女儿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李文秀先是一愣,隨即,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瞭然的光彩。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过来人全都懂的笑容。 “悦悦,醒啦?快过来,妈让厨房给你留著饭呢。”李文秀笑呵呵地朝她招手。 林悦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老妈那眼神里信息量巨大。 她彆扭地挪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才哑著嗓子问道: ” 妈,你————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有吗?”李文秀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凑过来,仔细端详著林悦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没看错,我家女儿今天气色真好,白里透红的,比用什么护肤品都强。” 林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对了!”李文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笑得更开心了,“我正要跟阿姨说,让她去把我给小陆燉的汤再热一热呢。看你这样子————我算是知道那汤有多管用了!” 林悦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李文秀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之前我还寻思著,这补汤一天喝一次是不是就够了。现在看来啊,是我格局小了!为了你们小两口下半辈子的幸福,也为了我能早点抱上外孙,这剂量必须得加大!”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悦面前晃了晃,一锤定音:“从今天起,一天两顿! 中晚各一次!中午那顿,我让司机专门给小陆送到公司去!必须给我家好大几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轰—! 林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了。 一天————两顿? 她只是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战况,身体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就一天一次,她都已经差点交代在床上了,这要是一天两次————那她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下床了? 直接在床上办公得了! 不行!绝对不行! 林悦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她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一把抓住李文秀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妈!不行!不能再喝了!” “怎么不行?”李文秀奇怪地看著她,“小陆自己都说效果好了,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还特地跟我说,为了你们的幸福,这汤他还要接著喝呢!” 陆铭! 这个王八蛋! 林悦在心里把陆铭骂了一万遍。 他倒是爽了,受罪的可是自己! “不是————妈,你听我说!” 林悦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寻找著藉口,“这种东西———— 是药三分毒!不能这么喝的!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细水长流!一下子补得太狠,会伤身体的!对,伤身体!这叫————这叫虚不受补!” 她急中生智,把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词给搬了出来。 “虚不受补?”李文秀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新词汇有点陌生,“可我看小陆精神好得很啊,一点都不虚。倒是你————” 李文秀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又在她扶著腰的手上扫了一眼。 林悦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她总不能跟自己亲妈说“你女婿不虚,你女儿快虚了”吧! “妈!”林悦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胡扯,“我说的是长远来看!为了他好!我们得为他的长远健康考虑,不能只图一时之快啊!万一把根基给补坏了,那以后怎么办?” 这话说得顛三倒四,但情急之下,林悦也顾不上逻辑了。 李文秀看著女儿那一脸焦急,都快急哭了的模样,终於还是心软了。 她將信將疑地嘆了口气:“真的假的啊?你们年轻人,还懂这个。” “真的!比真金还真!”林悦疯狂点头,生怕她不信。 “行吧行吧,”李文秀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妥协了,“那就————还是按原来的,一天一次?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林悦稍稍鬆了口气,但还是觉得不保险。 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抱著李文秀的胳膊开始撒娇:“妈————你看我最近工作这么忙,天天都睡不好。你也给我燉点安神补脑的汤唄?比如什么天麻乳鸽汤,莲子猪心汤之类的————” 李文秀一听,顿时心疼了:“哎哟,你看我,光顾著女婿了,把我的宝贝女儿给忘了。行!妈今天就给你燉!你想喝什么,妈都给你做!” “那————那陆铭的汤,能不能就先停两天?”林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等我身体养好了,再一起补?” “这————”李文秀有些犹豫。 “妈!好妈妈!”林悦使出了杀手鐧,摇著她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我才是你亲生的啊!” 李文秀被她晃得没办法,最后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头:“行了行了,怕了你了。那就先停两天,让你也好好歇歇。 “谢谢妈!你最好了!” 林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感觉像是打贏了一场恶仗o 然而,她心里却暗暗发誓。 陆铭,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