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第一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 1 a城,云家。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至最亮,却依旧照不散客厅里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沉重的氛围蔓延在每一个人身上,佣人早已识趣地退下,唯有心情沉重的云家人坐在客厅中。 坐在沙发上的长髮贵妇人用手帕不停擦拭著眼泪,抽抽噎噎的,就在几天前,云家意外发现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竟不是自家亲生的。 这件事就犹如惊天霹雳一般把云家每个人脑子都劈的晕晕乎乎的,他们云家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家庭和睦, 他们家没有像其他豪门一样的狗血八卦,私生子女,反而夫妻恩爱,兄弟和睦, 抱错孩子这事实在让他们不能接受。 云母至今也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心神,满心的不可置信。 她精心教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在她身上投注了无数心力心血,把她养成如今这副若若大方,聪慧得体的模样,见过的人哪个不夸讚。 可偏偏这样的女儿不是亲生的,让云母如何接受。 云家二子一女,大儿子云轩从小被抱去老宅由云老爷子一手教养,二儿子云泽小时候被送去国外念书,到了高中才回国,只有小女儿云薇薇是完完全全在云母身边长大。 云母最最疼爱的也是云薇薇,故此,云薇薇不是她亲生的女儿的消息对她打击也最大。 云母泪眼婆娑道:“是不是医生搞错了?” 云父云宏远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的雪茄燃了半截都没动过,菸灰簌簌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眉头紧锁,平日里在董事会上杀伐果断的眼神,此刻被一层浓重的疲惫笼罩。 他何尝没有怀疑过,在发现了这事后,他就已经在三家不同的医院检验过, 结果还是那样。 “报告没有错。”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压著块石头,“明天让张律师联繫市中心医院,调当年的接生记录,还有,去查当年给你接生的李护士,她现在在哪。” 苏婉抬起哭红的眼:“还查什么?薇薇就是我的女儿啊……” 她颤抖著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指尖划过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照片, 襁褓里的婴儿皱巴巴的,被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是云薇薇刚出生时的样子。 “你看,她第一次会叫妈妈,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拿钢琴比赛金奖……” 苏婉的声音哽咽,“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坐在旁边的云泽,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他比云薇薇大五岁,他一直想要个妹妹,云薇薇出生的时候,家里最开心的除了云母就是他了。 即便他在小学就去了国外,但心里始终惦念著这个妹妹,经常买礼物寄回来。 “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薇薇都是我妹妹。” “可我们的亲女儿呢?” 云宏远猛地掐灭雪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当年到底是医院失误,还是有人故意调换,必须弄明白!” 正说著,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云薇薇穿著一身白色睡裙,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手里攥著一张体检报告,正是三天前学校组织体检时,医生单独交给她的那份,上面清晰地写著,她的血型与云宏远夫妇的血型,从遗传学角度绝无可能是亲生父女。 “爸,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你们不用查了。” 苏婉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薇薇,你……” “这份报告,我三天前就看到了。” 云薇薇一步步走下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可我看到你们这几天愁眉不展,我……” 她走到客厅中央,对著云宏远和苏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养了我二十年,如果你们想找亲生女儿,我…… 我可以搬出去。” “胡说八道!” 云泽腾地站起来,“薇薇,你搬去哪?这里就是你的家!” 苏婉衝过去抱住她,哭得几乎晕厥:“傻孩子,妈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妈也疼了你二十年啊!” 云泽眉头紧皱,英俊的脸上儘是烦躁,家里面好几天都是这种氛围,他有些受不了,尤其是云薇薇的模样更让他心疼不已。 云薇薇一向优雅美丽,是人群中的焦点,何尝有过这样伤心憔悴的时候。 想到这,云泽隱隱有些厌恶起自己还没见过的亲妹妹。 云泽忍不住对云父道:“爸,就算薇薇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我们一家人相处了二十年,感情又不是假的。” “您就別查了!就算真有个亲妹妹又怎么样?我们认她回来,难道要把薇薇赶出去吗?” “何况过了那么久,那个抱错的孩子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去找她,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回来呢。” 云泽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巴不得对方永远別回来。 比起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云薇薇在他心中的地位理所当然更高。 云母面露犹豫,很显然这番话说中了她的心思,更重要的是,比起找回亲女儿,她其实更怕是云薇薇会离开回到她亲生父母身边, 如果当这件事没发生,那薇薇就还是她出色的女儿。 云薇薇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二哥,妈……”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哭腔的 “谢谢你们”。 这三天,她像活在梦里。每次看到镜子里那张与苏婉有几分相似的脸,都觉得是天大的讽刺。 其实云薇薇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她偷偷查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对普通的工薪夫妻,也姓云,几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 而和她抱错的那个云家女儿,原本考上了和她同校的a大,去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休学了,一直在家休息,很少有人见过她。 云薇薇下意识安慰自己,既然她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说明她的亲生父母对她也是不错的吧,这么想,云薇薇的愧疚之情少了点。 至於对方的家庭经济情况,被云薇薇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云薇薇一直知道自己比同龄人幸福的多,优渥的家庭,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让她在成长的路上受过多少人的艷羡。 所以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她的之后,比起伤心和愧疚,云薇薇更多的是惶恐。 惶恐这一切会被爸妈亲生女儿夺走。 云轩是从老宅赶回来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腕錶。 刚进客厅,就被满室的低气压裹住,他扫了眼哭红眼睛的苏婉,紧抿著唇的云泽,还有站在中央、脸色苍白的云薇薇,最后將目光落在主位的云宏远身上。 “爸,爷爷让我问问,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被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气场,远比云泽的衝动更有分量。 云泽最怵这个大哥,刚到嘴边的火气瞬间憋了回去,嘟囔道:“查什么查,薇薇好好的……” “云泽,你已经二十五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以为不去面对这件事就能当这事不存在吗?” 云轩走到客厅中央,与云宏远对视一眼,“爷爷说,云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苏婉的哭声顿住了,云泽猛地抬头:“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为了那个没见过的人,就要让薇薇受委屈?” “我没说要委屈薇薇。” 云轩的目光掠过云薇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却更多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二十年的情分是真的,她永远是云家的小姐,但血缘也是真的,我们的亲妹妹,也是母亲你怀胎十月生下的,不能因为我们怕麻烦,就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根。” 他看向苏婉,语气放软了些:“妈,您养薇薇二十年,她的孝顺懂事,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您想想,如果当年被抱错的是薇薇,我们难道不希望她的亲生父母能找她回家吗?” 苏婉张了张嘴,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肚子,是啊,她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儿,自己却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薇薇注意到云母的动作,双手慢慢收紧,大哥的话更是让她有些伤心。 云泽还想反驳,被云宏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第二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 云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已经查清楚了,当初抱错確实是意外,另外一个家庭也姓云,又是在同一天生的女儿,护士便把两家孩子搞混了,她叫云锦,这是关於她的信息,你们看看吧。”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云薇薇看著那份文件,心臟猛地一缩。 她不怕查当年的对错,她怕的是那个人真的被找回来 ,一个萝卜一个坑,云家的爱就这么多,分给那个人一点,她这里就少一点。 云家人轮流翻阅文件,指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客厅里迴荡。 文件的內容不多,只是大概说了一下云锦从小到大的情况。 苏婉看到云薇薇亲生父母几年车祸去世后,心里鬆了口气,不是她盼望著他们出事,但这样的结局对薇薇来说,才是最好的。 她完全没想过,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女生,父母离世后独自生活日子过的会有多艰难。 “怎么没有照片?” 问这句话的是云泽,他嘴上说著不在意,手指却在文件边缘反覆摩挲,显然也想看看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妹妹长什么样。 云轩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语气平淡:“她没什么照片,唯一一张还是高中毕业的集体照,但那张照片她戴著口罩也看不清脸。” 云泽嘟囔一句,“真是个怪人,拍毕业照都带著口罩。” “没有就没有吧。” 云宏远合上文件,“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在哪,就儘快把她接回来。” “明天云泽你和我一起去接她,你们做好准备。” 云轩平静的说完,准备转身回房。 ... 城东,华瑞小区。 “303,你的外卖到了。” 外卖员敲了敲门,见没有动静又继续加重手上敲门的动作。 “303?有人吗?” 外卖员又喊了一声。 “那个,外卖放地上就行,我门上有写的。” 门后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快要散开的丝线,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外卖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 303 的门。 果然,门中间贴著张便利贴,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写著:“请放门口,谢谢”。 他 “哦” 了一声,把外卖袋放在门垫上,又特意往后退了两步:“放好啦,记得拿。” 门后没再传来声音。 外卖员耸耸肩,转身下楼了。 这种情况他见多了,有的是怕麻烦,有的是社恐,反正只要按时送到就行。 门內,云锦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离开,確定外面没人了,才拉开一条门缝,楼道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外卖安静地躺在门垫上。 她鬆了口气,將外卖快速拿了回来。 屋內,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云锦把外卖放在桌上,隨手將秀髮挽起,扎了个低低的髮髻,几缕没扎牢的碎发从鬢角垂下来,拂过脸颊时,带动了纤长的睫毛。 那睫毛又密又翘,像停歇在眼瞼上的蝶翼,眨眼时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整张脸的线条柔和得像水墨画,每一个五官都像是神明精心雕刻出的神作,让人捨不得轻易移开目光。 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她耳尖,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温润的光。 右侧垂落的那缕碎发被风吹得轻颤,扫过她的锁骨时,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脖颈隨之拉出一道纤细的弧线,像天鹅低头时的优雅,却又因为那瞬间的瑟缩,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前世,她因为生病,从小便极少出家门,久而久之,她也变得不知道如何和人交流,到后来她甚至和陌生人说话都会紧张的心跳加速。 说的好听点这叫內向和社恐,说的难听就是一种精神疾病。 只是相对於她的癌症,这种精神疾病又算得了什么呢, 到了十八岁,云锦癌细胞彻底扩散,那个时候几乎是每口呼吸都带著疼, 她其实很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这一辈子这么短暂。 父母出车祸的消息传来时,她才八岁,也是她第一次接触死亡,她明白了死亡的痛苦和代价,明白了大家为什么知道她生病时看向她那怜爱和同情的眼神。 她的亲戚都十分疼爱她,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大家的疼爱却让云锦的內心更加惶恐不安,因为她回应不了他们相同的爱。 在家养病的日子,她看完了一本又一本的书,还学会了很多她想学的东西。 每当这时,亲戚们又会更加怜惜地看著她。 然后背著她偷偷抹眼泪,“我们小锦要是....” 隨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嘆息。 最后弥留之际,她眼前突然弹出个“炮灰扮演快穿系统”的界面, 一个白色的奶团跳出来说只要绑定系统,她可以穿越到不同的小说世界里做任务,任务是扮演各个世界里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攒够足够的积分,就能换健康的身体重生。 她当时疼得快疯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回过神来,她已经到了新的世界,那时候原主的养父母刚去世,她因为伤心过度晕倒在葬礼上。 再醒来就是如今的云锦。 她没想到第一个任务就是这种豪门认亲戏码,原剧情里,云锦只是一个炮灰,是女主云薇薇的美好生活的对照组, 她作为真千金被认回云家,却被云家人各种明里暗里的瞧不上。 云薇薇善良美丽优雅,云锦就是小家子气心思多上不得台面,在这样的环境下,云锦变得越来越沉默自卑。 在云家几乎是透明人,甚至两人的身份都没对外公开,云薇薇依旧顶著云家大小姐的名號逍遥快活。 最后云薇薇嫁给同样是豪门少爷的程黎, 而云锦却因为缺爱,在公司被一个同事疯狂追求后便爱上了他,为了嫁给他,云锦不惜和云家人断绝关係。 而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听说云锦是云家人才追求她,婚后几年,他见云锦真的和云家再无来往后便彻底暴露了本性。 只要云锦有一点不顺他心意他便指著她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还是云家小姐?你看看你这副模样,连云薇薇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怪不得你家里人都不认你,只认那个假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 被长期打压的云锦得了严重的抑鬱症选择了自杀,也许是良心过不去,云家人最后为她收殮了骨灰,还把这个男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扔到了缅甸。 但很快,云家人便淡忘了云锦,继续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只是偶尔会感慨,云锦命不好,没有从小养在身边的就是养不熟,为了个男人而已连命都不要了。 云锦接受完剧情后只觉得云家这一家人都有病,养女养了二十年確实是有感情没错,但也没必要对亲女儿这么苛刻吧。 就非得踩著亲女儿才能体现对女主的疼爱吗? 第三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 这种家人,云锦是一百个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然而她的第一个剧情任务就是回到云家。 “小锦,现在已经到了剧情点哦,云家人很快就会来接你回云家。” 一道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在云锦脑子里响起。 剧情这就开始了? 云锦悠悠地嘆了口气,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浑身写满了抗拒。 她实在不想做任务啊。 虽然说她挺想重生的,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这具身体无病无痛,她到这个世界做任务怎么不算是一种重生呢? 而且这长相还和她原来的身体一模一样,糰子说是因为灵魂之力的缘故,之后的每个世界的身体容貌都会变成她原本的模样。 云锦也觉得这样更好,说实话,顶著不同人的脸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糰子,我一定要完全按照剧情走吗?” 云锦失落地垂下眼睫,低声问道。 糰子看著云锦的模样,不忍心道:“也不是一定要啦。” 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纠结,“系统规则说『回到云家』是主线任务,但没说必须在他们来接的时候就走呀。” 云锦的眼睛亮了亮,直起身追问:“真的?” “嗯嗯!” 糰子赶紧点头,小爪子拍了拍胸脯,“只要最终完成认亲、进入云家生活就行,时间上可以稍微灵活一点点,毕竟小锦刚適应这里,突然要去陌生环境,肯定会害怕的嘛。” 云锦脸上绽放出笑容,若是有人在这,看见这笑容,大概会忘记呼吸。 “谢谢你糰子。” 糰子害羞的浑身泛起红晕,变成了粉团,怎么办,它的宿主实在是太好看了,嘻嘻,还是它有眼光,抢先绑定了宿主。 不用去想任务的事,云锦將外卖摆好,拿出ipad点开了一部下饭神剧,穿越的第一个好处体现出来了,这个世界的电视剧电影都是她没看过的,她能宅在家看好久呢。 阳台上的窗帘动了动, 一个毛茸茸的小玩意从窗帘下钻了出来,它鼻子耸了耸,像是闻到了外卖的香气, 它举著蓬鬆的大尾巴,尾巴尖还捲成个小问號,快步跑向云锦,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湿漉漉地望著云锦。 “喵呜” 一声蹭到她脚边,毛茸茸的身子在她脚踝上轻轻一扫。 “贝贝,不行,这些你不能吃哦。” 云锦將贝贝抱进怀里,惺忪慵懒的眉眼中泛起丝丝笑意,挠了挠它的下巴,惹得它发出舒服的喵声,一声比一声荡漾。 “这些油炸的东西对你肠胃不好,万一生病了,我可没办法向你主人交代。” 贝贝委屈地喵呜”一声,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尾巴尖的小问號垂了下来,像是在控诉云锦的不近人情。 “乖,我们不吃。” 云锦不断抚摸著它的毛髮安抚著它,直到布偶猫在她怀里摊成一长条,眼睛眯起,发出一阵阵咕嚕咕嚕的享受声。 惹得在空间里的糰子一阵嫉妒,要是它有实体的话,就也可以被宿主抱著了。 安抚好贝贝后,云锦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件事忘了做。 她拿起桌边的手机,对著正在舔毛的贝贝连拍几张。 阳光透过纱帘,在猫咪雪白的毛髮上镀了层金边。她选中最满意的一张发给那个备註是“隔壁封先生”的联繫人。 锦上云:“封先生,这是今天贝贝的照片” 那边的微信秒回,封先生:“贝贝看起来很开心,云小姐,多谢你照顾贝贝。” 锦上云:“封先生,不客气,我也很喜欢贝贝。” 封先生:“我出差马上就结束了,大概后天六点到家。” 云锦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回,最后只好回了个“好的” 后面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两人的对话看起来陌生又尷尬, 封懿是云锦一年前刚搬来的隔壁邻居,偶然一天,他养的布偶猫贝贝从两家相连的阳台上不小心钻了过来,第一次她鼓起勇气送了回去, 然后贝贝又继续钻过来第二次,第三次.... 看著在她家里舒服露肚皮的贝贝,云锦也不敢去指责封懿这个当主人的不称职,最后她自己在网上买了封窗网,默默地把阳台封了起来。 这下,贝贝確实是钻不过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封懿却直接找上门,说他因为工作经常需要出差,想要把贝贝寄养在她家。 一开始云锦是想都不想的拒绝了,但在封懿一连串的说词和卖可怜还有贝贝的猛烈撒娇下,云锦最后晕乎乎的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不仅如此,两人还加上了微信,理由就是怕贝贝万一惹了祸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她可以及时找他。 一来二去,封懿每次出差都会將贝贝寄养在她家,她和贝贝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现在,她都不捨得把贝贝还回去了。 ... b市,顶级写字楼的会议室里,封懿面无表情地听著下属匯报。 男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著钢笔,冷硬的侧脸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封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在各部门主管惊讶的注视下,他们素来以工作狂著称的总裁竟然拿起手机,专注地回復起消息来。 “封总,这个方案您看……”项目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封懿头也没抬,目光依然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只毛茸茸的布偶猫照片旁边地板上的一道人影上。 “重做。” 语气冷得能结冰,可他指尖敲击屏幕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总裁面上那难得一见的温和神情,都在猜测是什么人发来的消息,竟然能让这位冷麵总裁露出这样的表情。 难不成他们马上要有老板娘了? 封懿完全不在意下属们的目光,只是轻轻点开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隨即精准地拖动裁剪框。 照片里的布偶猫正趴在地板上舔毛,雪白的身子占了大半画面,而右下角那道被阳光拉长的人影,浅淡得像水墨画里晕开的一笔。 他的拇指缓缓滑动,將毛茸茸的贝贝一点点移出框外,裁剪框越收越紧,最后只剩下那道纤细的影子。 他的指尖在云锦的最后的消息上停留片刻,眼神闪过一丝幽光,最终还是没有多发什么。 第四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 次日,一辆车驶到小区门口,登记后云轩和云泽开著车缓缓驶入小区內。 华瑞小区属於中档小区,绿化做的还算不错,两排樟树沿著主干道整齐排列,墨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著油光,风一吹,细碎的光斑就在车身上晃动摇曳。 坐在副驾驶的云泽降下车窗,探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撇嘴道:“看样子我们这个妹妹过的也不算太差嘛。” 好像他这么说,就能减轻一些云家对云锦的负罪感。 云轩握著方向盘的手没动,“调查显示,云锦之前一直和她的....养父母住在老城区,这里估计是她后来租的房子。” 云泽手指在车窗沿上敲了敲,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 “哼,他们家既然有房子她不住,还非得跑来租房子住,我看这个云锦啊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性子。”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更甚:“说不准就是心思多,跑到好一点的小区想找个金龟婿吧,骨子里就不安分,跟咱们家薇薇可没法比。” 云轩余光扫了他一眼,声音沉了沉,“云泽,有点过了。” “行行行,我不说还不行嘛,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妹妹。” 说话间,车已停在 3 號楼单元门前,云泽推开车门,动作里带著点嫌恶似的利落,仿佛这小区的空气都玷污了他的衣服。 两人找到303门口,敲了敲门,几声过后,毫无动静。 云轩皱了皱眉,又继续敲门。 “云锦,开门。” 门內依然一片寂静,只有楼道里隱约传来的风声回应著他们的敲门声。 云泽的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在砸墙。 “咚咚咚...” “云锦!开门!装死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本来他就不想来接这个云锦回云家,能来这都是看在云轩的面上, 结果倒好,他反而被云锦拒之门外了,他云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云泽见没人回应,火气更盛,抬脚就往门上踹了一下。 “好了。” 云轩按住云泽,眉头蹙起,自从云泽去国外几年回来,就染上一身的坏毛病,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偏偏爸妈也管不住他。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拨打云锦的电话,听筒里 “嘟嘟” 的忙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电话那头迟迟没人接听。 云泽气笑了,舌头顶著腮帮道,“这个云锦该不会是故意躲著我们吧。” “不可能。” 云轩神色淡然,眼睛微微眯起,“她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抱错孩子这个事本身就没多少人知道,更別说他们计划今天来找她这件事也是临时起意。 他之前让人联繫云锦的时候,手机也是一直打不通,要么他手下的人搞错了號码,要么就是云锦性格本身內向,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云泽双手抱胸,“反正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来接她了,是她自己不在,可不能怪我。” “我晚上还和朋友约了局,哥,我先走了,你要等你就自己等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云泽嬉笑著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心情倒是看起来比来的时候好多了,云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抬手看了下手上腕錶的时间,捏了捏眉心,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 a大校园,林荫道上悬铃木的枝叶在头顶织成密不透风的绿穹,把初夏的燥热滤得只剩浅浅的暖。 阳光穿过叶缝,在青石板路上洇出星星点点的光斑,被偶尔驶过的自行车轮碾成流动的碎金。 一对情侣正挽在一起开心討论著等会去哪吃饭, 这时,他们正对面走来一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即便在这夏日多数人都会选择打伞或者戴帽子口罩来防晒,但像这样从头到脚都裹得密不透风的,也实在少见。 他们只能从一头乌黑的秀髮中判断出这是位女生。 情侣的討论声戛然而止,女生下意识往男生身后躲了躲,两人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这人好怪啊……这都五月份了,她不热吗?” 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顺著风飘了过来。 “管他呢,宝贝,我们还是想想晚上去哪吧。” 男人胳膊用力搂了一下女生,女生回头嗔怪的地看著他, “哎呀討厌,这么用力干嘛。” 隨后又传来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 那人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走得更快了些,像要逃离什么似的。 云锦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中露出疑惑, “糰子,为什么他们敢在大马路上这么亲密啊?” 难道他们不觉得那么多人看著他们彆扭吗? 云锦稍微代入了一下自己,感觉她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做不到。 “可能这就是恋爱中的魔力吧!”糰子的声音带著点嚮往,“电视剧上男女主不都是这样。” 云锦陷入思考,她看电视剧的时候看见男女主亲热的戏份也的確也觉得很甜,为什么在现实看见她就觉得这么彆扭呢,难不成真的是她太保守了? 她低著头慢慢往前走,脚尖踢著路上的梧桐,脑子里还在纠结 “现实与剧情的差距”,压根没注意前方有人走来。 “唔 ——” 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她一个趔趄。 怀里的论文稿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对不起!” 云锦瞬间回神,脸腾地红透了,慌忙道歉。 云锦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滴落在玉石上,清泠悦耳,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怯意,意外地抓人耳朵。 这声音让顾清和微微一怔,他抬头看著面前这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生,忍不住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只是这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实在让人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那截白皙手腕。 “没关係。” 顾清和的声音温润如春风,他弯下腰,指尖轻巧地捡起散落的论文稿,“你的东西。” 云锦接过论文,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而温和的眼睛里。 “谢谢你。”云锦的声音因为羞愧越来越小。 “没关係,我也在低头想事情。”顾清和温和地回答。 他戴著细边的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像含著一汪清泉,澄澈而温柔。 鼻樑高挺,唇角自然上扬,带著一抹令人安心的笑意。 他的髮型清爽利落,几缕额发柔软地搭在眉骨上方,更添了几分邻家学长般的亲切。 “没撞疼你吧?”他关切地问。 第五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5 然而,云锦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后退了半步,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强烈的社交不適感包裹了她,与陌生异性如此近距离的交谈让她心跳加速,只想立刻逃离。 “真的非常抱歉!”她再次快速地说了一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身,抱著她的论文,低著头快步离开,纤细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林荫道往来的人群中,带著点仓促的意味。 顾清和看著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失笑。 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唐突,嚇到她了吗? 不过他想到刚才瞄到论文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文学院...云锦是吗? 顾清和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肩膀上就猛地一沉,一股力道將他带得晃了一下。 “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啊?我们顾大才子一个人站这儿对著空气傻笑什么呢?” 一个充满戏謔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快从实招来,刚才跟哪路仙女搭訕呢?笑得这么……荡漾?” 来人是他的好友兼室友,周景扬。 周景扬顺著顾清和刚才视线方向张望,只看到林荫道尽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並没发现什么特別的目標。 顾清和收回目光,无奈地用手肘轻撞了一下周景扬的胸口,迫使他鬆开了勾著自己脖子的胳膊:“少胡说八道,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同学,帮人家捡了下东西。” “捡东西?”周景扬夸张地挑眉,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他挤眉弄眼道:“捡个东西能让你露出那种回味无穷的表情?而且,什么同学能让你这尊大佛愣在原地目送这么久?女的吧?” 顾清和轻轻拨开周景扬再次试图勾上来的胳膊,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別闹了,刚才李教授发消息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项目数据有点问题,得赶紧去看看。” 他边说边看了眼手机,仿佛真的刚收到讯息,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 “啊?现在?”周景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的戏謔收敛了些,“不是说好一起去二食堂尝尝新窗口吗?” “没办法,导师召唤,不敢不去。”顾清和歉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周景扬的肩膀,“下次我请客,赔罪,你先去吧,帮我看看哪个菜好吃。” 说完,顾清和匆匆离去,周景扬看著他的背影,嘖嘖两声,不对劲,这货绝对有问题。 教学楼办公室,云锦站在文学院办公室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导师温和的声音。 云锦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她的导师,一位四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女教授,姓秦。 “秦老师,我来交论文终稿。” 云锦小声说著,毕竟是见长辈,云锦抬手便將一直戴著的帽子、口罩和墨镜逐一摘了下来。 隨著遮掩物的去除,一张脸完整地显露出来。 秦教授抬起头,目光落在云锦脸上时,原本公式化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眼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和惊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哎呀,云锦啊,” 秦教授的声音都放柔了几个度,带著明显的笑意, “每次看你把脸露出来,老师都得適应一下,这真是,造物主也太偏心了。” 云锦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动人姿態。 “老师您別打趣我了。”云锦的声音更小了。 秦教授知道云锦的性子,眼里闪过爱怜,她收敛了些过於外露的惊艷,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好好好,不说了,论文放这儿吧,我看你之前发过来的大纲和初稿都很扎实,应该没问题。” 她顿了顿,看著眼前还带著稚气的云锦,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和无奈:“说起来,这次期中面授和小组討论,你还是打算申请线上参加吗?系里其实很希望你能多来学校,参与一些线下活动。” 云锦闻言,垂下眼眸,其实她也希望改善一下自己这个社恐的毛病。 所以在刚入学时,除了走读外,其他时间她是正常上课,可即便她戴著口罩,但依然引来了无孔不入的关注。 这放在平常人身上都会有些受不了,更何况社恐的云锦。 秦教授轻轻嘆了口气,眼中瞭然。 正是因为清楚云锦这孩子惧怕和陌生人相处、对人群感到严重不適的性子,还有这引人注目的外貌。 作为她的老师,秦教授才特地向学院申请並批准了云锦的特殊培养方案,允许她大部分课程通过线上完成,只在必要的考试和个別指导时才会来学校,並且儘量安排在人少的时间段。 也正因如此,云锦虽然顶著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却在人才济济的大学里近乎隱形,除了几位任课老师和导师,几乎没什么同学认识她,更无从知晓文学院还藏著这样一位容貌惊人的女孩。 “好吧,不勉强你。”秦教授柔声道,“慢慢来,適应需要一个过程,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跟老师说。” “谢谢老师。”云锦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秦教授一眼,那眼神清澈又脆弱,让秦教授的心又软了几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地轻叩了两下,隨即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教授,李教授让我来送一份……” 顾清和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话才说了一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办公室內,瞬间定格在了那个刚刚摘下所有偽装的身影上。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清和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门口,维持著推门的姿势,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 並非只是简单的“漂亮”或“美丽”可以形容。 那是一种近乎失真的精致,皮肤白皙得仿佛笼著一层柔光,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种令人心臟骤停的衝击力。 尤其是那双刚刚抬起、还带著些许慌乱看向他的眼睛,清澈见底,眼波流转间,有种不諳世事的纯真,却又因那抹惊怯而勾人心魄。 阳光透过窗户,恰好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看起来脆弱又耀眼,像是不慎落入凡间的精灵,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顾清和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咚咚作响,世界其他的声音仿佛都褪去了。 他眼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睁大,平日里总是蕴藏著温和与睿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艷与震撼。 第六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6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那一点模糊的好奇,在这一刻变得具体而磅礴,汹涌地衝击著他的认知。 他终於明白,那厚重的偽装之下,隱藏的是怎样一种令人失语的光彩。 原来……是她。 文学院,云锦。 云锦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愣了愣神,飞速地將头转到另一边,小巧的耳垂染上了緋色。 秦教授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是顾同学啊,李教授让你送文件过来?” 秦教授的声音让顾清和猛地回神。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收敛了脸上过於外露的情绪,但镜片后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飞快瞥了一眼那个几乎要缩起来的身影。 他迈步走进办公室,將文件放在秦教授的桌上,努力让声音恢復平时的沉稳:“是的,秦教授,李教授说这是上次研討会的补充材料,让我务必交给您。” “好的,麻烦你了,放这儿吧。”秦教授点点头,语气如常,仿佛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微妙的氛围,她接过文件,隨手放在一边。 “秦教授,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锦已经不想再在办公室待下去了。 秦教授虽然捨不得,但也知道不能太过於勉强她,只能同意, “好,小锦,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她心里嘆了一口气,云锦长得这么美,让她一个人在外独居,秦教授还真是不放心,可偏偏云锦的家人又.... 再加上云锦的性子,也不適合和人同居,独居反而会让云锦更自在。 云锦飞快地离开办公室,“等等。” 顾清和下意识地就想追出去,这脚还没踏出办公室,身后的秦教授便叫住了他, “顾同学,我还有事要交待,你先別走。” 顾清和脚步一顿,看著云锦仓皇离去的背影,握了握拳,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失落:“秦教授,您还有什么事吗?” 秦教授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顾清和这时候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苦笑道:“秦教授,我对云锦同学並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著什么说出口。 “顾同学,我知道你的想法。”秦教授开口,脸上带著一抹瞭然和郑重,“云锦这副样貌没有人会不动心,但她並不是一个適合被轻易打扰的孩子。” 秦教授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看向顾清和:“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內心非常敏感,也极度缺乏安全感,那层保护壳对她来说不是矫情,而是必需品。 过多的关注,尤其是来自异性的、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接近,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压力和惊嚇。” 顾清和认真听著,脸上的轻慢和方才一瞬的衝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郑重:“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秦教授,刚才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顿,诚恳地说,“我只是……想认识她,但绝没有轻慢或不尊重云锦同学的意思。” 秦教授的目光柔和了些,却仍带著审视:“顾同学,你的为人 ,只是云锦这孩子, 实在经不起半点惊扰。” 顾清和沉默片刻,“秦教授,其实我母亲是师大心理学院的陈教授,您或许听过她的名字?她研究心理学二十多年,在业內也算有些名气。” 秦教授果然愣了愣,隨即坐直身子,眼睛放光,“你是说师大的陈敏教授?” “是。” 顾清和点头,语气愈发诚恳, “听到您提起云锦同学的状態,我第一反应就是她可能需要专业的心理疏导,我母亲常说,严重的社恐並非矫情,而是需要科学干预的心理困境。” 他看著秦教授,目光坦荡:“我不敢奢求能贸然接近她,但如果您信任我,能否给我一个她的联繫方式? 我不会打扰她,只是想把我母亲整理的一些的资料发给她,如果她愿意,或许可以通过我联繫到我母亲给她进行免费的线上諮询。” 秦教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著,显然在权衡。 顾清和的母亲是权威专家,这个身份极具说服力,而且顾清和本人在学校也算是比较出名,她也没听说过什么不好的风评,反而一直是稳重可靠的优等生形象。 秦教授沉吟片刻,眼中的审视渐渐被一种希冀所取代。 云锦的情况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那孩子太封闭自己,普通的关心难以触及核心,而专业的心理干预又需要极高的信任度和契机。 如果能有苏敏教授这样级別的专家愿意提供帮助,哪怕是间接的,或许真的能打开一扇窗。 “你母亲……確实是这个领域的权威。”秦教授缓缓开口,语气鬆动了许多,“云锦的情况,我也一直很担心。只是那孩子防备心太重,我又怕贸然提议会嚇到她。” 她看著顾清和诚恳而清正的眼神,终於做出了决定。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一串號码。 “这是云锦的微信帐號。”秦教授將便签推过去,表情无比严肃, “清和,我给你这个,不是让你去打扰她,而是基於对你和你母亲专业素养的信任,我希望这能成为一个帮助她的契机,而不是另一个让她感到压力的来源,你明白吗?” “我明白。”顾清和郑重地接过便签,“谢谢你秦教授。” 顾清和小心翼翼地將便签收好,再次向秦教授郑重道谢后,才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顾清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心臟仍在有力地跳动著。 他拿出手机,看著通讯录里即將添加的新联繫人,並没有立刻动作。 他知道,第一条信息至关重要,必须足够自然、无害,且能真正引起她的兴趣,或者至少不让她感到威胁。 第七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7 他思索片刻,没有直接搜索添加好友,而是先点开了与母亲的聊天界面。 【妈,我记得您之前整理过一份关於『高敏感人群自我认知与边界建立』的公开讲座资料和书单,是针对非专业大眾、易於理解的那种,能发我一份吗?】 很快,陈敏回復了一个压缩文件包,附带一句话:【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遇到这样的案例了?】 顾清和斟酌著回覆:【嗯,遇到一个同学,感觉她可能用得上。先给她一些资料看看,如果她有兴趣,再看能不能引荐您做个简单的线上交流,您最近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这孩子有心了,记住,千万別勉强对方,尊重別人的节奏。】 陈敏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明白了情况,並给出了最重要的提醒。 【我知道,您放心。】 收到文件后,顾清和又仔细筛选了一遍,確保內容温和、普適且极具价值。 然后,他才复製了那串號码,在微信搜索栏里输入。 一个极其简单的微信头像跳了出来,是一片纯净的、没有任何图案的蓝天。 微信名是锦上云,正好是云锦的名字反过来,一看就是她的微信。 他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在验证信息那一栏,他刪刪改改,最终慎重地输入: 【云锦同学你好,我是顾清和。秦教授提及你对心理学可能感兴趣,冒昧打扰,这里有一份师大苏敏教授整理的关於自我认知的公开资料和书单,或许对你有所帮助,如有打扰,非常抱歉。】 他没有提及任何关於她状態的字眼,没有流露出任何额外的关心,只提供了一个看似偶然获得、且价值很高的资源,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点击发送后,顾清和看著那个等待验证的界面,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另一边,云锦离开了a大,走到附近一条很有名的小吃街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煎饼果子。 加上前世生病还一直呆在家里的缘故,她对外面的美食更加嚮往,看到铁板上滋滋冒油的煎饼,云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在没过多久,煎饼果子就完成了,云锦接过果子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到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拉下口罩,小口小口地咬著。 薄脆的咔嚓声混著面酱的咸香在舌尖炸开,热乎的水汽漫上鼻尖,煎饼果子的热气混著葱花和芝麻的香气,熨帖著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 “好好吃。” 云锦眯起眼睛,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起来。 “糰子,云轩他们走了吗?” 云锦故意选在今天出门就是为了避免见到云轩他们被带回云家,能躲一时是一时,反正她不想和云家人纠缠。 “小锦,他们发现你人不在,都已经离开了哦。” 云锦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就知道他们懒得等她回去,剧情中,云家人可是一开始就对她不待见,当然接她回去也不会怎么上心。 云锦放下心,感觉手里的煎饼果子更好吃了,她满足地眯著眼,像只晒太阳的慵懒猫咪。 却没料到她马上就要见到她一直不想见的人。 云泽站在路上,单手插在兜里,微低著头,神情透露著烦躁,他手里拿著手机,嘴里不耐烦道: “你们人呢?不是说好在步行街碰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皱著眉低吼:“你管我之前有没有事,反正小爷我现在清閒了,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得知地点后,云泽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向不远处人头攒动的步行街入口,他最烦人挤人,索性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 这是他偶然发现的抄近道,穿过巷子能直接到步行街中段,比绕大路快得多。 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头上探出几枝调皮的梧桐叶,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云泽脚步匆匆,心里还在盘算著等会儿要怎么损那几个傢伙,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巷口拐角处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孩,背对著他,正微微侧著头,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在小口吃著。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线,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隨著咀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的皮肤白得晃眼,在灰暗的巷口格外显眼,像幅绚丽多姿的画,突兀却又莫名和谐。 云泽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感觉呼吸都停了半拍,好美的一幅场景。 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谁料还没来得及看清女孩的正脸,对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云泽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那是何等的美丽,强烈地撞击著云泽的心臟,一霎那间,周围的所有一切统统在云泽的无感中化为虚无,天地间唯有那一道身影。 她的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又大又亮,此刻因为突然转身而带著一丝受惊的水汽,睫毛上仿佛还沾著细碎的阳光,轻轻一颤,便漾开一圈令人心颤的涟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突然拉上口罩,头也不回的从巷子的另一头跑了。 云泽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 云锦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口气跑出了小巷,匯入外面喧闹的人流才敢放缓脚步,心臟还在砰砰直跳,手心沁出了薄薄一层汗。 等到心跳平息后,云锦才苦恼的问道:“糰子!刚才那个人就是我二哥云泽?他怎么会在这?” 糰子赶紧解释道:“对不起,小锦,云泽离开你家后我就没有去监控他的行踪,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你。” 原来是个意外事件,红润的嘴唇呼了口气,她还以为云泽是知道她在特意这来抓她呢。 这叫什么,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云锦有些恶寒,连忙摇头,算了算了,外面也不安全,她还是回家吧。 第八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8 云泽因为一时愣神,眼睁睁看著女孩跑掉,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孩早就不见踪影,不免有些懊恼。 他望著女孩消失的巷口,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遗失了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鬆开,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失落。 “喂!云泽!你丫钻巷子里修仙呢?我们等半天了!” 朋友的电话再次打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將云泽从失神中惊醒。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没好气地对著电话吼:“催命啊!来了!” 掛了电话,他又忍不住朝空荡荡的巷口望了一眼,这才揣著满心莫名的烦躁,快步向撞球厅走去。 撞球厅里,烟雾繚绕,撞击声和笑骂声不断。 云泽的几个朋友已经开了台,正玩得起劲。 见他进来,一身名牌、染著骚包粉毛的李锐立刻挤眉弄眼地调侃:“哟,我们云二少终於驾到了?刚乾嘛去了,脸臭得像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 另一个穿著篮球背心的哥们儿王瀚也跟著起鬨:“就是,让你带的水呢?该不会是看哪个妹子看入迷,连兄弟们都忘了吧?” 要是平时,云泽早就骂回去了,但今天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眼神飘忽,根本没聚焦在撞球桌上。 “滚蛋,少烦我。”他语气不耐,却带著一种罕见的、没精打采的意味。 李锐和王瀚对视一眼,都觉得稀奇。 李锐凑过来,用球桿捅了捅云泽的胳膊:“不对劲啊兄弟,真遇到事了?跟哥们说说,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 云泽挥开他的球桿,眉头拧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有种难以言说的衝动,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没什么,”他语气沉闷,“就是刚才……在巷子里碰到个人。” “碰到个人?仇家?”王瀚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不是……”云泽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最终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髮,“……就是个女孩。” “女孩?!”李锐瞬间来了精神,声音拔高八度,“可以啊云泽!铁树开花了?快说说,什么样的天仙能让我们云二少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 “瞎叫什么!”云泽被他嚷得更烦了,但“天仙”两个字却莫名戳中了他心里的某个点。 他眼前又闪过那双清澈惊慌的眼睛,语气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和回味:“就……挺白的,眼睛很大……很亮……然后……她就跑了。” “跑了?”李锐夸张地大叫,“不是吧兄弟?你该不是把人家嚇跑了吧?你是不是盯著人家看,还一脸凶相?” “我哪有!”云泽下意识反驳,但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好像確实是看呆了,难道真是自己嚇到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起来。 “哈哈哈!”王瀚拍腿大笑,“云泽你也有今天!合著是惊鸿一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连人家叫啥、哪个学校的都不知道?” 第九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9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云锦脸上。 她慵懒地睁开眼,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这具身体无病无痛,一觉到天亮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怀里的布偶猫贝贝也发出“咕嚕咕嚕”的愜意声音,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昨晚她睡得出奇的好,昨晚她睡得出奇的好,完全不知道城市的另一端,云家因为她的缺席而经歷了怎样的波澜和猜测。 她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和贝贝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然后窝在沙发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继续她的创作。 她现在是一名网络知名作家,已经出版了两部作品,在网上也算是小有名气。 也是靠著写作的收入,她才能宅在家活的这么自在。 她拿起手机准备查些资料,这时,她才看见自己的微信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顾清和.... 是昨天在办公室遇到的那个男生。 云锦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微微蹙起了眉。 心理学资料?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种强烈的、想要拒绝和逃离的衝动就涌了上来。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来自陌生人的接触,尤其是对方还目睹了她摘下偽装后最无措的样子。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她几乎立刻就想点下“拒绝”按钮。 但是……秦教授。 秦教授是学校里少数知道她情况、並且一直真心关怀和帮助她的老师。 如果是秦教授默许甚至建议的,她直接拒绝,会不会让秦教授觉得她不知好歹?或者让秦教授为难? 云锦抱著贝贝,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猫咪柔软的毛髮,內心挣扎不已。 她点开顾清和的头像看了看,是一片寧静的深海景色,微信名就是本名“顾清和”,朋友圈没有设置权限,但內容很少,大多是一些分享的专业文章或者校园活动的转发,看起来……很正经,不像有什么坏心思。 而且,验证消息里提到的苏敏教授,她好像隱约在某个很权威的心理学科普公眾號上看到过这个名字,確实是很有名的专家。 他说的资料……会不会真的有用?她確实一直被社恐和人际焦虑困扰,也偷偷查过很多资料,但总是不得其法。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云锦咬著下唇,思考了好久。 最终,对秦教授的信任,以及內心深处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想要变好的渴望,战胜了退缩的本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指尖微微颤抖著,按下了接受按钮。 好友添加成功的瞬间,她甚至有点想把手机扔出去。 怎么办...她真的不想和陌生人聊天,感觉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几乎是同时,聊天界面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顾清和没有寒暄,更没有提及昨天尷尬的碰面,直接发来了一个压缩文件包,紧接著是一段文字: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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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ogg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ogg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oggd.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ogg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ogg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ogg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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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47aqaz9gt5qzm8tk8dw1soqt2qbsowlsjibvuq6jcta8_h1poylcuqcjz0.htuhikimwega6e59314m_nuepdfn0v61ppav9tm4njrwh_kndmiuouy84phygpb8vgr5u5er_ktgsgogghghcaaqcwzxlfcv15p0byf8r2pncxyvx5j4k8tlrza5t3b3g7vdh6rqm2zobmt.lfcm2uncwr3b15uhlc1mjwc7bcbbvnqx9ebp9mdbes68s61xvqtnh11duqws9c3yhtnubltknsfqmup3gydl0rz47nbrbfnmqsd3pdpvlr5vdgllkvugbvb5mprhfcdkw.vvpzpyn5_jlo7urf1wutt3btjezvn9ufctdobd3g5lja3plskworl.rmn8pto6bw5dfuqflgtus6oo6wcvdiqmulqprrthc52kktmbjjk_qbkhjbrgqoamedj0fgqhiumyl5w0omq0yatuleyvya0rukjl8jxwg6hq4bigkvqp15rc0_7atxlvoqcraika01nflw7m8cn.ruy7lyeciqqyoxtchzbufespgo86r.vxx453yv7tdtesjf.hxg_ks1clx4t9g0sxzpnt1x5vunwbkaxmlmfggjazrwam.cfisbu1v0ugbmjd4s9yuvrqcqmaaa--&cb=e2e_695ad83811e726.75823741“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云锦同学,早上好,贸然添加好友,打扰了。 这是苏敏教授团队整理的面向大眾的心理学普及资料包,包含一些讲座视频和推荐书单,侧重於自我认知和情绪管理,內容比较浅显易懂,希望对你能有一点帮助。请隨意取用,无需有任何压力。】 他的语气平和、专业,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没有任何过度热络或打探隱私的意味,仿佛真的只是顺手分享一份学习资料。 这让云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看著那个文件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復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在顾清和那边也没有再发消息,好像他真的就是为了单纯发这一份资料。 云锦鬆了口气,她放下手机,重新抱起电脑。 另一边,顾清和看著屏幕上那简短的、带著明显疏离感的谢谢,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再回復任何內容。 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 不急,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到了中午,云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保存好文档。 阳光已经挪到了客厅中央,贝贝在光斑里追著自己的尾巴玩。 她伸了个懒腰,胃里传来轻微的飢饿感。 懒得做饭,她熟练地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体,选了一家评价不错的轻食店,下单了一份意面和沙拉。 等待外卖的间隙,她抱著贝贝,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著手机,脑子里还在构思下午要写的剧情。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门外的人边敲门边喊道:“外卖!” 云锦听见声音,微微蹙眉,怎么又是个看不见她写的纸条的外卖员。 她放下贝贝,穿著拖鞋走向门口。 “小锦,不对,门外...好像是云轩。”糰子出声提醒。 云锦脚一顿,云轩?他还没放弃?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是没想到这个剧情里在云家说一不二,在公司雷厉风行的大哥,会干冒充外卖员这种事。 云锦轻嘆了口气,这下她是不得不开门了,不然这不明摆著她有问题吗? 她带上口罩帽子,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不死心道:“外卖放门口就可以了。” 门外沉默了一下,隨即响起的却不是外卖员通常那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而是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云锦,我不是外卖员,我叫云轩,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难以置信,但请你先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接著把两家人报错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门內,云锦沉默著。 儘管早已从糰子那里知道剧情,但亲耳听到这个身著昂贵西装、气质卓然的男人站在门外,用如此认真的语气说出这番如同电视剧般狗血的情节,她的心情还是复杂难言。 真的.... 好狗血,一个豪门生下的孩子会和普通家庭小孩的弄混?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jdcb5.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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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imaz.nbyhys7v9hfxqxgcgvgntgf5wfucrvri0ziclb._tqdzrfy5n4_4cxyhkgqz0a4crhfqe9nn.i8je6avt_rx.li.1uegozxgo_ldmmekuxmekqkea57pxza1frnhezfcujpqwahbaibi4gvndvvxrun3dsj_ntz_tmflxtzbxlpli5azj7f3g7vdl1xvn83ftmx.e7np463ef7i3.3pzmww.udhynl1ik0i7w1.8zw_wdpdjb029qgw0lbyn6bky0bvkdbpt3rpknsfqhuq2kyeuaa58e7u1tiwzvebhnywqso8325jf8x3dnqtskd1gr1h5ep3zvwfr8_osnuv3oi6rkhr0bru5tybtpbvzlzphudbb3o6n1ihz5vkkdj.jo3pgmfshvmhc5r4m6rgoumlayacl.5y6g4frjd2ze.iye.c8octrafcfziiqxkehdihsljpjsqoqvius4lmsirjzzgqu6bb8p_vgkdq4hmek1riaumjax_spo070naitewb66qvsdrw.xn.iaffniyhdiafkx30kq0vjdinhrho0hv_v.bdmne0qldhwhzv.unzblrw7.za0lpwndxioxvdeg5gsfu7akrti01skime6ousikmi80lle0fztf6vtus8jawaa&cb=e2e_695ad83811fdc1.54138816“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豪门在医院生孩子都是vvip待遇,身边少不了人,生下的小孩当然也是单独一间还有专人照看,抱错这件事,除非是有心人恶意去换,还真的很难搞错。 “小锦,这毕竟是小说世界,有些设定就是这样嘛。” 感受到云锦的无语,糰子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门外的云轩等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这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继续敲了敲门,“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能不能先开下门,或者,你至少把外卖拿进去,是我刚才从外卖员那里接过来的,你应该还没吃午饭。” 云锦眨了眨眼,这个大哥倒是比想像中的好一些,被拒之门外还能保持著冷静,还有空关心她。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直躲著不是办法,剧情已经开始,云家既然找来了,以他们的势力和决心,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最后,云锦耷拉著脸,妥协地拉开一道门缝,透过门缝小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著一点不確定的微颤,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滴落在青石上,清泠悦耳,又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云轩听到这个声音,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瞬间瀰漫开来。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激烈的否认、愤怒的驱赶、或是激动的求证,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带著怯意的、小心翼翼的询问,像一只受惊后试探著伸出爪子的小猫。 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公事公办的冷静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第10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0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原本略显严肃的语调,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与耐心:“是的,都是真的,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这里有证据。” 他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能与门缝后的她平齐,试图减少压迫感。 並將手里的外卖袋和那个装著资料的文件夹稍稍提高了一些,让她能看清。 “这是你的外卖,还有一些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虽然大半被帽子和口罩遮住,但那双眼睛却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把本该属於你的真相还给你。” 云锦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消化他的话,也像是在权衡。 片刻的沉默后,她细白的手指从门缝里伸了出来,轻轻地、快速地接过了那个装著外卖和资料的袋子,像受惊的小动物迅速收回爪子一样,立刻缩了回去。 “我需要先看看。”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不等云轩再回应,门便被轻轻合上,再次隔绝了內外。 云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紧闭的门,並没有生气。 他冷硬的心肠反而地泛起一丝柔软的波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这个妹妹看起来好像很胆小?这样性格的她回到云家能適应吗? 被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薇薇,性格开朗大方,早已融入了云家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个真正的妹妹,却像一只受惊的雀鸟,连开门都带著犹豫和害怕。 大约等了五分钟,就在云轩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 门被重新打开了一条比刚才稍宽的缝隙。 云锦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內, “你……你进来吧。” 云锦说完就飞快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在了鞋柜上。 云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鬆口。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讶异,对著门內微微頷首:“谢谢。” 云轩推门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空气。 西装裤的裤脚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味,和屋里梔子香薰的气息慢慢糅合在一起,竟不算违和。 进门后,他下意识地停在玄关,没有贸然往里走,目光快速扫过客厅 ,不算大的屋子,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浅灰色的沙发上铺著米白色的针织毯,茶几上放著半杯温水和一部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封面上印著个抱著猫咪的卡通女孩。 阳台的落地窗敞开著,风掀起纱帘的一角,露出几盆长势喜人的多肉。 最显眼的是沙发旁的猫爬架,一只雪白的布偶猫正蹲在最高层,碧绿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那是贝贝。” 云锦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声解释了一句,伸手朝猫爬架的方向招了招,“贝贝,不许没礼貌。”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ientaokk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block;background-color: rgba(0, 0, 0, 0);b21115a12086ecfaff13.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贝贝委屈地喵了一声,却还是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云锦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用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她的脚踝,像是在宣示主权。 云轩看著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原来她不是孤身一人,至少有只猫陪著。 云锦看著站在玄关显得有些高大的云轩,轻咳一声, 她指了指沙发的位置, “那个...要不你先坐吧。” 云轩依言走到沙发边,动作略显拘谨地坐下。 柔软的布艺沙发微微下陷,与他平日坐惯的真皮沙发感截然不同。 “要喝水吗?”云锦小声问,似乎觉得让客人干坐著不太合適。 “谢谢,麻烦你了。”云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给她压力。 云锦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转身走向厨房。 她打开橱柜,拿出一个乾净的玻璃杯,又从饮水机接了温水,整个过程她都背对著云轩,动作有些匆忙,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云轩看著她的动作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妹妹好可爱。 云锦端著水杯走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云轩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云轩道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直到此刻,在相对明亮的室內光线下,他才更清晰地注意到,她依然戴著那个黑色的口罩还有帽子將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清澈却写满不安的眼睛。 结合她之前那般胆小怯懦、几乎不敢与人对视的表现。 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云轩的脑海:她一直不肯摘下口罩,说话声音也总是细细小小的, 该不会是……脸受了什么伤?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缺陷,导致她极度自卑,所以才如此害怕与人接触,甚至休学在家? 所以没有照片的事也能说通了。 想到这点,云轩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欠她的可真的太多了。 云轩端起水杯,却没有喝,指尖摩挲著微凉的杯壁,斟酌著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一直戴著口罩,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他顿了顿,观察著她的反应,声音放得更轻, “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云锦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在家里也要戴著口罩。” 云锦才反应过来,她一直戴著口罩都习惯了,都忘了拿下来。 反正以后都要和云轩经常见面了,总不能再一直戴著口罩。 云锦这么想著,乾脆抬手,指尖勾住口罩的带子,轻轻往下一拉,又將头上的帽子也摘了下来。 隨著遮掩物的去除,一张脸完整地显露在明亮的室內光线下。 仿佛所有光线在那一刻都自动聚焦於她一人身上。 云轩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杯中的水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连呼吸都在那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了。 第11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1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是伤痕,或许是其他什么令人惋惜的瑕疵。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遮掩之下的,是这样一张……脸。 该怎么形容? 绝非简单的漂亮或美丽可以概括。 那是一种近乎失真的精致,皮肤白皙剔透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柔和的光泽。 鼻樑秀挺,唇形饱满而色泽嫣然,像初绽的樱。 而最慑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纯真,却又因那抹尚未褪去的怯懦而显得脆弱易碎,勾人心魄至极。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著,微微抿著唇,带著点无措的神情看著他,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种美,极具衝击力,甚至带著点不真实的虚幻感,与她之前表现出来的胆小怯懦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云轩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又骤然鬆开,带来一阵陌生而剧烈的悸动。 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让他的耳根有些发烫,大脑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他商场沉浮多年,自认见过无数美人,但从未有一人,能让他如此失態,甚至在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筹谋和计划,只剩下纯粹的、排山倒海般的惊艷与震撼。 原来不是缺陷。 原来是太过耀眼。 他忽然就完全理解了她的胆小、她的退缩、她厚重的偽装。 拥有这样一张脸,却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里,所遭遇的关注、覬覦甚至是恶意,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那层保护壳,是她生存的本能。 “你……”云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下意识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的震盪,却差点被水呛到,狼狈地轻咳了一声。 他放下水杯,手指微微蜷缩,再次看向云锦时,眼神已经复杂得难以形容,那里面混杂著尚未褪去的惊艷、更深沉的心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云锦一直生活在云家,一直被他们保护著,他可以想像到云锦现在会是多么耀眼的一个人,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哪都不敢去,只能一个人缩在这小房子中。 “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平稳,却依旧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是我想错了。” 云轩闭了闭眼,努力平復內心翻涌的情绪。 再次睁开时,他眼底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更为深沉的决心和怜惜。 他看著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和:“云锦,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真相,更重要的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家,爸妈还有我,都希望能补偿你,给你更好的生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那里也是你真正的家。” 云锦安静地听著,在他话音落下后,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摇了摇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云轩,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坚定。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njbi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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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剧情里这个云轩表面看似对原主还算公平,没像其他人一样直接无视原主,对原主冷嘲热讽,给云薇薇买礼物也会记得给她带一份,原主在云家最依赖的也是他。 可实际最冷心冷情的也是他,在他心里,家族利益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对原主表面公平只是维护家族和谐的手段, 在私底下,他另外给了云薇薇很多东西。 云锦还记得,剧情中有一次原主忍不住向他诉苦,认为她不適合生活在云家,想要离开。 他当时只是淡淡地说 “你以为云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语气里的冰冷像淬了霜,让原主彻底死了心。 可现在,他竟然同意了她不回去? 不对劲,有猫腻。 第12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2 云轩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惊讶和那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警惕,心下微微一涩。 她似乎……並不相信他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她在防备什么? 这个认知让云轩的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过去究竟经歷过什么,才会对来自家人的、看似善意的让步都抱持著怀疑?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更加真诚可靠,甚至刻意放缓了语调,带上了一种近乎承诺的郑重: “嗯,我同意。” 他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我说了,尊重你的选择。”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让她更安心,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清晰的界限感:“这不是缓兵之计,也不是以退为进,我说到做到。” 云锦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的惊讶慢慢褪去,但那份细微的审视並未完全消失。 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要是云锦知道云轩的想法,一定会直呼这人不要脸,要不是她知道云家对这个抱错的女儿是什么態度,还真会以为云家人有多想她回去呢。 云轩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过,云锦,我虽然同意你不回云家住,但有一个条件。” 云锦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静静等著他的下文。 云轩迎著她的目光,语气郑重:“我必须確保你是安全的,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还有爸妈,都不会放心。” 他顿了顿,观察著她的反应,放缓语速,儘量让提议听起来不那么具有侵略性:“所以,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看你,不会打扰你,只是確认你一切都好。可以吗?” 听到云轩以后要经常过来,云锦立马蹙起眉头。 这人真烦...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云轩看到云锦的神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他的心像是又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他立刻赶在她开口拒绝之前,放缓了语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只是偶尔过来看一眼,確认你安全就好。”他补充道,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试图让自己的要求显得更合理、更无害, “你一个人住,我们实在不放心。如果爸妈知道我就这样把你独自留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安心的。” 云锦到嘴边的拒绝话语顿住了。 因为她想到如果她不同意,云家人万一都过来了怎么办,反正她住的地方已经不是秘密,到时候他们来不来她还能拦著他们吗? 云锦幽幽地看著云轩,眼里写满了控诉, 最后沉默了几秒,她才小声地,带著点敷衍地开口:“……好吧。” 没等云轩嘴角那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完全展开,她又立刻补充道,同时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坚决: “不过……最多一个星期来一次。”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jp43z.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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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妹妹,不会让她收到一点伤害。 暂时不回云家,也是好事,他要好好找个时间,让爸妈还有云泽薇薇真心欢迎她的到来。 “照顾好自己。”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才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將內外再次隔绝。 云锦靠在门板上,听著脚步声远去,轻轻呼了口气,总算走了。 “一周两次...唉。”她在心里对糰子抱怨。 “没事的小锦!两次就两次!我看这个云轩倒是不像剧情里那样冷漠。”糰子努力用欢快的语气安慰她。 云锦摇了摇头,“我知道糰子,反正最后我都是要回云家的,既然躲不过,如果能提前和云轩打好关係,或许等我回到云家日子会好过一点吧。” 她不是原主,不会奢求虚无縹緲的亲情,但基本的生存环境和减少恶意刁难,还是需要爭取的。 云轩的態度,显然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小锦,委屈你了。”糰子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心疼和愧疚,它恨自己不能给她更自由的选择。 “糰子,是你给我第二次生命,我能像现在这样能吃能跑能跳,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已经足够幸运了,不就是走剧情嘛,我可以的。” 云锦的语气轻快了些,她確实不想过剧情,但其实她的心態还算不错,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十三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3 高速路上,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著。 后座上,一个男人姿態放鬆地靠著椅背。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隨意解开,袖口露出低调名贵的腕錶。 他侧著脸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鼻樑高挺,下頜线条清晰利落,唇瓣薄而色泽偏淡,组合成一张极为英俊却透著疏离感的侧顏。 车窗外的光影偶尔掠过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蕴藏著深潭般的沉静和不易察觉的锐利。 此刻,他正拿著手机贴在耳边,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 “……是的,封总,我们的人观察到,昨天云家大少爷云轩和二少爷云泽拜访了云锦小姐,不过昨天云锦小姐並不在家,隨后他们便离开了, 但是今天上午云家大少爷云轩又来了,並且还进了屋子,停留了不少时间。”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而清晰。 听到云轩进了屋子,封懿眼神微动,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云家... 以他了解的云锦性格,不可能隨便放一个陌生男人进屋,这其中一定有隱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调查过云锦的家世,虽然都姓云,但那个普通甚至有些拮据的家庭,与声名显赫的云家並没有半点关係。 除非……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在逻辑上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猜测,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云家似乎也有一个女儿,年纪似乎相仿? 他立刻对著尚未掛断的电话那头沉声吩咐:“查一下云家那个女儿的资料。” 电话那头的助理效率极高,几乎是立刻回应,显然对这些基础信息早有掌握:“封总,云薇薇小姐的公开资料显示,她今年20岁,目前正在a大艺术系就读二年级。” 20岁……a大…… 封懿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两个信息点,与云锦的年龄和学校完全吻合!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所有不合常理的地方瞬间都有了答案。 “立刻去查二十年前云薇薇出生的医院,以及同期所有新生儿的记录,重点排查可能存在的抱错情况!” 封懿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 “动用一切必要资源,我要在最短时间內看到最確凿的证据!”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云锦这些年岂不是在替他人受苦? 他偶然间也听闻过云家上下都对这个唯一的小姐极其宠爱,几乎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可这一切如果都是属於另一个的人,那对那个人又何其的讽刺。 封懿手指骤然缩紧,心中对云锦的疼惜更甚。 一年前,他在a大进行一场商业演讲时,於台下熙攘的人群中,惊鸿一瞥看见了那个安静坐在角落的女孩。 她当时为了喝水,偷偷拿下了口罩,就那么一瞬间,云锦的面容像一道精准的光,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底,直击心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一刻,他知道他找到了, 他的一生所爱。 可没过多久,云锦忽然离开了校园,他才知道原来他心爱的女孩的家庭变故,还患有严重的社交障碍症。 为了不惊扰她,他特意搬到了云锦隔壁,想著或许能离她近一些,在她需要的时候,能不经意地帮上一点忙。 可他没想到,云锦的社交障碍症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除了必要的事情,云锦几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这让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封懿,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他空有能搅动风云的能力和財富,却连敲开隔壁那扇门都找不到一个合適的、不会嚇到她的理由。 直到有一次,他意外发现云锦似乎很喜欢小动物,半夜出门扔垃圾的时候, 她总是会在楼道口的阴影里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细白的手指將一点猫粮或者掰碎的火腿肠,放在一只经常在附近出没的流浪三猫面前。 那时她的口罩通常会拉得很低,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她微微抿起的唇角,会因为猫咪小心翼翼地靠近並吃掉食物,而扬起一个极浅极淡、却无比柔软的弧度。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警惕和疏离的眼睛,在那一刻会变得异常明亮和专注,流淌著一种近乎纯粹的温柔和喜悦。 那是封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生动而毫无防备的表情。 这个发现让封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她並非对一切都冷漠隔绝,她的內心依旧保留著一块如此柔软的地方,只是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只愿意展现给不会带来伤害的小生命。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心中成型,他立刻驱车回了老宅,把他妈养的布偶猫贝贝抱了过来,事情也一如他预料的那般,他现在终於可以和云锦进行一些简短的交流。 封懿並没有著急地表露自己的爱意,他知道,对於她来说,建立起最基本的信任已是艰难无比。 所以现在云家人突然贸然上门,他甚至能想像到,当云轩突然出现,告诉她那个荒谬的真相时,她那双清澈眼睛里会流露出怎样的震惊、无措和或许还有被命运戏弄的茫然与伤痛。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抽痛。 晚上十点,迈巴赫缓缓驶入华瑞小区。 封懿来到303,他带著一丝紧张敲响了云锦的家门。 他早就事先发过消息,门內传来细微的响动, “是封先生吗?” “是我。” 听到封懿的回答,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云锦並没有戴口罩,她抱著贝贝站在门口,房间內暖黄的灯光如水般倾泻而出,柔和地勾勒著她的轮廓。 封懿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每一次,毫无例外地,亲眼见到这张毫无遮掩的容顏,都会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衝击力,仿佛世间所有的光华都匯聚於此,美得近乎虚幻,带著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和易碎感。 他目光沉静,眼底深处墨色翻涌,越来越浓。 真想把她藏起来。 藏到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隔绝所有窥探、算计和可能带来的伤害,只对他一个人露出或许存在的、柔软的神情。 第14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4 然而,与他內心的波涛汹涌截然不同的是,云锦看起来和往日一般平静。 云轩的到来似乎並没有给云锦造成什么影响。 封懿略微放下心,伸手去接过贝贝。 他眉眼柔软,声音低哑道:“麻烦你了,云小姐。” 贝贝有些不情愿离开云锦温暖柔软的怀抱,在他臂弯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呜”声,湛蓝的大眼睛还依依不捨地望著云锦。 云锦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贝贝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只是低声道:“贝贝很乖的。” “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 他抬眸,目光落在云锦脸上,语气温和自然,“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顾它,它好像都胖了一点。” 云锦:“....” 云锦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云锦抬头有些疑惑的看著封懿。 往常封懿来接贝贝,都是交接完猫咪,简单寒暄两句便会离开,从不会在门口多做停留。 可今天,他已经抱著贝贝站了好一会儿,该说的话似乎也说完了,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落在她脸上,虽然目光温和,但那种持续的、专注的注视,让云锦开始感到一丝不自在。 她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一种细微的焦躁感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让她想要立刻关上门,退回自己绝对安全的领域。 云锦努力在心中说服著自己, “没事的,云锦,封先生他是个好人,只是聊天而已,很正常。” 虽然云锦和封懿接触不多,但封懿俊逸的外表和进退有度的举动,再加上又是贝贝的主人,让云锦对封懿的感观还不错,至少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充满戒备。 云锦知道她这又是社交障碍症发作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和想要立刻逃离的衝动, 並非源於封懿本人有什么恶意,而是她自身无法控制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后退关门。 指尖却依旧紧张地蜷缩著,泄露著她內心的不平静。 封懿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 他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刺了一下,泛起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退缩的决心。 不能再这么温吞下去了。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如果云锦真的是云家流落在外的女儿,那么一旦她回归云家,所要面对的关注、审视、甚至是非议,將远超现在。 云家那个环境,看似光鲜,实则错综复杂,绝非她这样一个单纯又极度敏感的女孩能够轻易应对的。 届时,她现在的状態,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和挣扎。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捲入风暴中心却毫无准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里,封懿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他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体贴地后退告辞,反而向前微不可察地踏近了半步,目光沉静却坚定地落在云锦低垂的眼睫上。 “云小姐,”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请恕我冒昧。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觉得必须和你谈一谈。” 云锦正因为他的再次靠近而神经紧绷,听到他如此正式的语气,更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警惕。 “什么?” 封懿直视著她,语气放缓,“我注意到,你似乎不太习惯与人接触,这本身並没有任何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適区。” 他顿了顿,观察著她的反应,继续用儘可能不伤害她的方式说道:“但是,如果这种不习惯,已经影响到了你正常的生活,甚至让你感到困扰和痛苦,或许,寻求一些专业的帮助,並不是一件坏事。” 云锦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一位非常专业且值得信赖的心理医生,在治疗社交焦虑方面很有经验,性格也非常温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给你。” 云锦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她並非孤身一人,她和糰子绑定在一起,之后还需要做无数个任务,即便她不情愿,但是她也明白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糰子已经为她退让了非常多,她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辜负糰子这份心意。 而且……她內心深处,何尝不渴望改变? 云锦贝齿轻咬下唇,犹豫再三,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封懿的目光。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却异常清晰: “好,麻烦封先生了。” 封懿神色温柔地看著云锦,他知道云锦走出这一步多不容易。 “好。我会先和医生沟通一下基本情况。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再安排见面,不著急,一切以你的节奏为准。” “嗯....谢谢你。” 她抬起头,唇角轻轻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一笑,仿佛初春时节冰雪悄然消融,第一缕清澈温暖的阳光破开云层,柔和却坚定地照亮了整个世界。 原本就精致至极的五官,因这抹发自內心的笑意而瞬间鲜活起来,焕发出一种难以逼视的灵动光彩,脆弱易碎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温暖而纯粹的美,让周遭的一切都仿佛为之黯然失色。 这笑容虽浅,却如曇夜放,短暂却足以在观者心湖中投下巨石,激起滔天波澜。 封懿喉结滚动,眼神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艷。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並迅速向脸颊蔓延。 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失態,但目光却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根本无法从她那温暖纯粹的笑容上挪开。 最终,他只能有些狼狈地微微侧过脸,借著低头轻咳一声来掩饰尷尬,但那泛红的耳廓和略显紧绷的侧脸线条,却將他此刻的害羞与心动暴露无遗。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封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抱著贝贝,步伐比平时略显急促地离开,背影甚至透出一点罕见的狼狈。 第15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5 云锦关上房门,把自己重新窝在沙发里,抱起一个抱枕,將下巴搁在上面。 她回想著刚才鼓起勇气答应的瞬间,以及封懿那双骤然亮起、甚至带著些许失措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心底那份一直紧绷著的、对於未知和改变的恐惧,似乎因为这一步的迈出而悄然鬆动了一些。 走出第一步也並不难,对吧。 糰子软糯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欢快地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骄傲,“你真的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云锦轻轻嗯了一声,將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一点轻快:“好像是没那么可怕。” “当然不可怕!小锦是最勇敢的!”糰子努力给她灌输信心,“我会陪著你的,我们慢慢来,一点一点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糰子,还好有你在。” 云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糰子的存在,早已不仅仅是系统与宿主的关係。 它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知己,是她所有不安和脆弱的倾听者,是她犹豫不前时的鼓励者,更是她敢於尝试改变的底气。 云锦却不知这句话让糰子有多激动,系统空间里,光球形態的糰子瞬间爆发出极其耀眼却柔和的光芒, 它完全忘记了所谓的系统仪態,激动得在空中疯狂地上下翻滚、转圈,速度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 激动了好一阵子,糰子才勉强冷静下来一点点, “嗯嗯!放心吧小锦!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超级超级努力帮你的!我们一起加油!” 想到这边答应了封先生去看心理医生,那秦教授那边介绍的心理教授自然也不能拉下。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翻出顾清和的微信。 云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对於主动联繫陌生人的不適感。 她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停片刻,然后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起来: 【顾同学,你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关於之前你提到的陈敏教授,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找个时间和她见面吗?】 市中心一家高级ktv的豪华包间內,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斕的灯光旋转闪烁。 一群年轻男女正嬉笑玩闹,气氛热烈。 顾清和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身姿挺拔,即使在这种喧闹的环境里,也依旧带著一种清冷矜贵的气质。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灯光偶尔掠过他清俊的侧脸,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不远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顾清和的方向,低声窃窃私语。 “清和学长真的好帅啊,就是感觉好难接近。” “是啊,都没怎么见他笑过。” “哎,你们看薇薇,眼睛都快长学长身上了。” 被点名的云薇薇脸颊微红,她今天特意穿了条很显气质的连衣裙,目光一直追隨著顾清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天大哥云轩回家和他们说了云锦暂时不会回云家的消息, 云锦选择不回云家確实让她意外,但更多的是她鬆了口气,这些天焦躁的心情终於缓解了过来, 即便她知道爸爸妈妈都很疼爱她,也和她保证过就算云锦回来,也绝对不会冷落了她, 可云锦毕竟才是亲生女儿,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呆那个家里,也会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所拥有的一切,她的身份、地位、甚至父母的宠爱,原本都该是另一个人的。 她只不过是鳩占鹊巢的养女。 这一点认知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万分难受。 还好,这人倒是识趣,自己选择了不回来。 这个念头闪过,让云薇薇的心情轻快了不少,连带著看向顾清和的目光也更加大胆和充满期待。 顾清和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她倾慕已久的人, 虽然顾清和的家世普通,父母都只是教授而已,但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顾清和都是a大顶尖的存在,他身上那种清冷矜贵、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却又一切尽在掌握的气质,让她深深著迷。 听说他今年做的一个小项目短短几个月內就盈利了上百万,更证明了他远超同龄人的商业头脑和执行力。 这些足以掩盖他身上一点“不足”。 不过云薇薇一向骄傲和矜持,作为学校里有名的院,即便她喜欢顾清和,却也做不出来倒追男人这种事。 只是今天紧张了好久的情绪终於得到了的放鬆,在ktv迷离的灯光和姐妹们不断的怂恿下,云薇薇一时之间也有些情难自禁。 酒精和氛围似乎给了她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勇气。 旁边的姐妹怂恿她:“薇薇,快去啊!趁今天机会多好,去跟学长说说话嘛!” “就是就是,光看著有什么用,喜欢就要主动出击!” “对啊薇薇,你这么漂亮,学长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云薇薇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端著一杯果汁,在姐妹们的鼓励和注视下,朝著角落那个清冷的身影走去。 她脸上掛著完美得体的微笑,刚走到顾清和面前,柔声开口:“顾学长,我能不能坐你旁边?” 顾清和听见声音抬头,目光疏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你隨意就好。” 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指尖继续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显然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对话上,更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愿。 云薇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尷尬地在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指尖捏著冰冷的杯壁,努力维持著镇定。 她试图再找些话题,“顾学长,我叫云薇薇,是艺术院的大二学生,你可能不记得了,之前有一次我在学生会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清和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微信特別关注的信息直接弹在了屏幕上。 第16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6 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顾清和眼神亮了,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云薇薇清晰地看到,他原本疏淡平静的眼眸在看清消息內容的剎那,像是被瞬间点燃的星火,骤然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急切的专注。 下一秒,根本不等云薇薇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可能完全忘记了她还坐在旁边、话才说了一半, 顾清和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抱歉,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他甚至没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只匆匆对离他最近的,同样一脸懵的好友周景扬丟下一句话,便攥紧手机,大步流星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穿过人群,拉开门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云薇薇彻底僵在原地,脸上那抹强撑的、完美的微笑瞬间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难堪。 周景扬同样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老顾这是怎么了? 这么著急?就跟急著要去见媳妇似的。 他收回目光,正好看到旁边僵在沙发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云薇薇。 周景扬暗道:好你个老顾,连云薇薇这样的美女都能晾到一边。 还得靠他这个好兄弟,周景扬清咳一声,坐了过去,“那个学妹,老顾可能是项目上有点急事,你別在意啊,他这个人吧,就是做事比较认真。” 云薇薇深吸一口气,显然对周景扬的解释不领情,她將果汁放在桌子上, “抱歉学长,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云薇薇拿起包,面容不悦地匆匆离开。 她的几个小姐妹面面相覷,只能硬著头皮追出去, “薇薇,你等等我们。” “薇薇,別走那么快嘛!” 包间的门开了又关,最终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空响,以及一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气氛微妙的吃瓜群眾。 周景扬看著再次关上的门,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瘫回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嘀咕著,心里已经把临阵脱逃的顾清和骂了八百遍。 衝出ktv的云薇薇,根本不顾身后姐妹们的呼喊,快步走到路边,夜风一吹,脸上火辣辣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灼人。 无视,竟然是赤裸裸的无视,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顾清和那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和他看到手机时骤然亮起的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那种眼神,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项目上的事,倒像是....看到了喜欢的人发的信息。 云薇薇咬牙,那个发消息的到底是谁?! 她一定要弄清楚! 满腔的愤懣和无处发泄的委屈急需一个出口。 云薇薇没有等追上来的姐妹,而是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一个她常去的一家清吧名字。 她需要酒精,需要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暂时麻痹一下这该死的难受和难堪。 半小时后,一家灯光曖昧、播放著慵懒爵士乐的清吧角落。 云薇薇独自坐在高脚凳上,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杯。 酒精让她白皙的脸颊泛上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但心里的那股憋闷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因为独处而被放大。 视线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模糊朦朧。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旁边的吧檯凳坐下。 云薇薇醉眼惺忪地侧头看去。 灯光有些暗,勾勒出男人优越的侧脸轮廓,下頜线清晰利落,鼻樑高挺。 他穿著看似隨意却质地精良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周身散发著一种成熟且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混合著淡淡的、有些侵略性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落入云薇薇模糊的视线里,那眼睛似笑非笑,带著点玩世不恭,又仿佛能洞悉人心,在曖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甚至有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要是糰子在,就会认出,这人就是这本小说的男主,也就是云薇薇的官配程黎。 原剧情中,他们这对情侣可算是欢喜冤家,程黎作为程家小少爷,天生风流多情,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王,而云薇薇却是精心培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两人相爱相杀,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最后两人在酒吧相遇,上了床之后產生纠缠, 后来又经歷误会分手,再误会再分手,怀孕,带球跑等等最后大结局结婚,这本书到这便完结了。 男主和云锦唯一的交集便是在后期的家宴上,男主知道云薇薇的真实身世后便对这位真千金產生了好奇,但在一次家宴上真正见到安静坐在角落、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云锦后,他那点好奇心瞬间就熄灭了。 事后,他甚至带著几分轻佻和不屑对云薇薇评价道: “什么真千金,一点都上不了台面,跟薇薇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这番话,可以说是狠狠说中了云薇薇的心理。 程黎看到云薇薇醉醺醺却依旧难掩漂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对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云薇薇本就心情极差,又被这陌生男人带著审视和玩味的目光打量,心下更是烦躁。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因为醉意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带著点娇嗔的意味。 “看什么看?”她语气冲得很,带著明显的敌意和排斥,“离我远点。” 听到她这不客气的话,程黎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慍怒或不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低低地笑出声来。 程黎將身体更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落在她因为酒精和怒气而泛红的脸颊上,眼神里的 “脾气还不小,失恋了?” 程黎慢悠悠地开口,他非但没有被喝退,反而又向酒保要了两杯烈酒,將其中一杯推到云薇薇面前。 “喝点更带劲的,或许能忘得更彻底?”他语调慵懒,带著明显的引诱和挑衅。 第17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7 若是平时,云薇薇绝不会接陌生男人的酒。 但此刻,被顾清和无视的羞辱、酒精的上头、以及眼前这个男人那种该死的仿佛看穿她所有狼狈的篤定態度,都让她產生了一种破罐破摔的逆反心理。 她恶狠狠地瞪著他,一把抓过那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著喉咙,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程黎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看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云薇薇喘著气,声音带著哭腔和愤怒。 “不想干什么,”程黎倾身靠近,他身上那股带有侵略性的香水味混合著酒气,將云薇薇笼罩, “只是让一个大美人在酒吧孤独的买醉可不是我的风格。” 程黎轻易地抓住了她推拒的手腕,云薇薇挣扎了几下,却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因为酒精和用力而更加晕眩,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程黎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怀里,避免她滑下吧檯。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几乎呼吸可闻。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响在她的耳边, “我可以让你暂时忘记他。” 云薇薇的意识已经模糊,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酒精、情绪和眼前这个危险又充满吸引力的男人,构成了一种致命的混合物。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终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胸前,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著含糊的骂声和那个让她伤心的名字。 程黎低头看著怀里彻底醉倒、失去反抗能力的美人,眼底闪过一丝狩猎般的满意光芒。 他结完帐,轻鬆地將云薇薇打横抱起,无视了周围零星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酒吧门口。 另一边,顾清和出了包厢后便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回復云锦的信息。 他再次点开手机,將那条简短的讯息反覆看了两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云锦主动联繫他了,而且是愿意尝试接受帮助!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他的心臟。 他立刻点开回復框,指尖飞快却认真地敲打起来: 【云锦同学你好,不打扰,陈教授最近刚好有时间,她也很乐意和你交流,你看什么时间比较方便?线上或者线下都可以,完全看你的意愿和舒適度。】 点击发送后,他紧紧握著手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 直到云锦回復,【嗯,先线上吧,时间你安排就好,我都可以。】 他立刻回復,生怕慢了一秒: 【好的,没问题,我来和陈教授协调时间,確定后第一时间发给你。】 顾清和立刻联繫起了他妈妈,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过了一会,电话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知性的女声,带著一丝关切:“清和?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妈,”顾清和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急切,“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有社交障碍的同学吗?ta她刚才同意接受諮询了,希望能先进行线上沟通,时间上由你来定,她都可以配合。” “妈,你最近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陈教授带著笑意的声音,那笑意里明显多了几分调侃:“我想想,最近好像都没什么时间啊....” “妈!”顾清和有些著急了,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她很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如果拖久了,我怕她又改变主意……” 电话那头传来陈敏教授忍俊不禁的轻笑声:“瞧把你急的,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刚好可以空出一个小时。” 顾清和瞬间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谢谢妈!我就知道您最好!” “少来这套,不过....”陈敏话锋一转,“清和,你这么上心,这位让你大晚上火急火燎联繫我的同学,是个女孩子吧?” 顾清和沉默了下来... 陈敏见顾清和的反应就知道她猜对了,没想到她这个向来对感情之事不开窍、眼里只有学习和项目的儿子,居然也有为女孩子如此著急上火的一天。 陈敏教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和慈爱,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没想到啊,我们清和终於长大了....” “妈,她现在的情况我也跟你说了,而且现在她估计都还不认识你儿子我呢。” 顾清和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无奈。 陈敏想到云锦的情况,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儿子,妈是过来人。这感情啊,有时候就是在关心和帮助中慢慢產生的。 你既然这么关心人家,就好好把握机会,真诚地去对待她,但切记,绝对不能因为你的心意就给她任何压力,尤其是在她现在这种状態下,尊重和耐心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 “我知道,妈。我会注意分寸的,先不说了,我得赶紧把时间確定的消息告诉她。” “好好好,快去快去,別让人家姑娘等急了。”陈敏笑著掛了电话。 顾清和和云锦敲定时间后,將云锦的微信发了他妈,得知两人加上微信,互相介绍了之后。 他靠在墙上,长鬆一口气,他看著云锦的头像,忍不住伸手食指抚摸,好像这样就能离心里的那个人再近一些。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次日,云锦早早起床,脸上还掛著一丝疲累。 一想到即將到来的视频諮询,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指尖也微微发凉。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紧张,挑选了一件看起来最舒適柔软的米白色上衣。 九点五十分,她提前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试好摄像头和麦克风,反覆確认网络连接稳定。 心臟在胸腔里敲著密集的鼓点,她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十点整,屏幕准时弹出了视频通话请求。 云锦深吸一口气,指尖坚定地点下了“接受”。 画面连接成功,屏幕上出现了一位气质温婉知性的女士,戴著无框眼镜,眼神柔和而专注,正带著温和的微笑看著她。 这就是顾清和的母亲,陈敏教授。 第18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8 “云锦同学,你好。”陈敏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温和而清晰,带著一种能让人放鬆的韵律。 “陈教授,您好。” 云锦有些紧张地回应,声音轻柔,下意识地微微垂下眼帘,不敢长时间直视屏幕。 就在云锦抬眸又垂眼的瞬间,陈敏教授脸上的温和笑容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 女孩未施粉黛,脸色甚至因为紧张和休息不好而显得有些苍白,但这丝毫无损她惊人的美貌。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过,眉眼间带著一种天然的、不染尘埃的纯净感,却又因那怯生生的神態和眼底不易察觉的脆弱,糅合成了一种极其独特的、惹人怜惜的气质。 就像一只不慎落入凡间,受惊后小心翼翼藏起翅膀的精灵。 陈敏教授见过很多漂亮的孩子,但云锦的美,是一种能直击人心,让人在惊艷之余忍不住心生保护和疼惜的美。 她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个对感情一向迟钝的儿子会如此上心。 “放轻鬆,云锦,我们只是隨便聊聊,就像朋友一样。” 陈敏迅速收敛起那瞬间的震撼,將语气放得更加柔和,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看到你,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怕生。” 云锦闻言,稍稍抬起眼,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放鬆了一点点细微的紧绷。 陈敏教授观察著她的细微反应,循循善诱地开始了諮询。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感觉云锦的状態比刚开始鬆弛了一些,陈敏才温和地引入更核心的话题: “云锦,我注意到你在提到需要和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交流时,会感到特別有压力,甚至有时候,这种压力会带来一些身体上的不適感,比如心跳加快、呼吸不畅,是吗?” 云锦轻轻点了点头,眉头微蹙,那纤细的眉毛轻轻聚拢,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细微涟漪,带著一种不自知的、动人的愁绪。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她那份脆弱的美感更加凸显,仿佛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陈敏教授的心也跟著那蹙起的眉头轻轻揪了一下。 她放柔了声音:“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感受,很多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 陈敏先给予了正常化,消除她的独异感和羞耻感,然后才微笑著说: “要打开心扉,克服这种对社交场景的恐惧,其实没有一个一蹴而就的魔法。但有一个方法,虽然慢,却非常有效且温暖。”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到云锦正专注地听著,才继续柔声说道: “那就是尝试著,先从交一两个让你感觉安全、舒服的朋友开始。不需要很多,质量远比数量重要。” 朋友吗? 第19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19 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等正在匯报的海外高管说完当前段落,便直接抬手,对著麦克风清晰而不容置疑地开口:“pause the meeting for five minutes.”(会议暂停五分钟。) 屏幕上的几位高管脸上同时露出错愕的神情,会议突然被毫无徵兆地中断,这在封懿身上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但他已经乾脆利落地关闭了麦克风摄像头,將整个会议界面最小化,仿佛那边涉及数百万美金的项目討论远不及手中这条信息重要。 他迅速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当看到云锦主动发来信息,內容竟是分享她接受心理諮询的积极感受时,封懿深邃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紧抿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见陈敏教授的諮询有效果,封懿便取消了他预约的另一位心理医生。 接下来的日子,云锦按时与陈敏教授进行每周二次的心理諮询。 陈教授专业、耐心且充满共情的方法,像一缕温和的阳光,逐渐照亮云锦內心那些被恐惧和不安笼罩的角落。 她开始学习识別自己的情绪,理解焦虑的根源,並尝试运用陈教授教授的一些小技巧来应对社交情境中的不適。 她依然会紧张,但恐慌发作的频率降低了;她仍然不习惯成为焦点,但偶尔能鼓起勇气,和陈教授表达自己的想法。 而这一切小小的进步,似乎无形中拉近了她与封懿之间的距离。 自从那次她主动发消息分享諮询感受后,他们之间的沟通不再仅限於贝贝,还会分享一些日常生活。 封懿极其擅长把握分寸。 他从未给她任何压力,只是自然而然地增加了一些互动。 他会分享一些贝贝有趣的视频或照片,比如贝贝笨拙地追著自己的尾巴打转,或是乖巧地蹲坐在门口仿佛在等她。 云锦通常会回復一个甜甜的微笑表情,或者鼓起勇气多打几个字:“它好像又胖了一点儿?” “好可爱。” 封懿则会接著她的话回復,偶尔也会带入一些轻鬆的话题:“看来运动量不足,或许下次该带它去更远的公园散步。” “今天天气很好,它一直在窗边晒太阳。” 有时,他会在得知她码了一天字后,特意买来她喜欢的口味的饮品和小点心。 云锦从最初的不安和推拒,到后来能小声地道谢並收下,內心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暖意。 他出差的时候还会特意拍一些外面的美丽风景照发给云锦,让她即便足不出户,也能透过他的镜头,瞥见远方天空的流云、异国街道的黄昏,或是静謐湖畔的晨雾。 他成了陈教授口中那个感觉安全、舒服的存在,一个她可以尝试进行少量、低压力社交练习的对象。 至於云家,从那天后,云轩也会隔三差五来看望她,渐渐的云锦对云轩的抗拒也没有从前那么明显,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这发现这让云轩欣喜若狂。 那日回家他只和爷爷说了云锦的情况,云老爷子虽然古板,但还不至於强迫一个生病的回家,只是叮嘱云轩好好照顾云锦。 而云家其他人……云轩下意识地选择了隱瞒。 他只含糊地告知云锦暂时不想回来,只是说云锦现在不愿回来,果然,得知消息后,他们的反应要么是庆幸,要么是嫌恶, 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关心云锦为什么不回来。 所有人都围在薇薇身边,安抚她,生怕她因为身份转变感受到压力。 云轩虽然也很疼爱云薇薇的,但看著这一幕,想到那个在小房子不敢出门的云锦,他就感觉心里堵得难受。 他想要补偿云锦,就想更加加倍的对她好,等到她回到云家,他也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云轩满心期待著一家团聚的那天。 这天,云轩早早的结束了办公,开车来到华瑞小区来看望云锦。 他先去超市採购了一大堆的食材和新鲜水果,將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来到云锦家门口,云轩正准备按门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云轩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男人也正朝这个方向走来,手里还提著一个印著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精致纸袋。 两人在狭窄的楼道看著对方同时顿住。 云轩只觉得对面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在各类商业杂誌封面和財经新闻的记忆碎片中搜索匹配。 几秒后,他猛地想了起来,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是...封氏集团的封总?” 云轩有些诧异,封氏集团可以说算得上a城的龙头企业,资產雄厚,他们云家虽然也算显赫,但比起封家还是逊了一筹,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一个普通居民楼里看见了封总。 这不亚於在菜市场看见了外星人。 封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云轩压下心头的惊愕,心里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这样的人物突然出现在妹妹门口,绝非偶然。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咔噠。” 一声轻微的响动,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 云锦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似乎是被门外的动静惊动。 “那个....你们要不要进来。” 其实糰子告诉了她云轩和封懿都在门外,看架势感觉很不妙,云锦才鼓起勇气出来打断他们。 听到云锦说的是你们这个词,云轩有些错愕。 “小锦,你和封总认识?” 云轩虽然是在问云锦,但眼神依然直勾勾的盯著封懿,充满了审视和防备,就好像看见了一条覬覦他们家小白兔的恶狼,全身的雷达都响了起来。 封懿无视了云轩那几乎要把他洞穿的目光,他向前半步,目光落在云锦有些无措的小脸上,周身那股在商场上令人胆寒的冷峻气场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语气是云轩从未想像过的温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小锦,我刚下班,正好路过你喜欢的这家店,就带了一点过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甜品袋,语气自然, 然后才像是刚想起要回答云轩的问题,侧过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但依旧保持著基本的礼貌, “云先生,我和云锦是朋友,也是...邻居。” 邻居?开什么玩笑? 云轩眼神一沉,他並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而封懿却明显早就认识他,这代表著他一直都在调查著云锦。 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如此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单纯甚至有些封闭的妹妹,甚至还搬到这里住,其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第20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0 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性,云轩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几乎下意识地想將云锦护在身后。 封懿面对云轩骤然升级的敌意,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他知道云轩是云锦的亲哥哥,但当他知道云家人明知道云锦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这么久了却丝毫没有动静时, 他就知道云家人根本不配做云锦的亲人。 至於云轩,或许比其他云家人强一些,但在他看来,区別並不大。 “云总,久仰已久。” 封懿的语气客套而疏离。 云轩忽然也反应过来,云锦本来就还没完全接受他这个哥哥,若是现在干涉她交朋友,必然会將他从云锦身边推的更远。 想到这,云轩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封总,幸会。” 他不能嚇到妹妹。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收敛了锋芒,刚才那几乎要凝滯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虽然底下依旧暗流汹涌。 “都別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 云锦小声说道,侧身让开了通道。 封懿率先迈步进去,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云锦的家,之前他虽在门口等候过多次,却从未踏足过这方小天地。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便縈绕鼻尖,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缓,细细打量著这个不大却处处透著巧思的空间。 浅灰色的沙发上铺著米白色针织毯,边角绣著细碎的小雏菊;茶几上摆著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各色鹅卵石,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罐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就连墙上掛著的装饰画,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印刷品,而是一幅手绘的猫咪肖像 ,看模样,正是贝贝缩在沙发上打盹的样子。 “你家很温馨。” 封懿真诚夸讚道。 他目光落在玄关柜上一个小巧的木质摆件上时,脚步微微顿住。 那是个手工雕刻的小房子,屋顶铺著瓦片,窗户是用彩色玻璃粘成的,门楣上还刻著一个小小的 “锦” 字,虽然算不上精致,却透著一股笨拙的可爱。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小房子的屋顶,语气里带著真诚的讚嘆:“这个摆件很可爱,是你自己做的吗?” 云锦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应道:“嗯,之前看手工视频学的,做得不太好……” “很好看。” 封懿打断她的话,眼神认真,“能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家的门楣上,很有想法,看得出来,你很用心在布置这里。” 一丝笑意,攀上了云锦的嘴角。 那笑容很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微小涟漪,却瞬间让她整张脸都明亮生动了起来,仿佛幽谷中的兰花悄然绽放,带著一种纯净而羞涩的美。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被认可的欢喜。 封懿的每一句话和每个举动都尺度把握的刚刚好,让云锦感觉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云轩刚將食材放下,扭头便看见这一幕,看著妹妹脸上那抹笑意,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小锦,你还没吃饭吧,哥哥给你做饭,想吃什么隨便说。” 做饭? 云锦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用了,这太麻烦了。” 虽然云轩是她血缘的亲哥,这段时间对她还不错,但云锦因为剧情的关係,始终和云轩保持著一定的疏离感。 现在让云轩给她下厨,这有点太超过了。 云轩看出云锦的抗拒,嘴角带著点苦涩,他脸上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决心覆盖。 “小锦,我是你哥,你不用这么客气。” 他声音放软了些,试图拉近距离,“哥哥给妹妹做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一点都不麻烦。” 云锦蹙著眉,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封懿再次自然而然地介入,目光温和地落在云锦身上,语气轻鬆地提议:“说起来,我倒是有点饿了。” 封懿目光温和地落在云锦身上,语气轻鬆地提议,巧妙地打破了凝滯的气氛,“云先生带来的食材很新鲜,不过做饭確实需要些时间, 我正好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口味清淡,环境也安静,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两位一起吃个便饭?” 出门吃饭吗?云锦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犹豫和退缩。 虽然这段时间她在陈教授的治疗下感觉好了一些,但是她还没试过在外面的餐馆吃饭。 封懿及时解释道:“小锦,你还记得陈教授和你说的话吗?適时的、在可控范围內的出门,接触一下不同的环境,也对你的状態有帮助。” 他微微向前倾身,传递著无声的支持:“別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那家店我很熟,环境很安静,我们坐包厢,没有別人。” 他的话像一阵和风,轻轻拂过云锦紧绷的神经,也莫名让人有种安心的力量。 也是,她治疗了这么久,確实也应该出门看看了。 而且比起吃云轩做的饭,出门的確是个更好的选择。 云轩:“.....” 我是小丑? “好吧。” 云锦点了点头。 看见她点头同意,封懿冷峻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一抹真切而愉悦的笑意染上他的唇角,最终盪开成一个极为少见的、几乎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云锦猝不及防地撞入这个笑容里,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 她从未见过封懿这样笑,平日里他不是面无表情便是带著礼貌疏淡的浅笑,何曾有过这般毫无保留的喜悦? 云锦对於美丑的认知不深,她知道在很多人眼里她的样貌是很美丽的,但其实她很少去仔细端详或评判他人的容貌。 对她而言,一个人的好看与不好看,更多取决於对方带给她的感觉是安全舒適,还是紧张不安。 然而此刻,封懿这个毫无预兆绽放的笑容,却像一道过於明亮的光,直直地撞入她的眼底,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一个人的好看。 她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云轩在一旁將妹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恨不得马上把封懿扔出门。 “既然小锦同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云轩语气儘量自然,但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家店在哪儿?封总带路吧。” 封懿收敛了些许笑意,但眼底的愉悦仍未褪尽。 云轩的防备看在眼里,他却並不点破,只是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我的车就在楼下,走吧。” 第21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1 封懿的车平稳地停在了一座雅致的仿古建筑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悬掛著两盏古朴的灯笼,灯笼上用工楷写著“静庐”二字。 这里並非位於喧闹的市中心,而是藏在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之中,环境清幽,私密性极佳。 静庐在本地极为有名,並非因其奢华,而是因其极致的品味、顶级的菜品和近乎苛刻的隱私保护,成为许多名流和注重隱私的食客首选。 没有熟人引荐,甚至很难预定到位子。 车子刚停稳,便有身著素雅旗袍的侍者悄然上前,恭敬地为三人拉开车门,显然封懿早已安排妥当。 “封先生,您预定的听竹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侍者声音轻柔,举止得体。 云锦一下车,便被眼前静謐雅致的氛围所吸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清香,这让她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这个饭店好漂亮啊。” 云锦忍不住轻声讚嘆。 “你喜欢就好。” 几人走进店內,这时,这时,另一辆奢华的轿车刚好悄无声息地停在静庐门口。 车內,云薇薇挽著云母的胳膊,撒娇道:“妈,还是你对我好,知道我想吃静庐的菜特地带我过来。” 云母宠溺地拍了拍云薇薇的手背:“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这静庐位置確实难预定,听说他们家这预定都排到明年了。” “要不是我正好有个朋友今天临时取消了预约,今天咱们还来不了。” 她说著,抬手理了理云薇薇的头髮,“不过我们家薇薇既然爱吃,妈以后就想办法经常带你过来。” “妈~” 云薇薇靠在云母肩上,声音更软了,“你对我真好。” 坐在副驾驶的云泽却有些心不在焉,云薇薇感到奇怪,最近二哥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往她们学校跑, 起初云薇薇还以为云泽是特地来看她的,结果每次云泽来接她,或者去学校找她,总是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眼神飘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甚至好几次直接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就匆匆离开,说是去旁边小吃街买点东西。 一次二次这样或许还说的过去,但这一个月来二哥几乎每周都要来个四五回,频率高得反常。 云薇薇甚至偷偷让朋友帮忙留意过,看看二哥到底在找谁,是不是被哪个女生迷住了,但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云泽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或者在某几个固定的摊位前停留张望,並没有和哪个特定的女生接触。 这更让她觉得奇怪和不安。二哥这状態,太不对劲了。 此刻,云泽又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云薇薇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道:“二哥,你今天陪我和妈出来是不是不开心啊,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云母也仔细看向儿子,果然见他眉宇间带著些心不在焉,不由微微蹙眉:“小泽,薇薇说的是,难得陪妈妈和妹妹出来吃顿饭,怎么老是走神?是太忙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云泽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引起了母亲和妹妹的不满。 他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换上惯有的、略带散漫的笑容,连忙赔罪: “妈,薇薇,我错了,我错了,刚才確实在想一个项目上的小问题,有点入神了,绝对没有不开心。”他伸手亲昵地揽了一下云薇薇的肩膀, “陪我们家的两位大美女吃饭,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是吧,薇薇?”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討饶的意味,瞬间冲淡了刚才那点不愉快的气氛。 云薇薇被二哥这么一哄,虽然心里那点小嘀咕还没完全消失,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娇嗔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那你等下要自罚三杯哦!” “好好好,你说罚几杯就罚几杯。” 云泽从善如流地应著,又转向云母,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妈,您就別数落我了,我知道错了,保证接下来专心致志,只陪您和薇薇吃饭,天大的事都扔一边去。” 云母见儿子態度诚恳,笑容也恢復了往常的样子,那点疑虑便也暂时压了下去,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就是嘴贫,走吧,先进去,別站在门口了。” ... 侍者引著封懿、云锦和云轩三人穿过幽静的迴廊,来到了听竹包厢。 推开雕花木门,內里的清雅静謐与窗外的婆娑竹影相得益彰,仿佛將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云锦的心也隨著这环境渐渐安定下来。 进入相对私密的空间,她下意识地鬆了口气,轻轻將一直戴著的口罩摘了下来,小心地折好放入隨身的小包里。 恰在此时,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姐端著温热的毛巾和迎客茶,轻叩门扉后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得体微笑,正准备轻声询问客人是否需要现在点菜,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刚刚摘下口罩、抬起眼瞼的云锦脸上。 剎那间,服务员小姐姐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整个包厢的光晕都匯聚在了那张脸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明艷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极致纯净、精致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动。 服务员小姐姐看得呆了,连呼吸都忘了,手上一滑,盛著热毛巾的精致瓷盘猛地倾斜,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小心!” 封懿低沉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托,稳稳地扶住了瓷盘边缘,避免了一场小意外。 云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云轩更是瞬间皱起了眉,不满地看向那个失態的服务员。 服务员小姐姐猛地回过神,瞬间涨红了脸,又是后怕又是尷尬,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封先生!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非常抱歉!” 她心跳如鼓,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啊啊啊,她怎么可以在大美人面前失误。 “没关係的,你不用紧张。” 云锦轻柔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轻柔悦耳,瞬间抚平了服务员小姐姐心中的惊惶和尷尬。 小姐姐惊讶地抬起头,再次撞入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眸中,里面没有丝毫不悦或责备,只有真诚的理解和一点点为她解围的善意。 天啊……不仅长得这么美,心地还这么善良! 服务员小姐姐感觉自己的心臟又被击中了一下,连忙感激地再次躬身:“谢谢小姐,谢谢您。” 第22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2 封懿见云锦並未受惊,反而主动出言安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他將彻底稳住的瓷盘推向桌子中央,语气平和地对服务员道:“无妨,先上茶吧。” “是,封先生。” 服务员连忙应声,动作更加小心谨慎地將温热的毛巾和香气裊裊的桂花九曲红梅奉上。 这一次,她极力控制著自己的视线,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看向云锦,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被那抹绝美的侧影所吸引。 云轩见妹妹都没计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自决定等下要多注意,別再让类似的事情惊扰到妹妹。 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服务员小姐姐怀著激动又感激的心情,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厢。 一关上门,她就忍不住靠在廊柱上,捂著依旧发烫的脸颊,內心疯狂吶喊: 啊啊啊!近距离看更是美到窒息!性格还那么好!封总带来的这位到底是什么神仙妹妹!今天真是值了! 包厢內,云锦並未將刚才的小插曲太放在心上。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摇曳的竹影和手中茶杯里清幽的甜香所吸引。 她低头轻轻吹了吹气,小口啜饮著温度適中的茶汤,眉眼微微弯起,显露出享受的神情。 封懿將她的细微表情收入眼底,唇角微勾,这才拿起菜单,温声问道:“这里的几道招牌菜都很清淡,想先看看吗?” “嗯。”云锦点点头,放下茶杯,乖巧地看向菜单。 云轩也立刻凑了过来:“小锦,看看喜欢吃什么,大哥给你点。” 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而寧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意外从未发生过。 菜品陆续上齐,封懿点的几道菜果然都极合云锦的口味,清淡鲜美,摆盘精致如画。 席间,封懿並不刻意殷勤,但总会自然而然地用公筷为云锦布菜,分量恰到好处,还会低声介绍一两句食材或做法,態度温和有礼,极大地缓解了云锦与人同桌用餐的紧张感。 云轩看著封懿那无微不至却又分寸感十足的照顾,心里酸水直冒,却也找不到任何错处,只能憋著一股劲,也不断给云锦夹菜,恨不得把桌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她碗里。 “小锦,尝尝这个鱼,刺都挑乾净了。” “这个菌菇汤很鲜,多喝点。” 云锦看著碗里很快堆起的小山,有些无奈,小声道:“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封懿適时地將一杯消食解腻的清茶推到云锦手边,淡淡地瞥了云轩一眼。 云轩:“……” 他訕訕地收回筷子,心里更鬱闷了。 用餐过半,云轩觉得有些口渴,喝了不少汤汤水水,便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拉开包厢门,沿著静謐的迴廊向洗手间走去。 静庐的洗手间设计得十分隱蔽,需要拐过几个弯。云轩解决完,正站在洗手台前整理仪容,镜子里却突然映出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泽刚好也从隔间出来,走到另一个洗手台前。 兄弟俩在镜子里目光相撞,都是一愣。 “大哥?” “云泽?”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脸上都带著明显的错愕。 “你怎么在这儿?”云轩率先反应过来,皱起了眉,他可不认为云泽是恰巧一个人来静庐吃饭。 云泽打开水龙头,隨意地回答:“陪妈和薇薇过来吃饭,倒是大哥你,听说你这个月天天在公司加班都睡在外面,连家都不回了,怎么还有空来这吃饭。” 他的语气带著试探,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云轩,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到云母和薇薇都在,云轩手顿了一下。 “约了个朋友谈点事。”云轩含糊其辞,扯过一张纸巾擦手,准备离开,“你们吃好,我先回去了。” 云泽却更快一步,侧身挡住了些许去路,脸上的笑容更深,带著点促狭:“朋友?什么朋友还得劳烦大哥您亲自来静庐谈?男的女的啊?该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著。 云轩看著弟弟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又想到母亲和云薇薇就在旁边的包厢,知道今天若是不给个说法,云泽绝不会轻易放他走,甚至可能闹到母亲那里,反而更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云泽,不再迴避。 “不是生意伙伴。”云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是和小锦一起来吃饭的。” “小锦是谁?”云泽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轩没好气道:“云锦,你的亲妹妹。” “什么?” 云泽错愕的瞪大了眼,他有些不可置信,“大哥你和她什么时候关係这么近了....?” “等下。” 云泽想起了什么,质问道:“大哥,你这段时间老是加班,该不会都是在陪著她吧?” “是又如何?” 云轩抬眸,用一种沉稳而略带压迫感的语气反问道:“她是我们的亲妹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我现在多关心她、陪陪她,有什么问题吗?云泽,你似乎对她很有意见?” 云泽气笑了,“大哥,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是,她確实是我们妹妹,但是她自己选择了不回云家,现在巴著你又什么意思?” “云泽!” 云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场,直接將云泽未尽的、充满恶意揣测的话语打断。 “注意你的言辞!”云轩上前一步,目光如冰刃般直刺云泽,“什么叫巴著我?什么叫洗脑?云锦从未主动要求过我任何事!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疼她一个人在外面,想多照顾她一点!这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云泽被大哥骤然爆发的怒火震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隨即被更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好啊!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野丫头,大哥竟然这样吼他?!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衝头顶,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猛地就要推开云轩往外冲:“我倒要亲自去问问她!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23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3 “云泽!”云轩厉喝一声,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就云泽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要是真到了云锦面前,指不定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你闹够了没有!”云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雷霆般的怒意和不容反抗的威压。 “走回去,我会把小锦的情况解释给你们听。” 云轩半拉著云泽回到了云母的包厢內, 门一推开,正在夹菜的云薇薇抬头一看,惊喜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还没等云轩回答,云泽先出声告状,一脸愤愤不平, “妈,你可要好好管管大哥,你知道今天大哥是跟谁来著吃饭吗?是和云锦那个丫头!” “而且,大哥一直和云锦有来往,这段时间说什么加班都是骗我们的,实际他都和云锦在一起。” 云泽最生气的点在於,这段时间云轩竟然一直瞒著他们和云锦来往,这无异就是对薇薇的一种背叛,这样行为將薇薇置於何地。 突然听到云锦的名字,云母和云薇薇的脸色陡然一变。 云母看著云轩不悦道:“阿轩,小泽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愿意认回抱错这个女儿,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云薇薇的利益, 这段时间云轩回家住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且静庐薇薇也念叨了很久,他却没想过带薇薇,却带了云锦过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云轩的心已经完全偏到云锦身上了。 云薇薇握紧双拳,脸上强撑露出笑容,却藏著几分哀愁, “大哥,是不是因为我?姐姐才不愿意回来?都是我的错....要不我还是走吧。” 云薇薇声音带著颤音,眼眶瞬间就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努力强忍著, 云母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看向云轩的目光充满了责备:“小轩!薇薇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云锦不愿意回来?她还挑拨你和薇薇的关係?”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伤害她精心养育了二十年的宝贝女儿。 云泽也立刻帮腔,火上浇油:“肯定是这样!不然大哥为什么瞒得这么紧?肯定是那个云锦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云轩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无力感和怒火交织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沉痛却清晰:“妈!薇薇!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他目光直视著云薇薇,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薇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有关係。小锦她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更没有不愿意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母亲,语气沉重:“恰恰相反,妈,是我和小锦谈过,建议她暂时不要回云家。” 这话一出,包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云母、云薇薇和云泽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云轩。 “你……你说什么?”云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让她回来?为什么?” 云轩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扫过云薇薇,最终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实情,否则这个结永远解不开。 “小锦十六岁之后养父母去世,她就患上了严重的社交障碍症和焦虑症,她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甚至害怕人多的地方,很容易受到惊嚇,需要长期接受心理治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母亲、以及脸上血色渐褪的云薇薇和神色愕然的云泽,继续道: “我之所以瞒著你们,就是因为小锦的情况特殊且敏感!我不想让她成为別人议论甚至同情的对象,更不想让这件事变得复杂,刺激到她的病情, 我只是想先让她在外面安顿下来,安心接受治疗,等她的情况稳定一些,再慢慢让她適应和接触家里。” 包厢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云母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怔忡。 社交障碍症?焦虑症?需要心理治疗?这些词汇远远超出了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的想像。 她心里那点因偏心而產生的不悦,被一种更原始的、对於病弱子女的担忧和一丝愧疚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云母喃喃道,语气软了下来, “那那她现在治疗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还在接受治疗,需要时间和耐心。” 云轩见母亲態度软化,心下稍安,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妈,这件事希望你们能先保密,给小锦一个安静恢復的环境。等时机合適,我会安排大家见面。” 云母点了点头,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云薇薇看了眼云母的脸色,心中不由慌乱了起来,云母对她的疼爱是她在云家生活的底气,假如这份疼爱因为云锦的病弱而分走大半,甚至彻底偏向那个正主,那她在云家的位置,岂不是要变得岌岌可危? 她攥著裙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低头失落道:“妈,大哥,我不知道姐姐身体这么不好,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说那些话的。” 她说著,轻轻拉了拉云母的衣袖:“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姐姐啊?而且,她一个人在外边治病,肯定很孤单吧?” 云泽看著云薇薇这模样满是心疼,心里对云锦的不满越来越烈。 “社交障碍?焦虑症?”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大哥,这种话你也信?谁知道是不是她为了博取同情、故意装出来的!真要是病得那么严重,还能跟你出来吃饭?还能来静庐这种地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声音也激动起来:“就算她真有病!回云家难道不能养病吗?云家的条件不比她一个人在外面强百倍? 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家里佣人那么多,哪个不能照顾她?非要你天天偷偷摸摸跑去照顾?” 他猛地站起身,態度强硬:“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越陷越深!她现在在哪个包厢?我这就去接她回家!是真是假,是病是装,接回家一试便知!云家的女儿,哪有一直流落在外的道理!” 第24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4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全是出於对大哥的关心和对家族声誉的维护,掩盖了他內心深处那点难以言说的、被欺骗的愤怒和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甘。 “云泽!你站住!”云轩厉声喝道,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云泽踉蹌了一下。 “接她回家?你说得轻巧!”云轩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住他, “你打算怎么接?像你现在这样气势汹汹地衝过去?你是想去加重她的病情?!” “我……”云泽被问得一噎,但依旧梗著脖子,“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一直躲在外面,一直缠著你?” “我说了,需要时间!需要循序渐进!”云轩斩钉截铁, “在她没有做好准备之前,谁都不能去打扰她!尤其是你,云泽,收起你的怀疑和衝动!否则別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兄弟俩再次剑拔弩张地对峙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云母看著两个儿子又要吵起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云薇薇见状轻轻拉住云母的胳膊,柔声劝道:“妈,您別生气,大哥和二哥也是关心则乱。” 她说著,又转头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懂事: “大哥,二哥,你们都冷静一点,大哥也是为了姐姐的身体著想,二哥也是担心大哥和我们这个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云母拍拍云薇薇的手背,“薇薇啊还是你懂事。” 不像那个女儿,还没回家呢就整了这么多事出来,云母对她失望至极。 她虽然被云轩的解释说服了一些,但云泽的话也並非全无道理。 那个女儿……万一真是装的呢?或者病情並没有那么严重? 云母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小轩,小泽的话虽然衝动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一直让她在外面,確实不是长久之计,你看要不然还是找个时间接她回来吧。” 云轩看著母亲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虑和云泽毫不掩饰的不信任,深知一味强硬反对只会加深他们的猜忌,甚至可能促使他们私下採取更过激的行动。 他沉吟片刻,脸上的紧绷稍稍缓和,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了妥协。 “妈,您说得对,一直让小锦在外面確实不是办法。”云轩的语气变得沉稳而务实,“云家才是她的家,迟早都是要回来的。” 云母和云泽都有些意外他突然的转变,疑惑地看著他。 云轩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我会去问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找个时间我会带她回家。” “要是她一直不肯回来呢?” 云泽反问道。 云轩沉思了一会,才道:“会的,我会努力说服她的。” 要是换做今天之前,他或许会帮云锦多爭取一段时间, 但封懿的突然出现让他知道,他绝对不能再让云锦一个人单独住在外面了,而且现在云锦的状態也在慢慢恢復,以她的容貌出现在眾人面前,吸引而来的覬覦恐怕会更多。 若是恢復云家小姐的身份,那对云锦来说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有了云轩的保证,云家几人才勉强同意,他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回去了。 看著毫不犹豫离开的云轩,云薇薇感觉面前的食物瞬间索然无味了起来。 儘管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云锦会回到云家,但因为云轩的態度,云薇薇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和窒息。 为什么,明明一开始大哥对那个女人並没有多少感情,怎么才短短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处处维护、甚至愿意为了她跟家里人红脸的模样?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关心过她一句。 大哥已经变了,那接下来会是谁... 爸妈,还是二哥? 云母看出云薇薇的不安,轻嘆了口气,將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拍著她的背。 “傻孩子,別多想。”云母的声音带著安抚的意味,“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你放心,在妈妈心里,谁也越不过你去。” 云薇薇眼眶发红,“妈,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家人。” 云泽看著妹妹这副泫然欲泣、脆弱不安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大哥而產生的憋闷和怒火瞬间转化为了对云薇薇的心疼和保护欲。 他立刻坐到云薇薇另一边,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维护: “薇薇,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失去不失去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你永远都是我云泽最疼爱的妹妹!那个云锦……她就算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拍了拍胸脯,像是在立下誓言:“二哥向你保证,谁要是敢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大哥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丫头装可怜骗了!等以后他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疼的妹妹!” 云母也连忙附和,语气更加怜爱:“听听,你二哥说得对!我们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那个家,永远都是你的家,谁也別想动摇你的位置。” 得到母亲和二哥如此明確的维护和承诺,云薇薇心底的慌乱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看看一脸心疼的母亲,又看看一脸坚定的二哥, 终於破涕为笑,依赖地挽住两人的胳膊,將头靠在云母肩上,软软地说:“嗯!我知道妈妈和二哥最疼我了。是我不好,胡思乱想,让你们担心了。” 她嘴上说著自责的话,心里却稍稍安定下来。 还好,妈妈和二哥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大哥……就算他暂时被迷惑了,只要牢牢抓住妈妈和二哥的心,这个家,就还是她的主场。 那个云锦,就算回来了,也不过是个外人。 云轩回到听竹包厢,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云锦正微微倾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封懿,脸上带著他从未见过的、鲜活而惊喜的笑容,声音里都透著雀跃:“封大哥,你也喜欢看悬疑小说?真的吗?” 第25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5 封懿坐在她对面,姿態閒適,唇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闻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嗯,尤其是《迷雾追踪》系列,情节设计和心理刻画都很精彩。” 云锦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眸因为难以置信而睁得更大,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你看过迷雾追踪?这种悬疑类的小说还挺冷门的,迷雾追踪也不算大热门。” 《迷雾追踪》的作者其实是云锦,她没想到封懿竟然刚好看过她的书,还很喜欢。 认真来说,这还是她见过的第一次她的书迷。 封懿的神色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偶然读到:“机缘巧合下拜读过,很喜欢作者的敘事风格和对人性的洞察。” 云锦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看著无比和谐的两人,云轩一口牙差点没咬碎,他不过才出去了一会,这个封懿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哄的小锦这么开心。 小锦不是一直叫的是封先生吗?怎么突然就喊封大哥了? 要把云锦带回云家的心在此刻更加坚定了。 云轩走过去落座,打断两人的交谈:“哦?封总也对悬疑小说感兴趣?真是没想到,我恰好也看过几本悬疑小说。” 云锦也来了兴致,“大哥,你看过哪几本?” 云轩隨口说了两本比较有名的小说名,云锦听到名字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这两本书的作者,一位去年被实锤用枪手代笔,闹得沸沸扬扬;另一位他的书里对女性角色的刻画充满了偏见和侮辱,甚至公开支持过一些非常过分的言论,早就被很多读者抵制了。 不过云锦並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很多人看小说只在乎作品本身,作者是谁並不太关注。 封懿瞭然的看了云轩一眼,嘴角有丝藏不住的笑意。 云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觉得气氛好像突然之间冷了下来。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要怎么开口和云锦提回云家的事。 “封总,”他开口,声音比平时略显生硬,“感谢你今天来看望小锦,还和她聊得这么投缘。” 封懿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云轩,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开口,唇角依旧噙著那抹温和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云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的视线,继续道:“不过,我有些关於家里的私事,想单独和小锦谈谈。你看……” 他顿了顿,儘量让语气显得客气却不容拒绝,“方不方便先迴避一下?” 云锦眉心微蹙,有些不知所以。 糰子出声道:“小锦,云家人也来这吃饭,刚好看见了云轩还知道云轩和你一起,他们吵著要让云轩带你云家。” 云锦方才和封懿聊的很开心,还真没有注意云轩出去了多久, 她轻咬红唇,伸手拦了一下正要依言起身的封懿。 “封大哥,你不用走。” 她声音清晰,目光转向云轩时,“大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封大哥是我的朋友,我的事他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陈教授和她说过,交朋友最重要的就是真诚,身世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著的。 云锦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封懿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正准备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从善如流地重新坐稳,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 然而,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星子,骤然亮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切的笑意从中漫开,迅速晕染至眼角眉梢。 他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却略显疏离的弧度,此刻变得无比真实而深刻,几乎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抵了下唇,似乎想掩饰这份过於外露的喜悦,但那眼底的光彩和周身瞬间柔和下来的气息,却將他內心的愉悦暴露无遗。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云锦,目光专注而温暖,带著一种被全然信任和接纳的受宠若惊,以及更深层次的、难以言表的满足。 他轻轻頷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好。”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 这份毫不掩饰的开心,与他平日里沉稳莫测的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落在对面云轩的眼里,简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胜利,格外刺眼。 云轩看著封懿那几乎要发光的神情,再对比云锦对自己那平静甚至带点疏离的態度,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炸开。 他感觉自己不仅被妹妹排除在外,更是在这个他视为潜在威胁的男人面前,结结实实地吃了个瘪。 他知晓封懿估计早就知道了云锦被抱错的事,方才他请他出去,也不过是想告诉他, 他和小锦才是一家人。 却没想到,现在难受的反而是自己。 看著云锦的小脸,云轩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小锦,”他声音放软了些,“我刚才出去,是碰到妈和云泽他们了,他们……都很想你。” 他观察著云锦的神色,见她只是静静听著,並无动容,心下微沉,继续道:“我知道,现在你对突然冒出来家人都很陌生,你害怕我们很正常,但血浓於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爸妈心里也一直惦记著你呢。” 他语气越发恳切:“一直在外面住著总不是办法。云家才是你的家,那里有你的亲人,回来吧,小锦,给家里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回家。” 云轩静静地等著云锦的回答,没有过多的催促。 云锦垂下长睫,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桌面上精致的青瓷茶盏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纹路。 半晌后,她才抬头回答, “好,我和你回去。” 第26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6 三天后,云锦提著一个行李箱坐上了云轩的车,云轩看著她轻装简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欣慰,她愿意跟他走,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云轩將行李放入后备箱,准备为云锦拉开后车门时,另一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一旁。 后车窗降下,露出封懿俊雅温和的侧脸,他下车將怀中一个宠物便携包递出云锦。 “小锦,”他声音温和,带著一如既往的从容笑意,“贝贝这几天总是望著门口,想来是念著你,带它一起去吧,也算有个伴儿,不至於太闷。” 便携包里,那只通体雪白、蓝眼睛如同宝石般的布偶猫贝贝適时地轻轻喵了一声,声音娇软,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云锦,尾巴尖儿小幅度地晃了晃,模样乖巧又惹人怜爱。 云锦有些犹豫,她的確捨不得贝贝,但是带回云家她能养好吗? 封懿微微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仿佛真的在为如何安置这只娇贵的小猫而发愁。 “你也知道我工作忙,”他目光扫过云锦犹豫的脸庞,唇角噙著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 “你走了之后,贝贝以后怕是只能整天对著空荡荡的房子了。它这么黏你,怕是会闷坏了。” 便携包里的贝贝仿佛听懂了似的,又软软地喵呜了一声,蓝宝石般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越发可怜兮兮。 一旁的云轩也出声道,“小锦,你想带就带吧,一只猫而已,你想养多少宠物哥哥都给你弄来。” “不用了,我就要贝贝就好。” 云锦不再犹豫,伸出手接过了便携包, “我会照顾好它的。”她轻声承诺,像是说给封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和贝贝听。 封懿眼底的笑意加深,“嗯,你照顾它,我放心。” .... 云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气氛却並不如灯光那般温暖明亮。 云父云母坐在主位沙发上,神色间带著几分期盼,却也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审度。 云泽则双臂环胸,斜靠在酒柜旁,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不耐烦和牴触,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带著一股等著找茬的劲儿。 而云薇薇,则紧挨著云母坐著,亲昵地挽著母亲的手臂,只是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血色,嘴唇微微抿著,眼底深处藏著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和阴鬱。 她努力维持著乖巧的表情,指尖却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云锦……真的要回来了。 各种负面念头在她心中翻涌,让她坐立难安,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甚至还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这让她感觉更加难受。 整个客厅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带著不同的心思。 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別墅门前熄灭。 张妈出声道:“少爷好像回来了。” 客厅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玄关方向。 过了一会,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先是云轩的身影出现,他侧身让开,柔声道:“小锦,到家了。” 然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抱著雪白的猫咪,缓步走了进来。 就在云锦踏入客厅,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寧的云薇薇,脸上的强笑瞬间僵住,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挽著云母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斜靠在酒柜旁的云泽,那副不耐烦的、准备找茬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震惊,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 就连阅歷丰富的云父云母,也明显怔愣了一下。 云母原本带著审视和复杂意味的目光,此刻被纯粹的惊艷所取代,她微微张开了嘴,一时失语。 就连垂手侍立在角落的女佣和管家,也纷纷低低抽了口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讶异,彼此交换著震惊的眼神。 他们不是没想像过这位真正的云家小姐的模样,或许清秀,或许普通,甚至可能带著些市井气。但绝没有人想到,会是这般…… 该如何形容? 肌肤胜雪,在灯光下仿佛泛著柔光。 那张脸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剔透,却又因为微微垂眸看著怀中猫咪而带著一种疏离的、朦朧的脆弱感,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不自觉地被吸引。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怀里抱著同样雪白精致的布偶猫,竟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瞬间让奢华却略显沉闷的客厅都亮堂了起来。 那种美,並非带有攻击性的明艷,而是一种清冷出尘、乾净剔透到了极致的美,以至於让人在第一眼的震撼之后,竟有些不敢轻易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不真实的美好。 死一般的寂静在客厅里蔓延。 最终,还是云轩率先回过神来,他看著家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爸,妈,这就是小锦。”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曾经的那些指责,厌恶悄悄消散在空气中。 这就是云锦? 云薇薇神情迷茫,她不自觉想,难怪大哥会如此向著她,这份美丽简直就是作弊一般的存在,只要她站在那,谁会不喜欢她呢? 云薇薇扫了一眼其他人,看著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艷,自嘲的低下了头。 “小锦....我是妈妈啊。” 云母率先回过神来,眼中惊艷未退,又涌上复杂难言的激动与酸楚。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面对云母激动而颤抖的呼唤,云锦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清澈剔透的眸子里没有想像中的激动或孺慕,只有一片疏离的陌生,甚至还带著一丝抗拒地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她曾经也有个很爱她的妈妈,但绝对不是像这个人一样,无视打压自己的亲生女儿,偏疼养女。 云母看著云锦的动作,手僵在原地,內心复杂。 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自己的亲生女儿长的这副模样,不是想像中的怯懦畏缩,也不是可能带著的小家子气,更非平庸无奇。 第27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7 如果她的女儿没有被人抱错,那她就能亲手参与她每一天的生活,她们母女俩会是最亲密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漠。 云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云轩立刻感受到了云锦的抗拒和害怕,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將她护得更严实些,语气带著安抚,对父母解释道:“爸妈,小锦刚回来,还有点怕生,慢慢来。” 而站在酒柜旁的云泽,此刻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 那样清澈又带著一丝怯意的眼睛,那样绝美的侧脸轮廓…… 与他记忆中惊鸿一瞥、让他念念不忘、甚至动用了所有关係苦苦寻找却一无所获的那个女孩的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竟然是她?! 那个他以为再也找不到的、如同精灵般闯入他视线又消失无踪的女孩,竟然就是他一直厌恶、排斥的亲妹妹?! 甚至他昨天还在电话里讽刺了她,巨大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將云泽吞没。 他竟然....他竟然那样对待他放在心尖上寻找的人!还是他的亲妹妹! 仔细想想,云锦至今都没出现在她面前,他怎么能轻易带著偏见去看她。 云锦此刻躲在大哥身后那明显抗拒和疏离的姿態,像一堵无形的墙,將他彻底隔绝在外。 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偶尔扫过他时,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陌生人般的淡漠。 这比骂他打他更让他难受千倍万倍! 云泽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距离感,他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带著明显的颤抖:“对不起!” 这突兀而激烈的道歉骤然打破了客厅里微妙而僵持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昨天的电话是我打的!是我说了那些混帐话!对不起!”他几乎是吼著將话说了出来,仿佛这样才能减轻一丝內心的煎熬。 什么? 云宏远云宏远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你这小子又干什么了?” 云泽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將昨天如何接到电话、如何先入为主地认定云锦別有所图、又如何口不择言地伤害她的事情和盘托出。 话音落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愕与恼怒。 云母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著心痛与责备:“小泽!你怎么能这么做?!那是你妹妹啊!是你的亲妹妹啊!” 云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只能再次艰涩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目光越过母亲,急切地、近乎哀求地望向云轩身后的那道纤细身影,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哪怕是一个愤怒的眼神。 然而,没有。 云锦甚至没有看他。 “混帐东西!” 云宏远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胸膛因怒气而起伏,“我云家的教养就是让你用来欺负自己妹妹的?” 云薇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不行!二哥不能就这样被云锦抢走!他是最疼她的哥哥! 她立刻鬆开云母的手臂,快步走到云泽身边,脸上適时地露出焦急和心疼的表情,声音带著哭腔, “二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她轻轻拉住云泽的胳膊,仰起脸看著眾人,眼圈泛红, “二哥他一定是太担心我了,怕我难过,才会一时衝动说了错话。他不是故意的,爸,妈,大哥,你们別怪二哥了,要怪就怪我好了……” 她说著,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显得无比委屈又懂事:“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占著姐姐的位置,二哥也不会这样,姐姐,” 她转而看向云锦的方向,泪眼婆娑,“对不起,二哥都是因为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別生二哥的气。” 云锦抱著贝贝,实在有些应付不来这乱成一团的局面, 她心里和糰子吐槽道:“糰子,这是女主?怎么这么戏精啊?而且明明我和她是同一天生下来的,她为什么要叫我姐姐。” “就是就是!”糰子声音又急又糯,“她就是在演戏!哭得好假!而且谁要当她姐姐啊!小锦我们不理她!哼!” 云锦听著糰子气鼓鼓的声討,看著云薇薇那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无奈。 她实在不理解这种浮於表面的表演有什么意义,也无法共情那充沛到近乎夸张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有点吵,而且逻辑不通。 还没等云锦开口说话,云轩立马出声斥责, “够了,薇薇!”云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打断了云薇薇尚未完全展开的表演。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此刻却觉得她的眼泪格外刺眼。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云泽的错,是他口无遮拦,欺负小锦。跟你有什么关係?需要你来揽责任?”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小锦刚回家,需要的是安静和適应,不是看你在这里哭哭啼啼、混淆视听!” 云轩的斥责如同冰水泼下,让云薇薇瞬间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泪水还掛著,表情却凝固在错愕和难堪之中,仿佛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大哥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当眾训斥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云父云母也因大儿子突然的严厉而怔住了。 云母下意识地想为云薇薇说句话,可看到大儿子那冷峻的脸色,以及身后亲生女儿那明显不適和疏离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神色更加复杂。 云锦看著这突然更加混乱的场面,轻轻嘆了口气,抱著贝贝的手又收紧了些。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还好,云轩马上察觉到了云锦的不適和想要逃离的意图。 他不再理会现场这团乱麻,转身温声对云锦道:“小锦,路上也累了,大哥先带你去房间休息。” 说完,他护著云锦,径直穿过客厅,走向通往后院的长廊。 云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她原本给云锦安排的房间確实在后院,但那是一处相对独立僻静的阁楼,当初下意识的想法是让这个突然回来的女儿离主屋远些,免得薇薇看了伤心,也免得彼此不適应。 可此刻被大儿子就这样直接带过去,她心里又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觉得似乎太过冷待了亲生女儿。 穿过精心打理却略显清冷的花园,一栋精巧的两层小阁楼出现在眼前。 这里环境幽静,与主宅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云轩打开门,里面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装修风格简约雅致,不像主宅那样富丽堂皇,却自有一番寧静温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窗外是绿意盎然的花园景致。 “这里安静,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云轩仔细打量著妹妹的神色,语气带著安抚,“你看看喜不喜欢?缺什么或者想换地方,隨时跟大哥说。” 他当初同意母亲这个安排,正是看中了这里的独立和清静,觉得应该更適合喜静的妹妹,而非主宅那些虽然奢华却难免人多眼杂的房间。 云锦抱著贝贝,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室內。 第28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8 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空间开阔,光线充足,最重要的是足够安静。 她一直微微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这里很好。”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谢谢大哥。” 看著她脸上那抹终於出现的、真实的舒缓, 云轩一直提著的心也落回了实处,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你喜欢就好,你先休息,行李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体贴地替她带上门,將这片安静的空间彻底留给了她。 阁楼里只剩下云锦和怀中的贝贝,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静謐的花园,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清静了。 “糰子,任务一完成了吗?” “小锦,已经完成了,现在发布任务二:在家宴上和男主程黎见面。” 云锦眨了眨眼,剧情里男主来云家吃饭好像都是两年后的事了,不会吧,难不成....她还要在云家呆两年?? 云锦內心哀嚎一声,转身扑到柔软的床垫上。 她果然还是不想做任务啊。 接下来的日子,云锦几乎彻底窝在了阁楼里,足不出户。 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成了最亲密的伙伴,键盘敲击声和贝贝偶尔的呼嚕声是这里最常有的声响。 她以需要安静创作为由,婉拒了所有家庭聚餐和活动,一日三餐都由佣人准时送到阁楼门口。 云轩来看过她几次,见她確实安於这样的生活,状態甚至比刚来时放鬆许多,便也由著她,只是叮嘱佣人务必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 云母起初还有些不甘心,想和云锦多培养培养感情,但被云轩劝了几句,又想到那日客厅里尷尬的场景,便也暂时按下心思,只当给她时间適应。 云泽几次鼓起勇气想来道歉,却都在阁楼下徘徊良久后黯然离开。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锦。 而云薇薇,则在暗自观察几天后,发现云锦似乎真的对融入这个家、爭夺什么毫无兴趣,一直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现实情况却比云薇薇预料的更差,云锦对云家人爱答不理, 但云家人对云锦的关注可却从未减少,他们每天吃饭谈论都是云锦, 她今天吃的菜多吃了什么,她昨天似乎坐在窗边看了很久的书,今天送去的点心她好像动了两口,诸如此类,琐碎却又被津津乐道。 云家看似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个云锦,但却什么都变了。 云薇薇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这份委屈,一直带到了程黎面前。 最近两人的关係可以是突飞猛进,云薇薇轻轻搅动著杯中的拿铁,眉眼低垂,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坐在她对面的程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怎么了薇薇?”程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最近似乎总见你心事重重” 云薇薇抬起眼,有些难过道:“没有,哥哥和爸妈都对我很好,只是……” 她欲言又止,轻轻嘆了口气:“只是家里最近多了个姐姐,爸妈和哥哥们的注意力难免都被吸引过去了。我就是有点不习惯,觉得家里好像变得有点陌生了。” “姐姐?”程黎挑眉,他隱约听说过云家似乎找回了亲生女儿,但並未过多关注。 此刻见云薇薇这般神態,不由生出几分好奇,“就是你那个刚找回来的姐姐?她很难相处?” 云薇薇摇头:“姐姐她只是性格可能比较內向吧?自从回家后,就一直独自住在后院的阁楼里,从不下来吃饭,也不跟家里人交流。 所以爸妈和哥哥们都很担心她,每天都会问起她的情况……” 她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看著他们那么操心,却什么都帮不上,反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阿黎,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看向程黎,那眼神脆弱又依赖,恰到好处地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程黎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对云家的事本无兴趣,但薇薇这副受了委屈却还替人著想的模样,让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云家亲生女儿,瞬间產生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负面印象。 刚回家就搞特殊化?甚至让整个云家都围著她转?一种淡淡的不悦在程黎心中升起。 “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不过是欲擒故纵,想吸引你家里人注意罢了,这种心思深沉的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薇薇你要多注意。” 云薇薇眼神闪了闪,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程黎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她的家人已经被云锦抢走,现在她只有程黎了,她不想失去他。 想到云锦的外貌,云薇薇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突然握住程黎的手,“阿黎,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云锦很漂亮,你会不会也会像哥哥他们一样,只看著她?” 程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他反手握住云薇薇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对云薇薇这种担忧的不以为然: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他目光沉静地看著她,带著上位者惯有的篤定,“在我眼里,没人能比得上你,更何况……”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一个流落在外多年、一回来就耍心机博关注的女人,就算有几分姿色,也不过是徒有其表,內在空空如也,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他抬手,轻轻擦去云薇薇眼角的泪痕,动作带著宠溺,语气却不容置疑:“她再怎么折腾,也影响不了你分毫,更入不了我的眼。別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费神,嗯?” 程黎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安抚了云薇薇的不安。 她依偎进程黎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云薇薇的不安云锦並不知晓,即便知晓,她大抵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却不知,完成任务二的机会莫名其妙就被送了过来。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敲下《迷雾追踪》系列最终章的最后一个句点。 指尖离开键盘,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淡淡的空虚感同时涌上心头。 歷时几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故事,终於在此刻画上了圆满的句號,她將稿子发给编辑。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电脑屏幕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贝贝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轻盈地跳上书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著她的手背,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好贝贝,我带你去找你的原主人怎么样?” 第29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29 云锦虽然一直在阁楼待著,但並没有断掉和陈教授的治疗,眼下疗程已过了大半。 陈教授提议她可以线下面诊一次,云锦想想也有道理,索性便约上了封懿陪她一起去。 在不知不觉中,云锦没有发现,她对封懿的依赖竟然越来越深。 封懿的车早就停在了云家门口,云锦收拾好抱上贝贝出门,现在的她已经不再依赖於口罩和帽子。 她只穿了最普通的白t和浅蓝色牛仔裤,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怀里抱著同样雪白可爱的布偶猫,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艺术照。 佣人们难得见她出房门,还一副要外出的模样,负责照料她起居的张妈连忙上前,脸上带著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小姐,您这是要出去?要去哪儿?让司机送您吧?或者我陪您一起去?” 张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放心,这位小姐回家后几乎足不出户,又是这副容貌,她实在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会遇到危险。 云锦停下脚步,看向张妈,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有朋友会来接我。” 张妈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云锦坚持,只能无奈点点头, “那小姐您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云锦走到门口,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等很久了吗?封大哥。” 封懿侧头看她,目光在她乾净剔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刚到。”他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云家,“贝贝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贪吃。”云锦低头摸了摸贝贝的小脑袋,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两人一路閒聊著贝贝的趣事和最近的天气,气氛轻鬆自然。 ..... 陈敏教授办公室中,顾清和坐在椅子上,看似隨意,实则目光不时瞥向门口的方向。 他今天特意穿著一件质感极佳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头髮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加挺拔俊朗。 陈敏看著儿子花枝招展的模样,忍不住道:“清和,你这心思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我可跟你说,小锦是看来诊的,她的病虽然说好了一些, 但情绪还是需要稳定,不能受太多打扰和刺激,你最好先收一收,別嚇著人家孩子。” 顾清和苦笑,“妈我知道,我就是单纯的....想见见她。” 天知道他有多克制,加了微信这么久,他和她聊过天还不超过十句。 因为他能很明显感觉到,云锦不喜欢和他聊天,她的回覆总是简洁、有距离感,想到云锦的情况,顾清和只能克制再克制, 他听说云锦今天会来线下面诊,几乎是立刻推掉了所有安排,精心打扮,早早地就候在了母亲的办公室里。 他只是想找个合情合理的藉口,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 哪怕只是打个照面,说上一两句话。 房门被轻轻敲响,顾清和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向门口。 陈敏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 云锦抱著雪白的布偶猫,缓步走了进来。 阳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简单至极的白t牛仔在她身上却穿出了惊艷脱俗的味道。 顾清和的心跳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清站在云锦身旁、姿態閒適却分明透著守护意味的封懿时,那狂跳的心像是骤然被浸入了冰水之中,瞬间冷却、沉寂。 云锦看到办公室中还有个陌生男人,看著还有点眼熟,神色有些迟疑。 陈敏教授解释道:“小锦,这是我儿子顾清和,当初也是他將你的案例发给我的。” 顾清和,听到这个名字,云锦目光才重新落到顾清和身上,带著几分恍然。 原来是他。 当初在学校撞到他之后,那个时候她实在害怕並没有怎么看清他的脸,出於礼貌,云锦深吸一口气上前道:“顾学长,还没谢谢你帮我联繫陈教授。” 看著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顾清和脸颊微红,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到你就好。” 陈敏有些不忍直视,扶了扶额,开口道:“清和,我要和小锦单独治疗,你先出去吧。”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顾清和侧头打量坐在旁边抱住猫的封懿,姿態依旧从容閒適。 他微微侧头,看著窗外,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阳光落在他质地精良的衬衫上,泛著低调而矜贵的光泽。 他甚至没有看顾清和,周身却散发著一种沉稳內敛、不容忽视的气场。 顾清和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逡巡,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是精心挑选的衬衫,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一丝不苟的髮型,他原本对自己今天的打扮极为满意,自信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可此刻,在封懿面前,他却莫名生出一种东施效顰的侷促感。 封懿的英俊,是那种底蕴深厚的儒雅,成熟而可靠。 而自己,相比之下,似乎更像一个努力装扮成熟、却依旧透著青涩毛躁的年轻人。 怎么办,输了... 无论哪方面都输了...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和最后的挣扎,顾清和仍然不死心的问道:“你好,你是云锦的朋友吗?” 封懿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落在顾清和身上,莫名地让顾清和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嗯,”封懿的声音温和悦耳,承认得自然而然,仿佛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诊室门,语气里多了一份显而易见的关切, “小锦的病情缓解了不少,多亏你的母亲,我替小锦谢谢你。” 顾清和苦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喉咙发紧,他还能问什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问你们关係有多好?对方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清和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封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小毛孩,从他见到云锦开始,他早就认定了云锦就是他今生唯一。 第30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0 两个小时后,云锦从诊疗室出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封懿面前,抬起头笑脸盈盈地看著他,“封大哥,你久等了。” 封懿一只手抱著贝贝,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拂开鬢角的碎发,“怎么样,还好吗?” 云锦像个乖宝宝似的点点头,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轻快:“我感觉这次和陈教授聊完,心里更通透了些!陈教授也说我的状態稳定了很多!” 她甚至主动分享起细节,全然信赖地跟在封懿身边,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得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再也插不进任何人。 而顾清和在亲眼看见云锦对封懿的態度后,也彻底心碎了。 他的初恋尚未开始,便已无声落幕。 陈敏走出来拍拍顾清和的肩,语气里全是惋惜, “儿子,放弃吧,你来晚了。” 在刚才的治疗中,云锦提起她这位朋友不少十次,儘管她自己还没发现,或者是不懂, 但陈敏清楚云锦对封懿怀有好感,毋庸置疑。 陈敏虽然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谁不想要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大美人儿媳妇,但... 她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顾清和,轻轻摇头,嘖嘖两声,看起来好像还是面前这位和云锦更配一点。 眼看著正好也到了中午,陈敏提议道:“正好到饭点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云锦对陈敏教授现在是全然信任和感激的,听到她的提议,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听陈教授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封懿,带著一丝询问。 封懿接收到她的目光,温和一笑,对陈敏頷首:“陈教授费心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陈敏抬手拍了一下顾清和的背,“清和,一起吧。” 顾清和脸僵了一下,这是亲妈吗? 明明知道他失恋了,还要他看著自己心爱的女孩和情敌一起吃饭? 陈敏睨了他一眼,“怎么不想去?” “去,当然去。” 顾清和紧咬著牙道。 算了,能多看云锦一会也是好的。 几人来到楼下的餐厅,一路上,云锦虽然还是对周围时不时投来的惊嘆和打量目光感到些许不適,下意识地往封懿身边靠了靠,但比起从前那种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恐慌,现在已经好了太多。 封懿始终不著痕跡地护在她身侧,用自己挺拔的身形为她隔开大部分视线,营造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他並没有过多言语上的安抚,但这种无声的守护却让云奇异地安心。 陈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瞭然。 餐厅环境清雅安静,是陈敏常来的地方。 落座时,封懿极其自然地替云锦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身旁落座,顺手將贝贝的宠物包放在脚边妥善安置好。 顾清和默默地看著这一切,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正当顾清和食不知味、暗自神伤时,餐厅门口又迎来了两位客人。 程黎和云薇薇相携而入,云薇薇正柔声和程黎说著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內部,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靠窗的那一桌。 顾清和?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薇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顾清和对面那个背对著她的纤细身影上。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优越的头身比和出眾的气质,以及顾清和那虽然失落却依旧时不时飘向对方的眼神,都让云薇薇瞬间明白, 那就是让顾清和魂牵梦縈、甚至上次不惜当眾给她难堪的女人! 一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好奇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天仙,能把顾清和迷成这样。 云薇薇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绽放出温婉动人的笑容。 她轻轻拉了拉程黎的胳膊,声音柔媚:“阿黎,我突然有点想去下洗手间,你先去点菜吧。” 程黎没有怀疑,还顺手帮云薇薇拿了包,“去吧。” 云薇薇先去了一趟卫生间整理好著装,確定一切都完美后, 她才缓缓走到顾清和餐桌附近, “顾学长好巧,你也来这吃饭?” 云薇薇开口,声音甜美,目光却迫不及待地越过顾清和,投向他对面的那个女子。 恰在此时,听到动静的云锦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一张清丽绝伦、乾净剔透到了极致的脸,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云薇薇视线中。 云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竟然是她?怎么会是她?云锦?! 顾清和魂牵梦縈、甚至不惜为了她当眾给自己难堪的人,竟然是云锦?!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紧接著,一股冰冷刺骨的嫉妒和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维持呼吸的平稳。 但下一秒,一股更深、更尖锐的恐惧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压过了所有情绪。 程黎!程黎还在不远处等著她! 如果让程黎看到云锦,如果他看到云锦这张我见犹怜、纯净又惊艷的脸... 云薇薇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太了解程黎了,程黎可不是什么专情的人,他花心且多情,在知道他曾经有那么多个女朋友后,云薇薇也难受过一段时间,甚至一度拉黑远离过他。 但在程黎猛烈的攻势下,以及知道了程黎就是程氏集团的继承人后,云薇薇还是沦陷了。 现在反而是她离不开程黎,特別是在云锦回到云家后, 云薇薇明白,她想要维持从前的体面,就一定要找一个像程黎这样优秀的人,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云锦连程黎都抢走。 顾清和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向云薇薇,皱了皱眉,思考了一番, “请问你是?” 云薇薇简直是要被气笑了?好你个顾清和,竟然无视她到这种地步,偏偏她现在还不能发火。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著如何既能不失体面地回应顾清和,又能立刻脱身时,一个她此刻最害怕听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了: “薇薇?怎么这么久?遇到熟人了吗?” 程黎等了一会儿不见云薇薇回来,便起身寻了过来。 他步伐悠閒,脸上带著惯有的、略显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隨意地扫向这一桌。 第31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1 云薇薇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紧紧抱住程黎的胳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强行扭转了他的方向,让他背对著顾清和那桌。 “阿黎!”她的声音急躁,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正想去找你呢!我们快走吧,我突然不舒服,头晕得厉害,可能是这里空气不好,我们换个餐厅好不好?现在就走!” 程黎的脚步却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著云薇薇泛白的脸颊,还有那双明显在闪躲的眼睛,心底的疑云瞬间沉了下来。 “薇薇,” 他皱起眉,声音里添了几分探究,“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在和人说话,是谁?” 他的目光试图越过云薇薇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桌人,但因为恰好有隔板挡住,所以他看的並不真切。 云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努力强装镇定:“没谁,就是路过的服务员,阿黎,我们快走,我求你了,我真的好难受……” 就在这拉扯纠缠、气氛紧绷的时刻,餐厅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作响,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抬眸扫了一眼餐厅,惊讶道:“薇薇?你也在这?这位是?” 来人正是云泽,他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到了午饭时间隨意找了一家餐厅,没想到碰到了薇薇。 “二哥?” 云薇薇有些错愕,看见云泽出现,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而几乎是同时,云锦的脑海中响起了糰子的声音:“小锦,现在男女主,云泽竟然都来这家餐厅吃饭,还真巧。” 云锦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安静地吃饭。这些人跟她没关係,他们爱怎么凑,是他们的事。 不过…… 她忽然顿了顿,筷子停在碗边,向糰子问道:“糰子,之前你说的任务,是不是只要有两个以上的家庭成员在场,就算做家宴?” “对呀!”糰子立刻点头,“只要是家庭成员,两个人以上在一起吃饭,就算是家宴范畴了!” 云锦的眼底悄悄掠过一丝微光,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任务机会吗? 云锦拉了拉旁边封懿的袖子,微微侧身靠近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丝软糯的请求:“封大哥,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吗?” 封懿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微微倾身,將耳朵凑近她,专注地听著,声音温和:“嗯?什么事,你说。” 两人头靠得极近,云锦低声说了几句,封懿偶尔会点头回应,从远处看,就像一对在分享私密心事的恋人,亲昵得让人挪不开眼。 坐在对面的顾清和握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缝。 他看著那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扎著,又酸又麻,连舌尖都泛起了涩味。 片刻后,,封懿优雅地站起身,他步履从容地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出现自带一种强大的气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拉扯中的程黎和云薇薇都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封懿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平静地扫过程黎和紧抓著他的云薇薇,最后落在云泽身上, 他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程少,云少,幸会,看来今天是巧遇,相逢就是缘,不如一起用餐?我们那边还有位置,正好云锦也在。” “封总?” 程黎有些吃惊,封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是顶尖的存在,名声赫赫却极少在非正式场合露面,程黎也只是在一次非常重要的商业晚宴上远远见过一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主动邀请他们一起用餐?而且……他刚才说云锦也在? 云锦莫不是薇薇说的那个刚认回来的姐姐? 他转头看向云薇薇,只见她脸色煞白,眼神慌乱躲闪,再结合她刚才死活不让自己回头、急著要走的反常行为,以及封懿口中提到的云锦…… 程黎脑中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云薇薇刚才那般失態,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云锦! 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害怕?难不成云锦在背地里欺负薇薇了? 程黎的眼眸暗了暗,看向封懿的方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人竟然还搭上了封总,这手段果然高明, 怪不得薇薇这么怕她。 而一旁的云泽听到云锦也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就点头答应,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期待:“好啊!是小锦让你过来邀请我的吗?”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说明,小锦已经原谅了他? 封懿没有多说,只是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目光转向程黎和云薇薇,等待他们的回应。 云薇薇一听云泽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要和云锦一起吃饭,嚇得魂飞魄散, 急忙道:“二哥,阿黎,我身子不舒服,头晕得厉害,还是不吃了。” 但程黎已经决定要好好给云锦一个教训,自然不会同意,他搂住云薇薇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薇薇,我知道你是因为云锦在才想走,放心,有我在,我会给你撑腰的。” 云薇薇看著程黎的眼神,很想告诉他,她不是怕云锦欺负她,她是怕程黎看到云锦!怕云锦那张脸,怕云锦那副轻易就能勾起任何人保护欲的样子! 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说出来,就等於承认了自己对云锦的嫉妒和不自信,承认了自己在程黎心中的地位可能不堪一击。 最后云薇薇只能强撑著笑容,问道:“阿黎,你爱我吗?” 程黎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毫不犹豫“爱,当然爱了,薇薇,你可是我的女神。” 云薇薇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除了样貌之外,其他的她並不比云锦差,她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而且她既然已经和程黎在一起了,就意味著他早晚要和云锦见面,就算躲过这一次又如何,还能一辈子不让他们两个见吗? 云薇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了下来, “好,那就一起吃吧。” 见三人同意,封懿带著他们走向了窗边的餐桌。 第32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2 云锦已经和陈敏还有顾清和解释了一番,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陈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云锦的性子,这么多人她不跑都算好的了,怎么还会主动邀请他们。 程黎临时去找服务员吩咐將他刚点的菜送到这边来。 云泽和云薇薇便先一步来到桌前,没有了木板和窗帘的遮挡,云锦的脸毫无保留地映入两人眼帘。 儘管刚才已经惊鸿一瞥,但如此近距离、毫无阻碍地看清云锦的容貌,对云薇薇带来的衝击力依然是巨大的。 桌子是张四方形的八仙桌,云锦和封懿坐在一边,陈敏和顾清和坐在他们对面,云泽果断选择了云锦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云泽一落座,便侧过身,目光热切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地看著云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小锦,最近怎么样?在家里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二哥说。” 他试图用关心拉近关係,仿佛之前的所有隔阂都不存在。 云锦正小口喝著汤,闻言抬起头,看了云泽一眼, “谢谢关心,都挺好的。” 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小口喝汤,完全没有要深入交谈的意思。 云泽满腔的热情和期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下来。 他看著云锦那副明显不想多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心里一阵失落和尷尬,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这才意识到,云锦让封懿来邀请他们一起用餐,可能根本就不是他想像的那种原谅。 但他並不怪她,当初是他做错了事,如今无论她怎样对待,他都甘之如飴。 云锦在一旁也感到十分不適,只能一直吃东西来缓解尷尬。 就云泽之前对她那厌恶的態度,还有那通电话,他是怎么可以做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云薇薇將云泽的殷勤和云锦的冷淡尽收眼底,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嫉妒和酸涩又冒了出来。 凭什么?二哥以前最疼的人明明是她!现在却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云锦如此低声下气、热脸贴冷屁股! 而云锦呢?居然还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高傲样子!她云薇薇才是云家从小宠到大的公主! 云薇薇又看向另一边的顾清和,想到自己喜欢他这么久,而云锦却轻而易举的夺走他的喜欢,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却觉得这水都带著一股苦涩味。 就在这时,程黎吩咐完服务员回来了,他步伐悠閒地走向餐桌,目光隨意地扫过桌边眾人。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张之前因角度和距离未能看清、此刻却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眼前的容顏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顿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程黎一双桃花眼猛地睁大,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巨大的惊艷和震撼,甚至忘了呼吸。 他自詡阅美无数,娱乐圈的顶流花旦、名媛圈的气质佳人,他见过不少,但从未有哪一张脸能像眼前这样,给他带来如此强烈而纯粹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动。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牢牢锁在云锦脸上,仿佛要將她吸进去一般,完全忘了场合,忘了身边脸色煞白的云薇薇,也忘了桌上其他神色各异的人。 云锦被他这种赤裸裸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看得极其不自在,甚至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封懿身边缩了缩,再次低下头,试图避开他那令人不適的注视。 这人就是男主?云薇薇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这个细微的、依赖封懿的动作,瞬间刺痛了程黎的神经,也让他猛地从惊艷失神中清醒过来几分。 草!这么极品的女人,竟然是封懿的人?!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阿黎,坐这吧。” 云薇薇对这一幕早有预料,毕竟没人不会被云锦的外貌惊艷,如果程黎毫无反应,那奇怪的反而是他。 程黎这才回神,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汹涌澎湃,扯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儻的笑容,几步走到云薇薇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位就是云锦妹妹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在程黎坐下的瞬间,糰子便提示云锦任务二已经完成。 云锦鬆了口气,小心拉了拉封懿的袖子。 封懿立刻心领神会。 他本就因程黎那毫不掩饰的覬覦目光而心生不悦,此刻感受到云锦的不適和去意,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冷冽。 “程少,”封懿开口,声音不大,瞬间压下了程黎还未出口的话, “妹妹这个称呼,恐怕不太合適,就算你和云小姐以后结了婚,也要叫云锦一声姐姐。” 云锦差点笑出声,无比感谢云薇薇先一步替她按上了姐姐的辈分。 程黎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封懿会这么直接地给他没脸,尤其是在云锦面前。 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碍於封懿的身份和气场,只能强压下火气,乾笑一声:“封总说得是,是我唐突了,云小姐。” 完成了任务,这顿饭吃的也就没什么必要了,云锦很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有些窒息的环境。 但人毕竟是她邀请来的,而且还有陈敏教授在, 云锦脸皮薄,实在做不到提前走人。 好在一顿饭下来,封懿总能不著痕跡地打断关於她的所有话题,完全不给程黎和云泽靠近的机会。 这顿饭对云锦来说,除了开始时被程黎和云泽噁心了一下,后面倒也没那么难熬,甚至因为封懿的存在,让她生出几分安全感。 但对於桌上的其他人来说,这顿饭就吃得相当不是滋味了。 程黎是看得见摸不著,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憋屈又不甘。 云泽是满腹的话想说却找不到机会,看著云锦对封懿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心里酸涩又失落。 云薇薇则是看著程黎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看著云泽对云锦的小心翼翼,看著云锦被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呵护备至,嫉妒得快要发疯,食不知味。 顾清和更是全程背景板,看著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別人亲密无间,黯然神伤。 陈敏教授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全程看戏,觉得这比任何一部家庭伦理剧都精彩。 第33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3 终於,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这顿彆扭的午饭接近了尾声。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走出了餐厅。 站在餐厅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云薇薇想要上前挽住程黎的手臂,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程黎的衣袖,程黎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將手臂抽了回去, 这个躲避的动作太过明显,太过伤人。 云薇薇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程黎也意识到不妥,连忙解释:“薇薇,我不是....” “够了!” 云薇薇猛地打断他,她看著程黎那带著一丝慌乱和试图解释的表情,只觉得无比讽刺和难堪。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云薇薇冷笑。 他的躲避,他看向云锦时那毫不掩饰的惊艷和占有欲,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把把尖刀,將她所有的自欺欺人和勉强维持的体面戳得千疮百孔! 巨大的委屈、失望和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將云薇薇淹没。 云薇薇转头看向被封懿护在身后的云锦,眼中带著深深的不甘和嫉恨。 “云锦!你现在满意了吗?!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总要抢走属於我的一切?!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你高兴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封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將云锦护得更紧,冰冷的目光扫向云薇薇。 程黎也没想到云薇薇会突然发疯,当眾这样失態地指责云锦, 这让他觉得更加丟脸和难堪,脸色越发难看,厉声道:“云薇薇!你胡说八道什么!发什么疯!” 虽然他觉得云薇薇这话说得毫无道理且过分,但看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情绪崩溃的样子,作为哥哥,还是生出了一丝担心。 “薇薇,好了,別闹了。”云泽上前一步,试图拉住她。 但云薇薇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狠狠地甩开云泽的手,哭著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尤其是狠狠地剜了云锦一眼,然后转身哭著跑开了,背影踉蹌而狼狈。 “薇薇!”云泽担心地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抬步追了上去。 毕竟是他看著长大的妹妹,再怎么任性,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出事。 程黎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碰上的全是糟心事。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转身就朝著自己跑车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要去追云薇薇或者道歉的意思。 转眼间,餐厅门口就只剩下封懿、云锦,以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陈敏教授和顾清和。 也是这个时候,顾清和才恍惚间想起,周景扬之前一直在他耳边絮叨的学妹就是云薇薇,那天ktv之后,周景扬还让他去赔礼道歉,不过他因为太忙,后来就忘了这事。 现在想想,顾清和不由庆幸,忘了好啊,还好是忘了。 封懿想到方才云薇薇看云锦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恨意以及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疯狂,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 ... 云家,宽敞奢华的客厅此刻却仿佛被一层无形而厚重的阴云笼罩著,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水晶吊灯依旧散发著明亮柔和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冰冷和压抑。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云父面色铁青地坐著,他眉头紧锁,嘴角向下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显然正处於极大的不悦和恼怒之中。 “薇薇,你说什么?你要搬出去?” 云薇薇听到父亲带著怒意的质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哭得更加淒楚可怜。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溢出。 “爸,我不是胡闹。”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我只是觉得在这个家里,我已经是多余的了,反正我也不是你们亲生的,还不如搬出去的好。” 云母伸手揽住她,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焦急:“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亲不亲生的,你就是我们云家的女儿,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快別哭了,妈看著心疼。” 云泽看著这样的云薇薇也是心疼不已,毕竟薇薇是他疼了20年的妹妹,他何曾见过薇薇这么伤心的模样。 他安慰道:“薇薇,你就別说气话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云轩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锐利的目光扫过哭得梨花带雨的云薇薇、一脸心疼的母亲以及面色不虞的父亲,最后落在神色复杂的云泽身上。 客厅里的低气压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凝滯了一瞬。 云薇薇看到大哥回来,像是找到了新的诉苦对象,哭得更加委屈,抽抽噎噎地唤道:“大哥。” 云母也连忙道:“云轩,你回来得正好,快劝劝薇薇,这孩子钻牛角尖了,非说要搬出去。” 然而,云轩並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出言安抚。 他听完云母的话,又看了一眼还在哭的云薇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鬆了松领带,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冷硬,直接打断了云薇薇的哭诉: “既然觉得在这个家里待得不舒服,想搬出去冷静一下,也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云薇薇的哭声都卡了一下。 云轩仿佛没看到眾人惊愕的表情,继续说道:“a大附近我正好有套公寓空著,装修不错,安保也好,你要是真想搬,隨时可以住过去,需要的话,我让助理帮你联繫搬家公司。” 听见这话,云薇薇脸色陡然变得更加苍白,掌心攥紧,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她原本只是想以退为进,好让家里人的关心重新回到她身上,可她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搬出去。 现在知道她被抱错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她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一些閒言碎语,只不过因为云锦不出门的缘故,大家还都没有將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第34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4 可如果她真的搬出去了,那岂不是坐实了她鳩占鹊巢传言?到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更让云薇薇伤心还是云轩的態度,以前大哥虽然说並不像二哥一样事事顺著她,但对她还是十分疼爱的,有什么好东西总会记得给她留一份,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大哥也会去给她撑腰。 可自从云锦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仿佛她这二十年的陪伴和感情,在真正的血脉面前,顷刻间就变得一文不值,成了一个可以隨时被捨弃、被清理出去的外人!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赶出去了?”云薇薇咬著牙,眼眶通红看著云轩。 云轩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眼神里闪过失望。 他並没有因为她的指控而动怒,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反问道: “云薇薇,在你心里,我这个大哥,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会处心积虑想把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妹妹赶出门的人?” 云薇薇被他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她当然知道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可她现在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而云轩的態度无疑成了最好的靶子。 云母见状,赶紧打圆场:“云轩!薇薇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太难过了口不择言!你快跟她解释清楚啊!” 云父也沉声道:“云轩,好好说话!” 云轩却没有理会父母的催促,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云薇薇身上,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我从未想过要赶你走,云家永远有你的位置,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而改变。” 他先肯定了她的身份,但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但是,云薇薇,云家可以养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却不代表会无条件地纵容你一辈子,你嘴上说要搬出去,说这个家容不下你,其实你从头到尾针对的都是小锦。” 云薇薇咬唇,反驳道:“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委屈,我知道我不配和她爭,她才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妹妹,但是我也是人啊,我就没有伤心难过的资格了吗?” 云薇薇越说越伤心,这番姿態让一向疼她的云家人更是心疼不已。 云轩看著她泪眼婆娑模样,眼中终究还是掠过一丝不忍,但这份心软並未让他放缓语气,反而更加沉凝地开口: “薇薇,你的委屈,家里人都明白。小锦回来后,我们確实对她多了些关注,这一点,我不否认。” 他话锋微微一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可你是否想过,小锦如今的状態並不好,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家人的支持和关怀?我们甚至不清楚她过去二十年究竟经歷了什么,又是如何独自熬过来的。” “这缺失的二十年亲情,是我们云家欠她的,如今好不容易將她寻回,我们想要尽力弥补,想要与她重新培养起血脉相连的感情——薇薇,你告诉我,这样做,有错吗?”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云薇薇,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诛心的问题: “还是说……你真正希望的,是我们所有人都对刚刚回家、处境艰难的小锦不闻不问,依旧像从前一样只围著你一个人转,只有这样,你才会觉得满意?” 云薇薇被他最后那句诛心的问话刺得浑身一颤,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声否认,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底气不足:“我没有,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我只是……” 她“我只是”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只是受不了你们对她好”。 这句话太直白,太自私,一旦说出口,她就真的毫无道理可言了。 “好,你们就算了,那程黎呢!” 云薇薇像是终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诉道:“今天二哥也看见了,今天我男朋友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眼睛就像粘在云锦身上一样,为了她推开我,让我丟尽了脸,这也是我的错吗?!这也是我迁怒她吗?!” “薇薇,你....” 云泽皱著眉,开口想要解释当时的实际情况。 但他刚开口,就被云轩一个抬手制止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该换个男朋友了。”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说出的话更加尖锐:“就算我不在场,我都知道,小锦一定没有搭理过你男朋友,是你男朋友自己被小锦的外貌吸引。” 云轩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她为自己构建的所有藉口和幻想, 將她一直试图掩盖的、关於程黎品性和自己选择性眼瞎的事实,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是啊,程黎本就是那样的人!她不是早就知道吗?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选错了人,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根本抓不住他,所以才急需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来承担所有的责任和羞辱! “你別忘了,这二十年你在云家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时候,云锦跟著你……她的养父母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目光如炬,直视著脸色惨白的云薇薇,將她试图逃避的现实赤裸裸地揭开: “她们一家挤在老城区连暖气都没有的破旧房子里,夏天闷热得像蒸笼,连台像样的风扇都是奢侈;冬天水管冻裂是常事,用刺骨的冰水洗菜、洗衣、做家务,双手生满冻疮……” 云轩的语调並不激昂,只是平静地陈述,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具力量,带著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事实重量。 “她甚至可能连一顿像样的饱饭都难以保证,更別提你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名牌衣物、精致教育和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微微停顿,让这些残酷的对比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然后才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薇薇,你享受了二十年本该属於她的人生,占据了二十年本该属於她的资源和宠爱。如今,她回来了,我们只是想尽力弥补她缺失的这一切,想让她感受到一点点家的温暖和迟来的亲情。” 第35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5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而你呢?你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反而因为家人多给了她一点本就该属於她的关注,因为一个花心滥情的男人自己把持不住,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將所有的怨恨和矛头都指向她?” “甚至在这里,用哭闹和威胁,来质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像过去一样只围著你一个人转?” 云轩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失望和冰冷:“云薇薇,捫心自问,到底是谁更委屈?到底是谁,更应该觉得亏欠?” 这番话,如同最终判决,將云薇薇所有的自私、狭隘和忘恩负义暴露无遗。 云父云母也陷入沉思,说实话,这段时间他们的確想补偿云锦,但云锦连阁楼的门都没出过,从云锦回到这个家,他们甚至都没见过云锦的第二面, 就算是这样,薇薇却依旧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女儿,或许真的太自私了。 云薇薇感觉自己的脸皮仿佛被大哥的话生生撕了下来,每一寸肌肤都火辣辣地疼,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让她几乎窒息。 她再也无法在这个令人压抑的客厅里多待一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尊严扫地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我走!我把一切都还给她!行了吧!” 她几乎是踉蹌著冲向门口,眼泪模糊了视线,也顾不上看路。 云薇薇就这样一路跑到大门外,就在她猛地拉开门的一剎那—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极轻的、带著痛楚的抽气声。 云薇薇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柔软却单薄的身体。 她下意识地抬头,泪眼朦朧中,看清了被她撞得后退两步、正微微蹙著眉揉著手臂的人, 正是云锦!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似乎刚回来,正准备进门。 此刻,她清澈的眼眸里带著一丝茫然和些许被撞到的吃痛,正安静地看著情绪失控、狼狈不堪的云薇薇。 四目相对。 一瞬间,云薇薇所有的难堪、愤怒、嫉妒和羞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她!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云薇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尖声骂道,语气冲充满了迁怒和恶意,仿佛一切都是云锦的错, “挡在门口乾什么?!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云薇薇想要伸手推开挡路的云锦,动作又快又狠,带著发泄般的恶意。 她此刻被愤怒和羞耻冲昏了头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也没注意到云锦身后就是几级向下的台阶。 云锦猝不及防,被她猛地一推,脚下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又是一声更沉重的闷响,还夹杂著一声压抑的痛呼。 云锦的后腰重重撞在台阶坚硬的边缘上,紧接著额头也磕在了台阶的尖角上!一阵剧痛和眩晕瞬间袭来,她眼前一黑,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台阶上,额角迅速红肿起来,甚至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她蜷缩起身体,疼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跟在后面的云父、云母、云泽,甚至连一向冷静的云轩,脸色都瞬间大变! 不远处刚送云锦回家、坐在车里的封懿更是瞳孔骤缩! 他原本只是不放心,想目送云锦安全进门后再离开,却万万没想到会亲眼目睹如此骇人的一幕! 他猛地推开车门,身影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几步就衝到了门口,一把狠狠推开还愣在原地、似乎也被自己造成的后果嚇到的云薇薇,力道之大让云薇薇直接摔倒在地。 他迅速蹲下身,小心地扶起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的云锦,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紧绷:“小锦!撞到哪里了?头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势,看到那明显的红肿和血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骇人,周身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云父和云母也急忙围了过来,看到云锦头破血流的样子,都嚇得脸色发白。 “天哪!流血了!快!快叫医生!”云母惊慌失措地喊道。 云父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被云轩推开、摔在地上呆若木鸡的云薇薇,第一次对她发出了雷霆震怒:“云薇薇!你疯了?!你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她是你妹妹!” 云薇薇坐在地上,看著眼前乱成一团的景象,看著云锦痛苦的样子,看著父亲震怒的表情和大哥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她终於从疯狂的嫉妒和愤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没站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再相信她的辩解。 她刚才那充满恶意的一推,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闭嘴!”封懿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如果小锦有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云锦被紧急送往医院,转眼间,云家大门前就只剩下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云薇薇。 云薇薇看著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感受著刚才封懿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和冰冷的警告,无边的恐惧和后悔终於彻底將她淹没。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一时衝动的恶行,可能真的招惹上了绝对惹不起的人,也彻底寒了所有家人的心。 她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云锦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沉浮,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白色背景,瞬间击中了云锦內心最深的恐惧。 她……又回来了? 第36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6 回到了那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最终在冰冷和孤独中闭上眼的病房?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云锦淹没,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牵动了后脑和腰部的伤处,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呜呜,小锦你终於醒了。”糰子奶声奶气的抽泣声在云锦的脑海中响起,“你嚇死我了!流了好多血,还昏迷了那么久,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糰子呜呜地哭得更伤心了。 云锦听著它真情实感的哭声,心里反而安心了不少,至少,这一次,她不是完全孤身一人。 她在心里轻轻回应:“別哭了,糰子,我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糰子抽抽搭搭地反驳,“你都脑震盪了!还有后腰好大一块淤青!那个坏女人!她怎么敢这么用力推你!封大佬说得对,绝对不能放过她!” 小傢伙义愤填膺,显然气得不轻。 云锦感受到它的维护,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不放过她。” 得到宿主的附和,糰子似乎才稍微解气了一点,但它很快又担心起来:“小锦,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感觉你的情绪波动好大,好害怕……” 云锦沉默了一下,那不仅仅是噩梦,那是她真切经歷过的前世,因为生病她需要经常住院观察,她也一直努力表现得乖巧懂事,不哭不闹,仿佛那些冰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都不算什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深处她害怕医院,害怕这里无处不在的死亡的气息。 每一次住院,都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她的生命是多么不由自己掌控,是多么容易消逝。 所以,再次醒来看到这熟悉的病房环境,前世临死前的恐惧和无力感才会瞬间將她吞没。 但这些深埋心底的恐惧和创伤,她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包括糰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小锦,你醒了?!!” 封懿拿出水壶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睁著眼睛, 午后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柔和地洒在病床上,恰好笼罩住她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庞。 因为失血和疼痛,她的脸色是透明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反而更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额角贴著的白色纱布,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像某种点缀,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不慎跌落凡间、受了伤的精魅。 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还带著初醒时的朦朧水汽,像是浸在清泉里的黑琉璃,纯净剔透,却又因为残留的一丝惊惧和虚弱,而显得朦朦朧朧,惹人心怜。 墨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更衬得那张脸小得惊人,下巴尖尖的,整个人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美得不像真人,更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著脆弱与纯净的极致美感。 封懿呼吸微微一滯,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即便她此刻病弱苍白,这张脸依旧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心灵震动。 他快步走到床边,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和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易碎的美丽:“小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心底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云锦闻声,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 那双蒙著水汽的眸子聚焦在他脸上,似乎辨认了一下,才轻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扫过,声音微弱却清晰:“封大哥……”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呼唤,就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可怜,让人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求她能展顏一笑。 封懿的心像是被那声微弱柔软的“封大哥”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极力维持著镇定,但放缓的语速和放柔的动作都泄露了他的小心翼翼。 “嗯,我在。”他应著,在床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背极轻地碰了碰她没受伤的另一边脸颊,触感微凉,让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先喝点温水,慢慢来,不著急。”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温水,將吸管小心地递到她唇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专注地观察著她的反应,生怕她有一丝不適。 云锦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吮吸著温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乾涩的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意。 喝了几口,她微微偏开头,表示够了。 封懿立刻將杯子拿开,又细心地用指尖拭去她唇角的水渍。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吐?”他连声询问,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 云锦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但比刚才清晰了些:“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封懿闻言,眉头微松,但依旧不放心。他起身又仔细地帮她掖了掖被角,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又转身去查看输液瓶的进度,確认水温是否一直保持温热,甚至將她可能用到的纸巾、手机都挪到更顺手的位置。 他忙碌的背影在病房里显得格外高大可靠,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透著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呵护。 云锦安静地看著他为自己忙前忙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一举一动。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心底慢慢滋生,清晰起来。 她看著他再次检查完窗户缝隙,確保没有冷风吹进来,然后才转身走向自己。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的眼神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就在封懿走到床边,准备询问她是否还想再吃点什么的时候,云锦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异常的平静和直接: “封大哥,”她抬起眼,澄澈的目光毫无避讳地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要看到他的心底去,“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37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7 这句话问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直白。 饶是封懿向来冷静自持,也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问得愣在了原地,脚步顿住,即將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间。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封懿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剧烈地鼓动起来。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底飞快掠过,惊讶、被看穿的一丝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汹涌而出的感情。 在商场上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运转的大脑,此刻却难得地出现了片刻的宕机,各种权衡利弊、迂迴试探的策略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被他瞬间摒弃。 他沉默了几秒,並没有否认,也没有用玩笑搪塞过去。 他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沉静而郑重地回望她,声音低沉而清晰: “是。”他给出了一个再明確不过的答案。 听到他確定的回覆,云锦微微睁大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初绽桃花般的粉晕。 那抹緋色在她过於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一路蔓延至耳根,將她原本因虚弱而显得清冷的气质瞬间冲淡,添上了几分难得的娇憨与生动。 她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多么大胆的问题,而对方又给出了一个多么直接而郑重的答案。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专注而温柔的目光,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动著,试图垂下遮掩自己的窘迫。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或者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却因为身上的伤而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微微侧开一点头,声音变得细若蚊蚋,带著显而易见的羞赧: “哦……哦……” 除了这两个单音节,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臟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一种陌生的、甜丝丝又带著点慌乱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封懿將她这系列害羞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更温柔。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比之前那苍白脆弱、仿佛隨时会消散的样子要生动得多,也让他安心得多。 封懿看著她连耳根都红透的可爱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不想给她任何不確定的空间。 他目光沉静而专注地凝视著她,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温柔,却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和郑重: “小锦,既然你问了,我也回答了。那……我想再贪心一点,问得更清楚一些。”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喜欢你,是以结婚为前提,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所以,你愿意正式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云锦的心湖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女朋友? 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又陌生。 前世她生命短暂,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甚至很少与异性接触。 可是……封懿不一样。 他的喜欢,是具体的,是温暖的,是带著实际行动的呵护,而不仅仅是口头上的甜言蜜语。 和他在一起,她感到安心,感到被珍视。 心臟依旧跳得很快,但那不再是纯粹的慌乱,而是一种掺杂著期待、羞涩和一点点不確定的悸动。 她悄悄抬起眼,对上他深邃而专注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满满的真诚和等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答应他吗? 脑海中闪过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想起他刚才毫不犹豫的“是”,想起他此刻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的目光。 云锦忽然觉得,或许尝试一下,並不是一件坏事。 她需要这份温暖和守护。而他,似乎就是那个能给她这一切的人。 內心的迷茫和慌乱渐渐被一种细微却坚定的勇气所取代。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脸颊依旧緋红,但她没有再躲闪他的目光,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用几乎细不可闻、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轻轻地、郑重地回应了一个字: “好。” 说完这个字,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然而,那轻轻的一个好字,却像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瞬间点亮了封懿的整个世界。 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如同暖流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 他小心地握住她没有输液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温柔: “说好了,就不准反悔了。” 阳光透过窗户,將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却浓稠的甜蜜和安寧。 確定了名分这事后,封懿照顾云锦更加周全,也更加光明正大,他正细心地削著苹果,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封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放下水果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云父、云母,以及低垂著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云薇薇。 云泽和云轩跟在最后,神色复杂。 云父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尷尬和愧疚,率先开口:“封总,小锦,我们来看看小锦,顺便让薇薇道个歉。” 封懿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躲在父母身后、不敢抬头的云薇薇,侧身让开了门,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 一行人走进病房,原本温馨寧静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和尷尬。 云锦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抬起头。 看到来人,尤其是看到云薇薇,她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恢復了平静,只是放下了手中的书,静静地看著他们。 云父云母看到云锦依旧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纱布,脸上的愧疚更深了。 “小锦,”云母率先上前,脸上带著真切的担忧和歉意,声音都有些哽咽, “身体好些了吗?头还晕不晕?腰还疼得厉害吗?都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她看著云锦苍白的脸色,眼圈立刻就红了,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又有些不敢。 第38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8 云父也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愧疚:“是啊,小锦,这次是家里对不起你,让你受这么大罪。” 他的目光扫过云锦,脸上写满了关切。 云轩快步走到云锦的床头,关心道:“医生怎么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特別注意的?” 云泽更是满脸懊悔和心疼,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道:“小锦,对不起,那天我没能及时拉住薇薇,才害的你受伤。” 然而,这些迟来的、夹杂著愧疚的关心,却並没有让云锦感到多少温暖。 虽然云锦不知道为什么云家人比剧情中更加关心她了,但还没回到云家前,云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就只有云轩一人找过, 她便明白了当时他们確实是不欢迎这个亲生女儿的,而且糰子也曾经偷听过他们几次对话,话里话外都是对她这个亲女儿的出现影响云薇薇心情的不满。 云锦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眼神清澈见底,没有怨恨,也没有感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却带著一种礼貌的疏离:“谢谢关心,我好多了,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云家人准备好的许多关切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反而更加凸显出他们的尷尬和之前的失职。 云母的眼泪掉得更凶,却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云父脸上的愧疚更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又嘆了口气,目光转向身后一直低著头的云薇薇,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薇薇!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好好给你姐姐道歉!” 云薇薇看起来不太好,青黑的眼底,褶皱的衣服,这副颓唐狼狈的模样几乎从没出现在她这种注重形象的名门贵女身上。 看来云锦昏迷的这一天,她確实过得煎熬,只不过这煎熬里有几分是出於愧疚,有几分是出於害怕,就不得而知了。 云薇薇走上前,始终低垂著头,不敢看云锦,更不敢看旁边气场冷冽的封懿。 她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天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突然伸了手,真的对不起。” 云薇薇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看来这次的事真把她嚇得不轻。 云母看著女儿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也跟著掉眼泪,忍不住帮腔道:“小锦,你看薇薇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她这几天都没合眼,嚇坏了,你原谅她这一次吧?让封总撤销控诉吧。” 云锦看向封懿,封懿才出声解释:“昨天你出事后,我就让我的律师准备好了起诉函,告云薇薇故意伤害罪。” 听到封懿说话,云薇薇的身子都抖了几下,她仍然记得昨天在医院封懿那副疯狂的样子,如果云锦真的没醒不过来,她甚至怀疑当时她还能不能正常走出医院。 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后悔了。 云父脸上交织著愧疚,“小锦,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薇薇的错,爸不替她辩解,但是这个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实在太重了!她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一旦背上这种案底,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啊!” “是啊小锦,妈知道委屈你了,你看她也受到教训了,嚇成这样了,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算妈求你了。” 云泽跟著求情:“小锦,以后我和薇薇都可以为你做牛做马,当作赎罪,或者你想提別的要求,我们都可以做到,只要你別让薇薇坐牢。” 他们的话语充满了为人父母和哥哥的焦急和心痛,字字句句都在为云薇薇的前程求情,仿佛云锦若是不鬆口,就成了毁掉云薇薇一生的冷酷刽子手。 封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打破了沉默:“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失手推了她,还是对不起故意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他的话音如同冰锥,刺得云薇薇猛地一颤。 云父云母的脸色也更加难看。 “封总,薇薇她……她当时也是不小心……”云母试图辩解,但在封懿冰冷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不小心?”封懿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云家眾人,“医生说小锦轻微脑震盪,腰部软组织严重挫伤,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一句轻飘飘的不小心就想了结?” 几人脸涨的通红,他们也知道这么做是对云锦的不公平,可让他们眼睁睁看著云薇薇去坐牢他们也做不到。 糰子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啊啊啊,我还以为他们真的和剧情不一样了会关心亲女儿了,结果还是这样!一出事就只想著保云薇薇,刚才那点关心根本就是做贼心虚!现在露馅了吧!气死我了!” 云锦在脑海里轻轻回应糰子:“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云薇薇是他们真真正正疼爱了二十多年的亲人,二十年的朝夕相处、精心呵护所积累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放弃。 就像是云锦回到云家那时,他们对她关心也好,献殷勤弥补也罢,却从来没想过让云薇薇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 对於原主来说,整日在家里看著这个占用了自己二十多年身份而活的耀眼的云薇薇,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凌迟。 她会不受控制地想,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当初被抱错的偏偏是自己?她失去了很多, 而另一个女孩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她梦寐以求的一切,父母的宠爱、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光明的前程,甚至她原本该有的名字和人生。 所以说什么两个女儿都疼爱这种屁话,其实就是偏心养女罢了。 封懿上前一步完全挡在了云锦身前,隔开了云家人那些充满压力与期盼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清晰地传入云锦耳中: “小锦,不要受他们影响,遵从你自己的心意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云家人,语气变得更加冷硬,仿佛是在对他们宣告: “你想原谅便原谅,不想原谅便不原谅,你想追究到底,我便陪你追究到底。你想就此了结,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有我站在你这边,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情。”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瞬间將云家人施加过来的所有道德绑架和情感压力隔绝在外,为云锦撑起了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 这一番话无疑是狠狠打了云家人的脸,云父几人脸涨的通红,好像在此刻,他们都是逼迫云锦的恶人。 忽然,云薇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跪倒在了云锦的病床前。 第39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39 “对不起!云锦,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眼泪汹涌而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是昏了头,我害怕你回来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知道这不能成为藉口,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云锦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光彩:“求求你了,云锦,看在我亲生父母养大你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不能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啊!那会毁了我的!求求你让封总撤诉吧,我给你磕头了!” 说著,她竟然真的弯下腰,额头就要往冰冷的地板上磕去。 “薇薇!”云母失声痛哭,她捧在手心从小没受过一点苦的女儿,此刻竟要下跪磕头,她的心都要碎了,下意识就想衝过去扶住她,却被云父死死拉住。 云父脸色灰败,看著小女儿如此卑微乞求,心如刀绞,却也知道此刻任何阻拦都可能让封懿和云锦更加不悦,让事情彻底无法转圜。 云泽別开了脸,不忍再看这一幕。 这时,云锦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佇立、眉头紧锁的云轩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大哥,” 她看著云轩,“你希望我也原谅云薇薇吗?” 云轩云轩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迎上云锦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逼迫,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等待答案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控诉都让他难受。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发紧,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父母投来的、带著一丝微弱期盼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旁云泽骤然紧张的呼吸,更能感觉到封懿那冰冷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重量。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云轩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小锦,”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目光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她。”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沉重,“受到伤害的是你,差点没命的是你。原谅或者不原谅,只有你能决定。”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满眼祈求的云薇薇,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但是,作为大哥,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锦,撤诉吧。我们会用最严厉的方式惩罚和管教她,保证她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云家也会尽一切所能补偿你。” 说完,他再也不敢看云锦的眼睛。 作为云家的继承人,云轩不得不为了云家考虑,一旦云薇薇真的是以故意伤害罪进去了,那对云家的声誉会造成遭受巨大的打击,这些后果,云家承受不起。 “大哥...” 这番话,如同绝处逢生的一根绳索,猛地將几乎溺毙在绝望中的云薇薇拉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云轩,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狂喜的感雷射芒。 她原本以为,自从云锦回来后,这个一向公正甚至有些严苛的大哥,心已经完全偏向了那个失而復得的亲妹妹。 她以为今天所有人都是来逼她认罪,看著她去死的。 可她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大家都在为她说情,巨大的庆幸和后知后觉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她更加悔不当初,为什么当初要那么衝动? 如果她安分一点,大哥和爸妈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疼她的,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爭夺去关心和宠爱。 封懿冷眼看著他们,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將空气冻结,他刚想开口,却被云锦轻轻按住了手臂。 云锦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撑著手,想要坐得更直一些。 封懿立刻俯身,细致地调整了她背后的枕头,动作温柔体贴,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坐稳后,云锦抬起眼,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脸上犹带狂喜泪痕的云薇薇,掠过眼神复杂闪烁的云父云母,最后定格在不敢与她对视的云轩脸上。 她的声音很轻,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让云薇薇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让云母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感谢,让云父和云轩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然而,云锦接下来的话,却將他们刚刚升起的庆幸瞬间打入冰窖。 “我可以撤诉。”她语气平静,看起来没有任何不甘和勉强, “但我有一个条件。” 云家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看著她。 云锦微微吸了一口气,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会正式搬出云家。我与云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脸色煞白的云家眾人,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以后,请云家所有人,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就当...抱错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离开云家,也是云锦的第三个任务,云锦懒得和这些人纠缠,索性便加上了断亲这个条件,断开的乾脆一些。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云薇薇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云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惊呼:“小锦!你胡说些什么!这怎么可以!” 云父猛地抬头,瞳孔震动,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而一直別开脸、拳头紧攥、內心激烈挣扎的云泽,浑身猛地一颤,骤然转回头来!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不行!我不同意!”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似乎想靠近病床,却又被眼前无形的壁垒挡住,只能焦灼地看著闭上双眼、面色苍白的云锦。 “小锦,你不能这么做!”云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急切地看向父母和大哥,“爸,妈,大哥!你们快说句话啊!这算什么条件?!” 云轩更是如遭重击,猛地看向云锦,失声道:“小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绝对不行!”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席捲了他。 他明白,云锦提出这个条件,不是因为衝动,而是因为彻底的失望。 是这个家,是他们所有人,一步步把她逼到了这个决绝的境地。 第40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0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0 他之前还只是不忍,只是觉得对云锦不公平, 但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可能永远失去这个妹妹的恐惧。 “小锦……”云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前所未有的恳求, “別这样是大哥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就是我的条件。”云锦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反对,只是重复了一遍, “你们可以选择不接受,那么,一切就按法律程序走吧。” 她轻轻靠回枕头上,微微侧过头,额角几乎无意识地轻蹭了一下封懿依旧放在她枕边的手背,声音轻软,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封懿,我有点累了。” 这个细微至极的触碰,这个全然依赖的姿態,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此刻谁才是她唯一信任和依靠的人。 封懿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在云锦靠向他、轻声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起来。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看向云锦的眼神却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柔和。 “好,你安心休息。”他应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极其自然地將被她轻蹭过的手翻转,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冰凉的额角,极轻地揉了揉。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扫向僵立在原地的云家眾人时,眼神已彻底恢復了之前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终结话题的绝对权威,“小锦需要休息,你们的家事,出去自行商议。” 他不再给他们任何討价还价或者上演苦情戏的机会,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至於条件,”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最难看的云轩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接受,或者拒绝。你们只有一次选择机会。想清楚了,让律师联繫我的特助。” 云家几人被这毫不留情面的逐客令和封懿最后那番话钉在原地,脸上青红交错,难堪、羞愧、焦急、无措种种情绪交织。 云父不甘心道:“封总,你只是小锦的朋友,但我们才是她的家里人,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替她做这个主,让我们离开吧?” “家里人?”封懿极轻地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在她需要家里人主持公道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眼神闪躲的云母,扫过面色铁青的云轩,最后落回云父脸上。 “在她躺在医院需要静养的时候,她的家里人带著凶手来逼她原谅,让她用撤诉来换取你们云家的声誉。” “现在,在她明確表示疲惫,需要休息的时候,她的家里人却还要为了自己的不甘心,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她。” 封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云家每个人的脸上,將他们那点可怜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至於我有没有资格?”封懿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现在,在这里,唯一有资格替她做主的,就是我。” 他微微前倾身体,虽然姿態未变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和云锦,已经在一起了。” 这句话如同另一枚重磅炸弹,在刚刚经歷过风暴的病房里再次引爆! “什么?!” “现在,我最后说一次,出去。別逼我让保安请你们出去,那样,云家的脸面会更难看。” 云父脸上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为灰败的颓然,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沉重地转过身,第一个向病房外走去。 背影佝僂,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云母泪眼婆娑,看看病床上闭目不言的云锦,又看看决绝冷漠的封懿,最终也只能捂著嘴,低泣著跟上丈夫。 云薇薇跟在云母身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步也不敢鬆开。 云轩脸色铁青,下頜线绷得死紧。 他深深看了一眼封懿,那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不甘,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咬著牙转身离开。 云泽是最后一个挪动脚步的。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云锦苍白的侧脸上,那双总是飞扬不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痛苦、挣扎和一丝茫然。 房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云家几人。 封懿拋出的那个爆炸性消息,都让他们心神剧震,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而刚刚从巨大恐惧中侥倖窥得一丝生机的云薇薇,此刻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云薇薇抬起泪眼,目光怯怯地扫过脸色铁青的云轩、痛苦茫然的云泽,最后落在颓败的云父和心碎的云母脸上。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鬆开了紧紧抓著云母的手,脚步虚浮地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个细微的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爸,妈,大哥,二哥……”她故作坚强的哽咽,“你们別再为我为难了。” “封总说得对,错了就是错了,我犯了这么大的错,差点害了姐姐,本来就该受到惩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话: “就让我去坐牢吧。” “薇薇!你胡说什么!”云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行!绝对不行!妈怎么能让你去那种地方!” 云薇薇却流著泪摇头,表现得异常懂事:“妈,您別拦著我,这是我应得的,只有我受了惩罚,姐姐的气也许才能消一点,就会回家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努力站直身体,“只要....只要你们別不要我,等我出来以后还能认我,我怎么样都行……” 这番深明大义的话,瞬间击溃了云母最后的心理防线。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云母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不许再说这种话!一定有办法的,妈绝不会让你去坐牢!” 云父看著小女儿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再想到她即將面临的牢狱之灾可能对家族声誉造成的实质性打击,眉头锁得更紧,重重嘆了口气。 连原本对她怒气未消的云泽,看到她这副仿佛要独自承担一切、绝望认命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和不忍。 但要和云锦断亲,他们也根本捨不得。 第41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1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1 几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云轩。 他是云家的继承人,是长子,他必须拿出一个主意。 云母抱著仍在啜泣的云薇薇,“云轩!你快想想办法啊!难道真要看著薇薇去坐牢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云薇薇也適时地抬起泪眼,充满依赖地望向大哥,仿佛他是最后的救世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云轩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表演得情真意切的云薇薇身上,而是疲惫地扫过父母和弟弟,最后定格在紧闭的病房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决意与他们划清界限的妹妹。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且带著浓浓自嘲的弧度。 “不用再这样了,薇薇。” 云轩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收起你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没用的。” 云薇薇的哭声猛地一噎,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云母也愣住了:“云轩,你怎么这么说薇薇?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她知道错了?”云轩打断母亲的话,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对母亲一味偏袒的无力感,“她只是知道怕了而已。”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脸色发白的云薇薇,语气冷了几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剖析:“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愿意承担后果,刚才在里面,就不会是苦苦哀求小锦撤诉,而是直接向警察自首。 你现在在这里说愿意坐牢,不过是算准了爸妈捨不得,算准了我们为了云家声誉不得不保你,你在逼我们替你向封懿和小锦求情,替你承担这份人情债和道德压力!” 云轩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云薇薇所有精心偽装的心思,將她那点算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云父和云泽闻言,也是浑身一震,看向云薇薇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云轩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清明。 “而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我们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从进入病房开始,我们就已经选择了保全云薇薇,保全云家的声誉,”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而牺牲了小锦的感受和公道。” “现在小锦给出了她的答案,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云轩说完这最后一句,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因为他知道,云锦在他们为云薇薇求情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离开云家,断亲协议只是她不想让他们去烦她而已。 他真的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明明知道云锦的性子,她胆子小,从不轻易接纳別人进入她的心房,一旦別人做了伤害她的事,她就会竖起尖刺,將他们全部推的远远的。 他好不容易才让云锦接受了他一点,可这一切都让他毁了。 他不再看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云薇薇,也不再看抱著云薇薇痛哭流涕、犹自不甘的母亲,更没有看身旁神色震动、陷入沉默的父亲和弟弟。 他的目光空洞地掠过他们,最终茫然地投向走廊尽头那扇冰冷的窗户,窗外天色灰濛,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然后,他动了。 脚步有些虚浮,甚至踉蹌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 云泽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挥开。 云轩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像个失去了所有方向的迷途者,一步一步,有些摇晃地、沉默地朝著医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也掩盖不住从內里透出的颓唐。 .... 两天后,医院的消毒水气味终於被清新淡雅的花香所取代。 封懿亲自为云锦办理了出院手续,护士们依依不捨的送別云锦,甚至每人还为云锦准备了个小礼物。 这样的大美人,她们光是每天见上一面都觉得心情愉悦,可惜,医院这地方还是不要常来的好。 云锦被护士的热情包围有点不知所措,就像被一群大灰狼包围的小白兔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好在封懿的手续办得很快,及时將她解救了出来,他没有送她回云家,而是直接將车开往了市中心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车子在地下车库稳稳停住。 封懿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动作轻柔地將云锦扶了出来。 “这是哪里?”云锦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轻声问道。 “回家。”封懿言简意賅,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揽著她的腰,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封懿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入户门,侧身让云锦先进。 当云锦踏入玄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微微怔住了。 眼前的房子整体是舒缓的米白色和原木色调,温暖而明亮。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边铺著柔软的长毛地毯,看起来就让人想赤脚踩上去。 贝贝喵呜著跑过来不断地蹭著云锦的小腿,云锦轻笑一声將它抱起, “贝贝,” 她將脸埋进小猫柔软温暖的皮毛里,感受著它熟悉的呼嚕声和气息,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目光一直温柔落在她身上的封懿。 封懿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贝贝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 “知道你捨不得它,”他语气平淡,却做著最细心的事, “提前让助理去云家接过来的。它的猫爬架、玩具、猫窝,都放在阳光房了,以后那里是它的地盘。” 他顿了顿,看著云锦瞬间泛红的眼圈,补充道:“所有它用习惯的东西都带来了,不用担心它不適应。” 他牵起她的手,带著她慢慢往里走。 客厅的沙发上隨意放著几个她最喜欢的灰蓝色和燕麦色抱枕。 角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是她喜欢的琴叶榕和龟背竹。 封懿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声解释道:“知道你怕冷,全屋都装了地暖,冬天光脚也不会著凉。” 餐厅的桌子是温润的实木长桌,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已经摆放著一个精致的琉璃花瓶,里面插著新鲜的白色鬱金香——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每一个细节,从窗帘的材质到灯光的色温,无一不契合她隱秘的偏好和习惯。 这根本不是一套临时起意准备的房子,而是精心为她打造的、完全属於她的避风港。 “封懿,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封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见到你第一面起,就在准备了。”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繾綣,每个字都敲在云锦的心上, 他微微俯身,平视著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道:“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家。” 第42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2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2 “就我们两个,还有你喜欢的猫。”他目光温柔地瞥了一眼在她怀里舒服打呼的贝贝, “在一个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地方,这里没有其他人的纷扰,没有需要你小心翼翼维持的关係,更没有会让你受伤的人。”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手背,眼神专注而深情: “你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或者什么都不做。 可以光著脚在地毯上跳舞,可以在阳台种满你喜欢的绣球花,可以把书房弄得一团乱,只要你高兴。” “这里的一切,”他环视著这个精心打造的空间,“都是为了让你能真正放鬆,能感到安全和快乐而存在的。” 他重新看向她,语气郑重如同许诺:“小锦,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堡垒。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这里打扰你,让你难过。” 云锦静静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温暖的石子投入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放下贝贝,转身扑进封懿怀里,抱著他的腰身,眼眶迅速泛红,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仰头望著他,唇角却慢慢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容。 “封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封懿低下头,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郑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因为是你。”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声音低沉而篤定,仿佛这是世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对你好,是我这辈子最不想犹豫、也最不容出错的事。”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与爱意。 “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小锦。”他的语气温柔却无比认真,“而我,只是恰好有能力,也最有资格,把这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这一刻,云锦万分感谢糰子將她带来了这个世界,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封懿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立刻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应她。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將这个吻加深,繾綣而缠绵,仿佛要將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 云家,最终的选择,毫无悬念,却又沉重得让云家每个人都透不过气。 在家族声誉和无法割捨的对云薇薇二十多年的感情面前,他们选择了牺牲云锦。 那份由封懿律师擬好的、条款清晰冰冷的断绝关係协议,最终还是被云父颤抖著手签下了名字。 其他人在一旁看著,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云轩恨不得衝上去將这份协议撕烂,但下一秒,这份协议就被封懿的派来的董秘书仔细的收了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了反悔余地。 只有云薇薇看著已经签好的协议,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她知道家人为了她牺牲了什么,心里暗暗决定,一定会好好对待父母和哥哥,比以前更乖更听话,牢牢抓住他们的心。 她脸上適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感动,扑进云母怀里,声音哽咽:“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们为难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孝顺您和爸爸,听哥哥们的话,再也不任性了。” 云母拍了拍云薇薇的肩膀,只能无声的嘆息,心里却空落落的,感觉说不出的惆悵。 她是不是做错了?云母有些恍惚的想到。 第43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3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3 云父云母和云泽闻言,立刻重新抓起照片,屏住呼吸,顺著云轩手指的方向,放大每一个细节仔细看去。 这一看,让他们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有同一个女人目光紧紧锁在云薇薇身上。 “这人是陈兰,也是云薇薇的亲生母亲....” 云家人並不知道云薇薇的亲生父母的样貌,只有曾调查过资料的云轩记得陈兰的模样。 他之前调查抱错真相时,发现当事护士帐户並无异常大额转帐,与两家也毫无瓜葛,暂且排除了受贿的可能。 而她那天確实是因为连值了几天夜班,精神恍惚,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孩子。 其次另一个云家这些年只有云锦一个孩子,他调查了周边邻居,都说这两口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对待云锦也还算不错,加上他们已经去世,想要对峙也无从下手, 因此云轩认定抱错的事只是个意外,可如今,这些照片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很明显,云锦和云薇薇就是被陈兰故意调换的。 这个结论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云家每个人的心臟,瞬间冻结了所有的血液和呼吸! 尤其他们刚刚还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选择了养女,巨大的讽刺感让他们几乎窒息。 云母看著照片上的陈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噁心和骇然, 她的云锦...她的孩子是被这个女人故意偷换的,而她自己,却二十年来精心养育著偷走她女儿人生的窃贼的孩子! 云薇薇浑身发抖,怎么会.... 那个男人竟然为了云锦这么报復她,太可怕了。 她急的快哭了:“爸妈,大哥,二哥,当年我也只是个婴儿而已,什么都做不了,她想做什么我根本阻止不了啊。” 然而,此刻无人愿意再看她。 即便她真的无辜,又有谁能坦然接受这持续了二十年的巨大骗局? 確实,从照片上看,陈兰只是远远地看著云薇薇,並没有和她有任何的接触, 但....一个处心积虑偷换孩子、十几年来像阴魂一样窥视著女儿成长的人,会永远不告诉自己女儿真相和她相认吗? 云轩猛地想到什么,一把抓过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伸手向內摸索,果然触到一张纸。 他將纸拿出来,展开。 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捏不住那薄薄的一张纸。 那是一份遗產赠予协议。 白纸黑字,清晰写明:陈兰与其丈夫云齐峰自愿將其名下唯一的房產,在他们去世后,完全赠予云薇薇女士。 协议签署日期,正是在陈兰夫妇相继去世前不久,下面还有公证处的印章和律师的签名,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那个时候他们刚出意外,在医院救治无果后,在生命最后他们还是想的自己的亲生女儿。 完全没想过还年幼的云锦应该怎么办。 这个房產正是陈兰夫妇老城区那套房,怪不得云锦要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租房住,原来这个房子在陈兰夫妇去世后,她根本就没办法住下去了。 最为关键的是,遗嘱生效,律师便会找到云薇薇,告知她这个遗嘱的存在, 所以云薇薇很有可能早在几年前就知晓自己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 “呵……呵呵……” 云轩看著这份协议,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苦涩又充满嘲讽的低笑,笑声越来越大,却比哭更难听,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愤怒。 他竟然因为这种人伤害了自己的亲妹妹。 他將协议猛地拍在茶几上,力道之大,让玻璃桌面都震了震。 “云薇薇,你可真厉害啊。” 云轩再也控制不住,他抓起那份协议,几乎要懟到云薇薇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 “这份协议,几年前就生效了,律师早就找过你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陈兰是你亲生母亲,你早就知道你不是云家的女儿!你早就知道小锦才是!” “这几年你演的真好啊,我竟然因为你这种东西放弃了小锦,云薇薇!你真是好样的!” “这……这不可能……” 云母抢过云轩手中的协议,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她眼前又是一黑,全靠云泽死死扶著才没倒下。 她看著云薇薇,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你竟然瞒了我们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云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云薇薇,一句话都说不出,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发紫。 他想到这些年对云薇薇的有求必应,想到为了她委屈云锦,甚至还想过不接云锦回家。 最后亲手签下断绝书,原来他们全家从头到尾都在被这个看似单纯无辜的养女玩弄於股掌之间。 云泽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满脸痛苦,“薇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云薇薇嚇得魂飞魄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哭喊, “那个律师是找过我,但我根本没要那套房子,我只是怕说了你们就不要我了,我会失去一切,我不敢说啊爸妈。” 云薇薇的確是几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个时候她被嚇得魂飞魄散,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拒绝继承遗產后,那个律师也就没有来过, 后来云薇薇自己调查了陈兰夫妇和云锦,得知现在云锦是一个人生活后,她更加坚定了要將这个秘密永远埋藏的决心! 云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替她说出了那未尽的、却更加恶毒的潜台词: “所以,你调查之后,发现小锦无依无靠,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就更加心安理得地继续扮演你的云家大小姐了,是吗?”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同利刃,將她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剥落, “你甚至可能还在庆幸,庆幸那个知道真相的律师没有再出现,庆幸那对夫妇死得正是时候,庆幸小锦孤苦伶仃,永远没有能力来揭穿你,对吗?!” “不是的!我没有!”云薇薇尖叫著否认,但那双写满恐惧和心虚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她的確是这么想的,因此在云轩找到云锦后的那段时间,她內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不仅害怕云锦会夺走家人的关注,更害怕自己隱藏多年的卑劣与自私会暴露在阳光下,让她失去所拥有的一切,让她被所有人唾弃! 第44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4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4 眼见所有偽装都被彻底撕碎,云薇薇彻底慌了神。 她猛地扑倒在地,不顾一切地抱住云母的腿,涕泪横流地做最后的挣扎: “妈,爸,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云锦她不会回来了,封懿把她护得那么好,她根本不会再认你们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带著希翼, “你们就当我还是你们的女儿不好吗?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会比小时候更乖,更孝顺你们,我才是陪了你们二十年的人啊!” 这番话,如同最骯脏的淤泥,泼洒在云家眾人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客厅里出现了瞬间的死寂。 云父云母和云泽都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们捧在手心二十年的女儿。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说出如此无耻、如此凉薄的话! “畜牲,简直就是畜牲!”云父气得浑身乱颤,指著云薇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由紫转青。 一向护著云薇薇的云母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波动也彻底冻结,只剩无尽的失望和憎恶。 云泽更是气得双眼赤红,上前一步,一把將云薇薇从地上拽起来, “云薇薇,你还是人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小锦是我们的亲妹妹,她的东西被你偷了二十年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云轩的眼神更是嫌恶,恨不得现在马上过来掐死她。 云薇薇看著云轩暴怒的脸,又扫了一眼这一家子指责她的嘴脸, 忽然觉得心累,这段时间她做了多少努力,就是在这个家里留下来,结果到头还是一场空。 她自嘲笑了起来。 “哈哈...你们是后悔了吧,后悔签那个协议了?” “但是....这一切是我逼你们的吗?你们在演什么好爸妈好哥哥呢,別忘了当初你们为了我是怎么对云锦的?你们不是本来就巴不得她不回来吗?” “特別是你啊,我的好二哥,你那个时候骂云锦可是比我狠毒多了,还特地在云锦回来前一天打电话说只有我一个妹妹。” 云泽呼吸一滯,却连半句都反驳不了。 是啊,他们口口声声骂云薇薇恶毒,但是他们又对云锦多好呢? “够了!” 云轩出声打断这场闹剧,他冷冷地看著她,眼里恨意不加掩饰, “你走吧,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们云家的人,你名下的所有我都会收回来,另外,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会告诉所有人。” 说完,他通知保鏢,“把她带出去,看著她,只准她带走她自己的贴身物品和证件,云家给她买的一切——从衣服首饰到手机电脑,全部留下,然后,送她离开。” 云薇薇脸上的讥讽和疯狂瞬间凝固,转化为真正的恐慌。 “不!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那些都是我的。”她试图挣扎,但两个高大的保鏢已经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爸!妈!你们说句话啊!二哥!” 她徒劳地看向其他人,希望能找到一丝心软。 但云父只是疲惫又厌恶地闭上了眼,仿佛多看她一眼都难以忍受。 云母偏过头,用手帕捂著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出於愤怒还是残余的痛心,却再也没有为她开口。 云泽则死死攥著拳头,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刚才她那番拖所有人下水的话,彻底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不忍。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以为这样云锦就会回来吗?她恨你们,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云薇薇被保鏢强硬地拖向门口,绝望和怨恨让她口不择言地诅咒著。 云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被拖走,直到她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难以言喻的尷尬与羞耻。 云薇薇最后那番话像一根根刺,扎在每个知情人的心上,提醒著他们最初那点不光彩的私心和偏袒。 云母忽然想到,“既然云薇薇被我们赶出去了,那份协议是不是不作数了,小锦会不会原谅我们。” “不要去找她。”云轩声音沙哑,“我们没有资格,起码不是现在,我会去求她的原谅,带上我们的诚意。” 他顿了顿,看向父母,眼神里带著一丝残酷的清醒:“但是否原谅,决定权在小锦手里,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东西。” 云轩迅速对外发出公告,表示云薇薇不再是云家的千金。 听闻消息的人都震惊了,云家之前毫不掩饰对云薇薇的宠爱,没想到真千金回来,云薇薇直接被赶出家门。 他们就纳闷了,就算没有血缘关係,培养了二十年,说放弃就放弃,有点太离谱了。 直到知情人士透露,眾人才知道,原来不是抱错而是故意调换,不仅如此,云薇薇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故意隱瞒,甚至前段时间將真千金推下台阶,让她受伤住院。 这样云家的动作也不是不能理解。 云轩被云老爷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签下那什么断亲协议?那云薇薇做错了事,受点惩罚有什么不对? 为了云家声誉?把亲女儿亲妹妹逼的离开云家,这才叫真的毁了云家声誉。 但看著面前这个脸色灰败、眼下一片浓重青黑,显然最近不眠不休备受煎熬的孙子,云老爷子嘆了口气,拐杖顿了顿地。 “罢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云轩走后,云老爷子眯起了眼,对那个从未见面的孙女更加好奇,既然她是云轩心里的心结,那他亲自去將云锦接回来。 “备车。”他沉声吩咐管家,语气篤定,“去封氏。” 他就不信,封家那小子会不给他一个老人家面子。 而此时,封氏集团总部一楼大厅,正陷入一种奇异的、克制的寂静中。 云锦今天忽然起了兴致,想看看封懿工作的地方,封懿不想同意,他太清楚云锦的美丽有多大杀伤力,而这份美丽又会吸引多少前赴后继的人。 只是这是云锦难得提出的要求,他又不忍拒绝。 最终,他还是亲自將她接了过来,一路护得严严实实,直到步入封氏总部一楼那极具现代感的宽阔大堂。 云锦也有点懵了,她知道封懿自己开了家公司,但並不清楚这家公司到底有多大,她从封懿的年龄判断,觉得规模应该不会特別大,没想到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第45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5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5 云锦只是穿著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及膝连衣裙,未施粉黛,海藻般浓密微卷的长髮隨意披散,却仿佛自带柔光,瞬间成为整个空间的焦点。 前台训练有素的笑容僵在脸上,忘记了標准问候语,抱著文件疾走的员工猛地剎住脚步,目光呆滯地望过来。 电梯口等待的人群中响起抑制不住的抽气声,甚至连二楼栏杆旁都趴了好几个闻讯探头张望的脑袋。 云锦还是不適应这样密集的注视,下意识地往封懿身边靠了靠,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小动作更是激起了一片压抑的低呼声。 封懿立刻察觉了她的不適,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护在自己身侧,冰冷的目光带著警告扫过四周。 眾人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纷纷收敛了目光,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打量, 那可是封总!对待下属毫不留情,总是板著脸的封总! 私下里,他们可是称呼封懿为大魔王,原因无他,封懿训人的时候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据说曾经有个公司元老,仗著自己的资歷对封懿指手画脚,最后他被封懿叫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精神都有点恍惚了,从此在公司对封懿那叫一个恭敬。 可是这样凶残的封总竟然和一个超级大美女手挽手进公司,员工都要惊掉下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这是封总本人吗?他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更有员工为云锦抱不平,呜呜,这样的大美人可千万別被他们封总这尊冷麵大魔王给欺负了啊! 等到封总带著云锦上了顶楼,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低低蔓延开来: “天啊…那是谁?” “封总带来的…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吗?从来没见过…” “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感觉我呼吸不过来了…” “比杂誌上的模特还有气质!关键是那种感觉…好乾净,好温柔…” “封总看她的眼神…我没了…好宠!” 总裁办公室,董秘书匆匆赶来,努力维持著专业素养,但眼底的惊艷依旧藏不住:“封总,云小姐。”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八度。 云锦对上她善意的目光,微微弯起唇角,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好。” 那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绽,让近距离看到的董秘书都晃了神,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好在,专业素养还是让她回了神, “封总,您吩咐的电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你的办公桌旁边了。”董秘书迅速匯报,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云锦脸上移开,专注於工作。 封懿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低头看向云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给你准备了台新电脑,配置应该够用,无聊了可以看看剧,或者玩点小游戏,无线网络密码在桌上便籤条里,我还有个短会,大概半小时,开完就过来陪你,嗯?” 云锦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你先忙,不用管我。” 封懿又仔细交代了几句,这才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休息区的方向,对董秘书道:“照顾好她。”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董秘书立刻绷紧了神经:“是,封总放心。” 封懿这才转身走向会议室。 董秘书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著最得体亲切的笑容,引著云锦走向总裁办公室隔壁的专属休息区。 “云小姐,您有什么需要,隨时按这个呼叫铃,我立刻过来。”董秘书恭敬地说。 “谢谢你,董秘书。”云锦再次对她笑了笑。 董秘书只觉得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她靠在门外的墙上,默默拍了拍胸口,內心吶喊:顶不住!真的顶不住!这位云小姐一笑,简直让人想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怪不得封总栽得这么彻底! 不过那云家人是怎么想到?竟然在云锦小姐和那位云薇薇之间选择云薇薇?真是没眼光。 休息室內,只有云锦一人她瞬间觉得放鬆了很多,她看著窗外的景色勾起嘴角,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她都没有怯场,看来她真的已经好多了。 虽然她依然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永远也变不成社牛,但就这样的状態已经让她很满意了,起码她可以正常的生活。 “糰子,確定那个渣男就在这家公司?” “嗯嗯,是的,检测到他在市场部做销售专员。” 云锦眯起双眼,她的第四个任务正是“让渣男蒋志远得到教训”,这也是她的最后一个任务。 蒋志远,这个前世害死原主的祸首之一,没想到他的公司正好就是封懿的公司,现在確定了他职位,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楼下的蒋志远还在精精有味和同事谈论云锦的美貌,他感嘆道:“娶老婆要是能娶这么个天仙,真是做鬼都值了。” 蒋志远想到现在自己的女朋友,平平无奇,要什么没什么,根本拿不出手,如果有天他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就好了。 他脑子里做著不切实际的白日梦,眼神贪婪又猥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將大祸临头。 一封匿名举报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封懿的办公桌上。 信中详细列举了蒋志远在担任销售专员期间的数项严重违规行为,这些证据扎实、清晰,几乎是把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在铁证面前,蒋志远根本无法狡辩。他嚇得脸色惨白,试图找关係、求情,但根本无人敢为他说话。 他那个被他嫌弃拿不出手的女朋友,在得知他不仅违法乱纪还骚扰女同事后,也毫不犹豫地跟他分了手,並把他之前吹牛炫耀时透露的一些破事也捅了出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公司不仅立即开除了蒋志远,还向他发出了律师函,要求他赔偿因其泄露商业机密和虚假报销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这笔赔偿金数额巨大,足以让他倾家荡產。 更惨的是,由於他被封氏以如此不光彩的理由开除,並背上了泄露商业机密的恶名,行业內几乎没有哪家公司再敢录用他。 一年后,蒋志远混的越来越穷困潦倒,昔日还能靠著小聪明和油嘴滑舌勉强餬口,但时间长了,几乎没有一家正经公司愿意要他。 他只能打些零工,干些体力活,收入微薄且不稳定。曾经幻想的风光体面早已化为泡影,只剩下被债务和悔恨压得喘不过气的现实。 他决定用最后的积蓄赌一把,將所有的希望押在了一场非法的地下赌局上。 他“成功了”。 他获得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就是住的地方有点小,窗子还是铁做的。 第46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6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46 云锦隨手拿了一本书,將自己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却不知道,她血缘上的爷爷,已经快到楼下了。 云老爷子走进封氏大门,直接来到前台报上姓名,要求见封懿。 董秘书接到电话后吃了一惊,今天云锦小姐前脚刚到,这云老爷子后脚就来,难不成是特地来找云锦小姐的? 董秘书不敢怠慢,连忙联繫了封懿,连忙联繫了正在开会的封懿。 封懿闻言,眉头瞬间蹙起,会议室內气压骤降。 他对著麦克风说了声会议推迟,起身离开办公室。 云锦正看书入神,封懿走了进来, “小锦,云老爷子来了,我估计他是为了你的事来的,你想见他吗?” 他没有任何替她做决定的意思,只是將选择权完全交给她,“不想见的话,我让董秘书直接打发他走,你不用担心任何事。” 云锦沉默了几秒钟,她確实对云家没什么感情,甚至有些牴触。 但云老爷子亲自找来,她记得原剧情里这个云老爷子算是云家对云锦最好的人,虽然说不上宠爱,但他给了她作为云家小姐应该有的一切待遇,也不会偏袒云薇薇。 或许听听他想说什么也无妨?毕竟,有些事情,彻底说清楚也好,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她轻轻吸了口气,回答道:“嗯…那就见一下吧。” 封懿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人將云老爷子带了上来。 他看向云锦,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云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自己去就好,你回去开会吧。”她知道他的会议很重要,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他,而且,这是她和云家之间的事,她需要自己面对。 封懿眉头微蹙,显然不放心。 云锦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真的没事。就在隔壁,董秘书也在。如果他说的我不爱听,我隨时可以离开,不是吗?” 看著她坚持的眼神,封懿最终妥协了。 他了解她的性格,外表柔软,內里却有自己的主见和韧性。他点了点头:“好。我就在会议室,有任何事,让董秘书立刻叫我。” “嗯。”云锦轻轻应了一声。 封懿目送著她跟著董秘书走向小会客室,直到门关上,他才转身,脸色瞬间恢復冷峻,对一旁的助理低声道:“会议延迟半小时,盯著小会客室那边的监控,有任何不对,立刻通知我。” 他的保护欲从未鬆懈。 小会客室內,云老爷子正襟危坐,毫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威严。 云锦推门而入,云老爷子有些诧异,还以为是封懿的秘书。 云老爷子纵横商界数十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但像眼前这样乾净剔透、仿佛不染尘埃的女孩,却是头一回见。 多好的小丫头,云老爷子起了心思,想要將云锦挖到云氏去,正好和他那大孙子相配。 但他面上並未显露太多情绪,只是维持著长辈的威严,沉声开口,带著一丝探究:“你是?” 云锦脚步一顿,停在云老爷子两米外的地方,有些尷尬道:“我是云锦。” 云锦啊,名字倒是不错。 等等?云老爷子脸上的威严瞬间凝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你就是云锦?” 云老爷子声音提高了几度。 云锦点点头,和陌生人相处一室已经让她开始有些紧张了,特別是云老爷子长著一张威严的脸,更让云锦有些局促不安。 她努力维持著平静,心里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过来了,怎么办,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小锦別怕,有我陪著你呢。” 糰子適时出声,这熟悉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溪流,抚平了云锦心中翻涌的不安。 她对著云老爷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坐下。 “云老先生,”她再次开口,声音轻软却清晰,“您是有什么事吗?” 他眼睛瞪大,心痛道:“什么云老先生,我是你爷爷,亲爷爷,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多好的孩子,这可是他的亲孙女,他在心里暗骂云宏远,竟然不早点把他这么好的孙女带回老宅给他看看。 不然他当时把这几人骂死都不可能让他们签什么断亲协议书,断亲?也是把这几个拎不清的给断亲咯。 云锦有些摸不清云老爷子的態度,但面对长辈,她还是有点怂的,她迟疑地、小声地喊了一声,“爷爷。” “哎!” 云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这一声软软糯糯的“爷爷”,简直喊到他心坎里去了,比谈成几十亿的生意还让他舒坦!” “好孩子!好孩子!” 他连声应著,高兴得差点想拍大腿,他越看云锦越喜欢,这模样,这气质,这才配当他们云家的嫡亲大小姐! “哎哟,快,坐近点,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他语气热络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云锦拉到自己身边来,刚才那点距离感瞬间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你说说,云宏远那个混帐东西!这么好看又乖巧的女儿,不早点带回来给我看看!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 他毫不客气地骂著自己儿子,语气里却全是捡到宝的欣喜。 云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依言稍微往前挪了一点,但还是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她有点懵,这云老爷子的態度转变也太快了……刚才还威严十足,现在简直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 糰子在脑海里偷笑:“嘿嘿,这老头还挺好玩。” 云老爷子才不管那么多,他笑眯眯地看著云锦,越看越满意:“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有爷爷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跟爷爷回家,爷爷把最好的都给你!” 云锦手一顿,抬起头,看著他,“谢谢您,但是,我不能跟您回云家。” 云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眉头皱起:“为什么?你都叫我爷爷了!” 第47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完)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7章 被抱错的炮灰真千金(完) “叫您爷爷,是因为您是我的长辈,这是应有的礼貌。” 云锦认真地解释,“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回到那个让我感到压抑和受伤的环境里去,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平静,我很珍惜。” 她看著云老爷子逐渐失望的表情,放缓了声音,但依旧坚定:“如果您真的为我好,就请尊重我的选择,好吗?我们可以像普通的祖孙那样,偶尔问候,但不要再强求我回到云家了,可以吗?”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软中带硬,既全了辈分礼数,又明確划清了界限。 云老爷子看著她,张了张嘴,所有劝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明白,这个孙女主意正得很,她认你这个爷爷,却未必认那个家。 但看著云锦那双真诚的眼睛,又实在发不出火来。 “你和爷爷说,你是真的不能你原谅你爸妈和哥哥他们吗?他们真的知道错了,毕竟你们流著一样的血。” 云老爷子问得小心翼翼,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希望能为儿子孙子们挽回一点余地。 云锦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 “我放下了对过去的耿耿於怀,放下了对他们的怨恨和期待。 因为一直抓著那些不好的事情,痛苦的其实是我自己。现在,我更想专注於我自己的生活,和我爱的人好好过日子。” 她顿了顿,看向云老爷子,语气温和却疏离:“所以,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我和他们之间,最好的状態就是保持距离,互不打扰。这样对彼此都好。” 她的话里没有激烈的控诉,也没有委屈的哭诉,只有一种冷静的、经过思考后的决定。 这种冷静,反而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云老爷子感到无力。 他明白了,云锦不是不原谅,她是根本已经不在意了。 云老爷子重重地嘆了口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个孙女,心思剔透,意志坚定,她已经为自己选择了最舒服的道路,並且绝不会回头。 “唉……好吧。” 他最终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苍老, “爷爷明白了,是他们对不住你,你没做错任何事。以后……爷爷就偶尔来看看你,行不行?绝不让他们来烦你。” 云锦看著老人眼中那份真诚的、褪去了所有算计的期盼,最终还是心软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爷爷。” 得到这个承诺,云老爷子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回到云家,云老爷子直接叫来云父几人又是一顿臭骂,他多好的孙女,就被这几个人给逼没了。 云家人后来也试图找到云锦,但无一例外全都无功而返。 再后来,他们甚至连云锦在哪都不知道,封懿把她保护的极好。 直到几年后,他们从云老爷子那听说了云锦和封懿结婚的消息,作为家人,他们甚至连她的婚礼都不能出席。 云轩大受打击,把自己名下的股份通过云老爷子全部转让给了云锦,他让云老爷子带去了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祝你幸福。” 他离开了云氏,选择到不同的山区支教,他褪下昂贵的西装,换上简单的衣物,走进偏远的山村,站在简陋的讲台上,將知识带给那些眼睛明亮的孩子们。 那里的生活清苦,远离了城市的喧囂和家族的纷爭,反而让他的心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云泽从那天后也一夜成熟了许多,他关掉了原本他那个小打小闹的工作室,选择去了国外进修,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为了赎罪,他选择了攻读心理学,尤其是创伤修復和家庭治疗方向。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曾经的云二少,张扬不羈,最爱热闹和享受,如今却选择了一条需要极大耐心的沉静道路。 他剪短了头髮,收起了那些潮牌服饰,戴上了细框眼镜,整日埋首於图书馆和实验室。 他不再试图去联繫云锦,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他只是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云老爷子转发过来的、关於云锦的零星消息,看著照片上她越来越寧静满足的笑容,云泽的心会感到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的安慰。 他明白,云锦早已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或赎罪,她过得很好。 至於云父云母,两个儿子都离开了他们,他们成了两个孤寂的老人。 曾经热闹奢华、被视为身份象徵的云家別墅,如今变得空旷而冷清。 云宏远试图重新振作,打理公司事务,但失去了云轩的运筹帷幄和云老爷子的坐镇,他显得力不从心,云氏集团的颓势已难以挽回。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著文件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云母更是终日以泪洗面,悔恨交加。 她失去了精心养育的云薇薇,又失去了两个优秀的亲生儿子,最后连见亲生女儿一面的资格都被自己亲手断送。 巨大的落差和孤独感几乎將她击垮,她变得沉默寡言,时常摩挲著手里的旧相册,幻想著当初她及时发现云锦被换了,她阻止了这一切,然后她幸福把云锦培养长大,她们母女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每一次从美好的幻境中抽离,回到冰冷现实的巨大落差,都像是一把钝刀,再次狠狠地剜过她的心。 有时,她会失控地抓住云宏远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哭诉:“宏远,我们去找小锦吧?我们去求求她?给她跪下道歉?她心那么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对不对?” 云宏远只是疲惫又麻木地推开她的手,声音乾涩:“没用的,別再去自取其辱了。爸说得对,她不会想见我们的。” 他也后悔,也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合。 他们失去了资格,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第48章 番外一 程黎x云薇薇结局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8章 番外一 程黎x云薇薇结局 震耳的音乐,摇曳的灯光,周围是朋友和女伴们兴奋的尖叫笑闹,但程黎却像是个局外人。 他懒洋洋地靠在卡座里,心不在焉地晃著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也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烦躁。 身边的朋友搂著女伴,凑过来大声问他:“程少,怎么了?今晚兴致不高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另一个朋友也起鬨:“就是,这么多漂亮妹妹,都没一个入您眼的?” 程黎不耐烦地挥开他们,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恶劣:“没劲!都一边去!” 朋友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谁又惹这位大少爷不高兴了。 程黎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道美丽动人身影—云锦。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 他真的想得到她,想的快疯了。 “我去,程少,云薇薇竟然被云家赶出家门了。” 一个刚刷完手机的朋友突然惊呼出声,把手机屏幕懟到程黎面前。 上面赫然是云家发布的官方声明,以及一些扒皮爆料,將云薇薇如何被拆穿、如何被扫地出门的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 卡座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著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大家都知道云薇薇之前是程黎的女朋友,但就这两天程黎的表现看,两人多半是分手了。 程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一把抢过手机,快速扫过那些文字。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那天之后他和云薇薇就再也没见过,想到云薇薇,程黎心里难得有一丝愧疚。 毕竟,他也算追了云薇薇那么久,对她也有感情,那天,是他对不起她。 这股愧疚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更强烈的、对云锦的偏执渴望压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正是因为他和云薇薇这段错误的关係,才阻碍了他早点发现云锦的好! 事情並未如他所愿就这么结束。 几天后,当程黎还在绞尽脑汁想著如何接近云锦时,云薇薇却像幽灵一样找到了他。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被宠坏的云家千金。 她穿著廉价的衣服,脸色苍白,眼圈通红,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而是用一种极其卑微、脆弱的方式,出现在了程黎面前。 这段时间没钱的生活几乎压垮了云薇薇,她试图联繫云家人,但得到的都是拉黑的提示音。 她也去找过工作,可那个叫封懿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放过她,所有的工作都无一例外被人搅黄。 她知道她现在唯一能抓紧的就程黎,不然她真的活不下去的。 看到这样的云薇薇,程黎还是心软了,把她带回了公寓,给她打了一笔不少的钱,就当作对之前感情的赔偿。 云薇薇捏著那张存有一笔补偿款的银行卡,指尖微微颤抖,心底却冷笑连连。 赔偿? 这点钱就想买断她付出的感情和如今遭受的一切?就想让他心安理得地去追求云锦?做梦! 但她脸上却露出感激涕零、不知所措的表情,眼泪汪汪地看著程黎:“程黎,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她瑟缩著肩膀,看起来弱小又无助,“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找到工作马上就搬走……” 程黎看著她这副依赖自己的模样,那点可怜的大男子主义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挥挥手,故作大方:“行了,拿著吧,安顿下来再说。” 他心里盘算著,用这笔钱打发她,也算仁至义尽,以后两不相欠。 然而,云薇薇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她並没有像说的那样积极去找工作搬走,反而以身体不舒服、外面找工作碰壁心情不好,还要学习等各种理由,一天天拖延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个需要呵护的脆弱角色,对程黎百依百顺,甚至刻意模仿他记忆中喜欢的样子,试图重新唤起他的旧情和依赖。 程黎虽然心心念念想著云锦,但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予取予求、且曾经拥有过的漂亮女人在身边打转,偶尔也会產生一些曖昧的错觉和动摇。 尤其是在酒精作用下,或者被云锦和封懿的恩爱刺激到时,他会將云薇薇当成一个暂时的慰藉和发泄对象。 云薇薇成功地利用了他的愧疚、虚荣和劣根性,暂时重新缠住了他。 她像一株柔韧的藤蔓,死死缠绕著这棵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大树,哪怕这棵树內心早已嚮往著別的阳光。 不知不觉,两人竟然重新回到了剧情的正轨,不断纠缠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年。 最后程黎也没甩开云薇薇,云薇薇凭著怀孕 最后程黎也没甩开云薇薇,云薇薇凭著怀孕最终成功逼迫程黎娶了她。 这场婚礼办得仓促而尷尬,程家父母对这个声名狼藉、用孩子上位的儿媳一万个不满意,但为了脸面和未出世的孙子,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云薇薇穿著不再合身的婚纱,脸上带著一丝得逞的苍白笑容,终於如愿以偿地踏进了程家大门。 然而,这並非幸福的开始,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 程黎根本不甘心。 他对云薇薇早已没了感情,只剩厌恶和被迫捆绑的怨恨。他依旧对得不到的云锦念念不忘,这种求而不得的执念在婚后甚至变得更加扭曲。 他不敢再有什么实际动作,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在和一些狐朋狗友喝酒时,几杯黄汤下肚,他就开始口无遮拦,肆意意淫著云锦,说著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甚至大放厥词,幻想如果没有封懿,云锦早就如何如何属於他…… 这些话,很快就原封不动地传到了封懿的耳朵里。 封懿甚至没有动怒,只是眼神瞬间冷得能冻结空气。 於是,程氏企业的噩梦开始了。 封懿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一个眼神、一句暗示,自然有无数想要討好封氏的企业和机构爭先恐后地切断与程氏的合作,银行收紧贷款,项目频频受阻,竞爭对手趁机落井下石…… 程氏原本就在激烈的市场竞爭中步履维艰,哪里经得起封懿这般全方位的精准打压? 不过几年光景,便已风雨飘摇,资產大幅缩水,声誉一落千丈,从原本的二流世家滑向了破產的边缘。 程黎焦头烂额,四处求人碰壁,却根本找不到癥结所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因为自己几句酒后失言,就为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而云薇薇呢?她虽然成功嫁入了程家,但等待她的並非富贵閒適的少奶奶生活。 程家日渐窘迫,矛盾丛生。 程黎將所有的怒火和失意都发泄在她身上,对她非打即骂,斥责她是扫把星,毁了她的前程也毁了程家。程家公婆也对她没有好脸色,认为都是她这个祸水带来的厄运。 她挺著肚子,在压抑和怨恨中度日,曾经幻想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化为了泡影。 她和程黎在贫困和互相折磨中,彻底沦为一对怨偶。 一年后,云薇薇受不了这种日子,选择了出轨,结果却被程黎当场抓到,二人爭吵之下,云薇薇被程黎失手推下台阶,命虽然救回来了,但她的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云薇薇看著镜中的自己,才三十岁不到就已经憔悴的不成人样,她泪流满面,如果当初自己知道真相后,没有选择隱瞒,那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惜时光永远也不能重来。 第49章 番外二婚后日常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49章 番外二婚后日常 清晨的阳光尚未变得炽烈,温柔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泼洒进臥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阳台落地窗打开一个小缝,清风轻轻拂动垂落的白色纱帘,纱帘如水波般荡漾。 床上熟睡的女人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著一丝朦朧的水汽,清澈氤氳,如同浸润在清泉中的琉璃,她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適应著柔和的光线。 她身上穿著丝质的乳白色吊带睡裙,一根细细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肌肤在晨光下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微微动了动,伸了个懒腰,像一只饜足的、优雅的猫咪。 睡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起伏的曲线。 一双大手从右侧伸了过来,揽住她的腰身,“醒了?” 封懿依靠在床头,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找到她光滑的肩头,印下一个轻柔而珍惜的吻。 吻很轻,如同蝶棲,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嗯……”云锦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个带著浓重睡意的单音节,算是回应。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放得极轻缓,怕惊扰了她残余的睡意。 云锦似乎被肩头那一下触碰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终於完全清醒过来。 “很好。”她声音软糯,带著刚醒时的慵懒,“你呢?” 封懿勾了一下嘴角,“你说呢?” 云锦想到昨天晚上的回忆,脸唰一下变得緋红,她嗔怒地看著他,“臭流氓。” 封懿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揽著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將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她嗔怒的眼神水光瀲灩,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小猫伸出软嫩的爪子,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痒得厉害。 “我怎么了?”他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满意地看到那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和她脸颊一样的緋色, “你自己想到哪里去了,嗯?” 尾音上扬,带著十足的戏謔和逗弄。他的手指在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上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著名圈,感受著掌下身体细微的颤慄。 云锦被他这话噎住,又羞又恼,偏偏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瞪他。 可那眼神落在封懿眼里,更像是撒娇。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他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瀰漫在晨光里,曖昧又繾綣。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一道小奶音然从门口传来,带著孩子特有的好奇和清澈,瞬间打破了臥室里旖旎的氛围。 两人同时一僵,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穿著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怀里抱著一个毛绒兔子,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歪著小脑袋站在门边看著他们。 他的头髮睡得翘起几撮,小脸蛋红扑扑的,模样天真无邪。 云锦的脸瞬间红得要滴血,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从封懿怀里挣脱出来,下意识地拉好滑落的肩带。 封懿的反应极快,在云锦挣脱的瞬间,手臂自然鬆开,但身体却不著痕跡地侧了侧,替她挡住了些光线,也稍稍隔开了门口小傢伙的视线。 封懿下了床, 轻鬆地將儿子封澈抱在怀里。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乖,先去让张阿姨帮你洗漱,换好衣服。”封懿对怀里的儿子说,声音是罕见的温柔,“今天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要一起去给妈妈加油,对不对?” “加油!”澈澈似懂非懂,但被爸爸的情绪感染,兴奋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怀里的小兔子也跟著晃了晃。 封懿抱著儿子走出臥室,体贴地关上门,留给云锦一个整理心情和仪容的空间。 门一关上,云锦长长吁了口气,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来。 她拍了拍脸颊,想起方才的窘境和封懿游刃有余的处理方式,忍不住又笑又恼。 但很快,一种更大的期待和微微的紧张感取代了这些情绪——今天是她新书的签售会。 这是她的第四本小说,却是第一次举办规模如此之大的签售活动。 出版社投入了大力气宣传,场地定在了市中心最大的书城。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一身得体又不失温婉的连衣裙走出臥室时,封懿和澈澈已经准备好了。 “妈妈好看!”澈澈奶声奶气地夸奖。 封懿走上前,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准备好了吗,封太太?或者说……云锦大作家?”他的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骄傲。 云锦深吸一口气,挽住他的手臂,又低头对儿子笑了笑,“有你们在,我就准备好了。” 签售会现场比云锦想像的还要热闹。 巨大的海报上是她的新书封面,台下坐满了读者,队伍排得很长,一直蜿蜒到展厅门口。 这是云锦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不少读者好奇能写出这么精彩的悬疑大作的锦上云到底长什么样。 签售会现场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然而,当云锦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上台,在铺著深蓝色丝绒桌布的长桌后落座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竟出现了一瞬间奇异的寂静。 灯光柔和地打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光晕里。 好美....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心生惊嘆,甚至一时忘了言语。 短暂的静默后,是骤然爆发的巨大声浪,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嘆和兴奋的议论。 “我天!这么年轻这么美?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真的是写出《迷雾迷踪》的锦上云?我以为至少是位气场强大的姐姐!” “顏值和才华居然可以並存到这种程度?!” “快!多拍几张!这绝对上头版!” 人群像潮水般向前涌动,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將整个展厅映成白昼。 保安们顿时压力陡增,手拉著手组成人墙,才勉强拦住激动的人群。场面一度有些失控,嘈杂鼎沸。 云锦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只是那微笑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悄然浮现。她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台下。 封懿依旧坐在第一排,仿佛激流中的磐石。 他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深邃的目光始终牢牢锁著她,隔著一片喧囂与闪光,他的眼神沉稳、坚定,带著无声的安抚和强大的支撑力。 他几不可查地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別怕,有我在。” 与此同时,原本分散在会场四周、看似普通观眾或工作人员的十数名身著深色西装的男人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悄无声息地融入保安的队伍,有效地加固了防线,分流引导过於激动的人群,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將所有潜在的混乱因素都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 他们的存在像一张无形却坚固的网,迅速而有效地將失控的场面稳定下来。 秩序很快恢復,虽然热情依旧高涨,但签售队伍重新变得有序。 云锦心下那点慌乱彻底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读者身上,笑容变得更加真诚和从容。 她优雅地接过读者递来的书,认真签下名字,偶尔还会应读者要求写上简短寄语或画个小爱心。 她的声音温柔,对待每一位读者都耐心十足。 这份美丽与亲和力,让每一个走到她面前的读者都如沐春风,激动不已。 媒体区的记者们兴奋地记录著这一切,才华横溢的美女作家,失控的火爆场面,以及幕后那位显然身份不凡、掌控一切的英俊丈夫。 明天的头条新闻已然有了最吸引眼球的素材,却不知道封懿早已派人守在门口,会將现场拍摄的照片全部拦截下来,他不会让云锦的照片流传到网上的。 签售会最终圆满结束。云锦微笑著目送最后一位读者离开,才轻轻鬆了口气,感觉指尖都有些发酸。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台下。 封懿已经抱著不知何时醒来的澈澈站了起来。 澈澈正努力朝她挥舞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封懿站在儿子身后,深邃的目光穿越逐渐散去的人群,与她遥遥相望。 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充满了骄傲、欣赏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意的笑容。 云锦也笑了,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化为乌有。 世界喧囂褪去,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两道为她而来、永远会守护著她的身影。 第5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一位带著金丝眼镜的女老师抱著教案走进教室,她抬眼扫了一圈教室,那灭绝师太般的气势成功让原本还有点闹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女老师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今天,我们班要转入一位新同学,希望大家热情欢迎她。” 隨后她看向门口,扬声道:“进来吧,苏灿灿。”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走了进来。 女孩没穿校服,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刷得乾乾净净的旧帆布鞋。 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窘迫或不安,反而带著一抹落落大方的微笑。 她站定在讲台旁,目光明亮地扫过全班,声音清脆响亮:“大家好,我叫苏灿灿,灿烂的灿,以后请多指教。” 底下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人怎么不穿校服,长的倒是还不错。” “衣服看起来好便宜…估计是特招生?但特招生的招生时间不是都过了,怎么是这个时间转过来?” 大家议论纷纷,方瑞拱了拱了旁边男生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夜哥,这女生长的倒是挺纯的,怎么样?” 被方瑞用手肘拱了拱的男生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他穿著圣樱学院的定製西装外套,却没有好好扣上纽扣,里面隨意搭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垮地敞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头髮是纯粹的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白皙俊朗。 听到方瑞的话,他漫不经心地朝讲台方向瞥了一眼,目光在苏灿灿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兴致缺缺地收了回来,重新闔上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耐烦: “没兴趣,吵死了。” 苏灿灿的目光却不易察觉地扫过他们那个方向,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安静!” 王老师严肃地用教案敲了敲讲台,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发出议论声的区域,教室瞬间又安静了不少。 她推了推眼镜,重新看向苏灿灿,语气严肃,“校服的事,儘快解决,学校有规定,不要搞特殊化。” “好的老师,我会儘快。” 苏灿灿从善如流地点头,態度良好。 王老师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你先坐到那个位置去。我们准备上课。” “谢谢老师。” 苏灿灿应道,声音依旧清亮。 她拎著那个看起来有些旧但很乾净的书包,在全班同学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在她右后方的云锦眨了眨眼,她带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眸子,瞳仁是清润的浅褐色,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眼尾微微上扬,勾勒出几分不自知的娇媚。 女主啊,果然很特別。 但一想到她的任务是欺负女主,云锦有些泄气的趴在桌上,那双好看眼睛蒙上了一层懒洋洋的、略带无奈的雾气,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有些疏离的慵懒感。 哎~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这是一本古早校园文,女主苏灿灿的妈妈是男主顾时夜家里的保姆,这段时间顾时夜估计是处於叛逆期,逃课打架经常被喊家长, 顾母正巧在家里看见来探望妈妈的苏灿灿,便心生一计,她把苏灿灿转学到了顾时夜所在的贵族学校,並安排进了同一个班级。 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监视顾时夜。 圣樱学院除了是贵族学院,里面的教育资源和升学率都不是现在苏灿灿现在的学校能比的,这对成绩优异但家境普通的苏灿灿来说,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机会。 她妈妈也希望女儿能有更好的前途,於是便答应了顾母的提议。 按原著剧情,这对校霸男主和坚韧小太阳女主,两人会在打打闹闹中互生情愫,顾母最后肠子都悔青了,派个臥底过去把自家儿子给搭进去了。 而原主,则是这本书里的炮灰女,成绩垫底还花痴,原本她可以平凡的度过这个高中时期, 可是她偏偏喜欢顾时夜,总是追著顾时夜跑。 所以她对苏灿灿格外看不顺眼,像个无脑的傻子,处处针对她,特別在后来顾时夜发现苏灿灿是他妈派来监视他的后,两人大吵一架分手了。 原主以为苏灿灿被顾时夜厌弃,竟然带头霸凌女主,但女主可不是个吃素的,直接搜集证据告到教导主任那去了,加上顾家的施压,原主直接被迫转学。 听糰子说,这是她第二个任务世界,但为了不影响她做任务,她每一个世界的记忆都会被糰子特意模糊掉, 云锦从那朦朧的记忆可以隱约感受她上个世界过的还挺幸福的,她的社恐症似乎也比从前好了一些。 不过,云锦並没有太过纠结那段被模糊的过去,人总要向前看,只要回首时,能问心无愧就已经足够。 现在的她,需要面对的是这个全新的世界和全新的任务.... 云锦蹙眉,轻轻嘆了口气。 一瓶牛奶忽然出现在云锦桌上,云锦微微一怔,视线从那瓶还透著温热的牛奶,缓缓移到身旁的同桌—沈聿怀身上。 沈聿怀並没有看她,他戴著老式的黑框眼镜,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眉眼,加上那副略显笨重的黑框眼镜,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容貌,只留下一个沉默而略显阴鬱的轮廓。 然而,他搭在书页上的手却格外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皮肤是冷调的白,隱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透著一股沉静而內敛的力量感。 此刻,他正微低著头,线条流畅而削瘦的下頜与那截白皙的脖颈构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莫名带著一种专注又疏离的气质。 他翻了一页书隨口道:“不想喝了,给你吧。” 云锦:“...哦....” 这话说的,难道她是什么垃圾桶吗?不要的就扔给她?云锦心里默默吐槽,不过她也不敢爭论,默默把牛奶收到课桌里。 哼,不喝白不喝。 沈聿怀眼角扫见云锦重新打起精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第5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 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午饭时间到了。 云锦从课桌里拿出准备好的饭盒,刚站起身,就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围住了。 “云锦,你又不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啊?”说话的是短髮的林薇,她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另一个长发女生周倩也凑过来,挽住云锦的胳膊,“就是啊,小锦,你都好几天没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天天一个人躲哪里去了?最近感觉你怪怪的,都不怎么理我们了。” 被陌生人这么靠这么近,云锦的身体僵了一下,口罩下的嘴唇微微抿起。 这两人是原主的好友,但这只是她单方面这么认为,在云锦的记忆中,这两人就是把原主当提款机而已。 圣樱学院除了普通招生外,还有一群特招生,顾名思义就是因为成绩好被特招进来的,特招生的数量不算少, 因此学校特地划分了两个食堂,一个是供应各式昂贵精致餐点、环境优雅的主食堂, 另一个则是提供基础套餐、价格相对低廉的副食堂。虽然明面上没有限制,但学生们心照不宣地形成了某种界限。 林薇和周倩並不是特招生,家境尚可,但远比不上学校里那些真正的富家子弟。 她们习惯了拉著原主这个零花钱颇为宽裕的冤大头一起去主食堂,然后理所当然地让原主请客。 原主或许是因为好面子,或许是为了合群,从未拒绝过。 而且就连原主欺负女主的事,一大半原因也是因为这两人从中攛掇的。 但现在的云锦可不是原主,她不想和这两个人应付。 她轻轻挣开周倩的手,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我……我今天没什么胃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隨便吃点就好。” 周倩被拒绝后有些生气,不过看到云锦戴著口罩时,她眼神闪了闪,试探问道:“小锦,你的脸还没好吗?” 前段时间,云锦因病请假了一个多星期,回来后整个人就像容光焕发了一般,这身段,这皮肤,这髮丝都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致感, 就连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没了从前化的乱七八糟的眼影眼线,整双眼睛都比从前亮了许多,水汪汪的,看人时总带著点疏离的雾气,怪勾人的。 大家偷偷討论过云锦是不是这段时间去美容院做什么项目了? 但云锦偏偏又一直戴著口罩,按理说她要是做医美变美了,赶紧摘下口罩炫耀?怎么反而遮得严严实实? 大家便猜测云锦估计是做项目失败了,这脸百分百出问题了。 有的人还想故意摘下云锦的口罩,可每每在有人试图靠近她口罩时,那双眼睛便会瞬间蒙上一层清晰可见的惊慌与脆弱,像受惊的小鹿,让人实在硬不起心肠继续逼迫。 於是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云锦是个脸被毁容的小可怜,加上之前原主的存在感並不强,大家便也渐渐对她失去了探究的兴趣, 云锦摇了摇头,有些紧张道: “没...没有....” 周倩和林薇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瞭然,她们同情地看著云锦,本来还想讥讽两句,但看著云锦的眼睛话又说不出口。 什么时候起云锦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就和小兔子一样。 算了算了,看来她们要找別的冤大头了,只是可惜,这个学校像云锦这么傻的也是少见了。 “让一让。” 沈聿怀冷著脸站起来,打断了她们, 周倩和林薇下意识地鬆开了挽著云锦的手,后退了半步。 沈聿怀站起身,他个子很高,即使穿著普通的校服也难掩其挺拔的身形。 长长的刘海和笨重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頜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以后不要隨便站在別人的位置上,挡路了。” 这明晃晃的嫌弃让周倩和林薇的脸瞬间涨红了,既是气的也是窘的, 但这人可是年级第一学神沈聿怀,所有老师的宝贝疙瘩,她们可不敢轻易得罪。 沈聿怀走出去,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云锦一眼, “不是要去吃饭吗?还不走?” 云锦连忙点头,抱著饭盒小心翼翼空隙中钻了出去, “那个....那我先走了。”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周倩和林薇气的跺脚,讽刺道:“真是一个书呆子,一个脸被毁容的丑女,两人倒是搭配的很。” 旁边有同学听见,皱了皱眉,十分不满, “你们两个其他班的来我们班干嘛,还对我们班同学指手画脚?有病?” 人家云锦已经够可怜了,这两个人以前天天蹭云锦饭的还有脸在背后说风凉话!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短髮女生,她噌地站起来,指著门口:“我们班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周围几个同学也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低声议论: “就是,以前天天让云锦请客,现在看人家……那样了,就说这种话。” “太缺德了吧。” “赶紧走吧,別在这儿碍眼。” 周倩和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声討弄得面红耳赤,她们没想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云锦,班里居然还有人会为她出头。 面对眾人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两人再也待不下去。 “谁、谁稀罕待你们班似的!”林薇色厉內荏地撂下一句,拉著周倩,在眾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快步逃离了教室,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苏灿灿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看来这个叫云锦在班上倒是人缘还不错? 想到云锦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她那柔软清亮,像浸了山泉的琉璃珠子轻轻碰撞般的好听嗓音。 苏灿灿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沈聿怀个子高,没多久就走到了走廊的岔路口。他脚步未停,似乎打算径直离开。 “等一下……沈同学!” 沈聿怀闻声停下脚步,侧过头。 云锦鼓起勇气,小跑两步追上去,声音透过口罩,带著一丝急促, “刚才谢谢你...” 第5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 长长的刘海和镜片遮挡了沈聿怀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頜微微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隨即,他便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副食堂的方向走去。 云锦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弯了一下脑袋, “学神还真是高冷啊。” 糰子为云锦鸣不平:“这人拽什么拽,刘海跟八百年没剪似的,小锦,我们別理他。” 云锦倒是感觉沈聿怀人还算不错,刚才他能帮她解围,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云锦推开天台那扇有些沉重的铁门,午后的阳光和微风立刻扑面而来,驱散了楼道的沉闷。 她找了个避风又乾净的角落坐下,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露出的容顏,足以让任何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组合在一起更是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偏偏眼神清澈纯真,中和了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艷光,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破碎感和疏离感。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家里的王妈为她精心准备的饭菜,营养均衡搭配不说还都是云锦喜欢吃的菜,显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她安静地吃著,享受著独处的寧静时光,这样独处的时候也是她最放鬆的时刻。 云锦正小口吃著张妈特意准备的糖醋小排,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糰子还在她脑海里点评著哪块肉最嫩。 突然,糰子提醒道:“小锦,有人上来了,脚步声快到门口了。” 云锦心里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放下筷子,以最快速度拿起一旁的口罩迅速戴好,刚刚拉平口罩边缘,天台的铁门就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 几个身材高挑、穿著圣樱学院定製校服却穿出几分不羈味道的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尤为醒目。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嘴唇虽薄,但嘴角勾起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校服外套隨意地敞开著,露出里面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这人正是顾时夜。 他身边跟著的几个男生也个个家世不俗,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团体。 他们似乎没料到天台上有人,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云锦,皱了皱眉。 其中一个男生,名叫方瑞,是顾时夜的跟班之一,立刻认出了云锦,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嘖,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云锦,怎么,知道夜哥平时偶尔会来天台,就又跑来蹲点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另一个男生也帮腔道:“就是,都被警告过多少次了?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嚇人还死缠烂打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们的话语刻薄而直接,完全没考虑对面的人是个女生。 顾时夜本人甚至没正眼看云锦,仿佛她只是天台上一件碍眼的杂物。 他径直走向天台另一边他常待的位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淡至极:“让她滚,碍眼。” 得到顾时夜的默许,方瑞的气焰更盛,他朝著云锦的方向走了两步,语气恶劣地驱赶:“听见没?夜哥让你滚!还不快走?非要我们请你下去吗?” 云锦:“.....” 明明是她先来的,能不能讲讲道理? 她抬起头,望向那几个气势汹汹、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男生。 下一秒果断认怂。 嚶,惹不起.... 就在方瑞以为她又要像以前一样,哭著辩解或是赖著不走时,却见云锦只是默默地、迅速地將饭盒盖好。 然后她低下头,抱起自己的东西,像个被嚇到的仓鼠,一声不吭地、脚步飞快地从他们身边溜了过去,径直跑向天台门口,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甚至带著点迫不及待? 方瑞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没趣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同伴们说:“嘿,奇了怪了,她这次居然也没闹,溜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一个叫李泽的男生嗤笑一声,揣著口袋晃过来:“估计是上次被夜哥骂怕了,终於有点自知之明了吧?” “我看也是,”另一个男生附和道,语气带著几分轻佻的嘲弄,“说不定是换了种策略,玩欲擒故纵呢?不过感觉她最近倒是变漂亮了不少。” “变漂亮?”方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一声, “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就她?你忘了她以前那化妆化的嘴巴要跟吃人一样,她要是真能变漂亮,母猪都能上树了!” 李泽也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她要是真有那张脸,还能藏著掖著?早就恨不得贴到夜哥眼前了!以前稍微化个妆穿件新衣服就以为自己是天仙,追著夜哥跑的时候忘了?” “欲擒故纵的新把戏罢了,”另一个男生下了结论,语气篤定,“肯定是觉得死缠烂打没用,就想装低调,引起夜哥注意,可惜啊,东施效顰,只会更让人倒胃口。” “行了。” 顾时夜低沉而带著一丝不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他看了一眼云锦离开的地方,心里无缘无故烦躁了几分。 “ax那边又来了几辆新车。” 他语气隨意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驱赶云锦以及隨之而来的无聊討论从未发生过, “下午放学去看看。” 一提到新车,方瑞几人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瞬间將云锦拋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夜哥!什么型號的?” “ax这次动作挺快啊!必须去!” “嘿嘿,夜哥,到时候带我们兜两圈唄?” 气氛瞬间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顾时夜懒懒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重新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云锦跑到教学楼下的僻静角落,拍拍胸脯,这才鬆了一口气。 妈啊,好可怕,这就是校霸男主吗? 感觉会动手打人的样子。 她赶紧甩了两下头,不想了不想了,以后她还是少来天台吃饭吧。 第5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4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一周。 那天天台的小插曲並没对云锦的生活造成影响。 云锦严格执行著敬而远之的策略,坚决不再踏足天台,换了另一个地方吃午饭。 而顾时夜依旧是那个上课睡觉、下课不见人影、偶尔被老师点名才懒洋洋抬下头的校霸。 另一方面,苏灿灿凭藉著开朗热情的性格和乐於助人的举动,很快就在班级里混得如鱼得水。 她似乎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能和大部分同学打成一片,加上长得漂亮,很快就成了班里男生私下討论的焦点之一。 要让云锦说,这就是小太阳女主的魅力。 不过,大家也渐渐发现了一个现象,苏灿灿好像特別关注顾时夜。 比如顾时夜没来上课时,她会积极打探顾时夜到底去哪了? 又或者经常有人看见苏灿灿拿著手机偷拍顾时夜。 大家略感同情,又是一个被顾时夜的脸欺骗的女生啊。 虽然顾时夜长的很帅,家世又顶尖,但性格可真说不上好,多少之前对他表示过好感的女生,都被他那张毫不留情、毒舌又冷漠的嘴给气哭或者嚇退了。 “嘖,班上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方瑞看著苏灿灿又一次恰好跟在顾时夜身后不远处走出教室,摸著下巴感慨,“你们说,这次这个能坚持多久?” “我赌一周!”一个男生笑道,“夜哥那脾气,谁受得了啊?” “三天!最多三天!上次那个学姐不就是三天就被夜哥一句你很丑给打击得再也没来过我们班门口?” “我赌一个月!这苏灿灿看起来挺有韧劲的,而且脸皮好像也挺厚?” 班上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打著赌,方瑞听著同伴们的议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目光瞟向角落里正低头看书的云锦:“说起来,论脸皮厚和坚持,谁比得上咱们班那位啊?是吧,云锦?” 突然被点名,云锦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她捏著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书本里。 “喂,云锦,给个参考意见唄?”另一个男生也跟著起鬨,语气带著明显的戏謔,“你当初追夜哥的时候,最长的一次记录是坚持了多久没被骂哭啊?” “哈哈,她哪次不是当天就哭著跑开了?” “说不定人家经验丰富,能给苏灿灿传授点避雷技巧呢?” 几个男生鬨笑起来,恶劣的玩笑一句接一句,將云锦当成了取乐的对象。 周围一些同学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碍於方瑞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气焰,也只是默默看著,没人出声制止。 云锦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適从,她紧紧咬著下唇,身体僵硬,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反驳什么,却又因不知道说什么而一时失语。 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因著窘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像受惊的小鹿,清澈瞳孔里映著无措,睫毛轻颤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重量而垂下。 儘管大半张脸被遮掩,但仅凭这双此刻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眼眸,就足以让任何心存善意的人心头一软。 方瑞脸上那恶劣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更多刻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竟有些失神。 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鬨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謔慢慢变成了某种程度的愣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这反应好像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们习惯了云锦要么仓皇逃窜要么哭著跑开,却从没想过,她只是这样安静地看著他们,就会让人莫名地心生愧疚。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些原本事不关己、默默围观的同学中,有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方瑞几人的目光带上了明显的不赞同。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有点过分了吧…” 方瑞张了张嘴,想强行挽尊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对著那双眼睛,那些难听的话好像有点说不出口了。 “吵死了。” 就在这尷尬的僵持时刻,一个冷淡又不耐烦的声音从教室后方响起。 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聿怀。 他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怀里抱著几本参考书。 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围著云锦座位方向鬨笑的男生,眼神冰冷。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並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將参考书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方瑞。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的赌局,听起来很无聊,没有事干就去多读两本书。” 方瑞愣了一下,没料到沈聿怀会直接开口,而且还是针对他们。 他脸上有点掛不住,强笑道:“沈大学霸,我们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严肃吧?又没说你。” “我知道。” 沈聿怀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吵到我了。” 方瑞脸上的强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恼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气势汹汹地瞪著沈聿怀:“沈聿怀,你他妈什么意思?找茬是吧?你不过就是个特招生,牛什么牛?” “方瑞!”旁边的李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压低声音劝道,“算了算了,跟他计较什么?” 另一个男生也赶紧凑过来,小声在方瑞耳边提醒:“瑞哥,別衝动!老班刚找他去了办公室,听说他这次联考又是全市第一,校长都点名表扬了,这会儿正宝贝著呢!你跟他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咱们!” 方瑞听到这话,衝上头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了大半,但脸上依旧有些下不来台,胸口剧烈起伏著,恶狠狠地瞪著沈聿怀。 是啊,沈聿怀虽然只是个特招生,但在圣樱这种看重成绩的私立名校,顶尖的学霸本身就是一种特权。 老师护著,学校捧著,真要闹大了,为了取笑女生而去得罪一个能为学校爭光的学神,教导主任的板子肯定会落在他们这群学渣身上。 沈聿怀却仿佛根本没看到方瑞那吃人般的目光,也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 第5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5 他说完那句话后,便若无其事地坐下,重新拿起笔,目光沉静地落回习题集上,仿佛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方瑞憋屈。 “妈的,装什么逼。”方瑞低声咒骂了一句,又看了一眼云锦,终究没敢再发作,被同伴拉著,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脸色铁青。 这场闹剧,仓促收场。 云锦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下来,捏著书页的手指也鬆开了。 此刻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和无奈,像是蒙尘的明珠,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这些人太过分了。 糰子已经在她脑海中帮她骂过无数次了,只恨自己没有实体,不能出来给他们一拳。 云锦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种被顾时夜团体针对情况好像还不少,不过她每次想要放弃时, 林薇和周倩都会用什么女追男,隔层纱,顾时夜就是考验你这种话来激励原主继续追下去。 实际上她们在背地不知道笑话了原主多少次。 云锦的余光瞥见身旁那个刚刚为她解围的人。 沈聿怀已经重新沉浸在了他的习题世界里,侧脸线条安静而专注,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小小风波从未发生过。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屏障,却奇异地让云锦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至少,在这个教室里,还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因为他的存在而暂时安全的。 她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努力將那些不愉快的声音屏蔽在外。 沈聿怀看似全神贯注地看著摊开的物理竞赛题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他的余光,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身旁那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她无意识蹙起的眉心,微微向下撇的嘴角,还有那周身散发著的、淡淡的苦恼和无力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边缘,指尖下的纸张变得有些柔软。 就在云锦又一次对著课本轻轻嘆气,沈聿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那盒巧克力看起来价格不菲,和他平时低调甚至有些朴素的作风很不相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小盒巧克力轻轻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推到了两人桌子中间的缝隙上。 云锦的目光在那盒精致的巧克力和旁边仿佛入定般的沈聿怀之间来回徘徊。 这....是给她的?还是只是不小心放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说话?嗯? 云锦心里的小人疯狂打架。 直接问?万一不是给她的,岂不是尷尬得要钻进地缝里?可是不问,万一真的是给她的,她就这样放著不动,会不会显得很不领情? 这种需要主动开口確认的场合,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沈聿怀的指尖原本无意识地停留在书页的某个公式上,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云锦似乎变得更加僵硬了。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挣扎和无措,紧紧盯著那盒巧克力,像是面对什么世纪难题,连纤细的肩膀都微微绷紧了。 她好像非常困扰?甚至有点害怕? 这个认知让沈聿怀的心口莫名一紧。 他本意並非如此,只是想让她別那么愁,却好像弄巧成拙,反而给她带来了压力。 他几乎能想像出她口罩下可能因为纠结而咬紧的唇瓣。 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討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討厌自己可能是那个让她不安的源头。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猛地转过头,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看向云锦。 长长的刘海因为突然的动作晃开些许,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急迫。 “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云锦小声说道,这次的声音虽然还是轻,却少了些犹豫。 她终於伸出手,乖乖地把那盒巧克力拿了起来。 沈聿怀看她接过巧克力才鬆了口气,眼里闪过懊恼,明明知道她胆子小,不想嚇到她的。 一种近乎自嘲的黯然。 他是不是要和她更亲近些? 亲近? 这个词在他心底划过,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隨即却被更浓重的阴影覆盖。 他配吗? 他这样的人,活在不见光的角落里,周身或许还缠绕著洗不净的污浊与晦暗,就像深陷泥沼的人,连呼吸都带著腐朽的气息。 而她…… 他的目光极快地、近乎贪婪地掠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那偶尔从口罩边缘泄露出的、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双总是清澈又带著点懵懂雾气的眼睛。 她是截然不同的,乾净,纯粹,像是不慎坠入凡间的精灵,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脆弱和美好,与这个骯脏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这样的人,远远看著已是僭越,怎么还敢奢望靠近?只怕他身上的污秽,稍稍沾染,便会弄脏了她。 自我厌弃感迅速淹没了方才那点短暂的急切和懊恼。 他猛地收回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將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进那层冷硬阴鬱的壳里,比之前更甚。 就这样吧。 保持距离,对她才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冷硬得像是在下达命令。 可为什么心口某个地方,还是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云锦不明白沈聿怀的想法,只是看著抽屉里的巧克力,糖果,还有牛奶.... 都是甜的。 她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无措,难不成沈聿怀很喜欢吃甜品?真看不出来啊。 她悄悄瞥向旁边的沈聿怀。 他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微低著头,刘海遮眼,专注於自己的书本或试卷,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刚才送她巧克力的人根本不是他。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她也好不意思拒绝,以后找个机会回送他一个礼物,这样就两不相欠了吧。 第55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5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6 午休时间,云锦抱著饭盒,熟门熟路地溜达到教学楼后侧一处僻静的紫藤花架下。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是她新发现的安全据点。 她刚坐下摘掉口罩,还没吃几口,就隱约听到花架另一头传来几个女生尖利刻薄的声音,中间似乎还夹杂著……苏灿灿的名字? 云锦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灿灿,你还要不要脸?天天追著顾时夜跑?” “一个特招生,也不照照镜子,真以为顾时夜能看上你?” “听说你还偷拍他?恶不噁心啊!” “警告你,离顾时夜远一点!不然要你好看!” 云锦心里一惊。 是苏灿灿?她被欺负了? 不是,她都还没动手呢,就被人抢先了? 她立刻紧张起来,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戴好口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苏灿灿被三个穿著別的班的女生围在中间,那三个女生个个表情不善,气势汹汹。 苏灿灿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微微缩著,看起来孤立无援。 云锦抿著唇,眉心蹙起。 她最討厌校园霸凌了,虽然她的任务也是欺负女主,但那也只是做做样子给系统看,並不是真的想看到她被人这样围堵辱骂。 不管了!云锦把心一横,眼一闭,抱著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心情,猛地从紫藤花架后面冲了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我已经告诉老师了!老师马上就来!” 那三个女生起初確实被云锦的突然出现和喊话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惊慌。 但为首的女生很快镇定下来,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衝出来的云锦,戴著口罩,身形纤细,看起来比苏灿灿还要柔弱好欺,说话声音都在发抖,明显底气不足。 她顿时嗤笑一声,刚才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的恼怒:“告老师?你嚇唬谁呢?老师在哪呢?” 她上前一步,逼近云锦,眼神不善:“怎么,你想多管閒事?跟她是一伙的?” 苏灿灿看著突然衝过来的云锦,眼里闪过一抹错愕,隨后嘴角勾起笑意。 她脸上並没有云锦预想中的害怕或委屈,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將云锦护在身后,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女生。 “告老师算什么?”她轻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冷静,“你们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那三个女生。 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她们推搡、辱骂苏灿灿的连续照片,甚至还有一段正在录製的视频。 三个女生顿时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显然没料到苏灿灿会有这一手。 “你!”为首的女生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苏灿灿敏捷地收回手,眼神锐利如刀:“別急啊,这些照片和视频,如果发到学校论坛,或者直接交给教导主任,你们猜,你们的下场会怎么样?” 圣樱学院是贵族学院,大部分学生家庭都不一般,所以学校会更在乎声誉, 一般的小打小闹他们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霸凌的事闹大了,对学校来说绝对就是洗不掉个污点。 对家长来说,这也是学校无能的一种表现。 对学校来说,家世好的学生一抓一大把,只要你不是什么顶尖世家,在校规面前,还是得老老实实的。 而原主就是因为霸凌了女主,才被迫退学。 “圣樱的校规第七条,明確禁止任何形式的校园霸凌,情节严重的,予以开除处分。” 苏灿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想,各位的家族应该都不希望看到自家女儿因为这种事被圣樱公开除名吧?毕竟,这可不怎么光彩。”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中了那三个女生的要害。 圣樱学园匯聚了本城乃至周边地区的显赫家族,面子、声誉,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里,一点小小的丑闻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社交圈里的笑柄,甚至影响家族生意和联姻。 欺负一个特招生或许无人在意,但若因此被学校公开处分甚至开除,那代价她们绝对承受不起。 为首的女生脸色彻底白了,伸出去想抢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悻悻地收了回去。 她眼神闪烁,明显开始权衡利弊,另外两个女生更是慌了神,下意识地看向领头者,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挪。 “我们可以走,以后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为首的女生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但是这些照片和视频,你必须当著我们的面刪了!” 苏灿灿看著她色厉內荏的样子,心中瞭然,她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逼得太紧反而可能狗急跳墙。 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仿佛真的在权衡,然后才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可以,只要你们说到做到,以后不再找我麻烦,並且保证不再骚扰任何同学,我可以刪除。” 她刻意强调了任何同学,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们,显然將云锦划入了保护范围。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为首的女生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苏灿灿这才操作起手机。 “好了。”她將空荡荡的相册界面展示给她们看,语气平静,“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承诺。圣樱就这么大,我想,我们以后最好就当从不认识。” 看到证据確实被刪除,三个女生明显鬆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掛不住。 为首的女生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快步离开,另外两人也立刻跟上,仿佛多待一秒都是耻辱。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苏灿灿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鬆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刚才因为紧绷而有些发酸的肩膀。 云锦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著苏灿灿。 这...这和她想像中被欺负的小白花剧本完全不一样! 苏灿灿刚才那气场,简直a爆了!哪里需要她来救? 苏灿灿看著云锦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应对那三人时的冷冽气场瞬间消散无踪,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模样。 第56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6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7 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主动解释道:“嚇到了?其实我刚才是骗她们的。” 云锦:“……啊?” 骗?什么意思? 苏灿灿晃了晃手机,嘴角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我根本没录什么视频,照片也就胡乱按了两张,估计都是糊的。 那个最近刪除也是我提前清空了的,做做样子而已。” 她当时听到动静,下意识拿出手机自保,但根本没时间仔细操作,更多的是凭藉急智和气势在周旋。 “哇,你好聪明啊。” 云锦由衷地感嘆,要是换成她肯定做不到。 听到云锦软糯真诚的夸讚,苏灿灿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其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真让她们欺负了去。” 她看著云锦,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钦佩,让苏灿灿的心头莫名一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带著真诚的期待开口:“云锦,那个...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顿了顿,连忙补充道,“其实转学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很想和你交朋友,但是你一直独来独往,就没有找到机会。” 苏灿灿的声音带著一丝羞涩和真诚,目光期待地看著云锦。 朋友? 云锦愣了一下,她这个原剧情中欺负女主的人和女主做朋友吗? 原本她应该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想到苏灿灿方才那勇敢的模样,和她做朋友一定很不错吧。 而且她既然也要完成任务,那和苏灿灿做朋友的话,是不是完成任务就能简单点了? “好...” 云锦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轻轻的,但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欣然。 “真的?”苏灿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更加灿烂,“太好了!那云锦,你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她忽然提出一个有点奇怪的请求,眼神里带著期待和一丝狡黠。 “啊?”云锦再次懵住。“叫名字?为什么?” 苏灿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觉得你的声音特別好听,轻轻的,软软的,我太喜欢了,我就想听你叫一次我的名字。” 她说著,脸颊似乎更红了些。 云锦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原因,自己的脸颊也跟著微微发热。 在苏灿灿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注视下,云锦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然后抬起头,用那特有的、带著点怯意却又异常柔软的嗓音,轻轻地、认真地唤了一声: “苏……灿灿。” 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果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软,尾音微微拖长,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苏灿灿只觉得耳朵像是过电一样,一股微妙的酥麻感从耳廓蔓延开,心里仿佛炸开了一小朵甜滋滋的烟花。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夸张地吸了口气,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哇……果然好好听!再叫一次再叫一次!” 云锦被她逗得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口罩遮掩下,无人看见她微微上扬的唇角,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却像落入了星光,变得生动起来。 “苏灿灿。”她又叫了一次,这次顺畅了许多,声音里的犹豫少了,那份天然的软糯感更加明显。 “嗯!”苏灿灿用力点头,心满意足,然后亲昵地再次挽住云锦的胳膊, “走吧,我的朋友!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吃午饭!我妈做的红烧排骨可好吃了。” 阳光正好,两个女孩並肩走在安静的校园小径上,刚才的紧张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云锦看著身边笑容明媚的苏灿灿,心里默默想著:做朋友好像真的挺好的,至於任务……嗯,以后再说吧。 苏灿灿所说的秘密基地其实是就在不远处,圣樱学院的绿化做得极好,这片区域更是精心设计过。她们穿过紫藤花架,绕到一丛茂密的忍冬花篱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高大香樟和繁茂桂花树环抱的小小草坪,地势略高,形成了一处天然的隱蔽角落。 柔软的草皮像是绿色的绒毯,中间甚至巧妙地放置了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岁、却擦拭得很乾净的原木小矮桌和两个树桩做成的凳子。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筛落下来,只剩下温暖柔和的光斑,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和隱约的桂花甜香。 “怎么样?不错吧!”苏灿灿献宝似的说,眼睛亮晶晶的, “我偶然发现的,好像以前是园艺社打理的地方,后来他们搬去更大的温室了,这里就荒废了,但桌椅都还在。” 云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里的確比紫藤花架下更隱蔽、更舒適,像是藏在繁华学院里的一处世外桃源。她点了点头,由衷地说:“嗯,很好。” 两人在树桩凳子上坐下。苏灿灿热情地打开饭盒,果然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就要往云锦的饭盒里放:“我妈招牌菜,快尝尝!” 云锦连忙道谢,看著饭盒里多出来的排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身边正开心地摆弄著筷子、眼神亮晶晶看著她的新朋友,一种衝动忽然涌上心头。 一直戴著口罩吃饭太不方便了,而且……既然是朋友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特別隱藏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抬手,轻轻勾住了口罩的耳绳。 苏灿灿正低头准备开动,眼角的余光瞥见云锦的动作,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副总是遮掩住大半张脸的口罩被轻轻摘下,露出一张完整的面庞。 苏灿灿的动作瞬间定格,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猛地睁大,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她一直知道云锦应该长得不差,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清澈又漂亮,但她从未想过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口罩下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因为刚刚摘下口罩的摩擦,泛著一点湿润的光泽,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的脸型是標准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的,组合在一起,是一种极其精致、甚至带著点不食人间烟火气的纯净美感。 第5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8 阳光恰好洒落在她脸上,给那细腻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苏灿灿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明艷,而是一种纯净、柔软、毫无瑕疵的美,像精心雕琢的水晶,又像不小心落入凡间的精灵,脆弱又夺目,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露台上响起。 苏灿灿猛地回过神,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差点把筷子扔出去。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飘忽,不敢再看云锦,语无伦次地解释:“啊!那个我、我是因为排骨看起来太、太香了,对!是排骨!” 云锦被她这夸张的反应逗得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嘴角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份不食烟火的距离感瞬间被冲淡,变得生动又甜美。 苏灿灿只觉得眼前又是一亮,刚刚平復一点的心跳再次失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她笑起来更好看!真的要流口水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著自己的饭盒,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嘴里小声嘟囔著:“……真的太好看了嘛……怎么能这么好看……” 云锦听著她毫不掩饰的、带著点傻气的夸讚,脸颊也微微泛红,心里却不像之前被人注视时那样紧张或排斥,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新奇的笑意。 这个新朋友,好像有点可爱。 她拿起筷子,小声说:“快吃饭吧,要凉了。” “哦、哦!对!吃饭吃饭!”苏灿灿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扒拉了一口饭,却食不知味,眼神还是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瞟。 苏灿灿没忍住心里翻腾了好久的疑问,她双手托腮,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云锦,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云锦,你长得这么这么好看,为什么平时都要戴著口罩啊?要是我,我恨不得天天把脸露出来呢!” 她的问题直白又天真,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地无法理解。 云锦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为什么戴口罩? 云锦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用筷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饭盒里的米饭,声音轻轻的, “嗯,就是觉得,戴著口罩会比较安心。” 苏灿灿愣了一下。“安心?”她歪著头想了想,试图理解这种感受。 看著云锦微微低头的侧脸,那细腻脆弱的弧度,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看过的漫画和小说桥段。 她猛地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眼神里瞬间充满了保护欲:“我明白了!” 云锦:“……?” 你明白什么了? 苏灿灿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又认真:“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好看,总有人盯著你看,或者有不长眼的来骚扰你?所以戴口罩是为了减少麻烦,对吧?就像明星出街一样!” 她的联想能力丰富得让云锦哭笑不得,但某种程度上,似乎又歪打正著地触及了部分真相,至少避免麻烦这一点。 云锦忍不住又抿唇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声轻轻的嗯在苏灿灿听来就是默认! 她顿时更加心疼了,同时又升起一股豪情壮志:“原来是这样!你放心!” 她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有我在,我帮你挡著,谁要是敢骚扰你,我先把他揍趴下。” 云锦看著她这副恨不得立刻为自己两肋插刀的模样,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被衝散了,只剩下暖融融的感动和一丝好笑。 她点了点头,声音柔软:“谢谢你,灿灿。” 下午有体育课。 圣樱学院的体育设施一流,更衣室也宽敞明亮,云锦和苏灿灿並排站在储物柜前,换上了学校统一发放的运动服。 圣樱的女生运动服是经典款:白色的短袖polo衫,搭配深蓝色的短裤。款式简单,却格外挑身材。 当云锦脱下校服外套和长裙,换上这身运动装扮时,一旁的苏灿灿再次看直了眼。 polo衫的布料柔软贴服,勾勒出云锦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肩颈线条和不堪一握的腰肢。 短裤下露出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白皙得晃眼,膝盖透著一抹淡淡的粉,脚踝纤细玲瓏。 云锦將头髮简单扎起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整个人就像一株刚刚抽条的新柳,清新柔韧,每一处曲线都生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艷,少一分则淡,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极具衝击力的纯净美感。 “我的天。”苏灿灿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手里的运动服外套差点掉地上。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云锦的身材也这么好! 云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一下,脸颊微红:“……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苏灿灿猛地回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是太好看了!云锦,你简直就是女媧娘娘的炫技作品!” 她眼神里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 云锦被她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拉起她的手腕:“快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並肩走向操场。 午后的阳光热烈,洒在云锦白皙的肌肤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微微低著头,浓密的睫毛垂下,试图减少存在感,即便她还是戴著口罩,但那过於出眾身材,在简洁运动服的衬托下,反而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震撼效果。 从更衣室到操场的路上,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原本嬉笑打闹的男生们瞬间噤声,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云锦身上,有的甚至看得忘了看路,差点撞到柱子。 女生们也纷纷投来目光,夹杂著惊讶、羡慕,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她们经过后蔓延开来。 “哇那是谁啊?这身材,这美腿也太绝了吧。” “而且皮肤也好好,白的要发光,摸上去手感肯定很好。” 同样也有一些人嫉妒道:“腿是挺好看的,可惜了,估计脸不能看,不然干嘛天天戴口罩?” “就是啊,身材好有什么用,说不定是齙牙或者满脸痘呢?” “装什么神秘啊,我看就是故意用口罩吸引注意力的吧?” 周倩和林薇站在人群中,看著云锦走过时引起的骚动,脸色难看至极。 第5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9 从前她们三个人在一起时,云锦一直都是她们的陪衬,如今,仅仅是换了身运动服,戴著个口罩,云锦就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风头完全盖过了她们。 周倩咬著牙,低声咒骂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身材好点吗?脸都被毁容了还这么招摇。” 林薇的眼神中也满是怨愤,附和道:“就是,等哪天她把口罩摘下来,指不定是什么模样呢,没准儿会嚇大家一跳。” 可儘管嘴上这么说,她们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云锦的背影上移开,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 这些夹杂著酸葡萄心理的议论並不算小声,清晰地飘进了云锦和苏灿灿的耳朵里。 苏灿灿瞬间就炸毛了,气得脸颊鼓鼓,猛地回头就想懟回去:“你们有完没完!” 云锦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 口罩遮掩了云锦大半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那些刺耳的话语与她无关。 她早就习惯了各种猜测和非议,比起这些,她更不想引起更大的关注。 苏灿灿看著云锦那双沉静的眼眸,心里的火气莫名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心疼。 她狠狠瞪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女生一眼,压低声音对云锦说:“別听她们胡说八道!她们那是嫉妒!等哪天你摘了口罩,惊艷不死她们!” 云锦被苏灿灿这副义愤填膺又信心满满的样子逗得微微弯了下眼睛,虽然口罩挡著看不见笑意,但眼里的柔和却传递了出来。 “嗯,”她轻声应道,“没关係。” 议论声纷纷扰扰,大家惊愕地发现,几乎没有人能清晰回忆起云锦口罩下的具体模样,唯一能想到的还是她画著浓妆的样子。 云锦到底长什么样子?成了所有人心里挥不去的问题。 顾时夜和方瑞几个兄弟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乘凉,原本只是隨意閒聊著。 当那抹穿著白色运动服的纤细身影闯入视野时,几人的谈笑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方瑞正拧开矿泉水瓶盖,动作却猛地顿住,眼神发直地看著云锦的方向,差点把水倒在自己身上。 “臥槽…这人是云锦?她的身材这么好?” 李泽更是说不出话,感觉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顾时夜原本慵懒地靠著树干,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目光触及那个身影的瞬间,他原本散漫的神情微微一滯。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白得晃眼。 简单的运动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每一寸线条都仿佛精心测量过,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失了韵味。 她微微低著头,马尾辫滑落几缕碎发,贴在修长脆弱的脖颈上,明明戴著口罩遮掩了容貌,却偏偏生出一种欲说还休、引人探究的神秘美感,反而比直接的暴露更抓人心魄。 云锦站在操场旁边,感受著四面八方的目光,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要换作以前,被这样密集地注视,她早就手脚发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转身逃走了。 但此刻,她虽然依旧紧张,呼吸有些急促,指尖微微发凉,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並没有发软,她的社恐好像確实好了许多。 云锦努力平復著心情,试图將注意力从那些目光上移开,就在这时,一阵不算猛烈的风恰好拂过操场,带著初夏午后的温热气息。 这风来得恰到好处,又或者说,来得太不是时候。 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啪”,云锦用来扎马尾的那根普通黑色小皮筋,不堪重负般地突然断裂了! 霎时间,那一头如海藻般微卷浓密的长髮失去了束缚,瞬间倾泻而下,隨风飞扬起来。 阳光毫不吝嗇地洒落其上,为髮丝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暖金色光泽。 微卷的发梢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拂过她白皙修长的后颈,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髮丝柔软而富有弹性,如同上好的绸缎被风吹拂,每一根髮丝都仿佛在阳光下跳舞。 这阵风仿佛是天神的嘆息,特意来为她加冕,这一刻,她不像尘世中的少女,倒更像从海浪泡沫中诞生的女神雕像忽然被注入了生命。 “嘶……” 方瑞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水瓶这次是真的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他都毫无察觉,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边。 顾时夜深邃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抹在风中微微慌乱、墨发飞扬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这一幕,像一幅突然活过来的女神油画,强烈地衝击著他的视觉神经。 几秒的死寂后,方瑞猛地回过神,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 他刻意压低声音,想要强行找回场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同样看直了眼的李泽: “喂,回神了,別忘了她以前那副鬼样子,画得跟个调色盘似,身材好有什么用?脸丑还不是白搭!” 李泽被撞得一个趔趄,目光却还黏在云锦身上,下意识地喃喃反驳:“可是瑞哥,就这身材气质,就算脸丑点,我、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接受你个鬼!”方瑞气得直接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被她下蛊了?想想她以前追著夜哥跑的时候那德行,倒贴都没人要!” 李泽捂著被打疼的脑袋,委屈地嘟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嘛,而且万一她其实没那么丑呢?” 其实李泽最近就发现了,云锦压根就不丑,那双眼睛多好看,他几次都想私下和云锦搭訕,可惜云锦几乎都不出教室门。 “万一?哪来那么多万一!”方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她要是真好看,能天天戴著口罩装神弄鬼?早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了!肯定是丑得没法见人!” 他的声音虽然刻意压著,但其中的急躁还是隱约透露了出来。 顾时夜听著身旁两人幼稚的爭执,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心底没来由地涌上一股烦躁。 第5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0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弯腰去捡断裂发绳的背影,重新靠回树干上,闭上眼,语气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吵死了。” 方瑞和李泽立刻噤声,互相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 顾时夜重新靠回树干,闭上眼,试图將刚才那一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然而,那幅画面却像是烙印般清晰, 他甚至能想像出髮丝拂过指尖的柔软触感。 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小腹窜起,心跳也失了往常的节奏。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顾时夜极其不悦,甚至感到一丝耻辱。 他怎么会对那个云锦,对那个曾经像牛皮糖一样黏人、愚蠢又丑陋的云锦,產生这种生理性的反应? 一定是她故意的! 顾时夜猛地睁开眼,眼神阴沉地扫向那个已经重新束好头髮、正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困扰的身影。 呵,玩欲擒故纵玩上癮了?以为戴个口罩装装神秘就能吸引他的注意?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以前是死缠烂打,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换策略了?真是可笑又心机。 顾时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轻蔑的弧度。 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会让他更觉得噁心。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时,体育老师的哨声及时响起,打破了僵局。 “高二一班的,都过来集合,別磨磨蹭蹭的。” 体育老师粗獷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云锦身上扯开。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挪动脚步,朝著老师指定的集合点走去。原本聚焦在云锦身上的各种目光不得不散开,窃窃私语声也被杂乱的脚步声取代。 苏灿灿也立刻挽住她的胳膊,低声道:“走,集合了!” 队伍刚刚排好,体育老师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云锦身上。 他眉头紧锁,显然对她依旧戴著口罩十分不满。 “那位同学,”他指著云锦,声音洪亮,“你怎么戴著口罩,运动的时候戴著口罩非常危险,赶紧摘了!” 瞬间,刚刚平息下去的注意力又一次聚焦在云锦身上。 她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表情纠结,体育老师说的话也是事实,是为了她好,她要摘吗? “老师,”苏灿灿立刻抢著解释,语气焦急,“云锦同学皮肤过敏了,不能晒太阳,所以才带著口罩的。” 体育老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看了看云锦那副確实显得很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似乎正在权衡。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又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过敏?呵,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时夜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姿態慵懒,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直直地看向云锦,“搞什么特殊?就她毛病多。既然来上体育课,就別搞这些有的没的。” 方瑞立刻跟著起鬨:“就是啊老师!大家都一样上课,怎么就她戴个口罩?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过敏?说不定就是不想运动找藉口呢!” “对啊对啊,摘了吧!让我们也看看是不是真的过敏了?”其他几个男生也跟著附和,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 体育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本的犹豫被打消,看向云锦的目光带上了怀疑:“这位同学,你就把口罩摘了吧,如果真的不舒服,再去医务室开证明,现在,摘掉!” 命令的口吻,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云锦身上,比之前更加咄咄逼人。 云锦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次恐怕躲不过去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摘掉口罩,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中……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恐慌。 她求助般地看向苏灿灿,苏灿灿也急得不行,却无计可施。 就在云锦的手指颤抖著,几乎要被迫抬起来去勾口罩带子的时候—— “老师。”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再次从队伍后方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是沈聿怀。 他站在了队伍的末尾,此刻正微抬著头,刘海下的目光透过人群,直直地看向体育老师。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声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冷静。 “校规第七章,第四节。”他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规定学生因特殊身体状况需在体育课进行特殊防护时,应提前向班主任报备,並由班主任通知体育教研组备案即可,无需在课上强行解除防护。” 他顿了顿,补充道:“校医务室有相关记录可供查询,如果您需要確认的话。” 整个队伍鸦雀无声。 体育老师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有学生这么直接地引用校规来反驳他,而且说得条理清晰,让人一时找不到错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为了一个口罩是不是过敏,確实没必要非要去查证什么,万一真是特殊情况,他强行要求摘掉反而理亏。 “嘖,”体育老师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了行了,那你自己注意点,感觉呼吸不畅就立刻停下来一边休息去,別硬撑,好了,全体都有,准备活动开始!” 危机再次解除。 云锦提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地,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感激地朝队伍末尾看了一眼,但沈聿怀已经低下头,仿佛刚才那个出声解围的人不是他一样。 队伍中的顾时夜微微眯起,看向沈聿怀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深意。 热身活动结束后,便是常规的跑步练习。 云锦戴著口罩,才跑了一圈就感觉呼吸愈发困难,胸口发闷,步伐也慢了下来。 她谨记著体育老师的话,也实在撑不住,便主动向老师示意,得到允许后,慢慢走到了跑道旁的树荫下休息。 她微微喘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缺氧和运动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第6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1 她走到放置矿泉水箱的角落,拿起一瓶水,然后找到一个没人地方,拉下口罩至下巴处,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著,清凉的水液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不適。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云锦下意识地睁开眼,循著感觉望去,只见沈聿怀不知何时也离开了跑道,正站在不远处的另一片树荫下。 他手里也拿著一瓶水,似乎也是过来休息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云锦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禁又热了几分,下意识地就想把口罩拉上去。 然而,沈聿怀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眼神极其平静。 只是极其快速地在她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上扫过,那目光没有任何惊讶、探究或者令人不適的意味,就像只是隨意地瞥见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隨即,他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拧开自己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水。 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冷硬,周身依旧散发著那种生人勿近的孤僻气息,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他这副和平日里毫无二致、甚至更加冷淡的模样,让云锦刚刚提起来的紧张感又缓缓落了下去。 其实云锦害怕的就是摘下口罩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明晃晃的,就像是饿狼盯著猎物般,毫不掩饰地沾著黏腻的欲望。 这让云锦感到噁心,她知道错的並不是自己,她也不想戴著口罩过一辈子,但.... 沈聿怀的反应顿时让云锦安心了很多,不愧是高冷的学神大人。 只有糰子发现沈聿怀的异常,它看破不说破,在空间哼哼了两声,装逼犯。 角落里的两人,隔著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各自沉默地喝著水,休息著,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过,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操场上的喧闹作为背景音。 云锦因此得以安心地享受这片刻的寧静,不再感到被注视的压力。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移开视线后,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聿怀背对著云锦,整张脸连带著耳朵尖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像熟透的虾子,甚至比他剧烈运动后的脸色还要红上几分。 那红晕来势汹汹,与他平时苍白冷硬的肤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几乎有些滑稽,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纯情和狼狈。 他猛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狼狈地垂落,试图遮住这突如其来的失控。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声音大得他怀疑不远处那个女孩都能听见。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灼人的温度,烫得惊人。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覆播放—— 根本……根本不是他们私下传言的那样,是因为丑陋或有什么胎记。 恰恰相反,那副美丽足以让任何人沉沦。 他也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终日用口罩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他喉结乾涩地滚动了一下,將瓶子里剩下的冰水一饮而尽,试图浇灭喉咙里和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火。 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失控的情绪和面部温度。绝不能让她发现任何异常。 他刚才那副冷漠无视的样子,似乎让她放鬆了下来,那就好。 他不能成为另一个让她感到紧张和想要躲避的源头。 最好的方式,就是维持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让她能继续安心地待在她认为安全的角落里。 沈聿怀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极快地、谨慎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云锦已经重新戴好了口罩,正安静地坐在树荫下,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迅速收回目光,心底某个角落悄然变得柔软而坚定。 云锦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呼吸也平復下来。 她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站起身,朝著不远处还在跑步苏灿灿走去。 然而,她拿著水走向苏灿灿的举动,落在一直有意无意留意著这边的方瑞几人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欸欸,快看!”方瑞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李泽,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讥笑, “云锦拿著水过来了,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忍得住?肯定是想趁机给夜哥送水!” “嘖嘖,刚才装得那么清高,还不是……”另一个男生也跟著附和,语气轻佻。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包括正靠在双槓上闭目养神的顾时夜。 顾时夜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目光扫过正朝这个方向走来的云锦。 他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 果然,欲擒故纵的新把戏,他心想,这段时间故意冷落他,然后再找机会接近?手段倒是比之前高明了一点,但依旧拙劣。 他已经准备好等她过来时,该如何用最冷淡的態度让她再次难堪地下不来台。 方瑞甚至已经清了清嗓子,准备抢先开口嘲讽几句。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云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眼神都没有往顾时夜那边偏一下。 她径直走到了正笑得开心的苏灿灿面前,將手里的水递了过去,声音轻柔:“灿灿,喝水吗?” 苏灿灿愣了一下,隨即开心地接过来:“哇!谢谢小锦!正好渴了呢!”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亲昵地挽住云锦的胳膊,“你休息好啦?” “嗯。”云锦点点头,两个女孩自然地凑到一起,低声说起话来,完全將旁边那堆男生当成了空气。 方瑞准备好的嘲讽词卡在了喉咙里,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別提多尷尬了。 其他几个跟班也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声地扇了一巴掌。 顾时夜嘴角那点嘲讽的弧度彻底僵住,隨即消失无踪。 他看著那个完全无视了他、正和苏灿灿低声说笑的侧影,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失落感。 她竟然真的不是来找他的?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狠狠瞪了方瑞他们一眼,仿佛他们的误判和起鬨也是罪过,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去了更远的地方。 方瑞几人噤若寒蝉,灰溜溜地跟上,再也没人敢多看云锦那边一眼。 跑步结束后,体育课的后续项目转移到了室內体育馆,进到体育馆內,充分的凉气一下就让大家轻快了许多。 第6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路人甲1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路人甲12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安静!下面进行两人三足接力赛,培养一下你们的默契和协作精神!”老师声如洪钟,拍了拍手,“现在,按学號,我隨机分配组合!” 云锦下意识地看向苏灿灿,苏灿灿也正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希望能分到一起的眼神。 然而,老师的点名无情地打破了她们的希望。 “顾时夜,”老师看著名单,念出了第一个名字,然后目光扫视队伍,停顿了一下,“和苏灿灿一组。” “什么?!” “我不要!”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抗拒。 顾时夜皱紧了眉头,俊朗的脸上写满了不爽,仿佛被分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眼神睨向苏灿灿,带著明显的不耐。 苏灿灿更是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被惹恼的小河豚,她毫不客气地瞪回去:“你看什么看?我才倒霉呢!谁要跟你一组啊?到时候肯定输!” “你说什么?”顾时夜被她的態度激怒,语气冷了下来,“跟你一组才是拖后腿,笨手笨脚的。” “你说谁笨手笨脚?!”苏灿灿炸毛了,上前一步,仰著头怒视他,“你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连三角函数都解不出来的傢伙!”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顾时夜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苏灿灿!你找死吗?” “来啊!怕你啊!”苏灿灿嘴上毫不示弱,虽然身高差距让她显得没什么气势,但眼神里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烧。 苏灿灿想到因为这个傢伙差点被霸凌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成绩倒数,上课整天睡觉的蠢猪,她会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顾时夜气笑了,咬牙道:“好好好,苏灿灿,你可真是好样的。” 云锦看著苏灿灿,又看看脸色难看的顾时夜,想起来剧情里面两人就是这样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爭吵不断,到最后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命运的齿轮,似乎正沿著既定的轨道,缓缓开始咬合。 但是现在云锦和苏灿灿成了朋友,顿时觉得顾时夜根本配不上苏灿灿这么好的女生。 体育老师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隨机分配能点著这么一对火药桶。 “吵什么吵!”体育老师反应过来,粗声打断他们,“分配好了就是好了!这是上课,不是让你们挑三拣四的地方!再吵就绕著体育馆跑十圈!” 老师的威慑力暂时压下了两人的火气。 顾时夜冷哼一声,別开脸,用后脑勺对著苏灿灿,充分表达了他的抗拒。 苏灿灿也气呼呼地抱起胳膊,狠狠剜了他一眼,嘴里小声嘟囔:“倒霉透顶……” 体育老师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念下面的分组。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某种命运的恶作剧,云锦的心提了起来,她听到老师念出了她的名字,而她的搭档是... “沈聿怀。” 云锦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队伍末尾,心里竟然鬆了一口气。 不少人听到云锦的搭档不是自己,心里失望至极。 他们紧盯著沈聿怀,恨不得立刻跟他交换位置,自己站到云锦身边去。 就连方瑞都有一瞬间感觉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隨即涌上一丝的不甘和嫉妒。 他把这归於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 沈聿怀似乎也顿了一下,刘海下的目光抬起,极快地扫过她,隨即又垂下,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沉默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和其他或兴奋或抱怨的同学相比,他安静得像个异类。 云锦看著他走近,心里那点因为不用和陌生男生捆绑在一起的庆幸感,很快被另一种细微的紧张所取代。 和旁边那对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的冤家相比,他们这边安静得近乎诡异。 体育老师发下绑腿的绳子,各组开始准备。 顾时夜和苏灿灿那边还在为“谁先绑绳子”、“怎么绑”进行较量和眼神廝杀,动作僵硬,气氛尷尬。 苏灿灿抢过绳子,没好气地说:“脚伸过来!快点!” 顾时夜极其不配合地挪了一下脚,语气嘲讽:“你会绑吗?別到时候半路散了,丟人现眼。” “闭嘴!绑个绳子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苏灿灿嘴上不饶人,蹲下去胡乱地把两人的脚踝往一起凑。 顾时夜被她扯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火气又上来了:“苏灿灿!你故意的吧!” “是你自己平衡能力差!”苏灿灿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绑个绳子的功夫,又差点吵起来。 而云锦和沈聿怀这边…… 云锦拿著红色的绑带,有些无措地站著。 她看著眼前沉默寡言的少年,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太强,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她刚鼓起勇气发出一点声音。 沈聿怀却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了绑带,然后一言不发地蹲了下去。 云锦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见他只是蹲在她面前,动作利落地將红色的绑带绕过她纤细的右脚踝和他自己的左脚踝。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脚踝的皮肤,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云锦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繫绳结的动作很快,也很稳,確保鬆紧適中,既不会脱落也不会勒痛她。 系好后,他站起身,目光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试试。”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却奇异地让云锦慌乱的心安定了些许。 “哦…好。”云锦小声应道,尝试著挪动脚步。 绑在一起的腿限制了行动,她身体晃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一只手臂及时地、稳稳地虚扶在了她的身侧,没有真正碰到她,却提供了一个可靠的支撑点。 是沈聿怀。 “小心点。” 他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云锦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声道:“谢谢。” 他没有回应,只是那虚扶在她身侧的手臂,並没有立刻收回。 不远处的顾时夜瞥见这一幕,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脸色更沉了几分。 苏灿灿也同样瞪著沈聿怀,准確地说,是瞪著沈聿怀虚扶在云锦身侧的那只手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爽,活像自己精心呵护的白菜被什么不明生物靠近了。 “喂!沈聿怀!”苏灿灿忍不住出声,语气冲冲的,“你手放规矩点!” 顾时夜几乎同时,冷颼颼地开口:“就是,比赛还没开始,用不著挨那么近吧?” 两人说完,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同时发难,而且还是针对同一件事。 沈聿怀的动作顿了一下。 第6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3 他缓缓转过头,先是扫过一脸护犊子表情的苏灿灿,然后又落到脸色不善的顾时夜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云锦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弄得更加不知所措,脸颊緋红,连忙小声解释:“不是的,灿灿,他只是扶我一下,我刚才差点摔倒……” “差点摔倒也不用靠那么近!”苏灿灿坚持道,上前一步,恨不得自己代替沈聿怀的位置。 顾时夜冷冷地看著云锦,就好像云锦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沈聿怀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了虚扶在云锦身侧的手。 他甚至往旁边略微退开了半步,拉出了一个更疏远的距离。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却更加浓重了。 云锦看著沈聿怀退开的动作,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哼,这还差不多。”苏灿灿见状,稍微满意了一点,但还是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站在云锦身边。 顾时夜也几不可查地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但眉头依旧皱著。 哨声响起,比赛即將开始。 截然不同的两组,以截然不同的状態,站在了起跑线上。 “预备——开始!”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各组队伍顿时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笑闹声、惊呼声、摔倒声和催促声瞬间充满了体育馆。 顾时夜和苏灿灿这一组果然状况百出。 “左脚!你是猪吗?先出左脚!”苏灿灿著急地喊著。 “你才是猪!別乱指挥!” 顾时夜额角青筋直跳,两人步伐完全错乱,差点一起摔倒在地,全靠顾时夜反应快,强行稳住,但速度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都怪你!” “明明是你!” 爭吵声中,他们磕磕绊绊地向前挪动。 而另一边,云锦和沈聿怀却配合得出乎意料的默契。 “一、二、一、二……”云锦小声地念著节奏,努力跟上身边人的步伐。 沈聿怀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步伐稳定而规律,似乎刻意调整到了她能跟上的频率。 他虚扶在她身侧的手臂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在她每次快要失去平衡时,提供一丝微弱却关键的力量。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只是沉默地、协调地向前行进著,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竟然渐渐地超过了几个因为配合不佳而手忙脚乱的小组。 云锦甚至能感觉到,身边少年清冷的气息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周围的嘈杂和混乱稍稍隔开,让她能够专注於脚下的步伐,心中的紧张感也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安定所取代。 最终,顾时夜和苏灿灿在最后关头几乎是互相拖著、骂骂咧咧地衝过了终点,而云锦和沈聿怀则平稳地抵达。 解开绑带时,顾时夜和苏灿灿同时迅速跳开,仿佛对方是什么病毒,互相送给对方一个白眼。 而沈聿怀依旧是沉默地蹲下,帮云锦解开了脚踝上的绳结。 他的指尖再次不经意地擦过她的皮肤,云锦轻轻颤了一下,小声道:“……谢谢。” 他站起身,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耳朵微红,他转身走开,重新將自己隔绝在人群之外。 云锦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位传说中的高冷学神,似乎有点不一样。 虽然他很少说话,但却意外的让她感觉到....安心。 体育课的下课铃声终於响起,眾人如同获得赦免,纷纷涌向更衣室。 云锦和苏灿灿一起往回走,苏灿灿还在气鼓鼓地吐槽顾时夜。 “气死我了!跟那个自大狂一组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云锦你还是好,跟沈聿怀一组,他虽然不爱说话,但至少不会添乱!” 云锦想到刚才的配合,轻轻点了点头:“嗯,他其实人挺好的。” 而更衣室的另一个角落,沈聿怀独自一人,快速换好衣服,將运动服塞进储物柜。 柜门关上的瞬间,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靠在冰冷的铁柜上,微微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指尖触碰到的、那截纤细脚踝的细腻触感,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甜香。 耳根,又一次悄悄地红了。 沈聿怀快速换回校服,正要將柜门关上,几个身影不紧不慢地围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以顾时夜和方瑞为首的几个人。 顾时夜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爽,上下打量著沈聿怀。 方瑞则抱著胳膊,脸上掛著惯有的、略带挑衅的笑容。 “喂,沈聿怀。”方瑞先开了口,语气吊儿郎当,“没看出来啊,平时闷不吭声的,挺会来事儿啊?” 沈聿怀动作没停,“啪”一声合上柜门,锁好。 这才缓缓转过身,刘海下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为首的顾时夜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事?” 他这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淡漠態度,瞬间激怒了方瑞。 “装什么傻?”方瑞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刚才体育课,你跟云锦一组,手脚挺麻利啊?又是繫绳子又是扶人的,怎么看上她了?” 顾时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他,下頜线绷得很紧。 沈聿怀闻言,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这关你们什么事?” 他的反问让方瑞一噎。 顾时夜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她喜欢的是我。” 沈聿怀静静地看著他,几秒后,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温度,只有满满的讥誚。 “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你有魅力,还是证明她之前的眼光差?” 第6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4 顾时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沈聿怀,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我很清楚。” 沈聿怀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倒是你,顾时夜,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些?”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顾时夜紧绷的脸,一针见血的剖析:“拒绝她、羞辱她的是你,现在因为她可能不再围著你转而感到不爽、跑来质问別人的也是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顾时夜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猛地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微跳。 他无法反驳,因为沈聿怀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他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烦躁根源上。 方瑞见势不妙,赶紧插话打圆场,试图找回场子:“喂,沈聿怀,你怎么跟夜哥说话呢?夜哥只是提醒你,別被某些人装出来的样子骗了!那种女生……” “哪种女生?”沈聿怀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降低了几度,“用贬低女生来衬托自己,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方瑞和后面几个噤若寒蝉的男生:“管好你们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顾时夜和目瞪口呆的方瑞等人,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 正当沈聿怀要离开更衣室时,顾时夜出声道:“沈聿怀,你是特招生进来的吧。” 沈聿怀脚步一顿,他没有立刻转身,方瑞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顾时夜看著他的背影,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却字字带著敲打的意味:“圣樱和普通学校不一样。有些圈子,不是你该碰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该靠近的,安分守己地拿到你的奖学金,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话里的暗示和警告几乎毫不掩饰。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聿怀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隱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寒冰,锐利得惊人,直直地射向顾时夜。 他没有愤怒,没有羞窘,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所以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特招生的身份,是让你觉得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还是让你觉得,”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顾时夜价值不菲的运动腕錶和他身后那群家世显赫的跟班, “你天生就高人一等?” 沈聿怀向前迈了一小步,明明身高相仿,此刻却莫名有种逼人的压迫感。 “顾时夜,”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顾时夜难看的脸上,语气轻蔑而决绝: “別用你那套可笑的准则来定义我,我想靠近谁,远离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说完,他不再给顾时夜任何回应的机会,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巨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嗡,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顾时夜周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方瑞看著顾时夜阴沉得几乎要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夜哥,这小子太他妈狂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要我们找个机会,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圣樱谁说了算!”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纷纷附和,摩拳擦掌。 “闭嘴!”顾时夜低吼一声,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铁质储物柜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整个柜子都震颤了一下。 找沈聿怀麻烦? 他的確很想这么干, 但沈聿怀说得对,用家世和特权去压一个特招生,尤其是在对方成绩顶尖备受学校重视的情况下,不仅掉价,而且很可能惹一身骚。 更重要的是,那样做,仿佛就真的印证了沈聿怀的指控—他顾时夜,除了靠家世,一无是处。 这种认知让他更加暴躁。 不过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沈聿怀,他就不信,这种人会真的毫无弱点。 “去查查,沈聿怀之前在原来的学校,或者別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事,还有他的家人一起查了。” 沈聿怀不知道顾时夜的动作,就算知道了也会不以为意。 放学后,沈聿怀坐上公交,穿过几条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走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著淡淡的潮湿气味。 他用钥匙打开一扇锈绿色的铁门,发出吱呀的轻响。 门內,是一个非常简单甚至堪称家徒四壁的空间。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的木质方桌和一把椅子,角落里堆著几个摞起来的纸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屋子空旷、冷清,几乎看不到任何生活的气息。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临时落脚点。 沈聿怀对此似乎早已习惯。 他沉默地换上拖鞋,將书包放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 他没有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径直走向狭小的卫生间。 卫生间同样简陋,但收拾得异常乾净,老旧的镜子上沾著些许水渍。 沈聿怀走到洗手池前,拿下眼镜放至一旁,接著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扑了几把脸。 他抬起头,水珠顺著脸颊和下頜线不断滚落。 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的、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静默地看了几秒,然后,抬手,用指尖將额前那总是遮挡视线的刘海缓缓向后撩去,霎时间,整张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有些模糊的镜面里。 没有了刘海的遮掩,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甚至堪称漂亮的脸。 五官清晰利落,眉骨挺括,鼻樑高直,下頜线条乾净流畅。 尤其是那双眼睛,褪去了碎发的阴影,眸色显得更深,眼尾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冷感的锐利和疏离。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著的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张扬或热烈,而是一片沉寂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额发被水沾湿,几缕不听话地搭在光洁的额角,反而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精致感。 第6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5 但这张足够让任何人惊艷的脸,很快又被他的手放了下来。 湿漉漉的刘海重新垂落,乖巧地遮住了前额和部分眉眼,那份过於夺目的精致感瞬间被压下,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阴鬱、毫不起眼的孤僻学霸。 用毛巾擦乾脸和手,沈聿怀走出卫生间。 空荡的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著。 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乱的代码行,复杂的指令、函数和逻辑符號布满了整个界面,终端窗口的光標不断闪烁,等待著下一次输入。 忽然,沈聿怀停下手指,他嘆了口气,鼻尖似乎又縈绕起那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阳光下青草混合著某种不知名花朵的自然气息,很淡,却挥之不去。 还有她惊慌时,那双像受惊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她低声道谢时,柔软怯懦的嗓音;跑步后摘下口罩喝水时,那一闪而过的、令天地失色的脸庞…… 一幕幕画面,一个个细节,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反覆上演,清晰得惊人。 沈聿怀猛地闭上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女微微侧著身,低著头,几缕墨色的髮丝被微风拂起,看起来分外美好。 “云锦,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沈聿怀靠在椅背上,头向后昂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近乎嘆息的、充满迷茫的低语。 另一边,別墅区,云锦坐在窗台边,抱著柔软的抱枕,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思绪不知觉飘远,她忽然就想到了沈聿怀。 她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像终年不化的冰雪,拒绝著任何人的靠近。 他就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孤岛,表面上冰冷、荒芜、拒人千里,可偶尔从迷雾缝隙中窥见的一角,却又暗示著內里或许藏著截然不同的风景。 他为什么要用那么厚的刘海和冷漠的態度把自己藏起来呢?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锦轻轻嘆了口气,將下巴搁在抱枕上。 想到自己平时还戴著口罩,在他面前似乎也隱藏著什么,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的感觉悄然滋生。 虽然他们的境遇可能完全不同,但那种隱藏的状態,却莫名让她对他產生了一丝好奇。 “小姐,该吃晚饭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周伯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云锦飘远的思绪。 云锦微微一怔,她放下抱枕,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轻声道:“好的,周伯,我这就来。” 云锦走到餐厅。 长长的梨花木餐桌上,摆放著精致的三菜一汤,还冒著热气。 然而,巨大的餐桌旁,只摆放了一张椅子。 云锦地走过去,坐下。 王妈替她盛好饭,布好菜,脸上带著笑意,“小姐,我今天做了你最爱的虾仁炒蛋,你可要多吃点。” “谢谢王妈。”云锦对王妈露出一个浅浅的的笑容。 王妈和周伯怜爱地看著云锦,多好的小姐,若是放在別的人家放在掌心疼都来不及呢,可惜偏偏却摊上了那样的父母。 原主的父母是典型的商业联姻,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他们在结婚之前都有各自喜欢的人, 但可惜他们都只是家族中被边缘化的子弟,能力平庸,做什么事都不成功,只能靠著家里的分红过活,所以他们不敢反抗家族。 在结婚第一年生下云锦后,他们就像完成了任务了一样,两人约定好在家人面前做戏维持表面和睦,私下里便各自在外逍遥快活去了,早已有了各自的情人和新的家庭。 等到合適的时机,两人直接离了婚。 可怜的原主她就像一件被遗忘的旧家具,被丟弃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在原主小的时候,他们偶尔还会有良心回来看看她,等到他们各自又有了小孩后,便彻底將原主遗忘,好在他们的助理会每个月准时打钱在原主的帐户上。 仔细回想,原主上次见到父母甚至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这些年,家里的保姆佣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她们看原主就是小孩,压根没人管,胆子便越来越大,在私下偷了家里很多东西,还偷奸耍滑。 直到云锦来了之后,她直接將所有人都开除,只留下了王妈和周伯这两个唯一为原主好的人。 偌大的別墅瞬间空荡荡的,王妈和周伯起初还有些担心,觉得房子太大,人太少,怕小姐会觉得冷清寂寞。 但云锦却觉得这样更好。 王妈和周伯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他们的关怀简单而质朴,让她感受到了类似於家的温暖,这就足够了。 她安静地吃完王妈精心准备的晚餐,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王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云锦放下碗筷,真诚地夸讚道。 王妈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小姐喜欢就好!明天想吃什么?王妈给你做!” “您做的我都喜欢。”云锦微笑著回答。 周伯在一旁看著,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上学,云锦刚踏进校门,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她身上,伴隨著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那些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混杂著惊讶、怀疑、审视,甚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云锦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和口罩,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她低著头,加快脚步想往教室走,却被早已守在门口的苏灿灿一把拉住。 “云锦!这边!”苏灿灿脸色焦急,不由分说地將她拉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灿灿,怎么了?”云锦看著苏灿灿凝重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苏灿灿拿出手机,飞快地点开圣樱学院的匿名论坛,將一个热帖懟到云锦面前,气呼呼地说:“你看!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 云锦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个標题为【惊!新晋女神疑似换头怪?体育课惊鸿一瞥vs昔日真实照对比!】 的帖子。 第65章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5章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6 主楼贴了几张昨天体育课上抓拍她的照片,有她长发被风吹起的瞬间,有她穿著运动服露出纤细双腿的背影,虽然都戴著口罩,但氛围感和身材足以引人遐想。 下面的评论一开始基本都是惊嘆和讚美。 然而,帖子后面,一个匿名楼层po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同样穿著圣樱的校服,但体型微胖,皮肤状態很差,布满了明显的痘痘和痘印,要么就是化著大浓妆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云锦蹙著眉心,在脑海中问道:“糰子,这人是原主吗?” “不是的,小锦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这副身体会根据你的灵魂发生变化,包括之前留下的痕跡都会改变的。” 即便云锦没露过脸,但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从前云锦的样子也早就模糊了,他们只记得自己曾经对云锦做过的事。 云锦瞭然,看来是有人故意的。 发帖人还刻意用红圈標出了“痘痘”、“齙牙”等部位,配文极具引导性:【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是所谓的女神?女神天天戴著口罩,是见不得人吗?】 【臥槽???这是同一个人?我不敢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说怎么天天戴口罩呢,原来是见不得人啊?】 【对啊,我就记得以前云锦丑的要命,天天化个大浓妆,哪里好看了。】 【……有点噁心了,欺骗感情。】 【楼上+1,感觉被欺骗了。】 “这根本不是我。”云锦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静得出奇,她將手机递还给气得脸颊鼓鼓的苏灿灿。 苏灿灿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对哦!这照片糊得要死,妆容又夸张,根本看不清脸!而且这身材体型跟你完全对不上!这些人眼睛瞎了吗?这都信?” 云锦摇了摇头:“他们不是瞎,他们只是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相信一个戴著口罩、突然获得关注的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缺陷,这种扒皮能满足某些人的猎奇和破坏欲。 “太可恶了!肯定是有人嫉妒你!”苏灿灿气得跺脚,“我这就去骂回去!举报这个帖子!” 苏灿灿说著,手指就要愤愤地去点举报按钮。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页面突然刷新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原本飘在首页、回复数不断上涨的热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苏灿灿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刷新了几下页面,“帖子呢?那个该死的帖子怎么没了?” 她退出论坛重新进入,甚至用关键词搜索,都再也找不到那个帖子的任何痕跡。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怎么回事?被管理员刪了?”苏灿灿又惊又疑,但隨即又觉得不对,“不对啊,圣樱论坛的管理员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而且这种八卦帖平时很少会刪这么快的……” 云锦也微微怔住了,她看著苏灿灿手机上空空如也的搜索结果,心里同样浮起一丝疑惑。 “糰子,帖子怎么忽然没了。” 糰子查看了之后,咦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回答,“是沈聿怀把帖子黑了。” 它虽然不喜欢这个老是装逼的男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次他做得还算及时。 云锦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沈聿怀? 是他? “算了算了,没了正好!省得我看著来气!” 苏灿灿虽然疑惑,但结果总归是好的,她鬆了口气,挽住云锦的胳膊,“肯定是哪个好心的管理员看不下去出手了,或者发帖的人自己刪了,走吧走吧,上课去!” 云锦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波澜,点了点头:“嗯。” 上课时,云锦神情有些恍惚,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动著。 她偷偷侧过脸,看向旁边沈聿怀,他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桌上的课本,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她很想谢谢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哎,主动这件事为什么这么难啊。 云锦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柔和的光斑,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 云锦正望著窗外兀自出神,纠结著如何打破那层无形的冰墙,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身旁的人有了动作。 沈聿怀依旧维持著那副专注看书的姿態,仿佛只是隨手从桌子里拿东西。 然后,一盒东西被轻轻放在了两人课桌之间的那条缝隙上。 不是一颗,是一整盒的牛奶糖。 “这...是给我的?” 云锦轻声问道。 沈聿怀点点头,声音低沉道:“嗯。” 云锦看著牛奶糖又看了看沈聿怀,她眼前忽然一亮,她想到要怎么谢谢他了。 云锦將牛奶糖收了起来,轻声道了声谢谢。 沈聿怀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又很快隱去,快得让云锦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论坛的帖子虽然消失了,它掀起的好奇与猜疑却像蒲公英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校园里蔓延开来。 课间休息时,云锦能更明显地感觉到那些粘腻的、探究的视线。 总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假装路过他们班的走廊,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她,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甚至有人交头接耳,对著她指指点点。 “看,就是她,高二一班那个总是戴口罩的。” “论坛上说的就是她吧?照片真的假的啊?” “谁知道呢,不过看身材和眼睛是挺好看的……” “嘖,越遮遮掩掩不就越说明有问题吗?” 这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虽不致命,却足够烦人。 云锦儘量屏蔽这些干扰,专注在自己的书本上,苏灿灿好几次都想衝出去跟人对线,都被云锦拉住了。 “跟他们爭辩没用的,只会越描越黑。”云锦低声道,眼神平静。 除非她把口罩摘下来证明,可是她为什么要因为一群人的无聊猜测去自证。 “可是他们太过分了!”苏灿灿忿忿不平。 第66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6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7 就在这时,以方瑞为首的几个男生嬉笑著晃荡了过来,显然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们停在云锦课桌不远处,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神秘名人吗?” 方瑞抱著胳膊,语气夸张又充满恶意,“天天戴著个口罩,装什么神秘呢?论坛上的照片是不是真的啊?给大家看看唄?” 另一个男生跟著起鬨:“就是啊,遮遮掩掩的,不会是丑得没法见人,以前那些浓妆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说不定人家是脸上有疤呢?或者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方瑞坚信那帖子的照片就是云锦,可越是坚信,他心里就越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对著她的眼睛和背影看直了眼,甚至心跳加速,那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无比彆扭和丟人。 他怎么能对云锦这个曾经被他和他兄弟们都嘲笑厌弃的丑八怪,產生那种反应? 这简直像是对他过去所有判断和行为的嘲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傻瓜。 这种的感觉,让他此刻的恶意变本加厉。 几人发出一阵鬨笑,引得周围更多同学看了过来。 云锦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发白,垂下眼睫,试图屏蔽这些刺耳的声音。 苏灿灿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反驳。 “吵什么。” 一个冷淡又不耐烦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时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单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眼神带著惯有的睥睨,扫过鬨笑的几人,最后落在低著头的云锦身上。 方瑞几人立刻收敛了些,但还是挤眉弄眼地看著顾时夜,仿佛在等看好戏。 顾时夜的目光在云锦身上停留了几秒,带著一种审视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那些议论和猜测也同样传到了他耳朵里,让他没来由地觉得刺耳。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云锦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喂,云锦。”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你把口罩摘了。” 云锦猛地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顾时夜仿佛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施恩般的、带著些许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摘了给大家看看,要是没那么丑……”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天大的恩惠,“以后我就允许你跟著我,省得再有人敢隨便议论你。” 云锦还没开口,苏灿灿就已经炸了。 “顾时夜!”苏灿灿猛地站起身,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毫不畏惧地瞪著他, “你当自己是谁啊?皇帝选妃吗?还『允许你跟著我』?你凭什么这么跟小锦说话,我告诉你,就你,连小锦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 苏灿灿之前虽然知道顾时夜很混,但毕竟顾时夜家也算是她们家的金主,对他还算客气,但现在苏灿灿是彻底对顾时夜下了头。 她想到顾夫人让她进圣樱学院那股子施恩的语气,简直就和现在的顾时夜一模一样,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小锦戴不戴口罩关你什么事!她不想摘就不摘!轮得到你在这里发號施令吗?” 顾时夜完全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这个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跟他呛声的苏灿灿。 他被懟得一愣,隨即脸色迅速阴沉下来,那股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苏灿灿,这里没你的事!”他语气冷硬,带著警告的意味。 “怎么没我的事?小锦是我朋友!”苏灿灿寸步不让,仰著头怒视他,“你欺负我朋友就不行,仗著自己家世好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隨便对別人呼来喝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云锦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灿灿。”云锦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然后,云锦抬起头,再次看向顾时夜。 这一次,她眼中的错愕和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疏离。 “顾同学,我长的是美还是丑,都跟你们没有关係,所以也不需要你来评价。” 云锦定定看著他,“我只希望你们离我远一点....行吗?”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可是,顾时夜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感猝不及防地袭来。 他死死盯著云锦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以往那种痴迷、討好或者哪怕是一点点的在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的、冰冷的湖水,再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个平时在班里很文静女生,忽然站起来地开口:“一直说人家,太过分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紧接著,又有几个同学大声道:“云锦又没惹他们。” “天天盯著一个女生评头论足,真是没品。” “就是,现在是在搞霸凌吗?” 顾时夜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適感,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惯有的、带著轻蔑和倨傲的冷笑。 “行,云锦,你有种。”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別再像以前那样,哭哭啼啼地跑来求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正看著他的同学,掷地有声地扔下一句: “希望你到时候別后悔!”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衝出教室,方瑞几人也赶紧追了上去。 苏灿灿对著门口的方向,气得狠狠跺了下脚,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自大狂,神经病,谁稀罕求你啊。真以为自己是香餑餑了?我看你就是有病!病得不轻!” 她骂得毫不留情,胸脯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坏了。 云锦看著苏灿灿的模样,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男女主怎么好像要掰了? “糰子,这样没事吗?” “没事的~”糰子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轻鬆,甚至有点过於轻快了。 “確定吗?”.云锦表示深度怀疑。 第6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8 “小锦,真的没事,虽然说这是小说世界,但这里面的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就像蝴蝶效应,不可能每件事都完全按照剧情的发展,只要我们的大方向没错,核心任务能完成,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动是可以接受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听到糰子信誓旦旦的话,云锦的心才放了下来。 然而,云锦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系统空间里,那只毛茸茸的糰子正手忙脚乱,虚擬的额头上掛满了汗珠。 它的两只小爪子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一个布满复杂代码的光屏上疯狂操作著,嘴里不停地碎碎念:“不管了,只要没查到我头上,暂时应该能糊弄过去,上个世界不是也没被查到。”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云锦终於决定要好好做任务了。 她轻咳一声,看向苏灿灿,眼神有些发虚, “灿灿,我有点不舒服,你现在能去帮我买瓶水吗?” 苏灿灿正生气著,忽然听到云锦虚弱的声音,她立刻转过头,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担忧取代。 “不舒服?怎么了锦锦?是不是被这些人气的?”苏灿灿连忙弯下腰,关切地看著云锦,“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买水!你要温的还是凉的?” “常温的就好,谢谢你了灿灿。”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等著。”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教室,一心只想快点帮好朋友买到水。 看著苏灿灿的背影,云锦眼里闪过一抹內疚。 好在,苏灿灿虽然迟到了几分钟,但在老师老师看她跑得满脸通红,又是去帮不舒服的同学买水,便也没多为难,只是示意她快点回座位。 苏灿灿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的位置,悄悄把水塞给云锦,投去一个搞定的眼神。 云锦接过水,心里暖暖的,又带著点利用朋友的內疚,低声说了句“谢谢”。 “任务一完成。”糰子欢快的声音在云锦脑海中响起,“任务二:將苏灿灿的作业本偷偷撕掉。” 云锦:“……” 她拿著苏灿灿刚给她买来的、还带著对方手心温度的水瓶,真的很无奈。 过了一节课,沈聿怀才回到教室,他平日里性格就比较孤僻,班上的人並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为什么上节课没有来上课。 反而还有一些同学过来安慰云锦。 在她们的心里,云锦就像一只误入人群、受了惊嚇的小兔子。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座位上,要么低头看书,要么望向窗外,仿佛周围的一切喧闹都与她无关。 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大而清澈,偶尔抬起时,带著点怯生生的神色,像是林间小鹿般纯净,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不安。 她说话的声音总是轻轻的、软软的,透过口罩传出来,更是添了几分模糊和柔弱感。 面对这些关心,云锦微微一怔。 口罩下的嘴唇轻轻抿了抿,一股细微却真实的暖流悄然划过心间,冲淡了些许焦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透过口罩传出,“我没事的。” 云锦虽然平时比较胆小,怂,还社恐,但她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看的开, 当时生气是真的生气,但她不会一直记在心里,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忽然,有个人拿著手机惊呼道:“我去,你们快看论坛,原来是这两人在这造谣。” 这一声惊呼立刻吸引了周围同学的注意,大家纷纷好奇地拿出手机,点开圣樱学院的匿名论坛。 只见一个標著【hot】的帖子被顶到了最前面,標题赫然是:【真相大白!所谓黑照源头查清,恶意造谣者实名曝光!】 帖子內容条理清晰,证据確凿: 首先贴出了之前那个匿名发黑照楼层的ip位址追踪结果,精確到了校內某个区域,並附上了技术分析截图, 紧接著,帖子直接点名,確认当时使用该ip位址发帖的帐號实名认证为林薇! 同时还附上了林薇和周倩两人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详细写明白了两人是怎么因为嫉妒策划这一系列的事。 这还没完,帖子后面更是放出了大招:將林薇发的那几张所谓的“云锦黑照”的原图,全都找了出来,每一张都是来源清晰的网络恶搞图片或者某些小眾论坛里陌生人的吐槽自拍,发布时间都在几年前。 帖子最后写道:【仅因嫉妒和心理扭曲,便盗用网络图片恶意抹黑同学,其心可诛,请学校严肃处理!】 “我的天!原来是林薇和周倩” “上次好像就是她们俩最先在班里说云锦坏话的!” “我记得她们以前好像还是云锦的朋友吧?” 听到议论声,云锦也拿出手机看了看帖子,这熟悉的作风,云锦觉得她好像不用问糰子就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 云锦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沈聿怀身上。 他依旧保持著惯有的姿势,微微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摊开在桌上的习题集,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係。 可不知为何,看著这样与世隔绝的他,云锦心中那份因为帖子而泛起的细微波澜,却奇异地平復了下来。 一种没来由的安心感,悄悄包裹住她。 她看得有些出神,目光停留的时间或许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长了几秒。 就在这时,沈聿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握著笔的指尖微微一顿,他几乎是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云锦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沈聿怀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抹薄红迅速从他的耳根蔓延开来,然后爬过他白皙的脖颈,最后连脸颊也染上了明显的緋色。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额前的碎发都跟著晃了晃。 他试图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习题上,但那只握著笔的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甚至能看出极其细微的颤抖。 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连后颈都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仿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道刚刚从他身上移开的视线来源处,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云锦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得微微一怔。 口罩下的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第6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19 高二八班的教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的林薇和周倩。 两人脸色苍白如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当两个人焦急之时,一个学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高声喊道:“林薇,周倩,教导主任找你们。”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完了,彻底完了。 学校的动作很快,下午立刻发出了公告,通过校园广播和公告栏同时发布。 教导主任严肃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校园,清晰地宣布了对林薇和周倩的处分决定: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並手写道歉书贴在校园公告栏一周,原因是恶意散播不实信息,偽造图片誹谤同学,严重破坏校园秩序和同学名誉。 广播结束时,全校一片譁然。 记大过並留校察看,这意味著她们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將如履薄冰,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並且这个处分会记录在档案中,对升学產生直接影响。 这个处罚结果非常严重了,按道理来说,这种在造谣的一般就是口头上批评,再加上公开道歉加认错书,没想到这次学校这么重视。 这次云锦可以是说全校出名,造谣事件加上学校的出手,让一些旁观者都对云锦起了好奇心, 但有林薇和周倩的教训在前,大家也只敢远远的议论两声。 云锦的真实模样彻底成了一个圣樱学院的一大谜题,有的人认为她就算不是照片那样,但也不会好看,有的人却认为云锦身姿气质已经非常出眾,即便五官並非绝美,也绝对和丑陋二字挨不到边。 林薇和周倩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一路上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因为林薇家里管的严,周倩父母刚好出差,两人去了周倩家中,关上门,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 “啊!!气死我了!云锦那个丑八怪!贱人!” 林薇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又用力踹了一脚书桌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眼泪混合著愤怒和不甘涌了出来, “她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被记大过,留校察看,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周倩的脸色同样难看,她阴沉地坐在书桌前,手指死死抠著桌面:“凭什么?就凭那个贱人会装,装可怜,装无辜!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连学校都帮著她!” 两人越骂越难听,將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全都加诸在云锦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將她们所受的惩罚归咎於云锦,从而减轻自己內心的恐慌和罪恶感。 她们完全忘记了,一切的起因是她们自己恶意的造谣和誹谤。 “公开道歉,还要写检討贴在公告栏。”林薇想到这个就浑身发抖,那是公开处刑, “我们的脸都丟尽了!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 周倩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烁著怨毒的光芒:“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仇一定要报!她让我们不好过,我也绝不能让她好过!” 林薇停止哭泣,红著眼睛看向周倩:“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如果还被发现那我们不是要被开除吗?” 周倩眼神闪了几下,“如果只是意外呢?” 林薇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倩,“什么意外?” “让全校人看见她真面目的意外。” 周倩周倩阴冷地笑了笑,凑近林薇,在她耳边说著什么。 林薇的眼睛越来越亮,“周倩,还是你聪明,就这么办。”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燃烧著同样的仇恨和即將实施报復的激动。 ... ax赛车俱乐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瀰漫著汽油和轮胎摩擦后特有的焦糊味。 顾时夜戴著头盔,驾驭著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在赛道上疯狂地疾驰。 过弯时几乎不减速,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车身以一种惊险的姿態漂移,每一次都堪堪擦过护栏,带著一种不要命般的狠劲。 方瑞几人看得心惊肉跳,通过对讲机连连喊道:“夜哥!慢点!太危险了!” 然而他们的声音完全被引擎的咆哮淹没。 几圈下来,顾时夜猛地將车剎停在休息区,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清晰的焦痕。 他一把摘下头盔,扔在副驾驶座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凌乱地贴在额角。 方瑞嘆了口气,夜哥这不寻常的反应恰好证明了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时夜开始在意云锦了。 想到云锦,方瑞烦躁的挠了挠头,其实哪止是顾时夜,他们兄弟几个人哪个人没有对操场那一幕动过心。 可惜,现在云锦压根就不搭理他们了。 他们才会像现在这样,一边心里痒痒的,一边又因为拉不下面子和过去的行为,只能变本加厉地用更难听的话去贬低她、否定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自己那点可笑的心动和现在无处安放的尷尬。 方瑞看著顾时夜走向另一辆赛车的、明显带著火气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夜哥这架势,分明是跟自己较上劲了。 夜色寧静,檯灯洒下温暖的光晕。 云锦坐在书桌前,仔细地將最后一行字誊抄完毕。 她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看著眼前这份工整的作业,微微鬆了口气。 为了完成任务,她借了苏灿灿的作业本,然后打算藉口说弄脏,重新抄一份归还,这样一来一回,又能不伤害灿灿,又能完成任务,算是一举两得。 她將抄好的作业本仔细收进文件夹,做完这一切,她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腕,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安静躺在桌角的手机上。 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 云锦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那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微信头像,静静地躺在联繫人列表里。 第6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6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0 这个帐號,是她今天下午,趁著周围没人注意,鼓足了的勇气,问沈聿怀要的。 当时他显然也愣住了,耳尖瞬间红透,几乎是机械地报出了一串数字,整个过程都没敢抬头看她。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刪除,反覆几次,才终於组织好语言。 锦上云:沈聿怀同学,你好,我是云锦。 锦上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明天你有空吗? 锦上云:如果没空也没关係的!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云锦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飞快地將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份突如其来的紧张和羞赧。 她不敢立刻去看回復,只好假装整理书本,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沉默的手机。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几分钟后,手机终於极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 云锦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过手机。 屏幕亮起,只有言简意賅的两个字: 沈:有空。 隔了几秒,又一条信息跳了出来,补充了细节:需要在哪见面。 云锦想了想,学校附近好像有家咖啡厅挺乾净的,她报了地址后,沈聿怀的回覆很快再次传来,依旧简洁: 沈:好。 云锦放下手机,爬到自己柔软的床上,抱著玩偶,忍不住想到,沈聿怀,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二天,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將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照得明亮而温暖。 沈聿怀比约定时间早了近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选择了一个最角落、背对大部分座位的位置坐下,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被注意的可能。 服务生过来,他只要了一杯清水,然后便陷入了某种静止的状態。 云锦推开咖啡厅的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她略微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最角落、背对著门口的清瘦身影。 她缓步走过去,隨著距离拉近,沈聿怀似乎有所察觉,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些,但他並没有回头。 云锦走到桌边,轻轻开口:“沈同学?” 沈聿怀闻声,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抬起头。 阳光恰好落在站在桌旁的女孩身上。 她没有穿校服,一身简洁的蓝色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平日里总是束成马尾的长髮此刻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带著微微的自然捲曲,柔和了她身上那种略带疏离的气质,多了几分平时罕见的温婉。 她的脸上依旧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沈聿怀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一番装扮,握著水杯的指尖猛地一颤,杯中的清水晃出细微的涟漪。 他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在她披散的长髮和连衣裙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隨即他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嗯。” 他匆忙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替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请坐。” 云锦依言坐下,轻声道:“谢谢...等很久了吗?” “没有。”沈聿怀立刻回答,声音依旧有些紧。他终於稍稍抬起眼,但目光只敢落在她放在桌面的手指上,而不是她的脸或者眼睛。 “我也刚到。” 两人面对面坐著,却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尷尬。 云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身旁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繫著浅色丝带的透明小盒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过去。 盒子里是一块精心装饰的抹茶慕斯蛋糕,细腻的奶油裱花和顶端那颗饱满的红色草莓显得格外诱人,一看便知花费了不少心思。 “那个沈同学,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算是回送你的礼物,”她的声音透过口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做的不太好,希望你別嫌弃。” 沈聿怀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蛋糕盒上,待看清里面那块精致的蛋糕时,他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那双总是掩藏在长睫下的眸子微微睁大,清晰地映出蛋糕的模样,以及云锦那双正略带忐忑望著他的眼睛。 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聿怀的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样的人,活在泥泞和阴影里,习惯了被忽视甚至厌恶,怎么会配得上这样乾净美好的东西?又怎么配得上她带著忐忑和善意的目光? 每一次靠近,都可能將她拖入不可预知的麻烦之中。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缩回那个冰冷坚硬的壳里,远离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理智在疯狂地叫囂著拒绝,身体也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缩,拉开这令人心慌又贪恋的距离。 可是…… 当他的目光触及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时,所有筑起的防线仿佛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那颗早已习惯冰冷和孤寂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滚烫地灼烧著,却又贪婪地汲取著这从未有过的温暖。 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到她因为他的沉默而微微蜷起的手指,那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最终,理智败下阵来。 他垂下眼帘,眼镜掩去了眸中激烈的挣扎。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接过了那个还残留著她指尖微温的蛋糕盒。 “谢谢。”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带著一丝颤抖,“它很好。” 很好,和你一样好。 所以,我才更不应该靠近,但他会永远是她最虔诚的忠犬,在背地默默守护著她。 可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將那个轻巧的盒子紧紧捧在手心,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幻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样也好,至少在她的心里,他不是全然没有位置的。 蛋糕送出去了,云锦看著沈聿怀郑重收下却愈发沉默的样子,以及空气中几乎凝滯的尷尬,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7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1 她本就不擅长活跃气氛,此刻更觉束手无策。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蛋糕你记得早点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沈聿怀闻言,猛地抬起头,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慌乱, 她...是不是生气了? 但他很快又低下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低沉。 他跟著站起身,“我送你出去。” 云锦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咖啡厅门口。 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和微风一同拂面而来,云锦刚想转身道別,却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沈聿怀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几乎是在瞬间,他身上的温和与侷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锐利锋芒的警惕,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 云锦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手腕一紧,被他微凉而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別出声,跟我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快又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她认知中那个轻声细语的沈聿怀判若两人。 根本不容她反应,沈聿怀已经拉著她,猛地转向旁边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 他的步伐极大,速度极快,云锦几乎是被他半拖著踉蹌前行,裙摆拂过墙角积灰的杂物。 巷子深处堆放著几个废弃的大型木质货箱,沈聿怀目光锐利地扫视,迅速选中一个看起来最结实、开口较为隱蔽的箱子。 “进去!躲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出来!” 他语速飞快,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又迅速地將她推进那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在安置一件至关重要的珍宝。 “沈聿怀你……”云锦惊魂未定,想问清楚。 “嘘——!”他猛地打断她,食指抵在唇边,“保护好自己,千万別出来。” 话音未落,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 “我在这儿。”他的声音恢復了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刻意激怒对方的挑衅,“找我有事?” “呵!臭小子,果然是你,躲啊?怎么不躲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巷口。 “少废话。”沈聿怀的声音冷得像冰。 紧接著,外面便传来了拳脚到肉的闷响、男人的痛呼咒骂和东西被撞倒的杂乱声响! 云锦躲在逼仄黑暗的箱子里,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闷响、咒骂、痛呼不断传来,每一次声响都让她的心揪紧一分。 她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此刻衝出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沈聿怀分心,成为他的累赘。强烈的无力感和担忧几乎將她淹没。 她立刻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糰子!糰子你在吗?你快帮我看看沈聿怀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 “別担心,小锦,我来看看。” “目標人物沈聿怀,当前生命体徵稳定,但有轻微擦伤和一处软组织受击,对方五人,已失去战斗力三人,剩余两人……”糰子快速匯报著,数据清晰冷静。 听到他生命体徵稳定,云锦稍微鬆了口气,但听到他受了伤,心又提了起来。 “能不能帮帮他?让他別再受伤了, ”云锦焦急地恳求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让剩下的人突然脚滑?或者被什么东西干扰一下?”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听著他在外面为自己搏斗而什么都不做。 “放心吧,小锦,沈聿怀不会出事的。” 糰子看著外面的场景,嘖嘖两声,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这么能打。 就在这时,一个打红眼的男人正抄起半截砖头,想从侧面偷袭沈聿怀的后脑! 沈聿怀刚撂倒面前一人,察觉到背后的风声,正要艰难回身格挡, “哐当——!” 一声突兀的巨响在旁边炸开! 只见巷口一个原本摇摇欲坠的废弃铁桶不知为何突然倾倒,带著巨大的声响和扬起的灰尘,朝著那个试图偷袭的男人方向滚了过去! 虽然並没有砸中人,但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个偷袭者。 他动作一滯,下意识地扭头看去,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沈聿怀虽也有一瞬的诧异,但他反应极快,丝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立刻放弃回防,转而一个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因分神而门户大开的偷袭者腹部! “呃啊!”那人惨叫一声,顿时弓成虾米状倒地不起。 战局瞬间扭转! 剩下的最后一人见同伴全部倒地,又看到沈聿怀那冰冷狠厉、仿佛不要命般的眼神,顿时胆寒,嚇得连连后退,最后竟转身跌跌撞撞地跑掉了。 打斗声戛然而止。 小巷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倒地者痛苦的呻吟。 沈聿怀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后背挨了一棍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手臂和嘴角也有擦伤,渗出血丝。 但他顾不得这些,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转头,目光急切地投向云锦藏身的那个木箱,確认它的完好无损。 直到看见箱子依旧安静地待在原地,似乎没有被波及,他眼中那骇人的戾气才如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切的担忧和后怕。 他快步走到箱子前,声音因为刚才的打斗和紧张而更加沙哑,却努力放得轻柔:“云锦?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箱盖被从外面打开,午后的光线重新涌入,驱散了狭小空间的黑暗。 云锦迫不及待地探出身,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箱外的沈聿怀。 只一眼,她的心就狠狠揪了起来。 他微微喘息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他脸上那副总是遮挡住他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不见了! 或许是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掉落损毁了。 这是云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没有镜片的阻隔,没有他习惯性的低头躲避。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却此刻写满了紧张与后怕的眸子。 第7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2 眼型狭长,內勾外翘,本该是清冷又矜贵的眼型,却因为此刻眼底那未散尽的些许戾气、以及看到她安然无恙时瞬间涌上的浓重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而显得格外深邃动人。 然而,这双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的眼睛周围,却带著明显的伤痕,他的唇角破裂了,渗著血丝,一边的脸颊也有些微肿,手臂上更是有明显的擦伤。 “你受伤了!” 云锦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她几乎是立刻从箱子里出来,也顾不上自己略显狼狈的裙摆,伸手就想去看他手臂上的伤,目光里满是担忧, “严不严重?还有没有別的地方受伤?” 沈聿怀在她关切的目光和伸出的手靠近时,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后退躲闪,仿佛习惯性地害怕自己的狼狈和伤痕会玷污她的乾净。 但看到她眼中真切的焦急,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衝动,只是微微偏开脸,避开了她的直接触碰,声音低哑:“我没事,都是小伤。”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想让她担心:“对不起,嚇到你了,我先送你回家。” 他说著,就想转身带她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仿佛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人根本不存在。 “不行!”云锦却异常坚决地拦在了他面前,仰头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受伤了,必须去医院处理一下!” 她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和手臂的擦伤,心里一阵阵发紧。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还在她脑海里回放,她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就这样带著伤离开? “真的不用。”沈聿怀还想拒绝,他不想让她捲入更多。 “一定要去!”云锦的態度前所未有地强硬,她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未受伤的那只手臂的衣袖,像是怕他跑掉, “你是因为我才出门受伤的,我不能就这样不管,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回家。” 她的目光执拗地看著他,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忧和…心疼。 沈聿怀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抓住自己衣袖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再看向她那双写满了坚持和担忧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温度的坚持狠狠撞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好,听你的。” 沈聿怀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在离开小巷前,他快速地从一堆杂物里捡回了那副已经碎裂变形、镜片都掉了的黑框眼镜残骸,沉默地塞进了口袋。 他没有带云锦去公立医院,而是领著她穿过了几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私人诊所门前。 诊所的招牌很简单,只写著老莫医馆四个字。 推开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诊所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下巴上带著青胡茬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在药柜前称量著什么。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回,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腔调:“看病等会儿,抓药左边排队。” “老莫。”沈聿怀出声,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被称为老莫的男人动作一顿,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一身狼狈还带著伤的沈聿怀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小子又……”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沈聿怀身后半步、同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云锦。 老莫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诧异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那表情甚至夸张得有些滑稽。 他看看沈聿怀,又使劲眨眨眼看看云锦,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位是?”老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沈聿怀身上,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和浓浓的好奇。 沈聿怀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音更低了些:“朋友,我不小心擦伤了,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朋友?”老莫拖长了语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里的诧异更深了,还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认识沈聿怀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子带个女孩子来他这儿,而且还是这么漂亮有气质的一个小姑娘,虽然戴著口罩,但那双眼睛和通身的气度骗不了人。 他上下打量著沈聿怀,注意到他极其不自在、甚至耳根又开始微微泛红的模样,老莫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了。 “哦~朋友啊。”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是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去拿消毒药水和纱布, “过来坐吧,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 沈聿怀含糊地“嗯”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谈。 云锦连忙跟著走过去,轻声补充道:“麻烦您仔细帮他看看,后背好像也被打了一下。” 老莫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沈聿怀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小子,把外套脱了,我看看。” 沈聿怀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云锦。 老莫立刻会意,对云锦笑了笑:“小姑娘,那边有次间,你先去里面坐会儿休息一下?我给他处理伤口,很快就好。” 云锦虽然担心,但也明白自己在这里可能不方便,点了点头,又担忧地看了沈聿怀一眼,才跟著老莫指的方向走到隔壁的小休息室去等待。 確认云锦离开后,老莫一边熟练地给沈聿怀清洗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了不少:“怎么回事?那些人又找上你了?还牵连了人家小姑娘?” 沈聿怀抿紧了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这……”老莫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以后多小心点,不过这小姑娘挺关心你的啊?” 沈聿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 第7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3 但那悄然泛红的耳廓,却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云锦坐在休息室內,心神不寧。 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这小房间格外安静。 沈聿怀刚才打斗时那股狠厉冰冷的模样,以及老莫那句未尽的话“那些人又找上你了”,都让云锦心里產生不妙的感觉。 那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针对沈聿怀?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止找到沈聿怀一次麻烦,他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越想越不安,强烈的担忧和想要了解真相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原剧情里,沈聿怀几乎就是背景板,除了提到他学习成绩好在高三那年退学了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描述。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中呼唤:“糰子,你在吗?” “我在,小锦。”糰子的声音立刻响应。 “糰子,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伙人是什么来歷?他们为什么要找沈聿怀的麻烦?” 脑海中,糰子看著资料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小锦,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人是沈聿怀他爸派来的,而他爸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糰子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压抑。 云锦眼睛睁大,像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聿怀他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父亲这个词,在她的认知里,本该是如山般可靠、如海般包容的存在。 怎么会有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骨肉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派人来伤害自己的儿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忽然想到了学校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沈聿怀。 原来他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沉重的多。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老莫探进头来:“小姑娘,处理好了,出来吧。” 云锦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休息室。 沈聿怀已经重新穿好了外套,正背对著她,似乎在整理衣领。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转过身。 老莫在一旁收拾著医药箱,眼神在两人之间瞟了瞟,带著点瞭然的笑意。 “伤口都处理好了,手臂上的擦伤不深,后背有点淤青,问题不大,这小子结实著呢。”老莫语气轻鬆地对云锦说,像是在宽她的心。 这时,沈聿怀转过身来。 云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愣。 为了方便处理额角一处极细微的擦伤和贴上创可贴,沈聿怀额前那总是遮挡著眉眼、显得格外阴鬱沉闷的厚重刘海被老莫用一个小夹子隨意地夹了起来,完整地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没有了刘海的遮蔽,他那双总是掩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彻底显露出来。 眼型狭长,內勾外翘,睫毛浓密而微垂,瞳仁是极深的黑色,此刻因为些许不適和尷尬,眼神微微闪躲,反而透出一种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清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精致感。 原来他长得是这样的。 云锦的目光让沈聿怀有些更加无所適从。 他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把夹子扯掉,却被老莫一巴掌拍开了手。 “刚给你弄好药,別乱动!” 老莫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然后又笑眯眯地看向云锦,“怎么样,小姑娘,是不是没想到这小子拾掇拾掇还挺人模狗样的?” “老莫!”沈聿怀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窘迫和警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他飞快地瞥了云锦一眼,触到她似乎带著些许探究和讶然的目光后,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无处安放地落在角落的药柜上,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云锦也被老莫这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她轻轻点了点头,诚实地小声说:“嗯,是有点没想到。” 听到她这句话,沈聿怀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连侧脸都绷紧了。 老莫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很是得意。 沈聿怀终於忍无可忍,猛地抬手,不管不顾地一把將额上的小夹子扯了下来,厚重的刘海瞬间散落,重新遮盖住了他的额头和眉眼,也仿佛瞬间將他重新拉回了那个封闭、阴鬱、生人勿近的壳子里。 只是那泛红的耳朵和依旧紧绷的下頜线,透露著这层重新建立的偽装之下,並未平息的波澜。 “走了。”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不再看任何人,拿起蛋糕径直朝著诊所门口走去,脚步甚至有些仓促。 “谢谢您,莫医生。”云锦连忙向老莫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老莫摆摆手,看著沈聿怀的背影,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云锦,压低了些声音,“这小子性子倔,心思重,但人不坏,小姑娘,多担待。” 云锦点了点头:“谢谢您,那我们先走了。” 她快步跟上沈聿怀,推开了诊所的玻璃门。 门外,阳光正好,沈聿怀正站在几步开外的路边,背影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听到门响,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云锦小声道。 到了別墅区下车后,两人一路沉默地走著。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聿怀始终走在云锦前半步的位置,微微低著头,重新被刘海遮盖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云锦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略显清瘦却挺直的背影,脑海里不断迴响著糰子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每个人都有不愿別人触碰的秘密,就像她也一样。 走在前面的沈聿怀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云锦也跟著停下,有些疑惑地抬眼望向他依旧显得有些疏离的背影。 他並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突兀地打破了这片寂静: “你……”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语气乾涩,“不怕我吗?” 第7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4 云锦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那截露出纱布边缘的手腕显得有些苍白脆弱。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不怕。” 沈聿怀的背影似乎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云锦向前迈了一小步,走到与他並肩的位置,侧头看著他。 夕阳的光线被他浓密的刘海切割成碎片,洒落在他紧抿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頜上。 她继续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虚假的安慰或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坦诚:“你刚才保护了我,我为什么要怕一个保护我的人?” 沈聿怀猛地转过头来看她,厚重的刘海下,那双极深的瞳仁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似乎预想了各种反应,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简单而直接的理由。 她的目光清澈而坦然,直直地迎上他带著惊愕和探究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那一刻,周遭的喧囂仿佛都远去。 他看著她被夕阳柔光勾勒出的侧脸,看著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酸涩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冲淡了眼底惯有的阴鬱和冰封的戒备。 云锦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泄露了她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內心。 她其实有些紧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但,有些话,她觉得必须说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声音虽然比刚才更轻了些,却依旧清晰,带著一种柔软的坚定:“沈同学,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说声谢谢。”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目光真诚地望著他:“不仅仅是为了今天,还有之前好几次,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帮我。” “所以,”她的脸颊因为这番鼓足勇气的倾诉而微微泛红,眼神却亮晶晶的,“谢谢你,真的特別谢谢你。”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勇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聿怀猛地別开脸,几乎將整个侧脸都藏进了阴影里,只留下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廓和剧烈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內心翻天覆地的动盪。 他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擂动著,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他试图用惯常的冰冷將自己重新冻结起来,试图用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扼杀这不该滋生的悸动。 他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唤醒清醒。 可是没有用。 那被他强行压抑的、从未有人触及甚至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情愫,如同困兽般猛烈地衝撞著牢笼。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几乎让他感到恐慌的渴望疯狂蔓延,渴望靠近,渴望触碰,渴望留住这份光。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內心防线寸寸碎裂的声音。 克制? 他发现自己根本克制不住。 那汹涌的情感来得太快太猛,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僵在原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实际上却只是短短几秒。 终於,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新转回了头。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避开她的目光。 厚重的刘海依旧投下阴影,但那阴影之下,他极深的瞳仁中翻涌著某种近乎悲壮的情绪,有挣扎,有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云锦。” 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碾过,带著一种陌生的、滚烫的重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著她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不怕。” “那从今天开始,我想和你重新认识。” “我叫沈聿怀。” 云锦彻底怔住了,惊讶过后,一种柔软而明亮的笑意缓缓自她眼底漾开,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抵达唇角,化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弧度。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带著轻快和真诚的喜悦: “你好啊,我叫云锦。” 夕阳在这一刻恰好穿透云层,柔和的金光洒在她仰起的脸上,將她眼底的笑意映得格外明亮,也照亮了沈聿怀刘海下那双骤然亮起、仿佛被这光芒灼烫到的眼睛。 .... 周一,圣樱学院晨会。 全校师生聚集在礼堂,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大家都知道,今天晨会还有一件重要事项,就是林薇和周倩的公开道歉。 教导主任面色严肃地站在主席台上,先是重申了校园纪律和反对霸凌的重要性,然后沉声道:“下面,请高二八班的林薇、周倩同学上台,就此前恶意誹谤同班同学云锦一事,进行公开检討和道歉。”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林薇和周倩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走上台。 两人手里拿著检討书,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她们先是机械地念著检討书上的內容,声音含糊,充满了不情愿。 台下鸦雀无声,大部分人都能看出她们並非真心悔过。 念完检討,按照流程,她们需要向受害者云锦当面道歉。 周倩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精准地找到了坐在班级队伍里的云锦。 她拿起话筒,声音忽然拔高,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诚恳: “云锦同学,我们知道错了,真的非常对不起你,你能上台来,接受我们的当面道歉吗?我们想亲自对你表示我们的歉意。”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却瞬间將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云锦身上!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云锦,好奇、探究、期待……各种视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 云锦心里一沉。 她根本不想上台,更不想在这种场合成为焦点。但周倩的话已经说出来了,眾目睽睽之下,如果她拒绝,反而显得她小气、不肯接受道歉。 她暗暗吸了口气,在苏灿灿担忧的目光中,无奈地站起身,低著头,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漫长,那些粘腻的视线几乎要將她穿透。 第7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5 沈聿怀通过云锦平时的表现,已经隱约猜到她对於成为焦点、置身於密集人群中心存畏惧。 此刻,他看到周倩那看似诚恳实则將云锦强行架到火上烤的举动,再看到云锦虽然努力维持镇定的身影,他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他紧盯著台上那两个始作俑者,眼神锐利如刀锋。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会长教训。 云锦走到台中央,刻意与林薇和周倩保持了一段距离,微微垂著眼,只想儘快结束这场闹剧。 “云锦,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周倩老老实实的道了歉,態度看起来很诚恳。 这时,林薇也凑了过来,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无比真诚地说著道歉的话,慢慢靠近云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道歉即將结束的时候, 异变陡生!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快意,她趁著假装要鞠躬道歉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倒, 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云锦的口罩边缘,用力向下一拽! 看著手上那截黑色的口罩,林薇忍不住勾起嘴角,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成功了!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到云锦那张见不得人的真面目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四周响起的惊呼、嘲笑和鄙夷的议论声。 然而—— 预想中的嘈杂和骚动並没有出现。 周围安静得可怕。 林薇嘴角那丝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云锦。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得意转为愕然,再迅速褪变成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苍白。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台上的老师都来不及反应! 那层隔绝了所有窥探和议论的屏障,骤然消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全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云锦的脸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窗户,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张毫无遮掩的脸上。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超越了性別和年龄的极致美丽。 长长的睫毛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而受惊般轻颤著,在下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挺翘的鼻樑下,唇瓣是自然的嫣红,微微张著,带著一丝茫然和无措。 那种美丽,兼具了纯净无邪的少女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易碎的疏离感,强烈到具有衝击性,几乎让人窒息。 没有胎记,没有疤痕,没有任何瑕疵。 与“丑陋”二字毫不沾边,甚至远远超出了之前论坛照片所带来的想像极限。 “嘶——” 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打破了这死寂。 紧接著,整个礼堂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瞬间被巨大的譁然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淹没! “我的天……” “这……这是云锦?!”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太好看了吧……” 各种惊嘆、质疑、抽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声浪。 林薇和周倩也彻底傻眼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口罩下的真相,竟然是如此如此具有毁灭性衝击力的美丽! 这根本不是让云锦出丑,这简直是在用最华丽的方式,將她推上了无人能及的神坛! 她们俩此刻站在旁边,就像两个彻头彻尾的、可笑又可怜的小丑! 云锦站在原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脸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无数目光的聚焦而迅速染上緋红。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 而台下,顾时夜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所觉,只是怔怔地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少女,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忘记了跳动。 方瑞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圣樱学院关於云锦容貌的谜题,在这一刻,以最戏剧性、最震撼的方式,彻底揭晓。 无数道灼热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云锦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寸肌肤都暴露无遗。 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腔,呼吸也变得困难。巨大的窘迫和社恐带来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攥著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连细微的颤抖都无法控制。 她像一尊被定格的美貌雕塑,脆弱而无助地立在台中央,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声浪和注视淹没。 “没事的,云锦,没事的。” 就在云锦拼命安慰自己,想要努力挪动自己的双腿时,一道清瘦却坚定的身影猛地从台下的人群中站起,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是沈聿怀。 他无视了所有投来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拨开挡路的人,大步流星地径直衝向主席台。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目標明確。 在所有人,包括台上愣住的老师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沈聿怀已经一步跨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看旁边脸色惨白、如同小丑般的林薇和周倩一眼。 他直接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动作迅速却又不失轻柔地,罩在了云锦的头上和肩膀上,將她那张引起轰动的容顏和大部分身体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眼前骤然变暗,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云锦僵直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跟我走。” 沈聿怀牵起云锦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在她耳边响起。 他温热的手掌稳稳地牵住了她冰凉微颤的手,那力道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瞬间將她从无边的恐慌和僵硬中拉扯出来。 他甚至没有给她犹豫或反应的时间,一只手隔著外套虚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牵著她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半护著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快速朝著台下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却很稳,巧妙地用身体挡住大部分投来的视线,为她开闢出一条离开这令人窒息焦点的小径。 云锦被动地被他牵著,踉蹌了一步,隨即下意识地跟上他的步伐。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传来的温度,和他坚定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第75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5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6 整个礼堂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就连台上的老师校长也不例外。 看著那个平时沉默得像影子一样的沈聿怀,此刻竟以如此强势的姿態,护著那个刚刚惊艷了全场的女孩,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礼堂的侧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光影里,死寂的礼堂才像烧开的油锅一样,轰然炸响! “臥槽,那个男的是谁,他怎么把我女神带走了。” “他牵了云锦的手?” “不!!那是我的女神,我今天才终於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美。” “我现在去和女神道歉还来的及吗?我之前竟然还骂过她,我该死啊。” 惊呼声、议论声、猜测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顾时夜猛地从怔忡中惊醒,看著那空荡荡的侧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堵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怒火,一拳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 方瑞几人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精彩纷呈。 但是他们却不敢追过去,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没有了资格。 而台上,彻底被遗忘的林薇和周倩,面如死灰,彻底沦为了这场闹剧中最大的笑话。 礼堂外,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 沈聿怀依旧没有鬆开手,牵著她快步走著,直到拐过一个无人的转角,他才终於停下脚步,鬆开了她的手。 “没事了。”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依旧被他的宽大外套笼罩著的云锦身上。 云锦缓缓地、有些迟缓地抬起手,將罩在头上的外套稍稍拉下来一点,露出了那双依旧带著惊慌和水汽的眼睛,脸颊红得厉害。 她看著他,心臟还在砰砰狂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谢。”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颤。 沈聿怀看著她惊惶未定、睫毛上还沾著细微湿气的模样,那双总是敛於刘海下的深邃眼眸中,掠过柔软和疼惜。 他喉咙微微滚动,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极轻地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动作有些生涩,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僵硬,却异常轻柔地落在了云锦的发顶。 温暖的掌心隔著柔软的髮丝,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触碰的是什么极易破碎的珍宝。 “別怕,”他的声音低沉,比平时更加柔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没事了。” 恍惚中沈聿怀想起了母亲在他幼时安慰他的场景,那是他贫瘠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关於温暖和安全的记忆。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进他那双此刻不再刻意隱藏情绪的眼睛。 那里面有关切,有安抚,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藏的温柔。 “嗯...” 她用力点了点头,但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顺著泛红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知道她不应该这么害怕的,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好多人,好多眼睛,他们都看著她,而她独身一人站在台上, 那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將她吞没,让她只想蜷缩起来,消失不见。 “沈聿怀....” 云锦哽咽著,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你的肩膀...可以借我用用吗?” 沈聿怀怔了一秒,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近乎郑重地,向她靠近了一小步。 “只要你需要,永远都可以。” 云锦得到允许,再也忍不住,轻轻將额头抵在了他略显单薄却意外的坚实的肩膀上,就像寻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港湾 沈聿怀抬起手,极其轻柔地、一下下地,拍著她的后背。 动作依旧生涩,却充满了笨拙的温柔和安抚。 安静的走廊角落里,只剩下女孩细微压抑的啜泣声,和少年那虽然僵硬却始终未曾移开的、提供著庇护的肩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灿灿气喘吁吁地赶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相偎的两人,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惊扰了这安静的一幕。 她看著云锦微微颤抖的背影,额头抵在沈聿怀的肩上,那宽大的校服外套更衬得她身形单薄无助。 而那个平时冷得像冰、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沈聿怀,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笨拙却又异常专注的姿態,轻轻拍著云锦的后背,无声地提供著支撑。 苏灿灿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满满的都是对云锦的心疼。 她完全能想像云锦刚才在台上经歷了怎样的恐慌和无助。 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决定不打扰他们,只是默默地守在这里,確保不会再有人来惊扰云锦。 过了好一会儿,云锦的啜泣声渐渐平息下来,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沈聿怀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和湿意,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却始终保持著那个姿势,没有半分不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逐渐放鬆下来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云锦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小兔子,脸颊上也满是泪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对沈聿怀说:“谢谢你的肩膀。” 沈聿怀看著她哭花的脸,眼神动了动,极轻地摇了下头,表示不用谢。 只是他的耳廓依旧泛著薄红。 这时,云锦才注意到不远处站著的苏灿灿,正红著眼睛,一脸担忧地看著她。 “灿灿。”云锦的声音还有些哑。 苏灿灿这才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云锦的手,上下打量著她,声音里带著后怕和心疼:“小锦,你没事吧?嚇死我了,林薇和周倩那两个疯子!我真想撕了她们!” 她说著,愤怒地瞪了一眼礼堂的方向,然后又看向沈聿怀,语气真诚地道:“沈聿怀,刚才谢谢你啊。” 第76章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6章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7 沈聿怀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云锦身上。 “我没事了,”云锦对苏灿灿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我就是当时那一下很害怕,但其实我能克服的。” 像是给自己鼓劲一般,云锦云锦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声音虽然还带著点哭过的沙哑,却努力让语气变得轻快一些:“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她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佇立的沈聿怀。 他刚才毫不犹豫的庇护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忽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 “以后,”她顿了顿,像是在对苏灿灿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不就是被人盯著吗?她当他们都是空气就好了。 苏灿灿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担忧起来,“小锦,现在外面关於你的照片都传疯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云锦的样貌已经曝光,这令人惊艷的容貌,隨之而来一定是无穷无尽的关注, 她皱著眉,“除非....你选择在家自学。” 云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家自学?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如果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那该多好。 但下一秒,她就將这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糰子在空间里急得跳脚:“小锦,不管了,我们不做这破剧情了,你看你都嚇成什么样了,大不了任务失败,我们换个世界!你的安全快乐最重要!” 云锦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回应糰子:“糰子,我没事的,来都来了…” 毕竟她的任务都做完一半了,现在中途放弃,太可惜了。 云锦看向身旁的苏灿灿和沈聿怀,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放心吧我可以的。” 沈聿怀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苏灿灿挽著云锦,沈聿怀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距离,一路护送回教室。 一路上,几乎每一步都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和毫不掩饰的注视。 “快看!是云锦!” “天啊,近看更美了。” “她真的没化妆吗?皮肤好好。” “我靠,论坛上的照片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那些目光灼热而直接,充满了惊艷、好奇和探究,像无形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她们经过时响起,又在她走远后变得更加热烈。 云锦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將自己藏起来,但想到刚才对自己的承诺,又努力强迫自己挺直背脊。 她可以的。 苏灿灿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挽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试图用身体挡住部分视线,同时没好气地瞪向那些看得最肆无忌惮的人,用眼神警告他们收敛点。 而始终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沈聿怀,脸色则一点点沉了下去。 回到教室后,预想中更加汹涌的围观和议论並没有发生。 教室里的气氛反而显得有些异样。 当云锦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但那些目光不再是走廊上那种赤裸裸的惊艷和探究,而是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著点怜惜和克制? 几个原本想凑过来说话的女生,只是对她投来友善而担忧的眼神,並没有真的围上来。 就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男生,也只是偷偷看了她几眼,就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 云锦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於这过於平静的接纳。 苏灿灿也愣了一下,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教室。 这时,班主任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云锦身上,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云锦同学,你回来了,没事吧?先回座位休息一下,別怕,没事了。” 老师的语气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仿佛在对待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走近几步,声音放得更轻,“云锦,老师大概了解情况了。” 她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聿怀,“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让你受惊了,你放心,在咱们班,绝对不会再让你感到不舒服。” “班上的同学都会约束好自己,不会打扰你。另外,” 她语气转为严肃, “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外班的人隨便进来围观或者打扰你,你安心学习就好,把这里当成你的安全区,有什么需要,隨时来找老师。” 云锦一怔,露出一个极漂亮的微笑,“谢谢老师。” 班主任脸色更加柔和,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座位吧,我们开始上课了。” “嗯。”云锦到座位坐下后,突然觉得,这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心里的枷锁悄悄鬆开了一个口。 顾时夜和方瑞等人沉默地坐在座位上,他们脸色复杂难辨。 方瑞和其他几个男生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好几巴掌。 回想起他们之前对云锦的嘲讽、奚落,甚至打赌她有多丑陋,此刻只觉得无比羞愧和难堪。 同时,心底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懊悔,那样耀眼的女孩,他们曾经竟那样对待,如今连靠近的资格似乎都失去了。 而顾时夜,他的脸色最为阴沉。 他紧抿著唇,目光 不断看向那个窈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恨和强烈的失落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错过了什么?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明明之前云锦的眼里只有他,会追著他跑,会用那种充满倾慕的眼神看著他,虽然那时他只觉得厌烦,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原本是独属於他的关注。 可现在,她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甚至带著疏离和拒绝。 而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沈聿怀,却一次次地护在她身边,拥有了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求而不得的珍宝。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失去感,像毒蚁般啃噬著他的心。他不甘心,极度不甘心!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比下去的恐慌和嫉妒。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第7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8 下课铃响,沈聿怀沉默地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的离开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大部分人的目光依旧或明或暗地流连在云锦身上,只是碍於老师的叮嘱,才克制著没有围拢过来。 云锦正低头整理著笔记,试图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书本上,忽略周遭那些挥之不去的视线。 苏灿灿在一旁陪著她,小声说著话,试图分散她的紧张感。 大约过了十分钟,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先是靠近门边的同学倒吸了一口冷气,紧接著,如同某种无声的蔓延,窃窃私语声和抽气声迅速波及半个教室,最后连成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浪潮。 “哇塞!” “那、那是谁?!” “我们学校有这號人吗?转学生?” “等等……他穿著我们学校的校服……” 云锦和苏灿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 然后,两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沈聿怀站在教室门口,仿佛脱胎换骨。 那副总是遮挡住他半张脸的厚重黑框眼镜消失了,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冷冽和疏离。 他额前那总是遮遮掩掩的刘海被隨意地撩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利落的眉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了眼镜和刘海的掩饰,他那张脸的优势被暴露无遗,鼻樑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下頜线清晰流畅,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英俊,带著一种冷调的、近乎凌厉的精致感。 与他平时那沉默阴鬱、毫无存在感的形象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仿佛一块被拭去尘埃的美玉,骤然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隱隱能与云锦带来的惊艷分庭抗礼。 他面无表情,对周围投来的各种震惊、探究、惊艷的目光视若无睹,那双深邃的眼睛径直看向云锦的方向,確认她安然坐在那里后,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归於平静。 然后,他迈开长腿,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著他走过。 直到他在座位上坐下,拿出下节课的课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教室里才像是解除了魔法,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我的天!他是沈聿怀?!他摘了眼镜这么帅的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顏值简直逆天了!” “他和云锦两个人男帅女美,我们班这是要逆天啊!” “帅哥美女原来都这么喜欢隱藏自己吗?” 议论的焦点,瞬间从云锦身上分出了一大半,牢牢地钉在了沈聿怀身上。 云锦她怔怔地看著身旁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沈聿怀,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苏灿灿更是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凑到云锦耳边,用气声惊呼:“小锦!你看到了吗?沈聿怀他原来长这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云锦下意识地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沈聿怀的侧脸上移开。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侧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云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莫名加速起来。 沈聿怀看著她迅速躲闪开的目光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极快地掠过柔和,隨即又恢復了平时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引起轰动的不是他本人。 而教室另一角的顾时夜,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著仿佛改头换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沈聿怀,再看著周围同学那明显被分散的、不再只聚焦於云锦的视线,瞬间明白了沈聿怀的意图。 这个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替云锦分担压力。 他竟然不惜暴露自己一直隱藏的真实样貌,只为了將那些灼人的目光引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这种认知让顾时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嫉恨。 他做不到这样,他甚至刚才还在懊悔和嫉妒, 而沈聿怀却已经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在保护云锦。 方瑞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更甚。 接下来的课间和课堂,教室里的氛围果然变得微妙而不同。 投向云锦的视线虽然依旧存在,但確实被分流了许多,不少人的目光在云锦和沈聿怀之间来回逡巡,带著惊嘆、好奇和种种猜测。 “他们俩坐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 “以前觉得顾时夜是校草,现在跟沈聿怀一比感觉还是沈聿怀更帅。” 这些议论声很小,却清晰地传入云锦的耳中。 云锦的心跳依旧有些失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笔记本的边缘。 身旁的人存在感从未如此强烈,即使他依旧沉默,但那褪去偽装后显露的惊人容貌,像磁石一样吸引著周遭的视线,也扰乱了她的心神。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旋,越来越清晰。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撕下笔记本一角的一小片纸。 笔尖悬在空中片刻,才落下,写下了一行清秀的字跡。 【你为什么把眼镜摘了?还有头髮也撩了上去?】 写完后,她的指尖捏著那张小小的纸条,犹豫著该如何递过去。 直接递?会不会太突兀? 就在她踌躇时,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修长,轻轻按在了纸条的另一端。 云锦微微一怔,抬头看去。 沈聿怀看著她嘴角勾起,然后自然地收回手,將那张小纸条夹在指间,移到桌面上展开。 云锦有些羞涩的別过脸,红晕在她脸上犹如上好的胭脂,衬的她更加动人。 沈聿怀垂眸看著纸条上的字,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第7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29 沈聿怀拿起笔,在那行字的下面,利落地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將纸条对摺,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手肘看似隨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云锦下意识地摊开手心。 那张折好的纸条便轻飘飘地落入了她的掌心,带著他指尖微凉的温度。 她的心跳更快了,捏著纸条,慢慢收回手,在课桌下悄悄展开。 在他的那一行字,笔锋锐利,带著他特有的冷峻感,却又无比简洁直白,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云锦看著纸条上那行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又带著点甜意的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话说得真是又冷又拽,却又透著一股难以形容的、为她解围的笨拙温柔。 原本因为暴露容貌和承受过多目光而產生的紧张与窘迫,竟被他这句话奇异地冲淡了许多。 一抹浅浅的笑意终於忍不住从她唇角溢出,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后绽开的第一朵小花,清浅却明媚动人。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极力压抑著笑声,却掩不住那瞬间流泻出的欢快。 她的笑声很轻,但还是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沈聿怀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忍笑的侧脸上。 看到她唇角那抹真切的笑容,看到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彩,不再是被惊嚇后的惶然无措,他紧绷的心弦似乎也悄然鬆动。 他那张总是冷峻的、仿佛覆著一层薄冰的脸上,线条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极其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如同破开云层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驱散了平日的疏离与冷感,显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少年气。 云锦恰好在这时抬起头,想偷偷看他一眼,却不期然撞入了这抹浅淡的笑意里。 四目相对。 两人都微微怔住。 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火花轻轻炸开。 这一刻,无需言语,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暖流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周遭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眼中映出的、带著笑意的倒影。 波澜起伏的一天终於结束。 然而,关於林薇和周倩的处理结果却並未平息。 鑑於两人在公开道歉场合再次实施恶意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校方经过紧急会议,最终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决定。 据说原本学校还想再给两人一次机会,但有人看见沈聿怀进了校长办公室,他不知道和校长说了什么,最后才改成开除。 大家对这个结果都是拍手叫好。 放学后,夕阳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云锦和苏灿灿还有沈聿怀並肩走出校门。 经歷了惊心动魄的一天,面对旁人不断投过来的目光,云锦虽然努力挺直背脊,但微微低垂的脑袋和下意识揪著书包带的小动作,还是泄露了她心底残留的紧张和后怕。 好在苏灿灿和沈聿怀一直替她抵挡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锦!” 三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顾时夜快步追了上来,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微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云锦脸上,那双总是带著倨傲或不耐烦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惊艷,有懊悔。 他无视了旁边的苏灿灿和沈聿怀,径直对云锦开口,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生硬:“云锦,等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就十分钟,可以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这是顾时夜活了十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卑微。 云锦下意识地就往沈聿怀身后躲了半步,只露出小半张脸,满脸写著拒绝。 单独谈谈?和顾时夜?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她头皮发麻! 旁边的苏灿灿立刻炸毛,上前一步挡在了云锦身前,毫不客气地瞪著顾时夜:“顾时夜,你又想干什么?小锦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少来打扰她!” 沈聿怀虽然没有说话,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顾时夜身上,带著清晰的警告和拒绝,周身散发出的排斥气息比苏灿灿的话语更具压迫感。 顾时夜被这两人毫不留情的阻拦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强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目光依旧固执地越过他们, 看向云锦,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就十分钟,我真的有话想对你说,之前……是我不对,我承认我以前眼瞎,说了很多混帐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我很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当著苏灿灿和沈聿怀的面,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意味,直直地看向云锦: “云锦!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苏灿灿目瞪口呆,连周围零星还没走远的同学也纷纷侧目,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躲在沈聿怀身后的云锦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告白尷的头皮发麻。 她本来经过一天的风波,在苏灿灿和沈聿怀的庇护下,刚刚对周围的视线有了一点点的適应感。 可现在,顾时夜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不仅把她嚇得魂飞魄散,更是瞬间吸引了所有放学路人的目光! “唰”的一下,那些好奇、探究、惊讶、看热闹的眼神再次如同聚光灯般聚焦过来,比之前更加密集和灼热! 云锦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脸颊烫得惊人,刚刚褪去不久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瞬间將她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她死死地揪住沈聿怀背后的衣料,把整张滚烫的小脸都埋了进去, 沈聿怀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细微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警告,而是瞬间沉了下去,变得阴鷙骇人,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罪魁祸首顾时夜。 “顾时夜。”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你嚇到她了,立刻闭上你的嘴,滚。” 第7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7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0 顾时夜被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震慑住了,后面所有未出口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沈聿怀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迅速转身,不再是简单的遮挡,而是几乎將瑟瑟发抖的云锦整个护在自己怀里,用身体为她隔绝开所有令人恐惧的视线和声音。 “我们走。”他对苏灿灿快速说了一句,声音依旧带著未散的冷意,但护著云锦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苏灿灿也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瞪了僵在原地的顾时夜一眼, “顾时夜,就你这种人也配喜欢小锦?” 沈聿怀半护半拥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云锦,步伐又快又稳,带著她迅速朝著校门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夕阳的余暉和街道的人流中。 只留下顾时夜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僵立在原地,承受著周围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绝望和难堪。 想到云锦刚才的反应,还有之前老师和他们说过的云锦的情况, 他才明白,他搞砸了。 周伯的车就停在学校门后,周伯的车就停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看到自家小姐被同学护著出来,脸色似乎不太好,他立刻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苏灿灿和沈聿怀小心地將云锦送上车。 “小锦,没事了没事了,到家好好休息!”苏灿灿趴在车窗边,担忧地嘱咐。 沈聿怀站在车旁,看著车內依旧低垂著头、肩膀微微瑟缩的云锦,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刚想后退一步,一只雪白而又纤长小手却突然从车內伸了出来,准確地攥住了他校服衬衫的袖口。 力道很轻,却抓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聿怀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他低头,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袖口的、白皙纤细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著白,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著。 他顺著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 云锦终於抬起了头,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未散的惊惶和水汽,正怯生生地、带著浓浓依赖和恳求地望著他。 “沈聿怀,”她的声音很小,“你能不能陪陪我?” 她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就又飞快地低下头,似乎害怕被拒绝,但抓著他袖口的手却没有鬆开。 苏灿灿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伯站在一旁,扫了沈聿怀一眼,没有说话。 沈聿怀的心臟像是被这只小手紧紧攥住了,泛起一阵密集而陌生的酸软和刺痛。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反手轻轻回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用一个极轻却坚定的动作安抚了她的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对周伯礼貌却不容置疑地道:“麻烦您了,我和她一起。” 说完,他弯腰,毫不犹豫地坐进了车內,就坐在云锦的身边。 云锦看著窗外的苏灿灿,挥了挥手, “灿灿,我先回家了。” 苏灿灿愣愣地挥了挥手,看著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她独自站在原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好半天,她才猛地回过神,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不是……等等……” 她小声嘀咕著,眉头皱得紧紧的,“小锦什么时候和沈聿怀那么熟了?!” 想到今天沈聿怀衝上台和云锦靠在他肩膀那一幕,苏灿灿有些哀怨,她家的小白兔就要这么被人叼走了吗? “啊!可恶的沈聿怀!!” 车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云锦依旧轻轻抓著沈聿怀的袖口,仿佛那是能让她安心下来的锚点。 沈聿怀僵直地坐著,感受著袖口传来的细微拉扯感和身边女孩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甜香,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最终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的別墅区,停在一栋雅致的別墅前。 周伯率先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 云锦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慌忙鬆开了手,脸颊緋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著头快步走向家门。 沈聿怀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云锦打开门,有些侷促地侧身让沈聿怀进来。 一位繫著围裙、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云锦,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姐回来啦。”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跟在云锦身后的陌生少年,愣了一下。 “王妈,”云锦柔声介绍道,“这是我同学,沈聿怀。” 王妈迅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温和瞭然的笑意,连忙道:“哎呦,是同学啊,欢迎欢迎!快请进!” 她一边招呼,一边悄悄打量了一下沈聿怀,见他虽然神情冷淡,但举止间並无失礼,而且自家小姐似乎並不排斥他,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偌大的客厅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 云锦站在光洁的地板上,似乎更加无措了,刚才在极度恐慌下拉住他的勇气早已消散,此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大胆的事。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沈聿怀,小声问:“你要喝点什么吗?或者吃点点心?王妈做的点心很好吃。” 沈聿怀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放缓了些:“不用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客厅,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我坐一会儿,等你感觉好一些再走。” 云锦轻轻嗯了一声,引著沈聿怀在客厅沙发坐下。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好像还从来没有正式的聊过什么天。 她感觉沈聿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並不灼人,却让她心跳无法平復。 沈聿怀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那句在脑海里盘旋了片刻的问话,终於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和了几分,像是怕惊扰到她。 “这种情况,”他斟酌著用词,“是从小就有的吗?” 云锦闻言,眼里闪过苦恼,她的病是她自己带来的,和原主无关,可她要怎么和沈聿怀说呢。 第8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1 “不是,就是突然有一天,我对自己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云锦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迷茫和困惑, “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我就会害怕,但只要有我...信任的人,或者在熟悉的地方,我的这种不安感就会好很多。” 说完,云锦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其实我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真的。” 主要是今天的事太过突然,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准备,相比较之前,现在她至少不用把自己包的全副武装才敢出门,戴上口罩也可以正常在人群中行走。 “你已经很棒了,不愿做的事就別勉强自己,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沈聿怀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轻轻落在云锦的心湖上,让她紧绷的神经又鬆弛了几分。 把心事说出来后,云锦放鬆了很多。 “你等一下,”云锦站起身,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点,“王妈今天真的做了杏仁酥,我去拿给你尝尝。” 沈聿怀看著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並没有出言阻止。 接著不著痕跡地再次扫过这间宽敞却过分整洁的客厅。 刚才踏入时那股微妙的异样感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太安静了,也太整洁了,缺乏一种属於家庭的、隨性的生活气息。 他的视线掠过门口的鞋柜,里面整齐排列的几乎都是女式鞋,尺码相近,风格偏柔美。 玄关处没有男士皮鞋,衣帽架上没有悬掛任何外套,甚至连通常家庭会隨意放置的钥匙、零钱罐或者雨伞之类的小物件都看不到。 这里,不像是有成年男性,甚至不像有女主人长期居住的样子。 它更像一个被精心打理、却缺乏常住人气息的样板间,或者,一个只属於少女和照料者的空间。 不一会儿,云锦端著一个白瓷描金边的小碟子走了出来,碟子里整齐地码著几块烤得金黄、点缀著杏仁片的酥饼,散发著诱人的甜香和坚果香气。 她小心地捧著碟子,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一丝靦腆又期待的神情。 “给,你尝尝,”她把碟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王妈刚烤好不久的,还脆著。”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迫不及待想分享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他, 沈聿怀的目光从点心移到她的脸上。 她那点小心思几乎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纯粹而直接。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杏仁酥。 “谢谢。”他低声道。 然后,在云锦期待的目光中,他低头咬了一口。 酥饼確实很脆,入口即化,杏仁的香和黄油的甜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不会过於甜腻。 “很好吃。”他抬眼看她,给出了简洁却真诚的评价。 云锦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比刚才那抹强撑的浅笑要明亮得多,仿佛他的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奖赏。 她自己也拿起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著,气氛变得自然而缓和了许多。 “云锦...” 沈聿怀斟酌著开口,“你的父母都不在家吗?” 云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没有太多悲伤或怨懟,更多的是一种早已接受的平静,甚至带著点释然。 她咽下口中的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他们很忙。”她顿了顿,抬起清澈的眼睛看向沈聿怀,直接而坦率,“其实,他们已经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这里平时就我和王妈还有周伯住。” 沈聿怀握著半块杏仁酥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儘管从这房子的冷清程度已经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她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心臟还是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的涩意。 “对不起...”沈聿怀低声道。 云锦摇摇头,丝毫不在意,甚至反过来安慰他,“没关係呀,真的,我早就习惯了,而且这样也挺好的,很自由。”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云锦,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的涩然。 “其实...我也差不多。”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后来也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云锦手顿了一下,沈聿怀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到糰子之前和她说过的话,所以...沈聿怀一直一个人生活还要被他爸欺负? 而他,却就这样沉默地扛下了一切,甚至依旧保持著那样耀眼的成绩。 这一刻,云锦有著说不出来的心疼。 他们像是两座孤岛,隔著喧囂的人海,却在这一刻,意外地感知到了彼此底下相连的、寂寥的基底。 云锦站起身,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带著点小小的雀跃:“那个……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书房?我收藏了很多书,也许有你感兴趣的。” 看著云锦开心的样子,沈聿怀眼神柔和了下来,点了点头,站起身:“好。” 云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引著他穿过客厅,走向一侧的迴廊。 书房的门开著,里面是整面墙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木质书架散发著淡淡的书香和木材的气息,柔和的光线从落地窗洒进来,显得寧静而温馨。 “就是这里了,”云锦走进去,语气里带著一点自豪, “平常我喜欢待在这里,感觉很安心。” 沈聿怀跟著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书籍,种类繁多,从文学名著到一些冷门的游记杂谈,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线装书,可见主人的阅读品味广泛而细致。 “还有这边,”云锦转向另一个稍高的书架,目光落在一本装帧精美的游记上,“这本游记写得特別棒,里面描绘的极光很美。” 她说著,自然而然地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本书。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聿怀也注意到了那本书,见她有些吃力,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抬手欲帮她取下。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 云锦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沈聿怀温热的手背。 如同触电般,细微却清晰的战慄感瞬间从相触的皮肤窜开。 云锦猛地缩回手,脸颊“唰”地一下染上緋红,连小巧的耳垂都透出粉晕。 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心跳骤然失序,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聿怀的动作也顿住了。 第81章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1章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2 女孩指尖的柔软和微凉,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意外地扫过他手背的皮肤,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酥麻感,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甚至扰乱了心跳的节奏。 他们不约而同都想到了今天早上他们在台上交握的双手,空气仿佛被这无声的回忆和当下的悸动拉扯得更加粘稠曖昧。 阳光透过书架的缝隙,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將两人笼罩其中,每一粒飞舞的尘埃都清晰可见,如同他们此刻无法忽视的、鼓譟的心跳。 “是这本吗?” 沈聿怀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唯有他自己能察觉到那比平时略微低哑了一分的质地。 云锦依旧不敢抬头,胡乱地点了点头,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小心地去接那本书。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这一次,两人都像是有了预感,却又因为这第二次短暂的接触而同时屏住了呼吸。 曖昧的气息在沉默中无声地流淌、缠绕,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慌意乱。 云锦只觉得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 沈聿怀看著她几乎要红透的耳尖和那副恨不得缩起来的模样,心底那丝陌生的酥麻感渐渐被一种更为柔软的情绪取代。 沈聿怀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其好看又自然的弧度。 那笑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涟漪。 云锦有些愣神,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沈聿怀笑。 她一下子看呆了,抱著那本厚重的游记,忘记了害羞,忘记了心跳,只是怔怔地望著他唇角那抹曇花一现却足以惊艷时光的浅笑,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 原来他笑起来,可以这样好看。 沈聿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那抹笑意来得太快,如同本能,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敛,但目光触及她呆呆望著自己的、写满惊艷和懵懂的眼神时,那点试图恢復冷淡的念头便悄然消散了。 他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未完全褪去,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邃、更温和的光彩。 他喉结微动,似乎下了一个决定。 “云锦。”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寂静,比平时更沉,语气却带著认真。 云锦闻声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似乎有某种情绪在暗暗涌动。 “明天,”他看著她,语气平稳却清晰,“请假吧。” “啊?”云锦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圆,“请假?为什么?” 沈聿怀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但眼神却异常专註:“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句话落下,沈聿怀的目光並未从云锦惊讶而迷茫的脸上移开。 他看著那双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刺破了他心中常年笼罩的迷雾与冰层。 就在这一瞬间,他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退缩,只做隱藏在黑暗里的骑士,而是想光明正大的陪在云锦身边。 “好。”云锦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信任与期待。 望著沈聿怀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她几乎无法思考,便点头应了下来。 沈聿怀眼底那抹温和的光彩似乎更深了些。 两人在书房又待了很久,从极光聊到冰川,从北欧的神话传说聊到不同作家对自然景观的描绘差异。 云锦发现,沈聿怀的阅读量远超出她的想像,他思维縝密,观点往往一针见血,却能耐心地听她有些跳跃和感性的描述,偶尔补充一两句,总能精准地切中要害。 直到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沈聿怀才起身离开, 云锦將他送到门口,看著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酥麻感,细细密密的,像是有温柔的电流在心尖上躥过,带著甜暖的悸动。 她感觉,她好像要谈恋爱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整个心臟,让她脸颊发烫。 云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回楼上的臥室,连王妈跟她道晚安都只是晕乎乎地应了一声。 扑进柔软的大床,她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带著阳光味道的被子里,忍不住轻轻蹬了蹬腿,发出一声压抑又雀跃的细小呜咽。 “沈聿怀……” 她小声地念著他的名字,声音埋在被子里,模糊不清,却带著蜜一样的甜意。只是念出这个名字,心跳就又快了几分。 她翻了个身,望著天花板上柔和的光影,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像个幸福的蚕宝宝,只在黑暗中睁著亮晶晶的眼睛。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直到后半夜,窗外的月色都渐渐西斜,云锦才在这种甜蜜的煎熬中,带著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和对明天无限的期待,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眠。 .... 沈聿怀回到小区,走到楼下,他脚步一顿。 心底那份因云锦而生的微弱暖意渐渐消散。 一种常年积累的、近乎本能的警觉缓缓甦醒。 太安静了。 这个时间点,楼下理应有些住户晚归或是遛狗的人,此刻却空无一人。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熟悉的窗口,包括他自己那间。 一片漆黑,看似与往常无异。 一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脊背。 沈聿怀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他放缓了上楼的脚步,鞋底与楼梯接触的声音在过分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了自己家门口。 门缝底下,没有一丝光线透出。一切看起来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不属於这里的古龙水味,那是一种他极其厌恶的、象徵著冰冷掌控的味道。 沈聿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最后一丝侥倖心理消散殆尽。 第8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2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3 他没有犹豫,想要转身离开,然而,他身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闪出两个高大的黑影,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瞬间制住了他的手臂! 动作快、准、狠,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就在这时,面前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灯火通明。 客厅中央,那张他几乎从不使用的椅子上,一个身著剪裁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姿態閒適地坐著。 他指尖夹著一支雪茄,面容英俊儒雅,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正慢条斯理地鼓著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警惕性还是这么高,不愧是我的儿子。”沈知远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虚偽的讚赏和冰冷的嘲讽,“可惜,还是不够。” 沈聿怀被死死按在门框上,侧脸贴著冰冷的木板,他艰难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骇人的风暴,死死盯住沙发上的男人,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知远!” 沈知远仿佛很享受他这副被激怒却无力反抗的模样,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白的烟圈。 “別这么激动,我的好儿子。”他语气慵懒,带著令人作呕的虚偽亲昵,“我这次来,是给你带好消息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保鏢將沈聿怀鬆开一些,但依旧形成包围之势,防止他暴起或逃离。 沈聿怀得以站直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动作缓慢而克制,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沈知远,如同盯著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最近的表现,还算让我满意,你写的那份程序攻击力不错,让我头疼了几天。” 沈知远拖长了语调,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施捨般的笑容:“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沈家。” 回沈家? 沈聿怀几乎要冷笑出声,那个充满算计和虚偽的地方?那个埋葬了他母亲最后一丝温暖、让他只想逃离的地方? “呵,”他果然嗤笑出来,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沈家?我不稀罕。” 沈知远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轻轻弹了弹雪茄菸灰,“你还是像你母亲一样天真,你真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不配提她!”沈聿怀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嘶吼,眼中是蚀骨的恨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沈知远无视他的愤怒,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睥睨著他,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无声地交锋。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沈知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毒蛇般的嘶哑, “而我刚才的话,也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通知你结果。” 他微微倾身,靠近沈聿怀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砸下: “你真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从你姓沈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不再由你自己掌控,你拥有的,我能给你;你想要的,我能毁掉。包括你那点可笑的自由,包括你刚刚找到的、那个似乎能让你变得不一样的小玩具。” “那个女孩是叫云锦?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沈知远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入沈聿怀最脆弱的防线。 沈聿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冰封,只剩下死寂的灰烬和认命的麻木。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僵硬,像是承受著无形的千斤重压。 喉咙艰难地滚动,他听到自己乾涩嘶哑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 “好,我跟你回去。” .... 几天后,圣樱学院。 午后的风带著初夏的暖意,穿过敞开的窗欞,轻柔地拂过教室。 云锦静静地坐在窗边的位置,单手支颐,侧头望著窗外,微风调皮地撩起她额前几缕柔软的髮丝,又拂过她纤长微翘的睫毛,在她白皙细腻的脸颊旁流连徘徊。 她的课桌上,放著一盒打开的牛奶糖。 铁质的盒子,印著可爱的图案,里面原本满满当当的糖果,如今明显地少了好几颗。 一旁的苏灿灿有些担心道:“小锦,你没事吧?你这几天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云锦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受惊的蝶翼。 “我没事。”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可能就是有点没睡好。” 苏灿灿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会信她这话。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抱怨和不解,还有对好友的心疼: “唉!沈聿怀这傢伙怎么就突然转学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弄得你这几天跟丟了魂一样。” 转学.... 哪里是什么转学。 自从那天云锦没等到沈聿怀之后,因为担心就让糰子查了沈聿怀的行踪,她才知道沈聿怀竟然是被他爸才强行带走了。 在她再三追问下,也终於糰子得知了沈聿怀完整的身世。 沈家,势力庞大,是不折不扣的豪门贵族,是真正意义上的权贵。 然而沈家这一代的掌权人沈知远,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年轻时候在圈子里便是出了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后来他看上了沈聿怀的母亲孟醉蓝,孟醉蓝生的很美,出生书香世家,自小就不缺人追求。 她喜欢的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温柔竹马,像沈知远这种残暴的人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而沈知远竟然在孟醉蓝结婚那一天当眾抢婚,后来他將孟醉蓝关在一个小岛上,看守极其严密,几乎与世隔绝… 被关了一年后,孟醉蓝本来想自杀,却意外怀了孩子也就是沈聿怀。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成了囚禁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微光。为了这个孩子,她咬牙忍下了所有的屈辱和绝望,活了下来。 这个孩子,就是沈聿怀。 然而,孩子的到来並未软化沈知远分毫,那座美丽的海岛监狱也从未放鬆过看守。 第8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4 孟醉蓝在无尽的压抑和思念中,日渐憔悴。她將所有的爱和温柔都给了小小的沈聿怀,却也难免在夜深人静时,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面,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与嚮往自由的光芒。 这一切,早慧的沈聿怀都看在眼里。 他从小就知道,母亲不快乐,他们的家是一个华丽的牢笼,而那个被称为他父亲的男人,是这一切痛苦的根源。 在沈聿怀八岁那年,长期的精神压抑和对自由的极致渴望,最终压垮了孟醉蓝。 她选择了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纵身跃入冰冷漆黑的大海,以最决绝的方式,逃离了沈知远为她打造的金丝牢笼。 孟醉蓝的死,彻底激化了沈知远性格中偏执疯狂的一面。 他將所有的怒火和扭曲的痛苦都倾泻在了年仅八岁的沈聿怀身上。他怪这个孩子没用,留不住他的母亲,甚至將孟醉蓝的死归咎於他。 盛怒之下,沈知远將沈聿怀直接扔出了沈家大门,仿佛丟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可即便被如此对待,沈聿怀心中对那个家也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同样深刻的恨意。他恨沈知远逼死了母亲,恨那个冰冷窒息的地方。 年仅八岁的沈聿怀,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早慧和惊人的生存能力。 他靠著异於常人的冷静和聪明才智,竟然真的自己活了下来,並且想办法继续学业。 但沈知远似乎並不想让他好过。 或许是看到沈聿怀那双越来越像孟醉蓝、却充满恨意的眼睛让他烦躁,或许纯粹是出於扭曲的控制欲,他时不时就会派人去给沈聿怀製造麻烦,打断他的生活,提醒他永远別想摆脱他的掌控。 更可怕的是,任何试图对沈聿怀释放善意、稍微亲近他的人,都会很快遭到沈知远毫不留情的警告和教训。 久而久之,再无人敢靠近沈聿怀身边,他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用冷漠將自己层层包裹。 这次沈知远突然將沈聿怀带回沈家,也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好在,糰子每天都会和云锦匯报沈聿怀是否平安,它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云锦知道现在的她对沈聿怀就是个负担,她也不会不自量力的衝到沈家去救沈聿怀,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为沈聿怀做些什么, 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能等.... 这种无力感像细密的蛛网,缠绕著她,並不剧烈,却无时无刻不带来一种沉闷的窒息。 云锦轻轻吸了一口气,將那股酸涩压回心底。 然后,她伸出手,慢慢合上了那盒牛奶糖的盖子。 咔噠一声轻响。 像是暂时封存了某些甜美的回忆,也像是为自己定下了一个无声的约定。 她会等。 无论多久。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过一年半。 圣樱学院的银杏叶黄了又绿,循环往復。 曾经瀰漫在校园里的紧张备考氛围,隨著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终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喧囂和对未来的憧憬。 高考结束了。 放榜那日,云锦查到了自己的成绩。 一个非常不错的分数,足够她进入国內任何一所顶尖的大学,选择任何一个她感兴趣的专业。 苏灿灿抱著她又笑又跳,王妈高兴得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连周伯严肃的脸上都难得露出了笑意。 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是她一年来埋首苦读换来的丰硕成果。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漂亮的数字,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空茫。 成绩很好,然后呢?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早就將所有任务完成。 苏灿灿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的闺蜜,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更深的疼惜和理解,不再轻易提起那个名字,只是用更多的陪伴无声支持。 她早就和顾时夜坦白,顾时夜没有怪她,反而让她继续可以留在圣樱读书, 苏灿灿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没有人再刻意刁难,没有人再带著偏见审视她。 唯独缺少了那么一个他。 ...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云锦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抱著一本閒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高考结束后的鬆弛感与心底那丝难以言喻的空茫交织著,让她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就在她望著窗外发呆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寧静。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归属地显示是a市。 云锦有些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小锦吗?是妈妈。” 云锦微微一怔,握著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 妈妈? 记忆里,这对父母从来不会主动联繫过她,怎么忽然今天打电话来了。 “妈?”云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嗯,是我。” 赵玲的声音顿了顿,想起好久没和这个女儿打电话,这声音竟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云锦的声音变得这么好听了? 但很快赵玲便恢復了那种惯有的、带著点疏离的语调, “明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宴会,你准备一下,会有司机过去接你。” 云锦沉默了一会,虽然已经知道这对父母的不负责,但她没想到可以这么离谱。 “我不去。” 电话那头的赵玲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沉默了好几秒,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再开口时,那点心虚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顶撞的愕然和迅速升腾的怒气: “云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去。”云锦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坚定。 “你……” 赵玲被噎得一时语塞,似乎完全没想到几年不见,那个记忆中有些怯懦安静的女儿会变得如此强硬。 她喘了口气,语气变得尖利起来, “云锦,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妈,我告诉你,这个宴会你必须去,明天我会让人来接你。” 说完,赵玲直接將电话掛掉,电话被猛地摜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怒气而泛红,精心描画的眉毛紧紧蹙起。 第8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4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5 她显然被云锦那毫不客气的拒绝气得不轻。 “反了,真是反了。”她低声斥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慍怒,“几年不管,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不愧是那个人的种,和他一样討厌。”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和的男人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他是赵玲现在的伴侣刘明轩。 他轻轻將水杯放在林薇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坐在她身边,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玲玲?生这么大气?”刘明轩的声音温和,带著安抚的意味,“谁惹你不高兴了?是小锦那孩子?” 林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著火气:“除了她还有谁,几年不见,变得这么不听话,要不是顾家那边让我一定要带她过去,我才懒得理她呢。” 刘明轩听到顾家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揽著赵玲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著一丝引导的意味:“顾家?是那个顾家吗?他们怎么会特意点名要见小锦?” 他故作沉思状,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玲玲,你先別急著生气,我听说顾家那位少爷,好像也在圣樱读书?和小锦是同年级吧?你说,会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赵玲原本满是怒气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愕然,隨即像是被点醒了一样,怒火渐渐被一种掺杂著惊讶和算计的神色所取代。 “顾家少爷……顾时夜?”她喃喃道,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虽然对云锦不闻不问,但出於社交圈的必要了解,对a市顶尖的几家豪门子弟还是有些印象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女儿,岂不是突然变得很有价值了? 她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通过云锦搭上顾家带来的种种好处。 那个几分钟前还让她觉得討厌不听话的女儿,瞬间变成了一个可能带来巨大利益的香餑餑。 正说著,一个穿著漂亮公主裙、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抱著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她是赵玲和刘明轩的女儿,刘倩倩。 小女孩扑到赵玲腿边,仰起粉嫩的小脸,眨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生气了呀?是谁欺负妈妈了?倩倩帮你打他!” 看著小女儿天真可爱的模样,赵玲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心软化下来。 她伸手將刘倩倩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果然还是养在身边的女儿才最贴心。 另一边,云盛也同样收到了请帖,不过他心里有著不同的看法,他对自己这个几乎没什么感情的大女儿评价极低。 在他印象里,云锦安静、內向,甚至有些怯懦,毫无亮眼之处,扔在名媛堆里根本找不到影子。顾家那样的门第,顾时夜那样眼高於顶的少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反倒是他另一个女儿云依,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和能说会道,带出去更有面子,也更有可能为云家带来些实际的好处。 两夫妻都在为自己利益各自谋算著。 云锦將手机丟回沙发,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阳光依旧明媚,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那通电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搅乱了所有安寧。 五年不闻不问,一开口就是强硬的命令。 他们凭什么? 她试图將注意力放回书本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正当她心烦意乱时,门铃响了。 王妈去开了门,片刻后,拿著一个颇为精致的礼盒和一份烫金的请柬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些疑惑:“小锦,有你的东西,说是你母亲让人送来的。” 云锦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强势,连礼服和请柬都直接送上了门。 她沉默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礼盒和那份质感极佳的请柬。 请柬是优雅的香檳色,上面用流畅的字体烫著鎏金的花体字。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某种不祥的预感,翻开了请柬。 目光扫过那些华丽的辞藻,最终定格在主人的名讳和宴会主题上—— 诚邀蒞临顾宅,共庆顾时夜先生十八岁诞辰。 “顾家,顾时夜的生日宴?”云锦喃喃出声,握著请柬的手指微微收紧。 怪不得... 顾时夜....云锦咬牙,你真是又给我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遇到他也真算是她倒了八百辈子霉,她本以为这一年半顾时夜没来烦她是想通了,没想到在这等著她呢。 “小锦,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反正任务已经做完了,我们可以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糰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劝离。 离开? 云锦的心猛地一揪。 这个选项,她不是没有想过,摆脱这一切令人厌烦的算计和纠缠,一走了之,似乎是最轻鬆的选择。 但是…… 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清冷俊逸的脸庞。 到了新世界后,她的记忆会被模糊,所以她会忘了他吗? 想到这种可能,云锦心中就升起一股涩意。 离开,或许是一了百了,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人生为什么会有遗憾,因为时间不可逆转。 她不想,也不愿意。 她最近很喜欢一个词,叫不破不立。 有些东西必须摧毁,必须放弃, 不管是消耗你的人,还是让你恐惧和焦虑的事, 又或者是脆弱敏感的你,你必须打破它们, 才能迎来新生。 或许她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 她重新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烫金的请柬上。 “顾时夜的生日宴,是吗?”她轻声重复,眼中的烦躁和无奈渐渐被一种清冷的坚定所取代。 去就去吧。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正面应对。 正好,她也需要一个场合,一个机会,彻底斩断所有不该有的纠缠和妄想。 无论是来自顾时夜的,还是来自她那对自私自利的父母。 第85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6 顾氏庄园,灯火璀璨,衣香鬢影。 为顾家独子顾时夜举办的盛大成人礼宴会正在这里举行。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觥筹交错,笑语寒暄,空气中瀰漫著奢华与权势的气息。 然而,宴会的主角顾时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穿著量身定製的高级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被一眾宾客环绕著,应酬得体,但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厅的入口处。 他在等人。 等那个他亲自点名邀请,却至今还未现身的人。 一旁的顾夫人將儿子的焦灼尽收眼底,保养得宜的脸上虽然维持著优雅得体的微笑,但微微抿紧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內心的不悦。 那个叫云锦的女孩,不过就是云家不受宠三房的女儿,竟然让她儿子如此掛心,甚至在这种重要的场合都频频走神? 而且,受邀参加顾家的宴会,竟然还敢迟到?真是好大的架子! 顾夫人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云锦,已经下意识地生出了一万点不满,她可绝对不接受这种儿媳妇。 方瑞仰头將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股沉闷的涩意。 他看著不远处焦灼等待的顾时夜,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黑眸此刻只盛满了入口的方向,方瑞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 他知道顾时夜今晚註定要失望了。 时间过的真快,他真的很希望可以一直不要毕业。 这样他还能在学校看见她,那个让他一直魂牵梦绕的身影。 李泽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喂,看夜哥那样,都快成望妻石了,你说云锦她真会来吗?” 方瑞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杯酒,眼神晦暗不明,声音低得只有李泽能听见:“也许。” 方瑞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预见性: “但她来了,不代表他会如愿。” 另一边,赵玲和云盛也早已到了场。这对前夫妻难得地站在了一起,却並非因为旧情,而是因为共同的盘算和此刻共同的焦躁。 “云锦呢?怎么还没来?”赵玲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和责怪,她瞪向云盛, “是不是你根本没跟她说清楚时间?还是你那个好女儿依依在路上磨蹭,耽误了时间?” 云盛脸色也不好看,被前妻当眾指责让他颇觉丟脸,立刻反唇相讥:“赵玲你少血口喷人,我早就让司机去接了,肯定是你没跟云锦那丫头说清楚重要性,那丫头性子犟,说不定根本不想来,给你难堪呢!” “你胡说八道!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你管过她几天?” 两人互相推諉责任,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脸上的不满和焦急却显而易见。 他们精心计划的大计,眼看就要因为主角的缺席而泡汤,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恼火?更何况,若是因此得罪了顾家,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云依穿著一身精心挑选的礼服,站在父亲身边,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著一丝看好戏的讥誚和不耐。 她可是为了能在这场宴会上脱颖而出费尽了心思,可不想被那个素未谋面、据说很不上檯面的姐姐拖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入口处依旧没有出现云锦的身影。 云依理了理裙摆,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甜美动人的笑容,端著一杯香檳,裊裊娜娜地朝著宴会中心那个备受瞩目的身影走去。 “顾少,”云依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眼神中带著仰慕, “生日快乐,我是云依,云锦是我的姐姐。” 顾时夜正心烦意乱,目光又一次扫过空荡荡的入口,闻言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妆容精致,笑容刻意,眼神里的算计几乎不加掩饰,让他本能地感到厌烦。 “云锦的妹妹?”顾时夜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依心中一喜,以为拉近了关係,连忙点头,笑容更加甜美:“是的。” “顾少爷,其实我一直都想认识你,我听说你也喜欢....” 她的话被截断。 顾时夜薄唇微启,声音不大, “你?”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纯粹的嘲讽。 “像你这种女生,我见的多了,就算穿上华丽的礼服,站在最亮的灯光下。” 他的目光在她过分用力的装扮上扫过,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嫌恶, “你连云锦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云依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直白、如此刻薄的侮辱! 顾时夜却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大实话,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那摇摇欲坠的惨状,目光再次焦灼地投向了入口。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摧毁一个女孩所有骄傲的话语,不过是拂去身上的一粒微尘,无足轻重。 云依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眼泪。 云锦!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来自取其辱!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尷尬和云依內心疯狂诅咒的时刻,宴会厅入口处,一辆车缓缓停在门口。 司机虔诚地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只踩著简约细跟凉鞋的脚率先迈出,白皙的脚踝线条优美。 隨即,一个身影从容下车,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剎那间,原本有些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空气中响起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来人穿著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及膝连衣裙,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剪裁却极佳,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玲瓏的腰身。 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后,衬得裸露的肌肤如玉般莹润生光。 她脸上未施粉黛,眉眼却清丽得惊人,一双眸子尤其出彩,像是浸在冰水里的黑琉璃,澄澈通透,却又带著一种疏离的冷感,仿佛周遭的一切奢华与喧囂都与她无关。 第86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6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7 没有华丽礼服的堆砌,没有珠宝的闪耀,甚至来得有些迟,可她只是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抬眼扫过会场,那份浑然天成的气质和惊艷容貌,便轻而易举地压过了场內所有精心打扮的名媛淑女。 “那是谁?”有人低声喃喃,充满了疑惑和惊嘆。 “没见过,好漂亮啊。” “这气质绝了,是哪家的千金?” 窃窃私语声低低地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他们都在猜测,这个能一出场就吸引全场目光、美得如此脱俗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顾时夜,在看到她身影的那一瞬,周身那冰冷焦躁的气场仿佛瞬间消融。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势在必得的暗芒。 这一刻,他已经等了一年半了。 他压抑自己,克制著不去打扰她,就像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现在他们已经毕业,马上就要步入大学生活,他清楚的知道以云锦的容貌进入大学一定会招来无数追求者。 所以他必须趁这个时机,將她牢牢地圈定在自己的领地之內。 顾时夜没有丝毫犹豫,无视了周围所有投来的惊诧目光,径直拨开人群,大步朝著入口处那抹清冷的身影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目標明確,仿佛整个喧囂的宴会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值得他注目。 “云锦,你来了。”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云锦?她说她叫云锦?” “哪个云家?我怎么不记得云家有位千金叫云锦的?” “我记得,云锦好像是云盛的大女儿吧。” 窃窃私语声陡然增大,所有人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云锦和后方脸色煞白的云盛、赵玲以及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的云依之间来回扫视。 而此刻,赵玲、云盛和云依,三人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赵玲猛地瞪大了眼睛,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向前倾身,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些。 那个容貌出眾,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目光的女孩,是她那个几年不见、被她视为毫无用处、性子沉闷怯懦的大女儿云锦?这怎么可能?! 云盛更是直接愣住了,张著嘴,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云锦就应该是个丟在人堆里找不到、上不得台面的丫头片子,和眼前这个光芒难掩、甚至让顾家少爷都主动迎上去的女孩,根本就是两个人。 巨大的认知偏差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反应。 云依更是无法接受,她死死地盯著那个成为全场焦点的身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精心维持的甜美笑容早已僵硬碎裂,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不敢置信。 看著面前这个美的不像真人云锦,赵玲和云盛心里升起浓浓的后悔,他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云锦站在原地,看似平静地迎接著全场目光的洗礼,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有她自己知道,宽大裙摆下,指尖正微微发凉,甚至有些难以察觉的轻颤。 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撞击著肋骨,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擂鼓之声。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点不合时宜的紧张死死压回心底。 云锦,你可以做到的。 她不是来迎合任何人的期待的,更不是来扮演他们心目中那个可以隨意摆布的云锦。 顾时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朝她伸出手,面露微笑,“小锦,你来了,我带你进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玲和云盛也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巨大的后悔和急於弥补的心態驱使著他们,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挤开人群,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甚至显得有些慌乱的慈爱笑容,快步朝著云锦走来。 “小锦!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爸爸妈妈好去接你啊!” 赵玲抢先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柔软,试图去拉云锦的手,仿佛她们是多么亲密的母女。 “就是,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云盛也连忙附和,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和责备,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父亲的权威,却又显得底气不足。 他们的举动和话语,急切又虚偽,瞬间吸引了更多看戏的目光。 云锦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三只手,她微微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所有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时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也让赵玲和云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了头。 目光先是平静地扫过脸色变幻莫测的所谓父母,最后定格在顾时夜深邃的眼眸上。 宴会厅的音乐似乎都降低了音量,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云锦开口了,声音清冽如泉, “顾时夜,生日快乐。” 她先礼节性地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目光沉静地看著他:“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今天来,除了道贺,更想藉此机会,把一些话说清楚。” “我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希望你离我远点,你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只会让我更討厌你,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时夜脸色铁青。 宾客们连呼吸都放轻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胆敢当面驳斥顾家少爷。 她微微侧身,视线將赵玲和云盛也囊括进来。 “还有你们,我所谓的父母。” 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反而非常平静。 “谢谢你们生了我。但也仅此而已,从我出生到现在你们对我不闻不问,以后,也不必突然开始扮演慈父慈母。 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弥补的,更没什么亲情可言,十八岁之前你们抚养我是你们的义务,今后我不会再用你们的钱,也会儘快从那间別墅搬出去的。” 赵玲和云盛的脸瞬间煞白。 “小锦,其实我们是有苦衷的...” “好了,我已经说完了,你们继续。” 云锦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根本不想和他们辩解,转身就要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手猛地攥住! 云锦脚步一顿,被迫停了下来。 第8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7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8 沈聿怀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一拳! 他一把揪住顾时夜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带著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再次狠狠砸向顾时夜的小腹! “呃啊!”顾时夜猝不及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痛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顾夫人看著儿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疼不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报警!立刻报警!” 她带来的几个顾家保鏢闻声立刻从人群外围冲了进来,朝著沈聿怀围拢过去,试图將他制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靠近的瞬间, 宴会厅各个入口以及人群之中,毫无徵兆地闪现出十数道黑色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电,悄无声息,瞬间就格挡住了顾家保鏢的所有去路,並將沈聿怀和云锦牢牢护在了中心。 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穿著统一的深色西装,个个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他们的出现,更是给所有人都带来一种深沉可怕的压迫感。 顾家的保鏢们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人绝非普通的保安,而是真正经歷过生死搏杀的专业人士。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顾夫人又惊又怒,看著这群明显更不好惹的不速之客。 全场宾客更是被这接连不断的变故嚇得大气不敢出,目光在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和沈聿怀之间来回逡巡,心中充满了惊骇和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缓缓从入口处传来: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沈家的人。” 人群再次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极大的空隙。 一位身著中式褂衫、手持紫檀手杖、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眾同样气场强大的隨从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头髮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扫过之处,那股气势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他正是沈家如今的定海神针,沈老爷子沈崢。 他的出现,如同在已经滚沸的油锅里又浇下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沈老爷子?!”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所有的愤怒和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家的老爷子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沈老爷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扫过嘴角淌血、狼狈不堪的顾时夜, 最后落在被沈聿怀护在身后的云锦身上。 他的眉头地皱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绝对的权威:“聿怀,怎么回事?” 沈聿怀面对祖父,身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但声音依旧冰冷:“顾家少爷,欺负了我的朋友。” 简单一句话,却已经说明了所有。 沈老爷子闻言,目光再次转向顾家人,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却让顾夫人和刚刚勉强被人扶起来的顾时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顾家,”沈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小辈之间打打闹闹,本是常事。但…” 他顿了顿,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动用保鏢,以多欺少,还想动我沈崢的孙子顾家的待客之道,老夫今日,算是领教了。” 这话一出,顾夫人更是脸色煞白。 这顶帽子扣下来,顾家根本承受不起! 顾家的確是上流圈內的权贵,但沈家那才是真正的老牌家族,沈老爷子更是有著官方背书的功勋在身。 “不是的,沈老爷子,您误会了!”顾总慌忙上前,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儿子和衝动的夫人一眼,赶紧赔罪道:“是犬子无状,衝撞了沈少爷的朋友。我们绝对没有对沈家不敬的意思,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顾夫人也反应过来,脸色由白转青,再也顾不上心疼儿子,连忙附和:“对对对,是时夜他不懂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绝不敢对沈老爷子您有半点不敬!” 沈老爷子却看也没看他们,目光转向沈聿怀身后的云锦,语气缓和了些许,带著关切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云锦从震惊中回过神,面对这位不怒自威的老人,她有些紧张,但还是礼貌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沈爷爷。” 沈老爷子微微頷首,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顾总夫妇,手中的紫檀手杖又是轻轻一点。 “管教?看来顾总平日是太过忙於生意,疏於家教的功夫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今天是我孙子在场,若他不在,我这位小朋友,岂不是要平白受你们顾家的委屈?” 顾总冷汗涔涔,连声道:“是是是,您教训的是,这是我们顾家的过失,我们一定给云锦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聿怀冷冷地插话,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勉强站立的顾时夜:“他应该亲自道歉。” 在沈老爷子的威压和父亲凌厉的目光逼视下,顾时夜纵使万般不甘,也只能捂著依旧剧痛的小腹,屈辱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对不起…” 沈老爷子见状,知道今日的立威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再多看顾家人一眼,对著沈聿怀和云锦淡淡道:“我们走吧。” 说完,他转身,在手下的簇拥下,率先朝外走去。 沈聿怀紧紧抱著云锦,在一眾沈家安保人员冰冷目光的护卫下,紧隨其后,无人敢拦。 留下满厅死寂的宾客和面无人色的顾家人。 一场原本风光无限的生日宴,最终以顾家顏面扫地、彻底得罪沈家而惨澹收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顾时夜活该,有这样一个性格桀驁的儿子,顾家以后难啊。 赵玲和云盛眼睁睁看著女儿被沈聿怀紧紧护在怀里,在一眾气场迫人的沈家护卫下迅速离开,他们心急如焚,想要衝上前去,却被面无表情的沈家保鏢不动声色地拦在了人群之外,只能徒劳地喊著女儿的名字。 “小锦!” 他们的声音显得格外无力。 云锦將脸埋在沈聿怀胸前,对他们的呼喊置若罔闻。 沈聿怀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朝侧后方做了一个手势。 旁边的黑衣保鏢首领立刻会意,微微頷首,隨即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向还在试图呼喊的云盛和赵玲。 那保鏢身材高大,神情冷硬。 云盛和赵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云先生,云夫人。” 保鏢开口,警告道:“沈少让我转告二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瞬间变得紧张的脸。 “从今往后,云锦小姐的事,不劳二位费心。” 云盛脸色一变,强撑著威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小锦的父母!” 第8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8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39 保鏢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沈少的意思很明確,如果二位以后再去打扰云锦小姐,或者让她因为你们而受到任何困扰、委屈……” “沈家不介意让云氏企业提前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云盛和赵玲瞬间脸色惨白。 他们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以沈家的权势,別说是他们的那间小公司,就算是让云家彻底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赵玲还想说什么,却被云盛死死拉住。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著保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明白了,请转告沈少,我们不会再去打扰小锦。” 保鏢冷漠地点了下头,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快步跟上已经远去的沈家队伍。 云盛和赵玲僵在原地,如同两尊被抽走了魂的木偶,看著车队载著他们的女儿绝尘而去,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后悔和无力感。 他们知道,他们或许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女儿。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沈聿怀先细致地护著云锦坐进车內,確保她安稳后,才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老爷子。 他的眼神虽说不上冰冷,却也並无多少祖孙间的亲昵温情。 那目光深处,藏著难以融化的坚冰和一段无法轻易跨越的距离。 他微微頷首,“爷爷,我先走了。” 沈老爷子拄著手杖,静静地看著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他同样没有多言,只是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隨即也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有些裂痕无法弥合,有些债务早已明码標价。 沈聿怀利落地转身,弯腰坐进车內,关上了车门。 厚重的车门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队缓缓驶离,沈老爷子站在原地,目送著车辆匯入夜色,久久没有动弹,身影在灯火辉煌的背景下,显得有几分孤寂。 终究是他欠了这孩子的。 ... 车內空间宽敞而静謐,高级皮革散发出淡淡的冷香。 直到车辆平稳地驶入主干道,云锦才猛地从巨大的惊喜和重逢的衝击中缓缓回过神来。 另一种情绪开始后知后觉地、丝丝缕缕地攀上心头。 是害羞。 而且来势汹汹。 她此刻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和沈聿怀单独坐在一个极其私密的空间里。 他就在身边,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冷冽气息,无孔不入地縈绕在她周围。 她的手腕似乎还残留著他刚才小心翼翼托起检查时的温热触感,而他毫不犹豫挥拳为她出气的样子,更是反覆在眼前闪现,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和专注。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个认知让云锦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温度迅速攀升,连耳根都跟著烧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侧头去看他,只能僵硬地目视前方,假装专注地看著驾驶座后方的隔板,仿佛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花纹。 心跳声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咚咚咚地敲打著她的耳膜,她几乎要怀疑身旁的人也能听见。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腕藏起来,那圈被他看过、触碰过的肌肤此刻仿佛带著电流,微微酥麻。 指尖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揪住了裙摆柔软的布料。 身旁一直沉默的沈聿怀,看向云锦,轻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裹著无尽的心疼,以及难以言喻的歉疚。 “云锦,对不起。” 云锦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撞入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中。 “为什么道歉?”云锦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解。 该道歉的人,怎么会是他呢?他明明像英雄一样出现,將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沈聿怀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她的眉眼,贪婪地捕捉著她每一寸细微的变化,仿佛要將错失的时光一次性补回。 “为我的失约,为我回来晚了。”他低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为我没有更早一点出现,让你受了委屈,吃了苦。” 沈聿怀眼中流露一抹害怕,他害怕云锦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也害怕等他回来后云锦身边已经有了別人。 更害怕云锦会因为他的失约討厌他。 云锦看著他眼中深切的歉疚,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 她早就从糰子那里知道了真相,又怎么会怪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疯狂偏执的沈知远。 不过,她现在倒是充满了好奇。 沈聿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他疯子父亲沈知远呢?是被制服了,还是……? 还有那位沈老爷子,看起来似乎对沈聿怀很维护。 她正思索著该如何开口询问,沈聿怀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些未问出口的疑问,而是深深地看著她。 “云锦,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锦微微一怔:“……去哪里?” 沈聿怀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和期待。 “一个一年前,我就想带你去的地方。” 车辆最终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沿著一条静謐的道路前行,最终在一片仿佛与世隔绝的山谷入口处停下。 沈聿怀先下车,然后绅士地向云锦伸出手。 云锦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跟著他走下车。 晚风带著清新的草木气息拂面而来,她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如同坠落凡间星海般的蓝色花海。 那是一种不知名的蓝色小花,花瓣小巧精致,在月光下泛著莹莹的微光,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直至与远方的夜色融为一体。 而更令人惊嘆的是,花海之上,无数萤火虫如同有了生命的精灵,提著小小的灯笼,在花丛间、在夜空中轻盈地飞舞、穿梭,划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轨。 美得不可思议,美得如同仙境。 “好美……”云锦忍不住轻声惊嘆,眼眸中被这片蓝色的光芒点亮。 第8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4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89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40 沈聿怀的目光未曾片刻偏离身旁的云锦。 萤火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点亮她眼中倒映的万千光芒,映照著她因惊喜而微启、含笑的唇。 於他而言,此刻的她,远胜世间一切瑰丽风景。 “喜欢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嗯!”云锦用力点头,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置身於花海与萤火之中,仿佛自己也化作了这梦幻之境的一部分。 她回过头,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这里太美了!” 沈聿怀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望向这片花海。 他的侧脸在朦朧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縹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平时没有的、沉淀了许久的复杂情绪。 “这种花有一个別名叫醉蓝,同时醉蓝也是我母亲的名字。” 云锦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沈聿怀缓缓述说起他的过往,即便云锦已经从糰子那听过一遍,但从沈聿怀嘴里再次说出来,那份衝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语气很平缓,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后来,我开始独自生活后,每次想我母亲的时候我都会来这种上一片醉蓝。” 沈聿怀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投向那无垠的、在夜色与萤火中摇曳的蓝色花海,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个年幼而孤独的自己。 “最开始,只是在角落偷偷种下几颗种子,小心翼翼地守著它们发芽、开花,一朵又一朵,一年又一年……”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深切的孤寂和执拗。 “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她是跳海走的,大海带走了她的一切,我便用这片花海当作纪念我母亲的墓碑。”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云锦,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萤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这里,是我唯一能感到平静,能感觉到她还在看著我、陪著我的地方。” “也是我对她所有的思念唯一能安放的地方。” 云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沉默的少年,一次次独自来到这里,用稚嫩的双手挖开泥土,埋下种子,然后日復一日地等待,守著这片蓝色,如同守著一个无法实现的梦,一份无处诉说的思念。 她终於明白,这片花海为何美得如此震撼,又为何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因为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浸透了他十年的孤独、思念和无声的吶喊。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尖传递著温暖的力量。 “以后,”她仰起头,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望进他的眼底,“你想她的时候,我陪你一起来。” 沈聿怀的心因为云锦这句话猛烈的跳动著,他眼底那片深邃的夜空与摇曳的蓝色花海, 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光影与色彩都匯聚成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忽然,他伸手將她紧紧揽入怀中,手臂环过她的脊背,用力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成为支撑他不再倾覆的一部分。 他的下頜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闭上了眼睛。 云锦先是一愣,隨即放鬆下来,安静地伏在他胸前。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另一只空著的手,轻轻回抱住他,在他宽阔却此刻显得格外需要依靠的背脊上,一下一下,无声地安抚著。 夜风拂过,漫天的萤火与醉蓝花海一同轻柔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一刻作注。 “云锦...” 沈聿怀声音沙哑,“我爱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云锦依偎在沈聿怀的怀中,感受著沈聿怀那炙热的心跳。 这一年半的等待早就让她看清了自己对沈聿怀的感情, 她抬起头,在萤火闪烁的光芒中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毫不犹豫地回答, amp;amp;quot;好。” 沈聿怀眼眶湿润,將她拥得更紧,仿佛拥住了整个世界。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漫天的萤火在他们身边流转,醉蓝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见证著这个承诺,温柔了岁月,也抚平了过往所有的伤痕。 两人在花海中相依而坐,云锦陪著沈聿怀,对著这片寄託无尽思念的花海,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仿佛要將他的母亲未曾参与的故事,一一说给她听。 直至月色升上半空,清辉遍洒,两人才牵著手,缓缓离去。 在他们离开后,远处的树影微微晃动,一个身影从粗壮的树干后缓步走出。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身上。 儘管衣衫略显襤褸,甚至能看出他一条腿行动不甚便利,步履间带著不易察觉的滯涩,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带著一种未曾被磨难完全磨灭的从容气度。 他的面容与沈聿怀有著五分相似,眉宇间锁著一段化不开的沉鬱与倦色,但这並未折损他五官原有的清俊轮廓。 他静立在花海边缘,沉默地凝视著这片无边无际的、在月色下泛著幽蓝微光的醉蓝。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继而笑声越来越大,在这万籟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而瘮人。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无尽的悲凉、自嘲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听得人心臟发紧。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情绪剧烈地起伏著,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踉蹌著向前几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那片柔软的蓝色花丛中。 他就这样又哭又笑了好一阵子,像个迷失了方向的疯子, 最终,那剧烈的情绪风暴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笑声和哭声都渐渐低弱下去,只剩下粗重而破碎的喘息。他眼中的癲狂慢慢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洞。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倒去,彻底躺倒在这片的花海里。 “醉蓝……”他极轻地呢喃,气息微弱,仿佛一声嘆息,“恨我一辈子吧,只要你永远记得我……” 蓝色的花瓣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带著一丝幽冷的芬芳。 第9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4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41 车內,舒缓的音乐低回,沈聿怀的手与云锦的紧紧交握著,指尖的温度传递著彼此刚刚確认的亲密与温存。 突兀的铃声划破了这份寧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的光照亮他瞬间沉下去的脸色。 云锦担忧地望向他,敏锐地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 “怎么了?” 沈聿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低声安抚:“没事。” 隨即接起了电话。 他沉默地听著那头的匯报,面无表情,只有下頜线越绷越紧,眼神冷冽地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把他扔出去。”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每个字都淬著寒意: “別让他脏了我母亲的地方。”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云锦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她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忍不住轻声问道:“……是他吗?” 沈聿怀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嗯,是他。”他顿了顿,目光望著窗外飞逝的黑暗, “这一年,他试图控制我,用尽各种手段想把我训练成他手中一把没有思想的刀,一个完全听他摆布的傀儡。”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弧度。 “但他不知道,”沈聿怀的声音低沉下去, “从八岁那年,我被迫开始独自生活起,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我早就把他的一切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他的势力,他的弱点,他见不得光的交易,他每一个藏在暗处的爪牙,我甚至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他的语气平铺直敘,却字字惊心, “他以为他在训练我、掌控我,殊不知,他看到的、听到的,有多少是我故意让他看到听到的。” “单论在沈知远內部经营多年的势力和根基,那时的我,確实还无法与他正面抗衡,所以我找到了沈老爷子。” 沈聿怀眼底闪过暗光,沈知远手段强硬狠戾,虽然能完美掌握沈家, 但沈崢可不止一个孩子,他其他的孩子被沈知远这个疯子不是扔到国外,就是发配边缘小公司,永无出头之日。 隨著沈崢的年龄越大,他越渴望亲情,他也厌恶沈知远的残暴和独断专行。 但偏偏除了沈知远,他其他的儿子都不是沈知远的对手,就算他强行捧起来,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悲剧。 这个时候沈聿怀出现了,他用自己的实力向沈老爷子证明了他可以做到。 最终,在沈聿怀和沈老爷子的联手设计下,沈知远被彻底踢出局。 对外宣称沈知远是因病退居幕后休养。 沈聿怀没有將他送进牢里,那样太过便宜他了, 他直接派人將沈知远的腿打断,然后像他当初做的一样將沈知远身无分文扔在大街上。 沈知远要想活下去,只能自己找工作,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路,想要赚钱,沈知远只能去卖苦力。 这对以前本身就养尊处优,再加现在还断了一条腿的沈知远来说无异是酷刑。 最重要的是沈知远其实一直患有精神疾病,失去了药物,不用过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个时候,他会將他送入精神病院,终其一生都不会让他走出那个房间一步。 这才是沈聿怀真正为他选择的、量身定製的坟墓。 沈聿怀回过神,微微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看向云锦,“我一直都知道他在暗处监视著我的一举一动。所以一开始我不敢靠近你。”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我害怕將你也捲入这场是非,害怕你成为他用来牵制我的弱点。” 那是他最初疏离的真相,是保护也是无奈。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超过了沈聿怀的预料,云锦的主动靠近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他无法拒绝那束照进他冰冷世界的温暖,无法抗拒那份他渴望已久却不曾奢求的靠近。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加快速度,將威胁彻底剷除。 原来沈聿怀打算好在约定的那一天告诉云锦实情,却不想沈知远竟然提前行动了。 这也是沈聿怀心底的遗憾。 云锦微微蹙眉,这才发现沈聿怀比她想像还要承受更多。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那时候你为什么总喜欢送我甜品。” 而且每次还莫名其妙放在她桌上。 沈聿怀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温柔,瞬间驱散了些许车厢內凝滯的冷意。 他侧过头,看向云锦,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一丝难得的、带著点少年气的靦腆和笨拙的真诚。 “因为,”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总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老是把自己缩在壳里,或者躲在没人的角落。” 他回想起那时的她,安静,有些疏离,总是独自一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让他看著心里莫名地发紧。 “我听说,女孩子吃了甜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云锦听著他笨拙却真挚的解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特別喜欢甜品呢。” 想到自己当初的误解,她有些无奈,“亏我还特地做了蛋糕谢谢你。” 沈聿怀目光柔软,“那个蛋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温柔地描摹著她的指节,声音低沉而充满珍视:“是因为那是你做的,也是第一次有人只是为了让我开心,而特意为我做的。” ... a市的上流圈子都知道,沈家变了天。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知远如同人间蒸发,取而代之执掌庞大沈家的,竟是一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沈聿怀。 消息传出时,无数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质疑声、嘲讽声、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几乎要淹没沈家老宅。 外界议论纷纷,都说沈老爷子沈崢是老糊涂了,竟將家族命脉交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简直是自毁长城。 第9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完)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1章 古早校园文里的炮灰女(完) 沈氏集团董事会內部更是暗流汹涌,那些倚老卖老的元老们表面恭敬,眼底却满是轻蔑与不以为然,私下里无不认为这简直是一场荒唐的儿戏, 等著看这个乳臭未乾的少年如何出丑,如何將沈家带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然而,在沈崢的力保和看似放任实则默许的支持下,沈聿怀顶住了所有的压力与非议。 他仅仅用了一年。 这一年里,沈聿怀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铁腕和惊人的商业头脑,雷厉风行地推行了一系列早已筹备多年的改革。 当年度財报和项目数据公之於眾时,那些曾经等著看笑话的元老和竞爭对手们,都被那漂亮得惊人的业绩增长率和远超预期的市场回报狠狠打了脸。 数字不会说谎。 沈氏集团非但没有如外界唱衰那般走向颓败,反而在他的带领下,开拓了新的商业版图,股价一路飆升,势头比沈知远时代更为强劲迅猛。 而与沈氏蒸蒸日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盛和赵玲的焦头烂额。 如今圈內人尽皆知,沈聿怀心尖上放著一位不容触犯的珍宝,那便是云锦。 那日,云锦如同在宴会上对云盛夫妇所说的那般,带著王妈和周伯搬出了云家。 云盛和赵玲看著空荡荡的別墅傻了眼,两家长辈见状,分別把他们叫回去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直接下令如果不和云锦恢復好关係,就彻底断了他们的分红。 云盛和赵玲四处打听云锦的下落,试图挽回。 然而,沈聿怀並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直接將二人多年来对云锦不闻不问、极度冷漠的所作所为详尽公之於眾。 两人生而不管,简直不配为父母,大家看待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原先的合作伙伴也纷纷与之划清界限,解除合作。 云赵两家眼见事態无法挽回,且严重影响了家族声誉,直接宣布將两人逐出家门。 两人各自的情人,眼见他们马上就要变穷光蛋了,竟然提前將家里为数不多的资產变卖带著孩子出国了。 云盛和赵玲彻底傻眼了,才明白这些他们为了这些白眼狼冷落討厌自己的女儿有多么愚蠢。 他们后悔了,可惜,时间並不能逆转。 ..... 四年后。 绿地草坪沐浴在初夏明媚的阳光里,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近处是精心装点的白色鲜花拱门和隨风轻扬的纱幔。空气里瀰漫著青草与花朵的清香。 云锦身著一袭简约而优雅的缎面婚纱,头纱被微风轻轻拂动。 她就那样站著,无需任何刻意摆弄,便已美得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是这晴朗天空、如茵绿草、繽纷鲜花中最动人的焦点。 阳光亲吻著她的发梢、她的脸颊、她的婚纱,让她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美好得令人屏息。 “对对对!就这样!看这里小锦,太美了,完美。” 苏灿灿穿著漂亮的伴娘礼服,却毫无形象地半蹲著,举著相机,嘴里不停地指挥。 她一边咔嚓咔嚓地按著快门,一边大呼小叫:“沈聿怀,你別光看著你老婆笑啊,看我镜头,给我个面子嘛,哎呀算了算了,你看她笑得更甜,就这样挺好。” 沈聿怀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確实如苏灿灿所说,大部分时间目光都牢牢锁在云锦身上,那眼神里的温柔和宠溺浓得化不开。 只有在苏灿灿大声点名时,才勉强分给镜头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隨即又立刻看向云锦,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著红晕,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聿怀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密相扣,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黯然失色。 “哇!就是这个!”苏灿灿激动地捕捉下这个瞬间,看著相机屏幕预览,忍不住嘖嘖感嘆, “绝了绝了!甜度超標了喂!本摄影师宣布,这是今天最完美的照片!” 她放下相机,跑到云锦身边,挤挤眼睛:“小锦,以后你们家每年的纪念日写真我都包了,报酬就是让我近距离磕糖!”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阳光正好,绿草如茵,空气中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和好友爽朗的笑声。 这一刻,所有的阴霾都已成过往,只剩下圆满和值得期待的漫长未来。 遥远的海外,一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公寓內。 顾时夜刚回到房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下意识地点开了朋友圈。 苏灿灿一连串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喜悦动態立刻跳了出来,九宫格的照片中心,是那个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已遥不可及的明媚身影——云锦。 她穿著圣洁的婚纱,站在阳光灿烂的草坪上,笑得那样幸福,眼底的光芒比钻石还要璀璨。 而她身边,那个同样出色的男人正深深凝视著她,两人十指紧扣,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顾时夜的指尖停顿在那张照片上,久久没有滑动。 他沉默地看著,然后长按图片,选择了保存。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方瑞发来的消息。文字间透著几分唏嘘和显而易见的感慨:“时夜,你看到了吗?沈聿怀和云锦今天结婚了,她...过的很幸福。”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说真的,当年要是我们…唉,要是没那样对云锦,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顾时夜的视线落在方瑞最后那句话上,指尖微微收紧。他没有回覆,只是將手机屏幕按熄,隨手扔在了沙发上。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隱约的城市噪音。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没什么表情却略显冷硬的侧脸。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一路烫进胃里,却似乎驱不散心头那点滯涩的闷。 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他早已在无数个独处的深夜,问过自己千百遍。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他的所作所为,就註定他永远都配不上她。 第92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2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 丰城,人行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马车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的场景。 楚府,內院正房。 窗外槐树的影子斜斜投在窗欞上,沙沙作响,却带不进半分街市的喧闹。 屋內薰香裊裊,气味清雅,却压不住一种无形的沉闷。 楚夫人斜倚在贵妃榻上,闭著眼,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额角。 一个大丫鬟跪在榻前,正小心翼翼地用指腹为她揉按著太阳穴,动作轻柔,生怕重了一分。另一个丫鬟垂手侍立在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东街的绸缎庄,这个月流水少了三成,刨去开销,净亏了一百两,西城的粮铺,因南边来的新米压价,也亏了三百两,还有当铺,收了几件死当,一时难以脱手,资金周转……” 管事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於念完了最后一项,合上帐本,屏息凝神,不敢再多言。 楚夫人倏地睁开眼,“又亏?这个月亏,上个月亏,这大半年了,哪个月不亏?!楚家便是有一座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般糟蹋!” 屋內的丫鬟婆子们齐齐跪倒,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楚夫人头疼的按著头,自从老爷去了之后,家里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偏偏她的煊儿又... “夫人!夫人!” 一声急促又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叫喊从院外由远及近,猛地撕破了房內令人窒息的沉闷。 楚夫人紧蹙的眉头锁得更深,怒火被这不合时宜的喧譁再次点燃,她未睁眼,声音冷厉:“放肆!哪个没规矩的在外头嚎丧?!” 话音未落,一个小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房门外的廊下,也顾不得礼仪,一手扶著门框,气喘吁吁,他指著外头,结结巴巴地喊道: “不是的,夫人,是少爷,少爷回来了,连煊少爷回来了,正在前厅呢!” “啪”的一声轻响,楚夫人一直按在额角的手猛地滑落,砸在榻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倏地睁开眼,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和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撞得失了神。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著。 “少爷!是连煊少爷!活著回来了!已经进府了!” 小廝喘匀了一口气,声音终於响亮清晰起来。 楚夫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蹌。 “煊儿……我的儿?”她喃喃自语,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下榻,双腿却一阵发软。 “夫人!”旁边的管事妈妈反应极快,立刻起身和丫鬟一起搀扶住她。 “快!快扶我……”楚夫人声音激动,“快带我去!快带我去看看!” 前厅,光线透过雕花窗格,落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楚连煊站在厅中,他身旁,站著一位女子,便是他的妻子月娘。 月娘穿著半新不旧的绸衫,料子尚可,却明显有些不合时宜的花哨,与楚府低调內敛的陈设格格不入。 她一手紧拉著一个两三岁男童的手,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偷瞄。 她的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轻抚著自己微隆起的小腹。 自踏入这高门大户起,月娘的眼睛便不够用了。 她的视线贪婪地掠过厅內摆放的白玉摆件、墙上的字画、茶几上那套莹润如玉的官窑茶具……每一样都让她心跳加速。 楚连煊並未留意到月娘的失態,他的心神都系在即將到来的重逢上,目光紧盯著通往后院的入口,手指微微蜷缩,泄露著內心的波澜。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丫鬟婆子们压抑的低呼:“夫人,您慢点!” 楚夫人几乎是被人搀扶著衝进前厅的。 她的髮髻微乱,呼吸急促,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厅中那个高大的身影。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煊儿……真的是我的煊儿!” 楚夫人声音破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还活著,老天爷,你真的还活著!” “母亲,是不孝儿回来了。”楚连煊眼眶一热,屈膝便要跪下。 楚夫人却死死拉住他,只顾著看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泪水涟涟:“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何一点音讯也无?你可知为娘的心都要碎了。” 激动稍缓,楚夫人的目光这才终於分给了旁边的月娘和孩子。 她的泪眼顿了顿,上下打量著月娘。 月娘身上那股子掩不住的小家子气,让楚夫人脸上的狂喜微微收敛。 “这位是?” 楚连煊连忙侧身,將月娘轻轻向前引了引,“母亲,这是月娘,这些年,多亏有她照顾儿子。”他又轻推了一下那男孩,“安儿,快叫祖母。” 男孩缩了缩,更紧地抱住月娘的腿,小声囁嚅了一下。 “祖母。” “哎…好孩子,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楚夫人一把將孩子揽入怀中,温热的小身体抱个满怀,她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好孩子,我是祖母,以后祖母疼你。” 她抱著安儿,心肝肉儿地叫了几句,这才想起旁边的月娘,再抬头时,眼神已然和缓了许多。 “这一路带著孩子,辛苦你了。” 这话虽不算多么亲热,但比起之前的疏离,已是天壤之別。 月娘立刻垂下眼瞼,做出恭顺的样子:“不敢当夫人辛苦,能陪著连煊,照顾安儿,是月娘的福分。”她適时地微微侧身,让楚夫人看到她微隆的小腹。 楚夫人目光果然在她肚子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语气更缓了些:“既来了,就安心住下吧,有什么短缺的,只管吩咐下人。” “煊儿,你和我来,为娘有好多事想要问问你。” 楚连煊对月娘微微頷首,低声道:“你先带安儿隨下人安顿休息,我去去就来。” 月娘立刻温顺地应道:“夫君快去吧,夫人定是掛念得紧,我和安儿没关係的。” 楚夫人已迫不及待,拉著楚连煊的手腕便往內室走去,脚步竟比来时还要急促几分,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一刻也等不得。 第9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 一进入布置更为雅致私密的內室,楚夫人挥退了所有下人,只留母子二人。 楚夫人紧紧抓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泪又涌了出来: “煊儿,快告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都说你遭遇不测,尸骨无存,娘的心都死了大半,你怎么就这几年你到底在哪里?吃了多少苦?” 她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拋出,声音哽咽,满是后怕与心疼。 楚连煊反手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扶著她到榻边坐下,“母亲,您慢些问,儿子慢慢说给您听。” “当年边关那场战事,我军中了埋伏,伤亡惨重。我身受重伤,跌入河中,被下游的村民所救,昏迷了数月之久,醒来时许多事都记不真切,连自己的身份都模糊了。” “救我的,就是月娘家。”楚连煊继续道,语气复杂,“她家中贫寒,但心善,是她日夜照料,我才侥倖捡回一条命。后来时日久了,便有了安儿。 再后来,记忆渐渐恢復,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迟迟未能回家,让母亲担忧,是儿子不孝。” 他省略了其中的艰难险阻,但楚夫人如何听不出这轻描淡写下的九死一生?她抱著儿子,痛哭失声:“我苦命的儿啊,是娘不好,娘没护住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哭了许久,楚夫人才渐渐止住悲声,用帕子拭著泪,情绪稍定,另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便浮上心头。 她看著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与担忧,声音压得更低,: “煊儿,你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你还记得你的未婚妻云锦。” 提到云锦,楚连煊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厌恶,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云锦,她应当早已另觅良人了吧?当年我生死不明,总不好耽误她一辈子。”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惋惜,反而有种如释重负。 然而,楚夫人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將他这微弱的侥倖彻底浇灭。 “没有。”楚夫人急急打断他, “云锦是个好孩子,那年你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大家都说你没了,可那孩子,她不信,她求了云家老爷夫人,亲自带著人,冒著风险去了边关那混乱之地,足足找了你三月才回来。” “回来后,她说没见你的尸首不相信你已经去了,到现在那孩子都还未出阁在等你呢。” “什么?”楚连煊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没想到云锦竟真的等了他那么多年,一时之间,楚连煊神情有些复杂。 “煊儿,如今你已经平安归来,按照婚约,你应和云锦早早成婚才是。” 楚夫人这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楚连煊猛地抬头,脱口道:“母亲,这如何使得?我已有月娘,还有安儿,我怎能负她?” 楚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怜惜被现实的严峻所取代。 “煊儿!你糊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当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情爱小事吗?你失踪这些年,楚家日渐衰落,多少人家避之不及,唯有云家,念著旧情,明里暗里一直帮衬著我们,若非云家照拂,我们楚家的產业恐怕早就被人蚕食殆尽了!” 她喘了口气,痛心疾首道:“如今满都城谁不知道云家姑娘为你守节多年,情深义重?你若执意不娶,你让云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我们楚家岂不成了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白眼狼?你刚回来,难道就要背上这等狼藉名声,让楚家沦为全城的笑柄吗?” 楚连煊面色纠结,“可月娘她,她不仅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是为我生下了安儿,那是您的长孙啊!如今她腹中又有了我的骨肉。 母亲,您让这两个孩子,日后如何自处?难道要让他们一出生就顶著庶出的名分吗?儿子於心何忍?” 楚夫人想到两个孩子,也头疼的紧。 楚连煊见母亲左右为难,吐出一口气道:“母亲,既然非要如此,那便让她为平妻。” 楚夫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煊儿,你疯了?云家何等门第,你让她做平妻?与那个那个月娘平起平坐?这、这简直是在打云家的脸!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她为何不同意?”楚连煊语气硬邦邦的,带著一种莫名的自信,甚至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她既心悦於我,又等了我这么多年,如今我肯娶她,给她名分,她难道不该欢天喜地吗?难不成她还指望我休了为我生儿育女的月娘,让她独占正室之位?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越说越觉得理所应当,仿佛给了云锦天大的恩赐:“月娘为我吃了那么多苦,还生下了楚家的长孙,地位自然该在她之上。 云锦若真如母亲所说那般深明大义,就该体谅我的难处,安安分分地进门,如此,既全了云家的顏面,也全了月娘的情分,岂不两全?” “这...能行吗?” 楚夫人犹豫道。 楚连煊摆手,“母亲,你放心,云锦那边会答应的,儿子先回房了,月娘和安儿还等著呢。” 楚夫人看著儿子篤定离去的背影,想到安儿,心肠不由得硬了几分。 煊儿的话虽混帐,却未必没有道理。 一个容顏有损、年芳双十,又死心塌地等了她儿子这么多年的女子,除了楚家,除了煊儿,她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归宿? “罢了……”她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的愧疚一同吐出,“或许这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锦儿那孩子应该会懂的。” 楚夫人还想著徐徐图之,却不料不过几日时间,楚连煊活著回来,还带回来一女子和一子的消息传遍了丰城。 丰城,郊外庄院, 一男子正临窗作画,画中隱约可以看出似乎是位妙龄女子,他神色专注且温柔,仿佛外界纷扰皆与他无关。 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如一片落叶,未惊起半分尘埃。 男子並未抬头,笔锋未停,只淡淡开口:“说。” 那暗卫单膝跪地,垂首恭敬稟报:“主子,事情已经办好,楚连煊携一民间女子及其幼子归来的消息,属下已命人暗中散播出去,如今丰城內已是人尽皆知,议论纷纷。” 第94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4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3 作画的男子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汁险些晕染开来。 “很好。”他声音低沉,“云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他眼神中藏著一抹期盼。 暗卫回道:“云家尚未有公开动作,云小姐听到之后好像...並未太在意。” 谢无妄眸中神色翻滚,他放下笔,指尖还沾著未乾的墨跡,却浑然不觉。 他挥了挥手,暗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院內重归寂静。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墙上悬掛的另一幅画卷。 那画上是一位身著鹅黄衣裙的少女,於一片桃花林中回眸浅笑,眉眼灵动,顾盼生辉。 “姐姐,你对他的用情,当真深到了如此地步吗?” 谢无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沉的暗色,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楚连煊。”他念著这个名字,齿缝间透出寒意,“你何德何能?” .... 云府,拂云苑。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影,懒洋洋地洒在庭院中,一架紫藤花廊下,置著一张铺著软垫的湘妃竹榻。 云锦正侧臥於榻上小憩。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衣裙,料子是极好的软烟罗。 如墨的青丝並未精心梳理,只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几缕髮丝柔顺地垂落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整个庭院都静悄悄的,丫鬟僕妇们都放轻了手脚,不忍惊扰这片刻的安寧。 一只通体雪白、唯有尾巴尖儿带著一点墨色的狮子猫,悄无声息地跃上湘妃竹榻。 它迈著优雅的步子,凑到云锦颈窝处,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细微的痒意和温暖的触感惊扰了浅眠。 云锦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她並未立刻起身,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那团窝在自己颈边的毛茸茸,唇角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雪团儿,扰人清梦……”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並无半分责怪,反而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雪团儿享受地眯起眼,蹭得更起劲了。 “小锦,没想到楚连煊竟然提前两年回来了。”糰子在有些诧异道。 云锦抚摸著雪团,眉心微蹙,楚连煊提前回来就回来了,她並不在意, 但这个世界的剧情真是让她无语。 第95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5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4 楚连煊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丰城,她自然也听说了,他竟然已经在外成婚,还有一子, 甚至还將那女子和孩子堂而皇之的带进楚府,想到这,云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她原本就瞧不上楚连煊,除了相貌生的不错,文采尚可,家世门第哪一样配得上她的锦儿?不过是仗著锦儿从前那点心思,才让他楚家攀了上来。 如今竟敢做出这等辱没门楣、欺辱锦儿的事来!真当他们云家是泥捏的不成? “锦儿,”云夫人语气略显迟疑,“今日听闻楚连煊还活著,已经回来了。” 云锦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咽下口中糕点,又端起旁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母亲,眨了眨眼:“哦,是吗?” 女儿这般反应,倒让云夫人有些意外。 “锦儿....”云夫人斟酌著词句,“你可知,他並非一人归来?” 云锦嘆了口气,认真说道:“娘亲,我之前不是同您和爹爹说过了许多回吗?我对楚连煊早已死心了,真的。” 云锦用力强调了最后一句。 三年前,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知道楚连煊是这么个货色后,一早就给云家人打了预防针,只是他们好像都不太信,生怕云锦伤心,连信物庚帖都还未曾和楚家换回来。 而云锦自己也不好表现得过於急切地闹著退婚,这与她之前对楚连煊一往情深的表现大相逕庭,实在惹人生疑。 也就是说,云锦和楚连煊现在两人还有婚约在身。 云夫人见云锦的模样不像说谎,她心中信了七八分,但终究还是存著一丝疑虑,怕女儿是强顏欢笑。 她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锦儿,你能这般想,娘亲就放心了。” 这时,院外匆匆走来一个丫鬟,俯身行礼后道:“夫人,小姐,楚夫人前来拜访。” 母女俩相视一眼,楚夫人这个时候前来所为何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云锦乖乖地举起手道:“我真的已经不在意楚连煊了,娘亲,你信我。” 云夫人有些好笑道:“娘信你便是了,只是楚夫人此时前来,必是为了楚连煊之事,场面话难免尷尬,你先回房歇著,娘去应付便是。” 云锦乖巧点头:“好,娘亲若需女儿,隨时唤我。” 云夫人起身,脸上的温和笑意在转身的瞬间便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端庄却疏离的凝重。 她理了理衣袖,步伐沉稳地向外走去。 而云锦抱著雪团儿,回了房,將温顺的小猫放在铺著软垫的床边矮榻上,自己则走到了书案前。 书案上整齐地摆放著文房四宝,还有一叠写满了字的纸张。 这古代的日子,虽说衣食无忧,但没有手机和电视剧,也確实清閒得有些无聊。 尤其是三年前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经歷了最初的茫然和適应后,那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便愈发明显。 总不能真像寻常闺秀那样,整日里不是赏花刺绣,就是弹琴吹笛,云锦骨子里那份来自现代的灵魂可受不了这个。 於是,她重拾了前世的一点小爱好,写故事。 后来写得多了,偶然一次机会,她让贴身丫鬟以化名將稿子悄悄送到了丰城一家颇有名气的书坊翰墨斋。 没想到,她那融合了现代思维和古代背景的故事,情节新颖,人物鲜活,竟意外地受欢迎。 书坊掌柜如获至宝,不断催稿,给出的润笔费也颇为丰厚。 如今,化名锦心居士的她,已然是翰墨斋最受欢迎的话本先生之一,连书坊掌柜都对她恭敬有加,只知是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才女,却不知其真实身份竟是云家小姐。 云锦研磨铺纸,笔尖蘸饱了墨,关於楚家的那点风波,並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只要她不傻到自己跑去和楚连煊成婚,以楚连煊现在的能力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直到天色渐暗,云锦才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案上已叠起一沓墨跡未乾的新稿。 她小心地將稿纸整理好,准备明日让丫鬟送去翰墨斋。 接著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 晚风带著庭院中花草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让人格外舒服。 这几年悠閒的生活让她的情绪平静了不少,她也不再如同前世一般胆小怕人。 方才身边的贴身丫鬟红柳告诉她,楚夫人走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阴沉沉的,像是要吃人似的。 红柳一边说还一边模仿,那样子好不滑稽,云锦嘴角瞬间漾出笑意,也不知道娘亲和楚夫人是如何说的,把她气成这样。 不过这个楚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偽善至极,明面上好像对原主不错,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利用她,现在能多气气就多气气。 ... 另一边,楚夫人回到楚府,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 一进正厅,见一个小丫鬟手脚稍慢了些,未能及时上前接过她脱下的披风,她积攒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没眼力见的东西!”楚夫人猛地一扬手,將那件名贵的披风狠狠摔在地上,对著那嚇得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厉声斥骂, “楚家养著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一个个都是木头桩子吗?滚!都给滚出去!” 她越说越气,顺手抄起桌几上一个插著时鲜花卉的汝窑瓷瓶,看也不看就朝著地上砸去! “砰——!” 清脆的碎裂声伴隨著花瓣和水渍四溅开来,嚇得厅內所有下人噗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母亲?”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迟疑的男声从厅外传来。 楚夫人猛地回头,只见楚连煊正站在厅门口,脸上带著错愕。 而他身旁,跟著那个让她此刻恨得牙痒痒的源头—月娘。 月娘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楚连煊身后缩了缩,一只手还紧张地护著自己微隆的小腹。 楚连煊看著满地狼藉和母亲铁青扭曲的面容,眉头紧皱,快步走进来:“母亲,何事如此动怒?可是云家那边不同意平妻之事。” 第96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6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5 听到平妻,月娘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这几天楚连煊已经將前因后果和她说了清楚,还有平妻之事。 月娘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过是乡野女子,无依无靠。 如若那云锦真的嫁过来,虽然嘴上说著好听是平妻,但对方是世家贵女,门第高贵,又与夫君有自幼的情分,更得夫人看重, 届时,这平妻之名,恐怕也只是个虚衔。真正的宠爱、地位、乃至这楚府的中馈大权,哪里还会有她的份? 一想到这些,月娘的心就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楚夫人虽然生气,但在楚连煊面前还是收敛了几分。 “莫说平妻了,那云家直接提了退婚。” “什么?”楚连煊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退婚?云锦竟敢提出退婚?” 楚夫人想到方才在云府被云夫人阴阳怪气的场面,心里的火更是旺了几分,好似她家煊儿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倒不是锦儿那孩子说的,是云夫人,我去时根本没见著锦儿的面,全是云夫人一人的主意!” 听到这话,楚连煊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知道,云锦怎么可能会主动退婚?她等了自己那么多年,除了他还有谁会要她。 “母亲不必忧心,”楚连煊语气轻鬆了不少, “云夫人不过是心疼女儿,一时之气罢了,锦儿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等我这么多年,岂会因这点小事就真的心生芥蒂? 待我亲自去寻她,与她好好分说清楚,她定会明白我的难处,回心转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夫人看著儿子这副篤定的样子,张了张嘴,本想將云夫人那决绝无比、甚至直接將她赶出来的態度再说得严重些, 但转念一想,若是煊儿真能说服云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毕竟,除了云家,眼下也確实找不到更合適的姻亲了。 於是,她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只是云夫人今日態度极为强硬,你也要有些准备才好。” “母亲放心,”楚连煊自信一笑,“锦儿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一切交由儿子处理便是。” 一旁的月娘听著母子俩的对话,尤其是楚连煊那篤定云锦会理解他、等著他的语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月娘神情淒哀的看向楚楚连煊,楚连煊见状,心中不由一软。 月娘这般柔弱无助、以他为天的模样,总能轻易激起他的保护欲。 他伸手轻轻握住月娘掐紧的手,温声安抚道:“月娘,莫要胡思乱想,我去见云锦,並非是要捨弃你,恰恰是为了能给你和安儿一个更稳妥的將来。” 他语气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你放心,云锦性子最是柔顺明理,我与她自幼相识,深知她並非善妒不容之人。 待我与她说明你我的情谊与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她定然能够理解接纳,届时,你与她姐妹相称,共同持家,岂不美满?” 这几日,楚连煊正在一一接手家里的生意,才发现楚家確实已经比不得从前。 加上现在的丰城的风言风语,娶云锦现在对他来说確实是唯一选择,也没有让他那么抗拒了。 月娘抬起泪眼朦朧的眸子,望著楚连煊自信满满的脸庞,心中那份不安却丝毫未减。 可她不敢反驳,只能將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压下,化作更加柔顺的依赖,轻轻靠在楚连煊肩头,低声道:“月娘一切都听夫君的,只是月娘身份卑微,实在怕衝撞了云小姐,惹她不快,反而让夫君为难。” “傻瓜,”楚连煊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宠溺,“有我在,谁能为难你?你只需安心养胎,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便是。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 楚夫人见月娘这月娘这副柔弱不能自理,一副小妾模样,哪像正经人家,眼里闪过厌恶。 要不是这女人不仅生下一个孙儿,现在还怀有身孕,她早就作主將她收成妾室了。 楚连煊自觉安排妥当,第二日便亲笔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回忆往昔情谊,诉说多年思念与不得已的苦衷,最后委婉提出希望与云锦当面一敘,以解误会。 他自信满满地派人將信送去了云府。 然而,信送到云锦手中,她只隨便扫了一眼,就被里面的话噁心的不行,將其丟进了身旁的火盆里。 呸,死渣男,真不要脸。 一旁的红柳见云锦的態度,也安心下来,小姐看来是真的放下了,她们嫡仙的小姐,可不能被那种人霍霍了。 “以后楚家的东西,不必再拿到我面前。”云锦拿起手边的书籍继续翻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楚连煊左等右等,不见回音,又接连去了两封信,却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心中渐渐有些焦躁和不快,觉得云锦此番拿乔未免有些过了,但碍於如今楚家的处境和云家的重要性,他只能按捺住性子。 就在楚连煊琢磨著是否要直接登门时,云府却迎来了一件喜事,云锦的二哥云霆从外地回来了。 云霆常年在外打理家族生意,行事爽利,性格豁达,最是疼爱妹妹云锦。 他这次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好友同行。 这日,云府门前车马喧闹,云霆利落地翻身下马,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带著风尘僕僕却精神抖擞的气息。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身量已与云霆相仿,他的头髮全然束起,一条银色的细链自发冠两侧垂下,隨著他下马的动作轻轻摇曳, 他额前散落著几缕墨发,隨风轻扬,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羈与朝气。 一双眸子尤其引人注目,亮如寒星,顾盼间神采飞扬。 他牵著马韁,步履从容地走在云霆身侧,虽年纪轻轻,但那通身的矜贵气度与隱隱透出的锋芒,让人无法忽视,绝非寻常少年郎。 云霆大步流星地走进前厅,脸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人未至声先到:“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第97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7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6 云父云母正在內室说话,听得前厅传来熟悉爽朗的笑声,皆是面色一喜,连忙起身相迎。 刚走到厅堂入口,便见云霆风尘僕僕却神采奕奕地大步走进来。 “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云霆笑著行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夫人眼眶微热,上前拉住儿子的手仔细端看,“瞧著瘦了,在外头定是没好好用饭。” 云父虽端著严父的架子,眼底的欣慰却掩不住,頷首道:“一路辛苦,事情可还顺利?” 云霆笑容灿烂:“父亲、母亲,我好著呢,这次生意顺利,也长了不少见识。” 这时,云霆想起身后的友人,连忙侧身引荐:“对了,父亲、母亲,这位是我在外结识的至交好友,谢问贤弟,贤弟,这位是家父、家母。” 谢无妄上前一步,姿態从容,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平和:“晚辈谢问,冒昧叨扰,见过伯父、伯母。” 夫人目光落在谢无妄身上,见他虽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但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清亮有神, 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站在挺拔的云霆身旁也丝毫不显逊色,反有种天生的矜贵之感。 她心中不由暗暗讚嘆,这般品貌出眾的少年郎,当真少见。 瞧著年纪虽轻,却无半分浮躁之气,言行举止沉稳得体,让人心生好感。 “谢公子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云夫人声音温和,“你既是霆儿的好友,便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千万別拘束,这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脚,霆儿这孩子性子跳脱,路上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谢无妄依言落座,他接过丫鬟奉上的茶盏,並未立刻饮用, “多谢伯父伯母关怀,一路虽有些奔波,但云霆兄照顾我良多,倒也不觉辛苦。” 云霆在一旁笑著补充道:“父亲、母亲,你们別瞧谢贤弟年纪轻,他可是见多识广,这一路上多亏有他,许多麻烦事都迎刃而解了。” 云母好奇问道:“谢公子今年几岁了?瞧著真是年轻有为。” 谢无妄放下茶盏,恭敬答道:“回伯母,晚辈虚度十七春秋。” “才十七?”云母眼中讶色更浓,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真是英雄出少年。”云母由衷赞道,“谢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和气度,想必家中长辈教导有方。” 云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问道:“不知谢公子仙乡何处?此番来丰城是游歷还是?” 谢无妄从容答道:“回伯父,晚辈祖籍京城,平日里不喜拘束,更愿在外行走,经营些南北货殖,也算是增长见闻。” “原来谢公子是京城人士,难怪气度不凡。” 云父抚须点头,並未深问其家世。 云家虽是丰城望族,但也並非那等一味攀附权贵之家,对方既不愿多言,他们自然也不会失礼追问。 “二哥!” 一道清丽婉转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如初春融化的雪水敲击青玉,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云锦穿著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正安静地站在门边。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那份恬静空灵的气质便已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寧和美好,让眾人都不由的有些失神。 谢无妄在云锦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平稳端坐的身姿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终於又见到你了...姐姐。 “锦儿。” 云霆快步迎上前,他的目光落在云锦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满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和骄傲, 忍不住朗声笑道:“瞧瞧我们家锦儿,真是越长越出挑了,这通身的气度,这眉眼,放眼整个丰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比得上的,二哥在外头走了这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还是觉得我们锦儿最好看!” “二哥,你一回来就打趣我。” 云锦被云霆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二哥平日喜欢逗她就算了,但现在还有外人在呢。 云锦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身上,有些不自在。 云霆却毫无感觉,兴致勃勃地对云锦介绍:“锦儿,这位是谢问贤弟,也是我此行结识的挚友,见识广博,为人极是仗义。” 他又转向谢无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贤弟,这便是舍妹云锦。” 云锦微微頷首回礼,姿態优雅,声音轻柔:“谢公子。” 他起身拱手,声音竭力保持著一贯的清越平和:“云小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三个字时,喉间似乎比平时要紧涩半分。 两人相视而望,云锦很快就偏开了眼神,谢无妄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云霆拉起云锦的手腕, “光顾著说话了,锦儿快来,二哥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都是你准喜欢的!” 他边说边拉著云锦就要往厅外走,还不忘回头对父母和谢无妄笑道:“父亲、母亲,我先带锦儿去看看礼物!谢兄,你稍坐,我去去就来!” 云夫人看著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嗔怪道:“这孩子!真是的,谢公子见笑了,霆儿他一向最疼这个妹妹,有什么好东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锦儿。” 谢无妄的目光追隨著那一抹水绿色的身影消失在厅门转角,方才收回视线, 他语气真诚道:“伯母言重了,云霆兄赤子心性,兄妹情深,令人羡慕。” 更何况,她值得被这么对待,谢无妄神色温柔。 偏厅內, 云霆指著桌上、地上好几个打开的箱笼和包裹,里面琳琅满目,儘是各色玩意儿。 “瞧,这是苏杭最新的縐纱,给你做夏衣最是清凉飘逸;这些是南海来的珍珠,颗颗圆润,给你镶头面或者磨了粉敷脸都好;还有这些,” 他拿起一个精巧的西洋珐瑯彩小盒,“里面是异邦的香膏,味道清雅得很,哦,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泥人、风车、竹编的雀儿,我看著有趣,也给你捎带了。” 云锦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心中暖融融的,方才的羞涩被浓浓的感动取代:“二哥,你也太破费了!怎地买这许多?我哪里用得完。” 第98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8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7 “这有什么!” 云霆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我的妹妹,自然要用最好的。 只要你喜欢,二哥下次再给你带更多!” 他拿起一支玉簪,比划著名要往云锦发间簪去,“快试试这个,我一看就觉得配你。” 云锦笑著微微侧头,任由二哥笨拙却细心地將玉簪插入髮髻。 一双眼眸亮如星辰,有这样的家人,真好。 .... 楚府书房內,烛火摇曳,楚连煊一把將手中的帐本扔在地上。 “可恶!实在是可恶!”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隱现。 这些老狐狸,之前他楚家势在时,一个个舔著脸凑上来巴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现在楚家不过稍遇风浪,他们便忙不迭地划清界限,躲得比谁都快。 看到楚家落魄至此,楚连煊不禁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他提前回来... 但眼下已经於事无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和云锦成婚。 楚连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想到那一封封送过去却不见回信的信件,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之前云锦总是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如今倒端起架子来了。 他楚家是暂时遇到了难关,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云锦莫非真以为能找到比楚家更好的归宿? 若不是看在云家財力雄厚,且云锦性子温婉、易於掌控,能助他楚家迅速渡过难关,他何须在此耗费心思? 现在偏偏云霆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云霆他是知道的,性子爽朗跳脱,却绝非蠢人,更重要的是,他极其疼爱云锦那个妹妹。 有他在,自己想要拿捏云锦,恐怕会平添许多变数。 正思忖间,一双柔荑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正是月娘。 “煊郎可是在为云家二公子回来的事烦心?”月娘声音柔媚,带著一丝瞭然。 楚连煊闭上眼,享受著她的服侍,心中的烦躁似乎被稍稍抚平,鼻间嗯了一声。 月娘眼底寒光一闪,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明明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却要在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相公为了娶別的女人苦恼。 真是讽刺。 但她手法未停,声音愈发柔婉体贴,“煊郎,月娘倒有一计。” 楚连煊微微睁开眼,示意她继续说。 月娘观察著他的神色,继续柔声道:“如今丰城流言纷纷,皆是对楚家不利,对煊郎您的名声亦有损,云小姐久居深闺,或许耳根子软,易被外界言语影响。 若此时,煊郎您向所有人表明您对云小姐的心意和非她不娶的决心,云小姐本就对你情深,定会感动不已。” 楚连煊越听,眼睛越亮, “月娘,你继续说!如何表明?” 月娘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顺,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煊郎何不寻一个公开场合?譬如,过几日不是知府大人为庆贺老夫人寿辰举办的寿宴吗? 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您可在宴席之上,当著眾人的面,亲口宣告您对云小姐的情深义重,云小姐若是执意嫁你,那云家反对便也无济於事了。” “好计策。” 楚连煊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儘是志在必得, “妙!此计大妙!如此一来,不仅能挽回我的名声,叫那些流言不攻自破,云锦她定然也再无法抗拒。” 楚连煊他觉得此计简直天衣无缝,不仅能挽回名声,还能逼得云家就范,更能让云锦死心塌地。 “月娘,你真是我的贤內助!”他喜形於色,转而瞥见月娘低眉顺目的模样,轻咳一声,敛了神色,拉过她的手轻拍两下, “你放心,我娶云锦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该明白,我心里装的始终是你。” 楚连煊伸手扶过月娘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深情款款。 月娘柔顺地依偎进他怀里,掩去所有情绪,轻声道:“我知道,只要能帮到煊郎,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等那个云锦嫁进楚家,往后是生是死,还不是由她拿捏? ... 次日,云府。 谢无妄作为云霆的贵客,被安置在一处清雅客院中。 他临窗而立,望著云锦院落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 “姐姐……”他无声地念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隱约刻著一个锦字。 三年了,他终於又见到了她,她是否又还记得他,记得三年前那个被她救下的少年。 “雪团,快出来~” “雪团~” 一道轻柔焦急的呼唤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客院周围的寧静。 谢无妄心神一动,这声音……是姐姐。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沿著小径寻来,裙裾微拂,目光低垂,似乎在草丛花木间急切地寻找著什么,並未注意到临窗而立的他。 “喵呜~” 一声细弱的猫叫从客院的月洞门边传来。 云锦闻声立刻抬头,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可真会给我添乱。”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快步走向月洞门,俯身想要抱起雪团。 那猫儿却格外调皮,眼见主人过来,非但不乖乖就范,反而轻盈地一跃,直接跳过了半矮的院墙,窜进了谢无妄所在的客院之中,几下便躲到了一丛茂盛的芭蕉叶下,只露出一双琉璃似的、无辜的蓝眼睛望著外面。 “雪团!” 云锦轻呼一声,不及多想,提著裙摆便跟了进来。 她全部心思都在那只不听话的猫儿身上,直至踏入院中几步,才驀然感觉到一道沉静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倏然抬头,恰好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谢无妄不知何时已从窗边来到院中,正静立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著她,以及那只躲在他脚边芭蕉丛里的猫。 云锦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意识到自己竟冒失地闯入了客人的院落,顿时有些无措:“谢公子?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是我的猫它不小心跑进来了。” 她的话语因羞窘而略显慌乱,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注视,落在芭蕉叶下那一团雪白上。 第99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99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8 谢无妄看著她微红的耳尖和无处安放的视线,心底某处骤然柔软。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保持著平静温和:“无妨,姐.....云小姐是在寻它?” 他微微侧身,看向那丛芭蕉。 “是,它叫雪团,太调皮了,一不留神就跑了出来。” 云锦小声解释著,试图上前去捉猫,又因他在场而有些迟疑。 谢无妄却已自然地弯下腰,朝那躲在叶隙间的小傢伙伸出手指,极轻地逗弄了一下,低声道:“出来?” 说也奇怪,那原本对云锦百般躲避的雪团,歪著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气息冷冽却动作轻柔的男子,竟迟疑地“咪呜”了一声,慢慢从叶片后探出身子,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云锦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谢无妄顺势將温顺下来的猫儿轻轻抱起,那雪白的一团窝在他臂弯里,竟显得格外乖巧。 他转身,將猫递向云锦:“给,云小姐。” 他的动作自然,指尖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与她的手指有了一瞬的轻微碰触。 云锦飞快地接过雪团,抱在怀里,低下头去:“多谢谢公子。” “举手之劳。” 谢无妄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泛红的脸颊,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剎的温软触感。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滯,只有风吹过芭蕉叶的沙沙声,和雪团满足的呼嚕声。 谢无妄喉结微动,正欲寻个话头,想多与她攀谈几句。 譬如问问这猫儿的习性,或是称讚它玉雪可爱,再或是问问她是否还记得三年前的旧事。 他唇瓣刚启,还未及发出一个音节,云锦却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了一小步。 她將怀中的雪团抱得更紧了些,几乎將发烫的脸颊埋进猫咪柔软蓬鬆的皮毛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猫既找到,便不打扰谢公子休息了,告辞!”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裙裾在转身时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月洞门外,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清淡馨香。 谢无妄下意识抬了抬手,似乎想挽留,但那抹身影消失得太快。 他的手徒劳地停滯在半空片刻,终是缓缓垂下。 他望著空荡荡的院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隨即又被更深的专注与势在必得所取代。 指尖那细微的触感犹存,他慢慢收拢手指,仿佛要將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热牢牢握在掌心。 他嘴角噙著一抹无奈的笑意,跑得这样快,姐姐还是像以前一样胆小。 无妨。 他既已来了,便不会再让她轻易逃开。 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锦回到房中,脸颊上的热意许久未退。 她將乖巧下来的雪团放在软榻上,自己却有些神思不属地坐下, 那位谢公子,他看她的眼神,总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並非轻浮,也非冒犯,却仿佛藏著千言万语,又带著一种她看不懂的灼热与专注,让她一对上便心慌意乱,只想逃开。 而且,云锦微微蹙起秀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为何会觉得他那眉眼轮廓,隱隱有几分眼熟?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可究竟是在哪里呢? 这时,雪团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心不在焉,轻盈地跳上她的膝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討好地蹭著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一双湛蓝的猫眼无辜地望著她,仿佛在为自己方才的调皮行为道歉。 云锦被它这副撒娇卖乖的模样逗得心中一软,方才那些纷乱思绪暂且被搁置一旁。 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雪团湿润冰凉的小鼻尖,语气里带著无奈又宠溺的轻笑:“你呀,还好意思撒娇?方才乱跑,害我追得好生狼狈,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淘气。” 雪团像是听懂了似的,喵呜一声,不仅不躲,反而伸出带著倒刺的粉色小舌,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指尖。 微痒的触感自指尖传来,云锦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最后那点因谢无妄而起的波澜,也被怀中这团温暖柔软的小傢伙彻底抚平了。 她低下头,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雪团头顶最柔软的那撮绒毛,將那些想不起来的熟悉感和令人心慌的眼神暂且拋诸脑后。 很快,贺老夫人的寿辰宴到了。 贺老夫人和云老夫人曾是闺中密友,贺家大儿媳还和云母是堂姐妹,两家交往很是密切,所以即便云锦不喜出门,按照礼仪,也必须去参加。 寿宴这日,云府门前车马簇簇。 云锦悉心装扮过,穿著一身新裁的藕粉色衣裙,裙摆绣著疏落的海棠花,清雅不失礼数,只是面上依旧带上了面纱。 对此云家人相当赞同,锦儿的相貌太过出眾,他们寧愿养著她一辈子,也不愿她平白惹上什么是非。 即便云家在丰城有些势力,但王土之大,他们云家还是够不上分量。 云霆亲自护著妹妹上了马车,一路还在不住叮嘱:“今日人多,锦儿就跟在母亲和二哥身边,若觉得闷了,或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扰你,定要告诉我。” 云锦心下温暖,点头应了。 贺府门前更是热闹非凡,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云母携著云锦的手,缓缓步下马车。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那是哪家的小姐?虽覆著面纱,可这通身的气度可谓是绝代佳人啊。”一位摇著摺扇的年轻公子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云锦身上。 “看那马车上的徽记,是云家。”旁边有人低声回应,“想必就是那位传闻中,脸上有疾的云家小姐了。” “可惜了,脸上有疾竟也有这般风姿?”先前那公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惋惜。 这时,一位身著絳紫锦袍的夫人笑著迎上来,发间金步摇隨著动作轻晃,“姐姐可算到了,许久不见,妹妹可是盼了好久。” 贺夫人的目光落在云锦身上,这锦丫头何时变得如此气质不凡,竟让她挪不开眼。 第100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9 云母笑道:“妹妹说笑了,我们这不是来了吗?今日老夫人寿辰,我们应该早早来沾沾喜气。 云锦跟在后面轻轻俯身行礼,“云锦见过姨母。” 即便隔著面纱,那优雅的仪態和动人的声音也足以令人心折。 贺夫人连忙道:“好好好,快起来,真是许久不见,出落得愈发標致了,这通身的气派,这眉眼……” 她仔细端详著云锦露在外面的那双清澈明净的杏眼,忍不住嘆道,“依我看,便是这丰城最美的花儿,也比不上我们锦丫头这双眼有灵气!” 云母忙谦逊道:“妹妹可快別夸她了,小孩子家脸皮薄,经不起这般夸讚,今日主角是老夫人,我们快进去给老夫人磕头祝寿才是正理。” 贺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著打圆场:“是我失了分寸,瞧我这欢喜的,实在是锦丫头这模样太招人疼了,快,咱们先进去,老夫人还在里头念叨著你们呢。” 一行人便在贺夫人的引领下,在一片或明或暗的打量与低语中,走进了贺府花园。 宴设在水榭旁的敞轩,依水而建,清风徐来,带著荷花的清香。 宾客们已到了大半,三三两两寒暄谈笑,衣香鬢影,环佩叮噹。 云母被几位相熟的夫人拉住寒暄,云霆则被贺家公子拉著去认识几位年轻才俊,一时脱不开身。 云锦乐得清静,寻了处临水僻静的石凳坐下,看著池中游弋的锦鲤出神,只盼无人留意。 面纱隔绝了大部分探究的目光,却也让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孤清。 正当她神游天外时,一个带著几分矫揉造作的女声自身侧响起:“哟,这不是云家妹妹吗?怎的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冷清的。” 云锦抬眸,只见一位穿著桃红色撒花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用一方绣著鸳鸯的丝帕轻掩著唇,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是孙侍郎家的庶女,孙婉玉,云锦记得她,从小到大,属她嘲笑自己脸上的疤痕最是起劲,言语刻薄,恨不得將她的自尊踩进泥里。 云锦不想生事,只低声道:“孙小姐安好。” 可这孙婉玉见她反应平淡,自觉被轻视,心中更是不快。 她扭著腰肢走近几步,假意关切道:“云妹妹真是大变样了,这气度,这身段,嘖嘖,我差点都不敢认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刻意在云锦的面纱上流连, “怎的还戴著这劳什子?莫非那疤还未好全?真是可惜了。” 她语气惋惜,眼底却藏著幸灾乐祸。 云锦端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拨弄著盏沿,“有劳孙小姐掛心,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孙婉玉见她油盐不进,眼珠一转,又故作亲热地挨著石凳边坐下,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尖刻:“妹妹何必强撑?咱们姐妹间说说体己话, 我听说,楚公子回来了?” 她紧紧盯著云锦,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波动:“嘖嘖,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都说他死了,结果不但活著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乡下女人和一个孩子,听说那女人如今就住在楚府,肚子里的第二个都快显怀了。” 说到这,孙婉玉眼神闪了闪,语气中带著一丝嫉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云锦的反应,见她依旧垂眸不语,只当她是强忍伤心,声音里带上明显的嘲讽:“要我说啊,妹妹你也別太伤心。 虽说你等了他这么多年,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但好歹楚家少爷还记得你们旧日情分,听说还打算娶你入门呢,只是不知道你和那女子究竟谁才是正妻呢。” 孙婉玉帕子捂著嘴笑了起来,“不过云妹妹这般喜欢那楚公子,怕是做妾也心甘情愿吧。” 云锦並不想当眾和人起爭执,但这孙婉玉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古代,女子的名声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更是整个家族的,孙婉玉这番话,不仅是羞辱她,更是將云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若她一味退缩,旁人只会觉得云家女儿好欺,连累父母兄长也要被人看低! 她缓缓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孙小姐。” “听闻孙小姐和谭公子的婚期已定?孙小姐不去关心自己未婚夫婿,反而对別家的后院之事如数家珍,连人家妾室怀胎几月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这般行径,不知谭公子可知晓?” 孙婉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周围的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们低著头窃窃私语著, 云锦逼著自己继续开口,语气带著怯意,但字句却如针尖, “我云家也是清白门第,父母兄长待我如珠如宝,断不容我自轻自贱,与人作妾,孙小姐方才所言,是觉得我云家女儿,只配为人妾室吗?” 最后一句,她声音微颤,却掷地有声。 “你,你血口喷人。”孙婉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指著云锦, “云锦,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丑八怪!戴个面纱就真当自己是天仙了?楚哥哥根本看不上你!” 楚哥哥?云锦一阵无语,没想到楚连煊这个渣男还挺受欢迎,这孙婉玉定了亲都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孙小姐!慎言!” 一声急切的男声打断了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楚连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抹的焦急。 他先是严厉地瞥了孙婉玉一眼, “孙小姐,我与锦儿之事,还请你勿要妄议!” 隨即快步转向云锦,眼神顷刻化作一片深情痛惜: “锦儿,我终於见到你了。” 楚连煊看见云锦眼神闪过意外,三年未见,眼前女子虽薄纱遮面,却身姿亭亭,气质清雅出尘,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怯怯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这人就是楚连煊? 云锦连忙起身后退一步,看起来像是躲什么脏东西一般。 “楚公子,请自重,如今我们两家已经退婚,莫要如此称呼。” 楚连煊有些不敢相信,云锦竟对他如此冷漠。 楚连煊面露难以置信的痛色, “锦儿,你可是在怨我?你可知,当我听闻你不顾生死去寻我,又苦等这些年,我心中是何等痛楚! 当年边关遇袭,我重伤流落异乡,险些丧命,若非……唉,其中苦衷,实难尽述,但我对锦儿你的心,天地可鑑!” 他这番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加之提及苦衷与险些丧命,果然引得周围一些夫人小姐面露同情,低语声风向微变,似乎真觉得他情有可原。 第101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0 云锦看著他这副虚偽做作的嘴脸,感觉被噁心的不行。 一位身著鹅黄衣裙、圆脸杏眼的少女,是城东李员外家的千金,素来以心直口快著称,此时便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云锦的衣袖,软声劝道: “云姐姐,楚公子听著也確实有他的难处。 边关遇险,重伤失忆,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呀。他如今能活著回来,第一时间就来寻你,可见心里始终是记掛著你的,你不是也等了他这么多年吗?” 她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位夫人也微微頷首,温声接口:“是啊,锦丫头,年轻人难免经歷波折。 楚公子既已知错,也表明了心跡,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你这些年苦等不易,如今人回来了,若是因一时之气错过,岂不可惜?不如再续前缘。” 孙婉玉见状,虽然气得牙痒,但见风向似乎有变,也阴阳怪气地添了一把火:“就是啊,云妹妹,楚哥哥都这般低声下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连煊见有人帮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神情更加哀戚地望著云锦,仿佛她若不原谅,便是冷酷无情之人。 “你!” 云锦面纱下的唇被咬得发白,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她生性不喜爭执,更畏惧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这些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楚公子此言差矣。” 眾人回头,只见云母在几位夫人的陪同下款步而来,面色平静,眼神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锐利。 云霆紧隨其后,面色沉凝,目光冷冷扫过楚连煊。 云母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云锦的手背以示安抚,隨即面向楚连煊, 冷哼一声:“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三年前,楚公子遭遇意外,音讯全无,我云家得知噩耗,悲痛之余,亦曾多方打探, 锦儿更是在边关找了三月有余,我们云家可没有半点对不起楚家的对吧。” 眾人纷纷点头,当年云锦一个闺阁女子,为寻未婚夫婿远赴边关之事,在丰城传得人尽皆知,谁人不赞一声云家小姐重情重义? 云母继续道:“楚公子如今归来,本也是好事一桩,我云家亦为他感到庆幸,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楚连煊,“楚公子,你既已在外成家,娶了那位对你有救命之恩的月娘姑娘,如今她不仅为你育有一子,腹中更怀有第二胎,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既已对月娘姑娘母子负有责任,就该好好待她,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这才不负她对你的救命之恩和夫妻情分。 如今你却在此,对著我已解除婚约的女儿,诉说些不合时宜的衷肠,这究竟是將柳姑娘置於何地?又將我云家、將我女儿锦儿的顏面置於何地?” 大家这才恍惚间想起,对啊,这楚连煊回来是带著妻子和孩子的,方才他却只字不提她们,这.... 楚连煊眼神一闪,却丝毫不慌,显然已早有准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让全场譁然! 只见他仰起头,脸上儘是痛悔与无奈,声音带著哽咽喊道:“伯母明鑑,各位夫人小姐明鑑,是,连煊確实与月娘有了夫妻之实,也育有一子,但那绝非我本意。” 他捶打著胸口,声泪俱下:“当时我重伤失忆,浑浑噩噩,是月娘父女救了我。 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是月娘她对我悉心照料,她父亲临终前硬是將她託付於我,我感念救命之恩,当时又记忆全无,糊里糊涂才应下了这门亲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著几分悲壮:“但连煊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月娘父女於我有再生之恩,这份恩情,我楚连煊此生必当竭尽全力报答,所以我必须给月娘一个名分。” 紧接著,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云锦,“但我对锦儿你,才是发自肺腑的男女之情,这份情意,早在失忆前便已深种,是任何恩情都无法取代的。 伯母,锦儿,各位夫人小姐,你们告诉我,难道就因为一份不得已而为之的恩情,我就必须彻底埋葬自己的真心,辜负与我自幼定亲、苦等我多年的锦儿吗?这对我,对锦儿,又何尝公平?” 楚连煊这番说辞,巧妙地將恩情与感情剥离对立起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夹在恩义与真情之间、左右为难的深情男子形象。 果然,这番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的辩解,让场中一部分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和犹豫。尤其是些年轻小姐,更容易被这种深情与无奈所打动。 “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恩情要报,真情也確实难违啊。” “他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两边都不想辜负。” 孙婉玉见楚连煊对云锦如此情深义重,心里又嫉又妒。 低声的议论又开始转向,一些目光重新投向了云锦,带著探究和些许期待,仿佛在看她是否会动容。 楚连煊这番声情並茂的狡辩,让云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凝重,她確实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难缠,心思诡辩至此。 这种心机深沉之辈,她更不会同意让云锦嫁与他。 “楚连煊!你无耻!” 云霆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拳头紧握,几乎要衝上前去將这个无耻之徒痛揍一顿,却被云母一个严厉的眼神死死按住。 庭院外的屋顶之上,谢问看著楚连煊的眼神更是犹如看著一个死人。 云锦在眾人或嫉妒、或探究、或看戏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几年她在府中静养,家人呵护备至,几乎让她忘了这种被眾人聚焦、仿佛被剥开审视的窒息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 然而,当她抬眼,看到母亲挺直的背影和兄长紧握的双拳,感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维护之意时,一股暖流驀地涌上心头,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不能永远躲在家人身后。 尤其是面对楚连煊这等无耻之徒,若她此刻退缩,岂非正中他下怀?让家人为她承受这一切? 想到这里,云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想要逃离的衝动。 第102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1 她强迫自己站稳,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从云母身后走了出来。 她依旧戴著面纱,但那双露出的美眸,虽然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坚定。 “楚公子。”她的声音起初带著细微的颤抖,但很快便稳定下来,清晰地响起在寂静的庭院中。 楚连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被自以为是的篤定取代,他以为云锦终究是被他的深情打动了。 云锦没有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將目光投向刚才那些曾被说动的夫人小姐: “多谢诸位为云锦考量,诸位的好意,云锦心领了。” 她微微屈膝一礼,姿態优雅。 然后,她转向楚连煊,缓缓开口,“楚公子,你不必在此左右为难,更不必说什么恩情与真情难以两全的漂亮话。” 她停顿了一下,在楚连煊逐渐变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鼓足勇气,掷地有声地道: “因为你从始至终都在说谎。” 楚连煊脸色一变,急道:“锦儿,你在说什么呢?” 云锦避开他逼视的目光,垂下眼睫,继续说道:“三年前我前往边关寻你,便已在乌仓镇找到了你,你,根本未曾失忆。” 什么?楚连煊没有失忆? 这话如同惊雷,在全场炸开!所有人都被这个反转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楚连煊脸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乌仓镇三个字,楚连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的確是在乌仓镇上躲了三年,难不成云锦真的找到了他? 但他仍强作镇定,急忙否认:“云锦,我知道你是气我娶了月娘,我当年重伤失忆,人尽皆知,你为了拒婚,竟编造如此恶毒的谎言。” 云锦穿越过来时,正好是在原主刚刚出发的路上,她的任务一就是需要在外面寻找楚连煊三个月,云锦自然不会去找,便隨意找了个地方游山玩水。 但说楚连煊没有失忆这可不是谎言,剧情中,这是原主临死前月娘为了刺激她早死说出的事实。 “诸位一定好奇。”云锦转向眾人,“我当年为何在边关苦寻三月,最终却悄无声息地回了丰城,从此再不提婚约之事。” “因为我在一个边陲小镇,亲眼见到了楚公子,他那时臂上虽缠著布条,但行动如常,与那位柳姑娘携手同行,举止亲密,而且我亲耳听见……” 云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见他对那女子说:『丰城之事暂且不提。家中如今艰难,回去也是徒增烦恼,更何况家中必会逼迫我与那云锦成婚。』” “他还说,『我心中所爱唯有月娘你一人,与云家婚事不过是父母之命,我对那云锦並无情意,不如在此与你安稳度日,何必回去自寻烦恼。』” “我当时不敢相信,我本想上前质问,可看到他们举止亲密无间,我最终选择了离开。” “无耻之尤!”云霆怒喝出声,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云母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既是支撑,也是压抑著自身的愤怒,她竟然没想到锦儿三年前就受了这样的委屈。 这时,糰子提示云锦,任务二已经完成。 云锦一怔,没想到这揭露真相这也算诉说衷情,倒是误打误撞了。 “不可能,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楚连煊急声否定,他的確是没有失忆,但丰城和云锦的事他可从未对月娘提起过。 虽然不知道云锦为什么知道乌仓镇和失忆的事,但这番话明明都是她编造的! “你当然不会承认!” 云霆一步踏出,挡在妹妹身前,怒视楚连煊, “但只要去查一查你这些年是否住在乌仓镇,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楚连煊双拳握紧,浑身冷汗涔涔,他知道绝不能让这个罪名坐实,否则他的名声一定会毁了,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说谎,全是说谎!云锦,你恨我便直说,何须如此污衊!若我真如你所说,未曾失忆,神志清醒,那我且问你....” 他死死盯住云锦,“一年前我父亲病重去世,为人子者,若我清醒,怎会不回来奔丧尽孝?这难道也是装出来的吗?!天下岂有如此不孝之子?!” 这一问,確实狠辣! 孝道大於天! 若楚连煊当时清醒却不归家奔丧,那便是天理难容的不孝之徒,比背信弃义更加令人不齿。 果然,一些人的目光又產生了些许迟疑。 是啊,装失忆逃避婚约或许可能,但连父亲去世都不回来,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楚连煊见眾人反应,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语气变得悲愤:“我楚连煊纵有千般不是,也绝不会做出不孝之事,我当时根本不知家中变故,否则我必日夜兼程,爬也要爬回丰城。” 云锦轻咬下唇,这楚连煊还真的会狡辩,她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楚连煊没有失忆。 见云锦沉默,楚连煊更加得意。 就在楚连煊自以为扳回一城,眾人疑竇再生之际,庭院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抱著一个约莫两三岁、怯生生的男孩,不顾僕役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月娘和她的孩子安儿。 楚连煊脸色大变,“月娘,你怎么来了?” 月娘脸上透著复杂和一丝害怕,她抱紧安儿,看向楚连煊,最终下定了决心。 “煊郎,我是来找云小姐的。” 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带著面纱的云锦身上。 月娘抱著安儿,踉蹌几步,竟直直朝著云锦的方向跪了下去! 这一跪,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是凝固到了极点。 “云小姐!”月娘仰起头,泪珠儿成串地滚落,声音哀婉淒楚,带著浓浓的鼻音,“民女月娘,求云小姐成全!” 她这一出,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月娘紧紧搂著怀里的安儿,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和筹码: “云小姐,您是高门贵女,金枝玉叶,想要什么样的好郎君没有?何必非要与我这苦命人爭抢煊郎呢?”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掐了安儿一下,孩子吃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楚连煊他急忙上前,故作心疼地去搀扶月娘,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与急切:“月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安儿还小,莫要嚇著孩子!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他试图强行將月娘拉起来,打断她的话头。 第10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2 然而,月娘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她顺势抓住楚连煊的胳膊,仿佛找到了依靠,仰起泪脸, “煊郎!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怕她?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月娘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明明说过,你根本不喜欢云小姐,你说她不过是仗著家世,自幼便缠著你,你碍於婚约和云家的权势,才不得不虚与委蛇,心里其实烦闷得紧。” 这番话如同冷水滴入沸油,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先前那些曾被楚连煊深情模样打动的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彻底的鄙夷。 就连孙婉玉都有些不可置信。 楚连煊恨不得立刻捂住月娘的嘴,他彻底慌了神,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他猛地甩开月娘的手,厉声嘶吼:“住口,毒妇!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何曾说过这些话!” 他这反应,在眾人看来,更像是被戳穿真相后的气急败坏。 云锦看著月娘也是摸不著头脑,剧情中,这个女人心机颇深,不亚於楚连煊之下,和楚连煊一丘之貉此刻为何会突然反水,不惜自损八百也要拆楚连煊的台?太奇怪了。 月娘最后直接道:“煊郎,別忘了你在边关和我的承诺,当初你爹去世,你不是还....” 她像是意识到失言,猛地捂住嘴。 眾人:“!!!” 楚连煊父亲去世时,他果然是知情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楚连煊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怎么也没想到,害他的人竟然会是月娘。 云母冷笑,上前一步道:“各位夫人小姐,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楚连煊其人,言行不一,欺瞒未婚妻在前,不孝父亲在后,如今更是对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恶言相向,其品性之低劣,令人髮指!” “我云家虽非显赫世家,却也知书达理,重信守诺,绝不容许女儿与如此不堪之人再有半分瓜葛,我小女云锦与楚连煊的婚约早已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云夫人深明大义!” “如此负心薄倖之徒,確实配不上云小姐!” “退得好!此等小人,早该如此!”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此刻再无人同情楚连煊,只剩下彻底的鄙夷。 “云夫人!” 楚连煊还想再辩驳两句,恰在此时,楚夫人搀扶著贺老夫人的手从侧院走了进来。 楚夫人脸上的殷勤笑意还未褪去,就被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和周围宾客鄙夷的目光惊得僵在原地。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就听见周围人七嘴八舌的低语: “楚家真是好家教,养出这么个东西,竟然还假装失忆。” “欺瞒未婚妻,不孝父亲,如今还对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恶言相向,嘖嘖……” “楚家的脸面今日算是丟尽了!” 楚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她猛地看向场中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儿子,又看看瘫坐在地哭泣的月娘和孩子,瞬间明白了大半! 她为了楚家的生意,今日费尽心思討好贺老夫人,眼看著事情有点眉目,却全毁了! 楚家的名声一旦臭了,还有什么生意可谈?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特別是贺老夫人一向和云家走的近,果然,一旁贺夫人快步上前,低声將前因后果快速对贺老夫人道来,她脸色越来越沉。 当贺夫人话音落下,贺老夫人直接手臂从楚夫人手中抽回,差点让猝不及防的楚夫人踉蹌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贺老夫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楚夫人挤出一抹笑容,还想再挽回一二。 贺老夫人摆了摆手,“楚夫人,家教若是不严,纵容子弟行差踏错,今日损的是自家顏面,来日祸及的,便是整个家族的根基了。” 隨后,贺老夫人看都未再看她一眼,径直拄著拐杖,步履沉稳地走向云锦和云母。 她布满皱纹却依旧清亮的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歉意,伸手轻轻拉住云锦微凉的手,拍了拍,声音温和:“好孩子,委屈你了。” 云锦看著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眼睛弯了弯,“贺老夫人,我没事的。” 而楚夫人在这片议论声中,在眾人嗤笑和鄙夷的目光中,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无顏停留,也顾不上去拉儿子,由丫鬟搀扶著,几乎是落荒而逃。 楚连煊见状,也深知大势已去,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灰头土脸地跟著溜走,连瘫坐在地的月娘都一时无人理会。 月娘抱著安儿,看著楚连煊的背影,似乎还鬆了口气,她转头看向云锦,眼中涌过一丝不甘和嫉恨,但很快又被一股惧意压了下去。 月娘抱著仍在抽噎的安儿,趁著无人注意,低著头快步离开了贺府。 她没有回楚府,而是心慌意乱地朝著城西的租车行走去,她一步三回头,总觉得那个人在暗处盯著她。 她不敢走大路,只敢挑些偏僻小巷穿行,只想儘快租到马车,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拐进一条寂静无人的死胡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柳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月娘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不知何时已堵在了巷口。 “我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做了!你还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月娘紧紧抱住安儿,声音颤抖。 今日她带著安儿在街上閒逛,突然就被这男人拦住了去路,他低声吐露的几句话,瞬间让她如坠冰窟,胆战心惊。 柳月娘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她曾是边关一家大户人家老爷的第十三房小妾,她费心討好这个比她爹年岁还大的老头,却没想到用力过度,竟让这老头死在了她的榻上。 最后她被主母下命令直接扔了出来,回到家一个月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怀了身孕。 柳月娘十分想留下这个孩子,但她比谁都清楚,倘若让那户人家知晓她怀了遗腹子,这孩子绝无活路。 也是这个时候,她捡到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楚连煊。 第104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3 柳月娘早就从楚连煊的贴身衣物还有一些配饰窥见他家世非同一般。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她那些对付男人的手段,岂是楚连煊这等未经多少风月的年轻男子所能抵挡的? 不出所料,楚连煊很快在她的刻意引诱下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还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本以为楚连煊知道她怀了身孕后会立马带她回家,但楚连煊却像是在逃避什么,一直都在推脱。 直到前段时间楚连煊收到了一封信,脸色大变,他这才带著她回到了丰城。 柳月娘本以为从此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这旧事竟被人抖了出来,而她也没有別的选择。 那男子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柳月娘,你过往那些腌臢事,我暂且替你瞒下,今日你做得尚可,但还不够。” 他目光扫过她怀中的安儿,“你若想带著这孩子平安离开丰城,从此隱姓埋名,便需再为我做一件事。” 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在月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月娘听罢,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但求生欲很快压倒了所有犹豫。 她是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深知心软活不长的道理。 几乎没有片刻迟疑,她抬起泪痕未乾的脸,眼神里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狠厉:“好!我答应你!只求事成之后,阁下信守承诺,保我母子平安离开!” 那男子对她的果断似乎並不意外,只漠然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记住,若敢耍花样,后果你清楚。” “我明白。”月娘咬牙应下。 为了活命,她可以不惜一切,哪怕是將楚连煊彻底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哪怕是將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碾得粉碎。 她知道,回去之后,等待她的將是楚连煊的怒火和楚夫人的刁难,但她更清楚,只有按照那神秘人的指示走下去,她和安儿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至於良心?那东西早在多年前,就被她为了活下去而亲手埋葬了。 男子看著她消失在巷口,眼神漠然,隨即身形一闪,也隱没在阴影之中。 他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便穿过数条街巷,悄无声息地进入贺府。 院內,谢无妄正临窗而立,指尖摩挲著一枚温润玉佩,目光悠远,但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错。 “主上。”男子在谢无妄身后三步外单膝跪地,垂首恭敬道。 “事情办妥了?”谢无妄並未回头,声音平淡无波。 “是,今日贺府发生的事,我已命人传了出去,柳月娘也已经回到楚家。” 谢问微微頷首,“这些碍眼的东西,该清一清了。” 男子会意,低头道:“主上放心,属下必会將此事处理乾净,绝不会让任何污秽,再扰了云小姐的清静。” 男子屏息静候片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庭院內,只剩下谢无妄一人,他眸色深沉,仿佛在筹划著名更深的棋局,一切尽在掌控。 任何曾让姐姐受委屈的人和事,他都会一一清算,而楚连煊,仅仅是开始。 男子退下后不久,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贺知府身著常服,缓步而入。 他面容儒雅,目光却透著为官多年的精明与沉稳。 见到临窗而立的谢无妄,贺知府上前几步,拱手一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谢公子,久等了。” 谢无妄转过身,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神色依旧平淡:“贺大人。” ... 虽说经歷了楚连煊那场风波,但贺老夫人毕竟是丰城德高望重的长辈,寿宴並未因此中断,在贺家人从容不迫的调度下,很快便恢復了应有的喜庆与秩序。 宾客们陆续入席。 宴设在水榭旁的敞轩,四面轩窗大开,清风徐来,吹散了方才的些许浊气。 厅內布置得富丽堂皇却不失雅致,四处悬掛著大红寿字灯笼,桌上摆著精致的寿桃、瓜果和各式糕点,空气中瀰漫著酒香菜香与淡淡的花香。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觥筹交错间,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云锦安静地坐在云母身侧,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顏,但这气度依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少人更是钦佩云锦方才的勇敢。 孙婉玉坐在不远处,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碎。 她看著即便覆著面纱也难掩风华、姿態从容的云锦,再想到自己方才为楚连煊那番深情表演暗自神伤甚至出言帮腔,脸上就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从小就倾慕楚连煊,觉得他俊朗瀟洒,家世相当,是丰城最理想的夫婿人选。 即便楚连煊与云锦有婚约,她也从未死心,总觉得以自己的手段和家世,未必没有机会。 可刚才楚连煊的真面目被彻底撕开,不仅虚偽薄情,甚至不孝不仁,她心中的幻想瞬间破灭,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难堪。 然而,孙婉玉並未反省自己识人不明,反而將一腔怨毒尽数倾泻到了云锦身上。 她咬牙切齿地想:都是云锦这个丑八怪,若不是她今日非要当眾揭穿,煊哥哥怎么会身败名裂,让我也跟著丟尽了脸面! 她云锦凭什么?一个脸上有疾、只能靠面纱遮丑的人,凭什么能得到贺老夫人如此维护,凭什么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越是这么想,孙婉玉心中的嫉妒之火就烧得越旺。 她看著云锦那双露在面纱外的明澈眼眸,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目光阴狠地盯了云锦片刻,隨即招来贴身丫鬟,用手帕掩著嘴,在丫鬟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而此刻,云锦表面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內心正因第三个任务而掀起惊涛骇浪。 “任务三……是成婚?糰子,你確定吗?”她难以置信地在心中追问。 “小锦,对不起。”糰子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歉意,“我只能尽力把楚连煊的名字从任务条件中划掉。” 原本的任务是和楚连煊成婚,但糰子可不想让云锦受委屈,只能暗中动了动手脚,强行將楚连煊这个特定的目標从任务要求中抹去。 第105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4 云锦先是一怔,隨即在心底轻轻嘆息一声。 但很快,她便重新振作起来,心態豁然开朗:“没事的,糰子,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谢谢你。” 比起成婚,和明显和楚连煊捆绑在一起更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既然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还有对象,那便还有周旋的余地。 想明白后,云锦感觉轻鬆了许多。 这时,一名丫鬟上前给云锦添茶,忽然她似乎被人撞了一下,手一抖,壶嘴一歪,温热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向云锦的面门! “小锦小心!” 糰子连忙提醒道。 电光石火间,云锦凭藉本能猛地向后一仰,同时用宽大的袖摆向前一挡。 “哗啦....” 大部分茶水被袖摆阻隔,泼洒在桌面和她的衣袖上,只有零星几滴溅到了她的面纱边缘。 “啊!小姐恕罪!奴婢该死!”那丫鬟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云母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伸手检查云锦身上,“锦儿,你没事吧。” 云锦摇了摇头,轻声道:“娘,我没事的。” 等云母摸到那茶水不算烫这才鬆了口气,隨后她转头怒气冲冲的看向那丫鬟, “你是怎么做事的?” 云锦看向那还在拼命求饶的丫鬟,有些不忍。 在这古代下人做错事一旦被责罚,轻则打骂,重则发卖,命运可能瞬间坠入深渊,这后果远不是现代打工人被批评两句就能相提並论的。 云锦轻轻拉住云母的衣袖,“娘,且慢。” 她先对母亲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目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温声道:“今日是贺老夫人的好日子,府中宾客盈门,贵客们皆是来沾喜气的,不宜因小事动气责罚,免得衝撞了喜庆氛围。” 接著,她微微弯腰,对那丫鬟道:“你起来吧,我知你並非故意的,怕是方才人多拥挤,一时失手,下次当差,定要更稳重心细些才是。” 丫鬟惊魂未定,泪眼婆娑,连声道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宽宏大量!” 这时,坐在上首的贺老夫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笑容。 “锦丫头真是心地善良,宽厚待人。”贺老夫人声音温和却清晰,让满堂宾客都听得真切, “不过,府里的规矩也不能废,下人毛手毛脚,衝撞了贵客,小惩大诫是必要的。” 她目光转向那瑟瑟发抖的丫鬟,语气转为严肃:“念在云小姐为你求情,此次便从轻发落,罚你一个月的月银,下去后自去管事嬤嬤那里领五下手板,长长记性。” 丫鬟如蒙大赦,再次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小姐!”这才被一旁的婆子带了下去。 处置完丫鬟,贺老夫人脸上又恢復了慈爱的笑容,对云锦道:“只是这衣裙湿了,穿著总是不舒服,快隨丫鬟去厢房换一身乾净的新衣,莫要著了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罢,便示意身边一个模样伶俐的大丫鬟上前。 云锦心下无奈,今天发生的事也太多了,莫名其妙她又成了眾人的焦点,她就是想安安静静吃个席然后回家,怎么就这么难。 但她这身衣裙的確不换不行,她看了一眼云母,见云母微微点头,只能谢过贺老夫人隨著丫鬟离开了花厅。 孙婉玉看著云锦离去的方向,听著眾人对云锦的夸讚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贱人倒是会装模作样,竟被她躲了过去,还白白赚了个好名声! 她不动声色地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借著整理鬢髮的动作,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眼神阴狠地瞥向云锦消失的廊道尽头。 丫鬟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小锦小锦!” 刚走过一个拐角,周围清静下来,糰子急切的声音就在云锦脑海中响了起来, “刚才那个添茶的丫鬟不是自己手滑,是站在她后面的一个绿衣服的丫头,故意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云锦眉心微蹙,那人是故意想泼她一身茶水看她出丑? 仔细想来,楚夫人和楚连煊已经离开,在场好像就孙婉玉对她有敌意,而且记忆中,小时候孙婉玉可没少做这样的事欺负原主。 云锦面露纠结,要去揭露吗?可她一来没有证据不说,二来又要在大庭广眾下和孙婉玉爭辩,刚才和楚连煊的爭执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想到那个场景云锦甚至有些窒息。 当这事没发生过? 但这样云锦又觉得自己有些憋屈,凭什么坏人做错事还得不到惩罚。 思来想去,云锦感觉自己头都有点晕乎了,这人和人之间的社交真的好复杂,要是她能一辈子不出府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云锦一路纠结,不知不觉已到了贺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 领路的丫鬟推开门,里面果然备好了几套崭新的衣裙。 “云小姐,请在此稍候,奴婢为您取一套合身的来。”丫鬟手脚利落地挑选了一套月白云纹的衣裙,恭敬地呈上。 云锦道了谢,丫鬟便退至门外等候。 她快速换好衣服,发现之前戴的面纱边缘也被茶水溅湿,留下一点浅黄水渍。 正要戴上,门外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小姐,您的面纱脏了,奴婢为您找了一条新的。”说著,便递进来一条质地相似的洁白面纱。 云锦不疑有他,接过到里间换上,系带时感觉绳结处似乎有些毛糙,但她心绪不寧,並未深究。 换装完毕,她走出房门。 那丫鬟笑容依旧:“云小姐,请隨奴婢这边走,有一条近路可以更快回到花厅。” 云锦本就方向感不强,加之贺府庭院深深,便懵懂地点头跟上。 可走著走著,周围的喧闹人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景致也越来越荒僻。 “小锦!不对劲!”糰子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这根本不是来的路,她在带你往花园深处走!” 云锦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一时间她脑中回想起曾经看的电视剧,这种偏僻的地方好像最適合杀人...拋尸.... 她立刻停住脚步,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音色本就清软,此刻因恐惧更添了几分可怜无助:“这不是回花厅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领路的丫鬟闻声回头,正对上云锦那双如雾一般的眼眸。 第106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5 那眼睛里没有惯常所见的高门贵女的骄横或冷漠,只有小动物般的惊慌和一丝恳求。 丫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奉命將云小姐引到预设的陷阱处,孙小姐许诺事成之后有重赏。 可此刻,看著眼前这位刚刚在花厅里还为犯错下人求情,此刻又显得如此柔弱易欺的云小姐,她心底那点未泯的良知忽然冒了出来。 丫鬟的脚步迟疑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低声道:“小姐多心了,確实是近路,很快就到了。” 可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云锦虽然心跳得厉害,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丫鬟的迟疑。 鼓起勇气,轻声说道:“若是衝撞了府里的忌讳就不好了,我们还是按原路返回吧,慢一些也无妨的。” 丫鬟此刻內心天人交战,两种念头疯狂撕扯著她。 她知道孙小姐的手段,若是完不成任务,自己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可若真將云小姐引入圈套,毁人清誉,她看著云锦那双清澈惊惶的眼,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她偷眼瞧去,只见云锦安静地站在那里,面纱上的眼眸清澈如水,让人看了不由得心一软。 “奴婢……奴婢……” 丫鬟猛地一跺脚,下了决心道:“小姐不然您自己回去吧!” 说完,她竟不等云锦反应,转身提著裙子,沿著来时路飞快地跑走了,瞬间就消失在曲折的迴廊尽头,只留下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站在原地的云锦:“......” 好吧,至少这丫鬟没有狠心对她当场动手,她这也算是保住了小命吧。 丫鬟內心:“我只是个带路的,不会杀人。” 云锦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气,“糰子,帮我看看怎么回去。” “包在我身上。”糰子立刻释放出感知力,小小的能量体在云锦识海里转了个圈, “嗯,往左边那条碎石小路走,绕过那个荷花池,再穿过一个月亮门,对了。这样走最近,应该能避开大部分人。” 云锦不敢耽搁,提起裙摆,按照糰子指引的最优路线快步走去。 她一心只想快点回到热闹安全的花厅,並未察觉糰子选择的路径似乎过於僻静了。 果然,穿过月亮门后,眼前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院落,似乎久无人居,十分安静。 “穿过这个院子,从那边的小门出去,应该就快到了。”糰子信心满满。 云锦鬆了口气,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她走到院子中央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却顺著风,隱隱约约地从一侧紧闭的厢房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女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夹杂著男子粗重的喘息,还有木床细微的、有节奏的晃动声…… 云锦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她虽未经人事,但作为现代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瞬间就明白了那屋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轰”的一下,血液仿佛全部衝上了头顶,她的脸颊和耳朵变得滚烫,心跳如擂鼓。 不仅仅是害羞,还有若被发现自己撞破了別人的私情,云锦不敢想她会不会直接被杀人灭口。 糰子也意识到了什么,它慌张道,“小锦对不起,我没注意这里有人,我们快走吧。” 云锦早已嚇得浑身僵硬,闻言立刻点头,转身就想悄无声息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极度的紧张让她的双腿发软,脚步虚浮,慌乱中竟一脚踩在了裙摆上! “啊!”她低低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刺痛,更糟糕的是,这动静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厢房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隨即传来男子警惕的低喝:“谁在外面?!” 紧接著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著门口而来! 云锦的心跳几乎停止,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因为疼痛和惊嚇而浑身无力。 完了!要被发现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墙头,瞬息便至她身边。 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锦只觉腰上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將她从地上捞起,紧接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带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迅速隱没进旁边一座嶙峋假山的阴影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就在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的同一时刻。 假山的缝隙十分狭窄,云锦被牢牢地护在来人的胸膛与冰冷的山石之间,近得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惊魂未定,抬起头,透过朦朧的泪光和微弱的光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是他,谢问? 谢无妄抬手,用指尖轻轻抵住她的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手指微凉,眼神却带著安抚,云锦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子从厢房內走出,警惕地四下张望:“奇怪,明明听到有声音。” 假山后,云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男子不耐烦的踱步声,以及屋內传来女子娇柔而带著慌乱的声音:“二爷,怎么了?是有人吗?” 男子冷哼一声又扫视了一圈,走到假山附近想要查看。 云锦嚇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將脸下意识地埋进了谢无妄的胸膛。 谢无妄的身体微微一僵,眸色深沉,但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任何移动,甚至连呼吸都轻不可闻,完美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的身体紧绷如弓,並非是因为警惕,更是因为怀中的温软,他必须用尽全部自制力,才能克制住將她深深拥入怀中的衝动。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似乎被男子的脚步声惊动,“喵呜”一声,猛地从假山后侧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接著灵活地跃上墙头,瞬间消失不见。 第107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6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男子嚇了一跳,隨即他啐了一口:“晦气!原来是只野猫!” 他紧绷的神经顿时鬆懈下来,又狐疑地扫了一眼假山,见再无任何异样,这才彻底打消了疑虑。 “没事了,一只不长眼的畜生罢了。”男子对著厢房方向说了一句,语气恢復了不耐烦,隨即转身回了屋子,重重关上了房门。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危险解除,云锦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曖昧,她脸颊緋红,慌忙想要退开,与他保持距离。 然而,刚一动作,发间便传来细微的牵拉感。 “唔……”她轻哼一声,下意识地仰头。 谢无妄也同时微微低头查看。 只见谢无妄束髮的墨玉冠旁,几缕不听话的墨发不知何时竟与她鬢边散落的髮丝、以及髮髻上斜插的那支素银簪子紧紧缠绕在了一处。 这意外的纠缠让两人皆是一怔。 云锦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去解开,却因空间狭小和心慌意乱而不得章法,指尖反而无意中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別动,姐姐。” 一声低沉的、带著些许沙哑的姐姐在头顶响起,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云锦的耳垂红的好像要滴血。 虽然谢公子確实比她小,但叫她姐姐...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於亲近了。 “头髮缠住了。”他再次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少年人变声期过后特有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来解开。” 空间太小,他无法大幅动作,只能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探向那纠缠的髮丝。 这个姿势,使得他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发和面纱。 云锦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结轻轻滚动,能感受到他指尖偶尔不可避免擦过她耳廓肌肤时带来的微凉触感和隨之而来的战慄。 他解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那认真的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种陌生的、带著悸动的慌乱席捲了云锦。 终於,最后一缕髮丝被轻柔地分离。 谢无妄的手指顿了顿,最终只是克制地將她那缕散发轻轻別回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那短暂的接触,让两人都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般,迅速拉开了些许距离。 假山缝隙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一种青涩而滚烫的曖昧。 云锦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著微乱的鬢髮和面纱,根本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热得快要烧起来。 谢无妄看著她慌乱无措的样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笑意,他清了清嗓子。 “没事了,姐姐。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 “姐姐,得罪了。”他低声道,话音未落,不等云锦反应,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足尖轻轻一点。 云锦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已离地而起,周围的景物瞬间飞速向下掠去! 她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双手慌忙抓住了谢无妄胸前的衣襟。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脚下是鳞次櫛比的屋瓦和变得渺小的庭院景观。 这种脱离地面、翱翔於空中的感觉,是云锦从未体验过的惊险与新奇。 她紧张得心跳加速,却又忍不住从谢无妄肩头偷偷向下望去。 花厅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明珠,人影攒动如蚁,方才那令人窒息的阴谋与危险,此刻都被远远拋在了脚下。一种奇异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谢无妄的轻功极好,身形如燕,起落间稳健异常,牢牢护著怀中的她,甚至特意调整了角度,为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疾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既惊又怯、还带著几分好奇打量下方的云锦,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姐姐怕吗?”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意气,与方才在假山后的低沉沙哑截然不同。 云锦抬起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风拂起她的面纱和髮丝,也吹散了些许尷尬与拘谨。 她老实回答:“有点,但也很新奇。”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飞”起来,就像鸟儿一般自由。 谢无妄闻言,眼底笑意更深。 两人落在贺府另一处偏僻的院子中,谢无妄小心地將她放下,手却仍虚扶在她身侧,確保她站稳。 脚踏实地的感觉回归,云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和衣裙,心跳仍未完全平復。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眼里满是感激,“谢公子,多谢你出手相救。” 谢无妄的眸光微微闪动,神色温柔,他向前半步, “姐姐和我何必如此见外。” 云锦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挣扎片刻,她才鼓起勇气小声道:amp;amp;quot;谢公子,还是莫要这样称呼了,於礼不合。amp;amp;quot; 话音落下时,她看见谢问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少年微微垂首,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青玉佩,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姐姐果然不记得我了。amp;amp;quot;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失落,“三年前在玉江,可是姐姐亲口说的,会一直记得我。” 云锦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睛微微睁大,这玉佩不是... “你是.小五?” 云锦惊讶地抬头,怎么都无法將眼前这意气风发的少年同三年前瘦弱的不成人样的小五联繫在一起。 三年前,她放弃去找楚连煊,后来游玩到玉江,意外在江边救起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少年。 那时的小五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是带著狼崽般的警惕,问他的名字,他也只说了小五两个字。 云锦找不到他的父母,正好她也懒得再跑来跑去,便直接在玉江租了个小院,收留了他, 日升日落,她就这么在玉江过了两个月清净日子。 小五伤得很重,起初几日连起身都难,也不愿让人近身,云锦性子本就安静,收留小五更多是出於一时不忍,並未想过要与他有太多牵扯,偏嘱咐他好好修养。 没想到后来他伤好些后,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像个影子跟著她。 第108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7 云锦在院子里看书,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擦拭一把不知从哪来的旧匕首;云锦去江边散步,他便隔著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跟著,像条怕被拋弃的小尾巴。 他会记得云锦不经意间提起的喜好,会在她看书时悄悄为她续上温热的茶水,会在起风时,默不作声地將窗户关小一些。 他的粘人是不动声色的,如同无声浸润的春雨。 有一天,云锦因雨后台阶湿滑不慎扭了脚,疼得蹙眉。 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小五,几乎是瞬间冲了上来,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慌。 他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背起她,一步步走得极稳,送回房中,又急匆匆去找郎中,那时云锦才恍然发觉,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少年,不知何时起,已经將她视作了十分重要的人。 “姐姐当初说,等我的伤完全好了后,就带我去看边关的日落。”谢无妄的声音將云锦从回忆中拉回,“可惜最后我也没等到那天。” 云锦这才想起,那时三个月期满,任务完成,她本来也想著带上他一起回丰城,但小五却意外的拒绝了她, 记忆清晰地浮现,那是个晨雾未散的清晨,她收拾好行装,对坐在台阶上的少年说:“小五,我要回家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少年握著匕首的手紧了紧,抬起头,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云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姐姐,对不起。” 他终於出声,嗓音还有些哑,却带著超乎年龄的坚定,“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 他站起身,虽然依旧清瘦,但背脊挺得笔直:“等我做完该做的事,等我长大一些,变得更强一些,我一定会去找你。” 那时云锦只当是一个少年的倔强,或许他是不愿寄人篱下。 她將一些盘缠和那玉佩塞进他手里:“那这个你拿著,若是遇到难处,或是將来想来找我,便凭这个来云家。” 少年紧紧攥著玉佩,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我一定会去找你,到时候,换我来保护姐姐。” 云锦笑著道別,“好,我等你。” 没想到过了三年,当初那个少年真的来了。 云锦望著眼前已然长成的少年,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他这三年来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今天在贺府?他叫谢问?这是他的真名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张了张口,正想询问,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著云母焦急的呼唤: “锦儿!锦儿你在哪儿?”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云母见她许久未归,带著人寻来了。 谢无妄眼神微凝,迅速侧耳倾听动静,他看向云锦,低声道:“姐姐,有人寻你,我得走了。” 云锦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等等,你……” 她还有太多话想问。 谢无妄轻笑一声,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 “姐姐,我在云府等你。” 说罢,他不等云锦回应,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身形一闪,玄色衣袍掠过墙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墙后。 云母带著一眾夫人小姐匆匆寻至院门。 “锦儿!”云母见到她独自站在院中,並无大碍,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急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你这孩子,换个衣裳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让娘担心死了。” 一旁的贺夫人宽慰道:“锦儿没事便好。” 云锦正欲开口解释自己只是迷了路,一个带著几分刻意惊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咦?云妹妹,你方才一个人在这里吗?” 孙婉玉款步上前,故作疑惑地四下张望,“我们远远走过来时,好像隱约听到有男子说话的声音呢,莫非是听错了?”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担忧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跟来的夫人小姐们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在僻静无人的院落里,若真与男子私会,那可是天大的丑闻。 云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婉玉:“孙小姐此话何意?” 孙婉玉掩唇一笑,眼神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云伯母別误会,婉玉只是担心云妹妹罢了。毕竟这后院幽深,若是被什么不相干的人衝撞了,坏了名声可就不值当了。” 她特意將不相干的人几个字咬得极重。 云锦这下就算是泥人也忍不了,她上前一步,直接说道:“孙小姐为何总盯著我不放?我倒想问一句,我究竟何处得罪了孙小姐,要让你这般处处设计、步步紧逼?” 孙婉玉自然不可能承认,她假意委屈道:“云妹妹,你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是想故意泼脏水到我身上来掩人耳目?” 云锦早预料她抵赖,顶著眾人的目光,她沉下心,努力辩解, “方才在花厅,孙小姐的贴身丫鬟春杏就站在那奉茶丫鬟身后,是她故意用肘部撞了人才导致茶盏翻倒,若大家不信,可唤当时在旁伺候的其他下人前来问话,想必不止一人看见。” “至於孙小姐说我掩人耳目,锦儿只是不明白,在场这么多人都没听见,为何就你一口咬定听到了男子声音? 女子的声誉何其重要,孙小姐为了毁了我,这手段也未免太过恶毒了。” 云锦越说越觉得委屈,一双美眸泪光盈盈,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这番情態比声嘶力竭的控诉更让人心生怜惜。 云母心疼的揽住她的肩膀,给她鼓励。 她转向贺夫人,继续道:“姨母,说来也奇怪,方才我换好衣服后,那丫鬟带著我越走越偏,若不是我警觉停下,怕是此刻不知要被引到何处去了。” 眾人一惊,突然想起方才孙婉玉和她们一同寻找云锦时,特意带著她们去了西门那,好似就篤定云锦会在那一般。 最后她们没找到云锦,想要去其他地方,这孙婉玉还百般阻挠,这么一想...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站在孙婉玉附近的几位小姐都下意识的远离了她。 孙婉玉脸白了一瞬,有些不明白云锦这个包子性格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她明明记得以前每次欺负完云锦,她连告状都不敢。 第109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8 贺夫人目光如炬,看了看强作镇定的孙婉玉,她管理后宅多年,这点伎俩如何看不透? “孙小姐,你的丫鬟春杏在哪?” 孙婉玉心头狂跳,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回夫人话,春杏那丫头毛手毛脚的,我方才已经让她先行回府了,今日是婉玉说错了话,扰了夫人的雅兴,婉玉向夫人赔罪。” 她说著,便欲行礼,想把事情揭过。 孙婉玉心里忐忑不安,这才感觉到后怕。 今日她的嫡母因身子欠佳並未前来赴宴,嫡母虽然对她不错,但她知道,若是今日之事传回府中,让父亲和嫡母知晓她竟在贺府做出这等构陷官眷千金的蠢事, 往日那点情分定然荡然无存。父亲最重官声体面,嫡母也绝不会容忍一个给家族抹黑的庶女。 等待她的,恐怕不是禁足那么简单,很可能会被匆匆嫁出去,甚至送去家庙清修…… 她越想越怕,背上沁出冷汗,只能强撑著那摇摇欲坠的镇定,希望贺夫人能看在两府些许交情的份上,不要立时发作,给她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贺夫人身边得力的管事嬤嬤带著两个粗壮的婆子,押著两个衣衫面色惊恐的丫鬟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不是春杏又是谁? 孙婉玉看见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强装出的镇定也维持不住,身子肉眼可见地晃了晃,若不是强撑著,几乎要软倒在地。 管事嬤嬤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贺夫人稟报导:“夫人,老奴方才路过西角门附近,正瞧见这丫头和我们府上一个小丫鬟拉拉扯扯,像是在爭执什么银钱之事,说什么事情没成还想全拿,吵得面红耳赤。 老奴觉得蹊蹺,一问才知这丫鬟是孙小姐的贴身丫鬟春杏,便將二人都带了过来,另外我还在西角门抓到一个男人,他说是孙小姐的马夫。” 谁还看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孙婉玉算计好的。 想到此处,在场的夫人小姐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孙婉玉的目光已不仅仅是鄙夷,更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这是要彻底毁了云锦的一生啊!何等毒辣的心肠! 贺夫人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怒喝道:“好!好一个孙家小姐!真是好毒辣的算计!竟敢在我贺府行此魑魅魍魎之事!” 她目光如炬,直射向那个面无人色的马夫:“说!孙小姐让你来做什么?若有半句虚言,立刻乱棍打死!” 那马夫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是小姐吩咐小的,守在角门处,若是看见一位带著面纱的小姐,就大声喊叫,把人都引过去,小的只是听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云母再也忍不了,她上前直接扇了孙婉玉一个耳光, “孙婉玉,你好恶毒的心肠,我们锦儿几年都未出府,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云母这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將孙婉玉最后一丝强撑的体面也打落在地。 她捂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彻底败露的绝望交织,她知道,她完了,从此以后在丰城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孙婉玉面对著眾人的责备,反而激起一股破罐破摔的狠戾。 她抬起头,原本姣好的面容因怨恨而扭曲,眼神里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淬毒般的嫉恨,直直射向被云母护在身后的云锦。 “是,我就是討厌她!从小就討厌!” 孙婉玉尖声叫道,声音因激动而刺耳, “明明就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凭什么她就可以拥有如此宠爱她的家人,凭什么她可以和楚哥哥定下婚约,而我却要嫁给一个年长我十岁又粗鄙不堪的人。” “就因为她云家嫡女的身份吗?我也是官家小姐,我哪里不如她?就因为她会装柔弱、博同情吗?” 孙婉玉状若疯癲,指著云锦,“我就是要毁了她!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云锦就是个会与男人私会的贱人,我看楚家还要不要这样的媳妇,我看你们还怎么把她当宝贝!” 这一连串恶毒的话语,將她积压多年的嫉妒、不甘和扭曲的心理暴露无遗。 原来一切的恶意,都源於这深不见底的嫉恨。 在场的眾人听得目瞪口呆,既惊骇於孙婉玉的狠毒,也为其扭曲的心境感到胆寒。 因为嫉妒,就能设下如此毁人清白的毒计,这是何等的可怕! 孙婉玉狠狠瞪向云锦,“云锦,你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凭什么和我爭!” 云锦被她那淬毒的目光刺得心头髮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 这时,一阵毫无预兆的疾风猛然刮过庭院! 这风来得又急又猛,捲起地上的尘土落叶,吹得眾人衣袂翻飞,髮丝凌乱。 云锦只觉得脸上一松,那方用来遮挡容顏的面纱,竟被这阵狂风轻易捲起,如同断线的蝴蝶,在空中打了个旋,飘飘悠悠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剎那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那些原本或鄙夷或恐惧地看著孙婉玉的夫人小姐们,甚至是被押著的春杏和马夫,都不由自主地、怔怔地落在了云锦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预料中的狰狞疤痕,没有想像中的残缺不堪,面纱之下,露出的是一张足以令周遭万物失色的容顏。 这张脸,不仅毫无瑕疵,更是美得惊为天人,那是一种清丽脱俗、不染尘埃的美,仿佛九天仙子误落凡尘,与孙婉玉口中毁了容的丑八怪简直是云泥之別! “嗬……”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孙婉玉的疯狂和恶毒还僵在脸上,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云锦的脸,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说不出来半个字。 嫉妒、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脸上扭曲,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怖。 看见眾人的目光,云锦下意识想用袖子挡住脸, 云母上前握住云锦的手,感受到女儿指尖的冰凉和那下意识的退缩,心中猛地一痛。 她比谁都清楚,女儿这些年因脸上的疤痕承受了多少异样的目光和暗地里的嘲笑,那份自卑和小心翼翼,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第110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19 但此刻,看著女儿这张倾城绝色、足以让所有詆毁都变成笑话的容顏,再看到孙婉玉那因极度震惊和嫉妒而扭曲的脸,云母心中甚是畅快。 为何要躲?为何要藏? 她的锦儿,从来就不是什么丑八怪! 看到到云母坚定的眼神,云锦有些慌乱的心忽然也安定了下来。 云母上前一步,將云锦微微护在身侧,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充满惊艷、难以置信的视线, 最后定格在状若疯魔的孙婉玉身上,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家锦儿幼时確实不慎伤过脸,但老天垂怜,云家悉心寻医问药,早在几年前便已恢復如初, 我们之所以一直让她戴著面纱,不过是怜她性子静,不喜招摇,想让她过得自在些罢了。” 云母这番话,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孙婉玉脸上, 孙婉玉看著阳光下云锦那张毫无瑕疵、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处心积虑想要毁掉的人,竟然拥有著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更可笑的是,这面纱是她故意让丫鬟弄坏了繫绳,本想著再让云锦当眾出一次丑,现在,连她最后一点能攻击的藉口,都变成了笑话!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那苍白无力的反驳,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贺夫人適时开口,声音冰冷彻骨:“够了!孙婉玉,你恶意构陷、污人清白,如今谎言被戳穿,还有何顏面在此喧譁!来人,把她给送回孙家,问问孙夫人是怎么教养出这个好女儿的。” 婆子们再不留情,上前架起已经精神崩溃、语无伦次的孙婉玉,粗暴地拖离了现场。 庭院內,风波暂息。 阳光洒在云锦脸上,她微微蹙著眉,似乎还不习惯这样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 但云母紧紧握著她的手,传递著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云锦虽然还是不適应,但既然那面纱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只能这样了。 庭院內,风波暂息,但另一种暗流却开始涌动。 那些原本是来看热闹或心存同情的夫人小姐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绝色震撼所取代。 几位家中有適龄儿子的夫人,眼神更是瞬间变得热切无比,互相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目光。 这云家小姐,不仅家世清白,是云家的掌上明珠,贺夫人的亲外甥女,如今更是有著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往日竟被毁容的传言所误,真是明珠蒙尘, 如今真相大白,这简直是丰城闺秀圈里突然杀出的一匹黑马,不,是骤然升起的璀璨明珠。 那楚连煊若是知道云锦的真容,怕是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当下便有几位夫人按捺不住,围上前来,语气亲热得仿佛多年世交: “哎呀,云夫人,真是恭喜恭喜!锦儿这模样,真是天仙下凡一般!” “可不是嘛!我就说锦儿这孩子气质不凡,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云夫人好福气啊,我娘家有个侄儿,今年刚中了举人,人品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 云母心中既骄傲又有些哭笑不得,她自然明白这些夫人態度转变的缘由。 她得体地周旋著,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只含糊道:“多谢各位夫人厚爱,小女年纪尚小,我们还想多留她几年。”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握了握云锦的手,示意她不必慌张。 贺夫人见状,也上前替妹妹解围,朗声道:“今日让各位受惊了,宴席也差不多了,大家且散了吧,改日我再备薄酒向各位赔罪。” 这话便是委婉送客了。 眾夫人虽心有不甘,还想多打听几句,但贺夫人发了话,也不好再纠缠,只得纷纷告辞,但离去时那一步三回头、窃窃私语的模样, 显然云锦的惊世容顏,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丰城的上流圈子。 云母趁机带著云锦向贺夫人告辞。 贺夫人拉著云锦的手,仔细端详著她的脸,眼中满是欣慰和慈爱:“好孩子,今日委屈你了,但也算是因祸得福,往后不必再戴著那劳什子了,快跟你母亲回去吧,好好歇著。” 云锦乖巧点头:“多谢姨母为锦儿主持公道。” 母女二人相携著往府外走去。 不料,刚穿过连接內外院的月亮门,便遇上了一群正要离开的男宾。想必是前头的宴席也散了。 云锦下意识地又想低头,她微微垂眸,儘量降低存在感,然而,那惊鸿一瞥的侧影和即便低首也难掩的绝色风华,还是瞬间吸引了不少年轻公子的目光。 有人低声询问身旁同伴:“那是哪家的小姐?怎从未见过?” 有眼尖的认出了云母和云锦大致的身形,难以置信地低呼:“那好像是云家的千金?那个总是戴著面纱的云锦?” “什么?不可能吧!她不是……” 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时,云锦的兄长云霆正与几位好友走在一处,也看到了母亲和妹妹。 他见妹妹竟未覆面纱,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周围那些直勾勾的目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母亲,妹妹,没事吧?” 他方才在內院也隱约听说了些风波,正担心著。 云母摇摇头:“无事,先回家再说。” 云霆护送著云锦和云母走出贺府,一路上感受到的目光比来时不知灼热了多少倍。 直到马车驶离贺府,这才隔绝了外界那些或惊艷或探究的视线。 车厢內,云锦靠在母亲肩上,轻轻鬆了口气,终於结束了,以后她还是少出门吧。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云母像是看出了云锦的退缩,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柔声道:“锦儿,从今往后,你只需堂堂正正做人,大大方方示人。容貌是父母所赐,是上天的恩赏,从不是错处, 那些閒言碎语或別有用心之徒,自有爹娘和你兄长替你挡著,我云家的女儿,不必畏首畏尾。” 母亲的话语如同春风,拂去了云锦心头的阴霾和退缩之意。 她看著母亲眼中毫无保留的疼爱和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 “娘,我明白了。” 云锦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清亮而坚定。 这一世,有这样的家人是她幸运。 第111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0 马车抵达云府,云霆率先下马,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无閒杂人等,才小心地扶著母亲和妹妹下车。 刚进府门,早已得到消息、心急如焚的云父便迎了上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妻女,见二人虽面带倦色但並无大碍,这才鬆了口气,隨即眉头紧锁:“贺府的事情,我已听下人回报了个大概,这楚家和孙家真是欺人太甚。” 云母简要將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当听到女儿当眾露出真容时,云父先是一愣,隨即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复杂,更有担忧。 他嘆了口气:“罢了,迟早的事,如今和楚家的婚约已退,如此一来,锦儿日后怕是难得清静了。” 云霆在一旁冷哼道:“父亲放心,有儿子在,看谁敢来骚扰妹妹!” 云父但见女儿面露疲惫,温声道:“好了,今日之事过去了,锦儿想必也受惊了,先回房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有爹娘和你兄长在。” 云锦確实感到身心俱疲,顺从地点了点头:“是,爹爹。” 云母柔声补充:“让厨房给你燉了安神汤,稍后送到你房里,喝了再睡。” “谢谢娘。”云锦柔声道。 云锦向父母行了礼,向后院自己的闺房走去。 云霆自然担负起护送之责,跟在她身侧。 穿过熟悉的抄手游廊,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兄妹二人的脚步声。 云锦脑海里却不断回闪著今日在贺府花园中的一幕幕,今天发生的事虽多,但楚连煊和孙婉玉並不值得云锦忧心。 云锦更掛念的是小五的事。 想到这里,云锦停下脚步,抬起依旧带著些许倦意却难掩清亮的眼眸,望向身旁高大挺拔的兄长,轻声问道:“二哥,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云霆爽快应道:“当然可以,跟哥哥还客气什么?想问什么儘管问。” 云锦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其实是关於....谢公子的事,我想问问二哥是在何时何地和谢公子相识的?” 谢问?云霆有些意外,他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除了自家人,外人几乎难以让她主动问起。 今日她竟会问起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外男,这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露分毫,如实回道:“我和谢问贤弟是在半年前在昆城相识的,那时候我带去的货出了点麻烦,被当地一伙地头蛇缠上,颇为棘手。” 云霆回忆起当时情形,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感慨:“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谢问贤弟却主动找上了门。 他当时並未表明身份,只说是途经此地,听闻了此事,愿助我一臂之力,我起初还將信將疑,没想到他三言两语,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那伙人乖乖退了回去,连赔偿都没多要。” 他顿了顿,看向妹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锦儿,谢问此人虽年岁尚轻,但实则深不可测, 他助我解围后,也只说是举手之劳,仰慕云家商誉,愿交个朋友,我感念他相助之恩,又觉他谈吐见识皆是不凡,这才有了往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云霆说完,目光探究地落在云锦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奇而已。” 云霆审视著妹妹,见她神色虽有些疲惫,却並无异常,暂时压下心中疑虑,语气放缓道:“没有便好。锦儿,你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都有哥哥在,快回去歇著吧。” 看著妹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云霆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紧锁。 他將谢问看作生死兄弟,不然也不会邀请他来云府做客,但若是这个兄弟要是对他妹妹做了什么,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拂云苑中,云锦回到房中,先吩咐下人备水, “我要沐浴。” 丫鬟领命而去。 云锦独自走进內室,她走到梳妆檯前,伸手正欲拆卸那支略显沉重的珠釵,指尖刚触及冰凉的珠花,却猛地从铜镜的倒影里瞥见,內室临窗的贵妃榻上,竟慵懒地斜倚著一个身影! 云锦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倏然转身望去。 只见谢问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闺房之中,他穿了一身竹青色箭袖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此刻他隨意地靠在软垫上,一条长腿曲起,手肘搭在膝上,指尖还閒閒地绕著她那只雪白狮子猫雪团的尾巴尖。 雪团温顺地趴在他手边,眯著眼打盹。 听见动静,谢无妄抬起头。 暮色透过窗格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里,竟漾著一点少年人才有的清亮笑意,却又被他刻意压著的唇角收敛得恰到好处。 见云锦愣住,他鬆开猫尾巴,坐直了些。 “姐姐,可是嚇到了?” 他声音清朗,带著些许歉意,目光却坦然地看著她,“方才听见你回来了,就冒昧在此等候了。” 云锦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耳根微热,三年前的小五比较瘦弱,个子矮了她半个头,那个时候他叫她姐姐並无不妥。 但眼前之人,身姿挺拔如修竹,即便慵懒地靠在榻上,也分明比她高大了许多。 墨发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頜线条,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朗锐气,以及沉淀在眼底的、与他年岁不甚相符的沉稳。 这样的他,再唤出姐姐二字,便莫名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 但她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她的確比他年长,叫姐姐好像也没有不对。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有些慌乱,“小五,你怎么突然来我房內了?万一被人看到...” 谢无妄將雪团轻轻放在榻上,站起身。 他却並未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著她,那眼神里似乎藏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是我唐突了,三年未见,”他开口,声音低沉,喟嘆一声,“我只是太想姐姐了。” 第112章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1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2章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1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云锦心湖,云锦耳垂越发的发热。 她还从未见过说话如此....直白的人。 云锦的眼神有些闪躲,“嗯....三年没见,小五你也长大了。” 谢无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姐姐不怪我便好,能坐下说话吗?” 云锦点点头,自己在榻边坐下,也示意他坐。 谢无妄从善如流地在绣墩上坐了下来,身姿依旧挺拔,神情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郑重。 “姐姐,你不好奇我这三年间都去了哪吗?”谢无妄轻声问道,目光沉静地落在云锦脸上。 云锦抬眸看他,“自然是好奇的,只是你若不便说,我也不会多问。” 她语气温软,带著体贴,却也透著一丝疏离。 毕竟三年时光过去,她无法將面前这个人和小五联繫在一起。 小五在她心里一直就是个小孩,加上当时小五看起来又那么惨,她对他没有过多的防备,而眼前这人已经是个男人。 谢无妄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漾开一抹理解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地看著云锦,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 “姐姐,我知道三年时间不短,我变化也很大,让你觉得陌生是难免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你心里,或许我一直是那个需要你照顾的小五,但对我来说,在玉江边的那些日子,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你给我的,远不止是一碗饭、一件衣。” 他的语气更加郑重:“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变得更强,就是为了能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保护的弱者。” 他想成为能够保护姐姐的人,更是想成为能够配得上姐姐的人。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頜骨线:“只是没想到,个子长得太快,模样也变得让姐姐认不出了。” 说到这,云锦有些心虚,其实按理来说三年过去,小孩子长大了有些变化也是难免的,但这容貌却並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锦没认出来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沉浸在刚穿进古代的兴奋之情,每天都想著去了解古代的各种新鲜事物。 至於小五,她也只是提供了遮风避雨的住所和衣食药物,照顾他的事都是让下人去做的。 她对小五並没有非常上心,后来回到丰城时,她也会时不时想起他,但时间久了,小五的模样也渐渐在她的记忆中褪色。 她只有小五是个瘦瘦弱弱的孩子这一个印象。 “你当初不肯和我一起离开时说,有件一定要做的事,”云锦连忙转移话题,轻声问道:“如今那件事可做完了?” 谢无妄看出她在刻意避开先前的话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並未点破。 他顺著她的问话,神色重新变得沉凝,微微頷首:“虽然还没达成我的最终目的,但快了....” 谢无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精光。 他顿了顿,隨后目光深沉地看著云锦,“到时候事情完成后,姐姐....”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落在云锦脸上,那双眸子,此刻却像浸透了月色的深潭,漾著能將人溺毙的温柔。 “姐姐,可否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凝视著她,眼神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褪色,唯有她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他眼底。 他问得直接,目光灼灼,没有丝毫闪躲,仿佛要將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意,若是余生没有姐姐,他会发疯的。 在得知姐姐和那楚连煊有婚约的时候,他极其痛恨自己为什么生的这么晚。 如今好不容易把楚连煊的事解决了,今天姐姐又意外露了脸,他清楚的知道,以姐姐的美貌,不多时,只怕那些闻风而动的求亲者会立刻踏破云家的门槛。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此刻功亏一簣。 云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得心头剧震,脸颊瞬间緋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慌张地站起身,“小五,我....我....我们不合適。” 她话音未落,谢无妄却已隨之起身,他急切地问道:“哪里不合適?” 他向前迈了一步,眸色深沉,逼得云锦不得不后退,脊背轻轻抵住了冰凉的雕花窗欞。 “是因为我年岁小些?”他又近一步,气息几乎可闻,目光灼灼,“可姐姐也说过,心智成熟与否,不在年岁。” 云锦被他迫人的气势笼罩,心跳如擂鼓,想避开他的视线,却无处可逃,只能偏过头,声音细弱:“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我如今身份未明,前途未卜?” 谢无妄再进一步,两人之间已无多少距离。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说过,事情快了结了,届时,我定会以最郑重的身份,堂堂正正前来求娶。” “小五....別这样,你会找到更好的女子。” 听到求娶两个字,云锦的內心更是乱成一团,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他,水盈盈的眸子里漾满了无措、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那目光,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直直撞进谢无妄心底。 谢无妄呼吸一窒,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猛地窜起。 少女微张的唇瓣泛著柔润的光泽,因急促呼吸而轻轻颤动,无声地散发著诱惑。他喉结滚动,眸色瞬间暗沉下去,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慾念,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他只要再低一寸头,就能攫取那份他渴望已久的甘甜。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边缘,他看到了云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惶。 这丝惊惶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汹涌的情潮。 他猛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硬生生止住了俯身的动作。 他不能嚇到她。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將几乎脱口而出的喘息咽回喉间。 他稍稍退开了些许,拉出一点令人安全的距离,但目光依旧紧紧锁著她,声音因克制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带著一种磨人的磁性: “姐姐,可她们都不是你,我这一生只要你。”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遏制住那几乎本能的衝动。 第11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2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2 谢无妄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將那惊惶与无措看得分明。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慾念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疼痛的克制。 他缓缓地、彻底地退开了一步,將令人安心的距离还给了她。 周身那迫人的气势也隨之收敛,只是挺拔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姐姐,对不起。”他开口,声音依旧带著未褪尽的沙哑,却已恢復了冷静,“是我太心急了,嚇到你了。” 他目光诚挚,带著歉意,也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逼你现在就给我答案,但我请求你,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一年,姐姐,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待我事了,我会再来问你一次。若到那时,你的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却依旧坚持说了下去:“我必定尊重你的选择,从此再不纠缠。”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给予她的最大尊重,他將选择权交还到她手中,同时也为自己爭取了一线希望。 这一年,既是他完成夙愿所需,也是留给彼此看清心意的缓衝。 “你.....” 云锦贝齿轻咬著朱唇,心臟狂跳个不停,几乎要撞出喉咙。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她真的应付不了这种场面! 她垂著眼睫,根本不敢看谢问,脸颊上的红晕更是一直蔓延到脖颈,如同染上了天边最艷丽的晚霞。 疯了,怎么会有这种还不熟就上来表白的人,而且还是当面。 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云锦吐出口气。 这时,屋外传来红柳的声音,“小姐,水已经烧好了,您准备现在沐浴吗?” 云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慌失措地看向谢无妄,用眼神拼命示意他快走,若是被丫鬟发现她房中藏了个男人,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无妄看出云锦的拒绝,方才那点强硬的姿態瞬间消散,他垂下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也轻轻抿起,整个人忽然透出一股被遗弃般的落寞。 他甚至不著痕跡地往后缩了缩,声音低低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姐姐,就真的……这么討厌我吗?” 他自嘲一笑,抬起眼,眼眶竟微微泛红,眸中满是受伤,配上他俊朗却此刻显得格外苍白的脸,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只是想要姐姐一句话。”他声音更轻了,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求你了,姐姐。” 云锦心神一盪,却是再也说不出重话。 眼看房门就要被推开,她终究是败下阵来,几乎是咬著牙,用气声飞快妥协:“好,依你,都依你,一年就一年,你快走。” 谢无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维持得极好。 他迅速將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塞进云锦手里,低语道:“姐姐,我叫谢无妄,姐姐这次可要记住了。” 话音未落,他已敏捷地闪身,从后面的窗户处翻了出去。 几乎同时,房门被推开,红柳端著水盆走了进来:“小姐,水来了,咦?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云锦慌忙將握著玉佩的手藏到袖中,心跳如擂鼓,强作镇定地別开脸:“这天有些热了,把水备好,我要沐浴了。” 红柳不疑有他,应声去屏风后准备沐浴事宜。云锦走到窗边,確认那抹身影已然消失,这才轻轻合上窗扇,閂好。 氤氳的水汽渐渐瀰漫开来,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云锦褪去衣衫,將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让她轻轻喟嘆一声。她靠在桶沿,闭上眼,今日发生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迴转。 水珠顺著她光滑细腻的肩颈滑落,勾勒出优美的锁骨线条。 烛光下,她的肌肤莹润如玉,因热气蒸腾而泛起淡淡的粉色,长睫上沾了细小的水珠,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水波荡漾,映出她绝美的容顏,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眉宇间带著一丝慵懒和迷茫,更添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搁在旁边矮凳上的那枚羊脂白玉佩上。 玉佩质地温润,雕刻著简洁的云纹,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云锦伸出湿漉漉的手,將玉佩拿起,她指尖摩挲著上面微凉的纹路。 想起方才谢无妄那番先是强势、后又装可怜的无赖行径,再看著手中这枚算是定下一年之约的信物,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著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的浅笑。 “谢无妄。”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这人还真是无赖。” ... 楚府,朱漆大门重重合上,將外界的喧囂与鄙夷隔绝,却关不住府內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楚夫人一路强撑著的镇定在踏入花厅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猛地转身,扬起手,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只是用一双失望、愤怒的眼睛,死死盯著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的楚连煊。 “煊儿!”楚夫人忍住怒火道,“你告诉娘,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娘,贺府那些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这三年,你真的没有失忆?!” 楚连煊眼神闪烁,不敢与母亲对视,嘴唇囁嚅了几下,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的確没有失忆,不过....”他连忙辩解道:“孩儿也是迫不得已,是有苦衷的。” “苦衷?!”楚夫人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什么苦衷能让你连爹去世都不回来?什么苦衷能让你装失忆欺骗云家,把我们楚家的脸面、把你自己的前程都放在火上烤?你说,到底是什么天大的苦衷!” “难不成...你是为了那个月娘?嗯?” 楚夫人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更是恨不得將那柳月娘的皮给扒出来。 楚连煊揉了揉眉心,“娘,不是你想的这样,哎,总之这个原因我不能说,娘,你相信我,我不回来是为了保护整个楚家。” 第114章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3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4章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3 楚夫人见儿子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不似作偽,那股非要刨根问底的气不由得泄了几分。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若非真有难言之隱,绝不会如此讳莫如深。 她疲惫地嘆了口气,满腔怒火化作了深深的忧虑和无力。 楚夫人才颓然坐到楚连煊对面的椅子上,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好,娘不逼你。 但煊儿,如今这局面,你我都清楚,今日之事,不出半日就会传遍丰城,那些往日里与我们交好的、有生意往来的,只怕立刻就会划清界限,楚家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想到今日的事,楚连煊心中一阵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不甘和怨懟。 这股怨气,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云锦身上。 他阴沉著脸,冷哼一声:“云锦竟变得如此囂张跋扈,不念旧情, 她一个退过婚的女子,名声早已有损,除了我楚连煊念著旧日情分还愿意挽回她,这丰城还有哪个体面人家会要她? 她如今这般拿乔,不过是妇人矫情,欲擒故纵罢了!” 楚夫人原先也是很满意云锦这个未来儿媳的,但她现在心中对云锦已经有了强烈的不满。 楚连煊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算计和不甘的光芒,眼前浮现出云锦今日虽覆著面纱,却更显神秘清冷的风姿,与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子判若两人,这种反差反而勾起了他一种莫名的征服欲。 云锦今日如此决绝,定然是因为月娘和安儿的存在,让她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顏面尽失。 女子嘛,最重名分和脸面,尤其是云锦这等高门贵女,怎能容忍未婚夫身边早有他人甚至有了庶长子? 他自顾自地点头,仿佛已经窥破了云锦的心思,喃喃道:“是了,定是如此,她是在气我有了月娘,气我让她成了丰城的笑柄。只要我解决了这个污点,向她证明我的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人,她定会回心转意。” 等他將云锦娶回来,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妻为父纲。 楚夫人听见楚连煊的计划,並不反对,当初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月娘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恨她当初一时心软,才让这个贱人祸害了楚家。 “早该如此!”楚夫人语气森然,“那个祸水,留著她终究是个隱患,你想如何处置?需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话柄。” 楚连煊眼中寒光一闪,压低了声音:“母亲放心,孩儿晓得轻重。她如今怀著身孕,骤然病故或是意外滑胎而亡,都太过惹人怀疑。不如先让她安心养胎。” 他刻意在安心养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楚夫人立刻心领神会。 “我会安排最妥当的人去伺候她,”楚夫人接口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每日的饮食汤药,必会让她舒心顺意,確保她能为楚家平安诞下子嗣。至於生產之时,妇人生產本就是鬼门关,发生什么意外,也都是命数使然,怨不得旁人。”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柳月娘在生產时难產而亡,一尸两命,彻底剷除后患。 届时,孩子若能活下来,自然是楚家的血脉;若活不下来,也只能怪命不好,谁也挑不出错处。 楚连煊点了点头,虽然对不起月娘,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几个月內,他一定会多多陪陪月娘,就当作补偿了。 柳月娘抱著安儿,躲在门廊的阴影里,將楚夫人母子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浑身颤抖,“楚连煊,你好狠的心!” 她低头看著怀中因受惊而睡得不安稳的安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狠绝。 楚连煊,竟然如此,你別怪我无情,是你无义在先! ... 自那日定下一年之约后,谢无妄开始以一种更光明正大的方式,悄然侵入云锦的生活。 接连几日,云锦无论是在庭院散步,还是在后花园赏花,总能偶遇谢无妄。 偏偏雪团还特別喜欢他,总是自己偷偷跑的谢无妄的房中,让他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將猫送回来。 次数多了,云锦竟也渐渐习惯了。 这日午后,云锦正坐在水榭边,看著池中锦鲤嬉戏,雪团乖巧地窝在她脚边打盹。 忽觉裙角被轻轻扯动,低头一看,雪团不知何时醒了,正用脑袋蹭她,隨即站起身,尾巴高高翘起,步伐轻快地朝著水榭另一头跑去。 云锦抬眼望去,果然,谢无妄正站在一丛翠竹旁,身姿挺拔,目光含笑地望著这边。 雪团熟门熟路地躥到他脚边,亲昵地绕著他的靴子打转,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谢无妄俯身,熟练地挠了挠雪团的下巴,惹得小猫仰起头,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这才抱著猫,不紧不慢地朝云锦走来。 “姐姐。”他在几步外站定,將雪团递还过来,动作自然无比,“这小傢伙今早又溜到我那儿去了,我餵它吃了点鱼茸。” 云锦接过沉甸甸、浑身散发著满足气息的雪团,无奈地点了点它的鼻尖:“小没良心的,整日往別人房里跑。” 谢无妄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姐姐的猫,自然也是我的贵客,我可巴不得它多来。” 他停顿了一下,隨即从袖中取出一个软绸仔细包裹的小物件,递到云锦面前。 那层层包裹的姿態,本身就已显露出此物的非同寻常。 绸布揭开,露出的並非木石,而是一块质地上乘、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 白玉被雕成了一个小巧的人偶,玉人儿身著广袖流仙裙,衣袂翩然,指尖轻捻著一朵小小的玉兰,神態安详静謐,栩栩如生。 但看清那人偶面容的剎那,云锦呼吸微微一滯。 那眉眼,那鼻唇,那微微侧首的姿態,甚至连额间一缕不易察觉的碎发,竟与她有七八分神似! “你……”云锦一时语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雕刻肖像,所需的不止是技艺,更是需要对雕刻之人的熟悉,他是在何时,將她看得如此仔细。 第115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4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4 谢无妄將玉人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稀世珍宝。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却异常平静:“閒来无事,试著雕琢,想著总送些小猫兔子,姐姐怕是腻了,这个姐姐若不喜欢,扔了便是。” 云锦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这玉质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雕刻的功夫更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又是刻著她的面容, 她如何能说扔就扔?更何况,看著另一个自己被如此精心地雕琢出来,那种感觉奇异而震撼,有一种被人珍视、被深刻铭记的悸动。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从谢无妄掌心取过了那尊小玉人。 玉质触手生温,仿佛还带著他怀中的热度。 “雕得很好。”她低声说,目光仍流连在玉人的面容上,“谢谢你。” 见她收下,谢无妄眼底那丝紧张瞬间化为粲然的光亮, “姐姐喜欢就好。” 见他这副模样,云锦忽然觉得他像极了一只討到食后欢快摇尾巴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让她指尖微微发痒,竟生出一丝想要揉揉他发顶的衝动。 这念头来得突然,云锦慌忙垂眸,借著打量玉人掩饰方才的失態,耳根却悄悄漫上一抹薄红。 谢无妄没有察觉到异样,看著她和玉人,声音柔和下来,“它若能代替我,时常陪在姐姐身边,便再好不过。” 他语气低落下来,“姐姐,明日我便要离开了。” “离开?”云锦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为何反应会如此之大?连语气里都带著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急促。 谢无妄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瞬间的失態和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与不舍? 他心中驀地一软,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原本因离別而低落的情绪,竟奇异地掺进了一丝甜。 他凝视著她,目光比刚才更加专注,“姐姐,你可知道,谢无妄这三个字代表什么?”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锦困惑地摇了摇头。 谢无妄的嘴角牵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沉重。 “谢,是皇家的姓,无妄,是期许,亦是警示,愿行真实,避无妄之灾。”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清晰无比,“姐姐,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当朝九皇子。” 九皇子!云锦眼睛睁大,似乎有些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丰城和京城相距甚远,天家贵胄,那是离她无比遥远的世界, 怪不得一开始他总不是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名,原来是这样。 谢无妄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惊涛骇浪,害怕云锦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远离他,连忙解释道:“姐姐,你先听我说。” 他嘆了口气,“父皇年事已高,龙体欠安已久,朝堂之上,为了那把龙椅,早已是暗流汹涌,几位年长的皇兄更是分庭抗礼,势同水火。” “我排行第九,年纪最幼,母族亦不显赫,原本是其中最无足轻重、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他说到这里,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如同结了一层寒冰, “我的三皇兄,与我乃一母所出,他性情温厚,仁德之名广传,在朝野和百姓中颇有威望,这,便成了他的原罪,也成了我的灾难。” 云锦屏住了呼吸,隱隱预感到接下来会听到怎样残酷的真相。 “四年前,”谢无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段记忆显然是他不愿触碰的伤痛,“他们为了打击三哥,將他最疼爱的幼弟,也就是我,视为筹码。 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我被一伙人掳出宫...” 他的目光变得幽远,仿佛穿越回了那段黑暗的岁月,“他们把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辗转流离。他们想用我来牵制、逼迫三哥就范。 “直到一年前,我才侥倖寻到机会,拼死逃了出来。” 云锦一征,“所以三年前,我在玉江遇到你的时候……”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轻颤,“就是你刚刚逃出来的时候?” 他缓缓点头,目光里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他声音沙哑,“那时我身受重伤,饥寒交迫,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寒冷的江边,是姐姐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姐姐,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 云锦静静地听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地拧著,泛起一阵密密的疼。 她看著他故作平静的侧脸,眼前仿佛浮现出三年前玉江边那个浑身是伤、眼神却依旧倔强的少年,原来那满身的狼狈与警惕背后,藏著如此沉重的过往。 谢无妄垂下眼睫,声音低沉地继续道:“这些年,他们都以为我早已死在那场意外里,这於我而言,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现在戏台已经搭好,我也要回京城完成最后一幕戏了。” 云锦听到回京城三字,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皇权爭斗何等残酷,史书上的记载无不是鲜血铺就,这一去,分明是九死一生的局。 “会不会有危险?”她声音透露著担忧。 谢无妄却忽然笑了。 方才的沉重一扫而空,他眼角微挑,又恢復了那副云锦熟悉的、带著几分无赖的模样,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畔。 “姐姐这是在担心我?”他声音压低,带著几分戏謔,却又异常清晰,“放心,为了娶你,我也一定、一定会活著回来。” “你!”云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闹得耳根发烫,方才的担忧瞬间被羞恼衝散了几分。 她瞪他一眼,却见他眼底笑意之下,是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执著。 那份执著,烫得她心口发慌。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那过於炽热的凝视,有些燥热。 “谁要你娶了,胡说八道。” 她顿了顿,终是压不下心底的关切,转回目光,认真地看向他,语气温柔而坚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谢无妄。” 谢无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鐫刻在心底最深处。 他郑重地、缓缓地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 第116章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5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6章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5 余暉洒在湖面,碎金摇曳,然而这静謐並未持续太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云锦循声回头,便见二哥云霆正站在廊下。 他惯常温和的脸上此刻却罩著一层寒霜,目光如炬,直直落在谢无妄身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谢问贤弟,你过来一下。” 谢无妄眸光微闪,对上云霆那审视中带著薄怒的视线,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他侧首对云锦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道:“我会和云霆兄好好说的,不用担心。” 说罢,他从容起身,隨著云霆走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 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身上,气氛陡然变得凝滯。 “谢问,”云霆开门见山,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这段时间你三番五次蓄意接近锦儿,究竟想干什么。” 谢无妄面对云霆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坦然迎上,“云霆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心悦云锦,想要娶她为妻。”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云霆胸中压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几乎是咬著牙道:“谢问,你怎么敢?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覬覦我妹妹!” 他一把拎起谢问的衣领,右手握拳,骨节泛白,带著风声就要落下,而谢问並没有要躲的意思,反而闭上眼,像是要心甘情愿受上这一拳。 这全然放弃抵抗的姿態,浇熄了云霆拳头上的怒火。 电光火石间,硬生生偏了寸许。 “呼——” 拳头裹挟著劲风,擦著谢无妄的颧骨掠过,最终重重砸在两人身旁粗糙的老槐树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树叶簌簌落下,几片擦过谢无妄的脸颊。 云霆喘著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为什么不躲?” 谢无妄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清亮而坦诚:“其一我亦是將云霆兄看作朋友,其二,你也是姐姐的兄长,我不想让姐姐难受。” “你!” 云霆有些泄气,他確实是在乎这个朋友的,更看不得妹妹伤心。 看著不远处的云锦有些惊慌的向他们走来,他赶紧放下了拳头,看著不远处云锦正带著惊慌快步走来,他立刻鬆开了攥著谢无妄衣领的手,也放下了抵在树上的拳头,下意识將渗著血丝的右手背到身后。 “二哥,小五。” 云锦已走到近前,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眉头蹙起,“你们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无事。” “没什么。”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云霆看著妹妹担忧的神色,又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坦荡的谢无妄,胸中那口鬱结之气上下翻腾,却终究不好在妹妹面前再次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揽住谢无妄的肩膀,力道不轻,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对著云锦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锦儿別担心,我们男人之间有些话要说开,我带贤弟出去喝两杯,晚些回来。” 说罢,不等云锦反应,便半揽半推地带著谢无妄朝院外走去。 经过云锦身边时,谢无妄匆匆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顺从地隨著云霆的力道离开了。 云锦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看似勾肩搭背的背影,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算了,隨他们俩去吧。 一夜过去,次日便是谢无妄离开的日子,天朗气清,倒是个上路的好天气。 云锦抱著雪团看向窗外的天空,嘆了口气,最终还是起身来到前厅准备送他一程。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谢无妄在她心里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跡。 谢无妄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多了几分利落的英气。 他正低声与云霆说著什么,云霆拍著他的肩膀道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昨天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这么快就和好了。 谢无妄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眼底有万千情绪翻涌,最终都化作一个温柔的笑意。 “姐姐。”谢无妄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往常低沉几分,“我……要走了。” 云锦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梳理著雪团柔软的毛髮。她有许多话想问,想嘱咐,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路上小心。” 谢无妄凝视著她,仿佛要將她的眉眼刻进心底。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到她面前:“这个,送给姐姐。” 云锦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精致的木兰花苞,与她先前那支摔碎的簪子竟有七八分相似,玉质却更为温润通透。 “我见姐姐常戴的那支不慎损毁,便想著重新给姐姐买上一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间,“不知可否,为姐姐簪上?” 他的请求小心翼翼,带著一丝的期待。 云锦心头微动,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无妄接过玉簪,动作轻柔地为她簪入发间。 他的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鬢髮,带著克制的暖意。 “很好看。”他低声说,目光繾綣。 “好了好了,凑这么近干嘛。” 云霆上前將两人隔开,没好气地说道:“別忘了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 “知道了。” 谢无妄后退一步,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永远珍藏。 “等我回来,姐姐。” 谢无妄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方才还热闹的门口顿时安静下来,只余风过树梢的轻响。 云锦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玉簪,那温润的触感提醒著方才离別的一幕。 “人都走远了,还看?” 云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到云锦身侧,与她一同望著空荡荡的巷口,沉默片刻,语气变得格外温和认真: “锦儿,二哥跟你说,別听那小子花言巧语,咱们家不兴那套女子必须成婚的规矩。” 他侧过头,看著妹妹清丽的侧顏, “你只管自在隨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若是一直没有合心意的人,家里便养你一辈子,爹娘,大哥,还有我,都是这个意思。” 云锦心中涌出暖意,轻轻点头,“我知道的。” 云霆轻笑一声,“走吧。” 时光匆匆而过,丰城的日子平静如常。 云锦发间的木兰玉簪已成了日常点缀,只是偶尔抚过时会微微出神。 第117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6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6 那日贺家宴席上,云锦不小心露出的容顏,让那些人一直念念不忘。 甚至宴会上不少青年才俊害了相思,上云家登门提亲者更是络绎不绝,云家的门槛都几乎被他们踏破了。 但云家老爷和夫人態度明確,以小女志不在此为由,坚定地將所有提亲一概回绝。 而那日后,云锦便一直未曾出门,其他闺秀的邀约帖子也都全部婉拒,愈发显得神秘。 云锦如今倒不是怕在人前露脸,只是像这种互相都不熟场合,大家互相客气恭维著,光是想像,云锦都感觉浑身难受。 起初,眾人难免失落,但转念一想,那般清丽绝俗的人儿,本该是如此。 就像天上明月,遥悬天际,可望而不可即,才是正理。 反正,云锦没有答应任何人的提亲,这么一想,他们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只是,云家小姐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这种话还是渐渐流传了出去, 特別是坊间还有一位书生特意为云锦作了一首诗,玉簪斜映眉山远,秋水为神月作魂。不向人间爭顏色,深庭自掩一天春。 更是有诗会给云锦封了个绝世佳人的名號,引得不少没见过云锦的人好奇,这人到底长的什么天仙模样。 有些人想去贿赂云家下人,让他们偷偷將他带进云府好见上云锦一面,但云家下人却出奇的忠心,任凭来人许以重金或是威逼利诱,都只是摇头摆手,绝对不答应。 这让流言越发过分。 对此,云锦就一个態度,以后她绝对不会出门了。 这齣了门不就要被人当猴戏一样看吗? 外头关於云家小姐容貌的传言愈演愈烈,自然也传到了楚连煊耳中。 “绝世佳人?倾国倾城?”楚连煊在酒肆里听到这些议论,嗤笑一声,“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以讹传讹罢了。” 定是云家为了挽回顏面,故意散布的谣言。 楚连煊不敢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他將桌上的酒喝光,付了钱后,步履蹣跚的走在街上,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楚大公子吗?”一个锦衣公子摇著摺扇,语带讥讽,“听说你当初放著天仙般的云小姐不要,非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柳月娘?” 楚连煊脸色一沉:“关你什么事?让开。” 那公子哈哈大笑:“我要是你,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过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连煊,“就你现在这样子,也的確配不上云小姐,听说楚家已经开始变卖楚夫人的嫁妆来填补亏空? 楚连煊,做人到你这份上,还真够失败的。” 楚连煊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你算是什么东西。” 那锦衣公子被他揪住衣领,却也不慌,只是冷笑道:“怎么,你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他身后的隨从立刻上前,一把扣住楚连煊的手腕。那隨从显然是个练家子,力道之大让楚连煊吃痛鬆手。 “给我打!”锦衣公子整理著被扯乱的衣领,冷声吩咐,“让楚公子清醒清醒,认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后不要想著去纠缠云小姐。” 第118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7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7 他像一头髮狂的野兽,径直衝向后院。柳月娘正坐在窗前做著针线,见他这副模样进来,心中一惊,面上却强作镇定:“楚郎,你这是...” “贱人!”楚连煊一把將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若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退了云家的婚事?若不是你,楚家怎么会败落?我怎么会被人当街羞辱?” 柳月娘被他掐得生疼,却咬著牙不肯求饶:“楚连煊,你自己做的决定,如今倒要怪到我头上?” “你还敢顶嘴?”楚连煊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將她打倒在地,“若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风风光光的楚家大少爷!云锦那样的绝色本该是我的妻子!” 柳月娘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她抚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楚郎,我知道你心里苦,都是月娘的错,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见她服软,楚连煊的怒火稍减,却仍不解气。 他还想动手,却被赶在后面的楚夫人连忙拉住, amp;amp;quot;煊儿!你疯了吗?她毕竟还怀著身孕啊!amp;amp;quot; 她吩咐下人道:“快,把少爷带回院子里。” 两个下人连忙上前,半劝半架地將仍在暴怒中的楚连煊带离了房间。 待儿子的怒骂声渐远,楚夫人才转身看向仍趴在地上的柳月娘。 眼神冰冷,“柳月娘,这顿打,你確实也该受著,若不是你,煊儿又怎会被人侮辱。” 她居高临下地睨著柳月娘,语气不容置疑:“既然你现在身子不便,那就去佛堂抄写《金刚经》百遍,静静心,也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柳月娘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怨恨,低声应道:“是,夫人。” “记住,”楚夫人冷冷补充,“抄经时要心诚,一字一句都要工整。若有半分敷衍,莫怪家法无情。” 说完,楚夫人拂袖而去,留下柳月娘独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待脚步声远去,柳月娘缓缓抬起头。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寒光凛冽。 她轻轻抚摸著腹部,低声道:“孩子,看来娘等不了那么久了。 一周后,丰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楚家那位刚回来不足三月的公子楚连煊,被人揭露他是当年北境之战中临阵脱逃的逃兵! 据说他不仅贪生怕死弃甲而逃,为求活命更不惜出卖同袍,以战友的鲜血换得自己苟延残喘,导致一支小队全军覆没。 为何这三年內他没有失忆却不回家,原来不是不能,是不敢,他怕军中尚有人倖存,怕自己的卑劣行径败露。 於是索性將计就计,假装战死,在乌仓镇隱姓埋名,苟且偷生了整整三年。 直到风声渐缓,自觉已无人追查,才以重伤失忆为藉口,重返丰城,企图继续做他的楚家公子。 另外还有人透露出,楚连煊当初竟然是要那云家小姐和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做平妻,还大言不惭地说云家小姐非他不嫁,这才导致云家愤然退婚。 一时,楚连煊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瞬间跌落泥沼。 这可是叛国重罪,官府当即介入,迅速查实证据,將其锁拿入狱,听候发落。 昔日煊赫的楚府门前,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是非之地。 本来楚家就已经在破败边缘挣扎,如此一来,楚家也彻底倒台,签了活契的下人们全都作鸟兽散去,连这个月的工钱都没要,生怕连累到自己。 楚家族人直接將楚连煊这一脉给分了出去,扬言从此楚连煊再也不是楚家人。 楚府,楚夫人一把將桌上的茶壶扫在地上, “滚!全都给我滚!” 她咬牙看著空荡的宅院,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傢伙! 等到楚家有一天重新东山再起,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忽然,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月娘!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那是连煊唯一的血脉,是楚家最后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个念头让她强打起精神,跌跌撞撞地冲向柳月娘居住的偏院。 她得带著月娘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然而,当她一把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柳月娘正將几件值钱首饰和银票塞进包袱,一副准备潜逃的模样。 四目相对,柳月娘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你这是要做什么?”楚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柳月娘,你是要跑?你这么做对得起煊儿吗?” 柳月娘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皮,冷哼一声, “我对不起他?哈哈哈。” 柳月娘嗤笑一声道:“楚夫人,你和你的好儿子打著让我难產而死的好主意,你现在竟然说我对不起他?比起心狠,我们啊,彼此彼此。” 楚夫人色骤变,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你怎么知道的。” “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及,我柳月娘可不是个傻子!”说完,柳月娘收拾好包袱,一手牵著安儿,准备离开。 “不行!你不能走!”楚夫人一把抓住柳月娘的手腕,“安儿是我们楚家的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楚家的血脉,你必须留下来。” 柳月娘吃痛地皱眉,她用力甩开楚夫人的手,將安儿护在身后, “你这个疯婆子,赶紧给我滚开,孩子是我的,跟你们楚家有什么关係。” 楚夫人本就因为楚连煊的事情受了刺激,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要留住楚连煊的血脉, 她状若疯癲地扑向安儿:amp;amp;quot;把孙子还给我!amp;amp;quot; 楚夫人拉住安儿的胳膊,用力拉扯著,安儿直接就被嚇的惊声哭了起来。 柳月娘见状直接放了手,她把包袱扔在地上,將袖子挽起,“你还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 她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楚夫人的头髮,用力往后扯, 接著,“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楚夫人脸上,將她打得踉蹌后退。 “你竟敢打我?小蹄子,你就该去大牢里陪我的煊儿。” 第119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8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8 楚夫人嚎著猛扑上来,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块,月娘虽然年轻,但毕竟怀著身子,一直顾及著肚子,眼看马上就要落入下风。 她慌乱间摸到桌上的铜烛台,想也不想便朝楚夫人额角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楚夫人应声倒地,额角渗出鲜血。 “你...你这个毒妇...这是我煊儿的孩子。”楚夫人瘫在地上喘息,仍不死心地朝安儿伸手。 柳月娘护著肚子冷笑:“老虔婆,你真以为安儿是楚连煊的种?” 楚夫人猛地僵住:“你...你说什么?” 柳月娘不屑地看著躺在地上犹如烂泥一般的楚夫人,她依然记得第一日进府时,她看著她那轻蔑的眼神, 原来楚郎根本就不想娶云锦,也都是这个老贱人教唆的,不然,她现在早就是楚家夫人了,何必沦落到这种地步。 柳月娘越想越气,乾脆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安儿根本就不是楚连煊的孩子,还有,你想知不知道楚连煊当逃兵的事突然被爆出来。” 楚夫人瞳孔猛地收缩,挣扎著想要起身:“你...你说什么?” 柳月娘俯下身,嘴角带著报復的快意:amp;amp;quot;你以为是谁把他在乌仓镇的踪跡,还有他酒后吐露的逃兵真相,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官府?amp;amp;quot; 她看著楚夫人瞬间惨白的脸,轻声道:“是我啊,夫人。” 楚夫人面部狰狞地看著柳月娘,“我...要杀了你...”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在地上抽搐的楚夫人:“这一切,都是你们楚家应得的报应。” 说罢,她牵起安儿头也不回地离去,再不管身后楚夫人悽厉的诅咒和哭嚎。 她没有杀楚夫人,並不是因为她下不去手,而是现在她可以全身而退,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动了手,少不了被官府通缉,反而得不偿失。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儘快离开丰城。 柳月娘牵著安儿快步穿过庭院,头也不回地踏出楚府侧门,夜风卷著落叶在她脚边打旋,她紧了紧肩上的包袱,警惕地环顾四周。 “娘,我们去哪儿?”安儿小声问道,脸上还掛著泪痕。 柳月娘蹲下身,轻轻擦去安儿脸上的泪痕,看著他惊惶不安的小脸,心头一阵刺痛。 “安儿別怕,”她將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却带著几分颤抖,“娘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爹爹,和爹爹一起走。” 安儿的话让柳月娘浑身一僵。 她看著孩子纯真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是她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安儿乖,”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抚摸著孩子的头髮,“爹爹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和我们一起走了。” 安儿的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安儿想爹爹...” 柳月娘心如刀绞,却不得不硬起心肠:“安儿要听话,等爹爹办完事,就会来找我们的。” 她不敢告诉孩子真相,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安抚他。看著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柳月娘强忍著泪水,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她站起身,重新牵起安儿的小手,“娘带你去吃糖葫芦。” 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过街角后,一个身影从楚府围墙的阴影里缓步走出。那人望著她离去的方向,隨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很快,楚连煊的判决下来了,证据確凿,被判三日后问斩。 阴暗的牢房里,楚夫人终於获准在行刑前探望儿子最后一面。 短短数日,楚连煊已瘦脱了形,囚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眼神空洞。 见到母亲,他死水般的眼中才泛起一丝波澜。 “娘……”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煊儿!我的儿啊!”楚夫人扑过去,隔著柵栏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哭了许久,楚夫人才哽咽著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煊儿,柳月娘那个毒妇,她跑了!是她!是她把你在乌仓镇的事全都告发了官府!就连安儿也不是你的种!” 楚连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吞噬。 他死死攥著栏杆,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柳、月、娘!” 他猛地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娘!替我报仇!一定要替我报仇!杀了那个毒妇!让她不得好死!” 楚夫人看著儿子扭曲的面容,重重点头,浑浊的眼里燃起同样疯狂的火焰:amp;amp;quot;娘答应你!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让她给你偿命!” 三日后,楚连煊在刑场伏法。 通往刑场的街道两旁挤满了愤怒的百姓,此刻手中攥著的却是烂菜叶和臭鸡蛋。 “卖国贼!”一声尖锐的咒骂划破空气,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投掷物。 烂菜叶黏在他的头髮上,蛋液顺著脸颊滑落,恶臭瀰漫。 “你对得起死去的將士吗!” “你根本不配做人。” 辱骂声此起彼伏,楚连煊麻木地跪在刑台上,目光空洞。 直到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大刀,他最后望了一眼楚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刀光落下,一切归於沉寂。 楚夫人站在人群最后,看著儿子身首异处,没有流泪,只是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任鲜血直流。 柳月娘,这笔血债,定要你百倍偿还。 “小锦,楚连煊死了。” 糰子有些不可置信道。 云锦正在写字的手一顿,眉心蹙起,有些担忧道:“糰子,男主死了,这个世界会受到影响吗?” “小锦,楚连煊死了。”糰子有些不可置信道。 云锦正在写字的手一顿,眉心蹙起,“男主死了,这个世界会受到影响吗?” 糰子沉默片刻,声音带著几分惊疑:“等等,我去查探一下。” 片刻后,糰子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回道:“小锦,情况不太对,楚连煊死后,他身上的男主气运並没有消散,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转移?”云锦放下笔,微微愣神。 “没错,”糰子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股气运正在向京城方向流动,依附在了一个更强大的人身上,这个变故可能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不过对我们倒是没什么影响。” 云锦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京城的方向。 谢无妄,你会平安的对吗? 第120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9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29 京城,酒肆。 谢无妄静静地坐在雅间內,指尖轻叩桌面。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而他眼中只有一片深沉的寒意。 “主子,安王已经到了。”侍卫低声稟报,“如您所料,他已被花裳迷得神魂顛倒。” 透过竹帘的缝隙,可以看见对面雅间內,年过四十的安王正痴迷地盯著抚琴的女子,肥胖的手掌不住地在案几上打著拍子,浑浊的眼中满是贪婪。 amp;amp;quot;美人...再来一曲...amp;amp;quot;安王端著酒杯,身子已经歪斜,却还不住地往琴女身边凑。 花裳垂眸轻笑,指尖在琴弦上流转,婉转的乐声让安王越发沉醉。 突然“哐当”一声,安王手中的酒杯落地。 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青紫,肥胖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起来。 “王爷!王爷!” 隨从惊慌失措的呼喊声顿时响彻樊楼。 谢无妄缓缓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一个不留。” 安王躺在地上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隨从们刚想呼救,数道寒光闪过,暗卫已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有侍从。 谢无妄缓步走进雅间,在安王面前蹲下。 “二皇兄,”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可还记得我?” 安王涣散的目光猛地聚焦,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这张年轻俊美的脸。 “你...你是...”他喉咙里涌出黑血,“不可能...” 那小子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二皇兄,当初你將我囚於水牢,断我筋骨时,可曾想过我还能活著回来?” 谢无妄指间转著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挑断了安王的手脚筋。 剧痛让安王浑身痉挛,却因毒素髮作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像离水的鱼般徒劳抽搐。 “这滋味,”谢无妄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可还熟悉?” 他俯身,用染血的匕首拍了拍安王扭曲的脸: “放心,接下来,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安王双目圆睁,喉中咯咯作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剧毒伴著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气息。 谢无妄漠然起身,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 “收拾乾净。”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近前,奉上一封密信。 “主子,丰城消息,楚连煊已死,柳月娘已携子离城,眼下正往南边去。”暗卫低声道,“该如何处置,请主子示下。” 谢无妄展开信笺,目光掠过柳月娘与楚夫人反目、携款潜逃的经过,嘴角牵起一抹冷嘲。 “把她的行踪告诉楚家夫人,剩下的事以后不必再理会。” “是。” 谢无妄回到王府时,夜色已深,廊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將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他面上所有的阴鷙与狠戾都已消散无踪,只余下一层带著几分疲惫的温顺。 书房內,三皇子谢无琛仍在灯下批阅文书,听闻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张与谢无妄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沉稳儒雅的面容。 “皇兄。”谢无妄唤了一声,“这么晚了,还在忙?” 谢无琛放下笔,关切地打量他:“回来了?怎么弄得这般晚?脸色也不太好。”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意地揉了揉额角,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劳皇兄掛心,没什么,有些乏了,倒是皇兄,国务繁重,更需注意休息。” 谢无琛闻言,並未立刻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谢无妄,目光温和。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半晌,谢无琛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依旧关怀,却多了几分深意:“无妄,你自小便不擅撒谎,每次心里有事,总会不自觉地揉搓额角。”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谢无妄身前,“告诉皇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有人让你受了委屈?” 谢无妄抬头看著谢无琛,他知道他皇兄的性子,一向仁善,只是在这皇权的斗爭中,仁善往往是最无用的品质。 那双不久前还盛满阴鷙与杀意的眼眸,此刻在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他忽然弯起唇角,笑容里掺了点孩子气的莽撞与好奇, “三哥,”他问,“你想不想坐上那个位子?” 谢无琛並未直接回答,他缓缓直起身,背对著灯光,面容隱入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实表情。他只沉声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无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皇位自然是由太子继位。” 谢无妄勾起嘴角,“皇兄,你当真认为太子真的適合那个位子?” “去年黄河决堤,朝廷拨付八十万两賑灾银,经他手后,到了灾民手中不足十万。沿途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而他却在东宫新修了琉璃暖阁,夜夜笙歌。” “三个月前,吏部侍郎周迁只因在朝会上直言选官之弊,触怒了他,不出三日,便因贪墨之名下了詔狱,如今是生是死都无人知晓。” 谢无妄字字珠璣, “更不用说,他私下结交边將,挪用军餉以充私库,致使边关將士冬衣单薄,粮草不济,若此时敌寇来犯,边关何守?江山何安?” 他抬起眼,直视著阴影中的谢无琛,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智之人,皇兄,你当真要眼睁睁看著这万里山河,交到他的手上?” 谢无琛沉默良久,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滯。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照出深藏的挣扎与权衡。 他终於从阴影中缓缓踱出,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肃,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千钧重量: “无妄,你所言句句属实,我又何尝不知?” 他抬手,止住谢无妄欲开口的话,“但父皇对太子的偏爱,朝野共睹,太子之位,看似风雨飘摇,实则根深蒂固,那些罪证,即便摆在父皇面前,恐怕也无济於事。” 他顿住,目光锐利地看向谢无妄,一字一顿: “除非......走那最后一步,可那一步,是谋逆,是刀头舐血,是赌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一旦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你可知其中凶险?” “皇兄,”谢无妄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你所说的凶险,我自然知道。” 他向前微微倾身,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 “所以,”他顿了顿,目光锁住谢无琛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刚才,已经亲手送二皇兄……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如同平地惊雷。 第121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30 社恐万人迷她实在不想过剧情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30 谢无琛脸上的沉肃瞬间碎裂,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弟弟。 安王死了?就在今晚?还是被无妄亲手所杀? 谢无妄看著他皇兄的反应,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皇兄你看,回头路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 、 他轻声说,脸上流露出一种踏过尸山血海后的漠然, “若我们登不上那个位置,那不论是你还是母妃还有我,都会如同今天的安王一般,成为別人垫脚的石头。” “无妄...你....” 谢无琛甩了下袖子,他跌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嘆了口气。 “也罢,事已至此,”他再抬眼时,眸中所有的震惊与彷徨都已褪去,只剩下冷静与锐利, “把今天的事情详细说与我听,不许遗漏半分,还有,你接下来,究竟作何打算?” .... 时光荏苒,半年转瞬即逝。 京城的暗潮汹涌,已层层扩散至丰城。 昔日茶楼酒肆里谈论的才子佳人、奇闻异事,如今已悄然被对京城局势的揣测所取代。 “听说了吗?太子前些日子又斥巨资修建避暑行宫,说是体恤圣躬,可这银子……” 茶馆里,一个老者压低声音,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赋税又加了三分,这日子是越发难过了。” 旁边的人嘆气附和,“倒是三皇子,前阵子巡视河道,听说不仅惩治了贪墨的官员,还亲自督促賑灾,咱们南边几个遭了水患的州县,可都念著他的好呢。” “三皇子仁德,朝野皆知,可太子毕竟是储君,名分早定。” “名分?嘿,如今这局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你没见京城传来的消息,几位皇子斗得厉害,安王半年前暴毙,礼王也因为坠马意外断了腿,这背后...” 说话的人声音愈低,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不过,这皇子斗的这么厉害,怎么这皇上半点动静都没有,就看著自己的儿子斗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 那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听说这皇上都病了大半年了!如今龙体欠安,连早朝都罢了许久,政务全是几位阁老和那几位爷在处置。”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补充:“说是静养,但有从京城回来的药材商传言,宫里的御医们这半年是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对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云府,竹影摇曳,书房內。 云锦正临窗作画,宣纸上墨跡渐染。 她本想画一幅山水,笔锋游走间,却不自觉勾勒出一个修长的人形。 待她回过神来,纸上已隱约可见一个少年轮廓,广袖隨风,身姿挺拔,虽五官尚未点染,但那慵懒而立的气质,竟与谢无妄有七八分神似。 她执笔的手微微一滯,看著画中身影,有些怔忡。 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二哥云霆回来了。 “锦儿,”云霆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静謐,他大步走进,脸上带著些许唏嘘,“出了件大事,那楚夫人竟和那柳月娘同归於尽了。” 云锦一愣,“为何?” 按理说楚连煊已经死了,那柳月娘还怀著楚家孩子,楚夫人不是更应该好好对待柳月娘吗? 云霆摇了摇头,“听说柳月娘带著那孩子逃往南边隱居,不知怎的行踪泄露,被楚夫人找上了门。 两人在城外一处荒废的土地庙里扭打起来,那庙宇年久失修,樑柱早已被白蚁蛀空。 两人撕扯间,不知撞到了何处,腐朽的主梁竟断裂,整个庙顶瞬间坍塌下来,將两人都深埋在了里面。” “这……” 云锦一时无言。 她並不同情两人,只是一时感慨这事世无常,人的性命当真是脆弱不堪。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那孩子呢?” 云锦想起什么,追问道。 云霆嘆了口气,语气低沉:“那孩子命大,庙顶坍塌时被甩到了一个角落的破旧供桌下,侥倖捡回一条命,只是额角被落石划伤,留了道口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官府的人清理废墟时发现了他,本想將他送回楚家,可如今楚家本家那边,对楚连煊这一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肯认这个孩子?他们推諉再三,最后只能將那孩子送到了城西的慈幼局。” “这样也好。”云锦轻声道。 比起在恩怨纠缠中长大,慈幼局至少能给他一份清净。 云霆点了点头,像是又想起一事,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还有,孙家那姑娘,孙婉玉,前几日出嫁了。” 云锦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那天,孙婉玉被送回孙家,隔日谭家便上门退了这门亲事,后来孙家还特地上门给云锦赔礼道歉,诚意十足,这事也算是过去了。 只是孙婉玉名声尽毁,被孙父下令在家闭门思过,就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 云霆眉眼之间儘是厌恶,冷哼道:“她远嫁去了北地给一个武將做续弦,孙家许是看中了那边的门路。” 云锦想起孙婉玉从前的心高气傲,如今却远赴苦寒北地,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云霆见妹妹神色微动,似乎陷入了思索,便不欲再多谈这些外间的琐事。 他温和地转了话题,又隨意寒暄了几句家常,末了嘱咐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別多想这些了,早些歇息,別伤了神。” “二哥,我知道的。” 云锦乖巧回答。 云霆微微一笑,“乖,明天给你带书坊的新书。” 他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云锦也无心作画了,她放下画笔,走到窗前。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悄然隱去,如同这变幻莫测的世道,转瞬即逝。 楚家的败落,柳月娘的死亡,孙婉玉的远嫁,还有那无辜稚子的命运,桩桩件件,都透著一种身不由己的飘零之感。 这世事无常,翻云覆雨,今日不知明日事。 云锦思绪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遥远的京城。 那个身在漩涡中心的人,他此刻可还安好?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藤蔓疯长,缠绕心间。 云锦晃了晃头,有些气恼,想他做什么? 不管他回不回来,眼下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最重要。 她缓缓抬手,轻抚发间的木兰玉簪,温润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第122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31 这时,一团雪白的影子轻盈地跃上窗台,云锦伸手將雪团抱入怀中,指尖陷入它温暖柔软的毛髮里。 小猫舒服地在她臂弯里蹭了蹭,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她指尖轻轻挠著雪团的下巴。 小猫眯起眼睛,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掌。 云锦抱起雪团,低头蹭了蹭它,“雪团啊雪团,还是你最可爱了。” 暮春三月,太子被查出在皇上药膳中长期下毒,意图谋逆篡位。 铁证如山,朝野震动,盛怒之下的皇上当即下旨废黜太子,將其囚禁於宗人府。 然而这场宫廷巨变的硝烟还未散尽,更大的变故接踵而至,缠绵病榻许久的皇上,因这场背叛的打击病情急剧恶化,在同月的一个深夜驾崩。 国丧的钟声响彻京城,举国哀悼。 在一片肃穆与暗流涌动中,三皇子谢无琛在群臣拥戴下继位为新帝,改新號为“承平”。 糰子听到消息,默默的翻了翻原著剧情,確认了某个事实后,它若有所思。 消息传到丰城时,已是半月之后。 丰城郊外山上的云隱寺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风飘洒,落在青石阶上,落在香客肩头,也落在缓缓行来的马车顶盖上。 云府的马车在山门前停下。 云霆率先跳下车,转身小心地扶著母亲下车。 云夫人今日穿著一身深青色绣缠枝莲纹的衣裙,神色虔诚而平和。 “总算是来了。” 云夫人望著山门上云隱寺三个鎏金大字,轻轻舒了口气,“年前就在佛前许了愿,若是宏儿在京中一切安好,孙儿平安降生,开春定要来还愿,如今心愿得偿,可不能怠慢了。” 云锦跟著下车,今日她穿著一身月白绣淡紫色兰草的衣裙,素净清雅。 她抬头望了眼漫山遍野的春色,深深吸了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带著桃李的芬芳,让人心神一振。 “这云隱寺的香火一向很旺,”云霆在一旁说道,“听说这里的签文也极灵验,锦儿,不如你也去求一支签?” 云夫人含笑点头:“正是这个理。” 云锦微微一笑,瞥见云霆一脸期待的模样,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慢悠悠地说:“好啊,那我就求,希望二哥早日觅得一位温柔嫻淑、才貌双全的心上人,好让娘亲早日了却一桩心事。” “你!”云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作势要敲她的额头,“好你个丫头,竟敢打趣起二哥来了!” 云锦抿嘴一笑,“二哥,我可是真心的。” 云夫人被这对儿女逗得笑出声来,这兄妹俩的感情真的越发的好了,锦儿如今也被云霆带的变得活泼了不少。 她连忙拉住云霆:“好了好了,佛门清净地,莫要闹了,锦儿也是一片好心。” 云霆收回手,嘆了口气,“我这辈子是你们两个女子管的死死的了,再来一个,我都怕我承受不住。” 说笑间,三人已步入大雄宝殿。 殿內檀香裊裊,梵音低唱,庄严肃穆的气氛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云锦跪在母亲身侧的蒲团上,双手合十,目光落在庄严的佛像上,香菸繚绕中,佛相慈悲,垂眸俯视眾生。 她心中微动,除了给云霆许的愿,她还有另一个愿望——愿他在京城一切安好。 还愿完毕,云夫人被知客僧引至后堂用茶。云霆陪著母亲前去,云锦却婉拒了同去的提议。 “女儿想去后山走走,”她轻声道,“殿內香火气太重,有些闷。” 云夫人关切地看她一眼:“可是身子不適?” “不是,”云锦摇头,“只是想透透气。这云隱寺的后山景致很好,难得来一次,想去看看。” 云霆笑道:“母亲放心,我陪锦儿去走走,这寺中安全得很,不会有事。” 云夫人这才点头:“那你们早些回来,別误了回府的时辰。” 兄妹二人辞別母亲,沿著侧门的小逕往后山走去,越往里走,香客越少,渐渐只闻鸟鸣声声,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这后山倒是清静。”云霆感慨道。 云锦轻轻嗯了一声,这里的景致確实不错,远处群山如黛,近处山花烂漫,春风拂过,带来桃李的芬芳。 “锦儿,”云霆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近来总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云锦回过神,轻轻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云霆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嘆一声:“你是在想谢问那小子?” 云锦微微一愣,云霆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都走了大半年了,要我说,他根本就不靠谱。” 他双手抱胸,“临走前一日他还向我承诺,说什么一年內必定会回来入赘我们云家,我看这小子也是疯了。” “入赘?!” 云锦瞳孔微微张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咬住下唇,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脸颊。 “二哥,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云霆见她羞得连脖颈都染上緋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他连忙轻咳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地转移话题: “那个锦儿你在这里稍坐,我去前头看看有没有山泉水,取些来给你尝尝。这云隱寺的山泉水清甜得很,你定会喜欢。” 说罢,也不等云锦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云锦望著二哥仓促离去的身影,不由莞尔。 待云霆离去,她在石凳上坐下,望著眼前这片春色,春风温柔地拂过她的面颊,带来桃李的芬芳,也带来远处隱约的钟声。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这片刻的寧静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入赘,他堂堂九皇子怎么可能入赘云家。 如今三皇子即位,他被封为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转过,忽然一阵不寻常的风自林间深处袭来,吹得满树桃花簌簌作响,粉白的花瓣如雨纷落。 她下意识地睁眼,循著风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层层叠叠的花雨之后,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 玄色衣袍在春风中猎猎翻飞,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愈发清雋。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桃树下,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春色,却都不及他眉眼间的风华。 一年的时光让他变得成熟了许多,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深沉如海的情绪,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 云锦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刻,风声、鸟鸣、远钟,世间万籟俱寂,她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一声声,震耳欲聋。 他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比春日暖阳还要耀眼三分。 迈步向她走来时,落花在他肩头停留,又隨著他的步伐翩然滑落。 “姐姐,”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几分长途跋涉后的沙哑,“我回来了。” 云锦依旧怔怔地望著他,仿佛置身梦境,直到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那真实的触感才让她確信,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在她最想念他的时候,跨越千山万水,出现在这片春色里。 第123章 被算计一生的炮灰世家女(完) 承平三年春,镇南王府。 庭院里海棠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 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正笨拙地追著一只彩蝶,身后跟著个刚会走路不久的小女娃,咿咿呀呀地伸著小手,眼看就要跌跤。 “慢些,玥儿。” 一道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下一刻,小女娃便被稳稳抱起。 谢无妄不知何时已来到院中,一手抱起女儿,另一手將儿子也捞进怀里。 “爹爹!”小男孩搂住他的脖子,兴奋地指著那只翩躚的蝴蝶,“要那个!” 小女娃也学舌:“爹爹...要...” 谢无妄轻笑,眉眼间的慵懒依旧,却添了几分为人父的温柔。他今日穿著常服,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比起从前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居家的閒適。 “蝴蝶要去找它的娘子了,”他耐心地对孩子们解释,“就像爹爹要去找你们的娘亲一样。” 他抱著两个孩子穿过迴廊,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他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处府邸是去年才赐下的镇南王府,那日谢无妄上门,当著云父云母的面说要入赘云家,眼见两人真的被谢无妄说的意动时,云锦嚇得赶紧把他的身份说了出来。 当朝王爷入赘云家,將来会引来多少数不清的麻烦。 云家人震惊的差点掉在地上,云霆连连咽了好几下口水才缓过神。 入赘的事算是泡汤了,为此,谢无妄还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云锦问他为何想著入赘,谢无妄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像是撒娇, “这样,我就是完完全全属於姐姐的了,不是皇子也不是什么王爷,就只是谢无妄,只是你一人的夫君。” 云锦闻言,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占有。 “锦儿可在房里?”谢无妄问廊下的侍女。 侍女还未回答,书房的门便从內推开。 云锦站在门口,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宛如一株初绽的兰花。 春日暖阳恰好落在她身上,为那袭淡紫染上朦朧光晕,裙摆绣著的细密缠枝莲纹隨著她的步履若隱若现,恍若有暗香浮动。 她乌髮松松綰成隨云髻,只簪一支素银嵌紫玉的步摇,流苏轻曳,却不及她眸中秋水动人。 “大老远就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她含笑走来,很自然地从他怀中接过小女儿,“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谢无妄空出一只手,轻轻將她鬢角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想早些回来陪你们。” 小男孩在父亲怀里扭动著要下来,跑到母亲身边抱住她的腿:“娘亲,爹爹说蝴蝶去找娘子了!” 云锦闻言,抬眸与谢无妄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承平帝登基后,谢无妄受封镇南王,却主动请辞朝中实职,只要了个閒散爵位。 新帝知他心意,便將这处丰城府邸赐给他,许他携家眷远离京城是非之地。 知道云锦的性子,他们的婚事办得极为简单,只在云府办了一场家宴。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百官朝贺,但谢无妄牵著她的手步入喜堂时,眼中的珍重胜过万千繁华。 “我说过会回来,”新婚之夜,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轻轻落下一吻,“也说过,定会护你周全。” 到此,云锦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婚后这三年,即便新帝刚登基,朝中风云变幻,他始终將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过著平静安稳的日子。 “想什么呢?”谢无妄的声音將她从回忆中拉回。 云锦摇摇头,將怀中的女儿交还给他:“在想今日的晚膳该添些什么菜色,你上次说想吃的鱸鱼,我让厨房备下了。” 他接过女儿,空著的那只手却顺势牵住了她:“这些事让下人操心便是,何必亲自过问。” “王爷的饮食起居,妾身自然要亲自打点。”她故意板起脸,眼中却漾著笑意。 谢无妄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姐姐如今越发有王妃的派头了。”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云锦耳根微热。 成婚多年,他偶尔还会这样唤她,每次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在孩子面前,没个正经。”她轻嗔,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在孩子面前才好,”他理直气壮,“让他们知道,爹爹有多喜欢娘亲。” 小男孩仰著头,眨著大眼睛看著父母:“爹爹喜欢娘亲,就像我喜欢妹妹一样吗?” 童稚的话语逗得两人都笑了。谢无妄蹲下身,平视著儿子:“比那个还要喜欢很多很多。” 夕阳西下,將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侍女们远远站著,不忍打扰这温馨的画面。 晚膳后,谢无妄陪著孩子们在院中玩耍,云锦坐在廊下看著,將一幕记录在画纸上,这个时代没有相机,但她也想著把家人的每一幕美好的记忆给保留下来。 “今日收到大哥的来信,”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他道,“说是下个月要带著嫂嫂和侄儿来丰城游玩,想在府上小住几日。” “说来也巧,二哥前日也来信,说已在回丰城的路上,约莫月底就能到。”云锦放下画笔,眼中满是期待,“这下可好,咱们家要热闹起来了。” 谢无妄正扶著蹣跚学步的女儿,闻言笑道:“正好让晟儿和玥儿见见舅舅们。说起来,云霆兄上次见玥儿时,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奶娃娃呢。” 这三年,他不仅对她呵护备至,从不让她操心半分。 对云家上下也是尽心照拂,大哥在京中的仕途顺遂,少不了这位镇南王妹夫的暗中打点。 夜色渐深,乳母带著孩子们去歇息了,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月光如水,洒在相依的身影上。 “今日在佛前,我许了一个愿。”云锦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什么愿望?” “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她抬头看他,眼中映著月光,“愿与君长相守,不负此生。” 谢无妄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这个温柔的吻,胜过千言万语。 夜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 三年光阴,改变了他们的身份,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唯独没有改变的,是彼此眼中那份深沉的眷恋。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往后余生,他们还有无数的三年可以相守,在这丰城的烟雨中,书写属於他们的岁月静好。 第124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1 密林深处,古老的大树盘根错节,藤蔓缠绕攀岩,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妖孽!哪里跑!”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骤然炸响,惊起几只藏在暗处的飞鸟,扑棱著翅膀逃向更高处。 云锦甚至不敢回头,只能仓皇的不断向前跑。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老道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枯枝被急促踩断的噼啪声,以及那道锁定了她背心的冰冷杀气。 老道的声音越来越近,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謔。 他甚至不需要全力追赶,只是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享受著猎物濒死前的恐惧与挣扎,那阴冷的笑声如同毒蛇,钻进云锦的耳朵: “跑?入了这百莽山,便是入了老夫的瓮!乖乖停下,还能少受些炼魂之苦!” 炼魂? 想到剧情中那些被扒皮抽筋、魂魄被生生炼化的恐怖画面,云锦头皮发麻,跑得更加拼命,纤细的身影在粗壮的树干间惊惶穿梭,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片诡异的森林吞噬。 脑海里的糰子也是急的团团转,光晕剧烈闪烁, “啊啊啊,小锦快跑,我给你加速。” 一股能量从她识海深处涌出,迅速流向酸软无力的双腿。 原本如同灌铅般沉重的脚步骤然一轻,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速度陡然提升了三成不止! 云锦面上一喜:“谢谢你糰子。” 糰子声音带著哭腔:“呜呜呜,都怪我给你选了这个世界...” 这突兀的加速显然也出乎了老道的预料。 “咦?”他发出一声轻咦,隨即语气变得更加阴鷙贪婪,“竟还有余力?好好好!越是如此,炼化后的功效越是惊人!” 疾奔中,云锦乌黑如瀑的长髮早已散乱,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黏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侧颈,更添惊心动魄的脆弱。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睁大,瞳孔深处摇曳著破碎的光,如同受惊的幼鹿,盈满了將落未落的水汽,眼尾却晕开一抹惊惶的薄红。 她的肌肤本就生得极白,此刻在幽暗林间与墨色髮丝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却因奔逃而透出缺氧般的淡淡緋色。 然而,这惊人的美貌在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那老道浑浊眼中闪烁的、混合著贪婪与淫邪的光芒, “哈哈,跑吧跑吧,小兔子,要是被我抓到,可就由不得你了!” 老道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云锦几乎要被绝望时,前方林木稀疏处,隱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有人! 求生的本能让她几乎要脱口呼救,声音却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清了那人腰间悬掛的事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剑,剑鞘上刻著繁复的符文,在晦暗的林间隱隱流动著淡金色的、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慄的灵光。 这人是捉妖师! 而且是修为不低的捉妖师!那柄剑散发的气息,比身后追著她的邪道老道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 对於她这样的小妖而言,捉妖师与那邪道,並无区別。 前有狼,后有虎。 云锦面露绝望,完了,看来今日她的小命真的要休矣。 电光石火间,云锦做出了决定,算了,比起被后面的老道抓住炼化,还不如直接死在这捉妖师的剑下,至少还痛快点。 拼一把! 她猛地咬紧下唇,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糰子给予的那点加速能量催动到极致,朝著那捉妖师侧方的空隙,闭著眼猛地冲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那道身影擦肩而过时,对方微微侧目地看著她,但她不敢看,不敢停,只是拼尽全力向前冲,將所有的恐惧都化作奔跑的力量。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阻拦並未到来。 云锦不敢大意,又拼命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直到双腿再次如同灌铅,肺叶如同火烧,才敢踉蹌著停下,扶著一棵粗糙的树干剧烈喘息。 身后,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她自己狂乱的心跳。 老道呢?那个捉妖师呢? “这两个人打起来了,小锦,快!趁现在,躲起来!”脑海里的糰子急声提醒。 他们……对上了? 这个念头让她既庆幸又不安,但无论如何,她暂时安全了。 云锦环顾四周,看准了一处被茂密藤蔓和灌木掩盖的岩石缝隙。 她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周身泛起柔和白光,接著身形迅速缩小、变化。 眨眼间,原地已不见了那仓皇狼狈的绝色少女,只有一只皮毛雪白、唯耳尖带著一抹浅灰的小兔子, 云锦“嗖”地一下钻进了那处隱蔽的草丛缝隙深处,將自己紧紧团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未散的惊惧。 呜~真的太可怕了。 这是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却绝非和平共处的世界。 自千年前那场惨烈的大战之后,妖族战败,被人族大能联手布下天罗禁制,绝大部分妖族都被迫迁入与世隔绝的万妖幻境之中。 那幻境虽能庇护妖族休养生息,避免被人族赶尽杀绝,却也如同一座华丽的牢笼,限制了妖族的自由。 然而,妖的天性里,便藏著对未知的好奇,对广阔天地的嚮往。 万妖幻境再大再美,看久了也如同画中之景,总有一些年轻的小妖,按捺不住骨子里的躁动,想要去看看话本里描述的、族中长辈讳莫如深的外面世界。 但来到人世的妖能有几个好下场的,原主的姐姐云舒就是其中之一。 剧情中,云舒跑到人世游玩遇见了一位温润如玉的白衣书生。 那书生会为她吟诵动人的诗篇,会指著天边的晚霞说不及卿顏色万一,会在她假装扭伤脚时,紧张地背著她走过长长的青石板路。 自幼在万妖幻境长大,心思单纯的云舒,哪里经歷过这般细腻温柔的攻势? 人族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故事瞬间照进现实,她一头栽了进去,沉溺在那书生编织的情网之中,天真地以为找到了此生挚爱。 她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妖元,暗中帮他调理身体,助他文思泉涌,在金榜题名后一路官运亨通。 第125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2 可她不知道,那书生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妖族身份。 他接近她,不过是偶然得知兔妖之心辅以特定药材,可炼製万寿丹,而恰好,他那位位高权重的座师,已垂垂老矣,正需此物续命。 云舒得知真相,痛苦不已,幸好得到她妖族朋友的帮助,她侥倖逃了出来,等她回到万妖幻境后才知道她的妹妹云锦为了找她,偷了破界符闯入人间,自此音讯全无。 她不顾族人劝阻,再次强行突破结界,回到人世。 最后得知原主刚出幻境不久就被枯骨道人抓住给炼化了。 她悔恨交加,恨自己害了原主,同时她也憎恨上了人类,彻底黑化了。 接下来的数十年间,云舒这个名字成了人族修士间的噩梦,她专挑负心男子和捉妖师下手,手段愈发狠厉。 她占据北邙山,聚拢了一批同样仇视人族的妖族,成了一方大妖,与人族宗门正面抗衡。 云舒的修为虽深,却终究难敌天命所钟的男女主角,死在了他们的剑下。 没错,云舒只是这个世界中的反派大妖而已,而云锦更是出场就死的炮灰中的炮灰,连台词都没有一句的那种。 糰子挑选任务世界时,看到这个世界难度只有d级,给的积分又高,就下意识的选了。 进来之后它才傻了眼,这难度低是低,只需要云锦开局被枯骨道人抓住,接著死一死就成。 可是死亡过程的痛苦值太高了啊! 要被活生生炼化成丹,期间要承受魂魄被生生抽离、本源被烈焰灼烧的痛苦,足足要煎熬七七四十九天!这根本不是它想像的瞬间死亡! 怪不得积分给得这么丰厚,原来都是精神补偿费。 而它,竟然把小锦送进了这样的绝境,糰子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呜哇,对不起小锦,都是我不好!”糰子在她识海里嚎啕大哭。 但现在已经进入这个世界,想要强行退出就只有一种方式,就是死亡。 死亡?退出? 不。 云锦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她经歷过病痛的折磨,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宝贵,在原来的世界,她是多么渴望能自由地奔跑,能多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自杀?放弃? 绝不。 “糰子,”她在识海里轻声说,声音还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別哭了。” 小兔子用爪子抹了抹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既然来都来了,哪有还没努力就放弃的道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锦打断它,轻轻动了动耳朵,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如果真的那么倒霉被抓住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决绝:“在被炼化的痛苦真正开始之前,我会想办法自我了断的。到时候就当是任务失败,我们退出就是了。”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她珍惜生命,但绝不会为了苟活而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也没必要。 “但是现在我们还活著,还能跑,还能躲。”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就绝不会放弃。” 她的声音很轻,身子还因为方才的恐惧轻轻颤抖著,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那片遮蔽她的草丛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云锦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个玄衣捉妖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兰墨渊低头看著草丛里这只嚇得僵住的小兔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兔子,找到你了。” 完了完了完了!还是被找到了! 云锦浑身僵硬,连颤抖都忘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吾命休矣”。 兰墨渊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嚇傻了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玄色的衣摆拂过地面的草叶,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並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抖动的粉嫩鼻尖。 冰凉的触感让云锦一个激灵。 “嘖,”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嘖,目光在她雪白的皮毛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奔波半日,倒是有些饿了。” 云锦:“!!!” 他、他他想干什么?! 像是读懂了她的惊恐,兰墨渊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听说,”他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在下巴处摩挲,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云锦脆弱的心臟上,“新鲜的兔肉,切片后以滚粥一烫,最为鲜嫩可口。” 云锦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吃、吃兔子?!还要切片烫粥?!这个捉妖师不仅手段厉害,还是个吃货!还是吃兔子的吃货! 被炼化还是被吃?她两个都不想选啊喂。 “呜哇!小锦他要吃你!”脑海里的糰子已经嚇得语无伦次,“快跑啊!不对,跑不掉啊!怎么办怎么办!” 云锦倒是想跑,可四肢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拎起来剥皮抽筋时,兰墨渊却只是伸手,动作甚至带著点温柔,將她整只兔子从草丛里捧了起来。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兰墨渊隨手將她塞进了自己胸前的衣襟之內。 玄色的衣料隔绝了大部分光线,空间有些狭窄,但並不憋闷。 云锦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他这是要干嘛?难道是要带活的回去,现杀现吃更新鲜吗? 云锦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小小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 兰墨渊低头,隔著衣料拍了拍那小小的一团,感受到掌心下的僵硬, 他好笑的勾了勾嘴角。 “安分点。”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彻底粉碎了云锦最后一丝侥倖,“回去就煮了你。” 云锦:“……” 她彻底瘫软在他怀里,生无可恋。 走一步看一步?这第一步,就直接走到人家锅里去了啊。 第126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3 清晨的太华山还笼罩在未散的薄雾中,主峰演武场上却已是剑气纵横。 "起式—太华初现!" 隨著教习长老一声清喝,数百名白衣弟子同时出剑。 寒光破开晨雾,动作整齐划一,衣袂翻飞间宛如白鹤展翅,剑锋划破空气的嗡鸣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林间宿鸟。 站在最前排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她约莫二八年华,眉目如画,一袭白衣衬得身姿如新雪初凝,手中长剑舞动时带著特有的韵律,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正是原著女主苏清寒。 “清寒师姐的剑式越来越完美了。” 后排有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望著苏清寒的身影,眼中满是钦羡,小声对身旁的同伴讚嘆道, “怕是再过些时日,连一些师兄师姐都比不上她了。” 那同伴一边努力模仿著前排的动作,一边用力点头,语气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兴奋: “是啊,我听说上个月清寒师姐还解决一只百年修为的蜈蚣精呢。” “真的假的?那可是百年大妖,清寒师姐也太厉害了。” 正当几人议论得起劲时,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只见一个穿著同样白衣,但袖口绣著金丝缠枝莲纹的少女斜睨著他们,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她是丹霞峰孙长老的侄孙女孙薇,在宗內也算小有名气。 “那蜈蚣精当时明明是眾多师兄师姐一起解决的,如今怎么就成了她一个人的功劳?我说你们这些马屁精,能不能別整天睁著眼睛说瞎话?” 周围人有些尷尬,然而,处在风波中心的前排,苏清寒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她对身后的一切嘈杂充耳不闻,甚至连一丝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偏移。 手腕翻转,剑尖轻颤,精准地完成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隨即归於寂静。 她缓缓收剑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 在眾人的目光中,苏清寒只是微微侧身,对著教习长老的方向略一頷首,算是行过礼。 然后,她便径直转身,握著她的长剑,步履平稳地朝著演武场外走去。 白色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背影孤直而决绝,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更不曾看向以孙薇为首的那群议论她的弟子一眼。 “哼,看见没?”孙薇抱著手臂,衝著苏清寒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都不让说一句,这就走了?这性子,也未免太高傲了些,宗主的徒弟了不起啊。” 她旁边一个与她交好的女弟子也小声附和:“就是,同门之间议论几句怎么了?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天赋好就能这样目中无人吗?”另一个曾被苏清寒在任务中无视过的弟子也嘟囔道,“好像跟我们多说一句话都会玷污了她似的。” 先前那个讚嘆苏清寒的小弟子张了张嘴,想替心中的偶像辩解两句,可看著苏清寒那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周围大多认同孙薇说法的同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底的钦羡里,不免掺杂了几分复杂的失望。 或许孙师姐说得对,清寒师姐的剑法確实厉害,可这性子也实在是太过孤高,难以接近了。 教习长老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言,只是沉声喝道:“都愣著做什么?继续练剑!” 苏清寒独自返回小院,风声穿过竹林发出的簌簌清响,忽然,她脚步便微微一顿。 目光看向前方台阶上,拱手行礼,“小师叔?你回来了?” 兰墨渊正低头在怀里逗弄著什么,他闻声抬眼,看见苏清寒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呦,小清寒,这么快就晨练完了。” 苏清寒点点头,“小师叔此行可还顺利?” “还不错,路上还顺手捉了只老鼠,还捡到了....” 兰墨渊顿了顿,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一个小兔子。” 苏清寒面露疑惑。 兰墨渊也不解释,摆了摆手,“小清寒,我先走了,回见。”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朝著自己院落的方向悠然行去,留下苏清寒独自站在原地,清冷的眸中满是不解。 小兔子? 她这位小师叔性子向来疏懒,除了剑道与必要的宗门事务,对旁的事物极少上心,更別提会对一只寻常的小兔子產生兴趣,还特意提及。 是发现了什么灵兽异种?还是另有用意? 苏清寒微微蹙眉,望著兰墨渊消失的方向沉吟片刻。 她天性不喜探听他人私事,即便对象是关係尚可的小师叔,既然对方不愿明说,她也不会追问。 而另一边,兰墨渊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推开房门,顺手將怀里那团毛茸茸、僵了一路的小东西掏了出来,隨手往那铺著素色锦被的床榻上一扔。 云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隨即落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她惊魂未定,几乎是本能地四肢並用,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叠好的锦被与床幃形成的狭窄缝隙里,將自己深深埋了进去。 仿佛只要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 兰墨渊低笑了一声,並未立刻来揪她,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小锦,不好了,这里是太华宗!” 糰子惊慌的喊道。 太华宗?云锦眨了眨眼,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女主所在的,以除妖魔鬼怪为已任天下第一宗。 她这只小兔妖来到了太华宗的地盘上? 这是刚出狼口又入虎穴吗? 云锦很想嘎巴一下晕过去,等到醒来之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做梦就好了。 “小兔子,”兰墨渊幽幽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戏謔,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方才为了帮你解决那个老道,可是费了我一番力气。” 被子下的云锦猛地一僵。 原来是他帮自己解决了那个老道? 兰墨渊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团微微颤抖的被子,慢悠悠地继续道:“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你要如何报答我才好?” 报答? 云锦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变身成为一盘盘美味的红烧兔肉,兰墨渊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还嫌弃她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 第127章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4 见她依旧缩著不动,兰墨渊轻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看来是没想好?不如我替你选……” 他话音未落,云锦猛地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眼睛因为紧张瞪得圆溜溜的, “等等,我、我可以帮你试药!”她想起一些修士会让灵兽试药,“或者帮你找灵草!我鼻子很灵的!” 兰墨渊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不甚满意:“太华宗不缺试药的灵兽,至於找灵草……”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著她,“让你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云锦噎住,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好像確实行不通。 “那、那……”她急得爪子无意识地挠著身下的锦被,脑子飞快转动,“我还会讲故事!” 虽然都是原来世界里看的各种小说电视剧,“或者给你捶捶肩?” 兰墨渊看著她这副绞尽脑汁想办法抵债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俯下身,俊美的脸庞突然靠近,嚇得云锦猛地又把脑袋缩回被子里一半,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这些都不需要。”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露在外面的粉嫩鼻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玩味,“我看你就留下来,抵债吧。” 留下来? 云锦懵了。 留下来做什么?当储备粮吗?!还是宠物? 兰墨渊直起身,不再看她那副呆若木兔的模样,转身走向门外,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好想想,除了被煮了吃,你还能有什么別的价值,想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恶劣的趣味,“明天的早饭就是兔子粥。” 房门被轻轻带上。 云锦彻底石化在原地,连害怕都忘了。 价值?她一只修为低微、除了跑得快一点的小兔妖,在天下第一捉妖宗门里,能有什么价值?! “小锦,他是不是在逗我们玩啊?”糰子忽然意识到什么,“这太华宗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会吃妖呢?” 对哦,云锦也反应过来,虽然这捉妖师都很痛恨妖,但名门正派最重规矩,怎么可能隨便把妖抓来煮了吃?这要是传出去,太华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抖了抖凌乱的绒毛,红宝石般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糰子又弱弱地补充:“不过他万一是邪道,偷偷煮了吃,好像也没人知道?” 云锦:“……” 刚竖起来的耳朵又耷拉了下去。 说得也是。 这荒山野岭的,他要是真把她燉了,谁能发现? 云锦烦躁地在床上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她仔细回想兰墨渊刚才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虽然语气恶劣,但眼底始终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並没有杀意,更像是在逗弄她? 而且他若真想吃她,刚才在树林里直接动手不是更方便?何必大费周章把她带回宗门? “小锦,我们现在怎么办?”糰子怯怯地问。 云锦环顾这个简洁得过分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且不说这是太华宗內部,就是兰墨渊一个人她也打不过。 既然跑不了…… 云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万妖幻镜也並不是容易回去的,如今她需要在人世生活,她又是一个隨时都会被发现身份的小兔妖,与其东躲西藏,终日惶惶不安,倒不如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不过这个兰墨渊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模样,还总是故意嚇她,那要找谁呢? 云锦蹲坐在柔软的锦被上,耳朵抖了抖。 渐渐的,她心里浮现一个人选—女主苏清寒。 不行不行,云锦很快摇了摇头,苏清寒可是很討厌妖的,剧情里,她的父母都是被一只大妖所杀,她才立志成为捉妖师,为父母报仇。 况且,原著里楚清寒可是杀了她的亲姐姐云舒,万一最后她们又对上了,她夹在中间那就难办了。 思来想去,好像她只能先暂时呆在这个人身边了, 可是她要怎么做呢,才能证明自己有价值吗? 哎,云锦嘆了口气,小小的身子团在那里,像一团刚刚揉好的、软乎乎的雪球,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忧愁,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而兰墨渊离开房间后,並未在住处多作停留,而是径直朝著太华宗主殿—太一殿走去。 殿內云雾繚绕,檀香清寂。 太华宗宗主,也就是兰墨渊的师兄清虚真人,正端坐於上首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察觉到兰墨渊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內敛。 “师兄。”兰墨渊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见礼,姿態閒適得不像面对一宗之主。 清虚真人对自己这位师弟的性子早已习惯,並不计较,只是微微頷首:“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兰墨渊自行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此番在外探查,倒確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跡象。” “哦?”清虚真人神色微凝。 “近几个月,各地不断有妖族失踪,起初我只当是寻常的修士除妖或妖族內斗。” 兰墨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渐沉,“但我顺著线索追查下去,发现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捕捉妖族,尤其偏好那些修为不高、但血脉或灵性尚可的小妖。” 清虚真人眉头微蹙:“可知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兰墨渊顿了顿,抬眼看向清虚真人,目光锐利,“目前还不得而知,但这件事似乎连皇室都参与了进来。” “皇室?”清虚真人面色一肃, “他们抓捕妖族做什么?皇室虽供养修士,但向来不主张对妖族赶尽杀绝,以免引起万妖幻境反弹,打破千年平衡。” “这当然不是简单的杀戮。” 兰墨渊声音冷了几分,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深处翻涌著一种近乎实质的厌恶与戾气。 “我截获了几份秘密运送的货物,也拷问了几个参与的散修,他们抓捕妖族,是为了抽取其妖元与精魄,用以炼丹。” “什么?炼丹?”清虚真人眼中闪过厉色,猛地站起身,“这以妖炼丹,乃是邪术!” 第128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5 “万寿丹。”兰墨渊吐出这三个字时,眼神讥誚, “传闻能延年益寿,增长修为,当今圣上年事已高,痴迷长生,下面的人自然投其所好。那些血脉特殊的妖族,其妖元精魄便被视作绝佳药引。” 兰墨渊眼中隱隱闪过恨意,清虚真人心中瞭然,嘆了口气,当年的事,他终究还是没能放下。 以妖炼丹,此风若长,必將引起人族与妖族之间新一轮的腥风血雨,好不容易维持的脆弱平衡恐將毁於一旦。 虽然大部分妖族都被封印在万妖幻境,看似好像是人族压过了妖族,但若不是当初妖族自己妥协,也厌倦了和人类无休止的爭斗,当初的封印不可能那么顺利。 但若是这事被妖族那边所知,后果也不堪设想。 它们只是暂时被封印了,可那几个老傢伙还没死呢。 清虚真人沉吟良久,方才缓缓道:“此事关係重大,需从长计议,墨渊,你先继续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兰墨渊应了一声,神色已经恢復了正常,显然已经冷静下来。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我回来的路上,还顺手救下了一只被邪道盯上的小兔妖,灵性尚可,就是胆子小得很,就暂时將她带回来了。” 清虚真人看了他一眼,对自己这师弟会出手救妖倒不惊讶,只是他竟然將这兔妖带回了太华宗,这可有点不像他的作风。 但他向来隨心所欲,行事不拘一格,想来也是一时心软吧,只要不违背大是大非,宗门也懒得管他。 只是特意提这么一句…… “你既带回,便自行处置吧,只是需约束好,莫要在宗內生出事端。” “知道。”兰墨渊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看著兰墨渊离去的背影,清虚真人摇了摇头,重新闭上双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 皇室涉足禁术,妖族频遭捕猎,这天下,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商量完要事,兰墨渊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时,脚步忽地顿了一下。 院门依旧,但门前的石阶却被仔细清扫过,不见一片落叶,踏入院內,一股清新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他离开时的疏於打理截然不同。 原本略显杂乱的灵花异草,此刻仿佛被精心梳理过,枯枝败叶已被清除,只剩下生机勃勃的翠绿与娇艷。 叶片上的水珠在夕阳余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显然是刚被浇灌过。 就连那方小小的石桌石凳,也被擦拭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谁来过? 他眉头微挑,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他缓步上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柔和的光线从门缝倾泻而入,照亮了房间內的景象,也让兰墨渊的动作瞬间定格。 房间內,一名少女正背对著他,踮著脚尖,努力伸著手臂,用一块乾净的软布,仔细擦拭著靠墙书架高处的尘埃。 她穿著一身用法术幻化的月白色衣裙,衣袖捲起了好几折,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娇小。 如瀑的乌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仍有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在她白皙的颈侧,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著。 许是忙碌了许久,她光洁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斜阳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侧脸线条柔和精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专注地低垂著。 她擦得认真,並未察觉身后有人进来。 偶尔遇到够不著的地方,她会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然后更加努力地踮起脚,身子绷得直直的,宽大的衣摆隨之晃动。 那专注又带著点笨拙努力的模样,像极了初入凡尘、不諳世事,却想努力做好一切的小精灵。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阳光晒过后的洁净味道,混合著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浅气息。 兰墨渊站在门口,玄衣墨发,身形挺拔,就这样静静地看著。 一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极浅极淡的涟漪。 他甚至忘了出声,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抹忙碌的纤细身影,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疏懒七分戏謔的眸底,此刻竟有些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忡和柔和。 云锦终於將书架高处最后一点灰尘擦净,鬆了口气,放下有些酸麻的手臂,转过身,准备去清洗一下抹布。 然而,刚一转身,她就对上了门口那道不知站了多久的身影。 “呀!” 她嚇得低呼一声,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一双杏眼因受惊而睁得圆圆的,像是林间骤然被灯火照到的小兽。 “你、你回来了……”她下意识地將拿著抹布的手藏到身后,脸颊泛起窘迫的红晕,“我看这里有些乱,就打扫了一下。” 兰墨渊这才回过神。 他眼底那丝恍惚迅速隱去,恢復了往常的慵懒神態,迈步走了进来,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焕然一新的房间。 “嗯。”他从喉间溢出一个单音,听不出情绪,走到桌边,指尖拂过光洁的桌面,“倒是比之前顺眼了些。” 云锦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藏於身后的手也放鬆了些,小声道:“我还会做別的,我可以帮你整理衣物,或者打理院子,还有....” 云锦努力想了想,“对了,我还会做饭,我可以给你做饭。”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神色,努力证明自己除了被煮之外的价值。 兰墨渊垂眸,看著少女仰起的脸。 因为刚才的劳动,她白皙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粉红,鼻尖还掛著细小的汗珠,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期待,一丝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努力活下去的倔强。 眼前这小兔子,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顺眼的多。 “做饭?” 兰墨渊眉梢微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怎么做?你自己也会做兔子粥啊?” “你!” 云锦气红了脸,兔子粥兔子粥,这人怎么就知道兔子粥。 兔子明明这么可爱。 第129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6 兰墨渊看见云锦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弯了一下,他移开目光,却在转身走向內室时, “既然这么勤快,晚膳就多做点。” 云锦愣在原地,直到那玄色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晚膳多做点? 意思是不吃兔子粥了?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雀跃起来,她连忙对著內室的方向应道:“好的!” 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轻快。 她看了看乾净整洁的房间,眼睛里终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至少她暂时是安全了吧? 晚间,月色初上,清辉透过雕花木窗,在房间地面洒下一片朦朧的光斑。 云锦估摸著兰墨渊应该已经歇下,便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逡巡,想找个舒適角落蜷起来度过今夜。 不管是作为云锦还是一只小兔妖,她骨子里还是习惯寻找一个温暖、有遮蔽感的地方安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最终,她看中了窗边那张铺著软缎的贵妃榻,尤其是上面那个看起来蓬鬆柔软的锦垫,看起来就很適合团成一团。 她站在榻前,微微歪著头,月光勾勒著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轮廓,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运转起妖力,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白光,准备变为原形。 “吱呀。” 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云锦嚇了一跳,周身白光瞬间散去,有些慌乱地转过身。 兰墨渊从內室缓步走出,他穿著寢衣,墨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目光只是隨意一扫,便掠过她,走向一旁的柜格。 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早已將少女那副带著些许惊慌的模样尽收眼底。 乌黑的长髮有些鬆散地垂在肩侧,几缕髮丝黏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边,那双清澈的杏眼因受惊而睁得圆圆的,像浸在水银里的黑曜石,纯粹得能倒映出月光。 兰墨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莫名觉得这小妖怪確实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尤其是此刻这般懵懂无措的模样,竟有种惹人怜爱的脆弱美感。 他从柜中取出一套素净但质地柔软的寢具,崭新的被褥和枕头,还带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看也没看,隨手便朝云锦的方向拋了过去。 “接著。” 云锦下意识地手忙脚乱去接,那寢具颇为蓬鬆,她抱了个满怀,柔软的面料几乎將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依旧带著茫然和惊讶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 兰墨渊视线淡淡扫过她怀里的寢具,双手抱胸, “隔壁那间厢房,归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省得你半夜变回原形掉毛,弄得哪里都是,清理起来麻烦死了。” 云锦抱著怀里柔软温暖的寢具,愣了好一会儿,鼻尖縈绕著乾净清爽的气息,才慢慢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给她单独安排了房间? 她抬起头,月光下,她白皙的脸颊似乎更亮了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漾开感激和一点点受宠若惊的欣喜。 “谢谢你!”她声音清软,“对了,我叫云锦,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兰墨渊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高兴,心底那丝异样再次掠过。 他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带著点惯有的恶劣趣味。 “称呼?”他眉梢微挑,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慢靠近云锦,“既然留在这里干活抵债,那自然该叫我……主人。” 主人?! 云锦张大眼睛,蹙起眉头,这人真的好不要脸。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吃他的住他的,还欠著他的救命之恩,勤勤恳恳地打扫院子做饭,可不就像是卖身抵债的丫鬟僕从吗? 叫一声主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这里毕竟是不是现代,或许是她自己想歪了? 云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寢具的布料,內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屈服於现实,软糯的声音囁嚅道:“……主……主人……”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十二分的不情愿和羞赧,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耳膜。 兰墨渊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太自在地別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 月光下,他冷白的肌肤上,竟也隱隱透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兰墨渊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明明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怎么从这小兔子嘴里用那种又羞又怯的声音叫出来,听起来就那么彆扭? 甚至让他耳根有点发烫?这感觉真是见鬼了! “算了。”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板起脸,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和懊恼, “听著怪彆扭的,直接叫我兰墨渊就行。” “啊?”云锦愣住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刚才不是还非要她叫主人的吗?怎么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叫了,他反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著她那双睁得圆溜溜、写满了茫然和不解的杏眼,兰墨渊更觉不自在,自己刚才那个玩笑真是蠢透了。 他不想再多纠缠这个话题,立刻转身,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场对话。 “行了,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把饭做好吃点,別再炒糊了!” 丟下这句强行挽尊的话,他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內室,“砰”地一声轻响,房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间的一切,也掩盖了他微微泛热的耳根。 云锦抱著柔软的寢具,独自站在外间,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炒糊了?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在说她今天做的菜炒糊了? “呜…”一声带著懊恼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確是不擅长做饭,但也没那么差吧,怎么会炒糊了?明明表面看起来很正常啊。 “小锦,没关係啦,”糰子在她识海里小声安慰,“第一次嘛,以后多练练就好啦!” “嗯,”云锦点点头,小声对自己打气道,“明天一定要做好一点。” 至少,不能让他挑出什么刺来了。 第130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7 云锦抱著寢具,轻轻推开了隔壁厢房的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乾净整洁。 一床、一桌、一椅,窗外正对著几丛翠竹,月光將竹影投在窗纸上,隨风轻轻摇曳。 对她而言,这已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安稳的小小天地。 她仔细铺好床褥,躺上去时,感受著身下前所未有的柔软与踏实,心底那份飘泊无依的惶恐,似乎也被这温暖悄然抚平了几分。 自那晚起,云锦便在这小院里安顿了下来。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作用的,她愈发勤快地打理著院落里的一切。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云锦便会起身,拿著扫帚,仔细清扫石阶和院中的落叶。 她还去学会了很多种不同的菜式,来尝试著改善伙食。 兰墨渊依旧神出鬼没,时常不见踪影,偶尔回来,身上或许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或凛冽的寒意。 他依旧会挑剔她做的饭菜,不是嫌淡了就是嫌火候过了,但云锦渐渐发现,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每次都会將她做的饭菜全部吃光。 这个发现让云锦偷偷乐了好久,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甚至敢在他嫌弃汤淡了的时候,会小声反驳一句明明刚刚好,然后在他挑眉看过来时,立刻埋头扒饭,假装无事发生。 兰墨渊將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有时会觉得这小妖怪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但看她那副怂中带刚,努力维持尊严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她。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著,云锦也適应了这种生活,不知不觉中,她了解兰墨渊就是一个口嫌体正的人,也不再之前那样怕他了。 某日夜晚,万籟俱寂。 云锦是被渴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在室內洒下清辉。她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打算去外间找点水喝。 就在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准备下床时,后山却隱隱传来什么声音,瞬间驱散了云锦大半的睡意。 云锦好奇的走向后山,后山上是一整片的竹林,此刻,竹林深处,正有一道玄色身影在月下舞动。 是兰墨渊。 练剑时的兰墨渊,与白日里那副慵懒戏謔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身形如电,剑光如练,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凌厉无匹的剑意,仿佛能斩断月光,切开夜风。 剑气激盪,引得周围竹叶簌簌作响,却又奇异地凝聚在他周身方寸之地,显示出其对力量精妙的掌控。 云锦看得入了迷,她虽不懂剑法的高深,但那力量与美感却让她心驰神往。 毕竟谁没做过一个武林大侠的梦。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兰墨渊还剑入鞘,周身凛冽气息瞬间收敛,却未转身,只对著她藏身的方向懒懒开口:“喂,小兔子,看够了没?” 云锦心臟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捏著衣角,慢吞吞地从竹影后挪出来,月光如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 方才隱匿在暗处尚不分明,此刻她整个人沐浴在清辉之中,仿佛披上了一层柔光织就的轻纱。 乌黑的长髮因她低头的动作滑落几缕,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边,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几乎透明。 那身略显宽大的月白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勾勒出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单薄的身形,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风化去,回归月华的怀抱。 兰墨渊原本带著几分戏謔的目光,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喉咙上下滚动。 “看了这么久,”他嗓音低沉,“可看出点什么名堂了?” 云锦被他问得更加窘迫,“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好看?”兰墨渊轻笑一声,缓步向她走来,衣摆在月光下掠过草尖,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妖族修炼,吞吐月华乃是本能根基。”他打趣道:“怎么到了你这儿,每天就只剩下呼呼大睡了?” 云锦耳根一热,这....她前段时间光想著去研究菜式了,都没想到修炼这事。 看著她这副想辩解又不敢的委屈小模样,兰墨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小兔子,你想不想变强?” 云锦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能看透她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不安。 变强?她当然想!她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仓皇逃命,不想再因为弱小而无能为力,不想永远只能依赖別人的庇护。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让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想!” 这声回答清脆而坚定,在静謐的竹林里迴荡。 兰墨渊看著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与他平日所见那副软乎乎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静默地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两手摊开,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无奈: “可惜,我不会你们妖族的修炼法门。” 不会?所以他前面问了那么久,勾起她那么强烈的期待,结果就轻飘飘一句“不会”? “你!” 云锦猛地抬起头,原本莹白的小脸因为怒气染上了更深的红晕,那双总是带著怯意的杏眼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燃著两簇小火苗,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控诉, “兰墨渊,你耍我?!” 她气得连呼吸都急促了些,胸脯微微起伏, “既然不会,那你问我做什么?看我傻乎乎地说想,很有意思吗?” 兰墨渊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预想中,这小兔子要么是失望地耷拉下耳朵,要么是怯生生地不敢再多言。 这么生气的模样,倒是他头一遭见到。 他看著眼前这张因怒气而愈发鲜活明艷的脸庞,那双燃著火焰的眸子比平时更加璀璨夺目,像蕴藏著星光。 他怔了一下,隨即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甚至还夹杂了点新奇。 呵,兔子急了,原来真的会咬人,不对,是会瞪人。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比平时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好玩多了。 第131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8 云锦脸颊突然被捏住,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云锦瞬间从愤怒的小辣椒变回受惊的小兔子。 她唔了一声,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能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放大俊脸。 他、他他他……他居然捏她的脸?! 兰墨渊似乎对她的脸颊手感颇为满意,指尖甚至还恶作剧般地轻轻揉了揉,那细腻温软的触感確实不错。他垂眸看著她瞬间呆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兔子,”他嗓音压低,带著点危险的慵懒,“怎么和我说话呢?嗯?”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压迫感。 云锦被他捏著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的控诉丝毫未减。 “唔…放…放开!”她含糊地抗议,兰墨渊鬆开手,指尖似乎还留恋般地摩挲了一下,她立刻捂住自己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后退了一小步,又怂又气。 “明明就是你先耍我的!”她小声嘟囔,底气虽然因为刚才的镇压泄了不少,但怨念依旧深重。 那语气,委屈得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兰墨渊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妖,当然不会你们妖族的修炼功法,但是嘛~” 他摊了摊手,隨即话音一转, “我没说不教你点別的。” 他边说,边隨意地抬手,並指如剑,对著身旁一株细韧的翠竹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的气劲掠过,一截约三尺长、拇指粗细的竹条应声而落,断口平滑如镜。 竹条轻巧地落入他手中,他掂了掂,隨手便拋给了云锦。 “拿著。” 云锦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根翠绿的竹条,触手微凉光滑,还带著竹子的清冽气息。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用这个修炼? “看好了。”兰墨渊不再多言,神色微敛,他手中並无剑,但当他並指起势时,周身那股凌厉的剑意再次凝聚。 月光下,他身形舒展,动作刻意放慢了许多,却依旧带著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他演示的是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如何站立,如何运气,如何將力量贯於指尖,如何引动周身气息。 “气沉入丹田,虚灵顶头悬。” “手腕下沉,不是用手臂挥,是用这里...”他虚点了一下自己的腰腹位置,“用你的核心发力。”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夜风中飘散。 云锦紧紧握著手中的竹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努力將这些要领刻进脑子里。 “你来试试。”他演示完毕,退开一步,將空间留给她。 云锦深吸一口气,学著他的样子,笨拙地摆开架势。 她从未接触过这些,动作显得僵硬而彆扭,手中的竹条也仿佛有千斤重,挥动起来毫无章法。 兰墨渊抱臂在一旁看著,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她动作明显错误时,才会上前。 “手腕,说了要下沉。”他有时会直接用指尖轻轻敲一下她过於紧绷的手腕。 “重心,往前了。”有时则会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点一下她站不稳的脚踝。 他的触碰总是短暂而克制,带著一丝凉意,却让云锦被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她屏住呼吸,努力按照他的指点调整,额角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著晶莹的光。 一次又一次的纠正,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竹林间,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玄衣的男子静立一旁,目光专注,白衣的少女手持青翠竹条,认真地重复著单调的动作,身姿虽稚嫩,却透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若是不说他们的身份,这一幕竟意外的和谐。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云锦喘著气,感觉手臂酸麻,心里却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兰墨渊,只见他正望著她,月光落入他眼底,似乎將那惯有的疏懒与戏謔冲淡了些许,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云锦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人,倒也不算太坏嘛。 此后,云锦每日夜晚都会出来修炼几个时辰,有兰墨渊在,她的剑术也算是突飞猛进。 用兰墨渊的话来说,虽然比不得真正修习的弟子,但对付几个阿猫阿狗也是够的。 云锦也知道了兰墨渊就是太华宗最年轻的长老,又名玄胤真人, 曾经独自斩杀过为祸一方的蟒妖。 据说那妖物盘踞黑水泽百年,吞噬生灵无数,皮糙肉厚,毒瘴护体,前去討伐的修士折损了好几批,最终是兰墨渊单枪匹马潜入泽中,与之激战三日,最终一剑斩其七寸,將那颗硕大的蟒首带回宗门。 这一战让兰墨渊彻底成名。 不过兰墨渊行事乖张,又一向独来独往,他不仅杀妖,也杀邪道。 这些年,有过不少邪道死在他手上,因此许多道士都看不惯他的作风,在背后詆毁他,这些话传到兰墨渊耳中后,他既没有暴怒,也没有辩解。 他直接提著剑,挨个找上了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几人,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在明面上说兰墨渊半句不是。 兰墨渊住的这个小院极少有人前来,偶尔有小弟子过来送些物品食材,云锦也会变回原形躲在房间, 这样,竟无一人知晓,这玄胤真人养了一只小兔妖。 ... 太一殿,檀香裊裊,庄严肃穆。 清虚真人端坐於上首,目光扫过下方恭敬站立的数名核心弟子。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苏清寒,以及站在她身侧不远,神色间带著几分傲气的丹霞峰孙薇,其余几名弟子也都是各峰翘楚,气息沉稳。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事需尔等下山探查。”清虚真人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据此番外门执事回报,西南方向三百里外,有一名为清水镇的小镇,近一个月来,屡有少女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地官府束手无策,求到了宗门。” 殿內弟子闻言,神色皆是一肃,凡人地界出现此等怪事,多半有妖邪作祟。 “失踪者皆为二八年华的处子,时间多在月圆之夜前后。” 清虚真人继续道,“此事颇为蹊蹺,尔等需仔细查探,查明缘由,若真有妖邪,务必清除,以安民心。” “是。”眾弟子纷纷回答道。 他略一停顿,目光在眾弟子面上扫过,缓缓道:“此次下山,玄胤真人近日正好在宗內,此次便由他担任带队长老,护你们周全。” “玄胤真人?!” 第132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9 此言一出,下方弟子中顿时响起几声惊呼,连一向清冷的苏清寒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孙薇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浮现出混合著激动的神色。 玄胤真人可一直都是他们这些弟子心里的传奇般的存在。 实力莫测不说,又这么年轻俊美,清冷孤高的气质,不知让多少弟子在心里偷偷倾慕。 只是他地位太高,性子又捉摸不定,平日里连见上一面都难,更別提攀谈接触了。 如今竟能与他一同下山,朝夕相处,可太好了。 “明日辰时,於山门集合出发。”清虚真人定了日期,隨即目光落在苏清寒身上,“清寒。” “弟子在。”苏清寒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你兰师叔性子疏懒,这是此次任务的相关卷宗,” 清虚真人將一枚玉简和一个储物袋递给她,“你且替他送去,顺便將此次任务与人员安排告知於他。” 苏清寒面色不变,恭敬地双手接过:“弟子领命。” “都下去准备吧。”清虚真人挥了挥手。 眾弟子齐声应诺,退出了太一殿。 走到殿外,几人互相看了看,才敢惊呼出声。 “天啊,是玄胤真人带队!”一个女弟子捂著嘴,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该穿哪件衣裳才好?” 旁边的男弟子虽然不像女弟子们这般激动,却也难掩兴奋:“若能得玄胤真人指点一招半式,这趟就值了!” 孙薇悄悄抚了抚衣袖,眼底闪著势在必得的光。 她一向自詡天赋出眾,若是能藉此机会在玄胤真人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得到他的看重,收入门下做个亲传弟子。 她瞥了苏清寒一眼,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苏清寒不就是因为宗主弟子的身份,才总是摆出那副清高模样么?若是自己也能拜入玄胤真人门下,她可是真正的大弟子。 想到这里,孙薇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下山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苏清寒並未留意孙薇的心思,她握著玉简,转身独自朝著后山兰墨渊居住的那处僻静院落走去。 而此时,小院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锦正抱著一小筐刚摘的、水灵灵的蔬菜,脚步轻快地从后院走出来,准备去小厨房准备午膳。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儿。 她刚把灵蔬放在井台边,准备打水清洗,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道清冷的女声: “弟子苏清寒,奉宗主之命,求见师叔。” 云锦一愣,苏清寒?她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秒,云锦周身泛起微光,“嗖”地一下变回原形,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出现在原地,跳到了井台之上。 內事的兰墨渊缓步走出,他瞥了一眼井台边掉落的水瓢,又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微微晃动的竹筐,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他直接上前將云锦揣进怀里,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云锦瞬间懵了。 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被这傢伙像揣个暖手炉似的揣在怀里,顿时又羞又气。 她可是个姑娘家!虽然现在是兔子形態,但这成何体统! 她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四只小爪子胡乱蹬著,兰墨渊感受到怀里的小东西在闹腾,垂眸瞥了一眼,非但没鬆手,反而用空著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了她一下,低声警告:“安分点。” 云锦被他这动作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看挣扎无果,她一时气急,想也没想,张口就朝著他按在自己身上的那根修长手指咬了下去。 其实並不疼,以兰墨渊的修为,云锦的牙连他的皮都蹭不破,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 云锦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真下口了,咬完就愣住了,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但隨即又被强装出来的理直气壮覆盖, “谁让你先招惹我的。” 兰墨渊挑眉,指尖在她毛茸茸的下巴上轻轻挠了挠,语气带著点危险的玩味:“长本事了?还敢咬人?” 云锦被他挠得有点痒,下意识想缩脖子,又强忍著不动,只用那双大眼睛瞪著他,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苏清寒迈步而入。 她看到的一幕,便是兰墨渊正坐在石桌旁,怀里揣著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低头似乎正在与那兔子说些什么,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苏清寒:? 是她看错了吗? 但她很快收敛心神,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师叔。" 兰墨渊眼皮都懒得抬,依旧专注地戳著云锦软乎乎的脸颊,直到她不满地扭开头,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小清寒,跟你说了多少回,小小年纪別总绷著张脸,比你师尊还像个小古板,坐下喝口茶吧。” “....是。” 苏清寒依言在兰墨渊面前坐下,目光扫了一眼云锦,心想这兔子倒是意外的可爱。 云锦也偷偷打量著苏清寒,这就是女主?果然和剧情里写的一样,是个冰山大美人啊。 苏清寒取出玉简和储物袋放在石桌上:“师尊交代,明日前往清水镇调查失踪案的任务,由您带队。” 清水镇? 云锦眼神一闪,这不是剧情中云舒和那书生定情的地方吗?按照时间线,现在云舒还被那书生骗的团团转,准备帮他考取功名呢。 兰墨渊瞥了一眼桌上的玉简,並未立刻去拿,反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小清寒,”他拖长了语调,“你就没想想,为何师兄偏要让你来跑这一趟?送个卷宗而已,隨便打发个外门弟子不行么?” 苏清寒微微一怔,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確实未曾深思,只当是寻常传令。 兰墨渊见她这反应,轻笑一声,指尖在石桌上点了点:“明面上,我们是去清水镇查那起失踪案,但实际上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单独去办。” 苏清寒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师叔请吩咐。” “捉妖世家,凌家,你可知道?” 苏清寒点头:“略有耳闻,凌家擅长追踪与封印之术,在南方一带颇有名望。” 第133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10 “嗯,”兰墨渊放下茶杯,“凌家的人也在清水镇调查这件案子,你的任务,是接近凌家的少主,凌霄。” “接近凌霄?”苏清寒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明白此举的用意。 她向来不喜与陌生人多作周旋,尤其是这种带著目的性的接近。 “凌家內部近来有些不太平,似乎与某些隱秘势力有所牵扯,甚至可能与近来频发的妖族失踪案有关。” “但凌家势力颇大,这事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凌霄此人,是破局关键。” 兰墨渊意有所指地扫了她一眼,“凌家大公子,年少成名,心高气傲,寻常人难以接近,但若是你这位太华宗宗主亲传出现,他定然会感兴趣。” 苏清寒若有所思。 云锦在兰墨渊怀里听得心潮澎湃,凌霄!这可是男主啊。 原来他们的初识,竟然是从这次的任务开始的吗? 可惜她得到的剧情都只是一个大纲而已,只知道主要人物的结局和关键节点,对於这些具体的细节、甚至某些事件的背后隱情,她都一无所知。 比如,兰墨渊刚才说凌家內部不太平,可能与妖族失踪案有关?这个她就不清楚了。 想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糰子耗费积分和能量去查看,不过越重要的剧情耗费的积分越多, 她这次的任务都已经失败了,积分还是省著点用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云舒的事,她一定要阻止姐姐的悲剧,这次的任务她必须想办法和兰墨渊一起去才行。 想到这里,云锦忍不住抬头,偷偷打量兰墨渊,他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许是她打量的目光太过专注,兰墨渊若有所觉,低下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写满心思的眼睛。 他眉梢微挑,指尖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小东西,偷听就偷听,眼神还这么不老实。” 云锦被弹得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控诉。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对面的苏清寒,看著这一人一兔的互动,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叔,这只兔子莫非就是你上次提及,在路上捡到的那只?” 她记得清楚,上次在竹林小径遇见师叔时,他確实说过捡到个小兔子。 兰墨渊闻言,像是终於找到了炫耀的由头,脸上那点慵懒瞬间被一种近乎得意的神色取代。 他非但没有將云锦藏起来,反而双手將她从怀里捧了出来,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递到苏清寒面前。 “没错,就是这它。”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云锦的下巴,“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云锦:“!!!” 她瞬间僵在了兰墨渊的掌心里,全身的绒毛都差点炸开!她强忍著才没有在苏清寒面前变回人形。 兰墨渊你这个混蛋! 她拼命想把脑袋埋起来,奈何被某人用手指固定著,只能被迫睁著一双因为惊恐和羞愤而显得更加水润的眼睛,与苏清寒那双清冷探究的眸子对视。 苏清寒看著师叔掌中那只雪白糰子。 小傢伙確实长得极好,皮毛光滑如缎,眼睛澄澈剔透,此刻因为紧张,小鼻子还一耸一耸的,看起来確实有几分惹人怜爱。 尤其是被师叔这样捧著,那副生无可恋又不敢反抗的小模样,与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或凶猛或机警的灵兽截然不同。 她看著兰墨渊那明显带著快夸我家兔子意味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终究是顺著他的意,轻轻点了点头,客观地评价道: “嗯,很可爱。” 这是她的心里话。 得到肯定,兰墨渊心情似乎更好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將浑身僵硬的云锦重新揣回怀里,还安抚似的顺了顺她的背,完全无视了她无声的抗议。 苏清寒看著师叔这难得外露近乎幼稚的一面,心中有些好笑,却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她起身告辞:“师叔若无其他吩咐,清寒便回去准备了。” “去吧去吧。”兰墨渊隨意地摆了摆手。 待苏清寒离开, “兰、墨、渊!” 一声羞愤交加的娇叱响起。 被揣在怀里的云锦周身白光爆闪,瞬间变回了人形少女的模样。 由於是被捧著的姿势,她几乎是直接跌进了兰墨渊怀里,但此刻她也顾不得这曖昧的姿势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抡起粉拳就朝著那张带著可恶笑意的俊脸砸去。 “你这个混蛋,你真把我当成灵兽了?我跟你拼了!” 拳头带著风声落下,却在半途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握住。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滯了一瞬。 直到这时,两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彼此的距离有多近。 她几乎是半倚在他怀中,仰著头,气息因愤怒而微微急促,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頜。 他低著头,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生气而愈发晶亮的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脸颊緋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 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与她身上淡淡的、如同初雪融化般的清甜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院落里无声瀰漫。 兰墨渊深邃的眸底,那惯有的慵懒和戏謔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专注。 他的目光掠过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泛著水光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云锦更是心跳如擂鼓,被兰墨渊这样近距离地专注地看著,脸上像著了火,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方才的怒气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曖昧氛围衝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不同於她自己的、更高的体温,熨贴著她的手腕皮肤,带来一阵阵陌生的战慄。 “你……你放开我。”她咬住下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绵软。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兰墨渊像是骤然惊醒,猛地鬆开了她的手,两人像触电一般同时分开。 第134章 开局就死的炮灰小兔妖11 他別开视线,抬手有些不自然地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但耳根处一抹极淡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云锦也手足无措地低下头,用手绞著衣角,只觉得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心臟还在不爭气地狂跳。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兰墨渊先开了口,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咳,方才,是我考虑不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竹影上,解释道:“我看你平日总是怯生生的,见个人就恨不得钻地缝,苏清寒那丫头,別看她整天板著张脸,跟个小古板似的, 其实心思纯正,性子也算温和,让你见见她,本是想让你知道,並非所有修士都那般可怕。” 兰墨渊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解释的话。 原来他是以为云锦当初遇见那枯骨道人后被嚇的有心理阴影了。 云锦原本又羞又气的心情,因他这番话奇异地平復了些许。 “但是你也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隨便抱我,哪怕我是化成了原型。” 云锦脸颊依旧泛著红晕,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 “还有,不许再隨便捏我的脸,把我当个小玩意儿似的展示给別人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兰墨渊看著她这副明明羞窘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行,以后不经你同意,不隨便抱你,也不隨便把你展示给別人看。”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不过……” “不过什么?”云锦立刻警惕地看著他。 “若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或者情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那可不能算我违约。”兰墨渊挑眉,说得一本正经。 “谁会主动投怀送抱!”云锦气得跺脚,刚降下温度的脸又烧了起来,“还有什么叫做情况紧急?” “比如…”兰墨渊慢悠悠地踱近两步,微微俯身,与她视线平齐,墨色的眸子里闪著狡黠的光, “比如遇到危险,我为了保护某个不听话的小兔子,不得已把她揣进怀里,这总不能怪我吧?” 他的气息再次靠近,带著熟悉的清冽,云锦的心跳又不爭气地漏了一拍。 她强撑著与他对视,不肯露怯:“那也得是真的危险才行!” “这是自然。”兰墨渊直起身,算是达成了共识。 他看著云锦,知道她接下来要提真正的条件了。 果然,云锦深吸一口气,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还有,我要你带我去清水镇。” 兰墨渊挑了挑眉,“可以。”他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 云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紧接著,他又补充道,“但我也有条件。” 他伸手手指比划著名,“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第二,在人前,你暂时还是得以灵宠的身份跟著,以免节外生枝,第三……”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告诉我,你去清水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要听实话。” 云锦有些犹豫,兰墨渊能容许她一只兔妖呆在他身边就已经够破例了,但像云舒这样私自从万妖幻境跑出来的妖一旦被发现,按照规矩,轻则驱逐,重则被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如果她真的要和兰墨渊去清水镇,那最后也怕是瞒不了他。 云锦嘆了口气,看向兰墨渊问道:“兰墨渊,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何当初你会救我,还把我带回太华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困惑:“你明明是最厉害的捉妖师之一,而我只是一只修为低微的小兔妖,按照常理,你就算不出手除妖,也该视而不见才对。”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如今,即便已经知道兰墨渊並不是一个坏人。 她也需要知道他的態度,才能决定是否要冒险说出关於姐姐的真相。 兰墨渊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怔。 他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困惑和认真,脸上的戏謔之色渐渐收敛。 “为什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云锦身上。 “或许是因为,当时你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拼尽全力地跑,想要活下去的模样,让我起了惻隱之心吧。” “更何况,太华宗以守护苍生、维繫平衡立世,”兰墨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而非对妖族赶尽杀绝,那枯骨道人行事阴毒,以邪术炼妖,本就为正道所不容,我看见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兰墨渊其实还隱瞒了一点, 当时在密林深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那仓皇逃窜的白色身影上,那惊鸿一瞥的侧脸,像一根极细的羽毛,不轻不重地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上挠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只小妖產生这种莫名的情绪,但这並不妨碍他遵从本心出手。 他兰墨渊行事,向来隨心所欲,何需向他人解释缘由? 不想让她死,这个念头清晰而直接。 至於救下之后该如何处置,他当时並未多想,只觉得既然顺手救了,带回自己的地盘便是最省事的办法。 总好过让她继续在外面东躲西藏,说不定哪天又落入哪个邪修手里。 知道了他的態度,云锦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她咬了咬唇,终於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去清水镇,是为了找我姐姐,云舒。”她轻声说道。 “她和我一样,也是兔妖,她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万妖幻境,去了人界,我收到消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清水镇,而且她可能遇到了麻烦。”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迎上兰墨渊的目光:“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为难,但我必须去找她,如果你觉得不能容忍,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绝不会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