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从护隋到万界称帝》 第1章 乱世烽烟,神级选择系统! 大业九年,安平县。 一座破落的农家院里,秦牧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坐在门槛上,满脸愁容。 “大业九年……杨广那败家子,三征高句丽,搞得天下民不聊生,眼瞅著就要完犊子了。” 秦牧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迷茫。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青年,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即將被战火吞没的乱世里的一介草民。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更没有自保之力。 “这可是隋末啊,人命比草还贱的时代。” 秦牧揉著发痛的眉心,只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在这种乱世,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沦为炮灰,或者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活活饿死。 “不行,必须得找个大腿抱!” 秦牧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作为穿越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熟知歷史的走向。 “现在去投靠谁最稳妥?” 他脑中飞速盘算。 “瓦岗寨?后期內斗得太厉害,纯属找死。” “竇建德?格局太小,成不了事。” “王世充?那傢伙心黑手辣,过河拆桥是他的拿手好戏。” 一个个名字被他划掉,最后,一个闪亮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李世民! 未来的天可汗,大唐帝国的缔造者! “没错,就是李二!现在去投靠他,凭著我的先知先觉,隨便出几个点子,混个开国公爵噹噹,岂不美哉?” 秦牧越想越觉得靠谱,脸上愁容一扫而空,甚至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自己这波,属於是极限翻盘!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收拾行囊跑路去太原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意志,符合系统绑定要求。” “神级选择系统正在绑定……” “10%……50%……100%!” “绑定成功!” 秦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而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系统!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它竟然真的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果然是天命之子!” 秦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就將刚才要去投靠李世民的想法拋到了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 “系统没来,我投靠李二,那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系统来了,我还屁顛屁顛跑去给李二当小弟,那我这系统不是白来了?” 秦牧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有系统在手,这天下谁主沉浮,可就说不定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次人生抉择,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牧念头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包裹出现在眼前。 包裹里,静静地躺著三样东西。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散发著淡淡异香的丹药。 一桿长约丈二,通体由不知名玄铁打造,月牙刃闪烁著森然寒光的画戟。 以及一本古朴的金色书籍,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几个大字。 【万斤龙力丹:上古神龙精血所化,凡人服用,可立增一万斤巨力,脱胎换骨!】 【天龙破城戟:以天外陨铁融合龙血玄金锻造而成,重达三百六十斤,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霸王开天戟法:上古霸王征战天下所创,共分九式,一招一式,皆有开天闢地之威!】 秦牧看著这三样奖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新手大礼包,未免也太豪华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那枚【万斤龙力丹】,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流,瞬间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 秦牧发出一声低吼,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肌肉纤维被寸寸撕裂又瞬间重组!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深处疯狂涌出! 与此同时,那本【霸王开天戟法】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涌入他的眉心。 无数玄奥的招式、发力技巧、对战经验,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並被他瞬间融会贯通,仿佛已经苦练了数十年! 片刻之后,一切异象消失。 秦牧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握。 “噼里啪啦!” 空气仿佛被他捏爆,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这就是……一万斤的力量吗?” 秦牧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甚至能打死一头牛! 他走到院中,单手將那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天龙破城戟】轻鬆拿起,手中感觉竟如稻草般轻盈。 手腕一抖,长戟在手。 无需思考,【霸王开天戟法】的招式便行云流水般使了出来。 呼!呼!呼! 长戟破空,带起一阵阵恐怖的音爆声,捲起满院落叶! 横扫、竖劈、斜挑、直刺! 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带著一股睥睨天下,捨我其谁的无上霸气! 一套戟法演练完毕,秦牧持戟而立,胸中豪情万丈。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以我现在的实力,那个变態李元霸,估计还打不过。” “但对上宇文成都、裴元庆之流,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目光望向院外那风起云涌的天空。 “这个乱世,我秦牧……来了!” 第2章 霸王初显,选择靠山王!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辉洒满了破败的农家小院。 “呼——!” 一道沉闷的破空声陡然炸响,捲起尘土与落叶,形成一道小小的龙捲。 秦牧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反射著健美的光泽,每一块都仿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那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天龙破城戟,此刻却像一根没有重量的稻草,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戟影如龙,霸气四溢! 横扫、劈砍、挑刺…… 【霸王开天戟法】的招式在他手中圆润自如,仿佛已经浸淫此道数十载。隨著一招一式使出,他脑海中关於此戟法的感悟便越发深刻,甚至隱隱有了一些属於自己的理解。 “哥,你……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 一道带著惊喜和怯懦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秦牧收戟而立,气息沉稳,丝毫不见疲惫。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三四岁、面黄肌瘦但眉眼清秀的小姑娘正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这是他的妹妹,秦缨。 在这个世上,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们的父母,早就在前几年的饥荒中活活饿死了。这些年,是秦牧如父如兄,靠著打零工和上山採药,一口一口地將她拉扯大。 秦牧走上前,用没握戟的宽大手掌,温柔地揉了揉妹妹乾枯的头髮,眼中闪过一丝怜爱。 “缨儿,醒了?” “哥……”秦缨看著秦牧那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强壮肌肉,又看了看那杆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巨大画戟,小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杆戟,得有好几百斤吧?” “傻丫头,”秦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哥哥要是不变强一点,在这乱世里,怎么保护你?” 一句话,让秦缨的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这个世道太乱了。她见过太多易子而食,卖儿卖女的惨剧。若非哥哥拼死护著,她恐怕也早已…… 秦牧心中暗下决心,不仅要让妹妹活下去,还要让她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下来的几天,秦牧除了安抚妹妹,便是疯狂地在院中练习戟法,將那一万斤的巨力与【霸王开天戟法】完美融合。他的实力,每一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这天正午,他刚练完一套戟法,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实力已稳固,现发布主线选择任务!” “乱世已至,群雄並起!一个正確的选择,將为宿主的霸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选择一:投奔瓦岗寨!那里猛將如云,谋士如雨,乃是天下义军的翘楚。奖励:力量+5000斤,瓦岗內八驃骑之一的身份!】” “【选择二:投奔太原李阀!李世民乃天命所归,未来之天可汗,良禽择木而棲。奖励:宝马『踏雪乌騅』一匹,李世民亲卫之一的身份!】” “【选择三:投奔大隋靠山王杨林!杨林乃大隋柱石,忠勇无双,其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奖励:『百炼玄甲』一套,增三千斤巨力】” 三个选择,瞬间在秦牧眼前化作三道光幕。 秦牧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瓦岗寨?不行!”他第一个就排除了。 瓦岗后期內斗不休,李密心胸狭隘,最后分崩离析,投奔那里纯属自寻死路。 “那李世民呢?” 秦牧陷入了沉思。 在没有系统之前,李世民是他唯一的选择。但现在…… “去给李二当小弟?看著他一步步登上帝位,自己最多混个凌烟阁功臣?” 秦牧摇了摇头,眼中野心的火焰熊熊燃烧。 “我既有系统在身,便有与天下英雄爭锋的资格!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那不是我秦牧想要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第三个选项。 杨林! 大隋的靠山王! 在外人看来,大隋已经日薄西山,投靠杨林无疑是登上了一艘即將沉没的破船。 但在秦牧眼中,这却是最好的选择! “杨林为人忠义,重才爱將,在他手下不必担心被猜忌。” “其二,大隋虽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靠山王的旗號,依旧是这个天下最正统的旗帜!我以此为起点,名正言顺,远比当一个反贼要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大隋將亡,正是有我这种绝世猛將崭露头角,力挽狂澜的机会!在李世民那里,我最多是锦上添;但在杨林这里,我却能做雪中送炭,甚至是擎天之柱!”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系统,我选择三!” “叮!宿主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秦牧便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凭空出现,涌入四肢百骸,他的力量再次暴涨!同时,一套闪烁著乌金光泽、威武不凡的甲冑出现在了系统空间內。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请问,秦牧秦小哥在家吗?” 秦缨嚇了一跳,躲到秦牧身后。 秦牧眉头一挑,將天龙破城戟靠在墙边,沉声道:“谁?” “秦小哥莫怕,我是县衙的衙役,奉县令大人之命,有请小哥去县衙一敘。”门外的声音十分客气。 县令? 秦牧心中疑惑,自己一个平头百姓,怎么会惊动县令? 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畏惧,安抚了妹妹几句,便打开了院门。 …… 半个时辰后,安平县衙后堂。 秦牧见到了那位挺著个大肚腩,满脸堆笑的安平县令。 在县令身旁,还坐著一位身穿校尉服饰,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只是静静坐著,身上便散发出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秦牧秦小哥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县令一看到秦牧,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秦牧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草民秦牧,见过县令大人。” “誒,秦小哥不必多礼!”县令连忙摆手,指著那名校尉,满脸諂媚地介绍道:“前几日,我手下几个不长眼的,见秦小哥在院中演武,那叫一个虎虎生威,神勇非凡!我一听,便知秦小哥绝非池中之物,今日恰逢这位大人在此,便斗胆將小哥请来,为小哥引荐一番!” 他侧过身,对著那名校尉笑道:“魏校尉,您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少年英才!” 那魏校尉的目光,从秦牧进门起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牧那魁梧身躯下,潜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站起身,对著秦牧一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在下魏殴,乃靠山王杨林大帅麾下校尉。奉王爷之命,正在各地寻访豪杰,以报效国家。” 果然是杨林的人! 秦牧心中一定,看来是自己这几天的练武,惊动了有心人。 魏殴看著秦牧,眼中满是欣赏:“刚刚听县令说,秦兄弟武艺超群,不知可愿隨我前往登州,由我为你引荐给靠山王?以秦兄弟的本事,將来封侯拜將,绝非难事!” 来了! 这机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秦牧心中激盪,面上却依旧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魏殴重重一抱拳: “大丈夫生於乱世,自当建功立业,以安天下!承蒙魏校尉看得起,秦牧愿往!” “好!”魏殴闻言大喜,用力一拍秦牧的肩膀,只觉得像是拍在了一块铁板上,心中更是震惊。 秦牧隨即说道:可否宽限三日?三日之后,我必隨校尉同去登州!” “哈哈哈,这是自然!”魏殴满脸笑意,豪爽地挥了挥手,“忠孝之人,方为勇义之士!莫说三日,便是十日也无妨!我便在城中等你,三日后,我们城门外见!”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3章 初临登州,不知死活! 从县衙回到家,秦牧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妹妹秦缨。 小丫头一见他回来,提著的心才算放下,连忙迎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哥,衙门的人找你……没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秦牧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有些乾枯的头髮,咧嘴一笑,“是好事。” 他將魏殴的来意和自己的决定简单说了一遍。 秦缨听完,先是愣住了,隨即小脸瞬间煞白,抓著秦牧衣袖的手不由得收紧:“去……去登州?投军?哥,那……那太危险了!” 她知道,这个世道当兵,十个里有九个回不来。 秦牧看著妹妹惊恐的眼神,心中一软,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缨儿,你听哥说。待在这安平县,迟早有一天会被乱兵或者饥荒吞掉。哥哥现在有了一身本事,投靠靠山王,才是我们兄妹俩唯一的活路!” “可是……” “没有可是!”秦牧打断了她,“哥去哪,你就去哪。你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秦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看著哥哥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带著一丝决绝:“好!哥去哪,缨儿就跟到哪!” 秦牧笑了,站起身,心中豪气顿生。 “这就对了!收拾一下,三天后,哥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大场面!” …… 三日后,安平县城门外。 当魏殴看到秦牧身后那个背著个小包袱、怯生生的小姑娘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秦兄弟,这位是?” “我妹妹,秦缨。”秦牧言简意賅。 魏殴看了一眼秦缨那瘦弱的身子,再看看秦牧,瞬间就明白了。他哈哈一笑,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而眼中多了几分讚许。 “好!忠孝之人,方为勇义之士!令妹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一挥手,身后一名亲兵立刻牵过来一辆带著车棚的马车。 “路途遥远,不能委屈了令妹。上车吧!” “多谢魏校尉!”秦牧也不客气,扶著又惊又喜的妹妹上了马车。 一行人就此启程。 大隋江山,此刻已是处处烽烟。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原本十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大半个月,才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登州。 登州乃靠山王杨林的大本营,城高池深,守备森严,街道上隨处可见巡逻的隋军甲士,与一路上所见的残破景象恍若两个世界。 魏殴將兄妹二人安顿在军营附近一处乾净的独立小院里,对秦牧一抱拳。 “秦兄弟,你和令妹先在此歇息。我需即刻入王府,將寻得你这等英才之事稟报王爷。快则半日,慢则一天,我必回来寻你!” “有劳魏校尉。” 魏殴走后,秦缨才从马车的劳顿和初临大城的紧张中缓过神来,她隔著窗户,看著街上热闹的景象,小声对秦牧道:“哥,这里……好热闹啊。” 秦牧看著妹妹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心中一动,笑道:“走,哥带你出去逛逛。” 兄妹二人锁好院门,便匯入了登州城繁华的街道。 秦缨就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奇。人、麵塑、还有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精美绸缎,让她一双大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秦牧跟在她身后,脸上带著宠溺的微笑,心中却越发坚定了要在这乱世闯出一片天的决心。 就在秦缨被一个卖珠的摊子吸引,正低头挑选时,一道轻佻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旁响起。 “哟,哪来的小美人儿?这般水灵,可不像咱们登州本地的姑娘啊。” 秦牧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丝绸、腰悬玉佩、脸色带著几分酒色之气的年轻公子哥,正带著四个家丁打扮的隨从,一脸淫邪地盯著秦缨,那目光仿佛要將她连衣服都剥掉一般。 秦缨被这目光嚇得浑身一颤,连忙躲到了秦牧身后。 周围的路人一看到这公子哥,脸色齐刷刷一变,纷纷退避三舍,小声议论起来。 “是崔家的二世祖,崔健!” “完了完了,这外地来的兄妹要倒大霉了!这崔健可是出了名的好色无赖!” “是啊,在城里横行霸道,不知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怕是……唉!” 崔健压根没把护在前面的秦牧放在眼里,他色眯眯地看著秦缨,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小美人,別怕嘛,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嘆息,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 然而,崔健的手还没碰到秦缨的衣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手,不想要了?” “你他妈谁啊?敢管本公子的閒事?找死!”崔健勃然大怒,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抓著他手腕的五指,轻轻一收。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街道! “啊——!!!” 前一秒还囂张无比的崔健,下一秒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那四个家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色狰狞地吼道: “狗东西!你敢伤我们公子!你摊上事了!你全家都摊上大事了!” “弄死他!” 四人怒吼著,挥舞著拳头从四个方向朝秦牧猛扑过来! 秦牧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將受惊的妹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在秦牧眼中,那四个家丁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砰!” 秦牧一脚踹出,正中左边一人的胸口。那人如遭攻城锤撞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倒飞出七八米远,落地后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砰!砰!” 他反手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另外两人的脖颈上,那两人眼珠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最后一人刚衝到面前,就被秦牧一把掐住脖子,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那家丁四肢乱蹬,脸色涨成猪肝色,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牧眼神冰冷,隨手一扔,如同扔一件垃圾,那家丁被砸在旁边痛苦嚎叫的崔健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前后不过三息! 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丁,一死三重伤! 街道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秦牧,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这人是杀神吗?” “完了!这下不是倒霉了,是死定了!他竟敢把崔家的二世祖打成这样!” 一个好心的老丈忍不住隔著人群对秦牧焦急地大喊:“后生!快跑啊!带著你妹妹快跑吧,再不跑,等崔家的人一到,你就没命了啊!” “是啊!快跑吧!” 秦缨也嚇坏了,她的小手紧紧抓著秦牧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哥……我们……我们快走吧……” 秦牧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 “没事,缨儿,有哥在。” 第4章 崔氏的报復?郡主杨玉儿! 秦牧那句云淡风轻的“有哥在”,像一剂定心针,瞬间抚平了秦缨心中的恐惧。 但对於周围的百姓和地上呻吟的崔健来说,这三个字,却无异於火上浇油的狂妄之言! “有你在?哈哈哈……有你在又如何!” 崔健忍著断臂的剧痛,面目扭曲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你以为你很能打?我告诉你,在这登州城,能打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得罪了我,得罪了清河崔氏!我保证,你和你这个小贱人妹妹,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话音未落,街道的另一头,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鏗鏘有力! “踏!踏!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一队身穿甲冑、手持长戈的隋军士卒正快步赶来,足有三四十人,甲叶碰撞之声鏗鏘作响,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同样身披鎧甲,面容与崔健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刚毅,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崔健一看到来人,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仿佛看到了救星,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堂兄!崔浩堂兄!救我!快救我啊!” 他指著一脸平静的秦牧,对那名为首的鎧甲將领哭嚎道:“堂兄!就是这个狗东西! 他不仅打断了我的手,还……他还当街辱骂我清河崔氏,说我们崔家都是一群废物!你快!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將他千刀万剐!” 被称作崔浩的校尉眉头一拧,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当他看到崔健那不成样子的手臂,和躺了一地的家丁时,瞳孔微微一缩。 再看到躲在秦牧身后、衣著朴素却难掩清丽的秦缨,以及周围百姓那敢怒不敢言的神情,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这个不爭气的堂弟惹是生非,强抢民女,结果碰上了硬茬子! 崔浩心中闪过一丝厌恶,但隨即被一股更浓的家族荣辱感所取代。 不管起因是什么,他崔健是清河崔氏的子弟,如今在登州城內被人当街打成这样,丟的是整个崔家的脸面! “崔家的荣耀,高於一切!” 崔浩心中冷哼一声,不再多想。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遥遥指向秦牧,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在登州城伤我崔氏子弟,便是自寻死路!” “来人!”他暴喝一声,“此人当街行凶,意图不轨,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喏!” 身后数十名甲士轰然应诺,齐齐上前一步,长戈林立,杀气腾地一下升腾起来,直逼秦牧兄妹! 秦缨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死死地抓著秦牧的衣角。 秦牧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眼下局势只有干掉数十名精锐士卒,……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住手!”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突兀地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那群正要扑上的甲士动作齐齐一滯。 崔浩眉头紧锁,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分开,一名身穿淡紫色罗裙,梳著双环髻,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在一眾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少女明眸皓齿,容顏绝美,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贵气,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威仪。 崔浩和那数十名士卒一看到这名少女,脸色“唰”的一下全变了,之前的囂张与杀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噗通!” 崔浩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收刀抱拳,头颅深埋。 “末將崔浩,参见郡主!” 他身后那数十名甲士更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之声哗啦作响。 “参见郡主!” 郡主? 秦牧眼神一动,看向那名少女。她就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儿? 少女並未理会跪了一地的士卒,她那双美丽的凤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崔健,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崔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冷。 “好大的官威啊,崔校尉。本郡主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登州城,成了你们清河崔氏的天下了?” 一句话,让崔浩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都在发颤:“末將……末將不敢!郡主明鑑,是此人当街行凶,重伤舍弟,还出言不逊……” “哦?”少女,也就是靠山王杨林的义女——杨玉儿,挑了挑秀眉,冷笑道:“他出言不逊,说了什么?” 崔健见郡主来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恶人先告状,忍痛叫道:“郡主!此人辱我崔家,还说……还说靠山王府也不过如此!请郡主为我崔家做主啊!” 他想把王府也拖下水,让郡主不得不站在他这边。 “是吗?”杨玉儿脸上的冷笑更盛了,“当本郡主是瞎子,还是聋子?” 她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从你调戏这位姑娘开始,到这位公子出手教训你,再到你堂兄带兵前来耀武扬威,本郡主……可是在旁边的茶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轰! 此言一出,崔浩和崔健二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郡主竟然就在旁边,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郡……郡主……我……”崔浩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玉儿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语气决绝: “崔浩,你身为王府校尉,不思巡城守备之责,反而滥用职权,为你这无赖堂弟张目,公报私仇!从现在起,革去你校尉之职,暂为一白身!待父王平叛归来,再做定夺!” “至於你,崔健!”她的目光转向地上的崔健,厌恶之色溢於言表,“滚!带著你的狗腿子,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敢仗著崔家的名头在登州城为非作歹,本郡主亲自打断你的另一只手!” 处理完这二人,杨玉璇才將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秦牧。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与讚许,隨即对著秦牧微微一福,歉然道: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此事是我王府御下不严,让你们兄妹受惊了。我叫杨玉儿,保证今日之事,日后绝不会再发生。” 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高在上的郡主,竟然会向一个外地来的草民道歉? 秦牧心中也是一动,对这位行事果决、明辨是非的郡主生出了几分好感。他抱了抱拳,沉声道:“郡主言重了,此事与王府无关。在下秦牧,多谢郡主解围。” “秦牧……”杨玉璇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记在心里。 “滚!还不快滚!”她转头对著还愣在原地的崔家兄弟呵斥道。 崔浩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扶他那鬼哭狼嚎的堂弟,连滚带爬地带著一群同样惶恐不安的士卒灰溜溜地跑了。 那崔健也在剩下的家丁搀扶下,夹著尾巴,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街角。 第5章 王爷大败? 崔家兄弟的狼狈身影消失在街角,沸腾的街道渐渐恢復了平静,但每个目睹了此事的百姓心中,都烙下了一个名字——秦牧,还有一个绝美的身影——郡主杨玉儿。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秦牧深知军营重地,带著妹妹秦缨多有不便,更何况经过昨夜之事,他担心崔家会用下作手段报復。 思虑再三,他带著秦缨找到了校尉魏殴的府邸。 “秦兄弟,你这是……”魏殴看著秦牧身后的秦缨,有些不解。 秦牧抱拳,诚恳道:“魏大哥,小妹年幼,我即將入营,將她独自留在院中实在放心不下。想请魏大哥行个方便,让小妹暂住嫂夫人处,也好有个照应。” 魏殴一拍胸膛,豪爽大笑:“嗨!我当是什么事!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只管住下,让你嫂子陪著,保管安安稳稳!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將妹妹安顿妥当,免去了后顾之忧,秦牧心中大石落地,隨著魏殴大步流星地走向登州大营。 辕门高耸,旌旗猎猎,士卒操练的呼喝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兄弟,委屈你了。”营帐內,魏殴给秦牧倒了碗水,面带歉意地说道,“如今王爷率主力大军出征在外,登州城內军务暂由几位偏將与郡主共管。我官职低微,无法直接为你引荐。你看这样如何,我先委任你为我麾下的队长,统领百人。待王爷凯旋,我再亲自带你去见王爷,凭你的本事,封个將军都绰绰不该!” 队长?领百人? 秦牧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魏大哥,不可。” 魏殴一愣:“为何?以兄弟你的武艺,当个百人队长绰绰有余!” “大哥有所不知,”秦牧沉声道,“小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若是凭空坐上队长之位,恐怕手下兄弟们心中不服。军中以军功为尊,无功受禄,是大忌。” 此言一出,魏殴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了。 他本以为秦牧是恃才傲物之辈,没想到竟如此深諳军中规矩,通晓人情世故! “是大哥考虑不周了!”魏殴重重一拍大腿,“兄弟说得对!军中,最重规矩!” 他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如此,那便先委屈贤弟一下!你暂且做我的亲卫,跟在我身边。如此一来,既无人非议,將来若有战事,你也方便立功!如何?” 亲卫,虽无实权,但地位超然,是主將心腹的象徵。 “但凭大哥安排。”秦牧乾脆利落地抱拳应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魏殴心中大喜,越看秦牧越是顺眼。他目光落在了秦牧始终背负的那杆被布条紧紧包裹的巨型兵器上,好奇心大起。 “对了,兄弟,不知你这杆神兵……有多重?” 秦牧淡淡一笑,將背后的天龙破城戟解下,“砰”的一声,轻轻顿在地上。 整个营帐的地面都仿佛隨之震颤了一下! “魏大哥可以试试。” 魏殴看著那比寻常长戟粗壮了整整一圈的戟杆,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脸都憋得通红! 然而,那杆巨戟却纹丝不动! “这……这……”魏殴骇然失色,他自己的鑌铁大刀重达六十四斤,在军中已是重兵器,寻常士卒两人合力都未必抬得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秦牧伸出单手,轻描淡写地將巨戟提起,仿佛那不是一桿兵器,而是一根稻草。 “不瞒大哥,此戟名为天龙破城戟,重三百六十斤。” “三百六十斤? 魏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著秦牧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 三百六十斤的兵器!这还是人能用的吗? 就在魏殴震惊得无以復加之时—— “呜——呜——呜——” 营地之外,苍凉而急促的號角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登州城! 这是最高级別的紧急军令! 魏殴脸色剧变,猛地站起:“是王府的號令!出大事了!所有偏將、校尉级別以上的將领,必须立刻赶往王府议事!” 他说著,匆匆披上甲冑,对秦牧道:“兄弟,你刚入营,暂且留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如风一般衝出了营帐。 …… 靠山王府,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留守登州的数名偏將、十余位校尉,皆已到齐。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將,此刻却面沉如水,目光齐齐匯聚在主位之上。 那里,端坐著的並非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位將军,而是一个身穿素色长裙,面容绝美却神情肃穆的少女——郡主,杨玉儿! “诸位將军。” 杨玉儿清冷的声音在大厅中迴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眾人的心头。 “我刚接到父王的加急的密信。”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与决绝。 “父王……在征討途中,遭遇埋伏……大败了。”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爷乃我大隋的定海神针,用兵如神,怎么可能会败?!” 一眾骄兵悍將如遭雷击,满脸的不可置信。杨林是谁?那是横扫天下,威震四海的靠山王!是大隋不败的神话! 一名资格最老的偏將排眾而出,嘶声问道:“郡主!王爷究竟是如何败的? 杨玉儿没有隱瞒,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伏击我父王的,是一个叫熊阔海的紫面天王!此人驍勇异常,与父王阵前交锋……不过十合,便將父王打伤,我军因此大乱,折损惨重!” “熊阔海?” “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此人,是当年反王武云召的结拜兄弟!”杨玉儿补充了一句。 “武家的余孽!”眾人再次大惊失色,没想到当年的漏网之鱼,竟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连靠山王都能击败! 杨玉儿强忍悲痛,继续道:“父王密信中言明,他已向总管魏文通將军发去求援信。加上我们登州留守部队,共三路兵马,不日將对叛军展开反击!我意,从登州抽调精兵三万,即刻出发,驰援父王!” 话音落下,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都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开什么玩笑? 三万兵马?去驰援? 连不败战神靠山王都被人家十个回合打败了,他们这些人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吗?!那熊阔海,分明就是个怪物! 看著台下眾將的反应,杨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失望和淒凉。这就是父王镇守的基业,这就是大隋的栋樑?大难临头,竟无一人敢战!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一个声音,坚定而有力地响起。 “末將愿往!”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校尉魏殴排眾而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將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驰援王爷!万死不辞!”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魏殴。 这魏殴是疯了吗?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就凭他手下那千把人,去给那怪物熊阔海塞牙缝都不够! 杨玉儿也是一愣,她对魏殴有些印象,为人忠勇,但武艺在眾將中並不算出挑。她疑惑地问道:“魏校尉,你有何把握?” 魏殴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朗声道:“郡主!末將自身,確实无万全把握!”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末將麾下,新得一兄弟!此人……手持一柄天龙破城戟,重达三百六十斤!” “有此神人相助,末將坚信,定能突破重围,驰援王爷,一雪前耻!” 第6章 万斤神力?熊阔海城下叫阵! 魏殴那一句“重达三百六十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议事大厅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死寂之后,便是潮水般的譁然与质疑! “什么?三百六十斤?魏殴,你莫不是被嚇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一名偏將钱禄,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瞪著牛眼,满脸不信。 “就是!我这柄开山大斧,乃是请了名匠用百炼精钢打造,重九十六斤,在整个登州军中已是数一数二的重兵器了! 三百六十斤?那是兵器吗?那是铁坨子!”另一名校尉跟著嚷嚷道。 “吹牛也不打草稿!三百六十斤的兵器,便是单手举起,也得有万斤神力! 放眼整个大隋,除了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的那柄四百斤的凤翅鎦金鏜,谁人能用? 你麾下一个无名小卒,能比肩宇文將军不成?” 讥讽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將领看来,魏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爭功而夸下的海口,简直荒谬绝伦! 魏殴被眾人说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跺脚,吼道:“我魏殴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秦兄弟单手便可举起此戟,若有半句虚言,甘当军法处置!” 看著魏殴那不似作偽的激动神情,眾將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眼中的怀疑却丝毫未减。 “够了。” 就在此时,主位上的杨玉儿清冷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她那双清澈的凤眸扫过魏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想起了昨夜那个面对崔家兵丁,面不改色,单手便能將人如稻草般扔出去的挺拔身影。 或许……魏殴说的,是真的? “魏校尉,你的忠勇,本宫记下了。 ”杨玉儿缓缓起身,目光威严地环视一周,“此次驰援,由钱禄將军为帅,统领三万大军。 魏校尉,你部划归钱將军麾下,听候调遣!” “末將……遵命!”钱禄高声应诺,挑衅似的瞥了魏殴一眼。 杨玉儿没有再多言,一声令下,登州府的战爭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军令如山,一夜之间,三万精兵便已集结完毕,粮草輜重齐备,次日天明,大军便如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开出登州城,向著定江城方向疾驰而去! 行军的队伍中,魏殴骑著马,凑到了秦牧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后怕和兴奋。 “秦兄弟,你可算给我长脸了!你是不知道啊,昨天在王府,那帮傢伙差点把我看成傻子!” 秦牧骑在马上,身形稳如泰山,背上那被厚布包裹的天龙破城戟,依旧吸引著沿途所有士卒好奇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地问道:“魏大哥,王爷究竟是如何被困的?” “唉!”魏殴嘆了口气,面色凝重起来,“王爷本来是去征討一伙叛军,谁知半路杀出个叫熊阔海的紫面天王,在定江城外设下埋伏。 那傢伙简直不是人,力大无穷,王爷一个不慎,被震伤了手臂,麾下大军溃败,这才被困在了定江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好在王爷早已飞鸽传书。如今算上我们,共有三路大军齐头並进! 一路是沧州的刀大帅魏文通將军,一路是虹霓关的四宝大將尚师徒將军,再加上我们登州这一路! 三支兵马,共计九万大军,约定五日之內,兵临定江城下,一举歼灭叛军!” 秦牧默默点头,將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刀大帅魏文通,四宝大將尚师徒,这可都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將领。 看来,这熊阔海当真棘手,竟需要如此大的阵仗。 五日后,大军终於抵达定江城外。远远望去,只见城池之上狼烟未散,旌旗破损,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著整座孤城。 钱禄等一眾將军校尉,不敢耽搁,立刻策马直奔城主府而去。 而秦牧,则跟隨著魏殴,指挥著手下的士卒,在指定区域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有条不紊。他如同一颗被暂时掩藏的明珠,静静地等待著属於他的战场。 定江城,城主府大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靠山王杨林身披大氅,坐在首位,脸色苍白,但一双虎目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身旁,杨玉儿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手臂上的伤药。 下方,分列两排的,皆是大隋的顶尖將领。左首为魏文通、尚师徒等外援大將,右首则是杨林麾下的几名义子与心腹。 “王爷,”刀大帅魏文通率先开口,他面容儒雅,此刻却满是愁容,“末將昨日已与那熊阔海遥遥见过一阵,观其气势,听其声威……確实是万人敌。 恕末將直言,若是阵前单打独斗,末將……怕是非其对手。” 此言一出,大厅內眾人更是心头一沉。 魏文通的武艺,在场诸將心知肚明,已是当世一流高手。连他都自认不敌,那熊阔海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间,无人再敢搭话,大厅內落针可闻。 杨林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那廝与宇文成都相差无几,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论起招式精妙,不及本王分毫!若非本王轻敌,岂容他猖狂!” 话虽如此,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招式,也可能被一力破之。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四宝將尚师徒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既然是蛮力,我等便不必与之硬撼。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我军九万大军已至,兵力数倍於敌,只需稳守城池,再派遣一支奇兵,或断其粮草,或夜袭其营,必能令其不战自溃!智取方为上策!” “尚將军言之有理!”眾人纷纷附和,觉得这才是万全之策。 杨林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正要开口。 突然—— “报——!”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稟王爷!大事不好!” “城外……城外那紫面天王熊阔海,正立马於阵前,指名道姓,向王爷您……叫战!” “什么?!” 杨林闻言,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伤臂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杨林是何等人物?大隋的靠山王,纵横沙场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杨林霍然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椅边的囚龙棒,虎目圆瞪,杀气腾腾地吼道: “眾將听令!隨本王出城,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 第7章 无一將可敌! “眾將听令!隨本王出城!” 杨林一声怒吼,声震屋瓦,提著囚龙棒便要往城下冲。他身后的杨玉儿和眾將领,无不面色大变! “父王,不可!”杨玉儿连忙拉住他,“您有伤在身,万万不可动怒出战啊!” “王爷息怒!”魏文通和尚师徒也齐齐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城外熊阔海那雷鸣般的叫骂声,更加肆无忌惮地传了上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城头所有隋军將士的心上! “杨林老儿!你这缩头的乌龟!仗著城高墙厚,就以为能当一辈子王八吗? 你手下那帮酒囊饭袋,除了会躲在女人背后,还会干什么?有胆的,就滚出来一个,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那声音粗野至极,骂得又脏又难听,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杨林气得浑身发抖,手臂上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鲜血都渗了出来,但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城外那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爷!” 刀大帅魏文通,看著暴怒的杨林,再听著城下不堪入耳的叫骂,心知今日若无人出战,不止靠山王顏面扫地,整个大隋军队的士气都將跌入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杨林猛地一抱拳,声如洪钟:“王爷!末將虽自认武艺不及那廝,但大隋军人的荣耀,不容玷污!末將愿出城一战,挫一挫这匹夫的锐气!” 杨林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魏文通。他知道,魏文通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他这个靠山王的尊严!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杨林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化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思虑再三,沉声道:“魏將军,你的忠心,本王明白。那熊阔海一身蛮力,天下罕有,你……” “王爷不必多言!”魏文通打断了他,脸上毫无惧色,“末將自有分寸!” 看著魏文通决绝的眼神,杨林点了点头。他知道,魏文通的刀法灵动,就算真的不敌,凭他的身手,想要脱身退回城里,应该不是难事。 “好!”杨林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准了!切记,万事小心,若是不敌,立刻退回城中,不可恋战!” “末將,遵命!” 魏文通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厅。片刻之后,城楼之下,吊桥缓缓放下,一名白袍银甲的儒雅大將,手持一柄雪亮的长柄大刀,座下白龙马,如一道离弦之箭,衝出城门! 城外的熊阔海见状,不怒反笑,用他那柄骇人的板斧指著魏文通,瓮声瓮气地吼道:“哟?总算来了个敢出气的!不错不错,还能有胆子来爷爷面前,报上名来,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刀大帅魏文通!”魏文通勒住战马,长刀一横,冷声喝道,“反贼熊阔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刀?娘们唧唧的玩意儿!”熊阔海狂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座下那匹黑色的巨兽嘶鸣一声,载著他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悍然衝撞而来! “来得好!” 魏文通暴喝一声,催马迎上! “鏘——!” 刀斧相交,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著战局。杨林更是捏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只见战场中央,刀光霍霍,斧影沉沉! 魏文通將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刀法如行云流水,绵密不绝,围绕著熊阔海上下翻飞,试图寻找破绽。 而熊阔海,却根本不讲任何招式,只凭著一身惊世骇俗的蛮力,或砸、或扫,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叮叮噹噹!”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合! 魏文通看似游刃有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兵器碰撞,从刀柄上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都让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三十回合! 魏文通的刀法,已然出现了滯涩! “给老子破!” 熊阔海抓住一个空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轰然砸下! 魏文通脸色剧变,仓促间横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魏文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手中长刀差点脱手飞出,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 “不好!”城楼上的杨林瞳孔一缩,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当即厉声大吼:“鸣金!快鸣金收兵!!” “噹噹噹噹——!” 急促的鸣金声响彻云霄! 魏文通借著这股巨力,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拨马头,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回!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老子留下点东西!” 熊阔海哪里肯放,策马狂追,手中大斧横扫而出,直取魏文通后心! 魏文通听闻恶风不善,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去!只听“咔嚓”一声,他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硬生生磕飞了出去! 幸而此时吊桥已经拉起,魏文通狼狈不堪地冲入城中,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哈哈哈哈哈哈!!” 城外,熊阔海那囂张至极的狂笑声再次响起,仿佛要將定江城的城墙都震塌! “大隋无人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刀大帅?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还有谁?都给老子滚出来!!” 城楼之上,杨林脸色铁青,看著囂张到极点的熊阔海,双拳捏得骨节发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王爷……末將无能,请王爷治罪!”魏文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满脸羞愧。 “魏將军快快请起,非你之过,是那贼人太过凶悍。”杨林扶起他,声音中却透著一股萧瑟。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杨玉儿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內响起。 “父王,登州校尉魏殴,言其麾下有一猛士,力能举起三百六十斤的重戟?” 杨林一愣,隨即皱起了眉头,眼中儘是怀疑:“玉儿,休要胡闹!连魏將军这等一流猛將,都在那熊阔海手下坚持了三十回合便败下阵来,区区一个无名小卒,能顶什么用?” “父王!”杨玉儿的语气却异常坚定,“女儿观那魏殴,並非信口开河之辈。如今我军士气低迷,正需要一员意想不到的猛將出来振奋人心!不管真假,何不將他召来,一看便知?” 杨林沉默了。 他看著城外依旧在叫骂的熊阔海,又看了看帐下垂头丧气的眾將,心中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是啊,万一呢? 万一……真是个不世出的猛將呢? “也罢!”杨林仿佛下定了决心,“死马当活马医!传令下去,速召魏殴和他麾下那名使戟的士卒,上城楼来见本王!” 军营中。 魏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秦牧则在安静地擦拭著自己的天龙破城戟。 突然,一名王府亲兵飞奔而来,高声喊道:“魏校尉何在?王爷有令,命你与麾下猛士秦牧,速上城楼覲见!” 魏殴闻言,浑身一震,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他一个箭步衝到秦牧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 “秦兄弟!秦兄弟!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天大的机会啊!”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就在刚才,刀大帅魏文通將军出城迎战,在那熊阔海手上,只坚持了三十回合就败回城了!现在郡主向王爷推荐了你,王爷正召你过去呢!” 魏殴的眼中既有兴奋,又有一丝担忧:“秦兄弟,那熊阔海……非同小可,魏將军都败了,你……有把握吗?” 秦牧缓缓將擦拭乾净的戟刃用布包好,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没问题。” 这三个字,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让魏殴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定了下来! “好!好兄弟!隨我来!” 魏殴带著秦牧,快步奔上城楼。 可当他们来到城楼之上时,却发现杨林和一眾將领的目光,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而是全都死死地盯著城外! 原来,就在他们上来的这片刻功夫,城外又起了一场新的廝杀! 四宝大將尚师徒,已经与敌方另一员大將战在了一处!那敌將使一柄混铁棍,勇猛异常,人称“铁棍大將”武天锡! 尚师徒虽有四宝护身,武艺高强,但在武天锡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之下,竟也节节败退! “鐺!” 又是一声巨响! 十个回合不到!尚师徒便被一棍扫中肩甲,闷哼一声,拔马败退回城! “末將……有负王爷重託!”尚师徒翻身下马,捂著肩膀,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接连两员大將,一个三十回合,一个甚至不到十回合,尽数败北! 整个城楼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片死寂。 杨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第8章 无名小卒?一戟镇三山! 杨林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死灰。 魏文通三十合败,尚师徒十合不到便负伤而归。城下,熊阔海与武天锡二人並骑而立,囂张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定江城所有人的心头。 整个城楼,死寂一片,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城下敌將的狂笑。 杨林身后的將领们,一个个低著头,拳头捏得死紧,却无人再敢开口请战。 不是他们不忠,而是……真的打不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秦牧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陡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 【选择一:暂避锋芒,养精蓄锐,坐观其变。奖励:龟甲功,可大幅提升肉身防御力!】 【选择二:挺身而出,迎战敌將,扬我大隋军威!奖励:龙象之力,百战戟法!】 秦牧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龟甲功?提升防御? 大丈夫生於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缩头乌龟,他秦牧不屑为之! “我,选择二!” 几乎在秦牧心念一动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热流,自他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原本就被龙力丹改造过的筋骨,此刻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名为“龙象”的恐怖力量! 同时,无数精妙绝伦的戟法招式,化作海量的信息,烙印进他的脑海,仿佛他已经苦练了数十年,早已融会贯通! 力量,在飆升! 战意,在沸腾! 就在所有人都垂头丧气之际,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城楼上的死寂。 “王爷!” 秦牧上前一步,对著杨林那落寞的背影,猛地一抱拳。 “秦牧,请战城下贼將武天锡!”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个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年轻士卒身上! 杨林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虎目中,带著审视与深深的怀疑,他上下打量著秦牧,声音沙哑:“你……就是玉儿所说的,能单手举起三百六十斤重戟的那个猛士?” 话语中,充满了不信任。毕竟,连他麾下最得力的刀大帅和四宝大將都接连败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又能如何? 不等秦牧回答,他身旁的魏殴“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王爷!末將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秦牧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定能斩下贼將首级,扬我军威!”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末將在此立下军令状!若是秦牧战败,末將愿与他一同,以死谢罪!” “魏殴!”杨林瞳孔一缩。 军令状!这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的保证! 看著魏殴那张涨红却无比坚定的脸,再看看秦牧那平静如深渊的眼神,杨林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焰,竟又“腾”地一下,燃起了一丝渺茫的火苗。 他猛地一咬牙,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吗? “好!”杨林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王就信你一次!秦牧!” 他死死盯著秦牧:“你若能胜了那武天锡,本王……亲自带你进宫面圣,为你请功封爵!” “末將,领命!” 秦牧沉声应道,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秦牧单手,轻而易举地將那杆巨戟抄在手中,仿佛那不是三百六十斤的精铁,而是一根寻常的木棍! “开城门!” 隨著杨林一声令下,吊桥再次缓缓落下。 一名身著普通士卒甲冑的年轻小將,骑著一匹普通的战马,手持一桿造型霸道绝伦的巨型画戟,独自一人,缓缓行出城门。 城外,武天锡正与熊阔海放声嘲笑,见又有人出城,不由得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杨林老儿是真没人了吗?打完了大將,派个无名小卒出来送死?喂!小子,报上名来,本將棍下不杀无名之辈!” 秦牧勒住马,天龙破城戟遥遥指向武天锡,眼神冰冷,口中只吐出四个字: “杀你的人!” “找死!” 武天锡勃然大怒,双腿猛夹马腹,手中那根重达百斤的混天鏜捲起一阵恶风,朝著秦牧当头砸下!他要一招,就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砸成肉泥! 城楼上,杨玉儿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秦牧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催马,只是坐在马背上,单手隨意地將天龙破城戟向上一抬! “鏘——!” 一声比之前魏文通对阵熊阔海时,还要响亮十倍的金铁爆鸣,轰然炸响! 武天锡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戟身上狂涌而来,仿佛撞上的不是一桿兵器,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噗!” 他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差点喷出!胯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噔噔噔”连退七八步! 而反观秦牧,连人带马,纹丝不动! 一合! 全场皆寂! 城楼上的杨林猛地站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敌军阵营中,那囂张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不可能!”武天锡满脸骇然,怒吼一声,双手持鏜,使出全身力气,再次猛攻而来!“再来!” “鐺!”“鐺!”“鐺!”“鐺!” 两人瞬间又交手数合,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九天惊雷炸响! 武天锡的攻势越来越猛,脸上的表情却从愤怒,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了绝望! 第五合! 秦牧眼神一冷,手腕猛然发力! “给——我——断!” “鐺——咔嚓!!” 一声巨响伴隨著骨裂之声!武天锡手中的混天鏜,竟被天龙破城戟硬生生磕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著插入远处的地面!而他握鏜的双手,虎口早已被震得完全炸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啊——!” 武天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马上栽倒下来。 “二弟!” 一直观战的武云昭见状,目眥欲裂,他怒吼一声,策马舞动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洞,直刺秦牧咽喉:“贼子休得猖狂!拿命来!” “来得好!” 秦牧大笑一声,不退反进,手中天龙破城戟一抖,化作漫天戟影,直接迎上了武云昭! 两人战在一起,不过七合! 武云昭便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对方的戟法大开大合,却又毫无破绽,每一击都蕴含著他完全无法抵挡的巨力!他被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看俺来收拾他!”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熊阔海终於按捺不住,他那如小山般的身躯催动著坐骑,挥舞著骇人的开山大斧,捲起一阵腥风,悍然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战场之上,戟影、枪芒、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风暴! 秦牧,一人,一戟,独战三大猛將!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兵器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然而,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三员当世猛將的围攻,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勇!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横扫千军,逼得三人不得不退;时而力劈华山,砸得熊阔海手臂发麻;时而灵蛇出洞,点向武云昭的破绽! 他一人,竟压著三人打! 节节败退! 那三员不可一世的猛將,在秦牧的狂攻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该死!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比俺还大?!”熊阔海一边勉力招架,一边惊骇地狂吼。 “怪物!这傢伙是个怪物!”武云昭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大隋……大隋除了那个宇文成都,怎么可能还有这等怪物!!” 城楼之上,杨林死死抓著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他看著城下那道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先是震惊,再是狂喜,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老泪纵横! “哈哈哈哈……天佑大隋!天佑我大隋啊!!” “我大隋,又出了一员盖世神將! 第9章 封將赏马,威震三军! “哈哈哈哈……天佑大隋!天佑我大隋啊!!” 杨林的狂笑声在定江城头迴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和发现至宝的狂喜。 城下,战局已然一边倒。 “怪物!这傢伙是个怪物!” 武云昭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手中的长槊被震得几乎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引以为傲的家传枪法,在秦牧那霸道绝伦、大开大合的戟法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 “该死!这小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比俺还大?!” 熊阔海更是憋屈到了极点,他每接一戟,都感觉像是有一座山砸在自己身上,双臂酸麻,气血翻涌。他赖以成名的神力,在秦牧那深不可测的龙象之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战场之外,敌军大营的帅台上,主帅高谈圣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死死攥著拳头,眼睁睁看著自己麾下最强的三员大將,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隋军小卒,像赶鸭子一样追著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高谈圣身旁的副將声音都在颤抖,“大隋除了那个天宝大將宇文成都,何时又出了这等妖孽般的人物?” 高谈圣没有回答,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他今天带来的三员大將,恐怕就要全部折在这里!这三人,可是他起家的班底,是他逐鹿天下的本钱! “鸣——金——收——兵——!” 高谈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惊惧。 “当!当!当!当!当!” 急促而响亮的鸣金之声,骤然响彻整个战场。 对於正在苦苦支撑的熊阔海、武云昭、武天锡三人而言,这声音简直不亚於九天之上传来的仙乐! “得救了!” 熊阔海第一个反应过来,虚晃一下逼退秦牧,拔马就跑,那速度,比他衝锋时还要快上三分! “撤!快撤!” 武云昭也顾不上什么大將风度了,架起半死不活的弟弟武天锡,狼狈不堪地朝著本阵狂奔而去,仿佛身后追著的是九幽恶鬼。 秦牧勒住韁绳,看著三人连滚带爬逃窜的背影,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终究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战马。 这匹从登州军营里牵出来的普通战马,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马嘴边满是白沫,四条腿已然有些发软。它驮著秦牧和三百六十斤重的天龙破城戟,硬撼三大猛將,早已是强弩之末。 “罢了。”秦牧轻轻拍了拍马脖子,低声道,“今天,你也辛苦了。” 他调转马头,一人一戟,在全城军民那混杂著敬畏、崇拜、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向定江城门行去。 “开城门!快!快开城门,迎接秦將军凯旋!” 城楼上,魏殴第一个吼了起来,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迎接秦將军凯旋——!” 城墙上,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直衝云霄,將瓦岗军鸣金的丧气声压得粉碎! 沉重的吊桥再次落下,秦牧刚刚进城,就看到靠山王杨林,竟亲自从城楼上走下,带著一眾將领,快步迎了上来。 “好!好!好!” 杨林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那双虎目中精光四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才继续道:“本王执掌大隋兵马数十载,见过无数英雄猛士!但如你这般,於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连败敌军三员上將的盖世豪杰,生平仅见!我大隋有你,何愁天下不定!” 他身后的魏文通、尚师徒等將领,此刻看著秦牧的眼神,也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与怀疑,只剩下深深的敬佩与折服。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带著香风,从杨林身后闪了出来。 杨玉儿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看著秦牧,隨即转向杨林,带著几分撒娇和得意地说道:“父王,女儿没骗您吧? 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秦牧公子。您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在登州,那清河崔家兄弟,仗著门阀势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强抢民女,结果正好惹到了秦公子头上,被秦公子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哦?还有此事?”杨林眉头一挑,看向秦牧。 听到崔家的名號,杨林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他重重冷哼一声,破口大骂: “又是这些世家门阀!国之蛀虫!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如今天下大乱,他们不想著为国分忧,却只知结党营私,处处掣肘!若非这些混帐东西,天下何至於糜烂至此!” 骂完,他再次看向秦牧,眼神中的讚许之色更浓了。 “好小子!打得好!”杨林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不畏强权,有胆有识!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你放心,有本王在,清河崔家,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杨林拉著秦牧,在眾將簇拥下回到王府议事厅。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秦牧身上,朗声道: “国有战功,必有重赏!秦牧听封!” 秦牧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本王今日,以靠山王之名,暂封你为正六品『威武將军』!暂领兵马一千!待此战事了,本王定当亲自带你面见陛下,为你请功,另有封赏!” 威武將军! 正六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要知道,魏殴拼杀了半辈子,也才是个五品的校尉。秦牧一战功成,直接就成了六品將军,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杨林身后的那几名义子,脸上更是写满了羡慕嫉妒,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 “末將秦牧,谢王爷!”秦牧沉声应道,不卑不亢。 杨林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秦牧那匹被牵进院子的战马身上,只见那马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虚脱。 “宝戟配英雄,英雄自然也当配宝马!”杨林大笑道,“来人!將本王那匹『照夜玉狮子』牵来,赠予秦將军!” 不多时,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神骏非凡的宝马被牵了上来。那马龙行虎步,神采飞扬,一看便知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沉默的刀大帅魏文通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今日秦將军神威盖世,连败熊阔海等三名贼將,贼寇士气已泄,军心大乱!末將以为,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应当趁热打铁,今夜便去劫营,定能一战而胜!” “末將附议!”四宝大將尚师徒也立刻站了出来,“贼军新败,必无防备,我等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末將愿为先锋!” “末將也愿往!” 一时间,厅內眾將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杨林看著麾下將士们重燃的战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拍桌子! “好!” 他看向秦牧,目光灼灼。 “秦將军,你意下如何?” 秦牧抚摸著身旁“照夜玉狮子”柔顺的鬃毛,感受著手下神驹传来的澎湃生命力,抬起头,眼中战意升腾。 “末將,愿为王爷踏平敌军大营!” 第10章 杀神临凡破贼胆!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议事厅內每一个人的耳中,那股冲天的战意,仿佛能將屋顶掀翻! “好!”杨林再次猛拍桌案,虎目圆睁,正欲下令。 秦牧却突然抬手,抱拳道:“王爷,末將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杨林毫不犹豫。 “末將方才与那三名贼將鏖战,身上甲冑已有多处破损,不堪再战。请王爷容末將回营帐更换甲冑,以免在战场上貽笑大方,墮了我军威名!” 眾人闻言,这才注意到,秦牧身上那套普通的制式鎧甲,胸口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臂甲上更是裂开了数道口子。显然,硬撼熊阔海那等神力巨汉,对他身上的防具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杨林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准了!应该的!宝戟配英雄,神甲自然也当配豪杰!魏殴,你亲自带秦將军去,把我军中最好的甲冑取来!” “不必劳烦魏校尉了。”秦牧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末將,自有甲冑。” 说罢,他牵著“照夜玉狮子”,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片刻之后,当营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时,议事厅门口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人从暗影中走出,步入火光照耀的庭院。 他身上不再是那套破损的制式皮甲,而是一身通体玄黑,却在边缘处勾勒著暗金纹的全身重鎧!那鎧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由玄铁百炼而成,闪烁著森冷坚固的光泽,护心镜处更是一块完整的墨玉,隱隱有流光运转。 配上他那挺拔如枪的身姿,俊朗冷毅的面容,以及手中那杆杀气凛然的天龙破城戟,胯下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 此刻的秦牧,哪里还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兵? 分明就是一尊从上古神话中走出的少年战神!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哇……” 杨玉儿一双美目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眸中异彩连连,痴痴地看著那道身影,下意识地呢喃道:“好……好俊……” 她身后的魏文通、尚师徒等一眾沙场老將,此刻也是神色异常,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乖乖……这身甲冑,怕不是天外陨铁打造的吧?瞧这气派!” “何止是气派!你们看秦將军穿上这身甲冑,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简直……简直判若两人!” 几名年轻的偏將更是忍不住低声私语: “你们说……秦將军和咱们郡主站在一起,是不是……特別般配?” “嘘!小声点!不过……確实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这些议论声虽小,又怎能瞒过杨林这等高手的耳朵?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那副含羞带怯、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威风八面、气宇轩昂的秦牧,一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玉儿这丫头,也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这小子,似乎不错…… “咳!” 杨林乾咳一声,打断了眾人的遐想,他走到队伍最前方,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反王大营的方向,声如洪钟: “將士们!方才,我军有秦將军天神下凡,连败敌军三员上將!如今贼寇士气已丧,军心已乱!熊阔海、伍云昭之流,已是秦將军手下败將,不足为虑!” “今夜,便隨本王与秦將军,踏平敌营!让他们知道,我大隋的军威,不容挑衅!” “此战!胜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杀!!” “杀!杀!杀!!” 三军將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撕裂了静謐的夜空! --- 与此同时,反王大营。 帅帐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相州反王高谈圣脸色铁青,下手处,吴郡的沈法兴、竇州的高士达、高士魁兄弟,以及李子通、朱灿、吴可玄等一眾反王,个个愁眉不展。 “诸位,都说说吧,眼下这仗,还怎么打?”高谈圣的声音沙哑乾涩。 “打?还打个屁!”脾气火爆的朱灿一拍桌子,“熊阔海、伍云昭、伍天锡三个人联手,都被人当狗一样撵了回来!咱们这里,还有谁是那小子的对手?斗將是万万斗不过了!” “不错。”吴郡沈法兴忧心忡忡地道,“本来我等联军,兵力数倍於杨林,尚可一战。可如今杨林不知从何处又调来九万大军,兵力已与我等持平。如今我方猛將又遭此大败,士气低迷,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对我等,已是万分不利!” “那杨林老贼本就难缠,现在又多了那么个妖孽般的小將……此子不除,我等寢食难安啊!”高士达长嘆一声。 一直沉默的淮南王李子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沉声道:“诸位,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撤』字!” 他话音刚落,江淮军的吴可玄立刻附和道:“李兄所言极是!我军新败,隋军士气正盛,那杨林老谋深算,焉知他不会趁夜劫营?依我之见,事不宜迟,今夜就撤!立刻拔营,连夜撤走,以防夜长梦多!” “对!撤!”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眾反王瞬间达成了一致。保住自己的兵马地盘,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就在高谈圣刚刚站起身,准备下令拔营之时—— “报——!!!” 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帐,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大……大事不好了!隋……隋军……隋军杀进来了!!” “什么?!”高谈圣大惊失色。 那哨兵哭喊道:“领头的……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少年將军!他、他一个人就衝散了我们前营的防线啊!!”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帅帐中炸响! 眾反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一个个脸色煞白,亡魂皆冒! “快!快走!!”高谈省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帅印都不要了,转身就往帐后跑。 “保护大王!” “快撤退!” 整个大营,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大营之外,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秦牧一马当先,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插敌军心臟!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 没有任何人能接住他的一击! 无论是普通的士卒,还是所谓的亲卫队长,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挡住他!给本王挡住他!” 高谈圣在数百亲卫的血战掩护下,终於衝出了重围,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宛如杀神般追来的身影,嚇得魂飞魄散,对著身旁的熊阔海和武云昭悽厉大吼: “熊阔海!武云昭!你们两个给本王殿后!拦住他!只要拦住他,本王重重有赏!!”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带著自己的心腹狂奔而去! “你……” 熊阔海和武云昭气得差点吐血,但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煞星,也別无他法,只能硬著头皮,怒吼一声,调转马头,朝著秦牧杀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杨林率领大军也已杀到。 魏文通立马横刀,对著那些丟盔弃甲、四散奔逃的乱兵高声喝道:“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顽抗者,杀无赦!” 成片成片的降兵跪倒在地。 杨林看著这摧枯拉朽般的战果,心中大定,左右一看,却不见了秦牧的身影,急忙问道:“秦將军何在?” 一名亲兵连忙指著远处道:“王爷,秦將军……他独自一人,追著那几个反王杀过去了!” “什么?!”杨林脸色一变,那几个反王身边必有高手护卫,秦牧孤身一人,太过危险! 他当机立断,对著身旁的魏文通和尚师徒厉声下令: “魏文通!尚师徒!你们二人,立刻点齐本部精锐,前去接应秦將军!务必!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末將领命!”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领命,带著数千骑兵,顺著秦牧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第11章 单骑追魂斩反王,论功行赏请赐宅! 夜风呼啸,血腥瀰漫。 面对熊阔海和武云昭这两员悍將的拼死拦截,秦牧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眼中,这两个手下败將,与那四散奔逃的乱兵並无二致。 他的目標,是那几个仓皇逃窜的反王!擒贼先擒王! “滚开!” 一声暴喝,秦牧手臂肌肉虬结,气贯长虹!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並未与二人的兵器纠缠,而是划出一道霸道绝伦的黑色圆弧,捲起一股无可匹敌的罡风,狠狠地横扫而出!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熊阔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熟铜棍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飆! 他那二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这一戟之力,连人带马硬生生扫飞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武云昭更是悽惨,他的武器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逆血喷出,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从马背上栽倒。 仅仅一击! 甚至都算不上一记正经的招式,只是隨手一盪,便將两员万人敌的猛將扫成了滚地葫芦! 秦牧连看都未再看他们一眼,胯下照夜玉狮子心意相通,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前方那群仓皇奔逃的背影,疾追而去! “妖……妖怪啊……”武云昭扶著胸口,看著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 “快!再快一点!” 相州反王高谈圣一边疯狂抽打著马匹,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与夜幕中若隱若现,每一次出现,都仿佛离他们更近了一分,像一尊催命的死神,死死地缀在他们身后,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高谈圣的身边,还簇拥著近千名最精锐的亲卫,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恐怕在那少年將军面前,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秦牧眼神冰冷,计算著彼此的距离。 高谈圣是反王首领,身边亲卫最多,防卫最是严密,想要在万军之中取其首级,即便对自己来说,也並非易事,一旦被缠住,恐生变数。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高谈圣,锁定在了侧翼的另外两名反王身上。 这两人身边的护卫,显然要稀疏得多! “就是你们了!” 秦牧心中冷哼一声,坐下照夜玉狮子仿佛明白了他的心意,猛地一个加速,从侧面斜插了过去! “不好!他冲我们来了!”吴可玄嚇得肝胆俱裂,尖叫出声。 “怕什么!跟他拼了!”朱灿倒是还有几分悍勇,他怒吼一声,调转马头,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就想迎战。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显得如此苍白。 一道黑光闪过! 快!快到极致! 朱灿甚至没看清秦牧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脖颈一凉,隨即整个世界便天旋地转起来。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鲜血如喷泉般从脖腔里涌出。 “噗通!” 尸体栽落马下。 一戟梟首! “啊——!” 一旁的吴可玄目睹此景,嚇得魂飞魄散,竟直接勒住马韁,翻身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降……我降了!將军饶命!我愿降!!” 他被彻底嚇破了胆!反抗?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秦牧冷哼一声,天龙破城戟的末端轻轻一挑,便將吴可玄的腰带勾住,手臂一发力,竟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掛在了马鞍的一侧。 也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大作,魏文通和尚师徒率领的数千精骑,终於姍姍来迟。 他们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夜幕之下,火光跳跃。 少年將军一袭玄黑神甲,骑著神骏的白马,静静地佇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长戟上,还在滴著血,马鞍旁,掛著一个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反王。 而在他不远处,另一名反王的无头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魏文通和尚师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撼和……一丝苦笑。 他们紧赶慢赶,生怕秦牧有失,结果……人家不仅没事,还顺手斩了一个反王,活捉了一个。 “秦……秦將军……”魏文通翻身下马,走到秦牧面前,拱了拱手,一向沉稳的声音竟也有些发乾,“好……好武艺!” 尚师徒也走了过来,对著秦牧抱拳,一脸的真诚和嘆服:“尚某纵横沙场二十载,自问也见过不少英雄豪杰,但如秦將军这般威猛的,平生仅见! 我兄弟二人,从未真正佩服过谁,今日,秦將军是第一个!” 这番话,发自肺腑! 一个时辰后,定江城,帅帐。 杨林端坐主位,听著魏文通匯报著此战的辉煌战果。 “启稟王爷!此役,我军大获全胜!反王联军十五万,被我军一战击溃!斩敌三万余,俘虏近十万!余者皆四散奔逃,不成气候!” “缴获粮草輜重、兵甲战马,不计其数!” 帅帐之內,一眾將校听得是热血沸腾,满脸喜色! 魏文通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牧。 “此战首功!当属威武將军秦牧!” “秦將军单人独骑,衝锋在前,以一人之力凿穿敌军大营,为我大军创造了绝佳的战机!其后更是单骑追杀,於乱军之中——” 魏文通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高声喝道: “阵斩反王朱灿!生擒反王吴可玄!据不完全统计,此役之中,死於秦將军戟下之敌,不下千人!” 轰! 整个帅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秦牧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斩敌近千? 阵斩反王? 生擒反王? 这……这是一个少年將军能做到的事?这简直是神话!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林捏著帅案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秦牧,浑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好!好!” 杨林连道三声好,隨即仰天大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畅快和欣慰:“哈哈哈哈!秦牧! 你果然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你不是什么將才,你是帅才!是本王……不!是我大隋的国之栋樑!” 他走到秦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此等天大的功劳,本王立刻便会写成奏摺,八百里加急,上报陛下!本王要让全天下的,都知道你秦牧的名字!” 眾人闻言,无不露出羡慕至极的神色。 这可是靠山王杨林亲自上奏的功劳啊!这少年,一步登天了!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讚誉和功劳,秦牧却只是平静地抱拳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王爷谬讚了。末將不敢居功,若非王爷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若非诸位將军同袍,三军用命,末將一人之力,不过是沧海一粟。此功,当属全军將士!” 此话一出,眾人又是一愣。 杨林看著秦牧那张宠辱不惊的脸,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好一个不骄不躁!有此心性,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一旁的杨玉儿,一双美目更是异彩连连,看著秦牧的身影,只觉得那身玄黑的鎧甲,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王爷!”魏文通再次上前,朗声道,“末將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我魏文通这辈子,打心眼里没佩服过几个人,秦將军……算一个!而且是让末將最心服口服的一个!” “哈哈哈!魏將军此言差矣!”旁边一名偏將大笑道,“现在咱们军中,谁不佩服秦將军啊?秦將军就是我等我楷模!” “没错!佩服得五体投地!” 帐內气氛热烈,对秦牧的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杨林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他笑呵呵地看著秦牧,说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军规!秦牧,此战缴获的金银、良马、神兵,你看上什么,儘管开口!本王做主,但凡你看上的,都归你!” 这又是何等大的手笔! 可秦牧却摇了摇头,微笑道:“王爷厚爱,末將心领。王爷已赐末將神驹『照夜玉狮子』,此等宝马,已是无上赏赐,末將不敢再求其他。” 他话锋一转,抱拳道:“不过,末將確实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杨林兴致盎然。 秦牧诚恳地说道:“启稟王爷,末將与舍妹初到登州,尚无安身之所,如今舍妹还暂寄宿在魏殴大哥家中。末將別无他求,只恳请王爷能在登州城中,为我兄妹二人,寻一处宅院安身即可。” 杨林闻言一愣,隨即一拍自己的额头,哈哈大笑道:“哎呀!瞧本王这记性!是本王疏忽了!英雄在外征战,岂能让家眷没有著落!” 他当即拍板,豪爽地道:“此事好办!你放心!待此件事了,一回到登州,本王亲自为你挑选一处最好的宅子!保你满意!” 第12章 马屁不断,天宝將军初闻秦牧!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酒酣耳热之际,杨林当即挥手招来亲兵,將写好的捷报用火漆封好。 “来人!备八百里加急快马,將此捷报,立刻送往东都洛阳,呈报陛下!” “喏!” 一名亲兵接过奏摺,揣入怀中,转身如风般奔出大帐,很快,帐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著洛阳的方向绝尘而去。 隨著捷报送出,这场大胜的尘埃,也算初步落定。 魏文通和尚师徒起身告辞,二人走到秦牧面前,神色复杂而又真诚。 “秦將军,”尚师徒一抱拳,声音洪亮,“此间事了,末將便要返回了。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与將军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一定。”秦牧点头微笑。 一旁的魏文通也郑重拱手:“秦將军,后会有期。” 他们看向秦牧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同袍间的敬佩与认可。秦牧用一桿长戟,一夜之间,打出了所有人的尊重! 待眾人散去,帅帐內只剩下杨林、杨玉儿和秦牧三人。 杨林看著秦牧,脸上的笑意愈发满意:“秦牧,你求的宅子,本王已经著人去办了,就在登州城东,是前任郡守的府邸,清净雅致,本王已经命人掛上了『秦府』的牌匾,你妹妹定会喜欢。” “多谢王爷!”秦牧心中一暖,再次抱拳。 “这只是小事。”杨林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另外,此战缴获的粮草军械甚巨,需儘快押送至东都。你回去休整两日,准备一下,隨本王一同入京面圣!” 此言一出,帐外尚未走远的几名偏將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隨王爷……入京面圣?!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打了半辈子仗,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而秦牧,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不仅一战封將,如今更是要隨靠山王这等人物,一同前往东都,面见天子! “这……这秦將军,当真是要一步登天了!” “何止是登天,这简直是坐著火箭往上飞啊!”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啊……谁让咱们没人家那阵斩反王的本事呢?” 几名將校对视一眼,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但更多的,却是服气。在军中,强者为尊,秦牧用实力贏得了这一切。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当秦牧隨靠山王踏入洛阳的那一刻,他的名字,將会响彻整个大隋! …… 半个时辰后,登州城东,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照夜玉狮子打著响鼻,停下了脚步。 秦牧翻身下马,抬头看去,只见朱漆大门上,一块崭新的牌匾高高悬掛,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秦府”。 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威武不凡,尽显官宦人家的气派。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刚一踏入庭院,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哥!你回来啦!” 只见妹妹秦缨提著裙摆,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从院子深处飞奔而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秦牧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感受到怀中妹妹的体温,连日征战的疲惫与杀气,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不晚不晚!哥哥平安回来就好!”秦缨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喜悦。 就在这时,秦牧注意到,妹妹身后还跟著两名有些拘谨的少女。 看上去年约十六七岁,穿著崭新的侍女服饰,模样清秀,正有些紧张地看著自己。 见到秦牧的目光望来,两名少女连忙上前,盈盈一拜,声音细弱蚊蝇: “奴婢春桃……” “奴婢夏荷……” “……见过秦將军。我等奉王爷之命,前来侍奉小姐日常起居。” 原来是杨林派来的人。 秦牧心中瞭然,对杨林这份细心周到,更多了几分感激。 当晚,兄妹二人在新家的饭厅里,吃上了穿越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长条的梨木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烧鸡、烤鸭、清蒸鱸鱼、蟹粉狮子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秦缨许是饿坏了,又或是终於有了家的安心感,胃口大开。 她左手抓著一个流油的鸡腿,右手拿著一块精致的桂糕,吃得不亦乐乎,两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宛如一只正在努力囤积粮食过冬的小仓鼠,模样可爱又好笑。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秦牧夹了一筷子鱼肉,剔掉鱼刺,放进妹妹碗里。 “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担心死啦!”秦缨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看到你没事,我……我得多吃点庆祝一下!” 秦牧笑著摇了摇头,將自己即將隨杨林入京的消息告诉了她。 “哇!”秦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哥,你真的要跟王爷去见皇帝陛下了吗?你太厉害了!” 看著妹妹那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秦牧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 东都,洛阳,紫微宫。 巍峨的宫殿內,金碧辉煌,香炉里飘著裊裊青烟。 龙椅之上,大隋天子杨广手持一份刚刚送到的捷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哈!诸位爱卿!喜报!天大的喜报啊!” 他猛地站起身,高举著手中的奏摺,声音在宏伟的大殿內迴响。 “皇叔杨林,於定江城下,大破反王联军十五万!斩敌三万余,俘虏近十万!反贼一战而溃!” 满朝文武闻言,先是一惊,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 “陛下洪福齐天!天佑我大隋啊!” “靠山王不愧是我大隋的护国战神!有王爷在,何愁天下不平!”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宇文化及、裴矩等一眾朝臣,马屁如潮,一个个面红耳赤,仿佛这胜仗是他们打下来的一般。 杨广十分受用,他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继续道: “此战,皇叔麾下更是出了一员绝世猛將!其名,秦牧!” “此子年仅十八,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单人独骑,衝锋在前,於万军之中,阵斩反王朱灿,生擒反王吴可玄!简直如探囊取物!” 这一次,朝臣们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阵斩反王?生擒反王? 一个十八岁的无名小卒? 不少大臣面面相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一名御史大夫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拱手道:“陛下,阵斩反王,此乃不世之功。但……此人名不见经传,年岁又如此之轻,靠山王的奏报,是否……有些夸大其词之处?” 杨广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当然知道下面这些人的心思,但他更相信皇叔杨林,杨林从不是一个会夸大战功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如山岳般静立不动的身影上。 那人身材魁梧,身披一套璀璨的凤翅鎦金鏜,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正是大隋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成都,”杨广开口问道,声音带著一丝考较的意味,“你怎么看?皇叔信中说,这秦牧有万夫不当之勇。依你之见,他的武艺,比之你何如?”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 宇文成都缓缓上前一步,甲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甚至没有看那名质疑的御史一眼,只是对著龙椅上的杨广,用他那独有的,冰冷而高傲的声线回道: “回陛下,天下之大,能入臣眼者,寥寥无几。此人既能阵斩反王,想必……是有了几分蛮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里带著一丝傲视天下的寂寞。 “或许……有资格,做臣的对手。” “仅此而已。” 第13章 帅才惊王爷,郡主许秦牧! 洛阳紫微宫內的暗流涌动,远在登州的秦牧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的秦牧,正在靠山王府的书房內,接受著杨林的亲自“考教”。 “秦牧,”杨林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如炬,“你如何看待如今遍布天下的反王?” 这已经不是杨林第一次问他类似的问题了。 自那日庆功宴后,一连数日,杨林但凡有空,便会將秦牧召至府中。 从兵法韜略,到民生政务,几乎无所不问。 秦牧心中雪亮,这既是靠山王对自己的考察,也是一种变相的栽培。 他略一沉吟,朗声对答:“回王爷,天下反王,看似势大,实则不过是癣疥之疾。” “哦?”杨林眉毛一挑,来了兴致,“何出此言?” “反王之所以能聚眾,非因其德高望重,实乃民不聊生。”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与他十八岁的年纪截然不符,“陛下三征高句丽,耗尽国库,又修大运河,役使百万,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反王们不过是顺势而起,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罢了。” “他们根基不稳,內部派系林立,各怀鬼胎,实则一盘散沙,一战即溃,便是明证!”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林缓缓点头,眼神中的讚许之色愈发浓郁:“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秦牧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当分而治之!以雷霆之势,剿其首恶,如朱灿、吴可玄之流,绝不姑息!以安抚之策,收其流民,开仓放粮,减免徭役,使其有衣穿,有饭吃。民心若定,则反王不攻自破!” “说得好!” 杨林猛地一拍大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著秦牧走了两圈,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哈哈哈哈!本王本以为,你只是战场上的一员绝世猛將,一匹能衝锋陷阵的千里马!却不曾想,你胸中竟还有如此沟壑,有帅才之能!”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勇猛无双,已是万中无一。 竟还深諳兵法政略,有经纬之才!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国之栋樑! 杨林不敢再想下去,他看著秦牧的眼神,越发火热。 …… 次日,登州大营,校场之上。 “喝!喝!喝!” 上千名兵士赤著上身,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他们的吼声整齐划一,匯聚成一股惊人的声浪,直衝云霄。 而在队列的最前方,秦牧手持天龙破城戟,亲自操练著这支属於他的千人队。 他並未多言,只是將一套戟法使得龙飞凤舞,虎虎生风。那杆数百斤重的长戟在他手中,轻如鸿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捲起漫天尘土! “將军威武!” “將军威武!” 一眾將士看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操练起来也愈发卖力。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强者的狂热崇拜! 校场边缘,一眾前来观摩的將校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嘶……你们看秦將军那杆戟,怕不是得有几百斤重吧?在他手里跟根稻草似的!” “何止啊!你们看那些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这才几天功夫,这支新兵蛋子组成的千人队,精气神都快赶上王爷的亲卫了!” “这秦將军,不光自己能打,带兵也是一把好手啊!” 人群之中,一道清脆的喝彩声显得尤为突出。 “好!秦將军太厉害啦!” 杨玉儿一身劲装,英姿颯爽地站在那里,小脸兴奋得通红,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情,喊得比谁都大声。 不远处,杨林带著几名亲卫巡查军务,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看著自家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谁都瞧不上的义女,此刻却像个小迷妹一样为秦牧吶喊助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捋了捋鬍鬚,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 是夜,靠山王府,灯火通明。 书房內,杨林与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对坐品茶。 此人乃是杨林的首席谋士,徐文。 “徐先生,”杨林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对於秦牧此子,你如何看?” 徐文双眼微闭,仿佛在回味茶香,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此子,乃潜龙也。勇冠三军,智可谋国,更难得的是,家世清白,无派系牵扯。王爷若能得其辅佐,则如虎添翼。” “不错。”杨林深以为然,“本王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此等麒麟儿,该如何才能將其彻底绑在我杨家的战车之上?” 徐文闻言,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轻笑一声,反问道:“王爷今日可见到郡主殿下了?” “嗯?”杨林一愣,隨即想到了白天在校场上的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老傢伙,看得倒是通透!我那女儿,眼里如今哪还有別人!” 徐文抚须笑道:“郡主殿下之心,恐怕早已繫於秦將军之身。而秦將军少年英雄,与郡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王爷何不顺水推舟,將郡主许配给秦將军?” “如此一来,秦將军便成了王爷的女婿。以姻亲为纽带,远胜过任何赏赐与许诺。他日,他便是为了郡主,为了王府,也必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妙!此计甚妙!” 杨林一拍桌子,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 …… 翌日清晨。 秦牧被一纸王令,召至靠山王府正厅。 当他踏入厅堂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靠山王杨林高坐主位,而他的数名义子,如太保罗方等人,皆分列左右,神情肃穆。 “秦牧,拜见王爷。”秦牧躬身行礼。 “免礼,赐座。” 杨林摆了摆手,待秦牧坐下后,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朗声道:“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当眾宣布!” 眾义子皆是一脸好奇。 只见杨林將目光锁定在秦牧身上,声音洪亮如钟:“秦牧,你少年英才,屡立奇功,本王对你甚是喜爱。本王膝下有一义女,名为玉儿,想必你也识得。” 秦牧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杨林下一句话,便如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大厅! “本王,欲將玉儿许配於你,让你做我杨林的女婿!你,可愿意?” “什么? 罗方等义子脸色大变,齐齐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將郡主许配给他? 这……这小子何德何能! 要知道,杨玉儿名为义女,实则与亲生女儿无异,乃是王府的掌上明珠!他们这些义子,平日里见了都要敬称一声“小妹”! 如今,这天大的福气,竟然要落在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毛头小子身上?! 一时间,数道混杂著嫉妒、不甘、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秦牧。 秦牧迎著眾人的目光,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对杨林一抱拳。 “承蒙王爷厚爱,秦牧……愿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补充道:“只是,婚姻大事,还需尊重郡主本人之意。” 此言一出,杨林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不贪功,不骄躁,还能顾及女儿家的顏面,好!好一个秦牧! “哈哈哈哈!”杨林大笑道,“好!你既有此心,本王便更放心了!来人,去请郡主出来!” 片刻后,屏风之后,杨玉儿在侍女的搀扶下,面带红霞,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她不敢看秦牧,只是对著杨林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蚋:“女儿……见过义父。” 杨林笑呵呵地问道:“玉儿,本王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你的意思呢?” 杨玉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挺拔而立的秦牧,心臟“砰砰”乱跳,羞赧地低下了头。 “女儿……全凭义父做主。” “好!好!好!” 杨林连道三声好,猛地站起身,龙行虎步,一把拉住秦牧的手,又拉过杨玉儿的手,將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此事宜早不宜迟!今日,本王便为你二人,订下婚约!待入京面圣归来,便择良辰吉日,为你们完婚!” 罗方等义子面面相覷,虽然心中百般滋味,但见王爷心意已决,也只能强压下情绪,纷纷上前一步,齐齐拱手。 “恭喜义父!贺喜义父喜得良婿!” “恭喜秦將军!” 一时间,厅堂之內,恭贺之声,不绝於耳。 第14章 秦牧隨杨林前往洛阳! 王府正厅內的恭贺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秦牧的耳中,却只剩下那交叠於掌心的一抹温润与柔软。 杨玉儿的手微微颤抖著,掌心沁出细汗,那份紧张与羞涩,通过肌肤的接触,清晰地传递过来。 秦牧心中一盪,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柔荑,指尖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什么。 杨玉儿身子一僵,抬起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煞是动人。 这一个眼神的交匯,胜过千言万语。 自此,二人关係已定。 接下来的数日,王府上下都能看到一幅羡煞旁人的景象。 秦牧晨起练武,杨玉儿便会捧著亲手熬製的参汤,俏生生地立於一旁,美目之中,除了崇拜,更添了几分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秦牧与眾將议事,她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为他添茶倒水,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端庄。 二人虽未曾有过太多言语,但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情愫,却以惊人的速度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这一日,天色微亮。 一支满载著金银物资的庞大车队,在数千精锐的护卫下,缓缓驶出登州城,向著东都洛阳进发。 车队中央,一辆宽敞的马车內,杨林与秦牧相对而坐。 “贤婿,”杨林一开口,称呼已然变得亲近无比,他看著窗外倒退的景物,眼神中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此番入京,名为献捷,实则暗流汹涌,你需万分谨慎。” 秦牧正襟危坐,拱手道:“请岳父大人指点。” “唉……”杨林长嘆一声,平日里威严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疲惫,“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却也急功近利。三征高丽,修大运河,早已將大隋的国库掏空,民力耗尽。天下反王四起,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怕被车外的风听了去。 “朝堂之上,更是奸臣当道。以宇文阀为首的门阀世家,盘根错节,把持朝政,阳奉阴违。本王虽是皇叔,却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秦牧静静地听著,他知道,这是杨林在向他交底,也是真正將他视作了自己人。 杨林將目光转向秦牧,眼神中充满了期许:“贤婿你,有万夫不当之勇,亦有经天纬地之才,本王会在陛下面前力荐於你。但你要记住,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朝堂,远比战场更加凶险!” “孩儿明白。”秦牧沉声应道。 “还有一事,”杨林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当今朝中,有一人,你需格外留意。那便是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秦牧眉毛一挑。 “不错!”杨林重重点头,“此人乃宇文化及之子,被陛下誉为『大隋第一勇士』,掌中一桿凤翅鎦金鏜,重达四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陛下对他极为宠信。你此番入京,锋芒太露,陛下难免会將你与他相提並论,届时……恐有一战!”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秦牧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他坦然迎上杨林的目光,朗声道:“岳父大人放心,孩儿此去,定不负您所託!至於那宇文成都,他强任他强,孩儿也非弱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杨林看著他,心中震撼不已。 而在秦牧心中,却另有计较。 『宇文成都?確实是这个时代武力的天板之一。不过……那李元霸也不过是四象之力。而我这神级系统奖励的,可是龙象之力!真要对上,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好!”杨林见他豪气干云,不惊不惧,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忍不住抚掌大笑,“哈哈哈,有此气魄,方不愧是我杨林的女婿!” …… 数日后,东都洛阳,皇宫,宣政殿。 “臣,杨林,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林一身朝服,跪拜於金殿之下。 龙椅之上,隋煬帝杨广身著龙袍,面带一丝慵懒,挥了挥手:“皇叔平身。” “谢陛下!” 杨林起身,朗声道:“陛下,臣奉旨剿匪,幸不辱命。此番缴获反王朱灿、吴可玄等贼人輜重无数,其中黄金五十万两,已尽数押送至京,请陛下下旨,充入国库!” “什么?五十万两黄金?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一片譁然。 龙椅上的杨广,眼中慵懒之色瞬间褪去,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五十万两黄金! 这对於因连年征战和修建大运河而空虚的国库来说,无异於一场天降甘霖! “好!好!好啊!”杨广连声讚嘆,走下龙椅,亲手扶起杨林,“皇叔真乃我大隋的国之重臣,社稷之栋樑!说吧,皇叔想要什么赏赐,朕,无有不允!” 杨林却再次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一片赤诚:“臣不要任何赏承!臣身为大隋宗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乃是本分!臣只求我大隋江山,能够万世传承,永不断绝!” 这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感人肺腑。 杨广龙顏大悦,亲自將他扶起,感慨道:“有皇叔在,朕心甚慰!” “皇叔,”杨广饶有兴致地问道,“你那奏摺上所言,阵斩一王,生擒吴可玄的少年將军,真有那么厉害吗?” 杨林上前一步,傲然道:“回陛下!秦牧之能,臣绝无半句虚言!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有帅才之能!其掌中天龙破城戟,重达三百六十斤,运用起来如臂使指!论武勇,便是比之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也逊色不了多少!” “哦? 杨广眼中精光一闪,“三百六十斤的兵器!堪比宇文成都?哈哈哈,好!若真如此,朕必有重赏!” 但隨即,他的话锋一转,帝王的猜忌心显露无遗:“只是……此子来歷如何?忠心可鑑?” 来了! 杨林心中一凛,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立刻躬身回道:“陛下放心!臣已查明,秦牧身世清白,乃农户出身,双亲早亡,身边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与朝中任何派系都无牵扯。” 说到这里,杨林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定心丸。 “陛下,为將此等麒麟儿彻底绑在我大隋的战车上,臣……已將义女杨玉儿,许配与他!如今,他已是臣的女婿!” 此言一出,杨广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放心与满意。 “哈哈哈哈!好!皇叔此举,深得朕心!既是皇叔的女婿,那便是自家人了!朕,放心!” …… 是夜,靠山王在洛阳的府邸。 杨林处理完宫中事务,回到府中,便径直走向秦牧的院落。 只见秦牧正在院中,手持那杆惊人的天龙破城戟,缓缓演练著招式,月光洒在他身上,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 “贤婿。”杨林笑著走了过去。 “岳父大人。”秦牧收戟行礼。 “不必多礼。”杨林摆了摆手,脸上带著笑意,“今日在陛下面前,为父已经將你的事跡尽数告知。陛下听闻你的神勇,龙心大悦,颇为讚赏。” 秦牧静静听著,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杨林话锋一转,郑重道:“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陛下想亲眼见识一番你的本事。明日早朝,你需隨我上殿,届时……恐怕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露上一手了!” 秦牧闻言,眼中战意一闪而过,他將天龙破城戟重重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开来。 他对著杨林,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说道: “岳父大人放心,孩儿,必不负您所望!” 第15章 金鑾殿举鼎! 翌日,晨光熹微,巍峨的洛阳皇城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金辉之中。 秦牧一身崭新的银甲,腰悬佩刀,跟在靠山王杨林身后,踏上了那通往权力之巔的白玉石阶。 雄伟的宫殿群,琉璃瓦在晨光下熠动著炫目的光彩,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天穹倾覆,朝著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迎面压来。 寻常人在此等天威之下,早已心神俱颤,步履维艰。 但秦牧,身怀龙象神力,心有万千丘壑,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雕龙画凤的廊柱,內心古井无波。 “贤婿,你在此殿外稍候,待陛下宣召,切记,沉著应对,万勿失了分寸。 ”杨林在宣政殿门口停下脚步,低声嘱咐了一句,眼神中既有期许也有担忧。 “岳父放心。”秦牧抱拳应道。 杨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朝服,迈步走入那光线幽暗,却匯聚了整个大隋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之中。 …… 宣政殿內,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隋煬帝杨广身著九龙盘绕的袞金龙袍,神色看似慵懒,但那双偶尔开闔的眼眸中,却闪烁著洞察人心的精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荡。 靠山王杨林手持玉笏,昂然出列,声如洪钟:“臣,杨林,有本启奏!” 杨广抬了抬眼皮,淡淡道:“皇叔请讲。” “谢陛下!”杨林先是行了一礼,隨即直起身,脸上却露出一丝惭愧之色,沉声道:“陛下,臣奉旨清剿定江一带反贼,然战事之初,贼军之中竟有数名能人异士,武艺高强,悍不畏死。 臣一时不察,麾下將士颇有损伤,险些吃了大亏!”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与杨林政见不合的官员,嘴角已经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连靠山王都说吃了亏,看来这反贼確实势大。 然而,杨林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听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骄傲:“幸得天佑我大隋!臣之女婿,威武將军秦牧,於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他先是在阵前连败贼军三员大將,挫其锐气!后又夜袭,单人独骑,如天神下凡,闯入十万敌军大营,於万军从中,亲手斩杀反王朱灿,生擒另一反王吴可玄!” “此战大胜,首功,在我婿秦牧!” 杨林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什么? “单人独骑,闯十万大营?” “阵斩一王,生擒一王?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杨林,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好!好!好啊!”杨广激动地一拍龙椅扶手,脸上泛起狂热的红晕,“如此麒麟儿,真乃天赐我大隋!快!速速宣他上殿!朕要亲眼见一见这位盖世猛將!” “宣——威武將军秦牧,上殿覲见——!” 尖锐的唱喏声,穿透殿门,清晰地传入秦牧耳中。 来了! 秦牧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在一眾官员或是好奇,或是嫉妒,或是审视的复杂目光中,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 金碧辉煌!威严森重! 这是秦牧的第一印象。高大的盘龙金柱直顶穹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而在那九阶白玉台阶之上,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正散发著俯瞰苍生的帝王威仪。 那便是,隋煬帝杨广! “臣,秦牧,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牧单膝跪地,声如金石。 “平身!”杨广的声音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他细细打量著下方的秦牧,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眼眸深邃如星,虽身处天子殿堂,却无丝毫卑微怯懦之色,反而透著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杨广越看越是满意,朗声笑道:“秦牧,靠山王举荐你为盖世猛將,说你於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朕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秦牧抬起头,迎上杨广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稟陛下!为大隋平叛,乃是臣的本分! 定江大捷,更是三军將士用命,奋勇杀敌之功,臣不敢一人独占,不求任何赏赐!”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忠心,又將功劳分给了眾人,显得谦逊而不贪功。 杨林站在一旁,满意地抚著长须,脸上笑意盎然。 “哈哈哈!好一个不求赏赐!”杨广龙顏大悦,抚掌大笑,“不骄不躁,不贪不妄,好!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忠勇之臣!”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陛下!” 只见宇文化及排眾而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靠山王將秦將军夸得神乎其技,秦將军又如此谦逊。 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大隋军功封赏,向来严谨,不如,就请秦將军当著我等百官之面,稍稍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不是吗?”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数名官员立刻附和: “宇文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也想开开眼界!” “是啊,也好看看能让靠山王如此夸讚的少年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一时间,群臣附议,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杨林的脸色微微一沉,一道寒光从眼中闪过。这宇文化及,果然是见不得他靠山王府出半点风头! 杨广眯起了眼睛,帝王的猜忌心再次浮现。他扫了一眼秦牧,又看了一眼面带得色的宇文化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也想看看,这秦牧的本事,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杨林夸大的! “说得好!”杨广忽然一笑,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牧,“朕,也想亲眼见识一番我大隋麒麟儿的本事!” 他伸手指著大殿角落里的一尊巨大的青铜方鼎,那鼎三足双耳,上面雕刻著九龙盘绕的图纹,古朴而厚重,散发著镇压国运的气息。 “看到那尊九龙鼎了吗?”杨广的声音在大殿中迴响,“此鼎乃前朝遗物,重达一千三百斤!满朝文武,放眼天下,唯有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方能將它举起!”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盯住了秦牧! “秦牧!你若能將此鼎举起,朕,便信你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秦牧的身上! 一千三百斤! 便是那西楚霸王,也不过是力能扛鼎!这九龙鼎的重量,比传说中的霸王鼎还要重上几分! 宇文化及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稳操胜券的冷笑。他就是要用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戳破杨林吹出的牛皮! 然而,秦牧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尊巨鼎,然后对著杨广一抱拳,朗声道: “臣,遵旨!”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尊九龙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牧来到鼎前,並未立刻动手,而是绕著巨鼎走了一圈,仿佛在打量一件寻常器物。 隨后,他双腿微沉,摆开一个马步,腰背挺直如枪,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鼎足! “起!” 一声低喝,自秦牧口中发出! 只见他双臂之上,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尊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重达一千三百斤的九龙巨鼎,被他……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轰——!” 巨鼎离地三寸,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金鑾殿的地面,似乎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但这,还没完! 秦牧面不改色,气不长喘,丹田之中龙象之力奔涌,双臂再次发力! “喝!” 巨鼎被他稳稳地托起,越举越高,最终,竟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阳光透过殿门照耀进来,洒在秦牧的身上,他高举著象徵国运的巨鼎,身形宛如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不败战神! “嘶——!”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宇文化及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 杨林激动得浑身颤抖,鬍子都翘了起来,眼中满是狂喜! “霸王……霸王在世啊!” 龙椅之上,隋煬帝杨广“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那道举鼎的身影,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神人!此乃神人也!” “天吶!这怎么可能!一千三百斤的九龙鼎,他……他竟然举起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就算是那西楚霸王项羽復生,恐怕……恐怕也比不过秦將军啊!” 沉寂过后,金鑾殿內,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讚嘆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这宣政殿的屋顶给掀翻! “赏!必须重赏!”杨广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指著秦牧,高声宣布: “朕,敕封秦牧为正三品龙驤將军!赐金牌一面,可隨意出入宫禁!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第16章 天宝將军战龙驤 金鑾殿上,隋煬帝杨广的赏赐之声犹在樑柱间迴荡,百官的震惊与艷羡还未从脸上褪去。 那一声声“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正三品龙驤將军”,像是一道道惊雷,炸得宇文化及一党面色铁青,也让靠山王杨林一派喜上眉梢。 然而,全场的焦点,除了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蹟的秦牧,还有另一道身影。 他如一尊铁塔,沉默地矗立在武將之首,身披金锁甲,头戴二龙戏珠紫金冠,正是大隋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从秦牧举鼎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秦牧分毫,那眼神中,没有嫉妒,却有比嫉妒更可怕的东西——燃尽一切的战意! 杨广的目光,终於从秦牧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无敌大將军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问道:“成都啊,我大隋有你这位不败战神,如今又添一员举鼎的龙驤猛將,你以为如何?” 这一问,看似隨意,却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即將爆发的火药桶!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齐刷刷地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排眾而出,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没有看秦牧,而是对著龙椅上的杨广一抱拳,声音沉稳如山岳:“回稟陛下!秦將军神力盖世,末將,心服口服!” 他先是承认了秦牧的力量。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眼中迸发出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然!沙场征伐,百战之技,非止於一身蛮力! 末將不才,愿在演武场上,领教秦將军的戟法高招!以武会友,也为我大隋验证这块新得的璞玉,究竟成色几何!” 话音鏗鏘,掷地有声! 不是挑衅,而是来自大隋第一勇士,最堂堂正正的战书! 宇文化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他儿子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 力气大又如何?他宇文成都的凤翅鎦金鏜下,从无活口! 杨林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 “好!好一个以武会友!”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兴奋地站了起来,帝王的制衡之术与对巔峰武力的狂热,让他此刻热血沸腾,“朕,也正想看看! 我大隋的两根擎天玉柱,究竟谁,才是那真正的无双国士!” “准奏! “即刻移驾,演武场!” 皇宫演武场。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將高大的观礼台围得水泄不通,都想亲眼见证这场龙爭虎斗。 杨广携著皇后萧氏与最宠爱的南阳公主,登上了最高处的观礼龙台,看著下方盛大的场面,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指著场中那个已经持鏜而立,威风凛凛的身影,对皇后炫耀道:“梓童你看,那就是我大隋的天宝將军宇文成都! 他手中那杆凤翅鎦金鏜,重达四百斤,在他手中却如灯草一般!多年来隨朕南征北战,纵横天下,未尝一败! 实乃我大隋第一勇士啊!” 萧皇后仪態万方,温婉一笑,尚未开口。 一旁的南阳公主杨氏,却已经拉著杨广的龙袖,嘟起了小嘴:“哎呀父皇!这话您都夸了多少回了,女儿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啦! 宇文將军是厉害,可您也不能天天掛在嘴边,好像我大隋就他一个英雄似的。” “你这丫头!”杨广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正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演武场的另一端,一道挺拔的身影在一片瞩目中,缓缓步入。 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持一桿造型奇古的黑色大戟,正是秦牧! 他没有宇文成都那种睥睨天下的张扬霸气,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仿佛任何场面,都不能让他动容分毫。 “哇!”南阳公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激动地扯著萧皇后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母后,您快看! 那个就是秦將军吗?哎呀,他可比那个整天冷冰冰的宇文成都,长得俊朗多了!您看他那双眼睛,深邃沉静,真好看!” 萧皇后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隨即也將审视的目光投向秦牧。她细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对杨广轻声道:“陛下,此子龙行虎步,气度沉稳,虽年少得志,却无半点轻浮之態,確是难得。 臣妾听闻,他已与靠山王义女定下婚约,出身清白,並无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掣肘。 若此战能证明其武勇,陛下倒是真可放心重用,此人,可为我大隋的一柄绝世好剑。” 杨广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场中秦牧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期待与考量。 演武场中央。 黄沙铺地,烈日当空。 秦牧与宇文成都遥遥相对,相隔十丈,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请赐教!”宇文成都单手持鏜,声如金钟。 “龙驤將军秦牧,请指点!”秦牧横戟当胸,声如磐石。 无需多言! “看招!” 宇文成都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头髮怒的黄金狮子,携万钧之势,朝著秦牧狂飆而来! 那四百斤的凤翅鎦金鏜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残影,当头砸下! 这一击,快、狠、重!足以开碑裂石! 观礼台上的眾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秦牧不闪不避,双臂一振,天龙破城戟自下而上,悍然迎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响彻整个皇宫! 火星爆射!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在所有人的预想中,秦牧即便能挡下,也定会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击震得连连后退。 可事实上,秦牧立於原地,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竟是硬生生地將宇文成都石破天惊的一击给顶了回去! 怎么可能?! 宇文成都瞳孔骤然一缩,他只感觉一股远超自己想像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戟杆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这力量……比自己还要强? “再来!” 宇文成都怒吼一声,收起轻视之心,將一身武艺施展到了极致!鏜法如狂风,如骤雨,一招一式,精妙绝伦,捲起漫天沙尘,將秦牧的身影彻底笼罩! 然而,秦牧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不,他不是孤舟,他就是那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万古礁石! 无论宇文成都的攻击多么精妙,多么迅猛,秦牧只是一招——破! 以简破繁!以力破巧! 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都带著龙象之力的恐怖咆哮,每一次与凤翅鎦金鏜的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巨响! “鐺!”“鐺!”“鐺!”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五十余合! 宇文成都越打越是心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硬撼,震得他虎口崩裂,他的体力正在被急剧消耗! 久攻不下,宇文成都心头火起,一身傲气让他无法接受平局! 他猛地一声咆哮,孤注一掷,用尽全身力气,使出压箱底的绝招,凤翅鎦金鏜化作一道金色匹练,横扫秦牧腰腹,意图一招定胜负! 然而,这一招,用力太猛,求胜心切,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 就是现在!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去挡,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天龙破城戟后发先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迎著对方的鏜杆,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不是兵刃交击,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宇文成都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手中凤翅鎦金鏜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入了远处的沙地之中! 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胸口一闷,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冲天的譁然! “败了……天宝大將军……竟然败了!”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大隋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 在万眾瞩目之下,秦牧缓缓收回天龙破城戟,稳稳地立在场中。他看著跌坐在地的宇文成都,一抱拳,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承让了,宇文將军。” 第17章 帝王龙顏大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譁然之声,仿佛要將整个皇宫的顶都给掀翻! “贏了!他竟然真的贏了!” “我的天!大隋不败的天宝大將军,就这么……败了?” “那秦牧究竟是什么怪物!他的力量,简直深不可测!” 观礼台上,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从座位上霍然站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宇文化及更是瞳孔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著场中那个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持戟而立、渊渟岳峙的秦牧,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儿子宇文成都,是横压大隋无敌手的存在!怎么会败?怎么会败给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他接受不了! 与宇文化及的失魂落魄截然相反,靠山王杨林那张严肃的老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了一朵菊般的笑容,他捋著鬍鬚,连连点头,看向秦牧的眼神,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好!好一个秦牧!真给他杨林长脸! 而最高处的观礼龙台上。 “好!好!好啊——!!!” 隋煬帝杨广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兴奋得满脸通红,竟是直接站了起来,发出了龙吟般的咆哮! 他双目放光,死死地盯著场中的秦牧,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哈哈哈哈!”杨广指著场中的秦牧和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捡回兵器,神色复杂的宇文成都,对身旁的萧皇后朗声大笑道:“梓童!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我大隋,不仅有不败的宇文成都,更有这举鼎破敌的秦牧!”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盛景! “想当年,朕三征高丽,屡屡受挫!若当时军中,能有秦牧、宇文成都这般的绝世猛將,一人为矛,一人为盾,何愁那弹丸之地不灭!何愁高丽不平啊!” 帝王的感慨声传遍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兴奋与一丝……遗憾。 但更多的人,心头却是猛地一凛! 陛下这话,分量太重了! 这是直接將秦牧的地位,拔高到了与宇文成都並驾齐驱的程度! 一旁的宇文化及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铁青,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吱作响,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 隨著帝王御驾离去,演武场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关於这场惊天对决的议论,却才刚刚开始,註定要传遍整个洛阳,乃至整个大隋! 秦牧收起天龙破城戟,正准备离去。 “秦將军,请留步。” 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秦牧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著华贵宫装,明眸皓齿,眉眼间带著一丝灵动与狡黠的少女,正笑盈盈地向他走来。 少女身后还跟著几名宫女,正是先前在观礼台上的南阳公主。 “公主殿下。” 宇文成都此时也走了过来,他虽然败了,但气度不减,对著南阳公主一抱拳,沉声行礼。 南阳公主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却始终好奇地在秦牧身上打转。 “秦將军真是厉害,”她走到秦牧跟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眉眼弯弯地笑道:“本宫先前还以为,这满朝的武將都是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呢。却没想到,秦將军不仅模样周正,竟还能把我们大隋战无不胜的天宝大將军给打败了!” 这话说的,一半是夸讚,一半是调侃,古灵精怪的模样,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感。 秦牧这才认出眼前之人,连忙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公主谬讚了。在下不过是仗著几分蛮力,与宇文將军棋逢对手,侥倖取胜罢了,当不得公主如此夸奖。” 他这话既谦虚,也给足了宇文成都面子。 果然,宇文成都听到这话,原本有些黯然的神色稍稍缓和。 他转过身,一双虎目直视著秦牧,神色无比坦然,甚至带著一丝武者特有的敬意。 “秦將军不必过谦。” 宇文成都的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败了,就是败了。沙场无侥倖,技不如人,我宇文成都,认!” 他顿了顿,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棋逢对手的炽热光芒! “你的力量,远在我之上!你的戟法,大巧不工,返璞归真!秦將军,你的武艺卓绝,我宇文成都心服口服!” 他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说道: “普天之下,能胜过我宇文成都的,你是头一个!” 这话的分量,比皇帝的赏赐还要重! 这可是来自大隋第一勇士,发自肺腑的承认! “宇文將军言重了……” 秦牧刚要开口谦辞几句,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暗自嘀咕了起来。 『这话……怕是说早了点吧?』 『你宇文成都是厉害,號称不败將军,可那是因为你还没碰到那个真正的掛壁啊!』 『等你日后在战场上,遇到那个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坐下万里云,號称隋唐第一条好汉的赵王李元霸……』 第18章 金殿受命,北境狼烟! 秦牧心中那句关於李元霸的吐槽,自然无人知晓。 在宇文成都和南阳公主看来,他只是在听到那句“普天之下,你是头一个”的盛讚后,陷入了片刻的沉吟,仿佛是在回味这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这种高手的风范,反而更让宇文成都心生敬佩。 …… 演武场上的一战,如同一场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內,便席捲了整个洛阳城。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酒楼茶肆间流传,有人说他身高一丈,腰大十围,青面獠牙;也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力能扛山。 而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一道圣旨,从皇宫中传出,再次在洛阳城內砸下了一颗惊雷。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龙驤將军秦牧,忠勇无双,功勋卓著,特赐洛阳『听雨园』府邸一座,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钦此!” 听雨园! 当这个名字从传旨太监口中念出时,满城譁然! 那可是前朝宰相的旧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乃是洛阳城中数一数二的豪宅! 圣上竟將此等府邸赐予秦牧,这恩宠,简直是前所未有! 自此,秦牧在京城,便有了自己的根基。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也正式掛上了“秦府”的牌匾。 又是几日过去。 这一日,天色微明,秦牧换上一身崭新的三品武將官服,在靠山王杨林的带领下,踏入了隋朝的权力中心。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秦牧站在武將队列的前排,身姿挺拔如枪,感受著周围投来的或敬畏、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心如止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朝会正式开始。 然而,今日的朝堂,註定无法平静。 “报——!!!” 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披轻甲、浑身浴血的边军信使,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手中高高举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战报,嘶嘶力竭地喊道: “北境八百里加急!突厥……突厥铁骑,寇关南下!我幽州总管罗艺將军抵敌不住,燕山防线……危在旦夕!!” 轰!!! 此言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突厥人又来了?” “十万铁骑!罗艺將军手上不过五万兵马,如何能挡!” “该死的蛮夷!趁我大隋內部不稳,竟敢如此猖狂!” 龙椅之上,隋煬帝杨广猛地站起,脸上刚刚因秦牧而起的几分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与震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一把夺过战报,迅速看完,气得將那份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一群餵不饱的豺狼!朕待他们不薄,竟敢屡屡犯我边疆!!” “诸位爱卿!谁愿为朕分忧,领兵北上,將这群突厥蛮夷,给朕赶出去!” 帝王之怒,响彻金殿。 百官噤声,面面相覷。 突厥铁骑,凶名在外,那可不是乌合之眾能比的,这一仗,是硬仗,是恶战! 片刻的沉寂后,一名文官出列道:“陛下,靠山王杨林,帅才无双,可当此任!” 话音刚落,宇文化及眼珠一转,立刻附和道:“臣附议!靠山王威名赫赫,定能叫那突厥小儿闻风丧胆!” 他这是想把刚打完仗,身上还带著伤的杨林,再推到火线上去! 杨林眉头一皱,正要出列。 杨广却摆了摆手,沉声道:“皇叔刚平定江,一路征战,身上带伤,此去北地路途遥远,不妥!” 他否决了这个提议,锐利的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渊渟岳峙的年轻身影上! 秦牧!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帝王,聚焦在了秦牧身上! 杨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牧!” “臣在!”秦牧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朕看你,年纪虽轻,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统兵十万,即刻出发,北上支援幽州!务必將突厥人,给朕打回去!” “你,可敢领命?” 帝王的声音在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陛下竟会將如此重要的兵权,交给秦牧这个初来乍到的黄毛小子! 而就在此时,秦牧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系统任务触发!】 【选择一:接受圣命,领兵出征!奖励:百战兵符(佩戴此符,宿主麾下士兵士气+20%,战力+10%,伤亡率降低10%)!】 【选择二:推辞圣命,暂避锋芒!奖励:黄金万两,內功心法《龟息诀》!】 『来了!』 秦牧心中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大丈夫生於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区区突厥,何足道哉!』 『更何况,这百战兵符,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神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迎上杨广的视线,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只有冲天的战意! “陛下!” 秦牧单膝跪地,声震寰宇:“臣,秦牧!愿为陛下分忧,为大隋赴死!” “愿提三尺之剑,荡平北境,不破突厥,誓不回还!” “好!”杨广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一个不破突厥,誓不回还!朕,就等你这句话!”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宇文化及排眾而出,对著杨广深深一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秦將军虽然勇武,但毕竟年轻,独自统帅大军,恐有疏漏。军旅之事,非同儿戏,需得谨慎。” 他顿了顿,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依老臣之见,不如为秦將军指派一名监军隨行,也好在旁出谋划策,协助秦將军处理繁杂军务,以確保万无一失。” 话音一落,秦牧心中顿时一声冷笑。 『这老贼!终於露出尾巴了!』 『什么协助军务,分明是想安插一个眼线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盯著我,甚至在关键时候掣肘於我!』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杨广闻言,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 他看向秦牧,又看了看一脸“忠心为国”的宇文化及,似乎觉得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秦牧太年轻了,派个老成持重的人跟著,似乎也能让他更放心一些。 “嗯……宇文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杨广点了点头,竟真的准了! 他目光一扫,指著宇文化及身后一名文官,下令道:曹休,担任监军,隨军出征吧!” 此令一下,宇文化及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冷笑容。 而秦牧,则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新上任的监军曹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监军? 好啊。 希望你,在战场上能跟得上我的脚步! 第19章 七万雄师,北上征途! 金殿上的风波,隨著圣旨的最终落定,暂时归於了平静。 秦牧领了征北大元帅之职,也“领”了宇文化及硬塞过来的监军曹休。 百官退朝,人流散去。 然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杨林拍了拍秦牧的肩膀,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担忧:“秦牧,北境不比江南,突厥铁骑非同小可,万事小心。至於那个曹休……哼,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秦牧重重点头:“谢王爷提点,秦牧明白。” 他与杨林告辞,正欲离宫,一名小太监却碎步跑了过来,尖著嗓子道:“秦大帅,曹监军,陛下在养心殿召见。” 秦牧与刚刚跟上来的曹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藏著深意。 曹休脸上堆著笑:“大帅,请。” 秦牧不动声色,迈步跟上。 养心殿內,不再是金鑾殿那般威严肃穆,而是瀰漫著一股更加令人心悸的,属於帝王私人的压迫感。 隋煬帝杨广换下龙袍,著一身常服,正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臣,秦牧(曹休),参见陛下!”二人躬身行礼。 杨广缓缓转身,目光先是落在秦牧身上,带著审视,又扫了一眼旁边笑容可掬的曹休。 “平身吧。” 他走到书案旁,拿起一方雕刻著猛虎下山图样的虎符,沉声道:“秦牧,朕將京畿大营的八万精锐步卒,两万玄甲骑兵,尽数交於你手!这十万人,是我大隋的脊樑!朕,把它交给你了!” 说著,他將那沉重的虎符,亲手递到了秦牧面前。 秦牧心中一凛,双手接过,只觉得这虎符重如山岳!这不仅是十万大军的指挥权,更是十万个家庭的性命,以及大隋北境的安危!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杨广点点头,目光转向二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秦牧为將,主征伐;曹休为监军,主谋略。你二人,一个是朕的利刃,一个是朕的刀鞘,务必要精诚合作,互为臂助。北境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明白吗?” “臣等,遵旨!”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秦牧知道,这是帝王的敲打,也是一种制衡。 而曹休,则再次躬身,满脸忠诚地表態:“陛下放心,老臣此去,定会竭尽所能,辅佐秦大帅,为陛下分忧,为大隋尽忠!” 杨广挥了挥手:“去吧,兵贵神速,即刻点兵,开赴北疆!” “臣,告退!” 秦牧与曹休一併退出养心殿。 殿外阳光刺眼,殿內却幽深如故。 当秦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时,杨广的声音,幽幽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影一,出来吧。”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內的樑柱阴影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跪在杨广身后。此人一身黑衣,气息全无,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便是杨广最信任的耳目,暗卫统领,影一。 “陛下。”影一的声音沙哑而平直,不带丝毫感情。 “你怎么看这个秦牧?”杨广问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影一低著头,恭敬回道:“回陛下,此人力量深不可测。据搬运九龙鼎的禁军力士密报,那鼎重逾千斤,他们合力推动都感觉其仿佛扎根於地。而秦牧,单手举起,面不改色。论勇力,怕是更胜那宇文成都一筹,堪称人形凶兽。” “哼!”杨广冷哼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朕不瞎!朕在演武场上看得清清楚楚!朕问的是他的心!他是否……忠於我大隋!” 帝王之问,直指核心! 影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陛下,秦牧乃靠山王杨林未来的女婿,根基尚在杨家。如今骤登高位,手握重兵,確实……有些不妥。” 杨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影一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但请陛下放心。此次出征的十万大军中,第三营『飞熊军有我暗卫的人。秦牧在军中一言一行,哪怕是喝了口水,不出半日,密报便会呈於陛下的案头。” 听到这里,杨广紧绷的脸色终於舒缓开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很好!” “就让这头小老虎,去北边会会那群饿狼吧。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会磨礪出更锋利的爪牙,还是会永远被困在朕为他准备的笼子里!” …… 三日后,洛阳城外,军营连绵。 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八万步卒,两万骑兵,共计七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钢铁洪流,隨时准备席捲而出! 秦牧身著元帅金甲,手持天龙破城戟,立於高高的点將台上,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一张张坚毅或狂热的脸庞。 他身旁,监军曹休捻著鬍鬚,笑眯眯地开口:“大帅,三军將士已然集结,粮草輜重也已先行发往幽州,大军隨时可以开拔。只是……这路途遥远,是否要派一队先锋,为我大军开道?” 秦牧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看似在提建议,实则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懂军务,也是在彰显他的存在感。 “监军所言甚是。”秦牧面色平静,朗声喝道:“牛奔何在!” “末將在!”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声若洪钟的將领从队列中大步奔出,正是秦牧之前在登州收服的悍將。 “命你率三千玄甲骑兵,为全军先锋!”秦牧手中令箭掷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途一切宵小匪患,尽数扫平!本帅不希望大军行进的路上,听到半点杂音!可能做到?” 牛奔一把接住令箭,兴奋地满脸涨红,大声咆哮道:“请大帅放心!末將定將前路犁上一遍!保证大军通行无阻!” “去吧!” “喏!” 牛奔领命而去,很快,三千铁骑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率先刺向了北方的地平线。 秦牧目光收回,手中长戟猛地向前一指,声震四野! “全军,出发!” “吼!吼!吼!” 十万大军,应声而动,巨大的战爭机器开始缓缓运转,带著无尽的威势,踏上了漫漫征途。 …… 半月之后。 大军一路风尘,终於抵达了幽州边境的重镇——北元城。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秦牧勒住马韁,远远望著那座孤城。 想像中的雄关壁垒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破败不堪的城墙。墙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豁口,像是被恶犬啃噬过的骨头,许多地方只是用烂泥和木板草草修补,墙头上的杂草,在萧瑟的北风中顽强地摇曳著。 城楼上那面代表著大隋的旗帜,也已破烂不堪,无力地耷拉著。 秦牧的喉头有些发乾,心中不禁涌上一句诗词。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朝堂之上那些所谓的文治武功,到了这片被战火反覆蹂躪的土地上,竟显得如此苍白。胜利的荣光属於帝王將相,而失败的代价,却要这满城的百姓用血肉去承担。 “开城门——!援军到了——!” 先锋牛奔早已在城下叫门。 伴隨著刺耳的“嘎吱”声,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拉开,几名面带菜色、衣甲不整的守军探出头来,有气无力地迎接著他们。 没有欢迎的队伍,没有犒劳的酒肉,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將官都没有露面。 牛奔憋了一路的火气,此刻再也忍不住,催马回到秦牧身边,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大帅!这幽州总管罗艺,也太他娘的摆谱了!” “末將三日前便已派人通报我大军今日抵达,可您瞧瞧!他们这是什么態度?连个主事的都不出来迎接,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叫子吗?” 另一名將领也愤愤不平地附和道:“就是!明明是他们被突厥人快打成狗了,哭著喊著向朝廷要救兵!现在我们来了,他反倒拿捏起来,把我们晾在这儿!真不是个东西!” 一时间,將领们群情激奋。 秦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座死气沉沉的北元城,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灰濛濛的天空,仿佛能嗅到空气中瀰漫的血腥与绝望。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眼神深处,一抹冰冷的寒芒一闪而过。 “进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幽州的天,如今到底是谁……在说了算!” 第20章 下马威?谁给谁的下马威! 七万雄师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咔噠”声,是这座城池中唯一清晰、有力的声音。 街道两旁的百姓门窗紧闭,偶尔从缝隙中投来一瞥,眼神中混杂著麻木、恐惧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期望。 而本该出城三十里相迎的幽州总管罗艺,此刻,却正在城中心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內,悠閒地品著茶。 院落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与城墙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艺坐在主位上,年约四旬,面容倨傲,眼神中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漠然。 他身边,匯集著十数名心腹將领,一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幽州军中的实权人物。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配当征北大元帅? ”一名满脸虬髯的独眼將军猛灌了一口酒,不屑地说道,“我看那杨广是真的昏了头了! 他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王大哥说的是!什么龙驤將军,听都没听过!” “就是,朝廷里那帮软骨头,懂个屁的打仗!” 然而,一名面容较为儒雅,看起来像是幕僚的中年人却皱了皱眉,轻声道:“诸位將军不可小覷。 我听闻,这位秦大帅可不简单。在江南,阵斩反王朱灿;回京之后,又在演武场上,当著陛下的面,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 此言一出,院內瞬间安静了半分。 宇文成都的名头,在军中无人不知!那是大隋公认的第一勇將,堪称战神般的存在! 那独眼將军愣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犟道:“打败宇文成都又如何?说不定是那宇文成都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故意放水! 再说了,打仗靠的是勇力吗?靠的是谋略!是兵法!他一个泥腿子农民出身的莽夫,懂什么叫排兵布阵?” 这番话,又说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是啊,匹夫之勇,在真正的沙场上,算得了什么? 罗艺始终没有说话,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沫,直到此刻,才缓缓抬起眼皮,淡淡地开口。 “他强也好,弱也罢。既然是陛下派来的『天使』,我们做臣子的,自然要好好『欢迎』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欢迎”二字的读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那儒雅幕僚心中一凛,连忙劝道:“王爷,依属下之见,此人锋芒正盛,又是陛下钦点的元帅,我们还是……亲自去见一见为好,免得落人口实。” “见他?他也配?” 还不等罗艺说话,旁边一个身材瘦高的將军就跳了出来,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王爷乃是幽州之主,一方诸侯! 岂有亲自去迎接一个黄口小儿的道理? 依我看,隨便派个亲兵,去传个话,让他自己安顿好,明日再来拜见王爷,这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没错!就该如此!” “让他知道知道,这幽州,到底是谁的地盘!” 眾將轰然叫好。 罗艺听著麾下的吹捧,脸上的傲色更浓。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瘦高將军身上。 “就这么办。你去挑个机灵点的士卒,去『慰问』一下我们的秦大帅。” “遵命!” …… 城西,征北大军临时徵用的总管府衙。 秦牧端坐於主堂之上,手中把玩著那枚沉重的元帅虎符,面沉如水。 下方,牛奔等一眾將领先前的愤慨,早已化作了压抑的沉默。他们都看著秦牧,等待著他的命令。整个大堂之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怠慢,这是羞辱!是幽州地头蛇,给他们这支朝廷大军的下马威!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入內,高声稟报:“启稟大帅!总管府外,有一人自称是罗艺总管派来的特使,前来拜见大帅!” “特使?” 牛奔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一瞪,怒气又涌了上来。 秦牧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了抬手,声音平静无波。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著普通士卒甲冑,却努力挺著胸膛,想装出几分气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大堂,便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双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 但他想起自家將军的嘱託,还是硬著头皮,对著上方的秦牧一拱手。 “小人张三,奉幽州总管罗艺大將军之命,前来拜见秦大帅!” 他先是按照排练好的说辞,夸讚了一番秦牧的威名,什么“少年英雄,国之栋樑”,听得下方的牛奔等人直翻白眼。 最后,他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道:“罗帅得知大帅远道而来,本欲亲自出迎。 奈何突厥寇边在即,城中军务繁忙,实在分身乏术,还望大帅海涵。 罗帅已命人为大帅和七万弟兄备下营地,请大帅先行安歇。待明日,罗帅处理完军务,再为大帅接风洗尘!”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欢迎”,又解释了为何不来,还顺便安排了秦牧的下一步行动。 然而,秦牧听完,却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堂下那个自称张三的“特使”,眼神像是看著一个死人。 那张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顺著额角就流了下来。大堂內的寂静,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许久,秦牧才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在罗艺军中,是何官职?” 张三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带著几分自豪地答道:“回大帅!小人是罗帅麾下,亲卫营的一名什长!” 一个管十个人的小头目! “噗嗤!” 牛奔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一个狗屁什长!也敢自称特使?来传罗艺的帅令?我操你娘的!罗艺是看不起谁呢!” 堂下眾將,也是个个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就在眾人以为秦牧即將雷霆震怒之时,秦牧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反而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原来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摇头嘆息。 “罗艺真是好大的胆子,又真是好大的疏忽……” 那名叫张三的什长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就听见秦牧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冰! “……竟把突厥的奸细,放到本帅面前来了?” 什么? 奸细? 张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大、大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人……小人不是奸细啊!” 秦牧根本不看他,只是对著身边的牛奔,隨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掸去一点灰尘。 “此人潜入我军大营,冒充信使,意图刺探军情,挑拨离间,罪证確凿。” “拖下去。” “斩了。” “將人头,掛在府衙门口。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奸细的下场!” “喏!” 牛奔早就等著这句话了!他眼中凶光一闪,狞笑著大步上前,一把就拎住了那张三的衣领,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 “不!冤枉啊!大帅!我不是奸细!我是罗帅派来的!啊——!” 张三的惨叫声,被牛奔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捂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呜”声。他被轻而易举地拖出了大堂,那惊恐到扭曲的脸,是眾將看到的最后一幕。 很快,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门外传来,隨即便戛然而止。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领都看著那个重新走上帅位,面色平静的秦牧,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一丝病態的狂热! 这才叫元帅! 这才叫霸道! 下马威? 谁给谁的下马威! 与此同时,罗艺府中。 罗艺正与眾將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已经看到秦牧吃了瘪,乖乖听话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 “王……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罗艺眉头一皱,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不满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那亲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喊道:“王爷!您派去的张三……被……被那秦牧给杀了!” “什么?!” “哐当!” 罗艺手中的酒杯,应声摔落在地,跌得粉碎! 院子里的喧囂,瞬间凝固。 所有將领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他怎么敢?”那先前建议派小卒去的瘦高將军,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亲兵哭喊著补充道:“那秦牧……说张三是突厥的奸细!二话不说就给斩了!现在……现在人头就掛在府衙门口示眾啊!” 奸细?! 轰! 罗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血气直衝头顶!他瞬间就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这是反击! 这是最狠毒,最赤裸裸的反击! 这是在抽他罗艺的脸!不,这是在用刀子刮他罗艺的脸! “竖子!竖子欺我太甚!!” 罗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酒菜洒落一地! “他娘的!反了天了!”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敢在幽州动我们的人? “王爷!末將请战!这就带兵去平了那府衙!” 麾下眾將也是勃然大怒,个个义愤填膺,拔刀的拔刀,请战的请战。 罗艺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都给本王闭嘴!” 他扫视著一眾心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很好!真是好一个征北大元帅!” “本王倒要亲自去会一会!看看他秦牧,到底有几个脑袋,敢在本王的地盘上……如此撒野!” 第21章 笑里藏刀,宴无好宴! 幽州城,长街之上,杀气如潮水般对撞! 一边,是罗艺亲率的三千燕云铁骑,人马俱甲,气势森然,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被羞辱后的暴怒。 另一边,是秦牧麾下的亲卫营,虽人数不过数百,却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如狼,身后便是七万征北大军的赫赫军威!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五步! 牛奔等一眾悍將更是死死盯著对面为首的罗艺,只等秦牧一句话,他们便要让这幽州总管知道,什么叫天威难犯! 那奉命监军的曹休,躲在人群之后,嘴角已经悄然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打!快打起来! 最好两败俱伤!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至极的大笑,毫无徵兆地从罗艺的口中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那张原本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竟在瞬间舒展开来,如同冰雪消融,春风化雨。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著秦牧走来,一边走一边高声赞道: “早就听闻秦大帅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好一个『斩杀奸细,以儆效尤』!这等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手段,正是我辈军人本色!老夫佩服!” “……”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罗艺身后,那些叫囂著要踏平府衙的幽州將领,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王……王爷这是……疯了? 刚刚不是还要把秦牧碎尸万段吗?怎么转眼就夸上了? 牛奔那蒲扇般的大手还握著开山斧,此刻也僵在半空,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搞什么?” 就连一直看戏的曹休,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满腹的阴谋诡计,此刻全化作了一团浆糊。 这……这剧本不对啊! 全场之中,唯有秦牧,神色不变。 他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属於晚辈的谦逊笑容,迎上前去,对著罗艺一拱手,声音洪亮: “秦牧一介晚辈,怎敢劳烦罗王爷亲自前来? 王爷乃国之柱石,镇守北疆,劳苦功高。本该是秦牧第一时间登门拜访才是,未能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二人相隔三步,四目相对。 一个老谋深算,笑意不达眼底。 一个锋芒內敛,平静深不见底。 空气中没有了杀气,却瀰漫开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无形压力。 两边的將士们都看懵了,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两头即將决一死战的猛虎面前,瑟瑟发抖的兔子。 罗艺又是一阵大笑,亲热地抓住秦牧的手臂,用力拍了拍:“哎!秦大帅说的哪里话!你奉陛下之命,北上抗击突厥,乃是为国分忧! 我这幽州城,就是你的家!走走走,这破衙门哪是元帅待的地方?老夫早就为你备下了一座元帅府,请!” “王爷太客气了!”秦牧顺势而为,笑容可掬,“王爷为大隋守护国门,抵御外侮,功盖当世!秦牧此来,正是要多多向王爷学习如何与突厥蛮子作战!” “哈哈哈,秦大帅真乃当世人杰,年纪轻轻便击败宇文成都,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王爷过誉了,您才是大隋的定海神针,有您在,幽州固若金汤!”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著,並肩朝著城中走去。 谁也不提那个被掛在门口的人头,谁也不提突厥寇边的军情急报,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见恨晚的忘年之交。 …… 元帅府內。 罗艺在亲自將秦牧送入这处奢华的府邸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秦大帅,今夜,老夫在府中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还望大帅务必赏光啊!” “王爷盛情,秦牧岂敢不从?定当准时赴宴!” “好!那老夫便在府中,恭候大驾了!” 罗艺深深地看了秦牧一眼,这才带著他那群依旧处在懵逼状態的属下,转身离去。 直到罗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秦牧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大帅,”先锋大將李存上前一步,眼中带著疑惑,“这罗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存立刻收敛心神,沉声稟报导:“是!末將已派斥候查明,所谓的突厥大举犯边,纯属子虚乌有。 犯边的只是一些突厥的游骑部落,总数不过数千,一直在边境进行小规模的骚扰和劫掠。” “那为何会连失数城?”一名將领忍不住插嘴问道。 李存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因为罗艺根本就没想守!每当突厥人一来,他便下令象徵性地抵抗一阵,然后全军撤退,將城池和百姓拱手相让! “我操!这老东西也太怂了吧!”牛奔一听就火了,“这是镇守边疆?这是开门揖盗!” 另一名较为沉稳的將领却皱眉道:“恐怕不是怂。如今大隋四处皆是反王,朝廷自顾不暇。 这罗艺……恐怕是想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好在这乱世中割据一方!” 眾將闻言,皆是面色一沉。 若真是如此,那这罗艺的心,可就太毒了! 秦牧听完所有人的话,终於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將领,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我们的人都安顿好,餵饱战马,擦亮兵器。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晚。” 他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从明天起,这幽州的仗,我们自己来打!” “喏!” 眾將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去。 大堂的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监军曹休,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乐开了。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心中暗自嘀咕:“一个是拥兵自重的老狐狸,一个是手握重兵的过江龙。一个笑里藏刀,一个霸道无双。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斗吧!斗吧!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出面收拾残局,上报陛下。这北方七万劲旅的虎符……嘿嘿,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他沉浸在自己渔翁得利的幻想中,殊不知在秦牧眼中,他那点小心思,和一个跳樑小丑,並无任何区別。 第22章 公子罗成,针锋相对! 夜色如墨,幽州王府之內,却是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奢华的大殿中,丝竹悦耳,舞姬们的罗袖轻舒,香风阵阵。然而,这歌舞昇平的表象之下,涌动的却是刺骨的暗流。 秦牧一身便服,身后仅跟著牛奔与李存两员大將,大马金刀地坐在罗艺下首的位置。 “秦大帅,来,老夫为你介绍!” 罗艺满面红光,端著酒杯,热情得仿佛真是自家长辈。他指著席间一个个衣著华贵的文武官员,挨个介绍: “这位,是幽州別驾王大人,世代书香,乃我幽州文官之首!” “那位,是长史李大人,掌管我幽州钱粮,可是个大財神啊!” “还有这位,范阳卢家的家主,卢大人,他家的实力,在整个河北道都是数一数二的!” 被点到名的人,无论心中是何想法,脸上都堆起了恭敬的笑容,纷纷起身向秦牧敬酒。 “久仰秦大帅神威,今日一见,果然是龙凤之姿!” “大帅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实乃我大隋之幸啊!” 秦牧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来者不拒,一一回敬。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得分明,这些人看似恭敬,眼底深处却藏著疏离与戒备。 这些人,都是罗艺这只地头蛇的爪牙。 而他,就是那条过江的强龙。 就在这觥筹交错,一片虚偽的和谐之中。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带著一股子桀驁不驯的锐气,瞬间打破了殿內靡靡的气氛。 眾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少年將军,手持一桿银亮长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眉宇间满是英气,眼神却像一头未被驯服的孤狼,带著几分冷傲与不耐。 看到来人,罗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了一片铁青。 “孽子!”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你还知道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没看到元帅在此吗?还不快滚过来见礼!” 这少年,正是罗艺的独子,人称“冷麵寒枪”的罗成! 罗成被当眾训斥,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眉头一拧,梗著脖子反驳道: “爹!我没有去鬼混!我是去见了表哥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在座的幽州勛贵们脸色微变,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生怕惹火烧身。 而秦牧的眼中,却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表哥?英雄好汉? 【叮!检测到——冷麵寒枪罗成!触发神级选择任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秦牧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选择一:收服罗成!令其归心,为你所用!任务奖励:天狼啸月弓(製造图纸)x1,百炼精钢冶炼法x1!】 【选择二:无视罗成!任其自流,与瓦岗同流合污!任务奖励:黄金万两,百年人参x10!】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天狼啸月弓?百炼精钢? 这奖励,简直是为他这支大军量身定做! 至於黄金和人参?他秦牧,缺这点东西吗? “我选一。” 心中做出决定的瞬间,秦牧看向罗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玩味。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哦?能被罗公子称为英雄好汉的,想必不是凡俗之辈。” 秦牧的目光转向罗成,似笑非笑地问道:“你那位表哥,莫非就是秦琼,秦叔宝?” 罗成闻言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傲然道:“不错!正是家兄秦琼!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秦牧轻笑一声,话锋却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我听说……这位秦將军,如今好像是在瓦岗寨,给反王李密效力吧?”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脸色已经变了的罗艺,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 “罗王爷,你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堂堂幽州王之子,大隋朝廷的命官之后,竟然跟天下第一大反贼的人混在一起,称兄道弟,引为英雄。”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逼人的气势: “这件事,要是传到京城,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是会觉得罗公子年少无知呢,还是会觉得……罗王爷你,早已心怀不轨,暗通反贼呢?”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惊雷! 罗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端著酒杯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牧的言辞竟会如此锋利,一句话就將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你……你胡说八道!”罗成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顿,枪尖直指秦牧,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污衊我父王!” “放肆!” 罗艺猛地站起身,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对著罗成咆哮道:“孽障!还不快把枪放下!你知道他是谁吗?!” 罗成一脸不服地盯著秦牧:“我管他是谁!血口喷人,就该掌嘴!” “他!”罗艺指著秦牧,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介绍道,“他就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征北大元帅! 在演武场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正面击败了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的……龙驤將军,秦牧!” “什么? 罗成握著枪的手猛地一紧,那双桀驁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宇文成都! 那可是被誉为大隋第一条好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他死死地盯著秦牧,脑海中瞬间闪过表哥秦琼信中的一句话:“京城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姓秦名牧,力能扛鼎,勇冠三军,连宇文成都都败於其手,乃当世不出的猛將……” “原来……”罗成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你就是表哥信里说的那个秦牧!” 秦牧看著他震惊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並非是他。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著罗成勾了勾手指。 “既然你表哥也觉得我还有几分本事,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切磋一下?” 罗成一愣:“切磋?” “对。”秦牧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我们打个赌。” “若是我贏了,从今往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少跟瓦岗那帮人来往,多想想这北疆的百姓,多想想这天下间,被战火荼毒的苍生。”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带著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们已经够苦了,就別再去添乱了。” “如今这天下,谁都说自己是为了苍生,可又有几人,是真心为了苍生?” 秦牧的目光直视著罗成的双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天下,已经够乱了!” 第23章 收服罗成 秦牧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记一记地敲在罗成那颗年轻而高傲的心上。 “天下够乱了……” 这五个字,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让整个大殿的喧囂都为之一静。 罗成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气度却渊渟岳峙的男人,心中那股子不服气的火焰,竟被这沉重的话语浇得弱了几分。 秦牧看著他,眼神中的凌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般的语重心长。 “罗公子,你讲义气,重感情,这是好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英雄好汉,在朝廷眼里,是反贼!是乱党!” “你与他们称兄道弟,一时痛快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后的父亲?有没有想过这幽州王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身家性命?” 秦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凭一腔热血行事,万一被有心人捅到京城,一顶『暗通反贼』的大帽子扣下来,你罗家担得起吗? 你爹这一辈子的基业,就要因为你的『英雄气概』,毁於一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罗艺,冷笑一声。 “別以为朝廷现在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大隋的旗帜还在,只要陛下一天是皇帝,捏死你一个幽州王府,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罗成的身上。 他握著长枪的手,青筋毕露。他不是傻子,秦牧说的这些道理,他懂。 只是年少轻狂,总觉得情义大过天。可当“罗家数百口”这几个字压下来时,他才真正感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好!” 罗成猛地抬起头,眼中战意重燃,死死地盯著秦牧:“说得比唱得好听!想让我服你,就凭真本事!” 他將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闷响。 “你若能赤手空拳胜过我,我罗成就信你三分!” 这便是下了战书! “好。”秦牧乾脆利落地应了一个字,连身上的外袍都未脱下,只是负手而立,对著罗成淡淡道:“你先出招。” “看招!” 罗成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暴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一记刚猛无匹的冲拳,直取秦牧面门! 这一拳,快、准、狠!寻常將领,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而,秦牧却只是在拳风及体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 如同风中摆柳,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角度,轻描淡写地侧身避过。 “太慢了。” 淡淡的两个字,如同鬼魅般在罗成耳边响起。 罗成心中大骇,一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难受的时刻! 他想也不想,拧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出,想要逼退秦牧! 可他快,秦牧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抓住了他轰出的拳头! “第二招。”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淡。 下一秒,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手上传来! “起!” 秦牧口中轻喝一声,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竟是单凭一只手,就將一百六七十斤重的罗成,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罗成只觉得一股巨力將自己整个人都控制住了,双脚瞬间离地,浑身力气仿佛都使不出来,脸上涨得通红,满眼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砰!” 秦-牧手腕一松,罗成狼狈地摔在地上,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交手惊呆了! 两招! 仅仅两招! 以勇武闻名幽州的“冷麵寒枪”罗成,在这个年轻的元帅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罗艺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他知道秦牧力能扛鼎,可亲眼见到这般举重若轻的恐怖力量,才知道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我不服!” 罗成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拔起地上的长枪,枪尖遥指秦牧,嘶声道:“拳脚功夫我不如你! 但马上將军,凭的是兵刃!可敢与我比试兵器?” 秦牧看著他那不屈的眼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罗成。 “將军,接剑!” 还未等秦牧开口,他身后的李存暴喝一声,隨手解下腰间佩剑,“哐啷”一声抽出,手腕一抖,那柄百炼钢剑便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朝著秦牧飞了过去。 秦牧头也不回,反手一抄,稳稳地將剑柄握在手中。 长剑在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宝剑,锋芒內敛,却隨时可以惊天! “来吧。”秦牧剑尖下斜,对著罗成勾了勾手指,“十个回合。” “狂妄!” 罗成大怒,手中长枪一抖,挽出数朵碗口大的枪,枪出如龙,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秦牧席捲而去! 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大开大合,攻势连绵不绝,仿佛捲起了一片枪影的惊涛骇浪!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秦牧却不退反进! 他手中长剑灵动如蛇,不与枪尖硬碰,只是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躲。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大殿中连成一片! 眾人只看到罗成的枪影漫天,却始终无法突破秦牧身前三尺之地。 秦牧的剑,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以最小的力气,黏住枪桿,卸掉力道,让他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转眼间,已过七八回合! 罗成越打越心惊,额头上已经见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上,一身的力气,全被对方用匪夷所思的技巧给化解了! “第十招!” 就在罗成心神微乱的剎那,秦牧的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秦牧脚步一错,身形猛地欺近,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沿著枪桿“呲啦”一声向上急划! 罗成大惊失色,急忙想要收枪,却为时已晚! 秦牧手腕猛地一翻,剑脊狠狠地磕在了罗成握枪的虎口上! “啊!” 罗成吃痛,只觉虎口剧震,五指一麻,那杆视若性命的银枪再也握持不住,“呛啷”一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钉在了大殿的廊柱之上,枪尾兀自嗡嗡作响! 而秦牧的长剑,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分毫不差。 冰冷的剑锋,带著一丝寒意,让罗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秦牧缓缓收回长剑,还剑入鞘,扔还给李存。他看著失魂落魄的罗成,沉声道: “罗公子,你可知我此行北上,所为何事?” 罗成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为了抵御即將南下的突厥铁骑!” 秦牧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那帮草原上的豺狼,年年寇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跟他们打,不是为了朝廷的封赏,也不是为了谁的江山!” 他伸手指了指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 “我们是为了这北疆的城池,为了城里千千万万的大隋百姓!为了不让他们被突厥人当成猪狗一样屠戮!” “这,才是我们当兵吃粮,该干的事!” 一番话,掷地有声! 罗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著秦牧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之前所有的不甘、屈辱、迷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敬佩与羞愧。 是啊,自己还在这里为了所谓的“英雄”跟人爭斗不休,而人家,早已將目光放在了保家卫国,守护苍生之上! 这格局,这胸襟,自己拍马也赶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甲,对著秦牧,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將罗成,目光短浅,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得元帅教诲,方知何为大义!”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与决绝。 “从今往后,末將愿归入秦將军麾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罗艺,脸色已经从铁青,现在又渐渐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色。 他本来还想著怎么给秦牧这个过江龙下绊子,找回场子。 结果呢? 场子没找回来,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宝贝儿子,就这么当著满堂宾客的面,被人三下五除二给收服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简直是赔了儿子又折兵! 第24章 暗流涌动,剑指突厥! 罗艺那张老脸,从铁青到泛绿,最后定格成了一种五味杂陈的酱紫色,精彩至极。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在秦牧三言两语、雷霆手段之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纳头便拜。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请君入瓮?结果自己是那个“君”,连带著儿子这个“瓮”都让人家一锅端了! 周围的宾客和將领们,看著单膝跪地的罗成,再看看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的秦牧,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个征北大元帅,不光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收服人心的手段和保家卫国的胸襟! 一时间,眾人看向秦牧的眼神,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秦牧上前一步,亲手將罗成扶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男儿,当为国为民!罗成,我军中,缺的就是你这样的猛將!欢迎你!” 没有虚偽的客套,只有真诚的欣赏。 罗成虎目一红,重重点头:“谢元帅!” 这一声“元帅”,叫得心悦诚服,再无半分勉强。 一场本该是鸿门宴的接风宴,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又戏剧性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晚宴过后,帅府之內,灯火通明。 秦牧遣散了眾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他並没有因为收服了罗成而沾沾自喜。 幽州城的夜,深沉如水,也如同这乱世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罗艺那张老脸,绿得跟个苦瓜似的,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盘算。 “不过,一个罗艺不足为虑。真正需要提防的,是远在京城的那位皇帝陛下……” 杨广!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始终扎在秦牧心里。 虽然杨广现在对他恩宠有加,封帅,但秦牧比谁都清楚,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自己表现得越是优秀,功劳越大,就越会引起他的猜忌。 “曹休这个监军,就是杨广安插在我身边的一双眼睛。” 秦牧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自己的背后,永远有一双不属於自己的眼睛在死死盯著。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被一字不漏地传回京城。 这种被动,必须改变! “系统虽然强大,但它给的是个人武力、是神兵宝马,却给不了我一张覆盖天下的情报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看来,组建一个只属於我自己的情报组织,迫在眉睫了。” 他需要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这些眼睛和耳朵,要能帮他洞察朝堂的风吹草动,要能帮他监视天下的各路反王,更要能帮他……反过来盯住皇帝派来的眼睛! “这双眼睛,必须是我自己的!”秦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与此同时,幽州王府,罗家祠堂。 罗艺背著手,面沉如水地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他的面前,罗成挺直了脊樑,长跪不起。罗夫人则站在一旁,满脸担忧,不住地用手帕擦拭眼角。 “成儿,”罗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既然你已经认他为主帅,从明日起,便是我大隋的兵,不再是你罗家的少爷。 到了军中,一切要听秦元帅的將令,不得有误!不可再像以前那样,意气用事,惹事生非!听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罗成低头应道。 罗艺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加重:“尤其是瓦岗寨那帮人,以后不许你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 “別跟我提什么『为天下苍生』的狗屁藉口!那伙人,李密是个阴谋家,剩下的大多都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出身! 你跟他们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是能青史留名,还是能封妻荫子?” “一群土匪,只会打家劫舍,今天抢这里,明天夺那里,他们想的只有自己!你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颗棋子,一个能给他们提供兵马粮草的冤大头!” 罗艺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就算不为你自己的前程著想,”他语气一缓,指了指旁边的妻子,“你也得为你娘想想! 万一你私通反贼的事情败露,你让为父如何自处?让你娘下半辈子如何安生?我罗家满门,都要因你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父亲教训的是……”罗成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孩儿……知错了。” 看到儿子终於被说动,罗艺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去帅府报到。” 待罗成离开后,罗夫人立刻上前,忧心忡忡地问道:“夫君,你……你真就这么放心,让成儿跟著那个秦牧? 他今日折了我们罗家这么大的面子,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给成儿穿小鞋?” “穿小鞋?” 罗艺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扶著妻子坐下,冷笑道:“夫人啊,你把事情看简单了。”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精明而又疯狂的光芒。 “我让他跟著秦牧,不是放心,我是在赌!赌我罗家的未来!” “你真当他秦牧是什么忠臣良將?你真以为他会死心塌地地为杨广那个昏君卖命?”罗艺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才不信秦牧真的那么忠心於杨广!他今日在眾人面前表现得越是忠义,就越说明他所图甚大!一旦有机会,他比谁反的都快!” 罗艺分析道:“他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婿,靠山王还能活几年?等老王爷一走,那十来万大军,不都得听他这个女婿的? 如果杨广那廝再犯糊涂,为了拉拢他,把哪个公主嫁给他……嘖嘖,到时候,他手握重兵,又成了皇亲国戚,反得比谁都理直气壮!” 罗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反应过来,眼中也亮起了光:“还真有这个可能!听说几位皇子殿下,一个比一个不成器,陛下还真可能招秦牧为婿!” “所以啊!”罗艺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老谋深算的得意,“我们罗家这点兵马,想在这乱世中自己起事,难如登天。 但让成儿跟著秦牧就不一样了!凭秦牧的本事,未来夺取这天下的机会,比任何人都大!” “让成儿跟著他,不是效忠大隋,是效忠未来的新主!是为我罗家,提前下的一份注!一份天大的赌注!” 第二日,清晨。 征北大元帅府,议事大厅。 秦牧高坐主位,下方,曹休、李存、罗成以及一眾幽州將悉数在列,气氛肃杀。 “报——” 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启稟元帅!八百里加急军情!” “讲!” “突厥始毕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已於三日前突破白道川,连破我大隋边境三座城池! 消息一出,满堂皆惊! 秦牧面色一沉:“城中情况如何?我军伤亡、粮草损失多少?” 斥候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回道:“启稟元帅,那三座城……都是空城。 守军早已奉朝廷之命南撤,城中百姓也大多逃离,突厥人……没抢到多少粮食。” “哦?”秦牧眉头一挑,“没抢到粮草,他们十万大军吃什么?难道就地退兵了?” “没有!”斥候大声道,“他们非但没退,反而派了使者传来话,说是……说是要我们大隋朝廷,立刻送去粮草三百万石,美女三万! 否则,他们便要挥师南下,一路打到洛阳去!” “什么? “放肆! 话音未落,整个议事大厅瞬间就炸了锅! “砰!” 监军曹休猛地一拍桌子,怒髮衝冠:“他娘的!欺人太甚!一群草原上的豺狼,抢不到东西,竟然还敢开口威胁朝廷!真当我大隋无人了吗? “元帅!”一名幽州老將涨红了脸,出列请命,“末將愿为先锋,领五千兵马,去会会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突厥蛮子!” “元帅,下令吧!”刚刚归顺的罗成更是按捺不住,手中长枪发出嗡嗡的战鸣,“末將愿隨先锋,定要將那始毕可汗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战!战!战!”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年轻元帅身上。 秦牧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庞,最终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北疆地图上。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好一个始毕可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要战……” 秦牧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地拍在地图上突厥大军的位置上,声如惊雷! “那便战!” 第25章 十五万大军集结!战前豪言,不死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站起、浑身散发著无尽霸气的年轻元帅身上! 那不是衝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监军曹休张了张嘴,刚刚拍案而起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他本以为秦牧会谨慎行事,权衡利弊,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乾脆! 罗成更是双目放光,手中的长枪因主人的激动而嗡嗡作响。这,才是他愿意追隨的主帅!快意恩仇,铁血杀伐! “传我將令!”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肃杀。 “呜——呜——呜——” 下一刻,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响彻了整个北元城!紧接著,战鼓如雷,从城中帅府,一直蔓延到城外连绵十里的军营! 整个幽州,这头沉睡的北方雄狮,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城外,校场之上。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秦牧麾下的八万步卒与二万玄甲骑,军容严整,队列如刀切斧砍,黑色的甲冑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一股百战精锐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另一侧,幽州总管罗艺,也集结了他麾下的五万兵马,其中一万,亦是身经百战的铁骑。 虽然阵型稍显粗獷,但每个士兵眼中都闪烁著北方汉子的悍勇与不羈! 十万加五万! 整整十五万大军,匯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黑云压城城欲摧,那股磅礴的气势,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高高的点將台上,秦牧身披玄黑帅鎧,手按天龙破城戟,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旁,罗艺、曹休、李存、罗成等一眾將领肃然而立。 罗艺看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海,心中翻江倒海。他执掌幽州十数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军容! 尤其是秦牧那二万玄甲骑,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不动如山、侵掠如火的气势,就让他心惊肉跳。 秦牧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十五万將士。他没有运足真气,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將士们!” “就在三天前,北方的突厥蛮子,撕毁盟约,悍然南侵!他们攻破了我们大隋的三座城池!”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敘说一件寻常小事。 但下方士兵们的呼吸,却在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城池!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园,付之一炬!” “但是!”秦牧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这还不够!他们没抢到足够的物资,竟然派人传来话,要我们大隋,献出粮食三百万石!美女三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美女三万?!” “他娘的!这群杂碎!” “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把我们的女人当什么了?!” 所有士兵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变得血红! 抢粮食,他们可以忍!烧城池,他们可以忍!但,覬覦他们的女人,这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汉子,都绝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那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姐妹,他们的女儿! “將士们,告诉我!”秦牧高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他们要抢我们的粮! 要睡我们的女人!这口气,我们能咽下吗? “不能! 十五万大军,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声浪滚滚,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都撕开一个窟窿! 每个士兵都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疯狂地用手中的兵器敲击著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杀!杀!杀!” “乾死那帮突厥狗娘养的!” “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旁的罗艺,看著眼前这几乎失控的狂热场面,整个人都呆住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五万大军,来自两个不同的体系,其中五万还是他罗家的兵! 可现在,秦牧仅仅凭藉三言两语,就將所有人的情绪彻底点燃! 那股同仇敌愾的战意,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气,让他这个沙场老將都感到心悸! 这是何等恐怖的煽动力和掌控力! “此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我罗家的赌注,下对了! ”罗艺心中狂吼,看向秦牧的眼神,再无半分不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秦牧缓缓抬起手,往下虚压。 那震天的喊杀声,竟奇蹟般地,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士兵,都用无比狂热的眼神,望著他们的元帅,等待著他的下一个命令! “很好!”秦牧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本帅在这里承诺!” “此战,凡斩杀一名突厥士兵者,凭人头,赏银十两!” “哗——”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士兵眼中冒出贪婪的精光!十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农户活一年了! “凡斩敌十名者,官升一级!从小兵,升伍长!从伍长,升什长!” 这一下,那些有些武艺的老兵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秦牧的声音,带著致命的诱惑,再次响起: “若有勇士,能斩杀突厥千夫长、万夫长,乃至敌方大將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秦牧,亲自为他向陛下请功!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吼! 所有的承诺,就像是一勺勺滚油,浇进了烈火之中! 整个大军,彻底沸腾了! “元帅万岁!!” “大隋万岁!!”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下令:“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吃肉喝酒!今夜,所有人给我养精蓄锐! 明日一早,隨我……北上!踏平突厥王庭!” …… 夜,深沉如墨。 帅帐之內,灯火通明。 秦牧擦拭著心爱的天龙破城戟,戟刃上流转的寒光,映照著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元帅。” 帐帘掀开,一身戎装的罗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元帅唤末將前来,有何吩咐?” “起来说话。”秦牧將大戟靠在架子上,示意罗成坐下。 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罗成,今夜,我有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要交给你。” 罗成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双眼一亮,猛地站起身,抱拳道:“请元帅吩咐!末將万死不辞!” “好!”秦牧走到地图前,指著幽州城以北一处狭长的山脉。 “这里,是北原山。” “此地乃是我军北上的必经之路,也是突厥人南下的咽喉要道。山道狭长,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是天赐的伏击之地。” 秦牧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杀伐的光芒。 “今夜子时,你点齐五千精锐骑兵,轻装简行,秘密赶往北原山埋伏起来。记住,一定要悄无声息,不能惊动突厥人的任何斥候!” 罗成心中一凛,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关键任务! “那……末將何时动手?” “不急。”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日一战,我会先派先锋大將,与突厥人斗將!一来挫其锐气,二来嘛……也是为了吸引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他转过头,看著罗成,眼神锐利如刀。 “你就在北原山,静静地等著。什么时候,我中军大帐的衝天炮响起,就是你……率领五千铁骑,从突厥大军的背后,狠狠捅进他们心臟的时候!” “听明白了吗?!” 罗成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猛地一捶胸甲,声如洪钟: “末將,领命!!” 第26章 阵前斗將!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 天,刚刚破晓。 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的黑暗,洒在北原城那饱经风霜的城墙上。 然而,打破这份寧静的,不是鸡鸣,而是自北方传来的,如同闷雷滚滚的马蹄声! “咚!咚!咚!” 大地在剧烈地震颤! 城楼上,秦牧身披玄黑帅鎧,手按城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眺望著远方。 在他的身后,李存、曹休等一眾將领,皆是面色凝重,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视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迅速扩大、奔涌而来! 那是由无数骑兵组成的黑色浪潮,他们穿著杂乱的皮甲,挥舞著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旌旗杂乱,阵型散漫,却带著一股席捲一切的野性和疯狂! 正是突厥十万铁骑! 大军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捲起漫天烟尘。 从军阵中,驰出三匹神骏的战马。马上是三员突厥大將,皆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充满了草原民族的凶悍与桀驁。 为首那人,手持一柄狼牙棒,遥指城楼,用生硬的汉话,囂张地大吼道:“城墙上的隋人听著! 我们是始毕可汗麾下,阿史那·特勤大將!识相的,速速打开城门,献出三万美女和三百万石粮食! 可汗一高兴,或许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做我们的奴隶!” 他身旁另一名將领,名为骨咄禄,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 这些两脚羊,就该直接杀光,抢光!他们的女人,正好给我们兄弟们暖被窝!” 最后一名將领莫啜,更是用弯刀拍打著马鞍,用突厥话嘰里呱啦地叫囂著,但看他那淫邪的目光,不断扫视著城头,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混帐!!” “欺人太甚!” “元帅!末將请战!愿下城去,取了这三个杂碎的狗头!” 城楼上,李存等將领被气得目眥欲裂,个个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两脚羊”! 这是草原蛮族对中原人的蔑称!在他们眼中,中原汉人就是圈养的牲畜,可以隨意宰杀! 此等奇耻大辱,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军人,都无法忍受的! 监军曹休,一向以文人自居,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城下怒骂:“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夷!安敢在此狺狺狂吠!” 秦牧抬起手,制止了眾將的请战。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楼:“先挫其锐气。李存,你是我军先锋,此战,你可敢为全军表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末將愿往!” 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开山大斧的將领猛地踏出一步,正是秦牧麾下的先锋大將李存。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得到命令,兴奋地大吼一声,转身就走。 “元帅放心!不斩了那鸟人的狗头,末將提头来见!”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李存骑著一匹高头大马,手持巨斧,如猛虎下山般衝出城去,直面那三名突厥將领。 “呔!城下蛮子,可敢与你家李存爷爷一战!”李存怒吼道,声如洪钟。 阿史那·特勤见状,不怒反笑,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哈哈哈!还真有不怕死的两脚羊敢出来送死!就你?也配与本將动手?” 他对著身旁的骨咄禄努了努嘴:“你去,三招之內,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好嘞大哥!” 骨咄禄狞笑一声,催马而出,挥舞著手中的弯刀,直取李存!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斧刃与刀锋狠狠地撞在一起,两匹战马都被人马皆嘶,各自后退了数步! 李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蛮子,好大的力气! 而骨咄禄更是惊讶,他本以为一刀就能將对方劈成两半,没想到这南人將领竟能硬接他一招! “有点意思!再来!”骨咄禄战意被激起,咆哮著再次冲了上去! 城墙之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鐺!鐺!鐺!鐺!” 两人在阵前瞬间战作一团,刀光斧影,杀气腾腾!转眼间,便已交手了三十回合! 一开始,李存还能凭藉一股悍勇之气与对方斗个旗鼓相当。但三十回合一过,他渐渐落入了下风。 那骨咄禄的刀法,大开大合,看似粗野,实则每一刀都刁钻狠辣,力沉如山。 李存的巨斧虽然势大力沉,却渐渐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能疲於招架,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不好!李將军要输了!”一名將领焦急地喊道。 秦牧眼神一凝,他看得出,李存已经到了极限。再斗下去,不出十招,必有性命之忧!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大將危在旦夕,神级选择系统开启!】 【选择一:鸣金收兵,为保全大局,牺牲李存。奖励:称號【冷血君主】(效果:统率值+10,麾下將士忠诚度永久-30)!】 【选择二:派遣其他將领下城救援。奖励:精良战马五百匹,粮草十万石。】 【选择三:主帅亲征,阵前救將,扬我军威!奖励:【探查之眼】,【五千陷阵营军魂】(可指定一支部队融合,融合后士兵战力大增,悍不畏死,对宿主绝对忠诚)!】 三个选择,瞬间出现在秦牧的脑海中。 秦牧的目光扫过第一个选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牺牲自己的將士?他秦牧做不到! 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落在了第三个选择上! “我的兵,只有战死,没有被我拋弃的!” 秦牧心中怒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选三!” “轰!”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秦牧只觉得自己的双眼一阵清凉,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同时,一股玄奥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识海,化作一枚散发著铁血气息的军魂印记! “取我戟来!” 秦牧一声暴喝! 身旁的数名亲卫连忙將那杆重达百斤的天龙破城戟递了过来! 秦牧一把抓住大戟,翻身跃上身旁的战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元帅,不可!”曹休大惊失色,想要阻拦。 主帅亲身犯险,这在兵法上乃是大忌! 但秦牧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霸气与决绝,让曹休瞬间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驾!” 秦牧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城楼一侧的马道狂奔而下,直衝出城门! 此刻,战场之上! “死吧!隋人!” 骨咄禄抓住一个破绽,一刀狠狠地劈向李存的头颅! 李存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举斧格挡,但已然来不及!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休得伤我大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城门方向传来!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插入两人之间! “鏘——!!!”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骨咄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上传来,他手中的弯刀,竟被硬生生震飞了出去!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玄黑帅鎧,手持一桿通体漆黑、造型霸道无比的方天画戟的年轻將领,正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元……元帅!”李存劫后余生,又惊又喜,失声喊道。 “退下!”秦牧头也不回地喝道。 “是!”李存不敢怠慢,连忙拨马退回本阵。 “你……你是谁?”骨咄禄看著眼前的秦牧,声音都在发颤。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夺命的寒光,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直刺骨咄辱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骨咄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一点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锋利的戟刃,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脖子! 鲜血,狂喷而出! 骨咄禄的眼中,还残留著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便轰然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仅仅一招! 突厥悍將,当场毙命!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上的隋军,还是城下的突厥骑兵,所有人都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二弟!” “骨咄禄!” 阿史那·特勤和莫啜最先反应过来,他们看著骨咄禄的尸体,双目瞬间血红! “狗娘养的隋人!你敢杀我二弟!拿命来!”阿史那·特勤怒髮衝冠,挥舞著狼牙棒,从侧面猛攻而来! “杀了他!为二哥报仇!”莫啜也咆哮著,从另一侧挥刀夹击! 两人配合默契,要將秦牧当场斩杀! “来得好!” 秦牧长笑一声,毫无惧色,手中天龙破城戟一抖,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戟影! “鐺!鐺!鐺!鐺!鐺!” 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兵器碰撞声! 仅仅五个回合! 秦牧迈出一个破绽,阿史那·特勤的狼牙棒带著万钧之势当头砸下!秦牧不闪不避,猛地一拧腰,手中大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闪电般撩起! “咔嚓!” 一声脆响!阿史那·特勤那根精钢打造的狼牙棒,竟被戟刃硬生生从中劈断! “什么?!”阿史那·特勤大惊失色!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黑色的戟影便顺势而上,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秦牧反手一戟,戟尾的利刃带著破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另一侧莫啜的胸口! “噗——!” 莫啜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胸前的甲冑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电光火石之间! 连斩三將! 刚刚还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三名突厥大將,转眼间,便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突厥铁骑,鸦雀无声! 所有突厥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独立於阵前,手中大戟还在滴血的魔神般的身影。 突厥军阵后方,帅旗之下。 始毕可汗看著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一把抓住身旁谋臣的衣领,声音因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查!给本汗查!那个穿黑甲的隋將,到底是谁? 第27章 突厥第一勇士,败! 李存策马退回城下,翻身下马,將沉重的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他没有上城楼,只是朝著那道玄黑色的身影,隔著百丈距离,遥遥请罪。 城墙上,监军曹休那张略显苍白的文士脸庞,此刻涨得通红。 他看著毫髮无伤的李存,又看看城下那如同魔神降世的秦牧,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被剥夺了掌控权的屈辱。 他猛地转向李存身边的一眾副將,厉声质问道:“李存!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三军先锋,阵前斗將,三十合便落入下风,险些被斩於马下,令我军士气大跌!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尖锐,带著文官特有的腔调,在这金戈铁马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 几名將领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其中一名脾气火爆的副將,当即就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反驳道:“曹大人此言差矣! 李將军是为我大军挫敌锐气,血战不退!何罪之有?再者说,元帅尚在阵前,何时轮到你一个监军来此问罪?” 此话一出,周围的將领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 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军汉,本就瞧不上这些靠著嘴皮子和家世上位的文官。 在他们看来,这曹休除了会摇著扇子说几句之乎者也,屁用没有!现在居然还敢在元帅大展神威之后,跳出来指责浴血奋战的將军? 简直是岂有此理! 曹休被噎得满脸通红,手指著那副將,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肆!本官乃陛下亲命的监军,有督查三军之权!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好了!都少说两句!”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將军沉声喝止了爭吵,他看都没看曹休一眼,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城外的秦牧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元帅一人独对十万大军!快!速速点兵,准备接应元帅!” 而站在人群角落里的幽州总管罗艺,此刻早已是心神巨震,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看著城下那个连斩三將,此刻渊渟岳峙的身影,心臟狂跳不止。 这......这就是那个被他视为毛头小子。 ...... 城外,战场之上。 秦牧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噤若寒蝉的十万突厥铁骑,最终,落在了那面巨大的狼头帅旗之上。 他知道,始毕可汗,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李存策马奔至他的身后,翻身下马,“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请罪:“元帅!末將无能,首战失利,险些墮了我军威名!请元帅责罚!”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此事,回去再议。” 没有严厉的斥责,也没有温和的安抚,就是这么一句平淡到极点的话,却让李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元帅!” 说罢,他起身,默默地退到秦牧身后,如同一尊最忠诚的护卫。 就在此时,突厥军阵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 只见一名身材比之前三將加起来还要魁梧的巨汉,骑著一匹神骏的枣红色战马,从帅旗旁拍马而出! 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巨大弯刀,浑身散发著一股惨烈的血腥气,眼神如同草原上最凶狠的孤狼! 是我们的第一勇士,突利大人!” “突利大人出手了!那个隋人死定了!” 突厥士兵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次变得疯狂起来。 突利来到阵前,用他那巨大的弯刀遥遥指向秦牧,用生硬的汉语,混合著突厥语嘰里呱啦地咆哮了一通。 城楼上,一名通译官结结巴巴地翻译道:“他......他说,只会使诈!他乃是草原第一勇士,苍狼神的后裔,突利! 今日,要用你的头颅,来洗刷我大突厥的耻辱!” 话音未落! “吼——!” 突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携著万钧之势,朝著秦牧狂猛地衝杀而来! 大地,在他战马的铁蹄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来得好!” 秦牧眼中战意升腾,不退反进,催动照夜玉狮子迎了上去! “鐺——! 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巨响炸开! 天龙破城戟与巨大的弯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大片耀眼的火! 突利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从刀柄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弯刀! 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在整个突厥都是最顶尖的,竟然……竟然在正面碰撞中,落入了下风? 不等他细想,秦牧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鐺!鐺!鐺!”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突利的刀法狂野霸道,每一刀都势要开山裂石。然而,在秦牧的天龙破城戟面前,却显得如此笨拙! 秦牧的戟法,时而大开大合,霸道无双;时而灵动诡譎,刁钻狠辣! 仅仅十个回合,突利便已完全陷入了被动!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格挡,那柄巨大的弯刀上,已经布满了被戟刃劈砍出的豁口! 十五回合后,突利已是汗流浹背,气喘如牛,握刀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他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不知疲倦,力量无穷的战爭机器!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草原第一勇士?不过如此!” 话音落,他手腕一转,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绕开了突利的弯刀,直刺他的面门! “不——!” 突利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爆发出了全部的求生欲,竟是想也不想,直接弃刀,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戟刃,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削下了一大片带著鲜血的头髮! 突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自己的战马和兵器都不要了,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头也不回地朝著本方大阵狂奔而去! 狼狈! 无比的狼狈! 秦牧勒马而立,並未追击。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杆依旧滴血的天龙破城戟,指向苍穹!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著,城墙之上,城门之后,那十五万大隋將士,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元帅威武!!!” “元帅威武!!!” “大隋万胜!!!” 声浪滔天,直衝云霄!將士们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 另一边,突利连滚带爬地跑回帅旗之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始毕可汗的马前。 “大汗......”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始毕可汗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死死地盯著突利,一字一句地问道:“他到底有多强?” 突利咽了口唾沫,眼中残留著无尽的惊骇: “此人,怕是有万斤神力!其武艺,更是出神入化!大汗,就算是我们草原上流传的,那隋朝號称天宝大將军的宇文成都,恐怕......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单打独斗,我们无人是他的对手!只有……只有用大军的性命去填!用人海,將他活活耗死!” 第28章 监军发难,明贬实升! 北元城,彻夜未眠。 城墙之上,火把如龙,將士们的甲冑在火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一队队巡逻兵卒手持长戈,脚步沉稳,警惕地注视著城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草原。 白日里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元帅秦牧一人一戟,镇压十万突厥铁骑的雄姿,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化作了无穷的战意与崇敬。 但此刻,元帅府中,气氛却远不如城头那般同仇敌愾。 大堂之內,灯火通明。 秦牧高坐帅位,玄黑帅鎧尚未卸下,上面还残留著点点暗红的血跡,衬得他那张年轻英武的面庞愈发冷峻。 他的下方,李存卸去甲冑,仅著一身布衣,魁梧的身躯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颅低垂。 “元帅!末將李存,身为先锋,轻敌冒进,三十合便败於敌手,险些被斩,动摇军心,墮我大隋天威! 末將自知罪孽深重,无顏面对麾下將士,恳请元帅……按律重罚!”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懊悔与决绝。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端坐著的监军曹休,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他手中那把白玉扇骨的扇子轻轻一摇,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尖细的声音在大堂中迴荡: “呵呵,李將军倒是有自知之明。阵前斗將,乃三军之胆!你这一败,险些让我十三万大军沦为笑柄! 若非元帅神威天降,力挽狂狂澜,今日这北元城,怕是已经人心惶惶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声音陡然拔高: “元帅!將在外,军法如山!李存此举,已犯了『惑乱军心』之罪!依我大隋军法,此等大罪,当斩!以儆效尤!” “当斩”二字一出,满堂將领顿时譁然! “曹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李將军只是不敌,何来惑乱军心之说?” “没错!李將军血战不退,虽败犹荣!要不是他拼死消耗了那突厥蛮子的体力,元帅出手又怎会那般轻易!” 脾气火爆的副將们当场就炸了,纷纷站出来为李存求情。 他们可以接受李存被责罚,但绝不能接受他被一个只会在后方摇扇子的文官,用莫须有的罪名送上断头台! 曹休见状,脸色一沉,手中扇子“啪”地一声合上,厉声道:“放肆!本官乃陛下亲命之监军,为的便是督查军纪! 你们这般袒护,莫非是想结党营私,无视朝廷法度吗? 眼看爭吵愈演愈烈,帅位上的秦牧,终於缓缓抬起了眼眸。 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曹休的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休被他看得心中一突,竟是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曹监军,”秦牧淡淡开口,“本帅记得,军法有云,战时主帅,有临机专断之权。这北元城,现在,是本帅说了算。” 曹休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不再理他,目光转向李存,声音沉凝: “李存,身为先锋,战败是事实,动摇军心也是事实。此罪,不可不罚。” 听到这话,眾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存更是將头颅埋得更低,静待发落。 只听秦牧继续说道:“本帅罚你……即刻起,免去你先锋之职,降为本帅的亲卫,隨侍左右,戴罪立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曹休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也叫责罚? 而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眾將,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精彩纷呈,从担忧瞬间转为了……羡慕! 赤裸裸的羡慕! 开什么玩笑!给元帅当亲卫? 那可是天底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元帅是谁?那是连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都能正面击败的绝世猛人!更是杨林的准女婿! 跟著这样的人物,还愁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哪里是贬斥,分明是明贬实升,一步登天啊! 李存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声音激盪:“末將……领命!谢元帅不杀之恩!末將定当誓死追隨元帅,万死不辞!” 秦牧微微点头,挥了挥手:“好了,此事已定,都退下吧。” 眾人躬身告退,那些將领们路过李存身边时,无一不是投来“你小子走大运了”的眼神。 很快,偌大的元帅府中,只剩下了秦牧和依旧跪在地上的李存。 “起来吧。”秦牧的声音恢復了一丝温和。 “元帅……”李存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 “委屈你了。”秦牧走下帅位,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曹休是陛下派来的眼睛,有些事,不好当眾驳了他的面子。 这个亲卫的身份,算是给你,也给他一个台阶下。” 李存虎目一红,用力摇头:“元帅言重了!能追隨元帅,是末將三生有幸,何来委屈之说!只要能为元帅执鞭坠鐙,末將心甘情愿!” 看著眼前这个忠厚的汉子,秦牧心中微动,一个念头闪过。 “系统,探查李存。” 【叮!探查之眼已启动!】 下一秒,一道只有秦牧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出现在李存的头顶。 【姓名】:李存 【武器】:开山大斧 【忠诚度】:85 第29章 斩首行动,目標始毕可汗! 夜色如墨,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地上的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两千名玄甲骑兵,如同一群融入黑夜的幽灵,在秦牧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朝著北方疾驰。 马蹄上包裹的厚厚布,让他们奔行时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宛如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猎物。 每一个骑士都紧抿著嘴唇,眼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那是对功勋的渴望,更是对元帅秦牧盲目的信任与崇拜! 而在他们身后,北元城那巍峨的城墙之上,监军曹休正死死地攥著城头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望著秦牧大军消失的方向,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疯子……真是一个疯子!”曹休在心中狂吼。 用两千人去偷袭十万人的大营?这简直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可秦牧临走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至今还让他双腿发软。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搞砸了,那个杀神一般的元帅,回来之后真的会一戟將自己劈成两半! 一边是得罪突厥人的滔天大罪,一边是秦牧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两相权衡之下,曹休选择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身旁的副將,用一种近乎颤抖却又带著一丝狠厉的声音下令: “传令下去!一盏茶之后,擂鼓!吶喊!把城里所有能敲响的东西都给本官敲起来! 动静越大越好!给本官做出十万大军要倾巢而出,与突厥人决一死战的架势!” 那副將闻言,脸色骤变:“大人!这……这不等於是主动挑衅吗?万一突厥人真的被引来攻城,我们……” “执行命令!”曹休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厉声尖叫道,“这是元帅的军令!你想抗命不成?!” “是……是!末將遵命!”副將被他这副癲狂的模样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言,连忙跑下城楼去传令。 城墙上的將士们,看著曹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明白,今夜,註定无眠!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元帅的计划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一战,將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 与此同时,北元城外二十里处,一座名为“北元山”的丘陵背后。 秦牧率领的两千玄甲骑已经抵达。 就在他们刚刚勒住马韁,一道低沉的声音便从山坳的阴影中传来。 “元帅!” 秦牧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一骑当先,正是手持一桿亮银枪的罗成!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五千名同样人衔枚、马裹蹄的精锐骑兵,如鬼魅般悄然现身。 七千精骑,於此匯合! “罗成將军,辛苦了。”秦牧翻身下马,声音沉稳。 “元帅言重!能隨元帅並肩作战,是末將的荣幸!”罗成亦下马,抱拳行礼,眼中战意沸腾。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更远处的黑暗中飞奔而来,单膝跪倒在秦牧面前,语速极快地稟报: “启稟元帅!黑风口大营,已经探明!” “突厥人的巡逻队,每半柱香便会轮换一次,每队百人,分三条路线交叉巡视。 他们的帅帐位於大营正中心,由至少一千名最精锐的『狼卫』日夜守护!防备极其森严!” 秦牧听完,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他转过身,面对著眼前这七千名精锐中的精锐。 月光下,秦牧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冰冷彻骨的现实。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今夜此战,九死一生!” “前方是近十万的突厥蛮子,而我们,只有七千人!” “本帅现在问你们一句,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七千道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七千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那是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好!”秦牧高高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戟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本帅向你们承诺!此战,凡是能活著回去的人,本帅亲自为你们向陛下请功!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此战,若本帅不幸战死,罗成將军会代我履行承诺!” “现在,举起你们的火把!” “唰!” 七千支早已备好的火把,被瞬间点燃,黑暗的荒野上,骤然亮起一片巨大的火海! 那火光,映照著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目標,突厥大营!放箭!”秦牧长戟前指,发出了撕裂夜幕的咆哮! “放!” “嗖!嗖!嗖!” 数千支火箭,带著復仇的火焰,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了十里之外那片连绵的营帐之中! “走!隨本帅,杀!” 秦牧一声令下,一马当先,七千铁骑紧隨其后,如同一股奔腾的钢铁洪流,朝著那片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营地,发起了决死衝锋!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突厥大营內,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是敌袭!” “著火了!快救火啊!” “保护可汗!快去保护可汗大帐!” 无数被惊醒的突厥士兵,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看著那漫天的大火和如同雷鸣般逼近的马蹄声,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混乱! 整个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罗成!”秦牧在马背上狂吼,“你率六千人,从左翼杀入,给本帅搅乱他们的阵型,挡住所有企图增援的敌人!” “末將遵命!”罗成大喝一声,手中亮银枪一摆,“兄弟们,隨我杀!为元帅爭取时间!” 说罢,他带领著六千骑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从侧面插入了混乱的突厥大营! 而秦牧,则亲率剩下的一千玄甲骑,目標明確——直捣黄龙! 他將天龙破城戟舞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龙捲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千玄甲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组成一个无可阻挡的锋矢阵,硬生生地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通往帅帐的血路! “噗嗤!” 秦牧一戟將一名挡路的突厥百夫长连人带马扫飞出去,目光如电,死死锁定著前方那顶最为奢华巨大的金色大帐! 那里,就是始毕可汗所在! “保护可汗!”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越来越多的突厥士兵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著秦牧的方向涌来! 而在另一侧,罗成率领的六千人已经与突厥大军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他们就像一块投入大海的礁石,虽然不断被巨浪拍打,却死死地顶住了压力,为秦牧的突进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终於! 秦牧带著他的一千精骑,衝破了重重阻碍,来到了那座金帐之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金帐之前,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突厥狼卫,他们手持弯刀,身披重甲,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將大帐守护得滴水不漏! 正站在帐前,眼中满是惊怒与恐慌,正是突厥可汗,始毕! “杀了他!”始毕可汗看著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的秦牧,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给本汗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本汗封他为王!” 第30章 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可汗授首 一瞬间,上千名突厥最精锐的狼卫,眼中迸发出贪婪而嗜血的红光,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著弯刀,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惊涛骇浪,朝著秦牧和他身后仅剩的一千玄甲骑,疯狂拍击而来! “保护元帅!” 玄甲骑的將士们怒吼著,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用血肉之躯,为秦牧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而就在这片主战场已然进入白热化之际,另一侧,负责搅乱战局的罗成,也遇到了他的对手! “隋將休走!你的对手是本將军,拔都!”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一名手持开山巨斧,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突厥將领,策马拦住了罗成的去路。 他胯下的战马,竟也比寻常马匹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正是始毕可汗麾下,以勇力著称的猛將,拔都! 罗成眼神一凛,手中亮银枪一抖,枪尖在火光下划过一道冷电,声音冰寒:“挡我者,死!”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拔都狂笑,手中巨斧抡起,带起一阵恶风,直劈罗成面门,“看本將军把你这小白脸劈成两半!” “鐺——!” 枪斧相交,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一股巨力从枪桿传来,罗成只觉虎口一麻,战马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好大的力气! 罗成心中微惊,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手腕一翻,亮银枪如灵蛇出洞,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刺拔都的咽喉! 拔都显然没想到罗成的枪法如此精妙,急忙收斧格挡,一时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 两人战马交错,转眼间便斗了七八回合。 拔都空有一身蛮力,破绽极多。而罗成的枪法却如行云流水,精妙绝伦,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死!” 又是一个交错的瞬间,罗成抓住拔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剎那,厉喝一声,手中亮银枪猛然加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嗤!” 拔都只觉脖颈一凉,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穿透自己喉咙的枪尖,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巨大的身躯轰然坠马! 十回合!斩杀突厥猛將拔都! “拔都將军死了!” 周围的突厥士兵见状,无不骇然! 罗成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长枪一甩,高声喝道:“兄弟们!隨我杀!为主帅分担压力. “杀!杀!杀!” 六千精骑士气大振,在罗成的带领下,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更加凶猛地插入敌阵,將数十倍於己的敌人死死牵制住! …… 与此同时,金帐之前。 秦牧面对那潮水般涌来的狼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我?” 他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经从狼卫中越阵而出,將他团团围住。 这四人,正是始毕可汗的贴身护卫,四大万夫长——呼延、屈立、拓跋、贺兰! “隋狗!拿命来!” 脾气最为火爆的呼延怒吼一声,第一个挥刀冲了上来! “找死!” 秦牧眼中杀机一闪,不退反进,手中天龙破城戟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 “咔嚓!” 呼延连人带刀,竟被秦牧一戟从中断为两截!鲜血內臟,洒落一地! 一招!秒杀! “什么? 剩下的屈立、拓跋、贺兰三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骇! “一起上!为呼延报仇!”屈立嘶吼著,与拓跋一左一右,同时夹击而来! “来得好!” 秦牧长笑一声,手中大戟猛然横扫! “霸王碎!” “鐺!鐺!” 两声脆响,屈立和拓跋手中的弯刀应声而断,两人被那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震飞出去,口喷鲜血,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转眼之间,四大万夫长,已去其三! 仅剩的贺兰,看著如同魔神降世的秦牧,嚇得肝胆俱裂,竟是勒住马韁,想要逃跑! 但也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始毕可汗正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朝著大营后方狼狈逃窜! “可汗快走!”亲卫们嘶声大喊。 “始毕!哪里逃!” 秦牧注意到了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贺兰,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著始芬逃跑的方向,单骑追去! 那被无视的贺兰,反而捡回一条命,呆立在原地,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 北元城外,对峙的大营。 突厥大將頡利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大营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和冲天火光,让他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 “將军!不好了!隋军夜袭我军大营!可汗……可汗危在旦夕!” “什么? 頡利如遭雷击,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你说什么?隋军疯了吗?他们哪来的胆子!” 他猛地回头,望向不远处严阵以待的隋军。 原来如此!城里的吶喊是假的!他们的目標,是可汗! “全军听令!”頡利抽出弯刀,目眥欲裂地咆哮道,“回援大营!救出可汗!”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瞬间,对面的隋军阵中,也突然有了动作! 监军曹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看透一切的狰狞笑意! 他看出来了!秦牧的计划成功了!突厥人想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 曹休猛地抽出佩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歇斯底里的一次尖叫: “全军出击!给我死死咬住他们!元帅有令,绝不能放一个突厥蛮子回去!” “杀啊!” 数万隋军,在曹休的命令下,如开闸的猛虎,朝著想要掉头回援的突厥大军,狠狠地撞了上去! 頡利的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首尾不能相顾,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被死死地拖在了这里! …… 另一边,秦牧单人独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上追逐著始毕可汗。 “挡我者死!” 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名护卫的生命。那些平日里凶悍的突厥亲卫,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片刻之后,秦牧终於杀穿了重重阻碍! “噗通!” 惊恐万状的始毕可汗,被秦牧坐骑衝撞的力道直接掀翻在地,狼狈地滚了好几圈。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看著那居高临下,浑身浴血,宛如地狱修罗般的秦牧,彻底崩溃了! “別杀我!別杀我!” 始毕可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道:只要你放过我!我……我將这可汗之位让给你!整个突厥都听你的!金钱!美女!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听到这话,秦牧冰冷的面具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抹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你的汗位?” 他低沉的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抱歉,本帅……” “不感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龙破城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黑光!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最后一丝乞求与不敢置信。 突厥可汗,始毕,授首! 秦牧翻身下马,一把抓住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拎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曹休带著三万大军,终於赶到。当他看到眼前这幅景象——秦牧单人独立,手提可汗头颅,四周尸横遍野——他整个人都傻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做到了……这个疯子,他真的做到了! 曹休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衝到秦牧面前,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刻意偽装的疲惫。 “元帅!元帅没事吧!鄙人无能!拼死也只拖住了他们这么久!” 秦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望向远处已经开始溃败逃散的突厥大军,声音平静地说道: “你做的不错。” 他高高举起手中始毕可汗的头颅,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他们不会再来了。” “始毕已死,突厥內部,为了这个汗位,有的要爭了。” 第31章 系统再临,天命谋主来投! 北风呼啸,捲起黑风口残余的血腥与焦臭,吹遍了整个幽州。 然而,这股代表著死亡与酷烈的寒风,吹进罗艺的总管府时,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燥热给融化了。 “老爷!老爷你听听!外面都传疯了!” 罗成的母亲,罗夫人正一脸煞白,抓著丈夫罗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说那秦牧,竟只带了数千人,就敢去夜袭突厥的大营!这……这不是让我们的成儿去送死吗!他要疯,为什么要拉著我儿一起!” 罗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她无法想像,自己那个视若珍宝的儿子,此刻正在经歷何等恐怖的血战。 罗艺眉头紧锁,听著妻子语无伦次的哭诉,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沉声喝道:“住口!妇人之见!” 他一把甩开妻子的手,声音冷硬如铁。 “我罗艺的儿子,生来就该是驰骋沙场的雄鹰,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罗艺在厅中来回踱步,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担忧,更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为將者,马革裹尸,本就是宿命!去跟那些心怀鬼胎的反贼廝混,就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妻子。 “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秦元帅,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神鬼莫测之谋! 他敢做,就说明他有把握!成儿能跟著他,见识这等撼天动地的大场面,是他的造化!” 话音刚落,一名家將神色激动地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王爷!大捷!天大的大捷啊!” “秦元帅夜袭黑风口,於万军丛中,亲手斩下了突厥始毕可汗的头颅!突厥大军,已经全线溃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罗艺和罗夫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罗夫人捂著嘴,瞬间瘫软在地,喜极而泣。 而罗艺,则怔立当场,片刻之后,他猛地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好!好一个秦牧!好一个征北大元帅!!” 他赌对了! 这个年轻人,是能创造奇蹟的真龙! …… 当黎明的曙光,第一次刺破北元城上空的硝烟时,紧闭的城门终於缓缓打开。 秦牧,身披染血的玄甲,手提始毕可汗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策马缓缓入城。 在他的身后,是曹休的三万大军,以及那些从血战中倖存下来的玄甲骑和罗成麾下的精锐。 他们每个人都浑身浴血,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迸发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胜利者的光芒! 街道两旁,无数幽州百姓自发地涌了出来,他们看著那颗突厥可汗的头颅,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元帅威武!!” “大隋万胜!!” 秦牧面无表情,只是將手中的头颅高高举起,任由全城军民瞻仰。 回到临时帅府,遣散眾人后,秦牧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也就在此时,那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隱藏任务:北境扬威!】 【任务目標:击杀突厥始毕可汗,彻底击溃突厥十万大军。】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以七千奇兵,夜袭大营,阵斩可汗,以雷霆之势瓦解敌军,威震漠北,扬我大隋神威!】 【任务奖励:文臣武將召唤机会一次!】 来了!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打天下,光靠能打的武將可不够!运筹帷幄,治理天下的文臣谋士,同样至关重要! “系统,立刻开始召唤!”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叮!召唤开始……正在搜索歷史长河中的顶级人才……】 秦牧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无数光华闪烁的名字在上面飞速转动。 【叮!锁定目標人物!】 轮盘骤然停止,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爆发,一个名字被牢牢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明初第一谋臣——刘伯温(刘基)】 【人物】:刘伯温 【时代】:元末明初 【身份】:大明王朝开国元勛,顶级谋士、战略家、政治家。 【评价】: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神机妙算,一统江山! 【忠诚度】:死忠(永不背叛) 【植入身份】:云游四海的寒门士子,因久闻元帅威名,断定您是终结乱世的真命天子,特从江南跋涉千里,前来投效。三日之內,即可抵达北元城。 刘伯温! 竟然是刘伯温! 秦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可是辅佐朱元璋,建立数百年大明基业的刘伯一统江山刘伯温啊!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秦牧紧紧攥住拳头,狂喜之情溢於言表。 得此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 第二日,清晨。 秦牧走出房间,一夜的休整让他恢復了些许精力。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道身影,如同一桿標枪般,笔直地守在门外。 正是李存。 他身上的甲冑还未来得及更换,血跡斑斑,但整个人精神矍鑠,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秦牧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存,你已是本帅的亲卫,並非奴僕。不必如此,时刻守在门外。” 听到声音,李存猛地转身,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元帅!” 身为亲卫,护卫元帅周全,便是末將的天职!”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与忠诚,“只要末將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离开元帅半步!” 看著他这副模样,秦牧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嘆了口气,伸手將他扶起。 “罢了,隨你吧。” 就在这时,罗成双眼通红,面带悲色地快步走了过来,他手中捧著一卷写满了字的麻布。 “元帅……”罗成的声音沙哑无比,“伤亡……统计出来了。” 秦牧脸上的最后一丝轻鬆也消失了,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神色变得凝重。 罗成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著头,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昨夜隨我等出征的七千兄弟,阵亡……五千八百六十四人!重伤三百二十一人,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都怪末將无能!没能……没能带更多的兄弟们回来!” 七千人,一夜之间,伤亡超过接近六千! 这是一份辉煌战绩之下,血淋淋的代价! 秦牧沉默了片刻,將那份名单紧紧握在手中,他伸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在罗成的肩膀上。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成猛地抬头,对上了秦牧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秦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战爭,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北境数十年的安寧,换来了千千万万百姓的安生!” 他转过身,望向城外那片埋葬了无数忠骨的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功绩,本帅会一字不落地记下,上报天子,追授荣光!朝廷的抚恤,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告诉所有活下来的將士们——” “从今往后,这些牺牲兄弟的家人,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本帅,养他们一辈子!” 此言一出,罗成和一旁的李存,皆是虎躯一震,眼眶瞬间通红! 他们看著秦牧那並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可以为他们遮挡一切风雨的巍峨高山! 士为知己者死! 能追隨如此主帅,纵使战死沙场,又有何憾! 第32章 罗艺的豪赌!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收买人心了! 这是將数千个家庭的重担,毫不犹豫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这份担当,这份气魄,纵观整个大隋,除了眼前这位元帅,谁人能有?谁人敢有? 罗成双膝一软,竟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虎目含泪,声音嘶哑地吼道:“元帅!末將……末將罗成,愿为元帅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一旁的李存亦是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秦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的情绪,亲自將二人扶起。 “好兄弟,起来!”他重重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我们,是袍泽!” …… 当罗成拖著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躯回到幽州王府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刚一踏入府门,一道身影便哭喊著扑了过来。 “成儿!我的成儿!你总算回来了!” 罗夫人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儿子,仿佛要將他揉进身体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上下摸索著,检查著罗成身上是否有伤口,口中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突厥人的十万大营啊!那秦牧他自己疯,你怎么也跟著他一起疯! 七千人……七千人就敢衝进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为娘的可怎么活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罗成感受著母亲的关切,心中的铁血也化作了一滩柔水。但他一听到母亲对秦牧的“微词”,立刻就忍不住了,他扶著母亲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 “母亲!您不能这么说元帅!” 他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声音都拔高了三分。 “我们是疯了,但那又如何?我们贏了啊!您知道吗?元帅他……他就像天神下凡! 在万军之中,亲手斩下了始毕可汗的头颅!孩儿能追隨元帅亲歷此战,是我罗成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你……”罗夫人被儿子这副模样噎了一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嘆息,拍著他的手嘱咐道:“好好好,你们贏了,你们威风!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娘的心臟可受不了这个。”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大厅內传来。 “妇人之见!我罗艺的儿子,不冒险,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幽州城里当个紈絝吗?” 罗艺负手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了罗成一番,看到他身上那股由血与火洗礼而成的煞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儿,你过来。” 他將罗成带入內堂,屏退左右,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父亲。”罗成恭敬地拱手。 罗艺没有说话,而是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沉声道:“喝了它,暖暖身子。” 待罗成喝下茶水,罗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此战之后,为父也算彻底看明白了。” “那秦牧,绝非池中之物!经此一役,他威震漠北,名动天下,就算日后我大隋安然无恙,他也必然是朝堂之上,权柄最重的那几人之一!” 罗成闻言,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罗艺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儿子:“但你可曾看清?他如今的处境?” 罗成一愣。 只听罗艺继续分析道:“他虽贵为元帅,但麾下兵马,成分复杂。 曹休,是陛下派来监视他的眼睛;那李存,忠心还有待考验。他身边,缺一个能让他绝对信任,可以託付后背的嫡繫心腹!” “这,就是你罗成的天赐良机!” 罗艺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你既已决心追隨於他,便要拿出十二分的忠诚!让他知道,你罗成,就是他秦牧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那把刀!將来,待他登临九五……” 说到这里,罗艺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改口道:“待他封王拜相,你罗成,便將是无可取代的肱股之臣! 这比继承我这个小小的幽州王府,前途要远大万倍!” 罗成虎躯一震,他看著父亲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光芒,终於明白了父亲的决心。 他不是在为罗家下注,他是在为整个天下的未来,下了一场豪赌! 而赌注,就是他罗成,和他们整个罗家! “父亲,孩儿……明白了!”罗成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 第二日,北元城帅府,张灯结彩。 突厥大军已如丧家之犬,连夜逃回草原深处,短时间內再无南下之力。 秦牧为了庆贺大胜,並犒劳三军,于帅府大摆庆功宴,宴请幽州一眾將校。 罗艺、罗成、曹休、李存等人悉数到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已至高潮。 秦牧端著酒碗,从帅位上站起,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 秦牧声若洪钟,环视眾人。 “此战大捷,全赖诸位將士用命,浴血奋战!这一碗,本帅敬我们自己,敬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干!” 眾人轰然应诺,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秦牧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变得肃穆。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能在这里开怀畅饮,是因为有数千名兄弟,用他们的命,为我们换来了今天!”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秦牧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秦牧昨日说过的话,今日当著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所有战死兄弟的家人,从今往后,便是我征北大军所有人的家人!本帅,养他们一辈子!” 话音刚落,罗艺猛地站起身来,朗声道:“元帅高义!他们不但是我征北大军的家人,也是我幽州王府的家人!我幽州府库,愿与元帅一同,供养所有烈士家眷!” 好! 秦牧讚许地看了一眼罗艺,这位老將,是真正看清了局势。 他隨即拋出了一个更重的炸弹,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不止如此!本帅稍后便会修书上奏天子!为所有阵亡的兄弟请功!朝廷的抚恤。 秦牧眼中寒光一闪,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帅要向陛下进諫,为我北境战死的英雄,请十倍抚恤!”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十倍抚恤? 这是自大隋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事! 曹休更是脸色一变,刚想出言劝阻,却看到秦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周围所有將校瞬间变得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头,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牧看著眾人震撼的表情,继续道:“若朝廷不准,这笔钱,我秦牧就算砸锅卖铁,变卖所有家產,也一文不少地给兄弟们的家人补上!” “元帅威武!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著,所有將校,包括罗成和李存,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 “我等愿为元帅效死! “愿为元帅效死! 声浪滔天,几乎要將帅府的屋顶掀翻! 这一刻,秦牧知道,这支军队的军心,才算是真正彻底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 庆功宴毕,夜色已深。 秦牧回到书房,亲笔写下两份文书。 一份是捷报,详述了黑风口之战的经过,以及阵斩始毕可汗的辉煌战绩。 另一份,则是他那石破天惊的请功奏摺,附上了那份长达数尺,写满了五千八百六十四个名字的阵亡將士名单! 他唤来一名最精锐的斥候,將两份用火漆封好的文书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上。 “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內,亲手將此捷报与奏摺,呈送洛阳,进献给陛下!” “喏!” 那名斥候目光坚毅,將文书紧紧揣入怀中,转身飞奔而出,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秦牧站在窗前,望著洛阳的方向,眼神深邃。 第33章 谋主天降!刘伯温一语,道破天下大势!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那两份足以在洛阳朝堂掀起滔天巨浪的文书,已在斥候的马蹄下,日夜兼程,奔向帝国的心臟。 而北元城,则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三天。 胜利的喜悦犹在,但所有將士的心头,都悬著一柄名为“朝廷抚恤”的利剑,他们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他们的元帅,能否为死去的兄弟们,爭来那份前所未有的尊严! 这日上午,秦牧正在帅府书房內,推演著沙盘,思考著下一步的动向。 一名亲卫快步入內,躬身稟报: “启稟元帅!府外有一位自称刘基,字伯温的青衫文士求见,说是……元帅的故人。” 秦牧脑中如惊雷炸响! 刘伯温! 他来了! 那股压抑在心中的激动与狂喜,瞬间衝破了所有的沉稳与冷静! “快!快请!” 秦牧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但他话音未落,便猛地站起身来,不对,请什么请? 这等国士,必须亲自去迎! 秦牧一声断喝,直接大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沿途的將校纷纷侧目行礼,却只见他们的元帅目不斜视,脚步生风,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欣喜! 这……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能让斩杀始毕可汗都面不改色的元帅,如此失態? 帅府大门轰然打开。 秦牧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外,身著一袭朴素青衫,面容清瘦,但双眸却亮如星辰的中年文士。 他孑然一身,立於这雄关之前,却仿佛比身后的城墙还要厚重,比天边的云彩还要高远! “先生!” 秦牧三步並作两步,竟是抢在那文士行礼之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秦牧,等候先生多时了!” 刘伯温本想躬身行礼,却被秦牧这番举动弄得一愣。 他看著眼前这位身披玄甲,威震天下的征北大元帅,竟对自己一个无名士子行此大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他便知,自己没有选错人! “伯温参见主公!”刘伯温不再推辞,顺势深深一揖。 这一声“主公”,便定下了君臣名分! “哈哈哈!好!先生快隨我入府!”秦牧大笑,亲自牵著刘伯温的手,將他迎入帅府,那份尊重与亲近,看得周围的亲卫与將校们目瞪口呆。 …… 帅府,內堂书房。 秦牧屏退所有下人,亲自为刘伯温沏上一杯热茶。 “先生一路远来,辛苦了。” “为主公分忧,何谈辛苦。”刘伯温浅尝一口茶,目光平静地看著秦牧。 秦牧深吸一口气,將这几日北元城的局势,朝堂可能的反应,以及自己麾下兵马成分复杂,曹休监军,李存忠心待考的局面,原原本本地,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最后,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刘伯温,满怀期待地问道: “先生,如今我军虽大胜,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下一步,我秦牧该如何走?还请先生教我!” 刘伯温静静地听完,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凝视著秦牧,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在伯温献策之前,敢问主公一句。” “主公心中所图,究竟是裂土封王,做大隋的擎天之柱?还是……” 刘伯温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千钧之重,砸在秦牧的心头! “……还是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书房內,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这个问题,是大逆不道!是满门抄斩的诛心之问! 秦牧却笑了。 他看著刘伯温,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躲闪,只有烈火燎原般的野心与决然!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若天下安乐,百姓富足,我秦牧愿为大隋执锐披坚,马革裹尸!但如今,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秦牧,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好!” 刘伯温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万丈光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主公既有此心,伯温便为主公谋划一番!”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点江山,气吞万里! “其一,论突厥!”刘伯温手指点在北境之外,“始毕可汗虽死,但突厥未灭! 然,穷寇莫追!我军当务之急,不是赶尽杀绝,而是『以夷制夷』! 主公可扶持一位亲近我军的部落首领,做新的可汗! 让他去整合草原,让他替我们挡住西边更强大的敌人!一个分裂而听话的草原,远比一个死寂的草原,更有价值!” 秦牧眼神一亮,茅塞顿开! “其二,论天下反王!”刘伯温的手指划过中原大地,“瓦岗、竇建德、杜伏威……此等反王,看似势大,实则皆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他们现在是主公最好的『磨刀石』!就让他们去打,去消耗大隋最后的国力,去和那些门阀世家斗个你死我活! 主公只需坐镇幽州,积蓄力量,冷眼旁观!待他们两败俱伤,主公再以雷霆之势南下,收拾残局,则天下可定!” “其三,论朝廷与联姻!”刘伯-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洛阳的位置。 “主公上奏『十倍抚恤』,乃是一招绝妙的阳谋!杨广若准,则国库空虚,威信大失;若不准,则尽失军心,將这数十万北境大军,亲手推到主公的怀中!无论他如何选,主公都贏了!” “至於与杨玉儿郡主的婚事,更是重中之重!靠山王杨林乃大隋军方最后的支柱,主公娶其女,便能名正言顺地,將杨林手中的势力,慢慢渗透,化为己用!此乃上上之策!”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让秦牧心中所有的迷惘一扫而空! 他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整个天下的棋局,都清晰地展现在了面前! “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秦牧由衷地讚嘆道。 刘伯温微微一笑,隨即神色一肃,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主公,计策虽好,但终须人来执行。” 他环视了一圈书房,意有所指地说道:“如今这征北大军之中,有陛下派来的监军曹休,有心怀鬼胎的宇文家眼线,有刚刚投靠、人心未稳的罗氏父子。” “他们,都不是我们自己人!” 刘伯温看著秦牧,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公,我们该有『我们自己的人』了!一支绝对忠诚,只听命於您一人,可以为您赴汤蹈火,执行任何秘密任务的核心力量!” 秦牧虎躯一震,瞬间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 是啊! 他现在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根基浅薄,如同空中楼阁! 他需要真正属於自己的班底! “先生的意思是……” 刘伯温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主公威名已盛,天下间有无数寒门士子、落魄豪杰,正苦於报国无门! 主公只需登高一呼,何愁天下英才不来投奔?” “从今往后,提拔將领,一看军功,二看……忠诚!” “对主公您的忠诚!” 秦牧望著眼前这个仿佛能將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青衫文士,心中豪情万丈。 他郑重地对著刘伯温,深深一揖。 “先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秦牧的军师!征北大军所有文书军令,皆需先生过目,方可发出!” 刘伯温坦然受此一礼,眼中精光闪烁。 “伯温,定不负主公所託!” 但在这间小小的书房內,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风暴,已然开始酝酿! 第34章 捷报传洛阳,杨广的制衡之道! 当秦牧与刘伯温在北元城的帅府內,定下那足以顛覆天下的惊天大计时。 距离幽州千里之外的帝都洛阳,也终於迎来了那匹承载著北境命运的快马! 一名满面风霜的斥候亲卫,座下战马已是口吐白沫,他却犹嫌不够快,用马鞭狠狠抽打著马股,在洛阳城门官惊骇的目光中,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入城內!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北境八百里加急!!” 斥侯的声音嘶哑,却蕴含著一股穿云裂石的力量,响彻整条朱雀大街! 他没有丝毫停歇,一边纵马狂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压抑了一路的狂喜与荣耀,嘶吼出来! “北境大捷——!!” “征北大元帅秦牧,於黑风口大破突厥十万铁骑!” “阵斩突厥可汗始毕——!!” 轰! 这几句话,仿佛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瞬间在繁华的洛阳城中炸响! 街道两旁的百姓、商贩、乃至巡逻的卫兵,全都懵了! 他们先是愣在原地,隨即,一股难以置信的譁然之声,冲天而起! “什么?我没听错吧?北境大捷?” “斩了……斩了突厥可汗始毕?!我的天!那可是压在我们大隋头上十几年的梦魘啊!” “秦元帅?就是那个月前在演武场上,击败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的秦牧?他……他才去了北境多久?一个月?还是一个半月?” “神人!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啊!十万突厥铁骑,说破就破了?连可汗的脑袋都给带回来了?!” 议论声,惊嘆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席捲了整个洛阳! 之前,人们还在为各地反王四起,大隋风雨飘摇而忧心忡忡。 可今天,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天喜讯,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每个人的心头! 无数人奔走相告,无数人涌上街头,追逐著那匹快马的影子,脸上带著狂热与崇拜! “秦元帅威武!” “大隋有救了!大隋有救了!” 秦牧的名字,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其声势,甚至隱隱盖过了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將! …… 皇城,紫微宫。 奢华而空旷的大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隋煬帝杨广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听著下方官员匯报著各地烽烟四起的糟糕局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带著哭腔般的激动: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欲发怒,却听那太监语无伦次地喊道: “北境……北境大捷!秦牧元帅派的斥候,就在殿外!!” 什么? 杨广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阴鬱瞬间被震惊与狂喜所取代! “快!快传他进来!” 片刻后,那名风尘僕僕的斥候亲卫,被带入大殿。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奏报,声音洪亮如钟: “启稟陛下!征北大元帅秦牧,幸不辱命!於黑风口大破突厥十万铁骑,斩敌三万五千余,阵斩突厥可汗始毕首级!此乃始毕可汗的金刀与帅印,请陛下御览!” 杨广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盯著那柄染血的金刀和帅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贏了? 真的贏了?! 那个让他夜不能寐,如芒在背的始毕可汗,真的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笑声,终於从杨广的胸膛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大殿! “好!好一个秦牧!朕没有看错你! 杨广走下御阶,亲手接过那份捷报,看著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跡和那骇人听闻的战果,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畅无比! 他重重地拍了拍斥候的肩膀:“你是好样的!去吧,先下去歇息,两日后,朕有圣旨,让你带回北元城!” “谢陛下!”斥候叩首告退。 待大殿內只剩下心腹太监时,杨广脸上的狂喜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属於帝王的审视与算计。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 “暗一,出来吧。”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樑柱后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地,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袍之中,声音沙哑乾涩: “参见陛下。” “秦牧此人,你怎么看?”杨广的声音恢復了冰冷,“接下来,该如何安置他?” 暗一头也不抬,恭敬地回答: “启稟陛下,根据影卫密报,秦牧抵达幽州首日,便与罗艺起了衝突。” “哦?”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罗艺自恃身份,並未亲迎,只派了一名亲卫前往,言语间多有羞辱之意。结果……被秦牧以『突厥奸细』的罪名,当眾斩杀,人头悬於北元城门之上。” 听完这话,杨广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好个秦牧,够果断,也够狠辣!这性子,朕喜欢!” 隨即,他的脸色陡然一沉,话锋一转,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杀机! “罗艺这个废物!突厥人打过来,他连丟数城,象徵性地抵抗了两下就仓皇逃窜!若非秦牧力挽狂澜,整个幽州都险些尽失!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想立刻就將他千刀万剐!” 杨广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但他终究是帝王,片刻后便冷静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可是现在……天下反王四起,朕……还动不得他!万一把他逼反了,幽州彻底糜烂,只会让局势雪上加霜!” 这是一个死结! 一个让他头痛欲裂的死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暗一,低声开口了。 “陛下英明。臣以为,此事,可顺水推舟。” “就让秦牧驻扎在北元城,以征北大元帅府的名义,节制幽州北境兵马,给他便宜行事之权。名义上,他仍受罗艺节制,但实际上……让他与罗艺,形成犄角之势。” 杨广的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暗一的意思! 暗一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有两大好处。其一,秦牧之勇,罗艺之老辣,可共抗草原异族,保幽州无虞。其二……此二人早已势同水火,必会互相提防,互相掣肘。秦牧发展不了,罗艺也別想安生!谁也无法在幽州一家独大!” “如此,幽州这颗重要的棋子,才能真正被陛下牢牢攥在手中!” 好! 好一招制衡之术! 用一头猛虎,去看住一头恶狼! 杨广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快感! 秦牧,你不是能打吗?那朕就给你兵,给你权,让你去跟罗艺斗!让你在幽州那块泥潭里,给朕老老实实地待著! 至於什么时候把你调回来对付那些反王…… 那就要看朕的心情了! 杨广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帝王心术,玩弄人心,这才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情。 只是,他忽然又想起了秦牧那份奏摺上的另一件事…… 那触目惊心的阵亡名单,和那个石破天惊的“十倍抚恤”请求。 “制衡之术,朕已布下。” 杨广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就是不知,这第二道题……秦牧,你要朕,如何来解呢?” 第35章 嫁女为棋,皇子愚钝 夜,深了。 白日里因捷报而沸腾的洛阳城,此刻已沉寂下来,只有巡夜的甲士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 紫微宫,甘露殿。 与白日里大殿上的君臣奏对不同,此地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股属於家事的温情,以及……温情之下,那暗流涌动的冰冷算计。 隋煬帝杨广换下了一身龙袍,著了身宽鬆的常服,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却未曾有半分消减。 他的对面,端坐著风华绝代,雍容华贵的萧皇后。 而在下首,则是他的两个儿子,齐王杨暕与赵王杨杲,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日里的狂喜与算计过后,杨广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却落在了萧皇后的脸上。 “皇后,朕的公主里面,如今已到及笄之年,尚未婚配的嫡出公主,还有哪几位?”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的家事。 萧皇后何等聪慧,与杨广夫妻数十载,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其心中所想。 她心中微微一嘆,面上却波澜不惊,柔声回答道:“回陛下,尚在宫中的嫡出公主,唯有如意和南阳二人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南阳公主,杨广与萧皇后的亲生骨肉,真正的金枝玉叶。 “南阳……”杨广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隨即语出惊人! “好,那就南阳吧。传朕旨意,册封秦牧为駙马都尉,择日完婚。南阳为正妻,靠山王皇叔的义女杨玉儿,便为平妻吧。”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惊雷! 齐王杨暕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忿! “父皇!万万不可啊!” 杨广眼神一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有何不可?” 杨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但他自恃身份,加上对秦牧那“泥腿子”出身的鄙夷,还是壮著胆子说了出来! “父皇!那秦牧是何等出身?不过一介农夫之子,侥倖走了些军功!您赐他將军之位,已是天恩浩荡!让他娶了靠山王的义女,更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充满了属於皇室子弟的傲慢与偏见! “南阳皇妹是何等金枝玉叶?乃是父皇与母后的嫡出骨血! 怎能……怎能下嫁给一个区区武夫匹夫!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我皇室顏面扫地?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杨家!” “父皇三思啊!万不可因一时之喜,便委屈了皇妹,墮了我大隋的国体啊!” “住口!” 不等他说完,杨广猛地一声怒喝,声音如炸雷般响彻整个甘露殿! 他“霍”地起身,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一方白玉镇纸,想也不想,便狠狠朝著杨暕砸了过去! “蠢货!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杨广指著杨暕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英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失望与暴怒! “顏面?国体?你跟朕谈顏面?谈国体?!” “天下烽烟四起,反王遍地!我大隋的江山都快要坐不稳了!你还在这里跟朕计较那虚无縹緲的顏面!” 杨广绕过桌案,一步步逼近杨暕,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以为朕为何要將南阳嫁给他?你以为朕真的是在赏他?” “朕问你!秦牧此人,勇冠三军,一战斩杀突厥可汗,其势已成!你告诉朕,待朕百年之后,你们兄弟二人,谁!能压得住他?!” “是你能,还是你弟弟能?!” 杨广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响,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杨暕和杨杲的心头! 二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连头都不敢抬。 “一群废物!” 杨广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恨铁不成钢! “杨玉儿?她再得皇叔喜爱,终究只是义女!这层关係,薄如蝉翼!唯有朕的亲生女儿,大隋的嫡出公主,成为他的正妻!这道枷锁,才能將他与我杨家的战车,死死地捆在一起!” “你们……你们连这点帝王心术都看不透!还妄想继承这万里江山?” “滚!” 杨广猛地一挥袖袍,厉声喝道:“都给朕滚回去!在自己府里面壁三日!想不明白,就一辈子都別出来了!” “……是,父皇。” 杨暕和杨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甘露殿,狼狈不堪。 殿內,终於恢復了死寂。 萧皇后默默地走上前,为杨广重新倒上一杯热茶,轻声嘆道:“陛下,又何必与孩子们动这么大的气。” 杨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胸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许久,才发出一声满是苦涩的失笑。 “呵呵……还是瞒不过皇后你啊。”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悠远而悲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个场景。 “皇后,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天下……快要不是我们杨家的了。” 萧皇后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只听杨广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各地反王,哪个不是兵强马壮?皇叔年事已高,来护儿他们也老了……这天下,终將是年轻人的。” “朕的这几个儿子……你今天也看到了,守成尚且不足,何况是开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和一个帝王的双重悲哀。 “朕就不信,那秦牧没有半点野心!以他的勇武与谋略,若这大隋真的亡了,他夺得这天下的机会,比谁都大!” 说到这里,杨广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抹精光,一抹属於赌徒的疯狂! “朕现在,就是在赌!” “赌他秦牧,还念著一份香火情!念著皇叔的恩,念著朕的赏识!” “只要南阳嫁给了他,便是他的正妻!他们生下的第一个儿子,便是嫡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杨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到时候,就算这天下不姓杨了,这新皇的龙椅上坐著的人,他的身上,也流著我杨家一半的血脉!” “这……便是朕,为我杨家,留下的最后一条后路啊!” 第36章 为保血脉,不惜代价! 甘露殿的灯火,在杨广与两个儿子不欢而散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萧皇后看著自己夫君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悲凉的脸,心中亦是一片酸楚。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夜风微凉,吹拂著她华贵的宫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 穿过幽深的迴廊,绕过假山流水,萧皇后最终来到了一座雅致清幽的宫殿前。 【澄心阁】。 这里,便是大隋嫡公主,南阳公主杨淑儿的寢宫。 “母后?” 听到通报声,早已准备歇息的杨淑儿快步迎了出来。 她身著一袭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伦,眉宇间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淡然,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难以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这么晚了,母后怎么过来了?”杨淑儿扶著萧皇后的手臂,声音温婉如水。 萧皇后拉著女儿的手,走入殿內,屏退了左右宫人,才在软榻上坐下。 她细细打量著自己这个最为钟爱的女儿,心中越发不舍。 淑儿,你听说了北境大捷的事吗?”萧皇后没有直接点明来意,而是换了个话题。 杨昭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讚嘆:“女儿听说了。那位秦牧將军,当真是盖世英雄。 以十三万兵马,对阵突厥数十万铁骑,不但大获全胜,更於万军之中,阵斩始毕可汗,扬我大隋国威,实乃我朝之幸。” 她的评价,客观而中肯,不带丝毫女儿家的娇羞,只有对英雄的纯粹欣赏。 萧皇后闻言,心中稍定,紧接著便拋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觉得……这位秦牧將军,为人如何?” 杨淑儿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母后会问这个。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轻声道:“女儿以为,秦將军武艺高强,胆略过人,长得……也相貌堂堂。是人中之龙。” “好一个『人中之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皇后抓住了女儿话中的重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杨昭,一字一句地说道: “淑儿,你父皇,已经下旨,要將你……许配给他。” 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出乎萧皇后意料的是,杨淑儿脸上並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震惊、慌乱,甚至是抗拒。 这位大隋尊贵的公主,只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隨即,她缓缓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女儿……遵旨。”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的挣扎。 仿佛,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 身为大隋的嫡出公主,享受了天下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她早就明白,自己的婚事,从来就由不得自己。或许是嫁给某个世家子弟用以拉拢人心,或许是远嫁异族用以和亲安邦。 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宿命。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父皇將她许给谁,她都会接受。 看到女儿这般懂事,萧皇后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酸楚。她將杨淑儿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好孩子,我的淑儿果然长大了,你比你的两个哥哥,要懂事百倍。” 杨淑儿在母亲的怀中,才终於流露出一丝属於少女的困惑,她轻声问道:“可是母后,女儿听说,靠山王府的玉儿郡主,不是早已许配给了秦將军吗?” “无妨。” 萧皇后鬆开她,眼神变得锐利而威严,充满了属於一国之母的果决! “你父皇的旨意是,你为正妻,杨玉儿为平妻。你是君,她是臣,你是主,她是次!这一点,谁也更改不了!” 杨淑儿又提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虑:“可……玉儿郡主乃是靠山王的义女,按辈分,与父皇同辈,女儿见了她,岂不是……” “糊涂!” 萧皇后一声轻斥,打断了她的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虚无的辈分做什么?皇家最不讲究的就是这个!你们又没有血缘关係,就算有,为了江山社稷,又算得了什么?” 看著女儿那双清澈却带著迷茫的眼睛,萧皇后知道,自己必须將一切都对她和盘托出。 她握紧杨昭的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淑儿,你以为这真是一桩简单的赐婚吗?” “不!” “这是一道锁!一道將那头即將挣脱韁绳的猛虎,与我们杨家战车死死捆绑在一起的……最后一道锁!” 萧皇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杨淑儿的脑海中炸响! 只听她继续说道:“你父皇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你今天也看到了。这天下烽烟四起,眼看就要分崩离析。那秦牧手握重兵,勇武盖世,更兼具谋略,他若有不臣之心,谁能制他?” “让他娶杨玉儿,那只是恩赏!唯有让你,我大隋的嫡长公主,成为他的正妻,这层关係,才牢不可破!” “淑儿,母后今日便与你交个底。这天下,就算……要易主了。” 杨淑儿娇躯猛地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嫁过去,不是为了享福的,而是带著我们杨家最后的希望,去下的一场豪赌!”萧皇后的眼中,闪烁著与杨广如出一辙的疯狂与决绝! “他秦牧就算再厉害,你也是他的髮妻!他就算没有野心,不还有你吗?在他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时时刻刻记得,他是谁的女婿,他的妻子,是大隋最高贵的公主!” “更重要的是!”萧皇后死死地盯著女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嫁过去之后,必须儘快!儘快为他诞下子嗣!必须是嫡长子!” “到时候,就算……就算我大隋真的亡了,他秦牧夺了这天下,登基称帝!那新皇的龙椅上坐著的人,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的身上,流著我们杨家一半的血脉!” “那时,你便是新朝的开国皇后,未来的皇太后!我杨家的血脉与荣耀,便能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延续下去!” “这,才是你父皇真正的苦心,也是你身为大隋嫡长公主,必须为家族承担的……使命!” “淑儿,你,明白了吗?!” 一番话,如同惊涛骇浪,彻底顛覆了杨淑儿过去十六年所有的认知! 她的小脸,先是因震惊而变得煞白,隨即,当她理解了这背后那冰冷、残酷却又饱含著无尽父爱与期盼的帝王心术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涌上脸颊,让她整张脸都变得滚烫羞红。 原来……原来这才是父皇母后真正的用意! 这已经不是一桩婚事了,这是……这是在为杨家延续香火,是在为她铺就一条通往权力之巔的道路! 许久,杨淑儿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缓缓地、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女儿……明白了。” 第37章 陛下封侯赐婚,满朝皆惊! 翌日,卯时。 洛阳皇城,大业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雕龙画凤的樑柱,无一不在彰显著大隋帝国的昔日荣光。 然而,此刻殿內的气氛,却如凝固的寒冰,压抑得令人窒息。 龙椅之上,隋煬帝杨广面沉如水,眼中的血丝与憔悴,预示著他昨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中书省的一名官员手持奏章,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声音带著哭腔: “启奏陛下!十万火急!瓦岗反贼李密,自称魏公,聚兵数十万,於昨日……连下我大隋滎阳、梁郡等七座城池!沿途官仓,尽被其所夺!”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也硬著头皮出列: “陛下!河北竇建德,亦纷纷起事!短短数日,我大隋……已失城池一十有三!各地守军,或降或逃,烽烟四起,天下……天下大乱啊!” “砰!” 杨广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之上,金杯玉盏震得叮噹作响! “够了!” 他怒吼出声,那张曾经英武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充满了暴戾与不解。 “反了!都反了!” “朕为万民开凿大运河,沟通南北,此乃千秋功业!朕为大隋开疆拓土,三征高句丽,扬我国威!朕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泥腿子,这些乱臣贼子,他们为什么要反朕?!” 他的质问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却无人敢应。 群臣心中暗自苦笑,陛下啊陛下,您可知那大运河累死了多少百姓?三征高句丽又耗空了多少国库,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可这些话,谁敢说? 看著底下噤若寒蝉的臣子,杨广心中一阵悲凉。他知道,这些人里,没一个能为他分忧解难。 就在这时,一名鬚髮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陛下,臣……臣有一言。” 杨广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说!” 老臣躬身道:“陛下,如今中原腹地兵力空虚,难以抵挡反王锋芒。然,幽州尚有我大隋精锐。 秦牧將军刚刚大破突厥,威震天下,何不……何不將其调回,剿灭反贼?” “调秦牧回来?”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宇文化及等人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个好主意,將那头猛虎调离他的老巢,来到这京城虎穴,岂不是更好控制? 然而,杨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只见杨广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暴怒与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炫耀的狂喜! “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全场,朗声大笑: “眾爱卿以为,朕今日得到的,就只有这些乱臣贼子的坏消息吗?” “错!” “朕,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到了最高,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畅快! “幽州大捷!” “秦牧!我大隋的秦牧將军!在黑风口,以7000兵马,阵斩突厥始毕可汗!!” “诛杀突厥精锐铁骑,整整五万三千余级!!” “此战,打出了我大隋的天威!打得突厥百年不敢南下牧马!!”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大业殿內轰然炸响! 所有大臣,无论派系,无论心思,在这一刻,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阵斩……始毕可汗?! 那可是控弦数十万,威压整个北境的草原霸主!就这么……被秦牧给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大捷了,这是神跡!是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古的盖世奇功!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不等眾人从这惊天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杨广那充满亢奋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朕旨意!” “秦牧护国有功,扬我大威,特晋封为『正二品镇北大將军』!” “赐爵!『镇北侯』!” “朕当初赐予他的八万大军,以及幽州所有兵马,尽归其节制!以北元城,为其封地!” “嘶——!” 满朝文武,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封將军!封侯!还给兵权!给封地! 这是何等的恩宠?!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简直就是將整个大隋的北方门户,连人带兵带地,全都打包送给了秦牧一个人! 他才多大?二十岁都不到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宇文化及终於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封赏將军之位,乃是应有之义。可……可封侯、赐封地,让他一人独掌幽州军政大权,此乃藩王之举,万万不可啊!他若拥兵自重,则大隋危矣!” “没错,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宇文家一系的官员纷纷跪倒,一片哭諫之声。 “闭嘴!” 杨广一声雷霆暴喝,指著宇文化及等人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饭桶!” “国难当头,尔等除了会结党营私,还会做什么?!若非秦牧,突厥铁骑此刻早已饮马黄河!届时,你们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他拥兵自重?朕就是要他拥兵自重!朕信他,胜过信你们这群只知內斗的蛀虫百倍!” 骂声在大殿里迴响,宇文化及等人脸色煞白,伏在地上,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杨广犹不解气,他目光一扫,厉声道: “来人!宣秦將军的亲卫上殿!” 片刻后,一名身穿玄甲、腰挎横刀,脸上还带著未消的煞气的年轻士兵,大步走入殿中。 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衝杀出来的铁血之气,与满朝文武的雍容华贵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目不斜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参见陛下!” “好! 杨广看著他,仿佛看到了秦牧的影子,越看越是满意。 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对李存高声道: 你回去告诉镇北侯!朕准他將兵马扩充至十万!让他与罗艺,共同镇守幽州,护我大隋北境安寧!” “此外!” 杨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炸弹! “朕,要將朕的嫡公主,南阳公主杨淑儿,许配给镇北侯为正妻!” “靠山王府的杨玉儿郡主,为平妻!” “你告诉秦牧,让他儘快平定幽州事务,早日回京完婚!別让朕和皇后,还有他那个叔父靠山王等急了!” 此言一出! 整个大业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刚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宇文化及,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赐婚? 还是嫡公主? 正妻? 让郡主做平妻? 这……这已经不是拉拢了,这是在招婿!是把秦牧当成真正的自家人,当成杨家未来的擎天之柱了! 镇北大將军、镇北侯、手握十万重兵、坐拥封地、迎娶嫡公主为正妻! 这一步登天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秦牧,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將不再仅仅是一个將星,他即將成为大隋最炙手可热的皇亲国戚,权势滔天! 一时间,殿內眾臣的脸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有震惊,有嫉妒,有恐惧,有茫然…… 他们看著龙椅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帝,再看看地上那个铁骨錚錚的亲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大隋的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 第38章 天下震动,瓦岗惊议 大业殿上的风暴,就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的滔天巨浪,在短短数日之內,便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大隋天下! 快马加鞭的信使,振翅高飞的信鸽,以及各大势力安插在洛阳的探子…… 无数条情报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幽州大捷!镇北將军秦牧,於黑风口阵斩突厥始毕可汗!】 【陛下龙顏大悦,册封秦牧为正二品镇北大將军,赐爵镇北侯!】 【陛下赐婚!以嫡长女南阳公主为镇北侯正妻,靠山王之女杨玉儿郡主为平妻!】 【镇北侯独掌幽州十万大军,以北元城为其封地!】 一条条消息,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天下所有梟雄豪杰的心头! 一时间,天下失声! 无论是河北的竇建德,还是江淮的杜伏威,亦或是那些刚刚竖起反旗,还未成气候的十八路反王,当他们接到这份情报时,无一例外,尽皆骇然! …… 瓦岗,聚义厅。 这座由无数反隋义士鲜血与白骨堆砌起来的山寨,此刻的气氛,却比洛阳的大业殿还要凝重几分。 “啪!” 魏公李密將手中的情报重重拍在桌上,那张素来掛著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与忌惮。 他环视著厅內的一眾心腹大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乾涩: “诸位,都看看吧。” “这位镇北侯……当真是,一战惊天下啊!” 厅下,素有“小孟尝”之称的秦琼,剑眉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身旁的程咬金,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一把抢过情报,只扫了一眼,便怪叫起来。 “我的乖乖!” 程咬金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镇北侯?正妻是公主,平妻是郡主?还他娘的独掌十万大军? 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在聚义厅里嗡嗡作响,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杨广是昏了头吗?这是封赏?这他娘的是把自己的半壁江山送人啊!” “这不是明摆著养虎为患吗?就不怕那姓秦的小子翅膀一硬,掉过头来把他杨家的龙椅给掀了?!” 程咬金口无遮拦,一番话糙理不糙的大白话,瞬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这赏赐,太重了!重得让人心惊肉跳! 秦琼闻言,脸上的忧色更重,他沉声道:“知节,休得胡言!七千疲敝之师,阵斩突厥可汗,诛敌五万三千余……这份战绩,太过骇人。”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在想,那杨广会不会……下一步,就命这头猛虎南下,来攻打我们瓦岗?”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骤然一冷! 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牧的威名,是踩著五万多突厥精锐铁骑的尸骨铸就的! 他们瓦岗的兵马,论起战斗力,比得上纵横草原的突厥铁骑吗? 答案,是否定的。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桀驁不驯的声音响了起来。 怕什么!” 只见一个面如冠玉,手持一对八棱梅亮银锤的少年將军猛地站了出来,他正是瓦岗猛將,裴元庆! 裴元庆一脸的不服气,將手中的双锤“哐当”一声顿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他秦牧是三头六臂不成?不就是杀的突厥蛮子多了点吗?” “他要敢来!小爷我手中的这对锤子,可不认得什么狗屁镇北侯!定要將他连人带马,一併砸成肉泥!” “元庆,坐下!” 军师徐茂公轻摇羽扇,制止了裴元庆的叫囂。 他一双看透世事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缓缓开口道: “咬金的话虽然粗俗,却点到了关键。杨广此举,一石三鸟。” “其一,以盖世奇功与无上荣宠,將秦牧塑造成一尊战神,用以震慑我等天下反王,稳固军心。” “其二,以公主、郡主联姻,是想用皇室血脉这根最结实的绳索,將秦牧这头猛虎彻底绑在他杨家的战车上。” “至於其三……”徐茂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便是借刀杀人。 他深知秦牧功高震主,又手握重兵,便索性將其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我等的眼中钉,肉中刺。让我们与秦牧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徐茂公看向李密,一字一句道:“主公,秦牧此人,我们现在不仅不能与之为敌,反而……要时刻关注,静观其变。这颗棋子,已经不是杨广能完全掌控的了。” 李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忌惮,却丝毫未减。 他望著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头新晋崛起的猛虎,正在俯瞰著整个中原。 …… 而就在整个天下都因他而风起云涌之时。 幽州,北元城。 不,现在应该叫——镇北城! 城墙之上,“镇北城”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霸道与张扬。 此刻,城外的大校场上。 秦牧一袭玄甲,身姿挺拔如枪,黑色的披风在猎猎寒风中狂舞。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一支军队。 五千人! 整整五千名士兵,身著统一的重型步卒鎧甲,手持斩马刀与重盾,鸦雀无声地矗立在那里。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融为一体。 一股冰冷、死寂、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铁血煞气,从这五千人身上冲天而起,仿佛能將天空的云层都绞碎! 他们就像五千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將眼前的一切,碾成齏粉!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便是秦牧耗费系统奖励,打造出的王牌——陷阵营! “呼……” 秦牧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火热与激动! 这些日子,他可没閒著! 当亲卫带著皇帝的封赏圣旨回到幽州时,秦牧表面平静地接旨谢恩,心中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封侯、赐婚、独掌十万大军!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下一步,要么一飞冲天,要么粉身碎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使用了系统奖励的【五千陷阵营军魂】! 【叮!宿主亲卫李存,忠诚度提升至100%(死忠)!永不背叛!】 感受著陷阵营那股无坚不摧的恐怖气势,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瓦岗?李密?竇建德? 天下反王,世家门阀? 甚至是……那高坐龙椅之上的隋煬帝杨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有此雄兵在手,” 秦牧负手而立,望著自己的无敌之师,轻声低语,声音却带著斩金截铁的意志: “天下之大,何愁不能取之? 第39章 铁血清洗,神將天降! 秦牧的目光,从那五千名宛如雕塑般的陷阵营將士身上缓缓收回,心中的万丈豪情,最终化为了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陷阵营,是他手中最锋利的矛。 但一支无敌的军队,光有矛是不够的,还必须有一个乾净、纯粹、绝对忠诚的后方! 他很清楚,此刻的幽州军中,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 宇文家的探子,甚至……那位远在洛阳,对他又爱又怕的皇帝陛下,都必然在这里埋下了自己的钉子! 这些钉子,平时或许无伤大雅,但到了关键时刻,却足以致命!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我的军队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秦牧的声音!” 秦牧心中冷哼一声,意念微动。 【叮!探查之眼,启动!】 剎那间,在他的视野中,下方校场上,以及整个军营內所有將士的头顶,都浮现出了一行行旁人无法看见的虚幻文字! 【姓名:王二麻子】 【职位:伙夫营火头军】 【忠诚度:65(敬畏)】 【所属势力:幽州军】 【姓名:赵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职位:玄甲骑百夫长】 【忠诚度:-20(仇恨)】 【所属势力:宇文阀(暗子)】 【备註:宇文家远亲,奉命潜伏,伺机刺探军情,关键时刻可策动叛乱。】 【姓名:孙六】 【职位:督粮官】 【忠诚度:0(偽装)】 【所属势力:杨广(暗卫)】 【备註:代號“影七”,皇帝亲派,监视镇北侯一举一动,有密詔可直接下令。】 …… 一道道信息流在秦牧眼中飞速闪过,他的脸色平静如水,但眸底的寒意却足以冻结三尺寒冰。 好傢伙!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三百多人! 而最让秦牧感到杀机凛然的,是那二十多个顶著【杨广(暗卫)】標籤的人! “杨广啊杨广,你赏赐我金山银海,封我侯爵,嫁我公主,却又在我身边埋下这么多监视的眼睛……” “帝王心术,果然是滴水不漏!”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將那些名字和面孔,一个不落地,死死刻在了脑海里!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镇北城军营,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一场无声的清洗,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了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清晨,玄甲骑百夫长赵四,在操练时“意外”坠马,被受惊的战马活活踩死,面目全非。 当天中午,一名负责看守武库的校尉,被巡逻队发现“监守自盗”,与闻讯赶来的曹休“发生衝突”,被当场格杀! 此人,正是宇文阀的一名重要暗子。 …… “意外死亡”、“操练事故”、“突发恶疾”、“抓捕突厥奸细时不幸殉职”…… 各种各样的死亡报告,雪片般地递到了监军曹休的案头。 曹休看著这些报告,手心全是冷汗。他哪里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短短三日,军中三百多个他或知晓、或不知晓的各方眼线,被用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清理得乾乾净净! 手段之狠辣,效率之恐怖,让他这个老油条都感到心惊肉跳! 整个军营,再无人敢交头接耳,所有將士看向秦牧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侯爷,不仅是战无不胜的军神,更是一位手腕铁血的梟主! 而就在这场大清洗进行到尾声之时,秦牧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道他期待已久的天籟之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建立稳固势力,根除內患,威望达至顶峰,特奖励【霸主起步大礼包】!】 来了! 秦牧心中一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 一道璀璨的金光在他意识之海中轰然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人才召唤卡 x 2!】 【恭喜宿主获得:五千“镇北铁骑”军魂 x 1!】 【人才召唤卡】:可隨机召唤两名歷史中的顶级人才,植入合理身份,忠诚度永久锁定100%(死忠)! 【镇北铁骑军魂】:可与五千名骑兵融合,使其蜕变为特殊兵种“镇北铁骑”,大幅提升战斗力,並获得军魂技能! “哈哈哈!好!来得太及时了!” 秦牧压抑住內心的狂喜,眼中精光爆射!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手下顶级將领不够用,无法独当一面,这就来了两张召唤卡!还有这骑兵军魂,正好可以弥补他除了玄甲骑之外,缺乏顶尖骑兵的短板! “系统,立刻使用两张人才召唤卡!” 【叮!人才召唤卡使用中……召唤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明】常遇春!植入身份:幽州边境一游侠,武艺高强,听闻侯爷北境大捷,斩杀突厥可汗,心生敬仰,特前来投效!】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宋】岳云!植入身份:忠良之后,家道中落,流落至幽州,听闻侯爷治军严明,爱兵如子,特来参军,望能报效国家,重振家声!】 【提示:两位將领將在三日內,抵达镇北侯府!】 常遇春!岳云! 一个號称“十万军中无敌手”的明初开国猛將! 一个手持双锤,勇冠三军的少年將军! 秦牧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臟砰砰狂跳!这两人,任何一个都是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绝世猛人! “传我將令!”秦牧压下激动,对著帐外亲卫喝道,“立刻从全军之中,挑选出五千名最精锐的骑兵,到大校场集合!” 半个时辰后。 大校场上,五千名骑兵队列整齐,虽然也算精锐,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茫然,不知侯爷为何突然召集他们。 秦牧策马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五千人。 “系统,使用【镇北铁骑】军魂!”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在天地间响彻! 只见一道巨大的血色狼影图腾,在天空中一闪而过,隨即化作五千道流光,如同闪电般精准地没入下方每一名骑兵和他们战马的体內!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 五千名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 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一股比之前陷阵营更加狂暴、更具侵略性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 此刻的他们,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著野兽般的气息,与胯下同样变得神骏非凡的战马,仿佛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们不再是五千个独立的士兵,而是一头由钢铁与鲜血组成的战爭巨兽! 【叮!【镇北铁骑】组建成功!全员武力+10,耐力+15,衝锋效果+30%!附带军魂技能:【血战不退】!】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陷阵营和镇北铁骑,一步一骑,他才算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 三日后。 镇北侯府。 秦牧刚刚將杨广赏赐下来的抚恤金,一分不差地全部发放到阵亡將士的家属手中。十倍的抚恤,让整个幽州军民心归附,此刻的镇北城,真正成了他秦牧的一言堂,怕是杨广亲至,都未必有他的话好使! “启稟侯爷!”一名亲卫快步跑入大厅,“府外有两人求见,自称常遇春、岳云,说是前来投效侯爷的!” 来了! 秦牧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大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 只见府门外,正站著两道身影。 一人年约三旬,面容刚毅,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悍勇之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正是常遇春! 另一人则是个少年將军,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面如冠玉,英气逼人,手里提著一对硕大的八棱梅亮银锤,眼神桀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正是岳云! 两人见到秦牧出来,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常遇春!” “岳云!” “拜见主公!” “好!好!好!” 秦牧连道三声好,亲自上前將二人扶起,喜悦之情溢於言表,“两位壮士能来投我,我秦牧如虎添翼! 安顿好两位神將,秦牧回到书房,目光望向了南方,洛阳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铁血清洗已毕,无敌雄师已成……是时候,回一趟洛阳了。” “杨广,你想用一场婚事来绑住我?” “正好,我那妹妹可还在洛阳,那个虎狼环伺之地,也是时候,將她接到我的羽翼之下了!” 秦牧的手指,在地图上洛阳的位置轻轻敲了敲,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一次回去,可不仅仅是成婚那么简单了。 第40章 紈絝作死惹秦缨 洛阳,天子脚下,帝都繁华。 车水马龙,锦绣堆砌,一派盛世景象的背后,是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的权势罗网。 此时,洛阳东市的一家首饰铺前,一名少女正兴致勃勃地挑选著一支精美的珠釵。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身著一袭淡绿色的罗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清丽的容顏带著一丝不諳世事的纯真,正是秦牧的妹妹,秦缨。 自兄长北上征战,她便奉兄长之命,在洛阳的宅邸中深居简出。今日难得出来逛街,身边只带了一名侍女。 “小姐,这支『步步生莲』的流苏釵真配您!”春桃在一旁笑著说道。 秦缨拿起珠釵,正对著镜子比划,眼中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中带著淫邪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黏了过来。 “哟,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长得可真是水灵啊!” 一个身著华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公子哥,摇著扇子,带著几个狗腿子家丁,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秦缨身上扫视,充满了占有欲。 秦缨秀眉微蹙,將珠釵放下,拉著小翠便想离开。 “哎,別走啊!”那公子哥一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去路,脸上掛著自以为瀟洒的笑容,“本公子乃是吏部侍郎之子,高鹏!小美人,陪本公子喝一杯,以后在洛阳城,本公子罩著你!” “放肆!”侍女春桃又惊又怒,立刻挺身挡在秦缨身前,厉声喝道,“我家小姐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镇北侯、征北大將军秦牧的亲妹妹!你敢无礼?” “镇北侯?” 高鹏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一个边疆的武夫罢了!也配在本公子面前摆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不屑地啐了一口:“我爹可是朝中二品大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秦牧算个什么东西?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现在手握重兵,圣上正忌惮他呢!別说他妹妹,就算是他本人在我面前,也得给本公子客客气气!” “你……你血口喷人!”春桃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滚开!”高鹏一把將春桃推倒在地,淫笑著伸出手,就要去抓秦缨的手腕,“小美人儿,別听这奴才胡说,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缨嚇得容失色,连连后退,眼中噙满了泪水和惊恐。 就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秦缨衣袖的剎那—— “住手!” 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眾人骇然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大將,不知何时已立於街口。他身披金甲,手持一柄巨大的凤翅鎦金钂,胯下骑著神骏的“赛龙五斑驹”,面容冷峻,双目开闔间,竟有电光闪烁!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衝杀出来的滔天煞气,几乎凝为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高鹏看到来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諂媚和恐惧:“宇……宇文將军!您怎么在这儿?” 宇文成都根本没看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想用这只手,碰她?” “不……不是!误会,都是误会!”高鹏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宇文成都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反手用凤翅鎦金钂的尾端轻轻一磕! “啊——!” 高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他带来的那几个家丁,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 “滚!”宇文成都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是!我滚,我滚!”高鹏疼得满头大汗,在仅剩的家丁搀扶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角。 宇文成都这才翻身下马,走到惊魂未定的秦缨面前。他看著眼前这个梨带雨的少女,那张与秦牧有几分相似的脸,让他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你是秦牧的妹妹?” 秦缨点了点头,怯生生地看著这个传说中的无敌大將。 宇文成都从怀中掏出一块刻著“宇文”二字的金色令牌,递了过去。 “拿著。我与你兄长,虽在演武场上是对手,但在沙场之外,也算朋友。”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在洛阳,若再有人敢欺你,便拿出此令牌。若令牌不管用,就派人去天宝將军府找我。” 说完,他竟亲自率领一队亲兵,將秦缨主僕二人,一路护送回了镇北侯在洛阳的府邸,直至看著她们安全进门,方才策马离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州,镇北城。 侯府书房內,秦牧正与军师刘伯温对坐品茶。 “伯温,”秦牧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地问道,“咱们那位监军,曹休大人,这几日如何了?” 刘伯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轻轻摇著羽扇:“还能怎么样?主公您这三天铁血清洗,杀得人头滚滚,別说军中將士,怕是连幽州城里的老鼠都嚇破了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戏謔:“那曹休,名为监军,实则就是个吉祥物。兵权,他一分没有;將领,没一个听他的。如今他每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连上茅房都怕被『意外』了。依伯温看,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得憋不住,上书陛下请求回调了。” “哈哈哈!”秦牧闻言大笑,心中对这位神机妙算的军师越发满意。 笑声渐收,秦牧的目光转向窗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传常遇春!” 片刻后,那位魁梧如山岳的猛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常遇春,参见主公!” “起来吧。”秦牧抬了抬手,眼中满是期许,“遇春,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主公吩咐!刀山火海,末將万死不辞!” “好!”秦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幽州的地盘上重重一点,“从明日起,开府招兵!陛下不是给了我十万大军的名额吗?那就给我招!先招他个三五万人,把兵额给我补齐!” “步卒,凑够五万之数!剩下的,全部给我训练成骑兵!粮草军械,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常遇春闻言,虎目中爆发出炙热的战意:“末將领命!” 秦牧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明日,我將带伯温、岳云以及五千镇北铁骑返回洛阳。这幽州,我就交给你了。”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我把陷阵营留给你,这柄最锋利的矛,由你执掌!给我守好镇北城,练好兵!另外,盯紧了曹休,別让他,也別让任何人,在我背后,给我起什么么蛾子!” “主公放心!”常遇春猛地一锤胸甲,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神坚定如铁,“有末將在,镇北城,固若金汤! 第41章 一怒为妹,踏破侍郎府 次日,天色微明。 城门大开,大地在铁蹄下微微颤抖。 秦牧一袭玄甲,身披赤色大麾,胯下照夜玉狮子神骏非凡。 他身后,是五千名头戴铁盔、身负坚甲、气息凝练如一的镇北铁骑! 这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每一个士卒的眼神都冷硬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让天地为之色变的滔天煞气。 他们沉默地跟隨著主帅,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即將回归帝都洛阳。 军师刘伯温一袭青衫,轻摇羽扇,与英气逼人的岳云並驾齐驱,护卫在秦牧左右。 大军开拔,一路向南,旌旗猎猎,烟尘滚滚。 数十日的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並未消磨掉这支铁军的半分锐气,反而让他们身上的煞气越发沉凝。 终於,宏伟壮丽的洛阳城,遥遥在望。 “报——!” 一名禁军斥候快马加鞭,冲入皇城,连滚带爬地跪在大业殿外:“启稟陛下!镇北侯秦牧,已率五千铁骑,抵达城外十里坡,听候圣上旨意!” 殿內,正在为各路反王之事而焦头烂额的隋煬帝杨广,闻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之色!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朕的镇北侯!朕的擎天玉柱,总算回来了! 杨广此时的心情,无异於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秦牧,以及他身后那支战无不胜的铁军,就是他如今稳定天下,剿灭反贼的最大底气! 镇北侯府。 当秦牧卸下甲冑,换上一身锦袍,大步流星地踏入府邸大堂时,一道淡绿色的身影便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 “哥!” 秦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紧紧地抱著秦牧的腰,仿佛要把这数月来的思念与担忧,全部宣泄出来。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秦牧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心中一片柔软。无论在外多么铁血,多么杀伐果断,眼前的妹妹,永远是他內心最需要守护的净土。 兄妹二人落座,刘伯温与岳云在一旁含笑而立。 一番嘘寒问暖,秦牧刚端起茶杯,一旁的侍女春桃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如雨下。 “侯爷!您要为小姐做主啊!” 秦牧眉头一皱,沉声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春桃带著哭腔,將昨日在东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当她学著高鹏那轻佻的语气,说到“他秦牧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边疆的武夫罢了!圣上正忌惮他呢!”这两句话时…… “咔嚓!” 秦牧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混著瓷器碎片流了他一手,他却恍若未觉。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刘伯温与岳云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主公,动了真怒! “好……很好!”秦牧缓缓站起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当我秦牧,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岳云。 “岳云!” “末將在!”岳云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持我帅印,去城外大营,点一千镇北铁骑!”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怒火,“一炷香之內,我要他们,列队於吏部侍郎府前!” “末將,领命!” 岳云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帅印,转身化作一道残影,衝出府邸。 一旁的刘伯温轻摇羽扇,並未出言劝阻。他知道,主公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在立威!更是杀鸡儆猴! 他要让整个洛阳的世家门阀都看看,敢动他秦牧的逆鳞,是什么下场! 秦牧心中更是清楚,他有这个底气!別说区区一个吏部侍郎,就算今日与杨广翻脸,凭藉这五千纵横无敌的镇北铁骑,他也能护著妹妹,杀出一条血路,返回幽州,从此龙归大海! “轰隆隆——!” 一炷香未到,洛阳城的大街上,骤然响起宛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一千名身披玄色重甲、手持锋利长矛的镇北铁骑,在岳云的带领下,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冲入城中! 那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让街道两旁的百姓脸色煞白,两股战战,纷纷惊恐地躲避。 “天吶!是镇北军!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好可怕的杀气!这支军队才从战场上下来吧?这是要在洛阳城里杀人吗?” “快看!他们停下了!他们……他们把吏部侍郎府给围了!” 议论声中,一千铁骑令行禁止,瞬间將偌大的侍郎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森冷的矛尖一致对外,形成了一座死亡囚笼! 片刻后,秦牧身著锦袍,在刘伯温的陪同下,缓步而来,立於千军之前。 府门大开,吏部侍郎带著一眾家丁,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秦牧!你好大的胆子!”指著秦牧的鼻子,厉声喝问,“你刚回洛阳,寸功未立,便敢带兵包围朝廷二品大员的府邸!你是想谋反吗? 秦牧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著他身后的人群,淡淡道:“高侍郎言重了。我,只是来找令郎,高鹏。” 就在这时,府邸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到高同耳边,將事情经过飞快地说了一遍。 高同的脸色“唰”的一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这才明白,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究竟惹上了怎样的煞星!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諂媚和惊恐的笑容,对著秦牧连连拱手:“侯爷!侯爷息怒!此事……此事是个误会! 是犬子无状,衝撞了令妹,老夫……老夫这就让他出来,给您和小姐赔罪!” 他急忙补充道:“我们高家愿意备上厚礼,黄金万两,珠宝百件!只求侯爷高抬贵手,饶了犬子这一次!” “赔罪?厚礼?”秦牧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我秦牧的妹妹,金枝玉叶,是他一个紈絝能衝撞的? 我秦牧镇守北疆,浴血搏杀换来的顏面,是区区万两黄金能买回去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 “岳云!进去!把他给我拖出来!” “是!” 岳云一挥手,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铁骑兵士,直接撞开阻拦的家丁,冲入府中! 很快,在一片鸡飞狗跳和惨叫声中,右臂还吊著绷带的高鹏,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他看到秦牧,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破口大骂:“秦牧!你个杀猪的武夫!你敢动我?我爹是吏部侍郎! 我告诉你,你今天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呱噪!” 秦牧眼神一寒。 “啪!” 岳云一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將高鹏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满口牙齿混著血沫飞了出去。 秦牧看著瘫在地上的高鹏,缓缓吐出几个字,宣判了他的结局: “打断他的四肢!让他这辈子都记住,话,不能乱说;人,更不能乱惹!” “遵命!” “啊——!不!爹!救我!啊——!” 在悽厉无比的惨嚎声中,士兵手起矛落,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高鹏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当场疼晕了过去。 “秦牧!你……你欺人太甚!竖子!老夫与你势不两立!”高同目眥欲裂,指著秦牧浑身发抖,“老夫要上殿参你! 我要告御状!我要让你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牧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等著。” 说罢,他猛地一拉韁绳,率领著一千铁骑,在无数百姓敬畏的目光中,如潮水般呼啸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高家撕心裂肺的哭喊。 围观的百姓这才敢大声议论起来。 “活该!真是活该!这高鹏平时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可不是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镇北侯的妹妹!谁不知道,那可是镇北侯放在心尖尖上,拿命在宠的宝贝啊!” “这一手,太霸气了!这才是咱们大隋的战神风范!” 第42章 龙顏震怒!宇文成都一言定乾坤! 吏部侍郎府前的血腥与狼藉,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便已坐著马车,疯了一般冲向了皇城。 吏部侍郎高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朝廷二品大员的威仪? 他官帽歪斜,袍服上满是尘土,一张老脸更是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陛下!陛下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人未至,悽厉的哭嚎声便已穿透了大业殿的殿门,让殿內正在议事的隋煬帝杨广和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同时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高同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开始哭嚎: “陛下!反了!反了!那镇北侯秦牧,他要反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他刚回洛阳,便纵兵入城,光天化日之下,调动上千铁骑,將老臣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还將我儿高鹏……將我儿活活打断了四肢啊!陛下!他这是在打您的脸,是在藐视我大隋的王法啊! 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將那无法无天的狂徒……就地正法!” 高同的声音悽厉无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仿佛秦牧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龙椅之上,杨广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如同一片乌云笼罩了整座大殿。 果然! 朕就知道! 给了他兵权,这头猛虎就彻底脱了韁绳! 杨广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心中怒火与忌惮交织。他没想到,秦牧的锋芒,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烈!刚回帝都,就敢闹出这等泼天的大事!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派去剿灭各路反王的军队,简直就像是去送人头,去一个,灭一双,大隋的精锐几乎被消耗殆尽。 他还指望著秦牧这柄最锋利的刀,为他扫平天下,重塑大隋江山! 甚至於,为了监视秦牧,他派去幽州的暗卫,都在秦牧那雷霆般的清洗中损失惨重,连个水都没能翻起来! 此人,已成气候,难以掌控! 这才是他为何急著將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秦牧的原因,这不光是拉拢,更是束缚! 可现在看来,这头猛虎,似乎並不想被套上任何枷锁! 就在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致,高同以为自己即將得逞之时,一旁沉默不语的宇文成都,却突然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启稟陛下,此事,末將略知一二。” 杨广抬眼看向他,沉声道:“说。” 宇文成都目不斜视,根本不看地上哭嚎的高同,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前些时日,末將在东市巡查,亲眼所见,是高侍郎之子高鹏,当街欲行强抢之事。” “什么?”杨广眉头一挑。 高同的哭声戛然而止,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宇文成都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继续道:“那名女子,正是镇北侯秦牧……唯一的亲妹妹,秦缨小姐。” 此言一出,杨广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秦牧有多么在乎他那个妹妹!那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是秦牧身上唯一的逆鳞!谁动谁死! 高同此刻已经不是不祥的预感了,而是浑身冰凉,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浸透了里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蠢儿子,竟然一脚踢在了这块全天下最硬的铁板上! 宇文成都並未停下,他接下来的话,才如同真正的催命符! “高鹏不仅言语轻佻,污秽不堪,更是在当眾大放厥词。”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如电,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高同,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他秦牧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边疆的武夫罢了!』,他还说……” 宇文成都抬起头,直视著杨广的双眼,声音陡然拔高! “他还说,『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圣上正忌惮他呢!』”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大业殿的中央! 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同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家满门抄斩的下场! “忌……惮?” 杨广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足以冰封天地的寒意。 他笑了,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高同!好一个吏部侍郎!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他猛地一脚踹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对著高同厉声咆哮: “朕何时忌惮过镇北侯?!朕將公主许配於他,封他为侯,授他兵权,他是朕的擎天玉柱,是朕的駙马都尉!你儿子,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竟敢在洛阳城內,公然造谣,离间君臣?!他是想做什么?他是想让你高家,满门抄斩吗?!”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 高同被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犬子无知!是犬子胡言乱语!老臣教子无方,老臣有罪!求陛下开恩啊!” “开恩?”杨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秦牧打得好!打断四肢都是轻的!朕看,是你这当爹的管不好,迟早要栽在你这个儿子手上!”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现在好了,他成了个废人,你也省心了,不必再为他日后惹出灭门之祸而担惊受怕。抓紧时间,回家再生一个吧!” “滚出去!” “谢……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高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业殿,那狼狈的模样,引得殿外侍卫纷纷侧目。 大殿之內,重归寂静。 杨广缓缓坐回龙椅,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那座新立的镇北侯府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忌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倚重。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 “这头猛虎……终究是回笼了啊……” 第43章 朕的战神回来了!满朝震动! 翌日,卯时。 洛阳皇城,大业殿。 天光微亮,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站定,只是今日殿內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著武將队列的最前方瞟去。 那里,一道身影如松柏般挺立。 他身著一袭崭新的镇北侯蟒袍,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带著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之气,让周围那些养尊处优的文臣们,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心悸。 正是秦牧! 昨日,他纵兵围府,將吏部侍郎之子打成废人,此事早已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早朝,必將是一场针对秦牧的狂风暴雨! 然而,当隋煬帝杨广的身影出现在龙椅之上时,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却並未降临。 杨广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秦牧的身上。 他那双深邃而充满猜忌的眼眸中,昨日的阴沉与怒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毫不掩饰的、发自內心的……欣喜! “哈哈哈!好!好啊!” 杨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震得所有大臣都是一愣。 他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御阶,亲自来到秦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牧!你可算是回来了!” 杨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夸张的埋怨,但更多的却是亲近与倚重。 “朕的擎天玉柱,朕的镇北大將军,终於回京了!你可知,你若再不回来,朕可真要派人去幽州,把你绑回来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所有大臣,无论文武,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绑回来? 这哪里是君对臣的责备,这分明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玩笑! 再看陛下那满脸的笑容,哪里有半点要问罪的意思? 昨日高侍郎的惨状还歷歷在目,今日陛下却对始作俑者如此恩宠!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再次看向秦牧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將,而是看待一个真正深得圣心,权势滔天,绝对不可招惹的存在! 一些原本还想藉机弹劾秦牧,此刻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將准备好的奏摺死死地藏进了袖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只见宇文化及,这位权倾朝野的左僕射,脸上掛著一抹笑眯眯的表情,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启稟陛下,臣有事奏!” 他先是对著杨广躬身一礼,隨即转向秦牧,笑容更盛:“镇北侯神威盖世,人还未至洛阳,虎威便已传遍天下!臣在此,先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杨广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喜从何来啊?” 宇文化及笑呵呵地说道:“回陛下!定阳的刘武周,河北的竇建德,这些反王贼寇,前些时日还猖獗无比,可一听闻镇北侯奉旨回京的消息,竟嚇得一个个按兵不动,不敢再有丝毫异动!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这话一出,杨广的脸上顿时乐开了! 他一指秦牧,对著满朝文武,无比自豪地朗声道: “诸位爱卿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隋的战神!朕的駙马!人刚回洛阳,就嚇得竇建德、刘武周之流龟缩不出!此等威势,谁人能及?” “镇北侯天威!” “陛下慧眼识珠!” 殿內立刻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维之声。 然而,宇文化及的话锋,却在此时猛地一转。 “只是……”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带著一丝凝重,继续道:“诸王慑於侯爷天威,暂时蛰伏。唯独那瓦岗的李密,贼心不死,反而愈发猖狂!” 大殿內的吹捧声戛然而止。 杨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李密?他又想做什么?” 宇文化及的声音变得低沉:“前段时间,陛下派去征討他的右武卫大將军裴仁基,连同其麾下数万大军……竟……竟已全数投了瓦岗!” “什么? 杨广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龙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裴仁基!他敢!朕要诛他九族!” 宇文化及仿佛没有看到龙顏大怒,继续不紧不慢地投下另一颗重磅炸弹: “如今李密贼势大涨,已匯集数十万之眾,正率兵虎视眈眈,欲图我大隋的东大门——潼关!” “潼关守將魏文通已连发八百里加急,向朝廷请援!”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所幸,靠山王得知消息后,已亲率大军星夜驰援,想来这两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听到自己的皇叔亲自出马,杨广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李密!竖子找死!” 杨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隨即冷哼道:“不过,皇叔既然去了,潼关当可无忧。再等几日,静候佳音便是!” 说罢,他再次看向秦牧,眼神中的倚重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大隋的江山,处处烽火。 可只要眼前这个年轻人还在,他的心,就莫名地安定了大半。 这头猛虎,虽然回了笼,但笼子,却是整个天下! 与此同时,大隋东大门,潼关。 雄关如铁,屹立在天地之间,本应是坚不可摧的象徵。 然而此刻,关墙之上,却瀰漫著一股凝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守將魏文通身披重甲,扶著冰冷的墙垛,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城下。 关外,黑压压的一片,瓦岗军的旗帜,如同一片片乌云,遮天蔽日。十万大军,兵锋所指,杀气冲霄,那股匯聚在一起的铁血煞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將这座雄关吞噬! “唉……” 魏文通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与疲惫。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王袍,鬚髮皆张的老將,正是大隋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靠山王,杨林! 此刻,这位一生纵横沙场,未尝一败的老王爷,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本王的一字长蛇阵……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杨林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挫败。 他率领大军星夜驰援,本想凭藉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给瓦岗贼寇一个迎头痛击。谁曾想,对方阵中衝出一个少年猛將,勇不可当,硬生生从阵头杀到阵尾,如入无人之境,竟將他精心布置的大阵搅得天翻地覆,彻底撕碎! 这简直是他戎马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那小將裴元庆,实在太过驍勇,简直……简直不是人!”魏文通心有余悸地说道。 话音未落,城下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叫骂声! 只见瓦岗军阵前,一员银甲小將,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手中提著那对八棱梅亮银锤,正耀武扬威地来回驰骋。 正是那隋唐第三条好汉,“银锤太保”裴元庆! “城上的老匹夫杨林!听著!” 裴元庆的声音清亮,却充满了狂傲不羈的挑衅。 “你那什么破蛇阵,给你裴爷爷我提鞋都不配!有胆子的,就滚下来与你裴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没胆子,就乖乖打开城门,跪地投降,你裴爷爷还能饶你一条老命!” “竖子!狂妄!” 杨林气得浑身发抖,鬚髮戟张,恨不得立刻衝下城去,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斩於马下!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气力不比当年,对上这等天生神力的少年猛將,恐怕……討不到半点便宜。 一时间,整个潼关城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隋的靠山王,竟被一个黄口小儿堵在城中,叫骂羞辱,却无人敢应战! 这对於军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看著身边將士们一个个低下头,士气跌落谷底,魏文通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不等瓦岗军攻城,潼关自己就要从內部崩溃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魏文通的脑海! 他猛地转头,看向杨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爷!” 魏文通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激动,“末將……末將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杨林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魏文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沉声道:“王爷,那瓦岗有裴元庆,可我大隋……也並非无人啊!” 杨林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宇文成都? “不!” 魏文通的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爷!您忘了!末將听闻……镇北侯,秦牧,已经奉旨回京了!” “镇!北!侯!”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杨林耳边轰然炸响! 杨林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震,那双原本充满怒火与憋屈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对啊! 秦牧!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那个在北境杀得突厥人头滚滚,斩杀頡利可汗,让天下反王闻风丧胆的绝世凶人! 那个……即將成为本王女婿的…… 我亲爱的女婿,秦牧啊! 杨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阴霾,瞬间被这个名字驱散得一乾二净! “哈哈哈!对!对啊!” 前一秒还怒火攻心的老王爷,这一刻竟是抚掌大笑起来,脸上的阴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希望! 他一把抓住魏文通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激动地说道:“好!好你个魏文通!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本王怎么就钻了牛角尖,把那小子给忘了!” “有他在,区区一个裴元庆,算个什么东西!” 杨林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与自信。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牧手持天龙破城戟,一招將那囂张的裴元庆挑於马下的场景! “魏文通!本王命你,立刻!马上!派出最精锐的信使,一人三马,八百里加急,火速赶往洛阳!”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响彻城头: “持本王王令,向陛下请旨!就说潼关危急,恳请陛下,即刻下旨——” “命镇北大將军,镇北侯,駙马都尉秦牧,前来潼关,助本王……破敌! 第44章 宇文成都想偷家?罗成跪地求情! 洛阳,镇北侯府。 刚刚结束了早朝的秦牧,一身蟒袍尚未换下,便策马回府。 然而,当他看到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时,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可当他翻身下马,准备进府时,却在门口的石狮子旁,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一身银甲,身形挺拔,手按腰间佩剑,正探头探脑地往府里瞧,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纠结模样。 不是“冷麵寒枪”罗成,又是何人? “我说,罗將军,你这是在我府门口当门神呢?” 秦牧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突然响起。 罗成被嚇了一大跳,猛地一回头,看到是秦牧,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尷尬。 他连忙抱拳行礼:“末將……末將见过侯爷!” “行了,少来这套。”秦牧摆了摆手,好笑地打量著他,“你小子,在我府门口转悠什么呢?来了怎么不进去?难不成我这镇北侯府,还成了龙潭虎穴了?” 罗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侯爷日理万机,末將……这不是怕冒昧打扰了侯爷您嘛。” “呵,你小子!”秦牧笑骂一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上了?走,进去说!” 说罢,秦牧便率先迈步,领著罗成走进了府中。 然而,刚一踏入前院,秦牧的脚步就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见不远处的园凉亭中,两道身影正相谈甚欢。 其中一人,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秦缨。 而另一人…… 身形魁梧,金盔金甲,面如冠玉,眉宇间透著一股天生的傲气与威严。 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此刻,宇文成都正將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递给秦缨,脸上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而秦缨则是巧笑嫣然,正与他说著什么,气氛看起来……异常融洽! 秦牧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宇文成都这货,不是那个围著杨广女儿如意公主团团转的终极舔狗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我妹妹有说有笑的? 难道……老子被偷家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秦牧脑中炸响,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杀气,不自觉地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凉亭中的两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气息,齐齐转过头来。 “哥!你回来啦!” 秦缨看到秦牧,立刻开心地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宇文成都也站起身,朝著秦牧遥遥一抱拳,沉声道:“见过镇北侯。” 秦牧的目光却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盯著宇文成都,冷冷地问道:“宇文將军,不在宫中护卫陛下,来我这小小的侯府,有何贵干?” 这毫不客气的质问,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缨顿时急了,连忙拉了拉秦牧的衣袖,嗔怪道:“哥!你这是干什么呀!宇文大哥是来看我的!” “宇文大哥?” 秦牧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称呼让他心里更不爽了。 秦缨连忙解释道:“哥,你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那个吏部侍郎的儿子高鹏,老是来骚扰我,烦都烦死了!就是宇文大哥出手,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才不敢再来了!” 说著,她还一脸感激地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感受到秦牧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中也是一凛。他知道这位镇北侯的手段,不敢有丝毫托大,连忙拱手道: “侯爷误会了。末將只是听闻令妹受小人骚扰,恰逢路过,便出手相助罢了。今日听闻侯爷回京,特备薄礼前来探望,並无他意。”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叫苦。 自己不过是想借著这个人情,和这位权势滔天的新晋駙马打好关係,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看著秦牧那依旧阴沉的脸色,宇文成都哪里还敢多待,立刻说道:“侯爷公务繁忙,末將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朝著秦牧和秦缨再次一抱拳,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哎!宇文大哥……” 秦缨想叫住他,却被秦牧冷冽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哥!你怎么这样啊!人家是客人,你把人都嚇跑了!”秦缨跺著脚,满脸埋怨。 秦牧冷哼一声,没有解释,只是转头对一旁尷尬得快要石化的罗成说道:“走,去书房!” …… 书房內。 秦牧刚一坐下,罗成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侯爷!”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秦牧眉头一皱。 罗成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挣扎,一字一顿地说道:“末將不起来!末將……有事相求!” “说。”秦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罗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沉声道:“侯爷,陛下召您回京,除了与公主的大婚之事,想必……还有剿灭天下反王之意。”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瓦岗……瓦岗贼寇,乃是心腹大患,首当其衝。”罗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末將知道,侯爷用兵如神,瓦岗军绝非您的对手。” “末將……恳请侯爷,他日战场相见,若能擒住我那表哥……秦琼,还请侯爷……能饶他一命!” 说完,他重重地將头磕在了地上! 秦琼! 秦叔宝! 听到这个名字,秦牧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当然知道,罗成与秦琼的表兄弟关係。 对於秦琼这等义薄云天的英雄好汉,秦牧心中也是颇为欣赏的。若非立场不同,他甚至想將其收入麾下。 他放下茶杯,看著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的罗成,心中也是一声轻嘆。 忠义难两全,自古皆然。 “起来吧。”秦牧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成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秦牧看著他,缓缓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他秦琼不再与我为敌,我便饶他一命。” 听到这话,罗成如蒙大赦,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 秦牧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罗成,你给本侯记住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若是他日,他秦琼依旧执迷不悟,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与我大军为敌,那沙场之上,刀剑无眼!” “到那时,就休怪本侯……戟下无情!”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铁血的肃杀之气,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罗成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已经是秦牧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不敢再有任何奢求,连忙再次叩首,声音无比诚挚: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不杀之恩!末將……感激不尽!” “末將定会转告表哥,让他……好自为之!” 第45章 妹控的愤怒!宇文成都,你还敢来?潼关告急! 自那日罗成跪地请求之后,洛阳城中,时光悄然流逝了数日。 镇北侯府的书房內,秦牧处理完一批从幽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军务密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战事將起,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心念一动,默念一声“系统”,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宿主:秦牧】 【职位:大隋镇北侯、镇北大將军、駙马都尉】 【力量:一龙一象之力(龙象之力,搬山填海,万夫莫敌!)】 【武器:天龙破城戟】 看著力量那一栏清晰標註的“一龙一象之力”,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股潜藏在四肢百骸中的恐怖力量,便是他征战天下的最大底气! 然而,这份好心情並没有持续多久。 一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秦牧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个宇文成都! 简直就是属狗皮膏药的! 自那日被自己冷脸“请”出府后,这傢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今天说要与秦缨探討膛法心得,明天又说寻到了什么西域奇珍,特来献给秦缨小姐开开眼界,后天更是直接提著两只烤得金黄流油的肥鸡,说是“玉露轩”的新品,请秦缨小姐品尝! 理由千奇百怪,但目的只有一个——接近自己的宝贝妹妹! 而自己的那个傻妹妹秦缨,就跟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样,每次宇文成都一来,她就双眼放光,喜笑顏开。两人在院子里一聊就是半天,那清脆的笑声,听在秦牧耳朵里,简直比瓦岗军的战鼓还要刺耳! 就在前天,秦牧实在忍无可忍,趁著宇文成都又来,直接將他拖到演武场,“切磋”了一顿。 那一战,秦牧可没留手,打得宇文成都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本以为这傢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 “宇文大將军,您……您怎么又来了?” 院外,传来侍女春桃那带著一丝无奈的声音,“侯爷……侯爷他今日可是在府里的啊!” 秦牧的眼皮狠狠一跳,握著毛笔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还来?! 他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只见庭院之中,那个浓眉大眼的宇文成都,今日换了一身便服,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上面印著“玉露轩”的標记。 而在他对面,秦缨一袭粉色长裙,见到他,就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宇文大哥!你来啦!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秦牧心中的怒火!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宇文成都!” 一声冰冷刺骨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庭院! 秦缨和宇文成都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 秦牧黑著脸,一步步走来,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宇文成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前天的打,是没挨够啊?还敢来骚扰我妹妹?!”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宇文成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然而,就在秦牧准备上前,再好好“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 “哥!” 秦缨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著鸡崽的老母鸡,竟是直接挡在了宇文成都的身前! 她鼓著腮帮子,美眸中满是倔强和一丝薄怒,大声喊道:“你不许再打宇文大哥了!” “什么? 秦牧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宝贝妹妹,如今竟然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外人,来跟自己叫板? 这胳膊肘,是直接拐到天宝大將军府去了吗?! 看著妹妹那副维护的姿態,秦牧胸中的滔天怒火,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宇文成都腿打断的衝动,將目光转向他,好声好气地说道:“宇文大將军,我秦牧自问没有得罪过你。 我只想问一句,全洛阳城谁不知道你心仪的是如意公主?你放著公主不去追求,天天跑来我这镇北侯府,骚扰我妹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也是最后的通牒。 宇文成都闻言,对著秦牧郑重地抱拳一拜,沉声道:“侯爷误会了。” 他目光清澈,语气无比坚定:“末將对公主殿下,只有君臣之敬,绝无半点男女之私!外界传言,皆是虚妄!” 隨即,他转头,用一种无比温柔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前的秦缨,然后再次望向秦牧,一字一顿地说道:“末將心之所向,唯有秦缨小姐一人!末將知道侯爷现在不认可我,但没关係……” “成都会等,等到侯爷认可我的那一天!”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 秦牧彻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宇文成都,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他身后的秦缨,早已是霞飞双颊,眼中的光芒,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完了! 秦牧心中哀嚎一声,自家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怕是真的要被这头“猪”给盯上了! 就在这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嗓音,如同天籟般从府外传来。 “圣旨到——!镇北侯秦牧接旨——!” 一名宫中太监,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在几名禁卫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侯府。 府內眾人神色一凛,立刻跪地接旨。 “陛下口諭,宣镇北侯秦牧,即刻入宫,养心殿覲见!” “臣,遵旨!” 秦牧领了旨,看都懒得再看宇文成都是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跟著太监匆匆离府。 …… 养心殿。 杨广一脸疲惫地坐在龙椅上,见秦牧进来,眼中才闪过一丝神采。 “爱卿,平身。” “谢陛下!” 秦牧起身,看著杨广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一动,问道:“陛下召见,可是……边关出了什么急事?” 杨广长嘆一口气,將一份战报丟在秦牧面前,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你自己看吧!” 秦牧捡起战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靠山王杨林,在潼关,中了瓦岗反贼李密的埋伏,折损兵將近三万!如今被死死地困在关內,形势危急!” 杨广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怒吼道:“那李密小儿,欺人太甚!皇叔在奏报中指名道姓,说如今天下,能解潼关之围,破瓦岗贼军者,非你秦牧莫属!” 话音刚落,秦牧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启动!】 【选项一:拒绝出征!理由:刚刚回京,与公主婚期將近,不宜远行。奖励:黄金十万两,顶级宝马“踏雪乌騅”一匹。】 【选项二:推諉拖延!理由:麾下镇北铁骑长途跋涉,人困马乏,需休整。奖励:地级武学《狂风刀法》。】 【选项三:慨然领命,即刻出征!理由:国之柱石,义不容辞,为君分忧,为国尽忠!奖励:神级奖励【召唤卡(冉閔)】,可召唤五千“乞活军”!悍不畏死,战力无双!】 乞活军!武悼天王,冉閔? 秦牧的心臟狠狠一抽!这可是华夏歷史上杀气最重、最为悲壮的铁血雄师!有此强军,何愁李密不破! 这还用选?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將战报往旁边一放,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陛下!国难当头,臣身为大隋將军,义不容辞!” “臣,秦牧!请旨出征!不破瓦岗,誓不回朝!” “好!” 杨广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的笑意,“好!不愧是朕的擎天玉柱!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君臣二人商议完出征细节,殿內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杨广重新坐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著秦牧,促狭地笑道:“对了,秦爱卿,朕听说……你前几日把朕的天宝大將军给打了?下手还不轻?” 秦牧嘴角一撇,顿时满脸的怨气,也不顾君臣礼仪了,大倒苦水道:“陛下,您可得好好管管您那位大將军了! 天天往我府上跑,骚扰臣的妹妹!臣要是再不出手,我秦家那颗水灵灵的白菜,就要被他那头猪给拱了!” 第46章 天子为媒,武悼降临! “咳咳!” 听到秦牧这几乎是当著自己面,把自己亲封的天宝大將军比作“猪”的怨念之言,即便是九五之尊的杨广,也忍不住被口水呛了一下。 他哭笑不得地指了指秦牧,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分明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辈。 “你这小子!也就你敢在朕面前这么说话!” 杨广笑骂了一句,隨即摆了摆手,示意秦牧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也变得亲近了许多:“行了行了,朕知道你护妹心切。 不过话说回来,秦缨那丫头,朕也见过几次,確实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可你总不能看著她一辈子吧?再过几年,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依朕看,成都那孩子,除了他那个爹不怎么上道,他本人倒是人中龙凤,对你妹妹也是真心实意,倒也是一桩良配嘛。” 这番话,竟是有了几分为秦缨做媒的意思。 秦牧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心中一阵无奈。 他能说什么? 宇文成都確实是一条好汉,武艺高强,为人正直。可一想到他那个爹——宇文化及,一个歷史上臭名昭著,日后亲手终结大隋国运的奸贼,秦牧心里就膈应得慌! 他总不能告诉杨广,你眼前的忠臣宇文化及,日后会勒死你吧? “唉……” 秦牧长长嘆了口气,对著杨广拱了拱手,语气也软了下来:“陛下说的是。宇文將军的確是少年英豪,只是……臣的妹妹年纪尚小,此事,还是等臣从潼关得胜归来,再做计较吧。” 他也只能用拖字诀了。 杨广见他態度鬆动,以为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宇文化及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见秦牧不愿多谈,便也不再强求,转而又叮嘱了几句出征事宜,才放秦牧离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潼关。 总兵府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帅位之上,靠山王杨林身披大鎧,面色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他的身侧,坐著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正是他的毕生挚友,双枪大將——定彦平。 下首两侧,站著潼关总兵魏文通,以及杨林的几位义子,人人面带忧色,盔甲上还带著未曾乾涸的血跡。 “咳……”杨林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声音嘶哑地感嘆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这瓦岗反贼,如今竟已成了这般气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余悸:“那李密小儿,用兵诡诈,麾下更是猛將如云!尤其是那个混世魔王程咬金的三板斧,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那个银锤小將裴元庆……当真是好生了得!本王竟险些……折於他手!” 一想到白日战场上,那柄势不可挡的八棱梅亮银锤,即便是杨林这等身经百战的老將,也不禁心头一颤。 若非定彦平及时杀出,用双枪缠住了裴元庆,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魏文通上前一步,满脸悲愤地抱拳道:“王爷!末將无能!致使三万弟兄折损於关外,请王爷降罪!” “罢了。”杨林摆了摆手,“非你之罪。是本王轻敌了。如今我军士气低落,只能坚守不出,希望……京城的援军能早日抵达。” 话虽如此,但眾將心中都明白,如今朝中能战之將,多在各地平叛,仓促之间,又能调来何等强援? 就在眾人心头一片灰暗之际,一名传令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狂喜之色,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 “报——!!” “王爷!大帅!京城八百里加急军报!” “陛下……陛下已下旨!命镇北侯秦牧,统领麾下镇北铁骑,即刻驰援潼关!镇北侯……不日即到!”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总兵府內,瞬间炸开了锅! “太好了!太好了!”杨林的义子们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总算把这位杀神给盼来了!瓦岗的贼崽子们,死期到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堂,瞬间被巨大的希望所充斥! 杨林那疲惫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秦牧之名,如今在大隋军中,早已是如雷贯耳!那是胜利的保证! “呵呵,秦牧……”一直沉默不语的定彦平,此刻也抚著白须,眼中流露出一丝浓厚的兴趣,“老夫也久闻其名,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这位被陛下誉为『擎天玉柱』的少年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夜,洛阳,镇北侯府。 秦牧回到府中,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问候,直接將自己关进了密室。 他屏气凝神,心念沉入脑海。 “系统,使用【召唤卡(冉閔)】!” 【叮!是否確认使用神级奖励【召唤卡】 “確认!” 【叮!召唤卡使用成功!正在召唤中……】 【叮!召唤成功!武悼天王冉閔,及其麾下五千『乞活军』,將於明日清晨,抵达城外镇北军大营!身份已为宿主安排妥当:乃是宿主留在幽州训练的一支奇兵,千里奔袭而来,归入麾下!】 成了! 秦牧紧握双拳,心臟“砰砰”狂跳! 冉閔!乞活军! 这支华夏歷史上最悲壮、最铁血的百战雄师,即將为自己所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出密室。国事为重,但家中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来人!” “侯爷!”一名亲卫统领立刻上前。 “传我將令!从我的亲卫中,抽调一百名最精锐的弟兄,从即刻起,驻扎侯府!日夜巡逻,不得有丝毫懈怠!在我离京期间,府中一切,以秦缨小姐的安危为第一要务!若小姐有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是!保证完成任务!”亲卫统领感受著秦牧话语中的森然杀气,心头一凛,大声领命而去。 翌日,天色微明。 洛阳城外,镇北军大营。 五千镇北铁骑早已集结完毕,黑色的玄甲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人马如一,寂静无声,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他们的旁边,则列著另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这支军队,与精锐的镇北铁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的盔甲破旧,甚至很多人身上只有简陋的皮甲,兵器也是五八门,刀枪剑戟,不一而足。 但! 没有任何人敢小覷他们! 他们每一个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枪!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如同一匹匹在绝境中挣扎的饿狼,充满了悲壮、决绝,以及那股深入骨髓,不死不休的疯狂杀意! 这,便是乞活军!为生存而战,为守护而战的铁血雄师! 秦牧身著帅鎧,骑在夜照玉狮子上,看著眼前的两支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在他的身侧,岳云手持双锤,罗成紧握银枪,刘伯温一袭青衫,羽扇纶巾。 而在另一侧,一名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冷峻,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一柄两刃矛枪的绝世猛將,正静静地矗立著。 他双目开闔间,仿佛有尸山血海之景一闪而过!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冲天的杀伐之气,就让身经百战的岳云和罗成都感到一阵心悸! 正是武悼天王,冉閔! “末將冉閔,参见主公!”冉閔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 “参见主公!” 身后五千乞活军,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声如雷震,那股滔天的煞气,直衝云霄! “好!好!好!”秦牧大笑下马,亲手將冉閔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將军与乞活军相助,何愁瓦岗不破!” 就在这时,远处烟尘滚滚,龙旗招展。 杨广竟亲率文武百官,出城而来! “圣驾到——!” 杨广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支军容鼎盛,杀气腾腾的万队,尤其是那支新出现的“乞活军”,眼中异彩连连。 他高举手中金刀,声传四野: “镇北侯秦牧听旨!” 秦牧率领眾將,翻身上马,齐声喝道:“臣在!” “朕与满朝文武,今日於此,为镇北侯与一万將士壮行!望尔等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早日荡平反贼,扬我大隋国威!” 秦牧抽出腰间佩剑,剑指苍穹,声如龙吟! “全军听令!!” “吼!!!” 一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目標,潼关!!” “出发——!!!” 第47章 百里奔袭!瓦岗毒计,秦叔宝诱杀魏文通! “轰隆隆——!” 万马奔腾,铁蹄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向著潼关方向疾速席捲而去! 自洛阳出征,已过数日。 大军一路疾行,昼夜不休,距离那雄踞天下的潼关,已只剩下最后的百里之遥。 秦牧骑在夜照玉狮子上,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劲风,眉头却微微皱起。 越是接近战场,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越是浓重。 他心中清楚,瓦岗李密绝非庸才,麾下更是猛將如云。如今他们围困潼关,久攻不下,必定已经焦躁。 困兽之斗,最为凶险,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使出什么疯狂的手段。 兵贵神速,也贵在出其不意! “不能再等了!” 秦牧勒住韁绳,万军隨之而定,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足见其精锐!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刘伯温和冉閔身上。 “伯温,冉閔將军。”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果决,我將亲率五千镇北铁骑为先锋,星夜驰援潼关,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抵达,稳住关內军心!” 刘伯温羽扇轻摇,瞬间便明白了秦牧的意图。 “主公深谋远虑,伯温明白。先锋突进,大军在后以为策应,可虚可实,令敌军难以揣测,此乃万全之策。” 一旁的冉閔,那双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的眸子,只是平静地看著秦牧,拱手沉声道:“末將遵命!主公放心,有末將与五千乞活军隨后就到。 他言语不多,但那股顶天立地的气势,却让人无比心安。 “好!”秦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外两位跃跃欲试的猛將,“岳云,罗成!你们二人,隨我先行!” “是!主公!” “末將领命!” 岳云和罗成二人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战意昂然! “出发!” 秦牧一声令下,不再有丝毫拖沓。他双腿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衝出! 身后,五千镇北铁骑,连同岳云、罗成,没有发出半点杂音,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紧隨其后。 铁蹄如雷,绝尘而去! 刘伯温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烟尘中的背影,抚须轻笑,眼中儘是讚嘆:“主公行事,雷厉风行,已有霸主之姿。 冉閔將军,我们也该动身了。” “嗯。”冉閔点了点头,翻身上马,那柄两刃矛枪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瓦岗大营。 中军帅帐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作为瓦岗军元帅的秦琼,此刻正紧锁眉头,一张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凝重。 他看著沙盘上的潼关模型,沉声道:“诸位,这潼关易守难攻,已是天下共识。 而今关內,有老当益壮的靠山王杨林,有驍勇无匹的潼关总兵魏文通,更有那枪法通神的双枪將定彦平……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极难缠的对手! 我军连日强攻,损兵折將,却始终无法撼动关墙分毫,长此以往,士气堪忧啊!” “嗨!怕他个鸟!”一旁的程咬金满不在乎的说道,“二哥,俺老程觉得,打不下来就算了唄! 反正咱们这一路上,打下的城池没有二十也有一十八座了,金银財宝、粮草兵马,赚得盆满钵满! 大不了咱们就撤,回瓦岗过咱们的快活日子去,管他杨广老儿的死活!” 他这话一出,帐內不少將领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糊涂!” 就在这时,军师徐茂公一甩拂尘,厉声喝道! 他走到沙盘前,指著潼关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咬金,目光短浅!这潼关乃是中原的大门,是通往关中平原的钥匙! 我等若想成就大业,问鼎天下,就必须拿下潼关,兵进长安,占据关中沃土! 否则,便永远只是盘踞一隅的草寇流贼,上不得台面!” 一番话,说得程咬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徐茂公环视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说道:“强攻不成,便只能智取。我有一计,可斩魏文通,断杨林一臂!” “军师快讲!”眾人精神一振。 徐茂公的目光,落在了秦琼身上:“此计,还需叔宝你亲自出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日,由秦元帅你亲自出阵,在关下挑战魏文通。 以魏文通的火爆脾气,定然出战。你与他交手,佯装不敌,將其引诱至十里外,届时,命神箭手王伯当,率五百弓弩手埋伏於两侧山壁之上,只需魏文通一入埋伏,便万箭齐发,叫他有来无回!” 此计一出,帐內顿时一片死寂! “这……这未免也太卑鄙了!”耿直的单雄信猛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大声道,“我等好汉,自当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分个胜负! 用此等阴谋诡计,岂不为天下英雄所不齿!” “糊涂!”徐茂公再次冷喝,眼神冰冷地盯著单雄信,“单二哥!你我如今与大隋朝廷,乃是敌我之势,各为其主!战场之上,只有生死,何来道义? 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便是万全之策!难道非要让我们数万弟兄,用血肉之躯去填平潼关的城墙,才算是英雄好汉吗?!” “我……”单雄信被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最终只能重重地坐了回去。 秦琼沉默良久,终於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就依军师之计!” 第二日,天色刚亮。 潼关城下,秦琼身披银甲,手持虎头鏨金枪,单人独骑,立马於阵前,声如洪钟: “城上的隋將听著!我乃瓦岗元帅秦琼!魏文通,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城楼之上,魏文通早已得到通报,他手扶墙垛,看著下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双目瞬间赤红,怒火中烧! “秦琼!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魏文通指著秦琼破口大骂,“想当初,靠山王爷何等看重你,收你为义子,视若己出! 你非但不思报恩,反而反出山东,落草为寇,如今还敢带兵来攻打雄关!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秦琼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便在阵前,做个了断!你,敢是不敢!” “有何不敢!” 魏文通被激得怒髮衝冠,大吼一声:“来人,备我的刀!本將军今日,要亲手清理门户,斩了这无义之徒!” 说罢,他提著九耳八环刀,催动座下火龙驹,如同一团烈火,衝出关门! “杀!”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瞬间战作一团! “鐺!鐺!鐺!鐺!” 金戈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二人皆是当世猛將,枪来刀往,转眼间便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秦琼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被魏文通一刀劈在枪桿上,震得他身形一晃,坐下黄驃马连退数步。 “哈哈哈!秦琼,你就这点本事吗?”魏文通见状大喜,以为秦琼力怯,攻势越发凶猛! 秦琼又勉力抵挡了十几招,忽然拨转马头,大喊一声:“魏文通!你武艺高强,秦某今日不是你的对手!告辞!” 说罢,他竟头也不回,策马便朝著来路狂奔而去! “哪里走!” 魏文通早已杀红了眼,一心只想取秦琼性命,为义父杨林出气,哪里肯放! 他怒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催动火龙驹,紧紧追著秦琼的身影,向著远处的荒野,疾驰而去! 第48章 罗成一语退敌,瓦岗毒计破產! 潼关巍峨的城楼之上,鬚髮皆白的老將杨林手扶冰冷的墙垛,一双虎目紧紧盯著远方那两道纠缠追逐的烟尘。 “哼,秦琼这小子,终究不是文通的对手。” 看著秦琼“狼狈”逃窜,魏文通如一团烈火般紧追不捨,杨林抚了抚长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他知道魏文通脾气火爆,容易上头,但双方的武力差距摆在那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魏文通很快就能提著秦琼的人头回来復命。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大地猛然间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平线的另一端奔袭而来! 这股动静,比刚才魏文通出城时要浩大十倍不止! “怎么回事?!”杨林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东方! 身旁的將领们也纷纷露出惊骇之色,急忙探头望去。 只见远方的官道尽头,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而来! 那是一支纯黑色的骑兵! 黑甲如墨,寒光如雪!五千骑士,却仿佛一人一体,动作整齐划一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那股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即便隔著数里之遥,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哪来的兵马?!”一名副將声音颤抖地问道。 杨林死死地盯著那面在黑色洪流中格外醒目的“秦”字大旗,先是瞳孔一缩,隨即爆发出狂喜之色! “是镇北铁骑!是镇北侯到了!”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一把抓住旁边的城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快!快打开关门!迎接镇北侯!” “轰——!”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的吱嘎声中缓缓打开。 秦牧一马当先,胯下的夜照玉狮子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入关內。 他身后,五千镇北铁骑没有丝毫减速,却在进入关內的瞬间,如臂使指般齐刷刷地勒住韁绳! “吁——!” 五千匹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整齐划一的长嘶,隨即重重落下,铁蹄踏地之声匯成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潼关都为之一颤! 令行禁止,动静如一! 城楼上的杨林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己也是带兵的老行家,可他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这哪里是五千人,这分明就是一头被驯服的钢铁巨兽! “好兵!当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精锐!”杨林心中忍不住讚嘆。 秦牧翻身下马,將天龙破城戟往地上一顿,大步流星地走上城楼,对著杨林拱手行礼:“末將秦牧,参见王爷!” “贤婿!你可算来了!” 杨林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臂,老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有你和你的镇北铁骑在,这潼关,稳如泰山了!” 他上下打量著秦牧,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本王只知你勇冠三军,没想到你练兵也是一把好手!有此雄师,何愁天下不定!” 秦牧微微一笑,隨即面色一正,问道:“王爷,关外战况如何? “嗨!別提了!”杨林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地说道,“瓦岗反贼秦琼,在关下叫阵,被文通三两下就杀得屁滚尿流,这会儿正追著他砍呢!” 听到这话,秦牧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佯败诱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战场之上,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大忌!以瓦岗军师徐茂公的老谋深算,怎么可能让秦琼出来白白送死?这其中必有阴谋! “不好!”秦牧心中一沉。 他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对身后的罗成喝道:“罗成!” “末將在!”罗成跨步出列,盔甲碰撞,鏗鏘作响。 “你立刻点一千镇北铁骑,循著魏將军追击的方向速去接应!记住,一旦发现有埋伏,切不可恋战,救下人就走!”秦牧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林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说道:“贤婿,是否太过小心了?那秦琼本就不是文通的对手,哪里需要……” “王爷!”秦牧直接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得不防!瓦岗既然敢围困潼关,就绝不会用此等小儿科的伎俩,这其中必有诈!” 看著秦牧那双充满自信和决断的眸子,杨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感觉:或许,这个年轻人的战爭嗅觉,比自己这个沙场老將还要敏锐! “是!侯爷!” 罗成没有丝毫犹豫,领命之后,转身便走。 片刻之间,一千镇北铁骑便从大军中分出,如一道黑色的利箭,呼啸著衝出关门,向著远方的荒野追去。 看著那支军队离去的背影,依旧是那般迅捷,那般悄无声息,杨林忍不住再次感嘆:“精锐!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啊!我大隋若是有十万这样的铁骑,何惧那突厥蛮夷,何惧这天下反贼!”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一处环形山谷內。 “呼……呼……” 魏文通骑在火龙驹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秦琼,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秦琼,怎么不跑了?你再跑啊!” 秦琼手持虎头鏨金枪,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魏文通以为他已经力竭,哈哈大笑道:“叔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向王爷磕头认错,我保你一条性命!你本是王爷义子,何苦跟著一群反贼自寻死路!” “义子?”秦琼冷笑一声,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他杨林杀我父亲,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冥顽不灵!”魏文通勃然大怒,正欲催马上前。 就在此时,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数百名弓弩手已经悄然拉开了弓弦,冰冷的箭头齐齐对准了谷底的魏文通! 为首的神箭手王伯当眼中寒光一闪,正要挥手下令! “轰隆隆——!” 突然,远方的山坡上,传来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马蹄声! 王伯当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潮水正从山顶上倾泻而下,为首一员银甲小將,手持一桿五鉤神飞亮银枪,快如流星! “镇北铁骑?是罗成!” 王伯当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想也不想,猛地挥手,用气音急促地喝道:“停下!快停下!都別放箭!隱蔽!” 开什么玩笑! 五百弓弩手,在平地上对上一千重甲骑兵的衝锋,那不叫埋伏,那叫送死! “表弟? 秦琼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成率领一千铁骑,如风驰电掣般衝到场中,战马急停,捲起漫天尘土。他看都没看一旁惊喜交加的魏文通,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秦琼。 “表哥,退兵吧。” 罗成的声音冰冷而疏远,“侯爷到了。你们的计策已经败了,再不走,今天你们瓦岗这数万大军,一个都別想走了!” “镇北侯?!”魏文通闻言大喜过望,放声狂笑:“哈哈哈!秦牧贤弟来了!秦琼,你这反贼,你们的死期到了!” 秦琼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罗成没有骗他。秦牧来了,这次的诱杀之计,彻底宣告破產了! 他不甘心地看著罗成,沉声道:“表弟,你我兄弟,何必为那腐朽的隋廷卖命!隨我回瓦岗,凭你我的本事,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不必了。” 罗成果断地拒绝,他举起了手中的亮银枪,枪尖直指秦琼,眼中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属於军人的决绝。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罗成此生,只效忠侯爷一人!表哥,看在往日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退兵!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感受到罗成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意,秦琼心中一寒。 他知道,再说无益。 “好……好一个只效忠侯爷一人!”秦琼惨然一笑,深深地看了罗成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在心里,“我们,是不会退兵的!” 说罢,他不再停留,猛地一拨马头,朝著瓦岗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哪里走!”魏文通见状大怒,便要追赶。 “站住!”罗成冷冷地喝道。 魏文通猛地回头,怒视著罗成:“罗將军!你为何放走那反贼?!” 罗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淡漠地说道:“我奉侯爷之命,是来接应魏將军你的,不是来听你號令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 魏文通被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镇北侯的心腹爱將,他惹不起! 最终,魏文通只能狠狠地一甩马鞭,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我们回关!” 说罢,他调转马头,与罗成率领的镇北铁骑一道,向著潼关的方向赶回。 只是他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秦牧及时赶到的无尽感激! 第49章 武悼天王显神威!三招败退裴元庆! 潼关,总兵府內。 靠山王杨林,则是一脸喜色,他紧紧拉著秦牧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定海神针,老脸上满是欣慰的褶子。 “贤婿啊!你可真是本王,不,是我大隋的福星啊!” “有你和你的镇北铁骑在此,那瓦岗反贼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本王看,他们得知你已亲临,今夜便会嚇得拔营跑路了!” 杨林笑得合不拢嘴,在他看来,战爭已经结束了。 然而,刚刚讲完惊险经歷的魏文通,却猛地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反驳道:“王爷,此言差矣!” 他梗著脖子,一脸不忿:“那反贼秦琼说了,他们是不会退兵的!” 此言一出,府內刚刚还轻鬆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滯。 杨林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不退兵? 秦牧来了,镇北铁骑也来了,他们居然还不退兵?这群反贼的胆子,是铁打的吗? “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牧,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不退兵?” “那正好。” 秦牧抬起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本侯也正想试试,这所谓天下第一反王麾下的成色,究竟如何!” 话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让杨林和魏文通都为之一震,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忧虑,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他们怕什么! 有镇北侯在此,区区瓦岗,何足惧哉! 与此同时,瓦岗大营。 中军大帐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愁云惨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败了,诱敌之计,彻底败了!” 秦琼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那秦牧,竟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而且我那表弟罗成,也已投了他,如今就在他麾下听令!” “什么?!” “冷麵寒枪俏罗成,也投了那秦牧?!” 程咬金、单雄信等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罗成的武艺,他们是知道的,那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猛將!连他都甘心为秦牧效力,那秦牧究竟有何等的人格魅力? “军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雄信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看向一旁捻著鬍鬚,眉头紧锁的徐茂公。 “大隋明明气数已尽,龙脉崩坏,此乃天定之数!可为何……为何会凭空杀出秦牧这么一个妖孽来?” “他就像……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完全不合常理,处处都透著诡异!” 徐茂公长嘆一声,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夜观天象,卜算国运,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隋朝大厦將倾,可秦牧的出现,却像一颗蛮不讲理的巨石,硬生生砸进了既定的命运长河之中,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这个自詡算尽天机的人,也彻底看不透了! “哼!军师!依我看,就是你们想得太多了!” 就在眾人唉声嘆气之时,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猛然响起。 只见末席的少年大將裴元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身材不高,但极为壮硕,脸上满是桀驁不驯。 “砰!”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盘乱跳。 “他秦牧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还长了三头六臂不成?什么镇北侯,狗屁!” 裴元庆撇了撇嘴,眼中满是狂傲与不屑,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拳。 “明日,小爷我就去会会他!看我的八棱梅亮银锤,砸不砸得扁他的狗头!” 第二日,天色刚亮。 “轰隆隆——!” 继镇北铁骑之后,又一支军队抵达了潼关。 这支军队的甲冑远不如镇北铁骑那般精良,甚至有些破旧,但五千士卒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却丝毫不弱! 正是武悼天王冉閔,与军师刘伯温,率领五千乞活军,前来与秦牧会合! 然而,他们立足未稳。 “咚!咚!咚——!” 关外,瓦岗大营的方向,震天的战鼓声已然响起! 数万瓦岗军倾巢而出,在关前摆开阵势,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一名手持双锤的少年小將,一马当先,冲至关下,將手中银锤遥遥指向城楼,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城上的缩头乌龟都给小爷听著!” “快叫那什么镇北侯秦牧,滚下来受死!” 声音囂张至极,传遍了整个潼关! 城楼之上,杨林等人气得脸色发青。 “放肆!”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猖狂!” 然而,不等秦牧发话,他身旁一道高大如铁塔的身影,已然跨步而出! 正是武悼天天王,冉閔! 只见他虎目圆睁,煞气迸发,一股比关下裴元庆狂暴十倍不止的杀意冲天而起! “侯爷!” 冉閔对著秦牧一抱拳,声如洪钟:“此等跳樑小丑,也敢辱及天威!杀鸡焉用牛刀!末將愿出城,为侯爷取下此人首级!” 秦牧看著他眼中的滔天战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去吧,速战速决。” “末將遵命!” 冉閔暴喝一声,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片刻之后,只听一声战马长嘶,关门大开,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中爆射而出! 冉閔手持一桿骇人的连鉤戟,胯下朱龙马,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直衝阵前! 报上名来,小爷锤下不杀无名之鬼!”裴元庆见状,不惊反喜,催马上前,抡起双锤就砸! 冉閔眼神冰冷,根本懒得与他废话,手中连鉤戟一抖,不闪不避,悍然迎上! “鐺——!!!!”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火星四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见冉閔跨坐於朱龙马之上,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而反观不可一世的裴元庆,却是脸色剧变!一股他无法想像、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顺著锤杆疯狂涌入他的双臂! “咔嚓!” 他只觉得双臂骨骼都在哀鸣,虎口瞬间迸裂,鲜血淋漓!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他右手的八棱梅亮银锤,竟被这股蛮横到极点的巨力,当场震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一招! 仅仅一招,瓦岗第三好汉,就被震掉了一柄锤! “这……这怎么可能?!” 裴元庆脑中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瓦岗阵中,秦琼、程咬金等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满脸的匪夷所思! 城楼之上,杨林激动得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墙垛,指节发白,狂喜地大吼:“好!好大的力气!贤婿麾下,竟有如此神將!”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冉閔根本不给裴元庆任何反应的时间!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裴元庆失神的瞬间,手中连鉤戟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再次递出! “不好!” 裴元庆亡魂大冒,仓促间只来得及用左手的单锤格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裴元庆连人带马被砸得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不等他稳住身形,冉閔手腕一翻,连鉤戟顺势一转,侧面的弯鉤精准无比地掛住了裴元庆胸前的鎧甲! “给我,下来!” 冉閔双臂肌肉虬结,猛然发力! “啊——!” 裴元庆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从马背上硬生生拽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尘土! 三招! 仅仅三招! 纵横天下,號称无敌的银锤太保裴元庆,完败!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50章 武悼天王战五虎! 死寂! 战场之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数万瓦岗军士卒,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银锤太保裴元庆,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摔在地上,口喷鲜血!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城楼之上,杨林等人刚刚爆发出的狂喜欢呼,也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三招! 仅仅三招啊! 这员黑甲魔神般的猛將,究竟是何方神圣?! “杀!”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瞬间,冉閔口中迸发出一个冰冷无情的音节!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朱龙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手中那杆造型狰狞的连鉤戟,高高举起,戟尖直指地面上气息奄奄的裴元庆,就要落下,取其性命! 这一戟若是砸实了,裴元庆必將脑浆迸裂,死无全尸!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瓦岗阵中,终於爆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秦琼双目赤红,手中虎头鏨金枪一摆,第一个催马衝出! 休伤我元庆性命!”程咬金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也吼了起来,他抡起八卦宣斧,紧隨其后! “併肩子上!救元庆!” “杀!” 白马银枪王伯当,单雄信,亦是同时拍马杀出! 他们四人,如四道离弦之箭,捲起漫天烟尘,从四个方向合围而来,目標只有一个——从那尊魔神的手中,救下裴元庆! 然而,面对四员当世猛將的围攻,冉閔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冷哼一声,竟放弃了补刀裴元庆,手中连鉤戟猛然一横,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气势汹汹的四人! “鐺!鐺!鐺!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在阵前炸响! 战局之激烈,让所有观战之人都头皮发麻! 可更让他们惊骇欲绝的是,那黑甲魔神,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 不! 那已经不是不落下风了! 那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只见冉閔手中连鉤戟上下翻飞,时而如毒龙出海,霸道绝伦;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诡异。 秦琼的枪法精妙绝伦,可每一枪刺出,都被冉閔用一种更简单、更粗暴的方式直接盪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程咬金的三板斧势大力沉,可在冉閔那非人的神力面前,却如同孩童挥舞木棒,被轻易格挡,反震之力险些让他握不住斧柄! 单雄信与王伯当的攻击,更是连冉閔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那漫天戟影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就在此时,一声悲愤的怒吼传来! 竟是那裴元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挣扎著爬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双锤,踉蹌著冲了过来,双目血红,状若疯魔,拼著重伤之躯,將手中仅剩的单锤,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冉閔的后心! “来得好!” 冉閔头也不回,反手一戟,后发先至! “鐺——!” 巨响声中,裴元庆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连人带锤倒飞出去,这一次,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以一敌五! 冉閔以一己之力,独战瓦岗五虎將,竟还將五人死死压制!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程咬金一边狼狈地抵挡,一边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这股力量,这种武艺,这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滔天杀气……別说是他们,就算是他们平生所见最强的隋唐第一好汉,天宝大將宇文成都,恐怕在这尊魔神面前,也走不过十个回合! 秦琼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完了! 今日,他们这帮兄弟,恐怕要尽数折损於此了! 就在五人陷入绝望,摇摇欲坠之际。 “吱呀——” 潼关的城门,再次缓缓打开。 “噠、噠、噠……”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传来。 一骑白马,如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城门中驰出。 马上之人,身著亮银鎧,手持一桿五鉤神飞亮银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朗中却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正是,冷麵寒枪,俏罗成! 他一出场,便径直插入战团,手中亮银枪一抖,幻化出漫天枪影,精准无比地架住了秦琼刺向冉閔的枪桿。 “鐺!” 秦琼被一股巧劲带得身形一晃,定睛一看,拦住自己的竟是自家表弟,顿时又惊又怒! “罗成!你做什么?你也要助紂为虐吗? 罗成面无表情,枪法却丝毫不乱,处处抢占先机,將秦琼所有的攻势都一一化解,口中却淡淡地说道: “表哥,收手吧。”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罗成的每一枪,都点在秦琼招式的破绽之处,却又在即將伤到他时收回力道,显然是处处留情。 “瓦岗,已经是一条死路了。表哥你一身本领,何必跟著一群反贼埋葬於此?” 罗成一边压制著秦琼,一边沉声劝道:“来侯爷麾下吧,以侯爷的雄才大略与爱才之心,定然会不计前嫌,重用於你!这才是你的不世出路!” “你……你给我闭嘴!” 秦琼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我秦琼顶天立地,岂能做那背主求荣之事!不可能!” 他还要再上,可看著被冉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隨时可能丧命的程咬金、单雄信等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裴元庆,再看看眼前神情冷漠、武艺已然隱隱高出自己一线的表弟……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了秦琼的心头。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仿佛抽乾了秦琼全身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城楼上那道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无奈。 “鸣金!收兵!” 秦琼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撤!全军撤退——!” “鐺!鐺!鐺!” 瓦岗大营中,仓皇的鸣金之声终於响起。 秦琼、程咬金等人如蒙大赦,虚晃一招,急忙衝到裴元庆身边,架起昏迷不醒的他,头也不回地向著本阵狂奔而去! 数万瓦岗军,更是兵败如山倒,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退回了大营。 一场轰轰烈烈的挑战,最终以瓦岗的惨败和仓皇逃窜,而告终! …… 城楼之上,寒风呼啸。 杨林看著狼狈退去的瓦岗军,又看了看阵前那持枪而立、如天神下凡的罗成,他走到秦牧身边,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忧虑问道: “贤婿,这罗成……你怎么看?” “他与那反贼秦琼,毕竟是姑表兄弟,血浓於水。今日阵前留情,日后若是……” 杨林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牧的目光,始终落在罗成的背影上,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嘴角微微一勾,吐出四个字。 “坐著看唄。” 杨林一愣。 只听秦牧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本侯用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的选择。” 话锋陡然一转,一股森然的霸气瞬间瀰漫开来! “当然,如果他真的选错了路,胆敢背叛本侯……” 秦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那本侯,也不介意亲手灭了他!”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他爹罗艺,如今还在幽州。而幽州,现在是本侯的地盘。他老子若是老老实实的,便可安享晚年。若是不老实……” 秦牧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再说下去。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后手! 杨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 “好!好!贤婿你心里有数就行!” “尤其是幽州那边,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別咱们在外边打生打死,后院却起了火!” 秦牧淡淡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瓦岗大营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它的最终结局。 “王爷放心。” “一切,皆在本侯的掌握之中。” 第51章 秦侯爷夜宴定乾坤! 潼关的夜,寒风依旧,但城主府內,却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熊熊燃烧的篝火,將每一个將士的脸庞映得通红,大块的烤肉滋滋冒油,浓郁的酒香瀰漫在空气中,驱散了白日廝杀带来的血腥与疲惫。 “贤婿啊!我的好贤婿!” 靠山王杨林满面红光,端著一个巨大的牛角杯,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牧面前,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自从瓦岗那群反贼占了咱们的地盘,老夫我这心里就天天憋著一股火!打又打不过,守又守得憋屈!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杨林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抹嘴,双眼放光地看著秦牧。 “你一来,就让那不可一世的裴元庆成了死狗,打得瓦岗五虎屁滚尿流!这口气,出得太爽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接下来,他们之前吃进去的那些城池,老夫要让他们一座一座,连本带利地全都给老夫吐出来!” 满堂將士闻言,纷纷举杯怒吼,声浪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吐出来!吐出来!” “唯侯爷马首是瞻!” 面对著山呼海啸般的热情,秦牧只是淡然一笑,他抬手虚按,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然是大隋军方定海神针的镇北侯身上。 “王爷大可放心。”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明日,本侯便要让他们开始『吐』。”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如电,扫过上面的地形。 “明日一早,兵分三路!” 此言一出,所有將领神情一肃,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秦牧伸手,指向沙盘上的三个点。 “其一,我与罗成將军,亲率一军,直取铜人寨!” “其二,岳云、魏文通两位將军,领一军,攻打洛河口!” “其三,冉閔將军,率乞活军,兵锋直指临夏城!” 他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划,將三点连接起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拿下此三城,便可互为犄角,成三角之势,彻底锁死瓦岗军的活动空间!到那时,我们甚至可以绕过他们,向西直取李子通、杜伏威等反王的地盘而去,將他们一一蚕食!” 大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大的手笔!好毒的眼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復失地了,这是要將整个中原的乱局,都纳入他的棋盘之中! 杨林怔怔地看著沙盘,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小事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他本以为秦牧只是来解围的,没想到,秦牧是要来……定乾坤的! “好……好……好!” 杨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涌现出一种发自內心的敬服,他长嘆一口气,摆了摆手。 “老了,老了,老夫是真的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满堂將士,用尽全身力气宣布道: “从即刻起!这潼关之內,所有军政要务,一切事宜,皆由镇北侯一人决断!尔等,需遵从侯爷號令,若有违背,军法从事!” “是!” 魏文通、岳云等所有將领,齐刷刷单膝跪地,对著秦牧抱拳,声如惊雷! “我等,唯侯爷马首是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三路大军,如三条蓄势待发的巨龙,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潼关。 杨林站在城楼之上,看著远去的兵马,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安安静静、毫无动静的瓦岗大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有他亲自坐镇潼关,盯死瓦岗主力,这群反贼,休想派出一兵一卒去支援那三座危城! 另一边,秦牧与罗成率领的铁骑,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铜人寨外。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寨门紧闭,吊桥高悬。 但在那吊桥之前,一员大將,手持虎头鏨金枪,胯下黄驃马,竟早已孤身一人,在城外等候多时! 正是,神拳太保,秦琼! 他面色复杂地看著远处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白马银枪身影,眼神中,不知是战意,还是嘆息。 …… 与此同时,东都洛阳,皇宫之內。 奢华的宫殿中,气氛却是一片冰冷。 隋煬帝杨广,身著龙袍,面色不悦地靠在龙椅上,看著下方站著的宝贝女儿,如意公主。 “朕就不明白了。” 杨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那太原李家的二小子,李世民,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你如此魂不守舍?朕的大隋,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你偏偏看上李渊的儿子!” 如意公主噘著嘴,一脸的不服气,直接反驳道: “父皇!不许你这么说世民哥哥! 如意公主索性转移了话题,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父皇,宇文成都最近在做什么?好些天都没见到他来找我了。” 听到这个名字,杨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没好气地瞥了女儿一眼。 “找你?找你干什么?你堂堂大隋公主,高高在上,人家哪敢高攀?” 话语中,满是讥讽。 “成都那孩子,现在可没空想这些儿女情长。 不对……”杨广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或许,他正是在想儿女情长,只不过,对象不是你罢了。” 如意公主一愣,好奇地问道:“那是何人?能让宇文大將军看上,想必不是凡俗女子吧?” “那是自然!” 杨gg知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人家看上的,是屡立奇功的镇北侯,秦牧的亲妹妹,秦缨!” 秦缨? 如意公主这才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宇文成都確实经常往镇北侯府跑,她还以为是去商议军国大事,没想到…… 不过,她隨即扬起了雪白的下巴,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哦,原来是她啊。” 她轻哼一声,摆了摆手,“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喜欢宇文成都,他有喜欢的人,那正好!省得他天天跟块木头似的来烦我!” 看著女儿这副嘴硬心痴的模样,杨广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她,恨铁不成钢地道: “哼,死丫头!宇文成都乃我大隋天宝大將,忠心耿耿,文武双全,哪里配不上你?你偏要去喜欢一个狼子野心的李世民!” “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才不后悔!” 如意公主倔强地回了一句,转身跑出了大殿,只留下杨广一人,在空旷的宫殿中,发出一声无奈而愤怒的嘆息。 第52章 七星锁龙赌输贏!天宝將军献殷勤! 寨外,寒风捲起尘土,吹动著秦琼身后那“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他孤身立马,面对著秦牧身后那黑云压城般的大军,神色却无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英雄末路般的复杂与决绝。 “秦侯爷。” 秦琼的声音沉稳如山,传遍阵前:“我知道,我瓦岗上下,如今已非侯爷对手。”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城楼上,程咬金等人顿时一片譁然,但很快又被徐茂公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秦琼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目光直视著秦牧,一字一句道: “我等起兵,为的是天下百姓,並非贪图富贵。如今侯爷神威,我等愿赌一场,以定乾坤!” “哦?”秦牧眉梢一挑,来了兴趣,“如何赌?” 秦琼深吸一口气,手中虎头鏨金枪指向身后的大地。 “我军师徐茂公,在此地布下了一座『七星锁龙阵』。侯爷若能率军破阵而出,我瓦岗立刻退兵並双手奉上之前攻占的贺州、下水两座城池,绝无二话!” “若侯爷破不了呢?”秦牧身旁的罗成冷声问道。 “若破不了,”秦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便请侯爷退兵,此后井水不犯河水!”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心中明镜似的。 这瓦岗,不能赶尽杀绝。 若是把这些反王都给平了,那远在洛阳的杨广老儿,怕是又要睡不著觉,天天琢磨著怎么削弱他这个镇北侯了。 留著瓦岗,就像是在大隋的身上留一道口子,让杨广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疼,他才没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叫,养寇自重! “好。” 一个字,从秦牧口中淡淡吐出,却带著泰山压顶般的分量。 “本侯,应了。” 说罢,他甚至没有多看秦琼一眼,仿佛这所谓的“七星锁龙阵”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秦琼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心中一凛,抱拳道:“侯爷爽快!请!” 话音落下,他拨转马头,如一道黄色闪电,退回了城內。 城楼之上,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一把拉住旁边气定神閒的徐茂公。 “我说军师!你这什么七星八星的阵,到底行不行啊?那秦牧小子,看著就邪门的很,他能破得了吗?” 徐茂公手持羽扇,轻轻摇动,一双眼睛却死死盯著城下那道白袍身影,眉头紧锁。 “我……又怎会知晓?” 他嘴上说著不知道,心中却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看著城下的秦牧调兵遣將,命罗成率领步兵在阵外掠阵,自己则亲率五千铁骑准备冲阵。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份对麾下大军如臂使指的掌控力…… 这哪里是一个將才?这分明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大隋气数已尽,天下本该大乱,群雄並起……”徐茂公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与不解,“可为何,会冒出这么一个妖孽!他若只是將才,勇冠三军,我尚不惧。可他偏偏……是个帅才啊!”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城下,秦牧动了! “镇北铁骑!” 秦牧高举手中龙胆亮银枪,枪尖直指前方那烟尘瀰漫,旗幡乱舞的大阵,声如龙吟! “隨我,破阵!” “吼!!!” 五千镇北铁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猛地一夹马腹,整支军队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带著无可匹敌的恐怖气势,轰然撞进了那看似玄奥无比的七星锁龙阵之中! 轰隆隆! 铁蹄奔腾,大地颤抖! 一入阵中,只见旗幡招展,尘土飞扬,四面八方都是影影绰绰的瓦岗兵士,吶喊著从各个诡异的角度杀来。寻常军队若是陷入此阵,早已迷失方向,被分割包围,活活耗死。 但,他们面对的是镇北铁骑! “结圆阵!推进!” 秦牧的声音在阵中清晰响起。 五千铁骑瞬间变换阵型,如一个巨大的钢铁磨盘,无情地向著前方碾压而去! 无论从哪个方向衝来的瓦岗军,都在接触到这钢铁磨盘的瞬间,被撞得人仰马翻,筋断骨折! 秦牧立马於阵心,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根本不看周围的乱兵,而是扫视著大阵中那些不断变幻位置的旗幡。 在他的眼中,这所谓的“七星锁龙阵”,其所有变化、所有节点,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生门,在西北!” 他瞬间找到了阵法的唯一破绽! “全军听令!隨我凿穿此阵!” 秦牧一马当先,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就在他即將冲向生门之际,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秦牧休走!” “留下命来!” 正是程咬金与秦琼,一左一右,手持萱斧与虎头鏨金枪,合力杀来,试图將他拦在阵中!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对两员当世猛將的夹击,他竟不闪不避! “滚开!” 只听一声龙吟般的枪鸣,秦牧手腕一抖,天龙破城戟划出一道肉眼难见的圆弧! 鐺! 第一合,程咬金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斧上传来,震得他虎口迸裂,萱大斧几乎脱手而出,整个人连人带马被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 鐺! 第二合,秦牧枪势不减,枪桿顺势一摆,重重抽在秦琼的虎头鏨金枪之上!秦琼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胯下黄驃马悲鸣一声,竟也被这一击之力带得连连后退! 瓦岗两大王牌战將,联手之下,竟被秦牧轻描淡写地击退! “破!” 秦牧再无阻拦,率领著钢铁洪流,如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从那“生门”之处,轰然穿出! 哗啦—— 隨著他们衝出大阵,那所谓的“七星锁龙阵”,所有旗幡轰然倒塌,阵型大乱,烟消云散! 阵,破了! 城楼上,徐茂公脸色煞白,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城下的秦琼,看著那道绝世无双的背影,脸上满是苦涩与震撼,他举起微微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传我將令……全军……后撤,將贺州、下水二城,交还侯爷!” …… 而在秦牧於阵前大破瓦岗,威震中原之时。 洛阳镇北侯府,却是一片春日融融的祥和景象。 后园中,宇文成都身著便服,少了几分沙场的铁血,多了几分贵公子的俊朗。他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略带一丝侷促地站在那里。 侍女春桃端著茶盘走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宇文將军,您又来看我们家小姐啦?” 春桃促狭地眨了眨眼,打趣道:“侯爷才离京没多久,您这来的次数,可比侯爷在家时还要频繁了呢。” 宇文成都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庞,瞬间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显得颇为尷尬。 他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咳……春桃姑娘说笑了。正是因为侯爷不在京中,本將才更要常过来走动,护卫秦缨小姐周全,如此……如此,侯爷在前线才能安心杀敌,不必掛心家中之事。”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可那窘迫的神情却出卖了他。 “是,是,將军说的是。”春桃强忍著笑意,福了一礼。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成都哥哥,你来啦?” 只见秦缨身著一袭淡黄色的罗裙,从月亮门后走出,看到宇文成都,一双明媚的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第53章 天宝將军甘为护卫! 见秦缨那双明眸中闪烁的欣喜,宇文成都只觉得心中一块坚冰瞬间融化,连日来镇守京师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向前一步,將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秦缨小姐,这是……西域进贡的雪山玉露,有安神养顏之效,我特意为你求来的。” 他的声音不復沙场上的金戈铁马,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她的小心翼翼。 秦缨身旁的春桃见状,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识趣地退后几步,为二人留出空间。 秦缨接过锦盒,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俏脸微红,轻声道:“多谢成都哥哥,每次都让你破费。” “无妨。”宇文成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只要你喜欢。” 秦缨心中一甜,隨即眼珠一转,带著几分娇俏道:“成都哥哥,你来得正好!我正觉得府中憋闷,你陪我上街逛逛可好?” 宇文成都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內心的激动。 他挺直了身躯,沉声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半个时辰后,东都洛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一袭淡黄罗裙的秦缨,如同春天里最明媚的朵,与侍女春桃在各个新奇的摊位前流连忘返。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宇文成都,便如一尊移动的铁塔,寸步不离。 他虽身著便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以及时刻警惕著四周的眼神,却让他与周围熙攘的人群格格不入。 这一幕,自然引来了街边百姓的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那不是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吗?我的天,他怎么跟在一个姑娘家后面?瞧那架势,跟个贴身护卫似的!”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压低了声音,捅了捅身边的茶客。 那茶客咂了咂嘴,露出一副“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能让咱们大隋第一勇士心甘情愿当护卫的,能是普通人吗?你再看將军那眼神,一直黏在那位小姐身上,八成是看上人家了!这叫献殷勤,懂不懂!”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布庄伙计,立刻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嘘!你们都小声点!不要命了?那位小姐,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镇北侯,秦牧的亲妹妹,秦缨小姐!” “什么?镇北侯的妹妹?” 此言一出,周围偷听的百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镇北侯秦牧! 这个名字如今在洛阳城,乃至整个大隋,都已是如雷贯耳! “对对对!就是她!”那伙计越说越来劲,“我跟你们说,有宇文將军护著是威风,就算没將军护著,这洛阳城里也没人敢惹这位姑奶奶!你们忘了?之前那吏部侍郎的宝贝儿子高鹏,不就是在街上言语调戏了秦小姐几句,结果怎么样?”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样了?”眾人急切追问。 “哼!”伙计一脸的幸灾乐祸,“镇北侯听说了,二话不说,直接带人衝进了侍郎府,当著那侍郎老儿的面,把高鹏日那小子的四肢都给打断了!现在还跟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哼哼呢!就这,吏部侍郎连个屁都不敢放!” “嘶——” 周围一片牙酸的声音,再看向秦缨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敬畏。 那边,秦缨正拿起一支点翠珠釵,爱不释手。 她回头对宇文成都笑道:“成都哥哥,你有公务在身的话,不必一直跟著我的,我身边有大哥安排的护卫,安全得很。”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侯爷不在,护你周全,便是我最重要的『公务』。” 秦缨正要付钱,宇文成都却已抢先一步,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主手上,豪气道:“这摊子上的釵环,我家小姐看上的,都包起来。” “成都哥哥,你……”秦缨又羞又喜。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保护你是侯爷的嘱託,让你开心,是我的私心。” …… 两日后,潼关。 夕阳如血,將关墙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靠山王杨林站在城楼上,焦急地望著东方。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大起,一面“秦”字大旗率先映入眼帘! “回来了!侯爷回来了!”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杨林精神一振,快步走下城楼迎接。 秦牧一马当先,白袍银甲,纤尘不染,仿佛不是去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而是去郊外踏青归来。 ”杨林迎上前,急切地问道,“战况如何?” 秦牧翻身下马,姿態从容,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爷放心。瓦岗已退兵,之前被他们占据的贺州、下水二城,连同铜人寨,已尽归我手。” 话音刚落,后方冉閔、岳云、魏文通等人也率领著各自的大军陆续抵达关下,人人盔甲上都带著胜利的荣光! “报!启稟王爷,侯爷!末將岳云,已攻克洛河口,斩敌三千!” “报!末將冉閔,兵临临夏城,敌將望风而逃,城池已克!” 捷报!全是大捷! 杨林听著这一声声振奋人心的匯报,激动得老脸通红,白的鬍子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连声大喊: “好!好!好!打得好啊!老夫就知道,你小子出马,必能马到功成!瓦岗这群反贼,终於受到了惩治!” 当夜,杨林不顾疲惫,亲自在帅帐中研墨,就著灯火,將秦牧如何阵前赌斗、大破敌阵、连克三城,以及冉閔、岳云等人分路出击大获全胜的辉煌战果,一字一句写成奏摺。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郑重地交给一名亲信斥候。 “八百里加急!”杨林的声音无比严肃,“將此捷报,连夜送往洛阳,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中!不得有误!” “遵命!” 那斥候领命,揣著这封足以震动朝野的捷报,如一道离弦之箭,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又数日后,东都洛阳,皇宫大內,甘露殿。 隋煬帝杨广正与萧皇后,以及南阳公主等几位子女一同用膳,殿內气氛难得的轻鬆和睦。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跪地高呼: “启稟陛下!潼关八百里加急大捷!” 杨广正夹菜的动作一顿,哦了一声,放下筷子,淡淡道:“呈上来。” 他接过奏摺,缓缓展开。 初时,他脸上还带著一丝帝王的漫不经心,可越往下看,他的眼睛就睁得越大,最后,嘴角竟忍不住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意。 他將奏摺往桌上一放,目光戏謔地看向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南阳公主。 “南阳啊,”杨广拖长了语调,笑呵呵地说道,“你这未来的夫君,可真是了不得啊!” 南阳公主闻言,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娇嗔地喊了一声:“父皇!” 杨广哈哈大笑,指著奏摺道:“皇叔杨林在潼关,跟那天下第一反王瓦岗军磨了快一个月,寸步未进。你看看,秦牧一去,前后不过十几日,就把那瓦岗打得丟盔弃甲,还兵不血刃地收復了三座城池!嘖嘖,当真是少年英雄,国之栋樑啊!” 这话语里,满是讚嘆与满意。 南阳公主低著头,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中却如小鹿乱撞,充满了甜蜜与骄傲。 一旁的萧皇后见状,温柔地白了杨广一眼,轻声笑道: “陛下,就別再取笑女儿了,女儿家脸皮薄。” 第54章 圣旨临潼关!陛下催婚,先成家后立业! 南阳公主那一声娇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起圈圈涟漪,让殿內原本略显庄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活泼起来。 萧皇后掩嘴轻笑,拉过女儿的手,柔声安抚著,眼中却满是宠溺。 隋煬帝杨广的笑声愈发洪亮,他大手一挥,脸上的戏謔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与果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目光转向那名候旨的太监,声音沉凝有力,“传朕旨意!” 太监立刻俯身,殿內眾人也隨之肃静。 “镇北侯秦牧,阵前扬威,智勇无双,大破反贼,收復失地,功在社稷!特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其帐下猛將冉閔、岳云、罗成,皆有大功,特封冉閔为『討逆將军』、岳云为『威远將军』、罗成为『翊军將军』,官拜四品,归镇北侯秦牧帐下听令,一体调用!” “遵旨!”太监高声应和,將旨意记下。 杨广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名从潼关连夜赶回来的斥候身上,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著南阳公主那羞得快要抬不起头的模样,故意对斥候嘱咐道: “你,回去后,除了宣读圣旨,再替朕给秦牧带一句话。” 斥候连忙跪地:“请陛下吩咐!” “你就告诉他,”杨广的声音带著几分岳父看女婿的满意,“仗,打得不错!但仗打完了,家里的事也该办了!让他即刻班师回朝,准备大婚!朕的南阳可等不及了,再不回来迎娶,朕的宝贝公主可就要生气了!” “噗嗤……”一旁的萧皇后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阳公主又羞又急,跺了跺脚,整个人都快埋进萧皇后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母后!您看父皇他又取笑我!” “好好好,我的儿,父皇是疼你呢!”萧皇后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殿內一片欢声笑语。 …… 数日后,潼关。 连日的大胜让关內士气如虹,秦牧与靠山王杨林正在帅帐之中,对著巨大的沙盘推演著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在他们看来,瓦岗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乘胜追击,一举將其彻底剿灭的大好时机!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 “圣旨到——!” 声音穿透营帐,秦牧与杨林对视一眼,立刻起身,率领帐內诸將出帐迎接。 钦差斥候风尘僕僕,手捧明黄圣旨,神情肃穆。 “镇北侯秦牧及帐下诸將听旨!” “臣等接旨!”秦牧与杨林率眾人单膝跪地。 斥候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当听到陛下对秦牧的丰厚赏赐,以及对冉閔、岳云、罗成三人的封赏时,眾將士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喜色。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朝廷对他们这支百战之师的最大认可! “臣,秦牧,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高声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然而,当他与杨林站起身来,彼此交换眼神时,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赏赐是好事,可旨意里……竟然要他们班师回朝? “王爷……”秦牧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瓦岗新败,军心涣散,正是我等一鼓作气,直捣其巢穴,平定中原的大好时机,为何陛下会在此刻让我们回去?” 杨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捻著白的鬍鬚,沉声道:“是啊,此时收兵,无异於纵虎归山,待那李密缓过气来,必成心腹大患!圣意难测,圣意难测啊……” 就在二人费解之际,那名宣旨的斥候走上前来,对著秦牧躬身一笑,说道: “侯爷,王爷,二位不必多虑。陛下除了圣旨,还让小人给侯爷您带了一句口諭。” “哦?”秦牧心中一动。 斥候清了清嗓子,將杨广的话复述了一遍:“陛下说,侯爷您仗打得漂亮,但他老人家更急著抱外孙呢!您和南阳公主殿下的婚期已近,陛下让您赶紧回洛阳完婚,说再不回去,公主殿下可要生气啦!” 此话一出,周围的冉閔、岳云等人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纷纷向秦牧投去恭喜和打趣的目光。 杨林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老夫真是老糊涂了!打仗打昏了头!”他指著秦牧,笑得鬍子直抖,“对对对!是婚期!你的婚期到了!再大的战事,也得先让侯爷你把婚事办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该回!必须回!”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战事可以再打,但皇帝嫁女,駙马爷迟迟不归,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秦牧也是哑然失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有一份属於父亲的急切。 …… 三日后,镇北军大营拔营启程,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洛阳的路途。 大军行至登州地界,这里是靠山王杨林的封地,城中百姓听闻王爷和镇北侯得胜归来,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快看快看!是王爷和镇北侯的大军!我的天,这旗帜,这气势,真是威风!” “不是说去打瓦岗军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旁边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汉子,满脸红光地显摆道:“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早就打完了!我跟你说,咱们镇北侯爷简直是天神下凡,在潼关外摆下阵势,一个人就把瓦岗的五虎上將打得落流水!然后连下三城,瓦岗十几万大军屁滚尿流地跑了!” “嘶——这么厉害?!” 议论声中,大军在登州王府前停下。 府门大开,一道靚丽的倩影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从门內飞奔而出,直奔阵前。 “义父!秦大哥!你们回来啦!” 来人正是杨林最疼爱的义女,杨玉儿。她一袭劲装,英姿颯爽,此刻脸上却满是女儿家的欣喜与娇羞。 “玉儿!”杨林见到女儿,满脸慈爱,抚摸著鬍鬚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他嘴上虽是告诫,眼中却满是笑意:“马上就要嫁为人妇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莽撞撞,要学著端庄些,知道吗?” “知道了,义父!”杨玉儿娇俏地应了一声,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黏在了秦牧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重逢的喜悦,有少女的爱慕,更有对英雄的无限崇拜。 她马上就要和南阳公主一起,嫁给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秦牧对著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好了,上车吧。”杨林招呼著,脸上笑开了。 隨后,接上了杨玉儿,这支满载著胜利荣光的大军,再次启程,朝著那座即將因为一场盛大婚礼而举世瞩目的东都洛阳,浩浩荡荡地进发! 第55章 王者归来!好小子,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东都洛阳,城门十里之外。 旌旗招展,御驾亲临! 隋煬帝杨广身著九龙金袍,头戴天子冠冕,竟是携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这等殊荣,放眼整个大隋,除了靠山王杨林,再无第二人!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一辆精致的马车由远及近,停在了御驾不远处。 车帘掀开,一名身著淡紫色罗裙的少女,在侍女春桃的搀扶下款款而下。 她容顏绝美,气质空灵,眉宇间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却又因这盛大的场面而显得有几分紧张。 正是秦牧的妹妹,秦樱。 “臣女秦樱,参见陛下!”秦樱带著春桃和几名护卫,快步上前,对著杨广盈盈一拜。 “快快平身!” 杨广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虚扶一把,目光中满是欣赏。 “哈哈,朕只听闻镇北侯有一位天仙般的妹妹,之前也只是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回,今日近前一瞧,果然是个绝顶的美人胚子!不比朕的南阳差嘛!” 秦樱闹了个大红脸,低著头,不敢言语。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百官队列中走了出来,径直来到秦樱面前。 正是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 他那张素来冷峻如冰雕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带著一丝柔和的笑意。 “秦樱姑娘,些许时日不见,风采依旧。” 秦樱微微一怔,隨即还礼:“宇文將军。” 宇文成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前几日,我偶然得了一件西域来的琉璃宝树,晶莹剔透,夜里能自发光华,煞是好看。过两日,我给你府上送过去。” 这番对话,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旁边杨广和宇文化及的耳中。 杨广侧过头,对著宇文化及挑了挑眉,低声调笑道:“宇文爱卿,看来你家成都,是真的陷进去了。这还是朕认识的那个除了打仗什么都不关心的冰块脸吗?” 宇文化及脸上笑开了,连忙躬身道:“陛下明鑑!犬子对秦樱姑娘確是一片真心。老臣正想著,待秦牧侯爷回来,便寻个时机,为犬子向侯爷提亲!” “提亲?” 杨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事……怕是不容易啊。” 宇文化及一愣:“陛下,这……” 杨广瞥了他一眼,悠悠道:“秦牧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更关键的是,他可不怎么待见你这个老傢伙。想让他点头把妹妹嫁给你儿子,难!难於上青天!” “啊?”宇文化及彻底懵了。 我?他秦牧不待见我? 我何时得罪过他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不就是我儿子喜欢他妹妹吗? 不等宇文化及想明白其中关窍,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一面巨大的“秦”字大旗,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撕开烟尘,率先映入眾人眼帘! 来了! 镇北军,回来了! “陛下!是侯爷的大军!” 杨广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朗声道:“眾卿,隨朕,迎接我大隋的英雄!” 铁蹄奔涌,煞气冲霄! 当那支散发著铁血气息的军队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文武百官,也不由得心神一凛。 为首两骑,一人白髮苍苍,威严如山,正是靠山王杨林! 另一人,黑甲白马,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番大胜的主角——镇北侯,秦牧! “吁——” 大军在百步之外停下,秦牧与杨林翻身下马,身后冉閔、岳云、罗成等一眾將领齐齐下马,快步上前。 “臣,秦牧(杨林)!参见陛下!” “臣等,参见陛下!” 声如洪钟,气势磅礴! “好!好!好!”杨广连道三声好,亲自上前扶起秦牧和杨林,“眾將士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一番君臣见礼的客套之后,秦樱再也按捺不住,提著裙摆跑了过来。 “哥哥!” 看到妹妹,秦牧脸上那股沙场的冷厉瞬间融化,化作了兄长的温柔。他伸手摸了摸秦樱的头,笑道:“傻丫头,在洛阳过得可好?” 秦樱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宇文成都,然后对秦牧说道: “哥哥,你回来就好啦!以后就不用再麻烦宇文將军一直保护我了,你给我留下的那些护卫,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秦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大大的懵逼。 什么玩意? 我……麻烦宇文成都……保护我妹妹?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防他宇文成都跟防贼一样,生怕他对我妹妹动什么歪心思,我怎么可能会去麻烦他? 电光火石之间,秦牧的脑子疯狂运转。 他看著自己妹妹那单纯又感激的眼神,再看看不远处站得笔直,一脸“深藏功与名”的宇文成都…… 一个荒谬又让他怒火中烧的念头,瞬间炸开了! 好啊! 好你个宇文成都! 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打著老子的名號,去接近我妹妹? “宇!文!成!都!” 秦牧一声暴喝,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一甩手,挣开杨林,整个人如同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虎,指著宇文成都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臭不要脸的!谁他娘的让你保护我妹妹了?啊?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的主意,你还敢冒用我的名號!看我不捶死你!” 说著,秦牧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裹挟著万钧之势,作势就要朝著宇文成都那张俊脸上招呼过去! “哎!侯爷!冷静!” “侯爷!冷静啊!” 旁边的罗成和岳云眼疾手快,一个抱腰一个拽胳膊,死死地拉住了暴走的秦牧。 杨林也是哭笑不得,赶紧上来劝:“秦牧!冷静!这是御前!御前啊!” 全场都看傻了。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镇北侯如此失態? 秦樱也嚇了一跳,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唯有杨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调笑。 人家哥哥刚回来,就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快被你小子拐跑了,发发火,那不是很正常吗?再给你笑脸,那才叫见鬼了! 杨广不易察觉地,给宇文成都使了个眼色。 ——臭小子,还不快跑?等著挨揍啊? 宇文成都心领神会!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反而对著被眾人拉住的秦牧,抱了抱拳,一脸诚恳,声音洪亮地说道: “侯爷说的是!侯爷不在洛阳,保护秦樱姑娘,乃是成都应尽之职责!侯爷不必言谢!成都告辞!” 话音未落,这位天宝大將军,大隋第一勇將,猛地一转身,脚底抹油,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 跑了! 溜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杨广再也忍不住,率先大笑出声。紧接著,靠山王杨林、萧皇后,以及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在战场上神威凛凛,万夫莫敌的宇文成都,竟然也有这样狼狈逃窜的一天! 这镇北侯,果然是他的克星啊! 第56章 秦牧大婚,李密:趁他洞房,偷袭潼关? 洛阳城外那场啼笑皆非的“追逐战”,最终在隋煬帝杨广的打圆场下收了尾。 秦牧虽然依旧对宇文成都那个“冒名顶替”的傢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也知道御前失仪是大忌。 在杨林和眾將的连番劝说下,总算是按捺住了火气,只是那眼神,依旧像是要吃人一般,看得宇文化及心惊肉跳,暗道自家儿子这情路,恐怕是坎坷得没边了。 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就在这奇特又欢乐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瓦岗寨,聚义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密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攥著一卷刚刚送达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下方,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王伯当、裴元庆等一眾瓦岗大將,皆是默然不语,神色各异。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安插在洛阳的探子,用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消息——秦牧,已经率领镇北军,回到了洛阳。 而且,不日將举行大婚! “啪!” 程咬金一拍大腿,粗声粗气地打破了沉寂,眼睛瞪得像铜铃。 “乖乖!俺的个亲娘咧!这姓秦的小子,命也忒好了吧!” 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和赤裸裸的羡慕:“一下娶俩?一个是当朝公主,金枝玉叶! 另一个是靠山王杨林的女儿,那也是郡主级別的!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军师徐茂公摇著羽扇,轻嘆一声,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主位的李密身上。 “魏王,此事,意料之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著一丝凝重:“杨广此举,用心昭然若揭。秦牧势大,已成气候,单纯的封赏已不足以安其心。 唯有联姻,用皇室血脉和靠山王的情分,將这头猛虎彻底绑上他大隋的战车。 否则,他又岂敢放心地將幽州军政大权,尽数交於秦牧之手?” “一个镇北侯,手握精锐铁骑,如今再配以皇亲国戚的身份……杨广为了拉拢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眾人闻言,心中又是一沉。 他们都明白,徐茂公说得对。从此以后,秦牧与大隋朝廷,便是打断骨头连著筋,再难分开了。他们瓦岗想要再招揽秦牧,已是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密,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厉色! “军师!”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狠厉,“既然秦牧要大婚,那洛阳內外必定忙於喜事,疏於防范! 这……不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吗?”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越说越是激动: “他秦牧要当新郎官,总不能还穿著盔甲守在潼关吧?我们现在立刻尽起大军,趁其不备,突袭潼关! 他秦牧远在洛阳,就算得到消息,也定然来不及回援!等他洞房烛夜结束,潼关,已经是我李密的囊中之物了!” 此言一出,程咬金、单雄信等人眼中皆是一亮,似乎觉得此计大妙! “万万不可!” 徐茂公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出声阻止!他上前一步,对著李密拱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魏王!万万不可啊!” 李密眉头一皱:“军师,为何不可?此乃天赐良机!” “魏王!夺下一个潼关容易,可因此得罪死秦牧,我瓦岗,將有灭顶之灾!” 徐茂公的声音陡然拔高,振聋发聵! 他环视著眾將,沉声道:“诸位將军,你们想一想!他秦牧前脚刚把我们从潼关打得溃不成军,我们后脚就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派兵去抄他的后路!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这已经不是两军交战,这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羞辱他!是在刨他的根!” 届时,他会如何反应?他会发疯的!” 徐茂公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敢断言,一旦我们这么做了,那秦牧绝对会放下一切,不顾圣旨,不顾朝廷,率领他那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镇北铁骑,发了疯一样直扑我瓦岗寨城下!到那时——” 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能挡他?!” “是秦將军你吗?还是单二哥你?又或者是你,裴元庆?” 一连三问,问得整个聚义厅內,鸦雀无声! 秦琼默默地低下了头,握著双鐧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起了罗成那神出鬼没的枪法。 单雄信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裴元庆更是浑身一颤,那股无力感,至今记忆犹新。 是啊…… 谁能挡? 没人能挡! 真把他惹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看著眾將的反应,李密刚刚燃起的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满脸的不甘与忌惮。 瓦岗,终究是被秦牧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城,则是完全相反的一番景象。 全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距离镇北侯秦牧大婚,只剩下最后五日。 杨林的义女婿杨玉儿,早已被萧皇后亲自接入了宫中,与南阳公主同住,学习皇家礼仪,只等大婚之日,一同从皇宫出嫁,风风光光地嫁入秦府。 此刻,最热闹的地方,莫过於城东的镇北侯府。 “哎!那个灯笼,再往左边掛一点!对对对,就是这儿!” “还有你!门前的红绸,给我绑紧了!要是风吹掉了,仔细你们的皮!” 靠山王杨林中气十足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老王爷,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老人,亲自指挥著下人,將府內府外布置得焕然一新。 大红的灯笼,喜庆的绸缎,贴金的“囍”字,將整个侯府装点得如同节庆一般。 他看著这一切,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而洛阳城的百姓们,更是將此事当成了天大的新闻,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咱们的镇北侯爷,要大婚了!” “这谁不知道啊!厉害的是,侯爷不娶则已,一娶就是两个!” “可不是嘛!一个,是陛下的亲女儿南阳公主!另一个,是靠山王爷的女儿杨玉儿郡主!嘖嘖,这福气,满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英雄配美人!咱们侯爷,值得!” 街头巷尾的讚嘆声,匯聚成一股崇敬的浪潮,將秦牧的声望,再一次推向了顶峰。 第57章 秦牧大婚,双美同嫁!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洛阳城,仿佛从一场盛大的梦境中醒来,又投入了另一场更加辉煌的现实。 今日,便是镇北侯秦牧,迎娶南阳公主与杨玉儿郡主的大喜之日! 天色未亮,皇宫深处的凤仪殿內,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公主,请抬手。” “郡主,身子请稍稍侧一些。” 十数名手脚最是麻利的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为两位新嫁娘穿戴嫁衣。 南阳公主身著一件正红色的九凤朝阳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裙摆上振翅高飞,裙角点缀著上百颗璀璨的明珠,华贵到了极致。 头顶的凤冠更是流光溢彩,行走间,珠帘轻晃,映衬得她那张绝美的容顏,既有皇室的尊贵,又带著一丝待嫁女儿的娇羞。 一旁的杨玉儿,嫁衣同样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绣著的是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用料考究,点缀的也是上好的东海珍珠,已是寻常人家难以想像的奢华。 只是,与南阳公主那件几乎能闪瞎人眼的九凤嫁衣相比,终究是逊色了一筹。 这是规矩,亦是身份的象徵。 杨玉儿心中並无半分嫉妒,她只是看著镜中那同样娇艷的南阳公主,又看看自己,一双明眸中满是激动与期待。 能与公主同日出嫁,共侍一夫,这已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 与此同时,城东,镇北侯府。 秦牧也已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 与寻常文官的繁复不同,他的喜服款式简洁大气,赤色的云纹蟒袍之上,用金线勾勒出吞云吐雾的巨蟒图腾,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將他那本就挺拔如松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英武不凡。 没有了战甲的冰冷与杀伐,此刻的秦牧,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少了几分沙场上的煞气,多了几分让全城女子为之倾倒的俊朗与瀟洒。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侯府出发,一路鼓乐喧天,直奔皇宫而去。 街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是镇北侯爷出来了!” “我的天!侯爷穿上喜服,简直……简直就跟天上的神仙下凡一样啊!” “太俊了!也只有咱们侯爷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一日迎娶两位金枝玉叶啊!” “侯爷威武!祝侯爷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百姓们的呼喊声、讚美声,匯成一股热浪,直衝云霄。秦牧骑在神骏的战马之上,对著两侧的百姓含笑抱拳,那份从容与自信,更是引得无数少女的阵阵尖叫。 皇宫,甘露殿。 秦牧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內,先行见驾。 隋煬帝杨广早已等候在此,他今日也换下龙袍,穿了一身相对隨意的常服,但那股帝王的威严却丝毫不减。靠山王杨林,则侍立在一旁。 “臣,秦牧,拜见陛下!”秦牧躬身行礼。 “免礼。” 杨广抬了抬手,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秦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秦牧,朕今日不是以君王的身份与你说话,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他走下台阶,来到秦牧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南阳,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朕的掌上明珠!朕今日將她交给你,你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朕不管你是什么镇北侯,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 说到这里,杨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凌厉! “朕要你的命!”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旁的杨林也是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打圆场:“陛下言重了,秦牧这孩子,老臣还是信得过的。” 说罢,他又转向秦牧,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嘱託:“小子,还有玉儿。那孩子自幼孤苦,老夫將她视若亲女儿。你……可得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面对两位当世权势最顶峰的“岳父”,秦牧神色不变,只是郑重地再次躬身,声音鏗鏘有力: “陛下、王爷,放心!” “秦牧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南阳,不负玉儿!” …… 凤仪殿內,萧皇后拉著两位新娘的手,正在做著最后的叮嘱。 “淑儿,玉儿,从今日起,你们便为人妇了。” 皇后仪態万方,声音温柔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往后,当以夫为天,为秦牧打理好后宅,让他再无后顾之忧,方是为妻之道。你们二人,更要姐妹同心,和睦相处,早日为秦府开枝散叶,明白吗?” “儿臣(玉儿)明白,谢母后(皇后娘娘)教诲。”两位新娘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声: “镇北侯到——!” 两位新娘的身子,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颤,盖头下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牧在一眾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进了凤仪殿。 当他看到那並肩而坐、身披华服的两位绝代佳人时,即便早已心有准备,呼吸也不禁为之一滯。 “吉时已到,请新郎迎新妇!”喜婆高声喊道。 秦牧上前,对著两位盖著红盖头的新娘,伸出了手。 喜婆在一旁巧笑嫣然地提醒道:“公主,郡主,该称呼侯爷了。” 盖头下,传来两声细若蚊吶,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夫……夫君。” “夫君。” 一声娇羞,一声清甜。 秦牧心中一盪,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一手牵起一人,在眾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宫外走去。 当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口时,等候已久的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將这份天大的喜气,洒满了整个洛阳城。 回到镇北侯府,早已是宾客满堂。 文武百官,几乎来了大半! 那些平日里与杨林交好的,自不必说;还有许多原本持观望態度的朝臣,此刻也备上了厚礼,主动前来示好。谁都看得出来,今日之后,这位镇北侯,便是大隋朝堂之上,真正炙手可热、谁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高堂之位,坐的是杨林和杨广还有萧皇后) “夫妻对拜!” 隨著司仪的高喊,秦牧与两位新娘完成了大礼。 “送入洞房——!” 在一片善意的鬨笑声中,秦牧亲自將两位新娘送入了早已布置一新、龙凤烛高燃的婚房。 掀开盖头的那一瞬间,看著两张宜喜宜嗔、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秦牧柔声道:“你们先歇息,我出去招待客人,去去就回。” “嗯,夫君慢些,少喝点酒。”南阳公主柔声叮嘱道。 杨玉儿也是满眼关切地点了点头。 秦牧笑著应下,转身走出婚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豪气。 他回到喧闹的前厅,举起酒杯,朗声大笑: “诸位!今日秦牧大喜,多谢各位赏光!来,满饮此杯!”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祝侯爷与两位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恭贺之声,不绝於耳。 秦牧来者不拒,与眾人推杯换盏,尽显豪迈。 第58章 洞房前的密谋!系统奖励,锦衣卫! 侯府前厅,酒酣耳热,觥筹交错。 秦牧的豪气引燃了全场,文武百官,各路將领,纷纷上前敬酒。 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前来站队,此刻的气氛都被推向了顶峰。 “侯爷!末將敬您一杯!祝侯爷与两位夫人,早生贵子,开枝散叶! ”一名武將满脸通红,高举酒碗。 “好!”秦牧大笑,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饶是秦牧体质远超常人,也感到了一丝酒意上涌,脚步微有些虚浮。 高堂之上,隋煬帝杨广与萧皇后、靠山王杨林,看著这眾星捧月般的一幕,眼中神色各异。 杨广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起身。 他一动,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是秦爱卿大喜之日,朕与皇后便不多叨扰了。”杨广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秦牧,洞房烛夜,可莫要贪杯。朕,等著抱外孙呢!”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善意地大笑起来。 秦牧脸上也带著醉意,躬身道:“臣,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杨林也站起身,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別误了正事。老夫也先回府了。” “王爷慢走。” 待帝后与杨林离去,大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无所顾忌。 又一波將领围了上来。 “侯爷,我等再敬您……” 话未说完,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秦牧身前。 左边,是白袍的罗成,他面带微笑,端起酒杯,对眾人道:“诸位將军,我家主公今日已经喝得不少了。接下来的酒,便由我罗成代劳,如何?” 右边,是身材高大的岳云,他更是直接,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的酒,我岳云来喝!谁想灌主公,先过我这一关!” 少年將军手持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酒碗,一副谁来谁死的样子。 眾人见状,哪还敢再劝酒,纷纷打著哈哈,將矛头转向了罗成和岳云。 “哈哈哈,既然罗將军和岳將军如此豪气,那我等就捨命陪君子了!” “来来来,喝!” 一时间,罗成和岳云被围在中央,酒到碗干,为主公秦牧挡下了如潮水般的攻势。 秦牧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的醉意也清醒了几分。 …… 夜色渐深,宾客终於陆续散去。 喧囂了一整天的镇北侯府,渐渐恢復了寧静,只剩下下人们在收拾著残局。 秦牧站在廊下,晚风一吹,酒意去了七八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 刘伯温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的身边。 “主公。” “伯温,隨我来书房。”秦牧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 书房內,烛火通明。 秦牧坐於主位之上,伸手揉了揉眉心,问道:“幽州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刘伯温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双手递上:“主公料事如神。这是常遇春將军从幽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贺信。” 秦牧接过信,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上的內容简单而直接—— “幽州十万大军,已操练完毕,枕戈待旦,隨时可为主公征战四方!自此之后,幽州,只有主公一个声音!”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纯粹的忠诚与昂扬的战意! “好!” 秦牧將信纸放在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常遇春,有心了。” 他看向刘伯温,继续问道:“罗艺呢?此人最近有何动向?” 刘伯温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还能有什么动向?之前他损兵折將,麾下兵马锐减至不足五万。后来陛下正式下旨,命主公您总领幽州军务,那五万人,名义上也已划归主公帐下。” “哦?那五万人,怕是不好掌控吧。”秦牧淡淡道。 “的確。”刘伯温点了点头,“这些人毕竟是罗艺的旧部,对主公还不甚亲近。不过,主公的军令,他们还是听的。至於罗艺本人……” 刘伯温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誚的笑意。 “他可不傻。他唯一的儿子罗成,如今是主公您的心腹爱將,前途无量。主公您现在更是迎娶公主、郡主,圣眷正浓。他罗艺只要不是失心疯了,就知道该怎么选。最近一直待在府里,安分得很。” 秦牧闻言,缓缓点头。 这便是阳谋。 罗成在他麾下,只要他对罗成足够好,罗艺便翻不起任何浪。 “很好,继续盯著他就行。”秦牧吩咐道,“你也辛苦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主公。伯温告退。也恭喜主公,新婚大喜。”刘伯温躬身行了一礼,隨后退出了书房。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秦牧一人。 他闭上双眼,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今日之后,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了真正的家,有了妻子。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大事——大婚!】 【宿主从此不再孑然一身,有了家人与牵掛,心境得到圆满,特此发放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机构——锦衣卫!】 秦牧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来了! 系统奖励!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这“锦衣卫”的具体信息。 【锦衣卫:特殊监察情报组织,独立於所有军队与行政体系之外,只对宿主一人负责!】 【组织架构:】 【大统领四名:代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负责统管四方情报网络。】 【统领八名:分管具体区域,直接向四大统领匯报。】 【成员:共计四万人,代號『镜影』,已潜伏於大隋十三郡及各大反王势力的各个角落,隨时等待主公唤醒!】 【备註:锦衣卫所有成员皆为系统生成,对宿主拥有100%绝对忠诚!】 当看清这奖励的瞬间,秦牧的心臟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四万名已经遍布天下的探子! 一个只忠於他一人的,天罗地网般的庞大情报组织! 这……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如何监控天下各路反王,如何洞察朝堂之上的风吹草动,系统就直接送来了这样一个大杀器! 有了锦衣卫,整个天下在他眼中,將再无秘密可言! 秦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李密……宇文化及……还有天下各路牛鬼蛇神……” “从今天起,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將在我的注视之下!”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书房的窗户,望向那掛著大红灯笼,龙凤烛高燃的婚房方向。 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第59章 两位新娘互相推让?秦牧:小孩子才做选择! 书房的烛火,终究比不上新房的龙凤红烛。 秦牧压下心中因“锦衣卫”而掀起的万丈波澜,將那份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深埋心底,脸上重新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今夜,他是新郎。 穿过掛满红绸的抄手游廊,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喜庆的甜香。 秦牧推开了正妻南阳公主杨淑儿的房门。 “吱呀——” 入眼,是一片醉人的红。 红烛高烧,红帐低垂,红木桌案上摆著合卺酒,而那身穿凤冠霞帔的绝代佳人,正端坐在婚床之上,头上盖著一方绣著龙凤呈祥的红盖头,恬静得如同一幅画。 秦牧心中一盪,脚步都轻了几分。 他拿起桌案上那柄白玉如意,缓步上前,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滑落,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容顏,在跳动的烛光下,映入眼帘。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朱唇一点,自带风情。 只是,这位大隋最尊贵的公主,此刻却微微蹙著秀眉,鼻尖轻轻翕动,显然是闻到了秦牧身上那浓重的酒气。 “夫君,”杨淑儿並未如寻常女子般娇羞垂首,反而抬起一双清亮的美眸,带著一丝嗔怪,一丝心疼,“不是与你说了,少喝些酒吗?怎的醉成了这样。”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一汪清泉,瞬间洗去了秦牧心中最后的一丝躁意。 秦牧嘿嘿一笑,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只觉得满心温暖。 这就是他的妻子。 没有小女儿的扭捏,只有发自內心的关怀。 “今天高兴,没忍住。” 杨淑儿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挣脱他的手,站起身来。繁复的凤冠霞帔並未影响她的优雅,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为秦牧斟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喏,快喝了,解解酒。”她將茶杯递到秦牧唇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牧就著她的手,將一杯茶饮尽,一股暖流从喉间直入心脾,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好了,现在清醒了。”秦牧笑著,伸手就想將她揽入怀中。 然而,杨淑儿却如水做的泥鰍一般,轻轻滑开,脸上带著一种端庄而温柔的微笑。 “夫君。”她柔声道。 “嗯?”秦牧一愣。 杨淑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目光真诚地看著秦牧,缓缓说道:“今夜,也是你和玉儿妹妹的大喜之日。 公主是正,郡主是平,我们姐妹二人共侍夫君,理应不分彼此。你……还是先去玉儿妹妹那边吧,莫要冷落了她。” 什么? 秦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洞房烛夜,正妻把自己往別的女人房里推? 这是什么操作? “淑儿,你……” “快去吧。”杨淑儿上前一步,轻轻推了推秦牧的胸膛,笑容温婉大方,毫无芥蒂,“玉儿妹妹性子活泼,怕是早就等急了。夫君切莫让她久等。” 她越是如此“贤惠大度”,秦牧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看著她那双不似作偽的清澈眼眸,秦牧最终还是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去就回。” “嗯。”杨淑儿含笑点头,目送著秦牧转身离去。 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杨淑儿脸上的笑容,才如同潮水般褪去,一抹难以言喻的黯然与失落,浮现在她绝美的脸庞上。 她缓缓走回床边,纤纤玉指抚过那片刚刚还坐著人的空位,烛光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碎裂在喜庆的红绸之上。 “夫君……” 一声轻嘆,幽幽迴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 秦牧走出杨淑儿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杨淑儿作为公主的考量和作为正妻的“责任”,但这股子憋闷,却是实实在在的。 带著这股烦闷,他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另一处同样张灯结彩的婚房前。 这是杨林义女,杨玉儿的房间。 秦牧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与杨如意的端庄嫻静不同,杨玉儿明显要紧张许多,盖著红盖头的身子都坐得笔直。 秦牧也没了刚才的耐心,大步上前,直接用手掀开了她的盖头。 一张英气与娇媚並存的脸蛋露了出来。 杨玉儿显然被他这粗鲁的动作嚇了一跳,抬起头,看清是秦牧,刚要露出喜色,却又立刻板起了俏脸。 “夫君!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一股子埋怨和不可思议。 秦牧眉头一皱,只觉得头都大了。 又来? “我不来这儿,我该去哪儿?”他没好气地问道。 “你当然该去公主姐姐的房里!”杨玉儿急得快要站起来,“公主姐姐是正妻,我是平妻!洞房烛夜,你理应在正妻房中!您现在跑到我这里来,传出去了,让外人如何看待我?又让公主姐姐如何自处?不行不行,你快回去!” 说著,她竟真的上前来,学著杨淑儿的样子,推搡著秦牧,想把他赶出去。 “她让我来找你!” “那你也不能来啊!我让你回去!” “你让我回去,她让我过来!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专门来折腾我的吗? 秦牧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戎马倥傯,杀伐果断,何曾受过这种夹板气? 看著眼前这个还在不停推著自己,嘴里念叨著“规矩”、“体统”的小女人,秦牧心中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突然一把拦腰抱起还在喋喋不休的杨玉儿。 “啊!” 杨玉儿一声惊呼,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秦牧像扛麻袋一样,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夫君!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杨玉儿又羞又急,双腿乱蹬,粉拳不停地捶打著秦牧宽阔的后背。 这……这成何体统! 太粗鲁了!太霸道了! 然而,秦牧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扛著她,转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目標明確——南阳公主的房间! “砰!”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房间里,正临窗垂泪的杨淑儿被这巨大的声响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当她看到秦牧去而復返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喜与光亮。 可当她看清秦牧肩膀上还扛著一个正在挣扎、满脸通红的杨玉儿时,那丝惊喜,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夫君……你……玉儿妹妹?这……这是……” 秦牧大步走到床边,將肩上的杨玉儿“砰”的一声,放在了柔软的婚床上。 他双手叉腰,看著面前一个泪眼婆娑,一个满脸羞愤的两位绝色新娘,只觉得一阵好笑。 “好了,都別演了!” 秦牧的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杨淑儿的脸上,沉声道:“你让我去找她,她又让我回来找你。你们姐妹情深,都不愿让我为难,是吗?” 两女皆是低下头,羞得不敢看他。 秦牧嘴角一咧,露出一抹霸道至极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夫君我就成全你们!” 他上前一步,一手拉住一个,將她们二人揽到身前,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秦牧的夫人,我全都要!” “今夜,你们两个,谁也別想跑!” “啊……” 杨淑儿和杨玉儿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这也太荒唐了! “夫君,不可……” “两位夫人,”秦牧打断了她们无力的抗议,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们,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夜深了,该安寢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与摇曳的树影,轻声笑道: “你们看,这满园春色,岂能辜负?” 烛光摇曳,红帐落下。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请自行脑补) 第60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隋煬帝再起征伐之心! 红烛燃尽,春意阑珊。 那荒唐而又霸道的一夜,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自那晚秦牧以雷霆手段,將“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的宣言贯彻到底后,南阳公主杨淑儿与郡主杨玉儿之间那点微妙的隔阂与尷尬,竟奇蹟般地烟消云散了。 或许是秦牧的霸道让她们认清了现实,又或许是那晚之后,姐妹二人反而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相濡以沫的情谊。 总之,秦牧的大婚之后,迎来了穿越以来最为舒心愜意的半个多月。 温柔乡,英雄冢。 这句话,秦牧如今才算有了几分体会。 白日里,他便带著两位娇妻,或泛舟於洛水之上,看两岸垂柳依依;或策马於洛阳城郊,赏初春盛景;或流连於市井之间,品尝著各色小吃。 杨淑儿端庄温婉,却有著皇家公主独有的聪慧与大气,总能为秦牧的閒谈添上几分雅致。 杨玉儿英姿颯爽,骨子里却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为这趟游玩增添了无数生机与活力。 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两位绝色佳人伴隨左右,羡煞了不知多少洛阳子弟。 而秦牧镇北侯的威名,更是如日中天。 最奇特的是,天下间的局势,仿佛也隨著秦牧的这场大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无论是河北的竇建德,还是瓦岗的李密,亦或是江淮的杜伏威,各路反王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偃旗息鼓,不约而同地没了动静。 整个大隋,竟呈现出一种风平浪静的假象。 刘伯温曾私下对秦牧分析:“主公威势已成,大破瓦岗,震慑了天下宵小。 如今他们按兵不动,一则是在消化地盘,二则,也是在等,等主公与陛下之间,生出嫌隙。” 秦牧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享受眼前的安寧。 然而,这安寧,终究是短暂的。 这一日,秦牧正陪著淑儿和玉儿在府邸后园中放著风箏,一名小太监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尖著嗓子喊道: “镇北侯爷!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入宫,於养心殿覲见!” 话音落下,正牵著风箏线巧笑嫣然的杨玉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一旁的杨淑儿更是秀眉微蹙,她身为公主,对皇宫的政治风向远比旁人敏感。养心殿,那是父皇处理最重要政务的地方,平日里,连朝中重臣都轻易不得入內。 “夫君……”杨淑儿上前一步,柔声提醒道,“此去,万事小心。” 秦牧將手中的风箏线递给玉儿,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温和一笑:“放心,不过是去见岳父大人,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秦牧的心头,却已然升起了一丝警惕。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的平静。 …… 养心殿。 香炉里燃著顶级的龙涎香,烟气裊裊,却驱不散殿內那股沉凝压抑的气氛。 秦牧踏入殿中,只见隋煬帝杨广並未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而是背对著殿门,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 那是一幅《大隋疆域及周边诸国图》。 “臣,秦牧,参见陛下。”秦牧躬身行礼。 杨广缓缓转过身,他今日未穿龙袍,只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深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秦牧,来了。”他声音平静,指了指身旁的锦凳,“坐。” “谢陛下。”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良久,杨广的目光,才重新投向那幅地图,手指精准地落在了大隋疆域东北角,一个形如猛虎,盘踞在辽东与半岛之上的国度。 高句丽! “秦牧啊,”杨广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对高句丽,怎么看?” 来了! 秦牧心中一凛,他知道,安逸的日子到头了。 这个问题,看似隨意,实则如同一道惊雷,预示著这位帝王內心深处那蠢蠢欲动的野心,再次被点燃了! 秦牧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同样走到了舆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土地,脑海中飞速闪过关於三次征辽之战的所有情报。 “回陛下,”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臣也曾关注过高句丽之事。臣以为,高句丽虽为弹丸小国,却是我大隋心腹之患。 然,其国地处大隋北部,气候严寒,与我中原迥异。” 他顿了顿,见杨广正凝神细听,便继续说道:“我大隋將士,多为中原男儿,远征辽东,首要面对的並非敌军,而是水土。 北地苦寒,道路崎嶇,粮草转运极为艰难。许多將士尚未临阵,便已因水土不服而病倒,军心士气自然大打折扣。” “故而,前三次征伐,我军虽眾,却屡屡受挫,实乃非战之罪也。” 秦牧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 他既肯定了征伐高句丽的必要性,又点出了前三次失败的根本原因,將责任归於天时地利,而非將帅无能,更没有触及杨广这位最高统帅的逆鳞。 果然,杨广听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讚许。 然而,下一秒,这丝讚许便被无尽的愤怒与怨毒所取代! “非战之罪……说得好!说得好啊!” 杨广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地图上高句丽的位置,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都怪那个该死的逆贼——杨玄感!” “朕第三次征辽,大军已破其边境,那高句丽王高元,已嚇得魂不附体,派使者送来了降表,愿意称臣纳贡,永为大隋藩属!镇绥降书,当时就摆在朕的案前!” 说到此处,杨广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愤恨。 “可偏偏就在这个关头!杨玄感,那个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楚国公之子,竟然在黎阳起兵造反!断我后路,动摇国本!” “砰!” 又是一拳,砸在了地图上大隋的腹心之地。 “为了平定內乱,朕不得不班师回朝,眼睁睁地看著那煮熟的鸭子飞了!半途而废!功败垂成!” 杨广猛地回过头,死死盯住秦牧,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秦牧,你告诉朕,这口恶气,朕咽的下吗?这天大的功绩,朕能就此放弃吗?!” 整个养心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杨广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执念的眼睛,在烛火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秦牧看著眼前这位状若疯魔的帝王,心中轻轻一嘆。 他知道,第四次征伐高句丽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大隋的上空。 而他,秦牧,首当其衝。 第61章 系统神级选择!猛將李存孝,参见主公! 养心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隋煬帝杨广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地锁定在秦牧身上。那句充满不甘与疯狂的质问,如同重锤,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秦牧,你告诉朕,这口恶气,朕咽的下吗?!” 面对这位已经陷入偏执的帝王,秦牧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已触发!】 【选择一:顺从隋煬帝之意,主动请缨,领兵征伐高句丽。奖励:神魔级猛將——李存孝!並获得其麾下五千『飞虎军』效忠!】 【选择二:以国库空虚、天下未平为由,劝諫隋煬帝,暂缓徵辽。奖励:黄金十万两,粮草五十万石。】 来了! 系统任务! 秦牧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李存孝?! 王不过项,將不过李! 这位传说中十三太保中的第一人,唐末第一猛將,號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绝世凶人! 与这种神魔级的奖励相比,那区区十万两黄金、五十万石粮草,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秦牧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风险? 当然有!第四次征辽,绝对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但机遇,同样是空前的! 一旦功成,他秦牧的声望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彻底掌控大隋军权,为日后的计划铺平道路!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还有李存孝! “陛下!” 秦牧猛地抬起头,双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区区弹丸之地,蛮夷之邦,屡次三番,挑衅我天朝神威,简直罪该万死!” “陛下息怒!”秦牧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若洪钟,“此等跳樑小丑,何须陛下如此动气?臣秦牧,不才,愿为陛下分忧,愿为大隋前驱!” “臣,愿领王师,踏平辽东,將那高句丽王高元,生擒至洛阳,献俘於陛下御前!以扬我大隋国威!” 一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豪情万丈! 养心殿內那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瞬间被这番话彻底点燃! “好!好!好啊!” 杨广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狂喜与激动。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双手重重地拍在秦牧的肩膀上,双眼放光。 “哈哈哈!秦牧,朕就知道,你才是最懂朕的人!你才是我大隋真正的擎天玉柱,国之栋樑啊!” 杨广兴奋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军凯旋,高句丽王跪地求饶的景象。 “说得对!一群跳樑小丑!朕一日不灭了它,就一日食不甘味,寢不安席!” 他猛地停下脚步,重新看向秦牧,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歉意。 “唉,牧儿啊,”他连称呼都变了,亲昵地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儿子,“朕也知道,你才刚刚大婚,正是与淑儿、玉儿你儂我儂的时候。朕却要让你立刻奔赴沙场,实在是……委屈你了。” 秦牧立刻躬身:“为陛下尽忠,为大隋开疆拓土,是臣的本分,何来委屈之说!” “好!不愧是朕的好女婿!”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回府,安抚一下她们。具体出兵事宜,朕会与朝臣商议,你且等候旨意便可!” “臣,遵旨!” 秦牧躬身告退,转身离开养心殿。 在他转身的剎那,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已完成选择,奖励发放中……】 【神魔级猛將·李存孝,及其麾下五千飞虎军,將在三个时辰后,於镇北军营待命!】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弧度。 高句丽?等著我! …… 出了皇宫,秦牧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调转马头,径直朝著另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奔去。 靠山王府! 如今的洛阳城,除了皇宫,这里便是权力的另一个中心。 “贤婿?你怎么来了?” 在王府正堂,身著常服,却依旧不怒自威的靠山王杨林,看到匆匆赶来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秦牧恭敬地行了一礼。 “自家人,何须多礼。”杨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看你神色,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秦牧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岳父大人,陛下……恐怕要第四次征伐高句丽了。而且,帅印,可能会落到我的头上。” 话音落下,预想中的震惊並未出现在杨林的脸上。 老王爷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隨即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林放下茶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忧虑,“此事,陛下前几日便已找老夫商议过。老夫早就料到,他会找你。”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杨林看著秦牧,神情复杂地说道:“贤婿,你可知如今我大隋是何等光景?內有反王四起,外有突厥虎视眈眈,国库早已被前三次征辽掏空,百姓疲敝,民怨沸腾啊!此时再起大战,无异於抱薪救火!” 秦牧沉默不语,他知道,杨林说的是事实。 杨林见他如此,以为他也有所顾虑,便继续说道:“陛下与老夫商议的计划是,给你三十万大军,由你掛帅出征。粮草輜重,从幽州等地调拨。而老夫,则坐镇中原,震慑天下反王。” “我们翁婿二人,一內一外,方能保大隋江山无虞。” 说到这里,杨林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盯著秦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但是,贤婿!你切记,高句丽绝非易於之辈!万不可大意轻敌!那乙支文德用兵诡诈,辽东地势险恶,我大隋多少名將,都折在了那里!” 面对老岳父的谆谆告诫,秦牧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岳父大人,请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以前能贏,不过是运气。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到头了。” 秦牧对著杨林,露出一抹让其心安的笑容。 “您老就在洛阳,坐镇中枢,静候小婿的好消息便是!” 第62章 金鑾殿舌战群儒!秦牧五大罪状, 靠山王府,正堂。 秦牧那句“静候小婿的好消息”,如同一颗定心丸,掷地有声。 但杨林毕竟是宦海沉浮、沙场百战的老江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少年英雄不知凡几,也见过无数天才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贤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唉……” 老王爷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沧桑与无奈。 “贤婿,你的豪情,老夫懂。但明日的朝堂之上,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秦牧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岳父大人是说……宇文化及那些世家门阀?” “何止是他们。”杨林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秦牧,说出了一句让他心头一凛的话。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贤婿,就连老夫……也觉得,此时並非征辽的最好时机。” 此言一出,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杨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著一个沉重无比的秘密:天下反王何止几十路?李密、竇建德、杜伏威……这些人哪个不是一方梟雄?我大隋內部已是千疮百孔,百姓思安。此时此刻,最该做的,是攘外必先安內!” “先把这些心腹大患一一剪除,待国力恢復,再集倾国之力,一举踏平辽东,方为万全之策!” “只可惜……”杨林苦笑一声,脸上满是皱纹,“陛下的心意,早已如离弦之箭,我等为人臣子,除了遵从,又能如何?” 秦牧沉默了。 他知道,杨林说的是金玉良言,是老成谋国之策。 但可惜,他有系统!他有李存孝!他等不了! 这个乱世,就是他最好的舞台! “岳父大人的顾虑,小婿明白。”秦牧站起身,对著杨林深深一揖,“但请岳父相信我,这一次,会不一样的。”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 翌日,天色微明。 洛阳皇宫,金鑾殿。 “咚——咚——咚——” 庄严肃穆的钟声迴荡在宫城之上,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面容肃穆,鱼贯而入。 龙椅之上,隋煬帝杨广头戴十二旒冠冕,身著十二章纹的龙袍,面色威严,不怒自威。只是那眼神深处,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与期待。 百官列队站定,山呼万岁之后,朝会正式开始。 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奏报完毕,殿內的气氛陡然一肃。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一名御史大夫越班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地奏报导: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高句丽弹丸小国,狼子野心!自前隋以来,便屡屡挑衅我天朝神威,不尊教化,形同蛮夷!近年更是变本加厉,杀我边民,掠我財富,实乃国之巨寇,心腹大患!臣恳请陛下,再发天兵,一举荡平辽东,將此獠尽数诛灭,以绝后患!扬我大隋国威!” 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杨广坐在龙椅之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然而,这番话却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丟进了一颗火星,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话音未落,一个阴柔而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 只见宇文化及排眾而出,脸色凝重地跪倒在地。 “陛下!御史大人此言差矣!如今我大隋,反王四起,民生凋敝,国库空虚,早已不堪再战!前三次征辽,耗费钱粮无数,伤亡將士百万,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身后,一大批世家官员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是啊陛下!宇文大人所言极是!” “辽东地势险恶,山路崎嶇,我军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实乃兵家大忌啊!” “当务之急,是剿灭內乱,安抚百姓,而非穷兵黷武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金鑾殿內,哭喊声、劝諫声连成一片。 “放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屈突通怒目圆睁,站了出来,指著宇文化及等人破口大骂:“一群懦夫!我大隋有镇北侯这等不世將才,有镇北军这等无敌雄师,何惧区区高句丽蛮夷?” “没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另一名武將也跟著吼道。 “莽夫之见!”一名文官立刻反唇相讥,“打仗靠的是钱粮,是国力!不是光凭一腔热血!你们可知再起大战,又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整个金鑾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文臣武將,分成两派,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几乎就要当场动手。 “够了!” “砰!” 一声巨响! 杨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一股滔天的帝王之怒,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吵!吵!吵!成何体统!!” “这里是金鑾殿,不是你们家的后院!朕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 所有官员,不论是文是武,全都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一道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臣,有话要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北侯秦牧,不知何时已从武將班列中走出,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如水。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杨广看到秦牧,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许:“秦牧,你说!” 秦牧对著龙椅上的杨广,躬身一揖,隨即环视四周,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陛下,诸位大人。高句丽,非打不可!” “其罪有五!”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只听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其罪一:藐视天朝!我大隋乃天朝上国,高句丽王高元却屡次出言不逊,辱我君上,此为大不敬!” “其罪二:屡犯边境!近三年来,高句丽贼军袭扰我辽东边境三十余次,屠戮村庄,抢掠妇孺,此为豺狼之行!” “其罪三:勾结反王!据可靠情报,高句丽暗中与国內反王李密等人互通书信,意图里应外合,顛覆我大隋江山,此为蛇蝎之心!” “其罪四:不遵號令!陛下曾下旨令其入朝覲见,高元非但不从,反杀我使臣,此为逆反之举!” “其罪五:血债纍纍!前三次征辽,我大隋数十万將士埋骨他乡,这笔血债,罄竹难书!此仇不报,何以慰藉英灵?何以彰显国威?” 五大罪状,一条比一条重,一句比一句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主和派官员的心上! 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宇文化及等人跪在地上,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一片死灰,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秦牧所言,句句是实,字字诛心,根本无从辩驳! “好!说得好!” 龙椅之上,杨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他走下御阶,亲手將秦牧扶起,激动地指著下面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都给朕好好看看!都给朕好好学学!” “这!才是我大隋的擎天玉柱!国之栋樑!” 他转头,目光如刀,死死地剐在宇文化及的脸上。 “宇文化及!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朕像今天这样省一次心!!” “噗通!” 宇文化及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软倒在地,拼命磕头,声音带著哭腔。 “臣……臣有罪!臣知罪了!请陛下恕罪啊!” 他身后的世家官员们,也纷纷磕头如捣蒜。 “臣等知罪!请陛下恕罪!” 看著这一幕,秦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63章 杨广:朕给你三十五万!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宇文化及那张老脸,此刻已是血色尽失,如同被抽乾了精气神,软趴趴地瘫在冰冷的地砖上,只剩下磕头求饶的本能。 “臣……知罪……” 他身后的那群世家门阀官员,更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牧那五大罪状,字字诛心,如五柄无形的重锤,不仅砸碎了他们所有“攘外必先安內”的藉口,更將他们钉在了“通敌卖国”的耻辱柱上! 再敢多说一个“不”字,恐怕就不是丟官罢爵那么简单了! 看著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蛀虫如今嚇得屁滚尿流,秦牧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越发明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那瘫软在地的宇文化及,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颤抖,但逻辑却清晰无比,充满了最后的挣扎。 “陛下!陛下息怒啊!” 宇文化及撑著发软的双腿,勉强重新跪直了身体,哭丧著脸道:“陛下,臣……臣不是不赞同出兵! 秦侯爷所言五大罪状,振聋发聵,高句丽確实该死!確实该打!” 他先是把自己摘乾净,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可是……打不动啊,陛下!” “您忘了,上一次征辽,调动大军一百一十万,號称百万!结果呢?鎩羽而归!我大隋的国库,就是从那时起开始空虚的!”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今,我大隋境內,李密、竇建德、杜伏威……各路反王拥兵自重,哪个不是几十万大军?朝廷为了剿匪,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还要分兵镇守各地,防备他们作乱……” “陛下,我们……我们哪里还凑得出一百万大军去攻打高句丽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刚刚沸腾起来的大殿之上。 原本热血上头的武將们,也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宇文化及这老贼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实话。 兵力! 钱粮! 这才是战爭的根本!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龙椅之上的隋煬帝杨广身上。 杨广刚刚因为秦牧而点燃的万丈豪情,此刻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他眉头微蹙,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仿佛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他嘆了口气,看向秦牧,语气沉重地说道:“秦爱卿,你也听到了。宇文相国所言,並非全无道理。国库……確实紧张啊。” “朕,可给不了你百万大军。” 杨广这番故作为难的表演,堪称炉火纯青。他將皮球又踢回给了秦牧,目光中带著一丝探寻:“爱卿且说说,此战,你需要多少人马?” 宇文化及等人顿时屏住了呼吸,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没错!问他要多少人! 他要是敢狮子大开口说个七八十万,那不用我们反对,陛下自己就会否决!看他怎么收场! 然而,秦牧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露出了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 “陛下,诸位大人多虑了。” “对付区区高句丽弹丸小国,何须百万大军?”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金鑾殿。 “臣,只需要步卒二十万!” 什么? 二十万?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宇文化及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十万?你当是去辽东郊游吗?当年百万大军都打不下来的平壤城,你带二十万步兵就想拿下?这小子是疯了吧!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牧继续说道:“我镇北军尚有五万铁骑,枕戈待旦,隨时可以隨末將一同出征!”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转向了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兵马,臣自己有办法解决。只是……” “正如此前宇文大人所言,大军出征,后勤补给乃是重中之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輜重、后勤用员……” 秦牧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宇文化及。 意思不言而喻! 宇文化及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套!一个专门为他,为他们这些世家门阀量身定做的惊天巨套! 从秦牧舌战群儒开始,到陛下故作为难,再到这二十万大军的“轻描淡写”,全都是铺垫! 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这些反对派,自己把脖子伸进这绳套里——出钱!出粮! 秦牧心中冷笑。 昨夜在靠山王府,岳父杨林早已將杨广的底牌透露给了他——皇帝早就准备好三十万大军了! 他之所以只报二十万,就是要给杨广一个“加码”的机会,更是要藉此机会,狠狠地敲宇文化及一笔竹槓! 你宇文成都那个孙子,不是覬覦我妹妹秦樱吗? 老子今天不让你爹大出血,都对不起你对我妹妹的那些齷齪心思!这笔粮草,就算是你爹替你付的利息! 此刻,宇文化及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能拒绝吗? 不能! 他刚刚才因为“不识大体”被陛下训斥,现在若是再敢推三阻四,那就是公然抗旨,罪加一等!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杨广,杨广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朕给你机会了,你自己看著办! “好……好……” 宇文化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咬著牙,躬身下拜,声音嘶哑地说道:“秦侯爷为国出征,我等……我等自当鼎力支持!” “后勤用员,粮草輜重,一切……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 秦牧得寸进尺,淡淡道:“哦?光有粮草可不够。我军尚缺战马,不知宇文大人能否再赞助五千匹?” “噗——” 宇文化及这回是真没忍住,一口老血梗在喉咙,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五千匹战马!那可不是小数目!那都是白的银子啊! 他心在滴血,但看著秦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龙椅上杨广那越来越满意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血,不出也得出了! “没……没问题!”宇文化及几乎是吼出来的,“十五日之內!五千匹战马,连同所有粮草輜重,一定凑齐,送到镇北军大营!” “好!好啊!哈哈哈哈!” 龙椅之上,杨广终於忍不住,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声! 他走下御阶,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满眼都是欣赏与讚嘆。 “爱卿!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国之栋樑!” 他转过身,龙袍一甩,意气风发地扫视著殿下百官,朗声道: “秦爱卿为国分忧,只要二十万步卒,何其忠勇!但,我大隋天威,岂能如此小覷!” “朕决定了!” 杨广的声音响彻大殿,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朕不给你二十万,朕给你三十万!三十万精锐步卒!再加上你的五万镇北铁骑!共计三十五万大军,由你全权统帅,征討高句丽!” “至於粮草……”杨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宇文化及,“便由宇文相国他们全权负责!不得有误!” “退朝!” 话音落下,杨广再也不看眾人一眼,大袖一挥,在一眾太监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径直离去。 只留下…… 满朝文武的震撼与敬畏! 秦牧那挺拔如松的背影! 第64章 圣旨到!娇妻垂泪,猛將爭锋! “退朝——!” 隨著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唱喏声落下,金鑾殿上的风暴,终於暂时画上了一个句號。 杨广龙行虎步,心满意足地离去,那背影中透出的,是压抑了数年之久的帝王豪情。 秦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感受著背后一道道或敬、或畏、或恨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冷峻的笑意。 宇文化及?世家门阀?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没有理会那些瘫软在地,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的老狐狸,大袖一甩,径直走出了金鑾殿。 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他玄色的镇北侯朝服之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 镇北侯府。 秦牧刚刚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宫里的圣旨便紧隨而至。 传旨的是杨广身边的心腹大太监,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阵仗,比给王公贵族传旨还要隆重几分。 “圣旨到——!镇北侯秦牧接旨!” 秦牧率府中眾人跪地接旨。 大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嗓音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镇北侯秦牧,文韜武略,国之柱石,今有高句丽蛮夷,犯我天威,罪不容诛!特封秦牧为征辽大元帅,总领三十五万大军,节制三军,征討不臣!封麾下猛將冉閔为先锋大將,赐『破虏』將印!大军休整十五日,十五日后,兵发辽东!钦此!” “臣,秦牧,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牧双手高举,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这道圣旨,不仅代表著无上的军权,更代表著杨广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送走了传旨太监,整个镇北侯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下人们奔走相告,无不为侯爷荣升大元帅而感到与有荣焉。 然而,內院之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秦牧的两位娇妻,南阳公主杨淑儿与郡主杨玉儿,正俏生生地立在堂中,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夫君……” 杨玉儿率先开口,她性格相对沉稳,但此刻声音里也带著一丝颤抖:“这……这高句丽,真的非打不可吗?” 旁边的杨淑儿更是直接,她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臂,一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是啊夫君!那高句...那高句丽可不是瓦岗的那些反贼能比的!” 杨淑儿是杨广的亲生女儿,对朝堂之事了解得远比寻常女子要多。她急切地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父皇亲率百万大军征討,结果都无功而返,损兵折將无数!如今……如今父皇怎能如此糊涂!”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满是委屈与不解。 “父皇怎么能这样?上一次一百多万大军都打不下来,这次却只给你三十五万人马……这……这不是让夫君你去送死吗?!” “不行!我要去找父皇!我要求他收回成命!” 杨淑儿说著,转身就要往外冲。 她真的怕了! 在她心中,自己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可三十五万对阵曾经让百万大军折戟的强敌,这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淑儿,站住!” 秦牧一把拉住了她,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看著妻子梨带雨的模样,心中一暖,柔声安抚道:“傻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夫君是那种会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吗?” “可是……” “没有可是!”秦牧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伸手为杨淑儿拭去眼角的泪水,又握住一旁杨玉儿冰凉的小手,沉声道: “两位夫人,你们要相信你们的夫君。这三十五万大军,不是陛下硬塞给我的,而是我……主动向陛下要的!” “什么?!” 两位公主同时发出了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牧微微一笑,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对付高句丽,三十五万,足够了!” 看著秦牧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两位公主那颗慌乱的心,不知为何,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她们的夫君,似乎永远都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秦牧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终於將两位忧心忡忡的夫人安抚下来。 而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前来稟报。 “侯爷!刘伯温、冉閔將军、李存孝將军、岳云將军和罗成將军……都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从前院传了过来。 “哈哈哈!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主公荣升大元帅,我等与有荣焉啊!” 刘伯温、冉閔、李存孝等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高昂的战意。 然而,人群中的岳云和罗成二人,脸上却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失落。 “主公,”罗成性子最直,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问道,“圣旨我们都听说了,怎么……怎么是让冉閔大哥当先锋啊?俺和岳云兄弟哪个不比他……”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岳云暗暗拽了一下。 冉閔闻言,浓眉一挑,咧嘴笑道:“怎么?罗成兄弟,不服气?要不咱俩再练练?” “咳咳!”秦牧看著这几个活宝,有些哭笑不得,他摆了摆手,道:“行了,都马上要隨大军一同出征了,还分什么先锋后锋?难道还怕没仗给你们打吗?” 这么一说,岳云和罗成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是啊!跟著主公,还怕没硬仗打?先锋不过是第一个衝上去罢了,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呢!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身高体阔、气势雄浑如山岳的李存孝,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冉閔,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说冉閔老兄,这回你可得悠著点。上次在潼关打瓦岗,风头全让你一个人出尽了,弟兄们连汤都没喝上几口。这回征辽,怎么著也该轮到我老李了吧?” 自从昨日李存孝来到军营,当晚便在演武场切磋了一场。结果是打得天昏地暗,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李存孝的纯粹力量,还要隱隱胜过冉閔一筹!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一战下来,两个绝世猛人惺惺相惜,当晚就抱著酒罈子称兄道弟,成了铁哥们。 冉閔闻言,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李存孝的肩膀上,震得铁甲鏗鏘作响。 “咱哥俩谁跟谁啊!放心,到了辽东,杀他个七进七出,咱兄弟俩比比谁砍的脑袋多!” “都別贫了!” 秦牧看著这群战意冲霄的猛將,心中豪情万丈,他面色一肃,沉声喝道。 大堂之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牧身上,等待著元帅的军令。 秦牧的目光扫过岳云,朗声道: “岳云听令!” “末將在!”岳云精神一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秦牧从怀中取出一块雕刻著猛虎图腾的赤金虎符,交到他的手中。 “你持我虎符,即刻启程,星夜赶往幽州镇北城!调集我镇北军最精锐的四万玄甲骑,火速南下,前来洛阳会合!” “大军十五日后开拔,玄甲骑,必须在十五日之內,抵达洛阳大营!” “末將,领命!” 岳云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虎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先锋之位的失落感,早已被这项重要的任务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知道,玄甲骑,是主公真正的王牌!是镇北军的灵魂! 將如此重要的兵马调动权交给他,这是何等的信任! 岳云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转身便大步离去,那背影中,充满了风雷之势! 看著岳云离去的背影,大堂內剩下的冉閔、李存孝、罗成等人,眼中的战意,已然沸腾如火! 元帅已经开始调兵遣將! 第65章 傻子神將下山!三十万大军,拜见元帅! 大堂之內,隨著岳云领命离去,那股几乎要將屋顶掀翻的沸腾战意,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高涨! 冉閔、李存孝、罗成三人,如同三头即將出笼的猛虎,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秦牧,生怕自己被落下。 秦牧看著他们那副模样,心中豪情万丈,却又不禁莞尔。 他大手一挥,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侯府! “传我將令!命冉閔、李存孝、罗成,即刻前往城外大营,整顿三军!十五日之內,我要这三十万步卒,令行禁止,化为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这十五日,你们三人,给我往死里练!” “末將……领命!” 三人齐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樑上尘土簌簌而下! 他们躬身行礼,再无半分嬉闹,转身大步流星而去,那背影中,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一场即將席捲整个辽东,乃至影响天下格局的风暴,已然在洛阳城中,开始悄然酝酿。 …… 与此同时。 远离洛阳千里之外,一处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一座破败的道观,静静地矗立在云雾之间。 观前坪地上,一个身影正在疯狂地挥舞著一对巨大的擂鼓瓮金锤! 呼——!呼——! 那对锤子,每一只都足有磨盘大小,通体乌金,不知其重几许。然而,挥舞它们的人,却是一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却带著几分孩童般的懵懂与纯真,正是那传说中天生神力,却心智未开的李元霸! 他那瘦弱的臂膀,与那对恐怖的巨锤形成了无比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可偏偏,他每一次挥动,都势大力沉,虎虎生威!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他踩踏得龟裂破碎! 这等神力,简直非人! 就在这时,一个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道士从观內缓步走出,他看著练得满头大汗的李元霸,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正是將李元霸带上山,传其武艺的紫阳真人。 “元霸,停下吧。”紫阳真人开口,声音飘渺。 李元霸闻言,动作戛然而止,他將那对重逾千斤的巨锤隨手往地上一放。 “轰隆!” 两声巨响,地面都为之颤抖! 他转过头,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看著紫阳真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憨憨地喊道:“师父!” 紫阳真人点了点头,轻轻一嘆,道:“元霸,你隨为师学艺,已有三载。如今你锤法已成,是时候……下山去了。” “下山?” 李元霸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懵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太好了!太好了!可以下山了!” 他像个得了吃的孩子,原地蹦了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那兴奋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走。 紫阳真人看著他这副样子,彻底懵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番离別感言,什么“师徒情深”、“江湖险恶”、“好自为之”之类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道士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元霸……你……你就要离开为师,离开这座你生活了三年的道观,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捨不得吗?” “捨不得?” 李元霸停下了蹦跳,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紫阳真人,耿直地说道: “为什么要捨不得?师父你教我本事,我跟你学了三年。可是……你每天都拿戒尺打我手心,也打了我三年!” 他伸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嘿嘿一笑:“我们早就扯平啦!” 说罢,他发出一阵爽朗而纯粹的大笑,转身走到那对巨锤旁,一手一个,轻轻鬆鬆地提了起来,扛在肩上,对著紫阳真人挥了挥手。 “师父,我走啦!” 话音未落,他便迈开大步,兴高采烈地朝著山下奔去,那速度,快得如同一阵狂风! 只留下紫阳真人在风中凌乱,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良久,才摇头嘆息一声。 “唉……罢了,罢了!终究是个傻子!” 紫阳真人嘆息过后,神情却又猛地一肃。 第66章 全军开拔,剑指辽东! 秦牧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下方那一张张因狂热而涨红的脸庞,他知道,这支军队的魂,已经彻底被他攥在了手中!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出征之日的清晨,天色未亮,整个洛阳城外的巨大军营,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肃杀与寂静。 三十万步卒早已整装待发,他们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静静地佇立在广阔的校场之上,冰冷的甲冑在晨曦微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芒。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缓缓擂响! 隨著鼓声,三支与眾不同的骑兵队伍,如同三柄出鞘的绝世神兵,缓缓驶入阵前! 最前方,是五千镇北铁骑! 他们是秦牧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锐,人马俱著黑甲,沉默如山,每一个骑士的眼神都如同北地的寒冰,冷冽而坚定!他们是秦牧手中最锋利的矛头! 紧隨其后的,是李存孝麾下的五千飞虎军! 这些骑士一个个身材魁梧,煞气冲天,座下战马神骏异常,仿佛隨时都能化作猛虎,择人而噬!他们的旗帜上,一头狰狞的飞虎图腾,栩栩如生! 接下来便是镇北军中的精锐——四万玄甲骑 最后,是一支最为特殊的队伍——冉閔的五千乞活军! 曾经,他们是衣衫襤褸、食不果腹的步卒,眼中只有绝望与麻木。 而今,他们却跨坐著神骏的战马,那是宇文化及“孝敬”而来的五千匹良驹! 他们身上的甲冑虽不如镇北铁骑精良,但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人都要炽烈! 那是一种从地狱爬回人间,誓要將一切敌人撕碎的疯狂与感恩! 四支精锐骑兵,加上三十万百战步卒,共计三十五万五千大军,匯聚一堂! 那股由无数铁血將士的杀气、战意匯聚而成的恐怖气势,直衝云霄,竟在军阵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黑色煞云,连天边的朝霞都被这股煞气衝散! 军阵最前方,秦牧身跨夜照玉,玄甲在身,身披赤色大麾,手持天龙破城戟,身旁则是军师刘伯温,以及冉閔、李存孝、罗成等一眾悍將!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钢铁森林,声音並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弟兄们!” “高句丽,弹丸小国,屡犯我大隋边境,杀我百姓,掠我钱粮!” “此仇不报,何以告慰万千冤魂!此地不平,何以彰显我大隋天威!”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枪,枪尖遥指东北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 “此去,只为一件事!” “踏平辽东!!” “扬我军威!!” “全军……开拔!!!” “吼!!!” 三十一万五千人同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洛阳城都为之震颤! 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巨兽,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向著洛阳城门而去。 …… 时间,回到出征前夜。 秦牧侯府,书房之內。 秦牧看著眼前单膝跪地的女子,神情严肃。 女子一身火红色的锦衣卫飞鱼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她,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一,朱雀! “朱雀,”秦牧沉声道,“我离京之后,府內安危,便全权交由你负责。特別是两位夫人与我妹妹秦樱,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调拨一千锦衣卫精锐,他们將暗中守护侯府,任何人,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朱雀抬起头,绝美的凤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声音清冷而坚定。 “主公放心!” “朱雀在此立下军令状!您离京期间,府中若有任何闪失,两位夫人和小姐若少一根汗毛,朱雀……提头来见!”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坚决的承诺! 秦牧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 当秦牧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缓缓穿过洛牙城主干道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他们看著那望不到尽头的军阵,看著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旌旗,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那就是秦帅!那个打败瓦岗军的战神!” “天吶!好多兵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兵!” “有秦帅在,一定能打下高句丽!为我们死在边境的亲人报仇!” 无数百姓挥舞著手臂,高声吶喊,为大军壮行! 洛阳城楼之上,隋煬帝杨广身著龙袍,携文武百官亲临,为秦牧送行。 靠山王杨林,也赫然在列。 他看著下方那军容鼎盛、气势如虹的大军,以及被眾將簇拥在中央,宛如神明般的秦牧,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待秦牧率军行至城下,杨林走下城楼,来到秦牧马前。 “秦小子!”杨林沉声开口。 秦牧立刻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岳父。” 杨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高句丽那帮蛮子,凶悍狡诈,绝非瓦岗那群乌合之眾可比。记住,骄兵必败!无论何时,都切莫大意行事!” 秦牧感受著这位老王爷话语中的真切关怀,郑重点头。 “谢岳父提点,秦牧省得!” 说罢,他翻身上马,对著城楼上的杨广遥遥一拜,再不回头! “出发!” 大军出城,一路向北,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 数日后。 大军一路行进,即將抵达太原。 而在太原城外的官道上,两匹快马也正缓缓向著城门驶来。 马上是两名女子,为首的一人约莫十七八岁,身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淡青色劲装,虽风尘僕僕,却难掩其绝世容光,眉宇间更带著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只是此刻,她望著远处那巍峨的太原城郭,秀眉却紧紧蹙起,神情颇为低落。 她身旁的丫鬟模样的少女,则是一脸兴奋,嘰嘰喳喳地说道: “小姐!总算到家了!可想死我了!回府我一定要先泡个热水澡,再吃三大碗李大娘做的热汤麵!” 见自家小姐不说话,丫鬟奇怪地凑了过去:“小姐,您怎么啦?终於回家了,怎么还不高兴呀?” 被称为小姐的女子,正是李渊之女,李秀寧。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与无奈:“回家?回太原有什么好的?” 丫鬟一愣:“啊?” 李秀寧勒住马韁,眺望著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声音低沉如水:“回去了,还不是要被父亲当成拉拢柴家的筹码,嫁给那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柴绍么?” “我李秀寧,难道就只配当个交易的工具?” 丫鬟闻言,顿时急了,连忙劝道:“哎呀小姐,您可千万別这么想!奴婢可听说了,那柴公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家世又好,对小姐您更是仰慕已久了!” 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再说了,您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不喜欢呢?万一……万一柴公子真是个如意郎君呢?要不,小姐,咱……咱就先见上一见?” 李秀寧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属於这个时代女子的倔强与锋芒。 “见?” “我李秀寧的婚事,还轮不到別人来指手画脚!” 第67章 唐国公府的风波! 就在李秀寧与丫鬟对著太原城墙自怨自艾之时,城內的唐国公府,却是一片截然相反的热闹景象。 “快快快!把前厅再打扫一遍,地毯上的灰尘都拍乾净了!” “小姐最爱吃的桂糕,厨房备下了没有?” “老爷和夫人的茶,都换上今年的新茶!” 府中上百名下人僕役,在管家的指挥下,来回奔走,忙得脚不沾地。只因他们那离家许久的三小姐,今日终於要归家了! 府邸正堂之內。 檀香裊裊,气氛却有些凝重。 唐国公李渊高坐主位,一身锦袍,面容威严,此刻却紧锁著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身旁的梨木扶手,发出“噠、噠”的轻响,显露出他內心的不耐。 他的下手边,坐著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正是李渊的正妻竇氏。她脸上带著几分期盼,又带著几分担忧,时不时地望向门口。 堂下,还坐著三位气度不凡的青年。 长子李建成,温文尔雅,神情沉稳。 次子李世民,眼眸深邃,精光內敛,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子李元吉,则显得有些桀驁不驯,眉宇间透著一股煞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爹,娘!孩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靚丽的青色身影已经迈入了门槛。 正是李秀寧! “秀寧!”竇氏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起身便迎了上去,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著,“哎哟,我的儿,可算回来了!让娘看看,瘦了没有?在外面吃苦了吧?” 李秀寧见到母亲,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上几分,眼眶微红,摇了摇头:“娘,我没事。” 说著,她挣开母亲的手,走到大堂中央,对著李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女儿拜见父亲。” 然而,李渊的回应,却是一声冷哼。 他冷冷地瞥了李秀寧一眼,声音如同腊月的寒冰:“哼!你还知道回来?翅膀长硬了,马上要订了婚的人,还在外面疯跑,成何体统!我李家的脸,都快被你丟尽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父亲息怒。”一旁的李世民连忙起身,笑著打圆场,“二姐一路风尘僕僕,定然是累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竇氏也心疼女儿,连忙將李秀寧拉到自己身后,对著李渊嗔怪道:“老爷!秀寧这才刚进家门,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非要一见面就训斥她?” 她顿了顿,看著女儿那明显不悦的神情,心中一软,试探著说道:“再说了,那柴家的婚事……若是秀寧实在不喜欢,依我看,不如……就別订婚了?总不能为了这事,苦了咱们女儿一辈子啊!” “糊涂!” 竇氏话音未落,李渊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 说得轻巧!那柴绍有什么不好的?出身名门,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对我家秀寧更是一片真心!这门亲事,对我们李家而言,也是一大助力!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李渊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李秀寧,语气不容置喙:“我告诉你李秀寧!这门亲事,由不得你任性!我把话放在这,二十岁之前,你必须和柴绍完婚!否则,就別认我这个爹!” 一字一句,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李秀寧喘不过气来。 她所有的委屈、愤懣、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不嫁!” 李秀寧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燃烧著倔强的火焰! “柴绍好?他哪里好了?女儿连见都没见过他!” “说到底,还不是父亲您看中了柴家的权势和財力,想用女儿的婚事来为你李家的前程铺路吗?!” 她声音越说越高,带著一丝悽厉的嘲讽。 “要嫁,你自己嫁好了!我李秀寧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放肆!!”李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指著李秀寧,手指都在颤抖。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伯父,秀寧这是怎么了?谁惹她生这么大的气啊?”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华服,面如冠玉,举止瀟洒的青年,正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柴绍! 他仿佛没看到堂內紧张的气氛,径直走到李秀寧面前,柔声说道:“秀寧,你总算回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李秀寧看到他,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如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后退一步,冷冷道:“柴公子,我跟你不熟,请你离我远点!” 柴绍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转而对著李渊和竇氏恭敬地行了一礼:“柴绍拜见伯父,伯母。” 李渊一见到柴绍,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哈哈哈,贤侄来了!快,快请坐!”他热情地招呼著,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李秀寧,教训道,“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柴绍!多好的孩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你那是什么態度!” “我……”李秀寧气结,却被竇氏死死拉住。 李渊懒得再跟她纠缠,摆了摆手,对眾人沉声道:“好了,都別站著了。今日叫你们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他看向长子李建成:“建成,陛下旨意,让你准备的粮草,可都备妥了?” 李建成虽然对那所谓的“镇北侯”没什么好感,但还是立刻躬身回答:“父亲放心,早已准备就绪。 “嗯。”李渊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凝重。 一旁的李元吉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撇嘴道:“哼,区区三十多万人,就想踏平高句丽?那乙支文德可不是吃素的!依我看,那秦牧怕是怎么死在辽东的都不知道!” “元吉!休得妄言!”李渊厉声喝止,“那秦牧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征辽大元帅,圣眷正浓,岂是你能隨意非议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却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从门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报——!” “启稟国公!镇北侯秦牧所率三十五万征辽大军,先锋已至城外,离我太原,不足二十里!”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渊脸色一肃,当机立断,沉声下令:“来得好快!” “建成、世民、元吉!柴绍贤侄也一道!隨我出城迎接!该做的表面文章,必须做足!” 说罢,他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不情愿的李秀寧。 “还有你,也跟我一起去!” “我李家的女儿,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第68章 李世民的野望!笼中之人,李元霸! 太原城外,官道之上。 尘土飞扬,蹄声如雷! “轰隆隆——!” 仿佛有万千惊雷自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李渊一行人刚刚策马来到城门口,便被眼前这撼天动地的一幕给惊得勒住了马韁。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秦”字王旗,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撕裂了天际! 王旗之下,是望不到尽头的铁甲洪流! 黑! 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黑! 三十五万大军,身披玄色铁甲,手持森然长戈,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缓缓向著太原城压迫而来! 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直衝云霄,搅得风云变色! “嘶——!”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唐国公李渊,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与羡慕。 “好!好一支精锐!” 他喃喃自语,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韁绳。 这支军队,军容之鼎盛,气势之凶悍,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支隋军!哪怕是当年隋煬帝东征时號称百万的大军,单论精气神,也远不如眼前这三十五万铁骑步卒! 只可惜…… 李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羡慕,又有一丝幸灾乐祸。 “可惜了,这么一支精兵,怕是要尽数折在辽东那苦寒之地了。那乙支文德,可不是吃素的啊!” 在他身旁,李世民的一双眼眸,却早已被那片黑色的铁流彻底点燃!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心臟“砰砰”狂跳,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野望! 若是…… 若这支大军,是我李家的…… 何愁天下不定! 就在李家眾人心思各异之时,大军前方,一骑如龙,越眾而出。 来人身著一袭战甲,外罩黑色披风,胯下一匹神俊的夜照玉,手按腰间长剑,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概! 正是镇北侯,秦牧! 李渊不敢怠慢,连忙催马上前,隔著十数丈远便拱手朗声道:“哈哈哈,镇北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之龙啊!李渊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牧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渊,以及他身后神色各异的李建成、李世民等人,最后在满脸不忿的李秀寧脸上一顿,隨即淡然开口:“唐国公客气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渊脸上笑容不减,姿態放得极低:“侯爷远道而来,一路辛苦。陛下旨意,下官早已將粮草备妥,足三十五万大军一月之用,只等侯爷前来交接。”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对身后一名虎將道:“岳云,你带一队人马,隨建成公子去交接粮草,务必仔细清点,不得有误!” “末將遵命!”岳云轰然应诺,策马而出。 李渊也连忙对李建成道:“建成,你带岳云將军去粮仓。” “是,父亲。”李建成躬身应道,隨即领著岳“云离去。 城墙之下,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伸长了脖子,对著那黑压压的大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乖乖!这就是镇北侯的大军?这阵势,也太嚇人了吧!” “你说……这次能打贏高句丽吗?咱们大隋,可是在那鬼地方连著输了三回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看这位镇北侯,年纪轻轻,连反贼遍地的瓦岗都被他大败而归,说不定这次真能成!” “但愿吧!再打输了,咱们又要加税了……” 人群的议论声中,李渊再次发出邀请,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侯爷,大军安营扎寨尚需时间,不如先到我这唐国公府中稍作歇息,喝杯热茶,也好让李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秦牧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他回头下令:“伯温,罗成,你们在此看好大军,安营扎寨,任何敢擅离军营、扰乱百姓者,斩!” “遵命!”刘伯温与罗成齐声应道。 隨后,秦牧对身后的冉閔和李存孝道:“冉閔,存孝,隨我走一趟。” “是,侯爷!” 一行人正欲动身,秦牧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李秀寧对上。 李秀寧心中一跳,连忙错开视线,脸颊微红。 这就是那个名震天下的镇北侯秦牧? 长得……倒是怪俊俏的。 可他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看著比世民也大不了几岁,凭什么能统帅三十五万大军? 而在她身旁的柴绍,看到李秀寧那副模样,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心中恶毒地咒骂了一句。 贱人! 片刻之后,唐国公府。 秦牧在李渊、李世民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府邸正院。 然而,刚一入院,秦牧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被院子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吸引了过去。 笼子里,关著一个青年。 那青年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头髮乱糟糟的如同鸟窝,双目无神地看著地面,怀里死死抱著两个……水缸大小的铁锤? “唉,让侯爷见笑了。” 李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老脸一红,满是尷尬地嘆了口气。 “这是……?”秦牧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渊脸上满是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这是犬子,我那不成器的四子,李元霸。” 他苦笑著解释道:“这孩子自幼痴傻,前些年被一道人带上山学艺,前些日子刚回来。 谁知……他学了一身骇人的锤法,回来没两天,竟发起狂来,拿著那对擂鼓瓮金锤,差点……差点没把他大哥给一锤砸死!” “无奈之下,老夫也只能出此下策,將他关在这里,免得他再伤了人。” 就在李渊解释之时,那笼中的李元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本是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著秦牧,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那乾瘦的身体里,似乎蕴藏著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 “你……” 李元霸沙哑地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显得有些痴傻,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无比清晰。 “你……很能打吗?” 他歪著头,看著秦牧,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最纯粹的好奇与战意。 “要不……你跟我碰一碰?” 他举了举怀里那对看起来比他整个人都重的擂鼓瓮金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锤子硬?”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气息,自那瘦弱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放肆!” 不等秦牧开口,他身后的李存孝猛地踏前一步,双目如电,一股同样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直直地迎向了李元霸! “就凭你,也配与我家侯爷动手?” 李存孝脸上满是傲然与不屑,声如炸雷。 “本將军一人,便足以將你拿下!” 第69章 凶兽出笼!秦牧怀中抱美人 李存孝那声如惊雷般的喝问,仿佛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铁笼中那头名为李元霸的凶兽!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自李元霸乾瘦的喉咙中爆发而出! 他那双本是空洞痴傻的眸子,剎那间被无尽的狂暴与血红所吞噬! 李渊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元霸他……他发起狂来了!” 话音未落,更为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由精铁打造、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铁笼柵栏,竟被李元霸那双乾瘦的手,硬生生……徒手掰弯、扯断! “砰!哐当!” 扭曲的铁条被他隨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凶兽,出笼了! “你……打我?” 李元霸歪著头,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李存孝身上,隨即又猛地转向了全场气息最沉稳的秦牧。 在他那混沌的思维里,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因秦牧而起! “都……死!” 他咆哮著,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吹气球般鼓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寸寸龟裂,手中那对水缸大小的擂鼓瓮金锤,抡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风车,朝著秦牧当头砸下! 这一锤,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锤未至,那股狂暴的劲风已经颳得人脸颊生疼! 李世民、李建成等人嚇得面无人色! “侯爷小心!”李渊嘶声大吼。 站在秦牧身旁的李秀寧,更是容失色,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连躲闪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却是不退反进! 他左臂猛地一揽,快如闪电,在李秀寧惊呼声中,已將她那柔软的腰肢牢牢锁住,猛然带入自己怀中!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李秀寧,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人已在数步之外。 与此同时!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唐国公府! 李存孝不知何时已挡在秦牧身前,他手中多了一桿通体黝黑、长一丈八的恐怖重器——禹王槊! 那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正正砸在禹王槊的槊杆之上!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洪钟大吕在耳边炸开,掀起的气浪將周围的家丁吹得东倒西歪! 然而,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李元霸这石破天惊的一锤,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竟是纹丝不动,一步未退! 他那张冷傲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 李渊、李世民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元霸这一锤之力有多恐怖,他们最清楚不过!当初发狂,一锤便將府门口的石狮子砸成了齏粉! 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存孝……竟能正面硬撼,还如此轻鬆愜意?! “没事吧?” 秦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李秀寧耳畔响起。 李秀寧这才如梦初醒,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秦牧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她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他整个圈在怀里,姿势曖昧到了极点,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我……” 她心如鹿撞,脑中一片混乱,只顾著又点头,又摇头,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事……” 心思,早已不在那惊心动魄的对决上了。 “元霸,住手!” 李渊和李世民终於反应过来,齐声大喝。 秦牧鬆开李秀寧,目光转向李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锐利:“唐国公,你这四子,似乎有些敌我不分啊?这般心性,若是上了战场,被人三言两语一挑拨,岂不是连自己人都杀?” “这……” 李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到了极点。 他连忙拱手道:“侯爷见谅!犬子天生痴傻,神智不清,否则老夫也不会出此下策將他关押起来……还请侯爷,快让李將军住手,莫要再打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傲然:“元霸他自幼便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又学了这一身锤法,力道上……怕是没人能及啊!” 言下之意,是怕你的人吃亏。 不等秦牧开口,对面的李存孝闻言,冷哼一声,傲然道:“唐国公,休要小瞧天下英雄!难道,就你儿子天下无敌了不成?” 他身后的冉閔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错!区区一个傻小子,有存孝兄出马,还能拿不下?” 秦牧看著场中与李元霸对峙,依旧气定神閒的李存孝,心中瞭然。 他对自己麾下这些猛將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摆了摆手,对一脸焦急的李渊淡然笑道:“无妨。良將如宝剑,需时时打磨。既然令郎有此神力,便让我这麾下大將,与他切磋一番,点到即止即可。” “这……” 李渊本想拒绝,但听到李存孝那句“难道你儿子就天下无敌”,心中早已憋了一股火。 什么叫“也配与我家侯爷动手”?什么叫“区区一个傻小子”? 好!太好了! 他正愁元霸的实力无人知晓,这镇北侯的人自己撞上门来,正好让他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李家四子,才是真正的天生神將! 想到此,李渊索性心一横,朗声道:“既然侯爷有此雅兴,那……那便让他们比试比试!元霸,你且收著点力,莫要伤了李將军!” 嘴上说著漂亮话,他心中却在冷笑。 冉閔?我听说过,是当世猛將。 可你这李存孝,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也敢在我儿元霸面前逞威风? 今日,便让元霸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第70章 力量对决!元霸无敌? 李元霸那双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他歪著头,混沌的思维里似乎正在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可怖的笑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遥遥指向李存孝。 “你!很强!”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 “但是!俺,李元霸!才是天下第一条好汉!天下第一!” 他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隨即,他將手指转向了李存孝身后,那个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秦牧。 “先打趴你!再打你后面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侯爷!” 这番话,说得顛三倒四,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傲! 李渊和李世民听得是心惊肉跳,又隱隱带著一丝自豪。 这才是他们的元霸!哪怕痴傻,骨子里的霸气却从未消减! “狂妄!” 李存孝冷哼一声,手中那杆黝黑沉重的禹王槊微微一震,发出“嗡”的一声长鸣。 他一生只服秦牧一人,何曾被人如此指著鼻子挑衅? “来战!” 无需多言,一个“战”字,便已表明了他的態度! 李元霸再次咆哮,瘦弱的身躯蹬地而起,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手中那对擂鼓瓮金锤,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化作两道金色的死亡流星,朝著李存孝当头砸下! 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李存孝双眸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同样一声暴喝,沉腰立马,手中的禹王槊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悍然迎上! “鐺——!!!!” 一声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唐国公府的上空炸开! 仿佛两座高速移动的铁山轰然相撞! 金铁交击之处,火星四溅,肉眼可见的气浪如水波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离得近的家丁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出去,惨叫著滚作一团! “蹬!蹬!蹬!蹬!蹬!”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连续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是李存孝!他足足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持槊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处一阵发麻! 而在他对面,李元霸同样不好受,“蹬蹬蹬蹬”一连退了四步,才用锤拄地,稳住了身形。 高下立判! 在纯粹的力量对决上,即便是號称“王不过项,將不过李”的飞虎將军李存孝,也稍逊了这头人形凶兽一筹! “嘶——!” 观战的冉閔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匪夷所思。 “乖乖!这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体內怎么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这还是人吗?” 李渊的脸上则瞬间布满了狂喜与傲然! 看见没!这就是我儿元霸!天生神力,无人能及!你镇北侯麾下猛將,在我儿面前,也得退避三舍! 然而,场中的对决並未停止! 一击占了上风,李元霸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狂笑著,再次抡锤扑上! 李存孝眼中战意升腾,他深知力量非其所长,当即改变策略,不再硬撼。 只见他身形一晃,步法精妙绝伦,手中那杆重达数百斤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时而如毒龙出洞,直刺要害;时而如大蟒翻身,横扫下盘! “鐺!鐺!鐺!鐺!鐺!” 一时间,庭院之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化作了一片密集的死亡交响曲! 锤影与槊影交织在一起,掀起阵阵狂风! 转眼间,二人已交手近百回合! 李存孝虽然力量稍逊,但凭藉著远超李元霸的精妙武艺和战斗技巧,始终不落下风,甚至还隱隱佔据主动,让李元霸那雷霆万钧的锤法处处受制,有力使不出! 久攻不下,李元霸的耐心似乎被消耗殆尽,他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理智正在被兽性彻底吞噬! 突然! 他停下攻击,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都得死!都得死!!” 他疯了! 彻底失控了! 他手中的双锤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胡乱挥舞! 一锤砸向李存孝! 一锤砸向旁边的假山! “轰隆!”一声,那数人高的假山应声爆碎,化作漫天碎石! “元霸!住手!” “四弟!快停下!” 李渊和李世民见状,嚇得魂飞魄散,齐声大吼! 然而,此刻的李元霸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他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头只知破坏的凶兽,敌我不分! 他血红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又锁定在了气息最强的李存孝身上,再度疯狂地扑了过去! 李存孝眉头紧锁,一边格挡,一边闪避,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跟一个疯子打架,贏了也不光彩,还得分神防备他伤及无辜。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存孝,退下。” 是秦牧! 他缓步上前,神色平静,看著场中那头狂暴的凶兽,缓缓说道:“看来,是时候让他睡一觉了。” “侯爷!”李存孝闻言,立刻虚晃一招,抽身而退。 而李元霸失去了目標,本能地就將攻击对象转向了场中气息最强盛的秦牧! “死!” 他咆哮著,双锤合一,用尽全身力气,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秦牧当头砸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秦牧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將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向上那么一撩。 动作看似缓慢,却快到了极致! “鐺——!!!!”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厚重到极致的金铁交鸣! “什么?!” 李渊、李世民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狂暴无比的李元霸,在秦牧这轻描淡写的一戟之下,竟被震得“蹬蹬蹬蹬蹬”连退五大步!比刚才对上李存孝时,还要多退一步! 而秦牧,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该我了。” 秦牧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元霸身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了一道道凌厉的招式! 那攻势,如狂风!如暴雨! 快!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连绵不绝的戟影! “鐺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李元霸,此刻在秦牧的攻击下,竟是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凭藉战斗本能,狼狈不堪地挥舞双锤格挡,被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眾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 如果说李存孝是与李元霸分庭抗礼的绝世猛將! 那么秦牧……就是一尊彻底碾压李元霸的……神明! 就在李元霸手忙脚乱,格挡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的瞬间! 秦牧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一晃,瞬间绕到了李元霸的身后! “睡吧。” 他低语一声,弃戟不用,右手並指如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李元霸的后颈之上! “唔……” 李元霸那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血红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神采,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秦牧伸手一抄,將他那瘦弱的身子抓住,隨手丟在了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秦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还愣著干什么!快!快把四公子扶下去休息!”李渊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对家丁们喊道。 家丁们如梦初醒,连忙七手八脚地將昏迷的李元霸抬了下去。 李渊快步走到秦牧面前,又是敬畏,又是感激,深深一揖:“多谢侯爷手下留情!犬子……犬子他这疯病,说发作就发作,唉!老夫……愁啊!” 秦牧收起天龙破城戟,淡然道:“唐国公不必多礼,令郎只是力竭昏迷,並无大碍,睡一觉便好。” 李渊、李世民、李建成等人看著秦牧,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一直以为,天生神力的元霸,已经是这世间最变態的存在了。 可今日一见,他们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前这位年轻的镇北侯,他的武艺,已经变態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不远处的李秀寧,一双美眸更是异彩连连,她痴痴地望著秦牧那挺拔的身影,只觉得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伟岸得如同天神下凡。 好……好厉害! 第71章 宇文毒计指李渊! 千里之外的东都洛阳,皇宫大殿之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奢华至极的紫宸殿內,薰香裊裊,珠帘摇曳。 大隋天子杨广,正斜倚在龙椅之上,半眯著眼,欣赏著舞女们曼妙的舞姿,脸上带著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 就在此时,一名身著官袍、面容枯槁却双眼放光的老臣,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內,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陛下!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来人正是將作大匠麻叔谋,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广眉头一皱,正欲发怒,待看清来人,又听闻“大喜”二字,这才按捺下来,懒洋洋地问道:“麻爱卿,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麻叔谋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陛下!是……是贯通南北、利在千秋的大运河啊!!” “启稟陛下!歷时数载,耗费民夫百万,我大隋的南北大运河,主体工程……即將全线贯通!最多不出半月,陛下便可乘龙舟,自洛阳直下江都!”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杨广的脑海中炸响! 他那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麻叔谋,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陛下!”麻叔谋激动得老泪纵横,“大运河……成了!成了啊!!” “好!好!好!!” 杨广仰天大笑,笑声在大殿之中迴荡不休,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得意! “哈哈哈哈!成了!朕的大运河终於成了!那些说朕好大喜功、劳民伤財的腐儒呢!让他们看看!这是何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 他走到大殿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有了此河,南北通途,朕的江山,將固若金汤,万世不移!朕要巡视天下!朕要亲自去看看!看看朕的万里江山!看看这条承载著朕千秋霸业的巨龙!” 一旁的宇文化及见状,立刻躬身向前,恰到好处地奉上諂媚之言:“陛下圣明!此乃天佑我大隋,陛下功盖三皇,德过五帝!乃万古第一圣君!” 杨广听得是龙心大悦,他拍了拍宇文化及的肩膀,笑道:“还是爱卿懂朕心啊!” 隨即,宇文化及眼珠一转,顺势问道:“陛下欲乘龙舟巡游,不知是先北上幽冀,一览北国风光,还是再下江南,欣赏那烟雨朦朧?” 这个问题,正问到了杨广的心坎里。 他负手而立,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北上!朕要先北上!” 他冷哼一声,“朕的镇北侯秦牧,正率领大军陈兵幽州,准备征伐高句丽。朕要亲临北疆,看看朕的三十五万大军,准备得如何了!也让那些北地的门阀世家们都好好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宇文化及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阴鷙的光芒,一个酝酿已久的毒计,瞬间涌上心头。 他故作恭敬地再次躬身:“陛下英明!只是北上路途遥远,风尘僕僕,陛下龙体尊贵,沿途若无行宫驻蹕,恐有损天子威仪啊。” “哦?行宫?”杨广来了兴趣,“爱卿有何高见?” 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说道:“陛下,那唐国公李渊,此刻正在太原。太原乃北上必经之重镇,位置绝佳……” 他顿了顿,见杨广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才继续道:“何不下一道圣旨,命他李渊在太原为陛下督造一座行宫,以迎圣驾?此乃人臣本分,他绝无推辞之理!” 杨广抚须道:“主意不错,可这行宫建造,非一日之功,怕是会耽误了朕的行程。” “陛下,这正是臣此计的精妙之处!” 宇文化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智珠在握的得意与狠辣。 “我们可为显陛下天威,限他……三个月內完工!赐名『晋阳宫』!” “三个月?”杨广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宇文化及的险恶用心。 宇文化及阴惻惻地笑道:“陛下请想,这等规模的行宫,三个月,绝无可能建成!他李渊若想建成,必然要横徵暴敛,弄得太原民不聊生,届时我们便可治他一个鱼肉百姓、动摇国本之罪!他若建不成,那便是抗旨不遵,藐视天威,更是死路一条!” “届时,无论他建成与否,我们都能名正言顺地,將他李家连根拔起!正好藉此机会,除去此心腹大患!” “妙!妙啊! 杨广听完,忍不住抚掌大笑,看向宇文化及的眼神充满了讚赏! “宇文爱卿!你真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朕的左膀右臂啊!此计甚合朕心!” 对於李渊,杨广早就心存忌惮和不满了。李阀势大,盘踞太原,隱隱有不受控制之势,早已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现在有如此一个光明正大、一石二鸟的毒计,他岂能不喜? “好!”杨广一锤定音,眼中杀机毕露,“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操办!立刻给朕擬旨,火速送往太原!” “朕,已经等不及要看一看,那李渊接到圣旨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了!” “朕,更要亲眼看著他李渊,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朕为他铺好的……绝路!” 第72章 秦侯离太原!李秀寧赠玉! 太原城,这几日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內城外,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却听不到半点寻常市集的喧譁,只有沉重的车轮碾压声、民夫们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士卒甲冑冰冷的碰撞声。 整整三十五万大军一月之需的粮草!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李渊几乎搬空了太原的府库,又向晋阳周边的各大世家豪族“借”调,这才勉强凑齐。 连绵不绝的粮车,从城中府库一直延伸到城外大营,仿佛一条永无止境的长龙。 数十万民夫被徵调而来,在镇北铁骑冰冷的目光监督下,挥汗如雨地搬运著麻袋。 秦牧,就如同一尊神祇,负手立於城楼之上。 他目光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那眼神犹如实质,压得下方的李渊等人喘不过气来。 这几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著。 但就是这平静的注视,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世家门阀,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 “秦侯,所有粮草……都已点算完毕,悉数入库。” 李渊站在秦牧身侧,苍老的面容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態放得极低。 秦牧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劳唐国公了。” “这几日,本侯在太原叨扰,多谢国公的『盛情款待』,尤其是这批粮草,本侯……铭记在心!” 他特意在“盛情款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其中的讥讽与警告,不言而喻。 李渊心头一颤,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將滔天的怒火死死压在心底。 他强笑道:“侯爷言重了,此乃……此乃老臣分內之事。时间仓促,招待不周,下次……下次侯爷再来太原,老臣定当扫榻相迎,好好款待!” “下次?” 秦牧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希望还有下次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李渊,转身走下城楼。 太原城外十里长亭。 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三十五万征辽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黑色的铁甲匯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肃杀之气直衝云霄,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李渊带著李建成、李世民以及一眾太原官员,亲自前来相送。 “侯爷此去,路途遥远,征伐异族,乃为国之大事,还请多加保重!”李渊躬身行礼,姿態做得十足。 秦牧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翻身跨上坐骑。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神驹,正是宝马夜照玉狮子! 此马神骏非凡,立於万军之前,衬托得马背上的秦牧,愈发如天神下凡,威武不凡! “大军……” 秦牧刚要下令出发,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侯爷,请留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秀寧排开眾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今日未著戎装,而是一身淡青色长裙,清丽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紧张和决然。 在父亲李渊警告的眼神中,她径直走到了秦牧的马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玉佩,双手奉上。 “侯爷,”她的声音有些微颤,但眼神却无比清澈,“此物乃秀寧贴身之物,愿赠予侯爷,佑侯爷此战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枚玉佩和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李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秦牧微微一怔,低头看著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子,又看了看那枚明显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玉佩。 李秀寧迎著他的目光,鼓起全身的勇气,轻声问道: “不知……经此一別,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少女的祈求与希冀。 秦牧沉默了片刻,在李秀寧越发忐忑的目光中,他忽然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玉佩。 指尖触碰到玉佩的温润,也仿佛触碰到了少女滚烫的心。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难得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当然。” “只要秀寧小姐,还认我秦牧这个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 李秀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脸上却绽放出如释重负、灿烂至极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大军!出发!” 秦牧收好玉佩,不再多言,猛地一拉韁绳,厉声喝道! 三十五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夜照玉狮子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衝出。身后,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涌动,带著无可阻挡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向著北方席捲而去! 大地震颤,烟尘滚滚。 李秀寧痴痴地站在原地,一双美目,始终没有离开那道绝尘而去的白色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你看够了没有!!” 一个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李渊一张脸已经气得发绿,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他一把抓住李秀寧的手腕,低声咆哮:“你马上就要和柴绍成婚了!你是一个即將有夫之妇!怎敢在大庭广眾之下与那秦牧眉来眼去,私相授受? “那秦牧是什么人?他是杨广的鹰犬!是皇帝用来对付我们这些世家的刀! 他和我李家,天生就是死敌!你与他纠缠不清,是想將我整个李家,都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吗? 李秀寧被骂得娇躯一颤,但她却猛地甩开了李渊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无比倔强! “我不会嫁给柴绍!” 她直视著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我从十四岁起,就为这个家奔走! 为了李家的基业,我远赴南方,一砖一瓦,打下了我们李家大半的產业!为了李家,我招揽了多少英雄豪杰!” “我为家族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女儿只是想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难?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愴与不甘,声声泣血! 然而,李渊的脸色,却愈发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他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你的婚事,关係到我李家的未来,关係到我们能否联合关陇世家!” “这,由不得你!” “来人!將小姐带回府,严加看管!婚期之前,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话音落下,李渊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和呆立在原地,泪流满面的李秀寧。 第73章 秦侯抵临渝关!三面受敌? 一月之后。 自太原出发的三十五万征辽大军,已经跨越了千里疆域,抵达了幽州边境。 一个月的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並未让这支大军显露丝毫疲態。 恰恰相反! 那股自镇北铁骑身上蔓延开来的铁血煞气,已经將整支新军彻底淬链! 如今的三十五万大军,早已不是洛阳城外的新兵,而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巨城! 那冲天的杀伐之气,让沿途的飞鸟走兽都为之绝跡,不敢靠近分毫!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幽州与高句丽接壤的最前线——临渝关! 此关不似中原城池那般繁华,城墙以巨石垒砌,高大而雄浑,墙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和早已乾涸发黑的血渍,每一寸砖石,似乎都在诉说著此地惨烈的战事。 关隘之上,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將领,正负手而立,遥望著那条由黑色铁甲匯成的长龙,缓缓向关口靠近。 他,便是燕王,罗艺! 幽州的总管,大隋北境的定海神针! “来了……” 罗艺看著那杆在万军之中,依旧醒目无比的“秦”字大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城主府內。 陈设极为简朴,处处都透著一股军旅的铁血与肃杀。 秦牧高坐主位,冉閔、李存孝分立两侧,如两尊杀神。刘伯温则手持羽扇,安静地站在秦牧身后。 罗艺坐在客位,目光在秦牧身上停留了片刻,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如今秦侯之名,在我大隋,可谓是如雷贯耳啊!” 秦牧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王爷,过誉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罗艺,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秦牧一介武夫,不过是为陛下尽忠罢了。倒是王爷,常年镇守幽州,抵御外族,为大隋北境立下汗马功劳,此等功绩,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 这番话,说得罗艺心中极为舒坦。 他摆了摆手,谦虚道:“哎,哪里的话,此乃本王分內之事!倒是……小儿罗成,性子顽劣,跟在侯爷身边,没给侯爷添什么麻烦吧?” 说著,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成。 罗成闻言,顿时脸上一红,有些侷促。 秦牧看在眼里,嘴角微扬:“罗成將军勇冠三军,乃是不可多得的猛將,本侯得他相助,如虎添翼。你生了个好儿子。” 简单的一句夸讚,却让罗成瞬间挺直了腰板,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激! 也让罗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就在这宾主尽欢,气氛融洽之时,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打破了府內的平静! “报——!!” 一名身披甲冑的斥候,风尘僕僕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切! “启稟侯爷!启稟王爷!边境急报!” 府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斥侯身上。 罗艺脸色一沉,喝道:“讲!” 斥候不敢怠慢,语速极快地稟报导:“高句丽大军异动,已主动出兵,进犯我辽东燕郡!” “什么?!”罗艺猛地站起身来。 然而,斥斥候的话还没说完! “与此同时,北面契丹集结数万大军,陈兵於柳城郡外,虎视眈眈!” “东面……东面的百济,也突然屯兵五万余,兵锋直指我渔阳郡!”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城主府內炸响! 罗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三面受敌! 高句丽、契丹、百济,这三方势力,竟在同一时间,对大隋的北境发起了进攻! “混帐!”罗艺一拳砸在案几上,怒不可遏,“好一个高句丽!好大的手笔!竟能说动契丹与百济一同出兵!” 秦牧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高句丽与我大隋乃是世仇,他们会主动进攻,不足为奇。” “契丹……一向是墙头草,见我大军压境,想趁火打劫,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百济……”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区区弹丸小国,也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招惹我大隋天威?他们就不怕,本侯挥师南下,顺手將他们给灭了吗?” 罗艺闻言,也是愤愤道:“谁说不是!这帮撮尔小国,真以为三方合力,就能与我三十五万天兵抗衡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侯爷。”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伯温,忽然上前一步,轻摇羽扇,开口了。 “哦?伯温,你怎么看?”秦牧问道。 刘伯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洞悉一切的自信。 侯爷,此事看似危急,实则……破绽百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渔阳乃我大隋重镇,而百济,国力孱弱,倾尽全国之力,也未必能凑出十万兵马。如今他们敢以区区五万兵力进犯渔阳,其意,不在攻城,而在……牵制!” “牵制?”罗艺眉头一皱。 “没错。”刘伯温点头道,“他们是想吸引我军的注意力,为高句丽的主战场,分担压力!此乃一招声东击西之计!” “伯温以为,燕王爷可亲率一支精锐,前往渔阳郡。您威名赫赫,只需大军一到,便可对百济形成绝对的震慑!” “其一,百济乃小国,他们敢如此行事,背后必有高句丽之外的靠山,或是得到了什么外援的许诺。否则,此举与送死无异。我军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试探出他们背后的深浅。” “其二……”刘伯温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不管他们有没有外援!这个胆敢第一个跳出来的百济,我们打定了!而且,要第一个打!” “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战,便將他彻底击溃,直捣黄龙,將其国灭之!” “如此,既可敲山震虎,让那心怀鬼胎的契丹不敢轻举妄动,又可斩断高句丽一臂!而后,我大军便可调转枪头,从百济故地,对契丹形成包夹之势!最终,再匯合所有力量,一举踏平高句丽!” 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杀气腾腾! 先灭百济,再围契丹,终结高句丽! 一个原本三面受敌的死局,在刘伯温的口中,竟变成了一个可以逐个击破,甚至可以全歼的大好局面! 罗艺听得是目瞪口呆,隨即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刘伯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妙!妙啊!” “没想到侯爷身边,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大才!我看,便是朝中那號称智囊的宇文化及,给先生提鞋都不配啊!” 他转过头,对著秦牧抱拳,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声如洪钟! “秦侯爷!就按军师说的办!” “区区一个百济,本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第74章 三路兵锋齐出! “妙!妙啊!”罗艺激动之余,脑海中却又浮现了另一个担忧。 他猛地转向刘伯温,脸上的兴奋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军师!”罗艺沉声道,“百济不足为虑,可那契丹……他们可不是百济那种弹丸小国能比的! 这帮蛮子凶悍异常,而且已然陈兵柳城郡外,兵锋直指我大隋重镇!若不妥善应对,只怕柳城郡危矣!” 刘伯温微微頷首,羽扇轻摇,正欲开口,却见秦牧眼神微动,目光落在了冉閔身上。 “侯爷!” 不等刘伯温出声,一直按捺不住的冉閔,此刻已是按剑上前,虎目圆瞪,声如洪钟! “区区契丹蛮子,何足掛齿!” 他抱拳向秦牧,又看了一眼罗艺,眼中战意滔天,“侯爷,末將愿率部前往柳城郡,將这帮契丹狗贼,斩尽杀绝,扬我大隋国威!” “末將在此立下军令状!”冉閔豪气干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若不能將契丹大军彻底击溃,末將提头来见!誓与柳城郡共存亡!” 罗艺听闻冉閔之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冉閔將军!果真是盖世猛將!” 他看向秦牧,眼中满是讚赏,“有冉閔將军这等猛將坐镇,柳城郡之围,定可迎刃而解!” 秦牧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自然知道冉閔的本事,对付区区契丹,冉閔绰绰有余。但他更知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好!”秦牧一拍桌案,目光扫过冉閔,又看向一旁同样跃跃欲试的岳云,“冉閔將军有此雄心壮志,本侯岂能不助你一臂之力?” “岳云!” “末將在!”岳云立刻上前。 “本侯命你你和冉閔率五千乞活军、一万玄甲骑,再拨十万步卒,隨冉閔將军共赴柳城郡!此战,务必將契丹主力,彻底剿灭!” “末將遵命!”冉閔和岳云齐声抱拳,眼中皆是炽热战意! 翌日清晨。 临渝关外,三十五万大军已然集结完毕,旌旗招展,甲光耀日,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在秦牧的帅旗之下,三路大军如同三条钢铁巨龙,蓄势待发。 第一路,由秦牧亲率,十五万步卒雄视前方,五千镇北铁骑如黑色旋风,五千飞虎骑精锐尽显,他们將作为主攻之势,兵锋所指,正是那囂张跋扈的高句丽! 第二路,则是由冉閔、岳云所率,五千乞活军如飢饿猛虎,一万玄甲骑,十万步卒紧隨其后,他们的目標明確——直捣契丹老巢,解除柳城郡之围! 第三路,由罗艺与罗成共同统领,燕云十八骑如影隨形,二万玄甲骑刀光森寒,五万步卒紧密相隨,兵锋直指渔阳郡,誓要將那胆敢挑衅大隋天威的百济小国,彻底从版图上抹去! 此番兵分三路,秦牧与罗艺两路,尤为关键!无论是哪一路能率先攻下一国,便能彻底打破三面受敌的僵局,將战场的优势,牢牢掌握在大隋手中! 此次征辽,加上幽州前线的守军,大隋的总兵力已接近四十万! 如此庞大的军队,所需要的粮草物资,更是天文数字! 单单是运送后勤的挑夫,便至少有几十万人,每日的消耗,足以掏空寻常国库! 即便是如今的大隋,在连续数年的征战之下,国力也已然接近吃不消的边缘。 若非有隋煬帝杨广的全力支持,以及各大世家被迫贡献出的巨额財富,这等规模的远征,根本不可能实现! 当然,世家之所以如此“慷慨”,並非真心,而是被逼无奈。 他们深知,如今的隋煬帝已是穷兵黷武,若是此时不顺著他,將其彻底逼疯,天知道这位暴君会做出什么举动? 万一杨广真要来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便拉著你世家大族一起垫背”,在大隋覆灭之前,先將这些千年世家连根拔起…… 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所以,即便是咬碎了牙,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將府中积攒多年的財富,源源不断地送入国库,只盼著这尊煞神能早日平定外患,好让他们能喘口气。 三路大军齐出,声势震天。在临渝关外的校场上,各自点齐兵马,在秦牧的亲自部署下,朝著既定目標,如三条出闸的猛龙般,呼啸而去。 秦牧亲率的中路大军,十五万步卒雄视前方,五千镇北铁骑如黑色旋风,五千飞虎骑精锐尽显,他们肩负著主攻高句丽的重任,兵锋直指辽东。 为了能儘快抵达战区,秦牧命令大军展开了极限急行军。 连日来,战马嘶鸣,铁蹄滚滚,烟尘蔽日。將士们面色疲惫,却目光如炬,斗志昂扬。 秦牧与李存孝身先士卒,不顾风餐露宿,昼夜兼程,只为早一刻抵达战火最前线。 数日后,傍晚时分。 一座巍峨的城池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它巍峨耸立在燕郡与辽东郡之间,正是安东城。 城墙上旗帜猎猎,守军戒备森严,显然已是风声鹤唳。 城楼上的守將王雄,虎目紧盯著远方,眉宇间满是忧虑。高句丽大军压境,城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的神经紧绷,已是极限。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洪流。起初还只是一个小点,眨眼间便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泼洒在宣纸上,迅速勾勒出大军的轮廓。紧接著,一阵闷雷般的蹄声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王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高句丽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吗? 然而,当他定睛看去,却猛地瞳孔一缩! 那支大军的最前方,一桿迎风招展的帅旗,如同烈火般耀眼!旗帜上,一个斗大的“秦”字,苍劲有力,仿佛凝聚了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 “秦……秦字帅旗?”王雄浑身猛地一颤,继而狂喜涌上心头! 他不是没见过秦牧的帅旗,这面旗帜代表著大隋的战神,镇北侯秦牧! “是侯爷!是镇北侯来了!”王雄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身,对著身旁的副將大吼道:“快!快开城门!迎镇北侯入城!” “恭迎侯爷!”城墙上的守军也沸腾了,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高涨的士气。 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露出了宽阔的通道。 在无数士兵的欢呼声中,秦牧一马当先,策马进入安东城。李存孝紧隨其后,玄甲铁骑整齐划一,踏著沉重的步伐鱼贯而入,整个安东城仿佛都被这股铁血洪流所填充。 一入城,秦牧便立刻策马赶往总兵府。 总兵府內,灯火通明。 秦牧大步流星走进正厅,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落座,眼中带著一丝疲惫却掩饰不住的锐利。 李存孝则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地立在秦牧身后,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末將安东城守將王雄,拜见镇北侯!”王雄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促而充满期盼,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激动的泪痕。 “免礼!”秦牧挥了挥手,直截了当道:“说说吧,高句丽那帮狗贼,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王雄闻言,立刻站直身子,语气焦急地匯报导:“侯爷,您可算是来了!高句丽那些畜生,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大腿,愤恨地接著说:“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精锐直扑我辽东重镇,將辽东郡围困得水泄不通,昼夜攻城! 另一路更是凶悍,绕过防线,已打到燕郡城下,这两日攻势尤为凶猛,將士们死伤惨重,再这样下去,只怕燕郡也要守不住了……” 说到此处,王雄虎目含泪,语气中带著一丝哽咽:“侯爷驾临,我等便有了主心骨,定能反攻回去,將这帮狗贼赶出大隋疆土!” 他指了指地图,声音更低了几分:“如今城內,已有一半士卒调往最前线死守,只盼著能拖到侯爷大军到来……” 秦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杀意。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怒喝道: “好胆!区区高句丽,竟敢主动犯我大隋疆土!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他豁然起身,目光扫过王雄,眼中寒光毕露:“本侯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 冰冷的声音在总兵府內迴荡,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让王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却是狂喜。 有了秦牧这尊杀神在,安东城,不!是整个辽东,都有救了! 第75章 燕郡危局 秦牧怒喝声迴荡在总兵府內,字字如刀,凿刻在王雄心头。 他感受到了秦牧那股绝不妥协的杀伐之气,心中大定。 然而,一想到燕郡的危局,他那颗心又猛地揪了起来。 秦牧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些许激盪的杀意。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上的地图,手指不自觉地在北方区域摩挲。 高句丽虽然可恨,但终究是疥癣之疾。他真正忌惮的,是北方的草原霸主——东突厥。 “高句丽固然可恶,但本侯更担心北方的草原异动。 ”秦牧沉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忧虑,“西突厥已被本侯在幽州打残,元气大伤,短时间內不足为患。 可东突厥那帮狼崽子,一旦嗅到大隋虚弱的气息,必会趁火打劫。 若他们届时再从北面压境,那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王雄闻言,心中一凛。他明白秦牧的深谋远虑,但眼下燃眉之急,仍是燕郡。 “侯爷所虑甚是!”王雄拱手,语气急切地说道,“然而,眼下燕郡危在旦夕! 末將收到急报,高句丽那十万兵马,已將燕郡围困整整七日! 日夜攻城,悍不畏死,城中守军死伤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燕郡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绝望和期盼,直视秦牧,等待著主帅的决断。 秦牧眉峰一拧,双拳紧握。燕郡被围七日,確实已是极限。他此次急行军至此,就是为了爭取时间。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在场的几位將领,以及隨他一同进入总兵府的李存孝。 “传本侯军令!”秦牧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字字鏗鏘有力,“全军听令,原地休整半日!” 王雄和其他將领闻言,皆是一愣。休整?燕郡危急,为何还要休整? 然而,秦牧的下一句话,却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安东城距燕郡不过半日路程!”秦牧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半日之內,將士们养精蓄锐,恢復体力! 半日之后,不待天亮,便全军急行军,直扑燕郡!” “本侯要告诉高句丽那帮狗贼,犯我大隋疆土,只有死路一条!” “明白!”李存孝闷声应道,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末將等遵命!”王雄以及总兵府內的所有將领,纷纷拱手,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半日休整,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 与此同时,北境辽东,燕郡城下。 黑沉的夜幕仿佛被无尽的火光撕裂,喊杀声震天动地,將冰冷的夜色彻底点燃。 数万高句丽大军,如同黑色潮水般,裹挟著冲天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疯狂地衝击著燕郡那摇摇欲坠的城墙。 投石机轰鸣,巨石带著呼啸的风声,一次次砸在斑驳的城墙上,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云梯密密麻麻地架起,无数高句丽士卒,身披简陋的甲冑,手持刀盾,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眼中只有城墙,只有鲜血,只有杀戮。 城墙之上,大隋的守军將士,早已疲惫不堪。他们甲冑残破,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硝烟,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们挥舞著刀剑,一次次將爬上来的敌人斩落,弓箭手们强弩连发,箭矢如雨,收割著高句丽士卒的性命。 滚木礌石不断砸下,將城下的敌军砸得血肉模糊。 鲜血,染红了城墙,也染红了每一个將士的衣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燕郡守將,寧武,年过四旬,虎背熊腰。此刻他手提一把染血的阔刀,亲自在城墙最危险的地方指挥作战。 他看著身旁一个个倒下的士卒,心如刀绞。七日!整整七日!燕郡已是强弩之末。 “兄弟们!顶住!给老子顶住!”寧武声嘶力竭地怒吼著,他的声音都被硝烟和喊杀声熏得沙哑,“高句丽的狗贼,想过此城,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名副將浑身是血地跑到寧武身边,大声喊道:“將军!將士们快撑不住了!箭矢和滚木礌石都快用完了!” 寧武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时,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些眼神绝望,手脚麻木的將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在短暂的间隙中,奇蹟般地传遍了城头。 “镇北侯!镇北侯秦牧大军,已经来了!” “援军!镇北侯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寧武的话,犹如一道九天神雷,瞬间在所有守军將士的耳边炸响。 那些已经疲惫到极致,甚至准备等死的將士们,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镇北侯?” “秦侯来了? “真的吗?寧將军!” 无数道充满期盼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寧武。 寧武用力点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千真万確!本將军刚刚接到急报! 镇北侯的帅旗,已经抵达安东城!半日之內,他將亲自率领大军,赶到燕郡! 將这帮高句丽的狗贼,彻底碎尸万段!” “他娘的!兄弟们!再给老子加把劲!” “只要再撑半日!只要半日!我大隋的战神就来了!” “杀啊!” 这一刻,绝望与疲惫,如同冰雪般瞬间消融。 一股难以置信的狂热和血性,从每一个將士的胸腔中喷薄而出! 镇北侯秦牧!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镇北侯!那个將西突厥打得抱头鼠窜的杀神!他来了! “杀光高句丽狗贼!” “守住燕郡!侯爷来了!” 震天的怒吼声,瞬间压过了高句丽的喊杀,犹如滔天巨浪,席捲整个城头。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墙,在这一刻,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每一个將士都红了眼,挥舞著手中武器,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力!他们的信念,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76章 飞虎骑横扫敌营 燕郡北门外,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城下的杀声却依旧震耳欲聋。 高句丽大军中军帐內,一名身披黑甲、面容阴鷙的中年武將正死死盯著沙盘。 他叫乙支文德,是此番攻燕郡的高句丽主帅。帐內烟气繚绕,他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一般。 “这破地方!”乙支文德低声咒骂了一句,“区区一个燕郡,竟然让我们十万大军在这里耗了七日,到现在还没啃下来!” 他心里窝火极了。本以为不过三五日就能拿下燕郡,然后直插辽东腹地。 谁知隋军这些傢伙,一个个跟疯狗似的,就是不肯投降!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副將掀帘进来,此人姓温那,乃是高句丽著名猛將温那元寿。 他抱拳道:“大帅莫要焦躁,这些隋兵撑不了多久了。” 乙支文德冷哼一声:“撑不了多久?你看看他们刚才——士气怎么突然暴涨? 昨夜我亲自督阵,都快打到城墙根上去了,可今儿个守军居然又拼命反扑,还差点把咱们云梯全烧光!” 温那元寿嘴角带笑,不以为意:“大帅放心,不过迴光返照罢了。 这帮汉人早晚得扛不住。我看啊,再有一两日,就算他们铁打的也该塌架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再说,大隋就算得到消息,要调援兵过来也得十天半个月。 辽东四处都被咱们围住,他们想从別处调兵更难如登天!等我们拿下燕郡,这块地就是我们的啦!” 乙支文德听完,总算脸色缓和几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但愿如此吧……老子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再熬几天!” 天色渐亮,一抹晨曦撕开夜幕。 燕郡城头血跡斑斑,將士们已近油尽灯枯。而就在此时—— 城西远处尘土滚滚,如同巨龙翻腾。一队队旌旗猎猎的大隋铁骑,从晨雾中杀出,为首者正是镇北侯秦牧! 秦牧跨坐夜照玉战马之上,手持“天龙破城戟”,目光如炬。 他身后,是浩浩荡荡十五万步卒与镇北铁骑,还有五千飞虎骑列阵待发! 李存孝立於先锋最前方,全身玄甲闪烁寒芒。“飞虎骑听令!”李存孝嗓音如雷,“隨我衝锋!杀入贼寇营垒,无人生还!” “杀!!” 五千飞虎骑齐声怒吼,如同山崩海啸般从侧翼突袭而出。蹄声轰鸣间, 只见李存孝当先冲入高句丽阵列,那禹王槊舞成风车,每一次挥动便有七八个高句丽精锐士卒惨叫倒地,有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生生挑飞出去数丈之外! 飞虎骑所过之处,高句丽士卒纷纷溃散,人仰马翻;鲜血染红泥土,好似春雨浸润田野。 城头上的寧武本已绝望,此刻忽见西面旌旗招展,大批重甲铁骑呼啸而至,当即激动得热泪盈眶: “援军来了!镇北侯到了!!兄弟们,看见没有?!援军来了!!” 守城的大隋將士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侯爷来了!” “救星到了!” 高句丽中军帐外乱作一团。有探马报进来,慌张跪倒在地: “报——启稟大帅!西面出现大量陌生骑兵,还有无数步卒正在逼近,我……我数不过来,但至少三四万以上……” 乙支文德愣住,下意识抓紧佩刀柄: “什么?哪来的援军?不是说隋国增援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吗?” 温那元寿也是满脸不可思议,“不会吧,大帅,我们明明已经封锁所有道路……” 可话音未落,只听外围传来悽厉惨叫和马蹄轰鸣。有人跌跌撞撞闯进帐篷,大喊道: “不好啦!敌人的先锋太猛啦!一个穿黑金鎧甲的大汉,一桿禹王槊搅得我们人仰马翻……挡不住啊! 乙支文德闻言心胆俱裂,他强行按捺恐惧,却还是忍不住往外张望,只见远方晨雾中,那群乌央乌央的大隋步卒已铺展开漫山遍野,而那些铁骑宛若洪流碾压己方阵线。 尤其那个衝锋陷阵、无人可挡的大汉,更像是一尊煞神,让他背脊发凉。 再看自己麾下兵力,被突袭之后已现溃势,再无决战之勇气。 高句丽大军溃败的號角声还在迴荡,乱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乙支文德骑在马上,一边咬牙切齿地盯著远处黑压压的大隋铁骑,一边死死拽著韁绳。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眼里却没有半点慌张。 “哼,这算什么?”他低声自语,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冷笑,“杨广带百万大军三次攻我高句丽,不照样灰头土脸滚回去? 他根本没把面前这些隋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罢了。战场上嘛,有进有退很正常! “温那!”乙支文德扭头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按预定路线后撤!告诉兄弟们——这不是失败,是战略转移!” 温那元寿领命而去,高声吆喝:“都別慌!听大帅號令,有序撤退!”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高句丽將军策马狂奔,在混乱中瞧见了正衝杀在最前方、浑身浴血的李存孝。他双目赤红,大吼一声: “大胆汉將,看刀!” 此人手持长刀,如猛虎扑食一般直取李存孝面门。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李存孝冷哼一声,禹王槊横扫千军,只见寒光闪过,那名高句丽悍將连同胯下战马,被生生挑飞出去七八丈远,落地之时已然气绝身亡! 周围溃兵见状,无不魂飞魄散,再无人敢与李存孝爭锋。 战线另一侧,大隋步卒和镇北铁骑已经逼近高句丽主阵。 秦牧亲自提戟纵马衝锋,与乙支文德遥遥相对,两人的目光隔空交锋,火四射。 乙支文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秦牧,却认不出来。他嗤笑道:“你就是这群汉狗的头儿?” 秦牧眉毛一挑,也懒得废话:“犯我疆土者,都得死。” 谁知乙支文德哈哈大笑,把腰间佩刀拍得啪啪作响: “就凭你们这些人?燕郡,我们高句丽要定了!今天让你捡个便宜,下次再来,我看你怎么哭爹喊娘!” 他声音洪亮,全无惧意,又朝左右挥鞭怒吼: “全体听令——给我断后,其余各部迅速撤离!记住,这是战略性撤退,不是怕他们,是留著力气收拾他们全家!” 高句丽士卒闻言,一个个强撑精神开始有序后撤,还有不少人在临走时狠狠剜了隋军几眼,好像下一刻就要捲土重来似的。 秦牧坐在马上,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臥槽,这帮高句丽人都这么刚的吗? 明明被打成这样,还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没输,说这是“战略性转移”?合著我们才是被占便宜那个唄? 第77章 燕郡铁骨!想破城?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秦牧望著高句丽大军仓皇而又有序撤退的背影,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 战略性转移? 说得真好听! 在他这个穿越者听来,这词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不过,他现在没工夫跟乙支文德玩什么文字游戏。 “穷寇莫追!”秦牧勒住韁绳,环顾四周,见麾下將士虽然士气高昂,但经过一番衝杀,不少人已是气喘吁吁。 “传令!全军收兵,进驻燕郡!” “是,大元帅!” 伴隨著秦牧一声令下,鸣金收兵的號角声响彻云霄,压过了高句丽军队远去的马蹄声。 “大帅有令!收兵回城——!” 將士们高声呼喝,如潮水般退回,簇拥著秦牧,向著那座饱经战火洗礼的燕郡城而去。 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夹杂著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城门之后,一名身穿残破甲冑、浑身浴血的中年將领,正拄著环首刀,领著身后百余名同样狼狈不堪的残兵,笔直地站在那里。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下巴上满是胡茬,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秦牧。 当看到秦牧身上那套象徵著大隋最高兵权的元帅金甲时,这名铁打的汉子虎躯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激动与狂喜! “噗通!” 他猛地扔掉手中战刀,单膝跪地,身后百余名残兵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甲叶碰撞之声,鏗鏘有力。 “末將寧武,参见大元帅!” 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九死一生后的倔强与忠诚。 秦牧见状,心中一动。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將领面前,双手用力將他搀扶起来。 “寧將军快快请起!”秦牧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敬意,“你们都是好样的!辛苦你们了!这座燕郡城,守得好!” 寧武被秦牧亲自扶起,这位在尸山血海中搏杀了七天七夜都没掉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竟瞬间红了。 他哽咽道:“大元帅……您再晚来半日,末將……末將恐怕就真要带著兄弟们以死殉国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抹眼睛,挺直了腰杆,声音又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不过,大元帅请放心!那帮高句丽的崽子也別想好过!末將早就跟兄弟们下了死命令,他高句丽想拿下我燕郡,可以!除非我们守军全都战死!” “就算城破,我们临死前,也得从他们身上狠狠啃下一块肉来!” “说得好!”秦牧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同样满脸坚毅的士兵,“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勇士,是大大的功臣!接下来的仗,不用你们操心了,该轮到我们反攻了!” 半个时辰后,燕郡总兵府。 府中瀰漫著一股草药味,显然这里之前被当成了临时的伤兵营。 秦牧高坐主位,李存孝如铁塔般立於其身侧,下方则是刚刚换了一身乾净衣甲的寧武。 待寧武將这七日血战的经过简要匯报完毕,秦牧眉头微微皱起,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寧將军,本帅有一事不明。” “大元帅请讲!末將知无不言!”寧武恭敬道。 “燕郡地势险要,西连临渝关,东扼辽水,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同样也是易守难攻的雄关。 ”秦牧手指轻敲桌面,“按理说,高句丽军就算来犯,也该被阻截在关外,他们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夜之间就兵临城下,还將你们围得水泄不通的?” 听到这个问题,寧武脸上也浮现出浓浓的困惑。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回稟大元帅,末將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帮高句丽军就好像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一夜之间就出现在城外数里,隨即立刻发动猛攻,完全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们攻势之猛烈,简直匪夷所思,就跟疯了一样,完全不计伤亡,似乎就是铁了心要在最短时间內拿下燕郡!” 说到这里,寧武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不过,说来也可笑!”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这帮蠢货,还真以为我大隋是当年那个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了?只知道拼了命地攻我燕郡,却压根不知道,我们三十五万征辽大军早已集结完毕,正愁找不到他们的主力决战呢!” 寧武越说越是痛快,仿佛將这几日的憋屈全都吐了出来: “他们这不是攻城,我看,这分明是千里迢迢赶来给我们送人头、送功劳来了!” “哈哈哈哈!” 秦牧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说得好!千里送人头!这个比喻,本帅喜欢!”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一群盘踞边陲的跳樑小丑罢了,打了两次胜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寧將军,你们守城的任务已经光荣完成!接下来,就睁大眼睛看好了,看我们如何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个个彻底碾碎!” 第78章 乙支文德的蔑视!联合东突厥? 距离燕郡城外五十里,仓皇撤退的高句丽大军终於停下了脚步,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与不久前攻城时的囂张气焰判若两重天地。 主帅乙支文德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他背著手,像一头困兽般在大帐內来回踱步,身上的甲冑隨著他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敲打著在场每一位將领的神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乙支文德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 大隋的援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快得简直就像是提前埋伏好的一样! 从他们突袭燕郡,到秦牧率领主力大军赶到,前后不过七日! 七天时间,就算隋军的探马发现了他们,再快马加鞭回报临渝关,再由临渝关上报幽州,最后调集大军赶来……这一来一回,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 可秦牧的大军,就像从天而降一样,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大帅!”一名脾气火爆的將军终於忍不住,涨红著脸,一拳砸在案几上,怒吼道:“末將敢断言,燕郡城內的隋军是他们提前给隋军主力报了信,我们中了他的埋伏!”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但另一名较为沉稳的將领却立刻摇头反驳:“不可能!我军围城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消息是如何传递的?更何况,就算有消息,隋军的集结和行军速度也太快了,快得匪夷所思!” 帐內顿时陷入了新一轮的爭吵和死寂。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偏將,犹豫了片刻,终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大帅……诸位將军……末將……末將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乙支文德烦躁地一挥手:“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偏將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末將在想……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支突然出现的隋军主力,根本就不是来救援燕郡的?” “什么? “胡说八道! 帐內眾將顿时一片譁然。 那偏將却仿佛豁出去了,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乙支文德,语速极快地说道: “大帅!他们不是来救燕郡的!他们……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衝著我们高句丽来的! 这支大军,根本就是隋朝的征辽主力!他们早就集结完毕,正准备东征,而我们的突袭,正好撞在了他们的刀口上!”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给震住了! 几息之后,乙支文德突然“噗嗤”一声,差点气笑了出来。 他扭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名偏將,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蔑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乙支文德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你说什么?你说那帮被我们打怕了的隋人,主动集结了大军,要来征伐我们高句丽?” 他指著东方,仿佛在指著整个大隋:“就凭那个只知道修运河、建宫殿的昏君杨广?就凭他手底下那帮一听见我高句丽勇士名號就嚇得腿软的废物?” 乙支文德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傲慢与轻蔑。 “你的这个猜测,听上去倒是可能性大一些。”他话锋一转,冷笑道,“不过,那又如何?” 他环视帐內眾將,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別忘了!当年杨广小儿號称百万大军,御驾亲征!结果呢?两次!整整两次!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丟盔弃甲,屁滚尿流地滚回中原去了!” “我高句丽的勇士,早就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魘!他们,也配主动来攻打我们?”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帐內所有將领的自尊与骄傲,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大帅说的是!隋人就是一群软骨头!” “没错!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眾將,乙支文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好!说得好!” 乙支文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既然他大隋不知死活,敢主动把脖子伸过来,那我乙支文德,就送他一份永世难忘的大礼!” 他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来了三十多万大军吗?很好!本帅就让他这几十万人,全部埋骨於辽东!一个也別想回去!” “传我將令!”乙支文德厉声喝道,“立刻派出最好的使者,携带重礼,火速北上,去见东突厥的可汗!” “告诉他,我高句丽愿意与他联手,南北夹击!只要他出兵南下,牵制住隋军侧翼,事成之后,幽州府库,任他挑选!我高句丽,只要土地,不要財宝!” 此计一出,之前那位沉稳的將领脸色一变,急忙出列劝阻: “大帅,万万不可啊!东突厥人向来是餵不熟的白眼狼,他们狼子野心,反覆无常,与虎谋皮,恐怕会引火烧身啊!” “与虎谋皮?” 乙支文德不屑地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群草原上的蛮子,也配称之为『虎』?在本帅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见利忘义的鬣狗罢了!” 他背著手,语气轻蔑到了极点:“他们想要什么,本帅清楚得很!无非就是金银財宝、粮食布匹,还有……他们最眼馋的中原美女!” 乙支文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你再去告诉始毕可汗!除了財宝,只要他肯出兵,此战之后,我高句丽再送他三千名货真价实的大隋美女!他们不是喜欢吗?那就送给他!” “用一群中原女人,换我高句丽辽东百年安稳,再顺便吞下幽州之地,这笔买卖,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那將领还想再劝,乙支文德却不耐烦地一摆手,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此事,无须再议!”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出征之前,本帅早已將此备用之策,与大王商议妥当!大王,已经准了!” “你们,只需要遵令行事!” “大王……已经准了?” 听到这几个字,帐內所有將领,包括那名劝阻的將军,全都心头一震,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君王的决定,就是最高的指令。 “是!谨遵大帅將令!” 眾將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乙支文德望著帐外幽暗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隋军在南北夹击之下全军覆没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秦牧?大隋元帅?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等著吧,本帅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很快就会送到! 第79章 锦衣卫的恐怖渗透! 燕郡总兵府之內,灯火通明,將帅案上那幅巨大的辽东舆图照得纤毫毕现。 与五十里外高句丽大营的喧囂和狂妄不同,这里静得有些压抑。 秦牧一袭玄色常服,负手立於舆图之前,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在安东城、燕郡、临渝关以及更北方的区域来回扫视,仿佛要將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山川河流都刻入脑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气息。 突然!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鬼魅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堂门口。 他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戴著一张青铜龙首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毫无感情的眼睛。 来人单膝跪地,动作迅捷而无声,仿佛他生来就该属於这片阴影。 “主公。”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正是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之首,青龙! 秦牧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在舆图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若非天大的事,青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亲自现身。 青龙没有半句废话,直入主题,声音冰冷地匯报: “稟主公!高句丽大营密报,乙支文德已派出心腹使者,携带重礼,火速北上,联络东突厥可汗!” “哐当!” 秦牧手中那支一直攥著的狼毫笔,应声坠地。 他猛然转过身,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东突厥……” 秦牧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原本沉静如渊的气势,此刻却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早就料到,高句丽若想破局,唯一的选择就是引外族为援,而纵观整个北方,有这个实力、又有这个胆子南下的,唯有东突厥! “说!”秦牧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乙支文德,许了什么好处给突厥可汗?” 青龙的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如实稟报,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乙支文德许诺,只要东突厥出兵南下,从我军侧翼发起进攻,助他们拿下幽州。事成之后,幽州府库中的所有黄金、白银、布匹、粮草,尽归东突厥!” 秦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就这?” 青龙顿了顿,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 “除此之外,乙支文德还承诺,再额外赠送……三千名大隋女子,送入东突厥王庭!”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怒火混合著凛冽的杀意,从秦牧身上轰然炸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他身前那张由上好铁木打造的帅案,竟被他一掌拍下,桌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好!好一个乙支文德!好一个高句丽!” 秦牧怒极反笑,笑声中却充满了令人心胆俱裂的杀机! “仗还没打,就敢把幽州当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仗还没打,就敢把我大隋的子民,我中原的女子,当成可以隨意赠送的牲畜?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气息充斥著整个房间。 “找死!!” “他这是在找死!!!” 青龙静静地跪在地上,承受著这股骇人的威压,身形纹丝不动。他知道,主公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任何事情都可以谈,唯独此事,触及了主公心中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愚蠢!”秦牧在暴怒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下来,眼神中的杀意却越发凝练,“他乙支文德真以为,东突厥那群餵不饱的饿狼,会为了区区財宝和女人,就把幽州这么一大块肥肉,心甘情愿地让给他们高句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话虽如此,但南北夹击之势一旦形成,后果不堪设想! 秦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雷厉风行地喝道: “笔墨伺候!”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抓起另一支笔,蘸饱了浓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两封密信,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写罢,他將信纸塞入两个特製的蜡丸之中,亲手交给青龙。 “一封,给西路军的冉閔將军!另一封,给南路军的罗艺!” “动用你们锦衣卫最快的渠道,日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日之內,送到他们手中!” “遵命!”青龙郑重地接过蜡丸,声音鏗鏘有力,“主公放心,三天之內,信必送达!若有延误,提我头来见!” 就在青龙准备起身离去之时,秦牧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青龙。” “属下在。” 秦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的暴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讚许和好奇。 “我一直以为,你们锦衣卫的触角,最多只遍布大隋境內各大世家门阀。却没想到,连高句丽的军事核心,你们也能渗透进去。干得不错。” 听到主公的夸奖,青龙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 他依旧单膝跪地,头颅微垂,用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 “谢主公夸奖!” “我等锦衣卫,若论衝锋陷阵,於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將首级,远不及冉閔將军、存孝將军万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但若论渗透、刺探、审讯、暗杀……” “这天下,还没有我们锦衣卫去不了的地方!没有我们锦衣卫杀不了的人!更没有……我们锦衣卫拿不到的情报!” “为主公效死,乃我等锦衣卫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绝对的忠诚与强大的自信!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是!” 青龙的身影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堂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秦牧重新走回那幅巨大的舆图前,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冰冷刺骨的算计与杀伐! 乙支文德?东突厥? 第80章 引蛇出洞!本帅亲自为饵! 夜,如浓墨。 燕郡城外,教场之上,火把猎猎,將冰冷的铁甲映照得寒光四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到极致的铁血煞气,仿佛连夜风都被凝固。 五千飞虎骑! 五千镇北铁骑! 整整一万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鸦雀无声地列成森然的军阵。 他们就像一尊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杀神鵰塑,沉默,却散发著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教场点將台之上,燕郡守將寧武和他麾下的一眾將领,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嘶……” 一名副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就是镇北军的精锐吗?” “好……好可怕的杀气!” “光是站在这里,我便感觉快要窒息了!这要是上了战场,敌军岂不是要被活活嚇死?!” 寧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自问麾下士卒也算得上精锐,可与眼前这支铁军相比,简直就是一群绵羊遇到了下山的猛虎! 他看向站在万军之前,身披玄甲,身形挺拔如枪的秦牧,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大隋征辽大元帅的亲军! 这就是横扫北地,令无数异族闻风丧胆的无敌之师! 寧武看著秦牧那副深夜点兵,杀气腾腾的架势,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快步走下点將台,来到秦牧身边,抱拳行礼,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的担忧。 “侯爷!您……您这是要……夜袭敌营?” 秦牧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淡淡一笑。 “寧將军看出来了?” 寧武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急忙劝道:“侯爷三思啊!高句丽大营虽然离此地只有五十里,但他们兵力雄厚,戒备森严,夜袭的风险太大了!” 秦牧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將军,你觉得,高句丽这次纠集了契丹、百济等数国,气势汹汹地犯我边境,背后会没有高人指点吗?” 寧武一愣,下意识地答道:“侯爷的意思是……” “乙支文德不是蠢货。” 秦牧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肯定。 “他既然能想出联合东突厥这步棋,就绝不会犯下让我军轻易夜袭成功的低级错误。” “我敢断定,此刻的五十里大营,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仅如此,在那大营之外,定有伏兵!” 寧武听完,脑子彻底乱了,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侯爷!既然您明知道有伏兵,是个陷阱,那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去,对吗?” 秦牧接过了他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因为,本帅要做的,正是一招——引蛇出洞!” 秦牧伸手指了指舆图上,燕郡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脉。 “高句丽大军攻破我大隋的金顶关,却並未重兵驻扎在关內坚城,反而退守五十里扎营。” “寧將军,你不觉得奇怪吗?” 寧武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金顶山!” “没错!” 秦牧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那支所谓的伏兵,十有八九,就藏在这金顶山之中!等著我军去钻他们大营的口袋,然后从侧后方杀出,將我军一举包围歼灭!” 寧武恍然大悟,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既然如此,我等更不应该冒险了啊!” “不。” 秦牧缓缓摇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恰恰相反,这正是我军一举奠定胜局的绝佳机会!” “本帅,今夜便要亲自带一支精锐,衝进他们的大营,將那条藏在金顶山的毒蛇,给引出来!” 此话一出,寧武大惊失色,连忙摆手。 “不可!万万不可啊侯爷!” “您是三军主帅,万金之躯,怎能亲身赴险!这太冒险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语气恳切无比。 “侯爷!若定要有人去引蛇出洞,末將愿往!请侯爷给末將一支兵马,末將定將那伏兵引出!” 秦牧看著一脸决绝的寧武,伸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寧將军忠勇可嘉,本帅心领了。” 他话锋一转,一股身为统帅的无上威严与自信油然而生! “但这件事,非本帅亲自去不可!” “你想想,若只是你,或者军中其他將领带兵前去,那乙支文德和他的伏兵,会轻易上当吗?” “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寻常的试探骚扰,绝不会倾巢而出!” 秦牧的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寂静的教场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唯有本帅!唯有我秦牧亲自率军冲阵,才能让他们相信,我军主力已出,中计了!” “只有这样,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才会毫不犹豫地亮出它的毒牙!” “而那时……” 秦牧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李存孝,以及那5千杀气冲霄的铁骑,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容。 “……便是我军关门打狗,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之时!” 第81章 请君入瓮!金顶山下,杀机现! 寧武听著秦牧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心臟狂跳,可理智还是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疯狂的计划。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几乎是嘶吼著劝諫道:“侯爷!末將知道您是为了大局!可您是三军之魂啊!” “若是您……若是您有个万一,这几十万大军谁来指挥?这征辽大业,又该何去何从?” “届时,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秦牧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不容置疑。 “此事,不必再议!”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本帅心意已决!” “寧將军,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劝我,而是执行我的军令!” 寧武身躯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抱拳道:“末將……在!” 秦牧锐利的目光扫向他,沉声下令:“你立刻点齐城中所有弓箭手,备足火箭!” “待我与存孝將军率军杀入敌营,搅乱其阵脚之后,你便在后方万箭齐发,用火箭为我军照亮前路,同时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火箭之后,你亲率两万步卒,紧隨其后,全力驰援,务必將高句丽大营的口子,给我死死撕开!” 寧武咬紧牙关,知道主帅心意已决,再劝无用,只能將满腔的担忧化为杀意,重重地一点头。 “末將……遵命!” “好!”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战马。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神骏非凡的宝马——夜照玉狮子! 只见秦牧脚尖在马鐙上轻轻一点,整个身躯如苍龙出海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之上。 他顺手抄起掛在马鞍一侧,那杆闪烁著狰狞寒光的神兵——天龙破城戟! “镇北铁骑,听我號令!” 秦牧高举战戟,声如雷霆! “目標,敌军大营!” “出发!” “吼!” 五千镇北铁骑齐声低吼,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气瞬间爆发,仿佛要將这片夜空撕裂! “驾!” 秦牧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率先衝出教场,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 “杀!” 五千镇北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紧隨其后,奔腾而去!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对著寧武重重一点头,隨即一挥手。 “飞虎骑,跟上!” 又是一股滔天的杀气席捲而出,五千飞虎骑亦如猛虎下山,追隨著镇北铁骑的步伐,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寧武望著那两支绝世强军远去的方向,握著刀柄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副將们咆哮道。 “传我將令!” “全军集结!弓箭手在前,步卒在后!准备——驰援侯爷!” …… 与此同时。 五十里外,高句丽大营。 帅帐之內,灯火通明。 乙支文德正手捧一卷中原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一名副將快步走入,脸上带著一丝疑虑,躬身问道:“大帅,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在此安营,那隋军主帅……真的会来夜袭吗?” 乙支文德闻言,缓缓放下兵书,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 “呵呵,你不懂。”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中原人最讲究一句话,叫『兵者,诡道也』。” “我查过那大隋主帅秦牧的底细,此人勇冠三军,百战百胜,最擅长的便是奇袭和奔袭。” “像他这样的人,看到我军大营近在咫尺,岂有不心动的道理?” 副將还是有些不解:“可……万一他察觉到这是陷阱呢?” “哈哈哈!” 乙支文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便是我为他准备的阳谋!” “他就算知道是陷阱又如何?他对自己麾下精锐的自信,会让他觉得,即便有陷阱,也能一力破之!” “这,不叫陷阱,这叫——请君入瓮!” 乙支文德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著金顶山的位置,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我已在金顶山,埋下了高元亲率的五千精锐骑兵,和五千悍勇步卒!” “整整一万大军!” “只要那秦牧敢来,高元便会从他的背后杀出,將他连人带马,彻底碾碎在这片土地上!” 他转过头,对副將吩咐道:“传令下去,让营中將士们都偽装得懒散一些,篝火可以熄灭大半,巡逻的哨兵也可以装作昏昏欲睡的模样。” “务必,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彻底鬆懈,安然入睡了!” “是!大帅英明!” 副將一脸崇拜地领命而去。 …… 夜色更深,寒风更冽。 金顶山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勒住了战马。 秦牧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在夜幕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山脉轮廓,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果然在这里。”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戟尖直指前方灯火稀疏的高句丽大营。 “杀!” 一声暴喝,石破天惊! “杀!杀!杀!” 身后,五千镇北铁骑的回应,是更加狂暴的杀意! 战马奔腾,铁蹄如雷! 五千骑兵组成的黑色洪流,在秦牧这道白色箭头的带领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冲向了看似平静的高句丽大营! 金顶山上。 埋伏於此的高句丽主將高元,正死死盯著山下的动静。 当他看到那支骑兵衝出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就这么点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千?顶天了也就五千人!” “那个秦牧,是疯了吗?就凭这点人,也敢来衝击我大军的营寨?” 他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种行为,认为这不过是匹夫之勇。 “传我將令!” 高元猛地抽出腰间战刀,脸上带著狰狞的狂笑。 “全军出击!” “给我衝下去!將这群不知死活的隋狗,全部给我碾成肉泥!” “一个不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下令全军出击的同时。 在金顶山的外围,另一片黑暗的阴影之中。 李存孝和他率领的五千飞虎骑,已经悄然到位,如同一张等待猎物落网的巨网,冰冷的杀机,已然锁定了山上衝下来的高句丽伏兵! 第8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高句丽大营那看似坚固的营门,在秦牧率领的镇北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杀!” 秦牧一马当先,手中天龙破城戟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嗤!” 戟锋过处,数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高句丽士卒,便被拦腰斩断,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敌袭!敌袭!” 悽厉的嘶吼声终於在营地中响起,无数高句丽士卒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衝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镇北铁骑那无情的铁蹄与锋利的马刀!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一名高句丽百夫长挥舞著战刀,试图阻织防线。 可他话音未落,一桿长戟便如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秦牧眼神冰冷,手腕一抖,便將尸体甩飞出去,砸倒了一片敌人。 镇北铁骑的將士们,一个个宛若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们跟隨著主帅的步伐,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疯狂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这些仓促应战的高句丽士卒,在装备精良、杀气冲天的镇北铁骑面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往往是刀光一闪,便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铁蹄踏过,便是筋断骨折的哀嚎! 仅仅是一次衝锋,高句丽大营的正面防线便被彻底撕裂! 就在此时,金顶山方向,喊杀声震天! 无数火把亮起,將整座山岗照得如同白昼! 高元一马当先,率领著一万伏兵,如猛虎下山般,从秦牧大军的后方猛扑而来! 他看著山下那支正在衝杀的隋军骑兵,脸上露出了残忍而狂热的笑容。 “哈哈哈哈!” “隋將!你中了我家大帅的请君入瓮之计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高元高举战刀,对著自己的部下们疯狂咆哮道:“儿郎们!给我將这群隋狗围起来!全部剁成肉酱!” “杀!” 一万高句丽精锐,士气如虹,从山上俯衝而下,那股气势,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彻底碾碎! 听到身后的动静,秦牧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终於来了么?” 他猛地一拉韁绳,夜照玉狮子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横扫而出!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气劲,夹杂著无尽的杀意,爆射而出! 前方数十名高句丽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轰飞了出去! 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让高元的心臟猛地一缩! 但他很快便將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厉声喝道:“不要怕!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给我上!用人堆死他!” 秦牧冷笑一声,战戟一指。 “镇北铁骑!隨我凿穿敌阵!” “杀!” 镇北铁骑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竟是迎著那衝下山来的一万高句丽伏兵,发起了反衝锋! 就在两股钢铁洪流即將碰撞的瞬间! 异变陡生! “杀啊!” 在金顶山的外围,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突然爆发出另一股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一支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更加凶悍的重甲骑兵,如同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猛地从高句丽伏兵的侧翼杀出! 为首一员猛將,手持禹王槊,威风凛凛,正是李存孝! “飞虎骑在此!高句丽的杂碎们,拿命来!” 李存孝一声咆哮,一马当先,手中的禹王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將一名高句丽將领连人带马砸成了肉饼! “什么?!” 高元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有一支隋军骑兵?!”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支突然杀出的飞虎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高句...丽伏兵柔软的腰部! 阵型,瞬间大乱!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咻!咻!咻!” 就在高元惊骇欲绝之际,从燕郡的方向,无数带著火光的箭矢划破夜空,如流星火雨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高句丽大营和山脚下的战场! “啊!” “是火箭!快躲开!” “我的眼睛!” 无数高句丽士卒被火箭射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个惨嚎的火人,满地打滚! 营帐、粮草,在火箭的攻击下,迅速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將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寧武手持战刀,站在阵前,看著眼前的景象,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弓箭手!三轮齐射!给我放!” “步卒!隨我衝锋!驰援侯爷!” 高元彻底傻眼了,他望著那漫天火雨,又看了看侧翼杀来的飞虎骑,大脑一片空白。 “別慌!都別慌!”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著,试图稳住已经彻底混乱的阵脚。 “稳住阵型!给我挡住他们!挡住他们啊!” 秦牧见状,知道时机已到。 他眼中寒光一闪,高举天龙破城戟,直指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帅帐! “镇北铁骑!目標,敌军中军大帐!” “擒贼先擒王!隨我斩將夺旗!” “杀!” 五千镇北铁骑再次转向,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直插高句丽大营的心臟! 沿途的高句丽士卒们虽然惊恐万分,但在將官的逼迫下,还是红著眼睛,拼死冲了上来,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挡这支魔鬼般的骑兵。 “为了大帅!” “挡住他们!”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 帅帐之內。 乙支文德的副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盔甲上满是血污,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大帅!不好了!我们中计了!” “隋军……隋军杀进来了!到处都是隋军!” 乙支文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中的兵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领,双目赤红,不敢置信地咆哮道:“这怎么可能?!” “金顶山的伏兵呢?高元呢?!” 副將哭丧著脸,颤抖著说:“高元將军……被另一支隋军骑兵从侧翼包抄了!我们的营地……也被火箭覆盖了!大帅,我们败了啊!” “败了?” 乙支文德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两步,他衝出帅帐,看著外面那冲天的火光和节节败退的己方军队,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我的计策天衣无缝……怎么会这样……” “大帅!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副將死死拉著他,哭喊道:“那秦牧已经带著骑兵朝这里杀过来了!” 看著那道在万军丛中纵横捭闔,无人可挡的白色身影,乙支文德终於从震惊中惊醒,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与狰狞,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 “全军……撤退!” 秦牧自然也看到了正在逃窜的乙支文德,有心追赶,但大营內残余的数万高句丽士卒却在此刻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死死地缠住了镇北铁骑的脚步。 他之所以敢用一万骑兵、两万步卒就来夜袭数万人的大营,正是源於对自己麾下精锐的绝对自信! 高句丽这十万大军,先是攻辽东不下,后又强攻燕郡七日,早已是强弩之末,士气低落,如今营中不过五六万人,如何能挡住他这蓄势已久的天威一击! 眼看高句丽大军已经彻底溃败,如潮水般向北方逃去,秦牧也没有下令死追。 他勒住战马,高举战戟,声如洪钟。 “穷寇莫追!” “全军听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是!侯爷!” 劫后余生的隋军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燕郡夜空! 第83章 兵临城下!武悼天王单骑叫阵! 柳城郡,已是战云密布,杀机四起。 城外,黑压压的契丹大军连营十里,旌旗如林,刀枪如麦,將这座边陲重镇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然而,柳城郡的城头之上,大隋的“秦”字王旗却依旧迎风猎猎,岿然不动。 城楼內,一员身形魁梧如山岳的將领,正按著腰间佩刀,凝视著桌案上的一份军情战报。 他身穿一副玄黑色重甲,甲冑之上雕刻著狰狞的兽纹,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桀驁,眼神开闔间,仿佛有雷霆闪烁。 此人,正是奉秦牧之命,威慑塞外诸族的绝世猛將——冉閔! 他手中的战报,正是由洛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上面不仅有秦牧对京中局势的通报,更有对幽州战局的最新指示。 “將军!”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亮银甲,面容英武,身形矫健的少年將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岳飞之子,手持双锤,勇冠三军的岳云! “將军,末將已经准备妥当!”岳云抱拳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按捺不住的战意,“一万玄甲骑,五千乞活军,皆已枕戈待旦!只待將军一声令下,末將便可率军衝杀出去,將城外那群契丹杂碎杀个片甲不留!” 在他看来,区区契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己方有天下无双的玄甲骑,更有悍不畏死的乞活军作为尖刀,再加上城中数万精锐步卒,要击溃这契丹大军,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冉閔却並未如他想像中那般立刻下令,只是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岳云身上。 “不急。” 冉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將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 “这是侯爷刚刚发来的军令,你自己看吧。” 岳云疑惑地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当他看到信中最后几行字时,那张原本写满兴奋的脸庞,瞬间凝重了起来。 “东……东突厥?!”岳云失声惊呼,“侯爷是说,頡利可汗那老贼,可能会派兵南下,插手我们与契丹的战事?”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 契丹不足为惧,可东突厥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作为草原上最强大的霸主,东突厥控弦之士数十万,兵锋之盛,远非契丹可比。若是他们真的铁了心要帮助契丹,那柳城郡的战局,將会变得无比艰难! “这……这可如何是好?”岳云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若东突厥大军来援,我们这点兵力,恐怕……” 看著岳云焦急的模样,冉閔脸上那股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却忽然化为了一抹充满狂傲与自信的笑容。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怕什么!” 冉閔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兵力不足?你小子再好好算算!”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根根手指点著数道:“我们麾下,有一万玄甲骑,五千乞活军,十万精锐步卒,再加上城中原有的三万守军!总兵力超过十四万!” “他契丹號称十万大军,实则多是凑数的牧民,能战之兵不过五六万!就算他东突厥派来援军,又能有多少?三万?还是五万?” “我们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兵力更是远胜於他!这一仗,优势在我!” 冉閔的一番话,如同惊雷贯耳,瞬间点醒了岳云! 是啊!自己只想著敌人的强大,却忘了己方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將军说的是!是末將糊涂了!”岳云重重一抱拳,脸上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冉閔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沙盘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柳城郡周边的地形。 “不过,侯爷的提醒很关键。东突厥这只黄雀,我们不得不防。” 他手指在沙盘上一处隱蔽的山谷点了点,沉声下令:“传我军令!命王方率五万步卒,即刻秘密出城,前往臥龙谷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 “是!”岳云领命。 “至於剩下的……”冉閔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区区契丹,也敢在我冉閔面前耀武扬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不是觉得有东突厥当靠山,就稳操胜券了吗?那本將,就先去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说罢,他转身大步向城楼外走去。 “来人!取我的双刃矛和朱龙马!” …… 契丹大营。 中军大帐之內,酒肉飘香,歌舞昇平。 契丹主帅,大贺摩会,正搂著一个从中原掳来的美貌女子,与上座的一位贵客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那贵客身穿华贵的皮裘,鹰鼻鷂眼,神情倨傲,正是东突厥頡利可汗麾下的大將,阿史那·俟斤。 “俟斤將军,这次能得大汗相助,我大贺摩会感激不尽!”大贺摩会举起酒杯,满脸諂媚地笑道,“待攻破柳城,城中財帛女子,任由將军挑选! 阿史那·俟斤轻蔑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区区一座柳城,弹指可破!那隋军被我们围了数日,连个屁都不敢放,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罢了!” 他根本没把城里的隋军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强大的东突厥做后盾,这幽州之地,已是囊中之物。 大贺摩会连连点头附和:“將军说的是!待明日我军休整完毕,便发动总攻,一举拿下此城!”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城被攻破,城中军民血流成河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名契丹士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报——!大帅!不好了!” 大贺摩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脚踹在那士兵身上,怒骂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士兵连滚带爬地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帅!城……城里……城里有隋將杀出来了!” “什么?”大贺摩会和阿史那·俟斤同时一愣。 “有多少人马?”大贺摩会急忙问道。 “就……就一个!” “一个? 大帐內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贺摩会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吼道:“你再说一遍!多少人?” “就一个!一员隋將,单人独骑,正在我军阵前叫骂挑战!”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单人独骑,也敢冲阵叫板十万大军?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不知死活!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帐內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隋军是没人了吗?派一个人出来送死?”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大贺摩会也是气极反笑,他转头看向阿史那·俟斤,问道:“俟斤將军,依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阿史那·俟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那名报信的士兵,沉声问道:“可知阵前那员隋將,名號为何?” “回……回將军,他自称……冉閔!” “冉閔?”阿史那·俟斤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名字。 他继续问道:“他可曾报上主帅之名?” 士兵想了想,答道:“他……他好像提了一句,说什么『奉镇北侯秦牧之命』……” “秦牧?!” 听到这个名字,阿史那·俟斤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股倨傲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他猛地站起身,追问道:“你確定是秦牧?!” 大帐內的眾人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嚇了一跳,笑声也停了下来。 大贺摩会不解地问道:“俟斤將军,一个秦牧的名字,何至於让您如此紧张?” 阿史那·俟斤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名士兵。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秦牧”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草原,尤其是突厥高层,简直是如雷贯耳! 西突厥的可汗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这个秦牧,在万军丛中,一戟梟首! 他们东突厥的大汗頡利,曾不止一次在王庭会议上提起此人,言语间充满了忌惮,称其为“隋朝第一猛將,有万夫不当之勇”! 大汗甚至严令,若非集结主力,否则麾下任何將领,都不得与此人正面衝突! 难道…… 难道这个传说中神魔一般的隋將,就在这柳城之中? 第84章 鼠辈也敢叫囂?一矛尽斩! 那名报信的契丹士兵被阿史那·俟斤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將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地补充道:“回……回將军,小人……小人看得真切,那隋將身形魁梧至极,比……比咱们草原上最壮的勇士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骑著一匹通体赤红如火的宝马,手中提著一桿……一桿两头都有刃的怪异长矛!” “嗯?” 听到这番描述,阿史那·俟斤那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 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惊骇与忌惮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浮现的倨傲与不屑。 “原来如此。”他缓缓坐回了座位,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杯中的美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对!完全不对! 根据他们东突厥收集到的情报,那个杀神秦牧,惯用的兵器是一桿方天画戟,坐骑更是一匹名为“夜照玉”的神驹,绝非眼前这士卒所描述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秦牧如今乃是大隋的镇北侯,权倾朝野,又岂会亲自跑到这小小的柳城郡来当一个冲阵的先锋? 想通了这一点,阿史那·俟斤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这叫阵的傢伙,不过是秦牧麾下的一个莽夫,故意扯著主帅的虎皮当大旗,想嚇唬人罢了! 一旁的大贺摩会见他神色变幻,从紧张到鬆弛,心中也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俟斤將军,您这是……?” 阿史那·俟斤轻蔑地瞥了一眼帐外,淡淡道:“无妨,不是秦牧本人,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哈哈哈!”大贺摩会闻言,立刻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他一拍大腿,满脸不屑地说道:“我就说嘛!区区一个柳城郡,弹丸之地,何须那秦牧亲至?”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用油腻的手抓起一块烤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俟斤將军,您是太过高看这群隋军了!他们被我们围困了这么多天,连城门都不敢出,早就嚇破了胆!如今派个傻子出来叫阵,不过是黔驴技穷,想拖延时间罢了!” 大贺摩会越说越是得意,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用手中的羊骨头在柳城郡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依我之见,他们城里最多也就剩下些老弱残兵。就算那秦牧给他们派了援军,又能有多少?三万?还是五万?” 他环视帐內一眾契丹將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妄与自信:“我们契丹十万大军在此! 兵强马壮,士气如虹!我向俟斤將军保证,最多五日! 五日之內,我大贺摩会必定將柳城攻破,將那『秦』字王旗踩在脚下,献给將军!” “好!”阿史那·俟斤抚掌而笑,对大贺摩会的狂妄很是满意。 在他看来,契丹人就是他们东突厥养的一条狗,狗叫得越凶,咬人越狠,对主人就越有用。 “既然如此,”阿史那·俟斤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阴冷起来,“那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不能让他再继续聒噪下去了。平白扰了我们喝酒的兴致。” 大贺摩会立刻心领神会,狞笑道:“將军说的是!一个跳樑小丑,也敢在我十万大军阵前撒野?简直是找死!” 他转过头,对著帐下喝道:“来人!” 一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契丹將领立刻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应道:“大帅,末將在!” 此人名叫耶律洪,是契丹八部中有名的勇士,一手狼牙棒使得虎虎生风,曾在战场上活撕过三名敌將,凶悍异常。 大贺摩会指著帐外,下令道:“耶律洪,你去,把外面那个叫囂的隋將人头给本帅提回来!正好用他的血,来祭我们明日攻城的大旗!” “末將遵命!”耶律洪狞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大帅放心,不出十个回合,我必拧下他的脑袋!” 说罢,他转身便要去取自己的狼牙棒。 “且慢。” 就在这时,阿史那·俟斤却突然开口了。 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说道:“大贺摩会元帅,这隋將既然是打著秦牧的旗號来的,想必也有几分蛮力。只派耶律洪將军一人,万一失手,岂不是墮了我们的威风?” 说著,他对自己身后的一名突厥將领使了个眼色。 “拔灼,你也跟著去。你们二人合力,速战速决,把那颗人头拿回来,也让契丹的兄弟们看看,我们东突厥勇士的厉害!” 那名叫“拔灼”的突厥將领立刻出列,他身材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腰间挎著一柄標誌性的突厥弯刀。他抚胸行礼,言语间充满了傲慢:“俟斤將军放心,杀一个无名小卒,何须两人联手?我一人一刀,三招之內,必取其首级!” 在他看来,与一个契丹的莽夫联手去对付一个隋军小將,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阿史那·俟斤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去吧。” “是!”拔灼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军令。 耶律洪见状,虽然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能有突厥人帮忙,自然是省力不少,他咧嘴一笑,对拔灼道:“拔灼將军,那咱们就比比,看谁先砍下那小子的脑袋!” “哼!”拔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回应。 很快,两人便披掛整齐,各自提了兵器,翻身上马。 “驾!” “杀!” 两声暴喝,耶律洪手持一百二十斤的狼牙棒,拔灼挥舞著雪亮的弯刀,如两道旋风般衝出大营,直奔阵前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而去。 …… 柳城郡外,旷野之上。 冉閔单人独骑,横矛立马,静静地佇立在契丹大军阵前。 他身下的朱龙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战意,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浪。 身后,是固若金汤的柳城。 身前,是黑云压城般的十万敌军。 然而,冉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与睥睨。 他等了许久,终於看到敌营之中有了动静。 两骑快马,一左一右,捲起漫天烟尘,朝著自己狂奔而来。 “哈哈哈!隋狗受死!” 人未至,声先到。那契丹將领耶律洪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滚滚而来。 冉閔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终於来了两个不怕死的。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朱龙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红色闪电,不退反进,迎著那两骑冲了上去! 转瞬之间,三骑交错! “看我狼牙棒!” 耶律洪一马当先,他仗著自己力大无穷,將手中的狼牙棒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挟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著冉閔的头顶泰山压顶般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拔灼眼中寒光一闪,他的人马如同鬼魅般绕到了冉閔的侧翼,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刁钻诡异的弧线,直取冉閔的腰肋! 一人主攻,一人偷袭,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他们看来,这隋將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无可能同时挡住他们两人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冉閔! 是那个被后世称为“武悼天王”的绝世杀神!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不知死活的鼠辈!” 面对两人的夹击,冉閔口中发出一声惊天暴喝,声如龙吟,震得耶律洪和拔灼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一颤!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冉閔手腕一抖,那杆一直静止不动的双刃矛,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格挡。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记横扫! “嗡——!” 双刃矛化作一道乌黑的死亡霹雳,在空中带起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耶律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狼牙棒上传来,他那引以为傲的神力,在对方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般可笑! “咔嚓!” 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飆!手中的狼牙棒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著飞出数十米远! “噗!” 耶律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然而,冉閔的攻击,还未结束! 一矛盪开狼牙棒,冉閔攻势不减,左手的矛刃顺势向上一撩! “唰!” 那道刁钻的弯刀,还未触及冉閔的甲冑,便被精准地割开!拔灼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力险些让他脱刀! 不等拔灼稳住身形,冉民手腕再转,右手的矛刃已经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寒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电般刺向耶律洪的咽喉! 快!太快了! 耶律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想躲,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噗嗤!” 锋利的矛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那粗壮的脖颈!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耶律洪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从马背上栽倒,激起一片尘土。 一矛刺死耶律洪,冉閔看都未看他的尸体一眼,左手矛刃借著迴旋之力,化作一道横斩,扫向另一侧惊骇欲绝的拔灼!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拔灼! 他亡魂皆冒,拼尽全力想要勒马后退,可朱龙马的速度何其之快! 他只来得及將弯刀横在胸前,做最后的抵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 拔灼手中的精钢弯刀,竟被这霸道绝伦的一矛,硬生生地从中斩断! 断裂的矛锋余势不减,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从他的胸膛一划而过! “嗤啦——!” 坚韧的皮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拔灼的身体几乎被一分为二,鲜血和內臟瞬间喷涌而出,他双目圆睁,带著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一头栽下马去,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五个回合! 仅仅五个回合! 两员被寄予厚望的悍將,一个被当场刺穿咽喉,一个被拦腰斩断! 皆被斩落马下!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头上的隋军,还是阵前观战的契丹大军,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第85章 东突厥震怒,兵发金顶!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旷野之上,无论是城头上的隋军,还是阵前列队的契丹、突厥联军,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那个傲然立马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如同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浑身散发著令人心胆俱裂的血腥煞气。 在他的脚下,躺著两具尚在抽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刺鼻的血腥味隨风飘散,钻入每一个士兵的鼻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冉閔缓缓抬起头,那双漠然的眸子扫过前方黑压压的敌军大阵。 目光所及之处,前排的契丹士兵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胯下的战马也发出了不安的悲鸣,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还有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声音中蕴含的,是无尽的霸道与睥睨,是对十万大军的极致蔑视! 回应他的,是更加彻底的沉默。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应声。 刚才那血腥霸道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胆魄。 耶律洪,契丹八部有名的勇士! 拔灼,东突厥的百人斩悍將! 这两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存在,在那人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五个回合之內,尽数被斩! 这还怎么打? 上去送死吗? 冉閔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更浓。 他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群已经被嚇破了胆的敌军。 手中的双刃矛,矛尖斜指地面,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著矛刃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他就这样,骑著朱龙马,不紧不慢,大摇大摆地朝著柳城郡的城门走去。 他的背影,没有丝毫防备。 仿佛那身后的十万大军,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是一种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契丹大军之中,竟无一人敢放出一支冷箭!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尊杀神,一步一步,从容地退回城內。 直到那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將那道身影彻底隔绝,压抑在所有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稍稍散去。 “呼……呼……” 无数士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来,许多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士气,一落千丈! …… 中军大帐之內。 “砰!” 阿史那·俟斤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坚固的木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他英俊的面孔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头即將暴走的雄狮。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营帐。 “十万大军!竟然被一人嚇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著他杀了我们的人,又大摇大摆地回去!” “耻辱!这是我东突厥以来,最大的耻辱!” 一旁的大贺摩会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阿史那·俟斤是愤怒,那他就是恐惧! 耶律洪是他麾下最勇猛的战將,是他最信赖的先锋,可就在刚才,就在他眼前,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那个人……真的是人吗? “大帅……那……那隋將,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怎会如此恐怖?”一名契丹將领颤抖著声音问道。 “我怎么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拔灼的死,不仅仅是损失了一员悍將,更是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阿史那·俟斤的脸上,抽在了整个东突厥的脸上! 他们东突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此人,绝非无名之辈!” 阿史那·俟斤的眼神变得阴冷无比,他死死地盯著柳城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魁梧的身形,赤红的宝马,两头带刃的长矛……此人,必定是秦牧麾下的顶级猛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 “在!” 一名亲兵立刻上前。 “立刻备快马,八百里加急!將今日战况,原原本本地稟报给大汗!” 亲兵一愣。 阿史那·俟斤继续说道:“告诉大汗,柳城郡出现隋军绝世猛將,我军先锋受挫!请大汗,务必派出我们草原的第一勇士——阿史那·社尔將军前来助阵!” “什么? “要请社尔將军出山?” 帐內所有突厥將领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阿史那·社尔! 那可是他们东突厥公认的第一勇士!是始毕可汗的亲弟弟,是整个草原上传说中的人物! 为了对付一个隋將,竟然要惊动这尊大神? 阿史那·俟斤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我不管他是谁!我不管他有多厉害!” “他杀了我们东突厥的勇士,就必须用他的命来偿还!”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我们东突厥的下场!” “我要亲眼看著,社尔將军,將他的头颅,掛在我们东突厥的王旗之上!” …… 与此同时,燕郡,镇北侯府。 书房之內,秦牧刚刚看完手中由锦衣卫快马加鞭送来的战报。 战报的內容,正是冉閔在柳城郡外,阵斩契丹、突厥两员大將的辉煌战绩。 “呵呵,干得不错。” 秦牧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冉閔的实力,他从不怀疑。 他將战报隨手递给了身旁的李存孝。 “存孝,还有寧武,你们都传下去看一看。” “是,主公。” 李存孝接过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哈哈!我就知道,冉閔老兄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五个回合,斩杀两员敌將!痛快!真是痛快!” 他將战报递给一旁的寧武。 寧武看完之后,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主公,东突厥……果然还是来趟这趟浑水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秦牧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意料之中的事。” 他淡淡地说道:“东突厥的野心,从来不小。他们看著我大隋內乱,又岂会安分守己?” “只是,他们选择与契丹人联手,来啃柳城郡这块硬骨头,怕是要崩掉几颗牙了。” 李存孝闻言,满不在乎地笑道:“主公说的是!不就是东突厥和契丹联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冉閔老兄麾下有一万玄甲骑,五千乞活军,10万步卒,再加上柳城郡內的守军,十几万大军镇守,兵精粮足!” “別说来一个阿史那·俟斤,就是他们可汗亲至,也休想踏过柳城半步!” 李存孝的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是源於对自身实力,以及对同伴实力的绝对信任。 秦牧讚许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此事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东突厥会派兵驰援契丹,那他们……会不会也派兵去支援百济和高句丽?” 此言一出,书房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寧武脸色微变:“侯爷是担心……罗艺將军那边?” 秦牧將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不错。” “罗艺虽然驍勇,但他麾下的燕云十八骑,对付百济绰绰有余,可若是对上东突厥的精锐,恐怕会吃亏。” “尤其是,如果东突厥是秘密驰援,打了罗艺一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侍立在角落阴影中的一道身影。 “青龙。” “属下在。”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悄无声息地现身,单膝跪地。 秦牧沉声下令:“立刻传讯给罗艺,告诉他东突厥已经与契丹联手,让他务必小心提防,很可能有突厥人的影子。” “让他和罗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 “遵命!” 青龙领命,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发布完命令,秦牧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辽东半岛上的一个关隘。 金顶关! 原本,他还想再稳一手,等后方的粮草輜重全部到位。 但现在,东突厥的插手,打乱了他的部署。 战局,瞬息万变。 不能再等下去了! “时间不等人啊……” 秦牧发出一声感嘆,隨即眼中爆发出凌厉的精光。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存孝和寧武,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將令!” “命全军將士,饱餐战饭,养精蓄锐!” 李存孝和寧武精神一振,齐齐挺直了腰杆,躬身抱拳。 “明日卯时!” “全军出征!” “兵发金顶关!” 秦牧的声音在书房內迴荡,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此战,我等要一鼓作气,夺回金顶关!” “然后再调过头来,跟高句丽,还有他背后的东突厥,好好算一算总帐!” “末將遵命!” 李存孝和寧武齐声应喝,眼中战意沸腾! 第86章 乙支文德的轻蔑,大军开拔! 夜色如墨,笼罩著雄伟险峻的金顶关。 关墙之上,火把猎猎作响,將士卒们冰冷的甲冑映照得忽明忽暗。 关內帅帐,灯火通明。 三军大元帅乙支文德,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面沉如水,静静地听著麾下將领的稟报。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案几,发出“篤、篤”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名风尘僕僕的副將,正躬身稟报著刚刚从各方匯总而来的军情。 “大帅,柳城郡那边传来消息,契丹与东突厥联军……受挫了。” 副將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乙支文德眼皮微微一抬,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副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联军前去叫阵,被一名隋將单人独骑,於阵前连斩契丹勇士耶律洪与东突厥悍將拔灼!” “据说……那隋將只用了五个回合!” “什么? 帐內其他几名高句丽將领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耶律洪和拔灼的名声,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都是在各自部族中能排得上號的勇將。 五个回合,就被同一个人斩了?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力! 副將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据探子回报,那隋將斩杀二人后,十万联军竟被其气势所慑,无一人敢上前!眼睁睁看著他从容回城。” “现在,双方大军仍在柳城郡外对峙,东突厥主帅阿史那·俟斤震怒,已经向其可汗请求援兵。” 乙支文德的眉头,终於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示意副將继续。 “另外……百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副將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鄙夷。 “刚开战时,百济军被那隋將罗艺打得是节节败退,几乎抬不起头来,险些就被打得全线崩溃。” “若非东突厥的援军及时赶到,稳住了阵脚,恐怕百济现在已经向我们求救了。” “哼,废物!” 一名高句丽將军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百济人,除了会摇尾乞怜,还会干什么?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乙支文德抬手,制止了部下的议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向另一名负责情报的將军。 “查了这么久,那位隋军主帅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那名將军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份卷宗。 “回稟大帅,查到了!” “此人,名叫秦牧!” “秦牧?” 乙支文德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將军继续稟报导:“此人履歷堪称传奇!原是一小卒,不知因何故声名鹊起,官拜镇北大將军,受封镇北侯!” “最惊人的是他与西突厥的一战!” “据说,他曾亲率数千骑兵,大破西突厥十万大军,並且……阵斩了当时的西突厥可汗!” “嘶——”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阵斩可汗?!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高句丽將领的心头! 那將军的语气也变得无比凝重:“此战之后,秦牧之名,在西突厥可令小儿止啼!西突厥至今仍因汗位之爭而內斗不休,国力大损,再无力南下。” “这……这秦牧,竟是如此一尊杀神?” 先前那名稟报军情的副將,此刻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看向乙支文德,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帅,此人既能於万军之中斩杀西突厥可汗,可见其武力之盖世!我们……我们不得不防啊!” 帐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乙支文德的身上。 然而,乙支文德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武力盖世?”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呵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匹夫之勇罢了。” “时代变了,將军们。” 乙支文德环视著眾人,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驱散了帐內的凝重。 “如今这天下,早已不是靠著一两个猛將就能决定战爭胜负的时代了!” “他秦牧再强,能强得过刀枪剑戟吗?” “他再猛,难道就不是血肉之躯了吗?” “一万支箭矢攒射,就算是神仙,也得给他射成刺蝟!” 乙支文德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说服力。 “行军打仗,靠的是这里!” 他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计谋!是策略!是审时度势!” “他秦牧,不过是一个仗著几分武勇,侥倖成功的莽夫而已!这种人,本帅见得多了!”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轻蔑的光芒。 “你们似乎忘了。” “当年,那隋煬帝杨广,何等的气吞山河?他亲率百万大军,號称千古未有之盛,三次攻伐我高句丽,结果如何?” “还不是被我们打得丟盔弃甲,狼狈而逃! “百万大军我们尚且不惧,他区区一个秦牧,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 乙支文德的音量陡然拔高,眼中精光爆射! “如今的局势,与当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此次伐隋,是我高句丽、东突厥、契丹、百济,四国联手!” “秦牧他要面对的,是四面八方的敌人!他麾下的兵马再多,能有多少?他能分出多少兵力来对付我们?” “他,顾得过来吗?” 一番话,说得帐內眾將热血沸腾,原先的担忧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信心与狂热! “大帅英明!” “没错!区区秦牧,何足掛齿!” 看著眾將的反应,乙支文德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幽深地望向燕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秦牧……镇北侯……” “本帅就在这金顶关,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希望你的武力,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 次日,卯时。 天色刚刚破晓,晨曦的微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纱。 燕郡城外,杀气冲天!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黑压压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等待著出征的號令。 五千镇北铁骑,人马俱甲,厚重如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五千飞虎骑,轻甲劲装,灵动如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在他们身后,是十万步卒组成的巨大方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军容严整,鸦雀无声。 肃杀之气,直衝云霄,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铁血的顏色。 秦牧身著龙鳞宝鎧,腰悬天子剑,骑在夜照玉狮子之上,立於大军阵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无敌雄师,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他征伐天下的资本! “寧武。” 秦牧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寧武。 寧武一身重甲,手持双锤,闻声立刻抱拳。 “末將在!” 秦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走之后,这燕郡,就交给你了。” 寧武闻言,猛地一拍自己那坚实的胸甲,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侯爷,您就儘管放心去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无比自信。 “末將向您保证,只要我寧武还有一口气在,燕郡便固若金汤!” 寧武心中暗笑。 开什么玩笑! 侯爷给他留了整整五万精锐步卒,更重要的是,连那支堪称变態的玄甲骑也留给了他! 有这两张王牌在手,別说守城,就是让他反推出去打野战,他都敢跟突厥人碰一碰! 要是这样还守不住燕郡,那他寧武也不用混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好!” 秦牧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寧武,他绝对放心。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拉韁绳,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秦牧的目光如电,扫向前方的大军,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整个旷野! “將士们!” “目標,金顶关!” “出发!” “吼!吼!吼!”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十余万將士的口中爆发出来,惊天动地! 秦牧一马当先,身后,李存孝手持禹王槊紧紧跟隨。 隨即,镇北铁骑、飞虎骑、十万步卒,如同开闸的洪流,捲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地朝著金顶关的方向,奔涌而去! 第87章 兵临城下,攻伐开始 翌日,清晨。 金顶关的天空,还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雾之中。 帅帐之內,乙支文德刚刚起身,正由侍女伺候著穿戴甲冑,脸上还带著一丝宿醉后的慵懒,以及对即將到来的战事的绝对自信。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守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仿佛见了鬼一般。 “大……大帅!不……不好了!” 守將的声音尖锐而惊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乙支文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冷声呵斥道。 “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守將抬起头,满脸绝望地哭喊道:“大帅!天……天真的要塌了!” “秦……秦牧!是秦牧的大军!” “他……他带著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把我们……把我们金顶关给围了!” “什么?!” 乙支文德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那份从容与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秦牧的大军?!” 他一把揪住那名守將的衣领,几乎是咆哮著问道:“他不是应该在燕郡吗?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 “有多少人马?!” 守將颤抖著回答:“黑……黑压压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根本……根本数不清啊!” 乙支文德一把推开守將,脸色铁青,再也顾不上穿戴整齐,抓起佩剑就衝出了帅帐。 “走!去城墙上看看!” 他对著身后同样惊骇失色的眾將领怒吼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当乙支文德带著一眾高句丽將领,气喘吁吁地登上金顶关高大坚固的城墙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关墙之外的平原上,一支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洪流,正静静地矗立著。 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那黑色的铁甲在晨曦下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寒光,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凶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一股冰冷、肃杀、铁血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城墙上的每一个高句丽士卒都感到手脚发软,呼吸困难。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高句丽將领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的斥候呢?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乙支文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心臟在疯狂地抽搐,昨日还掛在嘴边的自信与轻蔑,此刻已经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支可怕的军队! 就在这时,那钢铁洪流之中,一骑缓缓而出。 来人身穿龙鳞宝鎧,坐下神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手中一桿通体漆黑、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天龙破城戟,斜指苍穹。 正是秦牧! 秦牧催动坐下神驹“夜照玉狮子”,来到城下百步之外,缓缓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穿透了距离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城墙之上,那个身穿高句丽元帅服饰的乙支文德身上。 “乙支文德!” 秦牧的声音並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上次在燕郡城,让你侥倖逃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缓缓抬起,戟尖直指乙支文德。 “本帅很好奇。” “这一次,你还有没有机会,从我的手中逃掉?” 囂张! 极致的囂张!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乙支文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昨日还在帐中嘲讽秦牧是匹夫莽夫,今日,这“莽夫”就带著十几万大军兵临城下,当著他所有部下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羞辱他! 这让他如何能忍?! “秦牧!” 乙支文德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休要猖狂!” 金顶雄关!固若金汤!” “你有本事,儘管来攻城!” “本帅倒要看看,是你的人头先落地,还是我这金顶关先被你攻破!” 秦牧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这声轻笑,彻底点燃了乙支文德的理智。 “竖子!受死!”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身旁亲卫手中夺过一张强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嗡!” 弓弦震响,一支淬了剧毒的狼牙箭,如同黑色的闪电,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奔秦牧的面门而去! 这一箭,又快又狠,而且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射出,充满了卑劣的偷袭意味。 城墙上的高句丽將领们,甚至都来不及惊呼!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偷袭,秦牧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支毒箭即將及体的瞬间!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只见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不知何时已经横在身前,戟杆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支飞驰而来的毒箭! 那支势大力沉的狼牙箭,被戟杆一触,瞬间崩碎成数截,无力地掉落在地。 秦牧缓缓放下战戟,目光中的冰冷,化为了实质般的杀意。 “偷袭?” “这就是你高句丽大元帅的手段么?” “真是……令人不齿!” 乙支文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握著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既是气的,也是惊的。 秦牧不再看他,而是拨转马头,回到本阵之中。 他的目光扫向身侧的眾將。 李存孝等……一员员当世猛將,皆身披重甲,手持神兵,眼中战意沸腾! “眾將听令!” 秦牧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雪,冷酷而决绝。 一鼓作气,踏平此关!” “今日之內,本帅要在这金顶关的城楼之上,看到我大隋的旗帜飘扬!” “侯爷!” 话音刚落,飞虎將军李存孝便上前一步,手中禹王槊重重一顿地,声如洪钟! “何须一日!” 他双目圆睁,煞气冲天,对著秦牧猛一抱拳。 “请侯爷给末將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內,末將若是拿不下这金顶关,愿提头来见!” “末將附议!” 眾將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被乙支文德那卑劣的偷袭行径彻底激怒了! 侮辱他们的元帅,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好!” 秦牧看著眼前这群战意冲霄的无敌猛將,心中豪情万丈! 他猛地一挥手中之剑,剑指金顶关! “全军……攻城!” “咚!咚!咚!咚!咚!” 命令下达的瞬间,后方军阵之中,数百面巨大的战鼓被同时擂响! 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鼓点,如同死神的脚步,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之上! “杀!杀!杀!” 步卒,齐声怒吼,山呼海啸! “吼!” 田勇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儿郎们!隨我破关!” 在他身后,数千名身穿最厚重甲冑、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发出一声怒吼,迈著沉重的步伐,顶著盾牌,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向著金顶关发起了决死衝锋! “放箭!放箭!”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声嘶力竭地尖叫著! “弓箭手!给本帅射!把他们全都射死在城下!” “嗖!嗖!嗖!嗖!嗖!” 一瞬间,金顶关的城墙之上,箭如飞蝗! 数不清的箭矢,遮蔽了天空,带著死亡的呼啸,朝著城下的士卒倾泻而下! “举盾!” “冲!” 重甲步兵们怒吼著,將巨大的塔盾高高举过头顶,组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射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火星四溅,却难以穿透那厚实的盾牌! 他们顶著漫天箭雨,悍不畏死地继续前冲!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步兵扛著一架架巨大的登云梯,紧隨其后! “撞城车!上!” 隨著一声令下,十几辆由巨木打造、包裹著厚厚铁皮的巨型撞城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缓缓而坚定地朝著那紧闭的城门撞去! “滚木!擂石!都给本帅砸下去!” 乙支文德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金汁!火油!准备!” 城墙上,无数高句丽士卒在军官的呵斥下,將早已准备好的滚木擂石,拼命地推下城墙。 沉重的石块和巨木呼啸而下,狠狠地砸在重甲步兵的盾阵之上,发出“轰隆”的巨响! 有的盾牌被当场砸得粉碎,下方的士兵瞬间被砸成肉泥!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的眼中,只有前进!只有城墙! “搭梯!” 第一批衝到城下的士兵,怒吼著將沉重的登云梯,狠狠地搭在了冰冷的城墙之上! “兄弟们!杀上去! 一名校尉第一个抓住梯子,嘴里咬著钢刀,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一场惨烈无比的攻城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秦牧立马於中军,冷冷地注视著前方那座被战火与鲜血笼罩的雄关。 第88章 飞虎破关,火烧雄城! 城墙之上,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与巨石滚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惨烈至极的战爭交响乐。 乙支文德双目赤红,死死地抓著城头的垛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城下那群悍不畏死的隋军士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疯子!” “这群隋人都是疯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在他的认知里,攻城战,向来是拿人命去填的消耗战。 再精锐的士卒,面对滚木擂石、漫天箭雨,也会恐惧,也会迟疑,也会崩溃。 可眼前的这支军队,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重甲步兵,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前方的人被砸成肉泥,后面的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补上空位,继续举盾前行! 攀爬云梯的士兵,被长矛捅下,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发出悽厉的惨叫坠落,可紧隨其后的同袍,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踩著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他们的眼神,冰冷、坚定、狂热! 那不是士卒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群渴望鲜血与荣耀的野兽! “为什么?” 乙支文德无法理解,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为什么不怕死?!” “秦牧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法,能让这些士卒为他卖命到这种地步?!” 他想不通,也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想通了。 因为,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顺著一架最高的登云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猛地攀了上来! 那身影快如闪电,城墙上高句丽士卒刺下的长矛,都被他轻而易举地用手中那杆造型奇特的重槊割开! “拦住他!快!给本帅拦住他!” 一名高句丽將领最先反应过来,指著那道身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一切都晚了!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之声,猛然在城头炸响! 那道身影双臂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只挣脱束缚的猛虎,从云梯上一跃而起,直接跨过数尺的距离,重重地落在了城墙之上! “轰!” 沉重的甲冑与坚硬的城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病鬼,却双目如电,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滔天煞气! 正是飞虎將军,李存孝! “高句丽的杂碎们!” 李存孝稳稳落地,手中那杆沉重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被他猛地一横,槊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你家李爷爷来取尔等狗命了!” “杀了他!” “一起上!剁碎他!” 距离李存孝最近的四名高句丽將领又惊又怒,嘶吼著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手中的钢刀长枪齐齐招呼向李存孝的要害! 他们都是乙支文德麾下的悍將,自詡武艺不凡,四人合击,就算是宇文成都那样的高手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存孝! “一群螻蚁!”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屑,面对四人的围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 “嗡——!” 禹王槊在他的巨力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 “横扫千军!”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那四名高句丽悍將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直接被这狂暴无匹的一槊,拦腰扫断! 鲜血与內臟,如同泼墨一般,洒满了整个城头! 一招! 仅仅一招! 四名悍將,当场毙命! 周围所有的高句丽士卒,全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嚇得肝胆俱裂,纷纷怪叫著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乙支文德!” 李存孝一槊扫清障碍,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的主帅。 他用禹王槊的槊尖,指著乙支文德,声如雷霆,响彻整个战场! “匹夫!拿命来!” “活捉乙支文德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这声暴喝,如同最激昂的战鼓,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隋军將士心头! “活捉乙支文德!” “杀啊!” 城墙下,无数正在攀爬云梯的隋军士卒,如同被注入了神力,一个个双目赤红,爆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力量,攀爬的速度陡然加快! “噗!噗!噗!” 一名又一名隋军士卒,成功登上了城头! 他们与李存孝匯合,组成一个坚固的攻击箭头,开始在城墙之上,疯狂地收割著高句丽士卒的生命! 而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金顶关的正门方向传来! 那扇由厚达数尺的巨大城门,在那辆撞城车持续不断的疯狂撞击下,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 “城门破了!” 中军阵前,秦牧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 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猛然向前一指! “全军突击!” “杀!” “杀进城去!一个不留!” “驾!” 秦牧一马当先,催动座下“夜照玉狮子”,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第一个冲向了那洞开的城门! 在他身后,数万铁骑与步卒,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怒吼,紧隨其后,席捲而去! 城门处的守军,还没从城门被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那道白色闪电瞬间贯穿! 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高句丽士卒,无论是將官还是小兵,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被戟锋轻易地撕裂了身体! 没有一合之敌! 秦牧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高句丽士卒的阵型,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看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秦牧,残余的高句丽士卒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意志,转身就向城內四散奔逃!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看著从城门蜂拥而入的隋军,又看了看在城墙上大杀四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存孝,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的……毫无悬念! “大帅!”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信將领衝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焦急。 “顶不住了!我们顶不住了!” “隋军太猛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另一名將领也附和道:“是啊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撤吧!回到王都,重整旗鼓,再跟他们决一死战!” “撤退?” 乙支文德神情狰狞,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本帅坐拥雄关,手握数万大军,竟然……竟然连三个时辰都守不住?!” “传出去,本帅將沦为天下笑柄!” “大帅!” 那亲信將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现在不是考虑顏面的时候了!命都要没了啊!”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高句丽就真的完了!” 这句话,终於点醒了乙支文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不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好!”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退!” 隨即,他指著身边仅剩的两名心腹大將。 “你们两个,率领亲卫营,给本帅断后!”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那个使槊的猛將!” 那两名將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死志。 他们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但作为乙支文德的心腹,他们没有选择。 “末將……遵命!” 两人悲壮地一抱拳,隨即怒吼一声,带著最后的数千亲卫,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了李存孝! 而乙支文德,则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慌不择路地跑下城墙。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即將易主的雄关,眼中迸发出怨毒无比的光芒。 “传我命令!” 他对身旁的一名副將嘶吼道。 “在城中各处放火!” “把所有粮草、军械,全都给本帅烧了!” 那副將一愣:“大帅,这……城中还有我们的士卒……” “顾不了那么多了!” 乙支文德状若疯狂地咆哮道。 “这座金顶关,本就是我们从大隋手中夺来的!” “既然我乙支文德守不住,那秦牧……他也休想得到一座完好无损的雄关!” “烧!全都给我烧光!” “是!” 那副將不敢再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乙支文德再也不敢停留,带著数千残兵败將,从金顶关的北门仓皇逃窜而去。 城墙之上,那两名奉命断后的高句丽將军,面对杀神般的李存孝,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便被禹王槊连人带马,砸成了两滩肉泥。 当秦牧率领大军彻底控制住金顶关时,城中已经燃起了数十处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衝云霄。 “侯爷!” 浑身浴血的李存孝大步流星地来到秦牧面前,有些懊恼地一抱拳。 “末將无能!” “那乙支文德跟个兔子似的,跑得太快了,末將被他两个手下拖延了一下,让他给溜了!” 秦牧看著满城的大火,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的帐,迟早会跟他算。”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眾將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 “各部立刻救火!务必將损失降到最低!” “另外,张贴安民告示,安抚城中百姓,胆敢趁火打劫、骚扰百姓者,立斩不赦!” “是!” 眾將领命,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秦牧抬头,望著被浓烟染黑的天空,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乙支文德,你以为烧了一座空城,就能阻挡本侯的脚步么?” 第89章 血染雄关 夜幕,悄然降临。 金顶关內的冲天火光,终於在数万將士不眠不休的扑救下,渐渐熄灭。 但那呛人的焦糊味,却如同跗骨之蛆,瀰漫在整座雄关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 秦牧负手立於斑驳的城墙之上,玄色的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脚下,是凝固的暗红色血跡,墙垛的缝隙里,还卡著断裂的兵刃和破碎的骨茬。 放眼望去,城內一片狼藉。 原本还算齐整的街道与房屋,此刻已是断壁残垣。 无数被烧得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倒塌在地,尚有余烬在夜色中闪烁著点点猩红,如同魔鬼不甘眨动的眼睛。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混杂著浓郁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那是劫后余生的百姓在寻找他们失散的亲人,或是在为被大火吞噬的家园而悲泣。 战爭的残酷,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牧的目光越过这座满目疮痍的雄关,投向了更北方的、被无尽黑暗笼罩的远方。 那里,便是高句丽的腹地。 “乙支文德……”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冰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烧掉的,不仅是这座关城,更是高句丽……最后的生机。” “金顶关,只是一个开始。” “下一步,本侯的大军,將你高句丽,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但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与森然的杀意,却仿佛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披重甲,脸上还沾著菸灰与血跡的將领快步走来,在秦牧身后三步处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抱拳稟报导: “启稟侯爷!” “城中大火,已尽数扑灭!” 来人是秦牧麾下的一员悍將,名为周通,作战勇猛,向来负责战后清点事宜。 秦牧缓缓转过身,面沉如水。 “百姓伤亡如何?” 周通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沉痛。 “回侯爷,初步统计,死於大火和乱军中的无辜百姓,多达三千一百余人,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乙支文德,这个畜生!” 秦牧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为了逃命,竟不惜纵火焚城,视满城军民性命如草芥!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 “战损统计呢?” “此战,我军战果如何?伤亡又如何?” 这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周通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份沾著血印的战报,高举过头顶,朗声匯报导: “稟侯爷!” “金顶关一役,我军大获全胜!” “共计斩杀高句丽守军一万八千余人!” “活捉俘虏,两万零七百人!” “另有约三万残兵,跟隨乙支文德向北溃逃,其具体去向,斥候营正在全力追查!” 听到这个战果,秦牧的脸色稍稍缓和。 以雷霆之势,一日之內攻破雄关,歼敌近四万,这绝对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我军伤亡呢?” 秦牧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身后的李存孝、寧武等將领,都屏住了呼吸。 周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此战,我军將士……阵亡七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三千余,轻伤者过万。” 战爭,从来没有不死人的。 即便是一面倒的攻城战,守城方占据地利,伤亡也绝不会小。 秦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伤亡数字,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周通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其中,作为镇北铁骑,伤亡三百余人。” “飞虎军攀城先登,伤亡最为惨重,折损了五百多名弟兄……” 听到飞虎军的伤亡,秦牧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侯爷……” 周通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请示的意味。 “那……那活捉的两万高句丽俘虏,该如何处置?” “是按照惯例,收编为奴隶营,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牧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杀。” 秦牧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却如同九幽寒冰,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 周通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您是说……” 秦牧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本侯说,杀。” “一个不留。” “嘶——!” 此言一出,不仅是周通,就连他身后站著的几名將领,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侯爷!不可啊!” 一名性情相对温和的將军立刻出列,急声劝諫道。 “杀俘不祥啊!” “自古以来,坑杀降卒,乃是大忌!有伤天和。 另一名將领也连忙附和: “是啊侯爷!两万多人,不是两百人!若尽数坑杀,必將激起高句丽全国上下的同仇敌愾之心!到时候,他们人人死战,对我军后续的战事,极为不利啊!” 周通也反应了过来,磕头劝道: “侯爷三思!这些人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再杀他们,传扬出去,我军『仁义之师』的名声就全毁了!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 “仁义?” 秦牧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森寒。 “本侯的仁义,是对待朋友和子民的!” “不是给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城中那些被烧毁的废墟,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边响起! “你们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被活活烧死的百姓!” “去听听那些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的哭声!” “乙支文德纵火焚城的时候,可曾想过『仁义』二字?!” “这些高句丽的士卒,助紂为虐,眼睁睁看著大火燃起,看著无辜百姓惨死,可曾有一人站出来阻止?!”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在他们眼中,我大隋子民的性命,连螻蚁都不如!” “既然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本侯,又何须把他们当人?!” 秦牧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是激昂,胸中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本侯承诺过,『非敌者,饶性命』!” “但他们,是敌人!” “是屠戮我大隋子民的刽子手!” “对待敌人,本侯只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杀俘不祥?有伤天和?” 秦牧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狂傲! “若真有天谴,儘管衝著我来!” “所有的罪孽,本侯一人担之!” “但这两万俘虏,必须死!” “本侯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金顶关內三千无辜惨死的冤魂!” “本侯要让整个高句丽都知道,犯我大隋天威者,虽远必诛!” “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著灭亡的降临!” 一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掷地有声! 周通、寧武等人被秦牧身上那股滔天的煞气和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所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知道,侯爷心意已决,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牧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李存孝身上。 “存孝。” “末將在!” 李存孝上前一步,轰然抱拳,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又重了几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如既往的狂热与遵从。 秦牧看著他,缓缓下令。 “此事,由你亲自去办。” “本侯不想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时,还在金顶关內,看到任何一个活著的高句丽俘虏。” “记住,一个不留。” 李存孝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声音如同闷雷。 “末將,遵命!” “保证完成任务!” 对他而言,杀人,尤其是杀敌人,从来都不是一件需要思考和犹豫的事情。 侯爷的命令,就是天命! “去吧。” 秦牧挥了挥手。 李存孝再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看著李存孝离去的背影,周通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可以预见,今夜的金顶关,註定將成为一个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秦牧不再理会他们,重新转过身,看向城內。 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令下去。” “全力救治受伤的百姓和將士,所需药材,不计代价,从后方调拨!” “开仓放粮,安抚城中受灾的百姓,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把民心给我稳住!”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金顶关,回家了!” “是!” 眾將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看著秦牧那並不算特別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侯爷,有霹雳手段,亦有菩萨心肠。 对敌人,他狠戾如魔,冷酷无情。 对子民,他却温厚如春,关怀备至。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大世吧! 第90章 坑杀两万 眾將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各自执行任务。 那负责清点事宜的將领周通,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再次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侯爷......”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著一丝明显的顾虑。 “末將还有一事不明。” 秦牧的目光从城中那些忙碌救火、搬运尸体的士卒身上收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说。” 周通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低声问道:“侯爷,那……那城中尚有近万名高句丽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是否也……也一併……” 他没敢把那个“杀”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毕竟,刚刚侯爷才下达了坑杀两万战俘的命令,那股滔天的杀气至今还未散去。 在周通看来,这些高句丽的百姓,虽是平民,但终究是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金顶关被攻破,家园被毁,亲人死伤,他们心中对大隋军队必然充满了仇恨。 若是留下他们,无异於在身边埋下了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隱患。 谁知,秦牧听完他的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本侯要杀的,是拿起武器与我大隋为敌的士卒,是助紂为虐的刽子手。” “至於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罪不至死。” 听到这话,周通和周围几名將领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的怕侯爷杀红了眼,下令屠城。 那样的命令,即便他们不敢违抗,心中也难免会產生疙瘩。 然而,秦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再次领略到了这位主君的铁血与手腕。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令下去,將城中所有高句丽百姓,全部集中看管。” “其中,老弱妇孺,登记在册,暂时圈禁於城西,每日供给一餐,饿不死即可。” “至於那些年轻力壮的青壮男子……”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全部编入奴隶营!” “给他们打上烙印,让他们去修筑城墙,搬运尸体,开挖河道!” “本侯要让他们用自己的血汗,来为他们同胞犯下的罪行赎罪!” “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大隋的奴隶,终此一生,世代为奴!除非立下泼天大功,否则永无翻身之日!”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周通等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秦牧的用意。 不杀,並非仁慈。 而是要將这些人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一个活著的奴隶,远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有用。 让他们活著,看著自己的国家一步步被大隋吞併,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大隋军队碾碎,这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 杀伐果断,又物尽其用! “末將……遵命!” 周通再无任何疑问,重重抱拳,与其他將领一同快步离去,开始传达秦牧的一系列命令。 城墙之上,再次只剩下秦牧一人。 夜风更冷了,吹得他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他知道,今夜之后,自己的名声恐怕会多上一个“屠夫”的骂名。 但他不在乎。 骂名,他来背。 罪孽,他来担。 …… 与此同时。 金顶关的另一侧,一处被临时开闢出来的巨大空地上。 两万多名高句丽降卒被黑压压地聚集在一起,由数千名大隋士卒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团团看管著。 虽然成了阶下囚,但这些高句丽士卒的脸上,却並没有多少恐惧和绝望。 反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神情显得颇为轻鬆,甚至有些人还在有说有笑。 “喂,你说,这些隋人会把我们怎么样?”一个年轻的士兵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好奇地问道。 那同伴是个老兵,闻言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还能怎么样?老规矩唄。” “老规矩?” “你小子新来的吧?”老兵瞥了他一眼,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听好了,按照以前的经验,他们会把我们编入战俘营,让我们干点苦力活,修修城墙,运运粮草什么的。” “等过段时间,仗打完了,咱们大帅再跟他们一议和,签个降书,咱们不就又被放回去了?” 另一个俘虏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笑道:“没错!我跟隋人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他们就爱讲什么『仁义』,最重脸面,从来不杀俘虏的。” “上次在辽水,我被俘虏了,在战俘营里待了不到三个月,好吃好喝的,就是干活累了点,后来还不是被放回来了?” “哈哈,就是!等隋人的大军一走,咱们拿起刀,接著跟他们干!到时候,金顶关还是咱们的!” “说得对!隋人就是一群蠢猪,打仗厉害,脑子却不好使!” 俘虏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大隋军队的轻蔑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被俘虏不过是换个地方吃饭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等被放回去之后,如何向同伴吹嘘自己在战俘营里的“经歷”了。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个讲究“天朝风度”的大隋。 他们更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如山岳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轰然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眾人的心臟上,让喧闹的俘虏营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中,一支军队正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开来。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铁塔,身上散发出的血腥煞气,即便隔著老远,也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慄。 正是奉了秦牧之命,前来处理俘虏的李存孝! 在他的身后,是数千名手持利刃,面容冷峻的飞虎军士卒。 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身上的盔甲还带著未乾的血跡,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如同盯著猎物的饿狼。 俘虏们被这股气势所慑,一个个噤若寒蝉,脸上的轻鬆愜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与惶恐。 李存孝来到俘虏营前,那双铜铃般的虎目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高句丽俘虏,无不感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奉侯爷之命!” 李存孝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俘虏,即刻出城,前往城西五里坡,掩埋阵亡將士尸骨!” “快!都动起来!” 听到这个命令,高句丽的俘虏们先是一愣,隨即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去当苦力啊!” “我就说嘛,肯定又是老一套。” “嚇死我了,还以为要干什么呢。” 刚刚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俘虏们又恢復了懒散的样子,在隋军士卒的呵斥与推搡下,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排成队伍,朝著城外走去。 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这个命令的真实性。 毕竟,打扫战场,掩埋尸体,这本就是战俘该乾的活。 很快,两万多名俘虏便被押解到了城西的一处开阔地。 李存孝指著前方一片巨大的空地,瓮声瓮气地命令道:“就在这里,挖一个大坑,要足够深,足够大!用来安葬我们战死的弟兄!” “工具在那边,快去拿!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俘虏们虽然心中不忿,但在隋军明晃晃的刀口下,也不敢反抗,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铁锹、镐头,开始挖掘起来。 数个时辰过去。 在两万多人的努力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巨坑,终於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坑实在是太大了,足以容纳数万人,看上去就像是大地张开的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好了!停下吧!” 李存孝的声音再次响起。 俘虏们如蒙大赦,纷纷扔掉手中的工具,累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李存孝却下达了一个让他们匪夷所思的命令。 “所有人,都到坑里去站好!清点一下人数!” “什么?” “到坑里去?清点人数在上面不就行了?” 俘虏们一片譁然,纷纷表示不解和抗议。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隋军士卒冰冷的刀锋和无情的推搡。 “进去!” “快点!別磨蹭!” 在武力的胁迫下,高句丽俘虏们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还是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被赶进了那个他们亲手挖出来的巨坑之中。 当最后一个俘虏也被推进深坑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坑边的隋军士卒,並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反而一个个手持弓弩,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坑底的他们。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俘虏的心。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为什么用箭对著我们?!” 一名高句丽將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煞白,指著坑边的李存孝,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杀俘虏!这不合规矩!” “规矩?” 李存呈现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在我家侯爷这里,他的话,就是规矩!” “你们纵火焚城,残害我大隋无辜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规矩?!” “现在,就用你们的狗命,去给那些惨死的冤魂陪葬吧!” 话音落下,李存孝猛地一挥手,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倒!”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们,立刻將一桶桶黑乎乎的火油,尽数倾倒进深坑之中! 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坑底的俘虏们终於明白了他们將要面临的命运,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和求饶。 “不!不要啊!” “饶命!將军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然而,李存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再次举起手。 “放箭!” “嗖嗖嗖——!” 无数支带著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般,铺天盖地地射入坑中! “轰——!” 火油被瞬间点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將整个深坑变成了一片火海! 悽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声、痛苦的求饶声,在火光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响彻夜空。 李存孝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再次下令。 “填坑!” 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立刻挥动铁锹,將刚刚挖出来的泥土,一铲一铲地重新填回坑中。 惨叫声渐渐被泥土所掩盖,最终,一切都归於沉寂。 冲天的火光熄灭了,悽厉的嘶吼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被翻新过的、平整的土地。 仿佛那两万多条鲜活的生命,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李存孝看著被填平的巨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第91章 大军压境,寸草不生! 金顶关的血腥味,即便经过了一夜的寒风吹拂,依旧浓郁得令人作呕。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刺破黑暗,將微光洒在这座饱经战火的雄关之上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牧早已穿戴整齐,立於城头,目光锐利如鹰,眺望著东方。 那里,是高句丽的腹地。 昨夜的杀戮,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必要的清扫。 真正的战爭,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咚——咚——咚——” 沉闷而雄浑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在城中校场上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无数身披甲冑的士卒,从各自的营帐中鱼贯而出,迅速集结。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眼中燃烧著的是对战爭的渴望和对功勋的期盼。 李存孝等一眾悍將,早已披掛上马,立於军前,浑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气。 秦牧走下城楼,翻身上马,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支钢铁洪流。 五万步卒,军容整肃,如山峦般沉稳。 两万玄甲重骑,人马俱甲,黑色的铁甲在晨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宛如地狱中走出的魔神军团。 镇北铁骑与飞虎骑组成的精锐游骑,更是杀气腾腾,他们是秦牧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总计八万大军,精锐尽出! 秦牧勒住韁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將士们!” “昨日,我们拿下了金顶关!” “但本侯要告诉你们,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高句丽弹丸小国,也敢屡次犯我大隋边境,杀我大隋子民!” “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秦牧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指东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今日,本侯將亲率尔等,踏平高句丽!” “本侯要让他们的城池,化为废墟!” “要让他们的王庭,在我大隋的铁蹄下颤抖!” “此战,本侯只有一个要求!” 秦牧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受!降!” “不!留!俘!” “凡持械抵抗者,杀无赦!” “听明白了吗?!” “杀!杀!杀!” 八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滔天的杀意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天际,仿佛要將这苍穹都撕裂开来! “出发!” 秦牧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碾过辽东的土地,直扑向距离金顶关最近的一座高句丽城池——安石城。 在高句丽语中,“安石”有坚如磐石之意。 但在秦牧看来,这不过是个笑话。 区区游牧民族建立的城邦,城墙多以夯土和石块混合垒砌,高度不过三丈有余,守军更是良莠不齐。 这样的城池,在他这支百战精锐面前,与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带八万大军前来,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彻底摧毁高句丽人的抵抗意志! 一个时辰后,安石城那低矮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城墙之上,高句丽的旗帜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城上的守军显然也发现了这支如同乌云般压境的大军,惊恐的號角声和杂乱的呼喊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秦牧在距离城墙一里外勒马停下,身后的大军也隨之停步,整齐划一,鸦雀无声。 与城墙上那肉眼可见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侯爷,末將请为先锋!” 李存孝早已按捺不住,催马上前,瓮声请战。 “末將愿往!” 赵孟、周涛等將领也纷纷上前,战意高昂。 秦牧微微頷首,抬起手,冷漠地向前一挥。 “全军听令!” “弓箭手,准备!” “放箭!” 没有劝降,没有叫阵,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回答安石城的,只有遮天蔽日的箭雨!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数万支利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瞬间笼罩了安石城的城头。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城墙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还在慌乱奔跑、试图组织防御的高句丽士卒,瞬间被射成了刺蝟,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低矮的城墙。 安石城的守將,一个名叫朴万昌的中年將领,正惊骇欲绝地躲在墙后面。 他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卒,听著耳边悽厉的惨嚎,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魔鬼……他们是魔鬼……”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 那股从对方军阵中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他连站直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將军!將军!顶不住了啊!隋军……隋军攻上来了!” 一名副將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恐惧。 朴万昌抬头望去,只见第一轮箭雨刚刚落下,隋军的攻城部队已经扛著云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正是李存孝! “给老子死来!” 李存孝一声咆哮,手中的禹王槊横扫而出! “砰!” 挡在他面前的数名高句丽士卒,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盔甲,瞬间被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 紧隨其后的赵猛、周涛等人也纷纷登城,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望著悍不畏死,甚至可以说是以杀戮为乐的镇北大军,城头上的高句丽士卒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第一轮箭雨时就已经濒临破碎,此刻更是被这些杀神彻底碾碎! “投降!我们投降!” “別杀了!我们愿意投降!”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高句丽士卒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然而,迎接他们的,並非是想像中的捆绑和收押,而是更加冰冷的刀锋! “噗嗤!” 一名刚刚跪下的高句丽士兵,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头颅便被一刀斩飞。 李存孝一脚將无头的尸体踹开,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他用高句丽语,发出了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咆哮: “侯爷有令!” “此战,不!受!降!”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所有高句丽士卒的最后一丝幻想。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既然投降也是死,那不如拼死一搏!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不到一个时辰。 当秦牧率领中军缓缓踏入安石城时,城內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街道上,巷弄里,到处都是高句丽士卒的尸体,血流成河。 正如秦牧下令的那样,此战,无一俘虏。 李存孝浑身浴血地走到秦牧面前,抱拳道:“侯爷,城中敌军已尽数歼灭!只是……这城中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秦牧的目光扫过那些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仇恨的高句丽平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老人……” 秦牧淡淡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都这么大岁数了,想必他们的儿孙也大多死在了战场上。” “送他们一程,下去团聚吧。” 李存孝心中一凛,却没有任何犹豫。 “遵命!” 秦牧的目光又转向那些尚有劳动力的青壮年。 “至於这些年轻力壮的,全部收为奴隶,打上烙印,押回金顶关,让他们去修城,去开矿!”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面容姣好,此刻却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子身上。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將士们攻城辛苦,也该犒劳一下。” “把这些女人,全都赏给將士们吧。” “是赏赐,不是掳掠,明白吗?” 李存孝瞬间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这是要將这些女人,作为战利品,合法地分配给有功的將士。 这既能极大地鼓舞士气,又能让这些高句丽女人,彻底成为大隋將士的私有財產,为他们繁衍后代,从根源上,消磨掉这个民族的血脉。 比单纯的杀戮,更加诛心! “末將……明白!” 李存孝重重点头,转身离去,开始执行秦牧这道道看似平静,却蕴含著无尽血腥与铁腕的命令。 很快,安石城中,再次响起了哭喊与哀嚎。 但这一次,再也激不起秦牧心中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从踏上这条征伐之路开始,仁慈,便已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第92章 以战养战,血色辽东! 安石城的上空,黑色的浓烟夹杂著血腥味,直衝云霄。 秦牧骑在夜照玉上,冷漠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士卒们正粗暴地將那些倖存的高句丽青壮驱赶到一起,用烧红的烙铁在他们脸上印下代表奴隶的印记。 悽厉的惨叫声不绝於耳,却无法让秦牧的眼神產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另一边,那些年轻的女子则被当作战利品,分发给了在此战中立下功勋的將士。 她们的哭泣和哀求,在將士们粗獷的笑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至於那些老人,早已被“送”去与他们的儿孙团聚,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这座名为“安石”的城池,此刻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侯爷。” 一名亲卫策马而来,抱拳稟报导:“陈峰將军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清点城中物资,並组织人手修补城防。” 秦牧微微頷首。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命陈峰率两千將士,暂时驻守安石城。” “另外,再派一队传令兵,火速返回金顶关。” “调拨五千辅兵过来,將这些新收的奴隶和女人,全部押送回幽州!” “是!” 亲卫领命而去。 李存孝策马来到秦牧身边,看著那些被捆绑起来,如同牲畜般的高句丽人,瓮声瓮气地问道:“侯爷,咱们接下来去哪?” 秦牧的目光越过安石城的废墟,投向了更东方的辽阔土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续前进。” “下一座城。” 李存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侯爷,咱们大军出征,携带的粮草並不算多,如今又分兵驻守,若是战线拉得太长,恐怕……” 他虽然嗜杀,却並非无脑之辈,后勤的重要性,他还是懂的。 秦牧闻言,却是轻笑一声,反问道:“存孝,你觉得我们缺粮吗?” 李存存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安石城虽小,但府库里的粮食,也足够我军数日之用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掠夺”的锋芒。 “这不就结了?” 他用马鞭遥指著东方,声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侯这次出征,奉行的便是以战养战!” “我们每名將士,只需携带三日口粮,轻装简行,以求最快的进军速度!” “没了粮食,怕什么?” 秦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侵略性。 “高句丽那里有的是!” “我们只要不断地攻破他们的城池,杀了他们的守军,那城里的一切,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 “他们的粮仓,就是我们的粮仓!” “他们的武库,就是我们的武库!” “他们的牛羊,就是我们的军粮!” “他们的女人,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如此一来,大军越打越强,越打越富,何愁粮草不济?”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存孝等一眾將领的脑海中炸响! 以战养战! 好一个以战养战! 这简直是將整个高句丽,都当成了自家大军的后勤补给地! 何其霸道!何其疯狂! 但细细想来,却又无比的现实和高效! “末將……明白了!” 李存孝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彻底领会了秦牧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国战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与征服! “传令全军!”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响彻在安石城的上空。 “休整半个时辰,清点战利品,补充给养!” “半个时辰后,大军继续开拔!” “目標,下一座城!” “吼!”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侯爷的命令,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福音! 这意味著,接下来將有更多的功勋,更多的財富,更多的女人在等著他们! …… 接下来的数日,秦牧率领著这支虎狼之师,化作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在辽东大地上肆虐前行。 他们的兵锋,所向披靡! 第二日,大军兵临“白岩城”。 此城守军不过五千,甚至没等秦牧下令,李存孝便已率领飞虎骑一马当先,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破城而入。 城中守军,尽数被屠! 第三日,秦牧大军抵达“盖牟城”。 有了前车之鑑,盖牟城守將紧闭城门,试图死守。 然而,在秦牧军中那数十架投石机的轮番轰击下,夯土筑成的城墙如同豆腐般崩塌。 大军涌入,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第四日,“玄菟城”破! 第五日,“新城”破! 一连五日,秦牧率领大军,连破高句丽五座城池! 每一座城池的下场,都与安石城如出一辙。 不接受投降! 不留下俘虏! 凡是敢於拿起武器抵抗的,无论军民,一律格杀勿论! 城中的老人,被毫不留情地“送走”。 青壮男子,则被烙上奴隶印记,编入奴隶营,源源不断地被押往幽州。 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成为了將士们最喜爱的战利品,同样被一批批地送往后方。 整个辽东地区,都笼罩在了秦牧大军的恐怖阴影之下。 “秦屠夫”的名號,开始在高句丽人的口中,如同梦魘般流传开来。 无数高句丽人拖家带口,仓皇向著腹地逃窜,他们寧愿背井离乡,也不愿面对那支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军团。 …… 夜幕降临。 秦牧的大军,此刻正驻扎在刚刚攻破的“新城”之內。 城中的血跡尚未乾涸,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但大隋的將士们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正在城中各处生火造饭,用著从高句丽府库中缴获的粮食,烹煮著从高句丽百姓家中抢来的牛羊。 一张张饱经杀戮的脸上,洋溢著满足和兴奋的笑容。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 秦牧高坐主位,身前摆放著一张简易的沙盘,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辽东的地理形势。 李存孝、赵猛、周涛、陈威等一眾將领,分列左右。 “侯爷。”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將领站了出来,他正是镇北军的陈威。 陈威指著沙盘上的一处,沉声说道:“我们现在位於新城,从此地再往东百里,便是『卑沙城』。” 他的手指在“卑沙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根据我们抓到的探子交代,这座卑沙城,乃是高句丽东部的一座重镇,城池坚固,人口眾多,比起我们之前攻下的几座城池,要繁华数倍不止。” 秦牧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上,眼神平静无波。 “哦?繁华?”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却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繁华,好啊。” “越是繁华,府库里的粮草金银就越多,我们此行的收穫,也就越大。” 陈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侯爷,不止如此。” “根据情报,那日在金顶关下侥倖逃脱的高句丽乙支文德,在收拢了数万溃兵之后,並未逃往国都平壤,而是退守到了这座卑沙城!” “什么?那老小子居然没跑?” 李存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环眼瞪得老大。 “他这是嫌自己命长,等著俺老李去取他项上人头吗?” 陈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据说,乙支文德正在卑沙城中,强征壮丁,加固城防,似乎是想凭藉卑沙城的坚固,与我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秦牧闻言,终於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他以为,凭藉一座小小的卑沙城,就能挡住本侯的铁蹄?” “真是……天真得可笑!” 秦牧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伸出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卑沙城”的位置上。 一股无形的霸气,从他身上瀰漫开来,充斥著整个大帐。 “既然他想死,那本侯,就成全他!” “传令全军!” “明日卯时,拔营起寨!” “目標,卑沙城!” “本侯要让那乙支文德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固若金汤,在本侯的大军面前,是如何土崩瓦解的!” 第93章 四方云动,屠夫兵临! 卑沙城,城主府。 沉重的气氛压得在场所有高句丽將领都喘不过气来。 乙支文德端坐首位,面沉如水,曾经睿智从容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 “大帅!” 一名將领站了出来,声音中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愤怒。 “根据从新城逃回来的溃兵所言,那秦牧……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他连破我们五座城池,每到一处,便下令屠城!”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老弱妇孺,尽数……尽数惨遭毒手!” 另一名將领咬牙切齿,接话道:“不错!青壮被他们烙上印记,像牲口一样押走为奴,女子……女子则被当成军妓赏赐给士卒!”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如今整个辽东,都在传言,说他是『秦屠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眾將你一言我一语,大堂之內,充满了恐惧与仇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乙支文德听著属下的匯报,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本帅……终究是小覷了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本以为秦牧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莽夫,谁曾想,其手段竟如此狠辣,用兵竟如此疯狂! 乙支文德抬起头,目光扫向角落里的一名將军。 “朴將军,我让你联络东突厥,他们的援兵呢?”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被点名的朴將军身体一僵,面带难色地站了出来。 他低著头,不敢直视乙支文德的眼睛。 “回……回大帅……” “东突厥的可汗……回信了。” 乙支文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们怎么说?何时出兵?” 朴將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始毕可汗说……他们东突厥如今也只有十万控弦之士。” “前些时日,已经分別派了五万大军前去助战……”百济和契丹 “所以……他们……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援我们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乙支文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没……没有援兵了?” 朴將军硬著头皮,继续说道:“突厥可汗还说……他们会尽力在北面牵制住大隋的罗艺和冉閔,绝不会让秦牧得到任何支援。” “他们希望我们……能儘快將秦牧这支援军……全歼於我高句丽境內。” “混帐!” 乙支文德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案,整张实木桌子轰然碎裂!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指著北方,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要是能打得过秦牧,还要他东突厥的援兵干什么?!” “要他们牵制有个屁用!” 怒吼声在大堂內迴荡,所有將领尽皆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卑沙城,如今已是一座孤城。 与此同时。 大隋,太原。 唐国公府內,李渊正与他的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议事。 就在此时,一名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国公爷!宫里来人了,是圣旨!” 李渊眉头一皱,连忙率领三子出门接旨。 传旨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他捏著嗓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宣读著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唐国公李渊,大运河已成,然朕欲巡幸太原,此地却无行宫驻蹕。特敕令尔於三个月內,督造行宫一座,以备圣驾。若有延误,提头来见!钦此——” “三个月?!” 李渊尚未开口,一旁的李世民已经失声惊呼。 那太监斜睨了李世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二公子是觉得,陛下的旨意有什么不妥吗?” 李渊连忙拉住儿子,恭敬地接过圣旨。 “臣,李渊,领旨谢恩!” 送走了传旨太监,李渊一家回到书房,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砰!” 李世民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喷薄。 “父亲!这怎么可能!” “三个月!建造一座行宫?这分明是杨广那昏君,想藉机置我们李家於死地!” 长子李建成也面色凝重地点头:“二弟所言不差,三个月时间,就算不眠不休,也绝无可能建成一座行宫。这摆明了就是个死局。” 三子李元吉更是直接。 “大哥,二哥,父亲!还跟他废什么话!他杨广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反了吧!”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渊,沉声道:“父亲!不能再犹豫了!如今大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正是我们起事的好时机!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反了吧!” 李建成和李元吉也齐声附和。 然而,李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他看著自己三个热血沸腾的儿子,长嘆一声。 “时机……还未到。” “父亲!” 李世民急道。 李渊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天下大乱不假,但杨广手中,尚有可数十万大军!秦牧、罗艺、冉閔、宇文成都之流,皆是当世虎將!” “此时起兵,我李家,將万劫不復!” …… 辽东,卑沙城外。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近七万大隋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座卑沙城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身披重甲,手扶城垛,望著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隋军大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身旁的几名副將,脸上早已写满了担忧。 “大帅……这秦屠夫来势汹汹,我军……” “怕什么!” 乙支文德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他指著城下的敌军,声如洪钟。 “都给本帅打起精神来!” “区区不到七万人马,就把你们嚇破胆了?” “別忘了!当年杨广小儿,亲率百万大军围攻我辽东,结果如何?” “不也照样被我们打得丟盔弃甲,狼狈逃窜吗!” 这番话,让周围將士的士气稍稍恢復了一些。 乙支文德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却是一声苦笑。 当年的隋军,与眼前的这支虎狼之师,能一样吗? …… 隋军中军大帐。 秦牧坐在帅位上,静静地看著桌案上的两封战报。 一封来自柳城郡,冉閔所部。 另一封,来自渔阳郡,罗艺所部。 “侯爷。” 李存孝在一旁瓮声问道:“可是北边战事有变?” 秦牧將其中一封战报放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冉閔那边,倒是不必担心。” “他信中说,东突厥和契丹的联军,虽然號称十万,却被他堵在柳城郡外,寸步难行。”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区区东突厥和契丹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就算人数相当,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说著,拿起了另一封战报,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本侯担心的,是罗艺那里。” “罗艺麾下,只有七万,虽然战力强悍,但突厥派去支援百济的,乃是他们的精锐。” “若是百济与那五万突厥精骑合兵一处,罗艺的压力,恐怕不小。” 第94章 一人斩六將,天恩最难测! 柳城郡,城下。 尘土飞扬,號角爭鸣。 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的东突厥与契丹联军,不甘就此退去,再次兵临城下。 三名突厥將军与三名契丹將军越阵而出,立马於阵前,气焰囂张。 为首的突厥將军阿史那·骨,挥舞著狼头大刀,指向城头,声如闷雷。 “城里的隋狗听著!” “速速叫那杀我袍泽的冉閔出来受死!” 他身旁的拓跋烈与斛律雄亦是齐声附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另一侧,三位契丹將军耶律翰、大贺恭、萧挞凛也是满脸桀驁。 “隋朝的软脚虾,只会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 “有胆的就出来与我等堂堂正正一战!” “冉閔小儿,拿命来!” 城墙之上,隋军將士怒目而视,却无一人敢轻动。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打开。 “嘎吱——” 一人一骑,如流火般驰出。 来者正是冉閔! 他头戴束髮金冠,身披锁子连环甲,手持一桿双刃矛,胯下朱龙马神骏非凡,仿佛一尊从上古战场走出的杀神。 冉閔勒住马韁,双刃矛斜指地面,眼神轻蔑地扫过眼前的六人。 “一群败军之將,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阿史那·骨勃然大怒:“狂妄!今日我六人联手,必將你碎尸万段!” “六个废物,与一个废物,有何区別?” 冉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废话少说,一起上吧,本將赶时间。” “找死!” 六將齐声怒喝,催动战马,从六个方向,捲起漫天沙尘,朝著冉閔合围而来! 刀光矛影,瞬间將冉閔笼罩! 城头上的隋军士卒,无不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冉閔却只是冷笑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朱龙马会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 “吼!” 就在六將兵器即將及体的瞬间,冉民动了! 手中的双刃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嗤!” 冲在最前的阿史那·骨,甚至没看清冉閔的动作,咽喉处便多了一个血洞,眼中带著无尽的惊骇与不解,轰然坠马! 一击得手,冉閔毫不停歇! 朱龙马四蹄翻飞,他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双刃矛带起一片死亡的旋风!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另外五將的兵器竟被尽数盪开! “什么?!” 拓跋烈心中大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黑色的矛影已经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来,瞬间洞穿了他的心甲! “噗!” 鲜血狂喷! “第二个。” 冉閔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反手一矛,矛杆重重地砸在斛律雄的头盔上! “砰!” 精钢打造的头盔瞬间四分五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三名突厥將军,转瞬之间,已尽数毙命! 剩下的三名契丹將领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战意,拔马便逃! “想走?” 冉閔眼中杀机一闪,从马鞍旁摘下弓箭。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咻!咻!” 三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破空而去! 正在亡命奔逃的耶律翰、大贺恭、萧挞凛三人,后心同时一凉,惨叫著栽下马背! 前后不过十数个呼吸。 六將,皆亡!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城上的隋军,还是城外的突厥契丹联军,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许久之后,城墙之上,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將军神威!” “將军无敌!” …… 与此同时,被重重围困的卑沙城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绝望和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一群高句丽士卒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秦屠夫连破我们五城,杀光了所有人!我们凭什么去送死!” “投降吧!再不投降,我们和我们的家人都要死!” 一名校尉拔刀喝止:“谁敢妖言惑眾,杀无赦!” 然而,响应他的,却是更多的士卒放下了武器。 “没错!这一定是上天的惩罚!是我们先背信弃义,才招来这恶魔的!” “我们不想死!我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城中的百姓也跟著骚动起来,成群结队地涌向城主府。 “开城投降!” “我们不想被屠城!” 老弱妇孺跪在地上,哭天喊地,他们不想死。 年轻的男子们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不想被烙上奴隶的印记,像牲口一样被贩卖。 而那些年轻的女子,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一想到可能会被当作战利品赏赐给那些如狼似虎的隋军士卒,她们就寧愿立刻死去。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听著城內传来的阵阵哭嚎与吶喊,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身边的副將个个面如死灰。 还没打,军心民心就彻底散了。 这场仗,还怎么打? 乙支文德紧紧握住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难道……真的要向那个屠夫低头认输吗? …… 三个月,弹指而过。 对於卑沙城內的人来说,这三个月度日如年。 而对於秦牧来说,这三个月,是血与火的扩张。 他以重兵围困卑沙城,形成围点打援之势,同时又从后方的金顶关与燕郡调来数万兵马。 隨后,他亲率大军,如同一柄沾满鲜血的利刃,横扫了卑沙城周边的数座城池。 安市、建安、辽城…… 一座又一座曾经坚固的城池,在他的铁蹄之下化为废墟。 三个月时间,秦牧麾下大军斩杀的高句丽士卒,已近十万之眾! 若是算上被屠戮的老弱妇孺,这个数字足足有十五万! 而被他收编,烙上印记,押往幽州的奴隶,也超过了十万! 整个辽东,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秦屠夫”之名,可令小儿止啼。 这一日,中军大帐。 秦牧端坐帅位,手中正拿著一份刚刚送达的加急战报。 “侯爷。” 赵猛侍立一旁,眼中带著询问。 秦牧放下战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冉閔,干得不错。” 他將战报递给赵猛。 “柳城之战,他斩杀突厥、契丹联军三万余人,活捉两万余。” “如今,突厥和契丹首领已经带著残兵败將,狼狈北撤了。” 秦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刀,死死地盯在卑沙城的位置。 “北方的威胁已除,乙支文德,你的死期到了。” …… 中原腹地,官道之上。 一支规模浩大的仪仗,正缓缓向并州方向行进。 龙旗飘扬,车輦华美,正是大隋天子杨广的巡幸队伍。 在最中央的一辆豪华马车內,气氛却有些微妙。 杨广斜倚在软榻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对面一个略显拘谨的少女。 少女正是秦牧的妹妹,秦樱。 “樱儿啊,放轻鬆点。” 杨广的声音温和得像个邻家伯伯。 “朕又不吃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以后,就叫朕伯伯好了。” 秦樱小脸微红,低著头,小声地应了一句。 “伯……伯伯。” 她的心中,却始终縈绕著对远方兄长的担忧。 “兄长他……在辽东,会不会有危险?” 坐在她身旁,雍容华贵的南阳公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南阳是秦牧的正妻,此刻温言安慰道:“放心吧,樱儿。你兄长是盖世英雄,区区高句丽,不在话下。” 另一边的杨玉儿,作为秦牧的平妻,也柔声附和:“是啊,妹妹,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杨广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对外宣布。 “秦牧为我大隋在外浴血奋战,朕身为天子,他的家眷,怎么著也得照顾好!” 他看著秦樱,眼中满是欣赏。 “传朕旨意!” “特封秦樱为安平郡主,食邑一千户!” 此言一出,车內几人皆是一惊。 秦樱更是手足无措。 杨广却摆了摆手,笑道:“这都是你兄长应得的荣耀。” 他目光扫过南阳、杨玉儿和秦樱,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好了,此次朕带你们出来,就是让你们游山玩水,放鬆心情的。” “莫要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第95章 杨广下扬州 并州,太原。 唐国公府內,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渊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如水,下方站著的,是他的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以及府中所有核心的文臣武將。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李渊的目光,缓缓落在次子李世民的身上,紧绷的脸上终於挤出一丝讚许。 “二郎,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旨意,三月之內,要在太原建造行宫。” “三月……呵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差事!” 李渊眼中闪过一抹后怕。 “若非你想出將城中寺庙直接改造成行宫的妙计,我李家上下,此次怕是难逃欺君之罪!”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 “你此举,属实是救了我李家满门!” 李世民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脸上並无半分骄矜之色。 “父亲谬讚了。” “孩儿也只是急中生智,真正辛苦的,是连日赶工的兄弟们。” “这份功劳,是大家的,孩儿不敢独占。” 他这番话说得谦逊得体,让周围的將领谋士们都暗暗点头。 然而,李渊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给老夫听清楚了!” “陛下的仪仗,最迟明日,便会抵达太原!” “从现在开始,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有丝毫懈怠!” “所有细节,都必须再三检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万记住,我们绝不能把刀子,亲手递到陛下的手里,给他任何发作的藉口!” “一旦出了紕漏……”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李家,將万劫不復!” …… 与此同时,卑沙城內。 愁云惨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扶著冰冷的墙垛,眺望著城外连绵不绝的隋军大营,那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死神的阴影,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这三个月,城內的士卒,城中的百姓,甚至是跟隨他多年的將军,都已经被那个男人的赫赫凶名,嚇破了胆。 士气? 这座城里,早就没有士气可言了。 就在这时,一名副將脚步踉蹌地跑上城楼,脸色惨白如纸。 “大帅!” “城……城中的粮草……”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已经见底了!最多……最多只够支撑三日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乙支文德的心上。 副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大帅,我们……我们突围吧!” “再不走,就真的要和这座城一起,被那屠夫埋葬了啊!” “突围?” 乙支文德猛地回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怎么突围?!” 他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你告诉本帅,怎么突?!” “这三个月!他秦牧以我卑沙城为饵,横扫了周边多少城池?安市!建安!辽城!” “如今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是他大隋的军队!” “我们往哪里突?!” 副將嚇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乙支文德颓然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靠在墙垛上,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许久,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悲凉的嘆息。 “传令下去……” “三日之后,全军……全力突围。” 他的声音嘶哑而苦涩。 “谁能杀出去,便是谁的造化。” “杀不出去的……” “那便是天意,本帅……也无能为力了。” …… 卑沙城外,隋军大营。 帅帐之內,气氛肃杀。 一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单膝跪地,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启稟主公。” “京中密报,陛下已动身巡幸,决定南下扬州。” “此行,陛下还带上了南阳公主与杨玉儿两位主母,以及……秦樱小姐。” 听到这个消息,秦牧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深邃。 一旁的李存孝闻言,却是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嘿!咱们这位陛下,心可真大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如今大隋境內,反王四起,烽烟处处,他倒好,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再说了,当初只给了主公三十万兵马,便让主公来征討高句丽,可没说要顺带连突厥、契丹、百济一起打了啊!” 秦牧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怎么,存孝,你怕了?” “怕?” 李存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把胸膛拍得“嘭嘭”作响。 “末將怕个鸟!” “末將这条命都是主公的!主公让末將砍谁,末將就去砍谁的脑袋!” 看著他这副模样,帐內的眾將都笑了起来。 “呵呵……”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伯温,轻摇羽扇,缓缓开口。 “存孝將军此言差矣。” “依伯温看,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罢了。” 他的目光转向秦牧,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陛下这般行事,看似荒唐,实则反倒是成全了我们。” “天下越乱,陛下的威信便越低,而主公您的声威,则会隨著一场场大胜,如日中天!” “届时,主公登临大位,才是眾望所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更何况,主公如今可是陛下的駙马,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刘伯温压低了声音,话语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陛下的那两位皇子……身子骨可算不上硬朗。” “万一哪天龙体抱恙,不小心去了……这偌大的江山,除了主公这位駙马,还有谁能出来主持公道呢?”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瞬间落针可闻! 秦牧抬手,制止了刘伯温继续说下去。 “伯温。” “说这些,为时过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了卑沙城。 “传令下去!” “大军休整一日!” “后日,卯时!” “全力攻城!” 秦牧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意志。 “本侯估摸著,城里的那些老鼠,也该断粮了。” 第96章 铁蹄踏破卑沙城 两日后,卯时。 天色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悽厉的號角声便撕裂了黎明前的寧静。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战鼓,自隋军大营中响起,一声声,一下下,仿佛死神的脚步,重重地踩在卑沙城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攻城!” 秦牧冰冷的命令,通过传令兵,传遍了整个大军。 “吼!!!”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冲天而起,数万隋军精锐如开闸的猛虎,朝著那座孤城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李存孝一马当先,手中禹王槊遥指城头,声若奔雷。 “飞虎军!隨我破城!!” 城墙之上,高句丽的士卒们早已被连日的围困折磨得形销骨立,此刻听到那地动山摇般的喊杀声,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腿不住地打颤。 “隋……隋军攻城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放箭!放箭!” 將军嘶吼著,用刀背狠狠抽打著身边嚇傻的士兵。 “滚木!擂石!都给老子往下砸!!”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向城下,沉重的滚木擂石被推下城墙,却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挡隋军那汹涌的攻势。 …… 城主府內,乙支文德正在部署著明日突围的最后细节,大地剧烈的震颤和城外震天的杀声让他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衝进来报信的亲卫,双目圆瞪。 “隋军……隋军怎么会今天就攻城?!” 亲卫被他狰狞的表情嚇得结结巴巴。 “大……大帅……是真的……四面八方……全在攻城!” 乙支文德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两步,脑中一片轰鸣。 “奸细!”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城內有奸细!!” 他才刚刚定下三日后突围的死命令,秦牧那边两日后就发动了总攻! 这不是巧合!绝不是!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 然而,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城墙被攻破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 乙支文德脸上闪过一丝惨然的绝望,他知道,这座城,守不住了。 “传我將令!”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死守!全军死守!” “就算死,也要给本帅死在城墙上!” 然而,军心已散,兵败如山倒。 仅仅半个时辰,在李存孝这头人形凶兽的带领下,卑沙城的南门便被攻城车撞得粉碎! 隋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中,见人就杀! “大帅!顶不住了!” “南门破了!李存孝杀进来了!”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名亲信將领浑身是血地衝到乙支文德身边,架起他就往东门跑。 “向东门突围!快!!” 乙支文德被数千残兵簇拥著,狼狈不堪地朝著他唯一的生路——东门,亡命奔逃。 城东,十里外。 一片寂静的平原上,五千骑兵悄无声息地肃立著,人衔枚,马裹蹄,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幽灵。 为首一人,身骑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雄壮神驹,正是夜照玉狮子。 他手持一桿丈八长戟,戟刃在微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正是天龙破城戟。 此人,正是秦牧! 他早已料到,困兽犹斗,乙支文德唯一的生路,便是向东突围,寻求与东突厥残部的匯合。 所以,他特意在东门留下了围三缺一的假象,亲率五千镇北铁骑,在此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数千人的残兵败將,正仓皇而来。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 当乙支文德看到前方平原上那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骑兵阵列,看到为首那人神魔般的身影时,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乙支文德勒住战马,身后的残兵也惊恐地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朝著秦牧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侯爷!” “我高句丽……愿降!” “我王愿永世向大隋俯首称臣,岁岁纳贡,永不背叛!” 秦牧骑在夜照玉狮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话,说的太晚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高句丽回回都说俯首称臣,结果呢?” “每次被打疼了就摇尾乞怜,伤好了就反咬一口,本侯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乙支文德脸色煞白,急忙爭辩道。 “此乃国事!非你一人可定!” “你……你无权决定我高句丽的生死!此事必须由大隋天子圣裁!” 秦牧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乙支文德的最后一丝希望,被这句话彻底击碎。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脸上的恐惧和哀求,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怨毒所取代。 他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投降,是死。 不降,也是死。 “好……好一个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乙支文德状若疯癲地大笑起来。 “秦屠夫!” 他指著秦牧,破口大骂。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身旁仅存的几名將军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之色。 他们早已听闻秦屠夫之名,知道投降也难逃一死,与其被屈辱虐杀,不如战死沙场,还能留下一世英名! “弟兄们!” 一名將军拔出佩刀,厉声高喝。 “投降是死,不如死战!” “隨大帅,杀了这秦屠夫!!” “杀!!” 乙支文德和那几名將军,如同迴光返照的野兽,咆哮著,催动战马,一同向著秦牧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秦牧看著衝来的几人,眼神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催动胯下的夜照玉狮子。 只是单手,缓缓地,將重逾百斤的天龙破城戟举了起来。 就在敌人衝到近前的瞬间! “嗡——!” 秦牧手臂肌肉虬结,猛然发力,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月! 一戟挥出,力可撼山! 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噗嗤!” 鲜血与碎肉齐飞! 那几名悍不畏死冲在最前面的高句丽將军,连人带马,竟被这一戟拦腰斩断! 仅仅一个回合! 数名猛將,当场毙命! 乙支文德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扫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是奄奄一息。 秦牧缓缓下马,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乙支文德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他蠕动著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饶……饶命……” 秦牧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 “唰!”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尘埃里,双目依旧圆睁,写满了不甘与恐惧。 恰在此时,李存孝率领大军赶到,看到眼前景象,连忙上前。 “主公!” 秦牧收剑入鞘,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淡淡地瞥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卑沙城。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存孝。” “老规矩。” “城中,一个不留。” “是!主公!” 李存孝轰然应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这一夜,卑沙城,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第97章 神將天降平壤危 秦牧矗立在原地,身后是卑沙城的冲天火光和悽厉惨叫,身前是乙支文德死不瞑目的头颅。 血腥味混杂著焦糊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鼻腔。 然而,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战役——【辽东之战】,战役贡献度评定为:完美!” “检测到宿主亲手斩杀高句丽大元帅——乙支文德(王级將领),获得大量经验值!” “恭喜宿主,特此奖励神级人杰召唤机会一次!” “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南宋抗金猛將——【杨再兴】!” 【姓名】:杨再兴 【武力值】:102 【统帅值】:85 【智力值】:71 【政治值】:60 【植入身份】:宿主早年在幽州收服的猛將,因伤在家休养,听闻主公征伐高句丽,伤势痊癒后单枪匹马前来匯合。 秦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杨再兴! 好一员虎將! 不等他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神级抉择任务!” 【抉择一:趁势而起,直捣黄龙!率军攻破高句丽国都平壤,阵斩高句丽王高元!任务奖励:神级人杰——岳飞,特殊兵种——背嵬军(一万)!】 【抉择二: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行返回幽州,消化此次战果,来年再战。任务奖励:隨机神级宝箱一个。】 【抉择三:鸣金收兵,接受高句丽投诚。换取朝廷封赏。任务奖励:隨机武道功法一部。】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岳飞……背嵬军…… 这还需要选吗? “我选一。” 他在心中默念。 与此同时,卑沙城被屠、乙支文德被斩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燎原之势席捲了整个辽东战场。 柳城郡外,原本还在与冉閔对峙的东突厥与契丹联军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阿史那·骨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满脸的不可置信。 “乙支文德死了?卑沙城没了?!” 一名狼狈逃回的探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千真万確!那秦屠夫根本不是人!他……他把城里的人……全都杀了!” “嘶——” 大帐內,拓跋烈、耶律翰等一眾將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那个秦屠夫……简直是个疯子!” 耶律翰声音乾涩地说道。 “我们四家联手,都被那个冉閔打得抬不起头,现在乙支文德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再不撤,等那屠夫腾出手来,调转枪头对付我们……” “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撤!立刻撤兵!” 根本无需商议,所有人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招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动輒屠城的疯子,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紧接著,百济、新罗等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势力,也纷纷收到了消息,二话不说,连夜拔营后撤,跑得比兔子还快。 柳城郡,冉閔接到战报,仰天大笑。 他当机立断,对著副將下令。 “岳云!” “末將在!” “此五万大军交予你,守好柳城郡!若有异动,固守待援即可!” “末將遵命!” 隨后,冉閔亲率五万精锐,日夜兼程,浩浩荡荡地朝著卑沙城的方向与秦牧匯合。 三日后,当冉閔抵达秦牧大营时,一眼便看到了秦牧身旁站著的一名青年。 那青年身形挺拔如枪,面容刚毅,手持一桿寒光闪闪的沥泉神枪,渊渟岳峙,自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双气概! 此人,正是早已赶来匯合的杨再兴! 秦牧见到冉閔,只是淡淡一笑。 “冉閔,你来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青年。 “杨再兴,我们的兄弟。” 冉閔虎目一凝,在那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丝毫不亚於自己的滔天战意,不由得心中一凛,隨即重重点头。 “好汉子!” …… 大军休整一日,秦牧整合兵马,合计十万精锐。 以李存孝为先锋,冉閔、杨再兴为左右两翼,大军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黑色利剑,向著高句丽腹地——国都平壤,悍然刺去! 大军所过之处,城池望风而降者少,负隅顽抗者眾。 而但凡抵抗,城破之日,便是血流成河之时! 旬日之间,秦屠夫之名,已然成了高句丽人心中最深沉的梦魘。 平壤城,王宫之內。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大臣战战兢兢地出列,声音都在发颤。 “大王……乙支文德大帅……已经失联十日了……” “前线到处都在传言……说,说卑沙城已破,大帅他……他被秦屠夫斩了……” 王座之上,高句丽王高元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 “乙支文德手握十万大军,卑沙城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败!” “这定是隋人的谣言,意图动摇我军心!一群废物!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正在咆哮,殿外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报——!” “大王!城外……城外发现了隋军大营!” “遮天蔽日,旌旗如林!漫山遍野……全是隋军的人马!少说也有十万之眾!”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的脸上血色尽褪。 高元更是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双目圆瞪,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 完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那秦屠夫不要降兵,不要俘虏,老弱病残通通斩尽杀绝!他来了,平壤城……完了! 然而,不待高元从这惊天噩耗中缓过神来。 又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踉蹌著冲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大王……紧急军报!” “卑沙城……已於十日前被攻破……” “乙支文德大帅……兵败被俘,已被秦牧……阵前斩首示眾!!”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高元的头顶。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王座之上。 “完了……” “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就在此时,一名老臣强忍著內心的恐惧,站了出来。 “大王!此时不是绝望之时啊!” 他声音嘶哑地喊道。 “那秦屠夫兵临城下,我等已无退路!” “如今城中守军不足三万,唯有拼死守城,同时速速传令,命国內各城兵马,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前来勤王!” 高元失神地抬起头,嘴唇哆嗦著。 “来得及吗……” 老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几乎是咆哮著回答。 “来不及也得来!” “否则,我等便只有坐以待毙,任那秦屠夫……宰割了!” 第98章 三英爭功破平壤,君王殿前亡! 平壤城下,十万大军黑云压城。 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秦牧端坐於战马之上,面无表情地望著眼前这座高句丽最后的壁垒,身后,是冉閔、杨再兴、李存孝三员杀气腾腾的绝世猛將。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是灭国之战! 而谁能第一个踏上平壤的城头,谁就能在主公心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份功劳,谁都想要! 秦牧並未回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而后,重重挥下! “攻城!”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杀!” “杀!” “杀!” 李存孝、冉閔、杨再兴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怒吼出声,如同三头出闸的洪荒猛兽,一马当先,朝著平壤城墙狂飆而去! 他们身后,十万精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跟隨著主將的步伐,化作一道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悍然撞向了平壤城! 城墙之上,高句丽的士卒早已被“秦屠夫”的凶名嚇破了胆。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將滚石、擂木、沸油疯狂地倾泻而下。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战场,瞬间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然而,这点程度的抵抗,在那三尊杀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挡我者,死!”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胯下火龙驹,人借马势,竟如一道黑色闪电,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条通路! 凡是靠近他三丈之內的敌人,无论是人是物,尽皆被狂暴的槊风搅成一地碎肉! 另一侧,冉閔持双刃矛,状若疯魔。 他根本不屑于格挡,任由箭矢钉在他的鎧甲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叮噹”声,而他的双臂,则化作了两道死亡的旋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最快,也最狠的,还要属杨再兴! “破!” 他一声暴喝,手中沥泉神枪猛然掷出! 那长枪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城楼上两名正在指挥的高句丽將军! “噗嗤!” 血光迸溅! 那两名將军脸上的惊恐表情甚至还未完全凝固,便被巨大的力道带著倒飞出去,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樑柱之上! 一枪,双杀! 主將阵亡,城头的守军士气瞬间崩溃! “轰隆——!” 几乎就在同时,巨大的攻城车撞开了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 从秦牧下令,到城门洞开。 不过,半个时辰! “隨我杀入王宫!取高元狗头!” 杨再兴拔回长枪,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冲入城內。 李存孝与冉閔亦是不甘示弱,率领著铁骑洪流,涌入平壤! 城破了! 无数高句丽士卒丟盔弃甲,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马蹄与无情的屠刀。 杨再兴、李存孝、冉閔三人所率领的骑兵,在城內的大街小巷横衝直撞,见人就杀,见物就毁!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平壤王宫! ...... 王宫大殿之內,高元和一眾大臣还未从隋军兵临城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將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满是绝望与惊恐,声音嘶哑地嘶吼著。 “大王!快走!” “城……城破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高元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一名大臣更是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 “这么快?” 他们想过守不住,但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的……摧枯拉朽! 那名报信的將军还想再说些什么,为他们爭取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们……他们是魔鬼!快……” 话未说完,一支势大力沉的羽箭,便“噗”的一声,从他后心穿胸而过! 將军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箭簇,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砰。” 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大殿门口,李存孝手持滴血的长弓,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后,是杨再兴与冉閔,以及无数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整个王宫,已被团团围住! “啊!” 殿內的高句丽眾臣见到这三尊杀神,瞬间崩溃了。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 一名大臣率先跪倒在地,指著王座上的高元,声泪俱下地咒骂道。 “都是高元这个昏君!是他一意孤行,才招致大祸!与我等无关啊!” “对!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为天朝大军打开国库!只求將军饶我等一命!” 一时间,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然而,李存孝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甚至懒得跟这些软骨头废话,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拖到一边。” 虎狼般的士卒立刻上前,將这些大臣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大殿一侧,强迫他们跪成一排。 “斩。” 李存孝吐出了一个字。 “噗!噗!噗!”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大殿,瞬间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噠、噠、噠......” 清脆而沉重的马蹄声,从殿外传来。 秦牧策马,缓缓走入这座象徵著高句丽最高权力的宫殿。 他没有下马。 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用淡漠的眼神,注视著王座上那个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的男人。 高元。 出乎意料的,在死亡面前,高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他必死无疑。 求饶是死,反抗,也是死。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死死地盯著马背上的那个年轻身影,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良久,高元惨然一笑。 “没想到。” “杨广那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放出了一条什么样的真龙……”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释然。 “他……压得住你吗?” “我高句丽,亡在你这条真龙的手里,不冤。” 秦牧的眼神依旧平静。 “该上路了。” 然而,不待秦牧下令。 高元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属於王者的决绝!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鲜血,如同妖艷的花朵,在他颈间绽放。 高元的身子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秦牧看著他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倒还有几分骨气。” “比起那乙支文德,强多了。” 第99章 晋阳宫中藏杀机,憨傻元霸求官爵! 而就在秦牧踏平高句丽,以雷霆万钧之势將整个辽东纳入帝国版图,“秦屠夫”之名震动天下之时。 千里之外,大隋的并州,太原。 一座崭新的宫殿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其规模之宏伟,竟不输大兴城。 晋阳宫。 此刻,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歌舞昇平,薰香裊裊。 龙椅之上,大隋天子杨广满面红光,龙心大悦。 他端起酒杯,遥遥指向下方首位的李渊,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李渊!好一个晋阳宫!” “朕只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竟真为朕建起了如此行宫!堪称神跡!” 杨广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 “传朕旨意!李渊劳苦功高,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李渊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俯身叩拜。 “谢陛下隆恩!此皆陛下天威所致,非臣一人之功!” 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却如同毒蛇般,在大殿中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宇文化及手持玉笏,缓缓出列。 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渊一眼,那眼神中的讥讽与杀意,毫不掩饰。 而后,他转向杨广,躬身道。 “陛下,三个月,建成一座如此规模的宫殿,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渊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宇文化及却不管不顾,声音愈发高亢。 “臣以为,此宫殿定是李渊早就私下建造,其心叵测!” “名为行宫,实为巢穴!” “此乃谋逆之举,其罪当诛!”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渊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猛地抬头,指著宇文化及,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宇文化及!你……你血口喷人!” “你这是公报私仇!恶意构陷!”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 “构陷?那唐国公不妨跟大家解释解释,这巧夺天工的宫殿,是如何在三个月內,从平地而起的?” “这……” 李渊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龙椅之上,杨广的笑容也缓缓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头审视著猎物的雄狮。 他也觉得,三个月,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启稟陛下,此事,臣可以解释。” 眾人看去,只见李渊身旁,一位面如冠玉,英气逼人的青年站了出来。 正是李渊次子,李世民。 李世民不卑不亢,先是对杨广行了一礼,而后才缓缓开口。 “陛下明鑑,晋阳宫之所以能三月而成,並非无中生有。” “此地原为一座名为『大兴国寺』的古剎,规模宏大,香火鼎盛。” “家父奉旨建宫,时间紧迫,臣便斗胆向寺中主持进言,言明是为陛下修筑行宫,乃无上功德。” “主持深明大义,主动率全寺僧眾让出寺庙,並日夜赶工,方才在这寺庙原有的基础上,改建扩建,成就了今日的晋阳宫。” 李世民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大殿之中。 “此事所有工匠、僧人、官员皆可作证,图纸帐目,一应俱全,请陛下明察!” 说罢,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掷地有声。 “若臣所言,有半句虚假,臣愿以李氏满门项上人头担保!” 李渊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后怕。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 “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 龙椅之上,杨广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著下方的李氏父子,眼中充满了玩味。 “起来,都起来!” “李爱卿,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杨广止住笑声,眼神却变得幽深起来。 “寺庙改建?朕当然知道。” 此言一出,李渊和李世民心头同时一凛。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敲打,是试探! 杨广懒洋洋地靠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李渊,你教子有方,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朕决定,加封你为唐王!” 李渊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王?! 这可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杨广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你聪慧机敏,临危不乱,有大才!” “朕,封你为秦王!” 一门双王! 满朝文武,尽皆失色! 宇文化及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与惊呼。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陛……陛下!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个……长得跟雷公似的人……” 杨广眉头一皱。 “什么人,如此喧譁?” 那侍卫话还没说完。 “轰!” “轰!” “轰!” 沉重如擂鼓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整个大殿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让……让开!” “俺……俺要见皇上!” 一个含混不清,带著点结巴的憨厚声音响起。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魁梧到不像话的身影,扛著一对磨盘大小的巨锤,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但那双臂膀,却粗壮得骇人! 正是李元霸! “大胆!” “护驾!护驾!” 宇文化及反应最快,厉声尖叫起来。 “唰啦啦!” 殿內的金甲卫士瞬间涌上,將李元霸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他。 宇文成都更是踏前一步,手中凤翅鎦金鏜一横,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李元霸身上,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从这个病懨懨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他都为之颤慄的恐怖力量! 然而,李元霸只是歪了歪头,浑浊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 他看了一眼將自己团团围住的卫士,又看了看面前气势逼人的宇文成都。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你们……滚开。” “俺……俺是来找……找皇上的。” 李渊和李世民此刻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元霸!” 李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对著李元霸的腿弯就是一脚。 “孽畜!还不快给陛下跪下!” 李元霸被踹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李渊连拖带拽,硬是把这个憨傻的儿子按跪在杨广面前,自己也跟著跪下,磕头如捣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这……这是臣的幼子,李元霸!他天生痴傻,脑子……脑子不好使,衝撞了圣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杨广看著殿下这戏剧性的一幕,反倒来了兴趣。 他挥了挥手,示意宇文成都和卫士退下。 “起来吧。” “呵呵,原来是唐王的小儿子,朕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山野精怪呢。” 李元霸被李渊拉了起来,嘿嘿地傻笑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龙椅上的杨广,眼睛一亮,挣脱李渊的手,指著杨广,大声说道。 “你……你就是皇上?” “俺……俺爹说,你是天下……天下最大的官儿!” 杨广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正是朕。” 李元霸一拍大腿,憨笑道。 “那……那正好!” “俺……俺来找你,就是……就是想让你,给俺也弄个……弄个官儿噹噹!” 第100章 一锤败將封赵王 听到李元霸这憨直得有些可笑的请求,龙椅之上的杨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这个骨瘦如柴,却扛著一对骇人巨锤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你要当官?” “那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朕给你官做啊?” 此言一出,李渊和李世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这个傻儿子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李元霸闻言,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大殿门口那两尊用来镇殿的巨大石狮子。 “俺……俺会举狮子!”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杨广反应,便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殿门口。 眾人只见他解下腰间一条粗大的铁链。 他三下五除二,就將两尊数千斤重的石狮子底部死死捆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嘿嘿一笑,走到了两尊石狮子中间。 “都……都看好了!” 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隨即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抓住了铁链! “起!” 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 在满朝文武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那两尊巨大无比,需要数十名壮汉才能挪动的石狮子,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轰!” 整个大殿的地面,都隨著他发力的动作,猛地一颤! 李元霸那面黄肌瘦的脸上青筋暴起,但身子却挺得笔直,轻而易举地將两尊加起来近万斤的石狮子,举过了头顶! “嘶——” 大殿之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大臣,包括宇文化及在內,全都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宇文成都更是瞳孔骤缩,死死地盯著李元霸那看似单薄,却蕴含著毁天灭地般力量的身躯,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还是人吗?! “妖……妖怪啊!” 有胆小的文官,已经嚇得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龙椅之上,杨广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探著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子……莫非不是血肉之躯?!” 李元霸举著石狮子,还顛了两下,仿佛那不是万斤巨石,而是两个草球。 他咧嘴傻笑,看向杨广。 “皇……皇上,俺……俺这本事,行不?” “行!太行了!” 杨广回过神来,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兴奋与欣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天生神力!” “说吧,你想要什么官?” 李元霸闻言,这才“轰隆”一声,將石狮子扔回原地,震得大殿又是一阵摇晃。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 確切地说,是定格在了宇文成都胸前,那块代表著无上荣耀的鎏金令牌上! 他伸出手指,直勾勾地指著那块令牌。 “俺……俺想要那个牌子!”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 杨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乐了。 “你想要成都的『天下第二將』金牌?” “嗯嗯!” 李元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杨广笑得更开心了。 “那可不行。” “这块牌子,得是天下第二厉害的猛將才能佩戴。”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你得打败宇文成都,才能拿走他的牌子。” 李元霸闻言,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宇文成都,战意盎然。 而杨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你这傻小子,为何只要天下第二?” “为何……不想要天下第一?”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大隋军中,天下第一的称號,只属於一个人! 杨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自豪,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晋阳宫。 “因为这天下第一,早已名花有主!” “他,是朕的镇北侯!” “是朕的冠军侯!” “是朕的……好女婿!” “秦牧!” 听到这个名字,李元霸那高昂的战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蔫了。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却无比肯定地嘟囔了一句。 “那……那俺打不过。” “俺……俺就要第二!” 这番话,让杨广更加好奇了。 “哦?你和他交过手?” 不等李元霸回答,一旁的李渊已经嚇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冷汗直流。 “陛下明鑑!” “前些时日,镇北侯奉旨征伐高句丽,大军途经太原。” “臣这孽子……仗著自己有几分蛮力,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镇北侯,结果……结果被侯爷给……教训了一顿。” 李渊说得心惊胆战,生怕杨广治他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杨广听完,却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指著李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杨广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看看!都看看! 这就是朕的镇北侯!朕的亲女婿! 连李元霸这种力能举万斤石狮的怪物,在他手下都被教训了一顿! 朕的眼光,果然天下无双! 想到这里,杨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宇文成都!” “遵旨!” 宇文成都出列,躬身行礼。 “朕命你,与李元霸,於殿外一战!” “胜者,佩『天下第二將』金牌!” 宇文成都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战意。 “臣,遵旨!” 说罢,他转身,手持凤翅鎦金鏜,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李元霸见状,也扛起自己的擂鼓瓮金锤,嘿嘿傻笑著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殿外的广场上,遥遥相对。 宇文成都浑身气势升腾,如同一座巍峨山岳,他直视著对面病懨懨的李元霸,沉声道。 “请!” 李元霸却不懂什么规矩,他只知道要打贏。 “你……你接好了!” 话音未落,他那看似瘦弱的身躯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衝到了宇文成都面前! 手中那磨盘大小的擂鼓瓮金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砸下! 太快了! 宇文成都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运足全身真气,横起凤翅鎦金鏜,全力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衝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宇文成都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他手中的凤翅鎦金鏜,更是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入了数十米外的青石地砖之中,鏜杆兀自嗡嗡作响,颤抖不休! 一锤! 仅仅一锤! 大隋名將,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败! 李元霸却不管不顾,得势不饶人,又是两三步追上,手中巨锤再次高高举起! “住手!” 宇文化及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元霸!住手!” 李渊也嚇得魂飞魄散。 但李元霸的锤,还是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宇文成都的胸甲之上! “咔嚓!”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宇文成都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宇文化及目眥欲裂,衝到杨广面前跪下,声泪俱下。 “陛下!此子心肠歹毒,招招致命!分明是用心险恶,请陛下降罪李渊!” 杨广却摆了摆手,示意卫士將宇文成都抬下去救治。 他看著广场上扛著锤子,一脸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李元霸,眼中异彩连连。 “好了,此战到此为止。” 杨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好!好大的力气!好霸道的锤法!”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李渊,朗声道。 “唐王,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传朕旨意!” “封李元霸为——西府赵王!赏金牌,赐府邸!”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宇文成都艰难地被侍卫扶起,他捂著剧痛的胸口,听到了杨广的封赏。 杨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地说道。 “成都啊,此战你既然受伤了,便好生回府休养几日吧,不必当值了。” “臣……谢陛下隆恩。” 宇文成都艰难地行了一礼,脸上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他心中暗道。 太好了! 又可以……又可以去找秦樱小姐姐玩了! 第101章 辽东捷报震朝纲 翌日,晋阳宫。 早朝的钟声悠悠响起,迴荡在宏伟的宫殿之间。 满朝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不少大臣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瞟向殿外那两尊完好无损,却仿佛依旧残留著昨日恐怖气息的石狮子。 更有甚者,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李渊父子,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昨日李元霸一锤败將,技惊四座,被圣上亲封为“西府赵王”的场面,依旧在他们脑海中迴荡,久久不能平息。 这个看似病懨懨的傻小子,竟是一头人形的洪荒凶兽! 龙椅之上,杨广身著九龙袍,头戴平天冠,面色红润,精神矍鑠。 显然,昨日收服李元霸这等绝世猛將,让他龙顏大悦,心情极佳。 “眾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响起。 话音刚落,一名御史大夫便手持玉笏,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启奏陛下!” “臣有本奏!” 杨广抬了抬眼皮,淡淡道。 “讲。” 那御史大夫躬身道。 “陛下,近些时日,天下各路反王,似有串联之势,蠢蠢欲动,於各地侵扰州县,劫掠百姓,其行径愈发猖獗,还请陛下早日定夺,发兵剿灭,以安天下民心!” 此言一出,大殿內原本有些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杨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大手一挥。 “区区一群占山为王的毛贼草寇,也敢妄称反王?” “跳樑小丑,不足为虑!” “待朕的镇北侯平定辽东,班师回朝之日,便是尔等授首之时!” “朕迟早要將他们,全部碾成齏粉!” 杨广的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霸道,仿佛那些反王在他眼中,不过是些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 这份底气,自然是来自於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好女婿——秦牧! 就在此时,宇文化及,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陛下圣明!” 宇文化及先是拍了一记马屁,隨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陛下所言极是,那些反王不过是乌合之眾。” “但千里之堤,毁於蚁穴。若任其发展,恐成心腹大患。” “臣以为,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当今反王之中,以那瓦岗寨的李密为首,声势最为浩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那李密,曾是我大隋臣子,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而煽动乱民,割据一方,实乃乱臣贼子之首!” “臣提议,我大隋当集结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率先荡平瓦岗,斩下李密首级!” “只要瓦岗一灭,则天下反王必然闻风丧胆,作鸟兽散!” 宇文化及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龙椅上的杨广,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正合他意。 “宇文爱卿言之有理。” 杨广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声音如洪钟大吕。 “那依眾卿之见,该由何人掛帅,领兵征討瓦岗?” 此言一出,刚刚还议论纷纷的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抬头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状若鵪鶉。 开什么玩笑? 那瓦岗寨能成为天下反王之首,聚拢了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一眾当世猛將,岂是易於之辈? 谁去,谁就可能把命丟在那里! 看著下方眾臣的反应,杨广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与失望,心中冷哼。 “哼!一群废物!” “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爭权夺利,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若非秦牧远在辽东,征討区区瓦岗,何须问你们这些无用之人?!” 就在杨广心中怒气渐生之时,宇文化及再次拱手。 “启奏陛下!” “臣,愿为陛下举荐一人!” 杨广挑了挑眉。 “哦?何人?” 宇文化及一字一顿,沉声道。 “此战,非我大隋的擎天玉柱,架海紫金梁——靠山王,杨林,不可!” 靠山王杨林!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大臣都暗自点头。 杨广却皱起了眉头,带著一丝疑惑。 “皇叔?” “朕记得,当初皇叔在潼关,便曾败於瓦岗之手,损兵折將。” “如今瓦岗势大,皇叔年事已高,恐怕……” 杨广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宇文化及却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 “当初潼关一战,乃是瓦岗主动来攻,我军仓促应战,处於被动。如今,是我军主动征伐,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况且,臣以为,可再调派三员猛將,辅佐老王爷!” “哦?” 杨广来了兴趣。 “哪三员?” “可调派四宝大將军尚师徒,魏文通,以及虹霓关总兵,八马大將新文礼,三路並进,一同助战!” 宇文化及眼中精光闪烁,似乎早已將一切算计在內。 “最重要的一点是,臣曾调查过,那瓦岗如今的兵马大元帅秦琼,乃是靠山王杨林早年间收下的义子!” “有这层关係在,即便……即便此战有何不测,想必那秦琼也断然不敢伤及老王爷的性命!” “如此一来,此战便可万无一失!” 好一个宇文化及! 这番话,不仅给出了行军方略,更是连后路都想好了! 杨广听完,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龙心大悦。 “好!好一个万无一失!” “就依爱卿所言!” “传朕……” “报——!!!” 杨广的旨意还未下达,一声悽厉高亢,夹杂著无尽疲惫与狂喜的吶喊,猛地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宫墙,响彻了整个大殿!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披残破甲冑,浑身浴血,尘土满面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手中还死死地高举著一面染血的令旗! “辽东……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报!!!”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辽东! 那是镇北侯秦牧征战的地方! 是胜?是败? 龙椅之上,杨广猛地站起身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厉声喝道。 “快!宣他上殿!” 那斥候被侍卫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启……启奏陛下!” “辽东……辽东大捷!!!” 杨广紧紧攥住龙椅的扶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战况如何?!速速报来!” 斥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高句丽、突厥、百济、契丹四国,纠集大军,犯我大隋边境!” “秦帅……秦帅谈笑间,兵分三路,於辽水之畔,一战定乾坤!” “秦帅亲率中军,正面击溃高句丽主力!” “罗成將军率领燕云十八骑,大破突厥、百济联军!” “冉閔將军,凿穿契丹突厥十万大军!” “此战之后,秦帅大军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攻至高句丽王都平壤城下!” “一战……城破!” 斥侯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崇拜。 “秦帅下令,斩杀高句丽大王高元,诛其王族九族!屠其王都!” “大军所过之处,屠城数十座!城中凡老弱妇孺,尽数斩杀!身强力壮者,脸上刺字烙印,贬为奴隶,永世不得翻身!年轻貌美之女子,则全数充为军妓,赏赐三军將士!” “据……据不完全统计,此战……此战我军斩杀敌国军民,近二十万! “高句丽……高句丽,已、已经……亡国了!!!” “轰!!!” 斥侯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辉煌的战报,震得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亡国?! 屠城数十座?! 斩杀近二十万军民?! 一些胆小的文官,听到这惨烈无比的描述,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有御史忍不住颤声道。 “这……这……我乃天朝上国,如此行径,是否……是否太过残忍了?” 但他的声音,却淹没在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残忍? 在开疆拓土,灭国之战的赫赫武功面前,谁还会在乎这点所谓的“残忍”?! “好……” “好……” “好啊!!!” 龙椅之上,杨广的身躯剧烈颤抖著,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撼、狂喜与不可思议! 他原本……他原本只指望秦牧能打退四国联军,能攻占那么一两座城池,扬我大隋国威,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的好女婿,竟然如此的爭气!如此的霸道! 他不仅贏了! 他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姿態,直接將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国家,从版图上彻底抹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朕的好女婿! 这才是朕的好女婿啊!!! 第102章 狂喜封王镇北 杨广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大殿之中久久迴荡,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龙椅之上,那个因极度的狂喜而身躯颤抖,状若癲狂的帝王,心中无不生出一股寒意。 这位陛下…… 已经彻底沉浸在秦牧为他编织的赫赫武功之中,无法自拔了! 良久,笑声渐歇。 杨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双因激动而布满血丝的龙目,扫视著下方群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 “传朕旨意!” “镇北侯秦牧,开疆拓土,灭国之功,旷古烁今!功高盖世!” “朕心甚慰!” “自即日起,晋封镇北侯秦牧为——镇北王!” “爵位,亲王!” “並將新拓之高句丽故地,尽数划归镇北王名下,作为其世袭罔替之封地!” “官职,晋为正一品,天策上將军! 此封赏一出,犹如又一道惊雷劈下! 满朝文武,再次譁然! 王爵! 还是亲王爵位! 这可是异姓封王的最高荣耀! 自大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更不用说,还將整个高句丽的土地,都分封给了他! 幽州,再加高句丽! 这片连成一体的广袤疆域,其面积之大,人口之眾,几乎相当於大隋的五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封赏了! 这是在凭空再造一个国家! 然而,杨广的封赏,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继续高声宣布。 “秦牧麾下大將,冉閔、李存孝、岳云三人,作战勇猛,功勋卓著,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特晋封冉閔为,正三品威武大將军,封武安侯!” “晋封李存孝为,正三品冠军大將军,封飞虎侯!” “晋封岳云为,正三品奋威將军,封破虏侯!” “其余有功將士,待镇北王班师回朝后,再由兵部核定,一一论功行赏!” “朕,绝不吝嗇!” 杨广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上的皇恩浩荡。 就在百官还沉浸在这接二连三的震撼封赏中,没能回过神来时,一个苍老而不合时宜的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史,手持玉笏,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 “臣,有本奏!” 杨广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讲!” 老御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叩首道。 “陛下!镇北王……不,秦帅此战,屠城数十,坑杀敌国军民近二十万,此等行径,固然扬我大隋国威,但……但亦是有伤天和,太过残忍了啊!” 他抬起头,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 “更何况,幽州本就是秦帅的封地,如今再添上整个高句丽故地,沃野千里,连成一片!” “这……这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啊,陛下!” “一旦……一旦秦帅心生异志,其麾下皆是虎狼之师,届时振臂一呼,其祸患,將远超天下十八路反王之总和啊!” “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收回成命!” 老御史一番话,字字泣血,说出了在场不少文臣心中深藏的恐惧! 是的! 十八路反王加起来,恐怕都不及半个秦牧可怕! 此言一出,大殿內刚刚还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少大臣的眼神,都开始闪烁不定。 龙椅之上,杨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响彻整个晋阳宫! 杨广猛地站起身,指著下方跪著的老御史,怒极反笑。 “残忍?有伤天和?” “哈哈哈哈!” “朕来问你!高句丽屡犯我边疆,屠戮我大隋子民之时,你为何不说残忍?!” “那些被异族残杀的边关百姓,他们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吗?!”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我大隋的將士,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们报了仇,为我大隋开疆拓土,你却跳出来说残忍?!” 杨广一步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老御史,眼神冰冷刺骨。 “你到底是朕的臣子,还是那高句丽的走狗?!” 这诛心之言,嚇得老御史浑身剧烈一颤,面无人色。 “臣……臣不敢……” “哼!你不敢?” 杨广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朕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来人!摘去他的官帽,削去他的官职,送他告老还乡!朕不想再看到他!” 话音刚落,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便冲了上来,一把摘下老御史的乌纱帽,將他架了起来。 杨广这才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冰冷地说道。 “秦牧,是朕的爱婿!是朕最信任的家人!” “他手握重兵,是为了替朕扫平四夷,定鼎江山!不是为了谋反!” “你此言,分明是想离间我君臣翁婿之情,其心可诛!” “朕告诉你们!” 杨广重新走上龙椅,坐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骄傲。 “秦牧,便是我大隋的卫青!是我大隋的霍去病!” “有他在,朕的大隋,江山永固!” “谁再敢妄议镇北王,便是与朕为敌!与我整个大隋为敌!”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感受到杨广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有大臣心中一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宇文化及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大呼。 “陛下圣明!” “镇北王与陛下一心,翁婿一体,乃我大隋之幸事,苍生之幸事啊!” 其余眾臣也纷纷附和。 “陛下圣明!贺喜陛下得此麒麟佳婿!” “有陛下与镇北王在,我大隋必將超越秦皇汉武,陛下亦將成为万古一帝!” 一时间,殿內马屁之声,山呼海啸。 然而,在这些恭维的面孔之下,却藏著一颗颗各异的心。 不少大臣心中都在冷笑。 『超越秦皇汉武?哼,怕不是先把你这皇位给超了!』 『还家人?你杨广不就是反了你老子杨坚的位子才上位的吗?父子尚且如此,何况翁婿?』 『等著吧,等秦牧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把你从这龙椅上拽下来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龙椅之上,杨广看著下方臣服的眾臣,脸上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將这些杂念拋之脑后,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征討瓦岗之事。 “朕意已决!” “即刻敕封靠山王杨林为,大元帅!” “敕封新文礼为,先锋大將!” “敕封尚师徒、魏文通为,左右翼將军!” “统兵十万,即日开拔,兵发瓦岗!” 杨广的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气。 “朕只有一个要求!” “踏平瓦岗寨,擒杀李密!將其首级,传遍天下!”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从龙椅上站起,一甩龙袍。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臣山呼万岁,躬身而退。 第103章 唐王府夜议,逆子献毒计! 夜幕降临,笼罩了整个太原。 与白日里晋阳宫那狂热喜庆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的唐王府內,却是愁云惨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书房內,灯火摇曳。 唐王李渊端坐於主位,眉头紧锁,原本儒雅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 在他的下方,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兄弟,分坐两侧,同样是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良久,李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困惑。 “唉……” “这大隋,明明气数已尽,天下大乱,十八路反王並起,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可为何……偏偏会冒出秦牧这么一个怪胎?”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 一个秦牧,就將这即將沸腾的乱世,搅得天翻地覆,让人完全看不懂了! 李世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摇了摇头,苦笑道。 “父亲所言极是。” “此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征伐高句丽,从出兵到灭国,前后不过月余,此等战绩,纵观史书,也闻所未闻!” “更可怕的是他麾下那些猛將,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简直匪夷所思。” 一直沉默的长子李建成,此刻终於开口了,他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满是忌惮。 “父亲,二弟,你们看。” 他伸手指了指墙上掛著的舆图。 “幽州,本就是秦牧的大本营,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如今,杨广又將整个高句丽故地,尽数封给了他!” “你们看,幽州与高句丽故地,紧密相连,连成一片!” 李建成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地划过,语气也变得愈发沉重。 “这片疆域,沃野千里,人口百万,再加上他麾下那数十万虎狼之师!” “这已经不是一方诸侯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啊!” “比起天下那些所谓的十八路反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这秦牧,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若我李家真要起事,第一个要面对的,恐怕不是昏君杨广,而是这位新晋的镇北王!” 李建成的话,让书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渊再次长嘆一声,满脸的无力感。 “为父,愁的就是这个啊!” “此子,如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旁憋了半天的李元吉,猛地一拍大腿,嚷嚷了起来。 “父亲,大哥二哥,依我看,事情也没那么复杂!” “我有一计!”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元吉得意洋洋地说道。 “既然这秦牧是我们的心腹大患,那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他!” “我们可以派人去辽东,说服他投靠我们李家!” “若他不肯,哼,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刺客,將他刺杀了事!一了百了!” 话音刚落,李渊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混帐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元吉的鼻子就骂。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说服他投靠?我李家有什么能给他的?他现在是亲王,封地比我们整个太原都大!就算我李家將来得了天下,难道还能封他做皇帝不成?!” “还有刺杀?!”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笨蛋!你难道忘了,连元霸都不是他秦牧的对手!” “你派刺客去?他麾下的李存孝、冉閔、岳云,哪个是吃乾饭的?他军中猛將如云,高手如雨!你派去的刺客,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就成了肉泥!” “蠢货!” 被当眾骂作蠢货,李元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不服气地梗著脖子。 “这个不行,我还有一计!” “爹你干嘛骂人?” 他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我早就听说了,那秦牧对他的妹妹秦樱,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巧了不是?杨广那昏君,把他妹妹和两位夫人都带到了太原游玩!” 李元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他那两位夫人,一个是南阳公主的,一个是杨林的义女的,就算出了事,秦牧未必会为了她们跟我们拼命。” “但他那个宝贝妹妹,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学那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就挟秦樱以令秦牧!” “只要把他妹妹抓到手里,还怕他秦牧不乖乖听话?” “到时候,他麾下那几十万精锐大军,连同那广袤的封地,就全是我李家的了!” “白得几十万大军!这天下,还有何人能挡我李家霸业?!” 李元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君临天下的那一幕。 然而,他没有看到,主位之上,李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內,一片死寂。 李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然后,他提著棍子,一步步走向李元吉,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逆子!!!”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整个唐王府! 李渊高高扬起木棍,对著李元吉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挟持秦樱?!” “你这个计策,一旦成功还好说!若是不成功,失败了呢?!” “以秦牧那个疯子的性子,你信不信,他第二天就能亲率数十万大军,把我们太原围得水泄不通,把我们李家上下,屠得乾乾净净!!!” “到时候,我李家,將万劫不復!!!” 李渊气得鬚髮皆张,状若疯狂。 “再说了,你以为秦樱是那么好抓的?宇文成都那个莽夫,跟吃错药似的,整天围著秦牧的妹子转!就算让元霸去,跟宇文成都拼起命来,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他!” “你又怎么知道,秦牧那个心思縝密的傢伙,暗中没有安排其他后手保护他妹妹?!” “你是想把我李家,推进万丈深渊啊!”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李建成和李世民大惊失色,连忙扑了上去,一人抱住李渊的胳膊,一人拦在李元吉身前。 “父亲息怒!” “父亲,消消气!三弟他……他也不是有意的!” 兄弟二人死死拦住暴怒的李渊,书房內,一片鸡飞狗跳。 第104章 杨林起兵伐瓦岗,镇北王定策安辽东! 数日后,登州。 靠山王杨林的王府之內,气氛肃杀。 一名来自晋阳的传旨太监,刚刚宣读完圣旨,將明黄的捲轴恭敬地递到了杨林手中。 杨林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呵呵,圣上总算想起来,这天下还有我杨林这把老骨头!” 他浑厚的声音在帐內迴荡。 “区区瓦岗李密,一群鸡鸣狗盗之辈,也敢妄称反王?” “本王此去,定要將他的人头,带回晋阳,献於圣上!” 帐內诸將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入內,单膝跪地。 “报!王爷!” “虹霓关总兵新文礼將军,与其妹新月娥,已至府外听令!” “哦?” 杨林闻言,抚须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 “本王的先锋大將到了!” “快快有请!”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东。 平壤城,如今已更名为辽州治所,昔日高句丽王宫的废墟之上,秦牧的大军帅帐巍然屹立。 一名传旨太监,在数百亲卫的“护送”下,面色煞白,双腿发颤地站在帐中,用尖锐到变调的声音,宣读著杨广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秦牧灭国之功,旷古烁今,朕心甚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特封秦牧为镇北王!爵位亲王!官晋正一品天策上將军!” “赐幽州及高句丽故地,为世袭罔替之封地!允其募兵三十万,为我大隋,永镇北疆!” 太监的声音在颤抖,他每念出一个封赏,帐內那群煞气冲天的將军们,眼神就亮一分,让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凉一分。 “封镇北王麾下大將冉閔,为正三品威武大將军,封武安侯!” “封镇北王麾下大將李存孝,为正三品冠军大將军,封飞虎侯!” “封镇北王麾下大將岳云,为正三品奋威將军,封破虏侯!” “封镇北王麾下大將罗成,为正三品神威將军,封越骑侯!” “望尔等在镇北王麾下,再接再厉,为国尽忠,再立新功!” “钦此!” 太监念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臣,秦牧,领旨谢恩!” 秦牧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待仪式走完,太监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临走前,秦牧却叫住了他,並亲手递上了一锭沉甸甸的黄金。 “公公辛苦,这点心意,拿去喝茶。” 那太监看著眼前金灿灿的黄金,却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帖,双手哆哆嗦嗦,几乎要跪下去。 “不……不敢……王爷……奴才不敢……” 秦牧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不容拒绝。 太监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他一咬牙,颤抖著接过黄金,转身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帅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秦牧扭头,看向身旁的岳飞,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地问道。 “鹏举,你看我。” “我……有那么可怕吗?” 岳飞闻言,恭敬地躬身,脸上却带著一丝由衷的笑意。 “回主公。” “主公您慈眉善目,待人宽厚,一看便是仁德之主。” “那阉人有眼无珠,被我军將士的杀气所慑,与主公无关。” 秦牧哈哈一笑,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脸色一正,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油然而生。 他环视帐內诸將。 “传我將令!” “即日起,高句丽故地,尽改名为『辽州』!” “从幽州迁徙些我汉家百姓分至辽州各地,与当地人混居!” 秦牧的声音斩钉截铁。 “下令,凡我汉家男儿,娶高句丽女子为妻者,赏田十亩,免税三年!” “凡高句丽女子,嫁我汉家男儿者,其家人亦可得优待!” “不出十年!本王要这片土地上,再无高句丽人!只有我大隋之民!让他们彻底忘掉自己的过去,只知自己是汉人血脉!” 此令一出,帐內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无比钦佩的光芒! 军师刘伯温抚掌讚嘆。 “主公此计,釜底抽薪,真乃万世之策!” “灭国,不止是灭其社稷,更是要断其传承,亡其文化!主公深谋远虑,伯温拜服!” 隨即,刘伯温又上前一步,补充道。 “主公,属下以为,除通婚之外,还可推行两策。” “其一,在辽州全境,建立学堂,凡適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出身,皆需入学,统一学习我汉家文字,诵读我汉家经典!” “其二,废除高句丽旧幣,统一使用我大隋制式钱幣!统一度量衡!以经济文化,双管齐下,加速同化!” 秦牧听完大悦。 “好!军师之言,深得我心!就依你所言去办!” 说罢,秦牧的目光扫过眾將,声音变得沉重而肃穆。 “还有一事!” “此次灭国之战,我军將士,阵亡者共计七万八千六百七十二人!” “他们,都是为我大隋开疆拓土的英雄!” “英雄,不该被遗忘!” 他猛地一挥手,掷地有声! “传令!於幽州、辽州两地,各择一山,立『镇北军烈士纪念碑』!” “將这七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名阵亡將士的名字,每一个,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刻在石碑之上!” “让他们的名字,与山川同在,与日月同辉,受万世敬仰!” “另!所有阵亡將士家属,抚恤金加倍!其子女入学堂,一应费用全免!其家人若有困难,由官府一力承担!优先照顾!” 此令一出,整个帅帐,瞬间死寂! 冉閔、李存孝、岳飞、杨再兴、罗成等一眾铁血猛將,虎目之中,竟是瞬间泛起了红光! 他们征战半生,见过太多士卒战死沙场,最终连个名字都留不下,家人更是无人问津。 而现在…… 主公,竟要为每一个战死的普通士兵,立碑刻名,流芳百世! 这是何等的恩典!这是何等的胸襟! “扑通!” 武安侯冉閔,这个杀人如麻的绝世猛將,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主公英明!末將……代死去的兄弟们,谢主公天恩!” “扑通!扑通!” 李存孝、岳飞、罗成……所有將军,齐刷刷单膝跪地,神情激动,满脸涨红! “主公英明!我等愿为主公,誓死效忠!”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数十万大军,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镇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数底层的士兵,这些平日里被视作草芥的汉子,此刻竟是相拥而泣,泪流满面! “呜呜呜……俺哥……俺哥死在攻城的时候,俺以为他连个坟头都没有了……” “现在好了!王爷给他立碑了!他的名字要被刻在石头上,让所有人都看著!俺哥是英雄!” “以前为朝廷卖命,死了就死了,抚恤金都拿不到手!现在跟著王爷,死了都能流芳百世!值了!太他娘的值了!” “从今往后,俺这条命,就是王爷的!” “谁敢跟王爷作对,俺第一个剁了他!”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这支军队中诞生! 他们不再是为大隋而战,不再是为军餉而战! 他们,是在为镇北王秦牧而战!为那份身为军人的荣耀而战!为那份死后亦能名留青史的无上荣光而战! 自此,镇北军,军魂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