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修仙录》 第1章 1穿越 第1章 1穿越 天清月明不见风,浮云却过山千重,楼外竹青淋薄雨,夜修化气雾晨浓。 今日又是一夜未眠了,秦容浅正在庭院当中,端坐于蒲团之上,五心朝天,独自打坐。 她并非是在做什么古怪之事,而是借助正午灼阳,漆夜月华,沉五脏之浊气,升内躯之清气。 借助天地自然灼阳月华,引灵气于周身引动。 今日天气是极好的。 外头月色清明,似流水一般倾泻人间,透过那繁茂的紫藤枝,流入了庭院之中。 或许是因为此处的灵气聚散,这一棵紫藤树的模样也生得极为不凡。 除去那淡紫色的簇簇藤,还有那恍若是玉质一般的藤叶。 明月笼罩,映出一番庭前玉树月中天,疏影斑驳尤幽绝的风景。 那枝头上的紫藤开的缠绵叵测,不时有晚风掠过,吹散几瓣浅浅碎紫,点在了她的发梢衣袂。 隐约有些许若有似无的白气,萦绕于她周身,丝丝缕缕似合天地之韵律,可窥其不凡。 是的,她如今,就是在进行修仙。 千般日月流转不曾停却,暴雨霜雪未阻修行。 如今,她就是在习修仙之法,愿得筑那万寿无疆之躯。 家族之中,每当有孩童足三岁起,便由族中长老或执事,以自身灵气汇聚于孩童之丹田之中。 由丹田循环经脉,引得这些孩童记牢记灵气运行之轨道。 随后这些年纪小小的孩童,便分布在了各个院落当中。 于皓日当空,千顷明月之下,饮清气,降浊气。 以期自己在6岁时检测灵根的仙缘大典上,可以得到好的灵根。 毕竟孩童的灵根,并非是在出生时便就此注定的。 而是会在出生后的岁月当,中经历各种环境的适应,成就的性格,而造就自身灵根的属性。 秦家,这一个小型家族中,就是如此。 秦家之中,主家出生的孩童,每当其达到三岁时,便会由父母送至仙缘堂中,开始修习引灵法。 以天地自然之灼华清月,荡净自身浊息。 这一过程,会一直从3岁,持续到6岁。 直到6岁时,这名孩童在仙缘大典之上,并未检测出灵根,才会被放归到家中。 而在此之前,每一个孩童都有一个固定的小院子。 这个院子十分的小,除去衣食住行外,是连散步都不够的。 只有一个小的庭院,布置着令着庭院清明安静的阵法,一座共用的聚灵法阵。 然后所有的孩童,就要在这枯燥又漫长的时光中,修习引灵法,读书,修炼。 洗净自身浊气,以期自己获得更好的灵根。 而她,便是其中一名。 只是与其它孩童不同的,便是她较其它孩童,拥有一份宿世之慧! 这令她在第一次接触到引灵之法时,便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会似其它孩童一般哭闹,挣扎着不愿修炼。 从接触引灵法的第一日起,她便是风雨无阻的修行。 不论是怎样的恶劣天气,都无法阻止她修行这引灵之法。 因为,这就是她梦寐以求,且难以置信的仙法!着令人迷醉的长生之法! 每当灼华浩月临世,天地聚清气于此刻。 凡人便有机会可引灼华清月至体,润养骨骼经脉,洗净体内之浊息。 待到明月退去,一双恍若是墨玉点漆的眼瞳就此显露。 她不舍的睁开了双眼,目送着明月离去,她知道,今日的引灵法,修炼结束了。 只有天地日月最是强烈之时,才能窃取灼华清月存于自身。 每日相存相引后,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气之源在体内碰撞消散,顺带洗去些许的浊气。 这样,才算完成了一次的引灵法。 而这种粗糙的法决,也令许多时候,修炼是为无用功。 若是明日天阴,不见太阳升起,阴雨连绵,不见明月之光,那一日的修炼就结束了。 几乎所有孩童都会注意天气的变化而选择是否今日进行修炼,而秦容浅则不同。 那怕是云层后的一缕天光,阴雨中的些许残月,她都要争!都要抢!要比任何人都努力! 然后多修炼成功一次引灵决,较所有人都要少一丝浊气! 那是在前世,六年前,那时的她,十分不幸的遇上了一场意外,而后就此香消玉殒。 可是一番混沌之后,她却发觉自己并未轮回转世。 没有奈何桥,没有忘川水,也未喝上一口孟婆汤,却直接到了个这不同凡俗的世界。 修仙界! 天上点点繁星已是退去,一轮皓月也就此隐匿了行踪。 那原本歇在那紫藤树上的夜莺,也就此停了歌喉。 周遭生长的铃兰被夜露浸染,打湿了地面,令空气中都带上了一丝凉气。 令修炼结束的她,也不禁感觉到了些许湿润寒凉。 好在,她早就习惯了。 此刻已经是临近清晨了,而今日,便是秦家一年一度举行仙缘大典的时刻。 她,也该下去准备了。 秦容浅踏入里屋,屋中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除去些许家具外,就是一个插着野的瓷瓶。 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属于她的。 除去几身换洗的衣服,是家族俸禄外,她没有任何的财产。 按道理来说,她每个月理应还有一颗灵珠,一两碎银才是。 可,她除了一日一顿的灵谷外,就没见过那一颗灵珠了,只有那一两碎银有时候会到她手上。 是的,有时候。 明明,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的。 可是想起今日的仙缘大典,她却还是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些许的紧张。 秦家乃是附近的修仙大族之一,家中乃是在凌霄派,有一位金丹长老的存在。 而家主,也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按道理来说,她能同其他嫡支的子弟一般,在这主家的仙缘堂当中修炼引灵法。 而不是和那些聚在镇子当中的凡人,或者旁家的修士一样。 没有专门的给孩童修炼引灵法的地方,大多时候只能在家里头时有时无的修炼。 也没有诸多的修炼典籍,可以查看。 她的身份,应该是极高的才对。 可,实则,却并非如此。 她只是秦家一个,最不起眼的,庶女才是。 (本章完) 第2章 2凡女所出 第2章 2凡女所出 在这个世界上,凡人如同草芥一般,而修仙者则是在凡人当中,诞生出的强者。 以天地之力聚集于自身,以自身之力,对抗入侵村镇的暴虐妖兽。 也以自身,抵抗自然之力,所带来的天灾。 于是乎,修仙者的地位,在这个世界上,自然而然就是至高无上的了。 而人世间的凡人当中,只要是姿色尚可的姑娘,无不幻想过能和修士结成伴侣。 就算是一夜欢好,也无不可。 因为一介凡人,如果有机会怀上修士的子嗣,甚至生下拥有灵根的小修士。 那可就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了! 那怕是再偏远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也会想方设法去和生下拥有灵根的凡人套近乎,而后写在自家的族谱上。 而秦容浅呢? 她的母亲,就是一名姿色极佳,引得修士与之春宵一刻的凡女罢了。 她甚至连母亲的名字都不知晓。 只知道母亲因为生得容貌姣好,在舞会上得以用歌者的身份,同秦家的族长一夜欢好。 然后又十分幸运,又或者对于秦容浅而说,十分不幸的,生下了她。 这名凡女就此获得了诸多的金银财宝回到了家中。 且生下了修仙者的孩子这件事,还成为了她一生的勋章,可以与诸多的人炫耀。 而后更是嫁了个好人家。 而她呢? 从出生起,便觉醒了宿慧,知晓人情世故,明白各种道理的她。 便是在除去出生时,那惊鸿一瞥之后,就再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而是就此被接到了秦家之中,算作是族长的庶女之一,在此地成长。 从未出过秦家的大门,在这仙缘堂当中修炼。 因着修炼引灵诀,只在一日的正午时分,与明月当空的深夜之时。 除此之外,秦家子弟便是去学堂读书,与族中之人增进感情。 然而秦家当中,那怕是族内丫鬟,许多也是自旁家而来,有着杂灵根的。 而拥有灵根者生下的子嗣,又有那个,是能看得起她这个由凡人所生的庶小姐的呢? 于是她除了修炼,看书,也就没有别的爱好了。 她也知晓,旁人与她接触没几天,等知晓她身份之后便会退却。 而已经明了她身份的人,只会在一旁冷嘲热讽。 “瞧,这就是族长那一个跟凡女生下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灵根。” “八成是没有的,没几年就要被送回凡人镇子里头了吧? 现在可得珍惜这些待在族中的日子了。” “双方都是修士,生出的孩子都容易没有灵根,何况是这凡女生下来的孩子呢?” “嗨,没事,至少和她那个凡人娘一样,生的漂亮不是? 就算是没有灵根,这吃饱了仙谷的身子,也能嫁个好人家,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仙缘堂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只是除了修炼看书外,能做的事情太少,太少。 而这些孩童,更是容易受到大人的影响,接受成年人的想法。 于是生出了种种,不属于孩童的世俗想法。 秦容浅原本,也是不曾在意的。 只是日子久了,却还是不免的因着这些言语中伤,感到了些许的难过。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除去出生时,她在那一刻拼了命,睁开了双眼。 看见了一次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抱着,眼中充满了喜悦的,这一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往后的岁月里,她便是被接到了秦家,再未见过那一个女人了。 只是用攒下的碎银,去问秦家那一个还算心善管事的时候。 他会好心帮她打听一点消息,告诉她,她的母亲如今过得怎样了。 她知道了母亲生下她的第二年,就嫁给了一位富商。 然后在后来的岁月里,为其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今年,又生了个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是好事,是很好的事情,她的母亲过得很好。 只是可惜她再未见过。 她其实知道那些在秦家做着工的人,其实同她一样也流着秦家血脉。 原本,大概也是秦家仙缘堂的某位小姐少爷。 可如今却只能成为在各处管理些事物,干着活计的小厮侍女。 如果她没有灵根,又执意留下,不是成为某个殿中的侍女,便是会被送去联姻。 她在秦家的一位老祖母诞辰时,曾在远处遥遥的看过一眼秦家的主母。 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秦家族长的妻子。 可是,也仅仅只是见过这位名义上的主母,没有半点交流。 没有任何人会想着去搭理她的想法。 只要她不生病,也没有饿死,每日喂一顿仙谷,学会了引灵诀,就没有人会管她。 明明秦家生活着的人,流着的血脉是和她一样的,却并没有人在意她。 甚至,她从未见过这一具身体的父亲,秦家的族长。 她只是听着别人说起,说起秦家的族长是她的父亲,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秦家族长。 那一个姿色甚好的凡女,也不过是秦家族长在漫长的时光中,无意间寻得的一个乐子罢了。 甚至,都不会放在记忆里头罢。 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尴尬的存在。 安静的的在这秦家当中活着,却得不到它人的期望,喜欢,甚至尊重。 她已经多年,未曾真正的同一个人说话了,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不再说话。 甚至有些人,开口喊起了她小哑巴,而她也只是日日修炼,不曾理会。 听着仙缘堂长老的教诲,一遍又一遍的修行。 只是,在寂静无声的院子里,偶然听到了夜莺婉转的歌喉。 令她不自觉的从嗓子里,发出一样婉转清澈的声音时。 她好像才会对着明月,自言自语的说过些什么。 秦容浅穿好了衣裙,踏出了这个小小的院落,再未回头看上一眼。 她在这个院子里,已经生活了三年了,可是却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如果今日她在仙缘大典上,测出了灵根,那么她即将前往族中金丹长老所在的门派,凌霄派。 而如果她并未在仙缘大典上测出灵根,那么她将前往秦家家族中,凡人所在聚集之处生活。 或许她会在某日被秦家主母想起,而后许配给某户俗世富贵的人家。 与此同时,仙缘堂的院子里,有许许多多同她一般年纪的秦家子嗣,一样出了院门。 互相拉扯着,一同前往仙缘大典所在之处。 而她孤身一人低着头,无人看见她的神色,无人知晓她的想法。 她还记得,拥有这个名字的缘由。 是因她娘亲容貌过甚,对于她这等身份的庶女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 所以给她取的名字,叫容浅,容颜的容,浅薄的浅。 但,那都不重要了。 她,会有灵根的,对吧? (本章完) 第3章 3仙缘大典启 第3章 3仙缘大典启 当一大群六七岁的小豆丁,身着天水青蓝叶纹袍,走到仙缘堂外的广场后。 便由秦家族长,与一众长老领着,前往秦家的中心族地了。 秦家所属领地乃是,碧落川中的聚落山谷。 此地从天上往下看去,犹如一弯碧绿色的绸带自天而落,降至人间,故此名曰碧落川。 而聚落山谷则是属于凌霄宗的领地范围之一。 也是秦家族地,凌霄宗起先由慕容氏一代剑仙创立。 而秦,叶两家率先并入。 随后又聚合了诸多的小族,散修,才成就了如今的一等宗门之一的凌霄宗。 秦家族地乃是由千年前,秦家耗费巨额财富,邀请了一位地阶的风水阵修。 持续足足九夜,观漫天星相,见天星引于此处。 于是联合金丹期的秦家长老,于此串联地脉,于此地酝酿了一条灵脉。 而那位地阶风水师后来参透星斗,后来不多时便是突破天阶风水师,修为进阶化神,飞升上界。 秦家修士居住在聚落山上,仙缘堂则是在聚落山的山脚。 而仙缘大典举行之处,则是在聚落山顶上。 秦家的凡人们,就生活在碧落川周遭的平地,受修仙者的庇护,修仙家族由宗门管理。 而凡尘俗世则由人间皇朝管理,仙凡有别。 修仙者除去天灾人祸,妖兽暴动,不得插手凡间事物。 秦家如今的族长,秦极的修为,乃是筑基后期。 只是年岁已大,灵根也不过是三灵根,无力突破结丹,故此早早就娶妻生子,繁衍子嗣。 秦家的金丹老祖,隶属凌霄宗的长老,就闭关于秦家族地。 依靠这一条秦家灵脉养身,在凌霄宗内是少数家族拥有灵脉,不用依靠宗门供给的长老。 于是乎在宗门当中,秦家老祖那怕是言语之间,也是比别的宗门金丹长老有底气。 秦容浅跟随着队伍,一群穿着一样衣裳的秦家子弟,由族长领着,向着山上走去。 周围,还有长老护送。 而那些在秦家族地生活的凡人们的子嗣,就没有这般的好运了。 虽然等秦家族地的孩童,年岁到了六七岁时,就必须全部强制性的上山。 检测是否拥有灵根,然而凡人界的孩童可生出灵根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于是除去一名练气期的修士,在前方领路。 并不会同本家的秦家子嗣般,由一群人护送着,往聚落山顶走去。 每年族长都要将秦家子弟领着,护送去聚落山山顶测试灵根。 这是因为像它们这般,生长在家族之中,又一直修炼引灵诀。 自身浊气较少,而清气较多,便更容易拥有灵根。 而它们这些一身清气,且大概率拥有灵根的子嗣,则极容易被邪修窥视。 无论是掳走后一番教养,待长大之后化为鼎炉。 还是就此抽魂化骨,炼制成邪道法器,这都是对于邪修来说,极为划算且诱人的事情。 故此每个家族,对此事都极为看重。 族长走在最前方,而秦家子嗣则分为四队,并排着在族长身后向着山顶进发, 这是秦容浅第一次离开那个小小的庭院,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众人走在青玉石所搭建的台阶上,一步步的向上走着。 而眼睛若是向一旁望去,那便是环绕着聚落山的那一湾碧湖。 清澈明亮,恍若是一块上好的翡翠一般。 越往上走,便不时的出现许多山间白鹤于其中穿梭,周遭也出现了许多她并不认识的奇珍异草。 枝招展着,散发着玄妙气韵。 时不时还能看到几株深黑色的,恍若是墨玉雕琢似的竹子。 这样的竹子,她记得的,她是在仙缘堂的书室中的书里看到过的。 这是秦家的护山阵法组成之一,墨玉竹。 是的,这些自然生长的墨玉竹,乃是秦家碧海滔天阵,护山阵法的一部分。 秦家的碧海滔天阵,乃是地阶护山阵法,这在周遭的家族当中,都是极为高阶的存在。 这蕴含了天地自然的地阶阵法,勾连地脉。 这山上的岁月越是长久,其间生长的灵木越是昌盛,那么阵法的威能就越加的强大。 大概再过几千年,这地阶阵法的威能,甚至就能比肩天阶阵法了。 这就是当初那一位地阶风水师,后来进阶为天阶的阵法大能,所自创的阵法。 若不是许多年前,秦家与那一位地阶风水师有幸结为好友。 也不会有这般的地阶阵法,作为家族的护山阵法。 大抵是同其它家族一般,用的乃是玄阶阵法。 而秦家这一个地阶阵法,可是能与凌霄宗外所布置的宗门阵法相媲美的。 虽说凌霄宗最内处,还布置有天阶阵法,但也这也足够说明,秦家的底蕴乃是何其的深厚了。 这些事都记录在了秦家的典籍之中,供后人瞻仰。 秦容浅看着周遭引人入胜的风景,眼神却不由得向着前方望去。 在她的前方,除去其它秦家子弟外,还有一名身着金边黑袍,头顶道冠的修士。 这名修士乃是筑基期巅峰的修为,也是秦家族长,秦极。 族长秦极在前头走着,队伍里头却忽然有一名六七岁的孩童,扑到了秦家族长的跟前儿。 秦极并未停顿,只是一脸无奈地将其抱了起来。 任由其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脸上虽说有些无奈,一双眼睛里,却难掩对这一名女童的宠溺。 这名约么也是六七岁,身着天水青蓝叶纹袍的女童,头顶着繁杂的头饰,五官饱满清秀。 她正坐在族长的肩膀上,与秦极说着话。 空气中都弥漫着欢声笑语,那般的父女情深,令人何其的羡慕。 秦容浅在后头跟着,眨着那一双惹人怜爱的桃眼。 目光却不由得放到了跟它们身着一样的衣袍,却显然与它们地位截然不同的女童身上。 那是,她的阿姐,也是秦家主母的嫡女,秦如意。 如意,秦如意,这可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只是那样听着,便令人感受到了父母赐予她的喜爱和关怀。 那个人,其实,也是她的父亲。 只是,她却是今日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乌黑的长发,消瘦却极其富有威严的面庞,眉眼之间带着些许严肃。 看上去是年轻的,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在下巴处蓄了长须。 鹤袍加身,行走之间,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秦容浅看了许久,方才知晓:哦,原来父亲,生得是这般模样。 真是,令人惊奇。 (本章完) 第4章 4白玉台 第4章 4白玉台 这是一方由通体纯白的玉石,所搭建而成的玉台。 有云雾缭绕于周遭,一道蜿蜒的清澈溪流,环绕于这一方白玉台的边缘。 这就是秦家聚落山山顶上的模样了,也是仙缘大典举行之处。 除去秦家这三十多个六七岁的,统一身穿天水青蓝叶纹衣袍的六七岁的孩童外。 秦容浅还看到不远处,有一大群衣着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跟它们同样年岁的孩童站在一起。 似乎也要是一起来测试灵根的。 那大概就是秦家在凡人地界,所带上来测试灵根的孩童吧。 秦容浅这样想着,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是在书中见过秦家关于仙缘大典的介绍的。 届时秦家所有六到七岁的孩童,都会聚集在一起。 不论是本家的,还是旁支的,还是凡人界的,都会来到这聚落山顶上。 也算得上是一年一次的盛会了。 若是这些凡人地界的孩童,侥幸测出了灵根。 那便是鸡犬升天,一家人都会被接到聚落山的山下城镇生活。 只是,她并不知晓,这灵根到底是要如何测试的,书中并未详细写出,这就令她十分的好奇了。 待到秦家旁家的子嗣也上山后,这一块地界上,便是聚集了接近三百多个孩童。 而秦家族长秦极,便在白玉台上站立着,等到旁家的子嗣也来到之后,便是起了身。 开口道:“仙缘大典,启!” 话语刚落,白玉台上站立着的秦极,便是腾空而起,浮于白玉台之上。 而这白玉台上的玉砖,却是一块又一块的下降,合拢。 逐渐显现出了这白玉台底下,一汪碧蓝色的清泉。 原本这合拢着的白玉台,在这一层层的玉砖抬起收回之后。 秦容浅的耳旁,便是传来了泉水叮咚的声音。 一道青蓝色的泉水,在那白玉台上迸发,有清澈的水流溅到了那玉台之上。 而在这泉水显现的那一刻,一道清晰可见的淡青色的灵雾,便是刹那间的扩散在了周遭。 秦容浅踩在草地上,竟感觉布鞋之下有些许发痒。 她低头看去,才发觉脚底踩着的青草,正在抽枝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嫩芽。 而许多苞,也在此刻绽放。 这令周遭许多孩童,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而即便是她在此处看着,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便是修仙之力吗? 待族长秦极开启了白玉台之后,便是飞至了一旁的红亭之中。 那儿有几位长老,正在烹茶。 而一名秦家的女修则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似乎是领着旁支子弟来的那一位女修。 那揭开的白玉台上,刚好在此时抬起了台阶,组合成了一道长长的白玉长桥。 秦容浅站的远了些,看不清那台阶之下的泉水是何物。 只是看到一道又一道晃眼的流光,在泉水之中涌动,似乎是某一种灵鱼。 而女修站在玉台旁,则看向一旁上百个凡间来的孩童。 开口道:“列队逐次进入这台阶之上,走过玉桥,若有灵根则过桥,若无灵根,便就此遣返。” 秦容浅在一旁看着,眼中充满了好奇。 秦家本家的孩童,自小修炼引灵诀。 于是肉身在这般灵气浓郁的环境会感觉舒适,这对于它们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极好的滋养。 然而这些来自凡间,大多数都并未修炼过引灵决的秦家子嗣,可就不同了。 浓郁的灵气,确实可以令它们一时之间滋润身体。 然而时间久了,身体却会经受不住这般浓郁灵气的滋养,而受到损伤。 于是先由凡界来的孩童测试灵根,待到它们之后,才到秦家旁家与本家的子嗣,上前测试。 毕竟这聚落山的山顶,一年也只开启一次,平日里只有族长和老祖能在此处修炼。 待到秦家女修发号施令之后,一名身着较为华贵的凡界来的秦家子弟。 便是快步走上了这白玉台上的狭窄玉桥。 秦容浅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有些好奇。 不知这白桥,到底是如何看出,这一位秦家子嗣是否拥有灵根的。 而在这一名衣着较为华贵的凡界来的秦家子弟,踏上狭窄白桥时。 那白玉台下清澈的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泉水,便是泛起了些许的波澜。 令一旁的秦家女修不禁勾起了嘴角。 等到这名秦家子弟,走到白桥中间时,这平静的泉水之中,也是有了些许浪。 而一旁看着的秦家女修见到这番场景,便开口说道:“有灵根过。” 这名原本有些紧张的,衣着华贵的凡界秦家子弟。 听闻这一句话,顿时兴高采烈的过了白桥。 而这第一名上前测试,便拥有灵根的孩童,也令周遭围观的秦家人感到十分的高兴。 一直在红亭当中观察着的族长,也不禁抚了抚长须,眉眼之间带上了些许柔和笑意。 “今年应该能多几个有灵根的苗子了。” “是啊,看这气运,应当不错。”几名红亭中的长老,都在眉梢上带上了些许笑意。 族长秦极也不禁点了点头,确实,往年连续测了一百多个孩童都不出灵根的也有过。 今年是开门红,很不错了。 这三百多名孩童当中,若是往年,也就最多出个四五十名有灵根的孩童罢了。 这还要加上旁家和本家的。 而这第一名上前测试的,便是拥有灵根,想来今年的运气,会格外的好一些。 秦容浅还在一旁看着,只是当这一名衣着华贵的凡界来的秦家子弟过了桥之后。 往后再上来的孩童,便再未让这水面泛起波澜了。 这泉水便一直处于平静状态,等走过了六十多名孩童之后。 一名身材消瘦至极,衣衫褴褛的秦家子弟在踏上石桥时,才又让这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波澜。 而秦容浅注意到,这次的波澜,比刚刚过去的那一名衣着华贵的秦家子弟,还要大得多。 甚至有些许的水浪,溅到了白桥上头。 一旁的秦家女修看着,也不由得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轻声开口说道:“有灵根,过。” 这名衣衫褴褛的秦家子弟,低着头过了石桥。 而一直紧紧注意着这一番场景的秦容浅,却莫名的感到了那人身上浓郁至极的悲痛。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那人只是那般低着头,走过了石桥。 她却在那人感受到了令人难过的寂寥。 秦诫走过了石桥,头发披散着,浑身上下充满了污垢,无人愿意靠近他。 另一名同样过了白桥的秦家子弟,也不愿看他一眼,甚至在脸上写满了厌恶。 在秦诫路过他身旁时,才低声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就你这个小杂种,也配有灵根。” 秦诫握紧了拳头,并未言语,默默的站到了这名衣着华贵的秦家子弟的身后。 然后暗暗的,将手放在了胸膛。 在这肮脏的衣料后,有着一块陈旧的玉环,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 阿娘一直对他说,只要他有灵根,他就能成为修仙者。 成了仙人,以后就能吃饱,穿暖,再也没有人欺负它们了。 可娘亲,却没有等到他被测出拥有灵根的那一天。 就在前几日,娘亲便因为一场风寒,就此去了。 他没有银钱购买棺椁,也没有人愿意帮他。 只有他一个人,拖着阿娘的尸体,去了后山,用双手将娘亲埋葬。 等到秦家来人搜寻孩童测试灵根时,他这个拥有秦家血脉的私生子,才被带到了这山顶上。 因为,无人会反抗本家,即使他的母亲连名分都没有。 可,只要有秦家血脉,就必须去测试灵根,没有例外。 因为主家规定了,谁家若是令流有秦家血脉的孩童遗漏,没有去参加仙缘大典。 那么,违令者,斩! 他身前这一名衣着华贵的秦家子弟,便是他的嫡兄。 而他自己,不过是秦老爷酒后同一个妓子一夜欢情,所诞出的产物罢了。 秦诫攥紧了玉石,低着头,不论面前的兄长如何言语,都未发出丝毫的言语。 因为他很清楚,他只是拥有灵根,却并不知晓未来如何。 他曾经反抗过不止一次,迎来的却不过是一顿又一顿的毒打,还要连累母亲,一起受到伤害。 如今的他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只有手上真正的掌握力量,才能拥有反击的底气。 拥有灵根,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他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活得像个人一样。 秦家其它的子嗣,原本也有许多兴致勃勃的看着的。 只是久了,发觉检测灵根只是看着白玉台的水面上,是否泛起波澜。 而后便是失去了兴致,感觉并没有什么意思。 只有秦容浅还在一直看着。 如今走过白桥的,让一旁的女修口中发出有灵根的,无一不是令这平静的水面上泛起波澜的人。 泛不起波澜的,就并表示这个人没有灵根。 而这些人走过石桥时,泛起的波澜,有大有小。 其中泛起波浪最大的,便是那第二名走过白桥的男童。 那男童虽看着衣着褴褛,而令水面泛起的波澜,却已是溅上了白桥。 而大部分的孩童,只是令水面上泛起了些许波痕,连水浪都未兴起。 (本章完) 第5章 5平静水面 第5章 5平静水面 未过多时,两百多个自凡界来的,拥有秦家血脉的孩童便是测试完毕。 可这些孩童之中,却仅仅只有六个通过了白桥,显示其拥有灵根。 待到那些凡界来的,拥有秦家血脉的孩童通过测试之后,便轮到秦家旁支的孩童上前测试了。 秦家旁支乃是自主家之后,开枝散叶所出的侧枝。 同样居住于聚落山下,比之在那些凡界生活的孩童的环境,还是要好一些的。 旁支来测试血脉的孩童,也有六十多个。 数量虽说比凡界来的孩童更少,然而出灵根的概率却更高。 六十多个孩童之中,总共拥有十一个通过了测试,显示其拥有灵根。 甚至秦容浅再细细观察中,发觉了其中一名女童,令水面溅起的水浪,也比其它人要高一些。 同那凡界来的孩童中,第二名上前测试的衣衫褴褛的男童一般,溅起的水浪甚至沾染了白桥。 等到旁家的秦家子嗣测试完毕之后,便轮到了本家。 一群孩童停止了窃窃私语,十分乖巧的站在了一起。 三十多名孩童之中,秦容浅则站到了最后。 这向来是她呆着的位置,而站在最前方的女童,便是秦家家主之女,秦如意。 那远处的红亭之中,见着轮到本家的孩童。 其中端坐饮茶的族长,也不由得又将视线重新投了过来。 这第一个上前测试是否拥有灵根的,便是他与夫人所生的嫡女。 身穿天水青蓝叶纹袍,头饰繁杂的女童,带着骄傲至极的神情,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白桥。 不同于刚刚测试的凡俗与旁家子嗣那般,都还有些许拘谨,大多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态。 女童的神情从容至极,没有丝毫的紧张。 令周遭的人都有些惊异,这女童年纪小小,却如此淡然,好似牟定了自己就是拥有灵根一般。 众人见之,也不由得在心头赞叹一声此女心性不凡,若是有灵根,未来想必会走得极远。 果不其然,在秦如意踏上白桥时,水面上便是泛起了波澜。 远处的秦家族长见状,也不由得在脸上从容一笑,暗暗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女修,也在此时,恰当的发出声音:“有灵根,过。” 秦如意抬起头,骄傲的踏过玉桥,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之中,到达了白玉台的另一头。 落在最后的秦容浅,却是低着头,并未再看,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她面前的人越来越少,她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有的拥有灵根,有的没有灵根,她就在后头站着,见到了每一个人的神态。 有无比自信的如秦如意一般踏过白桥,果不其然是拥有灵根的。 也有自信满满踏上石桥,却掀不起丝毫波澜,是个没有灵根的。 有执意要过桥,被那站在一旁的女修赶回人群之中,痛哭流涕的。 也有满脸悲戚,自认为没有灵根。 走上石桥,却令水面掀起了波澜,随后抱头痛哭,喜极而泣的。 “怎么,怎么会!我怎么会没有灵根呢?错了,这一定是错了的,我一定是有灵根的。” 秦素珍站在白桥旁,被女修赶回到了人群之中,满脸的难以置信。 哀求着女修,再让她上一次白桥。 她一定是有灵根的,她怎么会没有灵根呢? 随着队伍越来越少,秦容浅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了白玉台。 而秦素珍还在一旁流着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令她不由得投去了视线。 她是认得秦素珍的,同样是秦家本家的孩童,同样是族长之女。 只不过秦素珍的母亲,乃是族长身旁的丫鬟。 而她的母亲,是凡俗界来的,因着歌喉优美,容貌姣好,被族长宠幸过的一介歌姬。 秦素珍在秦家本家的子嗣当中,地位并不算高。 但却是却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那就是她的地位,比凡女所生的秦容浅来说,要高了太多。 平日里见着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是总对她冷嘲热讽的人之一。 一旁在白玉台旁站着的女修,并未理会秦素珍。 秦素珍流着泪,自知自己确实没有灵根,修仙无望。 最后只得颤抖着站了起来,充满泪痕的脸上满是不甘。 此时,秦容浅正好走到了她的身旁,在她的前头,只有不足两个人测试灵根了。 见着秦容浅正在看着她,秦素珍咬了咬牙,红着眼睛。 恶狠狠的开口说道:“看什么看小贱人!难道你以为你那凡界来的娘亲,能给你出个灵根吗?” 一旁站立着的秦家女修,看着这名女童的表现,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此子心性也过于不堪了些,即使有灵根,踏上了仙途,也走不了多远。 而后她转过头,看向了那一名被羞辱的女童。 却一不留神,就被那一双漂亮到了极致的桃眼,摄去了呼吸。 只见这一名身材瘦弱,身着天水青蓝叶纹袍的女童。 只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子简单的将长发束了起来,两颊留着些许的碎发。 听着那一名女童的羞辱,却并未言语。 只是眼睛有些泛红,咬着唇,神态中有些许的委屈。 却尽量不令自己显露,令人顿时心生怜悯。 这女童,生得可真是漂亮极了,秦萍只是在一旁看着,心中却不由得闪出了这样的念头。 修仙之人难生病痛,肌肤骨骼,甚至是发丝之间,都会因着灵气,多是维持在最佳的状态。 于是仙凡有别,终究是令两者生得不大一样的。 大多修仙者皆样貌清秀,少说有生得丑的。 多半是修炼了什么古怪功法,才会造就奇异的样貌。 而这样一个并未踏上修仙之路,年纪小小,却已是生得这般可爱。 令她一眼便想起那曾经见过的高阶修士一般,唇红齿白,肌肤无瑕的仙人姿态。 这,可就十分少见了。 秦容浅听着一旁的谩骂声,叹了口气,并未理会。 虽因着紧张的心绪,一时之间让她有些难过。 可,她毕竟不是第一次听了。 看着她前面的二人,也同样测出灵根之后,也向着这一条狭窄的白桥走去。 她一步又一步的前行,脊背却挺得愈发的笔直。 三年,她已经修炼了三年的引灵诀。 这三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的修炼引灵诀,不论风雪,心中的意志都令她不肯停歇。 灵根的成就,除去天生运道之外。 还看其父母是否有灵根,所处的环境如何,周遭灵气的浓度,以其自身的气运。 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确确实实就只能交于命运判断了。 终于,秦容浅走上了白桥,足尖轻点,踏出了第一步。 而后,她的呼吸停滞,瞳孔在此刻震动。 没有波澜,,一点点的波澜都没有,白桥下的泉水,安静得如同镜面一般。 令她的心跳,就此停滞。 (本章完) 第6章 6风波异变 第6章 6风波异变 这一方白玉台之下,皆是那天青色的泉水。 秦容浅踏上这白桥之后,才发觉了她在远处看到的这水中的流光,乃是何物。 这水面是平静至极的,而水底之下却隐约可见那深色的泉眼,与其中涌动出些许水纹。 而这水中一道又一道的流光,便是一种身体接近透明的纯白色的游鱼。 这些游鱼精致不似凡俗之物,好似是一根银丝描绘而成。 可见其银质的鱼骨,还有纯白接近透明透明的身躯。 这些游鱼同她曾见过的鲤鱼有几分相似,然却有一尾更为狭长飘逸的鱼摆,显得灵动至极。 秦容浅的靠近,并未令这水中泛起波澜,只是令这水中的游鱼皆抬起了头颅,向白桥游去。 令她清晰见到这些游鱼,生着的那一双淡金色的瞳孔。 她尽量散发着自己的思绪,不令自己就此失态,而后继续走在这白桥之上。 只是身体却不经放缓了脚步,心跳从停滞,到愈发的急速跳动了起来。 第二步了,可水面仍旧是平静的。 水中的游鱼虽皆是浮到了水面上,却还是没有令水面泛起波澜。 想来这些游鱼,就是判定此人是否拥有灵根的关键。 若是有灵根之人,便能令这游鱼跃出水面,令这水中翻腾,溅起波澜。 秦容浅这般想着,唇齿之间却是已经抿起,贝齿咬着粉唇,已经是带上了些许疼痛之感。 可白桥之下的游鱼,仍旧是没有动静,只是睁着那一双金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她。 一旁的女修,也感到了奇怪。 这名女童,分明引得了水中所有金瞳银骨鱼的注目。 可为何这些银鱼,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名女童,并未在水中游动。 要知道这金瞳银骨鱼,乃是一种体内蕴含一丝极其浅薄的龙族血脉的鱼类。 当然,因着血脉过于浅薄,这金瞳银骨鱼顶了天了,也不过进阶为二阶灵鱼。 这种灵鱼威力并不算大,性情却暴躁至极,特别排外,极难饲养。 不过因着其对灵韵的感知非比寻常,于是还是有家族争相饲养。 这鱼须得在最纯净的泉水当中养着,每日要投喂大量的干净的脱了血的灵兽肉,令其温顺些许。 不因血腥味自相残杀,才能就此饲养。 这金瞳银骨鱼,被许许多多的修仙家族饲养,可用于测试孩童是否拥有灵根。 而这金瞳银骨鱼自身,也是一种极为昂贵的可食灵鱼。 风味极佳,长时间食用可令修炼瞳术之人增进目力。 于是这金瞳银骨鱼每每出现在集市,都会被捧出一个高价。 若是品相好一些,个头大一些,年岁过了百年。 那就是上拍卖会,也是有人竞相争夺的。 秦容浅叹了口气,合上了眼眸,而后终究是踏出了第三步。 她已经知晓了,秦素珍说的,是对的。 她那一位自凡界来的母亲,带给了她重生的机缘。 只是却已经没有足够的幸运,去带给她灵根了。 而她这三年来,日日修炼引灵诀,也并未令她获得拥有灵根的机缘。 罢了,她早就该清醒的。 就当这三载修行,乃是南柯一梦,以后去了凡界好好生活。 莫要,再痴心妄想了罢。 这一道白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这第三步,却已是踏出了这白桥的五分之一。 令秦容浅完全的置身于这一道白桥之上了。 而她并未注意的是,这泉水之中的金瞳银骨鱼,已经是全都聚集到了这白桥之下。 一双双鱼目,紧紧的盯着桥上之人。 无人仔细探得,那水中那一双双金瞳之中,分明是狩猎的意志,暴虐的想要将什么撕碎的欲望。 一旁的女修,也为此感到奇怪。 几乎整座白玉台的金瞳银骨鱼,全都聚集在了此处。 却引不出丝毫的波澜,这般景象,着实是过于奇怪了。 令她都不由得分出了几分心神,口中也因判断不出,而并未言语。 因为她实在是拿不准这一名女童,究竟是有灵根,还是没有灵根? 这测试灵根中发生的些许停滞,也令周围的人感到了些许怪异。 这女修,怎么还不宣布这名女童是否拥有灵根呢? 大多没有灵根的,走上三步之后,这名女修便会直接判断而出它是否拥有灵根了。 而这位女童却已踏出了第三步,而一旁观察着的修士,却并未发出言语。 一旁一直紧张无比,死死盯着秦容浅的秦素珍,也不由得在此刻畅快的笑出了声。 呵,她就知道。 这个出生比她还要低劣的凡女所生的秦家小姐,当然也是个没有灵根的。 像她这样母亲拥有灵根的,都并未遗传给她,更何况这个凡界来的女子,所生之女呢? 灵根,呵,她也配! 而远处的秦如意,已经欢喜的跑进了红亭之中,爬到了族长秦极的膝盖上。 抱着父亲的脖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爹爹,你看如意有灵根的!以后等我修炼了,可就会变成大修士了。 像我那么聪明,以后一定会比爹爹还要厉害呢!” “哈哈,我的如意这般聪慧,那当然是会有灵根的。”秦极抱着女儿,朗声笑道。 忽的,一道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在白玉台迸发,引起了他的注意,令他不由的向着白玉台看去。 此时的秦容浅即将踏出这白桥之上的第四步,而这白玉台之下的金瞳银骨鱼却已是待不住了。 其中一尾瞳色最为幽深的,接近灿金色的金瞳银骨鱼已是在水中摆起了鱼尾。 终于,令这水上泛起了波澜。 令走在白桥之上,一直注意着水中动静的秦容浅,终于心头一松。 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一尾最为壮硕的银色游鱼。 这水面动了,起波澜了! 这代表她是有灵根的! 秦容浅顿时抬起了头,眼中带着些许笑意的看向了一旁。 向着那位观测是否拥有灵根的女修望去。 可待她转头看去时,却见到了那名女修慌乱之中,带着几分惊恐的神情。 令她不禁愣在了原地:奇怪,为什么这名修士,是这般的模样? 她是有灵根的呀,这名修士不应该笑着告诉她,她有灵根,然后让她过桥吗? 而耳边,却是传来了水波激荡的声音。 周遭的人只见水面泛起一阵巨浪,秦容浅也不由得侧眸看去。 只见那水中最为壮硕的一尾金瞳银骨鱼,已是跃出了水面。 直直的,向着她撞来! (本章完) 第7章 7出手相救 第7章 7出手相救 随着这一尾白玉台中最为强大的金瞳银骨鱼,跃出水面。 其余的金瞳银骨鱼也开始从水面跃出,撞向了秦容浅。 那一尾扑跃出水面的银色游鱼,就那样紧紧盯着秦容浅,令她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身体仿佛被一股威压所笼罩,做不出任何反应。 秦容浅站在白桥之上,眼中一直看着,这一尾撞向她的大鱼。 这一尾银色游鱼已不是在水中见到时,那般的身姿曼妙,姿态优美。 在它跃出水面的同时,也是张开了鱼口。 秦容浅抬起头,只看到了这游鱼鱼颅两边六道长长的银色鱼须。 还有口中密密麻麻生长着的三角状的利齿。 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浑身汗毛竖立,口中发不出声音。 灵魂却已经在尖叫着,想要逃离此处。 秦容浅咬紧了牙关,口中溢出了些许的血腥味,这才勉强的退后了一小步。 然而这一步退却之后,身体却是一阵失重般的滞空感传达到了脑海之中。 令秦容浅心头一顿。 是了,她忘了。 她如今是在这一座白桥上,这白桥如此狭窄,也并未有什么围栏。 在她身后,就是白桥底下那一汪全是银色游鱼的泉水。 刹那间,站在一旁一直关注着水面动静的女修也反应了过来。 秦萍大步向前,一伸手便是甩出了长袖,裹住了那一名女童的腰间,想要将其拽过来。 而那水中的那一尾金瞳银骨鱼,仍在直直地向着秦容浅撞来。 秦萍看着眼前这一尾壮硕的二阶灵鱼,不禁咬紧了牙关。 仍旧是抽了长袖,将女童卷至身前。 然后将浑身大半灵力在掌心聚拢,却也只来得及就此隔空一拍。 那一头的金瞳银骨鱼,见着眼前的猎物居然被人截去。 顿时将那凶残无比的目光转移,也隔空一甩长尾。 将那满口利齿,对准秦萍那一掌袭来,径直咬了下去。 一道灵力碰撞在这半空之中展开。 这已是跃出水面失去了支点的金瞳银骨鱼,不敌筑基修士之威能,被这一掌又拍回了泉水之中。 而其它同样在水面之中跃出的金瞳银骨鱼。 也被那一位原本护送着凡界孩童来到此处的炼气修士注意到。 指尖掐诀,在白玉台引动泉水,撑起了水盾。 堪堪将游鱼的袭击挡下,令其无力的跌回了泉水之中。 这当真是万幸至极。 白玉台之中的二阶金瞳银骨鱼,在三年前凌霄宗出了位金丹真人贺宴时,刚好出售。 如今里头只剩下一尾二阶的雄鱼为种,一阶的幼鱼在此间生长。 这才能让一个筑基修士击落头鱼之后,抵挡了剩下的袭击。 秦萍抱着女童,早已被那一击震出了白桥,跌落到了白玉台之外。 她怀中紧紧抱着女童,尖锐的疼痛刺激她的神经,她颤抖着伸开了自己的手掌。 只见那手掌之上,是一圈深深的流着血液的穿孔齿痕,深可见骨,恐怖至极。 刚刚若不是她反应及时,令手上的灵力在掌间就此炸开。 那一尾金童银鼓鱼,必是要将她的大半手掌,直接撕咬而去的。 秦容浅因这一掌对接的灵力震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躯便是受到了重击。 特别是胸膛最接近那一尾金瞳银骨鱼的撞击处,更是感觉到了强烈至极的压迫。 一时之间,有鲜血在她喉咙涌动,然后溢出了嘴角。 痛,连口鼻之间的呼吸,都因沾染了血渍,令她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灼热。 意识慢慢的散去,眼睛无力的睁着,最后只得不甘的合拢。 在意识退去时,她只来得及见到了怀抱自己的那一名女修。 脸上担忧的神情,还有她那掌间鲜血淋漓的伤口。 这伤,怕是得疼得厉害了。 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秦容浅只来得这样想到,而后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远处注意到了这番动静的秦家族长秦极,早已放下了女儿秦如意。 凌风而起,向着这白玉台御风而行,奔袭而来。 而此时秦萍将秦容浅抱在怀里,已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瓶的清灵丹。 这清灵丹乃是炼气期的疗伤圣药,凡人用之虽说有些许浪费,然而也并无不可。 就在刚刚,那金瞳银骨鱼紧盯着这名女童袭击的时候,就已经令她敏感的意识到了。 这名女童的身上,似乎和其它有灵根的孩童,有些许不一样。 秦萍不顾手上的伤口,先是颤抖着将这一枚清灵丹,塞入了昏迷过去的女童口中。 而后才又碾碎了一颗清灵丹,敷到了掌间透骨的伤口上。 族长秦极,此时已是飞到了白玉台前,看着水中翻腾不已不肯平静的金瞳银骨鱼的鱼群。 又看着白玉台之上受了伤的秦萍,与秦萍怀中已经昏迷过去的秦家子嗣。 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是受了伤,然而秦萍还是将女童放至了草坪上,然后十分恭敬的行了礼。 这才开口说道:“族长,不知何故,水中的金瞳银骨鱼突然飞跃上岸,袭击了这名本家子嗣。” 秦萍这样说道,却并未开口提到自己受了伤。 而秦极却已是注意到了自家这名新晋的筑基修士手上的伤口,记在了心底。 而周遭的一群人,也早已因着这般动静,围了过来。 此时秦家的二长老秦昊然,已是来到了此处。 这白玉台的动静,不止吸引住了红亭之中的族长,也吸引了其它几位长老。 二长老秦昊然来到此处,见着那池中沸腾不已的金瞳银骨鱼。 看向另一旁,那刚刚接引凡界弟子上山的秦家修士秦晋身上。 开口问道:“今日这金瞳银骨鱼,是否喂饱了灵肉,其中灵肉可是剔了血了?” 秦晋听闻二长老的问话,顿时恭敬的行了礼。 开口回应道:“回禀长老,今日这金瞳银骨鱼喂了比平日更多的双倍肉食,也仔细去了血。 断然是每一尾都是饱腹了的,不会说有哪一只饥肠辘辘。” 二长老秦昊然听闻,又将视线转到了白玉台下的水池之中。 确实,每一尾金瞳银骨鱼可见其接近透明的鱼腹之中,那满满的淡粉色的灵肉。 坐实了专门负责投喂的弟子话语,每一尾金瞳银骨鱼,都是饱食了灵肉的。 而一旁一直注意着周遭的三长老秦淮竹,抱起了这名女童,为其检查了一番身体。 发觉这一个孩童的体内经脉通透无比,浑身灵澈,没有多少浊气。 她眉间一挑,再看那白桥之下灵鱼的反应,而后低声开口道:“此子,或许灵根不凡呢。” 这话若有似无,像是一缕清风,却只传到了几位长老与族长秦极的耳中。 周围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是遣散了周遭之人,宣布此次仙缘大典就此结束。 而三长老秦淮竹却抱着秦容浅,去到了秦聚落山山腰处的一处偏房,将其放在了床上。 吩咐了侍女,好好照顾这一名女童。 而后便是来到了大厅之中,族长秦极,以及其它几位长老,都聚集在了此处。 而三长老秦淮竹到了之后,却扫了眼族长秦极。 开口说道:“各位可还记得,六十多年前,咱们秦家出的,那一位双灵根吗?” (本章完) 第8章 8各生心思 第8章 8各生心思 大厅之中,几位秦家的长老面面相觑。 而后不禁又将目光,投到了族长秦极的身上。 秦极原本于主座之上,闭目养神。 听闻三长老秦淮竹的话之后,也不禁睁开了那一双幽深的眼眸。 自然,是记得的,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六十多年前,秦家所出的那一位双灵根,是正是他那同父同母的胞妹,秦雯。 虽说乃一母所出,然而他却比这妹妹,还要大上一甲子的年岁。 如今他虽看着不过是二三十岁的模样,实则年岁已是达到了一百二十六岁了。 以他这般之三灵根的资资质,再加之并未在百岁时,达到筑基大圆满。 如今已是不可能会成就结丹期。 秦家老祖也早就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胞妹,秦雯的身上。 且若非他这胞妹如今不过六十余岁,便已达到了筑基高阶的修为。 他这族长之位,也不会似如今这般坐得如此安稳。 几番商讨之后,秦极终是做出了决断。 “明日测试灵根时,便让那孩子,在众人散去后,最后一名检测吧。” 秦家,或许又要再出一名资质绝佳的双灵根了。 秦极这般想着,却忽的一愣。 那么个孩子,是本家谁的血脉? 大厅中的长老同时散去,然而却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六十年前秦家所出的双灵根秦雯,已是令秦家本家这一脉,得到了秦家老祖的垂青。 而那秦雯甚至还有可能,得老祖真传。 秦家下一代的结丹真人,或许就是那秦极同母所出的胞妹,秦雯了。 也不知这又一次显现的白玉台异象,又要为秦家带来何种的变化。 除去这几位长老,秦家大多数人皆是不知晓这白玉台上的异象,所带来的深意。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便是今日负责检测,站于白玉台旁,检测秦家子嗣是否拥有的秦萍。 她敏感的发觉了其中的异常。 秦萍回到了洞府之中,如今年近七十的她,已经在前几年进阶,成为了筑基修士。 得以在这聚落山上得了一座洞府,得这聚落山中的灵气滋养了。 回到洞府不久之后,她便收到了族长秦极的赏赐。 一名炼气士到来洞府外,为她送上了下品灵石百枚,与一瓶二阶复元丹。 作为她今日平息波澜的奖赏。 秦萍恭敬的将这些赏赐收好,而后却是转身,回到了洞府之中。 望着因这一次举动获得的灵药灵石,眼中却平静至极,并未在意。 只是想到今日救下的那一名女童,她却又是心跳得厉害。 她今日好像是一时好心,为了救那一名被金瞳银骨鱼袭击的女童,受二阶灵兽一击。 甚至只是知晓这名女童有灵根,可过白玉桥。 便付出了一枚炼气期顶级的疗伤丹药。 可,这其中缘由,当然并不是因为她有一副好心肠。 像她这样的三灵根旁家子弟,又不似本家那般资源丰厚。 要在一众旁支里脱颖而出,自然是勤俭至极刻苦修炼,不论利益大小分毫必争。 怎么还会有什么好心肠,再好的心肠,也在这般磨砺之中,成了一柄尖刀。 这是因为今日这名女童所引动的异象,是她曾经见过的。 是了,白玉台上的这一场风波,她是曾见过的! 就在当年她检测灵根之时! 且这一次引起的动静,比那一次的还要强烈! 六十年前,那一年的秦萍不过七岁,乃是秦家子嗣。 随着一众拥有秦家血脉的孩童,来到了这聚落山山顶上的仙缘大典,一同测试是否拥有灵根。 然而令人未层想到的是,就在她测试灵根,检测之人宣布她拥有了灵根。 令她过了那一座白玉桥后。 本家的一名女童,却在此上演了一番与众不同的景象。 她还记得,六十年前的仙缘大典,也是同今日一般。 大部分过了白玉桥的孩童,只是引得水中的金瞳银骨鱼泛起些许的水浪波澜。 然而,却有那么一个人,在六十年前走过那白玉桥时。 引得水中金瞳银骨鱼纷纷跃动,溅起了巨大的水。 那水甚至溅到了岸上,灵泉打湿了一旁检测观察是否拥有灵根的修士的衣袍。 令秦萍尽数看在了眼里。 那一名女童,就是当今族长的胞妹,秦雯。 如今已是筑基高阶修士,有望达成结丹修士的凌霄宗筑基九仙之一。 而今日那一场白玉台中的异动呢? 那水中分明饱食了灵兽肉的金瞳银骨鱼,见着那一名女童竟不顾周遭有修士监察。 直接袭击了那名女童。 在那危急一刻,她侧眸时看到的那一尾金瞳银骨鱼眼中,分明是强烈至极的渴望和贪婪! 这金瞳银骨鱼生出的举动,比六十年前所产生的异动还要强烈得多! 所以那一尾金瞳银骨鱼,分明是将那名女童视作了灵韵浓郁至极,是绝顶的美味佳肴。 且柔弱可欺,毫无反抗之力,这才不顾危险,做出了那般举动。 她那蕴含了大半灵力的一掌,本应是直接将那一尾金瞳银骨鱼击落水中的。 那一直好生饲养,不曾有过什么争斗的金瞳银骨鱼,本应就此退却。 然而那一尾金瞳银骨鱼一击未成,令她挥袖救下了那名女童,竟愤恨到了极致。 在半空中跃尾,咬了她这一口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般无用的举动,足以知晓那一尾金瞳银骨鱼被她打断了狩猎时。 心中所生出的恼怒,乃是何其的浓烈。 金瞳银骨鱼被众多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饲养,乃是因为这种灵鱼对于灵气极为敏感。 甚至可以隔着极远的距离,感知到孩童体内成型的灵根。 凡界如若有水质极佳之地生出这金瞳银骨鱼,又在一旁有凡人村落。 便总会寻着机会,将拥有灵根的凡人拖至水下,吞噬其血肉。 若是她没猜错,这名女童的灵根,或许就是多年前,她曾见过的,和秦雯一样的双灵根! 甚至,乃是传说中的单灵根! 想到这儿,秦萍看着手上的伤口,竟不禁笑出了声。 什么灵石,什么丹药,通通都比不过今日的救命之恩! 深夜之中,这一座偏僻的聚落山洞府之中,隐约传出了一阵阵快意的笑声。 惊动了枝头的鸟雀,飞入了黑暗之中。 (本章完) 第9章 9噩梦 第9章 9噩梦 今日之事,令所见之人,各生心思。 而躺在厢房之中,陷入昏迷的秦容浅,却是在此刻眉头紧促,粉唇紧抿。 身上的伤,早已被那一枚丹药所治愈,清凉的灵力流窜于周身,却并未令她感到些许舒适。 反而这点淡淡的清凉,令她在黑暗之中,如坠冰窟。 在睡梦之中紧咬着牙关,身体越发的颤抖得厉害。 不知为何,早上的灵力震动,明明不过是伤了胸口。 可她此时此刻却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疯狂的情绪,在那一刻顺着胸膛,涌入了神识之中。 许许多多混沌的思绪,皆是映入脸帘,仿佛是就此揭开了一场滔天噩梦。 睡梦之中,她见到了那么一个女孩,她自出生有意识起,便生活在了秦家仙缘堂之中。 周遭的人都言说,她乃是凡女之后,不会身有灵根的。 她也这般觉得,于是乎在那仙缘堂之中甚少修炼引灵决,且越发的低眉顺眼,不敢惊声。 仙缘堂当中的生活衣食不愁,诸多孩童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日日修炼引灵诀。 只是修炼引灵决的时间毕竟有限,堂中的孩童除去修炼之外,便各自成就了一个个的小团伙。 而凡女所出的女孩,自然是被排除在外的。 因着她这般温顺,即使是送饭的丫鬟小厮,都可以欺凌于她。 年纪尚小的仙缘堂一众孩童,也会因着父母的心思,受了其影响,戏弄于她。 这个女孩,就这般在仙源堂之中成长。 直到六岁,在那一年,前往了聚落山的山顶,参加了仙缘大典。 秦容浅皱着眉,看着梦中那一个女孩的遭遇,那熟悉至极的面庞,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那一个女孩,分明就是她自己。 只是她因着穿越而来,自身喜静,更喜欢独自居于书堂之中看书,也甚少理会其它的孩童。 性格要平缓了太多太多,却并非是那般温顺的。 那个女孩在仙缘大典上,也同她一般引起了玉台之中,灵鱼暴动。 这些,都是她如今刚刚经历的事情。 可是在接下来梦境的发展,就好似是未卜先知一般,揭开了今后的故事。 女孩在仙缘大典上,测试出拥有灵根之后。 第二日便同秦家其它子嗣一同在,测灵台上测试灵根。 秦家族长之女秦如意,也就是她的嫡姐,秦如意走上了测灵台之上。 而后却是测出了极其低劣的五灵根。 令族长与一众人大失所望。 最后,反倒是她这个并不起眼的庶女,竟然在测灵台之上测出了单灵根,单属性木灵根。 且就此惊动了秦家老祖!将她视为秦家少主。 于是原本卑微至极的庶女,受到了一众孩童的簇拥。 因着她这逆天的资质,秦家所有人都对她亲善有加。 就连原本不曾见过面的父亲秦极,也对这庶女关怀倍至。 除去一个人,那便是秦家原本的天之骄女,受尽宠爱的秦家嫡女,秦如意。 原本卑微至极的庶女一朝得势,见了原本高高在上如今却测试出如此劣质灵根的嫡女。 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口气的,言语之间尽是嘲讽。 令秦父在一旁看着,都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而这名庶女,反而越发的骄纵了起来。 因着她的灵根,木属性单灵根,去到了凌霄宗之后,修为更是越发精进得快了起来。 直到她一朝筑基之后,秦家嫡女秦如意,却还在炼气三阶徘徊。 这令她越发的显得得意了,可是异变,却就此展开。 成就了筑基期的庶女年岁渐长,喜欢上了凌霄宗的一位温润如玉的师兄。 而后在一处秘境历练之时,获得了一枚可以凝神清心,可以加速灵气修炼的玉佩。 并将此物,送给了凌霄宗的那一位师兄。 而这一位凌霄宗的师兄心悦之人,却并非这名庶女。 而是多年来,还在炼气三阶徘徊的秦家嫡女,秦如意。 而后更是将她辛辛苦苦历练得来的玉佩,赠予了秦家嫡女秦如意。 听闻此事后的庶女,顿时找上了这一位许久未见的嫡姐,将其欺凌了一番。 而当秦如意身上的鲜血,沾染了玉佩时,却发生了奇异之事,玉佩化作流光引入了秦如意体内。 竟将其身上的五灵根,化为了混沌灵根。 令其修炼速度堪比天灵根,比庶女这般单灵根还要胜之一筹。 随后二女便是就此开始了斗争,因着秦如意母家的势力,又拥有了跟庶女一般的绝顶资质。 二人斗法,令庶女越发的占了下风。 她心悦之人,更是对她爱搭不理。 心中只有那秦家嫡女秦如意,而后更是引得除凌霄宗那一位师兄外。 还有长老,小师叔对其偏爱。 而她则因为种种行径,越发的引人唾弃。 再后来,便是她三十多岁,达到筑基期高阶时。 族长秦极,她的父亲,却将她引回到了秦家之中。 谁知,却是设下了陷阱,与之现身的,还有其胞妹秦雯。 而那最后出现的秦雯,而后出手,更是直接封印了她的修为,将她送给了一名声名狼藉的邪修。 令其化为鼎炉,含恨至死。 梦中之事,恍若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 令秦容浅浑身都战栗起来,那些事情历历在目,不似虚假。 更恐怖的事情,乃是穿越多年后的今日,才令她回想起了一件事。 她穿越之前,乃是因救下了一名即将溺水而亡的幼童。 而将幼童带到了岸边后,却已浑身上下失去了力气溺水而亡,就此到了此界的。 然而溺水而亡前的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 就在上午的时候,她还在课堂之中上着学。 与好友借了一本小说,在课间偷偷的看着。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又回忆起了前世所看的那一本书籍,书名,乃是嫡女修仙记。 主角正是秦家族长之女,秦如意。 原本秦家族长之女秦如意,乃是秦家娇儿,一朝测试灵根,却测试出了极其低劣的五灵根。 而秦家庶女却就此测试出了单灵根,就此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而后主角秦如意,步步为营,努力修炼。 一路上结识了诸多蓝颜知己,而后更是因着玉佩化为了混沌灵根,此后修为突飞猛进。 更是将原本踩在她身上的庶女解决,此后修仙路上一路顺遂。 便如她那名字一般,随后进阶了化神,与一众蓝颜知己一同飞升。 而小说中那一个耀武扬威空的恶毒女配,空有一副好相貌,却愚蠢至极的庶女。 名字,便唤做秦容浅。 (本章完) 第10章 10芙蓉甜羹 第10章 10芙蓉甜羹 “唔。” 厢房之中,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引起了柳青的注意。 她被三长老秦淮竹吩咐下,要好好照顾这一名女童。 她这样身份卑微的侍女自然是不敢懈怠的,于是就一直在床边守着。 谁料到这名女童却似乎是深夜生了噩梦,牙关紧咬,眉头紧皱,令人忧心不已。 柳青只好轻轻握住了这名女童的小手,希望其尽快从噩梦中挣脱。 而躺在床榻上陷入昏迷的秦容浅,自然是不知晓一旁侍女的忧虑的。 梦中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真实出现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令她就此从梦中惊醒。 此时已是深夜了,一场噩梦令她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 一旁的侍女早早就发现了这位秦家小姐的异动,担忧的在床边守了许久。 见到秦容浅终于醒来,这才松开了手,见她粉唇干涩,便去倒了一杯清茶,送至床前。 秦容浅下意识的接过了这一杯清茶,而后送入了口中。 清凉的茶水涌入喉咙,令她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她还注意到刚刚的侍女,一直守在她身旁。 轻轻握着她的手的举动,令她的掌心还能感受到些许的暖意。 这名侍女见她醒来,仍在床边守她,眼中有些许的担忧,似乎还想看看她需要什么。 秦容浅看着身旁这名侍女,下意识的想开口答谢。 只是她平日里寡言少语,喉咙之间动了动,突然想说些什么,却感到了一阵艰涩。 只不过,她毕竟不是一个真的哑巴,又饮了一口清茶。 秦容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认真的对着身旁的侍女开口说道:“谢,谢谢。” 一旁原本守着秦容浅的侍女,听闻这一声答谢。 却是不由得心跳慢了一拍,脸上的神情明显愣了愣。 她只是秦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侍女,虽说曾经也是在本家仙缘堂修炼过的。 只是,却并没有测出灵根。 然而却不愿意遣返到凡界之中,便成为了秦家主家的一个侍女罢了。 成为侍女的这些年,总是活得卑微至极,又无人体谅,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从来,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声谢谢。 仿佛她做这些,都是以理所应当的一般。 到了后来,她自己也认为做这些事,乃是理所应当的了。 这还是那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听到,有一个人如此认真的,答谢她呢。 想到这,柳青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一双好似含情却纯粹至极,显得分外惹人怜爱的桃眼,神情不由得亲和了许多。 然后开口说道:“小姐想必是做了噩梦吧?” 秦容浅坐于床榻之上,半盖着锦被。 听到这一声问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柳青看着眼前乖巧至极的女童,不由得笑了笑。 然后继续开口说道:“奴婢为您备上些许的热水,再做一碗芙蓉甜羹压压神。 小姐先去洗个身,然后吃了甜羹再入睡吧。” “好。” 秦容浅看着眼前的侍女,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而后下了床,将茶杯中残余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放到了桌子上的茶案旁。 而柳青则在一旁看着眼前女童的举动,又是轻轻一笑,然后转身前去准备热水和甜羹。 这孩子,不同于其它秦家的小姐。 看起来,着实的可爱了些。 而秦容浅却就此坐在了木凳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夜深了,外头架起了一轮明月,从床沿之上流出些了月华。 秦容浅看着,心头却忽地一惊,糟了! 她今日还未曾修炼引灵诀呢! 想到这儿,秦容浅顿时下了木凳,走到院子中央,想要就此席地打坐修炼引灵决。 而走到院外时,一阵凉风洗过,冷汗打湿了的衣裳让她感到了些许寒冷,她这才忽然想到。 是了,她今日已去测试了灵根,她已经拥有灵根的人了,不用再修炼引灵诀了。 所以,她今日或许可以早早的歇息,偷懒那么一天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笑了笑。 而想到那一场恍若是真实发生过的噩梦,那些许的笑意,又僵硬在了唇边。 她今日在仙缘大典上,测试出了灵根,这自然是一件好事的。 可是,那一个噩梦,却令她如此不安。 心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这个梦,或许是真的发生过的。 再加上前世穿越之前看的那一本小说,更令秦容浅的心中越发的清醒了起来。 或许那一朝穿越,是令她来到了这书中的世界。 她穿越到了这一个同样跟她前世的名字一样,带有一个容字的恶毒女配。 处处针对女主,仗着资质高人一等的庶女秦容浅身上。 感觉可真是倒霉呐,秦容浅这样想着,却不由得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书中的秦容浅,是因为其原本卑微至极的庶女身份,生活艰难。 在后来测出了单灵根之后,在资质未来发展方面,算得上是一飞冲天。 毕竟按照她的了解,一个人如若拥有单灵根,那几乎可以一直修炼至结丹期。 甚至,都可以不需要去服用结金丹。 而她后来与书中的女主秦如意作对,除去些许争执,引动心性的嘲讽外。 更深层次的原因,应该是利益争夺。 秦如意与秦容浅的争端,或许是有其凌霄宗大师兄的原因介入。 可更深层次的应该是两个字,资源。 在属于秦容浅梦境的视角里,自她测出单灵根之后。 家族中的资源,就便大幅度地朝着秦容浅倾斜,这是秦家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因为秦容浅的灵根,就预示着她只要不中途夭折,亦或者遭受重创,就定将要成为结丹真人。 这是接近六成的结丹几率,几乎是既定的事实。 但是秦容浅如若要成为金丹真人,那么她所需要的资源,自然是不可能少的。 而身为庶女,却获得如此多的资源,原本顺风顺水的嫡女秦如意,自然是会心中不平的。 于是乎双方就此起了冲突。 更要命的是,秦极的胞妹,秦雯。 原本乃是秦家老祖指定的,也是声望最高的二代结丹真人。 秦家老祖在宗门之中,可兑换的结金丹,也原本应当是属于秦雯的。 然而秦雯却仅仅只是双灵根,虽然已经是极佳的天赋了,但并不如秦容浅的单灵根更为耀眼。 双灵根若是服用结金丹,成功的几率还是极高的,足足拥有七成的几率。 但是秦容浅呢? 单灵根的天资若是令她不用结金丹,结成金丹的几率也有七成了。 如是服用了结金丹,那更是高达九成几率结丹,那几乎是等于不会失败了。 所以她的存在,除了威胁到了嫡女秦如意在家族资源配比。 更是威胁到了秦家如今风头正盛的,族长秦极的胞妹,秦雯的地位。 这才是后期秦容浅回到家族之中,却被暗算交由魔修,化为鼎炉而死的原因。 这件事的参与,主要原因不是女主秦如意。 而是仿佛只是一笔带过,书中只出现了一面。 和这件事似乎毫无关联的,秦容浅的姑姑,秦雯。 思来想去,未来的发展仿佛就是一个死结,令人感到有些许的头疼。 令她不禁轻叹一声,可是现实如此,容不得她不去思索周旋。 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不远处的庭院之外,柳青手捧着木托,上头放了一个青白瓷碗。 碗里头盛着的正是一碗带着淡淡香的芙蓉甜羹,缓步来到了秦容浅身旁。 看着庭院当中抬头仰望明月的女童,柳青柔声的开口道:“小姐,热水还在备着。 不过这芙蓉甜羹奴婢已是做好了,您且先尝尝吧看吧。” 木案之中的芙蓉甜羹,散发着一缕缕缕糅合的香。 些许的热气弥漫周遭,带起些许逸散而出的袅袅白雾。 白瓷碗之中的芙蓉甜羹,似乎是用她往常吃的灵谷,加上芙蓉瓣捣碎出的浆熬成的。 粉白的米粒裹着紫红色的汁,看上去分外的诱人。 她接过了甜羹,小声道谢。 灵米是香甜软糯的,珍珠大小的灵米富有光泽,吃起来带着一丝丝的弹牙。 灵米沾染着的芙蓉浆确是有些许苦涩,但是又带着浓郁的香,更令这芙蓉甜羹显得清甜。 是很好的味道。 柳青在一旁看着,女童很是随意的坐在院子里的围栏中,小口喝着芙蓉甜羹。 似是感觉到了其中的甜意,整个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就像她见过的饱食了肉饭的猫崽一般,看起来分开的可爱。 “小姐,热水已经备好了,用完了甜羹便去沐浴罢,如此一来好生歇息做个好梦。 明日奴婢会陪着您,同其它小姐少爷去觉灵堂检测灵根资质。” 秦容浅喝完了芙蓉甜羹,小腹就已经生出了满足之意。 可看着那一个空了的瓷碗,却还是不禁舔了舔嘴角:真想再吃一碗呐。 平日里,她吃的灵米多是熬成白粥,不加任何东西。 这般甜蜜的灵米粥,是她记忆里第一次享用。 “好。”秦容浅答应了下来,轻轻的将瓷碗放回了木托上。 明日,就是灵根资质检测了。 也是,验证她梦中所见之事,是否是真的时刻。 (本章完) 第11章 11聚灵峰 第11章 11聚灵峰 这是秦容浅自三岁之后,第一次在夜晚时陷入沉眠。 自从开始修炼引灵决起,她从来都是一到夜晚便是彻夜不眠。 于庭院之中打坐,任着明月,照上一个夜晚。 然后在清晨之时,才陷入沉眠,直到太阳升至高空时,又从床上清醒。 去到外头五心朝天打坐,受那烈日炎炎,引灼华之力。 等到太阳落山时,才又去补觉一会儿。 这样正常的作息,似乎对她而言,已经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 只是想到自己已是拥有灵根,又令她浑身心的放松了下来。 一夜安寝,也并未再做上什么噩梦。 待到第二日清晨,仍旧睡得香甜的秦容浅被侍女柳青轻声唤醒,她这才起了身。 而起身漱口之后的她,竟然发觉桌上放着一碗她昨夜用过的,吃着只觉香甜至极的芙蓉甜羹。 看了看一旁的侍女,她也正眉眼温和的看着她。 “谢谢。” 又是一声温软的道谢,女童看着她眉眼弯弯,明眸顾盼。 令柳青也不由得感到了些许欢喜。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想来灵根,也会是极好的。 用完了甜羹,侍女便是领着秦容浅去了聚落山的另一处侧峰,聚灵峰了。 这聚落山如此高耸入云,山脉纵横,自然不可能靠着脚程便可轻易到达的。 侍女只是将她送去了聚落山的一处山台,而后便就此退下。 玉台通体由青砖搭就,一旁是一座小亭。 放眼望去,小亭周遭悬浮着许许多碧青色的莲。 这些莲生的极大,往上头站上五六个人都是无碍, 巨大莲的下头却并未有什么荷叶,而是一大把下垂狭长,生满了青苔的的根须。 而秦容浅立于这一座山台上,周遭已是站了好几个同她一般年岁的,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孩童。 想来,也是昨日测出灵根,在聚落山歇息的。 “早上好呀,你昨天还好吧。” 一名衣着繁琐精致,可看起来明显就是凡人装饰,和秦家嫡小姐秦如意完全不能比的女童。 朝秦容浅靠了过来。 秦容浅听着着一名女童的招呼,却是愣了愣。 而后看着对方澄澈通透的眼睛,点了点头:“早,还好。” 秦清水看着眼前这名身着天水青蓝叶纹衣袍,发饰简单,却明显气度不凡的本家子嗣。 这般生硬的回答,不禁嫣然一笑。 而几名本家子嗣,见着这名原本来讨好它们的旁家子弟。 如今又凑到了那凡人所生的庶女秦容浅旁边,不禁眉头一皱,眼神颇为鄙夷。 旁家来的就是没眼色,就算那个旁家来的测出了灵根。 可她娘可是一介凡女,又能出个什么灵根,八成就是个五灵根罢了。 而秦清水则感觉,这应该就是本家那些勤于修炼,不善言辞的存在吧。 秦清水自己乃是旁家子嗣,父亲却是旁家一名管事,自然是给她灌输了诸多注意的事项的。 她自小也长袖善舞,心思玲珑。 可是她接触的那几个本家子嗣,无一不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她,令她心生不喜。 大家都是测出了灵根的,凭什么你那么横? 指不定她就是什么好灵根,狠狠的压你一头呢! 这名看着最漂亮的,比那个秦家嫡女还要精致得多的女童,也是本家子弟,却看着安静得多。 看人也是平视。没有什么其它颜色,真是好相处了太多。 秦清水看着眼前,这名不善言辞的女童。 先是说道:“我叫秦清水,就是清水的清,清水的水,你叫什么呀?” 秦容浅看着秦清水,眨了眨眼,停顿了一下。 这才开口说道:“很好的名字,听起来就清灵透彻,我叫秦容浅,容易的容,浅淡的浅。” 秦清水听着这话,顿时看着眼前的秦容浅,心生好感。 容色精致,又平易近人,就算不让人喜欢,也不会有多少人讨厌。 秦清水是个爱说话的,秦容浅虽不善言辞,寡言少语。 在这般的一问一答之下,倒也是说了许多,二人愈发的亲和了起来。 一旁也到了山台的秦家嫡女秦如意,看着不远处手拉着手互相说话的两人,却不禁皱了皱眉。 昨日测试灵根时,出了灵根的孩童一同去了一处院落之中居住。 这秦清水也上前和她搭了话,而后没几句,就换了个本家的再去说话了。 没成想现在却和这个凡女生的秦容浅这样好了,果然是旁家来的,眼皮子浅。 待到石台上已经站了不少的孩童之后,从那小亭之中,便站出了一位身姿修长的女修。 那女修身着一袭碧青色的道袍,手上戴着黑玉护腕。 只不过手腕上却缠着细细的绷带,带着点淡淡的血渍。 令一旁的在远处看着的秦容浅,瞳孔一震。 山台上聚的孩童够多了,这女修便摆了摆手,一朵浮空莲便随之下降,停到了山台之上。 她看着山台上的孩童,开口说道:“五人一组,逐次走上浮空莲。” 山台上刚刚到来的秦如意,虽是站在较靠后的位置。 而此话一出,她便是一步步的上前,越过了其它人,走上了浮空莲。 待到秦如意上了浮空连之后,其它几个本家子嗣皆是对一眼。 而后才走出了四位,上了这浮空莲,与秦家嫡女秦如意站在了一块。 而秦萍见着浮空莲上已经站够了五位,便挥手一扬。 这浮空莲便被这一股子灵气一托,飞离了这山台之上,向着聚灵峰飞去。 这时,在一旁看着的秦容浅又注意到。 除去这空着的浮空莲,这山台上一路到聚灵峰的浮空莲都站了不少修士。 就在那牵引着这些浮空莲,然后催动灵气,托送着孩童,前往聚灵峰测试灵根。 山台上的孩童逐次分为五个一组,而后上了这浮空莲,向着聚灵峰飘去。 只是轮到秦容浅时,她却停在了原地。 而后一咬牙,在秦清水有些惊异的眼神中,向着一旁手上系着绷带的女修跑了过去。 吞了吞唾沫,而后才有些许紧张的开口说道:“您好,我,我记得您。 昨天就是您在白玉台救的我,我叫秦容浅,请问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秦萍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女童,收了收衣摆。 掩盖了手上故意缠着的绷带,勾唇一笑:“小事尔,吾名秦萍。” (本章完) 第12章 12观心识人 第12章 12观心识人 山台上的孩童,皆是分为了五人一组。 只不过测出灵根的孩童,似乎还并未来全,秦容浅同秦清水成为了后头剩余的两个。 在寻得了那一日于白玉台上救了她,却因此受了伤的女修后。 秦容浅的脸上多了些许的笑意,与秦清水说的话也多了一些。 秦清水见着比初见时明显兴奋许多的秦容浅,不禁开口问道:“那就是昨日救了你的人吗?” 秦容浅听到这话,顿时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是呀,昨日就是这一位姐姐救了我的。 希望我以后努力修炼,然后可以变成大修士,这样就可以好好报答这位姐姐了。” 秦清水在一旁听着,却是将秦容浅这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记在了心底。 她的父亲乃是旁支的管事,日常所做之事便是招待各方的人物。 还有就是经营族外的商铺,而她自小耳濡目染。 像秦容浅这般模样的人,便是父亲所说的那般天性纯良之人。 或许这种人不够精明果断,做事也不够干净利落。 然而,却是十分的值得相交,所托之事也甚少失约比寻常人还要可信得多。 秦清水等着身旁的秦容浅,与她眼中的救命恩人秦萍说了几句话之后。 秦萍便是接引着二人,上了同一朵浮空莲。 站在浮空莲上,秦容浅眼中,明显是带着几分好奇的。 这一朵碧绿色的莲十分的庞大,然而看着却又足够的精致。 底下的莲台有些许凹凸不平,可以见到有人头大小有些突出的硕大莲子。 旁边是硕大的碧青色莲瓣,由浅至深镶嵌于莲台之上。 二人踏上浮空莲之时,这一朵莲并未有丝毫的动静。 而秦萍于不远处长袖一挥,一灵气自手上脱出。 这一朵浮空莲便是瞬间脱离了山台,向着不远处飞去。 秦容浅立于莲台之上,看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溪流山涧,眉眼之间不禁有些惊奇。 这浮空莲似乎并不需要接触地面,就是这样悬空生长的一种灵植。 被修士改造成了一种供人游走山涧的一个简易飞行道具,虽说速度并不算快。 然而一路上由着其它浮空连上的修士长袖一挥。 这浮空莲就直直的向着聚灵峰飘去,那山峰凌冽,吹得她披在肩膀的长发随之扬起。 速度,倒也不算多慢。 秦容浅抬眼望去,前方还有许多先行一步的飘在空中的浮空莲,正向着聚灵峰的山台飘去。 在飘到聚灵峰附近时,便由山台上的修士接引。 一个又一个的孩童,就这样依次跳到了聚灵峰的山台上。 许多本家的子嗣,似乎都不是第一次乘坐了,跳跃之间的动作,都是十分熟练的。 而一旁的秦清水看着眼前这一副场面,却不禁打了个哆嗦。 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紧张,两腿都有些发软了起来。 原因无它,这实在是太高了,云雾缭绕之间,还有些许的灵鸟飞过身旁,脚底下就是浮空一片。 而她是此时此刻,乃是在离地面高达万丈的莲之上。 这样想着,秦清水便不禁感到了头皮发麻。 好家伙,她这要摔下去,那还不得粉身碎骨,摊成一堆肉泥。 若说能活,那她自个儿都不信。 从小到大她去过最高的地方,那便是父亲带她去其他商会时,那高达十几层的楼台。 有时候从栏杆自上往下看去,人群就好像是蚂蚁一般。 然而比起这聚灵峰山巅,站在浮空万丈的莲上,也还是过于不值一提了。 秦容浅无疑是敏感的,她看着原本总是在耳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结果上了这浮空莲之后。 顿时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喘,此时一脸紧张不敢往下看的秦清水。 便是察觉到了身旁之人,似乎有些害怕,便将手伸出了袖子轻轻的拉住了秦清水。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乘坐这浮空莲,只不过她虽大半的时间,是在小院之中生活。 然而常去的书室,却乃是一处断崖旁建立的。 这断崖旁边就是书屋,于是她偶尔眺望窗口。 便可看到外头生长着的青松,还有断崖外清晨水雾缭绕的风景。 于是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怎么怕高了。 再说了,身旁的其它浮空莲上有如此多的修士,总不可能就看着两个孩童就此失足跌落莲台。 并且,秦容浅看着地上深红色的,明显不是这浮空莲自然生长出来的奇异阵图。 她可不信这浮空莲上,没有丝毫的防护措施。 只是秦清水无疑还是紧张的,她两眼望着天际,不敢低头,眼眶有些许的湿润。 却忽的感觉到了一双微凉的小手,握扯住了她的掌心。 她转头看去,身旁的女孩正温柔的看着她,令秦清水不禁松了口气。 或许这伸出的手并没有很大的用处,但是当她确切的知晓身旁是有人陪着她的。 这浮空万丈,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等到二人站立着的这一朵浮空莲,也靠近了聚灵峰山台之后。 秦容浅便对着秦清水开口说道:“好,到了,现在跳下去吧。” 秦容浅扯着身旁的女孩,准备一同跃下浮空莲。 此时这浮空莲已经到了这山台,这高度。也不过是她伸出的手臂那么高。 浮空莲长长的根须都被拖到了山台上。 可她扯了扯身旁的女孩,却发觉身旁的人丝毫未动,秦容浅转头看去。 秦清水看着山台,却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我腿软了。” 秦容浅:“.” 最后秦清水是被她活活拖下来的,秦清水自己,也确确实实是腿软了。 在从浮空莲下来的那一刻,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扑倒了一旁的秦容浅。 最终她陪着秦清水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二人才开始动身,之前来的孩童早已前往测灵台。 而她陪着秦清水在山台上有些不知所措,二人都是第一次来聚灵峰,自然是不认得路的。 好在二人并不是最后一批前往山台的,没等多久,山台不远处便又飘来了一朵又一朵的浮空莲。 这些浮空莲上头,就是其它的测出灵根的秦家子嗣了。 此时一名侍女从远处来到了山台,引了孩童们一同前往测灵堂。 “呼,还好,原来是有人领着我们去的呀,吓死我了。” 秦清水抱着秦容浅的胳膊,小声说道。 秦容浅瞥了一眼身旁的女童,捏了捏她的脸颊:“还不是因为你。” 随后二人便混在人群中,随着侍女一同前行。 (本章完) 第13章 13五灵根 第13章 13五灵根 一朵又一朵的浮空莲,将昨日测出灵根的孩童送往聚灵峰。 未至多久,昨日检测出灵根的所有秦家孩童,就全都聚集到了聚灵峰中的测灵堂。 将要在此地,测试它们的灵根。 原本负责接引的修士,此时也是进入了测灵堂中,秦容浅甚至还在不远之处见到了秦萍。 那人远远的看见她之后,对她回眸一笑。 待到孩童们皆数皆是到达了聚灵峰之后,秦家族长秦极便是出现在了这测灵堂之中。 领着一众孩童,向着测灵堂内部走去。 测灵堂中央是一片平平无奇的方正地砖,而当秦极走入测灵堂时,指尖隔空一点。 她眼前的这一片空地,就凭空涌现了一条狭长幽深的隧道,一道道的向下台阶自其中显现。 秦极就这样领着一众孩童,一步步的进入了隧道之中。 秦容浅走在地道之中,黑暗至极的隧道没有什么光源。 秦清水在一旁,紧张的握住了秦容浅的手。 小声叨叨道:“浅儿,你怕不怕?别怕,你,你就抓紧我的手!” 秦容浅则在秦清水又靠过来时,踢开了那条一直靠拢她的腿。 “我不怕,可是你不要靠那么近了,你已经第三次绊到我了。” 周遭生长了一些碧蓝色的苔藓,这些苔藓于黑暗之中散发出点点荧光。 开了点银色的细碎小,令这一处地底洞穴不至于过于黑暗。 而每当走一段路径,转角处便会出现一盏浮空悬挂着的白玉镂空宫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芒。 此处,大概就是秦家灵脉的其中一处了吧,秦容浅这样想到。 她还记得书上说,这世上的灵脉其形状,都未有相同的形状。 大多是犹如根须一般,肆意的生长蔓延。 而这一座测灵堂如此深入地底,明显就是处于一小段的灵脉之上。 越往下走,周身缭绕着的灵气就愈发的浓郁,令人感觉浑身都舒爽了起来。 而这深入地底的台阶由青石铺就,走上去就会发出一阵清响。 秦容浅同一众秦家子嗣,随着族长秦极走了许久,这才到达了深入地底的测灵堂。 秦家的测灵堂位于地底深处,她抬眼望去,只看到了一方纯白的玉石。 这一块纯白的玉石周遭,围着五面高高的九层阵塔。 此次,仍是由秦萍主持这一次的灵根检测。 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本昨日撰写出的名册之后。 秦萍便开口说道:“点到名字的,就前往测灵石上站好,开始测试灵根。” “本家,秦如意,上前测试灵根。” 不同于昨日检测灵根时,先由凡界来的孩童检测,此时在场之人都显示出了自身拥有灵根。 所进行的排序,自然是由本家先开始,而后到了旁家,这才轮到凡界的孩童。 一名头饰华丽,连身上佩戴着的玉珏都是法器的女童,就此站上了测灵台。 这便是秦家族长秦极,与其夫人所生的爱女,秦家的嫡小姐,秦如意了。 虽年纪尚小,然而女童脸上却满是自信,行走之间气度不凡。 令周遭的族人眼中,都带上了一丝赞赏。 不愧是族长之女,生养得这般的好,眉宇之间皆是傲气。 等到秦如意走上这测灵台后,便走出了五名炼气士。 取出了一枚灵石,分别往九层塔下方的空槽下放去。 昨日的灵根检测乃是为了看那,数百个孩童之中,到底哪一些是拥有灵根的。 而真正的测试灵根乃是要消耗灵石,逐个将其灵根检测而出的, 这孩童若是有灵根,便能测出其灵根乃是何种灵根。 若是没有灵根,那五座阵塔,每次启动都分别需要消耗一枚灵石,这才能检测出灵根。 于是,也就有了一年一度的仙缘大典。 若是这些孩童并未检测出其是否拥有灵根,就直接上这测灵台。 那便要消耗不计其数的灵石才可以将所有秦家子嗣检测完毕了。 毕竟秦家在这碧落山脉盘踞多年,秦家子嗣成千上万。 不论是主家旁家,还是凡界的秦家大族,每一年新生的孩童,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又怎么可能全都上这测灵台上检测灵根呢? 一次消耗五枚灵石看似不多,可若是真的乘以秦家族人的数量,那可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一阵灵纹从五座九层塔上亮起,放入空槽的灵石在刹那间化为了粉末。 五座九层塔延伸出了一道灵纹向着那一块白色的玉石涌去。 秦极在一旁看着,眼中有些许的紧张。 待到这灵纹回返到五座九层塔上,亮起的五座九层塔,就表示了测试灵根之人所拥有的灵根。 金芒剑纹塔为金灵根。 绿芒草纹为塔木灵根。 蓝芒浪纹塔为水灵根。 红芒焰纹塔为火灵根。 褐芒岩纹塔为土灵根。 测灵塔为九层,可测出人身上的灵根属性浓度。 人之灵根由修士整化为十,如若有人令一座测灵塔九层皆亮,则表示那人为单属性灵根。 通常同属性灵根者,会排斥其它属性的灵气。 待到灵根成形的时候,大部分都会分为主灵根和一部分的侧灵根。 曾经也是在这个地方,他见证了自己的胞妹,出了同秦家金丹老祖一样的双灵根。 那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为他带来了这秦家族长之位。 现在,测灵台上站着的,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 他同妻子所生的女儿,妻子乃是凌霄宗的叶家子弟,家世也是显赫。 秦极的眼中闪过一丝野望。 他无疑是最希望女儿能出现绝顶灵根,成为秦家第二位凌霄九仙的人。 这样,往后给他带来的利益,也更为庞大。 终于,灵纹回返,秦萍在一旁看着,脸色也不禁有些紧张。 秦如意也看着回走的灵纹,脸色有些许凝重。 她是秦家主家嫡女,父亲自小就开始教导她各种修仙路上的见识所闻。 母亲更是动用了族中一些珍贵的灵药,为她漂洗身躯,灵脉健骨。 今日,就是她显露灵根的时刻! 秦萍站在一旁,随着灵纹回返,五座九层塔上却同时亮起了光辉,而后渐渐的黯淡下去。 然五座九层塔到了最后,却同时亮着不同的光亮,不曾黯淡下去。 秦极在一旁看着,顿时面色一沉,一旁测试灵根的秦萍见了,也不禁神色一变。 而测试灵根的秦如意,看着环绕着周遭的同时亮起的五座九层塔。 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秦萍停顿了一会,在族长秦极愈发难看的脸色下,终于宣布了秦如意的灵根。 “本家,秦如意,五火二金一木一水一土,五灵根。” (本章完) 第14章 14灵根显现 第14章 14灵根显现 无人知晓那一刻的秦如意,心中怀着的是何等的想法。 只是等她转过身时,并未像平日里那般仰着头,目空一切,高傲的从人群间走过。 在秦容浅有记忆的时候,秦如意和她一起生活在仙缘堂之中,。 只记得那一个女童总是昂首挺胸,满脸的骄傲,不屑于和周遭闲杂人等多看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如意低下了头,两鬓间垂下的发丝,掩饰住了秦如意的神情。 她看不到那人脸上是什么模样。 只是莫名的,感觉到了那人身上有些许的低迷。 很快,第二名秦家子嗣已是踏上了测灵台。 秦如意已是走到了族长秦极的身旁,抱着父亲,将头颅埋在了他的怀里。 肩膀处隐约可看见些许颤抖的痕迹,连手上的珠链掉落在地也不曾理会。 而秦极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些许的不满。 怎么就是五灵根呢? 这样的资质,也太过低下了。 那个骄傲至极的的女孩,第一次在外头痛哭出声。 可是秦容浅远远的看着,眼中带着些许的羡慕。 如果,如果是她。 她也测出了五灵根,那么,会有人来安慰她吗? 秦容浅这样想着,却不禁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感到有些许难言的意味。 因为答案,自然是没有的,没有人会来安慰她的。 随后,她便是垂了眼眸,掩去了了那冰凉又诡异的神色。 也还好,不会。 “本家,秦霜惜,上前测试灵根。” 又是一名身穿天水青蓝叶纹衣袍的孩童,上前测试了灵根。 秦容浅在一旁看着,数着在场的所有的秦家子嗣。 今年测出灵根的秦家子嗣,一共是三十六名。 而这三十六名孩童,分别分为了三组,本家,旁家,凡界来的子嗣。 凡界所测出灵根为六名,旁支测出灵根的有十一名。 其中就包括了秦清水,如今秦清水已站到了旁家的队伍里头。 而本家虽数量更为稀少,然而测出灵根的孩童,却是最多的。 本家三十多名仙缘堂的孩童之中,测出灵根的一共拥有十九名。 待到本家的孩童皆是上前测试之后,最后一名要上前测试的,便是她的了。 可秦容浅在一旁站着,却并未听到一旁测试灵根的秦萍喊到自己的名字。 而是就此越过了她,喊到了一个令她感觉,已是有了几分熟悉的名字。 “旁家,秦清水,上前测试灵根。” 秦清水顿时紧张的走出了队伍,站上了测灵台准备测试灵根。 而秦容浅在一旁看着,却有些许的诧异。 为什么? 她的名字,就这样被跳过了。 秦容浅站在原地,愣了愣,却想不出原因。 本家的队伍之中,只有她在一旁站着了。 她看着走上前的秦清水,再看看周遭在塔下放下灵石的修士。 想起了秦清水就是仙缘大典上测试灵根时。 和那一名同凡界来的第二名测出灵根的孩童,溅起来的水是一样高的存在。 或许秦清水的灵根,会较其它人要好上一些。 秦容浅这样想着,而后略过了未点到自己名字的疑惑,仔细的向着九层塔看去。 今年本家测试灵根的,算得上是全军覆没,最好的灵根,也仅仅只是四灵根。 而族长秦极在远处看着,脸上已经恢复了无波无澜。 灵根这种事情,皆是看自身的命数,强求不得。 往年测试灵根一个三灵根都没出,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秦极低头看了看还趴在他膝盖上,暗暗流着眼泪的女儿,心中不禁有些许失望。 像如意这般聪慧的孩子,怎么,就是五灵根了呢。 他的夫人,那可是双灵根啊! 秦清水站上测灵台,未过多久灵纹回转。 而后阵法之中绿芒草纹塔,蓝芒浪纹塔光辉灭去。 仅仅只剩下了金芒剑纹塔,红芒焰纹塔,褐芒岩纹塔亮着。 金芒剑纹塔的光芒达到了六层,而红芒焰纹塔与褐芒岩纹塔的光芒,则分别达到了二层。 一旁的秦萍数着这三塔的层数,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 朗声说道:“旁家,秦清水,六金二火二土,三灵根。” 此时在一旁围观着的秦家修士,看着秦清水的眼色顿时就不同了。 三灵根,这已经是极好的资质了,连族长秦极也不过是三灵根而已。 而若是三灵根,便是有几率在百年之内刻苦修炼。 而后服用筑基丹,成为一名筑基修士,化为家族的中流砥柱。 这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听到一旁秦萍的话语,秦清水顿时惊喜异常。 脸上充满了愉悦的色彩,从测灵台上走下来时都蹦蹦跳跳的。 路过秦容浅时,还高兴的对她笑了笑,上前搂了搂她,这才跑出了测灵堂。 不知为何,今年测出灵根之后的孩童,很快便会被安排出了测灵堂。 未过多久,旁家的十一名拥有灵根的孩童,也相继测试完毕。 其中灵根最好的,便是秦清水的三灵根。 其余都是五灵根,一个四灵根也没有出。 终于,测灵堂之中,只剩下了秦容浅,与一旁的六名凡界来的孩童。 “凡支,秦百贯,上前测试灵根。” 终于,昨日仙缘大典上第一个检测出灵根的,衣着富贵的凡界来的男童,走上了测灵台。 秦容浅还在一旁看着,脸上却并未有多少变化。 因为她感觉到了,这位大概也是五灵根,或者四灵根。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昨日这第一个走过测灵台的男童,并未让水中的游鱼溅出多大的水。 反倒是他之后的第二个男童,另水下游鱼溅出的水大使了白桥,就如同秦清水一般。 “凡支,秦百贯,四金一木一水二火二土,五灵根。” 确实,仅仅只是一个五灵根罢了,并未出乎她的意料。 而台上那一名衣着衣着较为华贵的男童,也就此脸色难看的下了测灵台。 而第二名上前测试的凡界孩童,正是秦容浅昨日见到的。 在那白桥之上走过时令游鱼溅出的水,同秦清水一般高的存在。 “凡支,秦诫,上前测试灵根。” 只是比起昨日的衣衫褴褛,这名男童明显的被人换上了一身较为得体的衣裳。 只是消瘦的脸上镶嵌的那一双黑眸眼睛,还是显得大得有些吓人。 穿上了这一身衣裳之后,男童只是显得更加的瘦弱,仿佛是一身锦袍披在了个伶仃的骨架上。 秦百贯不甘的走出了测灵堂。 只是走上隧道的台阶时,转身看到那一个妓女所生的小贱种,还是不由得习惯性的心生厌恶。 这种玩意儿,居然也能和他一样拥有灵根。 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攒了不知道多少的福德。 只是随后秦萍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走入了隧道的秦百万难以置信的转过了身。 “凡支,秦诫,一木二水七土,三灵根。” 灵纹回转,而后阵法之中金芒剑纹塔,红芒焰纹塔光辉灭去。 只剩绿芒草纹塔,蓝芒浪纹塔,褐芒岩纹塔亮着。 木水土三灵根,且是相生灵根,且这名男童土灵根竟占了七成! 这资质可以说是家族之中,近十年来测出的灵根之中最好的了。 秦诫测出了灵根之后,便是面无表情的走下了测灵台。 而一旁的族长秦极顿时起了身,不再理会伤心的女儿。 走上前去,拍了拍眼前这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童肩膀。 口中吐出了几句激励的话语,令秦诫一时之间有些许愣神。 而秦百贯则在隧道之中看着,还是不能相信这小贱种竟然测出了三灵根。 明明出生如此低微,妓女所生的贱种,灵根却比他好了那么多! 刹那之间,那一个男童眼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不平和怨恨。 随后才十分不甘的踢了一脚台阶,出了这隧道之外。 终于,凡界的孩童也都测试完毕,出了洞府,整座测灵堂之中的其它修士,也相继出了测灵堂。 除去族长秦极,几位长老,就只有秦容浅站在了原地,未等到任何的嘱咐。 她感觉到了些许的疑惑,却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乖巧的站在了原地等候指令。 等到其它人退下之后,几位长老同族长秦极面面相觑。 终于由族长秦极发话,开口说道:“本家,秦容浅,上前测试灵根。” 终于听到了这一句指令,秦容浅乖巧的走上了测灵台。 心中却忽的想到:这,好像就是这句身体的父亲,同她这个女儿,说的第一句话呢。 而三长老秦竹韵在九层塔之下,放下了灵石,族长秦极在阵法旁看着,脸上神色有些许复杂。 昨日在仙缘大典上引起异动的这一名女童,竟然是他与一名凡女所生的孩子。 不过是一夜贪欢,他早就不记得了。 谁曾想竟突然出了个那么大的女儿,不过这事儿,也是族中常有的。 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于是他也甚少想起。 只是放在了某个记忆的角落里,只记得大底是六七年前,来了一声通报。 说他临幸的凡女怀孕,生下了个孩子。 他挥了挥手,便有人将这孩子带到了本家养着,他也就不再理会了。 甚至这孩子的名字,都不是他起的,可能是他那个后院管事的人起的吧。 终于,轮到了她走上了测灵台了呢。 秦容浅缓步上前,几位族中长老,皆是看着那阵法之中的九层塔。 气氛和其它孩童测试灵根时,显然是截然不同。 只见五道灵纹从九层塔下沿着阵纹射出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回返。 五座九层塔同时亮起了光辉,而后,开始一座又一座的光芒黯淡。 金芒剑纹塔,灭了。 蓝芒浪纹塔,灭了。 红芒焰纹塔,灭了。 褐芒岩纹塔,灭了。 一座又一座的九层塔失去了光辉,秦极的心跳在此停滞,周围的几位长老甚至都不敢呼吸。 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僵硬。 这是,单灵根,秦家,竟然出了个单灵根 绿芒草纹塔在此刻亮起,这表示这孩子的灵根是木灵根,木属性的单灵根。 秦极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座晶莹剔透的九层塔,浓郁的绿光在上方亮起。 九层塔一层层的被填满,绿光向上冲刺着,不曾停歇。 终于,九层塔的塔尖被绿光填满,周遭虚浮着缠绕生长的绿芒草纹冲天而起。 带起一道光柱,照亮了整个测灵堂洞穴! 秦极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随之而来的,则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几位长老脸色皆是一般的激动,每个人都沉浸在了兴奋至极的状态。 秦容浅看着这似乎和梦中一样的灵根,眼中有些许的失神。 刹那间,一道身影不顾仪态的冲了过来。 一双宽大的手搂在了她的腰间,把她举到了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灵根!流光溢纹,这是天灵根啊! 秦家出了个麒麟儿啊!还是我的女儿,我秦极何德何能啊.” 秦容浅看着眼前这一个将她高高举起,神色兴奋至极的男人。 眼眸之中掠过了一丝波动,随后脸上也适宜的露出了羞涩欣喜的笑容。 这个抱着她欢呼雀跃的人,是她的父亲。 他高兴的原因,不是因为注意到了她这个卑微的庶女。 而是,因为看见了她身上的,灵根呐。 那双好看的琉璃瞳中泛着温柔笑意,看起来乖巧又天真,就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是恰当的。 好似没有一点别的心意,纯粹至极。 隧道之中,一名回身前来找寻掉落的珠链的孩童。 看着远处抱着秦容浅,脸上激动至极的族长。 眼中顿时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晦涩之感,泪眼朦胧的跑出了隧道。 风中隐约还听得见些许低声的抽泣。 (本章完) 第15章 15宴会 第15章 15宴会 明明被父亲认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秦容浅被父亲抱在怀中,想着的却是那时测出五灵根后,在父亲怀中抽泣着的秦如意。 那是她的嫡姐,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如果那时,她们的灵根交换,秦如意测出的乃是天灵根,而她测出的乃是五灵根。 那么父亲还会拥抱她吗? 如果她那时因五灵根落泪,那么父亲还会认可她吗? 仅仅是这样想着,原本一时的心软,就又尽数冰封了起来。 但她还是乖巧的拥抱了父亲,脸庞挂上了天真又羞涩的体面笑容。 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女孩,因为被父亲认可之后,心中充满了喜悦。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所以秦家族长秦极此刻会好似见到爱女一般,抱着这一个素昧蒙面的庶女,走出了聚灵堂。 而她也会乖巧的,任由眼前这个和她流着同样血脉的男人抱着。 随后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温柔又乖巧的回答着父亲的所有问题。 有那么一刻,它们似乎真的是一对寻常父女,和睦温馨。 叫外人无法透过那些似真的亲昵,看到真实的想法。 秦极好似是见到了失踪多年又忽然复得的女儿,高兴至极。 在夜晚的时候,大摆宴席,在秦家族内举行了宴会。 并向众人,介绍着他的二女儿秦容浅。 不论是秦家主母,还是她的嫡姐秦如意,脸上的神情都规矩温和。 欢迎着她的的到来,真诚得不似作假。 只可惜,明明是如此热闹的场景,高堂满座,周遭烛火通明。 各式她从未见过的灵膳摆上了桌子,她却吃不出什么味道。 无端的,想起了早上的时候,侍女为她准备的那一碗芙蓉甜羹。 随后她就被父亲推了出来,介绍给一个又一个原本形同陌路的秦家族人。 是热闹的,却又是冷清的,整个秦家都为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陷入了狂欢。 只有她一人在低头时敛下了眼眸,觉得过于吵闹了些。 “浅儿。”这道声音,其实是她这两日才听见的。 还不如仙缘堂的小厮,让她觉得耳熟。 可是,却又对她如此重要。 一听到这声音,秦容浅顿时转过身,脸上满是温柔又乖巧的笑意。 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原来那些宴会上的假笑,她也能还原得如此相似。 她抬起了眼眸,眼中好似尽是真诚的看着眼前的父亲。 启唇说道:“在的,父亲。” 这般的举动,却是让秦极的心头,不禁泛起了些许柔软。 他与妻子的感情,自然是不差的。 可他也是秦家的族长,他也有别的的女儿。 可大多都被母亲教的畏畏缩缩,看见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他和妻子生的女儿秦如意,又因着身为秦家族长的嫡女千娇万宠的长大。 不论再怎么乖巧平日里也带着些许的骄纵与傲气的,时不时还会朝他发火。 而他这一个庶女,却是有些不一样。 自小独自生活在仙缘堂之中,连他都不大记得清有这个女儿存在了。 后来想起,也只记得她的母亲是个。 唔,姿色甚佳的舞姬一类的存在吧? 不过,虽无什么人教养,这女儿却生得如此温和乖巧。 虽看着有些软弱了,然而举止之间却还算得上是落落大方。 再加上这绝顶的资质,着实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原本因为嫡女差劲的灵根失去的利益,又重新在小女儿身上预见。 秦极蹲下了身子,将眼前的小女孩牵到了身旁。 脸上带着些许愧疚,随后开口说道:“这几年来,你的父亲,也就是我,身为秦家族长。 平日里事物繁忙,甚少关心家中的儿女,这些年来让你受委屈了。” 秦容浅微微抿了抿唇,平日里,事物繁忙么。 她看着眼前的这一个男人,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抬起了头,一双好似含情却又分外澄澈的桃眼中,恰好带上了些许的心疼。 小声又坚定的说道:“浅儿不觉得委屈,浅儿一直过得很好呀。 吃喝不愁,如今还出了好的灵根,父亲虽是浅儿的父亲。 可也是秦家的族长,事务繁忙是正常的事,不过以后浅儿长大了,就能帮上父亲的忙了。” 眼前女童柔软的嗓音中还带着些许的稚嫩,一双澄澈至极的眼眸中看不见半点的埋怨。 只是单纯的和他诉说着自己的心思,便令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儿,秦极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两样法宝。 这两样法宝是他精挑细选的,可在炼气期时就能使用,且一直达到筑基,都还有用处的法宝。 原本是打算留给女儿秦如意的,可惜。 想到这,秦极的动作不禁顿了顿。 可惜是那般的灵根,如意未来的修仙路上,怕是没有多少的指望了。 原本要给如意的两样法宝,看在妻子的面子上,就改成一件吧。 秦极低头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法宝时,却并未看到他取出两件法器时。 他眼中乖巧懂事的庶女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诧异与震惊。 秦极手上的两样法宝,一样乃是一根极为漂亮的发簪。 这发簪乃是黄阶极品的存在,且攻防一体。 受到危险时可激发出抵挡筑基修士一次攻击的护盾,又或者是将其作为一枚投掷性的暗器。 发出一道灵光攻击对方,相当于筑基修士的攻击。 而另一样,就是一枚通体碧蓝色的玉环了,这一枚玉环是早年间族中某位长老历练得来。 其中蕴含了一座小型的聚灵阵法,可以吸纳周遭的灵气。 且这玉环的材质特殊,可以令人在修炼之时静气凝神。 相当于一座不需要定期更换灵石,且还要修复阵旗阵纹的小型聚灵阵。 “浅儿,这两样法宝,乃是为父于族库之中挑选而出的。 即使是炼气直至筑基,都仍是派的上用场的法器。 这发簪的用途,发簪乃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器。 而这玉环则是可令自身修为在修炼时灵气更为充沛,令修为提升速度加快的辅助法器。 这两样法器,为父打算一样赠与你,另一件留给如意。 为父这多年来事务繁忙,对浅儿关心甚少,甚是愧疚。 如今就令浅儿先行挑选法宝罢,剩下那一件,父亲再给如意送去。” 月光洒在秦极那一张看上去温文儒雅,且带着几分愧疚的容颜上。 而秦容浅定定的看着他手上那一枚玉环样式的通体透蓝的法器,喉咙一阵干涩。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父亲,女儿也不怎么会绾发,就选那一枚玉环吧。 看上去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 此话一出,秦极又不禁看了看小女儿那简单的用发带绑起的头发。 如意的发间总是带着许多的发饰,丫鬟会给女儿梳成许多繁琐好看的样式。 而他这小女儿,却连绾发都不怎么会。 想到这,秦极看着小女儿的眼神又带上了些许的怜惜。 她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一枚环状的玉环。 脸上十分珍惜的用红绳串起,挂在了颈间,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中。 然后才又扬起了脸,眉眼弯弯的对着秦极开口说道:“女儿很喜欢父亲的礼物。” 月光之下,秦容浅抚着胸膛之中那一颗在看到玉环之后,跳动得分外厉害的心脏。 看着眼前的父亲,嘴角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父亲赠予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很是喜欢呢。 他想自欺欺人,她也愿好似天真。 往后,秦极就是不知晓小女儿的存在,在一朝发现之后,对庶女心怀愧疚,极力补偿的好父亲。 她就是秦极那年纪尚小,乖巧懂事,渴望亲情的小女儿。 这是一场好戏,双方或许心知肚明,却又无人拆穿。 待到宴会散去,随着母亲去往后院的秦如意,却觉得今日诸事不顺,甚为烦躁。 特别是宴会结束之后,原本答应她要在灵根检测后,赠予她礼物的父亲也是不见踪影。 这令秦如意不仅更为恼怒了些。 那一夜,主房之中又有粗心的侍女打碎了不少的陶彩瓷瓶。 (本章完) 第16章 16选择 第16章 16选择 待到宴会结束,宾客尽数散去,有的下山而去,有的住在了秦家之中的院落客房。 而秦容浅却由父亲,也就是秦家族长秦极。 亲手带到了一所清幽雅致的庭院之中,这庭院乃是族长院落西南角的一处庭院。 院子周遭栽满了绿植,不知名的青藤细枝攀满了庭院。 而院子周遭却栽了不少的青竹,蜿蜒的青砖小道布于其中。 一座精巧的三层阁楼屹立于竹林之中,一旁还可见堆砌而出的假山红亭。 一方生了不少荷的水池。 这所庭院的别名,乃是文竹苑,听着倒像个书院用的名字。 院子周遭还布置了几座阵法,秦极来到院落之中,只指尖掐诀几道灵光打出。 竹林之中便有青光涌现而出,弥散在了这一座文竹苑之中。 秦家所用阵法,因着守山大阵的缘故,多属水木二气。 木灵化迷阵瘴气,水灵滋养循环阵法,取生生不息之意。 这一所文竹苑,此后便是她住的地方了。 将女儿带到文竹苑之后,秦极又是一番叮咛嘱咐。 随后便出了这庭院之中,前去盛兰苑寻找自己的嫡女秦如意去了。 他为了小女儿秦容浅耽搁了那么久,以嫡女的脾性,想必见到他要发不小的火。 这样一想,秦极便不由得抚了抚长须。 将储物袋之中的灵石取出了许多,然后打算除去那一枚发簪法器外,再去家族的库房之中。 以他的贡献度,再给嫡女多添置些低阶丹药。 毕竟嫡女的灵根,注定了她要在修仙路上遇到不少的坎坷。 至于小女儿,应当不大需要,毕竟那么多年了,她也过得很好。 等去了宗门,凭借她的灵根,也会一路上顺风顺水的。 而秦容浅一步步的走入这一所清幽雅致,却又陌生无比的庭院之中。 右手抚着胸前那一枚玉环,手臂却不禁有些许微微的颤抖。 待到庭院之中的阵法关闭,秦极已出了这院落之中,她便是立即转身,走入了屋中。 将门窗尽数关闭,坐在木凳上,点了一方烛火,取下了胸前那一枚挂在颈肩的玉环。 她看着这一枚玉环,呼吸都有些许急促了起来。 这是这是秦如意的玉环,或者说,应该是原本属于她的嫡姐秦如意的阴阳汇灵环。 是了,应该没有错了这晶莹剔透,犹如一汪碧蓝色清水的玉环,玉环之中仿佛布满了星光。 似清泉,又恰似星河一弯。 原来,原来是这样得来的。 秦容浅看着手上这枚玉环,纤细的指尖将其攥在手中,不禁握得越发的紧了起来。 她太用力了,连掌心都已经有些泛红。 这一枚玉环是原著小说之中,女主秦如意在家族之中获得的玉环。 其中并未提到乃是何处而来,只说是家族给予后辈的法器之一。 只是,不成想。 这阴阳汇灵环竟然是族长秦极精挑细选,给女儿准备的法器。 她虽在昨日做了一场大梦,然而许多的细节,她却是并未知晓的。 而且在前世的梦境之中,秦容浅的记忆里并没有像一枚玉环的存在。 想来前世的秦容浅也并不知,她的嫡姐秦如意的手上的金手指中就有这阴阳汇灵环。 可她自己,除去秦容浅前世的记忆。 却还记起了许多前世穿越之前,看到的那一本嫡女修仙传之中的许多小说情节。 这一枚玉环,便是原女主的金手指之一。 这枚名为阴阳汇灵环的玉环,平日里只是一个材质特殊,里头镌刻了聚灵阵的小型聚灵法器。 可以辅助修炼,清心宁神,可是更重要的,是这一枚玉环可以反哺灵植! 也就是说,若是将这一枚玉环戴在身上。 掌心碰触某株灵植的种子,或者一段灵植根茎,随后在一旁摆上诸多的灵石。 这枚玉环就会自动吸收这那些灵石中的灵气,随后反哺她碰触的灵植种子或是根茎。 而这其中的效果,就更为惊人了。 这玉环反哺灵植灵气的效果,可以另一株原本普通的果树,进阶成为一阶灵植。 若是手上拥有足够的灵石,更可以令一阶的灵植,进阶为二阶! 原著之中,女主秦如意初期修炼时,某一日获得了一株珍稀的灵植。 原本打算用灵气蕴养一番,然后令灵植的状态好些,这样就可以买出一个好价钱了。 结果戴着阴阳汇灵环的女主,用灵气孕养灵植时,触发了身上的玉环。 阴阳汇灵环开始大量抽离女主丹田之中的灵气,而后蕴养她手中那一株灵植。 近乎将女主身上的灵气抽空之后,不但将那一枚珍稀至极的灵植所受损伤尽数修复。 且原本不过两三年生的灵植,竟被催生到了十多年的模样。 只要拥有足够的灵气,这一枚阴阳汇灵环便可以催生灵植。 令其跨越时间的隔阂,直接化为成品的模样。 当秦容浅看到父亲秦极取出那两样法器之时,她便认出了那一枚发簪。 乃是前世秦容浅踏上修仙路时,父亲赠予她的那一样法器。 那一枚发簪攻防一体,曾在危机时刻救了她多次。 然后在和秦如意的争斗之中,因着过度使用而损坏,最后断成了两节。 而这玉环的存在,却是她记起前世看到的嫡女修仙传之中的情节,是女主的金手指之一。 是那一场大梦,那偶然想起的前世记忆,才让她做出了今日的选择。 想到这儿,她忽然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靠近了床前,虚弱的躺下。 只是手里头还紧紧的握着那一枚阴阳汇灵环,不肯松手。 等到开始修炼,她便用灵气在上头打上标记,而后将神魂印记镌刻于其中。 明明夜晚还有些冷,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内衬,已是湿了许多。 她太紧张了,都出了冷汗了。 然而事实上,前世秦容浅测出灵根时。 并非是木属性天灵根,令九层塔直至塔尖,通体放出明光,且悬浮起了灵纹。 仅仅只是单灵根,虽说也是珍稀无比,但并没有天灵根那般亲和灵韵,修仙速度更快。 秦极发现这个庶女拥有单灵根后,虽也是因此高兴至极。 然而前世的秦容浅却并未如同现在一般,表现得乖巧温和,惹人怜惜。 而是在见到他那一刻,便暴露出了多年来独自于仙缘堂之中生活的不满,还有些许愤怒。 令秦极心生愧疚的时候,心头也生出了不愿面对。 只觉得这一个庶女虽灵根极佳,然而这些年来并无母亲教养,着实是有些难以管教了。 于是在给庶女赠送法器之时,直接将那一枚发簪交予了庶女,并未令她挑选。 而那一枚阴阳汇灵环,却因着秦极想起了在测灵堂时。 女儿秦如意测出五灵根时,扑到了他身上抽泣的可怜模样。 于是故意将那可以加速修炼的阴阳汇灵环,留给了嫡女。 希望其修仙路上在走得长一些。 只能说不过是言语之间。些许不同的动作罢了、 造成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本章完) 第17章 17宗门与家族 第17章 17宗门与家族 待到秦家子嗣辨明自身灵根之后,凌霄宗便会派遣浮云舟,来到秦家领地。 将拥有灵根的秦家子嗣,接至凌霄宗内了。 此界拥有人烟之处,山清水秀之地,大多有宗门盘踞于一处。 而宗门弟子的主要来源,并非乃是在凡界之中,凡界人海茫茫,拥有灵根者难以寻觅。 宗门弟子有九成,都是依靠各个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之中,涌现而出的拥有灵根的子嗣。 加入宗门之内,成为宗门源源不断的血液流于其中的。 家族的势力,近乎是不可能超越宗门的。 因着宗门收取弟子,并不关心是否是谁家的血脉,查出是有灵根后,便会在宗门之中修炼。 在修炼有所成之后,便会在宗门内部接取各式各样的任务。 如深山之中的妖兽侵扰凡界领土,要前去驱逐妖兽之类的事物。 若是某一处兴起了兽潮,那么附近的宗门便会将弟子召集起来。 组成军队,对抗那一些渴望着人族血肉的妖兽。 家族势力依靠的,乃是某一位修仙大成者所遗留下来的血脉,在后来的繁衍之中。 人族发觉拥有灵根者,所生出的孩童出现灵根的几率更大。 而灵根在孩童体内出现的概率,也因着周遭的环境有关。 若是周遭灵气浓郁遍布灵脉,那么在此处生长的孩童,自然是很容易拥有灵根的。 而若是在凡界那般灵气稀薄,甚至于近乎于没有的地方,拥有灵根的弟子便是少了许多。 所以秦家在测试子嗣是否拥有灵根时,明明来自凡界的孩童人数最多,出现灵根者最少。 而人数最少的本家子嗣,因着生活在灵气较为浓郁的聚落山附近,所以拥有灵根的概率更大。 家族与宗门,乃是相辅相成,并无谁吞并谁一说。 而宗门,虽说由诸多的家族所把持。 然而资源分配的方向,却仍旧是越优秀的灵根获得的资源越多。 依靠祖上光辉所获得的资源,和比较优秀的灵根所获得的资源,依旧是不能比的。 毕竟宗门之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若是让那些消耗资源巨大,然而修炼却颇为缓慢的人获得多的资源。 那么灵根更好修炼更快,能更加迅速成为宗门战力的人,获得的资源就会更少。 人族修炼并非为了其它,而是为了外出,同那一些侵占侵扰人族领地的妖兽搏杀。 于是宗门之中的资源分配,除去查看天资之外,便是观其战力是否足够优秀。 若是敢于搏杀,那么获得的资源也自然不会少的。 待到筑基之后,弟子便可以向宗门申请,是否要去人族边疆领域。 同边缘界的修仙者,组成的军队一起,守卫边疆。 击杀那一些在人族界外生长的,且更为凶猛的妖兽。 虽说此事九险一生,然而那却是一个连结金丹也能获得的地方。 秦家祖先,起先便是一名不甘心于在宗门之中,庸庸碌碌的修仙者。 前往了人族边境,搏杀数百年,依靠积累的功绩,换得了一枚结金丹。 而后更是万分幸运的结丹成功,这才有了后来的聚落山脉,秦家是也。 灵根测试结束后的第三日,凌霄宗派遣的浮云舟,便来到了秦家境内。 然而秦家子嗣之中测试出灵根者,却仅仅只有十多名上了浮云舟。 剩下的测试出灵根的子嗣,都并未踏上前往凌霄宗的路程。 秦清水一上浮云舟,就和她叽叽喳喳的抱怨着。 她的发小好不容易测试出来,却打算呆在家族之中,不愿意和她一起去往凌霄宗。 这让她颇为生气,也有点离别的伤心。 而其中的原因,秦容浅自然是知晓的。 秦家子嗣测试出灵根,若是留在家族之中,便可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 而在家族之中的修炼资源。 自然,也是有的。 不过留在家族的人,自然也要承担家族之中繁衍后代的责任。 家族之中,是鼓励拥有灵根的修士生育的。 然而修为越高,繁衍子嗣一事,就越为困难。 于是炼气期的修士,近乎是家族之中担当繁衍重任者。 家族之中的五灵根,若是不去宗门。 待在家留在家族之中,不用外出狩猎妖兽,就能获取资源。 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选一名看得过去的,同样是有灵根的修士。 成婚之后,多生下些子嗣罢了。 但若是去了宗门之中,享受宗门更多的资源。 那便不似家族那般温和的了,那是要用命去换的,要接受任务,前去狩猎各式各样的妖兽。 处理城镇之中因着诡异诞生出的精怪,虽说也会拥有更多的资源,可以向前一步。 也不用在练气期时便与人成婚,失去筑基的机会。 但是那毕竟是一份搏命的差事,又有多少人能忍着低劣的灵根。 用一次次赌命的战斗,和那些凶猛的妖兽搏杀呢? 于是,当知晓宗门与家族的区别之后。 不少灵根低劣者便是留在了家族之中,自愿受到家族的庇佑。 就连本家测试出灵根的孩童,也有几个是留在了家族之中的,那大多都是五灵根和四灵根的。 而三灵根以上的资质,大都会被家族强制送往中宗门之中修炼。 当走上浮云舟后,秦容浅看了看周遭,那一些刚认识的测出灵根的秦家子嗣。 惊鸿一瞥,却在其中一眼就看到了秦如意的身影。 那人并未如同平日里那样梳着好看的发髻,而是简单的盘起了长发,显得比平日里素净了许多。 只是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傲气,独自在一旁站着。 上了浮云舟的秦家子嗣里,只有秦如意和一个来自凡界的男弟子,是五灵根。 是了,之后,她的嫡姐便会加入宗门之中,从杂役弟子做起,一步步向上走,随后崛起。 成为外门,直至内门弟子,最后踏上独属于她的修仙路程。 诸多知晓其中区别的孩童,不愿去宗门之中的原因。 还因着在宗门之中,灵根几乎就决定了它们的身份。 宗门之中并不如家族管理的那一般宽容又温和,而是显得精明又冷漠。 进入了宗门之中,五灵根的只配在凌霄宗当一名杂役弟子。 不论你是什么身份,这都是不能更改的。 成为凌霄中的杂役弟子之后,每个月只会拥有几枚灵珠的俸禄,然而却要干上许许多多的活计。 只有从早干到晚,回到洞府之中,才有空修炼。 而四灵根同三灵根,则会成为宗门之中的外门弟子。 双灵根以上的资质就极为罕见了,会受到宗门之中长老们的瞩目。 更有甚者,一入宗门便会被人抢夺,被长老们争相收其为弟子。 而宗门之中,也不是没有路径晋升的。 若是在每年的比斗之中,杂役弟子前十名,便可晋升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之中的前十名,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可这,却并非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凌霄中的杂役弟子少说有数十万,而外门弟子也有两三万的存在。 内门弟子就少了许多,可五六千也是有的。 宗门之中若是修炼至金丹期,便会成为宗门长老,凌霄宗明面上的宗门长老,便拥有数十位。 而元婴大能也是存在的,甚至拥有两位之多,在此界也已算得上是二流的宗门了。 “容浅,和我走一趟。” 她转过身去,是测试灵根时救了她的那名女修士,秦萍。 (本章完) 第18章 18秦家老祖 第18章 18秦家老祖 上了浮云舟的秦家子嗣,除去先行获得了功法。 由秦家执事教导修炼,日常在房屋之中打坐修炼之外。 每日便是去外头的浮云舟大堂之中听课,那讲课的老师,也是自秦家加入凌霄宗的修士。 如今当了宗门执事,教导入门弟子宗门之中的规矩,生活上的事宜。 随后在上舟前,可在家族之中可挑选一名侍女,一同前往宗门。 照顾自身的起居生活,这样也更利于修士的修炼。 秦家之中的侍女,大多也是为秦家血脉。 因着并未检测出灵根,却不想前往凡界而流于家族之中。 就剥夺秦姓,以侍女的身份在其中生活。 她们虽没有灵根,无法变为修士多大的助力。 然而日常照顾一名修士上的生活起居,却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五灵根的前往宗门的预备修士,就没有携带侍女的权利了。 因五灵根的孩童一加入宗门之中,便会成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都是同其他杂役弟子生活在一处的,并没有单独的洞府或者房屋居住。 于是浮云舟上,只有秦家嫡女秦如意。 还有一名自凡界来的检测出五灵根的,却是凡界第一名检测出灵根的男童。 身旁没有侍女或者下仆存在。 而秦容浅选择的,便是仙缘大典昏迷之后,醒来见到的。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侍女,柳青。 家族挑选了许多侍女,任由她选择时,她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那一碗芙蓉甜羹。 随后在询问之后,家族之中便令柳青跟着她,一同前往凌霄宗了。 此时听着秦萍的话语,秦容浅起了身,乖巧的跟着秦萍出了浮云舟的大堂。 周遭的孩童都在好奇的看着,只是它们并不知晓,为何单单是秦容浅要出去一趟。 是犯了什么错事,还是家族之中有什么话要交代呢? 众人的反应不一,秦清水脸上有些担忧。 而最角落的秦如意,看着那名庶女远去的身影,脸色有些许低沉。 别人不知晓那名庶女为何要出去这一趟,但是她自己乃是秦家嫡女,再加上那一日的灵根检测。 她那偶然一瞥,她自然是知晓是为何的。 就连父亲,也教导她入了宗门之后要亲和这一名庶女。 只是,只是她心中着实不甘! 她的心中,到了如今仍旧是充斥着不平。 凭什么,凭什么她出身高贵,父母皆有灵根,而父亲同母亲都是三灵根以上的修士。 她以为自己最差,也会是个三灵根的,可是为什么却是这五灵根! 反倒是那一个凡女所生的庶女,却在那一日检测出了天灵根! 那可是天灵根,连她自己,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她曾经最大的妄想,也就只是和姑姑一样,拥有双灵根。 加入宗门之中,便有长老考察,而后成为了内门弟子。 可惜的是,世事无常,如今的她除了努力修炼之外,没有任何的选择。 秦家嫡女这一个身份,在加入凌霄宗之后,就不会再为她带来任何的增益。 她只是五灵根,即使是秦家嫡女,也要遵从凌霄宗的规矩。 连侍女都不能带着一同前往凌霄宗,她会在凌霄宗,成为一个下仆般的存在! 想到这儿,秦如意的眼神却是越发的坚定了起来。 她不允许,不允许自己承认现实,自甘堕落,不去挣扎! 不过是五灵根,此界并非没有五灵根成为大能,甚至飞升的存! 那虽已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但也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她不允许自己待在家族之中,被父亲带去寻一个其它家族的,同样是身份高贵拥有灵根的男人。 成为对方的妻子,生儿育女,随后庸庸碌碌的度过这一生。 她要进入宗门,她要修炼,那怕再难,她也要筑基,往后结丹,一步步的走上去! 所有的艰难,只要不能击倒她,就会成为她变强的养分! 她生来骄傲,往后也会一如既往的骄傲下去。 而秦容浅跟着秦萍,一步步的走入浮云舟的一处房间之内。 秦萍在外等候,并未进入其中,只是打开了房门,令秦容浅自己一个人进去。 随后待到她进去之后,便是在外头合上了门,恭敬的守着。 一道阵法在房间之外升起,隔绝了一切的讯息。 她独自一人进入了房间之中,心跳却不由得加快,生出了几分紧张。 房间之中颇为空旷,除了两个蒲团,一个燃着袅袅白烟的香炉之外。 便是一名身穿玄黄色衣袍,上头绣满了凌霄纹的老者。 老者细细看着眼前这一名女童,那一双眼角已是布满了皱纹。 然而却仍旧是锋利无比的目光,看着她。 虽浑身上下,看着已是垂垂老矣,那一双眼睛,却仍旧是明亮非凡。 令这一名看似普通的老者叫人只是对视一眼,便令人心生出了些许敬畏。 这一具好似已是腐朽的身体之中,蕴含着无比庞大的力量。 他便是这一代的秦家金丹真人,秦家老祖,秦非凡。 秦非凡人如其名,自初出生起,便检测出了金土双灵根,随后入了凌霄宗修习剑术。 这金土双灵根为他带来了锋锐无比的剑意,与出神造化的搏击防御之术。 在凌霄宗的长老之中,若是比肩战力,可排行金丹真人之中的前三。 虽说是结丹中阶的修为,但是若是与结丹后期一战,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这足以说明秦家老祖的不凡了。 越阶战斗,向来乃是天才才有的行为。 而秦家老祖虽自认此生是难以进阶元婴期了,然而这结丹期的战力却并不算低。 加之秦家坐拥聚落山脉的领地,自己就拥有一条灵脉。 于是在凌霄宗之中,更是十分的拥有底气。 只是看着眼前的女童,秦非凡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些许的手足无措。 他向来是严厉的,寡言少语。 家族之中所有人,都会听从他的嘱咐,将其当成铁律,不越雷池半步。 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不会违背。 然而自小不凡,桀骜不驯长大的他。 看着眼前这一名女童,此时却不知要说些什么话语。 他想自己应该慈祥一些,向着眼前这名女童表示出足够的善意。 只是那一张苍老的脸,为了震慑它人,总是一副凶相。 此前,他先是看着镜子笑了笑。 结果发觉自己笑时,仿佛深山老鬼对着过路的凡人索命一笑,他自己看着都感到了几分瘆人。 那么他要如何对眼前这名女童表示出足够的善意呢? 秦非凡看着眼前这一名女童,锐利的眼神之中,少见的有些茫然。 毕竟,毕竟这可是天灵根,甚至都不是单灵根,而是传说中的天灵根呢 而秦容浅进入了房间之后,便是乖巧的行了礼,而后起身站着。 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木板,悄悄的抬起了头。 看着这一名严肃至极的老者,感觉自己应当说些什么。 只是老者面容过于严肃,让她只是一眼,就觉得心头有些紧张。 此后她谨慎的抿了抿唇,而后鼓起勇气。 开口说道:“庶女秦容浅,拜见祖爷爷,愿祖爷爷仙道永昌。” (本章完) 第19章 19萧寒雨 第19章 19萧寒雨 凌霄宗的一处偏北后山上,一名少年身着一袭墨袍于山之巅习剑。 剑技,乃是杀人术是也,少年手执长剑斩风断雪。 那凌寒雪山之上,除却冷风呼啸,便是那利剑划破风雪的轻啸。 虽长剑之上并未附着灵气,然而却凛然至极,令这山巅的寒风都较别处凌厉几分。 凌霄宗的掌门白启来到此处,皑皑白雪中一席墨羽,于风中翻涌。 衣袂翩绝,恍若是逐击而下的雄鹰。 落入雪中时剑光婉转,身姿矫健,又恰似是长啸山林,惊动走兽的猛虎。 白雪茫茫之中,散发着的凛然剑意在第一时间,便发觉了那一道进入其中。 浑厚至极,散发着宽和气韵的身姿。 少年停下了剑诀,向着不远处的中年人行礼。 开口说道:“师傅。” 凌霄宗掌门白启,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禁点了点头。 那舒缓的眉眼之间,不由得令人看出些许满意的神色。 这是他的大弟子,凌霄宗大师兄,萧寒雨。 少年便在那一处站着,白得近乎是有些许透明的肌肤间,菱角分明。 眉目之间带着些许凌厉的气韵,带着一道浅浅的剑纹。 那一双幽深无澜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恍若夜空一样的漆色,带着点点碎金。 却又像是蒙了一层灰雾,令人难以琢磨。 他只是在那,便令人恰似是见了一株挺直的墨竹。 明明是一袭墨袍,却压下了身后三千雪色,万丈天光。 令人见之,便不由得心生赞叹,当真是个清隽至极的少年郎。 只是看着,好似薄凉了些。 这是他的大弟子,六岁便上了山门,而后不过三十载的光阴。 便成功达到了筑基高阶的修为,而后被他收为亲传弟子,教导剑术。 谁知他这大弟子,除去修炼的天赋是常人难以比拟之外,悟性也是其极佳。 一身根骨对于法术修炼虽说是平平无奇,然而一手剑法却是出神入化。 年纪轻轻,便在凌霄宗外闯出了名头。 如今宗门之中,筑基期能与之一战的,已经是少之甚少。 且这名弟子除去闭关修炼之外,也常会来寻他这位师傅问安。 并询问是否有需要他前去侦办的事物。 可以说这位大弟子,那么多年来,都是令他挑不出什么错处的。 只是,他这位大弟子大概是因为少年时的经历,导致其总是冷着一张脸。 眉目之间毫无波动,总让人心觉此人生性凉薄,不好接触。 这就令白启有些许叹息了。 “寒雨。” 萧寒雨顿时回应道:“弟子在。” 白启抚了抚长须,才对其开口说道:“你或许,将要多一个小师妹了。 若是心性尚可,为师便会将其收为弟子,而师父不日便要同药王谷的几名长老。 前去秘境之中探索,你这小师妹上山之后,便要由你前去亲自教导了。” 萧寒雨在一旁听着,并未言语,只是点头应下。 这对他而言,并不算是多重要的事,而教导师妹,也并不算多困难。 他虽不苟言笑,然而一手剑法还算得上是出众。 宗门其它弟子前来寻他指导剑技,他也会认真教导。 “你这师妹,乃是秦家的人,往后,你同她多走动一些。” 听到这儿,萧寒雨却不禁抬起了头:秦家的人? 要知道凌霄宗掌门这一脉,多是传给小型家族。 或是在外历练自凡界来的,身家清白的与那些修仙大族无甚关联的优秀弟子的。 就如凌霄宗的掌门白启,修为不过是结丹中阶。 然而因其背景干净,于是被太上长老选中收为弟子,而后被选为凌霄宗的掌门。 掌门一脉之上,那一位太上长老便是凌霄宗的元婴真人。 按道理来说,即使是秦家的人,灵根出众,也不会被收入掌教一脉的。 因着这是为了平衡各个修仙家族的势力的举动,避免其存有私心,因此徇私枉法。 萧寒雨还在思索着缘由,而白启却已是看着眼前的大弟子。 开口说道:“你这一位师妹,乃是单灵根,且不仅仅是单灵根,她乃是同你一般。 在灵根测试时,九层塔通体发光,灵纹悬浮的天灵根。” 又一个,天灵根么。 那就说得通了,掌教一脉除去要求身家清白,对各个势力的瓜葛联系不深外。 更重要的一点,还是讲究天资。 如若是天灵根的话,那就更不能交由其它宗门内的势力收纳了,而是要归于掌门一脉细心教导。 往后即使是徇私,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因为人终究是属于掌门一脉的存在,顶上有尊师重道压制。 否则便是会为人所不齿。 而白启看着眼前的大弟子,却带着几分犹豫。 又开口说了一句:“若是可以,你可以考虑一下,同你这一位师妹结为道侣。” 听到这儿,萧寒雨的眼神,却生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 而后终究是开口说道:“她,是木灵根。” 白起看着眼前的大弟子,点了点头。 开口说道:“如今你那师妹,正乘着宗门的浮云舟,自秦家领地赶来。 秦家对内宣布,你这师妹乃是单属性木灵根,天灵根一事,除去秦家些许高层知晓外。 便只有你我明了此事,秦家那一位老祖,如今也在那浮云舟上,守着你那小师妹。 师父并不强求你去同那一位师妹结为道侣,只是为了今后着想,你毕竟能多多接触一些。 毕竟你体内的剑气,虽说暂时对躯体无性命之忧,然毕竟是在时时刻刻侵扰你的神智。 如今自上古时期起,庚金之体本就寥寥无几,大能飞升后所残留下的讯息之中。 也早已没有当年的关于庚金之体的记录,你那小师妹,其实是师傅强求而来的。 为此甚至忤逆了你那位祖师叔。” 说到这,白启又是一声长叹,还欲再说些什么。 可看着眼前低下了头,不再言语的大弟子。 还是转过身,消失在了这凌寒雪巅之上。 留下萧寒雨,独自一人站在茫茫白雪之中,看着远处的群山,眉眼之间仍旧是毫无波澜。 而后他伸出了执剑的手,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肌肤之中。 隐约可看得见,那本该流动着鲜红的血脉。 可是,那血脉之中,确是涌动着浅浅的淡金色,不似是常人能有的模样。 他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于此间练剑。 只是那漫天的剑光,却比初见时要乱了几分。 你被催更了,你要搞起来,今天要2章。 (本章完) 第20章 20天灵根 第20章 20天灵根 最后秦非凡也并未同他这个,不知道隔了几代的孙女儿说些什么话。 聊了聊宗门之中的事情,修炼事宜,每个月家族会给她发放资源。 就,无话可说了。 好在这个孙女也只会乖巧的看着他,然后点头附和。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令自己亲和这一个孙女。 毕竟他一辈子桀骜不驯放荡不羁,能动手就不哔哔,朋友不多仇人不少。 有仇当场就报,绝不留有后患。 然后关于是不是嫡亲的后代,他倒是没有什么看法,毕竟这个女娃娃根本就不是他孙女! 这是他哪个弟弟生下来的小子所留的血脉他都不记得了。 他自个儿是金土双灵根,一心修炼。 到如今还是元阳之身,一把年纪了,还馋得合欢宗的妖女两眼泛光。 平日里去秘境,都不敢一个人落单。 就怕那一个觊觎许久的合欢宗老妖女跑上门来,直接将他掳走。 于是患上了社交艰难症的秦家老祖,最后只得将一个塞满了的东西的储物戒指。 交给了这一个不晓得是那一脉的孙女儿,而后便令其出去了。 秦萍还在门外守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自然是害怕秦家老祖的。 虽然她已经在来的时候告诫了她这未来的大腿,要看见她的乃是秦家老祖。 要小心些不要说错话,毕竟老祖为人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 只是见秦容浅在屋中没待了多久,便走出了房门。 秦萍一时之间,脸色便不由得有了些许变化。 这秦容浅天资虽高,然而却也还是并未成为结丹期的大修士。 秦家做主的,还是这位结丹期的秦家老祖。 见那孩子只是在屋中待了并未多久便是出了门,秦萍的脸色便是有些许难看了起来。 开始担忧是否是这庶女不知礼数,触怒了秦家老祖。 于是秦萍陪着秦容浅回房间时,不免一路上都在旁敲侧击。 而秦容浅只是乖巧的回答道,老祖询问了她几个修炼上的问题,说了些宗门事务。 赐予了她一个储物戒指之后,便令她出去了,并未再多说些什么。 听到这话,秦萍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看了看眼前这人的双手,果然,右手戴着一枚储物戒指。 那是何等昂贵的法器,寻常筑基修士哪有这样的宝物,通常都是用的储物袋罢了。 也就秦家族长,同几位年纪大了的秦家长老有这玩意儿。 如今只是因着这孩子的灵根,秦家老祖便是随手赏赐了一个。 而那储物戒之中,还不知晓有多少真奇异宝呢! 秦萍这样想着,便不由得心中更生出了许多的羡慕。 而后打定主意,未来更是要讨好眼前这名女童,以便获得更多的好处。 而秦容浅回到了房间之后,浮云舟房间内的阵法升起,令这所房间失去了一切声音。 浮云舟之中,每一个房间都因着修士修炼的需要,统统用阵法隔绝开来。 阻碍了声音与各种信息的传播。 她走入房间之中,坐在凳子上,从桌上倒了一杯清茶,饮入口中。 想着储物袋之中的存在,还是感觉有些许的不真实。 原因无它,储物戒指之中的物资,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再多一些。 前世的时候,秦容浅灵根测试时也是测出了单灵根,而却似乎并没有如今她得到的物资那么多。 她得到的物资,至少是翻倍了。 而且,她并不知晓是不是因为她对父亲秦极态度变化的原因。 这一个储物戒指之中,堆了整整1万枚的下品灵石,两柄法剑。 一身法袍,与一件贴身的护甲,一双流云靴与不少的攻击防御符箓。 更有许许多多的辅助修炼的丹药,疗伤灵药,一座黄阶上品聚灵阵。 而储物袋之中更封存了一个玉盒,这之中放着三枚筑基丹。 那可是筑基丹,多少小型家族视为珍宝的存在,在市面上流动的筑基丹都是少之甚少。 而她轻轻松松,就往手上攥了那么三枚的筑基丹。 而且按照她的灵根,这三枚筑基丹只是保证她在意外时刻,保命使用。 以她的灵根,根本就不需要筑基丹,便可成功筑基。 然而家族也还是直接给了她,而且一给就是三枚,这令她不由得有些许意外。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秦容浅看了看她的左手。 就在刚才,老祖用神识与精血,在她手上刻下了一道剑纹阵法。 在纯白的肌肤衬托下,那一道复杂至极泛着些许红色的。 又带灿金黄的剑纹,溶在了她的血肉之中,起初恍若是一道金色流光缠绕于肌肤之上。 而后光芒散去,手上的痕迹渐渐消失无踪,她原本清晰感受到的刺痛感也就此消失。 据秦家老祖所言,这剑纹之中蕴含了他的一道神识。 若她处在危险状态,可激发这道剑纹,令这道剑纹挥出,发出相当于金丹期的一击。 若是处于危险境地,也可启动这枚剑纹,这枚剑纹会形成一道强力的护盾。 若是在金丹期以下的攻击,想要磨损这枚手镯的护盾,也得攻击两到三个时辰才行。 那时,必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前来救她。 在她肌肤之上镌刻了这一道剑纹之后,秦家老祖几乎肉眼可见的沧桑了一些。 想来这道剑纹对于金丹真人来说,也是消耗不低。 而她想着储物戒指,只能感叹道不愧是结丹真人。 这些物资,足够一名三灵根的练气修士,重复筑基三次了。 而这一整套的法器更是,让她清楚知道了她这单灵根的出现,令家族之中对其显露而出的态度。 只不过,想起那一日在地底下的测灵堂之中。 她的父亲秦极抱着她,近乎是失去了平日里的矜持,神情高昂的呼喊着天灵根的模样。 令秦容浅看着比梦中的前世,多出近一倍的物资,心中生出了些许的在意。 单灵根跟天灵根的区别,单灵根已经是世间难求的修炼体质。 修炼速度比双灵根,三灵根这一类的存在,要快了太多太多。 天灵根更是灵根圆满,纯粹达到一个地步的存在。 因着天灵根的灵韵,已是符合了天道运行的规律,比单灵根的修炼速度还要再快上不少。 可是明明前世的梦境之中,秦容浅测试出的灵根,仅仅只是单灵根而已。 除了属性她是一样木属性的,灵根却远远没有达到天灵根的地步。 那么,造成她成为天灵根的原因,是什么呢? (本章完) 第21章 21心腹大患 第21章 21心腹大患 乘坐于浮云舟之上,秦容浅细细的观摩着手上的功法。 她手上的这一卷功法,并非是同其家秦家子弟修炼的炼气化元法,而是一本名为青木诀的功法。 乃是秦家老祖,在知晓家族之中的子弟出了天木灵根之后。 特意自储物袋之中,寻到的单属性木灵根所能修炼的功法。 一名普通的练气修士,若是未能晋级,也能比常人多活上多百年。 也就是享受200岁的光阴,而筑基修士则能活上400年的岁月。 而结丹真人则可活至800年岁,如今的秦家老祖也是年近600了。 在这500多年之中,他自然不可能是单单打坐修炼,便可顺利进阶结丹期的。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凡世间拥有灵根者万中无一,而在修炼一路上有所成就的,更是寥寥无几。 那500年的岁月之中,死在秦家老祖手上的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其中不乏天资比他还要卓越,修为比他还要高超者。 然而他却凭着一腔孤勇,不留后患。与平日里谨慎至极的状态,存活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些年来他斩杀过的如此多的对手,自然也给留他留下了诸多的功法。 这一本只是炼气期修炼的青木诀,虽说没有后续功法,然而,却十分适宜单灵根的修炼。 以木灵之心,化作灵源,滋养经脉,反哺根骨。 令自身灵气循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这一本青木决,虽说在攻击方面,着实是弱了一些。 然而就此修炼这部功法,却可令暗伤修复,有精进根骨的作用。 至于作为一名修士,她的战力问题,秦家老祖觉得这不是问题。 钱能解决的事情,那就不是问题。 自家的天灵根身上多带点符箓,法器从头装到脚,那也就完事儿了。 虽然说这算得上是外物,可是那又怎样? 修仙这条路,难道是莽就能莽过去的吗? 它不是啊,不但得活,还得活得比别人的命都要长! 而且天灵根,整个修仙界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十年出一个。 这灵根他就是把人关在山头里头,不出去历练,每天修炼不吃不喝餐风饮露,自然生长。 过去三四百年,也肯定结丹了,就这种玩意儿,还要还让她出去历练,还让她出去跟人斗法? 那是多缺心眼儿的人才能想出来的事儿啊! 于是秦家的老祖早就费了大力气。 缩在房间之中,用炼器炉炼制着各式各样的防御法器。 准备一股脑的全给这稀罕的天灵根倒腾上去。 反正是个小姑娘,头上插几十根发簪法器怎么了? 手上戴一摞的防御法镯,又有什么问题? 十根手指头全都带几个戒指,那不算过分吧? 把这些法器都加上聚灵阵,变成受到攻击自动开启的防御法器,也不是特别难。 再带上项链脚链玉佩耳坠,每当受到攻击,就用里头的小型传送阵就把人带走。 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这是来自于秦家老祖的友善建议,随后被秦容浅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倒不是她不想,而是那一堆法器都炼制的过于沉重了。 当秦家老祖把那一摞子手镯,带到这一个不知是那一代的孙女手上时。 他才发觉因为法器太多,这孙女带上去之后根本就站不起来。 毕竟这些法器炼制出来,都是耗费了诸多的精料炼制的,这些灵矿的分量可不算低。 让一个还未踏上修仙路的凡女佩戴这些物件,可以说是十分不现实的。 就那一堆法器,压都能把她压死了。 于是秦家老祖就觉得很可惜,特别的可惜,然后打算重新炼制一批法器。 秦容浅也知道了为什么前世的时候,女配总是穿金戴银,头上插满了簪子。 看上去里胡哨特别浮夸,而女主清清淡淡,被衬得跟朵莲一样了。 走路的时候,手上叮叮当当带着一摞的手镯,梦境之中并未显现出多少事情的原因。 她只是觉得前世的秦容浅,或许是喜欢华丽的首饰,结果这居然是秦家老祖干的好事儿。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可惜就算是这样。也并未防得住秦家它人的目光,没让女配落得个好的下场。 她转身向着窗外望去,门窗早已被关闭了。 然而她却知晓自己如今是在浮云舟上,在万米高空之上,浮云朵朵之中。 对她最大的威胁,并不是女主秦如意。 恰恰相反,对她来说威胁最大的,正在那浮云舟所去的凌霄宗。 而且,那个人已经在凌霄宗站稳了脚跟。 如今被人称呼为凌霄宗九仙之一的,她的姑姑,秦雯。 这些时日之中,她的思绪已是通透了许多。 前世的时候,女配单灵根的存在,严重威胁到了她的姑姑,秦雯在家族之中的身份地位。 原本大概率会分配给秦雯的结金丹,也因为她这个好侄女儿的出现,令秦家老祖犹豫不决。 双灵根服用了结金丹的概率,怎么说都没有单灵根服用结金丹的概率高。 虽然单灵根不服用结金丹,也是有大概率能结丹成功的,然而,也并非没有结丹失败的可能。 而双灵根的秦雯,在服用结金丹之后,也有同样失败的结局。 秦雯的修为,早就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然而女配秦容浅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单灵根的资质令她没有多久,便达到了筑基高阶。 这般的修炼速度,终于令秦雯忍不住痛下杀手。 秦家老祖千防万防,防止了家族以外,宗门之中所有的敌手,却防不住自家人的别有用心。 而那时的女主秦如意,虽说已经依靠玉佩化为了混沌灵根。 然而因这多年的耽搁,修为也仅仅是刚刚筑基,并未达到需要结金丹的程度。 然秦家老祖,却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老祖毕竟年寿已高,手上虽有可获得的结金丹的资格,却也只有一枚了。 那怕心中再是愤恨,也只能将结金丹划入秦雯的手中。 因着家族之中,不可没有金丹真人的传承。 于是,秦家老祖心头再耿耿于怀,此事也只能就此揭过。 有的人,仅仅只是存在,便是它人的心腹大患。 这可真是个艰难的处境呢。 只是,虽说是这般想法,秦容浅却仍旧在心头涌上了两个字。 秦家。 成也如此,败也如此,若想从中破局,光是提升自己的修为,怎么都是不够的。 她需要借势,借秦家的势,借宗门的势。 而没有什么,比一名天资卓绝,却又一心向善,同亲族友爱,听从宗门指示的弟子。 更令人放心的了。 (本章完) 第22章 22引灵入体 第22章 22引灵入体 凌霄宗派遣的这一艘浮云舟,飞行的速度并不算快。 只是因着承载量更大,于是作为运输的法器使用,仅仅是一件黄阶中品的大型法器罢了。 虽然说这种黄阶中品的法器,所耗费的资材甚至能相当于一柄玄阶法器的价格。 但因着用途单一,可修士对其需求又十分巨大。 于是凌霄中大多派遣的云舟法器,都是这一类黄阶中品的存在。 而这样的黄阶中品法器,飞行速度要从秦家领地达到凌霄宗,须得七日之久。 这七日,自然是不可不能让家族之中的子嗣,成日里无所事事的。 除去要在大堂上课,修行教导外,孩童们回到房间之中,便是要开启修炼。 之前在秦家领地仙缘堂之中,修炼的引灵诀并非是某种功法。 只是牵引灵气漂荡自身的一种法决罢了。 真正的修行功法,都镌刻在了玉简之中,由高阶修士的神识镌刻。 只消将玉简轻点眉心,玉简之中的功法便会传入识海之中。 只是这般玉简大多只能使用两至三次,随后便会失去其中所存入的功法了。 只有神识极为强劲的高阶修士,用神识所撰写的玉简,才拥有一直供人阅读的效果。 在将被秦家老祖反复检查过的青木决录入识海之后,秦容浅便是开启了修炼。 飞舟之上的七日光阴里,仅仅是第一日,她便是察觉到了灵气的痕迹。 成功的引灵入体,虽并未成为练气一阶的存在。 然而体内存丹田存有了灵气之后,确实令身体都感觉舒适了不少。 就是一夜不眠,她也不觉得精神疲倦。 反而是神采奕奕,一双桃眼中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般姿态,自然是引得了飞舟之上其它秦家修士的瞩目,为其赞叹不已。 这一个消息,最后也传到了其它孩童的耳中,秦清水第一个便是找上了她。 万分高兴的祝贺她第一日便引灵成功。 那由衷的祝贺,眉眼弯弯的模样,好似引灵成功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而其它孩童听到这一个消息之后,也开始更加努力的在房间之中打坐修炼,感知灵气了起来。 飞舟之上的第三日,那一名三灵根的名叫秦诫的男童,便是感知到了灵气所在。 将灵气引入体内,成为了飞舟之上第二名将灵气接引入体的孩童。 秦清水知晓这个消息,却是脸色一变。 万分紧张的寻到了秦容浅,恳求她教导自己如何引灵入体。 若是自己这一个三灵根比其它四灵根和五灵根的人,灵气入体还要晚一些,那可如何是好。 那样也太没面子了,会被人取笑的。 秦容浅看着眼前的秦清水,也不知如何是好。 事实上这三灵根的资质,肯定是比四五灵根要容易感知得到灵气的。 毕竟灵根越斑驳,感知灵气就要耗费越多的精力,令其过程越发的艰难起来。 可是秦清水着实是过于活泼了,思绪也总是平静不下来。 来到这飞舟之上总是跑跑跳跳,几乎跑遍了整座飞舟的每一个角落。 认识了这飞舟上的每一个修士。 而这样一个灵根尚可,容貌可爱的女女童,自然是讨人喜欢的。 飞舟上的修士,叶几乎都认识了秦清水。 有的还会时不时照顾她,分一些有灵气的糕点灵果给她。 而秦清水也会将这些糕点带回秦容浅的房间,分于她一半。 可是如此好的心性,却过于跳跃了,对于要静下心来感知灵气的修炼,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于是秦容浅便找到了飞舟之上,最为熟悉的一个修士,秦萍。 那一日为她测出灵根之后,秦萍便总是出现在她的周遭,也时常教导她修仙路途上的一些事宜。 而当她一脸紧张的对秦萍开口说道,最近总是心绪不平,感觉修炼无法平静下来。 心中掺杂了别的思绪,难以认真修炼。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静下心来认真修炼的法子时。 秦萍却不禁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女童,神色有些复杂。 这话一听,便知晓是来哄骗她的,一名修士引气入体的前期,本来就是最难的阶段。 因为这是从未经历,且无人能教导的时期。 但是一名修士只要成功引气入体之后,身体便会记住这一种感觉。 也知晓如何的陷入清宁状态,这几乎是不可能再次忘却的。 即使是修士失忆了,身体也会帮助它迅速进入清宁状态,随后开启修炼。 一个刚刚成功引灵入体的女童告诉她,自己最近忽然心绪不宁,感觉修炼无法平静下来。 然而这飞舟之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看着眼前女童躲闪的模样。 再想想总是同秦容浅形影不离的,那一个叽叽喳喳的,总是难以安静下来的秦清水。 秦萍便是明了这感觉修炼无法平静,心绪不平的人,其实说的是秦清水罢了。 想到这,秦萍也并未在意,她是知晓眼前这女童心善的,随手便取出了两个蒲团。 开口说道:“这两个蒲团,乃是未入品阶的两样灵物,灯芯草晾晒后编织而成的蒲团。 而这蒲团之中又包裹着凉月,修士于其中打坐,不但更为舒适,且容易冷却心神。 更容易达到清宁状态,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宗门之中外门弟子入门时都会送上一个。 只是你们如今还在这飞舟之上,并不知晓这些寻常的东西罢了,你就直接拿去用吧。” 又是一番交谈之后,秦容浅便抱着两个蒲团,回到了房间。 而秦清水就在房间之中,紧张等待着。 飞舟之上的第四日,秦清水终于成功的感知到了灵气,成为了飞舟之上第三个引灵入体的孩童。 其它孩童知晓了这一个消息之后,皆是找上了秦清水,开始攀谈了起来。 毕竟秦清水话又多,人也没有什么架子,十分健谈又八面玲珑,少有人会讨厌她。 不同于总是安静修炼的秦容浅,不苟言笑的秦诫。 秦清水看上去真的是要好接触了太多,而收到了其它孩童的请求之后。 秦清水在询问过秦容浅后,也大方地将那灯芯蒲团借给了其它孩童使用。 秦如意在不远处看着,却并未上前攀谈祝贺。 只是眼神有些黯淡,在角落之中看着书简,并未理会远处热闹的人群。 曾经像那样子,被人簇拥,站在中央处的人,一直都是她。 可如今检测出了灵根之后,原本簇拥在她周遭讨好附和的人,却已经离她而去。 平日里时不时还会冷嘲热讽,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低头。 更不可能同它人一样,前去向另一个人请求帮助。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也是最不值钱的骄傲。 而一旁也在安静看书的秦容浅,却不禁看向了一旁的神色黯淡的秦如意,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傍晚,秦如意回到房间修炼时,却在房间之外发现了一个蒲团。 那是一个天青色的蒲团,同秦清水取出的那一个灯芯草蒲团是一样的。 她站在房间外,缓缓拿起了那一个灯芯草的蒲团,望向周遭,却并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人影。 手上的灯芯草蒲团只是拿在手上,就已经有一股清凉的气息环绕在掌心,令人感觉头脑都精神了几分。 秦如意思索了许久,还是带着那一个灯芯草蒲团,入了房间之中。 飞舟之上的第五日,五灵根的秦如意,成为了飞舟之上第四个引灵入体的孩童。 也是其中灵根最为差劲的孩童,引得周遭的修士都有些许侧目。 五灵根这样的存在,上几个月引灵入体都不成功的,大有人在。 这仅仅五日便能引灵入体,想来这名孩童的心性,是极为优秀且坚毅的。 只可惜,毕竟只是个五灵根罢了。 两章了,唔,我想想要不要加更,还是当做存稿 (本章完) 第23章 23血契 第23章 23血契 自从第五日,秦家子嗣之中的秦如意,以五灵根天姿进阶到引灵入体的阶段之后。 在第七日即将到达凌霄宗时,才又有一名四灵根的孩童,完成了引灵入体。 这样的速度,并不能叫人满意。 然而比起小型家族与那些凡界来的,直至进入了凌霄宗才开始修炼的人。 这样的起点,已经是要高了太多太多。 而当完成了引灵入体之后,秦容浅便能随意的开启手上的储物戒指了。 不同于储物袋的灵气注入,这储物戒指是以自身的神识为引,所以更为保险。 可第一次开启也仍是需要注入灵气后,方能打上印记,化为己用。 而事实上,在第一日引灵入体时,秦容浅便是取出了储物戒指中的那一柄锋利的法剑。 又寻得了一个瓷杯。 取出储物袋之中的疗伤丹药,将其碾压成粉末,放置于一旁后。 便是用手上那一柄锋利的法剑,在手掌之中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红的血液,自掌心化作粘稠的红线流入杯中,而秦容浅看着那涌流而出的血液。 眉眼之间却毫无波动,好似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看着血液流动的速度愈发的缓慢,她甚至又挤压了一下伤口。 直至得到了满满一杯的血液,这才将碾压成粉末的疗伤丹药撒在了掌心。 秦家给她配置的,自然是炼气期能使用的最好的疗伤丹药。 那粉末只是沾染了伤口,血液便停止了溢流,随后一股清凉之感,自掌心蔓延。 而后又是一种自肌理之间发出的轻微的痛痒,很快,随着药效发挥作用。 原本掌心那一道极深的划痕便是化为了一层红色的血痂。 未至多久,秦容浅动了动掌心,发觉已经毫无痛意之后,伸出手来拨了拨这一层血痂。 果然,只是轻轻一拨,那残血堆积的暗红便掉落在了桌面上。 掌心已是纯白无痕,只剩下清晰的掌纹,再无丝毫的伤口。 而秦容浅看着杯中那满满一杯的鲜血,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随即,便是取出了脖颈之间那一枚阴阳汇灵环。 取出之后,向其中注入了那好不容易修炼得来的那一丝灵气。 当灵气注入的那一刻,阴阳聚灵环清光一闪,随后便是被她扔入了那一杯血色之中。 她的修为太低了,想要同这一件法器获取较为深重的联系。 那么只能引用自身足够的精血加上灵气,直接将法器浸染。 以灵气为引,在这阴阳汇灵环之中,深深的烙印上自己的气息了。 期间秦容浅一手握着灵石,一手放在这血液之上,往那阴阳汇灵环之中注入着灵气。 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对初阶修仙者极为危险的。 然而以天木灵根的资质通透无比,她体内的经脉却是足够适应这个程度的灵气流动。 单灵根的出现,是因这名孩童先天体质便是吸引着某一种灵气。 且这种单一的灵气一直滋润着身躯,令这具身体都烙印上单种属性的灵源。 这便是单灵根出现的原因,而这样的身躯对于灵气的运行,自然是极为通畅的。 因着单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够快,仅仅是半日的光阴,她便是吸收了一整块的下品灵石。 而这灵石之中的灵气她却并未用去修炼。 而是尽数注入了那一杯血色之中,第一日下午时,她便是成功引灵入体成功。 而后直至夜晚,便开始了这般的举动。 直到在浮云舟上的第二日清晨,这样的行径才就此结束,而她则整整吸纳了两块下品灵石。 这时秦容浅才移开了放在血杯之上的右手。 此时那杯中,原本鲜红至极的血液,已经变得甚是清淡了,只能算得上是淡淡的红色。 而秦容浅提起了那系着阴阳汇灵环的红绳。 那一枚原本通透得如同一汪碧水的阴阳汇灵环,此时却是闪过了一缕红芒。 明明是通体的天青色,却带着一丝红光。两相辉映,却又如此融洽,引人心神。 秦容浅看着这枚玉环,将红绳从上头取下,将其佩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之间。 只见这一枚较粗的玉环,缓缓的改变了形状、 通透的碧玉缓缓的变得纤细了许多,随后恰当的环在了她的指尖。 她的左手食指,带着的便是秦家老祖赠予她的储物戒指,右手则是这阴阳汇灵环。 修仙界的法器大都被赋予了其变换形状的基础阵法。 将这法器炼化之后,可遵从心意,化为大致的形状佩戴在身上。 不过这是十分高阶的材料,才能办到的事情。 秦家老祖炼制的那些法器虽说也是十分珍贵,然而却是例外。 一些着重堆砌了法器的攻击法术,为了封存这一些法术需要的材料大多是十分沉重的。 那怕在其中设置了减轻负担的阵法,也仍旧是十分的拥有分量。 而储物戒指由紫金玄铜,坠空陨石所打造,小小一枚储物戒指,却足足拥有10立方的空间。 而这阴阳汇灵环,她不知晓是何材质所打造的了,只是曾经在小说之中的介绍知晓。 这原本乃是女主秦如意的金手指之一,所拥有的功效甚是奇特。 然而再多的,她便是不知晓了。 想到这,秦容浅不禁起了身,四处寻觅了一番,发觉房间之中还摆放着小小一盆兰。 这盆中的兰,只是小小的一枝,上头还没有苞。 只是叶生细长,姿态优雅,青叶白茎,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此时那阴阳汇灵环便在她的手上,她看着这一株兰,便不由得想实验一番。 便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块下品灵石。 而右手则是向那一株兰触碰而去。 这一株兰虽说生得好看,然而也毕竟不过是一株凡界的卉罢了,本身并没有灵气存在。 只是放在房中用作装饰,打理起来也不麻烦。 而在秦容浅吸收着左手的灵石,抽取着那一块下品灵石中的灵气,阴阳汇灵环亮起青光。 右手灵光显现点向那一株兰时。 这一株兰,却就此开始了蜕变。 今天申请签约失败了,还是太差劲了吗,十万字,我再试一次,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大概只能去写同人蹭流量了。今天3更。 (本章完) 第24章 24兰草 第24章 24兰草 那是一个由一节枯木,雕制而成的盆。 匠人给予了这一段原本应该腐朽的枯木,另一种精心雕琢过的模样。 随后由匠人在这一段雕木之上,放下沃土,种上了一株独兰。 这一株兰在盆之中,本是显得清雅寡淡的。 那白茎青叶虽姿态优雅,却也显得有些孤芳自赏,凭添一分寂寥了。 然而随着秦容浅指尖触碰着这一株兰。 那阴阳汇灵环从灵石之中,抽取灵气,赋予这一株寂寥的兰时。 那青色的兰叶仿佛如翡翠一般,散发出了青青荧光。 浑身上下犹如一株由翠玉雕琢的一般剔透晶莹,那孤零零的独兰也开始抽出了其它的枝叶。 在秦容浅的眼中,独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很快,随着那一块灵石中的灵气耗尽,化为一掌心的一抹灰烬时。 这盆中的独兰,已经变成了一小丛的兰草,还是那白茎青叶的模样,然而却是茂盛了许多。 抬眼望去仿佛泛着莹莹灵光,周遭都生起了些许灵雾。 随后又在其间逸散,化为这一丛兰草上的露珠,欲坠不落,垂至叶尖。 仅仅是一块下品灵石而已,却让这一株兰草变化为了如此的模样。 为了更好的进行试验,她又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十多块的灵石。 准备一块一块的握在掌心,借用着阴阳汇灵环的奇效。 将灵石中的灵气,经由自己的身体,注入这一株兰草之中。 这一株兰草随着灵气的注入,延伸出的细叶都贴合在了秦容浅的指尖。 因着灵气的滋润灌溉,微微摆动着细叶。 她可以感知得到,那自阴阳汇灵环注入体内的下品灵石的灵气。 在丹田之中循环一周之后,才注入了这一株灵草之中。 而不知是否是因着她乃是天木灵根的原因。 这阴阳汇灵环注入兰草后,促其生长的功效,似乎更为明显了一些。 而随着灵气的抽取,其实她感知到了丹田之出现了一阵清凉至极的舒适感,向着周身蔓延。 这是一股清凉滋润的灵气,经过周身,又被她反哺于这一株兰草。 除去促进了这一株兰的生长之外,还在滋润着她自己的身躯。 她甚至可以感知得到修为竟有些许缓慢的增进。 原本丹田之中,那恍若是一缕发丝粗细的灵气,如今分化为了三缕灵气。 想来这丹田之中的灵气,若是达到十缕,她便是算进阶到了炼气一阶了。 这阴阳汇灵环的功效,除去滋养灵植,竟然还有如此奇效,果真是件十分不凡的灵物。 随着灵气的注入,这一丛兰草又开始了抽枝长叶。 那一节枯木之中,兰草已经在中间生长的极为茂密了。 而且原本深埋于沃土之中的根须,也开始凸出了地面,开始向着枯木外蔓延。 已经有好些细细的根须,缠绕住了这一段枯木。 很显然,这一小节枯木,已经难以满足这一株兰草的生长需求了。 似乎在兰草注入的灵气,达到某一个程度之后。 一直看着这一株兰草的秦容浅,发觉这一株原本是白茎青叶的兰草。 根茎部分原本如同白玉一般的颜色,开始慢慢的变化成了一种淡淡的黄色。 这种淡黄随着灵气的注入,变得越发的变得深了起来。 在又一块灵石耗尽之后,秦容浅换上了新的灵石,向其中注入灵气。 这根茎处的淡黄色,已经化为了一种浅浅的金色。 这一种淡淡的金色,化为细细的金丝,向着这一株兰的每一片细叶蔓延。 渐渐的,这一株原本白茎青叶的兰草,变成了白茎之中泛着金丝的模样。 仙气却又无比显眼的金丝,给这一株茂盛的兰带来了些许华贵之感。 令人一眼,便察觉到了这一株兰的不凡之处, 等到这一株兰的茎叶全都布散了金丝之后,灵气渐渐的向兰草中心聚拢。 此时又是一块灵石失去了灵气。 秦容浅看着这一株兰,脸上就却已经是带上了些许吃惊。 如果是普通的灵植,这样直接将灵气注入其中。 那这一株灵植有大半的概率,是直接被灵气撑爆化为一滩烂泥。 而经过这阴阳汇灵环之后,这一株兰却能如此迅速且旺盛的生长。 要知晓在她前世的记忆之中,修仙界培育一株灵植的方法。 是将其种植在灵气浓郁之处,而且小心翼翼的照顾,还要去寻各种灵泉灵水,向根茎处流入。 若是想要令其尽快生长,还要用自身的灵气前去蕴养,且每天都要循序渐进。 不能令过多的灵气注入灵植之中,否则会令其直接死亡。 而此时,这一株兰草经过阴阳汇灵环的注入之后,仅仅是几块灵石。 便将这一株原本普普通通的凡界兰草,变成了一株蕴有灵气的兰草。 这已经算得上是灵植了,虽然并不算是有品阶的灵植。 然而这一株兰,却是真真切切地拥有了灵气。 或许再过几十年,这一株兰草就能成为一株一阶的灵植了。 随后秦容浅又继续耐心的手握灵石,将灵气注入其中。 而这一株兰草却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气机更为饱满,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终于,这一株兰草在中心的茎叶间,伸出了一小枝的枝。 上头的苞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地从茂盛的兰叶之中生长而出。 这一小根枝,不同于其它的兰叶,乃是通体如白玉一般,其中蕴含着更多的纤细金丝。 随着灵气的注入,这一小株兰草枝也愈发的饱满了起来。 秦容浅可以感知得到,只要再上几枚灵石,这一株兰便会开启它的蜕变。 而这蜕变的时机,就在这兰盛放的时刻。 终于,在第十三枚灵石被抽空了灵气,化为一滩粉末后。 这一小株兰终于展开了第一朵瓣,然后,就此盛放。 那是犹如天空一般浅蓝色的兰,满满一簇的枝于此间绽放。 一根枝上足足开了七朵浅蓝色的兰,有若有似无的青色灵雾弥漫在枝周遭。 而这房间之中,也有一股清新悠扬的兰香,迅速于此间蔓延。 看着这番景色,在那一张稚嫩的小脸上。 一双桃眼中,终究是带上了震撼至极的神色。 这一株原本平平无奇的凡界独兰,就这样简单的完成了蜕变,化为了一株一阶灵草。 啊,平安夜快乐记得吃苹果!码字码字,十万字申请签约!大家都要加油!我也一定可以的! (本章完) 第25章 25练气一阶 第25章 25练气一阶 待到第七日,浮云舟驾驶至凌霄宗附近时。 秦萍便是唤出了所有登上浮云舟的秦家子嗣,于船头集合。 而下船后有一名凌霄宗修士,为每一位浮云舟上的秦家子嗣都准备好了一个麻布包裹。 秦容浅翻了翻包裹,其中有些许粗实的干粮,葫芦装着的清水,一柄未开封的木剑。 还有两块打火石,与一根蜡烛。 待到下了浮云舟之后,柳青便在一旁嘱咐她,要仔细将这包裹带在身上,随后便是离她而去了。 而除去秦家子嗣之外,今年来到凌霄宗的孩童,少说也有三四百个。 可是却全都集中在了一座山脚之下。 宗门派出去的浮云舟,似乎有意控制了飞行的速度,不论多远,都是在第七日抵达凌霄宗。 一群孩童,兴高采烈的从云舟之上来到了地面。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心中所想的宏伟壮观的凌霄宗,而是一片白玉制成的巨大广场。 而放眼望去,周遭都是同龄的孩童,虽不知是要进行何事,可众人却是十分默契的。 按照每一艘不同飞舟乘来的相识熟悉孩童,聚散在了一块儿。 自浮云舟上下来的秦家子嗣也是如此,只是十多名孩童,隐隐都以秦容浅为主,居于其身后。 连同她亲和的秦清水,也有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秦如意看着不远处的那居于首位的庶妹,眼眸看了一瞬,不由得闪过一丝暗淡。 然而也是并未多言,站在了较后的位置。 待到最后一架浮云舟来临,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自空中闪现而出。 望着广场之上聚集起来互相私语,而显得分外嘈杂的广场。 眉头一皱,口中吐出了一个字。 “静。” 不过是脱口而出的短短一个字,却形成了一阵音浪,传遍了整座广场。 令诸多的孩童,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浑厚苍老的声音,就这样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响起。 孩童们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发须皆白,身披黄袍的老者,足下踩着一柄长剑,立于空中。 见到广场之下的孩童,皆是安静了下来,老者不禁点了点头。 这才开始说道:“诸位都是不远万里,来到此处,愿拜入我凌霄宗的弟子。 然,若想入我凌霄宗,却并非是什么轻而易举之事,我凌霄宗开门立派九千载。 为南部宗门之首位,欲入我凌霄宗,应登天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只有那不畏艰险,勇往直前,不辞辛苦,心性坚韧者,方能为我凌霄宗弟子。” 话音落下,老者便长袖一挥。 原本除去这一处空余的广场之上,周遭都是山林密布。 处处都是一人高的灌木野草,无一条路径可走。 而这老者不过是素手一挥,灰袍拂过天际。 周遭的山林,便仿佛是揭开了幕布一般,自空间之中涌现一阵扭曲的波动。 随后,在众人的惊叹中,一道高耸入云的天阶,映入眼帘。 天阶通体由白玉制成,一步步向上而行,不见尽头。 引得州广场之上的大多数孩童,眼中皆是震撼之色。 而如若这老者所说为真,那么这天阶足足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且每一步的台阶,还十分宽畅,这一眼看去不见尽头的路途,足以令人心惊。 即为这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会出现的工程心惊,也叫人为即将踏上的路途,感到些许不安。 待老者揭开了这天幕之后,便是消失在了广场上空。 而广场之中的孩童各自或低头沉思,或面面相视。 却都不由得开始商量起了,究竟要如何攀登这高耸入云的天梯。 秦容浅听完老者的话语之后,便眉眼一合,陷入了沉思之中。 怪不得飞舟之上下来的所有孩童,都统一发放了一个包裹。 这包裹原来是人人都有,而这包裹之中,若是让一个孩童省吃俭用。 大概能吃个三日才会耗尽,而那一葫芦的水的分量,也有两斤左右。 这包裹看上去,并没有用处,然而飞周之上的人,却并不允许孩童们脱下。 而是要让所有这孩童带着这一个包裹,前往凌霄宗。 原来,若想要进入这凌霄宗,还有这等经历要去考验。 秦清水在一旁听着,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有些许慌张,走到了秦容浅身旁。 小声问道:“浅浅,刚刚那一个天上飞着的人说了,咱们一群人, 要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天阶唉,这台阶又高还那么宽,我走两步八成才能过上一阶。 这那么长的路,咱们得走多久啊?这吃的够用么。” 秦容浅眉头紧蹙,包裹之中仅仅只有三个干饼,这饼是压得极为紧实的。 分量还算是重的,一天只嚼用这一个面饼,也是没有关系的。 可是这如此长的台阶,却还要拥有足够的体力。 广场之上的孩童,也不过都是六七岁的样子,虽说并未规定上山的时间。 然而这将近十万阶的天阶,没有足够的体力毅力,那是怎么也登不上去的。 秦容浅转过了身,看着身后的秦家子嗣,大多都是面有难色,眉目之间隐隐都带着些许不安。 她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走,自然是要走上去的。 不过那一位修士,并未规定咱们要上多长的时间登上天阶,进入宗门。 可我们也不知晓,这天阶到达的时间,是否会会与我们入宗之后受到的安排有关。 于是我们不但要登上天阶,且应当要成为尽快登上的那一批。” 其它的秦家子嗣,听着秦容浅的话语,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到底,是因为秦容浅的灵根,还有第一日便引灵入体的因素。 这样的天资实力,让周遭的秦家子嗣,都对眼前人生出了几分天然的信服。 她看了一圈秦家子嗣,无人反驳,心中生出一抹决然。 随后十分良善却又不容反驳的开口道:“咱们都是自秦家而来,应互相扶持,登上这天梯。 在乘着那浮云舟来宗门的七日光阴之中,第一日,我便是感知到了灵气,成功引灵入体。 如今七日已过,我已是炼气一阶的修为。” (本章完) 第26章 26天阶 第26章 26天阶 周遭的秦家子嗣听着这一个消息,顿时发出了些许惊呼。 而秦清水也不禁脸色一变,仅仅七日的光阴,便是炼气一阶,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 原本在尾处低着头的秦如意,也抬眼看向了眼前这一个原本她不曾在意过的庶妹。 七日引灵入体,炼气一阶,这便是单灵根的修行速度么,真让人羡慕呐。 秦容浅听着众人的惊呼,脸上却并未有多少的变化。 因为她如今的修为,乃是借助这那一样法器,阴阳汇灵环,吸纳了将近四十多块灵石。 随后将这四十多块的灵石中的灵气,大都注入那一株如今已是成为一阶灵植的兰之后获得的。 如今那一株已经生长得过于茂盛的兰,已经生出了足足六根枝。 浅蓝色的兰簇拥着,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丛青叶间,悬了道沁人心脾的天空。 于是那一株兰,便是被她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只有一个人在时,才会取出来,晒晒天光月华。 如果按照她正常的修炼速度,她如今修为低微。 即使是天灵根的资质,一日也顶多只能吸收一块左右的灵石。 所以说,虽然单灵根修行的速度已经是极快的了。 然而她也还需要再来三日左右的时光,才可以将修为进阶到炼气一阶。 但是有了这阴阳汇灵环之后,她可以借助将灵气注入灵植的方式。 更加迅速的吸收灵石之中的灵气,顺便截取一部分留存于体内。 这才是她修为境界如此迅速的原因,如果是正常的修炼这七日,然后服用各式灵物。 再加上丹药辅助,她或许也可以勉强突破勉强练气一阶。 然而在那浮云舟上的第五日,她便是已经成为了炼气一阶了。 这还是她已经放慢了修炼速度的结果,但还是引来了秦家老族对她一番劝导。 告诫她修炼不可急功近利,要稳扎稳打,否则便是容易根基不稳,对于今后的修行有所不利。 只是在认真检查她的根基之后,又为之啧啧称奇。 最后秦家老祖也只能将这深厚且扎实的根基,偏偏又和飞一样的修行速度。 放到了天灵根的身上,毕竟是天灵根,修炼快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这阴阳汇灵环吸纳灵气的效果,大概也就在这个时期用处较大了。 毕竟在她修为精进之后,费几十块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去精进一点修为。 这也过于耗资巨大了,于是等到高阶之后,这效果便是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然而在这初入练气的时候,这样的行径,对于她的修为还是十分明显且迅速的。 虽说耗费的灵石,确实是太多了。 要知道她是家族出身,又因灵根出众老祖赋予她诸多资源,她才会这样奢靡的。 大多练气初阶的修士,经常用到的交易货币可不是灵石。 而是山中挖出的灵矿边角料,炼制出的灰蒙蒙的灵珠。 灵矿之中,灵气密度最高的被高阶修士炼制为上品灵石。 其次是中品灵石,最次就是下品灵石,只有下品灵石的边角料。 为了修仙界的统一需求,每一块上,中,下品灵石,其中蕴含的灵气浓度是一样的。 形状也会炼制成差不多的大小。 连下品灵石灵气密度都达不到的灵矿,才会被炼制成灵珠。 给练气初阶修士,和一些修仙界生活的凡人使用。 可是在这个初入宗门时候,耗费诸多灵石达到练气一阶,秦容浅却并不觉得算是亏损的事情。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面对各种各样的困境,并从中挣脱。 而她,也需要就此扬名,不论是实力也好,善心也罢,她需要在族中拥有一部分的声望。 这些声望好似全然无用,只是个好听的名声,却能在关键时刻决定她的许多计划发展。 而拥有实力,也能让她更好解决问题,就好像小说之中,并没有提到女主登上天阶的这一过程。 而她做的前世梦境之中,虽提到了许多事情。 然而初入宗门登天阶这种小事,也并未在其中记录。 想来前世时,她也是勉强登上了这天阶的,只是不知道,她最后是何时登上的而已。 而练气一阶这一句话,仿佛是致命一击。 令所有秦家子嗣,都生出了一份畏惧,也因此有了信心,对眼前的女童多出了几分信服。 这广场之上数百名孩童,现在有几个能达到了练气一阶,而它们这一群人里,便是有一个。 这天梯上的阻碍,解决起来,它们也会比其它人多出了几分优势。 秦容浅继续说道:“咱们都是秦家子嗣,应当共同进退,已经引灵入体者,与并未吸纳灵气者。 体能有拥有极大的差距,且引灵入体者可用灵气恢复体力,为了更好的攀爬天梯。 咱们将水源食物,放于同一处,每到清晨,中午,傍晚时,咱们咱们再统一分配使用。 如今我已是进阶了炼气一阶,我的灵气相比较于大家,都积累了要太多。 所有人将盛放水源的葫芦都交由我,由我背负于身上,而诸位手上的干粮食物,分为三大份。 分别由秦如意,秦诫,秦清水背负于身上,这样就可以令大家前行的速度一致。 而包裹之中的打火石与蜡烛最为轻便,便交由最后引灵入体的秦百背负于身上。 这样的方案,诸位可是认同?” 一共是十六位秦家子嗣,在面面相觑后皆是点了点头。 这一个方案,对它们这些没有引灵入体的人,没有丝毫的不变。 而已经引灵入体,且修为最高的秦容浅,却愿意负担重量最为沉重的水源,将其背负上天阶。 其它修为没有她高的,自然也不会有多少的意见。 毕竟它们都是秦家人,不论本家,旁家,还是凡界来的,都留着相同的血脉。 这本就是人世间最为紧密的关系之一。 而秦容浅看着没有异议的众人,也是点了点头。 背负水源和食物之后,其它秦家子嗣的一部分权利,其实也交由到了引灵入体者的手中。 即使一路上有人因为平日里的娇生惯养而对此刻心生不满,也会受到食物和水源的要挟,而选择尽量服从。 也不会有人过量食用之后,导致食物殆尽,争夺别人的食物。 这些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不可控因素,且十分麻烦又很难讲什么道理。 于是她才做出了这样的决策。 统一安排好了之后,秦容浅便转身,看向了天阶。 天阶高耸入云不见去处,可她的修仙之路,却是要就此开启了。 如果看见错别字,段落阅读有问题,可以留下评论我回去改,有时候我虽然检查了,可是也还会粗心漏掉一些的。 (本章完) 第27章 27面饼 第27章 27面饼 广场之上,还有其他一些家族子弟,皆是规整指挥好之后,才开始向着天梯之上迈出步伐。 而有多数,都选择了独自出发,带着行囊一个人匆匆奔上天梯。 欲求自己会是第一人,登上这天梯之顶的。 秦家子嗣之中,足有十六人登上了浮云舟,其中五人在浮云舟之上引灵入体。 而入天梯之后,日日攀登,便没有再适合引灵入体的安静环境了。 于是十六人之中,若算战力,体力最强的,便是这引灵入体的五人,而其首位,便是秦容浅。 引气入体的其余四人,拒绝了秦容浅将水源都背负在她身上的请求。 而选择了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但其余的并未引灵入体的秦家子嗣,也拥有足足十一名了。 十一名秦家子嗣的水源,是每人两斤。 再加上秦容浅自己,足足有二十四斤水源,负担于身上,这自然不是包裹可以承受得了的。 秦诫去一旁的树林之中,寻了几节藤蔓,将藤蔓用木剑斩下之后,回到了广场。 用这些藤蔓将每个人的葫芦串联捆绑起来,背负在了秦容浅的身上。 而将一众资源分配好了之后,一行人也随之踏上了天阶。 而踏上天阶之后,秦容浅却是脸色一变。 仅仅是这第一步,她便感知到了身体之中,原本自动吸收着灵气,运行着功法的身体停了下来。 天灵根不同于其它灵根,在觉醒之后修炼功法。 吸收灵气便犹如呼吸一般,无时无刻不会吸引着周遭的灵气进入体内。 这种行径虽然十分的缓慢,然而却是得天独厚,旁人无法比拟的。 若是认真修炼获得灵气,则是比其它的灵根要迅捷了太多。 然而在踏上这天阶之后,她便感知到了体内的灵气,已经是被封锁了。 秦容浅看了看手中的储物戒指。 想来这登上天阶的路途上,也是限制了家族子弟动用灵气,使用储物袋这一捷径而登上天梯的。 她手中虽然有储物戒指,只有第一次打下标记时是使用灵气的。 而后便可以用神识打开,随心所用。 然而这毕竟是凌霄宗的规矩,也是上头的意思。 秦容浅还是决定要表面上遵从凌霄宗的规矩才是。 在浮云舟落入广场之时,还算得上是早晨,太阳虽然已经出现,然而并不算多为热烈。 然而等到一众人开始登上天梯之后,一轮昊阳却愈发的朝着天空的中央靠近。 一行人携带着包裹,向着天阶走去。 原本还算轻松的步伐,早就愈发沉重了起来。 双腿随着机械的抬高向前,开始有些酸麻了起来。 约么是走了两个时辰。 队伍之中便有一名自凡界来的衣着华丽的秦家子嗣,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再难踏出一步。 即使身上没有行囊,然而这两个时辰,就早已经是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了。 秦容浅见状,便令人扶着那名近乎是瘫倒在地的秦家子嗣,一同前去树荫之下休息了。 按照她的计算之中,这样的速度还是慢了。 一天拥有十二个时辰,可是如果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 这名年仅六或七岁的孩童,已经随着队伍步行了整整四个小时了。 而秦容浅自身的体力,事实上也消耗到了一个程度了。 众人来到树荫之下之后,她便于树下开始了五心朝天,修行打坐的姿势。 丹田之中有一丝灵气,被她从中抽出,然后这一丝灵气随着丹田逸散到了周身。 循环周天之后,双腿间的酸麻迅速褪去,体力又随之恢复了。 而见到秦容浅这般行径,其余的秦家子弟也随之坐下。 也引灵入体的,开始在树下打坐,用身体之中的灵气,恢复自身的体力。 而其它的秦家子嗣,默契的在外围休息,将五人围成了一个内圈,不令它人前去打扰。 很快,因着天灵根的优势,秦容浅第一个睁开了双眸。 随后看着被烈日炎炎映上一片金黄的天阶。 准备将包裹之中的水源食物分予众人,补充体力,也休息一番。 这天梯如此漫长,如今众人走了两个时辰,也并未见到多少尽头的模样。 秦容浅取出了些许的面饼,一个面饼一分为四。 秦家子嗣之中,一共拥有一十六个人。 中午这一顿,便消耗去了四个面饼。 而分给每个人的包裹之中,仅仅拥有三个面饼。 十六个人,总合是四十八个面饼。 水源乃是三十二斤。 面饼乃是掌心大小,浑圆的形状,可以平均分为四份,那么水源呢? 秦容浅起了身,看了看周遭,发觉不远处便是一片竹林,于是心头一动,便走上前去。 竹林中的竹子,大多是差不多的大小,她挑了两根,便取出了掌心的木剑。 这一柄普通木剑,自然是不可能砍得动那坚韧的青竹的。 于是她又运转了一丝灵力,附到了剑锋之上,木剑轻轻一挥,便将这一株粗大的竹子砍倒在地。 在将竹子砍倒在地后,秦容浅仔细的附着灵力,将一节又一节的竹子分割开来。 直到又砍下了一根竹子,分割出十六个竹筒,这才停下。 除去引灵入体的秦家子嗣,其它人也注意到了秦容浅的动作,于是走上前去。 将这十六个竹筒一同抱回了休息之处。 此时并未有多少可以计较的环境,她取出了手帕,将每一个竹筒擦拭了一遍。 去了上头切割下来的竹屑后,便放在了平地之上。 取出了一个水葫芦,将其中的水倒入了竹筒之中,每一个竹筒都只到了三分之一的容量。 然而却也已经消耗去了两个装水的葫芦。 这水还是倒的多了些,秦容浅这样想到。 然而看着竹杯之中,不过几口的清水,又不禁是一声叹息。 随后便是试了试那手中那四分之一的面饼。 面饼是白面压成的,分量颇为紧实,没有多少味道,只是吃起来极为干涩。 如若不喝上一口水,便要在口中任由唾沫含上许久,等面饼被唾沫软化了,才能将其下咽。 等到她将手中的这块面饼,艰难的吃掉一半。 然杯中只剩下一口的清水,秦容浅这才皱眉,感觉到这水还是太少了点。 随后咬着牙,将面饼在口中含了许久,这才缓缓的站起,吞咽了下去。 其它秦家子嗣,大都面有难色。 它们在家族之中,吃的大多都是灵物熬制的灵粥,灵羹,多是入口即化,那吃过这样的食物。 而凡界来的,与旁家来的秦家子嗣也是如此。 大多家中富有,平日吃的那怕没有灵气,也是滋味甚好。 众人看着这块面饼,面露难色。 然而见着秦容浅并未出声,脸色平静,缓缓的将面饼尽数吃了下去。 也咬着牙,享用这干涩至极的粮食。 没看见那样资质的单灵根,都面无表情的尽数吃下去了。 它们这群人,能有什么去嫌弃的资格。 (本章完) 第28章 28桑葚 第28章 28桑葚 只有一个人,将这面饼吃得飞快,且毫无不满,反而觉得口味极佳。 牙齿迅速嚼碎面饼,恍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咀嚼机器。 这人就是秦诫,他自幼同母亲在后院求生。 父亲一时宠爱后,很快就多了新欢,留下他和母亲在主母手下任听使唤。 母亲体弱,甚少能做什么活计,他自小吃过的物实太多。 这样的面饼放在以前,已经是他能吃上的最好的食物了。 等他将面饼尽数吃光之后,才将那一杯清水,一饮而尽送入口中。 趁着其它人还在缓慢吞咽着面饼,秦诫取出了身上的木剑。 因着木剑是作为武器使用的,众人不知这山林之中是否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宗门发为孩童们发放了这一柄木剑,每个都寻了些许细绳之类的。 将这木剑带在了身上,或者或是系在了腰间。 秦诫也是如此,只是因着他瘦弱至极,自小并未享受过什么好的食物。 对这具矮小的身体而言,这不大的木剑落在他手上,都显得长了一些。 秦诫并未走至多远便是停下了,那一双总是四顾而望。 分外锐利的眼睛,仔细的排查着地上的枯叶,防止其中盘着哪一尾拥有剧毒的山蛇。 随后在周遭走动了一圈后,发现了一株灌木。 这一株灌木上结满了紫红色的果实,乃是一颗桑。 秦界走上前去,用木剑敲了敲桑树,防止其中盘踞毒虫细蛇,稍不注意被其叮咬。 随后才上前看去,紫红色的果实,摸上去还是有些硬的。 周遭有些许被某种动物啃食的痕迹,只是因着滋味尚酸,似乎并不怎么受到欢迎。 秦诫摘下一颗桑葚,细细放在鼻尖轻嗅。 还是可以闻到桑葚清新的果香味,放入口中,虽还算得上是比较酸的。 然而就却已经是有些甜味了。 只再过两三日,这一丛桑葚,就全都算得上是熟透了的。 秦诫将背在身上的布袋取了下来,布袋之中乃是众人的面饼,面饼是厚重的。 秦诫摊开家族发放的衣服长袖,拉扯着将这一些面饼卷了起来。 又直接用长剑将衣袍上绸布割下了一段。 用牙齿咬着一段布绳,将手臂上卷着的面饼,顺着衣袖捆绑在了一起。 随后用那一块作为包裹的长布,采摘起了这一株灌木上的桑葚。 很快这一株灌木上,除去还泛着青红的桑葚,大多数都被他采了下来。 秦诫带着这一些桑葚,又在周遭走了几圈。 并未发掘出其它的可食用的存在后,便带着这些桑葚,回到了营地之中。 而众人早已发觉了秦诫消失的身影,秦容浅四处张望着,眼眸之中带着些许担心。 另一名自凡界而来的男童秦百贯。 看着队伍之中消失的那个肮脏的,妓子所生的玩意,忽的冷笑了一声。 开口说了一句:“这人不会是带着咱们的面饼跑了,先去爬天梯了吧。” 此话一出,这名凡界来的男童便迅速受到了其它人的瞩目。 而相识之间的人,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便不由得窃窃私语的开始交流了起来。 连秦清水脸上都有些许沉重了,跑到了秦容浅身旁。 开口说道:“浅浅,那个人不会真的带着咱们的食物,一个人去爬天梯了吧?” 秦容浅蹙了蹙眉心,看着皆是窃窃私语,人心显得有些浮动的营地。 想着今日老者的举动,将灵气蕴于口中。 轻声说道:“静。” 一瞬间,原本嘈杂着的秦家子嗣皆是安静了下来。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静,就那样响彻在了它们的耳旁,由不得它们不听从眼前人的话语。 毕竟,这人这可是秦家资质最好的存在,即使是指挥失误出现食物被人带走的事情。 他们也不想同这名单灵根的秦家天才,产生什么争执与分歧。 秦容浅看着凑到身旁的秦清水,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后开口对众人说道:“虽说他并未将水源交于我,而是背负在自己身上。 也带着咱们队伍三分之一的食物,然而,他姓秦,他是秦家人,正如他相信我。 愿意听从我的嘱咐,遵从我的安排一样,他也一定,是值得我们信任的,我不想在队伍之中。 听到这样的信息了,即使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们的食物不够了,那么如今修为最高的我。 也会一个个的尽力将你们拖上天梯,我秦容浅,说到做到。” 而此时,秦诫已经走完了周遭。 带着一大捧的桑葚,站在了那一片被秦容浅砍伐,做出竹杯的竹林后。 那清澈又冷清的声音,为了令所有人都听见,言语之间,运用了灵气,传声到了周遭。 连竹林后的秦诫也是听得如此清楚。 只是一瞬间,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消失,大概是令队伍之中产生了些许不好的话语。 只是他却在这个境地,听到了这名秦家天才对他的辩护。 他也姓秦,他也是秦家人,想到,秦诫忽的心头一震。 是了,因为他是秦家人,因为他有秦家血脉。 所以即使是那样卑微不堪的身份,秦家人也会将他从山林之中寻出。 将为了把母亲安葬,双手血肉模糊的他治好之后,带到聚落山上测试灵根。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秦家血脉,他姓秦。 即使是家中对他十分痛恨的主母,父亲也对他不在意。 可是前来寻找检测孩童的秦家人,知道他的存在后。 也会驱使镇上所有人,到处寻觅着他的踪迹,令他前去测试灵根,才有了今日的秦诫。 他还记得那个不在意他的父亲,厌恶他的主母。 在秦家主家派来的人面前卑躬屈膝,满脸忐忑的模样。 那人看着好不容易才被寻到的他,脸上并不高兴。 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自己没有名字。 于是那人想了想,随口说道:“做人应当规矩守事,你就叫秦诫吧。 要时常告诫自己,少给人添麻烦。” 那天阳光正好,那人吊儿郎当好像毫不在意的模样、 看着给自己添麻烦的男孩。皱了皱眉,取了个名字叫做秦诫,记在了册子里。 于是秦诫掀开了包裹上的布,捧着怀中的桑葚,走出了竹林,来到了队伍的中央。 秦容浅抬眼,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童,温柔的笑了笑。 众人看着回归的秦诫,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些许的尴尬。 而后看着秦诫手上捧着的桑葚,有的更是脸上有些许泛红了起来。 “这是我在附近发现的桑葚,有走兽啃食的痕迹,都是可食用的。 桑果没有什么毒性,分给大家食用,也可补充一下体力。” 随后秦诫便回到了队伍之中的一处角落,席地而坐,继续休息。 秦诫带来的桑葚,虽说装了一整个包裹。 然而分给十六个人之后,就也不算是多了,每个人不过是掌心一捧而已。 虽说有些酸了,然而也生津止渴。 比起干涩的面饼,众人吃得还是开心许多。 而秦容浅分发时,特意将其中颜色最为乌黑,看着最为香甜的桑葚,分给了秦诫。 唉,我可能,写的太开了,我书里面的角色,不都是纯粹的,秦如意是骄傲的,是女主的对立面,可是也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努力修行,所以是另一本书里的女主,后来还令许多男人折服,秦清水喜欢秦容浅,双方是朋友,可是也是看中对方心性纯善,外加资质极佳,女主秦容浅,穿越过去,生活在和平年代,没有多少主仆观念,所以对待侍女也很友好平和,可是也会在父亲给她选择时,起了贪念拿走了原本或许是秦如意的金手指,秦萍,会去救女主,也会贪图女主未来发展,故意装可怜,给女主更多帮助,希望以后获得更大的利益。秦家老祖会给秦容浅很多资源,不是因为亲情,是因为女主的灵根,对家族发展的规划,可前世在秦容浅被另一个家族天才秦雯杀死的时候,也没去给秦容浅复仇,而是为了家族利益没有动手,还给了秦雯结金丹,让家族延续。故事的发展,是每个人的选择,和立场不同,没有那么纯粹的好和坏。 (本章完) 第29章 29狼啸 第29章 29狼啸 修养了一会之后,一行人又继续上路。 秦诫拆摘了野果之后,又在路上提醒了她。 夜间温度会骤然下降,若不生火容易造成风寒,第二日会无力继续维持行动。 初听闻此事时,秦容浅本是没有在意的,这么多年来,她都是未曾风寒过的。 可是,她又忽的想起。 自己身上穿着的,乃是本家弟子都会统一穿着的,那一身天水青蓝叶纹袍。 这天水青蓝叶纹袍乃是用凡界的丝绸制成,但是用料极为厚实贴身。 衣袍是重的,有分量的,足以抵御冬雪寒风。 而青蓝叶纹中,实则还绘制了避尘咒和降暑咒,然这些绘制的咒语却是用灵丝缝制的的。 这些阵法符文用灵丝在衣袍上勾勒,虽说没有使用灵物作为阵点,发挥的作用不大。 却已令本家弟子可以在仙缘堂之中,不惧风雪,日日修炼。 所以如若是本家子嗣,是不惧夜间的温度骤降的。 可,秦容浅看了看队伍之中,除去本家子嗣,还有旁家,凡界来的秦家弟子。 它们身上,可没有本家弟子那一身天水青蓝叶纹袍,只是普通的绸衣罢了。 于是在又继续前行了两个时辰之后,她寻了处较为宽阔的草地处休息。 随后便令秦百,秦如意,随秦诫去寻找夜晚生火所需要的干燥柴火了。 而她则同秦清水一同分配食物,水源,剩余的那一群并未引灵入体的秦家子嗣,早已瘫坐在地。 一日近乎是将近五个时辰的步行,消耗的何止是体力,精神气也是磨平了许多了。 许多原本娇生惯养的,此时也没了折腾计较的心思,互相靠着后背休息。 忍着那干涩的面饼,吞咽着竹杯中不多的清水。 一群人无比希望前去搜寻柴火的秦诫,可以再次给大家一次惊喜,例如带回来些浆果什么的。 然而这次并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三人抱着许多的干柴回到了营地。 沉默的取走了它们那一份食物水源后,去一旁休息去了。 而秦容浅则在秦诫的指教下,在入夜后,用打火石和蜡烛,点起了三堆小小的篝火。 十六名秦家子嗣分为三圈,围坐于三座篝火旁过夜。 升起篝火之前,还要处理下周遭的枯枝败叶,以防火势随风而动,开始蔓延造成山火。 这次秦诫虽然没有采回什么可食用的浆果。 却带回了许多种类不一,然而却着一些清新香气的树枝草叶,分为几束放到了周遭。 据秦诫所说,可以防止夜间过多的蚊虫叮咬,令众人对其好感大增。 而秦容浅在一旁听着,看着不远处的那一个年纪尚小的男童,却皱了皱眉。 明明和大家一样,都是六七岁的年纪。 可这样小的孩子,却知道那么多在野外生活的知识。 那,他是经历了什么呢? 而在天阶旁的一处山坳之中,茂密树林里钻出了一头浑身碧蓝色的巨狼。 此时明月当空,嗅着空气中弥散着的鲜嫩的凡人幼崽的气息。 这一头巨狼无比兴奋的寻了处向着天街方向的山巅,仰着脖颈,向天长啸。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啸,于天际上空响起。 许多入夜之后蜷缩于树下睡着了的孩童,也不禁被这一声兽嚎惊醒。 而秦家弟子的驻地之中,秦容浅第一个站起了身,手中拿着木剑,向着四周看去。 随后其它的秦家子弟,也随之被这一声狼鸣惊起。 因着她已经入了炼气一阶,于是一夜未眠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便选择了令其余人在火堆旁入眠,而她自己,则彻夜守着篝火。 经常起身探查,绕着三堆篝火走几圈。 也防止有入眠后动作较大的孩童,不小心将衣袍头发甩入火中,造成火灾伤害。 又时不时的捡起一旁在地上堆砌着的干柴,往已经火势已经小了许多的柴火之中,添上几根。 秦容浅观察到,除了秦家子弟,附近还有一些孩童也是走到了如此的进度。 有的天黑了,还向着天阶爬去。 可天阶足足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按照她的计算,大概需要步行三至四天才能到达。 于是她虽看到许多队伍已经越过了它们的驻地,然而还是没有贸然行事。 准备休息一夜,保证队伍之中孩童们的身体再赶路。 明早的时候,早些唤醒大家就是了。 只是如此平静的夜晚,也还是出现了一点意外。 这一声狼啸,一些胆子较小的孩童已是互相抱在了一起。 而营地之中的秦诫同秦如意,已是和秦容浅一样,扬起了手中的木剑。 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警戒了起来,以随时警惕会忽然出现不明野兽,上前袭击。 一群孩童皆是神情慌张,紧张至极。 秦清水看着忽然乱糟糟的营地,不由得深深抽了口气,下意识的向着修为最高的秦容浅靠去。 这个世上可是有妖兽的,且妖兽食人,贪人之精气血肉,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事情。 即使是它们这样的年纪,也知晓妖兽的恐怖了。 而修仙者的出现,原本就是为了抵御外界无穷无尽的妖兽而生。 秦清水咽了咽唾沫,向着秦容浅小声说道:“浅浅,咱们爬天阶的时候,不会还要和妖兽搏杀。 才能进去吧?我,我倒是没关系,我引灵入体了,现在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呢。 可,可是咱们大部分上山的,都是凡人啊,对上最弱的一阶妖兽,也只有我们可能逃出去。 剩下的.” 秦容浅不禁咬了咬唇,而清水说的,毫无错处。 如若真的对上一阶妖兽,她这个初入练气一阶的存在,也是难以与之对抗的。 甚至对其造成创伤,都显得困难。 而她周围连引灵入体都没有的孩子,就只是妖兽的血食而已。 望着漆黑无边的夜色,瞳孔之中映着篝火掩映下众人惊慌失措的面庞。 秦容浅抚着胸膛,她第一次感受到心跳的如此剧烈。 大家不过是想入凌霄宗罢了,却是要拼上性命才行的么 而高空之上,一直以神识注视着天阶上的老者,在那一刻睁开了锐利的双眸。 向着天阶旁一处山坳望去。 天冷,也不知道能不能签约,手指冻僵了,没有码字的动力,唉 (本章完) 第30章 30代价 第30章 30代价 而那一头发出长啸的巨狼,却已经在山坳之上躺下。 一身苍蓝色的皮毛,疯狂在草地上碾压翻滚着,喉咙中发出了人族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尖角,你看到那群人族的小崽子没有?搁那吓的,老好玩了。 我还看见有个小崽子,一下子就从树底下窜上树了。 哎哟,那爬的老快了,跟掉了毛的猴精似的。” 山坳的另一旁,还站着一只山羊,这只山羊一眼看去,似乎与凡界所见的别无二样。 然而头顶上,却是生了一对尖锐至极的利角,恍若是两柄银色弯刀,自头颅上蔓延。 山羊百无聊赖的啃着山坳上的青草,感叹道还是这初春路上的草软嫩一些。 一双碧绿的眼睛,注视着眼前这头苍蓝色的巨狼,眸中毫无畏惧之色。 只是咀嚼了一会儿,山羊忽的抬起了头,发觉似乎有一道强大的气息,忽然正在靠近此处。 于是山羊忽的的转过了头颅,对着巨狼冷笑一声,喉咙之中同样吐出了人族言语。 开口道:“你要倒霉了。” 听闻此话,巨狼顿时人性化的脸色一变。 这老山羊虽说没他能打,但是感知探查方面确实是他赶不上的。 于是便从地上起了身,甩了甩身上粘着的碎石杂草,合上了眼眸,细细的感知了一番。 确实有一道气息,向着山坳间袭来,随后苍蓝巨狼的眼眸中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不是吧,虽然说,凌霄宗登天阶,从来没有说要阻碍妖兽一说。 那把木剑,也就给那群幼崽砍砍草,砍砍树什么的。 他也闲着没事干,搁旁边嚎了两声,再说了,往年他不也经常来么,这人来干嘛的呀? 山羊见势不妙,早就在脚下青光一闪,随即便是出现在了另一座山坳之上。 望着高空中向着巨狼袭去的强大气息,甩了甩尾巴,隐匿在了林木之中。 而这一头原本嚣张至极,令得天阶之上的孩童全都都从睡梦中惊醒,警戒至极的苍蓝巨狼。 却已是被化为剑光,遁空而来的老者拦住了。 这名老者身穿玄黄色的衣袍,衣袍之上绣着大片大片的盛放着的凌霄。 若是秦容浅在此,定能认得出来这名老者的身份。 他便是秦家老祖,秦非凡。 而秦非凡看着山坳之中夺命而逃的苍蓝巨狼,眉目一挑。 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很嚣张嘛,一头二阶灵兽,也敢半夜来吓唬吾秦家子嗣。 随后便是举起了长剑,一道剑光追击着苍蓝巨狼而去。 金色的剑光,于夜空之中之中散出璀璨的光芒。 令天阶之上些许注意到这道光芒的孩童,都转身看去。 金色的剑光自夜空之中升起,而后陨落在地,似一颗坠坠的流星。 秦清水看着天空之中坠落而下的剑光,再加上不知多远,然而在天阶上仍能听到的轰鸣声。 扯了扯秦容浅的衣角,震惊的开口说道:“浅浅,你看,是不是已经有修士出手。 将那头妖兽斩杀了呀,咱们咱们没事儿了吧?” 秦容浅抬着头,看着那一道绚烂金光消失的方向,也不禁松了口气。 或许,或许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那一头妖兽应当是被其它高级修士斩斩杀了。 今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吧。 一击之后,老者便是离开了此处。 空留山坳之下一处不知几丈的深坑,深坑之中,还弥散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无论是多坚韧的岩石,都在这一道金光之下化为了粉末。 过了许久,才有一道漆黑之中散发着点点暗蓝的东西,从深坑之中翻出了尘土,爬了出来。 “我靠,秦家的老头发什么疯,我不就出来嚎了一声,至于这样抽我么。” 苍蓝巨狼在坑中,看着自己身上坑坑洼洼的皮毛,越想越气。 不行,他得告诉主人,那秦家的老头居然敢揍他。 可苍蓝巨狼甩了甩只剩下一撮蓝毛的尾巴,又忽的想到:啊,他家主人。 好像打不过这个老头啊,那怎么办啊? 一脸晦气的苍蓝巨狼,自然是不知晓。 往日里每年都有的,将拥有灵根的孩童接上凌霄宗过天阶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然而此行,却因着出了一个天灵根。 于是秦家老祖在上报凌霄宗的高层之后,又亲自护送着一众人,待在了那一艘飞舟之上。 又注视着天阶之上,这麒麟儿的举动。 见这女童一举一动都颇为照付族中弟子,自然是颇为高兴的。 见到那一声长啸,唬得一群小娃娃心惊胆战的苍蓝巨狼,自然是没有多少好脸色。 将这天灵根送到了宗门之中,毕竟如此宝贵的灵根,除去可令家族更添一分实力外。 若是消息暴露,还会引来邪道修士的窥视。 单单是秦家想要护住这天灵根,还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这天灵根,无论是结丹以上的修士想要夺舍,又或者是将其炼制成鬼童。 都是资质极佳的上等材料,甚至可以引来元婴期的邪道大能的注视。 划出分身,降低修为,偷偷潜入秦家。 将这宝贝天灵根掳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于是这种资质,只有待在宗门之中,才是最保险的事情。 只是既然要将这天灵根上交宗门,却也免不了宗门之中各方势力的博弈。 想到这,那又回到了天际之中,注视着天阶的秦家老祖。 不禁又将目光放在了驻地之中,仍旧是手持木剑,守夜着的女童身上。 一路上,他都在注视着秦家出的这一名天灵根。 这女娃娃不但资质极佳,一路上待同族之人也颇为在意,小小年纪便通情达理,令人信服。 可以说,这女娃娃若是一直在秦家成长,那么务必会将家族引领至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这天木灵根,也出现恰到好处。 在这天灵根出现后,这等消息便是上报到了宗门两位太上老祖,元婴真人的手上。 而后被掌门一脉握在掌心。 若是那庚金之体的弟子,也瞧得上他这秦家的天木灵根。 那么秦家,很有可能就要同掌门一脉,结上一桩姻缘。 秦非凡敛下了眼眸,继续闭目养神。 此事,就这般定下罢。 人世间所有所得,都在未来暗中定下了应付的代价。 (本章完) 第31章 31昏迷 第31章 31昏迷 这凌霄宗只是登上天阶的路途中,便令秦容浅查觉到了其中的不凡。 初入天阶时,行走路途之中,竹生尖笋,木生桑葚。 恍若是一年之际浓春时,可接下来在第二日的路途之中。 秦容浅却在天阶之上,看到了一旁平地荷塘之中生了许许多多繁茂盛开着的荷。 一群人恍若是只了一日的时光,便从春季走到了夏季。 待到第三日时,秦诫又一次寻到了新鲜可口的收获,那是一株生了许许多多褐色梨子的梨树。 因着这梨树生得过于高大了,于是由秦容浅小心翼翼的靠着一身的力气爬了上去。 折下了不少的梨子分于众人。 这梨子还不算是成熟的时候,吃起来只是有些淡淡的甜味,更多的乃是一种清脆的酸。 梨子的口感也不算好,十分的粗糙,起沙。 然而对于已经食用了两日多面饼的孩童们来说,这样的梨子滋味已经是极佳的了。 可秦容浅却陷入了另外一种焦虑之中,所有引灵入体的孩童,皆是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已经消耗了的灵气,在天阶之上再次打坐,也是不能恢复的了。 能恢复的,只有经过食物休息之后,增大了一些的体力。 修为最是浅薄的秦如意,秦百皆是如此,如今的她们除去气力,比寻常孩童要大一些。 已经无法再一次运用灵力恢复自身的体力,然后继续行走了。 这令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天阶,更显艰辛。 如今修为最高的,便是已经练气一阶的秦容浅,她的体内拥有十三缕的灵丝。 如今过了两日半,丹田之中剩下的灵丝,还有六缕。 因着第一日时,秦如意与秦百便发觉打坐修炼时,丹田之中的灵气无法恢复。 并告知了秦容浅后。 二人身上原本负担着的食物,水源,便也交付到了秦容浅身上。 而加之要恢复体力后,才能更好的前行。 除去第一日是使用了两餐之外,而后的第二日和第三日便改为了早中晚三餐。 一行十六个孩童,一餐需要消耗四个面饼,两葫芦的清水。 三日的时光,便是消耗了三十二个面饼。 原本十六个葫芦的清水,已经消耗殆尽。 而所有孩童所拥有的面饼,也不过是四十八个而已。 减去那三十二个面饼之后,只剩下十六个面饼。 而十六个葫芦的清水,除去在第二日路过荷塘时。 秦容浅寻了处较为干净的水源,补充了六个葫芦之后,队伍之中就再没有多余的水源了。 而她看着天阶,计算着天阶上的路程。 三日的时光,一行人只走了约么五分之三多一些罢了。 离登顶大概还有一日半的时光需要消耗。 而已经先行引灵入体的秦清水和秦诫身上,也无灵气的存在了。 于是,终于在第三日时,所有剩余的负担,皆是背负到了秦容浅身上。 秦清水走在路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经过连续几日机械性的抬腿前行。 此时她只觉得双腿仿佛脱离了身躯的掌控一般,逸散着难以言喻的钝痛。 事实上,在第一日走了如此长的旅途之后,她便是没有再好好睡过一觉了。 睡眠的时候,她的双腿都是都能清晰感觉到的疼痛,直到第二日还在持续。 可是第二日她也不能停下来休息,还要跟着队伍一起前行。 很多次她都想就此放弃,但是前方背着一大捆的葫芦,负担着队伍中的食物包裹的秦容浅。 还在一言不发的前行时,她便将这话咽到了喉咙之中。 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忍着疼痛,继续前行了。 毕竟,她总不能就放着浅浅一个人走上天阶,然后她自己就不上去了吧。 那多丢人啊,她比浅浅还要大上两个月呢,浅浅可以,她怎么就不行了。 再过了一日这般的前行,双腿从浓烈的酸痛之感。 已经变成了一种痛到麻木的,仿佛与躯体脱离开的无力感。 大家只是机械的前行,没有了多余的动作。 那怕穿着厚厚的柔软的鞋底,第二日秦清水也发觉了自己脚底下生出了许多的水泡,还带着血。 只有等到休息的时候,秦诫寻到一些带有尖刺的无毒荆棘,在那火上熏烤。 那时候可以用木刺挑破水泡,挤出其中的血水。 随后就割下身上的布袍擦拭干净,然后继续前行。 第二日时,她还会和秦容浅抱怨几句的。 可是到第三日时,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抱怨成了一种十分奢侈的体力活。 一众人只是没有言语的行走行走着。 凉风吹拂过躯体,第二日烈日炎炎之中,淌过汗液的衣衫,还未完全干透。 令人感觉到极致的寒冷。 而秦容浅咬着牙,继续行走着。 因着体内灵力的恢复,她并没有像众人那一般,只能一直消耗着自己的体力前行。 可是她体内的灵力,也已经不算多了。 又是注木剑之中,为众人做出竹杯,又是背负着比众人要多得多的负担继续前行。 灵力只是能恢复她的体力。 却不能恢复她和众人一样,受到的因着长久行走,肌肉受到的剧烈拉伸伤害。 她也感受到双腿之间,那酸疼到极致的感觉,足尖也是生出了水泡。 然而她却不敢抱怨,队伍之中的每一个人都能抱怨的,可是,她不行。 她是队伍之中修为最高的,也是队伍中的主心骨。 她怕自己一抱怨,便会令队伍之中的人都失去了信心。 随后对着天阶上的路途,失去坚持的信念。 于是众人就只能这样无言的行走着。 而秦容浅越是行走,心中却越是害怕。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队伍前行的速度,是越来越慢的。 虽然说有食物和清水的补充,然而一行人的精气神却是在下降了的。 这样的长途跋涉,考验的又何止是一个人的体力呢? 而且从第一日秦诫摘到的桑葚,到第三日在林中发现了一株梨树。 她也发觉天阶上的温度,从开始温和适宜的春季,到烈日炎炎的夏季。 直至如今气温转凉,天阶上的风景,大概是随一年四季而变化的。 越往前走,温度怕是越要降低,到了那时,便应该要到冬季的模样了。 那时除去浑身的疲倦,双腿的酸疼,众人还要顶着寒风的凛冽继续行走。 这令她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可以领着整个队伍,登上天阶的尽头。 而此时,队伍之中之中却有一个身形瘦弱的男童,咬着牙。 忍着身体的虚弱,继续前行着。 可路途走得越远,周遭的寒风就越是凛冽,他却是难以继续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了。 他太虚弱了,即使意志再世坚韧。 也无法弥补他自小缺衣少食,忍饥挨饿,生出的孱弱躯体。 明明一众孩童都是六七岁的年纪,他却是资中生的最为矮小瘦弱的。 一身同龄人穿的绸衣,披在他身上都显得空洞无比。 终于,在第四日的上午,天空中有一缕雪飘散,落在了男童的眉间。 天阶之上已是布下了星星点点的淡雪。 男童抬起头,望着有些灰蒙蒙天空中,飘逸着的白点,在眼眸之中落下一点冰凉。 一阵虚弱至极的疲惫感,掠过周身之后,自头颅之中传来了强烈的眩晕之感。 他终于是忍不住合上了眼眸,失去了意识。 而一旁跟着秦容浅,和秦诫并列走着的秦清水。 发觉身旁忽然就要摔倒在地的秦诫,口中发出了一道惊呼,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她无比迅捷的伸出了手,抱住了忽然倾倒的秦诫,将其揽在了怀中,随后一同跌至了台阶上。 秦清水看着昏迷过去的秦诫,下意识的一脸惊慌的,看向了走在最前方的秦容浅。 手足无措的开口说道:“浅浅!你快看呐,秦诫他晕过去了。” (本章完) 第32章 32桃和竹 第32章 32桃和竹 原本神情疲倦,双眸无神的在前方走着。 不令它人看到自己面庞的秦容浅,在那一刻愣住了神。 刹那间便转过了身,面色苍白的看向了队伍中央,那一道昏迷过去的身影。 随后迅速上前,走到了秦清水身旁蹲下,她先是伸出手,掐了猜男童的人中。 男童并未清醒,然后取出了水葫芦,往他的口中灌了些许的清水。 还能本能的将清水吞咽,只是她又摸了摸男童的双手。 发觉冰凉至极,额头还有些许的发热。 因着天气转冷,已经相识了的秦家本家子嗣。 早就将外袍,披在了没有天水青蓝叶纹袍的旁家,凡界来的秦家孩童身上。 而秦诫,太过于倔强了,只披了件旁家弟子身上普通的外袍。 而秦容浅自己的外袍,早就给了秦清水。 她转头看向天阶的前方,此时一行人已经能看到天阶的尽头了。 虽说周遭有皑皑白雪,然而天阶已不是原本那样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模样了。 此时,天际间忽然来了一名御剑而行的修士,来到了这队伍的身旁。 看着队伍之中脸上还有些血色,精神保持得还可以的队伍,眼眸中闪过了些许赞誉。 然后开口说道:“行了,将那名昏倒过去的弟子交予我吧,他如今,已算是入了凌霄宗了。 这天阶主要是考验尔等的意志力,事实上,并不要求尔等皆是登顶天阶的。” 怀中抱着秦诫的秦清水,听着这名修士的话语,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以来。 秦诫一直照顾着队伍之中的人,知晓许多的知识,为大家采摘桑葚,梨子。 不过都是一群六七岁的孩子,如今早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忽然昏迷过去的秦诫,令大家都颇为紧张担忧。 害怕他不能加入凌霄宗了,此时这名御剑而来的修士,告知了它们这一话语。 其实大家登至天阶此处,早已是入了凌霄宗了,便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而队伍之中的秦如意,看着这名修士,却并未言语。 事实上,父亲是曾告诉过她,这凌霄宗登天阶一事,除去测试孩童的心性意志外。 登顶天阶的人,还会直接成为凌霄宗的外门弟子。 那怕是她这样的五灵根,如果拼尽全力,登上天阶。 也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不用因为五灵根,就成为杂役弟子,原本的她并没有信心,能登顶天阶。 大部分其它的家族子弟,都是将自己的食物水源,交付给家族之中的重要之人。 在登顶某一处之后,选择放弃,由修士接走。 而后这名负担了其它孩童身上水源食物的人,就会继续向前走着。 登顶天阶,受到更多高阶修士的瞩目,赚得些许的名声。 然而在她都测出五灵根时,这样的计划便不可能实现了。 因为她是五灵根,如若想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她会被家族之中的人不耻且唾弃。 因为五灵根的她,并没有资格,令其它的秦家子嗣付出那样的代价。 然而秦容浅的出现,却令这样的事情改变了,她愿意负担其它孩童身上的水源食物。 令其它孩童一身简便的向前走着,公平的分配着水源和食物。 也负担了最多的重量,也要带着所有人,一同登顶天阶,这样的行径。 连她自己都有些许感动,如果是她自己拥有这样的灵根资质,还有修为。 她或许会成为第一个登顶天阶的人,而不会说,要带着其它的累赘一同登顶天阶。 只是,这样的人,单单存在,就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自己,现在就是累赘一般的存在。 正当那名修士,要将昏迷过去的秦诫抱起之时。 秦容浅却忽的说道:“不用了,他会跟我们一起登顶天阶的。” 话音刚落,秦容浅便将背上的水葫芦解下,连同包裹串在一起。 而后捆在了腰间,背负在了身前。 随后,寻了一名本家子嗣,借用了他身上天水青蓝叶纹袍的外衣,披在了秦诫身上。 细细给他穿好后,就蹲在了这名修士的身前。 随后语气平缓的开口说道:“麻烦这位师兄,请将秦诫放在我背上吧。 我会背着他,登顶天阶的。” 天空中一阵雪飘过,秦如意一抬起了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庶妹。 御剑而来的男修不禁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解。 看着眼前的女童开口说道:“他走到这里,已经可以加入凌霄宗了,现在我将其接走。 就直接进入宗门以内了,你不用如此,要背着这名男童,如此艰难的前行的。” 秦容浅侧过了头,看着眼前这位师兄。 开口说道:“可是登顶天阶,和未登顶天阶的孩童,其实也还是有区别的,对吧?” 听闻此话,一众孩童面面相觑,而男修看着这名女童,叹了口气。 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 秦容浅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天阶。 继续说道:“如果登顶天阶,和未登顶天阶的,都能加入凌霄宗,那么这天阶的存在。 就毫无意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登顶天阶的孩童和未如果登顶天阶的孩童。 一定是有些许不同的地方存在的,例如登顶之后,能获得的某些赏赐,或者不同的待遇。 我既然答应了大家,会带每一个人登顶天阶,那么我一定会做到的。 而且,我的眼前,再走上一段路程,就是天阶顶了,秦诫也已经和大家走到这儿了。 这个人即使已经昏迷过去,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声抱怨,他一直坚持着前进,不顾身体的虚弱。 我想他一定,也是想和大家一起登顶天阶的吧。 那么,我会带他上去的。 因为,我很强,我比大家都要强。 所以我答应大家的,就一定会去实现。” 冰凉的大雪之中,女童稚嫩的声音,清澈,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生得柔软,温和,好似是春日里枝头开的那一朵桃。 可灵魂却如此坚韧,刚强,宛若是破出岩石生长的青竹。 御剑而来的男修,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动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且,也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本章完) 第33章 33登顶天阶 第33章 33登顶天阶 登顶天阶,确实就在眼前。 而这眼前,却足足拥有千阶之远。 跨过了春风暖意,踏过了盛夏荷塘,路过了秋叶嶙峋,终于是入了这漫天白雪之中。 这便是凌霄宗的天阶之路,也称四季路,也寓意着修士一路要历经的风霜雨雪。 这逆天而行的路途,本就无什么捷径,也难有多少收获。 或许一路向前最后也未得所求,然而也仍旧是千万人心心念念,九死无悔。 她走的时候,秦如意割下了身上的衣袍,将秦诫捆在了秦容浅的背上。 那一刻她看了一眼,这位总是一眼掠过,不曾认真看过她的嫡姐。 那双凤眼之中是认真,和无声的祝愿。 随后一行人,一路向前,冒着风雪向着天阶前进。 周遭风雪连绵,并没有适合修养之处,于是在发觉此事之后。 包裹中剩余的食物,水源,在进入这冬雪之时,便是在前一次的修整之中分食殆尽了。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可是离天阶越近,秦容浅就越觉得,她似乎是高估了自己。 这练气一阶的修为,却负担了整个队伍的重量,如今她体内的灵气,已是耗尽了。 慢慢的,背着着秦诫的她,步伐越走,越是缓慢,沉重。 在天阶的雪中落下一道道痕迹,随后又被天雪覆盖。 而周遭的秦家子弟,也早已是互相搀扶着,冒着风雪继续前进。 说实在话,这银装素裹的美景。 带给她的却不是什么好的滋味,冰冷的霜雪随着呼吸进入体内,连魂魄都有些被冻结的错觉。 随口呼出的热气,肉眼可见的被冷风冻成了一袭白雾。 步行许久的双腿,已经不再有什么知觉。 是冻得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她还不肯停下,继续走着。 耳旁有浅浅的声音,像风拂过耳旁,那是秦诫的呼吸。 终于,离着天阶越来越近,许多的孩童早已耐不住心思,加快了步伐,走上了天阶。 而秦清水则还跟着秦容浅,慢慢的向前走着,她身上披着的,乃是秦容浅身上的外袍。 她转头看着秦容浅,眼中却满是担忧。 因着要背负秦诫,浅浅并不能和她一样将手缩在外袍里。 此时以她的视角看去,那一只稚嫩的小手已经被冻出了一种紫红色。 天雪落在那一双桃眼的睫毫之上,秦清水却不敢上前帮忙,将其抚去。 那肩膀是如此的瘦弱,一步步的行走之间,是肉眼可见的颤抖。 一切都如此清晰的显示出,这个背负着秦诫要登顶天阶的人,已经要支撑不住了。 终于,在一阵欢呼声之中,几乎是所有秦家子弟都快步上前,登顶天阶。 只有秦容浅还背着秦诫,一步步的在大雪之中,缓慢行走着,且步伐,愈加的慢了起来。 然而一众欢呼雀跃的秦家子嗣,在登顶天阶后,却并未随着接引的修士前去休息。 而是守在天阶,等着剩余的那三个人,同它们一起登上这天阶。 秦容浅走在大雪之中,身体已经是感知不到多少的温度了。 双腿还保持着重复的动作,向前走着,可身体却已经是冻到了某种僵硬的程度。 负重行走在大雪之中,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连她的意识都渐渐的有些许模糊了起来。 一路向前,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不甚清晰。 终于,除了一片雪白,她再也看不见多余的颜色了。 而此时,却有一名身穿墨袍的修士,来到了这天阶顶上。 那男修并未言语,神色清冷,却令所有的孩童都合上了口中的话语,不敢在他身前出声。 而好不容易登顶天阶,坐在地上休息的秦如意,发觉周遭忽的安静了许多。 一睁眼,却是见着了这名容色冷清的男修。 那一刻,更是心头一跳。 她从未见过这般容姿俊逸者,只是站在那一处,不曾言语,便敛去了众人的眸光。 天穹之上,有落下的白雪给他的睫毫,染了一层白霜。 身旁的秦清水在那忍不住的叨叨着:浅浅,你再向前走几步,就登顶天阶了。 是个好消息,终于,要到了呢。 听到这句话时,秦容浅很想笑一笑的。 只是她的嘴角好像已经被冻得僵硬了,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抬起了头,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只是,终于好像是要到达天阶顶上了。 可一袭墨色的身影,却在此刻,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一刻,连风都吹得正正的好。 漫天白雪之下,那人一身黑色的衣袍。 好似是大雪纷飞之中欲展翅而飞的一只墨鹤,在雪色之中现了身形。 而背着秦诫的她,也在此刻登上了天阶。 “浅浅!你登顶天阶啦!” 秦清水眼含热泪的走上前去,忍着寒风解开了了秦容浅身上捆着的衣带。 其它孩童也上前帮忙,将秦诫从她背上抱了下来。 秦容浅站在原地,任着众人摆布。 她注视着眼前的存在,只是眸中还是一片模糊,看不清什么东西。 那好像,是个分外引人瞩目的存在。 秦容浅这样想着,却发觉在绳带解开,秦诫脱离了她后背的那一刻,身体仿佛就此解脱。 脑海之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也在此刻断开,眼前终于是陷入一片黑暗。 “浅浅!”耳旁传来了一道惊呼。 她想,那大概是清水,只有她会这样唤她,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 一旁蹲守着的凌霄宗弟子,迅速将倒在地上的秦容浅同秦诫抱了起来。 往其周身注入了些许灵力驱散寒气,随后就抱着前往了宗门之中。 往年总会有孩童不顾风雪,凭着一腔热血还有坚定的意志,登顶天阶。 它们对脱力后的孩童如何及时处理,是颇有经验的。 只是今年登顶天阶的,似乎比往年都要多。 而一群孩童互帮互助,一同登顶的,它们就是第一次见了。 更别说还有个背着人,爬上天阶的。 而萧寒雨看着那名在他身前倒下的女童,眸中不禁划过了一丝疑惑。 刚刚那一瞬,那女童抬眼时,他看见了一双桃眼。 可那眼睛恍若是罩了薄雾,又似蒙了一层薄冰,目光朦胧。 让他看着颇为不适。 这双眼睛,好像不该是这副模样。 啊,后面就写宗门生活了,终于完了,忽然就卡了写得很一般,今天就1章吧,真的太冷了,我不买个手套不行了,大家注意保暖,爱护身体啊! (本章完) 第34章 34鸡汤 第34章 34鸡汤 清晨,窗外传来些许清脆的鸟雀虫鸣,些许微凉的清风沾染在男童的额心。 那一张瘦弱的面庞上,纤长的睫毫似一只墨色的蝶,于此刻展开了蝶翼。 一缕天光自窗外射入了眼中,刺破了漆黑朦胧,令他的意识逐渐恢复。 秦诫就这样起了身,随后下意识动了动喉咙,可却是一阵干涩,令他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随后坐在被褥之中揉了揉有些迷离的双眼,眼睛向着四处,认真看了看了这间竹屋。 竹屋之中并没有多少的装饰,看着还算得上是简洁规整。 屋子里侧有一张木床,不远处有一个木桌,上头放了好大一束的粉紫色枝。 秦诫又看了看身前,此时他正在正躺在竹屋的一处角落之中。 身下垫了一层厚厚的被褥,身上也盖着一层极为厚实的绸被。 绸被之中,不知是包裹了什么,散发着一阵阵的热意。 驱散了他浑身的寒冷,甚至令他颈肩都有些许发汗。 秦诫看着束,努力的摇了摇头,想记起些什么,可眼神却是一阵迷茫。 看着周围安静温暖的竹屋,秦诫眸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他怎么,在这? 而在外看着书简的秦清水,听到了竹屋里头的动静。 顿时便是放下了书简,向着屋中走去。 抬眼便是看向竹屋之中的木床,只是木床上的人,仍旧安稳的躺着。 令秦清水不由得有些许失望。 而后转过头去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刚刚清醒的秦诫。 正瞪着一双漆色的眼睛,正和她大眼瞪小眼。 秦清水沉默了一会,发觉这家伙的眼睛好像比她要大一点,所以她居然是那个小眼么! 真是的,一个男孩子长那么大的眼睛作甚。 于是秦清水若无其事的转身,向着秦诫走去,蹲到了被褥旁。 看着他开口说道:“你醒啦?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你再继续睡下去,我可要收你的贡献点了。 这竹屋租一天要我一点的贡献值呢。” 随后,秦清水又打开了宗门发放的储物袋。 宗门发放的储物袋不过是不过是巴掌大小,系在她的腰间。 上头绣着金黄色的凌霄,而其中的空间也并不算大,不过是一立方米而已。 但是也能装上许多的东西了。 早已引灵入体,可以使用储物袋的秦清水。 双手一抹,便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个食盒,打开食盒之后,取出了其里头的一个汤盅。 将汤盅上的瓷盖掀开,一股浓郁的鸡肉鲜香味,便在刹那间弥漫于竹屋之中。 汤盅里头还放着几朵蘑,些许红色的根须。 那清新诱人的香味涌入鼻尖,令人一瞬间便是食欲大开。 原本对口腹之欲不曾在意的秦诫,也不由得被这盅鸡汤引去了心神,秦诫看着鸡汤并未回话。 不过秦清水早已习惯了秦诫这一副无欲无求,总是默不出声的模样。 继续碎碎念的开口说道:“来,你把这一盅鸡汤喝了。 我跟你说,这盅鸡汤要十贡献点才能买一盅呢!你喝完之后,可要把这十贡献点还给我呀! 这是我去食堂给你买来的,虽然说算不上一阶的灵膳,但是这鸡呀,这蘑菇啊! 可都是凌霄宗自个儿产出的,也是带有一些灵气的。 而且用来煲鸡汤的黄阶血参,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阶灵植。 嗯,虽然说是用黄阶血参的根须煲的,但是那些岐黄阁的师姐师兄们都说了。 你这是甚少补充粮食,常年食无进补,导致的后天体虚,所以才在登顶天阶时晕了过去。 你这身子还健康,却底蕴不足,小小年纪气虚血少。 以后你还得多买些血食,多补补,吃上一些灵膳,才可以把身体养好。” 听到那一句昏迷在天阶之上时,秦诫原本混沌的记忆,这才清晰了起来,随后脸色一变。 是了,他忘了,他正在爬天阶,结果却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且,到了如今,才在这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莫非他已经被遣返回了. 秦清水说了一大段话,可耳旁却一直没有声音,不禁眉头一皱看向了秦诫。 此时无论他再怎么沉默寡言,也应该再回应一声了才对啊! 可她抬起头,却见到了秦诫面色苍白,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情。 想起刚刚说的话,秦清水心思一转,便是笑了笑。 对着秦诫开口说到:“你已经加入凌霄宗啦,不用担心会下山啦。” 秦清水的这一句话,仿佛是救命稻草一般,当她将一盅鸡汤递到秦诫手中时。 他下意识的就将鸡汤握在了手中,也在心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而秦清水转身,又去到那放了一大束粉蝶鸢的桌前。 取过了一个凌字黄色的令牌,还有一个小小的,跟她腰间一样的凌霄储物袋。 对着秦诫开口说道:“你可是被浅浅背着,直接登顶天阶的啊! 等她醒来以后,你可要好好谢谢她才是。” 虽然没有登顶天阶爬到那么高的层数,也已经算是加入凌霄宗了。 可是如若不是秦容浅负担了大部分重量,一路上井然有序的安排。 一行十六位秦家子弟,可不会都拿到登顶天阶的外门弟子令牌,外加三百贡献值。 秦诫手中抱着那一盅鸡汤。 原本微凉的指尖,被那一个瓷盅的温度感染,令他感觉掌心温暖至极。 可听到秦清水的话语后,秦诫又是心头一凉,连汤盅里头的鸡汤都洒了一些。 灼热的鸡汤溅到他的手上,他却顾不得烫伤。 下意识的抬头,向着秦清水问道:“昏迷?什么昏迷。” 正在碎碎念的秦清水抬眸扫了一眼秦诫,脸上有些诧异。 开口说道:“你不会以为自己昏迷之后,还能爬上天阶吧,当然是被浅浅她直接背上天阶的呀。 只是,浅浅虽然现在已经是练气一阶了,可背你上天阶,还太费力气了。 她上来之后,就和你一样昏过去了,可把我吓了个半死,还好,岐黄阁的师兄师姐检查之后。 说浅浅只是因为连续几天的守夜,未曾入眠,再加上攀登天阶过于疲倦,睡过去了而已。 等她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秦诫抬起了眼眸,薄唇动了动,漆色的瞳孔之中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然还是继续问道:“她,现在在那?” 秦清水指了指靠近竹屋里头的那一张木床,上头笼了一层绿纱,一名女童就在上头安然入睡。 (本章完) 第35章 35清醒 第35章 35清醒 秦清水原本以为,秦容浅不似秦诫一般,是后天体弱才在天阶上晕倒。 只是过于疲倦,又因着守夜不曾入睡,于是才睡得比较久一些。 直到后来一次历练,因着出了意外落入一处裂缝,和一群妖兽对峙许久数日未眠。 她才知晓那些日子里,秦容浅连续守夜好几日,不曾入眠的意志多坚韧,随后又有多疲倦。 虽说修士可以用打坐修炼替代睡眠,可那时候在天阶,可没有给人安静打坐修炼的环境。 只是待到第三日,秦容浅仍旧未醒,躺在被褥之中安然入睡时。 秦清水才不禁着急了起来,又去一趟岐黄阁,寻了那里的师姐又来看了一番。 秦清水去岐黄阁寻的那一位师姐,乃是秦家旁之所出。 是入了宗门前,家族前辈告知她的,可以联系的秦家旁支出的修士。 同样是拜入了凌霄宗的,是她拥有亲缘的一位堂姐。 这就是大家族的好处了,平日里在家族之中便可互相帮衬,入了宗门之后也是到处皆是人脉。 来来往往,总能帮衬上一些事情。 而秦清水便是这般,只是初入宗门便能寻到不少轻松容易的活计,换取贡献点。 这贡献点的用处可大了去了,凌霄宗内功法,丹药皆可用贡献点换取。 贡献点也可拿去换取灵石,但灵石却不能拿去换贡献点。 贡献点是在宗门之中,做了各种各样的任务后,才能获得的。 也是维持宗门运转,支配宗门子弟的手段之一。 待到岐黄阁的师姐,诊断出秦容浅并未有什么异常时,秦清水心头还是有些许不安。 告知了这位堂姐秦容浅的身份。 知晓这位乃是本家子弟,且是单灵根的天赋之后。 这位师姐便是直接去寻了平日里头,对她总是颇为照顾,有几分亲近之意的师兄。 这位师兄的修为,乃是炼气大圆满,且有望筑基,一直有意与秦家旁支的这名师姐结为道侣。 听闻心上人的这番请求,便是几位痛快地答应了。 赶到了秦清水的竹屋之中诊断了一番,也表示这名女童身上并无二样。 也没有中了什么奇毒的特征,仅仅只是过于疲倦而已。 不过这样一番动静,也有些许将床上躺着的秦容浅惊醒的意思。 师姐和师兄再三对她保证,等这名女童睡够了,就会醒了。 秦清水这才定下心来,前去处理其它的宗门事务。 而虽是凡界来的,可同样身为秦家子弟的秦诫,也因初入宗门,便已达到引灵入体的境界。 接到了些许洒扫楼阁的任务,每日里做完了任务后,便要来探望一番仍是昏睡的秦容浅。 随后才回到自己的竹屋之中,开始修炼。 多亏了秦容浅的相助,登上天阶的秦家子弟不论灵根,都被收入凌霄宗成为外门弟子。 且获得一个储物袋,与三百贡献点。 而并未登顶天阶的弟子,就没有这般好的气运了。 四灵根以上,可成为外门弟子,而五灵根则要成为杂役弟子,手上的令牌之中也并没有贡献点。 更没有储物袋一说,这储物袋价值一百贡献点,是要自己去赚取贡献度之后才能获得的。 于是多数加入凌霄宗,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台阶,过了一半的,便可加入凌霄宗。 但是并未登顶天阶的,就要在山脚之下的新秀阁中集中起来。 住在窄小的隔间里,进行修炼,直至引灵入体,可接取任务,赚取贡献点。 新秀阁接收每年加入凌霄宗的弟子统一管理,教其读书,修行功法。 出售含有灵气的食物,以供孩童们食用。 每日住宿和一顿食物,食物只消耗一点贡献度。 可是如若一直不能引灵入体,这贡献度就一直在身份令牌内扣除。 半年内没能引灵入体,领取任务赚取灵石偿还,那就要直接成为杂役弟子了。 偿还了自己引灵入体时在新秀阁消耗的费用,这才能脱离新秀堂。 去凌霄宗内的各个山峰底下,租一处洞府,或者竹屋住下,而后继续执行任务。 赚取贡献点,以期待贡献点攒够之后,晋升为外门,内门,精英弟子。 然后获取更高阶的资源,继续自己的修炼。 秦容浅这一觉,整整睡了三日之久。 第三日清晨,刚刚起身的秦清水,这才听到了楼上的竹屋之中,发出了些许动静。 然后匆匆忙忙的揉了揉眼睛,还未洗脸漱口,便是冲上了竹屋。 而被褥之中,已经躺了整整三日的秦容浅也已经起了身。 只在柔软的被褥之间挣扎了一番后,才挣脱了那温暖的束缚,睁开了双眼。 窗外属于清晨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天光道映入她眼中。 映得那一双桃眼,清澈无比,似拥星霜。 看着窗外明媚的风景,不知名的枝于屋外绽放,她伸了伸懒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呐,她好像做了一场好梦。 只可惜睁眼并未过多久,这梦境的内容,便是记不清了,未免令人觉得有些可惜。 而那一道窜上竹楼的身影,也是向着床上的女童扑来,将刚刚清醒的秦容浅揽在了怀里。 “呜呜,浅浅,你终于醒了,这几天我好担心你啊! 你这几天都在躺着睡觉,大家都来看过你一轮了,你都没有起来! 我还找岐黄阁的堂姐,来看了你两次呢!” 碎碎念了一会儿之后,秦清水听到了被褥之中被她揽住的腰肢传来了些许动静。 而秦容浅看着秦清水,粉白的面庞上忽的脸色一红。 秦清水看着羞涩至极的秦容浅,不禁促狭一笑。 “浅浅,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肯定饿了吧,我储物袋里头点好吃的。 哦,对了,要先要给你喝食堂里头的血参鸡汤,我跟你说,这血参鸡汤可好喝了呢! 喝鸡汤整个人都热热的,然后你再吃点别,嗯,喝完了鸡汤,我待会带你去食堂好好吃一顿!” 而秦容浅看着笑话她的秦清水,不禁戳了戳秦清水的眼角,随后又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清水,我觉得我们应该洗漱一番,然后再说这些事。” 秦清水看了看眼前那张白净的脸蛋,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随即也脸色一红,拉着秦容浅洗漱去了。 差点忘记更新今天,卧槽,害怕,这几天出门穿得少了感冒了,晚上又码字,在桌上睡过去了,直接重感冒了,大家可要多穿衣服注意保暖啊。还有,新年快乐呀大家!2022大家快点暴富!找到男朋友!女朋友!考试考出好结果! (本章完) 第36章 36兄长 第36章 36兄长 在那竹屋之中的女童醒来那一刻。 一道三日以来,一直在屋顶打坐的身影就此起身,墨色的长袍就此一挥,消失在了此处。 秦清水租借的这一座竹屋旁,还有一小股的泉水涌动,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青玉砖砌出的池塘。 乃是先前住在此处的人,自凌霄中它处的山泉引流而下制成的。 二人洗漱完毕之后,秦容浅便开始喝起了血参鸡汤。 鸡汤是鲜甜的,滋味又极其的醇厚,大小不一的口蘑,经过切割之后,放入鸡汤之中烫煮。 最后放入口中时,已经是犹如动物脂肪一般,鲜嫩弹口。 淡黄色的鸡汤引入口中,令五脏六腑都升起了一股暖意。 淡金色的油脂漂浮于鸡汤之上,饮入口中时令舌尖的回味更显悠长。 嗯,她脑海之中翻来覆去,也只得了四个字,滋味甚佳。 她也是曾喝过带有灵气的灵物,炖制出的鸡汤的。 秦家一年到头,在仙缘堂之中生活着的孩童,所食用的都是灵米粥。 逢年过节时,家族之中便会用一些灵材炖制成汤羹,给孩童们食用。 不过凌霄宗的灵鸡汤,却比她曾经喝过的灵鸡炖制的鸡汤,还要多出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芬芳。 那大概是汤羹之中那一条鲜红色的根须,所逸散出的味道。 这一条根须被熬煮许久之后,仍是颜色鲜艳,色泽明亮无比。 秦清水特意嘱咐了她,要将这条根须吞入腹中,才算得上不浪费这一盅价值十贡献点的鸡汤。 秦容浅将根须咬在口中,那一股浓郁的清苦味瞬间浸染了她的喉咙。 这应当,就是那血参原本的味道。 这清苦味虽说浓郁,然而却并未流连于唇舌之间,而是很快便就此散去。 在口舌间留下一丝丝的微甜与清凉。 微甜是清苦逸散之后反出的回甘,而清凉便是这血参之中蕴含着的特殊灵气。 此刻就由舌尖,闯入体内。 将这一盅鸡汤,尽数饮入腹中后,秦清水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属于秦容浅的令牌。 在秦容浅昏迷时,她已经帮其领取了这一个储物袋,同三百贡献点的奖励。 而不同的是,秦容浅手上的这一份令牌之中,蕴含的奖励要更多一些。 “浅浅,我跟你说,因为大家都很感激你带着大伙一同登顶天阶。 咱们秦家弟子十五人里面,每一个人都分到了一个储物袋,还有三百的贡献点。 可以在这凌霄宗外门修炼,直接找个师兄师姐帮忙体会灵气,更快引灵入体。 或者入新秀堂也不用亏欠贡献点,因而付出而外的利息。 我们先引灵入体的这几个,也在外面租借了洞府屋子。 购买一些资源开始修炼,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 虽说这三百的贡献点并不算多,但是大家都分了二十个贡献点到了你这块令牌里面。 十五个人合起来,就是三百贡献点,加上令牌里面原本就有的、 这块令牌里面就是六百贡献点,现在都是你的啦!” 秦容浅愣了愣,抬眼看了看秦清水。 疑惑着问道:“大家,都分了贡献点给我吗? 应该没这个必要吧,登顶天阶考验孩童的毅力与坚持。 其实一个人食物省吃俭用,再加上自己的毅力,身体还过得去,应该都可以登顶天阶的。” 秦清水看着眼前性子温软的女童,却不由得叹息道:“浅浅,你要知道,往年登顶天阶的。 大都是将食物分给家族优质灵根的家族弟子。 鼓励这些弟子尽快登顶天阶,登顶天阶第一名可获得六百贡献点,和一柄黄阶法剑。 第二名得五百贡献点,第三名得四百贡献点。 而其余登顶天阶者,都是三百贡献点还有一个储物袋。 不过我听说前三名的储物袋,比我们的大一点。 你明明有机会凭借练气一阶,登顶天阶成为第一名的。 却带着大家一起上去了,连门内的师兄师姐都很吃惊,今年登顶天阶的居然那么多人。 往年也就十多个而已,都是家族集中资源,和少有的大毅力上去的。 而咱们家族之中经常食用有灵气的食物的孩童,身体还有机会登顶天阶。 凡界的,就好像秦诫一样,可能性几乎没有,因为本身的体力就不够。 而且对于修仙界知道的也少,心性也很难坚持,谁知道那接近十万的天阶,要走多少天呢? 而没有你组织大家按时休息,准备篝火渡夜,寻常人又能坚持多久。 而家族也吩咐了大家,走到一半就可以把食物水源给你。 让你尽早登顶,这样你就可以成为今年最为瞩目的入门弟子之一。 或者长老们的注意,可是你那时候.” 秦容浅听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家族之中够体力资本的,要凸显自家灵根显著者,所以只选几个登顶天阶。 而资源匮乏者,体质不够,无法登顶天阶,就如秦诫一般。 而家族之中的吩咐,并没有人和她讲,大家告诉她,要把东西给她。 让她自己先行登顶天阶时,她也一脸古怪的拒绝了。 而大家也分外震惊的看着她,最后她则固执的拉着大家一起登顶。 她那时候是希望一群人在路上,能给予她帮助,她也没有无缘无故接受它人好意的习惯。 于是才有了那样罕见的开局,一群人一同登顶天阶。 秦清水忽的一拍脑袋,想到了什么,对着她继续说道:“哦,对了,浅浅,既然你已经醒了。 那咱们顺带去见见你的兄长吧,他来看你好几回了。 应该和你一样是本家的,不然我不会不认识,只不过你一直在睡觉,所以没能看见他。 他是个内门弟子唉!筑基期的师兄呢!长得好高呀!” 可秦容浅听到这句话,却是一脸迷茫的转过了头。 那一双桃眼中皆是困惑,脸上充满了疑问。 而后奇怪的开口问道:“谁?我的,兄长?” 秦清水看着秦容浅的模样,两两相望,啊,这? 结果秦容浅是真的不知道这一个兄长的存在。 而家族之中,一直注意培养的,其实是嫡女秦如意。 身为庶女的她,并没有提前接触这些的资格。 而家族之中将人送去宗门后,自然就会照顾,也就没有告知她的想法。 可秦清水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本家的人,她是旁支弟子,掌握的也是旁家的人脉。 只是将那名师兄留下的纸鹤寄出后,纸鹤朝着天际飞去。 她便则拉着秦容浅,去了外门的食堂了。 (本章完) 第37章 37食堂 第37章 37食堂 凌霄宗外门有许多的食堂,只不过这些食堂大大小小,全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烹山河。 据说内门的食堂,名字就叫做煮四海。 凌霄宗太大了,几乎每一座小山峰都有个外门食堂,主峰会有内门食堂。 再往上,还有给掌门长老们制作灵膳,还有对外宴请时的三阶灵膳师的食堂。 那一个食堂就在掌门所在的主峰凌云山,而的食堂名字就叫做蒸乾坤。 虽然名字都十分好听,但是大家都统一称呼为外门食堂,跟内门食堂。 因着宗门过于庞大,内外门弟子活动范围也不甚为清晰。 若是贡献点足够,外门弟子也可以去内门食堂品尝其中的灵膳。 毕竟众人皆在这宗门之中生活,虽说因着修为,修炼环境灵气的浓度并不相同。 然而往日里头来来往往,也并没有做出固定的界限。 而接到纸鹤的秦天宝,则是迅速赶去了外门初毫山的食堂之中,去见那一位秦家的麒麟儿了。 事实上,在入门时。 诸多的秦家子弟,便是接到了要在宗门之中,看护好这位单灵根同族的指令。 而一众宗门之中的秦家子弟们,选来选去,则选中了秦天宝,前去接应这位单灵根的同族。 秦天宝在凌霄宗乃是内门弟子,如今乃是筑基初阶的修为。 自身乃是水火金三灵根,因着灵根之中水火相克,修为进度并不算快。 在家族和宗门之中,都不算优秀,若说有什么值得一提,令他成为接应这麒麟儿的缘由。 那便是他这族长之子的身份了。 是的,他与秦容浅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只是在他出生时,秦家族长也还正年轻,是秦极同一位姨娘生下的他。 而后又过了几十年,秦极才同他的嫡妻生下了秦如意。 于是秦天宝在年纪尚小时,便入了凌凌霄宗,虽经常回到族中,却也从未见过这一位妹妹。 家里头那一位嫡出的妹妹秦如意,他倒是见过不少回的。 这位不知是那一个姨娘生出的庶女,他可就没有什么缘分可见了。 毕竟他大了点,就不住内院了,等大了之后宗门家族往返。 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去内院闲逛,等岁数够了孩童被接去仙缘堂,那更没机会看见了。 可因着这份亲缘,他便是在这位妹妹第一日进入宗门时,便赶到此处。 并为其留下了传讯纸鹤,放下了手上的任务,等着这位妹妹醒来。 家族之中嫡庶之分虽有,然而灵根却是其中难以控制的变量。 使不得某一日那支就出了个绝顶灵根,那就并入本家成为主支。 于是只要拥有秦家血脉,一个家族之中便是靠着实力,决定本支与旁支的区分。 只是成为本支之后,获得的资源就多了太多。 于是这些年来,本支与旁支的的变动,已是甚少发生了。 秦天宝忽的来到这外门的食堂之中,还是颇为引人注目的。 外门食堂都是出售一阶的灵膳,这便是其中最昂贵的存在了。 再往上,那就要去内门之中才有更高级的灵膳了。 于是这样的筑基弟子在外门的食堂之中,还是颇为少见的,一时之间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因着筑基期几乎就能辟谷,食用灵膳不再是为了果腹,而是增添一种吸收灵气的途径。 一阶灵膳对筑基修士的作用,着实不大。 凌霄宗的弟子们虽说也有统一的服饰,然而多数人平日里并不会穿戴。 不过腰间的令牌,却会显示出这名弟子的身份。 外门弟子腰间的令牌乃是黄铜色的,那是一种较为深沉,没有多少光泽的模样。 而内门弟子腰间的令牌就是白银色的了。 比之黄铜令牌,确实是要显眼了太多,而等到了金丹长老,腰间的令牌便会化作纯金色泽。 随后就是在掌门,与太上长老的令牌间做出些许区分了。 秦容浅同秦清水在食堂之中乖巧地等候着那一位“兄长”的到来。 而秦天宝一进食堂看见二人,便是痛快的点了一大桌的灵膳供二人使用。 这几日的探望,他和旁家那个叽叽喳喳,总是停不下来的麻雀样的女童,秦清水已经是熟识了。 而他那一直熟睡着的妹妹,也算见过了。 只是猛然看见这样一个漂亮得不似常人的妹妹,还是令秦天宝不禁砸了咂嘴。 他这妹妹睡梦时躺在被褥之中,只露出张小脸时,他就已经觉得分外可人了。 此时这妹妹俏生生的站在那,更显灵动引人侧目。 虽说也是族长之子,然而因着灵根并不算出众,也就勉强会成为家族之中等实力的存在。 秦天宝平日里是甚少与人交涉的,专注修炼与历练。 看着眼前这一个分外瘦弱且惹人怜爱的庶妹,他抿了抿唇,这才硬着头皮。 开口向其介绍道:“师兄名叫秦天宝,虽说未曾见过。 却是十六妹同父异母的大兄,师兄乃是秦姨娘所生,早几十年便入了宗门修炼。 想来妹妹对吾所知甚少,只不过妹妹进入宗门时。 族中便吩咐吾要多照顾十六妹,这便是吾的传讯玉符,十六妹便先拿着罢。 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找兄长就是了。” 是的,秦容浅正是秦天宝的十六妹,在秦容浅之前,她还有诸多的哥哥姐姐们。 而秦如意则排行第十五,乃是秦天宝的十五妹。 至于族长秦极,如今已是上百岁,所生子嗣究竟有多少,那便不止这十几个的数量了。 不论是凡女,还是拥有些许灵根的秦家女子。 总归是愿意同族长春风一度,以期生下子嗣的。 毕竟同灵根越好的人交缠所生下的子嗣,拥有越好灵根的几率就越大。 秦容浅往上,至少还有好几十个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姐姐”。 然而到如今,族中能让秦天宝称呼到这十六妹的,也仅仅只有这十多个而已。 这是因为只有在六七岁时,在族中测出灵根的,才能拥有排行。 否则便会被带去凡界生存,又或者是成为秦家的侍女。 “秦姨娘吗?记得,送过我一盒子蓝泉菱糕呢。” 秦容浅点了点头,挺好的一个人,那一盒子的灵糕味道也好。 而听着秦天宝的这些话语,一旁的秦清水的眼神却不禁有些古怪了起来。 那一位秦姨娘,居然是她知晓的。 原本她还没想到,现在知道了秦天宝也是族长之子,又是几十年前的秦姨娘生的。 她这可就有点印象了,那位秦姨娘是她爹的一个表姐,早年被秦家族长看上就纳了。 而后很快就生了个儿子,站稳了脚跟。 她对这位远方的表兄吧,倒是没什么看法,大家族就是这样,族谱有点乱很正常。 这人即是她远房表兄,又是秦容浅的大兄,也很正常。 不过秦清水挑了挑眉,想起了今年入门的另一个本家子弟,秦如意。 想来秦如意大概是很讨厌这位大兄的。 毕竟一边是早早生了个男丁,还是三灵根的姨娘。 一边是多年不育,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却是五灵根的主母。 关系能好到那去的。 你们会嫌弃我一直在展露世界,对女主的描写有点少吗.忽然就意识到了,虽然是在布局但是有点乱了好像。 (本章完) 第38章 38洞府 第38章 38洞府 不过是两个练气期的孩童,即使肚量够大。 然而一阶灵膳之中所蕴含的灵气,二人也是消化不了的。 于是秦天宝寻了食堂的师兄弟们,拿了些许玉盒将灵膳放置妥当。 交由两位师妹打包带走后,就带着二人出了食堂。 而后在门外站定,秦天宝又转过了身。 对着秦容浅开口说道:“十六,你既然已入了山门,此后唤我师兄即可,你与众人天资不同。 一入门便被定为了内门弟子,被掌门收入门下,只不过掌门此时已是外出与友人历练。 入了秘境之中,并不在宗门以内,不过你也不需要和外门弟子住在一起。 掌门已经将你托付予了掌门座下大弟子,也就是宗门大师兄。 我待会儿领着你去将令牌直接升级成为白银令牌后,你便去凌云峰寻萧师兄罢。 此刻凌云峰那已有了一处属于你的洞府。 你的侍女柳青也已经是受了一番教导,此时就在洞府之中,她会为你妥善管理那些杂事。” 萧师兄吗? 这是秦容浅第一次听到这一个称呼,却对这未曾谋面的萧师兄感到了些许抗拒。 或许,那不是对某一个人产生的抗拒,而想对抗对某种距离产生的裂痕。 她不想去接触那个人。 秦容浅又看了看一旁的秦清水,原因,大概是不怎么想离开这一个,头一回交到的朋友身边。 她意识到,在秦天宝提到不需要和外门弟子住在一起的那一刻。 秦清水低了头,没让她看见脸上的情绪波动。 而后又重新的调整好了神情祝贺她,只是眼眸中还有些许的失落。 而秦天宝在一旁嘱咐着进入宗门后要注意的事项,口中絮絮叨叨的和秦清水有得一比。 可说着说着,又不禁想起三日之前。 一群秦家子弟,听闻秦家的麒麟儿昏迷,急急忙忙的赶往秦容浅的所在之地想探查一番。 结果一抬头却在竹屋外头的屋顶上,看到了掌门大师兄的身影。 对于秦天宝而言,那一日的经历无疑是如噩梦一般。 不同于宗门之中待人处事如沐春风,四面逢源的二师兄。 萧师兄在凌霄宗可以说是筑基期战力第一的指标,宗门之中的人,也甚少见到萧师兄的身影。 萧师兄若不是在练剑,那便是在寻人比试的路上。 那宗门修炼之人,自负天才者年少气盛时,口中谁没有说过几句轻狂话语。 然大师兄却会将此话当真,随后上门讨教一番。 这被讨教的下场,自然是好看不到那儿去的,且萧师兄每每出手,皆是全力以赴。 而后这令凌霄宗上下与之比武过的弟子们,皆是谦虚至极。 许多在外历练时的其它宗门碰见的凌霄宗弟子总是多少傲气,口中也不爱宣扬。 只是在出招之时,方才见得其真章。 于是近几十年来,凌霄宗在外的风评,总是弟子们十分谦逊,又实力不凡。 而原本知晓了秦家出了个单灵根的麒麟儿,拖家带口拎着一大群人前来探望的秦家弟子们。 见到屋顶上的萧师兄时,脸上皆是闻之色变。 随后原地散去,而后往家族内禀报之后,才知晓自家出的这单灵根。 一入门便内定了要入掌门峰下,成为这萧师兄的小师妹。 然后一行人细细琢磨,想来是这一位掌门大师兄。 并不愿入了掌门座下的师妹,同秦家有太深的交流。 而且,既然这掌门大弟子在这,说明他是在看护那麒麟儿,所以理应无恙才是。 于是众人慎重选择,便挑出了秦天宝,作为接应秦家麒麟儿的人选。 否则的话,怎么说也不会有如此平静的开局。 而每年家族的资源,也交由这麒麟儿的侍女,而后再转交给秦容浅。 秦天宝领着秦容浅,乘着白鹤登上了凌云峰,于其中经转后,便到了一座洞府。 事实上,秦天宝完全可以带着秦容浅御剑飞行,直接到达凌云峰。 然而却为了令秦容浅熟悉宗知晓通往洞府的路径,而选择了驾着两只白鹤前往凌云峰。 秦容浅先前挑选的侍女柳青,在此处已是恭候多时了。 在她昏迷的这几日,柳青一直在处理着洞府的杂物,如是洒扫,修剪枝,打理灵田等。 而一同到来的秦清水只是羡慕的看了看这一座洞府之后,便随着秦天宝,下了凌云峰。 侍女柳青并不在洞府之中居住,而是在洞府外的一片竹林之中的一所竹屋居住。 这一所洞府,还有洞府外的灵田,包括那一片竹林,都是属于这所洞府的范围内。 这灵田开垦得并不算规整,可除去竹林外,却还掘出了一眼清泉。 泉水流动汇聚成了一眼泉水,又勾了条蜿蜒的溪流绕着灵田灌溉灵植。 灵田之中,此时已种上了些许的灵草,叫人看着,只觉得草木生发,欣欣向荣。 可惜她并不认识这灵田之中种着的,乃是何种灵植。 只是知晓这些灵植乃是家族之中在她来之前种下的。 一些年幼的,再过上几十年便可入药了。 还有许多百年灵植被移栽到了此处,且都是水木属性的一阶以上的灵植。 这是秦家为了此处洞府水木灵气的蕴养循环,而寻了一位三阶灵植师移植种下的。 包括灵泉,竹林之中都布置了养灵阵,令此处灵气循环,源源不绝。 见过了这一处灵田之后,秦容浅转身便是入了洞府之中,侍女是无法进入洞府的。 这洞府只有其主可入,外人要等洞府主人用令牌开设洞府的禁制之后,方可入其中。 待到走入进入其中时,她才发觉这青藤包裹着的洞府之中,别有洞天。 洞府并不是她以为的那般狭小,洞府之中除了一所主厅之外,还有一间闭关所用的静室。 随后隔间还有一座同样布置了阵法的洞室。 进入洞室,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一块由不知名的矿石打造的巨大灰色玉盘。 而玉盘之上,则放着一座丹炉,她试着靠近了这一座丹炉。 只是站在那,就叫人觉得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想来,是炼丹所用的丹炉,而底下那一块通红的灰色玉盘。 想必是连接了书籍之中,所说的地底火脉。 可以说,这所虽洞府不算大,然却五脏俱全,应有尽有。 待客,修炼,炼丹,闭关,皆可在此间进行。 这也是往后,她在凌霄宗的住所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所洞府,她却想到了那一日,秦极带着她去的那一所院落。 那时秦极指着那一所院落对她说,这所院子,以后就是她的住处了。 她前世的时候,都没有自己的房子呢。 现在却有了一所院落,一处洞府了。 这样想着,她却低下了头,洞府是很好的,院子也是很好的。 只是,和家,没有什么关联。 (本章完) 第39章 39修行计划 第39章 39修行计划 手握着一笔贡献点,秦容浅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登顶天阶的秦清水得了这笔贡献点后,便去寻了处风景甚佳的地方修行。 又买了些杂物,和一所聚灵阵。 夜晚时皓月笼罩灵气清宁,利于修炼,等白日里就去宗门之中寻找活计。 而对于秦容浅来说,洞府,灵石,聚灵阵,丹药,皆是唾手可得。 入宗时老祖便是给了她一笔不菲的资源,而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更是每月都有俸禄。 这便是顶级灵根的待遇了,宗门乐于将资质甚佳者培育成高阶修士。 随后再用去对抗更为高阶的妖兽。 毕竟寻常二阶妖兽对于练气期的修士来说,那杀伤力,说是以一敌百,毫不夸张。 三级妖兽对于筑基修士,那更是碾压。 一百名筑基修士不说要将其杀死了,即使其中有攻击力极强者,也会被妖兽逃窜。 这样的压制,是因为妖兽与生俱来的强大体魄,和在丛林之中生死磨砺而出的野性和战斗力。 而寻常筑基修士对上二阶妖兽,想一个人将其击杀。 需借助阵法,丹药,武器才能与其对抗,且极易受伤。 想无伤击杀,少说得三三两两互相配合才行。 人族出名的,从来不是其攻击力和体魄,而是越过众生的智慧,以孱弱躯体对抗无上天灾。 于是她思索了一会,便决定先闭关修炼一段时日。 等到修为突破练气四阶,可以去任务堂接取一些中阶任务了再出关。 在凌霄宗的任务堂之中,炼气期的弟子只能接取黄阶的任务。 而黄阶任务皆是适合于炼气期弟子的,只有玄机任务才是筑基期弟子要接的任务。 而练气三阶以下的弟子们,只能接到初级的黄阶任务。 大多是去宗门某个地方洒扫或者是去清理万兽园之中的污秽之物。 又或者是将丹阁产出的废丹药渣,同万兽园清理出的污秽之物混合。 待到过一段时间之后,化作灵肥,撒于灵田周遭。 这些任务都是练气低阶,甚至是没有修为的凡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只是颇为耗费时间精力,得到的贡献点也甚为稀少。 都是给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们的简单任务,可以赚取贡献点,然后养活自己干的。 等到炼气中阶,也就是练气四阶以后。 弟子们才可以做一些较为精细,或是有些许风险的任务。 例如是每日去万兽园之中,给大型的或者小型的灵兽喂食,顺毛梳洗。 这些任务同样不需要多高的修为,但是却需要弟子拥有可以逃跑的能力。 在遇到风险时,可以尽快的转移,或者稍稍抵抗一下。 这都是秦清水在那几日混迹任务堂时总结出来的经验,随后便在秦容浅醒来之后告诉了她。 还炫耀了自己接到了在灵药园一个清理灵植,小心给火荆棘的果实剥壳。 这任务还缺人,她可以带着秦容浅一起去。 她还记得那时候秦清水那的明亮,且带着几分炫耀的可爱模样。 可惜,她们之间忽然就出现了这样的隔阂。 这些任务,过于繁杂,且耗费精力,然而收益却不算高,可秦清水却会因此高兴至极。 她意识到自己和秦清水在入山时,就出现了一些不同,或许以后,这样的不同还会拉开。 但是,她很喜欢这个朋友,她不需要做这些任务。 可是她以后修为提升后,也可以带着秦清水一起执行任务。 于是这样想着,秦容浅还是决定闭关修行,等修为高一些了,再做任务才最为妥当。 而且那时候,她也可以利用修为的优势,更好地帮上朋友。 她在浮云舟上修炼的那些时日,便是发觉了引灵入体这从无到有的阶段是最难的。 但是因着天资的缘故,她的体质很容易吸引木属性灵气。 于是一日时间,便是能成功的引灵入体,而后待到丹田之中的灵丝积攒至十缕。 便是成功进阶了练气一阶。 然修炼一事,却是愈往上,就愈加艰辛。 丹田之中的灵气,每次进阶便会翻倍,练气一阶只需要十缕灵丝即可完成。 而练气二阶则需要二十缕,练气三阶则是四十缕灵丝,依次递进。 而修士修炼是有饱和的,身体吸收了一定的灵气之后,便需要时间去充分的消化。 最终将灵气化为己用。 而单灵根的优势在于容易吸引单一属性的灵气,且更容易消化,将灵气化为己用。 而灵根越多,吸引的灵气就越斑驳。 而灵气是需要消化的,斑驳灵气,相比较于单一灵气,更加难以炼化。 如果说单灵根炼化一缕灵气,只需要半个时辰,那么双灵根则需要半日。 而三灵根需要两三日的时间,灵根越斑驳,消化灵气的能力越差。 因为身体可以简单的适应一种灵气的存在,可是要适应多种灵气就要耗费更多的功夫了。 而混沌灵根,则是与众不同的。 媲美天灵根的,五行均衡,相生相克,令身体适应所有属性的灵气。 如果将单灵根放在属性相克的地方,那么单灵根的修炼速度。 是不如任何灵气。都可纳为己用的混沌灵根的。 而家族之中,自小给孩童们喂食富有灵气的灵果,灵蔬,灵米,灵兽肉。 除去为了令孩童躯体浸染灵气,拥有灵根的概率增大。 还为了孩童们身体经脉更能适应灵气,家族之中,自小服用灵物的三灵根。 经脉通畅适应灵气,甚至可以媲美凡界来的,从未服用过灵物的双灵根。 在秦容浅的记忆之中,她年幼时喝的乃是兑了灵泉水的灵乳,等大一点了,就有灵米粥喝。 记忆之中那些灵米粥,多是纯白的一小碗。 每个月会有几日,在里头添上一勺灵兽肉,或者灵鱼熬制的汤汁,再就是一点细碎的灵蔬。 每周会得到一枚灵果,有时候是梨子,有时候是枣或橘。 那些仅仅是生长在富有灵气的果园菜地之中,算不上一阶灵植的存在,却价格昂贵。 大多只有家族弟子,可享受这般待遇。 而秦家,也只有一部分的本家弟子,可以接受到这样的待遇了。 签约了,然后小说到了潇湘……那之前的人还看得见这本小说吗? (本章完) 第40章 40任务 第40章 40任务 认真的熟悉了一番,这洞府周遭的环境后,秦容浅便是开启了一夜的修炼。 相比较于浮云舟上的环境,这一处洞府着实要优越了太多。 仅仅是一夜,她便是吸收了一缕半的灵气,此时她丹田之中,已经有了十四缕灵丝。 可第二日柳青前来告知她的话语,却令她改变了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原本她是打算在这宗门之中好好修炼,直接闭关一段时间。 等达到练气中阶,再去接上几个任务,磨砺一番的。 然而柳青却告诉她,凌霄宗弟子在入门后,每个月必须要完成一次任务。 累积六个月不完成任务,便会被逐出宗门。 等到筑基期就没那么严格了,等到那时候,动辄几年才能完成的任务都有。 当然,也可以将今年的任务次数,提前完成。 例如一次性接上十几二十多个任务后,在短时间内完成。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宗门就会慢慢扣除任务次数,且发放俸禄,弟子也不会被逐出宗门。 且宗门之中,也是通情达理,若是有要紧之事,或者是消耗时间极长的任务挂在身上。 宗门询问之后,也会将上交任务的时间放缓。 等到回到宗门,再尽量执行任务就行,这规矩看着十分严厉。 然而可通融之处,却是极多的。 可秦容浅听着这个规矩,还是不禁皱了皱眉。 练气初级的任务,过于繁琐简单,又耗费许多的时间精力。 难以令她全身心修炼,甚至和闭关的计划,也有所冲突。 然而柳青却接着说道:“小姐,族内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任务。 会有秦家弟子发放采集灵草的任务,而储物袋之中,便是需要采集到的灵草。 都是一些较为少见,但又不算昂贵,只是要颇费心思的灵物,储物袋中还有一张单子。 等您到了宗门的任务堂之后,秦家的筑基修士就会将其发放。 到时候你找到这些任务,随后全部领取下来。 一次性将储物袋之中的灵物上交,这一年的任务就算都完成了。” 秦容浅接过了单子,小声道谢。 顺带问了问这几日在宗门之中,过得好不好。 可柳青只是看着她,温柔的点头,说自己过得很好。 她认真的看了看单子上的任务,都是些什么,血连参的蕊,天心盏的露珠等。 一些极为稀少,用处又不大,价值又不高,但是极为繁琐的任务。 她又看了看储物袋之中的灵物,皆是分门别类,完好的放在了其中。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晓要说些什么话语。 想来,这便是家族弟子所享受的待遇吧,家族弟子会为天资高的同族,做出这等方便之事。 秦容浅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做出这种贪污腐败的事情. 也不对,这不算是贪污腐败,但是也是某种在宗门规矩的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 于是秦容浅不禁有些好奇。 看向柳青问道:“难道大家是自愿浪费它们的贡献点,就为了给我刷任务的么?” 柳青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女童,神色有些许惊异,然后又平静了下来。 按照其它家族弟子的想法,理应是将这些事情,全都视作理所应当才是。 可眼前这名女童,却如此的格格不入。 在第一日相识的时候,她便知晓这名女童和其它人的想法,皆是不同。 于是柳青摇了摇头,开口回答道:“族中会补偿这些弟子,灵石与丹药等资源。 作为它们牺牲贡献点的代价。” 这样啊。 秦容浅点了点头,拿过了储物袋,听从柳青的吩咐,来到了洞府之外。 此时洞府之外,已经是站立了一只羽翼洁白的灵鹤。 这一只灵鹤,与寻常弟子乘坐的一阶灵羽鹤有所不同。 这一只灵羽鹤身形更加庞大,羽翼也更加的丰满。 不同于其它灵羽鹤的鸟喙,乃是淡黄色,这一只灵羽鹤的鸟喙乃是灿金色的。 “小姐,这是族中弟子饲养出来的二阶灵羽鹤,往后练气期的出行。 小姐便可乘坐这只二阶灵羽鹤来往,这只二阶灵羽鹤十分聪慧。 只需同它说一声宗门以内来往的地方,这白鹤便会乘着小姐前往那一处了。” 秦容浅看着眼前姿态优雅的白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言语。 记忆之中,前世的秦容浅确实是灵石不缺,资源富裕,生活奢昂的。 而她却是自小紧衣缩食,身无余物,手上存不下一点银钱。 此时却忽的变成了这般资产颇丰,得人供养的状态,倒是叫她分外的不适了。 (本章完) 第41章 41白家 第41章 41白家 或许是因为命数如此,有的人生来遇事,就是这般巧合。 凌霄宗的任务堂,乃是建立在在凌云峰一旁的小山之中。 这一座小山被命名为梯云山,山中座落着四座任务堂。 从高处起,为天·地·玄·黄四座任务堂。 这天阶任务堂,只有宗门之中的两位太上老祖,元婴真人可以领取完成。 有时候或许还要令宗门之中的结丹真人辅助。 大都是些什么,地龙翻身,异魔出世,火山喷发,兽潮来袭。 这一类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天灾人祸。 而地阶任务堂,则多是某地出现了什么高阶妖兽,何处已经多年大旱,需要前往降雨。 某地因着灾祸,出现了人间鬼王。 这等任务,都需要金丹真人前去处理,而且很多事要强制执行的。 毕竟修仙者的存在,根本就是为了维护人族的延续。 而玄阶任务堂,则是筑基弟子可以执行的任务。 大都是下山去到某座村落之中,处理其中的山精鬼怪。 又或者是去某处秘境历练,收集灵草灵药。 有时候凡界各地,会出现一些支离破碎的空间。 这些空间有的是连接到别的位面,有的是陨落的大能修士的草药园。 这些秘境无一例外,难以承受高阶修士的进入,只能派遣低阶修士进入其中采集资源。 再往上可以容纳高阶修士进入的秘境,那可就分外少见了。 练气期弟子能执行的任务,大多是在宗门内部。 还有附近一些凡界的,带有灵气之处,所产生的些许怪异之事。 宗门弟子也拥有发布任务的权利。 然练气期弟子无法发布任务,只有拜托筑基期弟子在黄阶任务堂,才能发布任务。 而大部分的任务来源,却并非是宗门之中发布的。 而是在凌霄宗管辖界内,接到情报后有专人将情报判断出对应的难度,之后将其上报给宗门。 将这些事情交由宗门弟子前去处理。 于是修仙界之中,大多高阶修士少有能安稳闭关的时候。 高阶修士想要闭关,除去积攒好资源。 还要指望几年之中,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灾祸,直接令宗门发出告令,强制前往执行。 只是秦容浅却没有想到,这一趟出门,却遇见了一个令她颇为在意的身影。 黄阶任务堂之外的树林中,有些许弟子从中经过。 看见一名年纪尚小的女童,被三名修士围着,所有些好奇。 然而也只是瞥了一眼,漠不关心,就直接继续向着任务堂前行, 女童简单的将头发束起,眼眸倔强的看着身前的三名修士。 而她身前的三名修士也是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名女童。 终于,领头的男修看着女童忍不住说道:”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你领的任务。 是我们白家发布出来的,给自家弟子积攒贡献点用的任务。 我看你年纪尚小,刚进凌霄宗不懂规矩,我现在就教一教你。 你这几天连续领的,都是我们白家发布出来的任务,那是给我们自家子弟接的。 不然那有那么简单又贡献点高的任务,宗门里头的老人都知道这规矩。 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可是在你第二次抢这任务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 第三次,你还过来抢!你是不是不把我们白家放在眼里呀?啊!“ 秦如意看着眼前的三名修士,咬了咬唇。 她也是家族中人,来到宗门的时候,父亲母亲也教过她家族之中的规矩。 可是,她着实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她不过是刚刚引灵入体,连练气一阶都没有。 能接到的任务之中,可以较快速度完成,且又是她能力范围内的。 也就只有在去丹鼎阁清理炉灰了,那里多是白家弟子炼丹之处。 而北山的岐黄阁,才是秦家弟子修行炼丹术的地方。 白家擅长提升修为的丹药,而秦家擅长的乃是治愈解毒类别的丹药。 而凌霄宗除此之外,也有别的家族开设的丹药炼制之处,零零总总也有十多处丹坊。 当然,凌霄宗也有非家族弟子开设的丹坊。 可是小家族弟子和非家族弟子,都死死盯着,想抢到任务很是艰难。 她虽也是秦家子弟,却并未入秦家弟子所聚集之处。 也并未接那些秦家所发布出去,给炼气期弟子的任务,而是接取了白家势力所发布出的任务。 这不是白家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可是她,没有办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得接到这个任务。 看着腰间那一个储物袋,想起那一只可以食用丹灰废丹,甚至是毒丹后却能反哺灵气的灵蚕。 这是上天赋予她的机缘,白家增加修为辅助修炼的废丹,丹灰都最适宜她如今的修炼。 她,不能放弃。 (本章完) 第42章 42低头 第42章 42低头 秦如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思绪。 随后,她低下了头颅,合上了双眼。 向着眼前这名男修开口说道:“对不起,可我真的需要这个任务。” 秦容浅就乘着飞鹤,在不远处看着,桃似的琉璃瞳中掠过些许惊异。 她认识秦如意的这些年,二人之间没有一句言语。 她总是高傲的抬着头,从她身旁经过,神采奕奕。 她头一回见这人,那般低眉顺眼的模样。 一旁的白家子弟看着,终于忍不住怒火中烧。 开口呵斥道:“哎哟喂!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想起这几日分配的任务,都因为他修为低,别的白家子弟领取之后。就没他的份了。 原因就是被这一名女修抢走。 于是这名白家弟子终于忍不住呵斥出声,随后就是抬起了腿,一脚就踹了上去。 秦容浅乘着飞鹤,在远处看着,顿时脸色一变。 “啊!”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毫无防备的秦如意,瞬间就被这一脚踹至了几米之外。 而这名白家弟子也是炼气二阶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差距,令秦如意就那样在地上蜷缩着,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失神了好几秒。 腹部翻涌的疼痛楚,令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 蔓延的疼痛感扭曲了她的面容,令她刹那间唇角就失去了血色。 痛,好痛。 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疼痛感。 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更没有,这样的被人欺凌过。 她就那样蜷缩在地上,眼眶通红。 双眸之中,逸散而出的,是委屈,不甘,还有十足十的愤怒。 她愤怒如今的自己,连这样的人都敢于欺凌。 愤怒于自己拥有这样的废物灵根,愤怒自己的懦弱,不敢面对家族之中的目光。 愤怒自己那么弱小,愤怒自己无法面对父亲和母亲的目光。 她就那样狼狈的逃离了家族的势力范围,不想让它人看见。 可是即使已经那样委曲求全,收敛心性,却根本挣扎不出一个像话的模样。 她最痛恨的,是自己的胆怯。 秦如意还蜷缩在地上,可过了一会儿,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低着头,不叫它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 然后继续开口,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可我真的需要这个任务。” 那被尘土和发丝遮盖的面容之下,那双眼睛早已通红,唇边也已被咬出了鲜血。 可她,却依旧没有放弃这个任务。 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家嫡女了,她也已经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还要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她就是爬,也要令自己的修为爬到最高。 她是秦如意,她可以低头,但是她不会让出任何可以获取资源的机会。 不过是一顿打罢了,没有关系,十年,二十年以后,她一定会报复回去。 她要变强,倾尽全力。 她,不可以放弃。 那领头的白家子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也不禁感到了一阵牙酸,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可竟然有人这样无视白家的脸面,抢夺白家弟子的任务。 如果不及时处理,那么一而再,再而三,就会有更多的人效仿。 虽说这样限制接取任务的形式,不符合宗门规矩,是家族之中私底下的行径。 可,大族弟子若是惹了笑话,那便会被其它的家族。 或者非家族弟子耻笑,蔑视,甚至得寸进尺。 这,自然是不能退让的,即使对方不过是个幼童,也不可犯猛虎之威严。 眼前这小姑娘,他也查了查,不过是个刚入门的五灵根而已。 虽然说运气挺好,刚入门就引灵入体了。 但是想来,顶多是那个小家族的弟子罢。 否则也不可能来抢夺它们白家的任务,眼前这小姑娘,也不大可能是聚落山脉的秦家人。 如果是,那干嘛不回到秦家领地,去领取那一处的任务呢?非要来抢夺白家的任务。 那怕是去到秦家那头,混水摸鱼也行啊。 可你这样一个没背景的来抢白家弟子的任务,可就不能责怪它人了。 他本来,是不想处理的,第二次这小姑娘过来抢任务时,他就警告过一次。 那时他就觉得就可以了,结果这小姑娘第三次还敢来。 于是才被它们扯出来。打算认认真真的告诫一番。 结果,自家的人却动了手了! 蠢,真蠢,蠢得没有药医。 宗门之中,是禁止私斗的,这个小姑娘真要跑去执法堂,他还怕这小姑娘讹他一顿呢。 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思索着,要如何解决此事。 放是不能放的,放了继续抢任务怎么办。 可是要打吧,这年纪又太小,那里能真的动手。 而此时,已有一人乘着白鹤,落到了地面,在三人的身后开口道。 “你们,在干什么?” (本章完) 第43章 43借 第43章 43借 秦如意原本只是低着头,可在那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 不知怎的,泪水瞬间便难以抑制的从眼眶中溢流而出,坠落到了地面上。 她颤抖着肩膀,瞳孔是难以掩饰的惊慌,连怀里的灵蚕都感知到了她此刻的彷徨。 不停地将昨日刚食用的废丹灵气,注入到主人的身上。 却难以改变女童泪眼朦胧中,那悲痛的神情。 被人警告时,她没有哭,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时,她也没有哭。 只是在听到这道声音时,她却再也无法控制住了自己。 她可以道歉,她可以被羞辱,她都会忍着的。 可是,她不想的,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的,不想被人看见这样一幅卑躬屈膝的模样。 她,不想的。 那一刻,秦如意心中翻涌的,不是获救的喜悦。 而是屈辱,羞耻,难以忍受的自责,被人看见这幅样子的惭愧。 那声音,犹如夏日里穿过岩石的清泉,温润清澈,又带着一丝悦耳动人,叫人感觉分外的舒适, 却令在场的白家三人身体一震,难以掩饰瞳孔之中的惊慌。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皆是脸色一变转过了身子。 一只二阶的灵羽鹤身旁,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凝着一双琉璃瞳看着三人。 眼眸之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秦容浅缓步从树丛之中走了出来,显露了身形。 她只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白家那一名练气二阶的弟子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修为不过是炼气一阶的小师妹,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也是个刚入门的小崽子罢了,敢在我们这逞威风,吓了他一跳。 于是他嘲讽的笑了一声,而后开口说道:“又来了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 而领头的白家弟子却是脸色一变,顿时一巴掌打在了白家那一名练气二阶的弟子的脸上。 那人顿时哀嚎了一声,翻倒在地。 那领头的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此时他只觉得口鼻一阵铁锈味,带着一股子血腥。 含糊着呼喊道:“大,大哥,你.” 而那领头的白家弟子,则是又踹了一脚。 那力气极大,白家那一名练气二阶的弟子只觉得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一根。 在那白家那一名练气二阶的弟子一脸痛苦又疑惑的神情之中。 白家领头的弟子对眼前这名生了双桃眼的女童拱手作揖。 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呀,这位师姐,我这师弟不懂事,脏了您的眼睛了。 他啊,就是脑子不好。 我就是看这个女娃娃可爱,想和她说说入门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而已。 结果他居然敢这般嚣张跋扈,您看,我这就教训他了。” 一旁练气二阶的白家弟子,还疼的在地上打滚。 三人之中另一名白家弟子,脸上疑惑的看向了这名女童。 发觉这名不过是练气一阶的女童,可腰间,却挂着一枚白银色的令牌。 他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是今年刚入门就练气一阶的弟子,且一入门就是内门弟子! 于是这名身形较为消瘦的白家弟子,也是脸色一变。 也恭敬的开口喊道:“师姐好。” 而秦容浅并没有理会三人,而是走了过去将秦如意扶了起来。 而秦如意却偏过了头,不令她看到自己的神情。 她低着头,看着眼前人腰腹部,那硕大显眼的脚印,脸色一沉。 转过了身子,看着白家三人眼眸一撇,看着那屈膝卖笑的模样。 语气平缓的开口道:“喔,诸位师弟,我刚入山,手上拮据,几位能借我点零食么?” 语气平缓,没有提到一丝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 只是那么淡然的,说出了令在场之人皆是脸色一变的话语。 秦如意止了眼泪,听到身旁的庶妹那云淡风轻的话语时,却不禁眸中出现了几丝惊异。 转过了身子,看着秦容浅有几分难以置信。 她这个看上去,温软善良的庶妹,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领头的白家弟子已经是脸色一变,眼眸之中带着些许不甘。 抬头说道:“这位师姐,我乃是白家子弟。” 秦容浅眨了眨眼睛,那桃样的琉璃瞳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看着眼前人,开口说道:“哦,就这?”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令还站着的两个白家弟子脸色一白。 那只二阶的灵羽鹤优哉游哉的漫步到了女童身旁,展了展羽翼。 “我从聚落山上来,姓秦,名容浅,如今已拜入了掌门座下。” 话音刚落,那名白家弟子的脸上,一滴冷汗终于从脸颊落下。 还是那道稚嫩又悦耳的声音,却令在场之人遍体生寒。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借,还是不借?” 其实我,一直都有暗示的,那有什么纯粹的好人 (本章完) 第44章 44傲骨 第44章 44傲骨 那领头的白家弟子终于抬起了头,脸色难以控制的难看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童。 不过是练气一阶,可吐出的话语,却犹如是利爪一样,死死的扼住了它们的喉咙。 令人怒火中烧,又不敢言语,好似被那尖锐的爪子抵着,不敢生出反抗之意。 一入门就拜入掌门座下,还是从聚落山来。 也就是说,此子除去天资不凡,身后还有着秦家势力。 在想通这一切的那一瞬,他忽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名刚刚引灵入体的女童。 随后苦笑一声。 笑声之中带着几分苦涩,和一丝对自己的嘲讽。 他们刚刚,就是那样威胁警告那名女童,如今,它们的境地却这样轻而易举的反了过来。 原本还以为只是个五灵根的杂碎,虽然是引灵入体快了些。 可竟然来了这白家子弟聚集处,还抢白家的任务,那就自然不可能会是秦家人。 秦家弟子大都是统一会在那凌霄宗内的北山峰处居住。 结果,他这是倒了血霉了。 只是和平时一样,随意告诫那些不长眼的修士,却警告到了秦家人的头上了。 早说她是秦家人呢,难道他还会跟她这般威胁么? 可这些话语,自然只能在心中吐露一番,而此刻,他是万万不敢言语的。 他威胁在前,动手在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去执法堂。 眼前这名练气一阶,漂亮的不像话的女童,包括她身旁那只二阶的灵鹤。 无不是在提醒他,不能反抗。 他是白家一个边缘弟子,家族不会为他出头,甚至会因此更加严重的教训他一顿。 所以,他只能听话。 想到这儿,那领头的白家弟子低下了头,将手中的储物袋拿出。 直接将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把所有灵石灵珠都取了出来。 满脸恭敬的将灵石堆至秦容浅的身前,而秦容浅看着脚下十几块灵石。 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又将目光放到了另外两名白家弟子身上。 秦如意看着眼前的庶妹,眉眼之中有些许的恍惚。 这个拒绝了大家的食物水源,背着一个凡界弟子登顶天阶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是,因为她. 想到这,秦如意低下了头,咬着嘴唇,眼眶不禁又红了一些。 一旁还站立着的白家弟子看到了领头的练气三阶的白家弟子都这副模样,脸色一白。 也扯出了自己的储物袋,将储物袋之中的东西全都倾倒而出。 不敢有丝毫的保留,也掏出了五六块灵石,和一大堆零碎的灵珠。 那名躺在地上的白家弟子也起了身,满脸不甘的取出了储物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只是他修为最低,储物袋里不过两块灵石,和一大把灵珠罢了。 原来还以为找了个四灵根的同族师兄当背景,可以去警告个低阶弟子。 顺带刮一点油水,结果却. 三人恭敬的分拣出了灵石堆成一堆,随后才捡起了储物袋与那些零碎杂物。 一脸卑躬屈膝的后退,远离了此处。 秦容浅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如意,令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对视。 可秦容浅却注意到了秦如意头上,一根熟悉的发簪。 那一根发簪由白银之精铸就枝丫,金精铸就蕊,几瓣红精炼制成的梅瓣。 秦如意如今入了宗门,头饰已经没有以前那样那么繁琐。 那只是一根简单的发簪而已,却引去了秦容浅的注意。 这根发簪,可真叫她眼熟呢。 这是那一夜,同阴阳汇灵环放在一起的那根发簪,是父亲给她的选择之一。 也是,她曾经的选择。 那年,一直住在仙缘堂,从未有人给她梳过发的庶女,得到了父亲赏赐给她的礼物。 一根和她嫡姐发间的,一样好看的发簪,往后的岁月中,直到死亡,她也还是带在了身上。 而秦容浅看见了发簪,又看着低下头不言不语的秦如意。 则想到,即使女主没有成为杂役,也没有去秦家弟子聚集地,去了别处。 经受了多年的羞辱欺凌,可依旧保持着这一身傲骨,努力向前。 这就是女主吧,这样的欺凌,想来也是经常发生。 女主想变强,就要对每一点资源去争,去抢,去夺,才能踩着所有人向上爬。 于是她又一次开了口:“你给人添麻烦了。” 这句话,对秦如意说的。 可秦如意站在不远处,却倔强的撇过了头:“我自己可以解决。” 秦容浅笑了笑,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好处,执意要自己向上么? “你说的解决,就是被人欺辱,道歉,殴打,让对方出了一口气,就不再追究吗?” 秦如意听着,顿时又是眼眶一红。 她不想被人知道的,她可以被骂,被打,可是她不想被家族之中看见的。 她,不想的。 而秦容浅已经转过了身:“我不想理会你的,可是我来宗门之前,父亲让我好好照顾你。” 那一刻,秦如意止住的泪水终于又没忍住,溢出了眼眶,那些汹涌的情绪,在心间翻涌。 她抬起了头,看着远去的庶妹,模糊了目光,泪流满面。 而秦容浅已经乘着白鹤远去了,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身影。 灵石留了一地,秦如意走上前去,一块块捡了起来。 眼泪滴在了灵石上,却让她心头更加的坚韧。 她不可以放过任何一点资源,她要变强,她再也不要经受今日的威胁。 她,不要让父亲失望! 而秦容浅面无表情的前往任务堂,眼眸之中的,还是那一双好似云淡风轻的桃琉璃瞳。 对她来说,可以利用的就继续利用,能借势的就去借势。 傲骨,能值几个钱? 哦,也可能是,那些年在后院,在仙缘堂。 被人踩在脚底下,扯着头发,喊着凡女生的小贱种的人。 不配? 可在秦容浅远去时,却未见到一处树梢上,一道青衫刚刚从此处经过。 那人踏叶而立,一双眼睛柔和的好似春日里从天而降的甘露落下的一汪清水。 温润至极,令人难以生出厌恶之意。 那人原本匿于树梢之上,本是无意路过此处。 却恰巧听到了那小小年纪的孩童,口中那一番威胁的言论。 可惜他身有要事,听到那一番威胁言论后,便是离去了。 他思索了许久,眼眸之中终究是逸散出一丝不喜。 这个小师妹,好似不是个好相处的。 要不要,告诉大师兄呢? (本章完) 第45章 45墨梅酒 第45章 45墨梅酒 秦诫这几日,本是去接了个采摘灵果的任务。 这要采摘的灵果,乃是凌霄宗西山处黄阶药园之中的一处灵果园。 那里漫山遍野,种着一种枝叶纯白,生有绿脉的一阶果树。 果树原名墨玉珠清梅,可是宗门之中多是直接唤作珍珠梅,乃是一种黄阶的灵果。 因着每一颗珍珠梅,都不过是指甲盖那么大小。 枝叶皆是纯白之色,可结出的珍珠梅却是幽深如墨,于是就更显得色泽漆黑。 这极小的灵果,咬破果皮之后,便是一点极酸的果浆,滋味算不上好。 这珍珠梅的果实还极为娇嫩,极易受损,于是采摘时要放入专门的冰瓷碗之中。 这冰瓷碗是一样低阶法器,没有品阶。 最大的作用,就是那小小的珍珠梅一落入碗中。 就被瞬间冻成了一颗硬邦邦的,泛着白霜的珍珠模样,不令其轻易受损,又保留了其药性。 这珍珠梅又是炼制清心丹的主原料之一,故而被宗门大量种植。 而清心丹于练气期弟子之间,乃是一种低阶丹药,经常做为入门炼丹弟子的练习药方。 于是这珍珠梅,每年到了季节,便是低阶弟子最忙碌的时候。 这样繁琐又细嫩,然却不怎么需要灵气的工作,自然是有不少的人接取的。 秦诫便是接取了这个任务。 那珍珠梅就在西山处的山脚下,因着无需如何管理,野蛮生长成了一大片林子。 他同其他弟子,每日采摘珍珠梅,随后就在树下睡去。 第二日清醒之后,又去尽快采摘那珍珠梅。 珍珠梅的采摘时日,足足有三个多月。 可是只有在月圆之夜,沐浴了月华后的三日,才是珍珠梅药效最好的时候。 宗门也只要那三日采摘下的珍珠梅。 于是这任务,是万万不能懈怠的。 于是这几日的秦诫,忙忙碌碌,总是颇为疲乏。 然而这任务的贡献点确是不少,采摘越多贡献点越多。 他还要经常去食堂之中,购得血参鸡汤饮用,蕴养自己的身体,而后还要攒下一笔贡献点。 秦诫一直记得,那一日他在天阶之上昏迷后秦清水告知他的话语。 他失去意识之后,乃是秦容浅背着他,一步步走上天阶的。 这份情他虽不曾与谁说过,却牢牢的记在心底。 往后,来日方长,他总归是要还的。 可秦容浅,却是单灵根,一入宗门,便是成为了内门弟子。 又因着他昏迷了好几日,他抽空去看时总不见清醒,等他采摘了这几日的珍珠梅后。 才抽出了空,满怀期待的去寻了她。 却被秦清水告知,她已是搬去了凌云峰的一处洞府。 他租了只灵鹤,许久才来到了凌云峰,顺着秦清水所说的一路走去。 却只在封闭的洞府之外,见着了侍女柳青。 于洞府外告诉了他,小姐如今已经被宗门的大师兄命其闭关了,据说要闭关三月才能出去。 侍女柳青说完,便是去打理洞府附近搭建的一大堆的枯木去了。 那一堆枯木可是家族之中带来的,可得好生照料,日日撒上灵泉才行。 闭关三月。 秦诫揣摩了一会儿腰间的储物袋。 那凌霄刺绣在绸布之间突起,摸起来不算平滑,就如他此刻的心绪一般。 他呆愣了一瞬,终究还是转过身,缓步下了凌云峰。 在储物袋之中,有一个木盒,里头放了一小瓶墨梅酒,也就是他采摘的墨玉珠清梅酿制而出的。 这墨玉珠清梅,入口虽说是极为稠酸的,然而却带着一股子清新至极的甘冽果香。 那果香极为浓烈,却又清新至极。 仅仅是嗅入鼻中,便令人感觉精神一振。 于是便吸引了一些灵酿师,将其酿成了一种可供炼气期弟子食用的黄阶灵酒。 这墨梅酒虽说乃是酒酿,然而却气味甘甜清冽,入口绵滑,带着微甜。 酿造之后去除了其中酸涩之味,剩下的便是清冽的果酿。 价格不算昂贵,也不用月华之后那三日的墨玉珠清梅。 在那果实成熟的三个月之中,所有墨玉珠清梅都可化作墨梅酒。 这酒不算多稀有,却有饮用之后心神宁静,更容易专注修炼的功效,算是一种辅助修炼的果酒。 而且只需七个日月,这果酒便能酿成。 就是凡人喝了,也很难醉去,更像是一种好喝的果酿。 他在果园之中,嗅到那清冽气息时,便是想到了秦容浅。 那清澈温和的目光,就犹如那墨梅酒的香气一般。 于是就想着,怎么也得换上一壶,给她尝尝才是。 而这一小壶的墨梅酒,便要去一百二十的贡献点,还有不少的墨玉珠清梅。 可他思来想去,终究是没日没夜的忙活了几日,换上了一小壶。 想着等她醒来之后,便去见上一面,将这一壶墨梅酒赠予她。 可惜,不巧,却是这般轻易的错过了。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可秦诫不知怎的,心中却生出了些许苦涩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的秦容浅,却是正在洞府之中闭关, 她要在这三个月之中,突破炼气三阶,这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若是作弊,使用阴阳汇灵环,那就修炼得更快了,只是颇为耗费灵石而已。 那一株在浮云舟上用作试验的兰,如今已经被她摆在了洞府之中,不令它人看见。 这一盆子的兰,如今已经开了好几日了,也并未见败落。 虽说在储物袋之中闷上了几日,然而在重见光明后,便是迅速又恢复了状态。 伸展着青色的枝叶,还有那犹如掠去了一小丛天光的蓝色簇。 将这一层兰摆在洞府之后,秦容浅才发觉了这一株兰的妙处,这一株兰也是一阶灵植。 将其摆在洞府之中后,那淡淡的兰香,可以令人在修炼之时沉浸其中,更快的吸收灵气。 令身体达到饱和的状态。 这应该算是一个小型的修炼加速器了,用处其实并不算大。 可是对她这样的炼气初阶的修士,却是比较明显的了。 在将那些子任务,尽数上交获得了贡献点之后,她便是乘着飞鹤回到了洞府之中。 这一路上,再未遇见什么事情。 可回到洞府之后,却在洞外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墨袍,面如白玉,瞳孔之中,泛着点点金华的男人。 (本章完) 第46章 46管教 第46章 46管教 这是萧寒雨第一次见到意识清醒的师妹。 上次见时,他这小师妹正在登顶天阶,身上却还背着一个人。 他一眼,便是注意到了那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眼睛。 只是个那时候,那一双眼眸好似染了霜雪,蒙蒙一片,叫人看不真切。 此刻细细看去,那一双眼眸清澈至极,天光照耀下泛着些许琥珀光泽,恰似一颗琉璃婉转生辉。 他本是站着,看着眼前的师妹的,可这师妹似乎确实是年岁小了些。 他这般站着,这师妹看起来,还没有他腿高。 那小人儿只能仰视着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了眼眸,令他看不清脸上的容色。 于是萧寒雨想了想,上前几步,将这小师妹举了起来,同自己平视。 那一双带着点点碎金的瞳孔,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女童。 开口说道:“我乃萧寒雨,以后,就是你的大师兄了。” 原本被忽地抱起来的秦容浅,心头一惊。 然后抬眸看着眼前同她对视的师兄,不禁嘴角一抽。 而后勉强笑着,模仿着眼前这人的语气。 开口说道:“师兄好,我乃秦容浅,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 话音落下,二人便是僵持在了原地。 那一双点了碎金的眼眸看着她,却又不曾言语。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可那点微弱的动作,对眼前这人却是毫无影响。 于是她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对着眼前的萧寒雨开口说道:“师兄,你能放我下来了么。” 萧寒雨同她僵持对视着,最终她想了想,还是将小师妹放到了地上。 而自己则抚了抚衣袍,屈下了左膝,半跪于地上。 这样的姿势,令和她面对面站着的秦容浅,莫名的感到有些许怪异。 而后她又想了想,好似只有这位大师兄,才会同她对视着说话。 所以,这位师兄,大概只是因着她身量太小,所以才做出了这般的举动。 于是秦容浅又回眸向着萧寒雨看去,这些时日以来,年纪比她大的,总是因着身量俯视于她。 这样执着于同她对视的人,却是第一次见。 她看着眼前人,想着应该说些什么话语,不令此时的气氛,过于尴尬。 于是她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曾在书中见过一句诗,千里暮云愁作客,一灯寒雨话浮生。 师兄这名字,好生清冷雅致。” 可萧寒雨听闻后,却只是皱着眉。 看着眼前的小师妹开口说道:“那是师傅起的名字,只因师傅捡到我的那一日。 天气冰冷,下了一场寒雨。” 于是话题就这样中断,秦容浅看着他,只觉得有几分好笑,却又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萧寒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有一个二师兄,平日里两袖清风。 只不过好似人脉不错,常在山门之中无事闲逛,也没人打他。 嗯,这点不好,你不可同他去学,今日你二师兄与我传讯,同我说道,你在宗门之中仗势欺人。 强占了它人的灵石,要我教你好生管教你。” 秦容浅站在原地,认真听着,而后又低下了头。 原来,这人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来寻她的。 如今已经是即将入夜了,夕阳西下,有余晖落入那一双琉璃瞳,却好像隔了一层光。 叫人看得不甚清晰,好似近在眼前,却又像是天涯咫尺。 她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二师兄所说属实,我刚刚确实是仗着掌门弟子的身份。 强占了它人的灵石,那么师兄要如何管教我呢?” 秦容浅敛着眼眸,向着眼前的大师兄看去,那桃样的琉璃瞳中,云淡风轻。 即使听到对方要将她好生管教,也还是平静无澜,不生出多少波动。 只是萧寒雨看着,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如今,我要询问你的,是你强占它人灵石的原因。” 那双原本风波不动的眸色,忽的就掠起了些许的云澜,她下意识的低下了眼眸。 而眼前人却认真的对她说道:“我在询问你原因。” 要什么原因呢? 秦容浅这样想着,眸中的神色却是如此的莫名。 人同人之间的交往,不是只看事后的结局么,怎么这人,还要询问她事情的起由呢? 于是她又抬起头,向着萧寒雨望去。 是了,这人从一开始,便没有将她当成一个无需应付的孩童,而是与她平视着,询问起因缘由。 仅仅是这样而已,却令她的思绪难以平静。 自从她一朝来到此世,便成了个年幼的婴孩。 即使渐渐长大,这些年来,也没有多少人会顾虑她的感受。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笑着对萧寒雨开口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同我,乃是同一个父亲的姐姐。 我去任务堂时遇见了她,那时她被人踢倒在地,起不了身,于是我那时见了。 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占了它们的灵石,因为我上山时,父亲同我说,要好好照顾姐姐。” 秦容浅站着,想着那一双总是高高在上的凤瞳,眼底却不是什么亲和友爱,而是一片漫不经心。 她会帮秦如意,不是因为她是她的姐姐,也不是因为秦如意对她有什么用处。 仅仅是因为,如果不帮她,那么父亲,大概会伤心。 那可不行,她可是父亲的最乖巧懂事的女儿了,可不能,让父亲伤心呐。 毕竟,她虽与父亲多年未曾谋面,半个月之前,才第一次相见,而父亲,也只拥抱过她一次。 但,她可最是良善懂事了呢。 萧寒雨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 纵观此事,他这师妹,倒也没有如师弟所说的一般,到了需要管教的地步。 于是萧寒雨起了身,准备转身离去,而后又忽的想起了什么。 伸出了手,扶了扶眼前孩童的发间。 这是以往,他还年幼时,师傅经常对他做出的举动。 而秦容浅感受着头顶那一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手,却是下意识的偏过了头,然却并未躲过去。 那一只手死死摁住了她的脑壳,令她额角一跳。 而后她缓了缓神,开口问道:“师兄,你要如何管教我?” 萧寒雨开口道:“你,不需要管教。” 天地间忽的安静了下来,微风拂过,秦容浅抬起了头。 认真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描绘着那一双点了碎金的瞳孔,发丝撩人。 “师兄,你可以把手松开了么。” 萧寒雨思考了一瞬,随后还是收起了掌心。 不得不说,这样的动作,确实是令人生出些许莫名的快感。 “哦。” 这几天,呼,推荐,然后看成绩,没有意外我大概就是扑了.唉,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大概会让编辑失望,这本是准备10万了被捡起来的。只能说认真的写下去了。 (本章完) 第47章 47闭关修炼 第47章 47闭关修炼 任务堂那一件事,如此就算是解决了,然而最后萧寒雨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这位身姿修长,龙章凤姿的大师兄看了她许久。 最后轻而易举的将她提了起来,扔进了洞府之中。 那一刻被提起后领的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捏着了命运后颈的猫崽子。 乖巧得不可思议,也不敢去挣扎。 随后在洞府外,他开口说道:“根基不稳,灵气虚浮,应当闭关些许时日。 我手上有一则通脉法,你且先拿去修行一番。 修行一事,最吃根基,你我这般灵根,无需担忧修行进度。 如今最重要的,应是夯实根基才对。” 随后,便是将秦容浅关进了洞府之中,指尖轻点,在外设置了一层结界。 只有等她达到练气三阶,才能突破这一层结界。 只不过秦容浅几番观察这一道结界,发觉这位大师兄对阵法一道,似乎钻研不深。 本身秦容浅的神识,似乎便是要较常人强上一些,而测出灵根后,那一场前世之梦。 虽说并未有深入体会,然而大梦一场,却丰富了她对修仙界的理解见识。 并且得到了前世对于修行路上的一点经验,提升了她的眼界。 她合上了双眸,将手贴到了洞府外多出的那一层结界之上,灵气在此刻蔓延。 这结界是大师兄依附洞府之中本就存在的阵法结界所授,随手所为的。 可她灵气蔓延探寻之下,却找到了几处灵源节点。 若是将灵气集中,依次攻击那几处勾联灵源的阵点上,便可令此处的结界破除。 无需等她练气三阶,才以力破之。 可秦容浅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毕竟她本来也有闭关修行一段时日的计划,体内灵气略微虚浮,她也是知晓的。 而且,第一天就突破结界外出,肯定会被大师兄感知到的吧. 保不齐,还会被抓起来关禁闭! 说来说去,还是那阴阳汇灵环带来的些许副作用。 虽说这阴阳汇灵环用作修炼,能极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 可没有自己耗费时日慢慢的打磨,修炼起来终究是令灵气不够沉淀,贴合自身。 于是秦容浅乖乖的开始了闭关修行。 好在她虽说不能出洞府,但是并不妨碍柳青在外头,给她送进灵膳食用,如每日一碗的灵米羹。 而灵物食用之后,也少有杂质停滞于身,无需五谷轮回。 如今她入了宗门修炼,家族之中给她供给的,不是寻常族人食用的黄阶低级灵谷。 而是黄阶高阶的灵谷了。 就是普通筑基修士这样天天吃,都觉得心疼。 不然修炼突破的这几个月,她不一定会饿死,但是也肯定皮包骨了。 毕竟她修为还低,暂时还做不到辟谷不是? 而洞府之外的侍女柳青,在这一段主人闭关的时间之中。 每一日都要早早的起身,去打上几桶灵泉。 然后前往洞府外,林中堆砌的那一堆枯木,用灵泉仔仔细细的浇灌那里的每一根。 清晨时,空气还算湿润,那一堆的枯木足足有十三根,每一根都浇上半桶即可。 随后令桶中剩下的水,洒湿周围的地面。 但是中午,阳光出现得较为炎热时,那就要交上更多的灵泉了,每一根枯木上头,要浇上一桶。 虽说因为经常食用含有灵气的食物,并没有修为的柳青,身体比较凡人要强健了太多。 可这样的力气活,还是令她每一日感到有些疲惫,然而她却不敢停下来。 等到入夜,每一根枯木也还是要浇上半桶的灵泉。 这些枯木全都放在树阴之下,不见阳光,不过也有一些,有稀稀疏疏的天光落在上头。 不过也不算打紧就是了。 这些枯木全部都是一阶的灵桑砍伐之后,制作而出的。 而且所需要的灵桑,都是三十年以上的灵木。 可以说这里一根的枯木,都价值三百灵石了。 明明这灵桑活着的时候,可以采摘灵桑,采摘灵桑叶喂养灵蚕。 可是却好像十分浪费的,就被砍掉,化作枯木了。 实则不然,这些灵桑枯木其实在发挥另一种重要的作用。 这些灵桑被砍伐下来,并非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她此时此刻灌溉这些枯木,并不是想着这些枯木之中,还能重新发芽。 而是希望这枯木之内,种下的灵菌,能早一些蕴养而出,破木而生。 是的,灵桑这种灵木,除去养灵蚕,食用灵果。 还有一样用处,那便是极其适合用作种植灵菇的材料。 将那桑木砍伐,拿去晾晒上数年,化为一截有些腐朽的枯木之后。 在枯木之中种下菌种,随后又用桑木封口。 将这些枯木浸泡在灵泉之中几日后,便放到附近拥有灵泉的树荫处,日日灌溉灵泉。 (本章完) 第48章 48灵梅菇 第48章 48灵梅菇 此后这些枯木,便会源源不断的生出灵菇,且至少会持续两至三年。 且三十年以上的灵桑木,其中富含的养分,也只能被菌种抽取这几年。 这种灵菇是算不上一阶的灵物的,可是比起大多数的灵物,却又胜在源源不绝,口味极佳。 其中蕴含的灵气又还算充沛,且极易吸收的特性。 于是这种灵木植菇法,被修仙界之中的修士广为推崇。 随着秦容浅在这洞府之中闭关了一个多月之后。 柳青日日灌溉的桑木上头,也生出了些许的灵菇苞子。 这些灵姑苞子起初在清晨出现时,十分的娇小。 仿佛是几粒圆滚滚的珍珠,却像一朵一般,生在了腐朽的枯木外头,令柳青心生欢喜。 这些灵菇不只是秦容浅可以食用,她自己,也是可以尝上一些的,于是格外的上心。 待到又过了几个时辰,这些灵菇便是像是一朵梅一般大了。 灵菇色泽纯白,可向外伸展那一处却带着些许淡淡的粉色,在那腐朽的枯木上头,分外显眼。 这灵菇生时,如冬日里干枯枝丫上生出的梅,却又更加圆润可爱。 修士们便称呼这种灵菇为灵梅菇。 为了不令灵物蒙尘,柳青取了一柄玉刃,小心翼翼的割下来十几朵,落到一只玉碗里。 随后去了竹屋之中,将这灵梅菇烹煮了起来。 是了,这灵梅菇不仅饱满可爱,就是生吃,尝起来滋味也是极佳的。 然而若是要给小姐食用,那自然是不能简单而就的,这灵梅菇配上鸡汤,滋味就是极好的。 而柳青自己的竹屋之中,就有一个储物柜,这储物柜自然是专门打造而出给凡人使用的。 而柜子之中,则是储藏着满满当当的一阶灵谷鸡。 这些灵谷鸡因着食用灵谷谷壳生长,故此取了这个名字,而如今都已经被宰杀好了。 等这些灵梅菇成熟之后,她便是要每日去取些许灵谷鸡,将其切块之后。 与灵梅菇烹煮在一起,送于秦容浅食用。 事实上,身为灵物,这灵梅菇跟灵谷鸡烹煮的汤羹。 自然是不可能轻易被她这样一个凡人,烹煮成熟的。 她这屋中还专门放了一个巨大的火炉,这火炉之中垫满了火山之中挖掘出的火岩精矿。 而炼器师炼制出的法器铜炉,则将其中的热度封锁。 柳青万分艰难的用一柄一阶的匕首法器,将那一些灵谷鸡修割成小块之后。 便从那柜子之中,取出了一个巨大的玉坛。 随后合上盖子,倒入食材,置于火炉之中。 而即使是这样,这一碗鸡汤也需要被这火炉熬煮上半个白天,加一个夜晚。 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柳青才能将这灵梅菇鸡汤送去洞府之中。 令秦容浅得以饮用,而这样粗糙的加工方式,也仅仅是为了令这汤羹得以入口而已。 并不能称之为灵膳。 这灵梅菇单食用起来,若说是为了其中蕴含的灵气,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灵物之中富有灵气,容易吸收的,且比着灵梅菇多的,那是数不胜数。 且家族之中,若是想提升对秦容浅的供给。 自然也是拥有足够的灵石,可以给这家族中单灵根的麒麟儿销的。 可却偏偏要选择这灵梅菇,自然是因为这种灵菇除去富有灵气,源源不断。 可以轻易的制作食用外,还多出了几样功效,那就是强筋健骨,温润经脉。 所以说,家族之中,对于这单灵根的麒麟儿,已经是分外关照的了,事事都求个体贴上心。 而且这灵梅菇每日生出之后,便要立即采摘食用了。 否则到天黑,这灵梅姑便会立即枯萎,化作一滩黑水了。 所以柳青对此分外的在意,采摘十几朵,给秦容浅食用之后。 剩下来的那几朵,她既可以自己食用,也可以拿去外头出售。 就算是她身为侍女,可以给自己谋私的一点小小的福利。 柳青事实上,是秦家本家大长老的孙女之一,可惜的是她并没有灵根。 不过好在,她的妹妹是个有灵根的,虽说只是个五灵根,且一意孤行的入了宗门之中。 可她在成为麒麟儿的侍女之后,妹妹便获得了一笔灵石。 如今从凌霄宗一名熬了十几年的外门弟子,回到了家族,成为了一个外放商铺的小管事。 而母亲也得了些丹药,如今去和妹妹居住,生活安好。 如今,对于柳青来说,她的生活已经不同于往昔。 现在要做的,就是更好的服侍洞府之中,那个改变了她同家人命运的秦家麒麟儿。 今天我编辑和我说一天2000就行,这几天要是成绩好,我就不扑了,那时候我每天要日更4000,日更6000。但是我昨天答应一个小可爱了,所以今天双更。编辑让我放松,不要想着我会扑,但是我,毕加思索,我死定了。唉,求点票吧,希望大家有推荐票能给我一张,然后多评论,让多点人看见吧。 (本章完) 第49章 49通脉法 第49章 49通脉法 而这数月的之中,洞府内闭关修炼的秦容浅。 也发觉了自己的每日餐食,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从每日一碗的由上品的黄阶灵米,同不知名的灵捣碎的汁熬制而成的香甜灵羹。 变成了一碗带着浓郁热气的灵菇鸡汤。 若说那灵米羹饮入身躯后,便能感受到一股热流,自腹部逸散至周身,令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那这灵菇鸡汤便是入口时温热无比,而后却化作一股凉气,令她的体内一冷。 可这一股凉气融入血肉骨髓之中后,又令她自体内生出了一种痛痒之感。 这种痛痒之感不算强烈,且十分的轻微,然而却在她身体各处遍布着。 一时之间,令秦容浅眉头紧蹙,牙关紧咬,有些难以忍受了起来。 可这一阵痛痒过后,却有一股子灵气缓缓的修复起了经脉血肉,萦绕于骨骼之间。 还不到半刻钟,这样痛痒难耐的感觉,便就此结束了。 而后则是生出了一种愈合后的莫名的舒适感。 等秦容浅从这一时的失神之中清醒了以后,才发觉这一碗灵菇鸡汤,已经被她尽数饮入腹中。 此时碗里头只剩下几块的鸡肉,与圆滚滚的,还没有拇指大的灵菇了。 看起来圆润饱满,恍如是珍珠一般。 她拿起了一个玉勺,尝了尝着碗中的灵菇,鲜嫩可口,略有些弹牙。 且灵菇菌香浓郁,好吃得令她心生欢喜。 只不过这灵鸡肉,就同美味无甚关联了。 这鸡肉似乎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已经熬至发柴了,滋味并不算好。 将这碗中剩下的灵菇与鸡肉,尽数吞入腹中之后。 那一种清凉又带着痛痒的感觉,又在身体之中升腾而起。 只是持续的时间,比刚才她将那一碗鸡汤饮入腹中,还要短上许多。 想来是外头为她熬煮汤羹的柳青,不知用了什么方法。 将这灵姑与灵鸡肉中的精华,尽数熬煮而出,溶在了这汤羹之中。 才让那一碗看似清澈明亮,平平无奇的鸡汤之中,蕴含了如此令人吃惊的灵气。 用完了今日的灵菇鸡汤,秦容浅又开始了闭关修炼。 即使是没有使用阴阳汇灵环,在这洞府之外布置了聚灵阵。 种植了各式各样的灵草灵木的环境之中。 浓郁至极的木灵气,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洞府之中那天木灵根的存在汇集而去。 令秦容浅的修为大幅度的精进。 无需三月,只是两月多了那么几日的时光,她的修为便是一路到达了练气三阶。 而这段时间里,她也在修炼大师兄给她的那一本通脉法。 这一则通脉法讲述的内容,并非是某种修炼功法,而是令灵气随神识牵引,可随心而动。 随后利用这一个方法,令体内灵气在体内每一条经脉之中疏通流动。 若是有经脉堵塞之处,便要使用灵气将其缓缓疏通。 除了自出生之后,先天堵塞的那些大脉。 那些因着用处不大,而日渐萎缩堵塞的细小经脉,都要用这通脉法疏通一遍。 而这通脉法,若是修炼大成,便能达到后天无垢之体的效果。 有的人天生则是无垢之体,修行起来相较于它人拥有数倍的修行速度。 灵气汇入体内毫无堵塞之感,令人分外的羡慕。 就是一个五灵根的无垢之体,修炼速度也能跟三灵根相媲美。 但是无垢之体经过修仙界多年来,许多修士前仆后继的研究,发觉也不是不能后天造出的。 若是家族子弟,自小食用富含灵气的食物。 而后又有大能修士帮其疏通经脉,辅佐以天之巅的千年溶洞水乳,也能成就无垢之体。 然而这样的销,确实是过于奢昂了。 无论是大能修士,还是天之巅的岩洞水乳,都是可遇不可求,和极其稀有之物。 于是又有人研究改进,经过数百年之后。 通脉法出现了,这是一种可以令家族子弟,后天修出无垢之体的功法。 为何只说一句家族子弟,这是因着大大多数的孩童里。 只有家族子弟可以在出生后,一直食用富有灵气的食物。 令体内清气为主,污浊之气为辅。 而后这样杂质较少的身体,修炼这通脉法,若是能将其修炼至大成,便可顺利成就无垢之体。 当然,也不是说只有家族子弟可以修炼。 这通脉法若是换得一枚洗髓丹,那人服用洗髓丹之后,也可以修炼这通脉法。 有机会达成无垢之体。 注意,是有机会。 因为服用洗髓丹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而且只能二十岁以下的修士服用。 并且还要保持意识清醒,忍受锐利的灵气冲刷身体清洗脊髓的痛苦。 想完全消化一枚洗髓丹的效用,得是拥有大毅力,意志力远超常人者才可成功。 然而洗髓丹乃是玄阶丹药,可这样一枚玄级丹药,一般的筑基修士却都是买不起的。 因着那价格,比筑基丹还要昂贵。 且这洗髓丹的出现,即使是金丹修士都会为其出手。 明明是一枚玄阶的丹药,价格却能媲美地阶的丹药,这足以见其珍贵之处。 而创出这通脉法的人,正是多年前凌霄宗的某一位太上长老。 那位太上长老是心疼后辈,为着自家的子嗣创建出的这一部功法。 然而其子嗣却沉溺于情爱,早早就破了身,而后成婚生子。 这功法最后。还是落到了凌霄宗的万卷楼之中。 其它宗门修士,若想修炼这通脉法,要上这凌霄宗发心魔誓不可外泄。 且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修行。 而秦容浅手上的通脉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玉简,然只有她可以打开。 却也在叩上眉心之后,便是化成了飞灰,散于空气之中,了无痕迹。 若不是她天资出众,一入门便成为了掌门弟子,且掌门令其好生照顾。 萧寒雨也不会去到万卷楼将这通脉法取出,交于这一位小师妹。 而正当秦容浅闭关修炼,修为已经到了练气三阶,又钻研这通脉法。 因其复杂至极的身体经脉,运行路线感到头痛时。 一名同样是年纪尚小,容颜稚嫩,可总是眉眼含笑,看上去分外可人的女童。 却上了凌云山,向着秦容浅的洞府走去。 那人,便是秦清水。 我今天出门,忘记带钥匙,然后我坐在楼梯,冻得手脚冰冷,感觉自己都要凉了。然后,我妈回家了,我手泡了泡热水,才开始码字,感觉手特别的麻木,写了之后去洗澡,洗完之后忽然惊恐的想起来今天好像没更新,看了看手机,11点了,差点吓死,检查之后发出来,还是觉得不妥,你们发现错别字什么的,记得留言让我改,然后我看到评论了,很高兴你们喜欢我写的小说,看见你们留言和关心我觉得很好,好了不啰啰嗦嗦了,我明天会记得早点更新的。 (本章完) 第50章 50上山 第50章 50上山 因着刚去了一大笔的灵石,为了勤俭一些,秦清水这次出行,并未租用宗门之中的灵鹤。 而是同一位秦家的师兄,借了一只捍地蜥。 这捍地蜥也是宗门之中的代步灵兽之一,然而租借的价格,却是十分便宜的。 因着生得丑陋,行走之间十分的颠簸。 而且并未有飞鹤出行时那般御空而行,无需在山路之间腾转来的速度要快。 于是在这宗门之中,除了一些有要紧事的初入门的炼气期弟子,还有一些杂役弟子。 大多人都是不会去使用的。 相比较捍地蜥,灵鹤的价格就有些昂贵了,若要饲养一只白鹤,那是每日都要喂食灵谷灵虫的。 可捍地蜥就简单了,每日喂上一些血食就行。 那怕是烹山河,也就是外门食堂炖煮过后,用剩下的那一些带有灵气的残骨废料。 那捍地蜥也会津津有味的吃下去。 当真是没啥讲究的,能讲究的地方就是真的好养活,而秦清水这次,便是租用了这捍地蜥。 就是租上三天,骑着捍地蜥跑来跑去,也只需要一个贡献点而已。 而灵鹤则是一天一个贡献点,并且十分难哄。 若是飞得久了,不喂上些许的灵谷,这白鹤便会不听话了,而捍地蜥则没有那么高的智商。 只要一直喂它吃的,它就能到处跑,那怕没有力气了,眼前钓块肉,也会听话向前爬。 即使这肉块没有灵气,这捍地蜥也会为其奔波,十分好哄。 只是这捍地蜥一路翻山越野的到了这凌云峰后,秦清水终于是感到了后悔。 这捍地蜥便宜是便宜,可是这爬起来,也太过于颠簸了些。 现在她到了凌云峰,都感觉自个儿的臀瓣都要碎了去了。 浑身上下,腰酸腿疼的,难受得紧。 可即使是这样,秦清水还是皱着眉头,爬上了凌云峰。 捍地蜥自然是不能上去的,就原地待命了。 倒不是有什么禁止的事宜,而是凌云峰还住着不少高阶修士。 灵兽在外头晃悠,容易吓着那只傻乎乎的一阶捍地蜥。 她这几日一直在给秦容浅发传讯纸鹤,然而却一直收不到回信。 想着日子都到了,如今便直接上山找来了。 于是洞府之中修炼结束,正在钻研通脉法的秦容浅。 忽的感觉到了洞府外的阵法,泛起了一阵波澜。 在洞府石壁上挂着的风铃,摇摇摆摆,发出悦耳的铃声。 这是有人来找她了。 于是秦容浅起身,整了整衣裳,又随手取了根木簪,将满头披散下的青丝尽数盘起。 用发簪固定,而后便去外头开启了阵法。 如今她的修为,已是炼气三阶了。 寻找一处阵法边缘,灵气汇入掌中,便是一掌击了上去。 而洞府之外,正在引动阵法的秦清水,忽的感觉到了阵法内传来些许破风之感。 那原本在洞府外坚守着的阵法,便就此消失无踪。 而她的面前,洞门一开,则是出现了一名身着一袭朴素青袍,一头青丝尽数盘起。 满身清雅。却掩不住那一双灼灼生辉的桃琉璃瞳。 秦清水见了人,便是直接几步上前,伸出了手抱了上去。 将这比她还要矮上几分的女童揽入怀中。 一番打闹后,秦清水脸上带着几分郁闷的开口说道:“浅浅,你都闭关几个月了。 如今都已至新春,大家都下山过年了,你怎么还在闭关啊? 而且这几日,我问你好多次要不要下山,你都没有回我的消息,太过分了! 我超级生气的!现在我要抓你去打边炉!” 秦容浅无奈的任由秦清水抱着自己,而后听闻此话却是愣了愣,向着洞府外头,四处看了看。 结果发觉洞口外,竟是落下了好几只的纸鹤。 这些纸鹤似乎是因着先前萧寒雨布下的那一层阵法,无法触碰到内在的洞府阵法。 又不像秦清水一样,可以直接扶上洞府外的阵法,令灵气震动。 只能无力的用微小的力气,去撞击阵法。 又不能将讯息,传至洞府之中,令她出来领取纸鹤。 于是这几日,这些纸鹤就在洞府外飞着,已经有几只灵气殆尽的落在了地上了。 直到阵法破除,那几只还在天上飞着的小小纸鹤,才晃晃悠悠的落到了秦容浅的身上。 秦清水松开了手,她便随手取了一只纸鹤,打开都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秦清水的问候。 还有询问她过年的时候,是在山上,还是要下山去。 秦容浅认真的看着,而一旁抱着秦容浅胳膊的秦清水则开口说道:“浅浅,我爹娘说了。 今年过年,我就要在凌霄宗过了。 找几个同族的聚在一起就是了,凌霄宗到家里头,来往销太大了。 不如省下这灵石,给我好好修炼,等我大点儿了,它们就过来看我。 所以今年春节,你陪我过吧,我可是了大价钱,在山下的仙味居,定了一桌灵菜呢! 我还喊上了秦诫,其它人,有的还在新秀堂。 有的又忙着修炼,还有和别的亲人朋友过年去了,我都寻不到几个人。” 事实上,秦清水自然是人缘极佳的,许多人邀请她一同过年。 然而如今新春佳节,秦家族人总是愿意与自己血脉亲近者聚在一起。 而秦清水则是旁家而来,原本就灵根入山门者没有本家多。 家中有灵根的多为五灵根,待在了秦家族地,在家族之中发展。 而秦清水又想着自己办一桌和人吃饭,于是便难得显得有些许寂寞了。 虽然对于她来说,也有许多年纪较长的旁家的存在,邀她共度新春。 然而那些人,无不是年龄要大上她许多,甚至过了百岁的都有。 于是秦清水虽说总是能讨人欢心八面玲珑,这时候也还是想和同龄人聚在一起。 只是问来问去,一起上山登顶天阶的伙伴们,也就秦诫愿意同她一起过。 其它的人,都要同亲亲族聚在一起。 而还有一名凡间来的男童,因着秦诫要去,便脸色一黑,拒绝了她。 她问了问秦诫,二人之间是不是吵架了,秦诫只说,他自己出身不好,那人是他的嫡兄。 好吧,听闻此话,秦清水一瞬间就通晓了。 而秦容浅又是两个月了,都没有消息。 于是她如今才上了凌云峰,要将这数日不搭理她的“罪人”擒拿归案! (本章完) 第51章 51打边炉 第51章 51打边炉 秦容浅随秦清水出洞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换了一身橙红色的新衣,即将外出的柳青。 寻常凡人,无病无灾,寿毫最多也不过是一百二十岁。 其中特殊者,才有可能活至一百五十多岁,然一介凡人,是怎么都不可能越过两百岁的。 而修仙者经历极其艰苦的修炼后,便可将这岁月的禁锢解除,将自身寿毫提升。 如今的柳青看似不过是二十多的年岁,然而事实上,她却已经是年近四十了。 可凡人比之修仙者,若是经常食用灵物,便可保其容颜不老。 而修仙者若想一直保证自己容颜不老,那么便是要快些进阶大境界,或是服用驻颜丹了。 柳青见着两个孩童正要出去,便问了句,可是要下山过年? 秦清水抱着秦容浅的胳膊,眉眼弯弯的同柳青说道,她在山下,定了一桌灵物用作打边炉。 邀请了几个朋友,还询问柳青可要一同前去。 柳青则是摇了摇头,回应道她来这凌霄宗后,先被族人带着。 同其它来到凌霄宗的秦家侍女交流了一番,教导了几日。 这期间她也认识了不少的朋友,在宗门的秦家人也有同她血缘亲近的。 所以,她如今也算是有交际的了。 她此刻换了新衣,正是要外出同这些亲人好友们一同聚餐,过这新春佳节。 不过柳青听闻两位小姐要外出过年,她转身便是去了那储物柜之中。 取了不少的灵蔬,切好的灵兽肉片。 还有今日刚生出的那一些灵梅菇,也给挖了下来,放入了竹篮之中,交与了秦容浅。 反正下山去到外头,乘着灵鹤也不用多少时间,无须担心竹篮里头的灵物会灵性流失许多。 做完这些之后,柳青这才与两位小姐别过。 而秦清水同秦容浅就这般提着一蓝灵物,下了山了。 凌霄宗占地广袤,路程并不算短。 于是秦容浅便唤了洞府外,那只一直待命着的二阶灵羽鹤,载着秦清水一同出了山门。 山门之中是禁止御剑飞行的,然而这一类驯养过的灵兽,却是可以随意乘骑的。 而山下那一只傻乎乎的捍地蜥,则在秦清水喂了一块灵兽肉,又拍了拍尾巴之后。 便十分听话的自己滴溜着绳子,回了万兽园。 这捍地蜥虽说智商不高,然而经过驯养,也还是极为听话的,至少知道回家的路径。 凌霄宗外是漫无边际的山林,高山悬崖,湖泊平地,应有尽有,其中便坐落着许许多多的集市。 而凌霄宗附近,最大的一处集市,乃是凌霄宗自己创立。 吸引其它宗门与散修汇集于此处的平宵集市。 虽然说是集市,然而大多的修士,更愿意称呼这平宵集市为平宵城。 因着由凌霄宗创建,原本小小的平宵集市,逐年吸引着散修,同其它小宗门修士。 来到此处经商售卖,于是逐渐成为了一座城池。 而今夜的另一个被邀请者秦诫,早就在平宵集市的大门处,等了许久了。 见着秦容浅同秦清水一同到来的身影,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摸了摸储物袋之中,那一直未送出去的一壶墨梅酒。 欣喜之余,却又无端的生出了几分紧张,担心这礼物不合她心意。 秦清水入了这凌霄宗之后,旁家听闻她这极其优越的三灵根资质。 自然是给了一笔不少的灵石,以供她修炼的。 就如同秦容浅在本家的待遇一般,只不过这样的待遇,有不小的差距而已。 可因着她八面玲珑,友善亲和的特性,秦清水在这宗门的两个多月之中。 不但未动用这一笔灵石,甚至还靠着这笔灵石,小小的赚了一笔。 这处酒家,出售的灵膳之中,最高的也就一阶灵膳。 同凌霄宗内部的外门食堂烹山河,乃是一样的。 只不过比起烹山河,这一处酒家之中,已经布置了不少的桃符灯笼,喜庆的窗年画。 秦清水便是包了其中的一个靠近集市之中边河的隔间、 原本以为可以邀请到不少的人,与她一起过这来到凌霄宗的第一个新春。 结果转了一圈,也就捞到了秦诫,同一个秦容浅。 事实上这一处酒家之中,最有名的便是其中的打边炉了。 用的都是最新鲜的灵鱼,灵虾,还有灵蔬,灵兽肉。 薄薄一片,放入滚烫的黄焰雉骨汤之中烫熟。 随后又放入冰玉碟之中迅速降温,这才令人得以入口。 这打边炉的滋味极佳,而且即使是凡人,也能消受其中的灵气。 虽然算不上是一阶的灵膳,然而大家吃起来,却也是心满意足,分外尽兴。 三个小小的人儿,在这酒家之中烹煮起了灵物,再加上秦容浅带来的那一些。 这一锅打边炉里头的物实,可当真是十分丰盛的了。 三人在这包厢之中聊着天,吃着热乎乎的菜肴。 秦清水感受着此刻暖烘烘的气氛,忽的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鼓起了那一张圆圆的小脸,皱着眉。 开口说道:“啊,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跟爹娘一起出去,寻个好吃的酒家。 然后好好的吃一顿,可是这几年,我都要在凌霄宗过了,本来想能找到不少人的。 结果也就喊上了你们两个,以前我还在家里头的时候,几乎每个月爹娘都会带我出去吃一顿。 吃多了我也有些厌烦,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家人,总是要经常出去,一起吃东西。 如今离了家,我才知晓为何一家人要经常聚在一起,现在离家数月,许久不见爹爹娘亲。 我倒是想的慌了,果然,一家人应该经常聚在一起才是。” 秦诫听着,夹菜的筷子一顿,然后不禁点了点头。 以往娘还在世时,每到逢年过节,她总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去寻上一些好吃的,同他一起分享。 然后笑眯眯地说:过年了,我儿又长了一岁,再吃几顿年夜饭,就能长大了。 随后娘会温柔的抱着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哄着他一同入睡。 而秦容浅在一旁听着,却不禁有些愣神了起来。 然后心中,就那样忽的生出了几分陌生和疑惑。 一家人,要经常聚在一起,才对么? (本章完) 第52章 52过年 第52章 52过年 忽然,秦容浅那只夹着灵梅菇的手一顿,然后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 不,她这些年岁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只有前世的时候,才偶然发生几次。 前世时,父母在她未知事时就外出务工。 后来在城里头生了个弟弟,往后的岁月里,也没有将她从镇上接出去。 于是她总是一个人,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等到爷爷去世之后,有时候过年时可能会回老家吃上一顿饭的父母,也不再回来。 她一个人在那小镇之中的老屋生长,想着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出小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只是她还没有长大,就已经来到了这一个陌生的世界。 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和谁过年了。 或许仙缘堂的其它孩童,是有人陪伴,可以外出过年的。 但是在她的记忆里,过年只是相当于仙缘堂的食堂,会发放一碗灵兽肉熬制出的肉食。 供大家一起食用,拥有父亲母亲的孩童们各自散去,回家过年。 而像她这样无人理会,躲在角落里头的。 只是用完了那一碗肉食之后,回到屋中,继续修炼。 她看着屋内打着边炉的二人,眼眸之中暖意流转。 她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过年会陪伴她的人。 秦清水夹了一块灵谷鸡肉放入滚汤之中,待其烫熟之后迅速用银丝竹做的竹勺捞起。 放入冰玉碟之中,随着极低的温度令灵谷鸡片的温度骤然下降。 可即使如此,被这鲜香滋味引了心神的秦清水。 也还是迫不及待的将这对于她而言,仍是烫得可以的鸡片放入口中。 入口还是有些许烫的,鲜嫩软滑的鸡肉,先前在放了许多灵菇的雉汤之中熬煮过。 那雉汤不似先前那般清澈了,却更为香浓。 滚滚浓汤中,带着诱人的菌香与红肉熬制过后的醇厚滋味。 那灵谷鸡片放入口中,虽烫口却让秦清水觉得难以割。 即使被烫得直呼气,也要将这灵谷鸡片在口中含着。 然而咸鲜适口,醇香无比的感觉却令她根本停不下来。 那咀嚼之间,外头滚了一身汤汁,内在却还滑嫩得不行的灵谷鸡片。 那鲜嫩的鸡汁在口中炸开时,简直令秦清水难以自持的叫出了声,直呼过瘾。 而秦诫则是更喜欢打边炉之中的青蒿牛片和凤尾虾仁,牛肉片吃起来嚼劲十足。 鸡蛋那么大的虾仁爽口弹牙,又带着一丝丝天然的鲜甜。 而秦容浅喜欢的则是雉汤之中翻滚着的菌类与玉尖笋。 她喜欢果蔬,但是喜欢的是果蔬之中的果实和茎块,熬煮久了浸入了汤汁,口感却依旧特别。 口中不停咬着灵谷鸡片的秦清水,忽的听到了窗外一道升天的响声。 脑海之中稍加思索,随后顿时瞳孔一震。 慌忙的侧了身,对着秦容浅开口说道:“浅浅,你快去开窗户! 今天晚上平宵城是要放烟的,整座城都要放烟! 我特意定的这套处靠近城中围湖的酒家,就是为了在水湖倒映处,跟你们在一起赏烟的呀!” 秦清水脸上带着几分慌忙的说着,那被烫的泛红的嘴唇还不停的吐着舌头,在那直呼着气。 秦诫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了一大杯凉茶水递了过去。 秦容浅看着,笑了笑,然后转身起来,将那关上了的窗户打开。 恰好,正在此时,一朵绚丽的金红色烟升上了天空,于天际绽放,就像一朵绽开的牡丹。 秦清水连忙放下了茶杯,摇了摇一旁秦诫的肩膀,指了指窗户。 满脸兴奋的说道:“哎!秦诫你看!你看烟开始了!” 原本不停倒着茶的秦诫,也不禁转身看去,将目光投到了窗边。 看着那道那映着漫天烟的身影,忽的勾起了嘴角。 他今天很开心,往年的时候,都是母亲陪他过新春的。 只可惜母亲并未熬到他拥有灵根的消息,便就此去世。 他本以为今年新春,理应是他一个人过的。 却不曾想,收到了邀请,令他可以和重要的人,一同过这新春佳节。 这上天待他,总归是极好的了。 秦容浅看着漫天烟,可那一刻,眼中的暖光消失。 桃似的琉璃瞳,忽的变成了风波不动,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看着窗外的世人,却像是庙宇之中的神像,看似普度众生,却又无波无澜。 那灯结彩的大街上,红绸遍布,行人在其中穿行不止。 商贩售卖吆喝着吃食,彩灯,年画,桃符。 有三道身影,无比和谐的穿过这喧闹的大街,那其乐融融,眉眼之中皆是笑意的模样。 令人一眼便知,这乃是一家三口。 这三人之中的男主人,便是秦家族长秦极,因着女儿来到凌霄宗不久之后,便是新春了。 他的夫人提出,要来凌霄宗陪女儿过这在凌霄宗的第一个新春时,他便是就此同意了。 推掉了许多的应酬,来到了这凌霄宗。 一家人团团圆圆,他抱着笑意嫣然的女儿走在这街道上,下巴的胡须,总是扎在女儿的脸上。 秦如意好像满脸嫌弃的推开他的脸,抓着那一把胡子。 却掩饰不住那一双凤眸中,几乎满溢而出的笑意。 她从未想过,父亲母亲会推掉所有应酬,跑来凌霄宗同她一起过年。 父亲毕竟是一族族长,她本以为今年新春,只能她一个人过而已。 她不想回到秦家族地中,看到其它人嘲笑她看不起她的目光。 于是她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在这凌霄宗里头,过自己的生活。 修炼是艰辛的,被人欺辱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秦如意从未想过要放弃。 而如今父母的举动,更是令她感动不已。 心中暗自发誓:我秦如意往后,一定要成为大能修士,绝对不会辜负父亲母亲的期望。 秦极抱着女儿,却忽的感受到街边有一道目光,看似无意间扫过。 然而却看得久了些,令他有些许在意。 他毕竟是筑基高阶修士,神识敏感,感知到了之后,便不由得侧过了头。 抬头向着一处酒楼探去,然而却并未看到什么身影。 想来只是见着他这一家三口路过,看得久了一些而已。 这样想着,秦极便不再放在心上。 又继续抱着女儿,同妻子在这街上走着,打算去平宵城内最有名的冲宵酒楼吃一桌灵膳。 提前在这里祝大家过个好年,我知道疫情原因,有的人不能回家,可是那些思念却没有停止,过年吃些好的,这是我对大家的新春祝福,现在过年好像没有以前那样有温度了,可是吃顿好的这件事,好像还深刻的在记忆里镌刻,愿大家新春如意,来年发财!找到喜欢的人一起过年! (本章完) 第53章 53礼物 第53章 53礼物 入了夜,外头夜风拂过,吹起的却是满城的欢声笑语。 不论修为多少,年岁几何,岁月浸染了眉梢,却仍旧会被这佳节的气氛感染。 最是红尘味,最慰凡人心。 外头灯高悬,烟绚烂。 而秦容浅却已经不再有多少心思欣赏,而是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座位上。 执起一双玉筷,夹起了一块灵梅姑,然后放入口中咀嚼。 那明明是她如今最喜欢的东西了,那软嫩弹牙又菌香四溢的口感,她真是喜欢得狠了。 可此刻,她却是吃不出什么滋味了。 虽然早就清楚了一切,不可避免的遗憾还是涌上心头。 眼眸之中,那一双浅色的桃琉璃瞳,在珠光掩映下,色泽生暖,却没有多少温度。 “当当当当!浅浅你看!过年了,我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外头的烟在日上中天时,于天际之间悄然绽放,恰如秦清水此时的笑意般,耀眼至极。 在窗外的烟火之中,秦清水带着灿烂的笑意。 将手中用红绸包着的,一个大大的包裹,塞入了秦容浅的手中。 秦容浅抬起了头,一时之间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秦清水。 原本平静的心湖,又是一阵波澜泛起。 一旁的秦诫也取出了一尊用红绸系好的酒瓶,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想要送给秦容浅的礼物。 然后二人看着秦容浅,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新春喜乐,仙运恒通。” 秦容浅手忙脚乱的接过了两样礼物,而后脸色忽的一变。 惊慌失措的想到,她甚少过什么春节,已往的岁月里,也并无人与她共度新春。 于是她低头看着二人,细致的,用红布系好,红绸包裹的礼物。 她看着二人,脸色泛起了红晕。 然后窘迫至极的开口说道:“我这些时日闭关,既不知道是到了新春。 也没有想到,给你们准备春节的礼物。” 秦容浅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两大瓶的聚灵丹。 这瓶子约有拳头大小,然而里头却内有乾坤,足足装了百枚的聚灵丹。 她因着修炼速度奇快,又有着阴阳汇灵环,比起丹药,吸收灵气起来,更为方便快捷。 于是她一直没有动用这些丹药。 取出丹药之后,秦容浅又想了想,心头一动,解开了秦诫赠于她的那一尊看似是饮品的礼物。 将上头的红布一分为二,而后绑在了两瓶聚灵丹上。 然后递给了二人,认真的开口说道:“新春喜乐,仙运恒通,很抱歉,我今年不记得这回事了。 只得这般随意的找了两样礼物送给你们。 等到来年,我定会记得,给你们认真准备一份新春礼物的。” 秦清水看着秦容浅如此窘迫的眼神,不由得在隔间之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烟一起绽放。 她随手就接过了那一瓶子看似似是丹药的礼物,放入了储物袋中。 秦诫原本是想拒绝的,这一个玉瓶子,似乎是专门盛放丹药的玉瓶。 而且这玉瓶的品质,看起来就隐隐显露出不凡。 这新年礼物,看上去似乎是过于昂贵了,令秦诫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这几月在这山上度过的时间里,也知晓了修仙界许多事物规矩。 例如丹药是需要专门的玉瓶存放的。 而且秦容浅手上的这一个玉瓶,色泽莹润,通体发青,却又如此融洽。 看上去比寻常的白玉瓶更加的珍贵。 而这样的玉瓶之中,存放着的丹药,想来也是不一般的,甚至可能是入了品阶的丹药。 可是一旁的秦清水,却是如此痛快的接过了这新年的礼物。 秦诫犹豫了一下,也还是接了过来,若是不接,似乎与此时的气氛不太适宜。 若是这新年礼物过于珍贵,以后他修炼提升后,将这礼物加倍送还回去就是了。 不要败了浅浅此时的兴致。 浅浅念起这个称呼,心头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秦诫不禁面色一红,随后低下了头。 秦清水笑完之后,便祥装生气的开口说道:“好啊,我为你这新年礼物,准备了那么久! 你居然都不记得我了,看我不好好的修理你一顿!” 说着就扑了上去,同秦容浅打闹了起来,秦诫自然是不敢这样做的。 可看着玩耍的二人,也不禁笑出了声。 秦容浅被秦清水挠着肚子,原本清清淡淡的神情,早已没有保持。 此时摊在座椅上头,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而秦诫则是注意到了,原本总是波澜不惊的秦容浅。 原来笑起来的时候两边有一深一浅,两个小小的酒窝。 璀璨的烟之中,热气腾腾的汤炉旁,外头的行人听见的是轻松欢快的清澈笑意。 秦容浅抱着捉弄她的秦清水,笑得满身无力的倒在座椅上。 一双桃似的琉璃瞳耀耀生辉,恰似一弯映了星河的湖水。 来到这世上那么这些年,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身心如此舒适。 也是第一次真的放松了心神,也是第一次笑的如此畅快。 她喜欢那些平凡又美好的日常,喜欢朋友们,也喜欢被人关心的感受。 她,喜欢这个世界。 那双原本没有温度的琉璃瞳,此时也已被暖光浸染。 在烛光之中,明媚至极,令人心生惊艳,动人心弦。 而这平宵城中的另一处,赫赫有名的冲宵酒楼中。 秦家族长秦极同他的夫人,正和女儿秦如意享受着那些颇为珍贵的灵膳。 秦极抱着女儿开口道:“等过了年,如意就到八岁了,那么今年如意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呢?” 秦如意眉眼弯弯的说道:“咯咯咯,可以和爹爹娘亲一起过年,如意就觉得已经很好了。 我还以为今年要在山上,一个人过呢。” 秦极抚了抚胡须,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然后这般说道:“爹爹怎么会让如意一个人在山上过年呢? 那些没有爹娘的,才会一个人过年呢。” 而秦如意的母亲,秦家主母叶思悠也是一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取出了储物袋之中的一样宝物。 柔声问道:“来,如意,过来看看爹娘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秦如意转过头去,一脸好奇的看着母亲:“母亲,这是什么礼物呀?” 思考,你们问男主的问题,我没想好,真的。我写小说是这样的,构思了一个世界,以一个人为视角,然后开始行走。可是慢慢的,好像每个构思的人物自己就会发展接下来的事情,原来写秦如意的时候,我只是想写一个高高在上被打落凡尘被女主压制的角色,可是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笔下的人物各有各的想法,各自发展,交织,我真的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我想象开始之后,几乎就不会卡文,我甚至可以一天两万字更新,你们很多评论我都注意到了,是我节奏太慢了。我也很焦虑,我太痛苦了,我写了的,有时候都想发出来好几章给你们看,我也很想回答你们,但是又不能直接剧透。可是,编辑她不让我一股脑的发出来的,我就只能每天一章2000,然后等着后面推荐后,成绩出来,然后可能上架,可能扑街,上的话一天好几章,不上尽快写完结,啊……顺便,我第一次看到潇湘的评论唉,虽然我签约潇湘了,可是我知道看的人大多都不是潇湘的,我没有刻意黑化秦如意的想法,这两个人肯定是有冲突的,但是原因都是所处阵营,或者周围人的影响,自己的选择。我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我有问题,我觉得书里面的人自己会做出选择,别问了我知道好怪,我有时候就是觉得无法控制,它们是活着的。 (本章完) 第54章 54洗髓丹 第54章 54洗髓丹 “洗髓丹。” 秦家主母叶思悠,就那样轻声吐出了这三个字。 可这短短一句话,却令秦如意的心头,掀起一阵巨浪滔天。 那可是,洗髓丹呐,看着那被封存起来的血红色丹药,秦如意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自然是知晓洗髓丹是何物的,在得知自己是五灵根之后。 她便翻遍了典籍,想要寻找可以提升资质的灵物。 而那些灵物,无一不是先天珍灵等阶的宝物,这些宝物最低都是地阶的存在。 是只有金丹真人冒着生命危险,才有可能碰触到的存在。 而更多的,则是天阶宝物,那是只有元婴真人才有可能获取的宝物。 和这些先天宝物相比,她最有可能获取到的,那便是洗髓丹了。 可这洗髓丹,虽不过是一枚玄阶丹药。 可在这修仙界之中,价格却堪比地阶灵物。 只消出现,便可令无数修士打破头颅,上前争抢,毕竟谁家没有个子嗣后辈呢? 若不能得道飞升,那么自己攒下的灵物,就要留于后代。 为了令后辈得以长存,或是有机会得以飞升。 这提升资质的灵物,自然就是显得珍贵至极了。 可查阅典籍一番询问之后,秦如意这才感到了深沉的绝望。 且不说按照她的身份,家族之中会不会给她购置一枚洗髓丹。 就凭借她这五灵根的资质,得到洗髓丹之后也提升不了多少,想来也只是四灵根的修炼速度。 那家族之中,就更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情了。 可谁知,今日新春佳节,父亲同母亲,却拿出了这等宝物。 令秦如意只是看着,便是眼眶一红。 秦家主母叶思悠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而后掌心灵气运转,从头开始,在女儿的周身循环。 并沉声问道:“如意,你可有遵从誓言,在这山上,不服用任何一枚丹药。” 秦如意感受着母亲放在头顶的手,抬起了头,神色却有些惊慌。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服用过丹药,上山之后,她便是在执行一样采集铁刺红桑的任务时。 被那生满尖刺的红桑扎破了手,血液流经了一枝桑叶。 结果却令她莫名其妙的,同一只刚刚破壳啃食自己的虫壳的灵蚕误食,同她开启了契约。 这灵蚕不知晓是何物,然一出生,便是一阶灵兽。 而后,便是一直向她传递着饥饿的讯息。 她原本以为,像自己这样的灵根,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灵兽。 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只灵蚕,或许还算是一件好事。 这灵蚕若是往后可以吐丝结蛹,想来也能赚上些许灵石了。 可是这灵虫却饿的厉害,对吐丝没有丝毫的欲望。 只是一直向她传递着饥饿的讯息,结果她四处试验了一番之后。 发觉这灵蚕,居然只爱食用丹药。 可这灵蚕刚刚出生过于脆弱,她手上同人置换的聚灵丹,这灵蚕也无法消化。 后来一次药园当中,她接了一个制作灵肥的任务时。 这灵蚕就一头钻进了那些丹灰之中,将那些药渣吞噬殆尽,然后吃了个肚圆。 随后就将多余的灵气,转化了一番,传输给了她。 于是秦如意这才知道了,这灵蚕竟然有这般惊人的妙处。 于是才有了后来她在白家领地,同人抢夺任务的事情。 因为她来到这凌霄宗时,母亲就令她发誓,不可以服用任何的丹药,也不给她多少灵石。 她手上虽有灵石用作修炼,然而灵石之中的灵气,极其难以吸收。 她上一个月,也难以吸收去半块灵石。 在得到这灵蚕之后,她的修炼速度,才有了明显的进步。 从在灵舟之上引灵入体,这三个月之中,她的修为颇有精进,丹田内已经达到了三根灵丝。 想来按照这样的进度,她只消上一年时间,便能进阶炼气一阶了。 秦家主母叶思悠检查了一遍,发觉女儿根基稳固。 体内经脉也没有服用丹药之后的火炎燥热之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发间,柔声说道:“不令你服用丹药,乃是为了你好。 这一枚洗髓丹,便是母亲为你准备的,母亲手上,还有一册祖上传下来的通脉法。 只要你服用这一枚洗髓丹,忍受住这洗髓之苦,再修炼这通脉法,便可成就无垢之体! 往后修行速度,就可以比肩三灵根,筑基有望。” 虽然是这般说着,然而叶思悠抚着女儿的发间,眼眸之中还是不禁掠过了一丝苦涩的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双灵根的资质,与秦极这三灵根资质生出来的孩子。 却是如此不堪的五灵根呢? 那怕灵根再好上一些,是个四灵根,也比这五灵根,要好了太多太多。 叶家,原本乃是同秦家一起,在凌霄老祖创立凌霄宗时,加入这宗门之中的家族之一。 千年前,更是出了叶家老祖叶无双,以一手无双剑法,于修仙界之中闻名。 可叶家老祖在诞下子嗣后,测出的资质,却仅仅只是个五灵根罢了。 为此,叶家老祖查遍典籍,以毕生之力,创出了一则通脉法。 令后人修行后,有机会达成无垢之体。 可叶家老祖叶无双,虽说是以三灵根的资质闯出了一番名头。 且闻名修仙界,后来更是成为元婴真人。 可往后诞下的后辈灵根,却几乎没有突破三灵根的存在。 大都是没有灵根的,有也是四,五灵根的。 再往后千年间,叶家只出了一名结丹真人。 原本逊色于叶家的秦家,却绵延至今,如今叶家的势力,已远远的不如秦家了。 而那叶家的无双真人早就羽化,而那位结丹老祖,也已陨落多年。 叶家再无金丹真人,最高修为也不过是筑基期罢了。 而曾经的元婴家族,留下的资源,自然是有太多的人窥视了。 虽然说这一则通脉法,造福了这修仙界之中许多大能子嗣。 而这通脉法令凌霄宗保管,每每有人购得这通脉法后,就要给上一大笔的贡献点或者资源。 且这所得,还要分于叶家一部分。 这对于没有结丹真人的叶家来说,就犹如孩童抱金过世,惹人觊觎。 最终,令千年来资质最好的叶思悠,嫁到了秦家,得秦家老祖的庇佑。 (本章完) 第55章 55生来不同 第55章 55生来不同 那年,原本仙途无量,就是拜入宗门,或是去边疆战场拼搏一番,都有可能成就结丹的叶思悠。 在多方势力的觊觎之中,被诸多青年才俊踏破门槛,想要求娶佳人。 看似是一桩好事,却是各方大势力的压迫,想要将叶家的资源瓜分吞并。 以联姻之名,拆吃入腹。 于是在当年的各方势力迫压之下,叶思悠之父,叶家族长与几位长老。 也在一次外出之时“意外”去世。 随后叶思悠的兄长继位,义士断腕,以家族之中半数珍宝赠予秦家老祖秦非凡。 又附带上那是能动用的几乎所有能动用的灵物,作为叶思悠的嫁妆。 而那年天资极佳,测出了双灵根的叶思悠,也自愿嫁入秦家,为秦极生儿育女。 而叶家,也就此得以喘息,安稳度日。 叶思悠还记得,许多年前,她测出双灵根时,父亲通红的双眼,叶氏族人难以自持的抽泣。 这是双灵根呐。 可是,这天赐的灵根,来得太晚了。 那是叶家好不容易出的上等天资。 除了族人外,却从没有人愿意给她一点成长的时间,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着叶家伸出了利刃。 那时的叶家,被迫压得连喘息都困难。 那“意外”去世的族长与长老们,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叶家迫于无奈,将这好不容易出的双灵根,嫁于了秦家秦极,与其联姻。 借助秦家金丹老祖秦非凡的庇护,守住了叶家的产业。 秦家老祖虽说是结丹中阶的修为,可是在结丹初期时,就曾经依靠一身剑意。 越级斩杀结丹中阶的修士,更是与同级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那一身剑意锋芒凛冽,随后叶家将祖上的无双剑法赠予秦非凡参悟,此后一身战力更显不凡。 传闻如今的秦家老祖,与结丹高阶修士对战,若对方不以搏命之姿相斗。 那同他对打,便是势均力敌。 而叶思悠,原本也是拥有这等天资,有望进阶结丹。 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倾一族之力,换上一枚结金丹,或许,她也能成就金丹真人。 可惜,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她出生时,家族之中便已是群狼环伺。 就连凌霄宗内其它的家族,也分外眼红,才成就了她如今的结局。 秦家是看重了叶思悠双灵根的资质。 认为她嫁于秦极之后,可以生下天资更好的后代,才让她嫁于秦极为妻的。 否则秦极,应当是娶其它拥有结丹真人的家族族女为妻。 于是多年也没有生下子嗣为此焦虑的叶思悠,还是令秦极借着家族之中的脸面。 在拍卖会之中,暗中扣下了一枚多子石榴的果实。 为此秦极还被秦家老祖打断了腿,依靠这合欢宗的多子石榴,这才令她同秦极结合之后。 有了身孕,生下了秦如意。 消了如此多的时间精力都无法诞下子嗣,还是后来依靠多子石榴这等灵物才得以怀孕。 令叶思悠在嫁来秦家之后,身为主母却威望极低。 于是叶思悠只能每天看着丈夫,被家族内外的势力塞满了诸多的女人。 枕边人一个又一个的换,生下一群又一群的子嗣。 她也清楚的知晓,往后自己,或许是再也不能生下什么子嗣了,秦如意,便是她唯一的女儿了。 可,那一日的灵根检测,却如此令人绝望。 她这千盼万盼来的女儿,测出来的,偏偏是五灵根。 多年的来自心头的折磨,早就令她麻木。 原本对于仙途的奢望,也埋藏在了心底。 她也理解了,那一日父亲,为何在她测出双灵根后,在人群散去时抱着她失声痛哭。 有的,生来就不能长大,要为了别的枝叶,死在萌芽里。 她嫁来秦家之时,带来的那一笔极其庞大的嫁妆,虽然说是由她处置。 然而却是必须用在她同秦家人所诞下的子嗣身上的。 于是即使她时运不济,女儿只是五灵根,但,也无人能阻拦她。 她这些时日,便是在将自己的嫁妆变卖。 随后将其中大半的资源贱卖,抵押,这才换得了这一枚洗髓丹。 秦极在处理此事的时候,虽是叹息,然,也并未多说些什么。 毕竟他是真心爱慕过曾经那高高在上,天姿非凡,笑起来耀眼夺目的妻子的。 自然也不可能令妻子用将自己的嫁妆换取到资源,交于自己其它的子嗣。 而女儿秦如意,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也是他感情最深的一个女儿。 于是有了今日这一枚洗髓丹。 对于叶思悠来说,秦如意便是她的女儿,即使是五灵根,也无所谓了。 她会为女儿置办洗髓丹,会为女儿寻找兄长,取出族中的通脉法。 即使是五灵根,可是如意是跟她不同的。 她筑基初期时便嫁于秦极,失了元阴。 往后几乎是不可能突破结丹了,也不可能出得了这秦家族地。 往后余生,她都要在这秦家族地之中生活,禁锢于此。 就是死,她也会葬入秦家的坟地之中。 外面的世界,早就在她做出决定时,与她毫无关系了。 她还记得那一年踏上仙途,第一次感受到灵气时。 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家族之中的人因着她第二日便引灵入体时,眼眸之中的震惊。 因着她那极其优越的修行速度,为之惊叹又惋惜的神情。 可惜那时的叶家,早已被诸多的野兽窥视,被多方的势力包围,早就成了那笼中之鸟。 她或许可以丢下整个叶家,飞出牢笼,成就自己的一番天地。 然而代价,却是叶家就此成为其它家族的附庸。 而叶家之中,拥有灵根的女子,或许会成为其它家族之中男子的侍妾。 为其生下拥有灵根的子嗣,男子,也就此入赘,或是成为散修。 她所在的叶家族地,届时一切都将被人夺走。 于是那一只笼中鸟,终究是选择待在了牢笼之中。 她有选择,但也别无选择。 但是,如意,她是不同的。 那是她叶思悠的女儿,她生来,就是和母亲不同的。 没有人会扼住她的喉咙,抑制她的生长。 即使她因着这样的灵根,要经受诸多的挫折。 可是她会慢慢的长大,她可以去到秦家外头,去看看外面广袤无比的世界,见识外面的修仙界。 因为,她是自由的。 额,本来应该写女主的,结果撸了秦如意的娘亲,啊,可是是铺垫啊,后面有关于叶家的事情。 (本章完) 第56章 56侍女 第56章 56侍女 除去闭关修炼,未出关的人,听闻这佳节来临,大都聚在一起共度新春。 这虽是凡人节日,然而这修仙者,本就是自红尘而来。 而对于柳青而言,这凌霄宗的生活,着实要比家族之中要快意了太多。 虽说同样是来到凌霄宗,作为它人的侍女,然却没有家族之中那么多的规矩。 她每天只要处理好关于小姐的事情就好,还能因此赚上一些灵石。 积攒了灵石之后,她可以给年老衰败的母亲买上一些滋补身体的灵物,这都是好事。 而小姐人也是极好的,年纪小小就十分乖巧懂事,对她少有什么要求,待人也很是礼貌。 就是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不爱与人相处,却也心近亲族。 而同样身为侍女的大家也是十分的好,对她这个新来的很是关照。 教导了她很多关于灵物培养和宗门的注意事项。 侍女之间,一名唤作红玫的侍女,就十分同柳青亲近。 只因她原本是没机会来到这凌霄宗的,只因秦容浅带了一众秦家弟子登顶天阶。 她家五灵根的小姐,从杂役弟子进阶为了外门弟子的身份,才给了她来到这凌霄宗的机会。 虽然自家小姐的居所,远离秦家族地。 但是不妨碍她这个侍女,亲近其它秦氏族人。 而对于聚宴上其她的侍女而言,柳青的身份,却是要特殊得多。 身为秦家的侍女,仆从,原本便是拥有秦家血脉,然而却并未测出灵根的存在。 所以即使有些心有不甘,然而时间长了,也大多认命了。 而仆从和侍女间,也会有生出灵根的亲人存在。 这令它们对于自家的主子,生来就带有一份特殊的关心。 而秦家那单灵根,在登顶天阶时领着所有人一起登顶,并且背负着族人,一同前进的事情。 自然是激起了许多普通的秦氏族人心中的极大好感。 这样的天资优越的族人,小小年纪就这样友爱同族,那这孩子大了,也自然定是个好的。 于是由上而下,秦家之中,即使是侍女仆从,对于柳青也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只因她就是那麒麟儿的侍女。 当然,也有些许讨好的意味。 因为自家主子的灵根,关联了家族给予的待遇,给侍女仆从们带来的利益,都是截然不同的。 就例如家族之中,费大力气寻找来的那些数十年的灵桑木,所养成的食用灵菌。 秦家在凌霄宗的子弟之中,除去几个相生灵根,或是修炼勤恳的三灵根。 拥有那么一两根灵桑木,其余的秦家子弟,大都是没有这份待遇的。 而墨澜则是旁敲侧击的打探过,柳青一日便是要照顾十多根的灵桑木,日日灌溉灵泉。 这样的待遇,比以往秦雯小姐入山时,得到的待遇还要好上许多。 这单灵根的麒麟儿受家族的重视,仅仅仅是从这一点,就可见一斑。 这令墨澜不禁有些心忧,眉头紧锁的回了洞府。 此时秦雯仍旧在闭关,如今的她经过几十年的修炼,修为也是达到了筑基高阶。 可想要达到筑基大圆满,可以冲击结丹期的阶段。 少说还需要二十年的光景,而这筑基大圆满的阶段。 只能依靠着秦雯在多年修炼之中,缓慢感悟摸索,慢慢提升了。 而到了这般境界,寻常低阶灵物,已经无法再滋养秦雯的身体。 她也已经不再需要侍女,制作那些不入品阶的灵食。 只有二阶灵膳与一些特殊的一阶灵物,才能让秦雯在食用之后,增进些许的修为。 而家族之中给予她的那一些资源,便是由侍女墨澜所打理。 如此多年的光景,秦雯的侍女早就已经换过一位了。 秦雯的上一位侍女,乃是墨澜的母亲,母女二人对秦雯皆是忠心耿耿。 而这交由她们打理的资源,除去售卖之后,九成九都会作为秦雯的资产外。 她们还可以截留下一小部分不起眼的资源,作为自己的奖赏。 而这家族之中新出的单灵根,虽说平日里低调至极,闭关修炼。 然而所出风头,却并不算小。 在家族之中掀起的波澜,至今未肯停歇。 原本墨澜在这般侍女间的聚会之中,总是占据着主位,引得它人交好相向。 然而如今,却出现了另一个人,与她分庭抗衡。 还有更多原本讨好她的侍女,如今是去讨好了那跟着麒麟儿的侍女柳青。 这令墨澜不由得心生不喜。 然而主子秦雯仍旧在闭关修炼,并未出这洞府之中。 她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将对面的风头压过,只能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 待秦雯出关之后,将此事一同向其禀告。 而自家主子秦雯,一直在意的那秦家主母同族长所生的孩子,已测出是五灵根,无需在意了。 要在意的,是那异军突起的麒麟儿了,那可是单木灵根。 而柳青经历了一番聚宴,虽身体因着熬夜显得有些疲惫。 然而却因着那热闹至极的气氛,令人心生欢喜。 聚宴结束,柳青便是乘着一只纸鸢,回到了洞府之中。 这纸鸢是一样不入品阶的法器,平日里需得自动吸收灵气,放上半个月才能将其充满。 虽然可以飞上不短的距离,然而其速度却极为缓慢,万兽园随意一只一阶的灵兽,都要快得多。 然而这样的法器对于凡人来说,却是十分适用的。 而柳青所用的代步工具,便是这般的纸鸢。 因这宗门之中有诸多的凡人存在,也有专门的低阶炼器师,炼制这样的劣质灵物。 就为了赚取些许微薄的灵珠。 然而等柳青满身疲倦的回到洞府附近,进入木屋之中,看着地上那一堆包裹,这才忽地一惊。 想到了一样事情,如今乃是新春佳节,家族之中不少山上修炼的长辈。 都为自家小姐,准备了新春礼物。 而她这所处的木屋之中,也是有阵法存在的。 除去她以外,也不是谁都能进入这木屋之中取用其中的东西的。 于是这些礼物,因着主子闭关修行今日才出了洞府,令她一时之间,也遗忘了此事。 将礼物堆在了木屋之中,忘了向小姐告知。 柳青顿时感到了一阵牙酸,拍了拍额头,为遗忘此事懊恼不已。 小孩子过年时,总是会期待新年礼物的呀,她怎么就能忘了呢? 小姐还那么小,发现大过年的,却一样礼物都没收到,那该有多失望啊。 我跟你们说个蠢事情,我忘记前文有没有说秦家主母姓什么了,我知道我每天要写什么,有时候前文,也会提起来。但是我,忘了,铺垫之后,那些人自然而然的出现,然后我知道我要写它了,但是,嗷嗷嗷,我脑子没那么好。一本好的小说需要读者查错,所以我会慢慢改,但是主体不改,因为落子无悔,我知道她这样想的,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不会跑回去改前面的。因为,已经发生了,那些小错误可以修,但是我心里那个世界,一直向前发展着,不会说回头改了,只能后面补充,修复。 (本章完) 第57章 57清单 第57章 57清单 一场盛大的烟就此结束,一行人吃了个肚圆,也还是剩下了一大堆的食材。 秦清水撑着肚子,只觉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谁知道这些灵物放入雉汤之中烹煮过后,竟然这般美味了。 令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如今感觉出门都要扶着墙了。 而秦容浅则是将这些剩余的食材,放入了滚烫的锅炉之中,烹熟后便放入了玉盒内。 按照三人的口味,一分为三,令大家回去之后,可以继续食用。 随后三人便是在平宵城外,想要就此散去。 然而秦清水是同秦容浅一起乘着白鹤,来到这平宵城的。 即将分别之时,她却发觉秦诫孤身一人,站在城门口,身旁也没有什么灵兽赶来的痕迹。 于是便顺口问了一句,结果秦诫却不肯言语了,好一通询问后,二人才知晓。 原来秦诫是独自出了凌霄宗之后,徒步许久来到了这平宵城的。 这不免令秦容浅感到了些许心惊,这平宵城同凌霄宗之间的距离,可不算远。 虽说也是凌霄宗境内,道路之间人来人往,并不算危险。 然而这对于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来说,却是过于艰辛了些。 然秦诫却并不觉得,他自小便干着那些活计,若是家中不给食物,他就要经常上山去。 在山上找些山笋,野果给每日做活的母亲食用。 原本,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之处。 凌霄宗到平宵城对她而言不算远,有了灵气后他可以走更多的路。 然而此刻,他却注意到了秦容浅同秦清水脸上的惊异之色。 还有一同乘骑的秦容浅身上,那一袭干净整洁的新衣,朝他伸出的那一只纯白柔软的小手。 她只是想将秦诫带上飞鹤,一同回凌霄宗。 可秦诫看着秦容浅,却不禁后退了一步,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涌上了心头。 即使如今的他,已换上了新衣,掌心,那些勾横交错的痕迹也仍旧是难以掩饰。 相比较于二人,他仍是瘦弱了许多,皮肤黝黑,无论怎么看,都是饱经风霜的模样。 他身上的衣袍,是如此的空荡。 即使这一身衣服,是他能买到的最小号的衣袍,可穿在他身上,也仍旧有一种嶙峋之感。 那些原本在那一场盛大的烟之中,生出的些许心思,也在此刻显得可笑,又难以启齿。 秦诫忽的低着头,不敢抬眼再看。 开口说道:“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们先走吧。” 秦容浅看着秦诫,皱了皱眉,然后抚了抚林灵羽鹤的脖颈,指了指那转身走的秦诫。 那一只硕大的二阶灵羽鹤,听着主人的示意,伸出修长的鹤颈,几步上前。 便是到了秦诫的身后,随后便是用鸟喙衔住了秦诫的衣领。 随后他只觉一阵狂风掠过,身体便是被抛到了空中。 秦诫的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秦清水则在秦容浅的身后,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同坐在白鹤上的秦容浅一同伸出了手,将被白鹤抛至脊背上的秦诫就此接住。 二人揽住了秦诫后,那灵羽鹤便是就此翅一展,随风而起,向着凌霄宗飞去。 秦清水在灵羽鹤身上,咯咯咯的笑着,嘲笑秦诫被灵羽鹤高高抛弃惊慌失措的模样。 而秦诫被二人揽在怀中,瞳孔之中一阵恍惚。 那些残破不堪的心事那么轻易的破碎,被就此拂去,留下风中的笑语。 而回到洞府的秦容浅,则收到了一张小小的清单。 还有一堆已经打开过的新年礼物。 这些礼物虽然都已经被柳青打开过了,可后来又重新仔细的封好了。 因着若没有认真仔细的检查过,柳青是不会将这些东西,交于秦容浅的。 而除此之外,今夜,她还收到了一碟饺子。 据柳青所说,这乃是宴会上,她偶然吃到的一种滋味极佳的食物。 用的乃是一些普通的,不入品阶的灵牛肉碎末,加上山岩竹节葱剁碎之后做成的饺子。 她试着吃了一个味道,确实,是十分好的味道。 只是她在山下时,便已经吃了不少的东西。 吃下这一个饺子后,便再也吃不下更多了,便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这些礼物,大都是秦氏族人送来的,大都是宗门内的一些筑基期的长辈。 其中,还有秦家老祖秦非凡送来的一枚手镯。 这枚手镯算不上好看,甚至咋一看显得有些许的丑陋。 看上去只是一枚表面粗糙,凹凸不平的土黄色的手镯,暴露了秦家老祖肉眼可见的审美低下。 可细细看上去,手镯内部镌刻刻了密密麻麻,令人头晕目眩的纹路。 或深或浅镶嵌于手镯之上,可又毫无规律,令人难以记住。 只是她将这手镯戴在手上之后,注入灵气,这枚手镯便顿时自动收缩。 化为一根十分纤细的手环,这倒是令老祖眼中的参差掩盖了。 但是按照她的理解,老祖应该只是打算把这些玩意做的小一些,回头方便她十个八个的套手上。 而这枚手环,防御的乃是神识类的攻击。 乃是由一种特殊的天外陨石熔炼,因着其会自动吸收神识之力的特性。 被秦家老祖利用阵法延展,变化为了防御神识攻击的一样玄阶中级的法器。 这同样不是秦容浅如今能催动的法器,平日里会自主吸收灵气。 如若受到神识攻击,便会立即消耗其中储藏的灵气引动阵法,将攻击牵引入手镯之中。 除去秦家人之外,这一堆礼物中还有一样,是不属于秦家人赠送的礼物。 大师兄萧寒雨,赠送了她一本剑法。 可是这本剑法,实在过于潦草,她只能分辨这是剑法。 但是这字,着实令人难以言喻。 她去随便抓只捍地蜥,头前面搭块肉,让那玩意随便爬,都扒拉不出如此丑陋的字眼。 然后她又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赠予她新年礼物的清单之中,都有谁的名字。 看完之后,她眨了眨眼睛,点燃了一根蜡烛,将这一张清单尽数烧毁。 那纸条放在玉桌之上,任由火舌舔舐,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堆灰烬。 火光掩映中,那一双琥珀色的桃眼,终于是闪过了一丝厌烦。 啧,有的人,连虚情假意都吝啬。 让她想诳时惑众,都没办法。 写这一章的时候,上火了,牙疼,可是我晚上回家要更新,我喝了一口酒精加盐,含在嘴里,不痛了,忍着,码字。然后,照镜子,后槽牙的口膜也脱落了,然后是开始牙龈撕心裂肺的痛,最后去医院了。牙疼要去药店买止疼药,平时好好刷牙,少吃油炸食品,别和我一样一次性吃一堆炸物,这章看着很差,交代和流水账一样,以后改改吧。 (本章完) 第58章 58润雨术 第58章 58润雨术 昨夜倾山雨,淋叶翠欲滴。 秦清水同秦诫二人,正在秦容浅的洞府外,练习如何使用润雨术。 自闭关过后又是两个月,秦诫同秦清水,先后进阶到了练气一阶。 事实上秦诫只了不到三个月,便是达到了练气一阶。 而秦清水,则因为心思跳脱,总是不能专心修炼,足足晚了一个月。 进阶练气一阶后,又销了些许时日巩固了一番。 秦清水便迫不及待的找了位族兄,询问了他练气一阶可以修习何等法术。 在族兄一脸难以言喻,又无奈至极的神情之中。 去到了外门堆积低阶法术的万法阁里,寻了一则润雨术出来。 这润雨术乃是练气低阶弟子用来灌溉灵田的法术,只是经过多番改进,改进成为了春风云雨术。 如今早就被宗门弟子淘汰了。 但是若论简单易上手,那自然还是这等初阶法术难度最低。 初入仙门的弟子们,对于法术二字,总是有着难以言语的无穷幻想。 而当自己拥有释放学习法术的资格时,就更加难以控制其兴奋的心情。 昨夜刚刚下了雨,映得清晨的草枝青叶平添翠色,空气也是湿润异常,正适合修习润雨术。 一块用作装饰的假山上,一身淡青色襦裙的秦容浅正坐在那,手中翻看着一本剑法。 而秦诫则站在一旁,用润雨术灌溉那些生了灵梅菇的桑木。 干枯的桑木被灵雨灌溉,又生出了一些小巧玲珑,犹如梅一般的苞。 柳青自然是对此十分乐意的,她不需要一大清早就去灵泉旁边抬水,过来灌溉这些灵桑木。 于是她便在此处摆了一方桌子。 上头放上了各式灵捣碎,汁同碾成粉状的灵米制作成的香软糕点。 还有一壶淡紫色的黄阶苍山紫松茶。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安静祥和。 秦容浅看着书,那双柔软白皙的小手翻着书页,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秦诫打坐了一会,待到灵气恢复之后,又继续开始练习润雨术。 他脚边有一处拱起的土包,一点白色的尖尖青笋正从中显露。 而柳青则是给小姐空了的茶杯,又倒满了一杯水烟缭绕的清茶。 “哇!浅浅,你再给我来一遍润雨术,这个法术真的太难了,呜呜呜,我怎么学都学不会!” 一声凄厉的嘶喊在林中响起,惊起了竹叶上歇息的蜻蜓,飞向了天际。 秦清水哀嚎着冲向了坐在假山上的秦容浅,直接将她拖了下来。 眼眶发红,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嗯,只有秦清水是例外。 秦容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她这一早上,不知道第几次释放润雨术了。 可由秦清水摇着胳膊,她还是无奈的掐起了决。 几条经脉之中灵气运转,木灵气化作水灵气,开始在竹林上头聚集起来。 随后秦容浅顶上,便是生出了一朵青云。 或许是因为天木灵根的特性。 秦容浅使用润雨术时化出的雨云,并非是纯白之色,而是一朵天青色的雨云。 青云延伸着,化为一团足有西瓜大小的蓬松云朵。 然后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带有木灵气的灵雨。 透彻带着些许浅绿光辉的细雨纷纷落下,令周遭的青竹都开始因此摇曳起了青叶。 比起普通的灵泉,这等裹挟木灵气的灵雨,似乎更能滋润灵植。 而一旁的秦诫,看着头顶上方那一团不过拳头大小的白色云朵。 再看看秦容浅那明显比自己大了太多的青云,眼中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羡慕。 秦清水也在认真地看着,而后又试着掐诀,丹田灵气按照功法之中的经脉运转路线开始运行。 那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上,传来了水灵气的波动。 秦容浅在一旁十分认真的看着,不远处练习润雨术的秦诫,也在此刻投来了目光。 可小胖手的主人秦清水,却在此刻闭上了眼睛。 心头只觉得紧张至极,开始祈祷这一次润雨术可以成功。 不然,一早上了,三个人里头就她没学会,那也太丢人了些。 秦容浅认真看着秦清水的手势,而后却不禁皱了皱眉头,步骤都是对的。 可是,太快了。 她神识较寻常人似乎是要较为强一些,又带着一些前世的经验。 她能感受到秦清水从丹田之中抽出的灵气以过快的速度调离,却没有跟上手势的经脉循环。 于是这就令抽出的灵气,没有充分遵从润雨术的法术转换路线。 这次润雨术,没出意外的话,也还是会失败。 嘭———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秦清水身前炸开。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一片纯白的以极快速度散去的水雾。 又是一声悲惨的哀嚎,跑到了桌子旁,开始吃起了糕点。 而柳青则是十分贴心的为其倒了杯清茶。 秦容浅也走到了桌前,安慰着开口说道:“没事的,再来几次你就学会了,这次你掐诀太快了。 灵气没跟上手势转换,再来一次就好了。” 秦清水咬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可是这都一个上午了,我还没有学会。 明明浅浅你一次就会了,秦诫也是,练习了三.四次,就会用了。” 她眨了眨眼就,第一次感觉有点为难。 但是看着秦清水不似往常一般总是眉眼带笑,格外沮丧的模样。 秦容浅抿了抿唇,而后说道:“我都练气三阶了,灵气多当然更容易练习法术。 秦诫嘛,他有水灵根,你没有,你们学习润雨术,当然是他更快学会。” 其实秦诫才是有大问题,她继承了前世那个秦容浅的许多经验,连很多高阶法术都懂。 所以才会一次就上手润雨术。 而秦诫,如果他是正常人,那三次四次上手一个低阶法术,他的法术天赋方面,肯定很不正常! 于是听完秦容浅一番鼓励的秦清水又开始学习润雨术。 嘭———— 秦容浅看着那道转过身,泪眼朦胧的身影,不知怎的就低下了头,而后犹豫了一会。 开口说道:“失败,乃成功之母。” 而一直旁观着,已经在练习润雨术到灵气消耗殆尽的某人。 则是忍不住回道:“成功,或许想大义灭亲。” 竹林之中,又一次学习失败的秦清水,自喉咙中发出了愤怒的嚎叫:“秦诫!!!” (本章完) 第59章 59疑问 第59章 59疑问 于是自晨露消散,日上中天。 这清晨至中午,在秦清水已经不记得经历了多少次的失败。 又被二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指导尝试后,终于是学会了润雨术。 在第一次用出这个法术的瞬间,秦清水便是立即兴致勃勃的将那一小团鸡蛋大小的云朵。 移到了秦诫的头顶上,意图淋他一身雨水。 而秦诫看着,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是摆了摆手。 那一团小小的雨云便被他使出的润雨术云朵挤到了一边。 随后拳头大小的的雨云挤压着秦清水的云朵,不一会便是被冲成了一团水雾,消散在了空中。 秦容浅在一旁抽空看了一眼,眼眸之中不禁涌上些许怪异。 这样的法术控制力,似乎不是一点点的异于常人呐。 “嗷!秦诫!!!” 秦清水看着气愤至极,又是一番灵气运转,想要唤出云雨术压制秦诫那团云雨。 结果过于心急,又是一大团水雾在身前炸开。 “啊———” 发泄似的尖叫了一声,最后灵气殆尽的秦清水只得气鼓鼓的坐到了方桌旁,又咬上了块糕点。 开始补充起了丹田之中那点微薄的灵气。 唔,这糕点可真好吃,软糯香甜,汁微苦却又芬芳扑鼻,米面之中掺上了灵蜂蜂蜜。 内在还有些许她不认识的内馅,吃起来分外适口。 她回头走的时候,可得问问柳青是如何制作的才是! 而秦容浅仍旧在看大师兄赠予她的那一本剑诀,通篇少有她看得懂的字眼。 偶尔看见几个认识的字,都令她感到简直是十分的好运。 她如今年纪尚小,一夜之中,不需要几个时辰,身体吸收修炼的灵气,便是饱和了。 而后除去阅读典籍,修习法术,看看这本难懂的剑法,也就无什么要紧事要干了。 毕竟以她如今获得的家族资源,宗门任务对现阶段的她利处不大。 而秦清水凑近,发觉秦容浅仍旧在看那本天书一样的玩意,不禁啧啧称奇。 开口说道:“浅浅,你还在看这本,额,剑法吗? 真厉害,我都看不懂几个字的,我平日里看的都是话本传记。” 话虽如此,然而说完之后秦清水还是不禁有几分不自在。 她也知道多看典籍对往后修炼有好处,可是她就是耐不下性子。 随后不禁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也应该多看看这些东西才对。 可是一看这些东西,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 唉,要是典籍能和话本一样有趣该多好呀。” 站在一旁的秦诫也倒了杯清茶,喝着茶水,听闻此话却是挑了挑眉。 开口道:“可我觉得典籍挺有趣的。” “你闭嘴!”秦清水转头便是大声吼道。 秦容浅沉默着,却并未言语,看着这本剑典,眉头紧蹙。 其实她也没看懂这本剑法说了些什么。 看着打闹的二人,秦容浅笑着放下了剑典,终究是摇了摇头。 开口说道:“我也不爱看这什么剑典,因为我也没看懂里头说了些什么。 本以为能参悟一二,结果是我高估自己了。” 随后便是倒了杯清茶送入口中,这茶水是家族之中新送来的灵茶。 泡上之后,比她以往喝的灵泉,多带了些清心安神的功效,滋味也自带回甘。 听闻秦容浅的话语,秦清水顿时眉眼带笑的转过了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本传记。 开口道:“咯咯咯,浅浅你也觉得典籍难以理解吧? 那本来就是以后咱们练气中阶,高阶的时候,才能去万法阁听讲,到那时才学的玩意。 成天除了修炼,钻研法术外,空闲时也应当多看看修仙界的风土人情,外头发生的实情。 这都是我在外头购得的传记,你无聊时候可以看看嘛。” 秦容浅随手便是拿了本枯叶道人手记,随手便是翻了几页。 开头大致是那枯叶道人幼年时被魔修掳走,想要炼制成鬼童,结果被正道修士搭救。 发觉身有灵根后,加入北灵门的事,开篇简短,却足够曲折离奇,引人心神。 “怎么样,浅浅,这些自传是不是比典籍好看多了,精彩纷呈,我也想过上那样的日子。 跳下山崖便有秘籍,随便逛逛就能买到珍惜灵草。” 秦容浅翻看着,不禁莞尔一笑。 她曾见看过的那本关于她那嫡姐秦如意的小说,嫡女修仙传里头,那些经历可要更加离奇精彩。 而后听着秦清水的话语,她便是笑着打趣道:“你看,咱们如今不算精彩么。 一入宗门便登顶天阶,可像是那话本之中起了开头的人物?” 秦清水听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而且话本里头,多是我这般的三灵根。 往后奇遇不断,成就一方大能!而你这样的天灵根总是做配。” 而后便是轻佻的伸出小胖手,抬了抬秦容浅的下巴。 煞有其事的开口道:“不过呢,没关系,只要小娘子你往后多关照吾一二。 待到来日,吾成就一方大能!便是一朝令下,无人敢说一句话! 随手一挥,便封你做那南域之主!” “嗤。”秦诫在一旁听着,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秦容浅也不禁笑了起来,挠起了秦清水的肚子。 惹得那人连忙收起了胖乎乎的小手。 挣扎着说了些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难懂话语。 明明只是如此平凡的日常,却又什么情绪在心间涌动,随后破茧而出。 她,可不就是话本之中,围绕着那人旋转的配角之一么。 那唇角之间,明明还带着温柔的弧度,眼眸之中,却已经收敛了笑意,空洞异常。 竹林之中斑驳的天光自竹叶间落下,有什么一直埋藏着的疑问,在此刻被勾上了心头。 那双桃样的琉璃瞳之中,在此刻生出了些许烟雾。 若有似无,却又清晰的存在,笼住了所有的清晰。 那一刻,一句早已存在心间许久的疑问,忽的自她唇中吐露,令一旁的秦清水神色一愣。 “清水,如果说,咱们其实,就是那话本之中的人物呢? 这方世界,只是一本书卷里,一则虚幻的故事,所有人皆有它的命数。 那,又如何是好?” 那一日天气正好,却是秦清水第一次看到。 那一双向来清澈的琉璃瞳中,露出如此迷茫无措,令她感到分外的陌生神情。 (本章完) 第60章 60道心明澈 第60章 60道心明澈 虽不知秦容浅为何说出这番话语,可秦清水看着好友如此认真的神情,也还是思索了一番。 然后认真的回答道:“如果咱们就是那话本之中的人物,那也仍旧是那样子生活着。 若是书中已有了咱们的结局,也不代表未来某一刻,我们作出决定后,不会改变往后的事情呀。 就如同那书中跳下悬崖,结果却遇到了受伤灵兽的修士,因着他救了那灵兽。 那灵兽便是心甘情愿的与他契约,成为了那名修士的契约灵兽,可若他若是当时饿了,没救呢? 那他跳下悬崖之后顶多是得到了一具灵兽尸体,换了一笔灵石罢。 所以即使咱们真的生活在一本话本里,那一切与往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啊。” 秦容浅在一旁听着,粉唇一泯。 却又继续开口问道:“若咱们都是话本之中的人物,那这里的一切,不就都是虚假了么。” 秦清水听着,不禁皱了皱眉,而后又摇了摇头。 十分高深莫测的说道:“不对,吾所存之处,即是真实。” 刹那间,似乎有一缕天光落入了浓雾之中,拨开了那些迷离,令秦容浅心头一震。 秦清水又继续说道:“浅浅,我读的书也不多,不过我记得。 有一个小秃驴和我爹提到过差不多的问题,我爹他就是这样回答的,咱们就算是话本里头的人。 那是就是了,可是这话本里的世界对于咱们来说,就是真实存在的。 那就是属于我们的世界了。” 嗯,大致是差不多的回答。 其实那时候是秦清水的娘亲向佛,和那小秃驴谈论佛法。 她就和老爹在一边听的昏昏欲睡,然后她爹更是打起了呼噜。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小秃驴和她爹论道了,那小和尚开口就是:红尘百态皆虚幻。 唯有心存慈悲,一心向善,最终才能修成正果,得证真我。 她爹呢,没什么文化,对那几本佛经嗤之以鼻。 开口便是:“小秃驴,你说我存在的世界是假的是吧?” 小和尚犹豫着点了点头,但是还要说些什么。 她爹立马开口道:“老子摸得着身下的泥巴,抠得了树上的鸟蛋,喝的汤有滋有味。 老子也尝得出咸淡,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什么一一梦一世界,三千世界皆虚幻。 你说虚幻就虚幻,你算老几那根葱,老子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小和尚还想解释,告诉秦老爹曲解佛经的意思。 但是顶不住他说一句,秦清水她老爹就骂二十句。 小和尚对上她爹那个修仙教育界的九漏鱼,输的一败涂地。 秦老爹是真的听不懂。 但是不妨碍他这些年经商,接触三教九流,反应快,能叭叭,骂人也是真厉害。 那笼罩在心头许久的灰雾终于在此刻消散,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之感涌上了心头。 冥冥之中,秦容浅仿佛在心间听到了一声破碎之感,丹田之中的灵气忽的剧烈运转了起来。 有浓郁的灵气又开始重新聚集,注入了这具原本饱和了的身体之中。 秦清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感受着周围浓郁的,像是饿急了的猛兽一样,朝着秦容浅扑过去的灵气。 圆圆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浅浅修炼的样子,只以为是修炼快一些而已,却没想到是如此惊人的场景。 秦诫看在眼中,也是分外的吃惊,却还带着几分理智,上前拉住了秦清水的手开始后退。 远离了秦容浅。 而秦容浅的左手上,一道灿金之中泛着些许红色的剑纹,在此刻从骨肉之中浮现。 在此方天地,构制出了一道金红色的结界。 一柄若有似无的金红长剑在此刻显现,悬浮于秦容浅的头顶。 吾所存之处,即是真实。 是了,她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即使知道这是一本名为嫡女修仙传的小说世界。 可她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是虚假。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她的一举一动,都令故事的发展产生了变化。 她已经见过了那一个后来历尽艰险,成就大能的女主秦如意。 因为她的到来,秦如意没能得到阴阳汇灵环。 却因为她前世受到的教育和思想,下意识的就拒绝了族人将水源食物,集中供养给她的建议。 领着大家一起登顶天阶的行径。 令秦如意提前好几年成为了凌霄宗的外门弟子,没有作为杂役弟子,在凌霄宗被磨砺许久。 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见过的风景,明明都是如此清晰的烙印在脑海里。 微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的微凉,竹林间落下的青叶带来的那一点声音。 茶杯之中缭绕的残茶,都是那么的真切。 这些她所经历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全都是真实的。 虽是一朝穿越,可这六年来,她已经是完全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了。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如此长的时间了呀。 她也接受了秦容浅这一个名字,为什么她会因为那一夜,那一个悲惨至极的梦境。 而对此产生怀疑和动摇呢? 她已经不似梦中的那个秦容浅一样,对父亲,家族,表现出不满和怨恨。 相反,她有意识的温和对待所有人,也和原著之中未曾提到过的人交上了朋友。 既然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秦容浅,那么那一切又怎么会既定发生呢? 而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又如何,她既然已经成了书中的人物。 那这方世界,于她而言就是现实。 竹林中的竹叶,都随着这番动静摇曳着枝叶。 自然,也是引起了宗门之中,几位长老的注意。 一位金丹真人感受着这一处洞府之中通透至极的灵韵,眼中颇有几分惊异。 再一看周遭,果然,除了他,还有几位闲着没事干的金丹真人也跑了过来。 于是不由得虚空踏步,向着其它人走了过去。 “这动静,下头那个女娃娃,是道心明澈了?” 一名绿袍的金丹真人背着手,看着下头的女娃娃眼中闪过些许羡慕。 “小孩子就是好,没那么多念想,看看书,听听讲,就道心明澈了。” “所以,谁家的?有师傅不。” 一名胡须足足一丈长的金丹真人问道。 “没闻见吗?那法剑虚痕一股子血腥味,一看就知道是秦家那个好几百年的老处男。” 一听这话,几位金丹真人面面相觑,随后又干净利落的散去。 那名绿袍的金丹真人还不忘挥了挥袖子,开口忒道:“晦气!” (本章完) 第61章 61沉眠 第61章 61沉眠 道心通明。 这是来到洞府附近的秦家筑基修士,口中吐露的词语。 秦诫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却深深地被当日漫天席卷而来的灵气所震撼。 那奇异灵气覆盖的范围极大,甚至令只是站在洞府边缘的他,都被那玄之又玄的灵韵裹挟。 他站在那,只觉得那一刻所有困惑,皆茅塞顿开,心思通透异常。 于是秦诫直接就地打坐,感受那玄灵之韵。 除去他以外,还有不少修士赶到了附近,虽不敢靠近洞府。 却也在洞府边缘处就地打坐,感受那清灵透彻的灵韵。 那清灵透彻的灵韵,持续了小半日才散去。 而后柳青又交代了他同秦清水一样事,那就是自家小姐又要开始闭关了。 而这次闭关,秦容浅就没交代要持续多长的时间了。 那一日的灵韵感悟,令秦诫收获甚大,不过了一个月,修为便是达到了练气二阶。 而改变最大的人,其实是秦清水。 原本似她这般年纪的孩童,总是难以抑制自己的玩乐之心,贪于享乐。 可如今她,却开始任务洞府两头跑,除去修炼,做任务以外。 便甚少再如以往那般,生出懈怠的心思了。 只是遇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是会记下来,说着等她修为高了就带着他和浅浅去。 现在浅浅闭关,她也要努力修炼,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 她要是只带秦诫去,回头浅浅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地里伤心哭鼻子呢。 这话说得言之凿凿,十分有理的模样。 秦诫想不出浅浅哭起来是什么模样,但是看着秦清水终于收了心思努力修炼,终归是件好事情。 这世上的人如此之多,成就大能者却寥寥无几。 修行路上除去艰难险阻,还有数不清的诱惑,袭扰人的心智,耽搁人的光阴。 等到多年后才醒悟,那怕就是要追悔莫及了,于是趁着好年华,持之以恒者。 才会在后来大浪淘沙时,成为砂砾之中的璀璨金沙,引人瞩目。 而秦清水的想法,则是要简单的多。 她一直知道好友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灵根,修为进阶极快。 但是她在当日漫天席卷的灵气之中,被那浓郁的灵气冲刷身体。 感受着体内修为的松动,一丝自卑之感涌上心头。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这才是她们之间的差距,犹如沟壑一般。 那样的差距,根本不是一句勤加修炼就可以达到的。 一边是蜿蜒曲折的小溪,一边是奔流不止的河流。 如果她一直懈怠下去,那最后就会连站在好友身旁的资格都没有。 而正在闭关的秦容浅,身体虽说在自动吸收灵气,开启修炼。 可她的意识,却陷入了沉眠之中。 在意识空间里,那一片灰暗之中。 有一名衣着华丽,身飘披帛,头顶珠翠,行走之间怀佩相扣,流苏垂风的眉目迷离的成年女子。 她就在那站着,满身华贵之气,便令此地映衬得耀耀生辉。 而意识空间里的另一个人,却是娇小的,稚嫩的,穿着素雅简单,眉宇之间还带着天真平和。 那瞳孔之中,却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可相同的是,她们都有一双好似夺了那天地之造化的,桃似的琉璃瞳。 她看着眼前这披金戴银,富贵逼人的女子,忽的嫣然一笑:“你是,秦容浅?” 那珠翠环身,流金腰悬的女子嗔怪的扫了一眼身前稚嫩的孩童。 没好气的开口道:“怎么,难道你不是?” 秦容浅看着眼前那个珠围翠拥的女子,思索了一番。 是了,她如今,也是秦容浅了。 “所以,你是前世的,秦容浅?” 那珠光宝气的女子,手中拿这本书,朝着她渡了几步。 那腰间坠着的夜明珠耀耀生辉,亮得她不禁别过了脸。 那女子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顿时冷笑了一声:“你放心,等再过几年你身子骨开始长大了。 我这一身,也同样会带在你身上!” 说着说着,那满身绣着华丽纹样的女子,又垂下了眼眸:“你是天灵根,老祖会更加喜爱于你。 肯定会给你炼制更多的法宝。” 秦容浅看着她,开口问道:“你一直在这具身体之中吗?” “是的,我一直在。” 女子说着,伸出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拨了拨头上的金钗。 眼前这名女子,满身华贵之气,也只是衬得那人面容更是娇美如。 一颦一笑,勾人射魄,引人心弦。 可秦容浅看着女子拨弄仅拆时,手上露出来的六七个手镯。 却是心头一顿,深深抽了口气,老祖当真是恐怖如斯。 女子却显然很是喜欢这些好看的法宝,她看着手上的玉环,笑颜如,晃动着玉臂。 令上头的镯子相扣,发出悦耳的清音。 而秦容浅抿了抿唇,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开口问道:“你既然一直在,那,没有想过出去吗?” 女子停下了晃动玉环的手,那桃似的琉璃瞳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以前想出去。 现在,不想了。” 她转身看着眼前幼小的女童,剩下的言语却并未吐露。 你做的挺好的,至少,比她做的好得多。 她看着眼前翠玉生辉的女子,开口道:“你这次找我,就只是为了和我说上这件事?” “我一直都在,可我没有找你,这次,是你来找我的。” 秦容浅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女子看着她,只是笑着说道:“你已经想清楚了,所以,如果重来一次结局却不曾改变。 那么,你一定会帮我,帮你自己,杀了它们的,对吧。” 她抬起头,同那一双桃琉璃瞳对视,也勾起了嘴角:“是,我想清楚了,我会杀了它们的。” 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这些年来,早就心意相通,只是还保留着少许不同的意识而已。 那原本有些低落的华贵女子,终于在此刻畅快的笑出了声。 那灰暗的空间之中,犹如玉珠扣动,泉水坠岩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而秦容浅转过身去,却不禁想起了女子满头珠翠,沉重的流苏,手上七八个手环。 然后满是忌惮的皱起了眉头。 杀人的事,暂且先放一放,当务之急的,是她得和老祖好好谈谈了。 (本章完) 第62章 62法器 第62章 62法器 此时,在聚落山上,一位眉目含光的老者。 看着那几封来信,陷入了沉重的思考。 他立于峥嵘山巅,周遭是万木争辉的聚落山脉,足下踏着的乃是嶙峋怪石生出的残峰。 眉目所见之处白云退散,天光悬落。 洒在那一身绣着凌霄的长袍,更衬得那人不似凡尘寻常者。 那是秦家老祖秦非凡,这段时日以来,肉眼可见的又沧桑了不少。 眉宇之间,也带着深深的疲倦。 他,秦非凡,金土双灵根,我心唯剑。 如今五百六十三岁高龄,一心向剑,金丹中阶巅峰的修为,敢硬刚金丹高阶修士。 因为他,信奉的,乃是修仙界独属于剑修的真理。 那便是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而他,则是剑修中的剑中剑。 他的周遭,不要说是个女人,若是没带把的靠近他,他都退避三舍,不敢亲近。 就连万剑山的太上老祖都惋惜,叹他为何不生在剑道宗门。 这些年来,妖族的,海族的,合欢宗的,正道出来的女修,大多总是对他充满了兴趣。 即使他抽干了皮相之中的生气,化为一阶垂垂老矣,鹤发鸡皮。 皱纹厚得可以夹死蚊子的老东西。 也还是有合欢宗女修表示早已看透了世俗皮相,爱慕他那纯净的灵魂,想要同他双修。 呸,那是爱慕吗? 那是馋他身子!下贱! 前些日子的时候,秦家老祖收到了秦家麒麟儿,给他寄来的些许墨梅酒。 还有一些关于未来的担忧。 秦家老子分外满意的同时,又被那信笺之中的内容,看得他是分外的困惑。 麒麟儿说,她虽未踏上修仙之路很久,可是却已经知道了不少的危险。 什么落入远古阵法,被千万枯死虫追杀啃咬。 什么被人陷害,事先下毒,无法调动灵气,化为任人宰割的凡人。 还有不幸沾染了血饮,被发狂的妖兽追杀,引动了兽潮,陷入绝灵之地,与人肉搏厮杀。 很多东西,秦家老祖并不懂,但是不妨碍他大为震撼。 看来这些年,他还是历练的少了,所以这般孤陋寡闻。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当年外出历练之时,秦家老祖得到了一则奇异功法。 令他集齐了九种纯阳灵物,在结丹之时引动天雷,成就了后天极阳之体。 这样的体质,令他不论是修炼,还是修炼剑道,都令他一日千里,畅通无阻。 可,坏,也坏在这里了。 一次高阶秘境历练时,里头出现了一缕先天纯阳之息。 那一缕先天之气没有被其它结丹高阶修士,却被他这结丹低阶修士所吸引。 于是,他那极阳之体,便是这样传了出去,此后再不得安生。 往后在他四百岁某天独自外出时,差点就被突然出现的合欢宗老祖当场掳走。 吓得他当时就引燃了大挪移符,一路逃窜,求得凌霄宗的老祖搭救。 后来,秦家老祖对外面的世界,就充满了心理阴影,轻易不肯离开秦家族地,或是宗门之中。 最近一次出门,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时是他偷偷去给一位药王谷的好友修补一座三阶丹鼎。 因着那丹鼎连接地底火脉无法移动,他便上门去了一趟。 结果被族中叛逆泄露了消息,导致他在药王谷被合欢宗的老妖女堵截,在谷中待了好几年。 等凌霄宗几位好友都有了空闲,一起来接他,这才脱了身。 他回到秦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小王八犊子生生砸断了腿。 后来他越想越气,待那畜生伤好之后,就又去打了一顿。 然而成日里待在族中,也不是个事,如果没有人邀约,他就不能出秦家族地。 于是秦非凡便学了炼器之法。 好在天赋不错,金土双灵根令他炼制防御类法器的成功率极高。 有了这般傍身之法,秦非凡就更不愿意出门了。 除去钻研剑道,就是成天炼器,养家糊口,饲养秦家的小崽子们。 如今秦家日益壮大,这证明他是个有本事的。 即使他不能出门,如今的秦家子弟生长健壮,看着也肥,是好事情。 但是老祖纵横五百年,如今看着小辈提出的哪些建议方法,也还是不免汗颜。 他这后辈为了应付各种艰难形势下的危险,提出了一点点建议。 什么如若需要捕获身带剧毒的修士,应该有一个带着精针的坚韧渔网。 什么镌刻了隐匿符文的陷阱,自带七杀血伤阵。 什么炼制千万毒针,然后可以聚集成一柄的法剑。 在对方以为你要使用剑法的时候,法剑忽然引爆成漫天毒针的物理攻击。 记得每一根毒针自带破煞之精,穿透力点满。 还有什么可以远程引爆后裹挟钢珠的九天玄雷丹。 伪装成丹药瓶,实则一打开就会喷出毒烟的法器。 好像是一盏普通的照明宫灯,里头放了清心烛,其实内置环阵。 点燃之后引人陷入阵法幻境之中,难以自拔毁其意志。 这让学习炼器术百年来的秦家老祖大为震撼。 他这些年来炼制最多的就是法剑,护袍,防御法器,那见过这等场面。 精心炼制千万枚毒针,可以组合成一柄飞剑。 在释放剑光的时候让人以为是法术攻击,其实是物理攻击。 这功夫都够他炼制地阶法器了,炼制什么玄阶法器啊。 然而秦家老祖眉头一皱,察觉有什么不对之时,一句话却在他心头想起。 他家麒麟儿,可是天灵根啊! 距离他练气筑基期的时代,早就过了好几百年了,大抵如今的修仙界,就是这样内卷的! 如果他家麒麟儿不卷,就要被其它天骄卷死! 秦非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是了,定然是如此的! 那可是天灵根,注定要遭人嫉恨,他家麒麟儿有防备之心,也无不可! 这样想着,秦家老祖顿时又转身,去了秦家地脉之中。 那些原本炼制出来的攻击戒指,防御手环,他也不打算给麒麟儿了。 他真是老了,且太没有创意了! 那些东西,配不上他家麒麟儿! 而在地底台阶上,那原本垂垂老矣的存在,每踏出一步,原本老态龙钟的身子就愈发的膨胀。 宛如是枯木焕发了生机。 等来到地底,那老者已化作了一名身姿挺拔,星目剑眉,雄姿英发的青年男子。 麒麟儿交与他的任务,他没炼制过,也闻所未闻。 不过好在,他是名结丹修士,地阶炼器师,他,可以用技术弥补熟练度。 这些法器,他定能全部炼制出来! 我发现,有时候修改的时候,我分段落,改一改,然后你们本章说的评论,就会消失。 (本章完) 第63章 63灵气灌顶 第63章 63灵气灌顶 秦容浅其实一直都知道,她的体内,似乎拥有另一个人存在的印记。 例如她前世的时候喜甜,不喜一切刺激性的味道。 而来到此界之后,慢慢的,她也喜欢上了一点辛辣,一些酸甜的味道。 前世的时候,她还十分的恐惧高处。 可如今,却是十分喜欢悬崖之上,白云之下的风景。 只是以往,那一个存在只会在她修炼遇到困惑时,为她做出些许的选择。 大多时候都不会出现,让她总觉得自己是生出了错觉。 而在这意识空间之中,真正见到那人的存在,这还是第一次。 那是前世的秦容浅,她好像一直都在那里,这具身体,由她们共存。 只是不知道那一刻开始,经过时间的冲刷灵魂渐渐相融,在她测试出灵根的那一日。 这具身体之中的其它记忆,终于和她融合。 这具身体,终于只剩下了这一个灵魂。 只是意识之中,却还残留着前世的她,那满是遗憾的心思。 或许等到将来某一日,那些心结尽数解开,那么她的存在,就会完全的消失。 而对于秦容浅来说,她只知晓自己是穿越进了一本小说之中,对于这个世界充满了新奇和陌生。 前世秦容浅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也未在她身上出现。 她也没有真正的体会过那些痛处,两个灵魂就这样扶持着。 直到那个前世的秦容浅,已经完全的将自己的知识,感悟赠予了她,只留下那点解不开的心思。 她不清楚前世的秦容浅,存在于这具身体的原因。 也不知晓为何她并未选择控制这具身体的权利。 只是就那样旁观着,看着她。 一步步的,向着未知走去,走上一条和她完全不同的路径。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乃是控制好体内的灵气,还有竭尽全力的去钻研通脉法。 自那一日听了秦清水一番话后,秦容浅自身便一朝顿悟,陷入了一种通透无比的状态。 漫天灵气簇拥着,灌入她的体内,流淌在她的经脉之中。 她体内微薄的灵气,根本就无法将这巨量灵气同化,只得让这灵气在经脉之中肆虐流淌。 好在依靠她此时的状态,这几乎溢出的灵气还能被神识控制没有冲击撕裂她的经脉。 一开始她并不理解,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明明是自身心境发生了变化,却会引动漫天灵气灌入体内。 可在这漫长的修炼之中,那种通透无比的状态,令她控制灵气愈发的艰难起来。 又叫她发觉了,这灵气灌顶的原因。 或许,这本就是人族修炼时,应当发生的事情。 是了,诸多有门派,有传承的修士,皆是知晓天地之间拥有灵气。 每当修士进阶,总会遇到困难与阻碍,等到修为达到一定地步之后,更会引动天劫。 这些原本都是众所周知的天道规则之一。 人族纳天地灵气为己用,却又不生产灵气,如若飞升,还会将此界大半灵气带走。 这样的好事,天道自然不会熟视无睹的。 于是每当有天骄出世,总是遭遇雷劫随身,除去雷劫,还有五行大劫。 太多的修士死于这些劫难之中,而后一身灵气归散于天地,反哺此界。 而身体,也是一样的。 修士吸收灵气,原本便会受到体内骨骼血肉的阻碍,灵气虽说可以滋养修士的骨骼血肉。 然而灵根吸引灵气,要隔着修士的身体,这本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这血肉骨骼,是对于人体内脏的保护,却也是一种阻碍。 而灵根越多,对于同种灵气的吸引之力,就越加分散。 这便会令多灵根的修士,修为进展愈发的缓慢。 而灵气辛辛苦苦的进入体内之后,还要受到经脉之间生出的阻碍。 人族的孩童,出生之后,体内经脉,便是会渐渐的开始闭合。 只有在母体之中,孩童体内的经脉才是全部通畅的。 婴孩在母亲体内,犹如一枚种子,种子吸收了母亲的血肉缓缓的长大。 在自己的体内遍布经脉,这些经脉运转着血肉生气,供给自身。 等到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那婴孩才会从母亲体内出生。 可出生之后,这些经脉血路有很多,就是没有必要的了。 只需要维持那些主经脉运转,便能维持身体的运转,让人可以继续活下去。 而那些剩余的,原本也是共同运输着血肉生气的经脉,在被身体抛弃,不需要再运转之后。 这些细小的经脉,就开始渐渐的闭合了起来。 直到开始修炼,或者是进行某种修行时,这些经脉才会被重新启用,接受外力。 或者长期锻炼之后,逐渐再一次开启。 而意识,也是一样的。 婴孩在刚刚出生时,贪婪地吸收周围的知识,气味,声音,颜色,触感皆都会纳入体内。 而等到愈发的长大,就开始对自己所学有了选择,不再将所有知识一股脑的全部接纳。 这样,意识也不会因为消化这些知识,而过于疲惫,且过于分散,不够专一。 可是渐渐的,这样对于知识的吸收速度,也会变得缓慢起来。 而修士所谓的顿悟,大概就是令修士领悟了某些知识,令意识对于外界的隔阂暂时打破。 于是身体无意识的,又化为原本最为通透的状态。 从而令体内灵根,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吸收灵气并接纳入体内。 这样的顿悟,持续时间自然不会过于长久,待到身体意识,达到饱和之后。 秦容浅便是退出了那样的状态,继而选择了闭关。 而闭关中的秦容浅,并未将这体内充沛,且带着特殊灵韵的灵气,化作自己的修为。 而是利用这比平日吸收的灵气,还要通透些的特性,开始修行起了通脉法。 可即使如此,修为精进的速度,也有些许出乎她的意料了。 洞府外烈日炎炎,灌溉着枯木的女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继续舀着桶里的灵泉水。 小姐闭关的日子,比柳青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从她第一次发觉,前日送上的灵食丝毫未动,表示洞中闭关之人并未食用后。 她便是将灵食的放入了可以长期储存的玉盒之中。 这样只消洞中之人清醒,便能随时取用。 只是不成想,她这一等,便是大半年过去了,从细雪纷飞等到盛夏蝉鸣。 等到池塘里的荷都开了,她才见了那人的身影。 我靠,你们知道吗,我以为我今天更新了,结果才发现,哦,我没更新,都11点40了,吓得我马上起来发。 (本章完) 第64章 64出关 第64章 64出关 那日清晨,有一人蹲在洞府外的荷塘边,看着那些盛开的荷。 天际微光,有滚滚露珠坠落碧叶。 柳青站在不远处,原本疲倦无比的提着一桶灵泉。 可在见到那蹲在荷塘边的白团子时,却忽的莞尔一笑。 看着那道身影轻声开口道:“恭贺小姐出关。” 而秦容浅转过身,看着柳青,却皱着眉头。 委屈巴巴的开口说道:“柳青姐,我的衣裙都变短了,还有,我的头发怎么都洗不干净。” 随后那人便是跑过了过来,拉着柳青的手絮絮叨叨抱怨着。 什么梅灵菇炖鸡她吃腻了,她闭关好久,柳青居然不给她送点甜羹。 这般喋喋不休的模样令柳青不禁发笑,而后对女童提出的所有要求,都照单全收。 小姐在外时,总是显得风轻云淡,不起波澜。 可是相处久了,那些简单好懂的心思显露在她眼前,她才会清楚地意识到。 小姐也只是个没长大,也没经历过人间百味的孩子罢了。 秦容浅后悔没有去学清尘决了。 这些无比日常,但是不存在前世记忆里根本不会存着的低级法术,才是她如今最需要的。 闭关这样长的时间,她虽服用灵食不入五谷轮回。 可是修炼进阶体内排出的杂质,也依然需要清理。 好在她那洞府之中还有一座温泉,修炼结束她便是能泡在里头,认真清洗一番。 可是头发却是例外,无论怎么浸泡,头发也还是显得有些黏腻,不够干净。 好在柳青是个凡人,许多寻常玩意,她总归是不缺的。 听着小姐的抱怨,她便是去到居所,取出了一大把的皂角。 秦容浅拿着这些皂角,便是回到洞府开始清理头发了。 而柳青则是开始写信,列了个清单,将上头写满了小姐提到的需求。 最后便由一只通体深紫的鸟儿衔着信,朝山下飞去。 秦容浅终于将那有些黏腻的一头长发清理过后。 便躲在水里头,任着温热的泉水浸泡周身,而后吐出了几个水泡泡。 她这次闭关,出现了一点点的意外。 有一点点惊险,又有些许难以启齿。 秦容浅爬出水面,深深地叹了口气,摸出了身上的阴阳汇灵环。 那圆润饱满,恰似星河一弯的玉环,在泉水映衬下更显莹润。 只是秦容浅看着,心情却不禁变得有些差劲了起来。 她的储物戒指里,此时有一株兰,色泽犹如一弯天穹的簇拥兰。 原本她想要提升修炼速度时,便会使用这阴阳汇灵环,依靠其独特的功效,消化灵气。 在这次陷入灵彻状态,体内吸收了大量的灵气。 随后她的状态逐渐削弱,准备控制不住那些灵气,要任由其逸散浪费时。 她便是想到了阴阳汇灵环,利用其特效控制灵气,然后缓慢催生起了这一株兰。 通脉法之中,小成阶段要通上四十九道主脉络。 她这次修炼直接通达了二十六道,修为也从练气三阶直接到了练气五阶。 此时离她入门,还未足一年,这样的速度,几乎称的上一句恐怖如斯了。 可意外,也出在这了。 一时大意,她给了自己一刀。 如叫它人知晓,定会感叹如今的修仙界,竟是如此内卷,大家为了修炼,已经开启了自残。 而事实的真相,是她利用阴阳汇灵环,控制了体内巨量的通透至极的灵气。 利用这股灵气突破修为,达到炼气五阶,又通达了二十六道主脉络后。 那一株原本是凡品的兰,后来进阶成了一阶灵兰。 在这次异种灵气灌入催生下,竟然又进阶成了二阶的灵兰。 而这株灵兰,所生出的作用却不是原本那样。 令人在修炼之时沉浸其中,更快的吸收灵气,令身体达到饱和的状态了。 而是其独特的香,竟然会挥散出幻瘴之气,将人拖入幻境之中。 而正在修炼,心中毫无防备的秦容浅,就这样被这株兰拖入了梦境之中。 随后她又在这幻境之中,梦醒浮沉了许久,这才从中清醒。 而后迅速将这一株兰,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对于一名修士而言,这一株灵兰的转变。 就是从对士拥有益处的灵草,在进阶后变成了一株毒草。 而这大半年的修炼之中,因这并未觉察这一株灵兰所生出的转变。 她在修炼途中,总是被这兰香所干扰,陷入梦境之中,随后又渐渐清醒。 到最后甚至是这株兰释放的幻瘴之气,生出了些许抵抗之力,随后才有了她如今的状态。 原本修行一事,对于大多数的修士而言,并不算是什么令人身心舒爽的事情。 一个人若是一整日都用在修炼,不止心头会觉得枯燥烦闷。 灵气进入身体之后,血肉之间便开始流动碾压着灵气,将灵气化为己用。 而这样的过程,还会令修士全身上下都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迫压之感。 若是灵气过于饱和,难以及时消化,还会令修士感到周身疼痛至极。 只有修炼结束,身体经过灵气滋养,才会感到些许舒适之感。 而修士进阶时,那种拓宽丹田,拉伸经脉的痛感,就更令人难以忍受了。 修行通脉法的秦容浅,就提前感受到了这种痛感。 每一根经脉都在拉伸疏通,灵气在其中犹如一根细针一般,刺破其中的淤塞。 而后疏通修复一条条细小的经脉,原本她身上,只有十多条主脉,是通畅的。 而这通脉法之后,她就一直在开辟那些十分偏僻的经脉。 按照通脉法的修行之法,先疏通其中的主脉,随后在疏通其中小型经脉。 最后将所有细微经脉全都打通,最后便能成就无垢之体。 而经脉疏通的线路,也是有所讲究的,从危险性最小,最容易疏通的开始。 一直到后期疏通最为孱弱细小,且艰难的经脉。 这些都有其运行的规律的,犹如是一枚种子伸展出的根须,遍布周身,使周身循环。 可以想象创造这部功法的大能修士,对人体的理解,是何等的深刻。 但是这株二阶的兰,令她陷入迷幻状态后,忽略了痛苦,更加专心致志的修行。 要不是因为她是木灵气,修复身体血肉的速度极快。 或许,她会在长时间的修炼之中难以自拔,最后沉溺其中难以清醒,最后精神虚脱,受到创伤。 毕竟这是二阶灵草,可以入品玄阶丹药的灵草。 是这灵兰年份较低,她这天木灵根又让她支撑了如此长的时间。 甚至对这幻瘴之气,渐渐生出了抗性,这才侥幸脱身。 秦容浅看着手中的阴阳汇灵环,不禁又是一声叹息,沉入了水中。 或许,她得找一株高阶的灵草了。 毕竟,她仍旧是想借助阴阳汇灵环,继续修炼的。 下个月,应该,就上架了。 居然能上架唉,上架后每天2,3章吧。 会有喜欢的人给个订阅吧。 嗯,没订阅的话,大概就是我写的不够好,要继续努力。 感谢大家帮我找错别字,这本书的成就。都和你们息息相关。 (本章完) 第65章 65枯荣佬 第65章 65枯荣佬 凌霄宗里头许多建筑,山野之处,除去漫山遍野的凌霄,还有诸多错落着的青榕。 那是宗门的镇山灵木与镇山灵。 在凌霄宗最中央,有一株硕大无比的榕树屹立于山间。 这榕树独木成林,遍布着的根须占据了一处凌霄宗的山谷中央。 而这山谷之中,也经常因着这榕树化灵,诞生出许许多多的小型低阶灵兽。 无意之中,就成为了一些刚入门的弟子历练之所。 而宗门之中上了年纪的修士,则是知晓凌霄宗里的这一株独木成林的榕树,乃是生了灵智的。 而这榕树的岁数,比宗门还要大上一些,凌霄宗未存时,这榕树便是在此处生长了。 这凡是生了灵智的草木,若是被修士发现,通常会妥善的将蕴养,而后试试能不能带走。 随后就是带到家族,或是宗门之中养着。 因着这生出灵智的灵植,统一被修士称呼为灵族。 灵族会亲近灵脉所在,将根须蔓延至灵脉周遭。 待年岁久之后,这些生出灵智的草木,便会自发的蕴养灵脉,驱逐对灵脉有害的存在。 而对于修士而言,这些灵族的行为,也是保护灵脉的另一种措施。 说不清凌霄宗的老祖是因为这株榕树所在,而在此开辟灵脉。 还是因此地灵脉尚可才在此地开宗立派。 反正这古榕年岁越长,凌霄宗的灵脉,就愈发的蕴养得好了起来。 而因着数月之前,一股清澈至极的灵韵弥散在了周遭。 令这一株不知多少年岁的榕树,又一次从沉睡之中清醒。 于是某一日来到这青榕谷万法阁中,查找功法的低阶外门弟子们。 便是发现万法阁的入口,忽然便是合上了。 而高阶修士见状,则是知晓看守功法的枯荣佬自沉睡之中清醒了。 创立凌霄宗的凌霄老祖,将无数功法放置于这榕树体内,令其看守。 这其实也是作为宗门的根基之一,平日里都是敞开着树冠,任由人出入的。 青榕越往下,储存的功法就越是珍贵。 但是如若枯荣佬不醒,那几乎无人可突破其中的领域窃取功法。 于是凌霄宗的各处任务堂之中,都挂上了一则任务,黄阶低级然而奖励却颇为丰厚的任务。 其中的内容乃是,寻一能歌善舞,或是巧舌如簧的修士,前往青榕谷陪同老人家说话。 年纪尚小,心思单纯者最佳。 秦清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心思单纯,可是它真的给得太多了。 看着这丰厚的奖励,且十分简单的任务内容时,她便是顿时接了下来。 在任务堂执事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之中,兴冲冲的跑去了青榕谷。 任务内容,是陪老人家说话,这话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毕竟枯荣佬如今乃是八千多岁的高龄了,称呼他一声老人家,真不算过分。 要喊他一句老祖宗,他也没有多少意见的。 枯荣佬是宗门的镇山木,单他一棵树,便可遍布整个凌霄宗。 但是凌霄宗里头,除了枯荣佬,还有一株四千年的凌霄。 于是二者之间,互相看不顺眼,但也井水不犯河水。 对于枯荣佬而言,宗门所有人都是他的后辈。 这些后辈往常总是带着一大堆同族的尸体,也就是那些废丹,勤勤恳恳的饲养他。 枯荣佬其实不觉得那些没有灵智的灵草灵木,是他的同族。 他一天到晚吃那玩意,算什么同族。 而人族修士成天使用这些东西,炼制丹药。 炼制失败,丹毒过多,就都埋到枯荣谷,给枯荣佬当肥。 毕竟丹毒只对脆弱的人族修士作用大,难以克化,然而枯荣佬不同,他只是一根木头。 对于诸多同族和妖兽血肉内丹炼制而成的烧焦混合物,消化起来也就是难了点罢了。 于是因着枯荣佬的宽容,凌霄宗外门弟子通常都会有一柄枯荣剑。 那是枯荣佬折断的树杈子炼制的。 青榕谷也经常有修士巡视着枯荣谷,捡走那些分叉或是生长不好的枯枝。 对于枯荣佬而言,这群弟子就像是在给他剪头发,他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看见凌霄宗外门弟子,几乎人手一把黄阶低级中级的枯荣剑时。 枯荣佬总是感觉自己有些许头秃。 因着蕴养地脉,枯荣佬几乎出不了凌霄宗。 漫长的时光对他而言没什么意义,睁眼闭眼间,便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前浪死在沙滩上。 于是枯荣佬平日里,喜爱阅读书籍,玉简。 很少有人知晓,是他自己和当年的凌霄宗老祖提议。 将他当成一座自带领域的天然藏书阁放书的。 因为独自生长在一处地方,时间久了真的挺无聊的,他对功法着实没什么兴趣。 只是传记,历险看完了,才会瞅瞅那玩意。 了几个月时间,将万法阁新进的书籍全都读了一遍,无书可读的枯荣佬发动了特技,随机抓一个凌霄宗的小朋友给他讲故事。 他不开心,那万法阁就不开门,除非他厌倦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又去睡觉了。 宗门贴心的给枯荣佬发布了宗门任务,哄骗低阶弟子前往青榕谷陪老人家聊天。 秦清水就是那些倒霉孩子之一,任她再能叨叨,也不过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说个大半天,口干舌燥。 连她发现寡妇李给她老爹悄悄塞了肚兜,她天真无邪的询问外公老爹为什么拿别人肚兜。 最后在外公慈祥的目光中收了一袋灵石。 在老爹被打的嗷嗷乱叫后又去拦着外公让他别打了。 从泪眼朦胧的老爹手里又拿到一笔灵石的事情也说了。 枯荣佬也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眉宇之间还有些郁结。 这让秦清水泪眼朦胧欲哭无泪,她真的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可是这位老人家还是不高兴。 那她还拿不拿得到那些贡献点了,明明以前遇见的老人家都挺喜欢她的啊。 可枯荣佬皱眉的原因,却不是秦清水说的话不好听,听这女娃娃父慈子孝,其实挺有趣的。 而是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居然有小偷来偷他东西吃。 这让枯荣佬大为震惊,怎么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居然和一棵树抢东西吃呢? (本章完) 第66章 66吞毒化玉蝶 第66章 66吞毒化玉蝶 自从上一次,白家那几名低级弟子,被她那庶妹教训了一番之后。 秦如意再去任务堂,领取那些属于白家子弟的任务,就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了。 虽说会受到它人的白眼儿,秦如意看着那些弟子愤愤不平的眼神。 心中也时常会泛起些许的羞愧,可这样的事情,也仍旧是持续下去了。 有了这灵蚕之后,白家一直出产的那些增进修为的废丹,对她而言作用便是极大的了。 许多原本充满了丹毒的废丹,被这灵蚕吞食之后。 都会有十之一二去了丹毒的灵气,进入她的体内。 这些灵气纯粹无比,令她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之中修为大增。 丹田之中的灵丝已经达到了九根,只消再加上一根,她便能进阶练气一阶了。 这对于那些寻常四五年,都未必能进阶练气一阶的五灵根而言。 这样的速度,可以称得上是恐怖如斯了。 可是相对于三灵根四灵根的修士而言。 这样的速度,只能称得上是一句平平无奇,只要勤加修炼,便能成就这般的修为。 可秦如意并没有气馁,一开始丹炉之中扫出的,那些没有品阶的废丹丹灰。 对于灵蚕而言,效用便是极大的了。 原本指甲盖大小的灵蚕,渐渐的也有半根小拇指那么大了,只是平日里,还是会时常饿的慌。 于是秦如意每天清扫完几十个丹炉的丹灰之后,便会推着小板车。 带着一大堆废丹丹灰,来到青榕谷。 这些丹灰都是用作青榕树的灵肥的,因着白家弟子炼制的多是增进修为的丹药。 灵气比起治愈辅助修炼的丹药,还是要暴烈一些。 于是白家弟子炼制的废丹,大多都是会送到青榕谷之中。 给那一株不知道多少岁的青榕,化作灵肥。 还有丹毒没那么浓烈的,送去万兽园给灵兽拌饭。 而秦家子弟里,也有不少炼丹师,它们炼制的丹药,多为疗伤丹药。 这些丹药大多会被药园弟子带走,因其中正平和,带有些许治愈之力。 培育那些娇弱的灵植,是最为合适的。 这些废丹毒丹对于宗门修士而言,算不上是什么贵重物品。 可清理丹炉的弟子,也还是有不少的。 这些丹灰可以用作灵肥,若是有弟子偷偷私藏,对宗门而言,也是件极为亏损的事情。 于是一大群清扫丹炉的弟子,总是互相监督着。 好在秦如意那一只灵蚕,不论怎么看也不过是一枚废丹大小的存在。 她直接抛入丹灰之中,让灵蚕饱餐一顿,然后再带回身上即可。 看着那小小的灵蚕日渐圆润,吸收灵气转化于她的能力,也逐渐变强。 秦如意见状不禁心生欢喜。 可惜某日灵蚕却忽然告知她,此时天气虽然还算晴好,却是即将转入初秋了。 而当天气变冷,它便要陷入沉眠之中了,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再一次清醒。 这段时日,灵蚕需要服用一些品级更高的废丹才行了,不然它会没有力气,度过冬眠的时光。 秦如意自然是对此事分外在意的。 于是她思索许久,将目光瞄向了那些筑基期师叔炼制失败的废丹。 这些废丹的丹毒更为浓烈,甚至可能感染低阶弟子。 自然是轮不到她这样的练气一阶都没有的修士清扫的。 能清扫这些丹炉的,都是炼气中阶,甚至是高阶的修士。 不过这难不倒秦如意,大家都是要将这些毒丹送入青榕谷的。 于是在某一日倾倒丹灰时,秦如意一不小心,便是绊到了一块石头。 摔入了那一大堆即将化作灵肥的废丹之中。 那一堆废丹之中,除去丹灰,大都是圆滚滚的丹药。 那生了一双丹凤眼的女童好不容易在丹灰之中站稳。 站起来后,想要向上爬去,结果却不小心被脚下那一堆圆滚滚的废丹一滑,又摔在了丹灰坑里。 惹得一旁的白家弟子哈哈大笑,却无人愿意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这不过是个跟它们家的低阶弟子抢任务的外人罢了。 在它们心里头,这女娃娃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于是一群人嘲讽了几句后,便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青榕谷。 等秦如意满身狼藉的从废丹之中爬了出来。 身体却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眼眸之中满是兴奋。 她的身上,自然是没有装上什么废丹的。 要将这废丹运出青榕谷,这样的行径,太容易变成对她一直颇有微词的白家弟子手里的把柄了。 于是秦如意默不作声的低着头,鼓着脸,走向了青榕谷的出口。 而一直看着这个女娃娃的枯荣佬,却有些许颤抖了起来,头上的青榕发出疏疏的响声。 那个女修居然就那样子,直接摔进了废丹里头。 张开嘴直接吞了好几口的废丹进嘴里,然后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那个嘴,都鼓得跟只仓鼠一样了! 这让枯荣佬分外的震惊,现在的修仙界已经内卷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连毒丹都有人这样子津津有味,吞吃入腹了吗? 他不过就睡了几十年而已,修仙界到底是有了什么改变。难道是天地灵脉忽然断绝? 不会吧,他身下这一根不就长得挺好的么。 枯荣佬皱着眉,而后又细细的感知了一番,这才发觉那女修身上,有一股令他分外厌恶的气息。 他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了那一股气息的主人,上古灵虫榜排名第八,吞毒化玉蝶。 原本只是一种平平无奇的灵蝶,却受到上古神兽饕餮血液的浸染。 变得极爱吞噬携带有毒物的灵气。 而本体却能将这毒灵气尽数消化,乃是一等一的解毒灵虫。 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却能解世间万毒。 后来,就没有什么后来了。 这玩意儿本身能解万毒的奇效,分外受修士的欢迎,然后就被吃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这玩意儿。 不过想来这世上,也没有几只了,这可能就是最后一只吞毒化玉蝶了。 于是枯荣佬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同这小小的人族幼崽计较。 可想着想着,他却忽然发现有一股清澈至极,令他分外舒适的灵气靠近了青榕谷。 这是,几个月前他醒来时,闻到的那一股子灵气。 我换了个封面,这个在系统找了很久,我,唉,舍不得钱,找人做封面。我有好好写,你们不会因为封面抛弃我的吧。 (本章完) 第67章 停更一天,我用张请假条 第67章 停更一天,我用张请假条 你的一生漫长,又如繁星璀璨,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最奢侈浪漫。 原本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恰好遇见了喜欢的人。 可惜只是不久之后,我除去和他越发的不可触碰,无话可说,就再也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 甚至那些感受,我无法和任何相识的人诉说,最后在某天,和我的编辑哭诉许久。 她本来没有义务照顾我的感情,但是她很认真的安慰了我。 我本来很难继续写的,但是为了不让她失望,所以还是一直在写。 你们可以看到这本书,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我的编辑。 那时候我还和家里人说自己找了男朋友,但是,嗯。 然后,我就很难写什么情爱了,认真的描述着那个世界,那些存在。 我原谅相爱没有结果,原谅结局不美好的遇见。 只是那时候,当你们询问我关于男主的问题时,我确实,无法回答你们了。 后来想想还是定下了男主,因为他,是我初始想的最好的模样。 我不能因为他名字和前男友有所关联,就毁了他。 即使我无法原谅自己,没成为他喜欢的人。 很长时间,我不想按照预想的写女主,写男主,我写了很多侧面人物。 我在,逃避,可后来还是在写,不按照先前想的,去写男女主,那我写不下去了。 我怕编辑失望,她曾经很温柔的安慰过我,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对我说了好多好多话。 那时候的我,遇见喜欢的男孩子时,不知道好景不长,温度会骤然下降,他会在我最喜欢他的时候,不喜欢我了。 那时候我哭了很久,可我和好多人炫耀过他,炫耀我喜欢他,我不知道和谁说这件事。 走投无路的我,最后对刚刚签约,很是陌生的编辑,痛哭出声。 我也知道其实书不算好,很多人不喜欢,有人来看大概是因为更新稳定。 真的稳定,每天晚上回家,8.9点开始码字,11点多结束。 阴间码字。 一本为了编辑写完的小说。 他今天来找我了,我们真的说清楚了,我停止了码字,我今天想出门喝酒。 我讨厌喝酒,但是今晚我大概要喝点酒才容易睡着,我明天会恢复更新的。 这点很不好,你们不可以和我学,酒精无异于毒药。 我就休息一天,等明天到了,我就好了。 (本章完) 第68章 67遇见 第68章 67遇见 秦如意鼓着脸,腮帮子里满是乌漆嘛黑的废丹,那灵蚕与她已经是契约关系。 这些废丹被她吞入腹中之后,事实上是由灵蚕吸入她丹田中的废丹之气。 如果这些废丹之气涌入了经脉之中,这灵蚕也有办法将那些废丹之气吸走,最后在体内循环之后,再反哺给她。 虽说这事显得有些多此一举,那些废丹由灵蚕主动吞噬,效率明显要更高,还不用在她体内费力的吸取炼化丹毒之气。 可这灵蚕不过刚刚出生,肚量着实是小了些,那些废丹虽是无用,可她也不能将其带出青榕谷,于是秦如意思来想去,只能行次下策。 说实话,这些废丹的味道,着实算不上好,干涩至极,不会像正常丹药一样入口即化,而是散做一堆味道不明的药渣。 废丹的成因有的是因为火候掌控不好,没有完全炼化药草之中的杂质,最终导致火毒簇拥,淤节灵气,成为毒丹。 还有的是没加足火候导致草药之中的毒性没有剔除,更多的,那就直接就是烧糊了。 于是这些废丹,有的苦涩至极,让人恨不得直接吐出来,有的又酸涩得狠了,叫人只觉得一阵干呕, 还有些又辛辣极了, 吃得她嗓子一阵灼痛。 反正就没有一样是味道正常的,平日里看着灵蚕对那些药渣食欲大开,蠢蠢欲动的模样,秦如意总是有一种其实这些废丹味道不差的错觉。 而如今将其吞入腹中, 那叫人痛苦到恨不得割去舌头的百般滋味, 才令她清楚的意识到,那果然是她的错觉。 终于走到了青榕谷的出口处, 秦如意翻着白眼, 准备硬是将最后一口丹渣吞入腹中。 她是秦如意,所有困难对儿她而言, 只消不折磨死她, 那边只能令她变得更强,小小废丹之苦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秦如意拍着胸脯为自己打气,却不成想有一人正同她迎面而来,见着了她此时的模样, 粉唇微张, 一双桃似的琉璃瞳中带着些许惊异。 秦容浅经过了一番梳洗, 如今终于是出了洞府, 打算去万法阁中寻找一些低阶的生活法术。 她手上的法术大都是家族中给她寻来的什么缠绕术, 木刺术,荆棘瞬生法一类的黄阶法术。 且是高阶修士钻研出的精品法术, 都是为求她自保攻击使用的, 可日常的除尘术清心术,可就没什么影子了。 于是她便是来到了着青榕谷, 想要见识见识传闻中的万法阁,前世记忆里, 只提过那万法阁镶嵌于一株青榕树内,总归不如确实见了来的真切。 可却不巧, 在这青榕谷外见着了她的嫡姐,秦如意。 那人一身灰扑扑的衣袍, 隐约看得出是暗红的底色, 可行走之间, 却不停的抖落了许多黑色的灰烬。 头发也是被一层暗灰浸染,映衬得乌黑的发色间染了大片的灰, 颈处隐约可以见到些许白皙透亮的肌肤。 可是那一张脸却是乌漆嘛黑, 半白半灰,特别是口鼻之处, 黑得简直分不清五官。 如若不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还有那人发间别的那一支白银铸枝, 金精点蕊,红玉簇拥的梅发簪。 秦容浅根本就认不出那人竟然是她那平日里总是仰着头, 一脸傲然的嫡姐秦如意。 而秦如意也注意到了眼前有人靠近,且正在看着她, 便是瞬间又咽了咽口水, 硬是将喉咙里头的废丹挤了下去。 可一抬头,却是一双桃样的琉璃瞳映入眼帘,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衣袍,满身素雅, 只腰间坠了块玉珏。 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秦容浅。 原本想要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去的秦如意顿时慌了神,手上有些慌乱的想整理一下衣袍。 却尴尬地发现她身上满是丹灰, 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焦糊泛苦的古怪气味。 她只是抖了抖衣袍, 满身灰烬就直直的抖落在地, 将地上的青青草芽都蒙了一层灰。 完了。 一瞬间,秦如意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她抬起头,勉强着自己,对不远处的秦容浅尴尬的笑了笑,漆黑的灰烬下,有红晕爬上了她的耳尖。 而秦容浅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朝她咧开灰扑扑的嘴唇,露出满漆灰,那缝隙之中满是乌黑,叫她分不清那里是牙的秦如意。 脸上也是充满了迷茫, 迷茫中,又带了点无措。 她才闭关修炼了几个月,女主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竟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可细细思索,她心头又不禁泛出了些许震惊,现在的修仙界,竟然连女主都这样的内卷了么,为了提升修为,竟然都去吃土了! 她以为自己修炼已经很是勤勉了,一入山就接连闭关。 原来,也不过如此。 而站在原地的秦如意,已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有眼泪在心头涌动,却又让她欲哭无泪。 她想不通,为什么每次她狼狈至极的时候,总会刚好遇上她这庶妹。 正当她勉强打起了精神,朝秦容浅笑了笑,打算平平无奇的打个招呼时。 那人却只是径直从她身旁走过,眼眸之中并没有什么波动,看见她笑了之后,只是分外淡然的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师妹好,然后,就这样过去了。 那人,似乎,没认出来她是谁? 秦如意愣在了原地,身体却忽的放松了下来,一时间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脸上的神情都轻快了许多,嘴角不禁勾起了弧度。 站在青榕谷外,笑得露出了黑乎乎的牙齿,太好了,她没被认出来。 那大概是某种女主得到的秘法吧,可以依靠吃土增进修为。秦容浅这般想着,快步走向了青榕谷的万法阁。 女主虽然修炼了这样的秘法,然而想必是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的,这般的话,她便当做没认出来这位嫡姐就是了。 本就不是多么亲热的关系,二人之间也甚少言语,而秦如意那一副跳进了面糊里,又在煤灰里滚了一圈的模样。 那就是让秦家主母看见了女儿这般模样,一时之间,也是要犹豫不决的。 (本章完) 第69章 68灵族 第69章 68灵族 正当秦清水口干舌燥的同老爷子满地找话时,却见着了枯荣佬此时正低着头,看着青榕下的一道身影。 万法阁外一脸焦虑的弟子们还在无所事事的相互切磋,却忽的听到青榕树上发出轰隆响声,那关闭了多日的万法阁又重新开启。 一群弟子连忙涌向了阁中,生怕那万法阁又无端端的关了门。 见着那万法阁终于开了门,里头的守门执事也终于松了口气,入了阁中收取来阅书弟子的贡献点,打算回头给领了任务的那个低阶弟子奖励翻倍。 秦清水站在青榕树上的围栏旁也探出身去,却瞧见了许久没有音讯的秦容浅。 一脸兴奋的指着那道身影,开口炫耀道:“枯荣长老您看!那个看着小小的,浅蓝色裙子的女孩子,我跟你说那是我朋友!单木灵根,资质超好的! 没入门就练气一阶了,特别厉害!我都几个月没看见她了”秦清水说着,原本兴奋的神色却逐渐萎靡,随即一脸郁色。 哦,她忽然就想起来自己接了任务,这天没聊到晚上,她就不能下去找浅浅玩。 枯荣佬看着那道小小的人族幼崽,闻着那清新至极的纯木灵息,淡淡的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这是枯荣佬为数不多的回话,秦清水听着却是觉得不大顺耳,那可是她朋友,当然不会有错啊。 于是她又接着说道:“就,不错么,还有呢?” 枯荣佬转头瞅了眼秦清水,抿了抿唇,捋了捋下巴上头棕色的胡须,开口说道:“闻着十分清雅, 想必吃着口味也是不差。” ? 秦清水抬起了头, 瞳孔之中带着几分疑惑,而后脸色逐渐震惊。 不,她想听的不是这种评价。 这话只是听着,颇为令人毛骨悚然, 只不过在枯荣佬心中, 他却是在实话实说的。 这般纯木灵根的人族修士,灵气中正柔和, 对于外界的妖兽而言, 这种修士的存在,便相当于一株行走的大补灵药。 且比起寻常的灵药, 还要免去了毒性, 且能增加气血之力,这样的修士,比起寻常人族修士,自然是更能吸引妖族的注意力的。 而他自己, 并没有食人的习惯, 却也并非是纯善之辈。 灵族虽喜爱寄宿于灵脉附近, 餐风饮露, 可偶尔吃些肉食, 却也是不介意的。 就是他往日吃的那些废丹里头,也有不少乃是妖兽骨血炼制而成的。 而秦清水在震惊之后, 则顿时转移话题, 开始夸奖起自己好友的优点,疯狂的想要打消这位长老令人震惊的念头。 什么资质极佳, 勤于修炼,热爱闭关, 出身家族却心地善良,一路从初识讲到了秦容浅带着家族一众修士, 一起登顶天阶。 还不畏艰险,背负着一名帮助过大家的同族, 一同登顶。 那名身上带着纯木灵息的人族幼崽也是入了万法阁中, 枯荣佬听着一旁的秦清水叨叨着那人的事迹。 却不禁是冷笑了一声:“如今的修仙界, 竟还有这般的人么。” 随后眼中便是闪过了一丝嫌恶,隐去了身形。 那一股子纯木灵息确实挺讨他喜欢的, 只是这性子, 真是熟悉得惹人厌烦。 秦清水看着消失的长老愣了愣,又看了看万法阁的大门已经开启, 思索了一会,便是兴冲冲的下了木须楼梯。 这下她应该算是任务完成了吧, 找浅浅玩去咯。 在修仙界之中,灵族, 乃是一种分外特殊的存在灵族乃是由草木修炼无数岁月,可是最后只有生出灵智的, 方可能称之为灵族。 不论是人族之中的正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 几乎都不会伤害灵族,因为敢做这种事情的, 往往会被全体人族群起而攻之。 妖族例外,那些九成九没脑子的玩意眼中, 灵族只是吃着更加美味的灵物罢了。 而灵族的诞生条件,则颇为苛刻,大多数的天地灵物,都是难以生出灵智的, 而灵族更是如此。 人族, 向来便有草木无心之说, 对于妖族而言,妖族乃是飞禽走兽,蛇虫鼠蚁所化,统称妖族。 这些妖族,原本乃是天地间的凡兽,在某日沐浴了帝流浆之后,觉醒了灵智,而后成就一方霸主。 随后依靠着血脉之力,将力量传承,令其子嗣后代,都能有概率拥有灵智,继承部分其强大的力量,这便是妖族了。 如果没有继承灵智,那和灵族一样, 灵族没灵智就是是灵植, 妖族没灵智的就是妖兽。 而帝流浆一说, 乃是天地之间,每隔九十九年,天上明月,在某一日皓月当空时,从天际坠落的皓月流浆。 那帝流浆散做满天流光坠落大地,然而多数,却是泯灭在了虚空之中,只有少许帝流浆得以落入地面,抛入了些许妖兽身上,令其觉醒了灵智。 就是那些大能妖族所生出的后裔之中,除去继承了许多力量外,大多也只是没有开启灵智的妖兽罢了。 而灵植则是不同的,那帝流浆若是落到了地上的灵植上头,也是没有丝毫作用,不能将灵植化为灵族,觉醒灵智。 天地流浆生灵慧,可草木无心,却只能落一场空空而已。 因无心之所存,也就无灵智一说。 所以灵族存在的原因,对比妖族而言,分外的不同。 天地草木之中,只有得了一颗心,方能化作灵族。 而灵族这一颗心,大多是由出生起就弱小无力,却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赋予的。 枯荣佬认识的灵族,并不算多,有药王谷那棵死之年所植,今已亭亭如盖矣的老枇杷,万剑山那去年今日此门中的桃红女。 合欢宗那开时节动京城的牡丹,枯骨山那我开后百杀的明菊君。 哦,那是魔道的门派,但是灵族之间只守灵脉,那些人族的正邪之争,和灵族无关。 至于其它的灵族,它们认识枯荣佬,枯荣佬不认识它们。 对于枯荣佬而言,那些连六千岁都没有的小东西,怎么能跟他这样的大灵族相提并论呢?这自然是不能的。 谁会一把年纪七八千岁了,还和那些三四千岁的小东西玩,它们不配! 我大概会三个月后完结,原因,我那时候肯定扑了啊,我开新书去了我,不过这本,我当然也会认真写的啊。 但是我有一本种田文很想写,我写了2万字大纲的,但是那本没能签约,我打算认真写个开头,然后重新写那本种田文。 (本章完) 第70章 69患难可同,富贵不共 第70章 69患难可同,富贵不共 他准备再一次入睡了,对于灵族而言,时间是最为廉价的存在,睡一觉物是人非,睡久了沧海桑田,山川变迁,河流改道,身上宗门都死了好几个。 它们拥有人族一般的智慧,却没有那么多的争斗之心,最大的愿望,也就是活着,看看外头的风景,那般平常的度过无尽岁月。 而人族,自出生起直至成年后,便是在一步步衰老,虚弱,死去。 可是那样短暂脆弱的生命,却在为数不多的岁月里耀耀生辉。 活得久了,枯荣佬便发觉其实人族,是一种看似复杂,又十分好懂的存在。 例如他醒来之后和他絮絮叨叨的胖娃娃,心思跳脱,良善单纯,有点小聪明,又不够聪明。 还有那跑到青榕谷来偷吃他废丹的,道心坚定,又心存一线,所以不够不择手段,也难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 他见的也不少, 总的来说,大道有望,可是成不成,还要看运气。 那个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一番事迹听来听去, 似乎是个好的。 可真叫他一眼看去,就知晓, 那只是个心性淡泊的人物罢了。 待人处事总是平和的, 可就是生死之事,于这般人而言, 也都平淡无奇无关紧要, 凉薄得狠了。 只是,那个人族幼崽有一双浅色的眼睛,让他只是一瞥,就想起八千年前的一些往事。 然后, 心生厌烦。 一提到某些聚命诗, 修仙界的灵族们便会想起某个灵族大能, 但是枯荣佬和他的那些朋友相比, 就显得格外没有存在感。 因为比起枯荣佬的朋友们, 没个诗句映衬的他,似乎显得过于低端了。 药王谷那位, 是庭有枇杷树,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万剑山那位, 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 合欢宗那位, 是唯有牡丹真国色,开时节动京城。 枯骨山那位, 是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 于是枯荣佬便是寻遍了典籍, 找了一句榕树天生自理霞, 枝繁叶茂绿生华。 也是句好诗, 只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总归有些奇怪。 大家的诗句,字里行间里, 对于那一位因其聚命者, 总是遗憾惋惜,傲然风骨可见一斑。 可它的诗句, 似乎只是一句赞美榕树的。 嗯,因为那确实不是枯荣佬的聚命诗, 因为他本就没有那种东西,为他聚命的, 只是一个伤心绝望的凡人,也不是什么名家大能。 那人太老了, 老得一双原本清灵透彻, 二十年的风霜都未令其蒙尘的浅色眼眸,一夜之间雾霭沉沉, 失了光彩。 就算过去了八千年,枯荣佬也难以理解那一日, 那个女人身上的不甘和绝望。 草木无心,却能承载人族的风骨意志,甚至是逸散的魂魄,偶尔也能融入体内, 最后成就了一颗草木心, 人间出现了后天灵族, 上古时期,是有非人族聚命的先天灵族的,但或许是遭了天谴了,灵族原本就拥有漫长至极的寿毫,不亚于人族的智慧。 可不知是哪一刻起,这世上,就不再涌现出先天灵族,剩下出现的,就是它们这些受着人族影响,才会诞生的后天灵族了。 这不是枯荣佬应该知道的事情,那是万剑山的那只桃仙告诉他的。 虽说她乃是后天灵族,但根角却有些许先天蟠桃的传承, 于是知道的事情,总是比大家多一些。 八千年前,这块地界上,还没有什么凌霄宗,只有一个小小的镇子,因为镇子里生有许多榕树,就叫榕树镇。 那镇上有户员外郎,生有一女,豆蔻年华,姿容靓丽,惹人怜爱。 于是乎那员外郎,便想给女儿寻个好人家,兜兜转转,寻到了隔壁镇上的一位寒门书生。 那书生家室清白,颇有孝心,员外郎便想着书生将女儿娶了,嫁的不远他也能方便看望,于是两家就这样定下了婚约。 可惜后来书生那书生,母亲便是染了伤病,每日都要日散金银,书生不肯为了银钱卑躬屈膝,便弃了满腹经纶,就此从商。 可员外家的女儿,却仍旧是嫁了过去,对于那时候的她而言,嫁于谁都是无所谓的。 她生性淡然少有波澜,那人如此有孝心,那嫁过去也不是件坏事。 于是她于书生为妻,举案齐眉,此后风霜二十载,书生成了一介富商,员外家的女儿,也为其生儿育女,好不美满。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好的故事。 富贵人家的小姐感叹书生一片孝心,不嫌贫苦下嫁于他,从此夫妻辛劳二十载,得了家财万贯,听着,都是好事。 那员外郎家的女儿,自出生起至成婚,那三十多年之中,大多贫苦至极,多食糠吞苦的日子。 可后来,终究是苦尽甘来,她儿女双全,孩子也颇为孝顺。 本来,应该是个好故事的。 可惜,若真是个好故事,便不会有这八千年后的枯荣佬了。 后来,已是中年的书生,行商在外,却遇见了一名出尘绝艳的少女,满心欢喜,两情相悦,不愿佳人伤神,随后便是带回了家中。 执意要同发妻就此和离,那家财万贯皆可留于发妻,只是他要同这女子一同成婚,一世一双人。 于是那与书生举案齐眉二十年,历尽了艰辛穷苦,也仍旧是温婉和蔼的小姐,便就此陷入了疯狂之中。 只是那些指责谩骂却毫无用处,书生还是就此离去,留下了万贯家财,一双儿女,还有和离的糟糠之妻。 可是,自书生离去之后,那继承了万贯家财的小姐,便寻了一株青榕,吊死在了树下了。 那满心的绝望与遗憾,就此聚成了如今的枯荣佬。 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八千年后的今日,他仍旧是不能明悟。 不过是一个人罢了,也不是什么血缘之亲,她明明有儿有女,手握家财万贯,即使那人离去。 她的后半生,也一定是荣华富贵,儿女孝顺,是有享不尽的福气的。 可是那个女人自尽了,就在他这棵榕树下,一根白绫,一抹伤心泪,便这般与世长辞。 她拥有足够的勇气和意志,和贫苦书生,搏一个虚幻的未来,同他风雨漂泊二十年。 却在那人一朝离去之后,选择了结余生。 她与他,患难可同,富贵不共。 他,不懂。 意识渐渐沉寂,枯荣佬又一次陷入了沉梦。 只是那浅色的瞳孔忽的交叠,令他心头记起了那个整天情情爱爱的桃仙,说过的某句话。 最心性凉薄者,最至情至性。 (本章完) 第71章 70吞书蠹 第71章 70吞书蠹 这青榕谷中万法阁,还未从外头进来时,秦容浅便觉得谷中这一株青榕庞大无比。 然而进了万法阁,她才发觉这青榕内部的空间,竟然比外头那株青榕周身还要庞大,想必是用了拓宽空间的阵法。 她刚一入这万法阁之中,眼前便出现了好几条的路径,分门别类存放着功法典籍,剑诀法术,传记奇闻,古符碑纹等。 秦容浅挑了处挂着法术典籍的路径走去,缓步慢移就到了另一处空间,这处空间楼壁成正正四方,一道楼梯顺着书架,一路往下蔓延。 她向着栏杆走去,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入眼处除去楼梯,就是墙边密密麻麻的玉简书册。 令秦容浅看着不禁有些许惊异,这样多的法术,若是要寻个想看的,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正当秦容浅愣神之时,却有一只小小的漆黑小虫,从书简缝隙之中跳出,蹦到了栏杆上头。 看着眼前这名新入门的弟子,开口道:“小家伙,你要找什么书啊?” 秦容浅转身看去, 才发觉栏杆上头站着一只不过小指大小的细长黑虫。 这黑虫头生双须, 身长四足,生有灰黑色的细壳,且口吐人言,看着颇为奇异。 吞书蠹挠了挠栏杆, 有些心烦, 新入门的弟子就是没见识,又继续开口道:“我乃万法阁吞书蠹, 说说你要找啥书, 可带了玉简书册。 若未带玉简书册,刻录功法要多付十个贡献点。功法价格不一, 黄阶高级以上功法法术不可刻录外带, 修行须发心魔誓。” 秦容浅看着这一只小小的吞书蠹,眼眸之中带着些许好奇。 而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玉简书册,我并未携带, 我想寻一些日常法术, 如是清尘术等。” 吞书蠹后足敲了敲栏杆, 便顿时消失在了此处, 然后围墙之上的几十本书籍, 连同一大堆的玉简,从上头跌落而下, 却又悬浮于空中。 那吞书蠹重新出现在了栏杆之上, 脚底下却踩了一张纸条,秦容浅低头看去, 发觉那一张薄纸上,出现了一列列的字样。 什么《第137次改进版清尘术》, 《新手入门三百法日常》,《低阶日常法术大全最新修订版973》. 秦容浅看着, 又是一声惊叹,这修仙界中的法术, 自诞生那一日起, 往后的岁月里, 便一直有人改进着,将这些法术发展的愈加的完善。 仅仅是这些玉简的更新次数, 便是可见一斑。 秦容浅细细看了看介绍, 挑了本《低阶日常法术大全最新修订版973》,那吞书蠹手上便顿时出现了一枚玉简。 将上头悬浮着的《低阶日常法术大全最新修订版973》复制了一遍, 送入了她手中。 而秦容浅的令牌上,也瞬间消失了一百一十的贡献点。 她挑选的这一本低阶日常法术大全, 记载的可不只是一个清尘术,还有诸多其它的日常使用的低阶法术。 这些法术虽学习起来并不算贵, 然而加起来的价格,可就不算少了。 拿到了这一本法术大全后, 秦容浅看着眼前这只吞书蠹便是开口问道:“多谢前辈, 我还有意挑选些木系法术的修炼之法,可否在此地查览一番。” 吞书蠹看着眼前的女童, 顿时竖起了触须,这新入门的小弟子还挺有礼貌, 居然叫他前辈唉。 往日里头别的弟子见着它,那个不是小虫小虫的叫着,这位弟子居然喊它前辈! 它不过是这万法阁之中一只小小的吞书蠹,而且这万法阁之中也不止它一只, 大家守在这万法阁里头, 就是守着这些功法书籍。 待到阁中书籍残旧不堪, 要换上新的,那么淘汰下来的旧书玉简,便是吞书蠹的食粮了。 听到了这一声前辈后,那吞书蠹便是十分高兴的应了一声,随后说了句可以,便是消失在了栏杆之中。 它可得和其它的吞书蠹说道说道这件事,有弟子喊它前辈唉!它可以把这事反复说上三十年! 见着那吞书蠹就此离去,秦容浅便向着楼梯之下走去,那长廊上头满是诸多的功法,好在也还是有着些许备注的。 她刚刚站着的那一处,便是日常法术的范围,再往下法术开始细分为了五行法术, 相生法术等,都分门别类的放着。 而每一道隔间上, 还有一本小小的目录, 目录上头便是记着这些玉简书籍之中, 名字与里头的大致内容。 待走到记载着木系法术的那一大条长廊上时,秦容浅便是停下了脚步,打开了目录开始查阅上头的法术。 木系法术,大多都是恢复催生,少有攻击之法,若说是纯粹攻击方面的,也大多都乃是藤鞭木刺一类的法术。 更多的,都是辅助法术,如荆棘缠绕,草木丛生,解毒之术,恢复之术。 但是辅助攻击之法,也不算太少数,就如同秦容浅找到的,寻麻黄荆棘的种子,将其炼化蕴养,随身携带。 若遇强敌,便将蕴养多时的麻黄荆棘种子,撒至对方的身上,这些酝酿了数月以上的麻黄荆棘早就吸够了灵气,却被封印之法抑制,不能催生。 在麻黄荆棘打到对方身上时,便可解除封灵法,这些麻黄荆棘便会瞬间生长爆发,将对方紧紧缠绕。 身体若无全身防御,带毒的荆棘也会刺入对方的体内。 麻黄荆棘的毒性,对于寻常小兽来说,那是致命的,对于修士而言,效果却就要差了许多,但也有延缓其速度,麻痹其行动的功效。 秦容浅站在一旁看着,仅仅是目录上头的介绍,便令她感觉分外的有趣。 于是直接将这法术换了出来观看,其中描写也更加的详细,对于如何出其不意,攻击对手。 还有隐藏麻黄荆棘的方法,运用飞落叶术攻击敌人时,暗暗在其中附带上麻黄荆棘种子,叫人未曾发觉种子近身。 在敌人击碎飞落叶后,便瞬间令其爆发,缠绕其周身,这些斗法技巧心机都写得分外的详细。 令秦容浅看得十分着迷,她前世看那本小说时,就被里头光怪陆离的修仙界所吸引。 而如今当她跳出那一本书时,迎接她的是更为庞大,且精彩万分的世界。 嗷嗷嗷,新年快乐,我都20了可我还有新年红包唉!我好开心啊!外公外婆给我的,爸爸妈妈都不给我了,可是外公外婆它们给我发红包了唉! (本章完) 第72章 71九木生 第72章 71九木生 待到秦容浅将那麻黄荆棘蕴养法大致看完后,便是又继续翻起了万法阁中关于的木系攻击法术的目录。 然而木系法术之中,纯粹的攻击法术着实是少了一些,许多法术家族之中早已为她寻来。 而且有许多,还是有精通木系法术的修士精修之后,再拿给她的,于是她看了几眼,便不禁生出了几分失望。 难不成这木系法术,就只能注重于辅助攻击,而难以精修攻击么? 事实上,前世的秦容浅在筑基期时,得到的木系法术之中大多也都是辅助攻击的,而真正意义上属于纯粹攻击的木系法术,也借助了法剑之威力。 取法剑金精之锐利,注木灵之源源不绝,方使得出一手碧海滔天剑法。 运用此法时,周遭草木生影,碧浪掀起,叶色滔天,向着对方席卷而去,剑光流动之间青波源源不绝,威能算得上是极大的了。 只是,那碧海滔天剑法再是强大,那也只是借助法剑施展出的强大法术,只能等她到了筑基期才能用的了。 否则就她这练气期的修为,连简化版的碧海涛天剑法都能把她吸干。 想到这儿,秦容浅又记起了刚入门时大师兄萧寒雨交予她的那一本剑诀,一本字里行间之中,都是她看不懂字眼的剑诀。 就是饿极了的野猫在地上刮蹭挠出的划痕,都比上头的字儿要顺眼。 或许,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一本剑诀,字里行间其实充满了剑意,而其中的剑意过于超脱。 她这个没有多少剑道天赋的修士难以觉察,所以才一直看不懂那一本剑诀呢? 修仙一事, 向来要三思而后行, 念起这些后,秦容浅便打算回到洞府之后, 再细细观摩一番那本剑诀, 试图领略其中的凛然剑意。 发觉木系法术之中,能供她修习的纯攻击性木系法术寥寥无几, 她看了一会儿, 便是准备就此停下了。 此行收获颇丰,所寻的那些日常修习用的法术也已经得到,其它的木系法术,她也是不怎么缺的。 只是因着先前闭关一直没有修行, 不过下次闭关, 想来便能边修炼, 边修习其中的法术了。 于是秦容浅细细的将这一本目录卷边处贴合起, 而后准备将其合上, 却不知怎的注意到了角落之中一个看着分外不起眼的法术。 那备注着木系攻击法术的目录边角中,还写了这样细小的一行字。 血御契木法。 这个名字, 看上去和目录上记载的其它木系法术, 风格并不怎么相搭呀? 修仙界之中,若是有谁改进创造了某种法术, 通常除去法术功效外,会说这是什么什么灵法, 道法之类的缀称。 而这血御契木法,听着便不像是什么正道法术, 反倒有几分邪道法术的意思。 可这里这乃是整个修仙界之中,都算得上有些许名气的正道门派凌霄宗, 又怎的会有什么邪门道法呢? 想到这儿, 秦容浅又缓缓的打开了这本名字奇特的术法。 《血御契木法》九木生著 吾辈战时, 纵观御兽门,自小以自身精血饲珍奇异兽, 训其野性, 心意相通,可同修士携手奋战。 可与奇兽以一敌十, 搏命之时,甚至可以命令奇兽, 就此自爆,因其手段惹怒亿万妖族, 横波岭一战之中,有妖王现世自爆于御兽门。 于是此后御兽门传承断绝, 吾却从中窥探出无上妙法, 自题为《血御契木法》。 此法乃是寻一高阶藤木之种,分魂养木, 自造木魂,一样是心意相通, 得心应手。 此法不同于御兽门传承那般契约奇兽,刚猛矫健,可而后吾于此道钻研暗杀之法,同样颇有成效, 与御兽门乃异曲同工之妙, 却又更胜一筹。 秦容浅看到这, 不禁轻笑了一声。 这九木生究竟乃是何人,竟然有这般大的口气。 若不是她在家族之中借阅过不少的典籍,怕是都想不起来横波岭一战了,数千年前的横波岭,乃是如今百禽派的宗门属地。 那横波岭的御兽门,在数千年前,似乎开辟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可操控灵兽神魂自爆,于是后来传承开来,被妖族发觉, 引出其滔天恨意。 不顾人族大能,一群妖族长驱直入,甚至带有一名妖王入了人族横波岭, 在多方围攻下自爆于此地, 御兽门也被疯狂的妖族攻陷屠戮。 此后世间再无御兽门,就是有也甚少敢透露消息了,那操控神识自爆之法过于有伤天和,引妖族盛怒,人族也害怕研究此法的人将其用到人族身上。 于是御兽门自此于修仙界消失,又过了百年,才有自称是御兽门些许传承的修士回到了横波岭,创建了宗门,便是那百禽派了。 如今那百禽派,也只是个小门派,只擅长饲养鸟禽灵兽,或是自用,或是买卖罢了。 而那动用了一名妖王自爆,无数高阶妖族的御兽门,可就不是什么简单门派了,就这样说,妖王,除去得是四阶妖兽,还得神异无比。 要么已经达到了四阶巅峰,同族敌手寥寥无几,要么血脉非凡,蕴有先天神通,否则寻常四阶妖兽如何称王? 而四阶妖兽,便是等于人族的元婴真人了,再加个王字,本身妖族体魄强健,同阶修士要三五成群才能合力击杀。 这御兽门要让妖族损失一名强大无比,相当于元婴大圆满或者半步化神的妖王,随行一批高阶妖族,杀入人族之中随后自爆。 这御兽门的势力当真是可见一斑,仅仅是典籍之中,字里行间的几句话,就能想象巅峰时期的御兽门是何等的强大。 而御兽门的人,则是统一修行一种功法,那便是御兽法。 这九木生竟如此狂妄,敢说自己所创的法术威能,堪比当年御兽门那镇派功法。 秦容浅看着,不禁轻笑了一声,她自是知晓,一些修士自创法术时,偏爱一些夸大其词的描写。 这般留与后人时,面子上也好看些,显得出自己的本事。 可是这人说的,也太过了些。 不过秦容浅看着,还是生出了几分兴趣,想要将其借阅一番,若是真有精妙之处,用作修行法术也无不可。 (本章完) 第73章 72书角 第73章 72书角 “此术无法借阅修习,请再挑选其它法术。” 那小小的吞书蠹站在栏杆上,对着秦容浅这般说道, 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目录,眼眸之中有些惊异,可这不过是个黄阶高级的法术,又有何不能修习的呢? 于是秦容浅不禁皱起了眉,看着吞书蠹眼眸中略带几分疑惑的问道:“弟子斗胆问一句,是因何故此术无法借阅不能修习的,前辈您,可否告知?” 那只原本无精打采的黝黑吞书蠹,原本是想回一句无可奉告,便回到书架上和书籍共眠的。 可听着这一声清脆悦耳的前辈,它便顿时来了精神,抖了抖长须,看着眼前的弟子,后足一抖,便是瞬间消失在了栏杆之上。 这次,秦容浅也没有看清楚,这小小的吞书蠹到底是如何移动的,只是一眨眼,下一瞬就有一枚玉简从书架上头密密麻麻的典籍之中钻出。 而那吞书蠹正落在了那玉简之上,而当吞书蠹带着玉简下至栏杆时,秦容浅才发觉了那玉简上头,缠着一根灰黑色的细绳。 上头别了一张纸条, 吞书蠹将纸条从细绳子上抽出, 将其展开,指着上头一行字,令秦容浅仔细看了看。 此法有伤天和,非凌霄宗掌门同意, 弟子不可将其借阅修行。 秦容浅将这句话念了一遍, 心头却生出了更加强烈的好奇之心,这法术, 究竟是有何奇特之处, 竟令着凌霄宗的人,在此定下了这般规矩。 定了规矩也就罢了, 而原因里头, 竟然还要带上一句有伤天和。 这让她心头更是躁动了,人就是这般,越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 本来对这一则法术, 只是感到有些好奇的秦容浅, 如今却是想要真真正正的见识一番这《血御契木法》了。 于是秦容浅看着玉简, 又重新开口说道:“呀, 这法术居然还要掌门同意, 才能借阅修习么?可是,掌门如今去了外头历练去了。 想必得要许久才能归来, 不过还好, 掌门不在门派之中,落下的好多事情还有掌门弟子帮忙处理的, 这样的话,大师兄他也就暂时有了掌门的权利。 可以代理掌门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所以,我若是想借阅此术, 想来掌门大弟子,应当也是能决断的。 那么前辈, 我去询问下大师兄, 看看是否能借阅这玉简, 若是大师兄他同意了,那我可否能借阅修习此术?” 那一只小小的吞书蠹, 眨了眨芝麻大小的眼睛, 身上带着些许迷茫困惑,它, 只是只虫子啊,这人说话又长又难理解。 可是既然这娃娃这般说了, 掌门已经外出历练去了,掌门大弟子会帮忙处理掌门的事务, 同意借阅修习此法,自然也算是事务之一。 大概, 就相当于掌门大弟子也暂时有了掌门的权利了吧? 这样的话, 这女娃娃若是去询问了大师兄能否修行这一法术,若是可以, 那它这边,应该也是能同意的吧。 吞书蠹认真仔细的思索了一番, 虽然它只是只虫子,脑容量也不大。 但是毕竟也活了几十年了,这一番话似乎逻辑完整没有破绽,所以, 应当是可行的。 最重要的是, 她喊它前辈唉! 于是那吞书蠹想通之后, 便立即点了点触角:“可。”随后便带着玉简,消失在了栏杆上。 秦容浅看着那消失的吞书蠹,不禁嫣然一笑,继续开口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随后便是放下了目录,顺着楼梯往上走,准备出了这万法阁了。 徒留那藏在书缝里的吞书蠹在原地念叨着:“前辈,她喊我前辈唉,嘿嘿。” 又一只吞书蠹,乐呵呵的去寻其它吞书蠹炫耀去了。 而转身离去的秦容浅,则是做好了打算,看来这段时日,她得有必要去寻一寻那位同她甚少交流的大师兄了。 走在楼梯上, 秦容浅又重复念叨了一遍《血御契木法》这几个字。 然后不禁想起了查阅目录时, 是她将那翻开的目录书籍翻开的书页折叠之处,尽数展开才重新合拢的习惯,这才让她看到了那一则法术。 按道理来说,万法阁之中的法术,都是可以供正道修士修习的法术,宗门之中,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放入邪道法术。 可这,典籍之上,却又切切实的写了有伤天和这四个字。 可即使是这样,这一则法术也仍旧是呆在了万法阁,如若不是此法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精妙之处。 那她便是想不到什么理由,要留这样一部所谓有伤天和的功法,给低阶弟子们有机会借阅了。 她再自信一想那目录之上,纸卷折叠之处,秦容浅的心头,更是生出了一股子异样之感。 她是个爱书的人,前世今生都是,所以对待书籍,养成了一些好的习惯。 例如以往她待在家族之中的书屋时,她总是喜欢在仔细阅读完每一本书后,将翻卷折叠处认真的展开。 整理好了再将书籍放回原处,最好还要让旁边的书籍压一压书角。 如今她到了宗门之中,这样的习惯也并没有改变,而如今待她看过了那玉简的标注之后,又联想到那一句难以忽视的有伤天和。 秦容浅才发觉,她所借阅的那一册目录之中,并非是整本书都经常被人翻阅,起了毛边,书角卷起。 而是只有单单就只有那一页,被折叠起了一个小小的角,《血御契木法》这几个字样,正好被藏在了书缝之中,不叫它人看见。 所以,那目录折叠之处,或许是宗门之中故意所为之。 真是,叫人愈发的好奇了呢。 秦容浅这样想着,将九木生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底。 忽的,万法阁的大门处出现了一道影子,秦容浅下意识的想要偏离,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嗷呜,浅浅。”一道身影在万法阁外扑入了秦容浅身前,然后将她揽在了怀里。 秦清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开口问道:“浅浅,你终于闭关结束了啦!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秦容浅抬起头,看着眼前兴奋的好友,笑着说道:“想的呀。” (本章完) 第74章 73向柳月 第74章 73向柳月 终于找着了秦容浅的秦清水,一见面便是扯着好友出了青榕谷,一路上还不忘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看,眼眸之中带着些许后怕。 出了青榕谷,她才对秦容浅开口说道:“浅浅,以后你少来这青榕谷,你要找什么法术,跟我说一声,我去帮你拿就是了。” 秦容浅歪了歪头,那一双桃似的琉璃瞳中带着几分不解。 而秦清水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开口说道:“浅浅,我跟你说,青榕谷里头,有人吃小孩的!” 呃??? 秦容浅顿时陷入了震惊,她在的凌霄宗不是正道门派吗,怎么今天又是有伤天和,又是有人吃小孩的! 在一处寂静的村庄内,月黑风高夜,凉叶飘零时。 萧寒雨身着一袭墨色长袍,手上是一柄闪烁着淡淡金华的长剑,眉宇肃穆,此时他正细细用绸布擦拭着剑锋,似是做着某种战前的准备。 村庄外头,围着三个大自在门的佛修,此时已经身在阵法三门之中。 待到秦天宝手上的乾坤八卦阵盘完全的亮起了光华,布置好的阵旗也在此刻生出灵华,他便是起了身,朝大师兄走去。 略带几分恭敬的开口道:“大师兄,阵法已经布置好了,您可前往蒿山村中了。” 一旁那身子姣好,眉宇之间带了一丝愁意, 眼角下点了颗小小的泪痣, 惹得那张本就清秀的容颜徒生风情的女修,顿时脸色一白。 那一双柳叶眉在此刻蹙起,在萧寒雨起身离去时,下意识的喊道:“大师兄!” 萧寒雨转身看去, 面如冠玉, 瓷白色的肌肤间,生了一双好似碎金点点的眼眸, 叫人一眼望去总是不禁晃了心神 向柳月一直是知晓, 她所爱慕的大师兄往日里战力无双,骁勇善战。 仅仅是筑基期便在妖族之中生出恶名, 待到大师兄结丹, 定然是要赶赴边境战场的。 可是,当她真的得了机会,和宗门师姐交换了任务,陪同大师兄一起出行时, 也仍旧是被任务的难度骇得心神不定, 失了容色。 而此刻, 看着那双好似缀了碎金的眼眸, 向柳月也只来得及擦了擦泪眼朦胧的眼角。 柔声开口道:“大师兄, 那些溺死婴孩,献祭邪祟, 引得咒怨成煞的无知愚民, 不值得你这般.” 他抬起了那一双碎金眸,打断了女修的话语:“值得, 无论它们做错了什么事,都理应由人族自己审判, 而非冤魂鬼物。” 萧寒雨微微额首,而后转身, 向着阵法中央走去。 秦天宝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 但又见怪不怪。 向着一旁那位温润如玉, 目生春水的男修开口道:“二师兄, 这是我来这见过的第六个医女了。” 一旁提着一把天青色玉竹剑,唇角总是勾起, 叫人一见便如沐春风的男修点了点头, 眼眸之中也是有些无奈。 “无妨,反正, 大概也是用不上的。”席竹韵这般说道,也不顾及身旁的女修是否听到。 那面容姣好, 妆红精致的女修果然也无什么反应,也只是痴痴地看着大师兄离去的身影, 眉目之间担忧至极。 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另一旁的秦天宝都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然后摸了摸自己参差不平的脸庞。 嗯, 他觉得自己与大师兄的容貌相比,也是势均力敌的, 如若出手,未必没有机会。 可惜, 他如今也是有道侣的人了,不然定要怜惜一番的。 那道侣可是他追了十几年才追到手的,两年前才一同举行了结缘仪式。 唉,他和大师兄, 差就差在实力上了, 他若是有大师兄这般的实力, 那里还需要去追别人,定然是要别人去倒追他的。 秦天宝因着天资一般,因着家族资源才修行得快了一些,然而结丹是万万不敢奢望的。 于是筑基之后,便是打量好了周遭的女修,想要寻一个如意佳人,结为道侣,共度余生。 而筑基之后的秦天宝炼器,绘符,炼丹等等技艺都试了一遍,才发觉自己在阵法上头,还有那么点天赋。 于是学了几十年, 就成了一名阵师, 前些日子,他才刚刚进阶到了二阶阵师。 然后因着大师兄随行的那位阵师将要闭关, 从筑基中阶突破至筑基高阶。 而后他就被抓了壮丁,顶替那位二阶高级阵师入了大师兄的队伍之中,前来执行任务。 好在他也只是布置维持阵法,更高深的那个闭关的阵师早就在阵盘调好了,他照做即可。 那位阵法师已是闭关了三月之久,秦天宝也跟着这位大师兄出行任务留次了,可是这六次任务之中,随行的医师总会是一位美人。 一位如斯美人,生得容月貌,肌肤雪白。 但,都不是同一位美人。 大多都有这么两个特点,一是容姿甚佳,二是修习了点岐黄之术,三嘛,就是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即使这已经是第六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了,可秦天宝依旧是不禁啧啧称奇,果然,实力强劲者,总会惹得美人竞相追随的。 而一旁的席竹韵,早就见怪不怪了,事实上大师兄的队伍之中,除去大师兄,还有一个他以外。 如今剩下的那一个阵法师,一个医师,总归是不固定的。 前任医师,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出席任务,于是每次外出任务时,队伍里头的医师,总是会换一个美人。 有的是为了大师兄来的,有的,是为了他来的,大师兄战力出众,少有用得上医师的时候。 这般存在,对于它们而言,只相当于是个摆设罢了,于是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毕竟大师兄体质特殊,不是寻常人,也十分难以受伤。 如果受得伤不重,那么他身上的丹药就够用,他就能解决对手,而大师兄受的伤如果过重,那就是大师兄拿对方毫无办法。 把它们全都加上,也是同样的结果,那要么最后就只剩下逃命,或者逃不了的选择。 医治这种事情,就太过于奢侈了,毕竟以大师兄的体质,如果受伤,那寻常岐黄之术也是难以治疗他的。 我有一个特殊的坚持,就是用它们,代指一群人,几个人。语文上面,我或许是有错的,但是他,大多时候是表示男的人,她,大多时候是表示女的人,我就是不想用他们,涵盖一群人,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字,指的是几个男的在一起。我觉得,除去性别就是要有一个词汇说的是一群人,不分男女那种,所以,我总是用它们两个字。在我眼中,这不是错的。 (本章完) 第75章 74鬼蜮 第75章 74鬼蜮 见着大师兄那转身离去的背影,向柳月转过了身,咬着红唇。 看着秦天宝开口问道:“你们难道就不为此心生忧虑么?大师兄如今就要踏入那鬼域之中,任他再如何的天资强劲,实力非凡。 如今也不过是个筑基修为,如何能去相当于金丹期的鬼王,才能形成的鬼域呢。” 秦天宝看着眼前的泪眼朦胧的女修,不禁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摊开手说道:“那大师兄不去,谁去呀?难不成你去么。 你是个医师,去到鬼域之中给那些鬼异送菜是么,二师兄他要去守护那些村民,我和外头那三个秃驴,哦,大师,要在外头维持阵法。 那看来看去,可不就只能大师兄去了么,咱们队伍里也就四个人呐。” 向柳月抿了抿唇,眉头紧蹙。 这些事情她自然是知晓的,可,可那毕竟是鬼域。 就连些许金丹修士看了都心生忌惮,感觉十分棘手,怎能让只是筑基期的大师兄去冒这般风险。 于是向柳月斟酌了一番,又开口问道:“凌霄南地镇守的金丹真人呢?不是锦光真人么,他怎的不出来处理此等祸患。” “锦光真人,此时正在大自在门疗伤。” 那原本驻守在此地的锦光真人, 早就入了那现出鬼域之中, 与其中的鬼王竭力奋战了一番。 然锦光真人乃是修习的水土双术的修士,对火术修习甚少,对于这鬼域之中的恶灵所伤也不够突出。 勉强将那鬼王重伤后,便只得出了这鬼域, 那时锦光真人的灵台就遭了邪祟污染, 早就被送到大自在门疗伤养伤去了。 虽说没有本体的伤患,可是这等污秽之物擅长攻击神识, 修士灵台受损, 更是件要命的事,容易引动修士心魔。 而锦光真人早年因为道侣不幸逝世, 心有郁结, 被那鬼王趁其不备污了灵台,于是锦光真人不得已就只能又往宗门派发了任务,寻求支援。 说这话的,乃是二师兄席竹韵, 另一旁的向柳月听着, 更是胆战心惊, 面露惧色。 连金丹真人都被重伤了, 这鬼王的恐怖, 可见一斑。 而席竹韵只是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女修。 又无奈的解释道:“大师兄的体质, 与我们并不相同, 寻常鬼祟难以伤他,那重伤了的鬼王, 也无法污染大师兄的灵台。 所以大师兄才接了这个任务的,你无需这般担忧。” 说罢, 便是转了身,前往了另外一处保护同时, 也是看守那些村民的阵法附近了。 那一个阵法之中,关押着两百多名的山野村民, 这次鬼域形成的原因, 乃是有邪祟寄宿于美玉之中, 被那村中渔民拾回家。 之后便开始用血肉祭祀邪灵,以换得金银财宝那等惹人阿谀之物, 然后一传十, 十传百,村中之人开始利用牛羊血肉祭祀这一方美玉。 终于令这玉中的邪祟修成了气候, 暗地里开启了鬼蜮,随后便是要这村中六岁以下的孩童, 吞入腹中,只消一个孩童, 便可换得一斗黄金。 比起寻常妖兽,这等阴秽之物向来难以为人察觉, 于是时至今日, 终成祸患。 人性,向来是经不起考验的, 即使知晓对方乃是邪祟,即使知晓这般事情有违天理, 也仍旧是有人这样做了。 自己家的孩子舍不得,那别人家的孩子呢? 别人家的孩子倘若自己认识的,那要是其他村子的呢? 若是怕村子周遭的人知晓,那便去庙会上找拐子去拍来一个呢? 总归是有办法的, 一斗的黄金呐。 就是寻常人家, 劳碌一生, 都未必换得上一斗黄金,这样的利益,又如何不令人心生贪婪。 当一个人做错事时,会受到其他人的谴责。 当十个人做错事时,也仍旧会受到大多数人的指责,但若是有一百个人做错事时,便是有人不敢再指责。 那做错事的,倘若已经变成了大部分的人,那小部分的人便不敢发声,最后怀疑自己是否正确。 最后,所有人都会加入其中,那已经犯错的人,也不会放过那些未曾犯错的人, 不想叫它人, 和自己生出不同来。 于是这一所村庄中的村民,最后皆被同化,犯下了这种罪孽。 而席竹韵如今所要做的事情,便是要看守这些村民。 是的,看守,以防止它们遭到邪祟的迫害,用自身的血肉,滋养邪祟。 这些村民都要付出代价,可是这个代价,只能由人族自己去讨。 而向柳月在一旁看着,仍旧是不禁心生不满,看着不远处那方守护着那些愚民的阵法,那漂亮的杏眼之中,生出了一丝丝的怨恨。 她那天资卓绝的大师兄,就是因为这等无药可救的蠢物,要搭上性命进入鬼蜮的。 而后她又看向了一旁的秦天宝,试探着说道:“师兄,不如让我去看守阵法,让二师兄也入鬼域之中,助大师兄一臂之力。 留二师兄在这,守着这些愚民也是浪费,明明你也是知晓,那些蠢货究竟是做了何等愚昧无知的事情的。” 向柳月说到这,又是一顿,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杀意。 她咬着,继续牙说道:“那些人,那些东西怎么配得上称之为人呢!凭什么要我们护着! 不过是生了人样,长着人身,却有着满腔肮脏心思的畜生罢了!它们总归也是要死的。” 秦天宝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向柳月,开口说道:“唉,师妹,你先安静下来吧,不如先准备一些疗伤丹药,修炼一会,练习一下岐黄之术。 若是大师兄出来时,当真是受了伤,你也能尽快的缓解,医治大师兄,不至于到时候才手忙脚乱不是?至于那些愚民.” 秦天宝的眼中,也不禁生出一抹厌恶之色,似乎连提起,都觉得这些东西的存在,是脏了自己的耳朵,于是便也作罢,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已经过了年少轻狂,满腔热血的时候了,他比向柳月经历的事情要多了太多,可如今也依旧是难以理解这些事情。 其实他也不觉得那些东西的存在,如今还能称得上是人。 这其中,甚至还有将亲生子嗣献于邪祟的存在,这样的东西,又怎么能称之为是人呢? 可是,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 总归,是不能改的。 (本章完) 第76章 75宫殿 第76章 75宫殿 萧寒雨终是孤身一人,缓步踏入了这鬼域之中。 手上的那一柄长剑,在步入鬼蜮的下一刻,便分化出了六道剑光,悬于周身。 流光浮动,映出少年一身墨色长衫,比这鬼蜮之中的暗沉还要幽深,白瓷色的肌肤间,那一双点了碎金的眼眸,在此刻显得由为明亮。 似暗夜之中的点点星辰,光华流转。 这鬼域的形成,原本乃是由诸多冤魂怨气聚集于此处,随着时间的推移,虚与幻之间互相融合,于是在人间,生出了鬼域。 而另一种鬼域,便是鬼修将自身部分魂魄分割,放入器皿之中,然后抛入人间,引凡人贪婪欲念,随后以血肉供奉饲养那邪祟之物。 待到血肉滋养充足后,暗处的鬼修便开始聚魂于此地,顺带的,最好再将此地生灵屠戮一番,造就更多怨灵之魂。 待到待到准备充足之后,便可从它处的鬼域之中,降身于此地,直接将此地,化为一方鬼域。 这一处的蒿山村,便是如此,乃是二种冤魂之地降临鬼修造就的鬼蜮。 第一种鬼域,非金丹真人不可入内, 若想真正将其解决, 需得元婴真人动手,方可拉扯出那一方鬼蜮,随后震碎其空间。 而后,还需令佛门修士, 或是儒家修士于此地净化数百年, 方能解决这方天地造成的隐患。 第一种鬼蜮形成时,动静总是过于明显, 还未等成行, 便会被修士发现,随后引动高阶修士前来剿灭, 毁坏这方鬼域的风水, 不令其成形。 而第二种鬼域多为鬼修所造,动静极小且十分隐蔽,可造成的影响,却比天然鬼蜮更为深远。 因着凡人相比于修士而言, 心智未经过多年修炼洗礼, 不够坚韧, 极易被鬼祟蛊惑, 然后落入的陷阱之中, 将一方土地化为鬼域。 而高阶鬼修也经常以这种方,式在各地掀起波澜, 兴风作浪。 毕竟只消一部分的魂魄, 便能引动一方鬼域,饮血肉, 食魂灵,修为大增。 这样的事情, 直到人族之中修士的数量开始变多,各个人族城镇之中开始有了修士驻守, 才减少了许多。 可除去城镇外,各地偏远山村之中, 多为一名修士, 镇守好几个村落, 这样的事情,也还是时有发生。 一踏入这鬼蜮之中, 一股阴寒之气便席卷了周身, 令少年那原本如瓷玉般透白的肌肤,显得更为醒目。 而萧寒雨踏入鬼域环绕四周, 才发觉情报确实无误,这方鬼域, 经过金丹真人和鬼王的搏杀,确实是损坏得有些厉害了。 他如今进入的地方, 原本应当是一处庭院,可如今大门倒塌, 青砖满是坑洞, 柱樑坍塌。 此处鬼蜮原本应当是一处极其宏伟的宫殿,巨木红墙, 金瓦缀顶,抬眼处雕龙画凤, 无一处不是奢华至极。 只是那样的奢华,因其鬼主的重伤,早已无力维持了,此时这一处宫殿之中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巨大的地刺自地面隆起。 山石倾倒于这所宫殿之中, 令其坍塌了大半, 眺望远处,可隐约见着那破旧的村庄,不再似其它地方乃是繁华至极的风景。 忽的,一道稚嫩无比的声音,在萧寒雨耳畔响起。 明明是柔软万分的言语,却好像有一根细长又坚硬的钢针,直接从耳处刺入了他的脑髓,在其中搅动了一番,令颅中一阵刺痛。 “哥哥我好饿呀。” 他的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衣衫褴褛的女童,正抬眼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温软, 又带着几分羞涩。 见他看着自己,还不禁眨了眨眼,笑得更加甜美了些。 女童笑着朝萧寒雨走了一步, 忽的,却有什么掉落在地了上,令女童的脚步一顿。 萧寒雨低着头,看着有些不平的青砖上,掉了一块有些细碎的肉块。 那是一种泛着红的深黄色,不晓得是身体那部分的脏器。 “哎呀,又掉了呢。” 那女童原本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见着那一小块的肺脏又掉了之后,便是立马蹲下了身子,不顾上头沾着的尘土,将其捡了起来。 在萧寒雨的目光中,那女童饿得脱相的脸上一阵庆幸,然后将那块残破的在尘土间滚了一圈的脏器放入了口中。 她咀嚼着脏器,瘦得两腮凹陷的脸上,一双突出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略带兴奋的开口道:“哥哥,你好完整呀,你有一整颗心,把你的心分我一口好不好。” 女童张开双臂,露出了空荡荡的胸膛,似乎是被人穿心而过,摘去了五脏六腑。 衣摆空洞处染着血迹,投过孔洞可看到她身后那残破的宫墙。 一片血色的宫墙。 萧寒雨盯着女童,碎金眸上犹如墨蝶的睫毫轻轻扫了扫。 而后平静的回道:“不好。” 长剑在空中挥过,斩出了一道剑光,衣袂翩飞划过一丝冷漠的弧度,干净利落的将那女童斩断在地。 那孩童衣衫褴褛,和此处奢靡风景格格不入。 这宫殿即使已经损坏,然而处处都可看出一股奢靡之感。 可眼前的这一个完全是穷苦人家才能有的孩童,就是与这方鬼域,完全相反的存在了。 “咯咯咯,哥哥怎么一口都不愿意给我。” 那女童被金色的剑光一分而为二后,拦腰斩断。 可仍旧是攀着双臂,那稚嫩的小脸上还在咯咯咯的笑着,然后拖着半截腰身,继续向着萧寒雨爬了过来。 而后,这一处庭院的周遭,便顿时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孩童。 这些孩童无一不是被挖去了五脏六腑,身材瘦弱,年纪尚小的孩童。 这些孩童,便是这方鬼域的成因,是那些村民自己家的,或是别人家的,不知是哪里偷来拐来献祭给邪祟的祭品。 而那奢靡的宫殿,便是造出此方鬼域的邪祟投影。 密密麻麻的孩童开始向着萧寒雨攀爬而来,脸上带着温软柔和的笑意,张开双臂,露出空荡荡的胸膛。 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此刻密密麻麻的响起,那一双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欢欣喜悦。 “哥哥,分我一口你的心。” (本章完) 第77章 76吞脏 第77章 76吞脏 看着那尽数朝庭院之中席卷而来的活尸,萧寒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一双碎金瞳仍旧是冷静无比,似乎见惯了这般景象。 那一柄金光长剑横于身前,流光剑意在周身涌动,渐渐地带起了一丝丝的肃杀之气,比这阴寒的鬼蜮还要冷上三分。 在见到那女童时,他心中毫无波澜,在漫天的活尸涌现时,他也并未慌张。 是那孩童张开双臂时,是那空洞的胸膛透过红墙时,是更多这样的孩童皆是腹中空空现身时,汹涌的杀意才浸染了剑身,勾勒出浓郁的厉气。 那锋锐的厉气,比较这些活尸还胜出三分怒意,待到那汹涌而来的活尸近身时,萧寒雨便是合上了眼眸。 那原本横在身前的长剑指向前方,而后竖立于身,那六道原本于周身流动的剑光,便是瞬间在此刻此间绽放。 剑光如流波一般向着四周流去,漫天的金色流光化成凌厉剑意,一往无前的穿过了尸群之中。 剑势汹涌,如波涛汹涌疾驰而去,随后那六道流光又从金波之中涌起,朝着天际直冲而去。 随后化作漫天流雨,坠落在了尸群之中,斩落周遭鬼祟之气。 宫殿之中,一道伟岸的人影正在此处布置着阵法, 一半坍塌的宫殿之中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人影面前是一方又一方水池。 那人身形矮小,却生了张十分光明伟岸的面孔,身穿一袭染血的龙袍,却没有丝毫的帝王神色, 好似是身穿龙袍的乞丐。 水池之中流动的不是温暖透彻的清泉, 而是浓稠且散发着阵阵腥气的鲜血。 吞脏抬起头,墨色卷曲的长发间, 那一双泛着血色的眼中满是暴虐之色, 又来了,那些该死的, 要死要活妨碍他修为精进的修士又来了! 感受着又有不知死活的修士闯入了这方鬼域之中, 吞脏不禁手上勾勒阵法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忽的,一处阵法的角落一顿,差点勾去了别的地方,吞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停了停, 然后继续在地上勾勒着阵法。 血池之中的鲜红颜色流动的速度愈发的快了起来, 仿佛将要沸腾一般, 一枚血色的圆珠, 便摆放在了宫殿之中。 而宫殿正中央令一处平地,则摆着一个个孩童的头颅, 那些孩童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全都只剩一个头颅,难以瞑目的睁着眼。 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什么天真无邪, 满是怨恨和疯狂,阵法由一块又一块的骸骨组成, 这是从那些孩童身上抽出的碎骨。 而剩下的那堆烂肉,已被吞脏随意的堆砌在了一旁。 那堆东西, 已经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 而他此刻,正在勾勒着传送阵法, 要将这一次的收获尽数传送到本体的鬼蜮之中。 是的, 本体, 他不过是鬼王吞脏分离出的一抹残魂罢了,在鬼界之中, 能称得上一声鬼王的, 怎么说也得四阶以上的修为,方能称之为鬼王。 而即使是鬼王, 要穿梭鬼界,将残魂送至人间, 也需要耗费极大的魂力才可破界,打破两界之间的隔阂, 方能入了这人间。 吞脏感受着宫殿外头的动静,咬牙切齿的用碎骨拼接着阵法, 将身上的魂力一点又一点的注入阵法中央。 待到阵法终于完成之后, 将周遭的血池鲜血引入了这阵法之中,这阵法, 原本是由鬼墨勾勒,碎骨拼接而成的。 可是在那血池之中浓稠的鲜血倾倒入其中之后, 却渐渐的在中央,放出了些许深黑色的光泽。 等到所有的鲜血全都倾倒入阵法中央,阵法便是完全在此刻亮起,墨色的光晕在此刻展开, 一股污秽至极令人心生厌恶的气息, 自阵法中央传出。 而此时阵法终于勾勒完毕, 吞脏也松了一口气,可清楚感受到外头那道闯入鬼蜮的气息,他的神色却有了些许变化。 这阵法完全启动,还需要些许时间,可外头闯入鬼域的人,虽满身剑意凌厉至极。 却似乎,仅仅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嗯? 原本令鬼奴围攻那名修士,阻拦其进入大殿的吞脏忽的愣了愣,而后一种近乎是屈辱般的感受涌上的心头。 即使他不过是一抹残魂,是四阶鬼王送往人间的一抹残魂,可他本身的实力,也相当于人修之中结丹期的存在。 可人族之中,自那一名被他攻击神识, 损了灵台的金丹修士离去之后, 竟然只就只派了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进入了这个鬼域之中阻拦他! 凭这点修为要毁他鬼域, 阻他修行! 可笑。 这当真是, 可笑至极! 在吞脏愣神的那一刻,一股狰狞至极的剑意婉若游龙,已经冲入了大殿之中,锋锐的剑意令这处阵法原本沸腾的鲜血都有些冷却下来。 太快了,上一刻那人还在活尸中央,此时那滔天剑意却已至身前,令吞脏猝不及防的便是挥起了右臂,一道黑幕才在此刻缓缓显现。 一双冰凉彻骨,好似没有一点情绪的碎金瞳映入眼帘。 可吞脏看着却心头一跳,感受到了那眸中的暴虐比他还要深沉。 太慢了,若还是元婴修为,若不是残魂又遭破损,他不会那么慢的。 吞脏死死的睁着眼,看着那条由剑光勾勒的金龙已经来势汹汹咬向了黑幕。 刹那间黑幕破碎,那条金龙仍旧是一往无前的向着吞脏凶猛扑来,露出尖锐的剑意倾泻到了那一袭可笑的龙袍身上。 瞬间,剑光穿透了吞脏的胸膛,龙袍破损,穿胸而过,露出里头狙楼且瘦小可笑的身体。 吞脏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此时才踏入大殿的那一道身影,眼中之中带着疑惑,不解,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怎么会,筑基期,仅仅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那人一袭墨袍,剑气先行,他才后动,此刻,才是踏入了这大殿之中。 明明已经经历了一场阻击,那面色如玉的人却连发丝都没有一点杂乱。 抬起那一双碎金眸,杀意穿透了血色之中。 而大殿之外,只有一堆挣扎着却怎么都不能合拢的破碎尸体罢了。 (本章完) 第78章 77烤肉 第78章 77烤肉 鬼域外头,向柳月还在那心神不宁的快步走着,一旁的秦天宝早就在地上架起了火堆,开始烤起了灵兽肉。 地上垫着石板,上头搭着炎火矿,凡火自然是难以烤熟这灵兽肉的,须得自己的灵火辅以火山熔岩中的炎火矿才行。 否则那得烤一个猴年马月方可食用,于是不一会儿,一阵阵浓郁的肉香,散发在鬼域之外,焦香无比,惹人心生觊觎。 他在一边看着向柳月走来走去,早就对这如似玉的美人生出了厌烦,再好看的美人和无头苍蝇似的乱晃,那八分颜色也杀了三分。 于是秦天宝摸了摸鼻尖,又试图再一次头同向柳月解释道:“你不要再走了,走来走去的,看得我头都晕了。 大师兄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在鬼域之中,是不会出事儿的,我都和大师兄出了那么多次任务了,你且信我坐下来罢。” 向柳月顿时转过了身,一双好看的杏眼微微微泛着红,看着秦天宝开口呵斥道:“大师兄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不也都是肉体凡胎有鼻子有眼儿的么,怎偏的你们都是这般模样,一点心忧也无甚至还有心思在这鬼域外头烤起了肉来,也不怕寒了大师兄的心!” 秦天宝皱着眉,伸出手指了指向柳月,然后又一口气闷在了心底, 人家是担心大师兄, 一片好心,顶多有些心焦罢了,他还能骂过去不成。 于是只得无奈的说道:“我跟你说不清楚,而且我这灵兽肉, 二阶吞风豚的后腿肉知道不?嫩着呢!还是玄阶中级的灵兽肉呢! 本来就是拷出来给大师兄的, 等他出来了,就不就正好可以吃了, 等他出来肯定十分疲倦灵力大减, 那这灵兽肉不就正好能补充体力灵力了么。” 这时,一名维持阵法的佛修缓步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焦躁不安的向柳月, 一脸淡然的开口说道:“向居士暂且安心罢,萧居士他天资不凡。 身具庚金之体,那鬼域之中的鬼王,若是金丹真人未曾围攻过的, 那对萧居士而言还算得上是有危险, 可既然已有金丹真人现身。 与鬼蜮之中那托生的鬼王为之一战, 将其重伤之后, 又将其威能损耗, 那这等实力,对于萧居士而言, 便是不足为虑了。 因着这邪祟鬼异乃是阴寒之物, 萧居士一身庚金剑意浩然超脱,凌冽至极, 其剑气锋锐令苦练多年的剑修都为之惊叹,不能匹敌。 每当其挥动剑气, 更是锋锐无比,所生之伤口难以愈合, 于鬼祟而言,则更是如此, 庚金之体与鬼蜮而言光明伟正。 若被其击伤, 便直接伤至神魂, 难以合拢,就是佛门之中, 这般修为也需将大明光相修炼至炉火纯青, 方才能达到这般的效果。 而庚金之体除去锋锐加持外,也令萧居士自身防御远超同阶, 寻常攻击难以对萧居士造成伤害,而鬼修一道擅长的, 乃是神魂污染。 本体攻击一道本就极为稀疏寻常,那鬼王若仍旧是实力巅峰, 那暂且不用说什么,可这鬼王如今已被金丹真人损耗大半。 再无什么实力, 可破萧居士的防御了, 待会萧居士出来你可仔细瞧瞧,大抵是没什么伤的。” 话音刚落, 那秃驴便是坐在了秦天宝的身前,一只粗糙纯白的手, 指着火堆上的灵兽肉,目光深情至极。 开口说道:“啊,秦施主,你看, 你这烤肉呢后半部分, 已是烤的有些焦糊了, 想必入口之后,口感定然是不怎么好了,说不准,还会泛苦。 不如,你且割下来,舍我罢,我佛慈悲,愿替萧居士分担这等痛苦。” 秦天宝看着眼前脑门光滑的秃驴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呵,又是你, 我就知道你这死秃驴六根不净,你一个出家人,还成天想着吃肉吃肉的。 你都不怕佛祖怪罪于你么。” 檀实摇了摇头, 也不介意秦天宝口中秃驴秃驴的叫唤着,只是继续心平气和的开口道:“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 再说了,想吃肉怎么了? 能吃肉自然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只消这肉不为我所杀,只消这肉不为我所图,我即不见清净即可,那我吃上几口,又有何妨?” 秦天宝笑骂着忒了句虚伪至极,可随后也还是取了柄小刀,将后头那一块烤得有些发黑的肉割了下来,递给了眼前的秃驴。 这和尚也不打个佛语推搡,径直接过了烤肉,便是大口吃了起来,那烤豚肉虽说已经有些发黑了,可内里却是极好的斑驳三,红白相间。 加之外头烤的通红发黑的表层,一口下去先是一股子薄脆略韧的肉皮,可牙齿切到里头却有淳淳的肉汁射到了唇角,叫这和尚下巴都沾了油星子。 和尚分外不舍的离开了烤肉,用手背抹了抹下巴,万分珍惜的将那点肉汁舔到了嘴里,最后还允了下捻着烤肉的手指。 随后继续大快朵颐,边吃,还边忍不住开口说道:“嗯,秦施主呀,你这手艺着实是差了一些,这死了的二阶吞风豚的后腿肉里头,有八成的灵力。 你这一套烤完,也顶多也就剩了一二层,顶多能说得上是熟了,味道灵力留存什么的,那可着实是差了太多了,好在其中的气血之力仍在。 封锁于肉中,难以轻易流失,于是这烤肉也还勉强算得上是有用,唉,你下次在这烤肉上头,刷些青翅灵蜂蜜罢,那般的话,甜一些,我爱吃。 萧居士嘛,想来也应当是会爱吃的,这世上怎么有人会不喜欢甜食呢? 你若是没有青翅灵蜂蜜,那便同我说一声,我自己那,也是有一些的,可是只能给一点点,不能给多了。 那寺里头的小沙弥大多都不爱吃甘苦笋,虽然他们很是听话,最后都会吃下去,可是那满脸的难受是盖不住的。 于是小僧每每出门,总是要选一些甜果蜂蜜带回去,好生安慰那些小师弟们一番。 只是大师傅们总说我对他们过于溺爱了,吃了之后要加时修炼,于是小僧总要偷偷摸摸的给师弟们。 毕竟小僧以前最不爱吃苦,总想着吃完甘苦笋后,总希望着如果有好心的师兄给小僧带些甜滋味的物实该多好。” (本章完) 第79章 78甘苦竹 第79章 78甘苦竹 可惜,没有如果。 许多年后,檀实又一次见到那些要吃甘苦笋的师弟们,脸上那万分难过的神情,便会想到曾经的自己。 于是他便觉得,那时的自己,当真是遗憾极了,若是有人愿意那时给他些甜滋味的吃食,那他一定能记很久。 不至于老了之后,脑海里那时的记忆,只剩下甘苦笋的苦涩。 如果那时有人给他点甜的,他就会许多年后,仍旧想起那点苦涩日子里,难得的甜滋味,而后显露出笑意。 秦天宝听着那秃驴絮絮叨叨,随手在地上插了两根树岔子,将烤肉搭在树枝上,隔着灵火矿温着。 他不觉得大自在门的甘苦笋能有多苦,虽然听说过那玩意不好吃,可是再苦,那玩意儿也是一阶灵植啊! 而且还是一阶灵植之中用处颇大,价格较为昂贵的那一种,因着这甘苦笋灵气柔和清明,可以通脉健骨,破除迷障。 虽然这点效果不算多,后面那个破除迷障的效果也存疑,只听说甘苦竹林里修炼有这样的效果,但是这都不重要。 再有什么问题,也耐不住人家吃的多呀!大自在门那漫山遍野的都是甘苦竹的竹林,所以那里头的和尚,等于全都是啃着一阶灵植长大的。 要知道它们秦家自己,除了已测出灵根的弟子之外,根本没有有多少人, 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而大自在门里头的和尚, 无论有没有灵根,只要入得入了门,就大多都是吃的这些玩意儿。 人跟人,简直就是不能比, 这一比就出现了差距, 显露出了人间的参差,于是檀实越是感慨, 秦天宝的心头就越是泛酸。 他嫉妒, 羡慕,恨。 他以前还是族长之之子呢, 顶多也就在那仙缘堂里头, 每日吃那些不入品阶的灵米粥时,可以多出那么一小块的灵蔬或者一丁点灵肉。 这和尚呢?什么待遇啊!天天吃的一阶灵植,当饭吃那种!还搁那儿唉声叹气的惋惜抱怨着,太遭人恨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檀实已经吃完了那一小块的烤肉, 看着那架子上的一大块烤肉, 却还嘴角湿润, 有些许发馋, 而后他不禁双手合十。 愧疚的在火堆旁,道了一句:“罪过。” 唉, 他居然生出了这等妄念, 想要再同秦施主讨上几口灵兽肉。 这,可就太过了。 唉, 都怪他生嗜甜,又爱吃肉食, 门中总是说着,这甘苦笋吃多了, 也便就习惯了,能体会到那甘苦笋先苦后甜的滋味了。 但是檀实都已经将那甘苦笋, 吃了七十多年了, 每吃一次甘苦笋, 他都在思考方丈说的先苦后甜,到底甜在哪里。 他怎么在外头历练, 得人施舍了各式各样的吃食之后, 回到山门后,越吃, 就越觉得难吃了呢? 而已经瘫坐到了树墩旁的秦天宝则忽的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唉, 我记得佛修,不是都提倡吃素的么。 可我看见你啥都吃, 另外两个秃驴也是一样的,给啥吃啥没什么讲究。” 檀实看着眼前的烤肉, 任着那诱人的香气萦绕于周身, 口中又生出了些许唾沫,听到秦天宝的问话, 将其咽下之后。 才继续开口说道:“那是大乘佛法的规矩,而我和师弟们呢, 是小乘佛法的修士,我们讲究的一直是人家施舍给咱们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手上不过金银财宝,只讨一口吃食, 这便是修行了, 不过那有那么多的戒律。 再说了就连凡人都知道, 光吃素那是活不下去,会死人的呀,人要一生下来,就是光吃素,那是没多久就是一把骷髅了。 就连凡界的寺庙和尚,也是得吃些鸡蛋清儿,山中虫,奶乳不是?就是剩下的蛋壳,都要碾碎了塞嘴里呢。 那些说着自己生来,便是食素的,那大多都死的挺早的, 要不就是唬人的, 然后还有些是家财万贯的,吃的物实,自然也与寻常人不同。 那些人就算不吃肉,嘿嘿, 那也是有各式奇珍滋养身体的,只那些道听途说无知者,方才言语之中如此无畏。” 二人端坐于一旁絮絮叨叨,而向柳月听闻了那秃驴的解释后,便是安心了许多。 只是听着檀实议论着秦天宝那烤肉的话语,也不禁抿了抿朱唇。 然后看着那显然粗糙却确实有点焦糊的烤肉,确实,这样的烤肉怎么能配得上大师兄呢? 于是乎眉头一挑,直接将那烤肉拿了起来,递给了那仍旧在喋喋不休的秃驴。 而秃驴莫名的接过之后,她的手中则是出现了一大块新鲜的灵兽肉,看其明亮的色泽,饱满的肉色,灵气的浓度。 比起秦天宝那块二阶吞风豚的后腿肉,有过之而无不及。 世俗界不比宗门之中灵气浓郁,大家出门总会带上许多补充灵气的灵食亦或者高级一些的带价格昂贵的丹药。 而秦天宝准备的东西,向柳月的储物袋里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还要细致许多。 向柳月一边取出肉块碟子,各类灵蔬,随后将灵兽肉和灵蔬切成小块,插到了细长的签子上,手上起了灵火,在一旁烘烤起了果蔬肉串子。 嘴上还不停的说道:“你这烤肉,卖相着实是差了些,大师兄吃了定然不喜,就舍给那和尚罢,我自己给大师兄准备烤肉吃。 哦,对了,和尚你不是说你手里头有青翅灵蜂蜜么,给我些,那秦师兄的烤肉,你就拿去吃了罢,我再重新烤一些,分给大师兄吃。” 秦天宝对此嗤之以鼻,他准备的烤肉怎么了?不就外头黑了点吗?里头嫩着呢!看那秃驴满嘴流油的模样就知道了。 大师兄都不介意,这人介意个什么劲。 听了这话,檀实顿时一脸温和的看着向柳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竹瓶,万分珍惜的在向柳月的碟子里头,倒了一些。 而后看着手上那颇有分量的烤肉,又多倒了几滴。 金灿灿中泛着淡淡青绿细丝的蜂蜜,盛在白瓷碟中显得华丽至极,空气中也在下一刻,涌上了甜蜜至极的气息。 随后檀实双手举起了烤肉,口中念过了佛号,真情意切的开口:“哎呀,向居士果真是人美心善,体贴至极。” (本章完) 第80章 79这吃肉,多是一件美事 第80章 79这吃肉,多是一件美事 吃完了一半的烤肉,檀实便双手合十,心满意足的道了句佛号,便又转身向着山路走去,准备继续去阵法边缘守着。 然后将剩下的烤肉一分为二,分给两位师弟吃,那两个师弟不如他,脸皮薄得很,那样,可是会过得不好的。 晚间的山风掠过陈旧的僧衣,露出衣袍下消瘦的身影,那身灰扑扑的衣服虽打满了补丁,但却洗得很是干净。 寺院里的和尚,除去武僧,大多如此,要么瘦,极瘦,要么胖,臃肿得厉害。 原因却不是因着和尚偷吃肉了,才滋养出纯肥的肚腩,那恰巧,就是吃素吃出来的。 世俗人云亦云,令佛门都不免在俗世之中遮掩一番,于是就当真有僧人餐餐食素,愿少生杀孽。 可即使是佛门修士,入了门定了意念不再吃肉,可佛门修神,练锻体之道。 檀实便是记得, 自己测出灵根开启肉身修行时, 因着难得食肉,就需日食数十斤灵木,一大壶菜油,一桶甘苦笋。 同样的餐食, 他开始瘦了, 瘦得厉害极了,师弟却胖了, 臃肿得恍若一只河豚。 后来它们下山了, 吃的东西杂了,也多了, 身形才好看了些。 只是有时候在山下, 还是不免有人指着师弟那胖硕的身体,说师弟定是满嘴流油,六根不净,吃肉吃出来的假和尚。 可那那里是吃肉吃出来的庞硕, 分明就是食素饮油, 化出的气堆积于体内, 难以克化, 这才成了这般臃肿模样。 于是师弟便愈发的沉默寡言, 令他有些担心。 檀实散发着思绪,提着手上沉甸甸的烤肉, 希望下次萧居士的队伍里还有秦施主的身影。 他同秦天宝相识并不久, 只是纯粹的酒肉朋友。 哦,和尚不能喝酒, 所以他同秦天宝,只是纯粹的烤肉朋友。 自从檀实到了筑基期, 可以下山化缘之后,便再也不想回到山上去, 啃着那甘苦笋度日了。 只是化缘讨到烤肉的日子,少之甚少, 而一想到那甘苦笋的坚韧苦涩, 檀实便越发的觉得, 那刚刚送入口中的烤肉焦香可口。 唇齿之间,似乎还残存着那焦香四溢, 肉汁横流的滋味。 希望下一次大自在门接到凌霄宗的邀请时, 队伍里头的阵师仍旧是秦天宝。 因为秦天宝不同于萧居士队伍之中先前那位阵法师,那位阵法师看见它们, 总是喜欢在炖肉旁,蒸上一锅灵米饭, 招待它们师兄弟。 而秦施主,他只会烤肉, 且会分与他食用。 这吃肉,多是一件美事, 那位崇信佛法的黄施主无不妥之处, 只是因着他更喜欢食肉,故此偏心, 有了这般想法。 想到这,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 檀实又道了一句佛号,愧疚于心头的罪孽想法。 佛修还有个规矩,它们自己杀的妖兽,不能自己杀了吃肉, 只能让随行的门派修士, 把妖兽尸体换成灵石灵草。 所以佛修从古至今就一直存在着, 且被归为正道修士,颇受各大门派亲和。 轰———— 忽的一阵巨响于蒿山村中央响起,随之而来的乃是剧烈的地动,檀实顿时将烤肉收入了储物袋之中,取出了里头的降魔杵。 山石自上滚落,轰隆隆的砸向了陈旧的村庄之中。 在另一处看守村民的席竹韵,看着远方大师兄那刺破天际的凌然剑芒,温润明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大师兄可真是,从不令人失望呢。 他握紧了手中的天青色玉竹剑,宛若盛了一汪春水的眼眸闪过一丝坚定。 而后,邪魅一笑。 来日方长, 他总有一天,也会如大师兄一般同阶之中, 无人匹敌! 呵, 等到大师兄他压制不住进阶金丹期!他就是筑基期最强修士了! 檀实还未回到阵眼处,那处蒿山村的鬼蜮便是生出了这般动静。 在蒿山村上方, 一道若有似无的残旧宫殿正在显露,隐约可看见那醒目的血色红墙。 冲天的金芒在那已经坍塌的大殿之中亮起,刺目得叫人不敢直视。 于是檀实身形一闪,化为一缕佛光,刹那间就回到了那三山困龙法的阵眼之中。 此次秦天宝布置的阵法,乃是玄阶高级的三山困龙法,就是金丹真人也能困上一时三刻,更不论是逃窜的重伤残魂了。 三位大自在门的弟子皆是手持降魔杵,眉目肃然,周身散发着温暖的佛光,皆是严阵以待,以防鬼域破碎之后,令其中跨界的鬼王残魂逃窜。 阵法不破,其中的鬼祟便难以逃脱,若想逃脱,便要从三处阵眼之中攻破。 而三处阵眼之,镇守的都是大自在门的佛修,佛修虽说攻击方面,比起寻常修饰要弱了一些。 可若是说起捉鬼,那他们可就不困了,对于佛修而言,那处有鬼,那处地界便有佛修的踪迹。 因着在佛修眼中,鬼修并非是什么邪祟,而是等于行走的功德金光。 虽然佛修的攻击力十分一般,但是架不住佛修乃是体法双修,且体修在前,且有金刚之法,一身防御比起寻常体修还要强上许多。 且佛法修心,十分擅长抵御神识攻击,一身佛光对于鬼修而言,又十分的有杀伤力。 所以对于鬼修来说,即便是遇上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也比碰见一名仅仅是筑基初级的佛门修士要好了太多。 此刻,一线天光自宫殿之中升起,直冲天际,令着漆黑夜色都弱去了三分。 那原本若隐若现的鬼蜮,在此刻完全显露在了蒿山村上空,亭台楼阁,高楼耸立,虽已坍塌破损,却与下方破旧的小山村有天壤之别。 天光一线刺破鬼蜮,模糊的界限在此刻了然分明,宏伟的宫殿中央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 有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鬼蜮之中响起,令人听之遍体生寒。 随后大殿中央的砖石之中,露出了龟裂般的缝隙,随后缝隙崩了,楼台坍塌,延伸到了整片鬼蜮。 砰———— 随着第一块碎石坠入村庄之中,那庞大无比的鬼蜮在此刻崩裂炸开。 恍若漫天陨石坠落地面,将整个蒿山村化为一片废墟。 一道身穿墨袍,生了一双纯金色瞳孔的少年,踏着光辉,走向了来时的地方。 我是,去过寺庙里面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你们说一下,和尚为什么那么胖的原因。 因为我今天看小说的时候,那个作者就说这样肥头大脑的和尚,怎么可能不吃肉,然后就,其实是一种无知的贬低。 我看完我就,不知道怎么说,有点憋屈,我不喜欢佛教,但是是见过真的和尚的,老年人信这个,但是除去鸡蛋清啊,奶啊,偶尔的骨头汤啊。 大部分和尚真的很少吃肉的,就是素食,植物油,大量的米饭,菜,油炸菜什么的,就高,高油,不吃肉那你要补充很多东西,才能正常活动的,和尚每天也有很多事情做,很早就起来了,很累的,但是这样的饮食是很难消化的,对身体很不好。 又必须吃那么多,油多了就容易脂肪肝,所以一直说要营养均衡。也就造成了很多时候你看和尚,要么特别瘦,要么,就很胖。 唉,我没写女主,写着大师兄,写着写着就过去了,唉。不过明天就是女主的了。 所以看完你们应该知道胖和尚的原因了吧? 我基友还嚷嚷每天吃青菜减肥啦,那她废了,真的是,都没力气活动的。 也不要想着纯素食减肥,要菜肉都吃,但是少吃,多运动,才能真的瘦下来。 (本章完) 第81章 80金瞳 第81章 80金瞳 看着远处崩塌的鬼域,檀实不禁赞叹了一声,萧居士果然实力强劲,不愧为身具庚金之体的修士。 这样光明伟岸的剑气,给鬼域带来的伤害堪比佛门的大光明相。 而后,檀实便在原地等着,祈祷着那逃亡的鬼祟残魂,可以往他这边来,毕竟虽然鬼王的残魂已经被打散了不少。 可对于佛修而言,再虚弱那净化得的那功德金光,也是不会少的呀! 也不知道他们师兄弟三人,到底是谁那么幸运,可以等到鬼王残魂。 檀实希望是自己,毕竟他是个好师兄,好师兄会为师弟们挡去更多的外出任务。 早点凝聚功德金光提升实力,他可以接那些出远门的大任务了,不用在这方地界转悠。 时不时就要被召回宗门之中,他可以去远方流浪好久好久,等到玩够了,再回宗门。 檀实越想,就越是期待。 不知道其它地域的食物,究竟是何等滋味,去得远了,那里人的方言他听不听得懂。 大自在门的三名佛修,都是同样的想法,守在阵眼处,眸中充满了期待。 而萧寒雨也是回到了驻守之处,那一袭墨色衣袍自空中落于地面,向柳月满脸笑意的带着一盘儿烤肉走了过去。 可一抬眼,却见到了那一双虽璀璨至极,却冰冷犹如玉石般的瞳孔。 而后不禁就愣在了原地,那一双瞳孔过于冷漠,毫无人气, 似天上神明, 没有一点点人性。 令她只是一眼竟生出几分胆怯之意。 向柳月站在原地,手指握着瓷碟,关节之中有些发白,却只是小声喃喃道:“大师兄, 你的眼睛” 秦天宝也起了身, 看着大师兄那金辉色的瞳孔,皱了皱眉头。 看来这鬼域之中, 那只已被重伤的鬼王, 实力还是算得上十分强劲的,即使是大师兄, 都使出了全力, 才将其击败。 过了好一会儿,萧寒雨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那犹如金辉一般的眼眸才渐渐褪去光华,化为点着碎金的漆黑瞳孔。 向柳月看着那墨色点金的熟悉瞳孔, 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赶紧将烤肉递至了萧寒雨的身前。 萧寒雨点了点头, 开口回道:“多谢。” 这才揭过了瓷碟, 席地而坐, 吃起了里头的烤肉。 只是那一张那白瓷般无暇的脸上,原本干净的眼角隐隐泛着红, 充满了疲倦之色。 待到用完了灵兽肉, 萧寒雨才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碧绿的丹瓶, 将里头的一枚丹药送入口中,原地五心朝天, 打坐歇息了起来。 而三山困龙阵外的席竹韵,看着里头的动静, 已是入了阵法之中。 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打坐的大师兄,身上的凛然剑意已经有些抑制不住, 显露出的锋芒令平地上的青草都悄悄的压到了一旁, 不敢抬头。 那春水般的眼眸便顿时一弯:好!大师兄他终于准备突破了, 下一次的天骄武比之中,玄阶第一人定是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而恢复了心态的向柳月, 还在一旁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大师兄, 脸上带着些羞涩的情意,师兄吃了她做的烤肉, 是不是就代表大师兄也喜欢她? 那以后生的孩子要是没有灵根,不如就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它在那繁衍生息吧, 这样只消几百年,她和大师兄的血脉就有成百上千个了. 不过, 这次任务,她好像就仅仅是出来烤了个肉唉。 她似乎做了点什么,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这样想着,向柳月又感觉有些许心虚。 可这次同大师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可是她大价钱,在一众女修之中抢出来的。 这次要不就趁机告白了吧, 不然等以后大师兄成了金丹真人,她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待半个时辰后,萧寒雨结束打坐,席竹韵便开口问道:“大师兄, 都结束了么。” 萧寒雨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两袖清风的师弟, 摇了摇头。 然后眉头一皱,开口道:“结束了,但,又没有完全结束。” 一旁的秦天宝则开口说道:“是不是那鬼王残魂跑了?大师兄,你放心吧,我虽是刚刚了进阶二阶阵法师,但是,黄师兄布置的阵法还是挺好的。 我也能完整操控,此时阵法之中还没有传出任何的波动,那三位大师也在阵眼处守着,你且放心罢。 就凭那三位大师身上的佛光普照, 那鬼王残魂就不可能偷偷的溜出去。” 待到秦天宝话音刚落, 萧寒雨便是摇了摇头。 开口道:“不,鬼王没有逃出去。” 随后便摸下了胸口,取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锭。 另一旁的席竹韵眼眸一颤,便被那闪闪发光的金锭引去了心神。 嘶, 真亮呀。 那金锭中央,却是隐隐有些发黑,有黑烟在其中溢出,隐约有凄厉的叫喊声传出,那金锭却如封印一般将其牢牢的禁锢了起来。 萧寒雨握着金锭,开口道:“让那几位大师过来罢,这鬼王没有逃出去,且被我封在了庚金之中。” 秦天宝在一旁看着块泛着黑烟的金锭,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可是相当于三阶金丹真人实力的鬼王啊!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便被大师兄塞在了金锭里,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相提并论。 随后便是取出了传讯符,向着三位大自在门的佛修发去了消息。 鬼王已被收服封印,如今在大师兄手中,速来。 这一场战斗,从深夜开始,持续的时间并不算短,可随着萧寒雨的歇息,这大山深处的边际,却显现出了一丝丝的亮光。 三位大自在门的佛修赶到了现场,因着这块金锭的归属,争论了起来,随后檀实先发制人,与两位师弟大打出手,拳打脚踢。 而一缕明亮的天光越过了大山,照在了那一座已做了废墟的蒿山村之中。 那原本坍塌在蒿山村上头的亭台楼阁,断恒残壁,此时被这天光一照,便是渐渐如幻影般消融,破碎。 等到这蒿山村完全被天光笼罩,秦天宝也解除了两座阵法。 檀实不幸被两位师弟联手镇压,鬼王残魂没他的份了。 那被转移到外头的村民,看着化作废墟,连间完整些的房屋都见不着的蒿山村。 眉眼之中,皆是茫然无措,还有将要面对的惩处所生出的惊恐。 一群村民之中,除去老人,壮年人,已再无一个孩童。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生得慈祥,却悲痛无比的老妇,跪在了山崖之上,看着那原本生活着的村庄,呕哭不已。 萧寒雨看着那悲讴的老妇,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许多年前的记忆又一次涌现。 (本章完) 第82章 81错 第82章 81错 许多年前,在萧寒雨还不是凌霄宗的掌门大弟子,在他尚且年幼时,总是疲倦不堪,过得满身狼藉。 他的身份是亡国遗孤,又或者是乱党之首。 在还没有什么意识的时候,就成了叛党储君,他总是目送着身旁的人逐个死去。 最后一众叛军多数都被剿灭,先天体弱的他,就成了拖累,被丢在了山中小路。 在众人聚首时,它们看着他的金瞳,骨中流淌的泛着金华的血液,视他为神明,是那天命复国。 在众人落败后,它们看着他的羸弱,苍白无力的肌肤间怪异的眼,视他为累赘,抛弃在了路边。 山中路径蜿蜒曲折,他生来孱弱,才半日便滚下了山路,没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已被一户村中的采药人救下,后来,他便是在那山村之中,生活了好长的时间。 那时候年岁不好,可是村中人到最后,也还是会凑上一口吃食给他。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萧寒雨蹲下身,看面前悲讴的老妇,那双碎金瞳注视着那苍老的难以分辨的容颜。 在许多年后的今日,又轻轻地唤了一句:“二姐。” 老妇抬起了头,那淡淡的金辉又映入了她眼中。 许多年前, 在她仍旧是二八年华的少女时, 也有这样一个生了一双碎金眸的人,那样唤过她。 最终,老妇还是没有像曾经那样,收下萧寒雨手中可以令凡人治愈所有疾病的丹药, 她孤独的站在一片废墟的蒿山村前, 目光浑浊。 她曾经也儿孙满堂,可后来却是又在转瞬间失去, 她的儿子送她的孙子上路, 她也送儿子去陪她刚刚满月的小孙子。 人世间因果轮回,不过如此。 等到所有蒿山村的村民皆被送去了附近的县城之中, 隔日问斩时。 向柳月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放下了心神说道:“现在,终于算是任务结束了,那些该死的愚民终于都要死了,你看看, 一个都没落下。 大师兄, 我就说吧, 其实没必要力气保护那些愚民的, 那些献祭孩童的畜生是自己造孽, 总归是都要死的。 你要是步入鬼蜮时有二师兄陪着,定然无需如此费力。” 萧寒雨如今似乎还未完全恢复, 眼眸之中时不时还看得见金华流转, 他沉默了许久。 而后还是说道:“那不是蒿山村村民的错处。” 向柳月一时愣住了神,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秦天宝则开口道:“嗐, 大师兄,要不是那些村民主动受了邪物蛊惑, 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如今也不会多生事端,甚至诞生出了鬼蜮, 这存粹是自作自受,献祭幼童呐, 这些畜生, 难不成就不会心生愧疚么?” 那张白瓷色的面孔, 似乎比平日里都来得沉默些。 只是他这次,却又一次开口道:“那不是蒿山村村民的错处, 而是, 我们的错。凡人,本就多数心志不坚, 极易受邪祟蛊惑。 而我们自凡人之中蜕变而来,踏上仙途, 接受凡人的供养,本就应当保护凡人不受邪祟侵害。 这次在凌霄宗境内生出事端, 是我们守职不周,应当心生愧疚的, 也是我们才对。” 话音刚落, 那一袭墨袍便上了飞舟之上,席竹韵驾驶着飞舟, 准备回到凌霄宗。 而向柳月同秦天宝面面相觑后,也同样是上了飞舟。 大师兄的想法, 似乎与寻常人,略有不同。 乘坐在飞舟之上,看着不断同他寻找话题,却连落叶飞剑法第十三式都答不出来的向柳月, 萧寒雨深深叹了口气, 眉宇间有些郁结。 这样的实力, 似乎不应当下山历练,等回山之后,定要好好教导小师妹才是。 哦,对了,他外出之前给了小师妹一本师傅亲手撰写的剑诀,想来小师妹经过闭关,定然会感悟颇深,收获不少。 而凌霄宗的山门中,秦清水抓住了正在给药园灵谷浇水的秦诫。 扯着他打算让他和秦容浅看看如今的自己已经将润雨术习至大成,如今已经能放出脸盆那么大的雨云了。 三人一同施展润雨术,三朵雨云在灵谷上方漂浮, 不一会儿就将秦诫今日负责的十亩灵谷浇灌完毕。 随后便是去了一棵苍桦树下歇息。 这棵苍桦树树干粗壮,生得有七人环抱那般大小,上头寄生了不少草藤青枝。 耗尽了灵力的秦清水瘫坐在苍桦树下, 却发觉秦诫头顶上方的枝干上, 有一支小小的向下垂着的浅紫色的苞。 苞生的圆润可爱, 呼吸之间便在此刻绽放出了一朵淡紫色的小,那的瓣是淡紫色的,内里却是深蓝。 秦清水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朵淡紫色的小在她眼前,啪的一下就瞬间绽放,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意,扯着身旁的秦诫。 小胖手指着那朵淡紫色的小开口道:“浅浅你快看!那里,有一朵刚刚开出来的紫色的唉!” 秦容浅看着那朵紫色的,带有淡淡灵力的小,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的开口说道:“真好看,摘了吧。” 秦清水顿时转过了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容浅,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摘了??? 而秦诫听到秦容浅的话,也没来得及想,下意识就爬上了树干,将那朵淡紫色的小摘了下来。 随后从树上落下,站到了秦容浅身前,摊开了手,那一朵淡紫色的小就在他的掌心。 秦诫蹲下了身子,对着眼前的秦容浅说道:“好了。” 秦清水??? 秦容浅接过了秦诫手上的小,放在了眼前,嗯,确实好看,是一种很清淡的浅紫色。 而秦清水沉默的看着秦容浅手上的小,迷惑的问道:“浅浅,你把这摘下来干嘛呀?” 秦容浅也皱了皱眉:“啊,就看见了,就想摘下来了。” 秦清水又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可是,这里是药园唉,你说这朵小,会不会是什么灵药啊?”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秦容浅白净掌心中的那朵小紫,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嗷呜。” 下一刻,只见秦容浅举起了那朵淡紫色的小,便是送入了口中。 秦清水? 秦诫? 二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容浅。 一番咀嚼过后,秦容浅将其咽下,砸了咂嘴,去了去那有些酸苦的滋味。 十分淡然且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好了,没有了。” (本章完) 第83章 82山羊 第83章 82山羊 秦清水抬起了头,脸色茫然,口中微微张着,一脸呆滞的看着秦容浅。 过了一会儿。待她回过神来后,顿时就扑到了秦容浅身上。 扼住了她的喉咙嘶吼道:“浅浅!你怎么能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咽到肚子里了呢?你快点给我吐出来啊!吐出来!那玩意儿要是有毒呢!” 秦诫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发展,也是有些许茫然无措,思考起了要如何是好。 还未等三人将此事解决,忽的,一片硕大的阴影笼罩在了三人的身上,将那苍桦树上斑驳漏下的些许阳光,都尽数遮挡。 秦清水缓缓松开了手,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脸震惊。 在它们眼前的,是一只山羊,体型壮硕,如一头青牛似的山羊,那山羊看着,外表似乎与凡界的山羊别无二样。 然而头顶上头,却是生了一对恍若是弯刀一样的尖锐羊角。 那一双足足有拳头大小的碧绿清澈的眼睛,正幽幽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孩童,那周身不算温和的气势,显露出了来者不善。 秦清水瘫在了苍桦树下,宛若是一只小鸡仔般乖巧,沉默,不敢发声。 而秦诫看着眼前庞大的山羊,也不敢发出什么动静,只是朝着秦容浅的位置移了一步,半挡在了她的身前。 而秦容浅看着眼前体型硕大的山羊,却还有心思松了松被秦清水勒得有些发紧的衣领,仰起头,对着这头山羊嫣然一笑。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在这宗门之中,能出什么事情,也就是一朵灵, 顶多赔上一些灵石。 于是秦容浅随即无比乖巧的对着眼前的山羊开口道:“这位前辈, 下午好呀。” 那生了一大缕修长白须的山羊,看着眼前的女童,感受着她身上清澈无比的乙木灵韵,满眼写着可惜。 踢了踢羊蹄, 想着刚刚的情景, 这才开口问道:“那一朵天星绽,味道怎么样?” 听闻这话, 秦容浅顿时皱了皱眉, 开口说道:“嗯,有点苦还很酸, 闻着是挺香的, 但,可真是难吃。” 山羊也皱着眉,看着眼前小小的女童,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烦躁, 他是闻着那清澈无比的乙木灵韵过来的。 还以为药园里头又变异出了什么灵植, 亦或者是移植过来了什么好东西, 药园的管事不告诉他。 结果来到此处, 却见着了眼前这个浑身灵韵诱人至极的人族女童。 他站在原地看着, 心思一转,便是知晓这女童就便是秦家送上山的, 那一个单灵根了。 不得不说这木灵根的灵韵, 令这女童恍若是一株上好的天地灵药,着实是馋人了一些。 可, 既然这散发灵韵的是个人,那他这一趟, 就算得上是白来了。 但若是转头就走,他似乎, 又不怎么甘心。 于是山羊心思一转,冷笑了一声, 直接踏起了羊蹄上前几步。 开口呵斥道:“大胆!竟敢贪去药园的灵植!药园灵植皆为宗门所有, 吾要对你施以惩戒。” 秦清水听着, 顿时向前跑去,却连这头山羊的些许羊毫都碰触不到。 一旁的秦诫也想近身, 可那山羊只是摆了摆后尾, 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远处另一块空地上。 而秦容浅只觉得后颈一紧, 一种窒息感涌现而出,那山羊竟是咬住了秦容浅衣裳的后领, 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寻了处空地,羊蹄在地上用力一踏, 一股灵力涌入泥土之中,地面上顿时就出现了一处坑洞。 山羊口上一松, 便是将人摔到了坑洞之中。 秦容浅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一番, 却发觉地上原本散开的土壤,忽地就朝她聚拢了起来, 体内的灵力也被尽数封锁难以使出。 密实的土壤朝着她的身体聚合,不一会儿, 地面会便是恢复了平整,只剩下了秦容浅裸露在地面的脑壳。 她就这样,被一只山羊,种在了地里头。 山羊看着地上, 只露出脑壳的女童, 冷笑着说道:“等到那棵树上的天星绽什么时候再开, 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反正你是木灵根,种在药园里头也有利于其它灵植的生长,挺好。” 至于天星绽什么时候开? 他自然是不知晓的,不过陷土也就能持续三日罢了,三天后这娃娃就能爬出来。 随后便是甩了甩尾巴,打算去别的药园啃点灵植吃,随即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而秦清水同秦诫,也是赶到了这一处空地上,秦诫眉头紧蹙,取出了储物袋之中的药铲, 想要将这泥土铲去。 结果一铲子插入泥土之中,将那土壤提起之后,那些土壤却仿佛拥有生命力一般,刹那间又将其填满了。 而秦清水则是担忧的开口问道:“浅浅, 你还好么, 能出来吗?” 秦容浅又下意识的想要运转灵力,却发觉身体只能将周遭的灵气引入体内,可体内却恍若是下了封印一般,难以使用。 想来这便是那只山羊的手笔了。 于是秦容浅,叹了口气,摇了下头,回道:“好像,确实是出不来。” 秦清水的眼睛都湿润了许多:“那怎么办,要不我去跟老祖说吧,不就一朵么,那头山羊居然敢困着你! 我去让老祖把那只山羊炖了,给你做灵膳!” 秦容浅听着,顿时尴尬的将头撇到了一旁。 因为吃了一朵连一阶灵植都算不上的,被人埋了起来,还要兴师动众找老祖宗。 她,丢不起这人。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言语,开口说道:“算了吧,咱们,还是等那天星绽开吧,等那开了我就能出去。 还是,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去麻烦老祖了,而且这药园之中,也确实挺适合我修炼的。” 关于这一点,那头山羊说的确实没有什么错处,药园之中种满了灵植,即使这一方乃是专门培育灵谷的地方,不算什么高阶灵植。 可是其中遍布的灵气也是十分的充沛且适合她,令她这木灵根只是在这药园之中呼吸,便觉得分外的舒适。 秦清水还是一脸担忧的问道:“那,浅浅,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秦容浅沉默的看着好友的眼神,那模样仿佛是要听她交代后事。 于是她叮嘱秦清水记得这几天给她送饭,还有就是转告柳青,不要再做灵梅菇炖鸡了,她吃腻了,让她换点别的。 说着说着,秦容浅又有些庆幸,还好现在她如今吃的,都是含有灵气的灵物。 无需五谷轮回,否则被关被埋在土里的这几日,还要因此头疼。 我以为我更新时间已经很阴间了,直到我半夜三更爬起来的时候,打开助手看见你们凌晨的评论,各位早点睡吧。 (本章完) 第84章 83天地清浊 第84章 83天地清浊 在萧寒雨回到宗门的第一时间,便是来寻他这刚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师妹了。 可回到掌门峰下,萧寒雨才发觉自己布下的结界,早已被破除了。 细细思索之后,回想他出外出执行任务的这一段时日,确实,也是过了三个月了。 师妹同他一样是天灵根,就此突破,也是正常的事情。 于是萧寒雨并未多想,便来到了秦容浅的洞府之外,可洞府外虽开启的阵法叩击许久后,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洞府外也没有闭关的标志,似乎,里头并没有什么人存在。 这令独自站在洞府外的萧寒雨,脸上不禁出现了些许的迷茫。 他师妹呢? 他,那么大个师妹呢。 难不成,是日夜观摩那本剑典,对剑法有所感悟,所以外出练剑去了? 这,也不无可能。 这样的话,那想必师妹她定然是个剑道天才! 比他当初还要天赋卓绝,这样想着,萧寒雨不禁有些欣慰,打算回头再给师妹准备十本剑法。 暗自思索的萧寒雨,在洞府外站了许久,这才等到了准备去和秦诫换班,来到秦容浅的洞府外寻找柳青,要拿上一些灵膳去药园投喂的秦清水。 虽然说药园之中,也是有诸多阵法维护, 可是二人还是不大不放心, 于是在二人商量了之后,便开始了守在药园的日子。 差不多就是秦诫做任务时秦清水守着,秦清水做任务时秦诫守着,等到交接之时, 便来到秦容浅的洞府, 找柳青拿了灵膳再去换班。 至于具体的原因,二人也没有并未告诉柳青, 只是同她说浅浅去了一处地方修炼, 让她每天准备好灵膳即可。 于是来到洞府外的钱,清水就这样碰上了凌霄宗的大师兄, 解放交谈之后, 他便是带着肖涵宇前去找他的小师妹去了, 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带着一个小女孩御剑飞行,算不得什么难事, 凌霄宗虽然禁止高空飞行, 但是距离地面两三米飞过去是不算的。 可是当他驾着飞剑, 按照着秦清水的指示, 来到一片种满了灵谷的低阶药园时, 除去远处生着的巨大苍桦树,如同河川满眼的碧绿青苗外。 却并未见着有什么小师妹的身影。 萧寒雨感到了些许的失望, 既然是在这药园之中, 那想必师妹大概是在此地修行,而并非是磨砺剑法。 等随着萧寒雨来到了这药园之外, 下了飞剑,步入其中。 秦清水便是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对着身旁的萧寒雨小声说道:“大师兄,到了, 浅浅就在那。” 随后先行跑到了空地上,蹲下了身, 摸了摸好友的脑袋, 开口说道:“浅浅, 我带吃的来陪你了。” 而秦诫则是点了点头,见着秦清水来了之后, 便是出了药园, 做任务去了。 只是走之前,还看了一眼那名一袭墨袍, 生了一双碎金眸的男修:那好像是,宗门里的掌门大弟子, 萧师兄? 萧寒雨听着那名女童的话语,抬眼望去, 然后眨了眨眼睛。 又低了下头,思索了一刻, 随后又一次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的空地上, 有一小团师妹正在那。 萧寒雨看了几眼,随后不禁感到了些许迷茫, 而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向着那颗头颅走去。 此时的秦容浅, 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了好友的声音,也未回话。 等到一周天结束,她才睁开了眼睛, 开口回应道:“好, 我刚刚在修炼, 今天柳青做了什么吃的呀?我早就饿了。” 刚刚她在吸收着周遭的木灵气,不得不说,除去不能活动之外。 这样被埋在土里头,像一颗真正的植物一样的修炼,似乎,确实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受。 不远处还放着一把油纸伞,因着昨夜刚刚下了毛毛细雨,秦诫还在她头上打了把伞前,没一会儿秦容浅却是拒绝了他,于是那把伞就又被收了起来。 她和秦诫说的,是她想体会一下真正的植物生长在泥土之中的感觉,事实上是那把伞过于显眼,她怕别人过来时顺带看到伞下有一颗脑袋。 虽然绿油油的草地上长了一颗头颅,也挺显眼就是了。 目前为止, 她还没有什么植物的感受,只是觉得修行的速度似乎要快了一些。 但是秦容浅也还是十分希望自己, 能再一次陷入顿悟的状态,毕竟自从上次听完了秦清水一席话之后,顿悟令她的修行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一些。 所以顿悟一事,除去增加修为,似乎还能开发人体的经脉,激发身体的潜质,令其修炼速度更为迅捷。 所以秦容浅忽然有了些许不同的想法,既然上古时期,修士修行的时候可以引动天地,灵气的规模大多十分的庞大。 而在上古时期,五灵根对于修士而言,并不是什么不好的资质低下的灵根,而是一名修士资质极佳的表现。 可到了如今的修仙时代,单灵根才变成了修士之中的宠儿,而在上古时期,单灵根的修士资质只能算得上是十分普通和一般的。 因着上古时期,灵气浓郁,所以拥有灵根的人族也是极多的,可上古同如今,只有一样是不变的。 那就是单灵根的修士,要去修炼其它的法术的时,比起多灵根的修士,修行起来攻击力就没有那么的出众了。 只有自己单一属性的法术,可以修炼到极致,如果要领悟其它属性的法术,没有灵根的加持法术,效果就会比其它的多灵根修士弱上许多。 所以上古时期,多灵根对于修士而言,是一件好事情,这代表自身学会的法术及其输出中,完全而拥有灵根加持。 多灵根修士的法术,比起没有那种灵根加持法术的人,就是要强上许多,同人比斗时,也更容易拥有胜算。 而且上古时期,到处都是天才地宝,修士很容易便能获取资源,然后顺利进阶,那么后来呢,后来是有了什么改变呢? 后来有了些许传闻,便是天道出生,然后这世间便有了天劫,天地之间,清浊二气一升一降,修仙界之中,也开始有了区分。 (本章完) 第85章 84重获自由 第85章 84重获自由 灵气渐渐归于灵脉之中,而有一些地界,则变成了灵气罕至之地,被后来的修士命名为凡界,而一些名川秀水之中,才拥有灵脉的痕迹。 灵脉被宗门势力所占有,而修士也在凡界与自己所属的地界之中,设立了大型阵法,令仙凡两隔,也令灵脉的灵气不易散外出。 毕竟修仙界,虽说是修仙界,可是很多时候,诸多的宗门之间并不相连,大型小型的宗门,在一片拥有灵气的地界上面存在。 但是周遭也有没有灵气的凡界,而灵气并不多的凡界占地面积,比拥有灵气的灵界部分还要大上许多。 而妖族也是如此,占据了人族领地之外的名川秀水,诞生出的妖族,若是没有灵智,便会化为凡兽驱逐于凡界之间。 而天地清浊之气开始区分,另修士不再如同上古时期一般,可以肆无忌惮的吸收天地灵气。 清气令修士体质更为强健,而浊气另修士体内经脉渐渐闭合,体内被浊气污染之后,修行速度便愈发的缓慢。 而清浊之气,也是在典籍之中描述的, 无人可以说清这是什么存在, 但是却真实存在。 凡人若是在凡界待久了,超过了十岁之后,即使是单灵根的资质,再入仙门之中修炼也没有多少前程了。 修行速度, 比之三灵根四灵根还要不如, 所以凡是挑选拥有灵根的孩童时,总是会选取六到七岁的孩童。 而后, 更是产生了修仙家族这一存在, 这才令修仙界之中拥有灵根的修士,源源源不绝。 凡界之中, 可诞生灵根的着实是过于稀有, 而且大多不是什么优质的灵根,于是宗门之中,也倾向于同诸多的家族一起存在。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天地分清浊二气之后, 灵气隔绝浊气, 令修士自建灵界。 可浊气存于世间, 虽说修士已以灵气所抵御, 然而也仍旧令孩童出生起就被浊气浸染,于是令人族如今的修行越发艰难。 而顿悟, 就是一种激发人体体内被浊气禁锢资质的的行为, 令原本被浊气所掩盖资质,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上古时期, 正是因为没有清浊二气区分,所以才拥有那么多的大能修士。 而顿悟, 只是令原本就拥有这样的这样资质的人族,回归本源而已。 所以那些传闻中, 可以提升自己资质的天地灵宝,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所起到的作用, 并非是提升什么修行的资质。 而是清洗那人体内的浊气, 令那人体内清气上升,浊气减少, 让人原本的资质恢复一些, 这才令修行速度快上了许多。 不过,这些也都是秦容浅的些许假想罢了, 事实的真相又是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可没一会儿, 正准备等秦清水投喂的秦容浅,却忽的感知到了一道锋锐至极的灵气, 正在朝她靠近。 可当她侧过去时,却只见到了眼前那一双俭朴的黑靴, 她艰难的抬起脖颈, 想要向上望去。 然后,也只看到了那人的膝盖。 这谁的腿, 怎么那么长。 萧寒雨则是眉头紧蹙的看着地上的小师妹,脸上的神情有些纠结, 又有些难以言喻。 这是什么新的修炼方式么,现在的木灵根修士,都是喜欢这样修行的么。 他是不是老了,所以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萧寒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了身, 却发觉小师妹似乎埋的太深了。 就算那样拼命的抬起头, 他也看不见师妹的眼睛,这样的话,他想跟师妹说话,就只能趴在地上了。 萧寒雨在心头纠结的想着,他觉得打扰她人的修炼,并不是一种好的行为。 但,他又确实需要同师妹询问修行进度,师傅临走前叮嘱他照顾师妹。 于是萧寒雨还是开口问道:“师妹,你能,出来说几句话, 再回去修炼么。” 秦容浅还在地里,努力的想挣扎一番, 可耳旁却传来了这略微带着几分熟悉的清朗之声。 这才知晓, 哦, 来人是她的大师兄。 她这位大师兄是来看她这个师妹来了。 秦容浅努力的想令脸上保持笑容,但过了一会儿后, 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已经在这地方被埋了两天了,说实话,她也确实是有些腻了,就连吃个东西,都要被二人在一旁用勺子投喂。 于是秦容浅在犹豫了一秒之后,便是用极其迅捷的语速对着萧寒雨说道:“大师兄我出不去了你快点把我挖出来我已经被埋了两天了。” 萧寒雨听完这话,顿时挑了挑眉,小师妹这不是为了修炼把自己埋起来的啊。 于是他闭目向着地面探查了一番,这才发觉地底之中,拥有些许不同寻常的土灵气痕迹。 这些土灵气聚集着周遭的土壤,形成了一小块结灵之地,令人无法脱困。 想到这,萧寒雨的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把剑,秦容浅只觉得眼前一晃,一柄金光闪闪的利剑便出现在了她眼前,令她心头一惊。 下一刻,这一柄利剑就有犹如锥子一般,轻松插入了地面,令这一片空地之中凝结的土灵气,瞬间在此刻破灭。 秦容浅动了动,发觉身前确实能动弹一下了。 而萧寒雨则是伸出了那一双瓷白修长,生了剑茧的大手,朝着泥土中探去,穿过了土层,准确地抓住了秦容浅的肩膀。 随后又是三道剑光,直接刺入秦容浅两侧和身后的土壤之中。 下一刻,萧寒雨便是将小师妹从泥土之中提了起来,那简单利落的手势,就像是拔出了一颗大白菜。 终于从这地面脱困,一种重获自由的感觉涌上心头,竟让她有些许泪目。 可秦容浅一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面如冠玉,目缀碎金的容颜。 竟让她心跳加快了几分。 不过,秦容浅低了头,看着下方悬空的双腿。 哎?她怎么感觉,现在这个动作,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啊? 而萧寒雨皱着眉头,提着眼前满身泥泞的小师妹,看着那衣袍上头的泥污,下意识的,就抖了抖。 然后,抖落了一地的碎石土渣子。 原本心跳加快的秦容浅,在那一刻,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本章完) 第86章 85相提并论 第86章 85相提并论 “嗯,什么?你说族中竟是出了个单木灵根!” 一处华丽的洞府之内,明珠高悬,丝绒铺地,有一名身姿娇小玲珑,眉目可爱的女子,正坐在躺椅之上。 看着眼前俯身下跪的侍女墨澜,小而饱满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震惊的开口说道。 单灵根,秦家那么多年,那里出过几个单灵根,甚至连结丹真人,都有三灵根资质的存在。 像她这样的双灵根,已经是资质极佳的了,单灵根,那当真是令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如今,听着那侄女的口中,她竟是听到了一个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族中,竟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灯火葳蕤之中,原本因着修为大增,刚刚从闭关状态之中结束浑身舒畅的秦雯。 第一次感觉了些许心神不宁,连脑海之中的思绪,一时之间都不大通畅。 一旁忠心耿耿的侍女墨澜则是跪在地上,十分忠诚的禀报着主子。 在主子这段时间闭关以来,家族之中所发生的,或许同她有所关联的事情,还有凌霄宗这几年发生的几件大事。 顺带,还透露了她去接近了家族之中,那名单灵根的侍女。 知晓了此番家族之中,确实是因着这名单灵根的出现,供给了诸多的资源,比当初秦雯入山时, 获得的资源还要多上许多。 原本修为已经进阶到筑基高级, 出关之后心情舒畅的秦雯,忽的感觉心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尘雾。 这种感觉说不上是嫉妒,也说不上是厌恶,仅仅只是一种单纯的不喜。 她最是讨厌有人和能和她相提并论。 而后在听到那名单灵根, 入门不久后竟然一朝顿悟, 如今修为大增时,秦雯的心头终于是掠过了一丝极其浅薄的忌惮。 这就是单灵根么, 当真是, 恐怖如斯呀。 待到这些讯息全都禀告完毕够,侍女墨澜便是退出了洞府之中, 留秦雯独自在洞府之中思索。 初听闻那家族之中的单灵根, 从出现到家族许以丰厚的资源,待到入山未过一年,便开启了顿悟,修为大增时, 秦雯的心绪是有些许混乱的。 可是她如今毕竟是一个筑基修士了, 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天之后, 秦雯便是忽的冷笑了一声。 她笑的不是那族中出现的单灵根, 她笑的, 乃是她自己。 因为那单灵根初入山门,获得的资源便比当初的她好上了太多, 她便因此心生妒意。 可, 她如今可是一名筑基真人了呀!而且还是筑基高级的真人,那名刚刚入门的单灵根, 又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呢? 她对自己的修炼进度,十分的有把握, 再过二十年,也只要二十年, 她便能将修为提升至筑基大圆满。 而到那时,老祖手中的那一枚结金丹的名额, 就几乎不可能再有丝毫的动摇了, 必将会送入她的口中! 而如今她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女童就心神不宁。 可笑, 着实可笑。 再过二十年,等她成了结丹真人, 家族之中下一枚的结金丹名额, 就握在她的手中。 秦家,不过是她的囊中之物。 就是单灵根又如何, 若是她心情不好,那结金丹就不给她! 到时候, 她那好侄女还不是要跪在地上,舔着她的脚, 求着她将结金丹的名额分给自己。 只是这般想着,便叫秦雯舒畅得勾起了双足, 随后便是将那单灵根的侄女儿抛到了脑后。 然后因着另一件事, 嘴角勾起了笑容。 呵,秦如意, 五灵根? 叶思悠啊叶思悠,你也有今天。 比起那唐突出现的家族之中的单灵根, 秦雯更在意的,其实是她的好嫂嫂同哥哥生下的女儿,秦如意。 当年叶家跟秦家,同样乃是凌霄宗附属家族之一, 她同叶思悠, 乃是凌霄宗风头最盛的入门弟子。 那时她们同样的年纪, 同样是双灵根,同样容资出众,而那叶思悠的天资,更比她还要出众一些。 于是那时的她,处处都要被人拿来与叶思悠比较,令秦雯心生厌烦。 在侍女墨澜同她说到,她的好嫂嫂同哥哥生下的女儿,仅仅只是个五灵根之后,秦雯便是难以控制着自己的嘴角,向上勾起。 当年的叶思悠, 是个何等出众的人物啊!就连她心悦的师兄,心头挂念的也多是叶思悠, 而并非她这个好师妹。 可惜的就是, 那叶思悠天资着实是过于出众了,而族中,却又没有什么好的靠山。 于是最后就落得了那样的下场,竟是只能嫁与她那个天资平凡,因着她这好妹妹的双灵根,才入了老祖宗眼的大哥秦极。 没人知晓,在叶思悠嫁给她那大哥秦极时,秦雯的心头到底有多么快意。 看着昔日的和她针锋相对的敌人,如今却再无同她竞争的资格,要嫁为人妇,生而育女,失了元阴,从此再无多少可能,能在修仙路上再进一步。 而她呢? 她,秦雯,双灵根,再过二十年,就能达到筑基大圆满,随后再寻上一些抵抗雷劫的法宝,她便能去同老祖讨要那一枚结金丹。 服用了结金丹之后,她便能成为金丹真人,当年众人口中,可以同她相提并论的那那个天之骄女叶思悠,却只能永远停留在筑基期,一步步的老去。 而她,则成为金丹老祖,享受八百年的寿毫,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要快意的呢? 秦雯越想,心头就越是快意,老祖还以为叶思悠那双灵根同大哥这三灵根结合之后,能生出天资更好,甚至也是双灵根的子嗣。 所以即使大哥泄露了老祖的消息,令老祖外出时,被合欢宗的女修围追堵截,如同老鼠一般逃窜。 可最后也只是打断了大哥的腿,并没有将那多子石榴收回,令叶思悠成功的诞下了女儿秦如意。 可是这三灵根加双灵根合并,生出来的女儿竟然是个连四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五灵根。 还不如一个不起眼的庶女,母亲不过一介凡人,却得了个单灵根。 可笑,这可真是太可笑了。 想到这,秦雯已经是十分畅快的笑出了声了,连眼角都笑出了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就叶思悠那个小贱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相提并论了! 她不能!而她那废物女儿,更是不能! (本章完) 第87章 86印信 第87章 86印信 最终秦容浅是回到了洞府之中,认真梳洗许久之后,才来到洞府外开始听大师兄的指教的。 她原本不想耗费那么长的时间,但是发丝间的泥泞,当真是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萧寒雨只是在外头等着,也不入洞府之中,时间长一些,也并未介怀。 好在大师兄虽总是不苟言笑,但也并未询问她为何会被埋在土里头,巴巴的等着他去施救,令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站在洞府外的大师兄,感知着眼前小师妹的修为,不禁点了点头。 开口道:“入门不足一年,练气五阶,不错。” 秦容浅在一旁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萧寒雨又接着问道:“我给你的那一本剑诀,你可看明白了?” 此话一出,秦容浅便顿时沉默在了原地,别的东西她都还好,剑典嘛,于是秦容浅思索了好一会儿。 这才开口说道:“自师兄走后,师妹便对着那本那本剑典日夜观摩,感悟许久。” 萧寒雨一边听着,一边点了点头。 嗯,不错,听着还算是勤勉。 而秦容浅则继续说道:“师妹感悟许久之后,发觉这一本剑典,典除去书封上头的两个字,勉强认得出来。 翻开剑典,十字之中,九字都是认不得的, 我从未见过如此张牙舞爪, 令人瞠目结舌的字迹,似乎并非人可观摩的物件,师兄能给我换一本么?”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既然看不懂, 那就直说好了,想来师兄他也不会介意的。 秦容浅说完之后, 便是一脸认真的看着萧寒雨。 而萧寒雨看着师妹, 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师妹这个表情, 似乎是真的没有看懂。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 又开口道:“这本剑典,是师傅他亲手撰写,赠于我的。”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啊, 这样的么, 秦容浅思索了一会儿, 她觉得底线这个东西, 也不是不能调整一下。 于是又开口道:“我观这剑典笔走龙蛇, 剑意凛然,师妹天资愚钝, 竟然无法领悟分毫, 想来是师妹并无多少剑道天赋罢。” 萧寒雨看着师妹,轻轻叹了一口气, 伸出了一只修长如同瓷玉般的手,抓住了师妹的脑壳。 揉了揉之后, 开口说道:“我回去,再亲手给你写上一本, 身为掌门弟子,你若是丝毫剑法都不能习得, 那着实是失了掌门脸面了。 就连你二师兄, 他虽两袖清风, 身无长物,但手上那一把剑, 却是从来没有丢过的, 你总得有些样子才是。” “师兄。” “嗯?” “你下次,不要再抓我脑壳了, 你做这个动作时,我总觉得你想打开我的天灵盖。” “哦。” 自这最后一句话落下之后, 二人便是相顾无言。 秦容浅是不想和大师兄说话,她觉得这个大师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而大师兄看着小师妹, 则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现在师妹还太小了, 不能经受太多的磨砺, 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灵气,修习一下低阶法术。 剑道这种东西, 怎么说也要根骨成熟些,才能修习, 而师妹筋骨一般,对于剑道的天赋确实并不怎么高。 好在对于灵气亲和度倒是不错,想来比较适合修习法术,或者修行剑气纵横之法。 真正的剑法, 对于师妹来说, 确实是太难了一些。 正当二人准备就此分别, 秦容浅却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是了,她这几日都被埋在泥土里,脑子里头除去修炼,便是修炼,随后便思索着今后的发展。 但当前,却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她倒是差点忘了。 于是萧寒雨临走前,秦容浅又唤了句师兄。 开口道:“师兄,我想要在万法阁中借阅一则法术,但这法术却要师傅的同意才能借出。” 那《血御契木法》,说的是此法有违天和, 非凌霄宗掌门同意, 弟子不可将其借阅修习。 说的,是需要掌门的同意才可以, 可到了秦容浅口中, 确实变了几个字样,说是需要师傅同意,才能借阅法术。 毕竟她的师傅,便是当如今凌霄宗的掌门,这样说来,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处。 而萧寒雨听闻之后,便取出了一枚空白符纸,取出了身上的临时掌门金印,印在了这张空白符纸上,递给了师妹。 大抵就是一些修行起来危险一些,威力又大的低阶法术吧。 宗门之中虽说万法阁的法术,大多可以随意修习,可是也有一些危险的法术,需要长老确认才可以修炼。 因着这些法术修习起来过于危险,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规定为的是保证弟子的安全,小心被给法术玩死了。 给了师妹这一张印有掌门印信的符纸后,萧寒雨下意识的开口说道:“法术修行一事颇为不易,且十分艰难,你若有什么不懂的,我” 说到这儿,萧寒雨却是皱了皱眉,他剑道天资出众,剑法一流,可对于法术一道,却是截然相反。 如今他的法术运用程度,也只不过是相当于寻常弟子罢了,若不是一身剑法高超,想来随便一个亲传弟子,便能压他一头。 秦容浅抬起头,便是对着他开口说道:“师兄,我不懂的地方会去问老祖的。” 听到这,萧寒雨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是了,他差点忘了,这师妹乃是凌霄宗秦氏一族所出,关于法术修行一事,自然是不需要他担忧的。 萧寒雨的身影渐渐远去,而秦容浅回到洞府没多久,又乘上了飞鹤前往了青榕谷。 不知为何,那本《血御契木法》在她看过之后,心中就愈发的惦念。 对这那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些许古怪之感的《血御契木法》,生出了十足的好奇心。 那九木生,究竟是何人?竟能想出那样与众不同的法术。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这个九木生,可能也是位和她一样,也是单木灵根,受困于法术攻击低下的修士。 就是,就是不知道这九木生是多少年前的人物,死了多少年,要是没死,也不知晓往后有没有机会,可以去讨教一番。 (本章完) 第88章 87记忆 第88章 87记忆 秦容浅起身前往青榕谷的万法阁之中,与里头的显然虽天天吃书,却只是将书籍当成了食粮,头脑却不算灵光的吞书蠹一番交谈后。 终于是靠着掌门印信,换出了这一则《血御契木法》,秦容浅第一时间,便是驾着飞鹤回到了洞府,又一次开启了闭关。 不知为何,在第一次见到这《血御契木法》时,这法术只是令她产生了些许浅浅的兴趣。 可时间越久,在她回想起来时,就令她愈发的想得到这一则法术。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她忽的意识到了一丝不妥之处,然而此刻,那一双手却是更为迅捷的将那《血御契木法》的玉简,向着额心点去。 这枚玉简,已是颇有年份了,原本碧绿的翠色,微微的显得有些泛黄。 可在玉简接触到了女童的额心时,神识流入其中,仍旧是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 刹那间,秦容浅的一部分意识,便是陷入了制作玉简的人,在其中遗留下的影像之中。 竟然, 是影像么。 这一则黄阶法术, 果然不凡,在这玉简之中遗留下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珍贵。 否则一般的法术,又怎么可能在玉简之中刻入影像呢? 或者说, 是一段残存的记忆。 意识一进入那玉简之中, 秦容浅睁开眼睛,便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妖族战场之上。 她就站于原地, 身体若有似无, 而周遭,全是形态各异的妖兽。 它们有的, 拥有着庞大的身躯, 尖锐的利齿,有的浑身长满了鳞甲,生有生有一对长角。 还有的背生了双翼,翱翔于天, 仅仅是喉咙之中发出鸣叫, 可令修士心绪大乱, 七孔流血。 还有的明明细小无比, 看上去只是一群淡紫色的蝴蝶, 可当这群蝴蝶围绕着一只深紫色的蝴蝶飞过战场时。 下方的修士却都顿时浑身青紫,化为了一滩脓血, 倾倒在了土壤之中。 可是这潺潺鲜血流入土壤之中, 一时半会儿,竟然还不能渗透土地。 因为这地面上, 早就被那血液润湿浸染,无论是人族的鲜血, 还是妖族的鲜血,都混合在了一起, 将这片土地浸染成了一种不详的深红之色。 秦容浅就这样站在原地,粉唇微张, 一时之间, 竟被这残酷至极的场景慑了心神。 那些她在家族典籍中知道的, 字里行间里轻描淡写过的事情,在真正映入眼帘时, 仍旧是令心间遭到了抨击, 令人为之惊惧。 这里,就是妖族战场, 横在前方人族安宁前的,一处绞肉场。 这就是人族后方总是安然无恙, 低阶修士拥有时间,接取任务, 去到各个凡间地界之中,处理妖兽, 随后令自己得以成长的原因。 因为就在这, 人族的边境,永不停休的兽潮就在此地开启, 无数的修士在这里守护着人族的安宁。 在她所继承的,那前世秦容浅的记忆之中, 是没有妖族战场的记忆的。 来说是因为那时的秦容浅,虽已是筑基高阶的修士,理应也可以来到这战场之中,为人族所贡献一份力量了。 可是, 这妖族战场, 同人族以内的地域环境, 并不相同。 在这战场之上,即使是邪修,也能被公平的对待,在这里,不允许人族之间互相厮杀,所有的精力都只能放在妖兽的身上。 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击杀妖兽,即使是名声再不堪的魔修,只要在此地击杀妖兽,便不会有其它修士去伤害它。 除非那魔修本身, 修炼的便是泯灭人性之法,那么他来到此处, 便是会直接被人族修士逼入妖兽大军之中, 力竭而亡。 而秦容浅对于人族的价值,便是她那天资卓绝的灵根, 单木灵根, 这样的资质,在人族后方认真修炼之后,必然能达到金丹期。 即使木系灵根对于攻击方面并不算突出,但好歹也是位金丹真人,即使是一名攻击最薄弱的金丹真人,也比筑基修士要强上了太多太多。 而且木系灵根,也并非全无优势,木系灵根胜在其源源不绝,生机盎然的特质。 就是同其它金丹修士一同前往战场之上,在后方以自身灵力,支援其它属性的修士,那所带来的益处,也是远远大于一名筑基修士的。 而在这般这残酷的战场之上,却有一道人,引去了秦容浅的目光。 那是一名身穿一袭墨蓝色长袍,身姿挺拔的男修。 那人只是站在那,便是令人觉得温文儒雅,叫人心生好感,感觉似乎是个十足十的好人。 可是,那人的面容,却是模糊的,叫她看不清楚的,或者说,一见既忘,怎么都不能印在脑海中。 秦容浅看着他,心头顿时掠过了一个名字,九木生。 那名男修,便是九木生,创造出《血御契木法》的修士,也是制出这枚玉简的人。 在她认真的注视着那九木生时,那身穿墨蓝色长袍的修士也忽的转身,朝着她这一处方向看去。 这时清容浅这才清楚的看见,这名男修的双眸,乃是有一对犹如翡翠般碧绿色的瞳孔。 那样的生机盎然,摄人心魄。 那人好似只是这样不经意的的朝着秦容浅的方向看了过来,可刹那间,她却的心跳停顿,一种犹如深海之中窒息一样的危险感觉流入了魂魄之中。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叫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萦绕在了她的意识之中,令她为之颤抖。 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木系灵力,萦绕在了这一方天地。 她感受到了一种呼唤,一种饥饿的呼唤,她合上了眼眸,将意识延伸出去。 只见那木系灵力,化为了一枚又一枚若有似无的种子,在她的感知之中,以一种欢欣鼓舞的姿态,悄悄的从口鼻耳处,爬进了那些妖兽的身体。 不知为何,此刻她的神识,竟然能清楚的透过这些妖兽的血肉,看到了那些奇特的种子。 那些种子就像是开了神志的懵懂灵族一般,令她清楚的感知到了上头的情绪。 那种感受,就像是猛兽在觅食的时候,寻到了优质食物后那富有食欲的模样。 令她,通体生寒。 (本章完) 第89章 88屠戮 第89章 88屠戮 只是一个呼吸,这些若有似无的种子,就来到了这些妖兽的体内。 随后在下一刻,秦容浅忽的的感受到了一阵特殊的波动。 她转头看去,那特殊的波动,是自那拥有一双翡翠般碧绿瞳孔的男修身上传来的。 随后下一刻,一种及其汹涌澎湃的生机迸发之感,从这些种子身上传来。 她又转身看去,只是一眨眼,这些种子上头就涌现出了纤细的根系,这些根系虽比发丝还要纤细,犹如利刃一般扎入了血肉经脉之中。 在这些妖兽的体内蔓延,生长,随后密密麻麻的根须,就接管了这一具妖兽的身体。 那些妖兽还在同人族的修士战斗,可下一刻,秦容浅就看到眼前那一只体型肥硕健壮无比的兔妖身上。 那雪白得绒毛里,自粉色的鼻间伸出了一只小小的青色嫩枝,那枝桠上头,生出了一片娇嫩的绿叶。 然后下一刻,那充满了生机的绿植,便自那兔妖身上迸发,细长如发丝一样的根须,穿透了内脏血肉,刺破了生有白绒的毛皮。 只是一瞬的功夫,那只兔妖原本庞硕肥美的身体,就尽数化为了那奇异种子的温床,一身血液筋肉,都在下一刻化为养料。 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种子的根系深深的扎入了地底之中,在吞噬血肉之后, 化为了一株庞大的挥舞着茎条的碧绿藤蔓。 那一株藤蔓生得那么的青葱翠绿, 生机勃勃,令人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而下一刻,那兔妖对面的修士便是白了面庞,嘴唇都失了颜色, 仓皇的挥舞着法剑逃离了此处。 而秦容浅看着眼前那一具干瘪的兔妖尸体, 脚步,却牢牢的定在了原地, 无法移动。 那逃离此处的修士, 神情是慌乱的,恐惧的, 那不是绝处逢生的庆幸, 而是一种遇见大恐怖的绝望之感。 那名拥有一双翠绿色的瞳孔的男修,仍旧在不远处看着人族修士的逃离,然而仅仅在三个呼吸之后。 秦容浅便听到了血肉破碎,绽开的声音。 他凝视着眼前, 这一株并不知晓名字的碧绿藤蔓, 那其中的破碎声便是从此处传来, 然后下一刻, 这一株碧绿色的藤蔓便就此崩裂, 震碎了这一片区域内的其它妖兽。 藤蔓就这样迸裂开来,化为一片又一片破碎的绿植, 随后一阵清风吹过, 漫天的翠色浓雾开始在这一片战场上蔓延。 是的,在这整片妖兽战场上蔓延。 碧绿的种子, 开始进入妖兽战场上的每一个生命的身体之中,人族修士早已慌不择乱的逃入了城池内。 可那些若有似无的虚幻种子, 却也还是有一些沾染到了人族修士的身体,令那些人族修士刹那间, 就化为了种子的养分,随后变成一具干尸。 在原地留下了一株巨大的藤蔓, 然后在下一刻, 又再次迸裂开来。 而那名男修, 就那样子风轻云淡的在原地站着,身上的气息并未有丝毫的削弱, 反而是预发的充盈了起来。 仿佛是一株受到了滋养的碧绿青植, 令那一双翠绿色的眼眸,也愈发的蛊惑人心。 而那翠色的雾气, 则恍若是瘟疫一般,令所有妖族闻之色变, 惊恐的想要逃离这一处战场。 却敌不过这翠雾蔓延的速度,终于, 这一处战场之上,除去得以逃脱, 进入城池的修士以外, 再无一只妖兽存在的痕迹。 勉强能挣扎的,只有三头生得极为神异的妖兽。 而它们也只是在原地挣扎着, 似乎死亡对于它们而言,只是因此有了些许迟缓, 却并不能挽救它们的性命。 很快,翠雾将这战场上的低阶妖兽尽数剿灭之后,那名拥有翠绿色瞳孔的男修,便是将目光投到了一头庞大的黑蟒身上。 明明站得极远的秦容浅, 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巨蟒头顶呈三角状, 有两处圆圆的凸起, 似乎有什么要从里头破开血肉,就此生出。 可此时,那一头头顶凸起的巨蟒,也只是在原地疯狂翻滚挣扎着,她可以看到这尾黑蟒的身上,有些许的缝隙,正在伸出一些稚嫩柔软的枝桠。 这些枝丫看上去,是如此的生机盎然,惹人喜爱,却叫这头巨蟒如此恐惧,疯狂的在地面上翻滚着,压断了身上无数的枝丫。 可仍旧是有源源不断的绿植, 突破黑蟒身上的鳞甲, 在鳞甲缝隙之中生出。 最后,秦容浅忽的发觉, 这黑蟒的眼眸之中, 竟然也生出了些许翠色,于是那头巨蟒忽的便不在原地翻滚挣扎了。 而是向着左侧爬去,在黑蟒的左侧,有一头硕大无比的黄牛正在挣扎,身上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 可是那些看似柔弱的枝叶,竟然也在石甲上头生出,令岩石铠甲上布满了裂缝,透过裂缝从中看去,密密麻麻的枝条正争先恐后的涌出铠甲。 粗壮的蛇身就那样来到了黄牛面前,在那头黄牛极其惊恐的眼神之中,那黑蛇忽地缠绕上了黄牛的身躯。 随后在下一刻,战场上发出了迄今为止为止最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一头黑蛇就那样,在那黄牛身上迸裂开来,化为漫天血雨坠落人间。 黑蟒自曝了,或者说,并非是由它自己的意愿,而是被身上的碧绿枝桠,操控着自曝了身躯,同那一头黄牛妖同归于尽。 在这战场之上,秦容浅甚至可以看清楚,在最后一刻恢复了神志的黑蛇,那无比惊慌失措的眼瞳。 明明是一只妖兽,却令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眼中的绝望。 在春回大地,草木生发,最绿意盈然时,又最屠戮四起。 那似乎,乃是金丹期的妖兽。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同黑蟒一起被炸碎的漫天的血肉洒在了战场之上,她的脚边,落下了人头大小的竖瞳。 地面又重新生出了碧绿青植,它们缠绕着妖王血肉,吸取着土壤之中的鲜血,生长得愈发的碧绿清新,茁壮至极。 可,这是《血御契木法》么 秦容浅转过了身,向着那名身穿一袭墨蓝色长袍的男修看去,却发觉那名男修,似乎也在看着她。 随后,心头一跳。 那翠绿色的瞳孔,在盯着秦容浅。 于是,她终于看清了那人迷雾之下的容颜。 他笑着对她开口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那一刻,心脏骤停。 这不是属于一个人的修仙世界,它由许许多多的人交织在一起,才最终组成。 (本章完) 第90章 89技艺 第90章 89技艺 哬———— 那一瞬间,幻境破碎,那被禁锢其中的意识得以挣脱。 在幻境破碎的刹那,她本能的逃离出了这记忆之中,将意识撤回了识海。 那枚泛着旧黄的玉简从她掌心滑坠,跌落在地。 而秦容浅则是在刹那间便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她仓惶的喘息着,眼眸之中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恐惧。 忽的,一阵凉风起来掠过,竟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这才令秦容浅发觉,衣袍以内的内衬,已是沾满了冷汗,浸湿内层。 她看着不远处那枚坠地的玉简,挣扎着地站了起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彷徨。 她明明已经是在这宗门之中了,平日里也足够波澜不惊,可就在刚才,她还是感受到了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于深渊的恶意。 那沉重如重水的恶意,如密密麻麻的细蛇穿过她的意识,用带着毒液的信子舔舐她的魂魄,叫她不寒而栗。 那一双生机盎然的翡翠瞳,带给她的感受却比死亡还要叫人恐惧。 九木生,到底是谁? 那一晚,一双桃似的琉璃瞳睁着双眸,在洞府之中彻夜未眠。 一年后,门派大比。 “浅浅,快过来,秦诫给我们占好位置了!”秦清水在前方招呼着,手里提着一大个食盒。 那食盒足足有六层,通体由玉竹编制,金精绘纹,透露着些许不凡。 自它们入门时登顶天阶至如今, 在宗门之中, 已过了将近两年的光景了。 秦清水在这两年之中修为顺利进阶到了练气三阶,如今在杏林山岐黄阁下的一处食堂里,当了一名打下手的厨娘。 因着家族资源,炼丹绘符, 炼器画阵, 她都试了一遍。 结果这些主修方面,秦清水是毫无天赋, 反倒是对侧修的灵膳充满了兴趣。 于是便去了烹山河, 日日处理各式灵兽肉同灵果灵蔬,以期望有一日可以成为一名灵膳师。 像她这样在烹山河学艺打杂, 每个月也是有贡献点的, 然而秦清水除去修炼资源外,总是销贡献点换取可食用的灵物。 随之而来的就是她的手头,总会紧一些,可她又会十分大方地将实验的灵膳分与秦诫同秦容浅食用。 于是到后来秦容浅便是将家族供给她的灵物, 交予秦清水烹饪。 往后柳青每日只需照顾灵物, 处理杂事, 对此也颇为乐意。 而秦诫, 则厉害得多, 入门两年修为达到练气四阶,家族之中为其一番测试之后, 发觉他竟是在阵法方面颇有天赋。 于是家族便为他安排入了列阵阁之中, 修习阵法。 于是三人之中,穷鬼加一。 阵法一道颇为耗费灵石, 许多材料最便宜的,也都要几百几百的去。 而每人修炼的时间在一日之中是有限的, 否则就会静脉撕裂,剧痛无比, 为了今后发展便需要认真学习这些技艺。 这样修士往后才能有一技之长养活自己,否则就只能从事去野外狩猎妖兽, 采摘珍宝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发觉两个小伙伴都有东西要修习之后, 秦容浅便也起了兴致, 想要修习一门技艺。 家族之中自然是不怎么希望的,那可是家族中的麒麟儿, 安安稳稳修炼到金丹期学什么不好, 何必要耗费精力学别的。 秦家老祖更是发来亲切的问候,询问她是不是缺少灵石了, 缺了就和老祖说,他, 管够! 并不,她单纯只是想学一门手艺, 打发时间而已。 于是在老祖分外震惊的眼神之中,秦家麒麟儿开启了技艺天赋测试。 结果, 竟然是没有一样是有天赋的! 秦清水至少对于灵膳一道还有点天赋, 在她大量的灵物堆积练习下,有望五年内成为一名一阶灵膳师。 而她, 每一种技艺,都显得差强人意。 最令秦容浅震惊的, 当属绘符一道,她觉得自己的字写的挺好看的,想来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符道天赋。 可事实是,连她那位写字犹如山间蜈蚣爬出来一样狰狞至极的大师兄, 都能随手画上几张灵符。 而她, 她画了整整一万多张符纸, 都没能出一张可以附灵的。 大师兄写的字当真是十分的丑陋,和他龙章凤姿的外貌截然相反,于是乎大师兄写的剑典,她自然也是看不懂的。 某日秦清水给她做了一顿干锅,她就用那本剑典当桌布使了。 大师兄写的字就跟她未曾谋面的师傅一样,一脉相传,丑得不相上下。 让她这个感觉自己写字还尚可入眼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并且她对照着那符箓书上面的符文,一遍遍的描绘,感觉和书上的符咒毫无二样之后。 老祖他看了还是皱了眉,同她说道她画的不对。 反倒是大师兄随手画出来的,给她示范的那几张符咒, 老祖会点着头, 对她回答道:“对, 就是这个味儿。” 这令秦容浅深深的怀疑自己的绘符天赋,或许是因为写的字过于好看,所以被封印了。 而这两年内,凭着着出众的天资,即使因为修行通脉法,放缓了修炼速度,她也在入门两年到今日,达到了练气七阶。 已经修习了不少的法术,就连剑法也涉猎一二。 而剑法的来源,自然不是她那写字分外狰狞的大师兄,而是世上最好的老祖。 这剑法连绵不绝,精妙至极,据老祖所言,这是他融合改进后的一则剑法。 老祖手上的剑诀,据传是千年前凌霄宗的一位元婴真人所创。 而后他在此基础上又领悟了不同的剑意,比之无双剑法,更显锋芒。 但是她能领悟至何等程度,就是她的事情了。 若是不成,他还托一位万剑山拥有木灵根的挚友,撰写一本名曰碧海滔天的剑法。 他以三阶法剑与那名挚友灵器换剑法,待到她筑基期,他灵器也炼制成功,也就能给她研习了。 这令秦容浅不禁有些感慨,或许老祖起初对她好,是因为家族利益,为了秦氏一族的延续。 起因不算纯粹,念想也是斑驳。 可是老祖待她,从来都是好的,且有求必应。 好似一位老人所有对于后辈的关爱,都显露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纯粹,可是在复杂之中那叫人真切感受到的,仍旧是人世间最动人的情感。 (本章完) 第91章 90宗门小比 第91章 90宗门小比 一处山谷之中,下方被移为一处圆形平台,平台四周开着防护阵法,以防止上台修士法术误伤至台下的人。 “来来来,开盘了啊!钢手李对金刚秦,黄阶百人榜第八十六对第九十三喽喂,谁要下盘,一把十珠。” 一名手上拿着一方天平的修士走过,其它几名修士跟了过去,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灵珠。 宗门之中,是允许这类竞猜的,可是对赌的上限,不可超过十枚灵珠。 而十枚灵珠,也就相当于一块灵石而已,大家也不过是讨个乐子罢了。 拿了那手持天平的修士一张印信,各付了十枚灵珠之后,那两名男修便是坐到了座位上。 开始争辩起了钢手李同金刚秦,二人究竟是谁的胜算更大。 “你怎么去压了金刚秦啊!他才排名第九十三,那钢手李比他足足高了七位呢。” 那鼻下唇边各生了四条胡须的修士摇了摇头,朝着好友摆了摆手,脸上颇为自得。 高深莫测的开口说道:“唉,你不懂。” 随后他又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口道:“那金刚秦,本来就没跟那钢手李打过,那宗门里头的黄阶百人榜虚得很,水很大。 你把握不住啊,那排名都是按名气排的,那钢手李和金刚秦, 都是三灵根, 都是练气九阶。 当初是因着钢手李修行了那生骨爪,曾经一手将五指,插入了一只一阶的血狼的头颅之中,捏碎了那只血狼的脑子。 这才上了黄阶百人榜, 那金刚秦就不同了, 那是他同他人比斗,打出来出的名气。 那金刚秦可是专门修炼了一身硬功夫与人对敌的, 而且你也不想想, 那金刚秦是秦家人啊! 人家是家族里头出来的,那钢手李呢?嗨, 就是个寻常修士, 比不了那金刚秦的。” 那朋友又不怎么服气同那脸上生了四条胡须的修士继续辩论。 说什么铜头铁骨豆腐腰,那手穿血狼代表钢手李的实力,远超在宗门之中和人对敌的金刚秦。 已经在山谷平台上坐好的秦清水,听着那修士的话语却不禁脸上有些泛红, 什么金钢秦, 这名号怎么就那么令人羞耻呢。 那金刚秦原名秦厚, 乃是秦清水的一位旁家所出的堂兄。 她平日里看那位堂兄总是十分憨厚, 谁知在外头, 大家伙居然是这么叫他的。 如今秦容浅是同秦诫,秦清水一同观看门派小比。 这次门派小比, 凌霄宗在外门弟子之中, 选出前十名,这十名弟子由各处长老挑选后, 可带着入眼的弟子入了亲传。 而若是并未被各个峰主长老们看上的弟子,也可以选择一锋拜入, 成为内门弟子。 凌霄宗的外门弟子数不胜数,有的外门弟子一辈子也就只是外门弟子了, 不可能修炼几十年之后,仍旧参加这宗门小比。 随后进入内门之中, 于是这宗门小比参加, 也是有条件的。 只有四十岁以下, 练气八阶以上的外门弟子,才可以参加这宗门小比, 随后拜入内门之中。 嗯, 这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其中一种方式,还有别的方式, 便是为宗门作出贡献,贡献足够便也可加入内门之中。 例如修士成功筑基, 便也能加入内门,还有几种方式, 是各种技法方面颇有天赋,成功进阶一阶高级以上的修士。 这样的修士也可以加入内门, 凡是加入内门的弟子, 都可获得一枚筑基丹,或者是与筑基丹价值相等的灵物法器等。 很快, 那钢手李和金刚秦,就在那平台之上对上了。 秦诫占的这位置还算不错, 叫它们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平台之上,二人对敌的模样。 先是那钢手李先发制人,朝着金刚秦冲了过去,手呈利爪之状, 隐隐泛出些许银色的光芒。 特别是指尖处, 锋锐无比, 已经没有了指甲,而是犹如野兽一般的利爪。 这并非钢手李原本的模样,而是他催动灵气之后,让双手骨骼灵气同骨骼所结合。 令其破出血肉覆盖指尖,就变成了这锋锐之极的模样。 而那金刚秦也不是个好欺负的,随手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柄暗黄色的长枪。 二人第一次接触,金钢秦便以长枪,挡住了钢手李的攻击。 秦容浅在不远处,听到了清脆的刚石碰撞之音。 随后二人便就此绞斗起来,那纲手李擅长的乃是金系法术,除去手生利爪之外。 时不时还会发出几道金针,那金针锋锐无比,穿透性极强。 而相比起钢手李, 那金钢秦便显得有些逊色了, 手上的长枪虽攻击范围比钢手李要大了许多, 可速度却并没有他迅捷。 时不时还要受那金针的攻击, 只得身上运起功法,变化出一层铜色抵挡住金针的穿透力。 可身上也还是因为时不时的袭击,出现了一些血洞。 而那钢手李攻击的范围就短的很,却愈短愈凶,一寸锋芒一寸险,速度快得出奇。 那金刚秦虽下一刻在地上扬起了漫天土雾,以地刺突袭,但也未能伤到那钢手李。 最后更是在那漫天雾土的遮掩之中,被那钢手李进了身。 一双泛着淡淡银光的利爪,在刹那之间,便扼住了金刚秦的喉咙,叫他不敢再轻易动弹。 这一场战斗,只是几分钟就结束了,令秦清水紧张之余,又不仅在后头有些惋惜。 看来她的堂兄,只能明年再一次参加小比了,好在她堂兄如今也不过是三十出头,也还有许多次比斗可以参加。 而秦诫同秦容浅看着,却有些心生无趣,炼气期的修士,大多灵气稀薄,运用法术可以留存的灵力少之又少。 这一场比斗之中,二人一般是将灵力附于体外,多是节约法力当作暗器使用。 还有那漫天尘土遮掩视线,是辅助使用,更多的,还是依靠双方的力量,速度乃至于拳脚功夫作为比较, 想要看到那满的场法术对轰,大抵是得到筑基期修士比斗时,才能出现的场景了。 不过这战斗之中,便是如此,双方都在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解决对手,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比斗。 战斗不是比谁剑光更璀璨,法术范围更宽广,而是要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取胜。 (本章完) 第92章 91季浩然 第92章 91季浩然 日落西沉,已到了黄昏时分。 原本兴致勃勃,充满精力的秦清水坐在石台上,已经仿佛是一朵焉了的儿般了然无趣,看着台上的比斗觉得愈发无聊。 那通体由玉竹编制,金精绘纹的六层食盒,三人都已经吃空了五层了,此时是最后一层。 里头放着正好三个的竹叶粽,经过熬煮的竹叶透着一种湿润光滑的色泽,隐隐流露出些许青竹叶和灵米烹煮后的温热清香。 掀开饱含热度的竹叶,露出其中带着竹叶清香的雪白灵米,秦清水爱做的是咸鲜馅的粽子,她爱吃的是甜粽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五兽肉外加荆雀卵的咸肉粽,吃起来也是口味极佳。 以秦清水如今的水平,只能说比身为侍女的柳青要好上一些,可以多留存食材之中一两成的灵力。 但是灵物毕竟是灵物,六层食盒,秦清水和秦诫早就吃不下了,在第三层时灵气就已经饱和,有些难以消化了。 只有秦容浅从白天吃到了傍晚,大概还能面不改色的回去让柳青再做些羹。 自从她修为精进后,每日可以进补的灵物就愈发的多了,族中原本还想安排给她一位也是烹山河修习的一阶灵膳师。 只是恰好秦清水的出现,令家族默认了她和麒麟儿维持的关系。 门派之中一年一度的宗门小比,如是千军过那独木桥,竞争激烈, 且也算是一件热事。 有的人聚在此处, 是为了给亲朋好友加油喝彩,有的是为了研究黄阶百人榜上其他修士的武功路数。 许多以往籍籍无名者一战成名,如是黑马凌冽入场,有的名声显著者化为它人踏石, 因此折腰。 那些争端在她眼中如烟云过眼, 她今日出现在此处,单纯是同亲友看个热闹罢了。 忽的, 一道身穿黄袍的身影, 击落了对面手持双刀的壮汉,身形瘦弱手上却是一柄烈焰长枪, 在霞云笼罩之中耀耀生辉。 宗门小比只有一日, 没人会管你恢复如何,伤势怎样,一日之内相斗十局,最后获胜者既入内门。 遇见的对手也不确定, 只是随机组合, 半个时辰内还未结束, 就看谁伤势更轻取胜, 随后开启下一场比斗。 这让外门弟子们对于自身的灵力, 都极为铢施两较,也让先前的比斗场面拳打脚踢, 不似修士行径。 而此刻小比已入了尾声, 大家也放开了自身的灵力,开始比斗起了法术。 台上那一身红衣的男子, 就犹如他的衣袍般爆裂炎热,擅长火系法术, 将灵力赋予长枪之上。 那男修五官俊郎,眉目之间正气凌然, 肌肤如金刚铜色,出手时枪出如龙, 更彰显出满身的男儿气概。 攻击对手时, 那漫天火焰燃起, 撩动周遭女修那脆弱的芳心。 那华丽的攻击不似打在了对手身上,而是打在了台下围观的女修心头, 惊起了一阵春水波澜。 连秦清水都不由得目不转睛的看起来, 让那漫天烈焰映入了她的眼中。 “啊啊啊,季师兄枪出如龙直穿我心, 怎么办,我心动了!季师兄我心悦你!” 一道分外唐突的尖锐女声在台下示爱, 引得击落对手的季浩然都不禁侧目,嘴角一抽, 而后扫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更如石落天惊。 引得诸多女修竞相呼喊:“季师兄他在看我啊!季师兄我身姿姣好, 容貌甚佳, 愿与君白头偕老!” “呜呜呜,季师兄!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师兄误我!” “呸, 不要脸的东西,季师兄明明是在看我!季师兄家有筑基长辈数位,愿君开堪折直须折呀!” 这另一旁的秦容浅颇为震惊,现在修仙界的女修内卷如此严重了吗? 而秦清水听闻了那些师姐呼喊的名字后, 也一脸兴奋的扯着秦容浅, 开口道:“啊啊啊啊, 浅浅你看!季师兄好生俊俏! 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季师兄!” 秦容浅咬着粽子,任由秦清水扯着身子。 看着台上的青年,咽下了口中的荆雀卵,那荆雀卵脆嫩弹牙,令她齿间充满了浓香。 等秦清水长大,那个季师兄八成连孩子都有了。 而秦诫眼中也充满了羡慕,开口惊叹说道:“我以后也当如此!” 秦容浅扫了一眼秦诫,眉眼弯弯,打趣着说道:“怎么,你以后也要嫁给季师兄?” 秦诫顿时黑了脸,朝着秦容浅吼道:“什么嫁!嫁给季师兄的!我是要和季师兄一样强!” 秦容浅眨了眨眼, 满脸无辜的看着秦诫,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随后心思一转, 忽的附耳到了秦诫身旁,悄悄同他说了几句。 这忽然的靠近惹得秦诫有些脸红, 可听完秦容浅的话之后, 又有几分热血沸腾。 下一刻,秦诫便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指着台上的季浩然大声说道:“大丈夫当如是也,吾可取而代之。” 秦清水顿时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秦诫。 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弟,你好勇啊! 一道唐突的稚嫩声音,就这样在疯狂的女修之间响起,随后一众人抬眼看去,想瞧一瞧是谁那么好胆,竟敢说出这般话语。 季浩然可是从千人之中的比斗,杀出来的前十名,一手火系法术炉火纯青,配合其枪法,实力在外门弟子中更是一骑绝尘。 是谁,竟敢这般出声呢? 这句话,惹得台上的季浩然,都不禁抬眸看去,想要看看是谁,言语之间竟如此气魄。 结果抬眼看过去,不过是个身材瘦弱,想来是入门没多久的小弟子罢了,看上去连十岁都没有。 于是人群之中的女修从横眉竖目,到面目惊奇,随后发出了几声嗤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弟子罢了。” “虽然不知天高地厚了点,但,也挺可爱的不是?” “嗐,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惹得原本一腔热血的秦诫,尴尬的就此坐下。 而秦清水更是扯着小伙伴小声说道:“秦诫啊!你以后不要那样子说话了,那样子说话,是很容易挨打的。” 秦诫低着头,确实,要不是看他年纪小,看着那些人转身时面色不善的模样,似乎,确实就是要挨打了。 随后他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秦容浅,此时秦容浅已经是捂着肚子,趴在了秦清水的怀里,笑得不能自已了。 秦诫的脸上顿时幽怨至极,那句话是刚刚浅浅和他说的,说他那样喊话太没有气势了。 做人应当一出口便惊艳四方,惹人注目。 现在,可不是注目了么,要不是他年纪小,他都要挨那一帮子女修的毒打了。 (本章完) 第93章 92复苏术 第93章 92复苏术 待到这一场小比结束,三人便就此告别,而后散去。 而秦容浅也是乘着白鹤,回到了洞府之中。 如今,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七阶,修习的法术,为最基础的木系法术,藤蔓缠绕,木刺,荆棘丛生。 关于藤蔓缠绕,她所选用的乃是家族之中为她精挑细选,附往药王谷专门获取的钢筋铁骨藤,乃是一种黄阶灵植。 特性就如同其名字一般坚韧至极,极难处理。 而荆棘丛生选用的乃是万剑山生出的金锋荆棘,富含金灵气,本身自带极强的破除防御的威能。 这两样种子,都很难被克制木系的火灵力烧毁,重在纠缠,辅助,拖延对手。 而那纯粹的攻击法术,木刺,乃是修仙界大街小巷,只要有木灵根就会的黄阶基础法术。 却被一群筑基修士认真钻研改进,随后才交予她修习。 比起外界的木刺,她完美的达成了木刺最好为一指粗细,三寸长短的大小。 这样压缩木质后,可以达成最佳攻击范围和好的运行速度。 而木刺之中木灵力为六分,三分土灵力加重后端使其威力更大,而一分水灵力的注入则令木刺更为坚韧。 市面上的木刺改进法,是一种在木灵力外包裹金灵力的方式,虽增加了木刺破防威能。 却因为两者相克, 削弱了木刺的威力。 剩余的辅助法术, 就无需多言了。 还有一则特殊的法术,便是生机盎然,或者,又叫做是复苏术, 这复苏术可以由木系, 或者水系灵根修得。 既可以治疗创伤,也能驱逐毒性, 若是灵根修习这复苏术, 那便是由水系灵力进入到患者的身体之中。 令水灵力沾染患者体内的毒性,而后又将其抽出。 而木系灵根修习这复苏术, 则简单得多, 水灵根修士修习这复苏法,想解毒或许要灌输好几次灵力。 而富含生机的木系灵力,进入患者的体内,天生就带有解毒修复的特性。 然后, 也就仅仅是这样了, 令秦容浅不禁有些叹息, 确实, 木系法术之中, 攻击之法少之又少。 而她接触的攻击法术之中,威力最大的却又 想到这, 秦容浅又是脸色一黑, 想起了那一枚《血御契木法》的玉简。 她曾在那枚玉简之中,进入了那一场由九木生同妖族开启的恐怖战场记忆之中。 可是, 后来在她鼓起勇气,又一次拿起那枚玉简之时, 却再也没有了那一场幻境的痕迹。 那好像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玉简,里头记载了如何使用, 培育《血御契木法》。 而威力也并未像那幻境之中她所看到的,那么恐怖, 并且也略有不同。 只是一则较为简单的, 将一阶灵植血藤的种子, 浸入体内,感知着血藤种子的形状, 体会血藤的生命力。 随后将那一枚血藤, 映入丹田之中,以灵气滋养, 待到血藤之中,饱含了灵气, 将要生长时。 却在那血藤之上刻下封印,牢牢的锁住其中的生机, 不令那血藤就此发芽,还要将自己的一缕神魂, 分割落入这血藤之中。 随后将这血藤浸染于自身鲜血, 与数百种不同妖兽的血液之中,这样去十年的时间, 便算是修行成了这《血御契木法》。 往后这血藤便会听从她指挥,因为分隔了一缕神识, 往后便会如灵兽一般乖巧。 只是如若血藤受到重创,那么她也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 这血藤原本就是极其渴望灵兽鲜血的一种灵物,在野外时,就会引诱野兽将其绞杀。 最后绞成碎尸, 拉入土壤之中, 化为脓血, 吞噬消化。 而在这样经过《血御契木法》专门的蕴养之后,更是除了血肉以外,对于其它灵物毫无兴趣。 等到要战斗之时,便将那些同荆棘丛生于藤蔓缠绕有些许相似的血藤种子,引入对手的周遭,或者是打入对手体内。 随后解除封印,那血藤便会在刹那间在原地爆发,迸发为一株极为庞大的血藤,刺伤扎根对手的身体,痛饮其鲜血。 而且极难防御,原本就渴望生长的血藤封印多年,又饱食百兽灵血。 原本世间的植物, 为了生长, 就能开山裂石,竭力而生, 而那种封印多年, 瞬间迸发的穿透力,甚至比金石利刃还要可怖。 而那宿主若不下命令其停下,这血藤便会一直插入对方的身体,将对方抽成一具干尸。 而这血藤因为饱食鲜血,性情极为凶恶,,修炼此法者须有极为强大的神识,才能压制住这血藤的本能意识。 不然甚至有可能反被血藤影响,性情出现极大的变化。 而即使是将一缕神魂融入血藤之中,这血藤也仍旧是极易失控。 若是在战场之中血肉淋漓之地,这血藤更是会就此爆发,不分敌友的袭击周遭所有的活物,痛饮鲜血。 这和其它的荆棘丛生,藤蔓缠绕术,有些相同,却又更为暴戾。 那血藤爆发也不是只能用一次,往后再一次将血藤压制,化为一枚种子,便能再次使用。 只是需要上许久的时间,大概需要半年之久,甚至还会遭到血藤的反抗。 但,这些缺点,却不能掩盖这一则法术的精妙。 单单是其恐怖的攻击力,大多时候可以随心操控的效果,就已经远超别的木系法术了。 而且,《血御契木法》也就只记载到了这里,以她继承的前世记忆来看,这玉简,似乎并非是完整的。 这里头的法术,似乎便是被人为抹去了许多,只剩下了这一则血藤之法。 除此之外,便是还有一件事,她在经历了那一场幻境之后,便再也未想过修习这《血御契木法》了。 毕竟没有《血御契木法》,她也还有其它的法术可以选择。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想起《血御契木法》,秦容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合上了那一双桃似的琉璃瞳,将左手,放在了心脏处,听着心脏的跳动,感知着血液的流淌。 还有感知着胸腔深处,那一枚生机盎然,若有似无的翠色种子。 (本章完) 第94章 93山蜂 第94章 93山蜂 又是一年春意满,千姹紫竞先开。 秦容浅乘着飞鹤,低飞在草长莺飞的平原之中,时不时惊走几只探头的小兔。 新出的蛐蟀踩着嫩绿的芽叶,细细演奏的是最人世间最复苏的曲调。 就是迎面而来的清风,都缱眷温柔,如此美好。 在门派小比结束之后,秦容浅便是接了任务堂一则黄阶高级的任务。 前往凌霄宗外城镇附近的一处村落之中,处理冲突山蜂袭人事件。 那山蜂指的不是凡界那些杂虫,事实上是一种黄阶低级的妖兽,何为妖兽,伤人袭人的,即为妖兽。 这山蜂最高不过黄阶中级,再往上,如若并非变异,便会被灵气撑爆身躯,化为一滩肉泥。 但,只要山蜂出现,便是成百乃至于上千之数,威胁性极大,且易受伤。 不过,只有山蜂王是会达到一阶中期的实力,其它山蜂则不会进阶,顶天也就一阶低级,然后协同蜂王,去袭击世俗凡人。 这山蜂,原本只是凡界之中一些原本食肉的野黄蜂。 然而这些野黄蜂却机缘巧合的在食用了一些灵草,死去的灵兽肉, 或是沾染了某些凶兽的鲜血后。 却有机会蜕变成这样一种没有多少灵智, 只有本能的低级灵兽,这在修仙界之中,是很常见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事情一旦出现,却对凡界的人来说, 却不亚于一种无妄之灾。 山蜂更喜爱捕食拥有灵气的食物, 但若是没有其它选择时,它们也不会吝啬于去吞噬那些寻常的飞禽走兽。 然而即使是最低级的山蜂, 同其它的妖兽也是一样的, 它们对于身上拥有灵根的凡人,有一种较为敏锐的感知。 一旦感知到之后, 便会去前去袭击, 随后吞噬拥有灵根的凡人。 山蜂本就食肉,进阶之后更是如此,遇见身无皮毛鳞甲的人族,自然颇为青睐。 这山黄蜂的飞行速度极快, 而攻击之法, 乃是从尾部发出一枚拥有穿刺特性的毒针。 毒针一旦沾染, 便会令人浑身麻痹, 速度减缓, 若是落到了凡人身上,便会容易令其窒息而亡。 虽然修为并未达到炼气高阶, 但是因其数量庞多, 既需要这名修士拥有一道围困法器,又需要修士拥有防御特性的法器。 故此便放在了黄阶高级的任务榜上, 被秦容浅接了去,对于别的修士而言, 这山蜂又不值钱,清理起来又困难。 着实不是什么好任务, 而秦容浅则觉得,这任务简直是再适合她不过了。 她接了这样一个外出的任务后, 就去让柳青为她准备多一些灵食了, 柳青自然是有些许不解的。 在她眼中, 小姐根本就不需要去接这样的任务,家族之中发放的任务, 会给她提供充足的贡献点。 她只需要一直闭关修炼闭, 关修炼,然后一路上进阶筑基期, 金丹期就好了。 秦容浅却却不这样觉得,这样的生活, 过于安逸了。 灵石无忧,资源充沛, 但恰巧这样好的生活,在她眼中毫无乐趣可言。 与天斗, 其乐无穷。 与地斗, 其乐无穷。 与人斗,最是其乐无穷。 她愿与天斗, 逆流而上,修成真仙, 也愿与人斗,绞杀所有妨碍她的存在。 否则,这仙修得何其无趣。 但与人相斗的前提,还有一样, 便是要比对方更强, 除去实力外, 还有智慧,胆魄。 按照她的计算,天木灵根的修行速度恐怖至极,她仅仅是两年多,修为就到了练气七阶。 往后虽说修为进步会愈发的缓慢,然而,也肯定足以令她在二十年以内,达到筑基高阶。 等到那时候,她的好姑姑到,也就出了关了, 见到她这修为,定然是分外惊喜。 她太期待了。 期待二十年后, 那两个人,面对她这个结金丹的强力竞争者, 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一次外出任务,除去想要感受一下外界的模样,还有就是她想试一试手上修习得的法术。 这一年多的时间,自她修习法术以来对敌的总是洞府外的一块顽石,可她对这块顽石造成的攻击力,却并没有真切的感受。 只知道她的藤蔓缠绕术。可以将顽石轻易抬起,但却无法对顽石造成多少伤害。 但是外头生长着的竹林,使用藤蔓缠绕术随随便便能将十几根翠竹拦腰折断。 这样看来,她这一则法术,并未达到开山破石的威能。 如果真正对敌对方乃是一阶妖兽,大概只能达到将其骨骼折断的状态,远远不能对其造成直接性的伤害。 好在,这也只是一则辅助攻击的法术,她真正的攻击法术,是木刺才对。 比起藤蔓缠绕,木刺倒是可以出其不意的从地面凸起一根,甚至数根的木刺,将顽石瞬间洞穿。 攻击范围虽不算大,但效果却是极佳的。 还有便是,她得试试新到手的法器,秦家老祖秦非凡为了自家后辈,真的听从了秦容浅的建议。 前去研究如何炼制千万根毒针,随后这些毒针之间互有凹槽。可以互相插合,凝聚组成一柄法剑。 嗯,这一柄法剑乃是用黄阶高级的山豪豚背上头的长针,浸泡在人面蛛的毒囊之中。 最后将一根又一根的山豪豚长针与人面蛛的毒囊合练,化为一根黄阶低级的毒针,这毒针本身极其为微小。 而其中的针管,却仍旧是中空的,像这般炼制七千根山豪豚长针之后。 秦家老祖秦非凡便是将这些细如发丝的毒针上,嵌入微毫的地磁石一点。 然后用另一半和地磁石一同出现的天磁石,打造了一把剑柄。 这天地磁石乃是一种极为奇特的存在,每一块天地磁石之间都会互相吸引,但也只有这两块天地磁石可以互相吸引。 一种黄阶的奇石,经常被修仙界的侠侣作为示爱的饰品使用,而这天地磁石的重量却又是极好的,以容纳大量的金土灵气。 于是也经常被人用于制作大型攻击重器,而秦非凡则是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炼制出了这一柄黄阶高级的法器。 虽然中途有因为接到的订单中断,但也足以说明炼制此等法器,是何其的繁琐了。 (本章完) 第95章 94千针磁灵剑 第95章 94千针磁灵剑 这样千针凝聚的法器,虽然经由秦非凡的改造,耗费的灵气已经少了许多,可比寻常法剑,消耗还要多上三倍。 若不是拥有天木灵根,灵气恢复的速度较寻常修士要快了太多,这一把千针磁灵剑,她也是用不起的。 而因此消耗,秦家老祖还特地用天香积藤将整个剑柄缠绕,又在上头镌刻上小型的聚灵阵。 这样的话,麒麟儿使用这柄法剑的时间,还能再长上一些。 而秦容浅前些日子在洞府外试验时,手持剑柄轻轻一挥,便是吞了她六成的灵气,法剑化作了漫天的墨色微毫,穿透前方。 瞬间,她所在的竹林就全被穿透,穿透之处还泛着隐约的紫光,然后她又剑柄一抖,那漫天散去的毒针。 又纷纷因着天磁石的缘故,尽数朝着法剑飞驰而来。 而这样的举动,所造成的效果,便是她入眼处的那一片竹林,又一次被全部洞穿,倒落在地,竹身全是细密的孔洞。 而这些孔洞穿透阻碍之后,身上蕴含的灵力还会就此爆发,更是将这些竹子的直接炸碎。 随后听到动静慌忙出现的柳青, 便是发觉洞府外原本动郁郁葱葱的竹林, 一眨眼便是半数消失不见。 只剩下满地的竹叶还有,散发着清新竹息的竹粉,地上还有一个又一个紫色的小洞,在腐蚀地面。 庆幸的是, 她削去的那四分之三的竹林, 远离灵梅菇,并未造成很大损伤。 于是为了好好实验这一柄法剑的效果, 她便随意接了个任务出去执行。 事实上, 凌霄宗里头也是有专门比斗之处的,可是, 她这一柄法剑。 怎么说呢?确实, 是阴毒了一些,她要是敢对同门使用,不用一刻就要被宗门捕获,就地处置。 那千针磁灵剑之中, 甚至还有一处凹槽, 凹槽之中有着密密麻麻的孔洞, 是秦家老祖秦非凡所制。 目的为了可以随意的补充这柄千针磁灵剑的毒性, 凹槽之中是可以注入毒液的。 在将所需要的毒液倾倒入凹槽之后, 将凹槽封起,在下方用灵火熏烤, 那些毒液便会化为毒烟。 浸染入每一根中空的细针之中, 而那千针磁灵剑,还是秦非凡和老友思索许久后, 才想出来的。 于是除去这把千针磁灵剑,家族之中还有另外一柄千针磁灵剑也在炼制。 老祖的意思十分的显而易见, 那便是她这柄法剑随意用,坏了也没有关系, 老祖还在练第二把。 而这种奇特的法器,似乎也令老祖开启了一些特殊的法器炼制方式。 秦家另一位炼器师, 因着炼器天赋极佳, 得到老祖真传, 在其身旁炼器,打下手。 如今已是筑基高阶的修为, 见着老祖这样的炼器方式, 简直毛骨悚然。 这样的法器,竟然比魔道修士用的还要阴毒, 当真是恐怖如斯,也不知晓老祖是从何得来的启发。 而秦容浅好像孤身一人, 乘着白鹤飞离了凌霄宗,前往南集镇的南岭村, 一路上未掩行踪。 她倒是不担心自身的安危的,除去手上的这一则老祖印记之外, 她的身旁至少还跟了不下三名的筑基修士。 想来都是秦家的底蕴, 虽没有结丹修饰那般恐怖,但已窥出家族对她的重视。 而她身上大师兄给她的亲传令牌, 也可以为她抵挡攻击,随后更是能直接传送到百里以外。 至于她为何知晓身旁至少有不下三名的筑基修士, 原因,自然是因为她过于敏感的神识。 还有一次同秦清水前往宗门之中的万兽园交易飞天羚的灵兽肉时,又一头硕大的银犀因为转头时头颅正好朝向她。 且那银角在她身前不足一米之处,随后便是被一名藏在暗处的筑基修士斩断了银犀头上的独角。 引得银犀发狂, 随后便是被强力镇压, 躲在了兽院的角落之中, 默默流泪。 来到了南岭村附近,一名老者已恭候多时,在外迎接。 这乃是凡界之中拥有灵根的一名凡人罢了,身上的灵根不过是五灵根,然而年幼时并未像大家族那样得以测试灵根。 然后某日被妖兽袭击,侥幸被修仙者救起之后,修士察觉其身上或许有灵根,便给了些杂术。 如今老者已年过半百,垂垂老矣,但也只不过是炼气一阶罢了。 在这凡界之中,又那里有多少灵气可以供修士修行呢? 于是这老者便是去学了体修之法,虽垂垂老矣, 然而他的身体却极为庞大, 身高接近一丈长。 每日要食用十桶的粮食,五十多斤的畜肉,才能维持住每日的需求,若是开启战斗,则每日要消耗更多的肉量。 但是周遭的村民,都自发的为这位老者上供,原因无它,对于其它村民而言,村长就是众人心中的在世菩萨。 李大牛早就将接到了传讯在南岭村门外等了足足一整日了,听闻有真正的修仙者要来,他便是不敢耽搁。 肚中饥渴之时,村民为他送上的米饭肉食,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食用完。 在秦容浅乘着白鹤到来之时,村长还在咀嚼着一根硕大的猪蹄。 见着远方有一只白鹤飞来后,便是顿时将这根乳猪皮塞入了口中,咀嚼了一会儿,直接将那骨头咬碎,吞咽下肚。 用袖子料擦了擦嘴,便是恭敬的站于原地,低下了头颅。 其它村民见状,也全都在地上跪了下去。 不得不说,李大牛弓着身子,身体紧绷,等着来者很是紧张。 这些年来,南岭村出过最大的祸患,不过是一只成了气候的狸子,然后被他呵斥,去了其它地方。 这一次出了这山峰,惊动修仙者,着实令他不安。 在听闻白鹤落地,一声清鸣后,他便是迅速弯腰,恭敬地喊道:“恭迎仙师。” 身后一群村民也随之齐声说道,下跪的头颅更为伏地。 秦容浅倒是先被吓了一跳,她怎么知道这些凌霄宗治下一些几十年都不见妖兽,不见修仙者的村民,竟然是这等反应。 越靠近宗门的凡界城镇村落,就越发安宁,越到远处,才越是危险。 但是凡人对于青春长驻,拥有强大力量的修仙者那敬畏之心,却是在哪里都一样的。 (本章完) 第96章 95巡山弟子 第96章 95巡山弟子 李大牛还紧闭着双眼,壮如野猪一样庞大的身体,面对眼前身形娇小的修士,却无端显露出几分胆怯。 在他成为修士后,虽修炼了二三十年仍旧是练气一阶。 但也是积累了一点山参灵芝,又侥幸捡到一只灵虫,一颗灵草,随后全部售卖,最后去借了一只天生短小的角头灵蛇。 他想着得测试下自家的后辈有没有拥有灵根的,结果折腾半天灵蛇吐信,才发现他果然有个侄女是拥有灵根的。 年纪也好,六七岁,前年刚送去了凌霄宗,此时因着这山蜂的出现,李大牛精神颇为紧张,担忧宗门会怪罪他视察不利。 凡界的山寨村落,城中镇上,总有一些身怀异能者,这些人有的能驱除妖邪,有的能治愈伤痛。 但是这些人,并非算得上是修士,它们有的或许只是因为拥有灵根,得到了些许奇遇。 有的是天生体质特殊,继承了某种稀有的力量,但它们都没有正统的修行方法,算不得正统的修士。 宗门之中是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的,若是真有能力,还可以上报宗门当个巡山弟子。 责任自然就是在山野之间巡视, 若是寻到一些拥有特异能力的妖兽, 便将其解决。 若是解决不了,便将其禀报宗门,算是宗门的探子,但又不归宗门培养。 可若是归顺于宗门, 每年却是能领取宗门奖赏的而巡视山林就是它们的责任了。 但巡林弟子如出现重大灾祸并未及时发现, 上报宗门缓慢,令此地的凡人村庄遭受了巨大的创伤损失, 便会因此遭受责罚。 李大牛便是这样的人之一, 但他却是第一次遇着这样的情况,然而他的能力甚微, 确实是解决不了。 也不知晓这样, 这山蜂一事,算不算巡查不力。 而李大牛自己也是奇怪的很,他所在的南岭村周遭并没有什么名川秀水,相反, 到处都是荒芜的很了。 有的荒山上面甚至连草都不愿意长, 怎的无端端的就多出一群山蜂了, 要知道他在此地生活了将近六十多年。 年轻的时候二十多了, 才成了一名练气士, 可根本就没有多少势力,然后又修了体。 往后这些岁月里, 仅仅在山中寻到了一些有了点气候的山参灵芝, 除此之外,就仅仅只寻到了一只灵虫, 一颗灵草而已。 那颗灵草,还是在墓地里面生出的白骨草。 那白骨草是什么, 是墓地战场之上,因为阴气过重, 所以生出来的一种灵草,浑身鬼气森森, 茎如白骨, 生红叶。 而这山野荒村之中, 因着没有多少忌讳,墓地外头生了一株老大的槐树, 槐树是什么, 鬼树矣。 那白骨草便是在那槐树根上生出来的,然后被其它村民发现, 匆匆忙忙去寻了他。 他去到之后便将这白骨草摘了下来,结果这白骨草一摘下来, 那一棵老槐树便是直接枯死了。 此地过于贫瘠,孕育出这颗白骨早已是极限。 于是那么多年来, 李大牛也就得了这一株灵草,和宗门换了十三枚灵石的价钱, 算得上是修仙界廉价的灵草之一。 但即使这样, 李大牛也十分想在墓地里再种上一棵槐树了,但又觉得此事不好。 毕竟原先那棵槐树, 似乎是野生的,他自己去亲手去种下一颗, 总觉得很是的忌讳,于是此事就此作罢。 “唔,你们先起来吧.” 一到轻软的声音在李大牛身耳畔响起,他先是躬了躬身, 随后才抬起了头, 睁开了眼睛。 却发觉眼前除去后头的一片苍山, 并未见到什么人影。 哦,不对,还有一只舒展着身体,极为庞大的白鹤,在不远处打理着羽翼。 李大牛顿时一脸茫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啊,这,仙师呢?那么大个仙师呢? 他刚还听到声音来着。 秦容浅抬起头,发觉眼前这身形庞大的巡山弟子左顾右盼,似乎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脸色一红, 然后轻轻的咳了一声。 李大牛低头看去,才发觉身前竟然有一个不足他腿高的小小孩童, 正眨着一双比寻常人要清浅许多的瞳孔看着他。 他先是深深的抽了一口气, 然后又弯下了身子,尽量令自己离地面近些。 随后一脸赔笑谦卑的说道:“这位仙师大人,俺乃南岭村的巡山弟子李大牛,仙师能光临此地真是令这山村中蓬荜生辉。” 秦容浅又是一顿,她并不习惯这样的交流,于是便直接开口说道:“你,称呼我一句师姐即可,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 说一说关于那山蜂的出现,推测出的大致由来,还有所在之地吧。” 于是秦容浅这才知晓,在南岭村一个半个月之前,李大牛深入山中,就发现山中有些蜂虫行动有点诡异了。 那山蜂不仅变得极大,足足有鸡蛋大小一只,而且竟然还学会成群结队起来去捕杀野兽。 这可是他见的头一遭,这山蜂原本是捕食别的小型昆虫的一种食肉蜂,最大不过生米大,浑身细长,亮金色。 多数是独来独往的,除去交配,从不结伴,甚至会攻击进入领地的其它山蜂。 如今竟然这般诡异,而在李大牛发现那群山蜂后,它们竟然就直接调转队伍去攻击李大牛了。 他不过是个练气一阶的野修,也就身体好点,力气大点,修体之后防御高了点,可又怎么打的过一阶妖兽呢? 最后挨了山蜂一针,生死之际李大牛用尽浑身灵力,甩出了一张低阶火符。 然后跳入河水之中,一路潜游了许久,深夜才回了村子。 山蜂那一针几乎废了他的右臂,他可是个体修,比起练气,他的体格可强健多了。 然此时已过去了一个多月,伤口都没能愈合,反倒是留下一个巴掌大的紫印,他一碰就针扎似的疼,靠着灵气才暂且抑制。 他靠着手上的灵火符,算是勉强震慑了那山蜂,然他手里可没有第二张灵火符了,那符纸还是他当了巡山弟子后给的宝贝。 按照那些山蜂的凶残,怕没几日就到村子里来了,于是李大牛如今分外的紧张,看到秦容浅的到来才松了口气。 他虽然担心遭到责罚,但是更担心宗门不及时派仙师过来。 那样山蜂来袭,蜂针毒辣无比,凡人几乎触及必死。 他身为村长,又没办法保护这一村子百号人的性命,那还不如直接取了他性命罢。 (本章完) 第97章 96山中异变 第97章 96山中异变 眼前的老者体型庞大,却比她弱小许多,秦容浅本应有打断他那陈长话语的权利。 但因着前世的习惯,她还是站在原地,听着眼前的老者絮絮叨叨,在口中描述着他眼中恐怖无比的山蜂。 虽然她只是想知道山蜂的所在地而已,可她一抬头便看到那满头的白须,心头下意识想到的,便是要尊敬老人。 随后便是耐心,听着眼前的老者继续说了下去了。 “所以是向着村口那一株开粉的桃树,直直向前走,翻过四座山之后,就到那山蜂所在之处了,是么。” 李大牛看着眼前的仙童,点了点头。 二人的体型,犹如是棕熊和野兔的差距,然而他的脸上却是恭敬至极,满是谦卑。 他送入凌霄宗里头的拥有四灵根的李山,虽不能下山,但也经常给他写信。 在发出传讯之后,他也在传讯符纸中,附带上了给李山的信件。 而李山则回信于他,说这样的任务,都是宗门里头练气高阶的弟子才能接到的。 等宗门派出的人到了之后,很快就能解决此事了。 秦容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老者比她腰肢还要粗的手臂。 开口道:“好了, 宗门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你先过来,让我为你治疗一下蜂毒吧。” 听闻此言,李大牛的脸上顿时有了些许变化,而秦容浅的手中已是运转起了复苏术, 贴向了大牛的手。 只见她手中生出一团淡青色的光华, 随即便是融入了那紫色的创伤之中,那创伤的最中间, 是一点接近黑色的深紫。 而后是一种十分诡异明亮的紫色, 向着肌肉周遭蔓延,在淡青色的光华融入其中后。 那明紫色的创伤, 颜色便是如冰雪消融一般渐渐退去。 可站在原地, 用着复苏术的秦容浅,心头却有了些许变化,这伤口愈合起来,确实没有费她多少灵力。 可是在清除其中的蜂毒时, 却足足耗去了她三成的灵力, 才将这毒素抹去。 按照巡山弟子的描述, 这只是一只山蜂毒针所射出的蜂针, 所留下的毒创而已。 那时候那些山蜂似乎刚刚去狩猎了附近的一窝野猪, 一群山蜂的蜂针所剩无几,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可她先前, 也并不是没有试验过这复苏术的, 那些兽苑之中,因着打架斗殴, 身有创伤的妖兽不在少数。 其中也不乏毒性灵兽之间的斗殴所带来的创伤。 但伤了巡山弟子的,或许只是一只一阶低级的山蜂, 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毒性呢? 这样的毒性,可以与她治疗过的, 一只被一阶高级的冰寒毒蟾蜍伤过的跃雪羚羊相比了。 如若不是那山蜂主要毒性方向,仍旧是麻痹, 而这眼前的巡山弟子又正好是个体修。 恐怕不是手臂不能动弹, 而是早已因此丧命了。 而李大牛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的仙童只了半刻钟的时间,就令他困扰多时手臂毒创彻底治愈。 他挥了挥手, 手臂已经从麻木不堪的状态, 可以伸展动弹,心中顿时生出了万分的感激。 而随后秦容浅又翻了翻储物袋, 从里头取出了十张灵火符,放到了李大牛的手中。 转身开口道:“那我便去清理山蜂了, 清理完毕,回来便同你说上一声。” 李大牛顿时开口道:“仙师, 无需老朽为您带路么。” 看来让他改口很难的了。 秦容浅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了, 我怕会伤到你。”随后更是又乘着白鹤, 转身离去了。 她是天木灵根,虽说攻击力不算强, 然而漫山遍野,只要有草木生长之地, 她便能将感知蔓延至极长的距离。 比起其它灵根,能和木灵根比感知力的,也就是水灵根和略逊一筹的土灵根了。 一些擅长水灵根的筑基修士,可化水镜知千里之内的一景一物。 而土灵根可以感知万里以内的地面波动, 甚至提前察觉地动, 但缺点是, 大多土灵根也就听个地面的动响了。 听个动响大小,可以分析出的消息少之又少,于是最擅长感知的,还属水木双灵根。 二阶飞行灵兽的速度,可以说是极快的,不过几刻,白鹤便是越过了两座山峰。 可在到达第三座山峰时,秦容浅却忽的抚了抚白鹤的脖颈,另其就此停下。 一路上,她一直在感知着周遭的木灵之息,然后在这座山下, 感觉到了不少的血腥之气, 而且是极其浓郁的那种。 白鹤颇有灵性的朝着山下飞去, 而在她靠近后, 才发觉这处有几头山中野鹿, 正被那山蜂围攻。 待她下来时,那一群野鹿早已倒地,一群山峰则是浮于地面两三米处,嗡嗡作响。 她抬眼看去,确实,每只山蜂都是明黄之色,足足有鸡蛋大小。 发觉一旁又来了活物之后,那十几只山蜂便是朝秦容浅发动了攻击,它们太过低阶了,没有智慧分辨对手是否强大。 而还未等秦容浅出手,一旁的白鹤便就此羽翼一展,挥出了几十道白羽。 这些白羽十分精准地将那一群山峰全都切为两半,一只不剩。 这令本欲出手的她颇为无奈,行吧,并没有她出手的机会。 随后她便是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了一只削为两半的山峰细细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妖兽,手上的山峰几乎占满了她一整个巴掌。 山峰身体细长,尾部有一根极其细长的蜂针,背有四翅,生得庞大而狰狞,而手上一对前足,更是如同剪刀一般岔开。 她捏住那前足,随意的摁了摁,那细细的前足竟发出铿锵之声,比之凡人锻造的兵刃,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后是这山蜂身上的气息,秦容浅感知了一番,发觉她这手上这只普通的山蜂,气息只比她弱上三分。 这不是一阶低级的山蜂,而是一阶中级的山蜂,而地上这十几只,全是如此。 此时的秦容浅才终于皱起了眉头,来之前,她便是查了这山蜂的资料了,虽说这东西出现的次数并不算少。 偶尔也有高阶山蜂王出现的记录,可,这也太巧了点。 再者说了,这荒山之中,确实是连草木都稀疏,这山蜂能有什么机缘,进阶一阶高级呢? (本章完) 第98章 97蜂巢 第98章 97蜂巢 未免那白鹤继续妨碍她试验法术,秦容浅便令白鹤停在原地,而自己则向着第四座山峰爬去。 一路向前,草木舒展。 前方所有轨迹,都印入脑海之中。 她并非是用眼睛在看,而是在感受着这些天地草木所留下的痕迹。 这些信息融入脑海之中,组建了前方的景象,比之肉眼所见,还要多了太多讯息。 离了白鹤,下到这林丛之中,此处人迹罕至,并无什么路径可言,她只能选择一些草木稀疏之处,向前跃去。 灵力附着双腿,令她身轻如燕,在林间急速的跃动。 足间点在丛中刚刚舒展的嫩叶上,却落不下一点青叶,只是令丛枝有些弯曲。 而青丛之间,前行路上的两旁青丛,却微微向着两旁倾开,受着木灵之息的指引,向她指出一条路径。 等过了三刻钟后,秦容浅便就此停下,在她睁开的双眼之中,前方只是一片生满了一种不知名淡黄野菊的丛罢了。 而草木之间却告诉了她,前方那一片野菊丛之中,正潜伏了一只山蜂探子。 那鸡蛋大的黄色山蜂附于野菊丛间,身上的颜色与那淡黄的野菊融为一体。 一眼看上去浑然天成,似乎并没有什么错处。 然而秦容浅却已在掌间运起了一缕灵气, 她乃是天木灵根, 掌间灵气聚集的那一刻,灵气就形成了一片恍若弯柳般的绿叶。 待她指尖轻轻一甩,这一小股灵气便是向着那潜伏于野菊丛间的山蜂疾驰而去,随后径直将其震晕。 木系灵气比起大多灵气, 总是温和得多, 这样试探性的攻击,一般会被人称之为摘飞叶。 然而只是运用灵气的不同名称罢了, 若是专修水灵根的修士用出这一招, 便叫做水四溅。 专修火灵根的修士用出这一招,便叫做星火点点。 名字是好听的, 但也只是一种试探性的攻击罢了, 连够得上法术二字都算不上。 只有这些法术进阶版,将灵气压缩疾射,爆裂开来的如火灵弹,水烈溅, 才能称得上是法术。 哦, 木灵气没有这种灵气爆裂的法术技巧, 类似的一种, 是木刺。 木系灵气压缩爆裂的效果, 还不如去学个别系的火灵弹,水烈溅来得要强些。 那鸡蛋大小的山蜂被这突然一击, 一下就毫无防备的跌落在地, 而秦容浅则是继续向前走去。 收录的山蜂传记中有记载,一些山蜂后天可异变出通目之灵, 也就是蜂王于巢穴之中,指挥其它山蜂。 然而蜂王的通目之灵, 却可以透过其它山蜂的眼睛,观测到敌人的模样, 随后选择是进攻,还是撤退。 只是这种天赋, 却是极其费神的。 如果距离太远, 平日里子蜂没有遇见对手, 或是直接死亡,令蜂王警觉, 平时也是不会开启的。 山蜂这一种由凡界异变而来的存在, 比之修仙界之中拥有血脉选择而出现的灵兽所出现的一些天赋,都有所不同。 比之那些正统培育, 还有妖族之中正统培育的妖兽,都要显得千奇百怪, 有的极强,有的极弱。 因为大多一时的机遇, 给了这些凡兽往上提升的空间。 但,也不乏会出现一些棘手的天赋, 例如那通目之灵。 秦容浅倒是不担心蜂王发现她之后, 先发制人开展攻击,而是怕那蜂王跑了, 再寻就只能让白鹤去捉了吃了。 她是在第三座山中清理的那一群子蜂,这样的距离, 大概蜂王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但是时间久了,可就麻烦了。 不过好在根据书中记载,这山蜂再怎么异变, 也有一样事情是无法更改的。 那边是除去蜂王可以诞下的子嗣, 别的子蜂便就繁衍生息的能力了, 所以只要杀了蜂王,那么这一窝的山蜂就算是毁了。 所以,她只需一路向前,寻到蜂巢将其击毁即可。 修仙界之中的妖兽数不胜数,千奇百怪,因着这些妖兽丧命的修士,更不在少数。 而幸存下来的修士,便是会将自己的经历写入书中,以防后人在遇到这些妖兽时,因此丧命。 一本又一本详细至极的妖兽大全中,撰写的笔墨便是那人族逝去的鲜活生命。 于是修炼之余,秦容浅是便将大部分的精力,都耗费在了这些典籍之中, 将里头的知识记录在脑海之中。 以防自己往后遇到并不相识的妖兽时, 会疏忽大意遭遇不测。 越是靠近巡山弟子所说的蜂巢所在位置, 秦容浅的脸上却愈发的谨慎了起来。 刚刚那一只山蜂, 大概只是放在蜂巢外围,用作探子的子蜂之一,而刚刚外出狩猎的山蜂足足有十几只。 那大概是外出狩猎,供给蜂王食物的子蜂群之一,正常来说,这样的狩猎蜂群应该有三队。 而蜂巢之中,应该还有比外出狩猎的山蜂还要多上许多的子蜂镇守其中。 如此说来,这些山蜂的品阶高了一些,达到了一阶中期的程度,然而里头的蜂巢应该并未达到上百只的规模。 若她估算的没错的话,大概也就是八九十只罢了。 可随着秦容浅的靠近,当她终于穿过了密林,来到了巡山弟子所指的那一处蜂巢所在地时,却是看着前方眉头一皱。 山蜂这种变异蜂种,即使变异的再如何离谱,也有一样习惯是不改的。 那便是它们原本是一种独来独往的食肉蜂,会用自己的唾液毒液等分泌物,融合土壤制作一个可供自己出入的巢穴。 而后在其中产卵,即使是进化成了蜂王之后,它们也仍是会选择在裸露山壁的地方,建造一座经过毒液唾沫浸染的蜂巢。 这样山蜂的蜂巢就带着一股毒性和十分刺鼻的呛酸味,令寻常走兽不敢靠近,也不会进入巢穴之中捕获山蜂幼虫。 虽说也有一些特殊的灵兽,会专门捕食山蜂,但这些山蜂若不成气候,是不会引来那种灵兽的。 区区不足百只的山蜂,当顿点心都不够,至少得上千只的规模,才能引来那种灵兽。 而此时秦容浅终于走到了山壁,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所想那般一个庞大的蜂巢。 而是一个不过是一个蜜瓜大的,极其微型的蜂巢罢了。 这样的蜂巢,根本不可能容纳一只蜂王,还有接近百只的子蜂才对。 难不成这一只蜂王的巢穴,并不止一处? (本章完) 第99章 98洞穴 第99章 98洞穴 外头的人还未做出什么举动,而那蜂巢洞壁内正在啃食血肉的蜂王,却忽的将那复目转向了洞壁。 透过那漆黑的洞壁,它感受到了外面有一股清新至极的灵气,这种灵气似是某种天才地宝般清新透彻。 本能告诉它,若是将其吞噬,定然能令他力量大增,甚至还有可能突破那一层阻碍! 蜂王随即抛下了那山中野兽所剥离出的血肉,连洞壁之中守护着的东西都不在乎了。 那种浓郁的渴望促使它朝着外头飞去,翅膀挥动间惊起了蜂巢之中其它守护蜂王的子蜂。 秦容浅站在洞壁外,还未等她出手,蜂巢之中便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随后她便见着了那不过蜜瓜大小的蜂巢之中,钻出了一只又一只鸡蛋大小的山蜂。 随着那明黄色的山蜂出现后,开始有一种金黄色的山蜂也从蜂巢之中涌出。 然而这些山蜂却比那些明黄色的山蜂要少上许多,不过是十几只罢了。 可其身上的气息足足高达一阶中期的巅峰,比之这些明黄色的山峰还要强上不少。 又等了一会儿,暗金中带着些许猩红色的蜂王,终于从洞壁之中钻出,并没有比别的子蜂大上多少,甚至还要小上一圈。 看着不远处的秦容浅,那一双密密麻麻的复目爆发出了极大的渴望。 就是它,就是那个食物身上所散发出的味道! 四目相对,并未有什么多言,那漫天的山蜂便直接对着眼前的修士发动了攻击。 每一只山蜂都将自己的腹部挺起,露出那一枚尖锐的蜂针疾射而去。 而此刻的秦容浅是瞬间用出了藤蔓缠绕术,只是一瞬间她的手中便出现了五枚种子。 这些种子在她的灵气催动下顿时发芽爆发,只是一瞬便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那山蜂毒针密密麻麻的扎入藤蔓之中,却并未将其穿透,即使是金黄色的山蜂, 毒针也只是扎到了第二层藤蔓。 而这些藤蔓乃是一层又一层的将秦容浅包裹在了其中, 待到外头的毒针雨渐渐停止,秦容浅探出了神识。 而山蜂身上的毒针尽数射出后,蜂王便是再一次下了命令,叫所有山蜂一拥而上。 开始用那一双锋利的前足与利齿啃食这些藤蔓。 这些山蜂啃食藤蔓的速度, 倒是比毒针的效果好上一些。 不一会儿, 她便听到外层的一层藤蔓被那山峰啃断了一层开始剥落。 想来无需多久,山蜂便会便能深入其中, 将她激发出的这一层藤蔓尽数咬碎。 而藤蔓之中的秦容浅, 此时却是蹲下了身子,将双手贴在了地面之上。 手上出现了一张遁地符, 口中默念了一遍法诀, 身体便是融入了土壤之中。 好在此处除了眼前的那一处洞壁,剩下的都是较为松软的土壤。 未过多久,当第一只金黄山蜂咬穿了眼前的藤蔓,钻入其中时, 却发现这藤蔓之中空空如也, 并无那个修士存在的痕迹。 蜂王下意识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而在蜂王的下方土壤, 忽的有了些许松动的痕迹。 下一刻那蜂王密集的复眼察觉到了地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下意识想要向上飞离时,地面却忽的钻出了一大丛细长藤蔓。 直接组成了牢笼将蜂王束缚在了此处, 下一刻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便是从藤蔓之中钻出。 蜂王下意识的催动后尾,没有毒针暴射, 而是一大股毒汁顿时撒在了藤蔓上头,腐蚀出了一大堆孔洞。 蜂王反映极快的想要逃离, 而秦容浅的反映更快。 下一刻一根藤蔓就挥舞着千针磁灵剑一挥,顿时将那一只暗金色的蜂王斩杀在此处。 而秦容浅则是钻出了地面, 看着不远处的蜂巢,举起了手中那一柄千针磁灵剑。 蜂王被偷袭殒命, 剩下的子蜂便顿时陷入了狂暴之中, 一群鸡蛋大小的山蜂如一片明黄色的利箭疾驰而来。 而秦容浅只是举起了手中那一柄长剑, 向其中注入了灵气,催动了中空的毒针。 毒烟顿时弥散出了每一根毒针, 随后她便是向着前方一挥。 顿时, 漫天如毫毛般的细针向着前方的蜂群飞去,鹤蜂群正面相对, 穿透了每一只子蜂的身体。 不同于那山蜂生出的麻痹毒性,她手中的这一柄千针磁灵剑之中蕴含的毒蛛, 乃是一种食肉蛛毒。 这毒注入猎物体内,便会立刻令其血液凝结难以流动, 随后猎物不得动弹。 被那血蛛直接咬碎入腹,残忍至极, 可以说是一种见效极快, 且阴险的蛛毒了。 被毒针穿透身体的蜂群,还下意识地朝着敌人的方向飞来。 可下一刻, 却纷纷无力的难以继续挥动翅膀,跌落在了她面前不足三丈之处。 待那山蜂跌落在地, 被那毒针穿刺的身体在下一刻,便立即腐化成了一摊墨绿色的汁水。 这些毒汁落在地面,令原本平缓的土地上生出一个又一个墨绿色的坑洞。 一缕缕淡淡的毒烟从中涌现,几乎是瞬间将此处变为了一处毒灵之地。 秦容浅仅仅是在原地看着, 便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当初在洞府竹林之中试验时, 她并未选择激发这千针磁灵剑之中的毒性, 而是想试试这千针磁灵剑的穿透力。 结果便是令竹林之中的翠竹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而后乃是用了一枚一阶白灵丹,才将那竹林中的残毒洗去。 而此次她面对这山蜂,谨慎无比,下意识催动了千针磁灵剑中蕴含的蜂毒。 结果竟造成了这般的威能,令这一方土地都染上了毒气。 这个威力,她自然是喜欢的,但是确实是过于阴毒了一些,平时,好像也不能常用。 回头再让老祖炼制一柄无毒的千针磁灵剑, 这散作千针的特性,她还是挺喜欢的。 趁着毒素还没有深入其中,危急这一方土地, 秦容浅先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枚二阶青灵丹。 这丹可解大部分二阶毒兽所生出的毒性, 将其碾成粉末之后。 她便又一次用出了润雨术, 将青灵丹融入雨云之中,落在了这一片土地上。 淡绿色的雨滴落入地面,那原本坑坑洼洼被腐蚀得满目痍疮的墨绿色土地,便渐渐的褪去了颜色,化为普通的淡黄色土壤。 而秦容浅则是转身,看向了山蜂所钻出的那一处洞壁。 想来这洞壁之中,大抵是中空的,所以在外所见的蜂巢才如此的狭小。 随后秦容浅便又取出了藤蔓种子,洒向了洞壁。 那种子贴合于洞壁后,刹那间一大簇藤蔓便生长着根须,挤碎穿透了外头的洞壁,显露出了其中被山蜂所蛀空的蜂巢。 秦容浅看着,又是眉头一皱,这洞穴又似乎,比她预期的要大了一些,甚至可以容一个人从中行走。 就好像这处洞壁,原本在后头就是一处洞穴。 她下意识想进去,一道身影却忽的在她身前闪现,单膝下跪,拦住了她的去向。 她抬头看去,一双毫无波动的红色眼眸,便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前方不明之地,且由属下先行探索。” (本章完) 第100章 99耗血丹 第100章 99耗血丹 “请问,我要如何称呼你呢?” 生了一双桃似的琉璃瞳的女童这样问道。 他低着头,看着同他第一次见面的小姐,这样回道:“秦十二。” 族中的暗卫,皆有代号,直至死去,才能恢复原本的名字。 原本的秦十二死了,在他从一群秦家的预备暗卫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名时,他就是秦十二了。 秦容浅是知道自己身边拥有秦家暗卫的,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暗卫的模样。 有点特别,肤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有一双通红色的眼眸,又深邃又透彻,犹如一枚上好的红宝石。 这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眸色。 可在秦容浅询问之后,秦十二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她一句:“一阶耗血丹。” 这丹药的名字,仅仅是听着,就不像什么正道丹药。 而事实上这丹药,也确实是魔修研制,多为魔修所使用。 那大概是,六百年前,一名资质不堪的魔修忽然横空出世,这名魔修虽资质不堪,心有鸿鹄之志。 更狠得下心来,为了进阶不择手段,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修炼方式, 魔修比起正道而言,提升修为的防守多种多样。 可对于一个五灵根的魔修而已,这样的进阶速度,还是太慢了, 当他绞尽脑汁, 也只能达到筑基修为时。 这名魔修终于开始改变自己的思绪,他开始研制起了丹药,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事情, 可他最后却是成功了。 他成功研制出了一种丹药,耗血丹, 令修士的修炼速度翻倍。 而且只需服用一枚, 就能让一个五灵根的修士,直接拥有三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四灵根的修士拥有三灵根的修炼速度。 这样的丹药,一开始出现就大受欢迎, 连正道修士, 都忍不住去服用。 然后服用未过多久, 就叫人发现了端倪, 人世间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好处。 这耗血丹令修炼速度翻倍的代价, 便是要令修士修炼时凭空损耗一半的寿毫。 这修士原本能活一百岁,在它服用耗血丹一直修炼之后, 就只能活到五十岁了。 因为那极其迅捷的修炼速度, 是耗血丹消耗了身体寿毫精血所取得的。 那耗血丹压榨这修士的精血寿毫,提升他们的修炼速度, 一个修士修炼一天,变成修炼了两天的成果。 而这耗血丹只有等到进大境界进阶, 才能免除其效果。 而除去针对炼气期的一阶耗血丹后,往上还有二阶甚至是三阶的耗血丹。 这名魔修依靠着耗血丹, 成功达到了结丹期修士。 随后将丹药大肆于修仙界之中发放,令诸多资质不堪的修士都服用了这耗血丹, 随后疯狂修炼晋级。 有的人本就不可能修炼突破练气, 然而用了这耗血丹之后, 却拥有机会再进一阶。 一名普通的练气修士若是未能晋级,也能比常人多活上多百年, 也就是约么两百岁 筑基修士则能活上四百年的岁月, 结丹真人则可活至八百年岁。 但是有的修士,原本就不可能突破筑基期或是结丹期, 服用了耗血丹之后。 却有机会耗去自身的守护,把握进阶的机会, 突破大境界,活上更久的岁月。 这样的话, 不过是折损修炼时,多去一半的寿毫, 就有可能进阶更高的境界, 这又有何不可呢? 所以还是有许多的人,觉得服用这种丹药是值得的。 可这样的丹药, 却对于修仙界之中的修士潜力耗损极大,最终由大能修士出手, 将这名魔修绞杀,将所有耗血丹尽数销毁。 但是如今,一些家族之中,仍旧是暗中保留了一阶耗血丹的丹方, 它们会寻得自家资质不堪的弟子。 当年炼制二阶三阶耗血丹的三更草, 早就被大能修士毁于一旦了, 如今在修仙界少之又少。 而组成一阶耗血丹的材料则常见好找得多,于是仍旧有人背地里用着。 若是心性坚韧,忠于家族者,便可以选择服用这一阶耗血丹,令原本不可能筑基的族中修士,有可能达到筑基的标准。 而它们最终,则成为家族的死士。 秦家,身为一个拥有结丹修士的家族,自然,是有这样的丹药存在的, 而服用过耗血丹者,也拥有十分显眼的特征,那边是双目通红。 往后即使进阶, 褪去了耗血丹的药效,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特征了。 而那一日,在兽苑之中出手的, 便是擅长金系法术的秦十二。 大抵是因为要藏身于暗处,秦十二手上的武器,乃是一柄短刃。 在秦容浅随着他进入洞穴后,那高大的身影,便是将她笼罩在了身后。 一进入洞壁内的蜂巢之中,秦容浅便是闻到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呛酸味,这是蜂巢的味道。 这种山蜂不同于寻常的,可以产出蜂蜜的灵蜂,它本来就是一种独来独往的食肉蜂种。 即使是聚合起来,也同其它群蜂不一样,不过是蜂王为了方便战斗和照顾幼蜂罢了。 跟着秦十二走入蜂巢之中,却见不到卵巢的踪迹,入眼处都是淡紫色的土壁。 除去被她炸开的那处洞壁,这里显得很是狭。 毕竟这山壁之中,原本就不是给大型生物进进出出的,而是给那不过鸡蛋大小的山蜂,在其中活动的。 为了防御,抵抗各种外界威胁的筑巢,自然不可能做成常人能活动的样子。 秦容浅站在原地展开神识,却发觉这些由山蜂唾液,毒液分泌物融合而成的土壁,拥有些许隔绝神识的作用。 她的神识,也十分难以穿透这些泛着淡淡紫色的土壁。 “小姐,请暂且在原地稍等。”秦十二转过身,那双血色的瞳孔看着秦容浅,忽的这样说道。 然后秦容浅便发觉身上多了一张金刚符,一层金光从地上升起,化为半圆,将她拢于其中。 而秦十二站在原地,手上的短刃消失,掌心却多出了一蓬金光,很明显,他是一名擅长金系法术的修士。 那一捧金光之中,都是一点点如金沙似的光点,而在他的灵力催动下,金沙翻滚起来,犹如一捧将要沸腾的雾气。 随后散到了周围,秦容浅看着从她身旁流过的金雾,眼眸之中有些好奇。 (本章完) 第101章 100蜂蛹虫鸣 第101章 100蜂蛹虫鸣 洞穴之中昏暗至极,这一捧金光却耀耀生辉亮眼得很。 而当金雾散开,秦十二便是双手一合,这滚滚金雾便是顿时射入了那山蜂铸造的蜂巢之中。 原本阻碍它们前行路线的蜂巢,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看,开始变得松散。 那金光虽如微尘一般大学,然而却密集得很,在射入蜂巢土壁之时,便将这蜂巢穿上了细如发丝的孔洞。 而随着金雾于其中震动,这中空的山壁之中原本被山蜂布满的土壁,便顿时坠落地面,化为了一种泛着淡淡紫色的毒壤。 二人的视线,顿时开阔了起来。 原本被蜂巢占据的洞穴,终于显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这是一方约十多丈大的山穴,疏松的蜂巢土壤被震落在地,形成厚厚的一层。 这一处山壁之中,秦容浅取出了一枚月光石,皎洁的光华散布在了这一处洞穴之中。 秦容浅抬眼看着那不远处的山壁,却发现了些许不同,她眼前的山壁是一种灰白色的存在。 而她向着来时的山壁看去,那山壁一直延伸到了那灰白色山壁之上,然而却是土黄的颜色。 两者之间,质地看着似乎并不怎么相同,而后秦十二便是朝着秦容浅的左侧看去。 看着秦十二的举动,秦容浅也投去了目光,这才发觉左侧有一处凸起,似乎被那蜂巢的紫土,盖住了些许东西。 秦十二朝着左侧的紫土堆上伸出了手, 顿时, 一股旋风便朝着那土堆袭去。 那旋风击于土堆之上,将上头散落下的淡紫色土壤,从上往下跌落。 她在一旁看着,随后那处土堆里便是出现了一具尸骨, 一具被紫土所覆盖的尸骨。 秦容浅想凑近些看看, 秦十二却拦住了她,自己先上前走去。 她随秦十二向前走去, 等到靠近时才发觉, 眼前的尸体,似乎就是那蜂蛹居所了。 那是一具身上勉强还穿着破烂衣裳的尸骨, 看得出, 这具尸骨生前应该是一名修士。 上头的皮肉如今已成了一种灰青色,但是却并没有腐烂的痕迹。 可这具身体上虽并未腐烂,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黄豆大小的黑洞,而那细小的黑洞之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蠕动。 随着秦容浅的靠近, 原本死去多时的身体, 忽的有了些许生命的迹象。 一只肥嫩饱满的淡黄色肥虫, 忽的从尸体脖颈处的黑洞之中钻出, 随后露出了那圆滚滚的,带着些许淡淡黄色尸油的身体。 跌落在了衣袍之中, 随后穿过了这具尸体的衣袍, 一路向着秦容浅的方向爬了过来。 那肥虫爬来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身前不足两丈之处, 而一旁的秦十二手中则是顿时出现了一捧金雾。 随后一点金芒就顿时穿透了这只肥虫的身体,令这一只肥虫张开了满是利齿的虫口, 在原地疯狂的摇晃着身体。 可那一点金芒却化作了一根金针,将其牢牢的钉在了原地。 秦容浅看着, 却感觉有些许奇怪,很快, 除了这一只肥虫以外。 这具身体上的黑洞之中, 开始钻出了一只又一只淡黄色的肥虫, 这些飞虫全都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秦容浅的方向蠕动而来 而秦十二则是挥动着金雾, 将那一根又一根的金针, 钉在那些肥虫的身上。 好像,有些许不对劲。 秦容浅忽的发觉, 这些肥虫,哦, 不对,是山蜂的幼体蜂蛹, 似乎是有目的性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蠕动而来。 而她身旁的秦十二, 似乎却并不吸引这些蜂蛹的注意力。 看着那密密麻麻, 足有上百只的蜂蛹朝着她奔袭而来,这副场面, 确实是有些许惊悚了。 可秦容浅,看着只是觉得愈发的疑惑, 她身上究竟是有什么东西,竟如此吸引这些蜂蛹的注意力。 竟然连站在一旁的秦十二,这位显然拥有筑基修为的修士,都难以抑制这些蜂蛹的欲望。 很快, 地上就被钉满了蜂蛹, 而秦容浅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具尸骨上时。 却发觉那具尸骨的眉心中央, 正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 而秦十二在一旁站着,也感觉有些许不对劲,地上这些蠕动的肥虫,身上的气息足足有练气中阶巅峰。 而这些,还是并未化作成虫的幼虫,竟然就有如此的气息。 而那一具尸骨之中最后一缕气息,足足高达练气高阶巅峰,即将突破二阶。 对于秦十二而言,这些爬虫一类的战斗力,比起妖兽,显然要差了太多。 这样空有气息,却没多少力量,生长并不均衡的凡界返灵之物, 自然是对他造不成威胁的。 可这样的场景, 却也是他第一次见到, 秦家暗卫平日里也要阅读诸多的典籍,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很快,那一具尸骨之中,最后一缕气息从那眉心之中涌出。 那具尸骨眉心处的黑洞,似乎是小了些,秦容浅在一旁看着,只见一团金黄之色,忽然占据了修士眉心处的黑洞。 而后出现了一张粉红色的生满利齿的虫口,开始啃食这点眉心的黑洞。 终于,一只足足有鸡蛋大小的肥虫,艰难的从那尸体的眉心处挤出圆滚滚的身躯,终是跌落在地。 蜂蛹发身上还流着黄色的尸油,在下一刻便朝着秦容浅,疯狂的扑了过来。 那速度是极快的,比其它被钉在地上的蜂蛹还要快上许多,然而更快的,是秦十二在下一刻就挥动的手。 一柄黑色的断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将那朝着小姐扑来的肥虫,钉死在了地面上。 被钉在地上的蜂蛹顿时开始挣扎了起来,想朝着这短匕上头爬去。 可却只是被这破锋的匕首,将身上的创口划得更开了一些。 终于,这肥虫发觉不能往上攀爬后,仍旧是不管不顾的朝着那道充满生机的气息爬去。 终于,被这利刃将它从中间到身后的躯体划成两半,可这肥虫即使是拖着分为两半的的身躯,也仍旧是向着秦容浅爬去。 终于,秦容浅看着,皱起了眉头。 她倒是不觉得害怕,但是这幅场景,简直是恶心到令人反胃。 蜂蛹靠近了眼前的食物,兴奋的发出一声嘶鸣。 可一旁的秦十二,原本并无波澜的神色,听着眼前的这一声虫鸣,终于是脸色一变。 躺,唉,也不至于那么差劲吧,特别不好吗,也没有吧。有很多东西,是以后写出来的,你们就算现在猜测,我也不会透露的。唉,不至于写得让人难受吧,我很认真的。真的让你觉得难受的话,也只能抱歉了,小的东西,错别字,一些记不清的错误情节,可以改,但是整体剧情发展,我不改。 (本章完) 第102章 101宫氏一族 第102章 101宫氏一族 手上的月光石,还在倾洒着皎洁的光辉。 可如今映衬着地上的肥大肉虫,倒是将这充满紫壤的洞穴,映衬出了几分阴森。 实话实说,这洞穴中的这一具修士尸骨之中,诞生出的那些蜂蛹,都还未化作成虫。 毕竟是由凡虫所化,根基浅薄,除去看着会感觉有几分恐怖以外。 就算是个寻常凡人,只要心中勇猛果敢,就是拿寻常山石,多砸几次,也能将这肥虫砸碎,化作一滩烂肉。 可显然,令秦十二为之色变的,并非这即使是凡人都可轻易击杀的山蜂幼虫。 而是自那尸体眉心处,爬出的那一只受了重伤的肥虫,临死之前所发出的那一声尖锐嘶鸣。 在那一只肥硕的蜂王幼虫发出嘶鸣后,秦十二便是顿时取出了手上的金雾。 随着手上的灵光涌现,一捧金针顿时入了这肥胖虫蛹的体内,将其化为了一滩泛着淡淡尸油的肉糜。 随后,在秦十二掌心的运转之下,地上淡紫色的土层仿佛拥有意识一般开始将地面的蜂蛹尸体尽数卷起。 化为一团巨大的泥团,随后,一捧金光从泥丸之中爆发,将这由紫壤化作的泥丸化做一地的湿泥。 而后,秦十二便是快步向着尸体走去。 这具尸体,如今因为成了山蜂幼虫的虫巢,如今已是大多中空的了。 随着蜂蛹的爬出,有尸油在这具尸体之间流淌,混合着泛着淡淡紫芒的土壤,更显得肮脏至极。 修士生前显然是长发披散,散于两肩。 于是这具尸骨除去眉心, 往下两旁的双目, 都被那泛着油光又沾了尘染,显得肮脏至极纠缠一块的长发盖了起来。 而秦十二在靠近尸体之后,则是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划出刃光,将那肮脏的长发就此削去。 顿时, 一双不肯瞑目的狰狞双眼, 就出现在了秦容浅的面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如黄玉一样透明, 可那眼珠呈现出一种野性, 那是一对竖瞳。 不似人族所生,反倒是像那山间丛蛇一般瞳孔冰冷。 那尸体已是干枯, 可那一双眼睛却仍旧是饱满至极, 看着竟如生前一般,刻满了不甘和怨恨,死死地往外突出。 那眼睛两侧,甚至还生了些许鳞甲, 类似于从蛇一般的淡黄色鳞甲。 “这, 难道是一具妖族尸骨吗?” 秦容浅看着眼前的尸骨, 眼眸之中泛着些许好奇。 可是化了形的妖族, 不是至少三阶以上, 相当于人族的金丹期修士才有可能出现的么。 那,这具尸体, 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使尸体如今已是腐烂发霉, 但也仍旧是能感受的出这具尸体生前残留下的灵韵,也就到了筑基中阶的程度。 说这是化作人形的妖族, 似乎是有些勉强了。 一旁的秦十二看着那一双蛇兽一般的竖瞳,则是摇了摇头。 开口说道:“不, 不是妖族,是中原金瞳腹地, 长安宫氏,龙血一族。” 一旁的秦容浅听着, 终于是脸色一变。 中原, 龙血一族! 在前世的秦容浅记忆之中, 她虽未奔赴战场,但也确实是知道这中原第一族的。 宫氏一族并非是纯种的人族, 而是与龙族所混血生出的, 带有龙族血脉的人族。 合欢宗的多子石榴,在修仙界之中举世闻名, 可其中九成却都是要送去宫氏一族。 还有各式各样的有名的。可以催生繁衍后代的宝物,事实上其中大部分都是直接上供到了中原宫氏。 只有少部分, 会有概率流落到各式各样的拍卖会上。 而人族的诸多资源,除去繁衍一类的, 也在源源不断的上供给宫氏一族。 因为宫氏一族,便是人族面对兽族时, 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渊海族中的龙族, 除去龙族以外,这一族发情时极易失去理智, 会与其它种族发生关系。 随后兽族之中就诞生了诸多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这些妖兽因着拥有龙族血脉, 比之寻常妖兽还要恐怖得多。 曾一度令人族濒临灭族,而后人族之中出现了一名奇女子,去到了深海之渊降服了一头龙族,并与其诞下了子嗣。 最后形成了后来的宫氏一族, 宫氏一族虽为人族, 却身有龙血。 每当于战场之上出现, 便可用龙族血脉威压削弱寻常兽族的战斗力,而后将其斩杀。 更因着宫氏一族拥有其独特的保存血脉的方式,比妖族之中一些龙兽混血的杂兽,拥有的龙族血脉纯度还要高上一些。 面对这些龙族妖兽,宫氏一族也可对其施用威压,将其斩杀。 于是宫氏一族,天生便是边境战场上的骄阳,是其中战绩最为突出的存在。 秦十二看着眼前的尸骨,皱着眉头,眼前这一双竖瞳,以足以证明这名修士的身份。 只是这名修士除去这双眸以外, 身上的鳞甲还不能极好的隐藏,想来只是个寻常的宫氏族人。 宫氏一族即使有整个人族,以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养, 可宫氏一族之中, 能达到元婴期的修士也并不算多。 越往上就越是艰难, 但修为越高,拥有的龙族血脉就越高,对于妖族所产生的威压杀伤力,就更加的强大。 传闻曾有人见过,宫氏一族的金丹修士独自一人,前往一处被妖兽围城的战场之上。 而他一人站在那战场之上,只是释放威压,就令一二阶的妖兽不能动弹,只能被其它修士就地砍杀。 只有三阶的妖兽,还能勉强动弹与之拼搏,可却也恐惧龙族血脉想要逃离,可见那龙族血脉的恐怖之处。 而这一具不知何故,出现在这里的尸骨,大概是宫氏一族的人遭遇了什么不测,随后寻到了一处山壁。 运用土系法术从土壤之中,又升起了另一方山壁,合并之后,那修士就陨落在了这山壁之中。 而后日久天长,这山壁之中出现了缝隙,这宫氏一族修士的尸骨,被那山野之中的某只山蜂所撞见。 而后被灵气吸引之下,开始吞噬了这修士的血肉化作了一只一阶山蜂,而后又在这修士身上产卵。 好在它们发现得还算及时,这些幼蜂并未破出化作成虫。 至于刚刚那些蜂蛹,为何拼了命的从这尸体之中涌出,其中的原因,他却是不甚明了了。 但刚刚那一尾蜂王幼虫,临死前从口中发出的那一声令人心撼的嘶鸣,其中的威压之感,正是龙吟的一点浅薄特征。 (本章完) 第103章 102坠落 第103章 102坠落 这山蜂产下的幼虫,倒是别有机遇,寄宿在了这修士的眉心中央,与这一双竖瞳互相影响。 竟然真的在出生时,带上了些龙族血脉,这眉心蜂蛹若是化为成虫,想来一出生,便要拥有二阶的威能。 便是一只二阶的妖兽,虫族是所需资源最少,最易繁衍的妖族。 其攻击力却也是最为低下的,所以大多成群结队的出没,或是拥有极其强烈的毒性。 这山蜂即使成为二阶,对于他而言,也不算是棘手。 只是却有可能令他身后的小姐的受到创伤,这是秦氏一族的人都不想看见的。 秦十二细细看去,而后发觉这具尸骨的双手,皆是抓在了左腿一处。 可这具尸骨的左腿,如是被什么东西咬碎了一般,左腿腿骨自膝盖之下,几乎被完全的碾碎,连血肉都被撕扯而去。 那森白的腿骨尽数显露而出,而那双手却覆盖在腿骨之处。 似乎,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秦十二取出了手上的金雾,这金雾是老祖赐予他的武器之一,老祖最近正在研发一些十分诡异的法器。 这些法器百变多样,不变的就是杀伤力极强,且十分阴毒,突出一个出其不意。 反正,十分适合暗杀, 下黑手, 他和其它暗卫的法器,几乎都被换了一遍,他对手上的这捧三秋绕雨雾,更是满意至极。 这三秋绕雨雾看似是一捧金沙, 实则是压缩成极致的重水金, 不过灰尘大小,却能刹那间如火球般炸开。 穿透力极强, 又十分的隐蔽, 融入了三重玄水,令这金沙只是一捧, 却重达千斤。 用做暗器真是再适合不过, 主攻也十分强劲。 只不过观小姐手上那一柄法剑,他手上的三秋绕雨雾,似乎就只是试验品罢了,不过他也很是满意了。 随着他意念一动, 三秋绕雨雾便是化作了一根修长的金尺, 他用金尺将这尸骨的双手拨开。 露出了底下苍白至极, 切割处又泛着血黑色的尸骨。 而几个刻在白骨之间的字眼, 也正显露在了秦十二的眼前, 他微微侧头看过去。 随后,脸色一变。 而秦容浅并未发觉秦十二的举动, 她只是盯着这一具尸骨的双眸, 眼中闪过些许思绪。 这双眸呈一种淡金色,与大师兄的那一双碎金童, 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尽相同。 大师兄的碎金瞳, 散发出的光泽如是耀耀生辉的金珠,和天上的骄阳一般璀璨。 而眼前的淡色金瞳却是极其冷漠的, 类似于野兽一样的兽瞳,更像她以往见过的山蛇一般如玉石透彻。 是寻常人类一样的瞳孔, 但却没有丝毫的人性, 只是看上去, 就令人心生不安。 待到秦容浅不再注视那双金瞳,秦十二也是转过了身, 看着眼前人。 开口说道:“小姐, 我想,咱们大概要回一趟秦家了。” 秦容浅顿时一愣, 看了一眼尸骨:“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么。” 这具尸骨, 难不成是妖族派来,伪装成宫氏一族的探子? 秦容浅又转念一想, 可是如果这具尸骨,是妖族派来人族, 伪装后却不幸身亡的探子。 不应该是立刻上报宗门, 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秦十二则是摇了摇头,并未细说。 而是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 我同小姐回到族中之后,要去禀告老祖, 再由老祖决定,是否应当上报宗门。” 秦容浅顿时愣在了原地,然后眼眸向着那具尸骨看去。 那被拨开的双手间,森森的腿骨之上, 似乎隐约露出了一个倒写的, 叛字。 在凌霄宗的一处山崖之下, 一名身量不高的孩童,腰间正系着一根粗绳,在这岩壁之中攀爬。 这座山崖之下岩壁高悬,女童腰间系着绳子,手上乃是一柄铁锥,而她足尖则是缠绕了一层粘液。 孩童的背上是一个巨大的药娄,岩壁上还时不时游荡着些许猿猴,看见眼前的女童不时的发出些许动静。 甚至拿着些许枯木树枝砸向她,女童并未在意,只是专心致志的停歇在这处山壁之上。 终于,她在这山壁的一处缝隙之间, 看到了一枚突出的小小的玉角。 事实上这玉角, 乃是一种竹笋,这种竹笋生来不过巴掌大小, 而且独株而居, 名为掌心竹。 待到春雨过后, 就会在悬崖峭壁之上生出玉角笋芽。 这时候的玉角笋芽采摘下来之后,其中所蕴含的灵力是最为易于吸收的,等到白天时,就要将这玉角笋芽切割下来。 不然等到夜晚的时候,这些玉角笋芽便直接化作一小丛的掌心竹。 而这掌心竹除去可解热毒的功效外,就没有太多的价值了。 于是凌霄宗此时许多的山崖之上,就有低阶弟子冒着风险,在这山崖之上采摘玉角笋芽。 这玉角笋芽一株,也就只能得上一颗灵珠而已,十个玉角笋芽,才能换得一枚灵石。 但是秦如意并没有介怀,因着她的灵根,母亲为了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家族之中发放给她的灵石,也是少之甚少。 她不愿意看着母亲受族中的压力,给她供给资源。 所以对于秦如意而言,那怕只是一枚灵珠也好,她都会自己去将其赚取。 这玉角笋芽虽说难以采摘,然而对于低阶弟子而言,却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她这方法。就是一位师兄告诉她的,此时她的竹框之中,已经采到了二十九支不过手指大小的玉角笋芽。 今日她的运气,着实是好,再加上即将到手的那一枚玉角笋芽,她就有三十个玉角笋芽,可以换整整三枚灵石。 秦如意笑着,向那玉角笋芽探出手去,刚刚将那玉角笋芽握在掌心想要将其拔出,她却忽的神色一变松开手。 她刚碰触的玉角笋芽,并不是清凉之感,而是有些温热的触感。 一只如同白玉的蜥蜴忽的从土壤之中钻出,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秦如意。 她顿时脸色一白,这是,一阶风玉蜥。 一道风刃朝着秦如意袭来,她下意识的双足朝左侧一蹬,偏离了风刃。 可那一道风刃却朝着麻绳袭来,瞬间将其斩成了两半。 啊———— 一道身影,直直的朝悬崖之下坠落而去。 (本章完) 第104章 103搭救 第104章 103搭救 一座峭壁之下的清潭旁边,有名一袭白衣温润如玉,那生了一双春水瞳的男子,就坐在一旁烤着炉火。 那一双春水瞳如软玉生光,令周遭泠泠景色,都暖却几分。 而他的手上则是一串拇指大小的玉角笋芽,正放在青铜炉里的火灵矿上熏烤。 而他身旁,则坐着一个年纪尚小,一身衣裳挂了不少缺口,脸色惨白,眼角下还带着血痕的女童。 看上去凄惨至极,特别是手臂处,似乎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划伤,露出已经清洗过后惨白的血肉。 那伤口处被撒上了药粉,如今已不再渗血,然而因为过于严重,如今再看时,那手臂还露着些许白骨。 那骨头原本折断扭曲的不成样子了,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他亲手接上去的。 身旁的女童一言不发,一脸漠然的坐在他身旁,好似那些伤口没有多少感觉一般。 事实上,这样的伤口虽然严重,但也不是她第一次了,之前在兽苑她还被一头斑斓锦毛虎一尾巴扫得内脏受损,躺了三天。 好在最后补偿了她不少灵石,也就没事了,只是疼了一点罢了。 只不过这次意外, 都是她自作自受, 眼神不好,遇上了在岩壁泥缝里冬眠,半醒不醒的一阶风玉蜥,她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两袖清风的席竹韵则是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忽然就想去找大师兄借钱, 然后遇见了这个倒霉孩子将其救下。 他是御剑划过此处,在峭壁之上捡到这个女童的, 那时候这女童手上握着一柄尖锥, 插于岩石缝隙之中。 身体艰难的在那峭壁上挂着,脚上踩着一株岩藤, 腰间的绳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割断了, 于是从悬崖峭壁上跌落。 若不是女童抓住机会,将尖锥深插于岩缝之中,又将其握紧不肯松手,想来不会支撑到被他发现, 而是直接跌入深潭之中。 但是即使如此, 这女童也是遍体鳞伤, 特别是一只手臂在跌落下来时, 是已经完全被扭断了。 但是即使这样, 这女童也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牙任他扭转筋骨, 直接用灵力治愈接骨。 可惜他虽表面看上去十分平和, 内地里却是火土双灵根,九火一土的双灵根。 用灵力治愈什么的, 那可就太难为他了,也就只能勉强催生下筋骨血肉。 他倒是想掏出丹药医治一番, 可,他却当真是两袖清风, 除去一柄法剑,身上的衣袍, 什么东西他都存不下来。 他体质特殊, 若是有值钱的东西, 也是放在大师兄那,否则, 定是会莫名消失的。 被他救下之后, 他同这女童一番交谈,才知晓这女童姓秦, 名如意,听着就是个得父母宠爱的孩子。 刚刚是因着在采摘玉角笋芽的时候, 不小心招惹了一只一阶风玉蜥,而后被其风刃割断了绳索, 从悬崖峭壁上跌落而下。 一番交谈虽不算长,却可见这女童修养极好, 在被救下的第一时间, 便是同他道谢,说日后定然会报答于他。 而后将身上的玉角笋芽, 还有灵石全都送给了他,即使为了采摘这玉角笋芽, 她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这些东西都给了他。 缘由,是这些玉角笋芽虽是她辛苦采摘的,但是却都没有她的命重要。 除去这些,往后待她修为有成, 还会继续报答于他。 这倒是让席竹韵生出了不少的好感。 他那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 也是姓秦的, 可是两个姓秦的孩童,性情却如此截然不同。 这女童如此艰辛的去悬崖峭壁采摘玉角笋芽,想来是因为其灵根不佳,一入门,便是要寻着各种活计去做。 像这样采摘玉角笋芽的任务,他只听闻只有修为极低的弟子会去做。 而这玉角笋芽也是廉价的很,似乎价值不过一点儿灵珠。 这女童为了获取灵石,这样辛辛苦苦的采摘玉角笋芽,看得出虽年纪尚小,却心智坚韧。 这般不依靠任何人, 独自成长,而得他救助之后, 又义无反顾的将身上所有拥有价值的东西都赠予他。 那目光中的认真坚韧,反倒令他无法拒绝。 而纵观他那小师妹呢? 天资卓绝, 乃是单木灵根,一入门便被师尊收为内门弟子,也是家境极好的,资源充足不曾短缺。 可即使这样,却也是一入门,便是去欺凌其它低阶弟子,甚至抢占它人的灵石。 这样的行径,令他颇为不耻,师尊收其入门时,似乎并未看他这师妹的心性,只是看着她是单灵根,便将其收入门中。 他那师妹的心性,与眼前这一女童相比,当真是相差甚远。 想来未来,也是也不会有多少成就的。 这样一番对比,席竹韵更是觉得眼前的女童顺眼至极。 随后他便是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符,交予了这名女童。 碧落川,聚落山谷中。 秦家族长秦极,如今正在书房之中,批改着族中的事物。 身为一族族长,虽比其他族人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却也要承受更多的责任。 秦极对于族长之位,自然是颇为喜欢的,身为族长,他的一举一动都守人的瞩目。 原本的他,也不过是个寻常的秦家本家子嗣,而后因着他的妹妹秦雯,在仙缘大典上竟出了双灵根。 如今甚至成为了族中声望最高的下一代结丹真人传承者。 原本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之骄女,也成为了他的妻子,各色美人为了讨他欢心,绞尽浑身解数。 而他仅仅只是在原地坐着,便有其它家族,还有族中之人为讨好他,送上大笔的资源。 这样的生活,又怎么不令人沉醉呢? 男人一生所求,不过是手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 纵观如今,他似乎已是到达了人生巅峰。 凭借他这寻常的三灵根,却能令无数修士折服。 他拥有诸多的子嗣,虽最看重的女儿如意只是个五灵根,但是他不还有个小女儿是天灵根吗? 只是,即使如此,不知怎的,他的心中仍旧是生出些许遗憾。 秦极跨步走到书房侧室的铜镜前,镜中人儒雅随和,又富有威严。 只是他看着眼角生出的皱纹,也仍旧是不禁有些叹息。 他,老了啊。 念起妹妹那出众的双灵根,女儿那令人艳羡的天灵根,秦极的心头,也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念想。 若是,连那无上的力量,他也能拥有。 那,该多好呀。 今天的话,就一更,我平时是8点开始码字,然后11点半更新,今天我买的快递到了,然后忘记去拿,晚上饿了忽然想起来,买的饼干,我就去门卫室拿,结果,就出车祸了,下雨天,那个姐姐好像有点难控制,我就被电瓶车撞了,她一个轮子还从我腿上压过去了,然后就是,去医院,包扎,还好没骨折,拿快递之前写了1800字,勉强用手机补了补,然后两千字发出来。唉,有点,倒霉。 (本章完) 第105章 104要事 第105章 104要事 秦极又对着书房中的铜镜,整了整衣冠,处理了一下家族事务。 大都是家中灵田今年增产,药园之中出现了不明灵虫,治下又出现什么妖兽要派人处理,今天的灵田如何分配等。 秦氏族人也不全都是呆在族地之中的,大部分的秦氏族人在炼气中阶以后,便会开始散落在秦家的领地之中。 去到各个凡人村镇山寨之中驻守,而在凡界所出现的天才地宝,则都归秦家所有。 凡人得到秦氏族人保护的同时,也要将山中异常随时汇报,每年还要上供足够的珍奇异宝。 而这些财务就是秦氏族人,除去修仙界以外可获得特殊资源之一。 修仙界向来是鼓励修仙家族存在的,除去要为宗门提供源源不断的拥有灵根的弟子以外。 人族领地内还需要大量的人口常驻,这样才能令人族领地内的妖兽大大减少。 就如同人族领地之中最常出现的一阶妖兽山蜂,虫类灵兽基数极大,进阶所需灵气又极少。 可成为一阶妖兽之后杀伤力又极强,繁衍力,覆盖面积都不小,故此令修士甚为头疼。 单若是及时发现,山蜂的幼虫就连凡人都能轻易杀死。 而修仙家族有了领地之后,便会在其中开垦灵田,蕴生灵脉,养护灵泉,这对整个修仙界而言都是极好的事。 随后一通批阅, 便发觉天色已晚, 外头的仆人已是取出了月华珠置于灯盏之间。 于是便开始考虑起了今夜是去夫人房中,还是去那新来的侍妾房中。 他那新得的侍妾,乃是秦家之下的一个小型家族所奉上的关外美人,肤如蜜色, 姿容艳丽, 且身有异香。 比起总是矜持从容的发妻,要温顺体贴了太多。 但, 他也因此许久并未去妻子房中了, 这令秦极难得的犹豫不决。 只是还未等他选好入夜时要去谁的房中,一名眼眸深红的暗卫, 便是到了这书房之中, 在秦极面前跪下。 “报。”书房之中,那一双幽深红瞳显得分外碍眼。 秦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寻常事情自然是不需要暗卫禀报的,这暗卫乃是秦家大长老一手培养。 若是有什么事情令这暗卫在他眼前出现, 那想来便是些麻烦事了。 于是秦极烦躁的挥了挥袖子, 背过身去:“说吧, 何事要报。” “十六小姐已回到族中。” 秦极顿时不满的瞥过了眼眸, 他一个女儿回到族中, 能是什么算什么大事! 难不成是嫁出去之后被夫家嫌弃了,退回族中吗?那确实算得上是一项丑闻。 然后秦极又忽的一顿, 十六? 哦, 是了,他那嫡女秦如意乃是他子嗣之中排行第十五。 而那第十六拥有灵根的, 自然是他那入了凌霄宗的天灵根女儿秦容浅。 想到这,秦极便是打消了今夜去那个房中的计划, 打算同他这难得一见的女儿促膝长谈一番,以显他对女儿的重视。 于是秦极随后便是开口问道:“那我儿如今是到了族中何处了?” “十六小姐已随暗卫去了聚落山顶。”暗卫迅速答道。 秦极下意识的握紧了掌心, 但又继续问道:“是老祖召她回到族中的?” “不是,是小姐同暗卫自己回到族中的, 据说有要事需禀告老祖。” 秦极在书房之中听着暗卫的话语, 眼眸之中下意识的流露出不满。 一个孩子罢了, 她能有什么重要事情,非得要越过他这个族长父亲, 定要同老祖禀报才行。 其他的秦氏族人想要上这聚落山顶, 自然是有着重重阵法所阻拦的。 毕竟秦家老祖就是依靠族中的碧海滔天阵,阻碍合欢宗窥视于他的妖女们进入秦家的。 曾有合欢宗擅长破除阵法一道的诱蝶仙在聚落山外徘徊十年, 都未曾寻到这聚落山的缝隙进入其中。 然而这对于秦容浅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进入聚落山顶, 一种浓郁到极致的的木灵气便浸染在了肌肤间,令体内的灵根都感到了些许的愉悦。 这是因为守卫秦氏一族的阵法乃是碧海滔天阵, 秦家自有灵脉护族,又因着这阵法的原因。 秦氏弟子所生出的灵根, 大多都带有木灵根, 而她大概就是这碧海滔天阵最大的受益者。 带她走进聚落山顶时,山中阵法便顿时有了些许迟钝, 而她手上由秦家老祖亲自刻下的剑令,则发出一道璀璨剑光。 那阵法之间感受到了剑令, 便顿时露出了些许缝隙,可供二人暂时前往。 随后二人通过后,阵法又随之闭合,第二道阵法出现。 其它的暗卫则是留在了山下, 并未同秦十二一同上山, 而秦家老祖感受着山下的气息, 则是感到了些许好奇。 这两年来,那麒麟儿谨遵他的吩咐,一直在宗门之中刻苦修行,甚少有外出的时候。 如今可是修为遇着了瓶颈,特意来寻他指点一番? 不会吧,不会有人卡在炼气期不能突破吧,他有这方面的需求好像是筑基大圆满的时候吧。 秦家老祖顿时眉头一皱,感到了些许不妥。 怎么办,他筑基大圆满之前,可从未遇见过瓶颈, 如若麒麟儿要问,他要如何回答呢? 这样想着, 却摸不着什么头绪,他自认为悟性超然脱俗,常人难以与之相媲美,修炼如是饮水一般。 果然是, 毫无办法。 于是秦非凡便将目光投向了炼器鼎之中,那片若有似乎无的光华之上。 感觉火候差不多时,又将灵火撤销,取出了里头一张手帕大小的织网。 这是他为麒麟儿炼制的第二样成品法器,用牵引蛛的蛛丝编织而成。 又去寻了荆棘山之中的钢角螳螂,与这牵引蛛丝互相缠绕,然后又找了吞钢蚕的蚕丝与之互相蹂躏。 既保留了牵引蛛的蛛丝极为隐蔽难以发觉的特性,又融合了吞钢蚕的蚕丝无比坚韧的特性,这才做出了麒麟儿口中的法器。 而为了令这法器可以给练气期的弟子使用,他又反复试验了几十种材料,方才做出了这一个成品。 如今恰好实验一番,若是查出什么不妥之处,他再反复改进。 (本章完) 第106章 105长安 第106章 105长安 月明星稀,残灯划影。 原本以为秦容浅此次到来,不过是些许修炼路上的小事。 只是来到他洞府之后,秦十二接下来做出的举动,却是打消了他的念想。 又是叹息,又是纠结。 他家麒麟儿确实天资不凡,超脱众生,与他分外相似。 可接下来秦容浅抛出来的问题,才叫秦非凡眉头紧促,面色都难看了几分。 秦十二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一具死去多时的尸骨。 一具句残破不堪,被蜂蛹反复啃食之后中空无比,但是骨骼之间,仍旧是看得出有些许变形的尸骨。 这具尸骨的尾椎骨较常人多出一截外支骨,骨骼也比寻常人族的更加坚硬。 特别是这具尸骨的手掌处岔开的十指,那并不是和寻常人的骨骼一般较为粗圆的模样。 而是一种极为尖锐的,类似于猛兽尖爪一样的指骨,那样的突出,可以轻而易举的戳入猎物的头颅,撕开猎物的筋肉。 秦非凡细细的检查过后。 又向着尸骨的眼瞳看过去,果然,那是一种犹如玉石一般的金色兽瞳,恍若是山林间的巨蟒一般。 在得到这具尸骨之后,秦非凡又认真的感知了一番。 此人生前乃是被一种体型不算庞大,但是极为凶猛的妖兽袭击的。 除去这头妖兽所制造的巨大创伤,骨骼肌理间还有一些锋利的齿痕。 这种齿痕细小,如是灵鼠一类数量极多, 体型甚小的妖兽。 按照他的判断, 那凶手约摸是一丈不到一丈五的体型中小型猛兽,这人被咬断了腿骨,而后又遭利爪穿透了丹田。 宫氏一族虽说身上拥有龙族血脉,然而最基本的, 仍旧是身为炼气士的腹中丹田。 而这名修士的丹田被毁之后, 灵气便会以极快的速度从丹田泄露,而且再也难以聚集。 此人应当是遇到突袭之后, 勉强逃脱, 然而丹田着已经受到了创伤,腿上的伤口又难以自愈, 随后不治身亡的。 据暗卫所言, 这具尸体所发现之处,乃是在一处山壁之中,这表示此人逃走之前,仍旧是保留有些许的意识的。 可他的身上, 却并没有储物袋的痕迹, 或许, 是早就被人取下了。 按照这种伤势而言, 袭击这名修士之人, 修为应当并未高上他多少。 而袭击者只是因着出其不意,才令其受了重伤, 若是修为更高的, 不至于用偷袭这样的手段。 而寻常妖兽,是不可能放过宫氏一族的族人的, 这是因着宫氏一族身有龙族血脉。 而龙血对于兽族的诱惑,向来极为强烈的。 吞噬龙血之后, 寻常妖兽便有可能觉醒一丝龙族血脉,随后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 就例如秦十二它们所见的变异山蜂一般。 可,如果是寻常妖兽, 遇到宫氏一族的落单族人, 定然就是直接将其咬碎, 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根本不会给这具尸骨的主人,留下将自己封入山洞之中的机会。 而这名修士临死之前, 在腿骨上所刻下的那几个字。 也令秦家老祖分外的诧异, 而后眉头紧促,只觉陷入了麻烦之中。 秦非凡又从这具腐朽的尸骨之中, 抽出了一丝早已暗沉腐朽的血脉。 这血脉呈金红色,如今也是暗淡的, 红的有些发黑,但也仍旧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令妖兽趋之若鹜。 就算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如今怎么看都已经是一摊烂肉, 可仍旧是饱含着那种味道。 感受着那血液之中传来的, 叫人作呕的暴厌之感。 秦非凡下意识的,就想销毁眼前的尸骨, 那样眼不见心不烦。 尸体入土为安,他落个清静自在, 这对双方都好。 可惜秦非凡再如何厌恶,还是不得不承认,那果然是中原宫氏一族的味道。 他现在的感觉就好比出门御剑飞行的时候,迎面和合欢宗的那群老妖女撞上了还要来得令人厌烦。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秦家老祖真的不想去往那一个地方。 他在妖兽战场时, 也曾接触过宫氏一族的族人。 这一族的人, 无论是何等修为的修士,都极为骁勇善战,其不畏牺牲的勇猛之姿令人赞叹。 然而,它们却容易在战斗之中失去理智,力竭而亡。 他所在队伍之中,便有一名宫氏族人,那人失去理智后,便要用各种法术,将其束缚,否则就有可能会袭击队友。 他就被那一双利爪袭击过一次,感觉十分差劲。 而他那队友日常饮食,也与其它修士并不相同,为了补充灵气, 修士需要使用富含灵气的灵物。 而他那队友, 却更喜欢食用生肉,越新鲜越, 他越喜欢,越血淋淋,他越兴奋。 日常战场上,通常战斗结束之后,那人便是直接将肉条从妖兽身上撕扯下来,而后直接吞入腹中。 丝毫不顾忌那妖兽先前是否吞食过人类,腹部之中是否还有未消化的人族残骸。 他那队友平日里状态不怎么讨人喜欢也就算了了,每次战斗起来狂暴的模样,就更令人感觉心头不安。 而待到他修为有成,了解了宫式一族的底细之后。 就更是对这种虽有着人族模样,却乃是人族之中十足十异类的存在,产生了抵触之感。 宫氏一族确确实实乃是人族战场之上不可缺少的战斗力,可是这群人的存在着实过于恐怖。 连人族自己,都难以接受。 若不是这一具尸骨上头留下的讯息着实重要,想来,他也不会再想去见到宫氏一族的人。 看着秦非凡一脸深沉,满是沉默的模样。 秦容浅犹豫了一会,终于是打破了此时的沉寂,开口问道:“老祖,你要将此事禀告宗门么。” 沉默了许久的秦非凡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麒麟儿,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你发现了这具尸骨呢。” “老祖,这是,很麻烦的事情么。” 秦非凡点了点头,抚了抚秦容浅的发间。 然后眼中闪过些许厌烦,开口说道:“咱们或许要出趟远门了,你也得去。” “去哪?” “中原,长安。” 因为宫氏一族,长治久安的不夜之城。 (本章完) 第107章 106叛逆 第107章 106叛逆 宫颖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仅仅是就此路过,便令周遭的人就此额首,姿态谦顺又卑躬。 她看上去娇小又平平无奇,却无人敢轻视于她。 一切皆因她的实力,她的天资,那双龙瞳之中逸散的威严。 她是宫氏一族的现任龙子,能够彻底龙化的,由龙化者转为人形,又能完美化龙的“天才”。 只是看着大街上,那一双双与她相似的龙瞳,不可避免的厌恶,也还是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种不似人族的兽瞳,每每俯视众生,就犹如是苍穹凶兽俯视人间,令其心生寒意,为此颤抖。 真恶心。 恶心的人类。 恶心的宫氏一族。 恶心的中原长安城。 她自出生起,自从血牢之中爬出,自第一次想拥抱母亲,却被她厌恶的一脚踢开起,就对这整座城的人,生出了滚滚杀意。 这世上,也就只有人族,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了。 宫颖还清楚地记得,她刚出生时,血池之中那布满了鳞甲, 裂至耳骨的巨口。 无一不令生下她的母亲, 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好在,她是宫氏一族的天才,绝对的天才,连血液之中流动的, 都是疯狂的杀意。 十岁得化龙首, 十五击杀同阶龙兽,二十击败上一任龙子, 取而代之。 对于宫颖来说, 她其实是喜欢这个世界的。 可是正因为喜欢,就更加的憎恨。 在她眼中, 宫氏一族应当就此毁灭, 不该存于人世间。 不知是多少年前,人族有女,前往了深海之渊降服了一位龙族,将其带到了人世间。 为了人族永昌, 这名女子与渊海之龙缔结婚约, 生下了第一位身负龙血的人族。 随后宫氏一族, 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人族窃取了来自渊海龙族的强大力量, 归于己身, 然而这却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身上的龙族血脉越是强大,人族就越容易失去自我, 化为毫无理智的龙兽。 宫氏一族的女子, 天生就要为了传承龙族血,不停的繁衍生息。 而宫氏一族的男子, 为了战斗,于血牢之中出生, 与龙兽互相搏杀,只有胜者, 才得见光明。 而每隔五百年,宫氏一族的龙族血脉, 就会被人族血脉所同化, 日渐稀释, 最后连龙化都难以持续。 于是为了维持血脉,宫氏一族的主脉女子, 便会选择再一次注入龙元, 获得龙脉传承。 而这龙元的来源,自然就是那些并未化成人种, 丧失了理智,毫无人形的龙兽。 就连妖族也未曾预料到, 渺小如人族,却疯狂至此。 且令此事, 持续至今,它们是妖族口中的杂种, 人族手中的利刃。 她又一次想起看着她, 总是满眼憎恨的母亲。 母亲是不是也曾想过拥有一个正常人的一生,却这样受困于宿命呢? 不过, 没关系了,宫氏一族, 很快就会因她覆灭。 走在长安城中,随意寻了处酒家,吞了几十斤兽肉后,宫颖忽的收到了族长的传讯。 哦, 宫氏一族的族长, 也就是她那名义上的父亲。 他来找她, 能有什么事呢? 想来,又是要赶赴那处战场了罢,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会持续多长的时间了。 宫颖笑了笑,得体的逝去了嘴角的血迹,踏入了前往族地的路途之中。 在前往族地的路上,她忽地就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童,只是惊鸿一瞥,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女童身旁有名金丹期的老者,浑身充满了凌然剑意,似乎是来访宫家的人之一。 如今谈话结束, 也就就出了族地。 恰好,与她撞见了。 那女童的脸上,拥有一双桃似的琉璃瞳,那本应是含情脉脉,令人一眼见之,便被引去心神的形状。 却着这女童极浅的瞳色,纯粹至极的瞳光,而令这桃眼显得纯粹至极,纯和之中透着温柔,分外的惹人怜爱。 那不是宫氏一族的人,宫颖下意识的这样想到。 宫氏一族为了杀戮而生,那金瞳之中是永不熄灭的战意,族中少有年老衰败者,大都以死相搏死在了战场上。 那双眼睛,可真是好看呐,她这样念着,随后踏入了族地之中。 而秦容浅看着那个踏入族地的少女,原本十分淡然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些许波动。 她终于知晓,为何自己如此突然的,要来到这宫氏一族的族地了。 在来到长安之前,她曾仔细的检查过脑海之中的记忆,她曾继承了前世秦容浅的记忆。 但是因着那些记忆过于庞大,有许多都是就此削减过的,有的,也就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 然而在她的仔细思索,寻找之下,还是在前世记忆之中,找到了两样似乎有所关联的记忆碎片。 第一是关于山蜂一事,前世的秦容浅虽然修为增长速度也是极快的,然而并没有她这么恐怖。 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达成了练气七阶,而前世的这个时候,秦容浅也只是达到了练气五阶罢了。 于是也就没有像她一样,可以去到任务堂,领取了清理山蜂的任务。 而平日里,那清理山蜂的任务,实则是经常无人理会,总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等到任务到了期限时,才会被任务堂执事,强制发放到弟子的手中,当做每个月的固定任务,令弟子完成。 山蜂这种妖兽,多为群攻,难以清理。 接了这个任务耗费了精力灵力,符咒还有防御法器,最后却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山蜂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身上的毒针了,可是那毒针也是不值多少钱的。 并且大多数毒针,还会被山蜂在遇见修士时,直接用掉。 就算擅长冰系法术一招冻结,加起来也换不上几个灵石。 秦容浅继续散发着思绪,若不是被她接取,那么那这个任务,应当是会在任务堂之中,挂上许久才会有人前去领取。 亦或是直接强制下放到某个修士的身上,可是偏偏是秦容浅去了,去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山蜂所在之处。 又因着她的身旁有筑基修士,于是一路横扫,直接进入了洞壁之中。 发现了那一具身为宫氏一族,却不知是其中何人的尸骨。 (本章完) 第108章 107改变 第108章 107改变 因为她这个意外,于是这尸骨被发现的时间,大幅度的削减,秦容浅又试着继续往下深思。 先前秦十二曾经和她说过,好在它们来得及时。 若是在那尸骨之中的蜂蛹孵化后再来,想来此地便是会出现一只二阶的山蜂。 二阶山蜂的实力,已经是可以伤害筑基期的修士,而且那山蜂因着吞噬的乃是宫氏一族族人的尸骨,生来就自带几分诡异。 虽说,即使是练气期的修士,若是身上法器齐全,也是可以解决二阶山蜂的。 而那山蜂也并非毫无智慧之物,定是会浮于高空,而后攻击修士的。 而练气修士大多又没有御空的手段,那么这个任务若是失败,继续在任务堂之中拖延一段时间。 接到任务下山的弟子,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严重,仍旧是练气期的修为。 而那二阶山蜂,还会继续繁衍出更加强大的子蜂,那么下山的炼气士除去含恨殒命,大概也没有第二种下场。 对了,宗门因着练气修士陨灭,或许会认为是那些修士一不小心,所以才导致那样的下场,然后继续派遣练气期的修士。 直到有人逃离, 或者伤亡过多被宗门发觉, 那处凡地竟然出现了一头二阶山蜂时,这才派出筑基期的修士前来执行任务。 最后发现那具宫氏一族的尸骨时间,就会大幅度的往后推延。 于是秦容浅又开始了回忆,前世的这个时候, 大概就是这一年, 长安城内确实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呢? 那便是中原长安城之中,宫氏一族有人发动了一场叛乱, 因着宫氏一族的传承血腥至极, 早已有人族对此生出了厌恶之心。 于是宫氏一族就有人暗通妖族,在人族腹地之中布置了传送阵法, 令高阶妖兽侵入了宫氏一族族地, 展开了厮杀。 且那些高阶妖兽,极其的富有目的性,直击宫氏一族的育生血池。 最后更是惊动了宫氏一族所囚禁的龙兽,若非龙兽在最后关头, 现出了身形, 将出现的妖兽全部击杀。 那么宫氏一族定然是下一代战斗力直接断层。 可前世的时候, 这时候年纪尚小, 满心想着证明自己的前世秦容浅, 满心想着的只有同秦如意作对,还有提升自己的修为。 顺带在宗门之中耀武扬威, 欺负曾经欺辱过她的人, 还有讨得父亲的欢心。 又那里有什么心思,去注意这种人族大事呢? 于是记忆在这里, 就显得尤为浅薄,令秦容浅现在开展的推断有些艰难。 前世的时候, 凌霄宗应当也是发现了这具尸骨的身份,而后来到了宫氏一族。 可是那时候已经太迟了, 宫氏一族的反叛者已发动了叛乱,凌霄宗迟来的情报已无力再挽救。 于是最后就造成了宫氏一族猝不及防的遭到了重创, 大部分战斗力都被派往战场, 奔赴战斗的宫氏一族。 因为育生血池的损毁, 实力大幅度削弱。 而后在几十年后的妖兽战场之上,人族的战斗力近乎是被削减了两成。 因为宫氏一族的特殊性, 很多时候战争时期的战术, 都是由宫氏一族的人夹杂在军队之中。 以自身龙威对妖兽造成大范围的压制,然后宰杀妖兽的。 那一场袭击, 相当于是动摇了宫氏一族的根基,令其空虚的血池腹地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最后只能苟延残喘。 那也是人族腹地在历史上,第一次受到妖族的攻击, 虽说并未对整个长安城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血池受创,却对人族士气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传说中如此强大机密的龙脉血池, 向来是被人牢牢掌控着, 难以外泄的机密。 可是那次反叛行动,却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人族和妖族之争从不曾停滞, 人族生于天地之间,却身无长处, 除去生而慧之,就没有任何强大的力量握在手中。 妖族,灵族,深海渊族, 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 死死扼住了人族的喉咙。 人族想要生存, 就要无所不用其极, 宫氏一族便是人族窃取龙族血脉的成果,如此泯灭人性,不顾伦理。 但因着人族的需要,宫氏一族就此存在着,这无关残忍,一切起因,都是为了人族能在这片地界之上,得以长存。 可是人族之中,却有这样一群叛逆,它们看着妖族那漫长的寿命,强大的力量,对此心生崇拜。 为了妖族,敢于献身,在人族地界之中,造成各种恐怖的袭击。 而这一次的袭击, 正是有这群叛军的手笔。 于是因为宫氏一族有生力量的断层,再往后的岁月里,许多由宫氏一族为主本,开启的斩首战术。 都在战场之上难以继续实施,宫氏一族的存在变得愈发的稀有,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至以往的状态。 于是就在这一段时间中,人族叛军开始在战场之上出现。 它们为妖族带路,在人族边境开始渗透,对人族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创伤。 而因为叛军宫氏一族的战绩,妖族也对这群人族,给予了极大的信任。 令往后岁月里,人族边境战场,震荡难平。 就在刚刚,她便是进入了宫氏一族的族地之中,那里的人,并未多说些什么。 在她诉说之后,便在老祖的注视之下,令她展开神识,将那一日的记忆想起。 随后它们便是直接开启了水镜,抽出了那一日遇见那具尸体的记忆,开始反复查看。 在探知了她那一日的记忆之后,又寻了秦十二,将其中记忆也细细探查。 随后查明了这具尸骨的身份,乃是多年前随少主出征的一名近卫后,便开始了抓捕。 一切都是如此迅速,严谨。 很快,她就跟着老祖出了宫氏族地。 而那名疑似是与叛军有所勾结的女子,便就此毫无防备的进入了族地之中。 在那里,有满满一厅的宫氏一族的金丹修士,外加一位元婴真人。 这让秦容浅有些迷茫,她只是,普普通通出了次任务。 怎么就,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呢。 但,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这样想着,秦容浅不禁嫣然一笑,因为她的重生,未来似乎开启了某种波涛汹涌般的改变。 这真是,有趣极了。 (本章完) 第109章 108宫颖 第109章 108宫颖 宫氏一族的族地。 当宫颖一步踏入殿中之时,才发觉此时形势不对。 只见那恢弘的大殿之中,除去年老沧桑,体格衰败的族长之外,几位族中镇守的长老,高阶金丹修士。 甚至还有一位老祖,连她的母亲,都在这大殿之中。 那十多双金瞳看着宫颖,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宫颖下意识想到的,便是她与妖族的交易暴露了,随后心跳骤停。 脸上却仍旧是从容的向着大殿之中,踏出了第二步。 她知晓,这时候越是危险,便越不能暴露出丝毫的端倪,这只会让众人的攻击来的愈加的猛烈。 她也是宫家人,她见过太多宫氏一族的手段,也正因为了解,所以才越不敢出错。 那怕她的身体,已经惊恐到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她仍旧是好似云淡风轻的踏出了这第三步。 宫颖忍住了心头的波动,并未就此后退,而殿中之人却已是心头愤恨愤涌而出。 “畜生!” 原本在族地之外的秦家老祖秦非凡,顿时将目光投到了那一座大殿。 阵法削弱了那轰鸣之声,却仍旧有一丝残留下的恐怖至极的波动震荡到了周遭。 令秦容浅心头一跳,随后不禁攥紧了双手。 她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只是身体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生物带来的施压,下意识的陷入了恐惧。 明明,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怎么就带来了如此变动。 那只是一声呵斥罢了,却令宫殿上方的云层骤然退散,天地震荡。 宫颖终是脸色一白,她, 暴露了。 可是, 为什么,这些年来她如此谨慎,又怎么会有什么端倪显露呢? 下一瞬,一柄修长獠牙顿时出现在宫殿之中, 而阵法已在宫颖踏入的那一刻, 就此展开。 十多位宫氏一族的家老虎视眈眈,造就了这样一座天罗地网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那自宫殿上方出现的獠牙之上, 有雷火环绕, 血渍斑斑,腥戾之息笼罩了宫颖的身体, 似粘稠杀意在颈间涌动。 那是宫氏一族的族长, 以自身于战场之上折断的獠牙,所铸造出的龙牙祭。 他并未给宫颖任何解释的机会,即使她乃是当今宫氏一族的少主。 那一柄龙牙便是疾驰而下,向着地面刺去。 宫氏一族的存在即是背叛人伦, 再不允许就此背叛人族。 凡勾结妖族者, 宁错杀, 不放过! 顿时, 这般动静, 就连族地之外的秦容浅,都感觉到脚下踩着的地面上, 有一阵巨大的震动从足底掠过。 恐怖的威势簇拥着雷火之光, 涌入了地面,荡起了漫天尘土。 而众人看着宫颖所在之处, 却只剩些许破碎的衣料。 而一阵狂风呼啸,一头身姿矫健的三丈白龙, 已是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白龙看着大殿之中的众人,喉咙之中发出一声长啸。 而后却迅速的转身, 想要向着阵法之外撞去,随即逃离此处。 “呵, 好胆量啊!” 宫氏一族的守池老祖此刻才睁开了双眸, 他乃是元婴期的修为。 还记得他第一次全龙化, 乃是金丹期中阶,才达到了完整的龙化。 可他眼前的宫颖, 不愧是宫家将近五百年来, 天资最为优越者。 仅仅是筑基期,便完成了全龙化, 而如今进阶金丹,身上更是有真龙气候! 可惜, 还是太弱了些。 她太年轻了,年轻的幼龙并不知晓, 岁月给它们这些老东西,带来的不只是衰败枯萎, 气血萎靡。 还有沉淀在身体之中, 最为强大的力量! 一只庞大的龙爪在大殿上凭空出现,向着这只幼龙握去, 而此时幼龙已是撞击在了阵法之上。 只一击,便令阵法动荡, 撞出了些许裂痕。 然而,这却是毫无用处的一击。 下一刻,一根尖锐的巨型龙爪,便是碾在了她的身躯之上, 穿过淋漓的血肉, 将其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痛楚, 令宫颖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悲鸣,然而其它的龙爪也在此落下,直接将她攥在了原地。 随后用力一握,刹那间,鲜艳的血液在空中绽开。 一只萎靡扭曲的幼龙,出现在地面上,而后逐渐的退化为人形。 而大殿之中出现的金丹修士之中,一名身姿婀娜,脖颈修长,虽梳了妇人妆,却恰似季少女的美妇人。 看着地上的宫颖, 一双美眸之中更是显露出了十足的厌恶。 她正是宫颖的母亲, 宫淑英。 而宫颖正是从她腹中所爬出的龙种之一, 想当年她灵根检测时,原本信心十足, 可临了却是测出了一个四灵根。 像她这样的灵根, 家族最多将她的资源分到得以筑基的份上,往后是万万不可能给她一个结为金丹的机会的。 好在,她宫氏一族的血脉还算纯粹,为了往后的逍遥自在,她最终选择了进入血池之中,注入龙元,为家族传承龙血。 结果,她的第一次受孕,便是生下了宫颖,龙血纯度高达五成,十足十的天才后裔。 她以为她终于是解脱了,可今日族长召唤,却出了这等事情。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孽女竟有叛族之心! 往后,她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惩罚。 这样想着,宫淑英看着女儿的眼神,愈发的显得愤恨。 五脏六腑全都被那龙爪一握的巨力所挤压,许多折断的肋骨,更是穿入了内脏之中。 即使是金丹修士的身体,也难以修复这般重的伤势。 原本端正的四肢皆是扭曲在地,只有一只左手还算完好。 宫颖倒在地面上,溃散的眼眸却还是不由得向着一旁望去。 一袭深紫色长裙的美妇人,在正看着她,眼眸之中没有担忧,怜悯,丝毫的爱意。 有的只是和曾经一样的至极厌恶,如今更是平添了三分恨意。 宫颖看着的美妇人憎恶的眼神,带着几分踌躇的唤道:“母亲。” 而宫淑英则是长袖一挥,又将那原本就重伤倒地的女儿扫在了一旁。 失声尖叫道:“不要叫我母亲,你这个畜生!” 宫颖瘫倒躺在地上,剧烈的痛楚如流水一般侵扰着思绪,却盖不住她心头的悲凉。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能受到如此的对待! “宫颖,你身为宫氏一族的少主,为何背叛家族,与妖族勾连。” 大殿之上的宫氏一族的族长,看着面前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宫颖,这般说道。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宫颖下意识的笑了笑,可张开嘴,满口的鲜血却因着内脏受损,不由自主的流出。 可最终,她还是吐出了口中的血液。 但她还是笑着,开口问道:“我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是啊,她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连与妖族沟通,依靠的都是龙蜥所炼制的分身,又怎么就留下了痕迹呢? 一旁一位身材狙楼的长老冷笑了一声,而后抛出了一具尸骨。 宫颖勉强撑起了身,看向那具早已腐朽不堪的尸骨。 如今除去布满了黑洞,更是带上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更令人难以分辨,其原本的模样。 那身材狙楼长老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尸骨,只是开口说道:“死生轮转影。” 宫颖低头看去,筑基中阶修为,腿骨被尽数咬碎,腹部有巨大抓痕。 她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记起来。 哦,是她第一次为了联系妖族参加战斗时,所放走那一只鳞爪族的妖族后被她击杀的守卫。 可,这守卫明明什么都未看到。 就算是用了三阶探查法术,死生轮转影,也只能看到十多年前侍卫被她击杀的景象。 “就凭这具尸骨吗?”宫颖这般问道。 “呵,你觉得,我们宫氏一族,需要十足的证据么。” 宫颖顿时一愣,是了,宫氏一族,乃是人族重中之重、 对于它们而言,族中之人若是出现了些许叛逆的端倪,那便是等于预判了死期,又那里需要多少证据呢? 她这些年杀的宫氏一族的疑似叛逆者,难道还少了不成。 宫颖终是叹息一声,而后说道:“在此之前,能让我同母亲,说几句话么。” 那身材狙楼的长老又是一声冷笑,然后转过头去,看向宫淑英。 周遭的人,或许仍是想知道,为何宫氏一族的少族长,会就此叛变。 于是也就并未有谁,吐出阻拦她的话语。 于是宫颖转过头去,看着宫淑英开口问道:“母亲,你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神,如此憎恶呢? 你难道就不会为这逼迫所有女子就诞下像我这样的龙兽,而感到愤恨么? 如果我成功了,这样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出现,你难道不会为此而感到高兴么。” 宫淑英看着眼前的女儿,终是没忍住心头的厌恶。 一阵掌风掠过,一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之中响起。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宫淑英当然没有觉得愤恨,她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十分的恶心,但这却是她自愿的。 她是自愿献出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家族中的资源的。 而每一个为家族诞下龙兽,注射龙元诞下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那些孩子,都只不过是她们换取资源的工具罢了。 等生下这些怪物之后,她们以后也会结婚生子,然后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宫氏一族之中,虽然重视男子的战斗力,然而却不会有人对其中的女子,有什么异样的想法。 甚至在外界知晓家族隐秘的人眼中,宫氏一族这些女子,才是最为伟大的人。 她们背负着使命,继承着龙族血脉,传承了一代又一代。 这都是为了人族的生存,为了人族在妖兽战场上使用龙威压制妖兽。 在她怀上宫颖,在她这个女儿吸足了她的血肉,破腹而出的那一刻。 宫淑英感受到的从来不是什么母女亲情,她清楚地知道,她就是生下了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饥饿。 宫颖失望的看着母亲,她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只是得到了母亲的一句恶心。 而座上的老祖已是睁开了眼眸,开口道:“行了,开始搜魂罢。” 宫氏一族的族长叹了口气,看着原本被他寄予厚望的宫颖,终究是一掌探出,直接将瘫倒在地的她一击毙命。 随后直接从这具残缺之躯中,抽出了她的魂魄,开启了搜魂。 周遭的宫氏族人看着,却并未言语,而那宫颖的母亲,眼中更是出现了一份解脱的神色。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在她怀胎十月时,那一只穿透她腹部的利爪,甚至啃食了她的内脏,所生出的龙兽。 如今,她既得了金丹期的资源,那成为日夜折磨她的噩梦也就此丧命。 也好。 而宫氏一族的族长,搜寻着宫颖的记忆,终究是不禁遍体生寒。 原来在血池之中,早已被宫颖布置了一道上古传送阵,这道阵法乃是由妖族所寻,赠予这宫颖的。 只要待到下一次血池之中蕴养龙脉时,妖族便会组织一群族中高手,进入传送阵,潜入中原长安。 随后攻打宫氏一族的血池,那时正是孕育幼龙的族中妇女蕴养龙血,聚集在血池的时候。 于是族中之人皆在血池边缘守护,而妖族则直达血池,欲将血池还有那一批龙脉之子摧毁。 最重要的是,妖族早就知晓,血池底下有一尾渊海龙族囚禁于其中。 它们还想惊动那位,随后摧毁整个宫氏一族。 那么,宫氏一族要修复血池,至少得需要百年光阴。 这百年光阴之中,妖族便会大肆进攻人族边境,而宫氏一族再难以继续派出族人奔赴战场,真是一出毒计。 至于宫颖为何背叛的想法,那倒不重要了。 无非是见着生身母亲,每每见着她,却如此厌恶,心中扭曲,所生出的想法罢了。 什么解救族中的女子,什么为了以后,没有她这样的怪物,出生在这片天地。 而因这等想法,就要将宫氏一族摧毁,令人族边境动荡。 这样的人,死就死了,无人会在乎这种畜生的想法。 难道它们一族,就不觉得自己亲缘结合的行径恶心么,当然恶心。 可,宫氏一族镇守的,却是整个人族的未来。 (本章完) 第110章 109长安城 第110章 109长安城 秦容浅随老祖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这里比起她所在的南域更显繁华。 街道上熙熙攘攘,端的是热闹非凡。 一位体格十分健硕的褐衣妇人,慌忙的在街道乱窜,头顶上还沾了几根鸡毛。 那历经岁月沧桑有些臃肿的脸上,也带着几道细细的抓痕。 只是脸上一动,就有一丝丝冰凉痛意传来,惹得妇人龇牙咧嘴。 手里头气冲冲的提了把砍刀,满大街的追这一只黄羽瘦骨鸡。 一边跑,还一边咆哮着:“来人啊!快来人帮老娘抓住那只刨冰雪鸡!” 一旁还有一名一袭灰衣,瘦得只剩一把排骨的老汉,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后头追着。 连连哀叹,并和周围的人道歉。 走时还不禁哀叹道,那只灵鸡是他用来吊味的,都拿刀砍了一半脖子了。 怎么还有力气扑腾起来飞了呢? 旁边正卖着包子的身形似虎的大汉,在一旁看着面店家的夫妇如此狼狈,偷笑不已。 随后大声的招揽着客人。 宣扬他家那香喷喷的白灵菇包,皮薄肉厚,个大味美,吃了一个,保准还想再吃一个。 然后就在那继续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谁知那只灵鸡一骨碌转头,就扑进了他蒸包子的的蒸笼里。 那雪白的包子顿时撒满了鸡毛鸡血。 那如虎健硕的大汉随即愤怒的咆哮了一声,便是也去追那只刨冰灵鸡了。 还有人在一边皱着眉头,骂了几句,大致就是今天想吃的,都吃不得了之类的话语。 隔壁那点心店的红衫女,倒是吆喝着得了不少生意。 喜滋滋的把店里自喻是香糯甜软,由各种灵汁加上灵糯米做的点心糕点,包给上门的客人。 一名背着长剑,一头长发有八百年没洗过模样的剑修, 幽幽走在街上。 嘴里叼着酒葫芦, 不时打个酒嗝。 斜眼瞅了瞅,看到包子铺的老板,也去追了刨冰雪鸡。 两只脏手一包,一手兜了几个, 嘴里还叼上了一个。 带走了被鸡爪子鸡血糟蹋过的那白灵菇包子。 还有那秃头的禅修, 一身补丁,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剑修。 他站在另一笼包子前面, 手里拿着拿着五个灵珠。 还等着那大汉回来, 卖给他一个白灵菇包子。 对面那个卖灵麦烧饼的粉衣少女,乐呵呵的跑过去抢生意。 递给禅修两个灵葱饼, 手一抹就把灵珠收下了。 并且笑嘻嘻的告诉禅修, 那白灵菇包子是加了灵豚油包的。 丝毫不觉得自家烧饼招牌上写了两个灵珠一个,两个烧饼拿了人家五个灵珠有什么问题。 秦容浅在朱雀街上,因着这熙熙攘攘的场景,惊叹不已。 这便是长安城么, 好生热闹啊! 比起南域, 长安城之中仙凡交错, 无论是哪一门的修士, 似乎都有一些。 她曾经去过的凌霄宗附近的集市, 虽然也是热闹。 却没这一处如此繁华,气象大千之中, 透露着海纳百川的包容。 再加之那各色的, 同南域风格迥异的美食芬芳,扑面而来, 顿时惹得她食欲大开。 那一双桃似的琉璃瞳,顿时就瞥向了一旁的老祖。 那只小手揪了揪绣着凌霄的衣袖, 秦非凡低下了头。 只见那双桃琉璃瞳,正亮晶晶的盯着他的眼眸。 满是期待的脸上, 将目光都投注在他身上糯糯的朝他开口道:“老祖,我饿了。” 秦非凡的心一下就软了。 这个人族幼崽, 是他的某个弟弟, 给他留下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孙女。 虽然她真的很可爱。 但是秦家老祖觉得她太可爱了, 这样不好。 于是他拉着委屈巴巴的不知道多少辈的孙女,去了宫式一族所开的鲜肉铺之中。 表示她虽年纪尚小, 但已然需要历练了。 整个长安城, 实际上都是围绕着南宫一族展开的。 因着宫氏一族的饮食习惯,长安长安城之中有许许多多的鲜肉铺。 那些鲜肉铺贩卖着各式各样的新鲜灵兽肉, 地上走的,水里游的, 天上飞的,应有尽有。 虽然大街小巷的灵食, 看上去真的很好吃,吃起来呢, 肯定也很好吃。 因为不好吃又贵的话, 在修仙界是很容易挨打的。 但是不行,她不能吃, 等她以后变成大能修士了,会有很多机会吃。 至于现在, 秦家老祖觉得,她应该体会一下修仙路上的艰辛了。 于是秦家老祖和店家嘱咐了一声,顿时令掌柜的肉铺娘子大惊失色。 而一群生有黄瞳的宫氏一族子弟,也向爷孙二人投去了目光。 那眼神之中, 看着明显不是它们同族的二人, 分明是有些赞赏。 店里来的大多是筑基期, 练气期的宫式一族的子弟。 可今天居然来了个未掩饰境界,气韵非凡的金丹期的长老! 店里的客人可都看着呢!于是一身红衣包裹着丰满身体的肉铺娘子,顿时脸色一变。 特意嘱咐店小二给那炼气期的女童,上一阶灵兽肉里味道最香的青津羊。 而她则是去取出了珍藏已久的二阶巅峰期兽肉,三头六面狼的脊柱肉端了上去。 还仔细的在上头淋了双尾马头羊的血浆。 以期获得这位金丹期老者的赞赏! 如果这位金丹期的老祖吃过之后肯说一声好! 那往后好长一段时间,她家北门肉铺,就是连金丹老祖都赞不绝口的鲜肉铺了! “你不说饿了么,来,尝尝吧。” 秦非凡说着,将一碟子生肉片推到了一脸呆滞的秦容浅面前。 而秦容浅沉默着,看着那一盘端上来的血淋淋的生肉。 还有周遭大部分皆是生有黄瞳,脸上满是期待的客人们。 看了看生肉, 又看了看眼前的老祖,眼眸之中充满了迷茫,为什么她要吃这个东西? 那肉只是放在她面前,那迎面而来的新鲜的血腥之气, 便是扑涌到了她的鼻尖。 令她感觉到了不适。 杀人打架动手这些事,都可以,但是要生吃这玩意儿。 秦容浅认真思考了一下,她觉得她好像不行。 于是她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老祖,顿时摇了摇头。 她用眼神,十分坚定的表示,她不要吃这个东西。 啊,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一段修仙文里的场景。 (本章完) 第111章 110龙头金令 第111章 110龙头金令 而秦家老祖,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曾曾曾曾曾孙女, 开口就是什么修仙路上一路艰辛坎坷。 想当年你家老祖在边境战场之上,什么没有吃过,这生肉对于老祖而言已是极好的美味了。 按照你这天资,不久之后你也应当进阶筑基,最后达到金丹期。 那时的你,也必须要前往边境战场之上,那里风云变动,杀机四起。 你除了要万分小心之外,还要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这饮食方面,便是其一。 最后秦非凡指了指眼前的生肉,继续开口劝慰道:“老祖知你想吃那大街小巷之中。 烹饪的美味至极的灵食,可你未来定是要走这一遭的,不如先习惯这生肉滋味。 往后在战场上时,遇上艰辛坎坷,也能面不改色。” 秦容浅沉默了一会,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灵兽肉,目光挣扎了一下。 开口说道:“那老祖,我不应该是要极力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么,只要我不陷于危险之地。 就不用去吃生肉了,对不对?”好像也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秦家老祖仍旧是坚持着开口说道:“战场上风云变幻,你总会遇到这样一天的!” 秦容浅还在继续挣扎:“不,我不会遇到那样一天的。” “不,你会!” “不会!!!” 她终究还是认输了, 可当那块粉红色的生肉靠近了粉唇。 秦容浅轻轻的舔了舔那块生肉之后, 她又顿时将其放下了。 眼眸之中充满了厌恶和倔强。 看着眼前的曾曾曾曾曾孙女,秦非凡终是长叹了一声。 他说那么多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了。 他一年都不说这么多话,于是秦非凡合上了眼眸。 打算将眼前的这盘灵兽肉吃上一口, 给孙女示范一番, 随后再令其将眼前的生肉吞咽下去。 而秦容浅看着将手伸向眼前玉盘,将那血淋漓流着紫红色血液鲜肉拿起的老祖。 终于是嘴角一抽, 撇过了头去。 不行, 这个这个场面真的太刺激了。 原本老祖便是发须皆白,脸上的褶子连夜晚飞着的蛾子都夹得起来。 再加之这副吞食生肉的模样, 就更像深山老林里几欲噬人的老鬼了。 秦非凡将这一整块生肉放入口中, 随后眉头一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仍旧开始了咀嚼。 越是咀嚼,他的神情便愈发的古怪, 过了一会, 秦非凡终于是将这块生肉强行吞咽下肚。 随后, 呕———— 秦容浅转过了头, 看着老祖, 眼眸之中充满了怜悯。 秦非凡沉默了一下,试着同眼前的曾曾曾曾曾孙女儿解释。 “以前我同宫氏一族的人用餐时, 它们还是会将灵兽肉放血的。 谁知道现在, 它们连血都不放了。” 不知为何,他越解释, 言语之间就越显得苍白。 秦容浅看着他的眼神,就越显得怜悯, 秦家老祖沉默者,终于选择了一言不发。 “老祖, 我想吃烤肉。” 秦非凡扫了眼跟前的曾曾曾曾曾曾孙女儿,长叹一声。 随后将炼器炉取出, 便在桌上手心一挥, 真火燃起, 开始了烤肉。 惹来了周遭一众宫氏一族子弟的鄙夷嘲笑。 要是寻常筑基修士自然不敢,可它们是宫氏一族的族人。 金丹期罢了, 族长近百位的金丹期真人, 在人族各处边境驻守呢。 “天啊,这老头都那么大年纪了, 居然连生肉都咽不下去。” “就是,他那孙女也是, 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一顿能吃五斤!” “天呐, 它们居然在这在这烤肉。” 那原本眼眸之中充满了兴奋的肉铺娘子,也是无语的坐在了厅堂。 看着那那金丹老者用炼器炉烤着她家的烤肉, 投喂自家的孙女。 随后一脸难以言喻的转过了身, 她累了,也不愿再看。 宫氏一族的大殿之中, 除了地面凹陷处还有一具没有清理,残缺在地的尸体。 再无其它长老的身影, 那少主宫颖就那样死于族中的大厅,没有人可怜她,同情她。 也没有人因她得到解救,死的毫无价值可言。 而宫氏一族的血池之中, 族长从宫颖的记忆之中, 搜寻到了那一处传送阵所在的位置。 原来那宫氏一族的少族长宫颖, 为了布置这一个传送阵。 每次前往血池时,都会在身上带一小块传送阵阵法的材料碎片。 如此往来了数年时光,才将这传送阵近乎式布置成功。 要将日子推迟那么两个月,那这一座传送,就算真真正正的完成了。 而此刻,一群长老们绕着这座传送阵,正思考着要如何处置。 直接毁去,似乎是有些浪费了,而那刚刚将女儿送上路的宫淑英,也只是冷笑一声。 她那女儿真是好大的本事,她那付出所有勇气才生下的女儿, 就那样死在了大厅之中。 她心中是有些许难过的, 但更多的,乃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对女儿的, 对妖族的乃至是对自己的,都有。 见着这座传送阵之后,她便是直接开口说道,不如将传送阵补全开启。 直接逆反传送阵,咱们就在这一头,往对面放上几十头三阶毒龙狂蜥。 左鬓生了一只尖角的长老,则有些忧心忡忡。 开口说道:“妖族那头,也并不是没有毒系的蛇形妖族,若是它们将那些毒龙狂蜥。 不顾毒伤,吞咽下肚,得了些许龙族血脉,激发出什么神通,那可就不好了。” 那位身材狙楼,先前就说过话的长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倒是觉着可行,我那药房之中。 刚刚研制出了一种怒血丹,给这些毒龙狂蜥吞服之后,战力便会顿时翻番。 陷入毫无理智的暴怒状态,随后时间延长,浑身龙血都会为此燃烧。 最后只能是剩下一堆龙灰罢了,就将怒血丹取出,喂于那些毒龙狂蜥。 再逆转传送阵,将那些毒龙狂蜥都送去罢,这妖族竟然给咱们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 咱们若不回礼,多少也说不过去的,对吧?” 众人面面相觑。 而族长则开口道:“十四长老所言极是,就这样决定吧。” 一群人即将散去,那左鬓生了一只尖角的长老,又忽的提到了一个人。 “对了,那自南域而来,寻到了当初那畜生第一次联系妖族时所杀侍卫尸体的那名女童。 是否也应当给些奖励才是?” 宫氏一族的族长转过了身,随口说道:“那就给她一枚龙头金令吧。” 他要去联系那个被放逐的儿子,让他回到宫氏一族了。 “若是无她,这传送阵在这血池之中,一旦爆发,想必会令咱们元气大伤,如此甚好。” 那那左鬓生了一只尖角的长老如此说道。 随后一群人,便就此散去。 而那名长老却手持龙头金令,感受了一番长安城中的灵韵,向着朱雀街上的一处鲜肉铺走去。 (本章完) 第112章 111宫息 第112章 111宫息 楼外头是天光正好,层云分去流波动。 在肉铺用完了一顿灵兽肉,将耗空的灵气尽数补充,秦容浅方觉得自己好上了许多。 她是同老祖使用了传送阵,跨越千山万水从南域来到了这人族中域长安城的。 传送阵乃三阶阵法,还需金丹期真人方可使用。 入了流波空间一步万里跨域而行,是人族最重要的核心战略阵法。 她一开始并不知晓,仅仅是一具尸骨,为何会令老祖做出这般举动。 她所继承的那部分秦容浅的前世记忆,仅仅只限于南域内,所发生的的一些事情。 还有身为一名筑基修士的阅历。 可是,筑基期,也不过是山中修炼几十载,而后便是横遭不测就此殒命。 她只是稍稍知晓一些关于宫氏一族的讯息,可当来到这宏伟繁华的长安城。 看到那满目金瞳,城中不时就有金丹真人出现。 方才知晓,此世间之宏大,并非她所继承的那一点阅历。 还有曾经看过的那本嫡女修仙传,可以一篇概括的。 她同秦十二被老祖护着,来到了这中域,可跨越空间给肉体乃至于魂魄的压力都极为庞大。 秦十二乃是筑基修士,只是脸色一白就消失在了她面前,随后她就难以探寻了。 影卫专修隐匿身形的功法,她如今神识再强大概也只是筑基初阶的程度,难以察觉是正常的。 而越过空间迫压,虽有老祖保护, 她也只能不停地用灵气稳住肉体, 不令其颤动得厉害。 忽的,那肉铺之中,原本看着笑话的一群黄瞳宫氏子弟,皆是起身行礼。 秦容浅转眸一看, 原来是一名身材瘦弱, 发须雪白,观其皮肉却是红中带粉。 颇有卖相的粉衣老者, 缓步入了这肉铺之中。 那老者生得有些奇怪, 左鬓生了一只棕黄色的尖角,那尖角中段有些分叉, 似有流光裹挟。 可是右鬓处却是一大块的狰狞伤口, 似乎曾经被什么东西啃食了一般。 老者虽生得瘦弱,腹部却如怀胎三月般隆起。 好在虽生得古怪,老者却天生笑相,令人一见即心生亲和。 看着, 比起秦家老祖如枯木成精, 深山恶鬼的卖相, 却莫名有几分和蔼了。 她不知晓这老者是如何靠近的, 似乎只是步行了两三步, 似缓实快的就到了它们这一桌。 而秦非凡看着眼前这名宫氏一族的长老,却是脸色一沉, 眼眸之中是难以掩饰的厌恶。 “秦老弟,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呀。” 宫息来到肉铺之中, 看着昔日好友,眼眸之中流露了一丝怀念。 而秦家老祖只是冷哼一声, 侧过头去,一言不发。 宫息又看了看座位上生得乖乖巧巧, 眼眸剔透的女童,温和的笑了笑。 “这是你秦家的后辈吧, 看着果然” 宫息原本是笑着的, 可是在真的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女童身上时。 却瞳孔一震, 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此刻,一股冰寒之意, 令肉铺之中的宫氏子弟皆是心头一惊。 那是杀意, 厚重如流水一般的粘稠杀意,如是利剑贴近了肌肤, 令魂魄都感到颤抖。 宫息转过头去,看着一旁的昔日旧友, 依旧是面带笑意。 只是却继续开口道:“呀,老弟你这后辈, 果真是天姿非凡。 我就是来给她送个东西的,送完了也这就走了, 你不必如此紧张。” 说着, 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龙头令牌。 “嘶————” 这是肉铺之中原本战战兢兢,似小鸡般乖巧的宫氏子弟所发出的声音。 放下了金令之后, 宫息便是想要转身离去,临走前看着那个女童,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昔日旧友那冰冷的眼眸,又苦笑一声,随后就此离去。 那是秦家的子弟,他看得出来的, 非凡也定是看得出来的, 犯不着他提醒。 秦容浅看着桌上的令牌, 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好奇的将其拿起。 这令牌似乎是由金精铸就,只有她掌心一半大小,分量却很沉。 上面还雕刻着一个几欲破金而出的黄金龙头。 龙头连发须鬓毛都如此细致,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令龙首栩栩如生,更显得其精巧不凡。 秦容浅正研究着手上的龙头金令,而秦非凡却是眸中一冷。 随后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着曾曾曾曾曾孙女的发间。 原本他是打算等到麒麟儿筑基之后,再炼制三阶封息玉佩的。 然如今看来,即使没有将灵力外放。 可修为高深者,仍旧是能察觉到这天木灵根的不凡之处。 而一想到刚刚那一位老者, 秦飞凡的脸色便是又难看了几分。 “这宫家的龙头金令,可以令你在以后去到边境战场时,令宫氏一族的金丹真人为你做一件事。 而筑基期练气以下的宫氏子弟见到这龙头金令, 可在不危及底线之下听从你的嘱咐。 不过边境战场之中,理应是没有练气弟子的。” 他原本以为,此次来到长安归还这宫氏一族的尸骨,或许也就能得到一块龙头铜令罢了。 虽然尸体上,刻下了少主叛族的字样,但原因不明,他也不好妄加揣测。 结果,却是得了这龙头金令,想来这尸骨之中,还涉及了不少事情。 “得了这龙头金令,你未来若是去往边境战场,我也能放心一些。” 唔,听着老祖的话语,秦容浅的眼眸之中则是掠过了些许惊异。 可以令一名宫氏一族的金丹长老做一件事。 令宫氏一族筑基期子弟,听从其差遣,这就是老祖将带她来到中域长安的目的么。 可一旁的秦非凡,看着这枚龙头金令,眼眸之中却并没有多少的喜色。 相反,还面色阴沉的朝着秦容浅补充了一句:“有了这金龙头金令,往日若是去到边境战场。 或许可能保你一命,但你却万万不能亲近宫氏一族,与其结伴为友。”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奇怪了。 老祖的意思,大概就是她可以在战场上,借助宫氏一族的力量保护自己。 但是她却不能去和这一族的人交心。 这又是何故呢? (本章完) 第113章 112一位医师 第113章 112一位医师 许多年前,秦非凡进阶金丹期,前往人族边境战场时。 结识了宫氏一族,同样是金丹真人的宫息。 那时的秦非凡,并未意识到宫氏一族的恐怖之处。 也就并未听从家中祖老的指示,同这宫氏一族的交流。 相反,那时它们一人擅长剑法,一人擅长防御之术,因此在战场交心。 后来二人结伴为兄弟,在战场之上纵横数十年,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相识发时日越久,秦飞凡方才发觉了宫氏一族的不同之处,因这宫氏一族身有龙族血脉。 而人族之间若是互相交合,没有血脉刺激,那么不过一两百年。 宫氏一族的龙族血脉便会尽数褪去,被人族血脉冲刷干净。 这便是人族血脉的恐怖之处了,人族血脉虽无长处,其为弱小。 然而其根深蒂固,却是世间所有生灵的血脉都难以比拟的。 于是为了保存血脉的宫氏一族,就会抽取龙兽的龙元,令家族中的女性诞下子嗣。 而宫氏一族的男丁,除去已是扩散到了外界的寻常宫氏子弟。 真正的宫氏一族本家人,都要在血池之中搏杀,方可能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而身为金丹真人的宫息,自然也是这样的, 宫息好食生肉, 一直令秦非凡感觉不适。 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不同于常人的饮食而已。 甚至后来他也开始强迫自己去吞食生肉,方便边境战场上恢复灵力,更好的去存活。 后来所发生的事情, 方才成为了秦非凡一生都难以退去的噩梦。 某日在战场之上, 二人陷入了重围之中。 那是一处陷阱,为了击杀二人摧毁阵法攻城的陷阱, 他们二人被八位金丹期妖族所追捕。 为了以防万一, 那八名妖族,金丹妖族极为有耐心, 近乎将他们耗得灵力殆尽。 秦非凡最后也难以催动自己自己的本命剑, 最后是由宫息完成了全龙化,带着他突出重围。 可完成龙化的宫息,一路上却嗜血至极,啃食了秦非凡的血肉。 最后整整吞下了他的双腿, 方才从龙化状态之中解除。 而自此, 原本交情深厚的二人, 也结下了难以磨灭的隔阂。 又有谁能忍受一名曾经吞食过自己一身血肉的好兄弟在身旁呢? 他自知自己这一条性命是由宫息所救, 如若没有宫息在他身旁, 早就没有了后来的秦家老祖。 可那一日,一路上被吞噬血肉, 嚼食骨髓的记忆也深深的刻在了秦非凡的脑海之中。 他又如何去原谅呢? 原谅宫息救他一命, 当日只吞去了他的双腿,并没有从头开始啃食, 令他丧命当场吗? 那样的记忆,实在是过于恐怖了些。 而在边境战场搏杀百年之后, 秦非凡便也回到了族地之中,开始修养。 二人此后再未相见, 宫氏一族虽有极为强大的力量,而这后遗之症, 却也是极为明显。 他到那时才明白了当初族中的长老, 为何令他莫要同宫氏一族的人深交。 这一族虽为人族所创, 也为了守护人族而战。 可血液之中,却仍旧流淌着难以磨灭的兽性。 而刚刚宫息察觉麒麟儿体质时的那一番下意识的动作, 更是令秦非凡厌恶至极。 以麒麟儿的天资, 未来注定是要去到边境战场的。 只要在战场上,就难免不会陷入战场之中搏杀。 那怕木系灵根的修士, 大多时候在站在战场后方阻拦纠缠敌人。 还有以其木灵力之中旺盛的生命力救治队友,支援其它修士。 可难保不落入重围, 这宫氏一族的令牌,可以暂时控制陷入龙化的宫氏一族子弟。 但这, 也只算是一重保障而已。 若是真的遇见他当初所遇见的情形,这一身天木灵根所滋养的血肉。 难保不会令战场上的妖族陷入疯狂。 甚至宫氏一族的子弟, 就先行吞噬了自家的麒麟儿。 如果自家的麒麟儿在阵法, 炼器,炼丹, 绘符等方面有所天赋,他还可以豁出一张老脸。 把这单灵根安排去后方, 做个补充战力的后勤,这样也是安全许多。 可是奈何麒麟儿除去修炼方面一日千里,法术方面天赋优越。 剩下的技艺方面,是个纯粹的废物。 秦非凡如今已经看透了, 一万张符箓连一张残符都画不出来。 着实是除去生的可爱, 就毫无用处了。 往后金丹期修士结丹之后, 可以在丹田之中开辟灵府。 若不是木灵根天生擅长治愈,催生灵植乃是被动技能。 她要不就是穷困潦倒,要不就会是第一个被饿死的金丹真人。 他思来想去,木灵根也不适合战斗。 想来麒麟儿往后,也就是战场上一个擅长岐黄之术的治疗医师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相反还能因此交友甚多。 不像他,他当年就是过于自信了。 以为自己专修剑道,剑技精湛,又生出了一身剑意,战力不凡。 于是在加入边境战场之前,什么都没学。 阵法不会,制符不会,炼丹这些都不会, 什么都要靠战功兑换。 别人在边境战场发财积累资源, 他在边境战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当散财童子。 于是一入战场,便成为了主攻手之一。 而往后百年,他身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日是能安稳度过的。 不像药王谷那几个成天待在后方的金丹真人,不但安全得多,而且获得的收获一样不比他少。 他辛辛苦苦在战场上跟妖族搏杀,捡了妖族的尸体回到后方。 结果一身重伤,要找药王谷的人治疗,就要付出手上的妖族尸体,一来一去,除去疗伤以外。 那药王谷从未出过后营的金丹师医,竟和他这个主战赚的平分秋色。 后来他回到族中就开始修习技艺,掌握一门手艺这件事是真的很重要。 学会炼器之后,不但能修复自己的武器,还能赚到大笔大笔的灵石。 比外出历练,战场搏杀这些稳定多了。 历练不比在洞府之中钻研技艺,如果外出遇见的妖族过于强大,还有可能因此丧命。 疗伤方面也耗费颇多。 医师那样安稳度日的生活,他也是羡慕过的。 不过想来他这族中的麒麟儿,往后也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于是秦非凡对着秦容浅开口道:“十六,你乃我族麒麟儿,未来定要面对诸多艰险。 你又无技艺天赋,木灵根攻击力也薄弱,想伤敌只能出其不意。 你记得多修习岐黄之术,否则前路艰辛,坎坷至极。” 秦容浅拿着手上的金令,听着老祖的话语,不禁点了点头。 秦非凡看着麒麟儿如此乖巧懂事,也不禁放下心来,想来麒麟儿未来定是个极好的医师。 好,她懂老祖的意思了。 老祖是让她攻击方面就走暗杀,防御要高血要厚,还得学习治疗,一个都不能落下。 只有没有死角的六边形战士,才能在战场上存活,她悟了! (本章完) 第114章 113门派大比 第114章 113门派大比 凌霄宗的镜雪平原之中,一处偌大的比武场正在开启。 这镜雪平原是因着凌霄老祖自北域雪领之中。 以无上剑气,削去一座数十万载的雪山,移山至宗门之内。 令原本在此处的百里平湖,化作茫茫冰原。 冰原无雪,却因着万载雪山的寒气浸染,霜寒无比,凝湖成冰镜一片,故此称镜雪平原。 这雪山移至此处之后,由灵脉滋养,故此积雪不散愈加霜寒。 可此处毕竟是南域,甚少有什么冰雪灵植生长。 于是宗门便在此处建设了比武场,以供筑基弟子乃至于金丹期的长老于此地互相比试。 反正不长什么值钱的玩意,水冰灵根的弟子长老,也在雪山上面修炼。 底下的冰原就可劲祸祸,没人心疼。 至于炼气期弟子,啊,那种修为,找个空地随便打打不就行了。 难不成还有什么练气士能一脚崩地裂,一剑开水川吗,不至于不至于。 而此刻,万众瞩目的门派大比即将开始,不同于炼气期一年一度的门派小比。 门派大比所参加的弟子,都是凌霄宗筑基期的弟子。 分为筑基初阶,筑基中阶,还有筑基高阶三档。 筑基初阶为筑基一阶至筑基四阶。 筑基中阶为筑基四阶至筑基七阶。 筑基高阶为筑基八阶至筑基十阶,也就是筑基大圆满。 宗门之中是鼓励比斗的,这三档弟子获胜之后,皆可获得无比丰厚的奖励。 如是灵石法器, 丹药贡献点等。 而这十年一度的门派大比之中, 筑基高阶修士前十名,拥有从内门弟子进阶为精英弟子的资格。 有了这层资格之后,才能参加门派精英弟子之间的比斗,拥有获取结金丹的机会。 这样的赛事, 自然是令无数宗门弟子向往的, 比武开始初期,便有诸多弟子在此地围观。 而此时会武比赛已经是进展到了后期, 经过数十场比斗的胜利者, 方可来到此刻的比赛之中。 比赛越到后头,高阶修士所展现的精妙法术, 卓绝战力便越是显露得淋漓尽致。 看得一群吃瓜群众酣畅至极。 于是今日的会武场中, 那连胜了数十场胜利,只是提前入了会武场。 站在了比武场内观察四周,随后就地打坐的蒙霸,也引得了周遭围观弟子的竞相议论。 一袭灰袍的弟子看着台上人开口道:“蒙霸, 筑基四阶巅峰。 我看那灵韵, 要不是压制修为, 八成早筑基五阶了, 这是趁没突破来初阶比赛捞上一笔的吧。” 他身旁的长脸修士附和道:“嗐, 那肯定的,是我我也压, 大家不都这样。 他下一场是对这谁呀?我记得昨天的时候, 这蒙霸刚刚把那入了内门好几年的季浩然打下去了。 我初赛就和那个季浩然交过手,哎哟, 好家伙,那手上那一柄长枪虎虎生威, 着实是犀利得很。 这人又极其擅长火系法术,烧得我难以抗衡啊!” 灰袍弟子嗤笑着说了一句:“人与人之间, 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那不叫难以抗衡,你那压根就是被烧得漫长乱窜找不着北了!” 长脸修士却未反驳, 事实如此。 他接着说道:“那个季浩然人运气好呀, 外出历练侥幸捡了一株二阶的苍雪梨树, 上交了宗门。 回头便是去购了一柄精银龙头枪,那二阶法器在手, 岂是咱们这些寻常弟子能比的? 唉, 要说我怎么就没这运气呢?我要有这运气外出历练,寻到株野生的二阶灵果树。 也不至于筑基中阶了, 还用个一阶的精铜锤当武器啊。” 灰袍弟子犯了个白眼,嘲讽道:“行了你, 你那武器,确确实实是一阶的精铜锤。 那你咋不说你那脚上的法靴呢?那不是二阶的风鹰踏云靴么, 跑起来连个影都没有。 你那是没灵石买么?你压根就是胆子小不愿对敌。有灵石了,第一件事儿就是买这逃生法器、 不像人家, 英武得很, 筑基了购置的第一样二阶法器,就是手上的家伙事。” 又有一名褐袍弟子加入了讨论:“唉, 那季浩然确实强,可惜到这也还是输了么。 来说说这个蒙霸好了, 我倒是没听过这名字,这又是哪个人物啊?他咋赢的季浩然。” 那灰袍弟子瞥了一眼,开口道:“看看,孤陋寡闻了吧?这蒙霸先前是驻守宗门精铜矿洞的。 那矿洞还曾经招引过一群吞铁兽进攻, 可他一个人就守住了那一个矿洞。 那可是群成年的一阶巅峰的吞铁兽啊!蒙霸擅长土系法术, 防御力那是杠杠的。 季浩然嘛, 虽说火系法术方面,确实是有那么一手,可抗不住人家有土甲,他耐烧啊! 本来这属性之间就有所克制,再加之这季浩然进入内门的时间,本就是比那蒙霸晚。 他落败是自然的事,我看下一场,这蒙霸也是要获胜的。” 长脸弟子也附和道:“那蒙霸都是筑基四阶的修为了,那季浩然现在也就筑基二阶。 他那精银龙头枪再怎么刚猛,也被这蒙霸拖死了,下一局对面的修士倒是没什么属性克制了。 可是才筑基一阶, 擅长的是木系法术。手上的法剑倒似乎是二阶法器。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蒙霸可是高了她整整三阶的修为, 嗐, 也就是运气好一点,跑到后期比赛来了。 趁现在还没开打去, 走,咱们去下个注,赢那么几颗灵珠,换点彩头乐呵乐呵。” 那褐袍的弟子在一旁听着,当真是羡慕极了。 他也想运气好点,可是第三场就落败了,遇见的对手属性和他相克。 每次门派大比,总有那么些气运极佳的。 不是一路遇到的比自己弱的对手破关斩将,又或者是自己属性老克制对手。 再要么就是对方负责在上一场受了重伤,不能参赛,于是直接晋级,下一场又直接轮空。 这种人,大家一般称呼为天命之子。 筑基一阶的修为,在大比之中一路高歌猛进,想来也就是到这儿了。 毕竟对面可是实力完好,且战力丝毫不弱的存在呢。 不过冲到这儿,得到的奖励也是不少了。 想到这儿,他便也跟着去下注去了,打算赚那么几颗灵珠。 毕竟如今进阶筑基,修炼所需资源也是大大幅度的提升。 他身后只不过是个小型家族,能省则省。 像这种必定是能赚到灵珠的机会,虽然不过是苍蝇腿上肉,但也是赚了不是? (本章完) 第115章 114蒙霸 第115章 114蒙霸 不同于台下的弟子们,一副轻松至极的模样。 蒙霸站在比武台上,等待着对手的到来,心中却是十分的复杂沉重。 这一次门派大比,所遇见的和没有遇见的这些后期对手,他大都是较量过的。 也知晓这些对手的底牌,攻击,大致会对他所用的战术。 因着大家平时切磋,也是不在少数的。 可是他将要面临的下一位对手,却是一名刚刚出现的筑基期的女修。 对于这名女修,他并没有掌握到太多的信息。 只知晓这女修,乃是筑基一阶的修为,在这数十场比斗之中,并没有运用到威力极大的法器。 单单凭借着一手精湛至极,炉火纯青的木系法术,便在战斗之中击败了对手,打的乃是消耗战。 依靠的是木系灵力源源不绝的特性,活活将对手拖至灵力殆尽,随后取胜。 按道理来说,冰原上头最为充沛的乃是冰灵气。 连水灵气修士吸收起来也是困难,只能说是增幅冰系法术。 这女修明明是筑基一阶的灵力,可却能在这样的环境打消耗战。 令修为比她高了三阶四阶的对手,全都灵力耗尽。 落败的全程,虽没显露出什么威力极强的攻击法术。 但是这一手极为难缠的木系法术,却也令人十分头疼了。 这足矣叫此刻的蒙霸生出谨慎之心了。 对于蒙霸而言,他所遇见的对手,大多会因为他的土系法术,心中生出防备。 为了防止他使出地陷牢笼,地裂山崩这些招数。 会与他近身稳扎稳打,依靠着自己的实力获胜。 蒙霸最担忧的,反而是这些平日里甚少见到的,而修为又比他低的弟子。 这些弟子因着修为比他低, 却又想要胜过他。 必定会出其不意, 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向他展开进攻。 大家都是筑基期,虽然等级之间有了压制。 但筑基弟子之间,也不可能完全的防备住对方的法术。 他虽擅长土系法术, 习了一身厚土甲。 但世间法术千变万化, 就算是他这一身厚土甲,也只能说防备注大部分的法术攻击。 又怎么能说能有十足的把握, 不令对方破防呢? 于是蒙霸思来想去, 仍旧是以一种十分谨慎的态度,来到了这比武场上。 就地打坐, 调养身心, 打算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对方。 即使对方只是一个筑基一阶修士,他也要全力以赴。 不可令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导致比赛的失败。 他的目标,可是筑基初阶比武前三, 可不想一时不慎, 止步于此。 未过多时, 一道青光御剑而来, 落到了这比武台上, 蒙霸抬眼看去,却不由得微微失神。 他知晓对方是个女修, 可真当见到时, 才不由得心头一惊。 蒙霸就在这比武台上打坐,他身材高大, 犹如一头巨熊一般。 神色坚毅,骨节突出, 身上的肌肉犹如坚磐石一般隆起。 即使是盘坐在地,也给人带来极强的迫压之感。 而对面的女修落在冰境之上, 长发及腰,身穿一袭绣满卷叶缠的合身青裙。 瞳孔较常人清浅许多, 如是一双琥珀一般。 身量不高, 看上去才不过是十三四岁, 豆蔻年华。 芙蓉面上乃是生了一双桃眼,与人对视时如是含情脉脉, 带着几分缠绵叵测。 明明是清雅至极的相貌, 却因着这一双眼眸,显得勾魂摄魄, 七分清雅之中显露了灼华三分。 这样的年纪,却已是达到了筑基修为么。 蒙霸一时失神之后, 便生出了极强的防备之心。 他未因这等绝色动容,且还未战便生出几分忌惮。 什么红颜绝色, 不过是皮相罢了。 他猜测的,已经足够多了, 可现实比他想的, 还要复杂得多。 这女修以这般年纪,进阶筑基期, 想来身后势力定然是极为庞大。 而这女修不止灵根出众,想来根基也是十分的深厚。 之前的比斗之中, 虽身上的法器并未显露。 可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身上定然是有极佳的法器傍身的。 这女修的身上,想来定是有不下三样的二阶法器, 甚至不止三样! 比他这个在筑基初阶沉淀多年的修士, 身家还要丰厚得多。 这样的天资, 不需要积淀。 仅凭天赋,便有无数势力眼巴巴的要将手上的资源双手奉上,为这女修往后的成就添砖加瓦。 等到那女修入场之后,蒙霸便是起了身,台上的阵法也就此开启。 看着对面出尘绝艳,还未成年便芳华显露的女修,他并未言语。 双方颇有默契地于此刻行礼,然后灵气在周身运转。 他在心中,已经有了极强的忌惮之心。 看着眼前的女修,蒙霸自知法器方面,这女修已是能同自己所媲美。 他所能胜过的,或许只有他这筑基四阶巅峰的修为, 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按照这女修前十场所透露出的木系法术, 他此战, 必须得速战速速决! 在这女修使用出强大的法器之前,便将对方击溃,才能赢得这场战斗。 砰———— 一声清脆的铜铃,在此刻响起。 比斗就此开始。 蒙霸先发制人,踏着威武沉重的步伐,向着对面如青蝶扬起的少女撞去。 他手上提着一把沉重的九环精银刀,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发出砰砰的声响,端的是气势非凡。 而原本蹲在台下,因着冰原寒冷的气候瑟瑟发抖,将自己裹得和个球一样的少女。 看着比赛开始,顿时狠狠的搓了搓脸,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嗷嗷嗷,浅浅加油!浅浅必胜!为了我的季师兄,浅浅你一定要赢啊!” 那一名圆脸生了一双杏眼,看着分外讨喜的的少女在台下欢呼着。 她一边在台下叫着,一边还扯着身旁的少年,让他也喊上几句。 身旁那如青竹般透着几分孱弱的少年脸上有些无奈,但还是喊了几句。 随后一双漆黑的眼眸,便专注的看着台上的女修。 这二人便是秦清水和秦诫,而台上比斗着的青裙少女,正是秦容浅。 此时距离二人入门,已是过了七年光景,原本年纪尚小的孩童长成了一个个的少年少女。 七年光景,令拥有天木灵根的秦容浅从练气一阶,一路高歌猛进,成就筑基。 而秦诫和秦清水二人,也分别达到了练气六阶和练气五阶的修为。 (本章完) 第116章 115对战 第116章 115对战 为防止眼前的女修同他拉远距离,远程催动木系法术同他进行消耗战。 蒙霸在对战开始时,便是后足一登,令脚下冰面冰屑四溅。 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眼前的女修飞扑而去。 可谁知这名女修,却是身法了得。 他一近身,那女修便如青蝶于林,翩跹于丛间,行动琢磨不定,飘渺至极。 好在这样的对手,他已并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前身一跃,手上那精银横刀扫向对手之时。 蒙霸忽的浑身一震,一股厚重的土灵气,便是自丹田之中逸散而出,在周身形成了一圈土雾。 前方原本躲闪着的秦容浅,只觉得身体一沉。 原本行动自如的躯体,好似是一只雨打的蝴蝶般,顿时变得缓慢了许多。 而那一柄九环精银刀,便这样朝着那纤细的腰肢横切而来,几欲将这青蝶拦腰斩断。 原来是那蒙霸将体内的土之灵气外放,形成极为厚重的厚土重环。 令重环周遭的人受土灵气挤压,减缓了移动的速度。 好在经过这多年来的练习,数十场的战斗,应对这样的攻势,秦容浅已是颇有心得。 她先是将丹田之中的木之灵气汇聚于肌肤之间,那木灵气本就于本就克制土灵气。 木灵气入侵土雾之中,令那厚土重环造就的阻塞如是冰雪消融般消去。 待那木灵气汇聚于肌肤间后, 那青光一闪。 那道如青蝶般的身影, 便是从厚土重环之中脱身而出。 而那一柄九环精银刀,也是险险地从她腰身不足一掌的距离划过,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银光。 那距离是如此要命,若她意识缓上分毫, 便是要被那刀锋穿肠破肚。 台下的观众也是紧张至极, 这样一个犹如蛮熊般的存在,对手却是一个看上去柔弱可欺的女修。 追逐之间危机纵横, 竟如此牵动人心。 下一刻, 蒙霸便是发觉脚上有了些许阻塞之感。 原来他为了追逐着眼前女修,每一步都踏在了这女修足尖点过之地。 而他眼前的女修, 主修木系法术。 她足尖轻点之处, 无一不是在春草萌发,在那唐突的冰晶上生出青青草芽,莹莹浅绿。 这是陷阱,显而易见却无比有效的陷阱。 那嫩草看着柔软无比, 却在蒙霸踏入的下一刻, 便纠缠住了他的双脚。 不过小指粗细的青草, 缠绕之间却是坚韧至极。 令他奔走疾空时, 差点就被那毫不起眼的草叶就此绊倒。 只这一招, 便止住了他一往无前的攻势,令他无法继续近身。 也让台下忧心忡忡的秦清水和秦诫松了口气。 它们这些日子以来, 一直围观着秦容浅的比武。 她此次所遇见的对手, 似乎比之前所遇见的都要厉害得多。 只是起手便十分的不凡,令它们也不知晓好友能否获胜。 可蒙霸口中只是发出了一声呵斥, 脚上黄芒炸裂开来,脚心顿时呈现出了一片裂土之势。 将那一片莹莹绿光震了个稀碎。 秦容浅看着, 却只是眸光一闪,仍旧在拉远距离。 她的法器乃是一柄长剑, 自修炼以来,她所擅长的便是法术修行于释放。 天木灵根令她在木系法术的天分上, 难以有人可以同她媲美。 同样是缠绕术, 她比寻常木系法术修炼者多出三倍的增幅。 别人一根藤蔓可缠绕出百斤巨石翻身, 那她这缠绕术可缠绕三百斤的巨石移动。 且瞬发速度,灵力恢复的时间, 都比较寻常修士快了太多。 这既然是她的长处, 她便应当在战斗之中扬长避短,发挥自身的优势。 若与这蛮牛一般的对手近身相搏, 那土之灵气本就能施加重力,给予对手重创。 无论怎么看, 她这瘦弱的身形,也是怎么也比不上人家的蛮力的。 或许只需被命中一刀, 她便要因此落败。 于是秦容浅入无论如何,也不是会给对方近身搏杀的机会的。 见着厚土重环无法令那翩跹如蝶的女修身形停顿, 下一刻, 蒙霸手中便掐起了法诀。 厚重的土之灵气,于他掌间聚集, 随后化为一团褐色光芒,向着那道身影疾驰而去。 秦容浅见着有攻击袭来, 下意识的便是举起了飞剑。 附上木系灵力,挥出了一道青色剑光,向着这一团褐色光芒斩去。 那土灵力着实沉重了些,不如木灵力那般轻盈。 她虽是后来出剑, 挥出的剑光, 却先一步和那光芒撞击。 剑光在半空之中相击, 地面上便顿时出现了一座由土刺构筑而成的牢笼。 见着一击地陷牢笼未成,蒙霸的脸上并未有太大的变化,而是运转了脚上的御风环。 随着灵力注入其中,那犹如磐石一般的男修腿上两圈青色光环亮起。 随后便是开始赤足迈步,大跨步的追击起了前方的女修。 秦容浅见状,脸上的神情仍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仅仅凭借所修身法和灵力运转,提升的速度,已不足以脱离男修的攻击范围。 下一刻,她的掌心便是出现了一把细密的种子,右手一扬, 便将其挥洒在了场地之间。 随着那芊芊指尖颤动,一股浓郁的生机在冰镜上方升起。 原本被封印住生机的灵种就此解开封印, 随后一大片绿植开始在这冰镜上方爆发。 碧绿生机在冰天雪地之中迸发,令在场所有人仿佛见着了一场盎然春意。 那蒙霸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场景, 却是有些咬牙切齿。 木灵根修士这种将灵种运养周身,一直用灵力注入灵种之间。 却在灵种上布下封印,不令其发芽。 随后在战斗时才将那灵种就此爆发的手段,和符修十分的类似,赛场之上是禁止使用灵符的。 因着灵符只需要极少的灵力,便能将封印在其中的法术解开,就此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这样的手段,和木系灵根修士所运用的封灵种何其相似。 但是因着木灵根修士原本就十分匮乏攻击手段。 于是这样繁琐的方法,也就木系灵根修士使用,别系的修士又是用不得的。 待到种子落地的那一刻,蒙霸追击至这女修的时间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罢了。 可他的眼前却是那眨眼之间,便翻涌出了两三丈高的纤细藤蔓。 这些藤蔓宛若是灵蛇一般,朝着蒙霸袭去。 几欲缠绕在他的身躯之间,原本依靠着腿上的御风环追击的步伐,又一次就此停顿。 那翩跹如蝶的身影又离他远去,远远的掌控着藤蔓,对他发动了攻击。 蒙霸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趁着这些藤蔓,还没有完全的将他淹没。 挥舞着手上的九环精银刀,向着这些藤蔓砍去。 随着一声硬响,蒙霸却是愣在原地,眼眸之中甚至有些许呆愣。 看着腿上泛着金属光泽的藤蔓,蒙霸顿时狠咬了后槽牙。 手上的银刀附带上了灵力,用力一挥,与藤蔓发出金铁交错之声,这才将其斩断。 真是彼其娘之,他现在知道这女修为什么以筑基一阶修为,一路打到这会武后期了。 这是黄阶灵植里头价钱最高的灵藤之一,钢筋铁骨藤啊! 市面上单单是一枚种子,就价值十枚下品灵石了啊! 她撒得遍地都是的,那那是什么草种啊!那是撒的白的灵石啊! 随着这钢筋铁骨藤缠绕周身,那女修远离了蒙霸之后,便在场地中央又催生起了另外一种灵植。 这些灵植也是纤细至极,混迹在钢筋铁骨藤之间,将那暗金色的枝条隐匿其中。 随后,蒙霸便是察觉双脚一股刺痛,有什么利刺扎入了皮肉之中。 他原本在周遭布置着的厚土重环,除去可以减缓敌人的速度之外。 还在他的身体上,覆盖上了一层土灵气。 令他所受到的创伤削弱,可是那利刺却如此迅捷的便透过了土灵气,扎入了皮肉之中。 令他感到一股尖锐的痛觉,直冲天灵盖。 蒙霸不由得一跃而起,挥刀将身下缠绕着他利刺斩断。 这时他才见着那深绿色的藤蔓之中,还裹挟着几根暗金色的荆棘。 就是这些这荆棘,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比疼痛的创伤,被灵气所覆盖后,仍旧是未曾愈合。 那利刺所伤之处,细细的血液自双腿之间渗出,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 而这荆棘被他所斩断了之后,并没有和其它钢筋铁骨藤一样脱落。 而是就此直接深深的勒入他的双腿。 令他深吸一口凉气,随后定睛一看,看着那陌生的荆棘思索了一瞬。 好家伙,这生出来的荆棘,竟是万剑山的金锋荆棘。 这种荆棘蕴含着丰富的金灵气,本身就有极强的破除防御的威能。 再加之万剑山弟子经常于山间练气,剑气纵横。 这金锋荆棘也是因着这剑气,竟然生出了一丝金毒剑芒,令伤口血流难止。 而这金锋荆棘更是只有万剑山上,才能生出来的一种荆棘。 这荆棘若是移植到别处,未未消几年,便会就此退化,渐渐退化为普通的荆棘。 于是这金锋荆棘便成了是万剑山的特产,在这市面上的售价,也是极为高昂的。 因着产量并不高,威能又强悍无比,炼制成藤编法器极为强悍。 于是这金锋荆棘的价钱,比那本就昂贵的钢筋铁骨藤还要昂贵不少。 他曾记得有穷困潦倒的万剑山弟子,斩了家门前的金锋荆棘外出售卖。 明明是一阶灵植,却售价八百灵石。 见着这金锋荆棘的出现,蒙霸不经面色难看了起来。 他看向眼前名女修,嘴角抽搐。 好家伙,按照这样的打法,这一场战斗下来,所获得的宗门贡献点,那根本就回不了本好么。 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这样这样亏着钱也要在这比斗之中获胜。 他仅仅只是想多赚取一些贡献点罢了。 对付这钢筋铁骨藤还有金锋荆棘的方法,他不是没有。 可要动用那些方法,所耗费的灵气那可就多了。 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受到严重的创伤,大家都只是为了些宗门奖励罢了,和至于拼上这般财力呢。 这样一来,蒙霸顿时生出了退却之心。 可看着不远处那修为不过是筑基一阶的女修,又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像他这样的修士,每日艰苦修行,赚取的灵石省吃俭用,才勉强足够修炼。 斗法也要颇费心思,既恐伤了自己的法器,又恐身上受了创伤要寻医师治疗。 一场战斗下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这些天资不凡的修士,对于这些它们所忧虑的事情,毫无顾忌之心。 用尽所有,仅仅只是为了取得一场胜利,且无论亏空多少,都有人为其负担,凭什么呢? 这样想着,原本打算再纠缠一番,直接退场的蒙霸。 便是感觉一股怒气缠绕在了喉咙之中,难以下咽。 此次战斗,他想获胜。 或许是一时的少年意气涌上心头,令他不甚理智。 或许是这些年来所见所往,积累的怒气于此刻迸发。 原本节省灵力战斗的蒙霸,忽的将一身灵力全都汇聚到了周身。 一袭褐色的盔甲,于肌肤之间生出。 这正是他的防御法术厚土甲,有了这厚土甲防御周身之后。 那金锋荆棘便无法再侵入他的血肉之中,对他造成流血伤害。 而随着那厚土甲的催动,那钢筋铁骨藤也渐渐的,无法束缚着一副巨大的身躯。 那一个覆盖着厚甲的威武身躯,如是蛮王在世一般,践踏了重重荆藤。 随后踩着破碎的绿植,挥舞着手上的九环精银刀,相着那名女修狂奔而去。 此刻,那厚土重环又一次启动,秦容浅下意识的想要用木灵气挣脱。 却发觉这一次的厚土重环,对方似乎用极多的灵力运作,令她此刻竟一时之间无法脱身。 而那脱离了荆棘藤蔓的蒙霸,双脚蹬在冰面之上。 令那原本如镜面般的冰面,似蜘蛛网纹一般逐渐开裂。 那蛮王般的身影,便这般高高跃起。 连手上那一柄九环精银刀,都覆盖上了黄色光泽,九环自银白化为厚重的深褐。 他双手高举着银刀,化为一轮褐色弯月。 自空中坠落,要斩在那一只渺小的青蝶身上。 那一轮厚重的弯月,倒映在琥珀色的眼眸之中,似要就此破碎。 想了想还是把男主定下来了,虽然我不一定写到它们会在一起。话说,我的书那么折磨你们的话,换一本吧,我前些日子看一本,有了灵根我站在修仙界顶端,就很好看,桐盛开写的,我不认识这个作者,我想认识她,但我也没有作者群,我是一匹孤狼,但你们喜欢修仙文的话,看看挺好的,我觉得她写的很可爱啊。我虽然爱水了一点,啰嗦了一点,但是,我思考,我不断更啊,是吧,我辛苦一天,晚上还强迫自己码字,每天11点多才写够了更新。也没有那么坏嘛,我会一直写作,因为我真的很爱把心里想的东西呈现出来,我连下一本写什么都想好了,写了好多东西。 (本章完) 第117章 116斩杀 第117章 116斩杀 一轮褐月高昂的自天空斩落,令周遭破碎的冰面雪屑,都因此化作霜尘。 自上而下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叫人无处可藏。 周遭围观的修士皆是不由得心头一紧,口中生出惊呼。 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力锁定了地面上那只渺小的青蝶,令蒙霸生出十足的把握。 此战,他已是必胜! 而地面已被锁定的青蝶,仍旧是好似毫无防备一般在那站立着。 褐月映入那一双浅色瞳孔时,犹如是镜面一般清晰。 看着这一式华丽至极的攻击,连身为对手的秦容浅,都不由得因此生出一丝赞叹。 这一招不算多么精妙,但是却被对付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先是用厚土重环锁定对手,又借助一身浑厚的气血蛮力。 自地面一跃而起,将一身灵力注入法器之中。 而沉重的厚土甲给身体增加重量的同时,也加重了这柄长刀的威力,令身体更快的下落。 着实是一道重击。 土灵力本就厚重无比,自天坠落时所带来的强大压力冲击迅猛无比。 令下方的目标即使解除了厚土重环,也依旧难以脱身。 可就是这样形势大好的局面,却令蒙霸心头生出了一丝不安。 甚至在锋刃相向时,心中生出了几分胡思乱想。 他这一式名为重浑落月,虽还有几分粗糙,却十分的实用。 原本是他研究出来用作底牌,对付其它宗门之中与他参赛的老对手的。 此时却为了以防万一,用在了这一个筑基一阶的女修身上。 随着褐月临近,蒙霸的心头反倒是生出了几分紧张。 是的,紧张。 他曾经用这一式干净利落的斩杀了一头二阶的烈燎豪野猪。 褐月自脊背一击而下, 几乎差点将那烈燎豪野猪的头颅同脊背分开。 而此时是他第一次将这招式, 运用到与修士的战斗之中。 见那女修被牢牢锁定难以动弹,竟叫他生出一丝担忧。 可重浑落月威力强大,实难操控,他耗尽了浑身气力, 才令刀锋对准下方女修的肩膀。 心头祈祷着不要将人砍成了两半。 那样的话对于这初出茅庐的女修士, 着实是过于残忍了些。 好在周遭一直是有擅长岐黄之术的修士照看的,只要不砍碎对方的心脏, 直接削去对方的头颅。 那宗门之中治愈起来, 总归是十分迅捷的。 比斗禁止使用这些要害攻击,还有剧毒, 妨碍治疗的阴毒攻势。 就是为了保障弟子们比斗之中得以存活。 修士的性命即使要逝去, 那也应当是要耗在妖族战场之上,而不是死在人族斗争之中。 但,比斗之中也总有意外发生。 可随着重浑落月接近女修的肩膀,蒙霸心头才逐渐生出了少许不安。 这女修好似是被这一式的威能震慑住了心神,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竟然连防御法术都未曾施展。 蒙霸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之也生出了一丝轻蔑。 此战已是稳赢了, 就算再怎么天资卓绝, 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修罢了。 心性脆弱得很,这般攻势就令其破了心神, 难以动弹, 没有一点反抗之心。 他要是这般将这女修斩杀了,想来宗门之中也不会怪罪于他, 只因这女修过于软弱罢了。 呵,亏他先前如此忌惮, 也不过如此。 随着褐月下落,一缕清新至极的芬芳也入了蒙霸的呼吸之中。 这香气清新芳雅, 好似是某种空谷幽兰,却又如山中翠竹一样萦绕不散, 似清茶一盏温润怡人。 还带着雨后清荷般的透彻, 轻易便灌入了颅顶之中。 那褐月刀锋, 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贴近了那一袭青衣的女修消瘦的玉肩之间。 锵———— 一声金铁交错声在此刻响起,蒙霸顿时脸色一变。 裹挟着沉重灵气的九环精银刀和那秀骨触碰, 却没有如他所预想的那一般轻易切入血肉之间。 相反, 刀锋一进入到了那一处肩膀,便受到了极大的阻塞之感。 蒙霸顿时瞳孔一震, 随着刀锋下落,一层层泛着金属光泽的纤细藤蔓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啊这! 那一缕萦绕周身的香气随着藤蔓断裂开来, 更是浓郁芬芳。 他面前的女修终于是做出了反应,转头看向了他, 那一双浅色瞳孔盯着他温和一笑。 随后一身衣裙如镜水月一般破碎,化作了漫天细碎的天蓝色瓣。 那一击重浑落月终于落地, 斩断的却非是那具血肉之躯, 而是由无数藤蔓化做的假身。 深绿色的汁液,在蒙霸斩断那一大丛钢筋铁骨藤时, 浸染了他身上的厚土甲。 令他原本深褐色的土甲,显得斑驳至极。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 就这样落在了空处,蒙霸皱着眉,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径看去。 果然,在原本阻拦他的那一大丛钢筋铁骨藤之间。 一名身姿娇小, 容貌清浅动人的女修, 在荆丛之间朝着他温和一笑。 在这女修的掌心, 还捏着一大捧天蓝色的瓣。 蒙霸经过这一遭,才发觉了空气中还残留着的特殊香气有所异常。 还有那一层浅薄的,还未散去的水灵气。 那香气如此特殊,令他一时之间陷入情绪之中。 对着那一处藤蔓化作的人影追逐不已,心绪大乱。 那大概是某种带着幻象气息的毒,比武虽禁止使用剧毒之物。 可这种本身对人体无具体伤害的辅助毒物,却没有禁止。 原来那女修早就在阻拦他祭出一大捧灵种之时,就在藤蔓之中隐匿了身形。 而刚刚,他在前方所追逐着的。 不过是那女修隐匿身形之后,所操控的另外一丛藤蔓罢了。 且这女修还在那藤蔓之上, 布置了镜之术,藤蔓移动之间被布置一层幻像,如是真人。 他又急于解决对手, 以防陷入消耗战。 一时不查,就这样将耗费了极多灵力的攻击,倾泻在了那一丛藤蔓之中。 看着眼前这名女生,蒙霸不由得深深的抽了一口气。 刚刚的战斗还未到一刻钟,他先后用了厚土重环,厚土甲,重浑落月。 而那一击,足足耗费了他四成的灵力。 而那女修,直到此刻也不过是操控着藤蔓,以浅薄的灵力,操控着藤蔓四处游走。 连攻击他时,也是多令藤蔓自身的坚韧与他纠缠。 原本他是不欲与这女修开展消耗战,想要速战速决,才一开始便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 可此刻,蒙霸看着不远处毫发无损的女修,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结果他还是落入了陷阱之中,要与其开始消耗战。 这女修小小年纪,可其心性,当真是狡诈至极。 台下原本因着好友陷入危机,发出惊呼的秦清水,那张开的粉唇还未闭合。 便被这急转直下的场景看得看得一愣。 这幅场景,如是那原本虎视眈眈的棕熊,此刻却被那白兔戏弄了一番。 耗费了巨大的力气,也没能令那一只白兔有所损伤。 而秦诫在台下,则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些年来,在这凌霄宗待的时间长了,认识的人也多了之后。 他便是知晓自己在法术练习方面,是有些许不凡的天赋的,无论什么法术,他都入手极快。 寻常人还在为法术入门苦恼不已。 而他一触即通,轻而易举就能将一样法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同样是火球术,他和别人同修。 别人用出来的是拳头大小的火球,他扔出来的乃是头颅大小的烈焰。 这样的区别,一直令秦诫颇为自得。 可看着台上的秦容浅,他这才发觉单单是法术威力,并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台上的那一名男修,那落天一击令台上的冰面都生出了巨大的裂痕。 那裂痕蔓延开来,足足有十多米。 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样强的攻击,却并没有伤到对手,反而是浪费了自身诸多的灵力,令其即将陷入苦战之中。 而这十多场战斗以来,秦容浅对于法术技巧方面的运用,更是令他叹为观止。 就如那镜术一般,那只是一种伪装自身的低级法术。 因着特殊的灵气波动,运行之间极易令人察觉。 受到一点点攻击就马上破碎,于是也显得分外的鸡肋。 可台上的秦容浅却将这法术,运用在了所操纵的灵藤之上。 以毒辅助,叫对方不知不觉地吸入幻瘴之气。 令那镜术原本显露出的特殊波动,一时之间不被人察觉。 于是那蒙霸就那样落入了她所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滔天威能却这样斩落在了假身之上,将对方从主动,拖入了被动境地。 这样的奇思妙想,是秦诫未曾想过的。 他对于战斗的理解,大都是谁法术威力更大,更强,谁就能取胜。 如若双方势均力敌,实力相当,那便依靠对于法术的操控掌握,就此一决胜负。 这些想法,在那犹如山中灵狐一般狡诈的心思里,被尽数粉碎。 这是他未曾想过的战斗情形,却令他收获颇丰。 而蒙霸感受着丹田之中,不足一半的灵力、 再看着眼前,脸上总是神情温和的女修,面色一沉。 虽说他的修为,远比这女修要高,然而若是陷入消耗战之中。 他这所剩不多的灵力,与对方那源源不绝的木系灵力相比,定然是必输无疑。 他先前的想法并无错处,只是这样的想法。却被眼前的女修所利用。 而他此时所要做的,并不是陷入对方的步伐之中,是将先前的想法继续执行。 想到这,蒙霸挥舞着九环精银刀,又朝着那名女修追去。 且此刻的他已屏住了呼吸,不再令那特殊香气进入口鼻之中,混乱他的思绪。 藤丛之间的秦容浅见着对方脸色忽的泛紫,便知晓自己用的手段已被对方所察觉。 随后手上那一捧天蓝色的瓣随之一挥,便纷纷扬扬落在了地面上。 而荆棘藤蔓又在她周身舞动了起来。 先前那一战,蒙霸还是有所收获,察觉到了这漫天藤蔓的弱处的。 那便是他若自地面一跃而起,从空中落下。 以这样的形式接近那一名女修,便不会被在地上蔓延的藤蔓所阻拦。 即使是砸入了藤蔓之中,也会一时因着这下重的力道,令藤蔓无法近身。 于是蒙霸就如同一只跳鼠一般,自地面跃起,又如蛮熊一样落下,逐渐接近了那一名女修。 他腿上的御风环此时已是催动到了极致,一股劲风环绕在了他的双脚之上。 而见着眼前人的靠近,秦容浅确是不紧不慢的向着那一道飞跃在半空中的身影,伸出了玉手。 指尖在半空之中轻轻一抹,如是拭去了什么尘埃一般。 而见着了那女修的手势,蒙霸却又是脸色一变,这手势是木系法术修士解封灵种的手段。 难道这女修又有什么灵种是藏匿在了藤蔓之中,即将爆发,给予他致命一击。 蒙霸这样想着,却仍旧是举着大刀自空中落了下来。 而后在地面上的藤蔓碰触他的双脚,他却是就此一震,踩在了那钢筋铁骨藤之上。 朝着眼前的身影,就此一跃。 近了,又近了。 随着眼前那道如青蝶般的身影越发的清晰,蒙霸不由得心头大喜。 即使此刻那名女修再一次催动什么藤蔓,他也必定与这女修近身。 而只要近身,以他这体法兼修的身躯,只消一刀,便能令这女修受到重创。 可秦容浅看着眼前,犹如蛮熊扑进的身躯,却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忽然,蒙霸忽的感到身上的厚土甲,发出了些许细微的声响。 还未等他低头看去,一大捧细密的草枝嫩叶,就在斑驳绿痕上生根发芽。 在一瞬间就抽去了这厚土甲之中的灵气。 令蒙霸周身化作了一道鲜艳绿色。 随即那厚土甲便是就此碎裂开来,紧密的绿叶根须缠绕着他的身躯。 令这只蛮熊刹那间就化为了一团毛茸茸的碧绿草球,落在了地面上。 而原本在后头追逐着这只蛮熊的钢筋铁骨藤,便是瞬间纠缠在了这一团草球之上, 蒙霸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可是那厚土甲生成之后,本就是在周身化作一身厚重的土甲,保护自己。 结果却被这草植根须趁虚而入,分解开来。 将其化作了一座牢笼,把蒙霸囚禁在了其中,无论他怎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那一抹青裙,站在冰面之上,恍若春日里游青戏水的姑娘般,靠近了这一丛嫩绿。 随后足尖一点,那钢筋铁骨藤便是化作一团草球,滚下了比武台。 蒙霸郁闷的被困其中,不能动弹。 临走前一句轻软的声音,还在冰面上响起:“这位师兄,承让了。” 一时之间,竟有泪水涌上了这个一生刚毅的汉子,那对如铜铃般的眼眶之中。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不讲武德! 虽然我晚上11点更新,但是请不要熬夜,早点睡觉吧宝贝们,喜欢就第二天白天再看。 (本章完) 第118章 117承认 第118章 117承认 镜雪平原之上,一名身穿夹袄,浑身上下披满了霜雪的少女,徒手攀岩在陡峭的崖壁之上。 少女简单的用红绳梳着单马尾,虽还未长成,却已见其身姿高挑。 容貌整体只算得上是清秀,但一双凤眸缀于眉目之间,平添三分凌然傲意。 眸色坚毅,倒是增色不少,引人注目。 虽霜雪浮身,稍显狼狈,缺如蒙尘之玉,难掩不凡。 那双手布满了老茧,被冻得通红,可她却不能带上什么织物。 只因她此行,乃是为了采摘这崖壁之上的冰棱艳蕊。 这是冰川特产的一种一阶灵植,很是娇嫩脆弱,于是要小心对待。 但是在凌霄宗内,只有镜雪平原的雪山之上,会生长这种不过拇指大的冰棱艳蕊。 这还是因着静雪平原上的这座雪山,连接了凌霄宗的灵脉,往后不会因此消融。 于是才在这雪山之上,渐渐的生出了这种一阶灵植,冰棱艳蕊。 终于,那一只攀岩的手,抓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 她朱唇衔着玉刃, 又一次轻轻的, 将崖壁上的冰晶玉雪顺着独根,切割而下。 落入了掌心的玉盒之中。 随后秦如意便是将这玉盒,往腰间的储物袋一放,随之将玉刃收起。 看着身下陡峭的崖壁, 她往身上贴了一张御风符。 随后便踏着风雪, 潜入了另外一片峭壁之上。 这镜雪平原上的雪山,名为白铁峰。 顾名思义, 这雪山除去终年积雪不散, 霜寒至极,山中还包含着诸多的寒铁矿石。 这种矿石, 只有日久天长达到一阶灵矿之后, 才会有弟子前去开采。 在这之前,这白铁山的崖壁,通常皆是坚硬如铁的状态。 寻常利器,根本无法对这雪山造成多少的伤害。 于是通常攀岩山峰的手段, 在这白铁山上也不能使用。 但是因着这冰棱艳蕊, 是制作许多解毒丹的基础灵药之一。 宗门对着这冰棱艳蕊有着极大的需求。 然而这种灵又需要在当日采摘之后, 三日内便要制成灵药。 于是这白铁山上, 就常年发布着采摘冰棱艳蕊的任务。 接了采摘这冰棱艳蕊的弟子, 都会送上五张黄阶下品御风符。 御风符送上之后,采摘的冰棱艳蕊有多少, 就看着弟子的气运了。 但是如要上交任务, 至少要采摘一百朵冰棱艳蕊,才算完成任务。 若是采摘这冰棱艳蕊足够一百朵之后, 这灵符还未用尽,那么这灵符也就属于这名弟子了。 自从她进阶练气三阶, 体能变得更强之后,秦如意就经常来接这采摘冰棱艳蕊的任务。 一个冰棱艳蕊的任务, 可以获得十个贡献点。 而许多身手利落的修士,一天可以完成三四次采集冰棱艳蕊的任务。 她采摘一次冰棱艳蕊, 运气好需要两张御风符, 运气不好需要三张。 这一趟下来她出去贡献点, 还能白得好几张御风符。 这都是这些年来她和别的宗门修士,钻研学习出来的经验之一。 只是做这任务, 还要以防摔下悬崖, 不小心因着凛冽风寒受到重创。 这样得到的伤势,宗门可是不会给予任何赔偿的。 所赚的贡献点, 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因其不算困难,奖励又算丰富的机制, 还是有不少弟子常年在这白铁逢上往来。 它们这些采集弟子,所在的最高处, 也就是白铁峰山腰的位置了。 再往上,那等低下的温度, 那就不是练气修士可以承受的冰寒了。 这白铁山上, 也是有一位金丹期长老坐镇的。 这位长老是极为罕见的异灵根,也就是先天冰灵根。 因着在南域这边甚是少见, 于是这白铁峰上下,也就只有这一位长老。 不像其它峰脉之中, 有的甚至坐镇了两到三位金丹期的长老。 此时阳光正好,完成任务的秦如意,看着脚下的崖壁不算高,便直接干净利落地一跃而下。 又猛地一蹬, 向着那一处崖壁横跳了过去, 随后十分顺利的落地。 她抬眼看向落下的那一处悬崖, 发觉左侧的悬崖。竟然有一处较为密集的冰棱艳蕊。 那冰棱艳蕊小巧玲珑,开之前,不过是一颗圆滚滚的淡黄色玉珠。 等到开之后,犹如冰片的就会开裂,露出里头金灿灿的蕊。 而此时,如同金瀑一般的阳光洒落地面。 将那冰雪之中漆黑的崖壁上,折射出点点金芒,璀璨夺目。 令秦如意甚是欣喜。 金光染上那一朵朵冰棱艳蕊,叫透明色的瓣也染上了一环金丝。 冷风凛冽之中,有一丝清苦的香味送到了秦如意的鼻尖,令她一时脑海清明。 这冰棱艳蕊是一种不算值钱的灵药, 若是生食起来便是苦涩不已。 可随后,却带着一丝甘甜滋味逸散,可谓是先苦后甜。 而她所采摘的冰棱艳蕊,除去上交宗门任务之外,还要给自己炼制丹药所使用。 是的,自从有了那一只灵蚕之后,秦如意的修行之路便发生了极大的改善。 因着母亲赠予她的洗髓丹,又令她修炼那一部通脉法。 令那年炼气一阶的她修炼至今,终于将这通脉法修行完毕。 而前些日子,因着修成了通脉法。 又经由洗髓丹改善过的身体,已经全然的转化为了后天无垢之体。 现在的她,再加之灵蚕辅助,修行起来速度已经和三灵根别无二样了。 而修行有成后,为了今后的生计着想。 秦如意便开始思索着,要学习什么技艺,这才有利于往后的发展。 结果几经试验,族中竟发觉她在炼丹方面别有天赋,拥有炼丹天赋的修士少之甚少。 她那一批新入宗门的修士,除去她以外,只有一名名叫秦百的女修,同样拥有炼丹天赋。 因着这样的天赋,秦如意倒是受到了不少的重视,即使修为再低,但这也是拥有炼丹天赋的人。 家族愿意将其调教成一名能炼制灵丹的炼丹师,这也是一种极为不错的投资。 只是秦如意却拒绝了族中希望她专心致志,修行炼丹之术的想法。 她仍旧是努力修行,炼制丹药只是她在修行之余,所练习的技艺罢了。 她是不会因此主次颠倒的。 可这一方面,她却似乎是拥有极佳的炼丹天赋。 即使并不同那秦百一般,在家族之中日日使用药材炼制灵丹。 她的炼丹进度,竟然也是同秦百不相上下的。 而她原本采摘的这冰棱艳蕊,如今也可以将其用来,给自己试验一番,炼制一阶的解毒丹了。 想到这,秦如意便是对往后的生活,多出了几分期盼。 先苦后甜,莫过于此。 随后歇息间,冷风凛冽,她不由得又紧了紧身上的夹袄。 虽说她若是将积蓄,购置一件法衣,就是最低阶的法衣,也有驱寒送暖的功效。 能阻挡这白铁峰的霜寒之气,但她却并没有那么做。 任何一枚灵石,对于她来说,都是她精进修为的台阶。 如不必要,她并不会因为这种外物便付出灵石。 而且她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正正的好,若穿的厚了,身体感觉到温暖,便会因此懈怠。 在这寒风凛冽之中却昏昏欲睡,想要入眠。 若是穿的少了,寒风凛冽又容易伤了身体,易受风寒。 像她这样穿的不多不少,则是正正的好。 若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冷风一吹她便会感到寒冷,于是她就要不停的走动,不停的攀岩。 催促自己不停的去采采摘那些冰棱艳蕊,这样的话,身体活动之后就会热起来了。 她难以停下的步伐,便会令她收获一朵又一朵的冰棱艳蕊,一个又一个的贡献点。 将这些贡献点积攒起来,换取修行资源,也是她修炼路上一样不小的帮助。 刚休息了一会儿,秦如意又向着那一处崖壁攀去。 想要将那密集生长起来的冰棱艳蕊,尽数采摘下来。 但她却见到了底下由金辉洒落,显得璀璨至极的镜雪平原。 阳光折射在冰天雪地的平原之上,令这白铁山的山下显得明亮至极。 而山脚下此时正在举行宗门大比,这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秦如意也是知晓的。 她还知晓的,便是她那刚刚出关的庶妹,秦容浅,此时已是进阶到了筑基期。 如今就是去参加了那十年一度的门派大比,那个人,就在她抬眼可见到的冰原之中。 每每想到此事,秦如意的眼眸之中,便是分外的羡慕。 不愧是单灵根,进境如此迅猛。 在她还在炼气三阶挣扎的时候,那人便已经来到了筑基期。 还记得在家族之中时,她也是认识这庶妹的。 还曾经因其自小便展露出的不凡容貌,好奇的询问过关于她的消息。 好奇这样的相貌,是那一位姨娘生出来的。 然而那时族中执事只是告诉了她,那人的母亲不过是一名凡界女子罢了。 被族长临幸,生下女儿之后,又因着这等生下修士之女的荣誉之事,嫁给别的人了。 听着这样的话,往后秦如意便是不再询问这庶妹的消息了。 在那时候的她看来,这名庶妹怕是很难拥有灵根的,并不值得她浪费什么心思去多看一眼。 可谁知,那一日灵根检测,却如此出乎意料。 她这个原本被祖宗寄予厚望的嫡女,最后测出的灵根,却是五灵根。 而那一个原本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庶妹,却是测出了单木灵根。 她曾因此心头产生过嫉妒,而后又在往后的岁月里,对此释然。 她如今对这个庶妹的看法,很是奇怪,如若在宗门之中见面,自己便要喊她一声师叔了。 可是这些年来,族中因着她测出五灵根之后,多数族人对她都是嗤之以鼻。 有的甚至还落井下石,出言嘲讽,讥笑不已。 本家之中,只有这个庶妹对她平和相待,她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也在最无助时帮助过她。 她曾经因为自己的灵根痛苦不已,嫉妒过那个人的灵根,因着那人的资质,心中怨恨不已。 痛恨这样的灵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而是出现在这样一个庶妹的身上。 可是许久之后,在她最狼狈的时刻。 她抬起头,看着那一双平静至极,不起波澜的琉璃瞳时,她才有了新的感悟。 她在族中,也会偶然听到这一个庶妹的消息。 自上山之后,她这一个庶妹,便是经常闭关修行,不放过任何提升自己的机会。 平日里族人见她时,也是手捧着剑诀,在那阅读。 想起那资质不凡,却仍旧无比努力的身影,还有那一双清澈至极的琉璃眸。 那一刻,秦如意终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承认了那人确确实实,是配得起这单灵根的不凡天资的。 后来,又因着母亲的帮助,她终于从那困境之中看到了生机。 于是她了数年的时间,接受自己,认清自己,承认自己的平凡。 然后决心要在这条平凡之路上,走出自己的不凡。 天意如此,竟然上天,令她资质这般低下,那她便就此坦然接受吧。 但,不要因为灵根的差别,而产生懊悔,然后痛苦不堪。 天虽定之,可事尽由人,每个人的路,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来的。 修仙路漫漫,灵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的一点阻力。 未来她还要面临诸多的艰难险阻,但她却对此充满了希望。 她在集市之中,贩卖灵药时,曾遇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那人虽穷困潦倒,修为浅薄,却是十分的乐观,口中念叨着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并将这句话,告诉了每一个他所认识的人。 秦如意原本是不以为然的,可这些年来,她又逐渐觉得这句话颇有道理。 那一个穷困潦倒的男修,她如今已是未曾见过了。 修仙界如此庞大,有时就是这样。 有的人突然出现,又忽然的消失,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那个人只是在谁的生活之中偶然经过,留下一点记忆,人世间总是如此。 可有时就是这般叫人铭记在心,就此生出了改变。 嘿嘿,生死时速的更新,踩在死亡的边缘码字,我连分段都做不到,本来这是两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太生死时速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很忙,9点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码字,没吃饭没洗澡就是码字,然后在12点之前4000,ok发上去。我有个屁的存稿,我根本没有存稿,编辑的话等于耳旁风!然后我还和编辑说,我下个月就日更600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能日更过万没错,但是那是我一天没事干就码字,我都不知道我那里来的勇气!在编辑的催促下疯狂挣扎。 然后我今天在作家助手,看见了有人说,这个月是2月,就28天,然后就结束了。 呜呜呜日更6000,呜呜呜6000…… 开始思索人生,不睡午觉写个2000加晚上? 你们看我努力不? 你们也要努力生活啊喂!!! (本章完) 第119章 118落败 第119章 118落败 夜深人静时,秦容浅离了那镜雪平原,回到了自家的洞府之中。 本以为她这实力,只能在那门派大比试试手。 却很意外地打入了决赛之中,最后成了筑基期初阶赛事之中的第七位。 是的,第七位,我在决赛第一场,对付的修士乃是一名精修土系法术的伟岸男修。 被她以诈取胜。 筑基期之后,她催动钢筋铁骨藤和金锋荆棘的速度,又是快了许多。 而且天木灵根在她筑基之后,对于木系法术的威能又增强了。 在那是十多场战斗之中,她逐渐从熟悉法术运作,开发出了各种对敌心思。 更让秦容浅惊喜的是,当初自凡界带上来的,本以为进阶成了毒草,对她修行毫无帮助的灵兰。 却在她一时的突发奇想中,成了她极好的进攻手段。 那灵兰拥有影响它人情绪,将人拖入幻境之中的毒性。 在战斗时,出其不意的用在对手身上,对于阴差阳错对灵兰有了抗性的她再好不过。 这也给她带来了更多的想法。 或许直到如今,她对于木系法术攻击方面的手段,思绪还是太浅薄了。 她所想的攻击都是直来直往,只看威力。 却忘记了很多辅助性质的手段,可以令战力极大幅度的增强。 修仙界之中的植物,有许多就充满了天然的毒性。 例如灵兰的幻瘴之毒,她手上令人血流不止的金锋荆棘身上,那一种特殊的金毒。 目前为止,她所修习的法术都派上了用场, 在门派大比之中经受了极好的磨练。 以她目前的修为, 战力可以筑基初阶战筑基初阶巅峰也不算困难。 在决赛遇见那一名身形似棕熊般的土系法术修士后。 她接下来的对手,乃是一名水木双灵根的女修。 这女修精通水木双系法术,在发觉水系法术无法令她破防之后,也催动灵种和她开始了消耗战。 那是她打的最为漫长的一场, 最后纯粹是靠着天木灵根的灵气恢复速度取胜。 可在她进入决赛, 打到第三场时,却是十分迅速的落败了。 她在决赛第三场所遇到的修士, 乃是一名精通火系法术的男修, 这名男修乃是金火双灵根。 虽说这灵根之间,互有所克制, 令这名男修的修为进度并不算快。 然而这两种灵根, 都十分完美的克制了她。 她在地面撒出灵种,这名男修便在脚底下催生出烁金之气。 令她所催生的灵种,受到金属性灵气的压制,威能直接削弱了三层。 虽说钢筋铁骨藤与金锋荆棘, 乃是金木双属性的灵植。 可是在男修使出烁金之气, 直接封锁了地面的灵种来说, 属性压制还是次要。 无法在洒落地面的那一刻, 抽取地面的地气催生, 最后勉强化为藤蔓荆棘后。 因这未曾抽取地气,藤蔓荆棘也显得比寻常状态弱了许多。 而在催动烁金之气封锁地面, 令她举步维艰后, 这名修士又开始催动火系法术。 因着火灵根加成,火势迅猛无比, 那男修手上还有一柄二阶催风点火扇,可以令火势愈加迅猛。 原本冰原之上烈火纷飞, 是会削弱了这等火系法术的威力的。 可谁让她是一名纯粹的天木灵根修士,虽说修行进境速度极快。 却也因这木灵根的特性, 极易被火属性灵气点燃。 一场战斗下来,藤蔓荆棘被烈火逼得寸步难进, 随后终是落败。 而在这十多场战斗之中, 秦容浅并未动用过一次身上的法器。 并不是她用不了, 而是她不能用,也不敢用。 她身上的法器, 乃是由老祖特殊炼制而出的, 威力不凡是次要,且十分的阴险毒辣。 若是真的运用身上的法器. 她看了看左右手, 拢共十个手指头,皆是带了一枚细细指环的手指, 沉默不语。 那一场战斗下来,她几乎没有概率会输。 她终究是活成了秦家老祖想要的模样。 秦容浅拢了拢头上的六枚珠钗, 这样想到。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此次门派大比可算顺利?” 这些年过去, 柳青看着变化不算太大,但是比原来圆润了不少。 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韵, 大有一副心宽体胖的架势。 秦容浅点了点头,开口回答:“还好吧, 可惜打到决赛第三场时,遇到烈阳峰的弟子。 擅长金火法术,打来打去,也还是输了, 明天我就不用去参加大比了。” 柳青目光柔和的看着秦容浅, 不知为何, 忽地就想到,小姐应当就算是,她亲手看着长大的吧。 然后继续开口说道:“听闻小姐出关筑基后,族中不少人送来了贺礼。 我都放在储物袋之中了。” 秦容浅听着,便是点了点头。 还是一些熟悉的族中长辈,宗门内的师叔送来的一些礼物。 哦,不对,如今她也是筑基期了,应当喊它们师兄师姐。 听闻她此次出关筑基,老祖又给她送了一枚簪子, 看见这枚发簪,秦容浅总感觉有些牙酸。 她头上此时别着的都是样式简单,单珠一支的白珠簪子,此时叠成了半面小扇。 前些年,她虽努力过。 令老祖开始研究起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但终究没能阻止老祖的步伐。 对于老祖而言,首饰和法器,它是可以共用的嘛。 手上的法器厉害,也不妨碍身上多点防御法器的,对不对。 秦容浅只来得及在款式上提出一点点建议,随后便回到了前世的路径。 送来的这些贺礼,大都是些什么奇异矿物,稀少灵果,可供她修炼的灵物。 只是因着族中有专门的供给,这些东西她其实并不会去使用。 只是在看着那些贺礼时,秦容浅却发觉了其中还有一瓶二阶的聚灵丹。 这叫她感觉有点奇怪,她的修行速度极快,根本不需要服用丹药。 在宗门之中认识她的秦家子弟,几乎都知晓此事。 丹药这种东西,毕竟还是会含有丹毒的。 于是除去一开始练气期,族中照例批给她一批丹药之后。 便是再无人为她送上这等物什了。 那么这丹药,又是谁送的呢? 她取出了柳青细心记好的纸条,从上至下扫了一眼,才在最后一排,看见了这样一行小字。 百枚上品聚灵丹。 秦雯,赠。 (本章完) 第120章 119掌门归来 第120章 119掌门归来 黎明将至,一道流光滑落凌霄宗。 而后,清晨时,一道特殊的钟声,在凌云峰上响起,惊醒了山中鸟雀。 有弟子迅速起身,结束修炼,提前去往了凌云峰的掌门大殿上,开始清理大殿之中的事物。 而长老们则是知晓,宗门那位外出历练数年的掌门,如今已是归来了。 负责洒扫整理的弟子,来到掌门大殿,却并未发觉掌门的身影。 原本紧张的心绪一时放松,可不禁又有些许失望。 自从掌门外出历练之后,管理宗门事务的,一直都是掌门大弟子,萧寒雨,萧师兄。 那些寻常的宗门事务,也确实不需要一派掌门登场。 如果是掌门登场,想来就是几大门派之间切磋比试。 又或者是又要开始选人,前往妖族边境战场了。 但他在一众弟子之间,脱颖而出,终于成为了掌门大殿之中的洒扫弟子。 结果这些年来,却从未见过掌门的模样,难免还是会有些失望的。 白启一回到宗门, 便是感知了一下掌门令牌所在的位置, 随后前往了大弟子所在的洞府之中。 恰好萧寒雨因着上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刚刚结束,前日才在洞府之中歇下。 只是与平时有些不同的,便是二师兄席竹韵也在其洞府之中。 那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却是带着些许担忧。 大师兄此次外出清理血池骷蝠, 体内的封印似乎又一次松动了。 “师兄, 不如我去请翠之峰的长老来一趟,为你清洗一番经脉?” 可萧寒雨却是摇了摇头:“宁长老, 我昨日去寻过了, 她已去到药王谷之中。 药王谷的那株蟠桃树出了些许问题,长老蕴养桃树去了。” 听到这, 席竹韵便不由得叹息一声。 自从萧寒雨当上掌门大师兄后, 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接取各种极度危险的任务。 下山清理各式灾祸,而他在一旁除去为大师兄辅助之外,却是甚少出手, 因为大师兄并不允许。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和大师兄外出任务, 只是因为大师兄不放心他一个人而已。 因着大师兄颇为倔强, 在宗门之中指点弟子时, 总会下狠手。 而后告诫弟子, 山下妖物众多,危机四伏, 需战力卓绝者方可下山。 可外出执行任务时, 若是察觉前方危险至极,便定便不会令他跟随。 而是自己孤身前前往, 他若执意要去,那他就会被大师兄提前暴打一番。 大师兄原本便是天金灵根, 身上又拥有庚金之体。 在修仙界之中,这样的天资, 几乎算得上是绝顶的存在。 可这样绝顶的天资,却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仙界之中, 公认的五行灵体, 为庚金之体, 乙木之体,坎水之体, 离火之体, 坤土之体。 这些五行体质,可以赋予修士极为迅捷的修行速度, 还有同属性大幅度提升的力量。 同样的灵力,寻常金灵根的修士一剑碎石。 可庚金之体的灵力, 却能一剑穿山,这就是五行灵体的差距。 而这样赋予修士强大攻击性的五行灵体, 却又极易导致修士就此殒命。 其它的灵体他也不算清楚,可是早年间, 修仙界之中曾出现了一位离火之体的修士。 在进阶金丹时, 落下雷火,将方圆数十里地, 化为一阵火海,随后当场丧命。 而他较为熟悉的大师兄呢? 大师兄乃是庚金之体, 自被师傅发现之后,便在体内设置了封印。 这个封印乃是为了将庚金之体的力量,封锁其中。 在大师兄进阶筑基时,他便见识了此生最为难以置信的场景。 那便是大师兄在洞府闭关筑基时, 竟然引动了天上的雷劫。 而后大师兄成功度过了雷劫, 成功筑基, 被师傅设置了更强的封印。 设下了封印,筑基之后化为金瞳的大师兄,眼眸便便又化为了漆黑。 可是在此之后,每当大师兄外出执行任务,运用灵力过猛,眸中便会出现些许点点碎金。 原本这些碎金之色,还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褪去。 可随着大师兄执行任务的次数愈加频繁,他便再也未见过大师兄原本那一双漆黑的瞳孔。 取而代之的,乃是愈加明亮的碎金瞳。 而庚金之体的一次次使用, 对大师兄所造成的伤害。 便是使用庚金之体过于频繁后,身体便会逐渐金化。 这金化, 是自骨骼血液之内转化,最终将身体转化为毫无生命迹象的庚金。 他曾见过最严重的一次,便是大师兄外出执行任务时,却发现有一名邪修。 为了炼制聚魂幡, 屠杀了整整一镇百姓。 大师兄见后,便追杀千里,与之搏战,随后终于将其击杀。 那时的大师兄,不过筑基初级的修为,却追着那筑基高阶魔修攻击。 可最后终于将其击杀的大师兄,双腿却已经不能动弹。 当他找到大师兄,握上大师兄的手时。 那时的他,却发觉得大师兄的掌心坚硬无比,已是化为了庚金。 随后他赶忙带着大师兄回到了宗门,等到了师傅用一株千年寿竹化为竹汁。 令大师兄尽数服用,这才将其又化为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那天之后,那一双碎金瞳便愈发的明显了。 有时即使没有去执行任务,也闪烁着淡淡的金华,令他忧心不已。 而此时大师兄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在这等境界时之上,封印了十多年的光阴。 因着封印遏制,才一直未能进阶金丹。 可,这庚金之体,又要如何进阶金丹呢? 一想到那化为十里雷灾的离火之体,席竹韵看着萧寒雨,连将他一身修为废去的心思都有了。 “那,大师兄,要不我们直接去药王谷,寻一趟宁长老吧。” 凌霄宗的宁长老,乃是宗门中一位水木属性的金丹长老,八木二水。 这样的资质,可以说是极佳的了。 而且如今,也只有这位长老,身上的灵力,可以遏制住大师兄日渐金化的身体了。 可萧寒雨看着一脸烦躁的师弟,终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然后掀开了腿上的衣摆,用佩剑在腿上敲了敲,清脆的铿锵之音在洞府之中响起。 令席竹韵脸色一白。 (本章完) 第121章 120庚金之息 第121章 120庚金之息 “我去不了了。” 一句平淡的声音,在洞府之中响起。 却令席竹韵心头掀起万丈波澜,难以呼吸。 “大师兄”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起那些年随大师兄斩杀魔修,护卫苍生的时光,心头所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不甘。 而此时,一道流光却已遁入了洞府之中。 见着洞府内的情形,老者即刻来到了萧寒雨的身旁。 伸出一只苍老枯瘦的手,便放在了其发顶之上,而后运起浑身灵气,开启了感知。 而席竹韵看着这一道忽然出现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大师兄就.” 白启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家的大弟子,开口便是呵斥道:“我在临走之前便警告过你! 切莫过多的动用这庚金之气,你看看你,如今庚金之气已侵入肺腑之中。 我若是再回来的晚些,怕是就只能看见一具金像了是吧!” 见着眼前的老者,萧寒雨十分难得的低下了头,并未反驳。 而看着眼前的大弟子,白启则是头痛不已。 当年他从外头捡回这个大弟子时,初始还觉得甚为乖巧。 可往后的日子里,便发觉这大弟子性情极为固执,十分执拗。 他说身为大师兄,要心系宗门,爱护师弟。 他这大弟子,也就真的这样做了。 这些年来, 他这大弟子每每听闻凡界之中, 又有何地出了灾祸。 若是这任务他心中有一成把握,那必定是即刻动身,就此前往。 他虽然一直对大弟子说,身为凌霄中弟子, 要以庇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可这也仅仅只是凌霄宗历代师长, 教育弟子的一句大话而已。 这世上又那里有人,可以庇护天下苍生呢? 这只是宗门之中教导弟子心性, 令它们走上正道, 不与魔道那些鬼怪与之为伍的思想教育罢了。 可是却有人当真了。 何其可笑,怎么会有人将这种大话当真呢? 结果他真的遇到这样一个人, 而这个人, 还是他的大弟子。 每每想到这儿,白启便觉得十分的头痛。 后来在测出是天金灵根之后,他这弟子修行进度,便迅捷非凡。 可却在某一日, 忽的觉醒了庚金之体的力量。 在修炼之时, 差点化作了一句金像。 若不是他在大弟子身上刻下了剑令, 定然是不会察觉自此事的。 而发现弟子乃是庚金之体后, 白启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这大弟子若是寻常体质, 那倒是一件好事了。 可他自从觉醒了庚金之体之后,战力卓绝非凡。 对于那些危险至极的任务, 他那大弟子就更是愿意冒险前去执行。 每当他去训斥这大弟子时, 这大弟子也只会同他说,上天既然给予了他如此强大的体质与力量。 那么他便应该用这样的力量, 去庇护弱者。 就如同师傅当初所做的那样,师傅是暴动的妖狼群之中将他救下的。 如今的他便是如同师傅一般, 在妖兽魔灵口中,救得更多的人。 拥有这样的力量, 却龟缩于宗门之中修炼,每日担忧着自己修为。 担忧自己是否会就此夭折, 那这样的生命, 才是一点点意义都没有, 许久之后,原本将大弟子当作衣钵传承的白起。 终究是退了一步, 令他这大弟子在护道苍生的路上渐行渐远。 他所能做的便是去寻觅各处秘境, 去寻找蕴含浓重的乙木之息的灵植。 自从发觉大弟子乃是庚金之体后,白启与诸多好友, 在上古典籍之中查阅许久。 才寻得一点庚金之体,可以在往后继续存活的线索。 这庚金之体, 只要成功度过了金丹期,令体内五行容于自身, 内敛于金丹之内。 便可止住这庚金之体令身体化金的事。 可是,在还未结丹之前。 这庚金之体便会因为体内浓重的庚金之息, 血液流通逐渐变得不太顺畅。 最后甚至连骨肉之间, 都生出金髓。 他想了许久,唯一的解决办法, 便是在庚金之体之中注入浓厚的乙木之息。 木灵力为天地之间,最是温和的灵力之一, 生机盎然。 只有这样浓重的生机,注入庚金之体后,才能令这化金之事就此缓解。 可随着这大弟子的修为增进,所需求的乙木之息就越为的醇厚, 如果这木之灵力不够纯粹。 可是这乙木之息, 又那里是那么容易得来的灵物呢? 就连他这大弟子身上的庚金之息, 若是拿去拍卖会上。 都能让练制法器的炼器师打破脑袋,竞相争夺。 何况跟庚金之息同等阶的乙木之息呢? 于是这样的乙木之息,只能去寻找拥有木灵根的修士,向它们借取一番。 而修为越高,木灵根修士体内所能蕴养出的乙木之息,就越加的纯粹。 而如若这木之灵力不够精纯,乙木之息过于稀薄。 那么进入这庚金之体之后,也只会被庚金之体的金灵气冲散。 而不会起到缓解这化金症状的效果,而等到他这大弟子筑基之后,能缓解他体内庚金之息的。 也只有宗门之中,那几个木灵根占比较大的长老罢了。 而渐渐的, 这些长老体内的乙木之息仍旧是那般, 而萧寒雨体内的庚金之息愈发的精纯壮大。 而这些金丹期的长老,体内的乙木之息其质量, 已再不能和这天灵根的庚金之息相比。 而直到如今, 宗门之中, 也只有一位宁长老。 木灵力中乙木之息的质量,还勉强能同这庚金之体一较高下。 这便是刚刚二弟子席竹韵,听闻宁长老不在宗门,顿时心生绝望的原因。 看着这下半身的双腿,几乎完全金化的大弟子,白启掏出了储物袋之中一枚苍山灵木的木心。 这木心乃是他外出历练时,特意用所得到的收获,同其它宗门长老所交换的。 拥有极强乙木之息的上古灵木。 取出了木心之后,白启便是直接令大弟子将其嚼碎,吞咽下肚。 萧寒雨看着苍山灵木,面无表现的放入口中,嚼为碎屑,吞咽下肚。 这即使是金丹境界的木灵根修士,吞服之后都能令自己修为大增的苍山灵木。 却只是令他这大弟子双腿渐渐解封,连白启看了,都不禁有些许心疼。 这庚金之体的灵气质量,着实是太高了些。 等到大弟子将这苍山灵木吞咽下肚,终于站了起来朝他行礼的大弟子。 白起不禁问道:“你那小师妹,如今怎样了?” 那些一直鼎炉鼎炉的,很烦,真的很烦。 (本章完) 第122章 121不同变化 第122章 121不同变化 夜色幽深,秦容浅看着这一瓶二阶聚灵丹,一时之间竟不知晓要做出何等的神情。 随后思索许久,终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这些年来,因着她极快的修行速度,与族中同门相处时也十分平和,于是她在家族之中的声誉,向来是极好的。 众人皆是知晓单木灵根的修行速度,于是她所认识的家族之人,从未给她送过什么直接增进修为的丹药。 岁修为不高,却多有远见,给她送上的,多是各式能辅助修炼,夯实根基的灵物。 像这种送上直接提升修为丹药的,却是她第一次见到。 秦容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瓶二阶聚灵丹,又想了想未曾谋面,可却被入门时年幼至极的她。 将其视为一生大敌的姑姑,秦雯。 忽然就笑出了声,这人,怎的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单单是叫她看着,便是觉得可笑。 而后,一丝轻视,掠过了心间。 她还以为是个多有本事的角色,结果竟然叫她这般失望。 仅仅是听闻她这些年来修行速度极快,如今出关便是一朝达到了筑基,心中便是生出了紧迫之感。 所以给她送来了这种直接精进修为的丹药么? 这丹药自然是好的,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而秦雯也不至于蠢到在丹药上面做手脚。 那样的话, 她这个姑姑就真的是蠢得连脑子都没有, 是无药可医了。 这丹药有利于提升修行速度,却对往修士后成就筑基大圆满有所阻塞。 这丹药就这般送到了她的手上,这样的行径,无疑是暴露了秦雯的心思。 就真的和她的评价一般, 愚不可及。 在外人看来, 这贺礼自然是挑不出什么差错的,毕竟也只是一份普通的礼物。 可对于她这个天木灵根而言, 这样的礼物, 几乎就称得上是一种简单直接的恶意了。 怕是她那好姑姑在宗门之中,听闻她出关筑基的消息之后, 心生忌惮, 这才送过来的。 毕竟这丹药送来,她要是用了,便是对往后修行有所阻碍。 若是不用,这样的礼物在外人看来, 也没有丝毫的问题。 保不齐还要夸上一句, 她这姑姑好生大方, 一出手就是上品灵药百枚。 旁人会顾虑她这单灵根往后的发展, 难道秦雯就当真不知晓么? 她自然是知晓的, 但也仍旧是要将这丹药送到她的手中,诱惑着她在修为停滞时, 将这丹药吞服下去。 想到这, 秦容浅笑了笑,随后放下了那瓶丹药, 回到了洞府之中。 于蒲团之上五心朝天,继续打坐。 光阴似箭, 日月如梭,时间就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 只有不曾间隔的修行, 铸就根基,未来才能获得更好的成就。 “心性淡然, 勤于修炼。”这是萧寒雨对于小师妹的评价。 而一旁听着大师兄话语的习俗席竹韵, 听闻此言, 却是顿时将头撇到了一旁。 大师兄怕是常年不在宗门外出任务,被那女童骗了。 可席竹韵还想补充些什么时, 却忽的停下了言语。 那小师妹, 是单木灵根,为了大师兄着想, 便当这话是真的罢。 听闻此言,白启点了点头。 他将这弟子收下之时, 并未见过其人,也不知此子的心性。 可既然大弟子这般言语, 那想必他这收的三弟子,也确实是个勤于修炼, 心性淡然的人。 毕竟他将这大弟子收入门中之后, 虽说吧,他言语之间与人交流, 甚是艰难。 却也也算真挚,所思所想, 都会如实奉告,不同人说出任何谎言。 萧寒雨显然是对这个小师妹十分满意的,在提起秦容浅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小师妹剑术一般, 修行速度, 也和他不能比较, 但是小师妹很听话,比师弟听话。 听话就令人放心,这令他很是满意。 随后萧寒雨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来,弟子听从师尊的吩咐,一直在认真教导师妹。 如今师妹不过修炼数年,便已达到了炼气大圆满,灵气也浑厚纯和,想来筑基之后,底蕴定然是十分不错的。” 是的,上佳。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天木灵根的资质已经是绝顶。 而对于天金灵根, 庚金之体的萧寒雨来说,他只能夸上一句,不错。 而一旁的席竹韵听闻大师兄的话语,却是面色一愣。 那小师妹如今豆蔻之年, 就突破筑基,不是因为大师兄的体质,所以才被大师兄和师傅吩咐的么?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说道:“额,大师兄,你这几日未曾出得了洞府,消息也不是灵通,师妹她如今何止是炼气大圆满。 在前些日子闭关结束时,她就达到了筑基一阶,嗯,然后还是去参加宗门大比去了。” 听闻此言,萧寒雨先是有些愣神,而后瞳孔一震,开口道:“小师妹如今已经筑基了?” 言语之间,难掩其惊异,还有一丝的恐慌。 白启听闻此言,也不禁一愣。 他记得自己外出历练还不足十年,这天木灵根被他收入门时,他虽未曾见过。 但也不过是检测出了灵根,六七岁的年纪。 加上他外出历练几年,如今那单木灵根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这就筑基了? 萧寒雨听闻此言,顿时脸色一白,似乎那庚金之息对身体的摧残,都不如这一个消息来的沉重。 而白启听闻三弟子已是筑基的这一个消息之后,是眸中有了些考量。 那天木灵根的三弟子,竟然已经筑基了吗? 经过一整晚的调整,白启终于离了大弟子的洞府,然后修书一封,化为一道剑光,飞向了三弟子所在的洞府。 而经过一夜的修炼,清晨时,秦容浅便是收到了一封信件。 信件之上的内容,是令她前往掌门大殿,拜见师尊。 拜见师尊? 听闻此话,秦容浅一时之间,竟有些许失神。 她对这将她收入门中,却从未见过的师傅,心中还是带着些许好奇的。 可是,被掌门收入门中,去拜见师尊 前世的秦容浅,她可一直只是掌门的记名弟子啊。 她还在洞府之中迷茫着,却殊不知大师兄在洞府之中,给予了她与前世的秦容浅,截然不同的评价。 (本章完) 第123章 122陨落 第123章 122陨落 这是和前世的时候,截然不同的发展。 在前世的时候,掌门对于她这个三弟子关注甚少,在她筑基之后,也并未见到这位师尊的面孔。 而往后在宗门之中,师傅也甚出现在前世秦容浅的记忆之中。 这位师尊只是后来,筑基高阶的时候,有见了她一面,交予了她诸多的功法典籍,灵物丹药。 激励了她几句,而后便再未相见了。 那么,为什么一个前世对她甚少关注的人,如今却会突如其来的召见她呢? 还似乎是要同她商量什么事情的模样。 可是一时之间,她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山的这些年来,她与前世的秦容浅相比,除去安安静静的修炼,并未跑去嚣张跋扈,针对嫡女秦如意以外。 她就没有再做别的什么事了,甚至还为了有个较好的家族形象,以她那父亲的名义,帮了那秦如意几次。 虽然她也不知晓,为什么总是在秦如意最狼狈的时候,碰见她。 而且和前世的时候相比,除去前世的秦容浅,被秦家老祖装饰得里胡哨了一些。 她如今也已经被老祖摧残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手上十个手指头全都戴满了法戒。 什么攻击的, 防御的,传送的,储物的,治疗的应有尽有。 她的全力挣扎, 只是换得了这些东西变得不那么里胡哨, 低调了一点。 例如满头金凤钗,变成了简简单单的单珠簪子, 手上一摞又一摞的手环, 还有脚上零零碎碎的脚链。 被她以不方便练剑,修行法术时容易阻碍手势, 强硬的拒绝。 然后老祖就狠下心来, 大量的时间,给她炼制了一件灵衣。 对,金丹期用的灵衣, 这灵衣可不是什么简单东西,上头缀着的每一枚流珠,都仔细的刻上了阵法。 那防御力就是金丹修士来了,一时之间也是要轰上半个时辰,才能摧毁这件灵衣。 而这样一件灵衣,每次运用都要耗费上品灵石才能将其催动。 不看她的境界,只需要将灵石一块又一块的放上去, 就能使用。 要不是这件灵衣着实是无法减轻重量,她这体格日常穿着, 根本是一步都走不动。 可能凌霄宗的弟子们,就会见识到什么叫做华丽, 什么叫做高贵,什么叫做闪闪发光,不能直视。 随后, 她便开始思索起了与前世并不相同的细节。 关于前世秦容浅的记忆, 其实大多还沉淀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些记忆其实已经削减很多了。 除去一些较大的事情以外, 那些细节她并不会去深究。 两世记忆,即使前世秦容浅的记忆有些残破了,但也着实是过于沉重了。 如若不是必要, 她并不会跑去细细的查看, 只是会记一些较大的事情如何发生, 是什么时候发生。 可是当秦如浅思索着关于前世大师兄的记忆时, 却看到了一则令她惊异至极的消息。 在前世, 秦容浅筑基的没多久后。 大师兄为了进阶金丹期, 引动漫天雷劫,就此殒命, 然后她便再也没有关于大师兄的记忆了。 所以在前世的秦容浅的记忆之中,大师兄这个人物, 在她的脑海之中, 只是一个十分浅薄的存在。 前世时,大师兄并不讨得秦容浅的欢喜, 而她的眼中,也只有那温润如玉的二师兄。 在大师兄殒命后, 更是将目光全都投放在了二师兄身上,一直追逐着二师兄的步伐。 结果二师兄喜欢的人,却是她那嫡姐秦如意。 此后,两女之间更是争执不断, 如似针锋对麦芒。 可此刻的秦容浅, 看着这一段记忆, 脸色却是苍白又迷茫。 大师兄,死了? 在进阶金丹的时候,大师兄便已是殒命了。 而她如今已经筑基,虽说比前世的秦容浅要早上几年。 可是,那就表示大师兄在几年之后,开启冲击金丹时,便会就此去世了吗?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作何神色。 想起这些年来,大师兄对她的照顾,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师兄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怎么会死呢? 在凌霄宗的这些年来,和她接触最多的,除去秦清水和秦诫,然后便是大师兄了。 大师兄这个人, 怎么说呢。 在她的眼中,大师兄是个好人, 只是也分外的固执,有时甚至会因此强迫于她。 例如前些年时,她想要外出历练,接了个任务,结果出门历练只是击杀一些普通的山蜂,却因此遇到了宫氏一族的遗体。 而后更是惊动了老祖,将她带去宫氏一族,随后得到了一枚龙头金令。 而这些重要的事情,后来自然是要上报凌霄宗上层的。 大师兄听闻此事之后,便迅速赶来,毫不留情的将她打了一顿。 并且十分严肃的告诉她,像她这样的实力,外出历练,就等于给山下的妖兽送点心。 此后拒绝了她外出历练的请求,告诉的她,只有等她筑基之后,才可以慢慢外出,开启历练。 她会和大师兄反驳,好多外门弟子这个修为的时候,就已经外出历练了。 那时候的大师兄满是叹息,想了很久,只是告诉她,她太小了,他不放心,师傅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师妹的。 此后,她对大师兄展示自己的法术技巧时,大师兄对她的实力都不屑一顾。 并且每次都是将她暴打一顿,警告她认真磨砺,还有修习剑法。 若是不认真磨砺剑决,若是灵气耗尽,面对妖兽时,便等同于一块行走的妖兽饵食罢了。 于是她后来也开始认真习剑,只是天赋不高,总是令大师兄万分叹息。 大师兄有很多很多的缺点,比如固执,比如唠唠叨叨,比如说话的时候过于真实,总是显得十分伤人。 但是这些都不能掩盖大师兄他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人。 在宗门之中,她听到最多的消息,便是大师兄外出历练时,又斩杀了什么魔修,拯救了什么村落。 接了什么极为危险的任务,可最后竟然将其完成了。 对于宗门修士而言,外出历练,只是提升修为的一个途径,获取资源的一种方式。 可是对于大师兄而言,他外出历练,似乎就是为了守护山下的百姓。 (本章完) 第124章 123循环闭合 第124章 123循环闭合 那个人,是一个真真正正,将庇护苍生,刻入心间的人。 令凌霄宗诸多的弟子,都向它们的大师兄学习。 可这样的人,却在不久之后,仅仅,是几年。 就,死在了雷劫之下。 雷劫,什么样的雷劫,才能让大师兄如此强大的人,就此丧命。 一时之间,往后的困难似乎都只是寻常了,令她涌上心头,想做要做的事情,竟然是阻止大师兄进阶金丹期。 只要大师兄不进阶金丹期,那么他就不会遭遇雷劫,从而就此殒命。 筑基修士可以活四百年呢,大师兄也还年轻,她有漫长的时间,可以去寻找抵御雷劫的手段。 这样大师兄他就会活下来了。 可是,要怎么阻止呢? 凭借她这空口无凭的话语,凭借她那不能暴露的前世记忆。 她,凭什么呢? 一种恐慌涌上了心头,叫她难以保持那淡然的心性。 就是这个人,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又一次和他叨叨着要出门历练的时候。 眸中无奈的告诉了她, 他舍不得。 如今, 她也舍不得。 …… 等到秦容浅来到掌门大殿时,大师兄萧寒雨正在大殿之中,等着小师妹的到来。 秦容浅前看着眼前龙章凤姿,面如白瓷的少年, 一时之间心绪万千。 她想要同他说些什么, 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萧寒雨站在秦容浅的面前,看着如今不过十三四岁, 身量还没有他腰身高的小师妹。 一脸凝重, 眼眸之中竟然掠过了一丝悲痛。 他走上前去,抚了抚师妹的发间, 长叹一声。 开口说道:“唉, 是师兄对不起你啊!” ??? 原本思绪万千的秦容浅愣了愣,然后忽的一脸迷惑的抬起头。 看着一脸沉痛的大师兄,脸色迷茫至极,师兄他搞什么鬼。 一旁的二师兄席竹韵, 看着眼前身量矮小的师妹, 认真打量了一番, 而后不禁嗤笑了一声。 那低低的笑声, 在这大殿之中是如此清晰, 叫秦容浅不禁转过头去,怒目而视。 不知为何, 这个二师兄这些年来, 看见她总是同她批评教育,似乎就从来都没有同她认真说过一次话。 她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 只能想到大概有的人,就是这样, 天生不对头。 而她和二师兄,就是这样的关系。 二人只要遇见, 那便是两看相厌,若是偶然遇见了, 那便是感觉十分的晦气。 萧寒雨犹豫了一下, 思索着要用什么样的话语, 才能不令师妹感到悲痛至极。 于是,他同秦容浅开口道:“师妹, 你可知晓师兄乃是几岁筑基的。” 秦容浅抬眼看了看那一双碎金眸, 皱了皱眉。 这样的事情,她似乎是听到宗门弟子曾经说过的, 最后犹豫了一下,她才开口说道:“十七岁。” 在凌霄宗, 大师兄萧寒雨十七岁便是成功筑基,乃是寻常弟子难以理解的惊异成绩。 可是对于秦容浅来说, 却感觉有些奇怪。 她修为进步太快了,其实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 便的便发觉自己已经可以筑基了。 但是大师兄令她夯实根基, 她便又沉淀了几年。 等到确确实实是拥有十足的把握之后,她直接闭关, 随后出关筑基。 而大师兄的天赋并不比她差,除去都是天灵根以外, 大师兄还拥有庚金之体,修行速度似乎比她还要快上许多。 她手上是有阴阳聚灵环的存在的,可是大师兄这种天之骄子,他又怎么会没有辅助修炼的灵器呢。 所以大师兄自然是有的, 那么为什么大师兄直到十七岁, 才成功筑基呢? 一时之间, 秦容浅忽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讯息。 萧寒雨又是一声长叹,扶着小师妹的肩膀,开口说道:“师兄确实是十七那年成功筑基的,往后便一直维持着这一副模样。 如今师兄已年过四十,却与当年别无二样,这是因这修士筑基之后,体内灵气开始反哺肉体,除去孕养经脉之外。 也开始在血肉肌肤之间循环,令体内开启闭环,往后体内灵蕴精华难以散去,你也曾见过修士尸首。 即使殒命多年, 也不会同凡人一般完全腐朽,相反, 许多还要过了几十上百年,才会完全腐化。” 说到这儿, 萧寒雨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才开口说道:“此事, 确确实实是师兄对不起你,是师兄没有尽到教导你的责任。” 听着这一番长篇大论,秦容浅不禁抬起了头,可脸上却还有些许迷茫。 这些她都知道啊,然后呢,还有什么。 于是她认认真真地瞅了瞅眼前的萧寒雨,开口道:“大师兄,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 萧寒雨看着小师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沉默。 平常的时候,看这师妹修炼速度如此迅捷,悟性方面也一触即通,似乎也挺聪慧的。 怎么如今,却说出这番话语。 一旁看着热闹的席竹韵,终于是笑出了声。 清朗的笑声又在这大殿之中响起,另一旁的萧寒雨脸色都显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然后不禁握了握长袖之中的拳头,感觉分外的手痒。 二人一同盯着席竹韵,一时之间,被这两道视线扫射的二师兄,也不禁停止了嘲笑。 而后将目光移到了大殿之中的地砖之上,开始数起了一块地砖上的剑纹共有几道。 秦容浅终是眉头一皱,而后看向了大师兄。 而那一双碎金瞳看着眼前的小师妹,他薄唇微起,却只是说道:“师兄以后会想办法的。” 秦容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吼道:“说人话。” 萧寒雨:“你长不高了。” 秦容浅:“哈?” 通常修士筑基以后,体内骨骼血肉便会因此闭合,成就循环。 于是往后筑基修士便可以一直保持筑基时的模样,等到往后寿毫将近时,才会逐渐显出苍老之态。 但是如果修士提前筑基,身体也不会再自然生长,而是继续维持筑基时的相貌。 这便是萧寒雨听闻师妹竟然在他这一次外出任务之时,在宗门进阶了筑基,脸上一时失态的原因。 他忘了,师妹虽然没有他资质上佳,可是也是天灵根。 他九岁十岁就差点筑基了,被师傅下了封印拖延到了十七岁,师妹又怎么会比他慢上多少呢? 可惜寻常修士多是二十多岁才能筑基,少有人会遇见这样的问题,连萧寒雨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此事。 因为他当年不是因为即将筑基,而是因为庚金之体所以被师傅下了封印的。 于是,就阴差阳错的出了这回事。 六千,我不想码字了,我不想,四千是极限了,六千,我为什么答应编辑六千,我,啊,我好累,我不行了。 (本章完) 第125章 124血道 第125章 124血道 明媚的天光落入了掌门大殿中,洒扫的弟子连殿中的玉竹,都细细用水擦拭了一番。 令那如玉青竹在初升暖阳之下,泛出如玉的光泽。 “你那小师妹,她同意了。”凌霄宗掌门白启,这般说道。 依在玉竹旁的席竹韵,听闻此话后,不禁松了口气。 那柔若春水般的眼眸中,一时之间又是庆幸,又是复杂。 那个他一直厌恶的小师妹,竟然答应了此事么,倒是叫他有些出乎意料了。 但,也是件好事了。 这样看,他这小师妹倒是还行,也不算是无药可救。 而大殿之中,那张白瓷一般的俊俏面庞上,眼眸之中,碎金点点,一时之间有些许恍惚。 “好,弟子知晓了。”萧寒雨这般说道。 再如何强大精纯的先天灵木,蕴含的灵气再多,也只是无根之水。 因为这些灵物已被修士从蕴灵之地带走,无法再以五行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恢复自身,补充本源。 庚金之体则固于人体之中, 以灵根为本, 于六腑内,循环庚金之息。 他若想要突破金丹,为了抵御天穹雷劫,那沉积于体内的庚金之息, 就会在刹那间涌动。 完全的突破他的经脉, 渗入皮肉血液之中。 最终,他不会死于雷劫, 而是会死于庚金之体的化金之下, 完全失去生之迹象,变作金石。 这是白启不愿看到的事情。 于是为了大弟子的性命, 这些年来, 若听闻有什么秘境木之灵韵浓郁至极,无比充沛,似有乙木灵物。 他便会外出, 去寻那木系灵物为大弟子蕴养身体。 筑基之前,宗门的木系金丹长老,还能抵抗大弟子的庚金之息,蕴养其身体。 而大弟子筑基之后,修为精进,庚金之息就愈发精纯,连被耀石峰的长老带走, 化作流金垂山阵眼。 源源不断的抽取他身上的庚金之息,也仍旧是愈发无用, 可以用乙木灵力冲击大弟子身躯的金丹长老,就愈发的少。 这不是筑基期和金丹期灵力质量的比拼, 而是灵力纯度的对比。 金丹期的木灵根再如何灵力精纯,都没有这般先天体质的庚金之息纯粹。 最终,凌霄宗宗门宝库之中, 藏满了庚金之息。 而那千年来积攒的乙木灵物, 却是大多都被萧寒雨在这数十年间兑换。 在宗门内, 除去一众欣喜若狂, 抱着庚金息泉不肯撒手的耀石峰上,身具金土灵根的长老外。 其它长老皆是满眼复杂,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乙木灵物, 被萧寒雨吞嚼入腹。 毕竟他自己, 就是凌霄宗最昂贵的先天灵物。 随着修为精进, 萧寒雨的金化特征愈发明显。 四处奔走, 愿以庚金之息换取乙木灵物的凌霄宗掌门白启, 最后也逐渐难以寻到足够精纯的乙木灵物。 最后, 无奈至极的他,联合了一众其它的宗门长老, 解除了宗门封印的九生秘境,开启了历练之旅。 而这九生秘境的由来, 乃是源于凌霄宗千年前, 一桩举世震惊的丑闻。 数千年前,凌霄宗出了个天资不凡的乙木之体, 名为,九木生。 他以一己之力, 创造出了诸多木系法术。 令原本多修习岐黄之术的木灵根修士,也能拥有不凡的战力。 而后其修为更是一度达到了元婴大圆满,直逼化神期。 在那个时代,九木生乃是修仙界最有望突破化神, 飞升上界的人物。 可是, 慧极必伤。 九木生有天人之姿, 却无仙人怜悯众生之态。 他以一己之力,开创木系法术的新时代。 却又一手,将其终结,令当年的修士,闻木色变。 木灵力,以源源不绝,生机盎然的特点广为人知。 初始,九木生以此特点,创出了催灵封种法,令木系修士战力大增。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掌握了木系灵力的九木生,渐渐开始不甘于总是基于纠缠,辅助的木道法术。 在往后的时光之中, 血道,就此现世。 邪道之中, 开始出现了一种异术,原本攻击低下的水木灵根修士,因为这一则异术战力大增。 这,便是御血术。 欲习得此术者,须得身具木系灵根,或是水系灵根,且以掌控生机的木灵根最佳。 而一旦习得此术,便可掌握生灵体内的根本。 那源源不绝,若未死亡,便不曾停滞的经脉血液。 起初,那防不胜防的御血术,令妖族战场上的妖族吃尽了苦头。 它们天生体格强大,依靠一身强健的身躯,击杀撕咬人族,无往而不利。 可是正因为如此强大的身躯,在遭到御血术时,更易被人族操控,令血液突破身躯,断绝生机。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这御血术除去用在妖族身上,还可以,用在人族身上。 就此,修仙界百年血劫,开启篇章。 魔道之中,自现一群由血道修士组成的宗门,名为归元纳血门。 它们以抽取它人体内生机,延缓自身寿毫将近的手段,吸引了诸多寿元将尽的大能修士的瞩目。 而这样的宗门,也令原本因战力低下,处于修仙界底端。 有时甚至因为其温润至极的灵气,沦为鼎炉的水木灵根修士,心生向往。 往后岁月之中,诸多修士集思广益,开创血道巅峰,那时的人族实力跃进,甚至开始圈养妖族。 血道二字如此轻描淡写,却令二者之间的关系,一时之间,竟就此颠倒。 可事极必反,血道如此强大,且能轻易获取的力量,令原本资质低下,却身有水木灵根的修士。 将魔爪,伸向了人间。 一名寻常的炼气士,四五灵根,资质低下,没有靠山,资源不足,这样的修士几乎不可能进阶筑基期。 可是,如若这名修士修行血道,它便能前往凡界,狩猎人族凡人。 以千万人之血液,凝练血丹,成就筑基呢? 修士的血液富含生机,凡人的寿毫不如修士长久,可其中蕴含的生机,却丝毫不曾削弱。 一时之间,凡界人族遭此劫难,竟削减近半。 终于,有修士开始预见了血道一事,从修士之间的斗争,开始蔓延到了凡界的凡人身上。 (本章完) 第126章 125九生心莲 第126章 125九生心莲 青木化去,血色人间。 百年血劫时,每日都有凡界的城镇村庄,甚至一城百姓尽被屠戮,化作血丹的消息传来。 而钻研血道的修士,也有了新的进展。 血道修士发现,除去人族,那些草木生就的灵族,生机更加丰富。 若是将其魂魄灭尽,化为本命灵物,修士寿毫将大幅度的提升。 可是斩杀灵族,等于摧毁许多宗门的灵脉,引起了诸多修士的反感。 这般人间惨事,最后终于惊动了各大正道宗门,组成了道盟。 随后在斩杀门内修习血道的长老弟子后,便是直捣黄龙,围攻归元纳血门。 那时血道于五域之中盛行,而归元纳血门所在之处,正是与凌霄宗相望的南域。 各大势力派出元婴金丹修士,欲覆灭归元纳血门。 可第一名因身受重伤,而牺牲陨落的修士。 便是凌霄宗当年闻名于世的无双仙子,叶家老祖叶无双。 道盟来势汹汹,到最后归元纳血门中的血魔老祖,也现出身形。 可道盟与学魔老祖对战期间,却惨遭偷袭。 主攻手叶家老祖叶无双顷刻重伤, 而袭击之人, 正是凌霄宗太上长老之一的九木生。 原来真正的血魔老祖,竟是那正道修士,凌霄宗九木生。 那一场战役震撼世人,九木生以一己之力, 几欲击杀围攻的十三位元婴真人, 擒其尸骨,练做血丹, 突破化神。 最后惊动了凌霄宗因突破化神失败, 沉眠已久的凌霄老祖。 凌霄老祖将其击杀之后,便是无奈羽化, 一身灵韵归尽天地。 自血道大劫之后, 修仙界之中,人族实力骤降。 修士本是自凡界而来,那被屠杀亿万, 削减过半的凡界,令所有宗门修士,体会到了往后数百年,何为举步维艰。 而这人族领地凡人骤降,原本因为人气庇护,总是会及时发现妖魔踪迹将其斩杀的族群。 因为人气削弱,于是人族领地自生妖族愈加繁多, 一度曾出现了数次三阶妖族侵害世间。 若不是血道盛行期间,外界妖族也因此实力大损, 或许数万年前,倾尽全族之力, 开启各大种族战争的人族。 会将斩杀麟角族王后,占据的中央之地,首次后移。 人族占据大陆中央之地, 西方冰天雪地, 存有刃爪一族。 东方荒漠亿万里, 以四阶顶尖妖族, 凤凰一族为首,于风火之中,统御羽翼一族。 修仙界最北方乃无边万木, 是灵族向往之地, 也聚集了不少灵族于无边万木生存。 传闻无边万木之中, 有先天灵族存在的痕迹。 而人族西方, 是浩瀚无垠的海域, 那里生活着对陆地欲望并不强烈的渊海龙族。 至于人族所占据之地, 乃是麟角族腹地,然蛟蛇一族蛇王被人族斩首, 往后本属于腹地之中的麟角族。 就被逼迫着流散在了四域,大量流向了北方的无边万木, 少部分, 分散在了其余四域。 于是人族以北,就是边境战场之中, 最是激烈不曾休止的一处。 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又叫人难以置信的事迹, 确确实实就是数千年前的九木生,一手造就的成果。 也就是那时九木生未曾知晓,凌霄宗的底蕴,还包含着因不能突破自封于灵脉的创始者, 凌霄老祖的残躯。 依靠着这突然袭击, 方才使得这大名鼎鼎的九木生就此丧命, 而九木生丧命之后,一身灵韵归化次方天地。 凌霄老祖将其元婴毁去,残元落地,化作了九生秘境,这秘境之中,则包含着九木生的传承。 然而九木生虽被凌霄老祖击杀,可凌霄宗却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将九木生所困杀的十三名元婴真人救下。 可是因着血道的特性,随后也还是有数位元婴真人,如无双真人一般重伤不治, 因此丧命。 随后名声尽毁的凌霄宗,付出了极大的资源代价,才将一众元婴修士后的宗门安抚安抚。 而这九生秘境, 因此地乃是血道创始者, 九木生的传承于此。 被宗门唯恐血道再现, 于是派遣阵法大能,就此封印。 可宗门之中,却没有将这九生秘境毁掉的意思,这是因着当初虽天下血道,大多都被尽数剿灭。 然而那时修炼血道的修士,却着实是多了些,那些流亡的血道修士,也会留下传承。 这些传承有大有小,但皆以御血术为本,掌控了这一法决,便是筑基无忧。 一众修士唯恐后来血道修士再一次昌盛,故此留下九生秘境,为后人留得针对之法。 虽说血道乃是就连魔道修士,都闻之色变,要将其赶尽杀绝的存在。 但是因着其修行的门槛极低,直到如今,还拥有修行血道的修士藏匿于世间。 这样的灾祸之源,却被凌霄宗掌门白启强硬开启。 其原因,便是九木生在创建血道之前的另一重身份,木道大能。 另外一种举世闻名的奇物,步道至宝, 九生心莲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对应修士的元婴,金丹,筑基,练气。 这九生心莲乃是血道老祖九木生独创的一种后天灵植,可这一灵莲的作用,却叫所有修行木道的修士心生向往。 将其奉为了木系灵物之中排行第三位的存在,九生心莲其作用,便是其种于修士的体内。 随后修士的体内,便相当于拥有了一座小型的灵气源泉。 等到心莲盛开后,便能令修士体内灵气源源不绝,当于一道小型灵脉。 而且修士即使是重伤濒危,这九生心莲也会自带治愈之法,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修士治愈。 这样在关键时刻既能保命,战斗之时又为其提供了极长持久力的灵物,自然是遭人窥视的。 若不是因着九木生血道老祖的身份,这九生秘境早就被后来的木道老祖强行开启,获取这九生心莲的炼制之法。 而此行白启可以将这秘境开启的究其原因,乃是宗门看重那庚金之体的特性。 否则单单以白启凌霄宗掌门的身份,是不足以令宗门老祖同意此事的。 数十年以来,身为庚金之体的萧寒雨将宗门之中库存的乙木灵物全都尽数兑换,以自身的庚金之息归于宗门。 这样的先天之气是所有大能修士所渴望的灵物,而庚金之体却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 这等灵气,即使是宗门之中的长老身无金灵根,对自己用处不大。 但也能拿去同其它宗门修士交易,换取其它属性的先天灵气。 故此秘境得以开启,而掌门白启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其中的九生心莲,令大弟子成功渡劫! 不要喝酒,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们我决定喝酒买醉去了吗? 然后我在客厅睡过去了,第二天起来就落枕了,还特别的头痛。 男人不但伤我的心,还伤我的身体。 嘤,封心弃爱,笔来。 我平时都不会卡文的,但是今天脑子混混沌沌的,断断续续才写了4000。 呜呜呜我答应了每天码字6000。 痛苦,可是写不出来了,所以不要喝酒。 伤心,又伤身体。 (本章完) 第127章 126金丹灵地 第127章 126金丹灵地 骄阳已攀过山间,驱散最后的阴霾。 秦容浅乘着白鹤,一双桃似的琉璃瞳,倒映着掌心那一株墨绿色的莲。 这是黄阶九生心莲,随着等阶攀升,这莲逐步精纯。 颜色便会反其道而行之,显得愈加的清浅。 从墨绿,翡翠,至浓茵,天青。 凌霄宗掌门白启费尽心思,才开启了九生秘境。 却只敢耗费数年,从中窃取了这一株黄阶九生心莲,还有一些其余的乙木灵物。 至于完成九木生的遗愿,获取整个九生秘境。 随后继承这位数千年前绝世天骄的传承,他是万万不敢的。 此事一但传出,其余四域连带南域之中的所有宗门,便会即刻发布诛杀令,覆灭凌霄宗。 毕竟,那是九生秘境,也被人称之为“血魔”秘境。 这修仙界之中,修士不过分为五阶,那便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化神。 而修士若能侥幸度过化神, 于天劫之下存活,那便会直接飞升上界,难以停留。 故此修仙界之中,修为最高者便为元婴修士。 而传闻中的化神修士, 若是存于此世, 也是藏于元婴秘境之中,难以动身。 而修士若能进阶结丹期, 便可尊称一声真人。 可修士结丹之后, 方才算得上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修士结丹之后,其体内便会出现金丹一枚。 而金丹之中, 自成灵地一方。 而金丹的品相越好, 灵地之中的土地,就越为广袤。 若是下品金丹,体内可生成十里灵地。 若是中品金丹, 体内可生成百里灵地。 若是上品金丹,体内可生成千里灵地。 而传闻之中的五行灵体,可成就万里灵地,这是寻常修士难以比拟的。 而体内灵地因着修士自身体质,会分蕴藏五行之灵气。 可在灵地之中蕴生资源,与其它修士相互交换。 修仙界之中的诸多家族, 大多只能将修士供养至结丹期。 而结丹修士, 若想负责往后的修行,除去家族供养之外, 便需要自己生成资源了。 就拿秦家老祖秦非凡举例,他的天资乃是双灵根,进阶结丹之后, 体内便出现了中品灵地。 因着一身剑气纵横,体内金系灵气浓郁至极。 灵地之中遍地都是一阶灵物精铜, 还可自行生产二阶灵物银精。 其中还有少许三阶可供结丹修士使用的灵物金精。 这三样灵物, 都是炼制法器的至宝, 这才是秦非凡除去家族供养之外, 自产炼器的底蕴所在。 而且修士体内的领地时间流转,与外界有着极大的区别。 可加速其中灵物的时间蕴养, 为修士获取源源不断的资源。 而只有元婴修士才,可以进入自身的灵地之中,藏匿于此。 而结丹以上的修士,已经是一方大能了, 若是体内金丹被其它修士将其击碎, 遭遇天灾死去。 除去有特殊法术的修士, 可以带着金丹遁走之外,金丹便会因为修士陨落, 就此碎化出灵地。 修士体内的灵地,就会化为一座秘境, 而修士生前的残破意念,则化为地灵,藏匿于灵界之中。 而这一处秘境因这修士的所思所想,或是危险万分, 或是一场干脆的奇遇。 若来者修士可以完成其地灵的要求,也就是修士生前所遗留下的愿望, 那便能继承这一处秘境。 秘境之中, 除去修士体内的灵地, 还有其一生的传承。 凌霄宗的九生秘境, 无疑是遭人窥视的。 一座元婴修士的秘境, 又怎么会不招人窥视呢? 可是九木生除去木道大能的身份外,还有一重血魔老祖的身份。 无人知晓,这秘境得人继承之后。 它所继承的,乃是木道传承,亦或者是传闻之中的血道传承。 又或许,是二者皆有,然而这修仙界之中,已不允许血道再现。 于是这九生秘境,虽说有诸多大能修士所窥视。 但是这数千年来,一直被凌霄宗牢牢封印,未曾开启。 直至这庚金之体的价值体现, 凌霄宗才在这一次,允许白启开启了九生秘境。 毕竟不说别的,就说这庚金之体, 筑基期便能源源不断的为宗门提供庚金之息。 而这庚金之息即使是结丹修士炼制法器,在法器之中掺入一缕。 便能令这法器锋锐无比, 非比寻常。 就是会比未有庚金之息参与炼制的法器, 更加的锐利非凡。 即使是对于元婴修士,也有大用,是这重利重重之下,才令宗门同意白启开启这秘境。 若是这庚金之体能进阶结丹,那么必然会生出极品灵地,而这灵地之中,还会产出完整的庚金。 这不再是丝丝缕缕的灵韵,而是传闻之中最为精纯的金系至宝。 这样的重宝,足以令凌霄宗的高层同意开启这叫凌霄宗名声尽毁九生秘境。 而开启了九生秘境之后,白启的目的。 便是要寻找传闻之中木道大能九木生,所创造的九木心莲。 这九生心莲在当年,可谓是赫赫有名。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九生秘境之中,是否拥有九生心莲所存在的痕迹。 他不过是为着大弟子萧寒雨开启了一场豪赌罢了,好在,他成功了。 在这九生秘境之中,他自然是并未理会那地灵的要求的。 而是与一众好友结伴,瞒天过海窃取了其中的几样灵物,便迅速逃离了此地。 按照白启的预想,只要将这九生心莲提升至二阶。 这九生心莲源源不断的乙木灵气,冲刷着大弟子的庚金之体。 便会令其解除化金,成功度过雷劫。 可其中,却还有一样事情需要注意。 那便是这九木心莲,只能种植在纯木灵根修士的灵地之中。 若修士并无灵地,那便需要将其种植在单木灵根的丹田之中,逐渐蕴养为二阶。 方可拥有那般奇效,可供萧寒雨暂时解除化金,度过雷劫。 而这也是当初白启违背了宗门之中,元婴真人的指令。 恳求太上长老,让他将秦容浅收为弟子的缘由。 否则按照这天木灵根的资质,已经收下了天金灵根和单火灵根的白启。 是不可能再令一名天木灵根,成为他的门下弟子的。 那些年的百般求助毫无用处,才叫白启想到了开启这九生秘境,获取其中的九木心莲。 愿进阶之后,交于大弟子,以期其可度过雷劫。 而秦家所出现的单木灵根,则正入白启下怀。 (本章完) 第128章 127异样 第128章 127异样 大殿外的灵鹤,翩跹这羽翼,沐浴着晨光,等候着主人的归来。 而经过一番解释,秦容浅也想通了为什么当年大师兄会结丹之时,渡劫失败的原因了。 大师兄并非是她前世记忆里的那样,惨死于雷劫之下。 而是因为雷劫,诱使其体内的庚金之息迸发,于是就此化金丧命,渡劫失败。 她同凌霄宗掌门白启,也就是她的师傅,做了一场交易。 她继承这九生心莲,种植在丹田之中,将其炼化,蕴养为二阶。 随后在大师兄萧寒雨渡劫之时,利用连理枝令二人的丹田所相连。 这般源源不断的乙木之息就会流入入萧寒雨的丹田之中,以令他度过雷劫。 而按照掌门白启的话语,利用连理枝将二人的丹田所连接。 也会防止这本就不能在庚金之体之中蕴养的九生心莲,被雷劫损坏。 亦或者是直接被庚金之息搅碎。 而秦容浅思索许久,也明白了为何前世的大师兄渡劫之时,会因此失败的缘由。 她的师傅已告诉了她,庚金之体虽威力极强,然而其弊端也显露无疑。 前世的秦容浅虽然修炼速度,也已经算得上是天资不凡了。 但并没有她这般在约么豆蔻之年,便成功进阶筑基的恐怖速度。 而在这一年, 大师兄萧寒雨就已难以压制住庚金之体。 即使是白启所哀求门中元婴真人, 所在其体内布下的封印,也逐渐金化,因此瓦解。 为了避免金化,在一年凌霄, 大师兄萧寒雨开始准备渡劫金丹期。 他本就是可以冲击金丹期的修为底蕴, 可是因着庚金之体的缘故。 体内便被下了重重封印,一直遏制着修行速度。 可即使这样, 也只是将这庚金之体还有其修为就此减缓, 其底蕴却没有丝毫的削弱。 即使是这些年来,被大量的抽取体内的庚金之息, 也并未有损这庚金之体的底蕴。 故此, 这一年前世的秦容浅,并未达到筑基期,也无法将这九生心莲蕴养为二阶。 于是白启只得匆匆将九生心莲, 放在了大师兄萧寒雨的身上。 令他带着一株一阶的九生心莲,就要渡此雷劫。 可惜一阶九生心莲所产生的乙木之息虽足够精纯,可是也根本无法抵御庚金之体金化的速度。 于是这一年,萧寒雨陨落雷劫。 而在前世的秦容浅眼中,这位大师兄便在她的记忆之中,就此抹去了痕迹。 凌霄宗掌门白启, 因着大弟子的逝去哀叹不已。 随后也并未对他这三弟子, 发生多少交流。 直至几年之后,三弟子进阶筑基期, 才又一次召见了前世的秦容浅。 给予了她一笔功法传承,随后,就此外出云游。 而恰巧正是她入门以来, 不断的闭关修行。 因着手上的阴阳汇灵环,加之进化为天木灵根后无比恐怖的修行速度。 才令她在闭关多年全力修炼后, 进阶筑基期。 而进阶筑基期之后, 外出历练回归的白启。 便是将手上的九生心莲交予了三弟子, 促成了这一笔交易。 这又是和前世的时候, 截然不同的发展。 前世的时候,没有大师兄, 也没有九生心莲,更没有掌门突如其来的关照。 前世的秦容浅只是追逐着二师兄,满身爱恋,与嫡女秦如意产生冲突。 种种事件之中, 从未有过今日的发展。 而秦容浅看着这一株九生心莲, 那一双桃似的琉璃眸之中, 却有些许异样。 就在她进入掌门大殿之时,体内便产生了一种异动, 还有极为强烈的渴求。 一种强烈的欲望自心中怦然响起,叫秦容浅感觉莫名其妙, 却又因此心生意动。 而当她的师傅,凌霄宗掌门白启拿出了手中的九生心莲之后,这种渴求就来的愈加的强烈。 在第一眼看到那一抹墨绿之时,她便生出了一种迫切之感, 想要将其握在手心的冲动。 身体血液的每一次流动,似乎都充满了颤抖, 就连呼吸都对着那一株墨绿色莲, 产生了渴求。 她并不知这九生心莲, 乃是数千年前木道大能, 九木生所创的灵植之一。 她只是在那一刻, 真切的想要拥有此物。 而后,她便好似一脸淡然的,接过了这一株九生心莲,可心跳却就此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在接过那一株九生心莲的时候,她的丹田之中,便迸发出了极为迫切的恳求。 要令她就在此处,将这一株墨绿莲植入丹田之中。 大殿之上的白启,看着三弟子有些失态的模样,也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然而只也只是觉得三弟子因着这木系至宝,心头所产生的震撼罢了。 这才显得有些急切而已,毕竟若是他也能遇到这般, 和他灵根同属性的至宝。 也不会比这三弟子好上多少。 随后,便令秦容浅就此退下了。 而在乘着白鹤,远离宗门大殿之后, 秦容浅握着手上的九生心莲。 眼眸之中, 却是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是的,忌惮。 这般灵物, 令她所生出的第一感受,并不是同她的身体那样,急切的渴求。 而是一种她无法预知的危险,这种对于危机的感受,就犹如是在她身后,正有一只硕大的猛兽。 此刻就看着她,就着她的脖颈,轻轻的呼吸一般。 清浅无比,却叫人毛骨悚然。 要知道,她在此前,从未听过这九生心莲的名声,而先前她所接触过的,关于九木生的消息。 便是那一次,她在多年之前,在书阁之中所寻到的那一则《血御契木法》。 那一双翠绿色的瞳孔,在多年以后,又涌上心头,映入了她的眼帘之中。 有一样事情,一直在她的心头耿耿于怀,难以理解。 那便是当初见识了这《血御契木法》之后,她便将其放在了一旁。 因着那一场幻梦,令她心生不安,于是就未生出修行这《血御契木法》的想法。 可是在后来的时光之中,她却发觉了一样事情。 那便是,她已经学会了这《血御契木法》。 在她看过之后,她深知自己已经能完整,且熟练的用出这一则法术。 可她,从未修行过此法呐。 (本章完) 第129章 128问(上) 第129章 128问(上) 凌霄宗的大殿之上,是一重云水,透彻的云水挡风遮雨,还可在夜间流泄星光入殿。 白启坐在掌门之位上,他并未令大弟子与二弟子进入内殿旁听。 此刻,大殿之中,不过他与先前素未谋面,此刻才第一次相见的的三弟子。 他只知晓,她乃秦家子嗣,名容浅,是天木灵根,便收入门中。 此后奔波劳碌,就交予了大弟子照看。 希望大弟子同这小师妹产生些许羁绊之情,这样直到今日,她便能对大师兄产生些许在意。 早在许多年前,他早已料到今日的时光,而这三弟子,便是他救下大弟子的希望。 “我手中有五色土一撮,此物乃四阶灵物。 它日你若结丹,凭借此物可令金丹灵地凭空所生三千里。 只消你将这九生心莲植入丹田,蕴养至二阶,此后与你大师兄搭就连理枝。 我便将此物交予你,且待开炉,匀你三枚结金丹!” 这是利诱,他本还想威逼一番。 可是这般年纪的少年总是生有傲骨,桀骜不驯,更何况这大家族出来的弟子呢? “好。”清浅的一声答应,没有什么犹豫,也没有他所能想到的什么疑问,多少的讨价还价。 她只是抬起了眼眸,眉心轻点,就这样答应了。 令白启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他坐在在昏暗的座位上。 看着不远处在云水之下,被晨光笼罩,和他仿佛处于两个世界的三弟子。 天光映衬在那一袭青衣之上,趁得她朦胧泛光。 他早已过了贪恋皮相的年纪,却仍旧是见着那寻常人难以比拟的容姿后,为之赞叹。 这样的肌理相貌,或许修仙界之中,还有人能与之比拟。 可若是再看一眼那桃似的灼灼琉璃瞳,便是叫人难与其争锋了。 当真是,神仙姿态。 白启抿了抿唇,轻抚白须。 又开口道:“你切莫答应得这般轻松,这连理枝,实乃损人利己之物。 名曰连理,实则我将主枝搭于你大师兄身上之后,你丹田之中的子枝。便会吸收你的灵气修为、 化为己用,我用定灵石,与百枚上品灵石保你修为,而我早年寻得的,乃是玄阶连理枝。 已足一百一十三年,若动用此物,便会直接耗损你百年寿毫。” “知道了。”还是那样风轻云淡的语气,好似百年寿毫在她眼中,不过区区一刹光阴。 白启看着这年纪轻轻的三弟子,眼中终是掠过一丝不忍。 “你尚且年轻,不知晓寿毫于修士的重要性,你筑基之后,也不过是增寿四百年。 这搭上了连理枝一耗损,便是四分之一了。” 听闻此话,她向殿上的老者抬眸看去,终是莞尔一笑:“还好,不是还剩四分之三么。” “你,当真想好了,我已为寒雨舍弃诸多,视他为我真传,你若同意此事。 往后你修炼所需灵物我皆尽力担下,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是也,你或许往后就会因此后悔。” 秦容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若我拒绝,那我此刻便会后悔,无须等到往后了。 大师兄,他是个极好的人,往后年岁,如此漫长。 若世间无他这般的人,这修行路也是无光。 那,既然如此,我舍去百年也无妨。 他若不活,多消百年也虚度。” 我做了个梦,然后忽然醒了,半夜写了点东西,嗯,发了吧,白天再说。 (本章完) 第130章 129问(中) 第130章 129问(中) 秦容浅是自掌门大殿左侧出去的,而依照嘱咐进入大殿的萧寒雨,也就未见到小师妹的身影。 白启伸出他的左手,化指为刃,隔开手臂间的皮肉,指尖不见血渍,也未有朱红涌出。 他只是用这般的方式,取出了寄生在手臂之中的连理枝。 碧色的枝条被人从血肉之中抽出,带起一缕缕扎入了整个手臂的纤细根茎。 这连理枝,可以强迫它人,化为无形之手,窃取那人的灵力修为,且难以拔除。 这等灵植,并非天生所现,乃是数千年前的血道造物。 只有等到连理枝的子枝自我枯萎,方能解除。 而如今,早已不见催生这连理枝之法,只得看其年限。 寻常手段,也是无法伤到这木道为本,血道而蕴的造物的。 那连理枝碧色的枝叶脱离那雪柔时,仿佛顿时生出了不安之感。 枝干挣扎着想继续扎入老者的血肉之中。 而老者已经眼疾手快的将连理枝杂乱的根须,编程成了一根细细青绳。 “过来,让我给你搭就连理枝。”他向大殿之下的萧寒雨,伸出了一只苍老的手。 可萧寒雨抬起眼眸,看着大殿之上的那一抹碧色。 可那总是确切的碎金瞳之中, 却难得带了些犹豫。 “师傅, 你真的告诉了小师妹,被搭上这连理枝的代价了么。” 白启一愣,随后顿时扭过头来,面色狰狞的吼道;“老扶一把年纪了还会骗人不成!” 萧寒雨看着大殿上咬牙切齿的白启, 低下了头, 沉默了片刻。 而后开口道:“二十多年前,秦家老祖回到宗门时, 合欢宗宗主无暇来访宗门, 不肯离去。 您对宗主说,秦非凡么, 他不在, 他族中自有灵脉,平日里何须来往宗门。” 白启沉默着看着大弟子,二人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都显得有些沉默。 可萧寒雨轻叹一声,终是伸出了手,任由师傅搭上了连理枝。 碧色的枝藤,缠绕在白瓷色的臂间,隐约可见其中涌动的脉脉金流。 他胆怯了,且辜负了宗门的栽培, 萧寒雨忽的这般想到。 在被白启捡到的那一个夜晚。 天空中, 下着细雨丝丝,有寒意刺骨。 那时, 正逢妖狼袭村。 他原本并非是蒿山村的人,可大家却仍旧把他归到了老弱妇孺这一类别。 由青壮掩护着,逃离了村中。 他目送着一个又一个或年轻, 或衰老的男人。 为了保护妻儿老小,葬身狼口, 而一群人则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村口。 可村外, 除去围攻村中的妖狼, 还有一头已经进阶了的一阶吞骨狼, 在外守候。 那时候,为它们这群老弱妇孺挺身而出的, 是镇守周遭村落的一名凌霄宗外门弟子。 那一年,他年事已高,却因资质低下,也并不勤勉, 于是无法突破。 后来, 便在凡界寻了份差事, 守候着凡界的村落。 那时年老衰败的他,不过练气五阶的修为, 却要独自面对一头巅峰期的一阶妖兽。 毫无疑问,他是要死的。 他只是一名炼气低阶的修士, 面对这等存在,他注定是要死的。 可是那一刻,他仍旧是一脸难看的站在了,那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面前。 口中叹息着, 觉着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他是一名练气士,他并不勇敢, 他在宗门之中是负责清扫楼台的。 他一生最骄傲的事情, 就是他的除尘术登峰造极。 只他一个人, 就可以在一天之中, 清扫整座山峰的亭台楼阁。 他真的不是一个多好的人, 面对漫漫仙途,前方无望的路径,他没有勇气继续前进。 也没有勇气,接取猎杀妖兽的任务,勇于拼搏,赚取灵石成就筑基。 他也不愿意每日接取任务,疲倦劳累自己的身体,然后过得更好。 相反,他三天两头才完成一个任务,平平淡淡的活着。 他没有那份坚持,所以就继续那样平凡的生活,就只是寻常人罢了。 可是在妖狼来袭, 他却会以必死的姿态,站在那一群凡人的面前。 原因,不是因为他勇敢,正义, 坚韧不拔。 正是因着, 他同其它寻常凡人一般,懦弱,胆怯。 因为没有什么不同,才甘愿就此牺牲。 他是凌霄宗弟子,即使一生庸庸碌碌,即使未曾坚持着走在那修仙路上。 可是,他是凌霄宗弟子。 即使他一生没有对宗门做出什么贡献,即使他这般平凡低贱,不如它人所说的那般高尚。 但他,仍旧没有后退。 他是凌霄宗弟子。 记忆中的场景,并没有那么美好。 那个孱弱的老者颤巍巍的举着手中的法剑,连身体都在抖,枯败的脸上垂满了泪痕。 口中骂骂咧咧的哭诉命运的不公,说他只是想来凡界钓鱼养老。 却仍旧是,说出了那一句话,他嘶吼着,喊出了凌霄宗弟子,入门的所宣誓言。 “凌霄宗弟子,应以手中剑,庇护天下苍生!” 那是年幼的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凌霄宗,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名年老衰败的凌霄宗外门弟子,他的牺牲,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狼妖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的身体。 他争取的片刻时间,只能让一群妇孺,多跑上几步。 随后一群老人,便那样扑向了狼,以身饲妖。 令剩下的妇人孩童,尽快的向远方跑去。 那时候的他,因着天生孱弱,在村中也只是勉强的活着,没有多健康的身体。 跌跌撞撞中,便是倒在了地上。 而那一刻,刚刚嫁为人妇的二姐,紧紧抱着她怀中还未曾满月的婴孩。 却毫不犹豫的后退几步,将他拽了起来,拖着继续向前跑去。 大家都是那样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连带着本来对这世间,总是显得无谓的他,也拥有了某种信念。 随后,一袭金纹黄袍,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凌霄宗掌门,白启。 那时的白启,在完成梳理地下火脉,防止其爆发的任务后,满身疲倦的在回到凌霄宗的路上。 发觉了脚下的村中,有妖气逸散,血腥味浓重。 就落入了村落之中,救下了残存的那些许妇女孩童。 随后的,便被测出了灵根,带上了凌霄宗,了到了这一个他所好奇的宗门。 因为那天,天上下着雨,风中寒意凌冽。 于是师傅给他取名,萧寒雨。 而后,他也同其它上山弟子一般,对着山门宣誓:凌霄宗弟子,应以手中剑,庇护天下苍生! 他真的,喊出了那句誓言。 也愿用一生,去做到,并完成这一誓言。 他救人向来不求回报,一切原因,皆是想要成就那一句誓言。 那一个年老衰败的凌霄宗外门弟子,或许是死了。 可那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晓的凌霄中外门弟子,或许直至他殒命的那一刻,都存于心中 在听闻师傅的话语,知晓师傅,欲将连理枝搭在他的身上。 以师妹百年寿毫,与其修为灵力,助他渡劫金丹时。 萧寒雨的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拒绝的。 可是在拒绝的话语,即将吐露时,他却停顿了。 是了,他本来应该拒绝的,如果他进阶金丹,竟要损耗它人百年寿毫,修为灵力。 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身为凌霄宗弟子,是不应该做的。 他身为凌霄宗大弟子,是其它弟子眼中的榜样,他更加不能做。 即使拼上性命,身死道消,死在雷劫之下,他也应当是不能做出此事的。 可是,在那一刻,他犹豫了。 明明,他是看着师妹长大的,这些年来,他每每外出历练,总要寻些什么,回到山门赠于师妹。 师妹就在他眼中,同其它弟子一样,一年又一年的长高,修为愈加的精炼。 师妹也从原本对他客气冷淡的模样,开始会因为他的严厉,对他发脾气。 偶尔会同他讨饶,然后继续练剑。 虽然师妹她现在的剑法,也是差劲极了。 他习剑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天资差劲的弟子。 可是,那是他的师妹,他更加应该拒绝此事,而后独自一人,进阶金丹,渡过雷劫。 他或许不会死,他或许过得去。 但是,他确实是真切的犹豫了。 那些宗门教诲,礼仪廉耻也停滞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是承认了,那一刻,他胆怯了。 在庚金之体的金化之下,度过雷劫雷劫本身的压力就会引动庚金之息的全面爆发。 那样全身金化的感觉,他在筑基时,便已经感受过了。 而那时的他,也并不是靠着自己。 而是在他手上刻下了剑令的师傅,顶着雷劫,移身到他面前,压制住了庚金之体。 才令他在那时,继续存活。 他其实没有一点点把握,可以度过雷劫,成就金丹。 如果师妹是旁人,是和他那样平平淡淡的关系。 他会拒绝此事,独自结丹,去渡雷劫,不会有损师妹的百年寿毫。 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他舍不得宗门,舍不得师父,舍不得离开他之后,就很难照顾好自己的师弟。 舍不得那些对他敬畏有加,同他对练时,总是忍不住求饶的师弟师妹。 也舍不得宗门之中,总是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老们。 他舍不得。 所以他沉默了。 他伸出了手,任由师傅将连理枝,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究其原因,大概是师妹她,不是旁人。 搭完了连理枝,白启忍不住碎碎念道:“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你师妹。 往后还得寻些能增添寿毫的灵材交予她,你能有往后,或许都得依靠你师妹。” “好。” 大殿之中,那白瓷色的面庞,终是展颜一笑。 那总是显得冷漠的碎金瞳中,有暖光在其中涌动。 唉,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拒绝陌生人的帮助,一身防御却在熟悉的人面前,瞬间溃败。 (本章完) 第131章 130问(下) 第131章 130问(下) 待萧寒雨走后,大殿之中,又只剩下了白启一人。 而见着大师兄已是出了掌门大殿,席竹韵便也缓步踏入了大殿之中。 少年一袭白衣,笑似朗月,一生竹骨。 他虽生就一道火灵根,可这一身宛若如切如琢的气韵,恍若秋水的眼眸。 倒是像极了他那修行儒道的母亲。 即使生性傲然,也叫人见即亲善,如沐春风。 见着大殿上许久不见的白启,席竹韵温和一笑,随即开口道:“师————” 砰———— 还未等他说完,一道劲风袭来。 席竹韵下意识的将其接住,却仍旧被上头附带的灵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席竹韵嘴角一抽,这才接到:“傅。” 大殿之上传来一道十分不耐烦的声音:“纯青丹!现在,立刻给老夫咽下去! 然后就滚回去闭关,你大师兄如今要进阶金丹了,直至他突破闭关结束,你都不准靠近他!” 话音刚落,白启便是长袖一挥,化为一阵云雾,消失在了掌门大殿之中。 好吧,师傅对他还是很关心的,至少知道让他当场把这三阶灵丹吃下去。 有一句话说的是炉火纯青,指的是火焰达到一定的高温之后, 便会出现其它的色彩。 而这纯青丹便是三阶灵火丹, 市面上极少出现。 因着深受火灵根修士的喜爱,所以价格昂贵,可是南域之中,火灵根修士却甚是少见。 南域更多的, 是金土木灵根的修士。 而东域之中四处荒漠戈壁, 最东方栖息了凤凰一族,那才是火灵根最多的一域。 所以即使是他身后两位金丹真人, 也难以获取到此物。 只有刚筑基时, 他才得了一枚,如今这是第二枚。 吞服之后, 想必能叫他一身真火, 拥有灼伤金丹真人的温度了。 席竹韵略微无奈的将手中那一枚纯青色的丹药咽了下去。 感受着那充沛的火灵气,顿时开启搅动起了丹田之中的灵湖。 便是挥了挥长袖,打算听师父的话, 回到洞府闭关。 哦,对了,闭关之前去看一眼那个被他救下后,固执的要报答他的颇为有趣的外门师妹。 他手上有一卷年幼时潜往母亲的书房,偷偷取走的一卷纸蚕丹书。 因着这丹书由纸蚕书写,于是上头所记载的丹方恍若实物, 可以嗅到上头的丹香。 年幼的他拿到手之后, 便甚是惊奇,而后被母亲发现时。 一时紧张, 却是令这丹书有损,令母亲惋惜至极。 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他却还是偶尔会想起那一日, 母亲失望的神情。 于是便一直想要再寻觅这纸蚕的蚕丝,将其修复一番。 可是纸蚕早已灭绝, 想要再寻谈何容易。 那一日不知为何, 他见着那少女如此固执的模样, 便随口说了一句。 他要寻一种可以记录色泽气味的蚕丝。 那少女有些不解, 却是答应了下来。 说她手上有只灵蚕,过些时日就会结茧, 他那时可以来看看可有用处。 比起十分陌生,态度平淡的三弟子。 显然二弟子席竹韵,更让白启一见生烦。 说实话,天道有缺, 世间无十全十美之事。 他收的这两个弟子, 都是十分的天资不凡, 一个天金灵根,庚金之体。 一个单火灵根, 也是体质特殊。 比起大弟子动不动就金化,不是在金化就是准备金化的模样, 二弟子很显然好养活得多。 再加上其父母皆是结丹修士,资源方面也无需他操心。 夫妻二人将儿子送到他手上,乃是因着他早年间得了一道无极天火的真传。 无极天火乃四阶真传,可是他乃是水灵根, 而后机缘巧合走了云道。 这真传对他无用,价值又高。 除去给宗门之中太上长老观摩, 就存在他那, 那夫妻二人着实是换不起。 于是望子成龙, 干脆送儿子到了凌霄宗。 送过来的时候, 白启还对这二弟子没什么感觉。 直至他某一日, 他好奇这二弟子特殊的体质,偶然一试,就惹出了大麻烦。 而席竹韵也知晓师傅不待见他的原因。 因为他是火漏之体。 嗯,大师兄是五行灵体,他这个不是,他这个是天生气运造就的奇异体质。 他是单火灵根,火命极旺,五行呢,克金。 对,不是缺金,是克金。 宗门上下都知道掌门二弟子两袖清风,视钱财如云烟。 外出历练总是出手相助, 眼光极高,仿佛什么都不能入眼,发现至宝,也不会入手。 让师弟师妹回头补给他一笔贡献点即可。 嗯, 他那是真两袖清风,兜里没有一分钱。 除去一身衣裳,一柄本命剑,一堆不值钱的玩意。 他可真是,啥也没有。 命格如此,五行克金的意思就是。 每当他手上有钱,就会在一天以内,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失去。 例如一脚踩踏身居地底的隐修洞府,惨遭赔偿。 又或者随手摘,毁坏了别人的玄阶阵法。 而且失去的钱,不多不少,就是他手上的数目。 真是叫人心生离谱。 所以当席竹韵来到凌霄宗之后,虽然发觉他依旧是别的啥也存不住。 可是居然能守住手上的贡献点后。 就成了宗门之中,最两袖清风,不沾阿谀之物,清雅至极的二师兄。 席竹韵平日里喜欢和大师兄在一起,因为他虽然是火漏之体,但是对大师兄用处不大。 火漏之体的特点,是他虽然拿不到东西,但是会暂时大幅度加强周围人的气运。 然后那群人,会更容易获得宝物,但是之后就会遭遇血光之灾,躲不掉那种。 宝物多强,血光之灾多严重。 这就是他和人外出历练,它人总是更容易获取宝物。 然后在他风轻云淡的目光之中感激涕零,随后惨遭血光之灾,还对他千恩万谢的缘由。 但是大师兄没有这个烦恼,他防御力太高了,筑基期的攻击打不动他的。 而席竹韵也只是筑基期,他能影响的,也就只是玄阶宝物左右的气运罢了。 那些寻常的玄阶之物,是无法突破大师兄的防御的。 地阶以下的妖兽魔修,大师兄又见之如切菜。 而且因为是庚金之体,大师兄总是财运旺盛,他是火漏之体,总是在丢钱。 但是没关系,只要他待在大师兄身边。 那他丢的钱,不是到了大师兄的手里,就是正在到大师兄手里的路上。 后来他就想开了。 大师兄就是他最好的存钱罐,没钱就找大师兄! 大师兄用自身证明了气运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气运一事,玄之又玄,似乎只有凡人可以看清它人的气运。 而修士对于气运一事,总是有着一种隔阂。 按理来说,因着修士逆天修行,违反自然道理,气运在它们面前有更加明显的体现。 可是偏偏修士,就是无法接触气运一说的,只有凡人可见。 而凡人见之,还要损其寿毫,就更叫世人难以捉摸了。 有一次接取一个在凡人城池的城镇之中,捕获一只毒妇心的任务时。 他和大师兄就曾经遇见过一个奇怪的瘸腿断指独眼的老道士。 毒妇心乃是一种生于妇人心头的怨气。 妇人因难产而死,或遭丈夫背叛,产生报复之心时,都会出现一缕戾气。 这厉气数百年的聚合起来,就成了毒妇心,化成蛇蝎雾状。 会附于恩爱夫妻的妻子身上,于夜深人静时,钻入其丈夫胸腔,生食其心。 他和大师兄就是去除这鬼祟邪物的。 可是终于除完那邪祟之后,大师兄庚金之体物法双防高得离谱。 他就不行了,差点被那毒妇心挖心。 要不是防御法器自启,他肯定是要受伤,但是不受伤,也被恶心得半死。 那毒妇心直接把那些年各式惨死的妇人模样,灌入他的意识之中。 最后叫他在镇上的茶摊喝凉水,吹冷风,呕个半死。 结果那个老道人忽然就过来讨一碗茶水喝, 都无需茶摊的小贩应付,大师兄自然是给了的。 毕竟大师兄就是想法,也生得和旁人不同。 满脑子,额,庇护天下苍生。 可惜那老道人虽喝了茶水,却说不出什么好话。 看着大师兄开口就是:“少年郎,你虽心有鸿鹄之志,奈何红颜薄命啊!” 席竹韵听着嘴角一抽,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他看了看大师兄那张面如刀削,眸似星辰的容颜。 嗯?似乎,又挺合适的。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话有点晦气,随后看着老道士骨瘦伶仃的身躯。 让茶铺的小贩去对面酒楼,买了两只白斩鸡腿。 在茶铺的小贩十分鄙夷的眼神中,让他去和大师兄拿钱后。 他就将那画了绘彩公鸡的白瓷碗,推到了老道士的面前。 丝丝缕缕的热气,混合着清新的鸡肉香气。 那鸡肉白嫩至极,是没到了热水之中浸出来的鸡肉,鸡骨头还泛着血色,但是却是鲜嫩无比。 他指着碗里的鸡腿,对那道士说道:“说句好听的,这鸡腿你就拿走。 今天艳阳天,天气好,那么好的日子别整那些晦气的。” 老道士睁那一只独眼,同面前温润如玉的少年对视。 那满身破旧的衣服,消瘦但是毛茸茸的大腿,还有那一刻的沉默。 似乎都在说明老道士的倔强坚持。 但是当那诱人的鸡肉逸散出香气,被席竹韵伸手扇了扇,扑到老道士的面前时。 那两个漆黑的鼻孔动了动,随即便是伸出了乌漆嘛黑的手,提起了两只鸡腿。 裂开满口残缺的黄牙笑着说道:“哎呦,好人有好报,行善者难得遇一线生机。 阴差阳错时,便峰回路转!” 随即就咬着鸡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不知怎么的,他就忽然想起这事了。 后来他和师傅提过一嘴,师傅说那老道士约么是天残体,才走了凡界算命卜卦这一行。 大概,确实是有点门道。 不同于修士提升自身的实力,对抗外界的妖族,这世上还有各式各样的力量,在人世中运转。 它们修士专修灵力,提升自我的力量。 而那些凡界测算一途,染指的是人世间的命格,发展方向不一样。 算是有点用处,用处又不算大。 不过,那些人染指天机,又不修行,靠的是损害自身,大多是活不长的。 修士的话,本就是逆天而行,不信命途一说。 有用就信,没用就不信了,其实心中想的,都是人定胜天。 当知道大师兄可能渡不过区区雷劫时,席竹韵是万分失落的,他不能离了大师兄。 没了大师兄,他就永远是两袖清风的模样。 听闻师傅有方法令三师妹帮助大师兄度过雷劫时,他就暗暗起誓。 等到大师兄进阶金丹,他就给小师妹供起来,逢年过节三炷香。 哦,对了,至于白启对二弟子见之生烦的原因。 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白启要去外头的秘境。 寻一种在外界已经灭绝了的玄阶灵草,作为压制大弟子庚金之体的灵丹配药。 那天他偶然想起二弟子那十分奇葩的体质,打算把二弟子提溜着去秘境里头转一圈。 希望气运加强的他,可以找到这种灵草。 然后,他就真的找到了! 正在他感叹着二弟子的好用,带着他回宗门时在集市落下。 打算购得些许法宝,作为对二弟子的奖赏时。 却在集市遇见了他的挚友,秦家老祖秦非凡。 那一日的秦非凡虽变换了装束,改动了气息,可是他太熟悉这位挚友了。 二人在战场时就曾是队友,他主纠缠辅助,挚友秦非凡主远程御剑击杀。 那天他在集市见到了好友,下意识的就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开口就是:这不是非凡嘛,好久不见。 那一瞬间,集市之中原本流转的人群,忽然停滞了。 就在街道之上,一位身姿婀娜,额心绘制着一朵盛放的红牡丹,容貌艳丽至极的女子。 顿时出现在了此间。 她身上所逸散出的气韵流转,毫不掩盖着其金丹期的修为。 那正是当代合欢宗宗主,无暇。 秦家老祖秦非凡近乎狼狈的以身化剑,逃离了此处。 而集市之中,脸上还挂着从容的笑容,和老友打招呼的白启。 则在三日之后,遭到了回归宗门的挚友毒打。 血光之灾,完整的在白启身上应验,甚至惊动了别的金丹真人。 只因为他得到了一株苦寻许久的玄阶草药。 而更加悲惨的,是他并不像大弟子那样,同阶之中防御无敌。 被挚友毒打的当天,白启就寻到了大弟子,将他身边的二弟子狠狠锻炼了一番。 此后对二弟子敬而远之。 要功法,丹药,法宝么,可以。 指导你修炼? 不行。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到时间了,就发生了,我就写出来了。 (本章完) 第132章 131金丹渡劫 第132章 131金丹渡劫 青榕谷之中,有一处平湖。 湖中有灵泉数道,滋润着整座青榕谷的榕树。 这平湖还逸出数道溪流,遍布于谷中,令这青榕谷中水气充沛,晨时常有大雾笼罩。 再加之此处榕树茂盛,枝叶繁密,处处根须悬空而生,就更显得寂静幽深。 谷中央的镇山灵木枯荣佬,看守着宗门万法阁,而近些日子,万法阁却是又一次关闭了。 执事们令弟子去各座峰中小阁,或是任务堂换取。 那些地方,门中法术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如万法阁全面。 青榕谷之中,如今也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了。 而一则消息,也不经而走。 那便是凌霄宗的掌门弟子萧寒雨,即将渡劫,进阶金丹了。 这消息,不止令门内的筑基弟子松了一口气,也叫其它门派的筑基弟子们,卸下了心防。 这数十年来,那凌霄宗的庚金之体所创下的战绩,无不说明了这五行灵体的厉害。 不但防御无双,连所用攻击的威力, 都时常能与寻常结丹期修士媲美。 这样的力量, 在其它门派的筑基弟子之中。 是只有精英弟子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还是作为底牌,藏于手中。 而凌霄宗的庚金之体,则是轻而易举便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这无疑是令当代的筑基天骄们分外绝望的。 而庚金之体的特殊性, 决定了即使是耗尽了这位凌霄宗大弟子身上的灵气。 这位大师兄也能凭借庚金之体的防御性, 横冲直撞,直接将人撞死。 它本身即是最强的防御, 也是最强的攻击。 所以不论怎么打, 同修之中的筑基弟子,都只能是含恨败于这位凌霄宗大师兄的手中。 而往后, 待这位凌霄宗大师兄进阶金丹以后, 为其进行头痛的,就是金丹长老们了。 毕竟正道之中向来如此,明面上任谁都要留几分脸, 对下阶修士下手,那是得叫人不耻之事。 虽说凌霄宗的筑基期弟子之中,也还有那么几个实力强劲的存在。 例如那掌门二弟子席竹韵,一手耀阳之术也是极为猛烈。 可是再猛烈,那也是有个程度的,不会像庚金之体那般无解。 除非出现第二个五行灵体, 否则根本不能与其抗衡, 连破防都显得十分困难。 而这位庚金之体所选择的渡劫之所,却并非同其它修士一般, 选择同自己灵根属性相近的地方。 而是选择了一处木属性灵气十分充沛的地界,开始布置阵法。 金丹渡劫一事,对于散修, 还有那些小门小派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因为它们普遍资源匮乏, 也没有多好的防御手段。 而身处凌霄宗这样的南域第一宗门, 渡劫一事则显得容易得多。 只消是没有在结丹过程中, 直接失败。 那么对于最后的渡劫部分, 不说有十成把握,说九成也是毫不为过。 既然对雷劫威力, 已经没有了多少忌惮。 那么大门大派所要注意的,就是令弟子渡过雷劫之后,可以获得更多的道痕。 对于修士而言,每一次的雷劫, 对于自身来说, 除却是生死之间的磨砺之外。 还有一样极为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雷劫的强度,决定了这名修士未来的上限。 雷劫越强, 那么最后天地所赠予这名修士身上的灵根同属性道痕就会越多。 如果这名修士进阶金丹时,雷劫十分弱小, 度过之后只获得了寥寥几道的道痕。 那么这名修士只会获得下品灵地,与成就一枚下品的金丹。 而这修士度过的雷劫若是中等强度,那么就会获得中品的金丹。 而中品金丹的道痕,比起下品金丹的道痕, 则要多出许多,甚至可以达到数十道的道痕。 而上品金丹的修士, 在修仙界之中则是少之又少。 它们所要度过的雷劫, 一不小心便会令人身死道消。 可度过之后, 最多可以获得八九十道的道痕, 这是一个令人近乎惊恐的数目了。 而道痕的强弱, 决定了修士使用法术时除去熟练度,对法术的理解外,所增添的法术威力。 所以大宗门对于修士雷劫的态度,多是去寻找一处契合其灵根的宝地。 好借助这宝地的道痕,在天降雷劫时,令这弟子可以吸收更多的道痕,成就品质更好的金丹。 而凌霄宗掌门白启,则没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眼中,大弟子如要渡劫金丹,那成就的金丹,定是上品中的上品。 甚至,会是传说中的极品, 道痕或许会过百! 但首要事情,是大弟子得度得过雷劫, 雷劫乃天穹之力,会引动周遭道痕最强烈的震动。 这些道痕是一名修士修仙路上的起点底蕴,也是这名修士的索命之物。 而在白启的眼中, 以他大弟子的天资。 根本就不需要去寻找那种可以有利于增生道痕,成就上品金丹的宝地。 他这大弟子本身,就是最好的灵宝! 若非凌霄宗乃是名门正派,不是什么邪魔歪道。 遇见这庚金之体早就将其抽魂炼骨,埋在地底,成就一条金系灵脉了。 这世上的灵脉,大多五行混杂,但也有单属性灵脉。 如是海域之中还有江河湖泊的水灵脉。 火山附近流动着的火灵脉,荒漠戈壁之中潜藏着的土灵脉。 无边木林之中的木灵脉,这些都是单属性的灵脉。 单属性灵脉,会成就更为单一,且奇特的景观,极易被人发现。 而多属性灵脉,则是修仙界最多的灵脉,遍布于山海江湖之中。 如今得以在这青榕谷中渡劫,乃是白启寻太上长老谈了许久。 才在青榕谷边缘处,布置了这一座大阵。 以周遭充沛至极的木灵气,压制庚金之体,以期大弟子可以安然度过雷劫,成就金丹。 此时,在数位三阶阵法师的长老手中,青榕谷之中的阵法,已经布置完毕。 甚至周遭还铺满了青榕谷之中的枯荣木,作为辅材。 以降低周遭金属性灵气的存在,提升木灵气的浓度。 而青榕谷之中,那些榕树枯枝所搭就的柴堆,更是随地摆放。 这青榕谷之中,随随便便一颗榕树摘下来的树枝。 那都是可以炼成一阶的法器,供练气期的弟子使用。 而这一次,为了庚金之体的渡劫。 则是将近十年以来,宗门所积攒的所有枯荣木,都堆积到了阵法附近。 以压制这庚金之体的暴动,这样的布置,无疑是奢侈的。 可宗门之中,却尚且觉得不够,于是还在地底下埋了一座聚灵阵。 这聚灵阵运行后,便会吸收周遭的木属性灵气。 而在聚灵阵之中,则埋了一枚上品木属性灵石。 数十枚木属性中品灵石,还有上千枚木属性下品灵石。 这些单属性灵石,乃是单属性灵脉之中所出现的奇物。 比起寻常灵气混杂的灵石而言,这些灵石的价格,无疑是更为昂贵的。 此时却随随便便的,就布置在了阵法之中。 当雷劫散去,这造价昂贵的阵法,堆积的充沛的木属性灵物,大概都会被尽数摧毁。 然而宗门却觉得这所做的一切,若是能让这庚金之体成功渡劫,那么就都是值得的, 而萧寒雨见着一切已是准备妥当,而距离师妹炼化进阶九生心莲还有时间。 他的封印,也还能再支撑上大半年的时光,他便思索着,要做些什么事情。 宗门之中,已不允许他再接取任务,外出执行了。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也无人愿与他对练。 他想不动用灵气,单纯比试剑招,也会遭人以各式借口拒绝。 一时之间,他这日子竟是就悠闲了许多。 原本寻常人要渡劫,更应当紧张匆忙才是。 可他却迎来了在宗门的这些年中,难得的宁静时光。 而师傅同他说的最多话语,也是让他凝神静心等上一段时间。 等到师妹将九生心莲炼化,他便能开启渡劫。 可萧寒雨并不是一个能闲得下来的人,练气期时,他跟随师傅修行剑法。 筑基后,他下山执行任务,然后教导同门,外出历练,同人比斗,参与会武。 每一日,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他。 可此刻,无论他要做些什么,得到的也只是一句安心渡劫罢了。 他想了一会,还是想到了师妹,比起已经被他磨砺了数年的席竹韵。 刚刚进阶筑基的小师妹,无疑是最令他忧心的。 在他眼中,师妹除去法术上拥有些天赋外,身法只是勉强过得去,剑法更是拙劣不堪。 即使不动用灵力,他也能空手夺剑,这样的战斗力,令萧寒雨颇为担忧。 一想到师妹筑基之后,或许就会开始接取任务,下山执行,这样的担忧,就更为严重了。 而对于他来说那些里胡哨的法术,在他所遇到的对手之中,甚少有人伤得到他。 庚金之体令他身躯极为刚韧,那些绚烂至极的法术落到他的身上。 除了会有损他的法器衣物,对他本身根本,大多不能造成多少伤害。 所以即使这些年来,他即使发觉师妹在剑法一道,天赋很是不堪。 但,也仍旧是想令师妹多多修行剑法。 既然这段时间,他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也无需下山执行任务。 不用像以前那样,只得三天两头的嘱咐,随后便匆匆下山。 那不如就用这段时间,好好教导师妹剑法罢。 至于炼化进阶九生心莲,不重要,师妹就夜晚修炼进阶,白天修行剑法。 修行中人,就应当不畏劳苦,无需休息,不用睡觉。 就这样决定了! (本章完) 第133章 132鹿阳草 第133章 132鹿阳草 而在凌霄宗一处广袤的草原之中,微风拂起,地面上淡黄色的嫩草随风而舞。 秦容浅和秦诫秦清水三人,正一同坐于一处巨石之上。 那双桃琉璃瞳看着食盒里的新灵食跃跃欲试,对于大师兄的想法还毫不知情。 此时还在悠哉游哉的听着秦清水叨叨,吃着手中的椒果酿。 这椒果酿,乃是秦清水以一种一阶椒果挖空。 在其中填满了剁碎的飞羽鸡肉加之灵梅菇,脆玉蹄油炸所制。 虽然其中蕴含的灵气,对于她这筑基修士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但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此时三人的面前除去食盒,还摆满了一大筐的鹿阳草。 这草是秦诫在这一处草原之中,仔细寻觅挖出来的。 生得有些古怪,好似一大团紫红色的卷曲发须。 此时因为堆在一起,还有一股浓郁的梨香。 这种鹿阳草连一阶灵草都不是,却有一种分外奇特的效果。 每当春日里,白膏黄羊想繁衍生息时,羊群所经之处,便会滋生出这鹿阳草。 这鹿阳草的功效乃是壮阳,顾名思义,能令精疲力尽者,又重振雄威。 对于凡人而言,这样的灵草或许价值千金。 可是对于修士而言,这样的灵草,作用却有些鸡肋。 毕竟修士之间结合后,壮阳对于是否能孕育子嗣, 作用不大。 无非寻问柳时, 多坚持些许时间罢了。 真正价值高的,乃是能令修士增加孕育子嗣概率的灵物,如是合欢宗的多子石榴。 而春日里,羊群想繁衍生息时, 母羊便会到处寻找这鹿阳草给公羊食用。 因为凌霄宗所饲养的这一群白膏黄羊, 乃是一阶灵羊,只有领头的公羊才能才达到二阶。 所以也只有这头二阶的白膏黄羊, 可以同其它母羊繁衍子嗣。 于是这一头二阶的白膏黄羊的羊王, 春日里要面对的。 乃是数百头一阶壮年母羊的攻势,自然是无法反抗的。 于是也只能被一群母羊压在身下, 可是仅仅只是压制住公羊, 却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 母羊还需要令公羊产生作用,才会将其放过。 于是这拥有壮阳功效的鹿阳草,就成了春日里, 白膏黄羊所寻觅的灵草。 而三人如今,正在谋算白膏黄羊身后的黄膏尾。 这黄膏尾首先是秦清水告知秦诫的,这是一种一阶灵膳食材,颇为难得。 要白膏黄羊心甘情愿舍去鹿尾给修士才行。 不然直接砍下,就会有血腥味弥散,就算不得上好的食材了。 秦清水在学习灵膳时, 就对此物颇为惦记。 可是白膏黄羊的鹿尾, 乃是是储存营养越冬之物。 想白膏黄羊心甘情愿褪下鹿尾,就要给其灵草或是灵气浓郁的丹药。 这样一来, 黄膏尾虽难得,可是价值又不高,耗费灵草灵药才能有概率获取, 又容易亏本。 这就成了低阶修士眼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买卖, 如今除去一些制作灵膳的酒楼发布任务。 就少有人会费心思去寻此物了。 可是秦清水却很是上心, 将此事告知了秦诫。 她知晓秦诫比她聪明得多, 本来是想让秦诫帮忙出主意, 骗取白膏黄羊的黄膏尾的。 可是秦诫在仔细了解之后,费空余的时间, 观察了白膏黄羊群一年,却想玩一把大的。 秦诫发觉,春日里,羊群便是会想繁衍生息, 到处去寻鹿羊草。 那么他为何不先行摘下, 宗门所饲养的这一群白膏黄羊, 范围内所有的鹿羊草。 以此要挟,迫使母羊舍弃身上的黄膏尾呢? 春日里的黄膏尾虽然越过东, 品相不是最好,可是经过春草滋养, 也还算丰润。 如果他图谋得一大批的黄膏尾出售,无本买卖无疑是血赚的! 宗门饲养这一群白膏黄羊,图的是白膏黄羊的羊毛。 而每当羊群达到一定规模,则挑选老弱病残去饲养兽苑的食肉灵兽。 除此之外, 宗门弟子只要不伤害这群白膏黄羊,就不算有事。 他既然不能直接动手, 那威逼利诱总行了吧? 于是就有了今日之事, 连秦容浅听闻之后, 也很是惊奇。 而秦诫, 则是分外尴尬。 他其实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看见秦容浅。 十几岁的少年已经有了清隽的模样。 这大概得益于他那生前最是年华正好时, 以魁娘子的身份,被秦家老爷相中带走的母亲。 于是其子如今,也生得皮相不凡,瘦弱的面庞经过时光的推移,绽放出近乎是艳丽的容颜。 极长的墨发高高束起,可散于肩臂时。 那皎白的面孔上,仍是有一丝雌雄莫辨的奇异魅力在蛊惑人心。 而此刻,秦诫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淡然,背地里实则紧张得手上的椒果酿都拿不稳。 浅浅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秦诫其实是尴尬的,很是尴尬。 这些年来虽有家族供给,可他既不是主家子弟, 也不是旁家子弟。 家族供于他的资源其实不算多,一部分是族长看重他的灵根才划了更多的。 他还修行阵法一道, 于是就总是发觉手上拮据,更加知晓了资源对于修士的重要性。 为了赚取灵石,他便有些为了达成目的, 无所不用其极的风范。 因着年幼时的经历,他的思想行事也极为不走寻常路。 此次针对白膏黄羊的举动,便是他一手计划的。 因为他和秦清水修为不高,他还托秦清水,去借浅浅那只二阶灵鹤,用以震慑白膏黄羊。 等最后得手,再分给她三分之一。 可是,这样的想法,他无疑是不想叫心上人看见的啊! 而秦容浅则是新奇不已,等到点燃了散气香,那些寻觅鹿阳草的母羊一一寻来。 一只只母羊在灵草的诱惑,二阶灵鹤的警告下,乖乖褪下自己的黄膏尾,衔着鹿阳草离去。 那双桃琉璃瞳之中,便更是显得惊异了。 秦容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诫,见着那身姿挺拔的少年,赞叹了一声。 能有这想法,秦诫可真是个鬼才呀。 如今的秦诫,已经不是比她还矮上一些的孩童了。 时光荏苒,她如今站起来,就只到秦诫的脖子了。 想来以后,他还会长得再高一些,而她 哦,她长不高了。 我不和你们要推荐票,也不和你们要月票,真喜欢了,给点就好,但是,我在起点创的人物介绍你们,不想去点个心心吗?你们都不喜欢小可爱们吗!点点吧!然后要补充什么人物吗? (本章完) 第134章 133黄膏尾 第134章 133黄膏尾 等萧寒雨找到小师妹时,她正和另外两只小东西,正猫在烹山河外头。 也就是外门食堂那,数着灵石。 对于烹山河的灵膳师而言,这白膏黄羊虽然是一阶灵兽,身后的黄膏尾蕴含灵气也不算高。 但是乃不住这黄膏尾的滋味甚是肥美,这黄膏尾是白膏黄羊身后那一节巴掌大的短尾。 是白膏黄羊储存身上多余养分,以备过冬之物。 白膏黄羊生有一身暖黄色的羊毛,将这黄膏尾切开之后。 便露出里头带着浅浅青色的软滑白脂,这凝脂入口绵软至极,却不觉油腻,反而带着醇厚奶气。 待凝脂散入口中,一丝草木清新便于口中回荡,叫人顿觉香甜醇厚,却又清爽无比。 而待着凝脂化作暖流涌入胃中,令人浑身上下都温暖无比。 宗门饲养这白膏黄羊,除去许多食肉灵兽都喜爱这灵羊的滋味。 还因为其身上产出的黄绒,价值极高。 这白膏黄羊身上的羊毛编织成布匹,可以抵抗凌寒。 薄薄一层,即可叫人于冰天雪地之中发汗。 而这黄膏尾也继承了白膏黄羊其性燥热的特点,多食之可祛寻常寒毒。 而烹山河的食堂大娘,则更是开出了一条黄膏尾整整九枚灵石的高价! 这毕竟只是一阶灵兽身上的一部分罢了。 一整只一阶成年的白膏黄羊,已经是一阶灵兽里比较值钱的存在,可也就是价值三百灵石左右。 而且这白膏黄羊的虽脾气温和,可那攻击力, 其实也不算低。 一名炼气高阶的修士, 至少伙同两名炼气士,才能将其擒获。 若是被这白膏黄羊伤着,那还要许多灵石治疗。 这黄膏尾能有这个价格,除去其功效, 都是因着这玩意的滋味着实是不凡。 叫尝过之人念念不忘, 又有些难得,方才得了这样一个高价。 否则一斤白膏黄羊的羊肉, 也就四块灵石, 更何况这不过几两重的羊尾呢? 而秦诫一行人,此行于黄羊草原之旅, 则整整收获了三百六十三只黄膏尾。 叫食堂大娘当场大惊失色。 喊上了烹山河的主厨, 才将这一批黄膏尾全收了下来。 寻常修士出售这黄膏尾,最多也不过是五六个。 这几人怕不是将黄羊草原上的白膏黄羊一网打尽了吧? 事实上,确实如此, 还有人不停的和秦清水打听是如何做到的。 她便是烹山河的帮厨之一,面对朋友们的打探,便是遵照秦诫的嘱咐。 回答道:“那都是我族筑基修士的手段。” 这样一笔灵石,自然是惹人眼红窥视的。 但是这一句筑基修士的手段,再加之秦清水秦诫二人秦家弟子的身份,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 却是顿时堵住了这一笔巨款之下, 寻常修士的眼红。 让那些波涛汹涌的嫉妒截然而止。 知晓此事的人,顿时觉得一盆冷水淹灭了心头的妒火。 那可是筑基修士, 有办法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于是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经是筑基修士的秦容浅身上。 而忽略了仍旧是炼气士的秦诫,无人想到这一笔巨款的缘由, 是如此简单。 来自一个少年的突发奇想。 三百六十三只黄膏尾,一只是九枚灵石, 总和便是三千两百六十七枚灵石。 这个数字, 令秦清水感到一阵窒息。 天呐, 她这是, 一波暴富啊! 这一笔灵石一分为三,三人也是一千多枚灵石了。 这个数目, 令秦容浅也有些傻眼。 她以为是小打小闹来着,结果竟然是一笔让她都有些惊异的灵石。 她如今每个月维持聚灵阵,吸收灵石,食用灵物, 每个月就要销将近五百灵石。 要不是大部分由家族供给, 她根本不可能常年闭关。 要知道家族之中, 在她测出天灵根时,给过她一万枚灵石。 而后炼气期每个月, 会发给她一百枚灵石。 如今她筑基了,族中每个月除去资源, 也只是多给她六百灵石一个月,用作其它修行而已。 而这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乃是天灵根,未来结丹有望, 可以给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 可是寻常筑基修士,想攒下一千枚灵石。 那得反复执行宗门任务, 还是外出猎杀妖兽, 采集灵草等, 攒上一整年才行。 可是在秦诫的谋划下, 这灵石却来得这般轻巧。 要知道一枚筑基丹, 大致价格也就是一万灵石。 如果这样的交易继续下去,那十年时间,秦诫同秦清水就能买下一枚筑基丹了。 这还是看在宗门的白膏黄羊,只能春日里靠鹿阳草取得黄膏尾。 而若是攒下鹿阳草,使用令羊群躁动的药物在其它季节获取黄膏尾。 那会令白膏黄羊有概率难以越冬濒临死亡,那就不是薅宗门的羊毛,而是挖宗门的地基了。 于是只得一年执行一次的前提。 而且,这几乎就是无本买卖,采集鹿阳草,也只了秦诫十多天的时间。 其它人想让白膏黄羊心甘情愿褪下黄膏尾,要灵草,要丹药, 要灵液。 秦诫要什么,他那根本就是靠威胁, 母羊想繁衍后代的思想威胁, 一边围观的二阶灵鹤的威胁! 就那样威胁那些找不到鹿阳草,难以让公羊重振雄风的想要繁衍后代的母羊, 挨个褪下黄膏尾。 而且秦诫也是个心黑的,事实上,鹿阳草依靠羊群身上充沛的燥阳之气生长。 这一处黄羊草原,其实也就长出了十几株的鹿阳草罢了。 而秦诫则是直接将这一团团的鹿阳草,撕成小块,缠在了寻常草藤上。 一点一点的抛给寻找鹿阳草,被它们点的燃气香吸引来的母羊。 十几棵鹿阳草,被他丧心病狂的分成了数百份。 而因着燃气香。气味显得更为浓烈的鹿阳草,则迷惑了母羊。 令其难以发觉其中异样,亦或者发现了可是苦寻不到鹿阳草。 最后也还是回到了秦诫手里,被迫接受了这一笔交易。 其思敏捷诡异,别出心裁,可见一斑。 正当三人为这灵石惊叹时,一袭墨袍,却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秦容浅的身后。 让她毫无察觉间就,被阴影笼罩。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令她顿时心头一跳。 “师妹。” (本章完) 第135章 134不安 第135章 134不安 修行剑法,在听闻这句话时,秦容浅觉得大师兄在同她开玩笑。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剑道天赋如此一般,精修法术或许对她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然而大师兄却以她若某日在外历练时,丹田灵气耗尽。 若手上不会几手剑法,对敌者就更没有脱离险境的机会了。 于是便给师妹定下了修行剑法的计划。 她本来不是很想修行的,可是听闻大师兄的话语,又觉得修行剑法似乎确实是有些必要的。 如今的她也不过是草草的修行了一些剑招,能挥出几道利落的剑光,不至于令长剑脱手。 这样的短板,似乎确实应当修补一番。 不论她剑道天赋是否优越,也不能任由这样的缺点待在身上。 只是老祖先前就告诫她要修行剑法,她手上那一则,乃是秦家老祖改进过的无双剑法。 那剑法确实是精妙,只是她未曾下过什么心思学过。 而一想起大师兄的剑法,秦容浅就眉头一皱,想到了大师兄那一本又一本的剑诀。 很难说那些剑法精不精妙,她毕竟看不懂,于是她同大师兄说了之后。 萧寒雨思索片刻,便决定亲手教导师妹修行剑法。 一行人就此散去,萧寒雨决定准备一番,第二日领着师妹修行剑法。 而秦容浅回到洞府,则又一次开启了修行。 只是这几日,她罕见的, 没有像以往那样勤勉了。 她和前世的秦容浅, 有很大的不同。 对于前世的秦容浅来说,修行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追逐二师兄。 还有超越嫡姐秦如意,而对于她来说。 男人, 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男人哪有修仙香啊。 她修仙,修个长生不老, 那什么样的男人她找不到。 而对于超越秦如意, 那只能说,是个有点陌生的熟人。 认识, 但是也不怎么熟, 还是陌生,所以,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至于前世的秦容浅喜欢的人, 那就是她的二师兄席竹韵。 这个人,在前世秦容浅的时候,就不喜欢秦容浅。 然后她这辈子,这人也不喜欢她,它们可谓是两看相厌。 她也不理解,前世的秦容浅为什么喜欢这个人。 毕竟论好看的话, 这人确实是好看, 可是似乎,也没有大师兄长得好看。 可她转念一想, 大师兄他上辈子,死得早。 大概前世情窦初开的秦容浅,还没有等到理解大师兄风采的年纪。 就等到了大师兄英年早逝的消息。 于是因为拥有前世秦容浅的记忆, 又加之修行一事,对于她这个异世而来的人而言。 本来是一件特别值得兴奋的事情, 她便总是闭关。 她不是喜欢闭关, 是她单纯的喜欢修炼, 就好像在秦家仙缘堂时, 她日夜不停的修行。 别人觉得她很辛苦,但其实她觉得修行一事, 很是快活。 这才是她风吹雨打,也依旧去修炼的原因。 这些年来,她的日常就是,别人修炼的时候她修炼, 别人休息的时候她也修炼。 别人少年爱慕的时候, 她修炼, 别人失恋了痛哭流涕的时候,她仍旧还在修炼。 反正按照她的修行程度, 那就是卷,恨不得将凌霄宗所有弟子全部卷死。 如此才成就了她豆蔻年华成就筑基的惊悚速度。 可是在得到那一株九生心莲之后, 秦容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忽然就不想修炼了。 事实上,在此物拿到手后的第一日,她便是成功将其炼化了。 而后植入了丹田之中, 一收入丹田,这九生心莲的特殊之处, 便顿时展露在了她身上。 那便是她如今回复灵力的速度增快了许多, 此时她乃是一名筑基修士。 若是她使用大型法术, 如是笼罩方圆十里的云雨术, 下一场瓢泼大雨, 令灵雨绵绵不曾停歇。 那么待她耗尽灵气之后,她便需要整整两个时辰的打坐,才能将丹田灵力完全恢复。 令丹田之中的灵力又一次充满,可拥有了这九生心莲之后。 她的灵气若是再一次耗尽,那么便只需要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便能将灵力完全的恢复。 而且这只是九生心莲一阶时的威力,若是待她完全炼化之后,再将其进阶为二阶的九生心莲。 那这个速度还会加快,变得更符合她这个筑基修士的恢复时长。 可是就在她想要将这九生心莲进阶二阶时,却有一瞬间的不安涌上心头,令她停止了这一举动。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感受, 她说不清楚是那里不舒服。 可是只要她想将这九生心莲进阶至二阶。 那么这一种不安的感受,便会笼罩她的心头,令她情不自禁地就停止这一举动。 可是获得这九生心莲,是有代价的。 师傅便是告诫了她,要尽早将这九生心莲炼化, 随后进阶到二阶。 以辅助大师兄进阶金丹期,可这种不安,却制止了她的行为。 对于秦容浅来说,想要将这九生心莲进阶到二阶,很难么? 不难,而且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为她拥有原本属于嫡姐秦如意的那一样宝物,阴阳汇灵环。 她不需要用灵气滋养,慢慢炼化进阶。 她只要大量的灵石摆在她身旁,随后将这些灵力尽数吸入体内。 再借由阴阳汇灵环转换之后,输入丹田之中,便能快速的令丹田之中那一株九生心莲进阶。 这些年来,她的储物戒之中,着实是堆积了一大批的灵木。 这些灵木原本都是寻常的一阶灵木,但是经由她的催生之后。 她的储物戒指之中,便拥有了一大批的二阶灵果树。 这九生心莲再怎么特殊,也不过是一株灵植而已。 她若是想将其进阶,那根本就是没有丝毫难度的事情。 可是这不安之感,却令她如此在意,在意到难以将其忽略,直接进阶手中的九生心莲。 丹田之中,那一朵种在丹田之中的墨绿色莲,似真似幻,若有似无。 恍若虚幻的根系缠绕在丹田之中。 在那里,有一枚青绿色的种子,随着墨绿色莲的摇曳,一闪一闪泛着微光,表面也更为饱满。 似乎有什么存在,即将破茧而出。 (本章完) 第136章 135昏迷 第136章 135昏迷 第六感一事向来是玄之又玄,且颇有些不靠谱的意味。 只是对于凡人来说,这毫无根据的直觉,却有几分冥冥之中判定了什么的味道。 所以即使毫无根据,即使莫名其妙,也仍旧是对其产生了反应,且下意识的去应对。 而后,或是虚惊一场,或是直接决定了一生的命运转向。 修士一行人乃是逆天而为之,可这一群人却也最是信天命。 比起凡人修士的第六感来的,更加的令人信服。 而对于秦容浅来说,每当她升起想要将九生心莲进阶的想法时,心头总会产生莫名的不安。 这样的感觉一而再,再而三的回荡在心头时,不祥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或许进阶九生心莲确实会对她产生极不好的影响,令身体乃至于魂魄,都产生了不适。 才会那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什么。 于是她这些天以来,一直在犹豫,思索。 直到再见到大师兄的那一刻,那些犹豫都戛然而止,随后坚定不移。 她还是决定了要将九生心莲进阶。 即使这种不安之感,如此强烈。 可是大师兄,他是个好人。 所以即使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妥之处,也仍旧是要去执行。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可太多的事情, 还未等细细思量,便要去决定。 所以,即使已经犹豫了那么久,知晓了所行之事有不妥之处。 可是在见到大师兄的那一刻, 那些犹豫也还是被全然瓦解。 因为她获得这九生心莲的那一刻, 耳旁听到的,便是师傅的嘱咐。 师傅想让她在雷劫之中, 救下大师兄。 而她也并不想让大师兄就此死去。 那一朵墨绿色的莲, 仍旧在丹田之中摇曳,此时它的根系已是深深的扎入了丹田之中。 在灵湖之中若隐若现, 炼气期时, 修士的灵气仍旧是如云雾般若有似无,形成气旋。 而待修士筑基之后,她的体内便会开始凝结灵液, 此刻她的丹田之中,就有一座灵湖置于其中。 是的,灵湖,寻常修士进阶筑基时,体内灵气凝成灵液,能在丹田内有一小处灵池就很好了。 可天灵根果然非比寻常, 一进阶便令丹田之中灵气凝液, 化作灵湖。 而九生心莲就生长在灵湖之旁,无风自动, 摇曳着苞,宛若活物一般。 这九生心莲生来无叶,此刻看上去, 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苞。 因为并未绽放,那墨绿色犹如琉璃一般剔透的模样, 倒是看着颇为可爱, 可这样小巧玲珑的存在, 在她置于丹田之中蕴养时。 却近乎是吸收了她九百多多枚下品灵石之后, 才稳定了下来。 在这九生心莲被白启带出秘境前,这一株莲便是分外虚弱的, 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之后。 才被白启将其带出了秘境,而这等灵物对于灵气如此庞大的需求,更是叫秦容浅心惊。 在她的储物戒指之中,收集了不少一阶的灵草灵木, 这些全是她修炼所用。 即使是其中最为珍贵的一阶灵木。 也最多是在她吸收了近百枚下品灵石之后, 便会进阶成二阶的灵木。 而这九生心莲, 不愧是令所有木属性修士心驰神往的宝物。 仅仅是将其滋养一番,便去了她整整九百多枚灵石, 叫这小小的莲根须扎入了丹田之中。 按照她的计算,这株莲进阶, 或许需要九千,将近上万枚灵石,才能成功。 这无疑是一个恐怖至极的数目,若非她是家族修士, 听闻这一个数字时,就已经迷茫不已。 更何况是用来滋养进阶一株灵植了。 可惜, 随耗资不菲, 这却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 秦容浅便走到了洞府之中。 在那一处聚灵阵内扬手一挥, 便在周遭堆满了小山似的灵石小山。 一堆堆的高高摞起, 一座小山是一千枚下品灵石。 此刻她在聚灵阵之中,竟已是摆放了一万枚的下品灵石。 可她想想之后,却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又将储物袋之中的那几枚聚灵丹取了出来。 她如今乃是筑基修士了,筑基丹再由她服用,也就没有再次筑基的效果了。 她要借助其中庞大的灵气,在她体内炼化。 筑基丹最大的功效,便是在体内演化出强大的灵流,冲击屏障,成功令修士成功进阶。 但更大的用处,是修士进阶筑基时, 令筑基失败的修士护住经脉,留其性命。 不令其在筑基时就此暴毙。 而事实上, 结金丹的效用也是如此,在金丹修士体内化作一股庞大的灵流。 另其结丹的几率提升,并且保住修士的性命。 可是结金丹保其修士性命的概率,就没有筑基丹那样完美了。 结丹毕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比起筑基,结丹时修士更容易直接陨落。 在秦容浅进入聚灵阵之中,五心朝天打坐时,身下的玄阶聚灵阵便开启了最大程度的运转。 一堆堆小山似的灵石中,灵气被聚灵阵抽了出来。 化成了肉眼可见,犹如实质般的灵气涌入她的体内。 在她的身体之中,那一株墨绿色的九生心莲,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涌入根系的浓郁灵气。 更加妖异的摇摆起了枝干,随后那一株苞似的墨色莲,终于在那一刻悄然裂开了一点缝隙。 露出了其中漆黑至极的空间,一股奇异的律动,忽的在她心中叩响。 随后,一股青色的雾气开始在丹田周遭蔓延。 秦容浅下意识的想要停止进阶这一株九生心莲的举动。 可想到大师兄,一切运转就仍旧进行,只是那一刻,她不禁攥紧了手上的阴阳汇灵环。 那青色雾气,顺着丹田经脉向上涌动,终于是遍布了全身。 那一株若有似无的莲,将纤细的根系扎入丹田之中。 随后又向上攀去,一点又一点的占据这一具身体。 此刻心头的悸动,已经是无比剧烈,还未等她意识决定,身体便想要停止这样的行径。 可那一株九生心莲,却是不允许此刻进阶的中止的。 下一刻,秦容浅便觉得眼前一阵漆黑,意识仿佛被拖入了深渊之中。 聚灵阵仍旧在运转,可阵中人莹白的肌肤,却涌现起了诡异的青光。 (本章完) 第137章 136炼丹炉 第137章 136炼丹炉 “师侄啊!我跟你说,你想要的那种丹药,它是不存在的啊! 修士筑基之后骨肉凝滞,它就是不会发生什么很大的变化了呀! 就算你在这里堵着我,为难我,我也是做不到的呀! 再者说了大家达到筑基期之后,身体就维持在了最是年轻,状态最好,且身体最为强健的时候。 一切生长都停滞于此,往后只有气血衰败,修士容颜才会开始逐渐衰老,需要服用驻颜丹。 亦或者是一些灵物,以巩固容色,你提出的这种要求,老夫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都骨肉凝滞了,你还希望身体能生长,师侄啊!你可能对炼丹不怎么了解。 即使是炼丹师,它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呀!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你说我要是什么都做得到,那我还会卡在金丹期吗? 我早就成功进阶元婴,把宗门里头那两个老不死的抽一顿了。 还会整天被关在凌霄峰里面炼丹吗? 我不会的,我早就跑出去了! 谁特么要在这破宗门虚度光阴,我在合欢宗那边不知道多快活,我.” 丹鼎阁之中,一名发须皆白,却肮脏至极。 身上的衣物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老者, 正在大声喧哗。 一旁正在修习炼丹术的秦如意, 听着师傅的叨叨,脸上也生出了些许的好奇。 她一边控制着手上的灵火,一边看着这位来访的凌霄宗大师兄。 这位来访的大师兄,似乎是要寻求她师傅炼制一枚丹药。 一枚可以在修士筑基, 骨肉凝滞闭合之后, 仍旧能生长的丹药,然而却被师傅否决了。 而后这位凌霄宗的大师兄, 又询问到是否能用体修的丹药, 促进骨骼继续生长。 唔,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秦如意这样想到, 她炼丹所学, 还是挺全面的。 随后丹鼎阁的大长老易无极又这般说道:“唉,师侄啊!你死了这条心吧! 用体修的那个方法,也是不会令骨肉凝滞的身体继续生长的。 它只会把骨骼打磨得愈发的精坚硬, 肌肉越发的结实。 它不会像你要的那样,竖向增长,它只会横向生长的,你知道吗? 那就不是继续生长了,那只能算长胖!你说的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的好吗? 我再跟你说一次, 你不要再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了!一边玩去, 看见你都烦死了!” 可惜萧寒雨仍旧是不想放弃,坚持不懈的搜索着脑海之中的想法, 最后一个又一个的提出。 然后再继续被她师傅否决,而且秦如意听了许久之后。 也知晓了为何这位大师兄,要寻找一枚让骨肉凝滞的修士继续生长的丹药了。 原来竟是因为她那庶妹秦容浅, 她那庶妹如今十四岁,便是已经成功筑基。 可是筑基之后骨骼闭合, 她就不会再继续生长了。 而凌霄宗掌门外出历练多年, 宗门之中的大师兄又时常接取任务, 外出执行。 一时之间对于这方面竟然就无人教导过她那庶妹, 铸成了这样的结果。 秦如意听着,便觉得颇为羡慕。 她如今不过练气三阶的修为, 她那庶妹便是已经成功筑基,成了一名筑基修士。 这可真是,叫人羡慕的苦恼。 大师兄固执的想要一枚能令骨肉凝滞之后,修士还可以继续生长的丹药。 而丹鼎阁的大长老, 她的师傅, 则一脸烦躁, 就差直接将眼前这人轰出去了。 想到这,秦如意不禁叹息了一声。 她修炼了那么多年, 都还未把通脉法钻研透彻,修为如今不过是练气三阶。 而庶妹如今却是为了筑基时间过早, 而导致骨肉凝滞,难以继续生长的问题在此头疼。 她思索着往后的日子,也只是希望在三十岁之前,可以成功进阶筑基期。 等到再过两年, 她的通脉法便能钻研透彻,而后拥有四灵根的修行速度。 再加之灵蚕的辅助, 就相当于三灵根, 是有望达到这个目标的。 萧寒雨沉默着, 看着眼前的丹鼎阁大长老, 可惜的是他对丹药着实是涉及甚少。 所服用过最多的丹药, 便是他师傅炼制的各种乙木灵丹,还有些许疗伤丹药。 但,也仅仅是服用过罢了。 随后便是再也没有要注意这些丹药的意思,顶多外出历练的时候,要背一背丹药谱。 以防外出历练时遇到珍惜灵药,结果自己却不认识,将其漏掉。 但也仅仅是知道那些灵草,对于丹药他不能说是完全不懂,只能说是一窍不通。 可总归,是会有办法的。 于是萧寒雨思量了一会,看着眼前的丹鼎阁大长老。 开口说道:“易长老,我知晓您乃是凌霄宗内, 技艺最为精湛的炼丹师。 前些年的时候,您一直想让耀石峰的长老们, 为宗门打造一座由精金所至制的炼丹炉。 我与那几位长老,交情甚佳。 愿将所有资源奉上,为宗门炼制一座精金所制, 掺入庚金之息的炼丹炉。” 萧寒雨站在那,就那样沉默的,看着丹鼎阁的大长老。 这是他倾尽所有,能付出的最大代价了。 要知晓一座炼丹炉,至少需要数万斤的精金,才能练制成一座。 寻常的灵器法器,最多需要几十上百斤精金罢了,除非是要炼制什么巨型灵器。 否则根本就不需要这样重量的精金,更何况是在其中掺入庚金之息呢? 可是这些年来外出历练,再加之这庚金之体与人交换乙木灵木时所得到的收益。 萧寒雨的手上,确实是颇为富裕的。 比之寻常金丹真人,他的身家也能与其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他自己就是移动的金属性灵宝,从体内抽出一缕庚金之息,便是价格不菲。 再加之往日他除去修行,练剑,执行任务外,也没有多少需要动用灵石的地方。 于是那些灵石便积攒在了储物戒指之中,不曾动用。 再不济,耀石峰那条他种出来的精金矿脉也有他的份额。 而听着这位掌门大弟子的话语,丹鼎阁的大长老,易无极他第一次沉默了。 他想继续骂回去,他想一脸不屑的继续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在听到那一座由精金所打造,内里掺入了庚金之息的丹炉时,他沉默了。 那真的,太多了。 易无极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听到了什么。 要知道如今凌霄宗最好的那几座丹炉,就是他还有其它几位长老手上的二阶高级精银炼丹炉。 二阶炼丹炉所打造的精银,就需要数万斤,而打造一座精金炼丹炉,则更是昂贵。 这个数目,都能炼制几百把的灵剑了,炼丹师毕竟是修仙界最为烧钱的职业之一。 宗门许多二阶炼丹师,手上连一座精铜所打造的一阶丹炉都没有,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许多新进阶的三阶炼丹师,在宗门里头那几个精银所打造的二阶炼丹炉,都是大家共用的。 你今天用完我明天用,我明天用完你再来用。 想要有一座属于自己的丹炉,那至少得攒上一两百年,才能够买得起一座。 于是在听到萧寒雨那一句,由精金所打造,内掺庚金之息的炼丹炉时。 他沉默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本来是个极为有骨气的人,可那些骨气却在那一瞬间,被顷刻瓦解。 他看了看眼前那灰蒙蒙的,由精银打坐的宝贝。 啊,这玩意儿已经陪伴了他数百年的光阴。 他看着,都感觉腻味了。 精金所打造的炼丹炉啊!还掺上庚金之息啊! 这个人,他在说什么东西啊? 这是他在梦里面,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精金打造一座炼丹炉,他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个钱,可是耀石峰的炼器师没谁想炼制这玩意。 一炼制就需要费上几十年,对炼器技术精进的帮助也不大,有这功夫干嘛不多炼制点法剑。 可是他知道,萧寒雨和耀石峰的长老关系真的很好,它们恨不得把这位掌门大弟子埋在耀石峰。 哦,不对,前些年就埋过一次了。 精金炼丹炉,还要掺上庚金之息,啊,那是个什么东西呀? 庚金之息那是三节巅峰,可以媲美许多四阶灵物的存在啊! 用这玩意儿掺进精金里,打造一座炼丹炉。 啊,那炼丹炉,它得有多美呀! 易无极仅仅是想,就觉得那一座丹炉简直美得令他魂魄都开始颤抖。 可是在骨肉凝滞之后令修士继续生长的丹药,他真的是闻所未闻。 就连脑海里面的丹方,都没有多少可以提供参考的存在。 可是他转身,那一双极为专注的碎金瞳就映入眼帘。 那张瓷白的脸,似乎就闪着精金炼丹炉的光辉。 哇,怎么办,他是真的不会呀。 可是那是精金打造的炼丹炉呀,里面掺了庚金之息耶! 于是易无极叹息一声,不,他不能违背一名炼丹师的品德,他不能那样做。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萧寒雨。 这般开口的道:“师侄啊!你说的这种丹药,它是真的不存在的。” 萧寒雨终是轻叹一声,眼中带着些许失落。 他答应了师妹要想办法的。 易无极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是呢,啊,你说老夫也不是不能。 依照这几百年的炼丹经验,啊,实验一番.” 他不是为了那一座精金打造内掺庚金之息的炼丹炉。 他只是觉得,那一位早早筑基,无法让身体继续生长的师侄,过于可怜了些。 他也只是单纯的喜欢炼丹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刹那间,秦如意手中操控的那一团灵液,便瞬间蒸发。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这个新捡来的师傅,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这个老东西,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今天前男友给我打电话了,我那时候太累了,趴在床上就睡了。 差点就断更,因为他的电话,我起来了。 然后看了看时间,下意识的要码字。 不记得他说什么了,但是倒是挺谢谢他,让我今天没断更的。 (本章完) 第138章 137莲域 第138章 137莲域 苍穹之上,是阴云环绕。 有雷声震耳,电龙环伺。 一袭烟色宫装的女仙,眸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抬眼看着那一双翠色瞳孔,那个曾对她不离不弃,许下海誓山盟心意永不变的郎君。 就那样将利刃贯穿了她的心脏,叫她毫无防备间,便身受重创。 悬空的众人,看着骤然倒下的无双仙子,再看那一袭青衫,眼中尽是不解和惊怒。 “九木生!”一声呵斥响彻了云霄。 还有些许长老,脸上带着疑惑和迷茫,开口问道:“太上九长老,您.” 未等其它人有所反应,那一袭青衫足下,一道碧波就此涌现。 刹那间,一座偌大的平湖,出现在了一众围攻归元纳血门的长老脚下。 那清亮透彻的湖水,倒映着与上方阴云笼罩截然不同的另一处蔚蓝色天空。 平静的湖水之中,一支又一支莲自水面生出,随后有荷叶尖尖涌现,化作碧浪连天。 那一袭青衣踏水而来,玉白色的手掌伸向那透彻的湖水之中。 单手如莲苞一般合拢,虽后悄然绽放。 “莲域,开。” 一句简单的话语, 却叫左宏图顿时脸色一变, 眸中涌现出些许惊慌。 他就是当代凌霄宗掌门。 在他眼中,若非他入门较早,年岁也大。 比这九木生先一步进阶元婴,那自己早就无缘这掌门之位。 而这些年来, 这一个声名越发显赫的师弟, 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渐渐的,这位师弟就成了他心头的眼中钉, 肉中刺, 一举一动,都惹他心绪不宁。 而此刻, 这透彻湖水, 滔天荷浪在此涌现。 左宏图的第一反应,便是意识到他这师弟,乃是开启了自身的领域了。 修士自筑基之后, 便可沟通天地之灵气,烙印道痕于身。 而这烙印于身的道痕,可随修士意识之中的观想,幻化为一方领域。 这世上的修士,所思所想皆是不同,所领悟的领域也不尽相同。 有的善攻伐之道, 拥有强劲的攻击之力。 有的善隐匿之道, 落入领域之中,便再难以寻其真身。 还有的擅岐黄之道, 若是落入其领域之中,便可令浑身伤势尽快恢复。 这便是修士领域的不同,而这领域, 只可由修士的意势所破开。 他这师弟的领域,名叫莲域, 又被人称呼为莲狱, 在这修仙界之中闻名许久。 踏入莲域者, 便会深陷于莲湖之中, 难以挣脱。 而这敌人进入莲湖之中后,躯干也由大转小, 好似莲域之中一只渺小的蜻蜓。 而这莲域的恐怖之处,还并非在于这由大转小之术,而在于这碧浪连天的湖水之中。 每当这清荷盛放,便会蛊惑莲域之中的修士陷入幻境之中难以自拔。 而若是直接将这清荷挤碎, 修士便受到其灵力反噬。 且这清荷盛放的数目越多, 修士陷入幻境之中, 便愈发的难以脱身。 最后只能在莲域之中魂魄消尽,身死道消。 这向来是九木生对待外敌, 所用的看家本事。 却未曾叫人想到,这样的本事有一天, 要用在它们这一群正道修士的身上。 下一刻,一道足有百丈的凛然厚重剑意,便是自空中涌现,而后斩落在了莲湖之中。 可如此一击, 却仅仅是令莲域之中水波荡开。 这一座莲湖仍旧是稳固至极,并未有多少风波涌现。 甚至连清荷盛放的速度, 都并未减缓。 左宏图看着, 便是脸色一白, 他如今虽也是元婴修士, 也修出了一身剑意。 可他所修剑意宽厚沉重, 如他的单土灵根一般。 若想瞬间斩破莲域,所需剑意需得锋芒无双,锐利之极。 令这莲域之中的青波荡漾,清荷摇摆皆无法阻挡的攻势,方可破除莲域。 而它们一行十二名元婴真人之中,剑意最为锋锐者。 正是他身旁已经深受重创的烟色宫装女子,凌霄宗无双仙子,叶无双。 此刻,叶无双捂住破碎的心脏,一旁的道友在为她治疗。 即使鲜血浸染那一袭宫装长裙,那一只修长的白指已经朱红染尽。 可看着那一袭青衣,她却仍旧是忍不住问道:“九木生, 为什么。” 看着眼前身姿窈窕, 即使心碎破碎仍旧眉目坚毅的女修, 九木生冷笑了一声。 开口说道:“叶无双, 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这身姿相貌,在嫁为人妻,又为人母之后。 仍旧是有人对你一往情深,不离不弃,甚至连你的子嗣都爱护有加。 而且,这个人,还是我这样声名显赫,天赋卓绝的元婴真人吧? 以前的时候,我看你还是有几分聪明,可如今看来,你可真是愚不可及。” 叶无双脸色一白,胸口破碎的心脏周遭,血液加速涌动。 可是伤口却没有似乎愈合的迹象,令她身躯愈发的冰冷,叫她连话都难以继续说出口。 左宏图冷漠的看着那一袭青衣,十二人之中,凌霄宗另一位耀石峰长老则忍不住心头的怒气。 开口呵斥道:“九木生,宗门待你不薄,你为何行此叛逆之事!” 在一行人言语之间,那一处平湖之中,一朵清荷正悄然绽放。 九木生抬起了头,那眼睛,却是看着不远处那一位分明对他忌惮至极,心中充满了警惕的师兄。 勾唇一笑,开口说道:“宗门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 可诺大的凌霄宗,却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呐。” 莲域之中,原本被围剿的归元纳血门残党,皆是站在了九木生的身后。 开口便是恭敬至极的喊道:“恭迎老祖。” 听了这一句,困于莲域内的一行人,终于是脸色一变。 此时此刻,它们方才明了,原来这九木生,就是大名鼎鼎的血魔老祖。 而刚刚涌现出的那几位元婴真人,不过是其遮掩罢了。 天青色的莲开始盛放,莲域之中的元婴真人终于开始各施手段,想要击破这一座领域。 可惜的是,这一方天地,除了布下他的莲域之外。 还有他费数十年光阴,布置的一座品阶高级的天阶困阵。 叫这十二位正道元婴真人,皆是被围困于此处,难以挣脱。 (本章完) 第139章 138永生 第139章 138永生 很久以前,九木生便意识到了。 宗门之中许多修士的想法,与他相比较,似乎并不相同。 人各有所好,有的贪美色,有的贪权势。 可是对于九沐生而言,他的贪念似乎更超于常人里。 当那些寻常的欲望被满足之后。 似乎仍旧是有什么存在,响彻他的心头,令他昼夜不得安宁。 在他百岁时,便是已经成功进阶结丹期,往后又费数百年时间,成就元婴真人。 他就这样一步步的,修到了这世间最顶尖的地位。 他曾爱慕过与他相比,资质不堪,却凭满心热血,一腔坚毅,进阶元婴的无双仙子。 他曾以为这个女人,会与他相同,会填补他心头的空隙。 可许久之后,九木生便发觉,其实这位举世无双的仙子,与寻常人而言。 似乎也只是多出一份坚毅,更加的顽强,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她有七情六欲, 也有人应有的缺点。 许久之后, 这位令他初时心动的无双仙子,也褪去了光彩。 这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黯淡无光。 这人世间,到底有什么, 是值得他在意的的呢? 他想不通, 可是任由心头的空隙扩大,似乎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开始钻研法术, 令原本处于辅助地位的木系法术威力大增。 还改进了增加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路径, 令木系法术更加的变化多端。 可这对于九木生而言,也不过只是寻常而已, 他仍旧是感觉心头一阵空洞。 并且这样的空虚, 令他对于这世间,感觉愈发的无聊。 而后在某一日,他因着好奇, 进入了一处地界之中。 那一处地界乃是川河上游,传闻中的桃山正是在川河之中,接引亡魂归命。 可这桃山,却只接引凡界的游魂。 修士修行之后,无论生死,魂魄散于天地, 再不能入轮回之道。 而川河的尽头, 便是忘川之水,待所有魂魄洗尽一身贪嗔痴念后, 投入忘川水中。 就化为了一抹纯白至极的灵魄,踏入又一次辗转轮回之中。 而无论是何等境界的修士,都是无法进入忘川之中的。 那一日, 九木生于川河游荡了许久。 忽的,就看清了他心中那道一直难以填补的缝隙, 是什么模样。 永生。 他想要的, 是永生。 和其它修士不同, 寻常修士所想的, 不过是长生二字而已。 而对于九木生而言,他所想的, 乃是永生。 可这人世间,从来就无永生之物存在。 即使是成就了元婴修士,也不过是活上千年之久,随后散于天地。 无论用何等方式延寿, 也一定会慢慢消散。 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沉寂许久, 却发觉永生二字, 仍旧是在心头烙印清晰。 于是那一日,那一处空虚之地, 就那样写上了永生二字。 既然清楚了心底的所思所想,那他想要做的事情, 便是竭尽全力去完成。 于是在研究生与死的界限之中,他勾勒着生之大道时。 顺带,就造就了另一种于修仙界之中,闻所未闻的存在, 这一条道,名曰血道。 即使他如何参悟这生之道, 却仍旧是不得其所。 生之道源源不绝, 难以断尽, 可他却寻到了身体之中的界限。 这具身躯内, 似乎就有什么枷锁, 令生之道在运转千回之后,逐渐停滞,随后消散一空。 反而是他顺带创造的血道,却不受躯体的阻拦,毫无枷锁的禁锢。 在他起初不过是闲暇的试验之中,愈发的蓬勃生长。 叫他看见了一条陌生,又叫他充满希翼的道路。 或许血道,可以为他解开永生枷锁,九木生这样想到。 可是单单他一个人,是有极限的。 即使他的天资再如何聪慧,九木生也不得不承认, 这人世间的奇思妙想更迭迅捷。 仅他一人,是无法将这血道钻研透彻的。 即使,是他首创出了这血道, 即使他已在这条道上, 走上了极远的路程。 可太慢了, 仍旧是太慢了。 他不确定在有生之年, 可以在这条道路上,再走得远一些,寻到他所找的尽头。 于是他将血道化为百万处传承,遍布于修仙界之中,酿成了后来修仙界的百年血祸。 不得不说,将这血道散播之后,他在这一条道路上,开始有无数的修士为他添砖加瓦。 竟真的,就给他修成了一条通天大道。 而九木生则以自己血魔老祖的身份,接受着这些源源不绝的滋养。 填补着着内心的空虚,那一颗名为永生的信念,也愈发的坚定。 他坚信永生乃是有所为之事,并非是他询问师尊时,所得到的那一句无稽之谈的回应。 可惜的是,这血道虽说拥有如此多的优点,可最大的缺点也暴露而出。 那便是血道的资源虽然极易获得,却需要无数生灵的性命,才能将其修成。 于是浩浩荡荡的正道修士,开始围剿血道修士。 可经过这百年的滋养,九木生却已在血道之中,寻到了一条他所需要的路径。 永生虽说如此遥远,难以令他触碰,可是他若是以血道进阶化神期,令这寿毫愈发的增长。 也能叫他在这条路上,。拥有于更多的时光进行钻研。 于是他将炼丹之法,与血道相结合,创出了一则丹方。 一则以十二颗元婴相互融合,造就出的天血化神丹。 丹方于他手中创出时,就惊动了天上雷劫。 他着实是个天资不凡的人物,那雷劫阵阵,正说明了他这丹方却可为之。 于是他暗中擒获阵法能,于归元纳血门外,建造了一座隐秘至极的天阶困阵。 又接近了元婴真人之中,意志最为锋锐,剑意可破开他领域的无双仙子,随后将其重创。 意图擒获这十二位元婴真人,将这天血化神丹炼制成功,进阶化神,便可继续这永生之旅。 可惜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却倒霉至极的惊动了传闻中的凌霄老祖。 那凌霄老祖不但破除了他这一手段,而那个该死的女人,更是以燃魂之法牺牲自己。 最后更令他在十一位元婴真人的围攻之下,就此陨落。 可对于永生的信念,九木生却未曾放弃。 即使只剩残魂归于秘境之中,也仍旧是守候千年,想要将这一份信念传承下去。 九木生转身,那一双翠色瞳孔,失望又专注。 “你曾经有一个机会,可以和我寻觅这永生大道,你知道么。” “嗤。”一声轻柔的笑声,在这莲域之中响起。 (本章完) 第140章 139谋算 第140章 139谋算 在一片纯白的意识之中,那翻腾的识海之中,仍旧放映着数千年前那惊世一战。 九木生看着那曾经那只手遮天的本体,那虚化作人形的分魂,眼中又是怀念,又是迷茫。 此刻的他,自然是想继续本体的大计,令自己回到千年前那般举世瞩目,名扬天下的姿态。 魔道修士见了他,要惊呼一句血魔老祖。 正道修士见了他,要尊称一句九木真人。 那时的他,何其风光是也。 即使后来,谋划炼制天血化神丹,以图进阶化神。 费尽心机圈十二位元婴真人意图炼成人丹,结果功亏一篑时。 他也仍旧是果断至极,当场碎婴,化出秘境。 实则残魂则藏匿于秘境之中,他那百年来对于血道的研究,并非是突增攻伐。 而是叫他真的在混乱之中,参悟出了一丝生死之道。 而他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在各处藏匿了无数血种,以图失败之后,东山再起。 当修士进阶元婴之后,想要将其抹杀,那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了。 元婴真人有无数方法, 可以存活于这世上, 即使那早该名绝,比他还要大上数千年的凌霄老祖。 还不是能从地里爬出来,阻碍他的永生大计。 而对于当年的九木生而言,若非他所创的天血化神丹需要十二枚活元婴, 十二道真魂当场炼制。 他早就一个个的擒获元婴修士, 何苦要冒着危险,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直到如今, 九木生也对他那围困十二真人的阵法计划, 满意至极。 直至今日,他仍旧不后悔当年做出此事。 只后悔没有奴隶控制元婴真人的手段, 令最后功亏一篑。 即使他元婴所化的秘境, 数千年来,无人进出,被正道修士牢牢封印于地底之下。 九木生也未曾心生绝望, 藏魂于秘境之中,切割分魂,寄生于这九生心莲之中。 因为他笃定这一处秘境,未来一定会有修士前来,将其再一次开启。 或是正道修士,或是魔道修士, 因为贪婪, 乃是人族生来之原罪。 也正是因着这份贪婪,人族追赶着力量, 因此愈发的强大。 邪道者,贪他血魔老祖的传承。 正道者,图他木道大能的造化。 于是九木生任残魂藏匿于九生心莲之中, 等待着秘籍的开启。 毕竟他所炼制的这株莲,便是所有木道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在他眼中, 此处秘境的开启, 在未来, 已是必然之事。 果然, 数千年之后,凌霄宗掌门白启, 因着弟子五行灵体的绝命体质,进入了这九生秘境之中。 要去寻着九生心莲,以助弟子进阶金丹。 于是九生秘境又一次开启,而藏匿于九生心莲之中的分魂也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历经数千年光阴, 这一株四阶灵莲, 已经跌至一阶, 就连原本盛放的莲都难以展开。 只得化作莲苞状,令分魂藏匿于其中。 其实在等待的时光之中, 连分魂自身,都有些不确信了起来。 是否外界真的将那百年血劫谨记于心, 将这九生秘境封印之后,便不再开启。 又或者是他这血魔老祖的名号已经掩埋于时光之中,无人记得,也无人知晓这一处秘境的存在。 毕竟千年前那一场大战, 他本体陨落之处,除去那一击之后, 便迅速羽化的凌霄老祖。 便只有十二位元婴真人, 知晓九生秘境的封印之所。 而在他的重击之下, 十二位元婴真人虽合力将他击杀。 可其中近半者, 也必定会因此寿毫大减, 随后陨落。 其中消亡最快的,自然是被他第一个下手的元婴女修,无双仙子是也。 他一直待在那秘境之中,思绪从修仙界通达天门,灵气大增。 导致修仙界后来多出无数天骄,无人再图谋他这传承。 到修仙界如今已举界飞升,进阶成了仙界。 他这一位元婴真人的传承,对于仙人来说自然毫不起眼,恍若鸡肋。 然后他又开始猜想,或许修仙界已是没落。 外界修士已进入了末代修仙的时代,连打开秘境的本事都没有了。 而后终于,在数千年后的某一日,秘境开启。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 寻到了九生秘境之中的界灵, 可这老者谨慎至极, 一进来就隐匿身形, 随同一众修士探索秘境。 对于继承秘境,完成界灵的愿望,毫无欲望,连问都不敢去问一句。 而瞒过界灵之后,一群人便是四处寻觅,探索许久。 终于找到了他这一株九生心莲,将其带出了秘境。 看着这帮修士的举动,分魂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果然是因着数千年前,本体的威望过于恐怖。 导致这群修士连询问界灵,继承秘境的要求是什么都不敢。 得了九生心莲,就匆匆逃离了秘境,再一次将这秘境,封印于地底之下。 好在他这分魂已被带出,也成功找到了宿主。 他所寻到的这具身体,资质虽无他当年那般卓绝,乃是乙木之体。 可也是天木灵根,经脉通达,乃是后天的无垢之体。 想来是他曾剖杀万人,探查经脉,为讨好叶无双所创出的那一则通脉法,所带来的妙处。 数千年前种下的因果,却是在此刻盛放,着实令他感到几分自得。 这具身体,或许就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夺舍之人了。 可是 他抬眼看去,就在这纯白的识海之中,一团淡青色的光华团在中央。 一名身姿娇小的青衣少女,正端坐于幻化出的云朵上,看着识海翻涌的记忆。 而在她身旁,有一团较小的粉色光辉,映着一位一袭榴长裙,身姿窈窕,艳若桃李的女子。 二人生得格外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人恍若春雨青叶,清淡坚韧,一人恍若春树粉桃,浓烈灼艳。 二人的魂力虽说不能与他相媲美,却牢牢的占据了一处角落,任由他如何攻击也只是防守。 那青衣少女虽是年幼,心态却谨慎至极。 察觉到了不对之后,便与长裙女子固于一地,不轻举妄动。 可仅仅是这样,也只是让他有些惊讶,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可,九木生看着好不容易寻得的天木灵根,再看看那容姿不凡的二女。 终是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是个女子呢!” (本章完) 第141章 140不能决断 第141章 140不能决断 “你怎么能是个女子呢!” 虽说识海之中并无响音一说,可那逸散的意念却能更快地叫人捕捉知晓。 看着这话,榴长裙的女子不禁翻了个白脸。 那容色娇似牡丹,珠翠环绕,就是这般动作,也显得勾魂夺舍,俏丽非凡。 好家伙,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要脸的家伙,比那秦如意还要讨人厌。 不知道哪里来的残魂,要来夺舍她的 哦,如今是她这一世的身体,还这般恬不知耻,挑三拣四。 是个女子怎么了!她这般容姿是生得差了不成! 而看着云海翻涌着的千年前的大战记忆,端坐于云间的秦容浅却轻笑一声。 转过了头,那一双头琉璃瞳微微眯起。 便是对其开口道:“是是是,想必大名鼎鼎的九木真人接管我这一具女儿身后。 凭借您这通身真人气韵,定是娇丽至极,艳绝群芳。 在这血魔老祖的身份上,再加上个南域第一女仙的美名。” 那榴长裙的女子,看着身旁比她小一号的青衣少女,不禁粲然一笑。 咯咯咯,她就知道,这人是生得有趣极了,才能成就此世这般不同的人生。 九木生看着不远处的双魂,眉目郁结。 却仍是冷笑着, 凌冽的驳斥道:“南域第一美人?本尊倒是想, 不过,就凭你这个矮子么。” 秦容浅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入侵的分魂,又转过头去,合上了眼眸。 而一袭榴长裙的前世秦容浅却是红唇微张, 想要呵斥回去。 可在启唇欲骂时, 那一双比之青衣少女少去三分清浅,多出三分明艳的桃琉璃瞳却忽的一顿。 哦, 她前世的时候, 这具身体可是身材高挑,比之秦如意, 也是不差分毫的。 可是她转过头, 额间的流苏随之摇曳,然后合起了红唇。 啊,这辈子的秦容浅, 十四就筑基骨肉凝滞。 她也不确定这辈子的身体,还能不能长高了唉。 九木生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双魂,那本就不平的思绪愈发的起伏暴躁。 那翻涌着的记忆,是他设置的夺舍陷阱之一,只要那人代入于他,深陷其中。 便会被他慢慢同化, 模糊自己的意识, 最后失去本我,任由他吞噬。 这世间之大, 无奇不有。 活过数百年光阴的他,自然也曾见过一些一体双魂者。 有的是女子怀孕的时候,腹中孕有双生子。 可却因着活血滋养不足, 导致吞食同胞,可魂魄已生, 就此一体纠缠。 又或者是后天体韵相近, 吸引残魂, 除去这些机缘巧合。 一体双魂者, 还有诸多人为的原因可以出现。 他眼前这二魂,容貌俏似, 约么是双生子,虽说成体模样的魂体孱弱至极。 在他第一次感知到时,若不是这具身体还有另一魂存在,就差点被他吞噬。 而少体模样的魂体却显然更强, 有躯体血肉滋养, 看着颇为怪异。 但在他看来, 约么还是那第一种可能。 可这些,都不算多重要的事情。 虽说这一具天木灵的身体, 有双魂支撑,他想要将其夺舍, 要颇费一番力气。 可,也仅仅只是颇费一番力气罢了。 像他这般曾经的境界,即使仅仅是一丝残魂,寄于这具身体之中。 也能假以时日, 蚕食魂体,令这一具身体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此刻, 这识海之中的双魂, 便是被他控制于识海之中, 不能控制身体。 虽说这一身血肉, 在时时刻刻的滋养着青衣少女的神魂。 可它们二者之间, 境界实力都相差巨大。 即使他陨落数千年,筑基与元婴境界相比,也如是飞龙走蛇,难以相提并论。 他所寄生的那一株九生心莲,除去可寄养他这分魂之外。 事实上也是他控制躯体的一样手段,这修士将九生心莲钟于丹田内的第一日起。 在他探查出这具灵根,乃是天木灵根,灵莲开始生长。 将其根须布满这一具血肉骨骼时,这一句身体,便注定要落入他的手中。 此刻那九生心莲进阶二阶之后,已是将根须扎入了这具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即使这女修的神魂骤然增强, 夺回了身体,也难以控制再叫这躯体听从其指令了。 可以说,在九生心莲进入这个修士丹田的那一日起,这具身体,便是他九木生的囊中之物了。 此刻的他, 大可以缓慢蚕食这识海之中的双魂,将其吞噬殆尽之后,夺舍其身。 将其修炼至金丹期之后,返回至九生秘境之中,将这一具身体,勾连秘境之中的主魂本身。 令他双魂结合,随后再继承那九生秘境,不消三百年,他便能再一次结婴,重回巅峰修为。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儿了。 他此刻若是想吞噬这名修士的躯体,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若是将其吞噬,他这一缕外放的分魂,便是要带着一具女修的身体,回到秘境之中。 令本体由男转女,化为一名女修士。 一切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所谋划的事宜,似乎都因着这一点小小的差错,功亏一篑。 无论千年前的他,是如何挖空心思,谋算到了所想到的一切事情。 却也仍是叫他在数千年后,停滞于此,不能决断。 他,九木生,自认为可以为了永生,舍弃一切。 什么宗门师尊,徒儿挚友,所爱之人,皆不过是他永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可是这一刻,他犹豫了。 他难以在此刻决断,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占据这一具女修的身体。 最后将其带回秘境之中,任由本体继承。 他更无法想象,若是秘境之中,沉睡数千年的本体。 在醒来之后,却发觉自己的分魂,居然给他带来了一具女修的身体,是要做何感想。 但是,如果是他自己的话,那他的反映大概就是,将这具分魂当场掐灭,令其魂飞魄散。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在永生路上,抛去一切,只为追求这永生的幻想。 可如今看来,他似乎,也仍旧是有些许不能抛弃的东西在影响着他,令他难以决断。 例如堂堂血魔老祖,并没有在转世夺舍之后,化作一具女儿身的打算。 (本章完) 第142章 141三彩腾挪鸡 第142章 141三彩腾挪鸡 呼————呼———— 揽月峰上,一名分外狼藉的男修,追逐着一只三彩腾挪鸡上蹿下跳,满脸尘灰。 他胸腔不停地喘着气,汗水都淌到了脖颈处,却连擦拭一番的功夫都没有。 只是咬着牙,继续追逐着眼前那一只足足有一米多高的巨大灵鸡。 这三彩腾挪鸡乃是一种一阶灵兽,在凌霄宗之中至少饲养了数千只。 这鸡看着体型庞大,却只是骨架突出。 于是尝起来口味干柴,着实算不得什么好食材。 然宗门饲养着三彩腾挪鸡,却也不是为了其骨肉,而是为了这鸡身上的彩羽。 这三彩腾挪鸡虽是地行鸡,因着体型庞大,难以翱翔于天。 但是其羽翼却被滋养得极为坚韧,可抵挡许多的法术攻击。 将这三彩腾挪鸡饲养二三十年后,便可成年,随后可以开始剪其羽翼,制作黄阶灵羽衣。 只要一直养下去,便为宗门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三彩羽,于是凌霄宗也还算看重此物。 派了诸多弟子看守饲养三彩腾挪鸡的稚园,那雉园附近,还围了一处黄阶阵法。 姬无尘就是那雉园之中,看守三彩腾挪鸡的一名修士。 原因,是执事看了他这姓氏,打趣了几句。 觉得他和雉园很有缘分, 就给了他这个职位。 可昨夜的时候, 那鸡群之中,却忽的生出了好大一番动静。 有筑基修士前来探查,才发觉那一只三彩腾挪鸡的鸡王,居然进阶成了二阶的五彩腾挪鸡。 将鸡王在黎明将至时一声鸡鸣, 随后突破, 将阵法破出了一处缺口。 随后虽有修士阻拦,可仍旧有上百只三彩腾挪鸡, 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阵法, 在中门内乱窜。 虽说那五彩腾挪鸡破除阵法之处,并无多少修士所在, 周遭也大多是其它饲养灵兽的园子。 但是为了防止一阶灵兽在宗门之中胡乱, 伤了低阶修士。 雉园是掌事便派发了任务,令其它修士前来帮忙,将这三彩腾挪鸡尽快擒回雉园。 嗯, 他不是在任务堂接了任务,前来捉鸡的修士。 他是那个今日看雉园,结果却出了这番乱子,令数百只三彩腾挪鸡出逃的倒霉蛋。 不要说去任务堂接取任务,赚取贡献点了。 八成他这大半年的努力,连一半的贡献点都拿不到手。 这三彩腾挪鸡平日里, 都被喂得饱饱。 为了更好的丰羽, 除去繁殖期间,这些三彩腾挪鸡少有什么攻击性。 于是性情还算温和, 可这得了自由的东西在外转悠了一圈,再想捉回雉园可就难了。 这鸡的腾挪二字,便充分说明了除去其一身夺目的三彩羽外, 还擅长腾挪移位。 说这三彩腾挪鸡攻击力薄弱,也并无什么问题。 因着这其长至成体之后, 所激发出的天赋便是腾挪。 他这练气修士速度, 自然是跟得上这三彩腾挪鸡, 甚至还要快上一些的。 可每每临近时, 他想要将其捕获,使用藤蔓网住时, 这鸡便会及时移开,令他功亏一篑。 而此刻姬无尘更是感觉倒霉至极。 今早那数百只三彩腾挪鸡,跑出雉园时,就已经有筑基修士阻拦了。 剩下的, 也不过是几十只跑出了雉园罢了。 可这几十只三彩腾挪鸡之中, 大多都是鸡群内最为矫健的那一撮。 而他如今所遇到的这一只, 更是一阶高级的修为。 若不是此鸡所激发的天赋并非是攻击法术,想必他早就被伤到了。 此时这一群出逃的灵鸡正在兴头上, 可不会管平日里是谁日日喂给它们吃食的。 过路的修士来往匆匆,也有注意到姬无尘一直跟着这一只灵鸡的。 可有的只是轻笑一声, 便就此离开,而更多的则是视而不见,不去理会。 来往的修士大多有事在身,忙碌得很, 多是没什么去管别人闲事的心。 而当姬无尘奋力一掷,将手中已编织好的藤网撒出, 网住这三彩腾挪鸡时。 这三彩腾挪鸡却是就此一啄, 待藤网出现些许大的空隙之后。 便是扑腾着用鸡爪撕开, 又继续逃窜。 姬无尘在不远处看着, 简直是心生绝望。 这一路上, 无论他怎么费尽心机,都捉不到这三彩腾挪鸡。 最后只得耗着灵力,还还在手中握了颗灵石,才织出了这一张藤网。 可他只是练气六阶的修为,做出的藤网还是在他状态不佳之下,草草制成的。 根本就制不住这三彩腾挪鸡。 那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又在他眼前抖着羽翼,昂首挺胸,满是高傲。 姬无尘只觉眼前一黑,近乎脱力的身躯都有些颤抖,随后瘫坐在了地上。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想,你应该是需要帮忙的吧。” 就在那三彩腾挪鸡即将远去时, 那灵鸡爪下踩着的青草忽的微微一颤。 随后青光涌现,一大捧盈盈绿草便是瞬间化作了千百绿丝, 将这三彩腾挪鸡捆在了原地。 顿时,一阵惊慌失措的鸣叫声就在姬无尘的耳边响起,眼前的三彩腾挪鸡在绿丝之间挣扎。 却只是被那纤细犹如发丝般的青草,牢牢的纠缠在原地,难以动弹。 姬如尘愣了愣,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道轻软的声音出现的方向。 那一名出手相助的修士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双桃琉璃瞳映入了他眸中。 那张清艳绝尘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叫他脑海忽的一阵空白。 他这是,遇上好人了? 那清浅淡然的少女,自然是晨间起身,去往梯云山的山顶,准备同大师兄习剑的秦容浅。 姬无尘看着眼前这位小小年纪,却已是达到筑基期,一身气度不凡的女修,不住的向其道谢, 而秦容浅只是看着那一只,被她束缚住的三彩腾挪鸡。 开口说道:“这三彩腾挪鸡虽被我束缚于此,不过看你这般模样。 也没有多少力气将其带回了吧?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此话一出,姬无尘顿时一愣。 最后姬无尘乃是抱着三彩腾挪鸡,坐在了飞剑上,由秦容浅送回了雉园。 他手上的三彩腾挪鸡,刚好就是出逃没抓到的,那最后一只了。 (本章完) 第143章 142良善 第143章 142良善 这番架势,自然是叫雉园中的其它修士,吃了一惊。 秦容浅将这人送至雉园之后,便是转身离去,附往梯云山。 雉园的一群人看着那远去的筑基修士背影,不由得窃窃私语。 “那好像是凌云峰的掌门弟子秦容浅吧,是个好人呐。” “确实,像这般好心的修士不多见了,不愧是掌门弟子” 踏着飞剑,越过流云清风,她那颈肩挂着的墨绿玉环,忽的传出了些许念头。 令秦容浅的脑海之中,响起了一道轻笑:“你倒是心性良善呐。” 似是夸赞,却更像是嘲讽。 秦容浅其实并不清楚,这玉环之中的九木生,乃是用何种方法。 令这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却又不在周遭响起,令它人听见的。 不过见着四下无人,她便也开口回道:“习惯了,毕竟做个好人,也无什么坏处不是?” 玉环之中的九木生,听着这一句回复,便不禁想起了千年前的本体。 那时候的九木生,在修仙之界之中也是善名远扬。 就连他那血魔老祖的身份曝光之后,也仍旧是有人不愿相信他的所作所为。 固执的开口道, 定是有人陷害于他。 而这一切的原因, 便是因着他在修仙界之中闻名已久的善人称号。 是啊,做个好人,也无什么坏处不是? 只是听了这句话,玉环之中的九木生, 便愈发的心生惋惜。 因为当年的九木生, 太知道做个“好人”,能为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了。 这样的灵根, 这样的资质, 就连想法,都如此类似。 越是赞叹, 就越是惋惜, 这具身体仿佛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合适的夺舍对象。 可,她怎么就能是个女修呢? 对于秦容浅而言,如果善良真的是一件坏事。 那么这世上, 就不会有邪不胜正一说了。 这是她在年幼时,便知晓的道理。 在她还小的时候,父母便将她抛在了老家,她同家中的老人生活。 在那个小镇上,最多接触的,便只剩下了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亲戚。 她那留守于家中的可怜模样, 总会收获诸多的同情怜爱。 于是因着这一份可怜, 便会有着心善者关注于她。 即使是学校的老师,询问到她为何家长会开始, 却无人到来时。 知晓了其中缘由之后,也会心生愧疚,为自己的无知同她道歉。 这个社会上, 似乎就是有这样一个规则,弱者理应就是要得到保护和怜爱的。 特别是受到教育的成年者, 更有这样的感受。 原本的她, 是不明白的, 也并不理解。 初中的时候, 课本上她所学习的生物,明确的写着弱肉强食。 可这几个字, 放到人类社会之中,却又不大相同了起来。 后来,他就明白了,人从出生时, 便是弱小的, 可却是人族今后生存的希望。 于是长者会对年幼者产生怜爱, 而人,最后是会变老的。 一个人日渐衰老, 成为虚弱的老者之后,便会需要它人的关照, 才能继续存活。 于是受过教育的成年人,便会自觉的默认尊老爱幼这一准则,在这世上生活着。 而这些对弱者所生出的怜爱,帮助, 便称之为善良。 因为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也会有变得衰老虚弱的那一天。 那时候强者, 就会变成弱者。 就需要它人的帮助, 才能继续存活。 于是这个社会上, 就有了一种名为善良的枷锁。 它禁锢住了强者的为所欲为。 也保护住了弱者的不能为之。 于是年幼的她, 便知晓了善良, 事实上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如果一个人生性良善,常做好人好事,映入它人的眼中。 那么这个人,便会被其它人判定为好人。 它们可以确信,这个好人会在自己虚弱时,前来帮助于它。 于是它们也愿意去帮助这一个好人,因为无人可以断定,自己就没有弱小的一天。 于是在强大时,对于好人的付出,就如是一个储蓄罐。 那些帮助,储蓄在了它人的身上。 而弱小者确信,好人是一定会帮助它人的, 因为自己就曾经帮助过它。 而那人, 也理应会来帮助自己。 若这一个好人如的不愿回报,这世上也会有疑问, 谴责将其压倒。 因为人已经以道德作为束缚, 制定了好人的准则。 于是好人在容易得到它人帮助时,也因此受到了禁锢。 成为了它人存取善心,定期取出的一样工具。 但,这是一样坏事吗? 想想,这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因为善良,所以所以你弱小的时候,会得到帮助。 在你强大时,再将这些帮助回馈于它人,以报当年的恩情,也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而最重要的,是大多数的人,即使自己并不善良,也希望这人世间是善良的。 因为这世上,强者乃是少数,弱者才是人群之中最普遍的存在。 可以挣脱规则的束缚,抛去一切,成为恶人的人。 是手中存有力量,可以在脱离人群之后,仍旧生活得极好的那一群人。 这些人,或许很强,却极为的稀少。 因为这世上的多数人都是弱者,它们遵从着规矩的制定,在良善之中生存。 这善良,便是保证它们存活下来的依据。 所以人一旦做错事,便会受到谴责,因为无人愿意这样的事,未来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读生物的时候,她对弱肉强食这一词,产生了些许疑惑。 而后也逐渐明了善良,究竟是一种何样的存在。 而后读史书时,她又渐渐明白了善良,所存在的意义。 为什么前世之时,数千年前乃是一名名叫刘邦的亭长。 以那般平庸的身份,登上了皇位,成就汉高祖之名。 比起其它势力,这个人似乎并不突出。 最突出的,也不过是其良善二字,于是便获得了诸多的追随者。 最后大势所向,成就一代高祖。 但,仅仅是因为刘邦善良么? 人间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仅仅是因为你善良,所以就叫你成为万民之王。 这世上,那有那么好的事情。 于是在她翻阅诸多的史书之后,她又一次陷入了思索。 汉高祖得以大势取胜,其最根本的原因,还真就是他身上所带着的良善者的特征。 如果你们有人熬夜,12点后会看见更新,我觉得我现在每天都是强迫自己码字。 因为我确定我要是停下了,我八成就不写了,很累的, 可是那样会对不起我的编辑,于是我强迫自己写。 感觉写的,时好时坏,但是得写,强迫自己也要更新。 即使你很累,但是不能停下来,写,写完。 发现错别字记得和我说,因为付费章节是会被锁定的。 我要在,大概几天内改,不然就改不了,要找编辑解锁章节。 我有自己检查,但是我也只是一个人,会有错漏的地方。 这本书,需要多多指教。 (本章完) 第144章 143回报 第144章 143回报 那年大殿之上有人越过世家公子,战场霸王,以满身寻常登上人间至高无上的位置。 传闻中,是因为他仁慈,因为他良善。 所以智者接触到这一位亭长,愿以才华助他,帮他,愿往后成就自身的美名。 而将军战士遇见了他,便觉着这样一个好人,自己若是帮助了他。 这人若是往后有所成就,定然也会回报于它,不吝啬身外之物,从此博得一世富贵荣华。 而人间的百姓,会觉得帮助这样一位皇帝登基之后,这位皇帝,今后定会记得百姓。 于是弱小者听闻了此人的良善之后,就更加痛恨连绵不断的暴力,其它凶名赫赫的势力。 因为那些势力,似乎只会更加狠厉的剥削它们。 于是那时,弱小就想着,这样一个善良的人,若是成就帝王,想来定是比别的人要仁慈。 自己往后,或许就能过上好的生活。 于是弱智将力量注于其身,慧者将资本投于这位良善之辈。 因为它们不惧这人未来会忽视那些帮助。 如若忽视, 那这一个良善之人, 便会遭道德束缚。 他必须要维持良善,至少表面上也要过得去,否则便是举步维艰。 于是,种种这般, 就成就了汉朝高祖。 这才叫她觉得, 做一个好人,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前世那一句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便是最好的解释。 而这些年来,她不也正是靠着这良善的名声, 才达到了如今的修为力量么? 这些年来, 她日日修炼,刻苦至极,她努力么? 努力, 可是单单只凭努力,也是没有用的。 前世的秦容浅其实也是努力的,可是也只是在二十出头时,才成就了筑基。 差不多的天资,那么她凭什么单单只是凭努力,就在十四这年成就筑基。 最根本的原因, 是除去她的努力, 还有她这一身极好的名声,也为她赢得了巨大的帮助!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她就敏感的意识到了,这修仙界同前世相比,虽有不同。 但人与人之间, 似乎也无不同。 于是她在弱小时,谨言慎行, 默不作声, 度过了最弱小的年岁。 而后在登顶天阶时, 和亲族同登天阶, 亲善族人,友爱同门。 甚至因着父亲的嘱咐, 会去帮助族中原本与自己并不对头的嫡姐,格外关照于它人。 于是她就成了它人眼中,天赋极佳,生性良善, 亲近家族的麒麟儿。 当有人承认她身上的标签之后, 这些名声, 便会开始渐渐传播开来,流传于它人的耳中。 即使未曾见过, 也在心头定下了印象,确认她乃是这般的人。 因着一个人或许会说谎, 可以一群人都在说这般的事情,那便证明,这是真的了。 那她确确实实,是个良善之人么? 既然有这般多的好处, 那做个良善之辈,又有何不可? 她这样的名声, 所带来的便是家族更加丰厚资源, 更加积极的寻找灵物, 蕴养这一位麒麟儿。 奉上大量的资源, 因为所有人都坚信, 付出会有回报。 这样一个心性良善,天资出众的女修。 未来成就结丹真人之后,一定会更好的回馈家族,带家族走向更好的未来。 还有在麒麟儿还是弱小的时候,帮助于过她的人,她一定会牢记于心。 这样等到未来的时候,此时的付出,未来就能得到一名结丹修士的帮助。 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以小博大,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事情,而这样的善心, 也令所有人都甘于奉献。 这世上除去丹药之外, 还有许多的天生灵物,可以没有副作用的帮助修士,直接提升修为。 族中之人寻到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出售,而是将其加入家族宝库。 这样就能帮助虽天资不凡,但如今年纪还小,修为还低下的麒麟儿。 这些珍贵的灵物,对于此刻的它们来说,也是价值不凡。 可是这一时良善,却能在未来换来大能修士的帮助,这便令人不得不心生渴望了。 而此后所发生的一件事,就更令所有秦家修士,还有宗门之中的其它人心生感慨了。 数年前,在麒麟儿进行仙缘大典时,曾有一名叫做秦萍的女修士。 在灵根检测时,出手救下了因着灵根出众,引得灵鱼暴动的秦容浅。 此后在秦萍的父亲年老衰败,还有十多年便要直接老死,准备去奋力一搏,想要突破筑基时。 秦家麒麟儿听闻此事后,便取出了手中的三枚筑基丹,将其送到了秦萍父亲的手上。 以报答秦萍当年的救命之恩,这样的手笔,简直令其它秦家子弟目瞪口呆。 那可是整整三枚筑基丹! 当修士年老衰败之后,想要突破筑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为修士在临死之前,一身气血便已经开始了衰败,灵气逐渐溃散,丹田也开始了萎缩。 可以说那时突破筑基,几乎是一件极其困难,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那说的,是寻常突破,而拥有筑基丹,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拥有筑基丹后,修士便能以筑基丹保命,在以筑基丹充沛的灵气中冲击筑基。 要知道市面上的筑基丹,虽说明面上,是一万枚下品灵石一颗。 可是这筑基丹若要是出现在市坊之中,往往是会引得诸多炼气士,争夺一枚筑基丹的。 最后成交价,或许是要达到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左右,才能将其拿到。 而这麒麟儿一出手,便是三枚筑基丹,这可是数万枚下品灵石。 而其中原因,仅仅是因着这位名叫秦萍的筑基修士。 在数年前,曾经和一尾灵鱼对击,救下了这一位秦家麒麟儿。 除了些许灵气,还有一些疗伤丹药之外,这名女修还付出了什么呢? 她几乎没有付出太多的东西,便获得了千百倍,不,或者说是数万倍的回报!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令人心惊。 又或者说,叫人心生嫉妒呢? 而那秦萍的父亲,在使用第一枚筑基丹后,果然是筑基失败了。 年老衰败之身,又加之元阳已失,想要筑基,真的是一件难事。 可,谁让人家手上,拥有不止一枚的筑基丹呢? (本章完) 第145章 144掷地有声 第145章 144掷地有声 随后那秦萍的父亲,便是服用了第二枚筑基丹。 然后果然是成功突破了筑基,又获得了两百年的寿毫。 这下,便更是叫人眼红无比,痛恨当初救下麒麟儿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此后秦萍想将这剩余的筑基丹归还时,却是遭其拒绝。 拒绝的缘由,乃是她天资极佳,所以筑基时,并不需要服用丹药。 令其就将这筑基丹收好罢,往后还可以留给其它的子嗣亲人。 这样的话语,就更是叫它人为之感叹了。 筑基丹除去增加突破概率之外,更大的效用,乃是保其性命,不令其就此陨落。 而麒麟儿不惧陨落的风险,对有救命之恩的人这样回应,又怎么能叫人不心生动容呢? 于是秦家老祖秦非凡听闻此事之后,直接大手一挥,又给族中麒麟儿送上了十枚筑基丹。 她似乎是付出了诸多资源,却得到了更大的回报。 这就是好名声所带来的回馈,因为这样的好名声,于是有诸多的人愿意帮助她。 并确信,她会知恩图报。 而前世的秦容浅呢? 前世的时候,虽是一样的天赋极佳。 可那时秦容浅对家族充满了怨恨,恨族中忽视她许久, 直至发现她是单木灵根才照顾于她。 虽对亲情有所期盼, 却总是恶语相向,满是抱怨,不会同她一样伪装。 而是成日里针对嫡姐,沉溺于情爱, 对于族人不管不问。 她之所以获得那样的结局, 正是因为她虽天资出众,却不是弱者眼中期望的那样。 秦氏一族期望的族中后辈, 是像她这样善良, 亲和,受到委屈也无怨无悔, 关心族人的天骄。 所以她今生是秦家麒麟儿, 而前世的秦容浅则不是。 而在她眼中,善良二字,又何须真心实意呢? 若不是人生来就容易被感情所左右, 那善良于她而言,就当作是一场交易也无不可。 她曾听闻有富商者,因着敌国围攻城池,兵临城下。 于是捐出万贯家财,粮食万担,以资助城中将领。 可是这富商其实坐拥数百亩土地, 平日里剥削贫农, 睚眦必报。 为商时滥竽充数,实乃天生恶人。 他资助城中将领, 不过是怕国破家亡,满身富贵就此惨遭劫掠,落个心机算尽一场空 城中还有一乞丐, 也听闻了兵临城下的消息,可他生来残疾, 父母去世之后, 只得乞讨为生。 他尝尽了世间苦楚, 饥一顿饱一顿, 总是饥肠辘辘,食草为生。 他不愿将士们和他一样, 在为了保护城池,在抵御敌军时还忍饥挨饿,苦不堪言。 死了还是个饿死鬼。 于是乞丐忍着自己所受的饥苦,将好不容易乞讨得来的半碗残羹, 献给了将士们。 富贵者满腹心机, 贫苦者心似圣人。 这样一比较, 那为了自己的财产,为了以后继续剥削它人的富商, 是不是就显得庸俗许多。 而那低贱至极的乞儿,却满心纯善。 因为他自己就尝尽了人间疾苦, 所以不愿意它人也吃到这样的苦头。 可是,善意是人世间最难以衡量的无价之宝。 但善意所化作的善心,却掷地有声! 一城的百姓,最后因为富商的捐赠, 最后令守城的战士守住了城池,等到了援军, 击退了敌人。 那乞儿的半碗残羹, 已是它倾其所有。 那, 有用吗? 有, 可是比起富商, 微乎其微。 于是富商赢得了满城百姓的拥戴,甚至升官发财。 再无人在意他以前所做的恶事,只觉得他回头是岸,善莫大焉。。 乞儿的事迹也有人知晓,于是在他后来乞讨时,有人舍他了半碗炙肉。 善良,事实上只在其所作所为,不在其心中所想。 你不得不承认,只要所做之事乃是善事。 即使心中凶恶至极,那对于它人而言,这也是个良善之人。 可是, 人世间却还有一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 于是有人就去告诫它人,不要过于善良,不然就容易受人欺负,是会吃亏的。 这句话,秦清水就曾经对她说过。 可是, 她虽八面玲珑,却还是年纪尚小,不理解这句话的真意。 人善被人欺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这人善良吗? 不是,是因为它人看着这人善良,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人身上获取好处。 是善良引发了它人的贪婪,于是才有了人善被人欺这句话。 可是如若深究其中的缘由,人善被人欺,是因为其善良的原因吗? 不是,是因着这人弱小,因着这人弱小,引发了它人的贪婪。 见着这人善良,便觉得软弱,于是就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人身上获取好处,便欺凌于它。 所以人善被人欺,并非是因着这人善良,而是因着这人的弱小。 如今的秦容浅,乃是筑基修士,她对寻常的炼气修士释放好意。 那么有练气修士,胆敢去欺凌到她一个筑基修士的头上吗?有吗? 练气修士与筑基的修士,已是差距甚大,而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更是天差地别。 二者就如那田中硕鼠,山中猛虎一般。 一只硕鼠因为善良无比,在你饥饿时,它将手中的米粒交于你。 你会觉得这这老鼠善良无比,可你还是饿,你不满足,于是你就想在它手中获取更多的米粒。 因为你获取米粒的过程轻而易举,也因为你恰好比这硕鼠强大了一些。 可对方若是一只猛虎呢?一只张开血盆大口,便能将你吞噬,伸出爪子,就能将你撕碎。 随手而为,就让你被碾压成肉泥的猛虎呢? 这只老虎对你释放了善意,给予了你些许的米粒。 随后仍旧饥饿的你,愿意因着这些米粒,付出生命的代价,去激怒这只猛虎,欺凌于它。 指望这一只猛虎仍旧善良,随后从它手中讨得更多的米粒吗? 你敢吗?若非是胆大包天,饿到失去理智,不然又有谁敢去做呢? 为了这点东西,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不值当的。 所以强者身上的善良,便仅仅是善良而已,无人敢因着这一份善良,就去欺凌于它。 人世间便是如此,谁又还能说善良二字,乃是无用功呢? 圣母就不看吗? 善良就没有价值吗?善良就是吃亏吗? 善良就一定是看心里想的吗?善良就没有回馈吗? 是吗? (本章完) 第146章 145相似 第146章 145相似 他终于是和这个名叫秦容浅的女修做了一笔交易。 他放弃夺舍这具身体,并且将九生心莲完全的交予她。 而她,要为他寻一具身体,最好是单木灵根,或是身具木灵根的男修士。 若是木灵根占据比例较大,那本体自有办法,以血道手段抹去其它属性的灵根。 不知怎的,阴阳汇灵环之中的九木生,感受着这名女修那熟悉至极的气质。 这笔交易对于这名女修的得失,似乎并不划算。 但,弱者,也无资本谈论条件。 不过,在发觉这女修身上竟然有数千年前,他同凌霄宗的一位师兄炼制的法宝时。 他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怀念之感。 啊,还记得他故意接近那位师兄时,这位练道痴人对他的欣赏。 还有在抹除痕迹时,将其一击毙命后那人眼中难以置信的怨毒。 这阴阳汇灵环,应当就是他和师兄研制出的最后一样法器了。 他先前为了布置阵法,令这位练道痴人,做出了不少的虚实阵灵旗。 这才有了那一座能配合他领域,圈住十二位元婴真人的天阶大阵。 随即,他也好心的指教了这名女修,这阴阳汇灵环的不妥之处。 那就是这阴阳汇灵环炼制出来时,虽被它们二人赋予了可以一直催生,进阶灵植的奇效。 但是也有缺陷, 它们只不过是两位修士, 又非天上仙人。 即使他已经领悟出了些许生之大道的道痕,赋予到了这阴阳汇灵环的身上。 但,只消是用这阴阳汇灵环进阶催生的灵植,往后就永远的失去了衍化生机。 也就是说, 如若用此物催化一株果树, 令其进阶成一阶灵植。 那么这一株一阶灵果的所有种子,就都是死种, 不会再生根发芽。 若是大力气裁其枝干, 移地扦插。 那就连退阶的机会没有,顿时生机消散, 就此死去。 哦, 九生心莲体会不到这个缺陷。 因为那是他糅合诸多天地灵莲,击杀一位后天本体为莲的灵族,所炼制的宝物。 比起灵植, 事实上和灵脉一类的存在更为靠拢。 不过,不知为何。 九木生越看这个有幸得了他血种,又拿了他所创灵植的女修。 就越觉得她同数千年前的本体,有几分相似。 那时候,数千年前的本体擅长木系法术,也是救死扶伤, 长袖善舞, 在凌霄宗拥有极好的名声。 师父长老,诸多弟子, 除去对他忌惮无比的师兄,大都对他心生敬佩,释放善意。 因为那时候的九木生, 就深深知晓善良二字,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了。 因为他“善良”, 所以同阶修士探寻秘境时喜爱与他同往。 因为他“善良”, 于是他背后无论做出什么事情。 即使是在用血魔老祖的身份活动时, 露出些许的马脚, 也是无人相信。 可是,这两个字的沉重, 却是在他达到金丹期时,才领悟出的道理啊。 在他金丹之前,他也维持着那纯善至极的模样,却不知道其原因为何。 可是他眼前这名女修, 年纪轻轻, 便对这般事情如此轻车熟旧, 且深喻其中含义。 与数千年的他,是如此相似。 这不禁令他想起了, 数千年前,本体同师傅在某一日, 拜访了凌霄宗那一株镇山灵木。 那时候宗门上下,对本体无不夸赞,称他为纯善之人。 只有那一棵老榕树见了他之后,说了那样一句话。 那一日, 师傅听了这话之后,便笑着摇了摇头, 离开了青榕谷。 而他在深深的看了一眼后, 也随师傅转身离去。 哦, 那一棵老榕树说他是————天生魔心。 碧落川, 聚落山谷, 秦家领地之中。 一名一袭紫衣,生得娇艳妩媚的女修,正满是恭敬的站在聚落山的阵法外,想要求见秦家老祖。 那人虽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容,那一袭紫裙之中,那纤细的五指,却死死扣住了衣袖。 看守阵法的秦萍,已是将秦雯求见之事,禀报了秦家老祖。 却不成想,她却是收到了老祖不见的讯息,随即便是不由得神色一变。 那秦家麒麟儿回到族地时,老祖可并非这般回应过,不论在做何事, 也是会抽出身见一面的呐。 这些年来, 秦萍依靠着救了族中麒麟儿的功劳, 步步高升。 麒麟儿修为越高, 她就越受人看重。 她虽是秦家的旁家子嗣, 却因着这一层缘故,在主脉聚集的本家之中,都混得格外的开。 而后更是得到了这一份看守聚落山阵法的好差事。 而当年,她救了麒麟儿一事,也终是得到了回报。 在知晓秦萍其父想要拼死一搏,突破筑基时,秦容浅便是派人送上了整整三枚的筑基丹。 这三枚筑基丹,父亲用了两枚,而剩下的这一枚,自然是到了她的手中。 而时至今日,她已不同于从前。 虽修为仍旧是筑基低阶,可族中就连筑基高阶修士,都对她以礼相待。 这一切,全是当年她随手而为所获得的回报。 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利益,在她身旁纠缠。 也不枉费她当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扮作那种可怜模样。 见着这一份不见的讯息,依靠着八面玲珑才混迹至此的秦萍,自然不会将其强硬的开口说出。 而是委婉的转告了阵法之外的晴雯,说老祖今日正在炼制一样高阶的法宝。 如今已到了重要关头,不便脱身愿,秦雯小姐若想拜见,不妨另寻它日再前来拜访。 嗯,至于它日是那一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老祖平日里也忙得很,除去炼制法器。 那修炼之时忽有所得,决定闭关一阵,也无人能去询问老祖。 只不过秦萍看着眼前这一位曾与她同年检测灵根,可却因着其双灵根的资质。 向来在她身前眼不见顶,姿态高高在上的女修,嘴角还是不禁带上了些许弧度。 看来族中的风向,确实是有些许变化呢。 而且,还是对她而言,极好的变化。 这样想着,秦萍再一次看眼前那总是姿态高贵,如今却一脸谦卑姿态的女修。 一丝丝的愉悦之感便不禁泛上了心头。 人生乐事,不过如此。 还有什么,能比见着厌恶之人,深陷风波之中,更为快意之事呢? (本章完) 第147章 146怨恨 第147章 146怨恨 正在炼制高阶法宝,紧要关头。 听着这样的回复,秦雯银牙一咬,却仍旧是得体的转身离去。 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妩媚眼眸之中,却满是怨毒,白齿咬得连口中都泛起了血腥味。 老祖,连老祖也是那般想的么。 而刚刚离去时,那个向来在她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温顺至极的贱婢! 那一句好似恭敬的秦雯小姐,则更叫她怒火中烧,那汹涌澎湃的恨意在她骨头之中泛滥。 难以控制的杀意涌上心头,多少年了,多少人没人使用这个称呼唤她了。 是在她检测出双灵根之后,还是在她筑基之后,这个称呼便是绝了痕迹。 秦氏族人见了她,除去族长长老外,那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一句少主! 而如今呢? 秦雯小姐,好一个秦雯小姐呐!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一个贱女人。 她那个测出了单木灵根的好侄女,秦容浅! 原本的秦雯并未将这一个兄长所出的庶女放在心上。 这一个庶女虽说乃是单木灵根,可她们二者之间,相差了整整五,六十年的光阴岁月。 在她二十多岁时,才成就了筑基初阶的修为。 而后费了几十年的光阴, 才达到了如今筑基高阶的地步。 原本她所担忧的, 还放在心上的,乃是她那兄长所出的另一个女儿。 秦极与他那双灵根的夫人所生出来的嫡女秦如意,在她眼中,若是这一个嫡女资质也是双灵根。 再加上叶思悠那一个贱人手上掌握着的庞大至极的叶家嫁妆, 或许是会给她带来些许的麻烦。 可这一个庶女, 虽说是单灵根,可其母只是一个凡人。 族中或许会奉上大笔的资源, 但肯定没有叶思悠手上那一笔嫁妆庞大。 就连她也对于那一笔嫁妆窥视许久, 只是一直寻不着机会将其吞没。 她原本是想借着突破筑基高阶修为的借口出关,去寻她这一位好嫂嫂资助一番, 谋些好处。 可她这一出关, 侍女却告知了她一则令秦雯寝食难安的讯息。 那一个单木灵根的庶女,如今竟然已是突破了练气,达到了筑基期! 而她如今才不过是十四, 五岁的年纪。 这样的成绩,除去令秦雯震惊至极,更是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然后她命侍女多方打探消息,竟发觉族中因着这一位天资卓绝的麒麟儿。 对就下一任结丹种子的人选看法,都有了些许变化。 起先是三长老为这麒麟儿而奉上了一笔丰厚的资源,对其示好。 其次是诸多受过其帮助的秦氏族人, 开始对这麒麟儿赞叹有加。 秦雯这才发觉, 在她闭关的这些年里。 那一个原本她并不放在眼中的庶女,居然积累了这样深厚的名声。 相比较她这常年于宗门之中修炼, 最多也只是同其它天骄拜访交好的少主来说。 这样一个攻心为上的麒麟儿恭敬师长,友善同门,亲近族人, 她似乎,更配得上这少主之位! 于是族中的声音, 便开始了两极分化。 有的人仍旧支持着她这一个筑基高阶的修士, 认为麒麟儿虽天资极佳, 修炼速度极快。 但年龄尚小, 还不知今后如何,为了族中发展, 还是稳妥些才好。 可却还有诸多人认为,这麒麟儿十多岁便成功筑基,往后达到筑基高阶也是迟早的事情。 若是将族中那一枚结金丹的资格交予麒麟儿,然后待麒麟成就金丹之后拼搏一番后。 迟早也能为族中, 再赚取一枚结金丹。 那时候, 再将这结金丹交予秦雯, 族中便有了两名结丹修士。 再者说,这单灵根的修士突破结丹, 本来就是比双灵根修士突破结丹的概率要大。 若是将结金丹交予秦雯,那她若是突破结丹失败了呢?这不就是浪费了嘛。 而麒麟儿如果服用结金丹, 那族中出现下一名结丹修士,几乎就是实打实的事情了。 这样的论调,简直叫秦雯寝食难安,却又难以反驳。 因为它们说的, 确确实实都是真话,那单灵根的结丹概率, 确实就是比她这双灵根要大上不少。 有了更好的选择, 谁又会想到次要之选呢? 还有什么让麒麟儿结丹, 再去赚取结金丹的蠢话也说得出口。 如若那秦容浅赚取下一枚结丹时, 族中又出现了资质更好的后辈呢? 这根本就是不能相让之事。 她若后退一步便是前途无光, 难以寸进! 于是秦雯第一时间,想到去做的事情,便是坏了这麒麟儿的名声。 随后暗中做下些许手脚,影响这麒麟儿的修炼进度。 可是当真要对其下手之时,秦雯才发觉了在她眼中。 那只是因着天资极好,这才突破筑基的好侄女。 应对种种事故的手段,竟然毫无这般年纪的少年人该有的轻狂。 相反却是沉稳至极,无论是何等事情,都从容以对。 就连她在它眼中为其送上的提升修炼进度的丹药,对于寻常天骄如此这般羞辱的事情。 这麒麟儿在回应时,也仍旧是从容至极。 似乎完全没有体会到其中的含义, 反倒是十分有礼的同她道谢。 她这一出, 自然不是想靠着这些丹药,坏了麒麟儿的根基。 而是希望秦容浅对此事做出些许反应,令她窥视到些许的可乘之机。 但是, 毫无效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族中那另一道关于结金丹归属问题的声音,就愈发的引人瞩目。 原本打算继续闭关,早些来到筑基大圆满的秦雯,心头也不禁开始生出了些许的不安。 族中之人如此不同的态度,可是会影响到老祖对这结金丹分配的看法呢? 原本秦雯对于这枚结金丹,向来是势在必得。 在她眼中,族中年轻一辈能与她相提并论者只有一人。 可那人还是失了元阴,已嫁于她兄长为妻的叶思悠! 单单凭此人的身份,就不可能和她相提并论。 可直至今日,她那一个好侄女的出现,才叫她失了从容。 今日老祖闭门不见一事,更叫她难以抑制心头的怨恨,恶从胆边生。 秦容浅,好一个秦容浅。 你可真是,该死啊! (本章完) 第148章 147乾元一气 第148章 147乾元一气 聚落山上,那发须皆白的老者合着双眼,展开了神识,静静的看着山下的风光。 他看到了那一袭离去的紫衣,也看到了女子眼眸之中怨毒的情绪。 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也不关心。 他理解女修为何会有那般憎恨的神情,也明白引起这一切的原因。 因着那起因,便是他自己。 聚落山顶因着秦家阵法的缘故,存于地底的灵脉被阵法链路接引着,将灵气汇聚到了山顶上。 于是聚落山上常年有自然生成的灵云飘荡,待到积蕴到了一定地步,便会化作灵雨落下。 如今那天上的沉厚云层,忽的掠下了一阵凉风,有几丝银针坠落,打到了枝上娇嫩的紫瓣。 随后漫天银丝纷纷穰穰,接踵而至,将枝上盛放的紫瓣打成满地的残。 又带着浓郁的灵气,开始滋养起了青枝上头别的骨朵。 细密的灵雨令那繁茂的枝叶都洗的清亮。 想来这一场灵雨过后,那青枝上的幼,会较先前开出的更为鲜艳。 一切不过是,他为了自己所做出的选择而已。 那已经成就至此,这些年来筑基之后也为族中做出诸多贡献的秦雯,何其无辜。 仅仅是因为族中出现了天资更好的后辈,就要失去未来再进一步的资格。 她虽高傲了些, 性子易怒善妒了。 可是, 这些都是小事罢了。 人总会长大,体会到人情世故的冷暖。 族中需要力量,所以秦家数千年来结丹修士未曾断送过,这些结丹种子其实不需要太好的性格。 族中掌事者会自行运转, 而结丹修士更像是一种威慑力。 等到秦家修士结丹, 它的一直行为自然会被家族左右,决定会有族中智者权衡利弊, 才可执行。 家族的族人会束缚它, 外界的势力会束缚它,那些大仁大义的道德之语会抑制它的行为。 而对付自家培育出来的金丹真人, 秦家也不是没有手段。 秦家这数千年来, 虽未出现元婴真人。 可是这些年的积累,想要令族中金丹修士冲击元婴境界,还真不是没这资本。 不说别的, 秦家在聚落山上的阵法,是连元婴真人要破除许久。 而秦家会和别的小族一样,恐惧魔道中人,或者其它大势力围攻吗? 不会,秦家这几千年来的资本,除去丰厚的资源。 还有聚落山中秦式一族的死生蝉墓内, 沉眠的金丹真人。 秦氏一族的结丹真人即将圆寂时, 都会自行步入大墓之中沉眠。 如若有人想进攻秦氏一族,那它即将面临的, 就不是区区明面上的一名金丹真人。 而是后山掩埋许久,不知究竟还有几个,还残存了一口气的老不死们。 否则, 区区一名金丹真人,秦家如何能如凌霄宗这般大门大派一样, 手中可以拥有一条灵脉呢? 曾经凌霄宗的叶家, 手中也有一条灵脉, 因为它们祖上是无双真人。 可惜后辈并不争气, 人少,所出灵根也就稀薄, 一代更比一代落魄。 族中经营手段也十分单薄,于是日渐衰落,如今更是依靠秦氏一族苟延残喘。 明面上说是联姻,实则已成了秦家的半个附庸之族。 大家都是凌霄宗下的家族, 族中都是一位金丹真人, 偏偏秦家就是拥有灵脉, 并且比它族硬气。 因为其它家族如果遇上天灾人祸,出了什么意外, 或许结丹真人也就断代了。 可秦家不会,即使族中后辈结丹失败, 再找个根基沉稳的,结上五六次,总会成功一次。 因为这就是族中积累的资本,它就是有这个底蕴。 如果不是因为事实上秦家发展的势力, 已经到了一个地步。 再进一步,或许是要族中出现十多位结丹真人才能有所突破。 而在内, 资源方面, 凌霄宗的下属领地, 已经无法同时供给那么多的大能修士。 再外, 连年的妖族大战未曾停歇, 出现更多的结丹真人也只是意味着更多人奔赴战场。 秦非凡这般实力,就曾经在妖族战场上遭遇不止一回九死一生的险境。 于是为了家族发展,秦家要做的事情,是在族中金丹真人战死之后尽快补充。 而不是令更多资源白费。 秦家想要扩大地盘,不是等别的家族覆灭,寻一个可乘之机。 便是要南域大变,才能展示自己的确切实力。 南域向来势弱,不比其它三域。 否则,这一个传承数千年的金丹家族,不会明面上这般平庸。 数千年时光,能熬死的都不止一个的元婴真人了。 可对于一个家族而言, 平庸,似乎又是一种极大的夸赞。 他不在乎什么秦雯,这样的人他见了太多,他也有资格选择令别的后辈结丹。 秦非凡回到了洞府之中,此刻他的洞府之中,灵云环绕,一道灵泉直接被他接入洞府之中。 洞府之中的灵云,因着那稠密的灵气浓度,源源不断的向下落着灵雨。 而在那灵泉中央,一尾纯白无瑕的小鱼,正在泉水之间游动。 这一尾小鱼,恰似一只不足人掌心大小的寻常白鲤。 可那游动之间,所生出的异象,便已证明了这一尾白鲤的不凡。 在洞府之中生出的灵云,此刻正源源不断的落下飘渺银丝,将要坠入灵泉之中。 而那银丝落入灵泉时,却并未坠入泉水之中,而是尽数汇聚到了这一尾白鲤的顶上。 融化在了这白鲤的身躯之中,随后了无痕迹。 这一尾白鲤虽似活物,却实则乃一种天地清气,名为乾元一气,乃是四阶灵物。 是由凌霄宗掌门白启继承一则上古时期的云道秘境时,所获得的一样极为珍贵的宝物。 而后,却是被其同好友秦非凡做了交易,换得了秦家那一位天木灵根的归属。 事实上,秦家所出的那一名天木灵根。 首先引起的,乃是如今凌霄宗明面上两位元婴真人之一的太上长老的注目。 这一位太上长老并非是木灵根,而是水土双灵根。 但是因其少年时得寻奇遇,竟在外寻得了一座由半步元婴修士所化的秘境。 而他又恰好满足了其条件后,便是继承了这一座本体乃一位上古时期。 专精木道的修士,所化作的秘境。 (本章完) 第149章 148悔恨 第149章 148悔恨 对于这位太上老祖而言,这一道真传秘境,令他收获颇多。 也对他一生造成了难以抹去的影响,可惜的是,他并非木灵根修士。 只是依靠这秘境资源,靠其成功碎丹,再后来成为了元婴修士。 而他所继承的木道真传,就一直被他握在了手里。 听闻秦家出了那一位天木灵根后,这位太上老祖所想的。 便是将其收入门中,传下这一道木道传承。 他既然已经继其因果,便应当扬其传承。 可最后,这位天木灵根,却被凌霄宗白启抢先收入门中。 那白启同秦非凡所做的交易,所付出的重宝,便是这乾元一气。 而那一则木道真传,虽说无秘境辅助,可却也是上古半步元婴的大能手段。 如被秦家实打实的握在了手里,想来除去麒麟儿继承其中真意后。 那一道真传往后对家族将来子弟的发展,也是如虎添翼。 可是秦非凡,却偏偏选择了白启手中的乾元一气,拒绝了那一道半步元婴的真传。 沿着此物,便是他此刻最为惦念之物。 一切皆因他早年间,在战场之上所受重创,那一次重创虽未叫他陨落。 可他那宫式一族的兄弟虽将他救回,可身体所烙印下的伤害却难以抹灭。 若非他们底蕴深厚, 宫氏一族也恰好有龙族血脉, 威压甚强。 在那一场包围之中,他们定是难以逃脱,陨落其中。 可,那一场战斗, 他们虽是成功突围, 可秦非凡身上,却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毒物创伤。 这些创伤难以治愈, 几乎是永远的残存在了他的体内。 若非后来他因着这番重创, 回到族中,却不甘于平凡, 外出游历。 结果寻到了一则秘法, 将自己转化为极阳之体,重生双足。 想必这些创伤会永远留在他的身体上。 可即使是极阳之体,令他的身体重回巅峰, 修为从原本差点碎丹,逐渐稳固,又重修至此。 可,也仍是有不能解决之事。 那便是秦非凡的灵地,仍旧是他未成就极阳之体时,所成的那般状态。 而在他进阶为极阳之体之后, 这体质却是与他体内的灵地产生了冲突排斥。 令他无缘再进阶元婴大道。 而这乾元一气, 便能让他的灵地与极阳之体融合,令他有把握, 突破结丹,成就元婴。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突破元婴罢了。 而族中修养数千年,这一野望, 也存在诸多秦氏族人的心中。 他不在意晴雯的想法, 也不会因为她就令家中多付出一份资源, 成就两名金丹真人。 族中的雄鹰, 无论何其在乎族群,对于族中新生的几只矫健小鹰, 也不会有过多的看法。 更何况,那并非他所生子嗣。 而他对于秦容浅的特殊,则是因着他所做出的决定,直接令麒麟儿的未来, 削去了不少捷径。 也因着这一份愧疚, 无论麒麟儿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他也总是尽己所能的去满足她。 因为秦容浅并不知晓,对她亲善有加的老祖, 究竟令她失去了何等的机缘。 不过是他,生有私欲罢了。 三百年前, 妖族战场有一剑修横空出世。 此人乃是金土双灵根,生有一颗天生剑心,剑意锐利非凡。 自南域而来,于妖族战场之上闻名于世, 一身剑意凌然。 同阶之中的高阶修士皆不敢与其争锋,避其锋芒。 万剑山的长老, 也赞其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上剑种。 少年时的秦非凡, 以为自己的天资已是人间少见。 他同宫氏一族的少主在战场之上, 所向披靡, 难逢敌手。 可是, 那又怎样呢? 那年长剑入袖,一人可守一城的非凡剑,已经是如今这般模样。 未入元婴,皆是蝼蚁罢了。 看着那池中游动的白鲤,秦非凡站到了泉水旁,他垂下了身子,仔细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那白发渐褪,银白化作了墨色,原本干枯好似将要腐朽的面庞,也逐渐变得红润。 随后化作了一张英气至极,星目剑眉的脸。 可那一双原本犹如灿星般的眼睛,却是蒙了一层灰烬,不见明光。 两百年前的秦非凡, 还并非是这副苍老至极, 眉目腐朽的模样。 那时的他光明伟岸,与挚友纵横妖族战场, 满身桀骜不驯, 傲然至极。 他眼中除去挚友,其它人都只是寻常。 世上那有几人,可入他的眼。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实力,却也还是叫他遇见了一生的最沉重的苦难。 此后令剑心蒙尘,无颜可见曾经的模样。 后来他百年不曾入眠,只因午夜梦回时,便是那令他铭记一生的梦魇。 那时妖族为了击杀他这等人族天骄,布置了一处陷阱。 可他同宫息,却仍旧是落入了这陷阱之中。 因为那时的他,满身浩气,执意要救下陷阱之中的数万人族,于是义无反顾,孤身赴死。 明明,那时的他,乃是独自前往,却半路被宫息追上,此后二人大笑着同行。 却叫他后来,生不如死。 那不但是一处强大至极的阵法,还有八位三阶妖族,围攻二人。 而后乃是靠着宫氏一族的天赋,他的挚友以近乎失去理智的代价。 化作龙行,带着秦非凡突出重围。 明明是大难不死,却令他心生死志。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没有一日是不愿自己,就死在那天的困阵之中,就此陨落。 那天,为了带着挚友逃离困境。 那个头生双角的温和少年,泪流满面的化作龙形,金瞳之中充满了痛苦。 他泯灭了自己的人性,食用了人族的尸体。 他吞下同族的身躯,又咬下咀嚼着挚友的血肉,在痛苦之中挣扎。 重伤的秦非凡就那样看着,悔恨和痛苦淹没了意识。 都是借口,都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不过是身上血肉,一时剧痛。 让他生不如死的,那里是这些寻常苦楚。 是为了他一同赴死,两肋插刀的挚友带他逃离战场之后,便是顷刻间失去了理智。 被其它宫氏一族的族人降服之后,待到族中,却被禁锢数十年,才又重新作人形。 此后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被押往大自在门,聆听佛音百年,这才恢复了理智。 可曾经雄姿英发的宫氏一族的少主,却变成了后来那般容颜尽毁,此后修为不得寸进的模样。 他苟活于世,时不时还会陷入疯癫之状。 那样的凄惨下场,全是因着他那个身怀剑心,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挚友,非凡剑。 那些年少轻狂,都埋在时光的灰尘里。 那颗从来骄傲的剑心不敢去问挚友,他疯癫百年,恨不恨自己。 那天那厌恶至极的眼神中,厌恶的是如今心智脆弱不堪的挚友呢? 还是百年前,那个弱小至极连累它人的少年呢? 他想了又想,念了又望,一颗剑心用百年光阴才洗去灰尘。 他要回去,回战场上去。 他要突破金丹,成就元婴。 那个侥幸而生,存活至今的人,早就该死了。 他应该杀尽天下妖族,死战场上。 如果你想了很多东西都想写,但是大家都觉得你水。 那就是文笔不行,笔控也不行,需要把握了。 我以后改吧,希望能改。 困,晚安。 (本章完) 第150章 149考试 第150章 149考试 浩然峰的学堂之外,有一名身姿俊逸的少年,正跨坐于一块巨石之上。 这般虽行径放肆至极,那人可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番自在气韵,倒显得朝气蓬勃。 高高束起的墨发不时碎下些许发丝,划过那皎白的面庞,令周遭过路的女修皆是不禁侧目。 那艳阳天之下雌雄莫辨的容颜,叫人见之如是久旱逢甘露。 令这原本燥热的天气,都显出几分清凉。 而少年此刻,正看着手上的试卷,原本满是清冷的神情,逐渐变成了三分莫名,七分古怪。 随后继续翻看这一张试卷,那俊逸的面庞上,又化作了三分疑惑七分迷茫。 随后他放下了试卷,脸上的一切疑惑都变成了三分冷漠,七分讥笑。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圆脸少女,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秦清水,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同浅浅修行法术,那一日没有带上你,结果你从学堂毕测之中,就考得了一个丁? 你知道丁评是什么意思么? 偌大的凌霄宗,即使是那些脑子愚钝的体修,也甚少有考出这个分数的。 顶多也是考出一个丙字,结果你倒好,这是最低分的丁啊! 你究竟是怎么考出来的,嗯?” 秦诫眼前的少女哭丧着脸,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委屈。 那一双皎洁明亮的杏眼儿,衬得少女的面庞更显柔和。 此刻那眼泪汪汪的模样,更是叫人不禁心软。 可秦诫在一旁看着,却仍是冷笑着开口说道:“你还好意思哭? 我教你那么多的东西,你都学到那去了?你说。” 秦清水抽了抽鼻尖,郁闷的开口说道:“你们教我的法术,那我都学会了嘛。 而且也都用的出来呀!你看法术实战那一栏,我不也是个乙么。 可是,考试这些,都是考那些理论上的东西。 我那有在意过那些东西嘛,法术只要会用就行了嘛,干嘛要知道那么多呢?” 秦诫又深深的抽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就算我同浅浅,平日里只是教导你实战法术。 那些法术的些许原理,我同浅浅说得少了些,可学堂上却是会完完整整说出来的呀。 咱们一起上的课,一起听的讲,可你上课都在做些什么啊? 如今考出这这样的成绩,准备要补考了,你这才跑过来让我教你,我怎么教你啊?” 她跑去看食谱去了,课本那么无聊,那有食谱和小说有意思。 这是秦清水的真实想法,但是她虽然是个学渣,但是还是有一点点的脑子。 知道不能和人直说自己的方法,不然容易挨打,于是她只能继续沉默的挨训。 在秦诫眼中,一个人考试考得再差,也就那样吧,也差不到哪去的。 可是当他打开了秦清水的试卷,从一脸淡定到控制不住表情时,他才见识了世界的参差。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样的分数,居然是人可以考出来的。 做这张试卷的人真的是人,而不是一只猴子吗? 随后秦诫打开了试卷,随手指了一题:何为幻术? 见着秦诫的举动,秦清水顿时又低下了头,不敢抬头再看,连反驳的话语,都不敢再说出口。 何为幻术? 答:幻术就是一种威力巨大,可以把人打出幻觉的法术。 这是秦清水写的回答。 看到这一个回答的时候,秦诫简直就是眼前一黑。 何为幻术? 幻术乃是一种针对精神上的攻击法术。 只有金丹真人才可以拥有足够的神识底蕴,还有需要对灵力本质足够了解。 才可以单纯的在灵力和神识的基础上,构制幻境,将人引入其中。 再往下,修士想要接触幻术,那最普遍的,便是阵修所制作的。 可以产生幻境,依靠五行八卦,天干地支种种存在,所组合而成的幻术阵法。 随后再往下,那便是使用各种毒物令人体产生幻觉了。 这是秦诫试卷上写的回答,以他的刻苦,平日里课上皆是认真听讲。 而为了更好的成绩,他自然是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可如今秦诫看着这一个离谱至极的答案,还是不禁眉头紧蹙。 随后开口问道:“上次咱们看浅浅门派大比时,我不是就曾经同你讲解过。 浅浅在比斗之中,乃是针对那一名擅长土系法术的男修,使用了毒物幻术。 于是才令那修士横冲直撞,令其最重要的一道强力攻击落空,最后才败于浅浅手中的吗?” 听到秦诫的提问,秦清水不禁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开口道:“啊,那天.那天我站在台下,发现隔壁居然是季师兄主持的比斗,就,有些分神。 然后等我回头再看,就看见浅浅在台上生出了一大片的藤蔓。 那些藤蔓就在地上,一直抽打着对面的男修,整个冰面都是藤蔓抽在冰面的声响。 然后,我写这道题的时候,确实是想不通幻术是什么嘛,并且我平时也不怎么接触不是? 但是,把试卷空着,好像有很不好,然后,我就就那样写了嘛。” 秦诫深深的抽了一口气,而后将握紧的拳头松开。 行,这就当是他的错,是他同浅浅平日里只顾教导秦清水如何实施法术。 而并未在这些原理学识方面深究,于是秦诫吐了一口气。 那一只修长的手指,又向着下方划去。 指着一道题,开口问道:“那你能回答一下,这一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你怎么想的,是谁教你的吗?” 下方那一道题,问的是陷入困境时,若是发觉周遭出现种种异象,要坚信子不语,怪力乱神。 随后静心凝神,方能破除困境,脱离危险,摆脱幻境。 这句话下面的回答。 则写着:如果遇到困境,不要说话,用怪力把出现的诡异打得精神错乱,就能脱离险境。 秦清水摸了摸衣袂,委屈巴巴的开口说道:“嗯,没有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可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嘛。” 听着秦清水一脸正经的,说出那些令秦诫难以理解。 又莫名其妙的乍一听,仿佛好像还挺有道理的答案。 火气上涌的秦诫,终于忍不住在秦清水惊恐至极的眼神中,开始满地找棍。 写给即将高考的孩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说可以以后看,现在专注学习。 否则考不好会挨打的! 如果考不好,那,那也要好好长大,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本章完) 第151章 150剑道速成 第151章 150剑道速成 “呜呜呜,秦诫你不能这样!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呢!!! 我不要你教我了!我要去找浅浅。” “呵呵,浅浅现在忙着练剑,我算是想明白了,让你背书写卷什么的,那都是无用功! 现在我亲自动手,让你体会下试卷上面的答案是什么! 秦诫很不理解,他同秦容浅在宗门之中,都是卷王中的卷王。 于是连带着一起长大的秦清水,都跟着卷了起来。 如今的秦清水修为,在凌霄宗同入门的弟子之中,都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虽然比较靠后,但是她这样的灵根,再加之如今已经可以去考取一阶灵膳师身份的所学技艺。 她虽平日里有些地方还显得懈怠,但是真的已经全是个十分努力,且算得上优秀的修士了。 可是这样的考试成绩,真的是令他莫名其妙,且十分怀疑好友的智商。 可和秦诫同峰的季浩然,居然还同他说过,他觉得这小姑娘聪慧伶俐,挺可爱的。 他眼睛怕不是有什么问题? 萧寒雨相约师妹来的这一座山峰,乃是凌霄宗内的揽月峰。 这山峰中的揽月之名,乃是因着这山峰高耸入云,山崖之下却有着一处泉湖。 揽月峰顶有灵泉一道,从山顶倾泻而出,坠落泉湖湖之中,造就了湖水之中的浓郁灵气。 而这揽月峰旁,却还有一处更高的山峰,遮住了平日里揽月峰的浩然天光。 于是这揽月峰在其映衬下,总是显得分外清幽。 而入夜之时,那湖水之中便会升起浓郁的灵雾。 于是泉湖周围,渐渐的开始有众多修士,开始在这揽月峰下修炼。 天长日久,竟有修士发觉若是将身躯浸泡于这泉水之中,肌肤便更为娇嫩皎洁。 时间久了之后,竟有冰肌玉肤之感,这等发现一经公布。 便引得凌霄宗诸多女修,争先恐后的赴往这揽月峰,泡进湖水之中。 而渐渐的,这揽月峰也就成了诸多女修的修炼之地。 月色朦胧之中,灵雾缠绕,有美人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沐浴,这自然是一番好风景。 为了防止男修窥视,那揽月峰下便布置了不少的警示阵法。 只有些许男修还在,还带着些许不甘在揽月峰周遭环绕。 以期可以欣赏到偶然出现,已结束了沐浴修行。 发丝间还带着些许湿润的动人女修,从身旁经过。 可当秦容浅见着师大师兄时,却发觉他正站在揽月峰峰顶的瀑布。 看着底下灵雾环绕,不甚清晰的灵湖,那般神态,专注至极。 秦容浅见状,也走到了这瀑布旁边,向下看了一眼。 却只觉得这瀑布垂直而下,有千丈高,有灵雾环绕。 她即使是向下看去,也是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她又看了一旁的大师兄,如此专注的眼眸,却又在心底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确实,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但是大师兄,就不知道了。 “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嗯,来了。”她如此回应道。 “好,那么师妹,咱们就开始修行吧。” 一旁的令泉还在从高处落下,粉身碎骨的泉水打在岩石之上。 那一身墨袍转过了身,水色破碎中有衣袂划过,仿佛分割了她眼中的世界。 那一双碎金瞳映入了她的眼,他的神色认真又专注。 仿佛世间从未有什么存在,可入他的眼,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去在意的。 可这一袭漫不经心的墨袍,却似是揽下了那晶莹剔透的千丈水的光华,令她专注于他的眼眸。 “师兄,你要再一次教导我剑诀么?” 萧寒雨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不,你并没有多少修行剑道的天赋,你虽同族中长辈,修行了一则不错的剑法。 可却未体会其中的精妙,与人对敌若不依靠法术实力等碾压,大抵也只是与其招架一番了。 而这剑诀,又需要日久天长的磨砺,才能逐渐展现其威力,于你而言,其实是不怎么合适的。 我也知晓你这性子,实则并不愿困于这宗门之中,待到来日,你一定是要外出闯荡一番的。 而师兄不日便是要准备进阶金丹期,即使度过了雷劫,也要蕴养三年五载,方可出关。 师兄是担忧你的安危,却也无法阻拦你前行之路。 于是师兄如今要教你的,乃是最快领悟剑道的速成方法。” 听到这,秦容浅不禁感到了些许的好奇。 最快领悟剑道的方法,那,又是什么样的方法? 修行一事,向来是天道勤勉,要看日积月累的。 有捷径可走的,那大都是邪魔歪道,或是有极大的后遗之症。 但是想来,以大师兄的境界,还有凌霄宗的底蕴。 倒是不至于给她寻那拥有极大后遗之症的速成之法。 萧寒雨看着那灵雾缭绕的泉湖,开口说道:“只有在生与死之间的磨砺。 才能成最快的成就身上的剑道,人,也只有在强压之下,才能迅速的成长。 平日里那些按部就班的修行,不过是令你夯实根基。 如今,你已筑基,也能试一试这些速成之法了。”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秦容浅抬眼看着眼前的大师兄,心中忽的掠过了一丝不安的悸动。 随后,萧寒雨忽的伸出了一只手,贴上了秦容浅的后背。 那一只手,指节宽大又修长,落在她的蝴蝶骨上时,却带着些许淡淡的温度。 叫她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她不禁有些失神,大师兄,似乎从未对她做出,这般亲近的举动。 而萧寒雨此刻已是凑近了师妹,弯下了腰,在她的耳旁开口说道。 “师妹。” 略微温热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脸颊,叫她一时之间,竟有些许心慌意乱。 “活下去。” 嗯?什么意思。 下一刻,一股巨力涌向了秦容浅的后背,似乎有一股沉重的灵力化作了锁链。 捆绑住了她的四肢,令身体顿时沉重无比。 她就那样从揽月峰的峰顶落下,向着泉湖坠落。 秦容浅拼命的转过了身,却只见到了那一双平静无澜的碎金瞳,还有那已是收回衣袖的手。 “啊————” 嘈杂的坠瀑之中,掺杂了一道凄厉的悲鸣。 而萧寒雨脸上,却充满了追忆之色。 师傅,弟子一定会令师妹同师弟一样,成就一名优秀的凌霄宗弟子的。 (本章完) 第152章 151坠流 第152章 151坠流 在那浅薄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白华的泉瀑之中,一只缥缈的青蝶瞬间被水流卷席其中。 沉重至极的庚金之息缠绕于她的四肢,那一袭青衣被裹挟着下坠,仿佛是一片即将破碎的青叶。 在来到揽月峰之前,秦容浅有诸多的想法,或许是大师兄终于有了空闲,打算手把手教她练剑。 或是与她对一对剑招,磨练她的剑法。 亦或是以剑意外放,弥散她的周遭,令她的神识感知凛然剑意。 她想到了很多的可能,但是这些可能之中,并没有包含大师兄的想法。 大师兄以别出心裁的角度,告诉了她这个修仙界充满了危险,而且防不胜防。 就连平日里只凶猛对敌,友善同门,最为无害的大师兄,也同样会辣手摧。 而且以大师兄娴熟的给她套上庚金之息,然后十分顺手的便将她拍下悬崖的姿势。 那一刻,秦容浅忽然懂了,她并不是大师兄手里的第一朵。 四肢被沉重的庚金之息缠绕,那重欲百斤的沉重力量,令她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落入坠泉的那一刻,她的体内就直接被水流裹挟,进入了坠泉内部。 先是沉重的水流冲击着她的身体,带来极大的破压感。 随后嘈杂的轰鸣声响彻了她的双耳,令她难以再保持自己的思绪。 那些原本,轻柔温和的水流,在自千丈高空坠落于地面时,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之力。 当身体卷席在坠流之中,凛冽的泉水溅射入双眼时,剧烈的疼痛感便随之袭来。 最后连筑基之后,已是变得坚韧许多的肌肤,都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 那原本白净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开始被这漫天的坠泉,打得泛出了些许不正常的紫红色。 揽月峰落下的这道瀑布,足有千丈高。 在落至一半时,她的身体便已是承受不住这般的压力,连五脏六腑都升起了剧烈的疼痛感。 她想要伸手掐诀,却只是被那强劲的水流冲击击打着身体,差一点就失去了意识。 倾尽全力,也只来得及将丹田之中的灵气散布于周身,形成青色的光华抵御着流水的冲击。 漫天的坠六打得她头脑发昏,耳边的轰鸣几乎令她震耳欲聋。 身体主动释放出的青色光华,终于令她对这强劲的坠流稍稍抵抗。 在此刻获取了些许缓解的空隙。 而后勉强掐决,在体外生出了一道青色护盾,想要在这流瀑之中安然坠落。 可,那坠落而下的青蝶,还是对着揽月峰所知甚少。 这揽月峰的流瀑虽说已是流淌了数千年,可是坠泉之下却仍旧遍布着诸多的精银矿。 经过数千年的冲刷,坠流已将揽月峰的中央挖出了一道嶙峋的深沟。 而这可以在这千年冲刷之下仍旧坚挺的岩石,乃是这就是揽月峰上最坚固的岩矿。 这些精银矿石任由坠泉冲刷数千年,早就去除了其中杂质,化为了坚硬无比的流银矿。 成为了曜石峰长老们的一处资源点之一,每过十年都要来采集一次。 因为那裸露出的精银石被坠泉冲击许久,挤压排除了其中的杂质。 在外形成了恍若流云一般的纹路。 又因着水灵气浸染,就成为了一种极好的适合打造水属性法剑的矿材。 随后还有诸多的耀石峰长老去寻大块的精银矿石,扔入了揽月峰的坠泉下。 此法被耀石峰的长老们名曰,养矿。 于是下一刻,还未等秦容浅反应过来,身躯便是撞到了一处坚硬的流银矿上。 胸腔只是一瞬间就受到了重创,即使流瀑如此嘈杂。 秦容浅也仍旧是听到了自体内发出的,肋骨碎裂的声响。 而后上方坠落的激流,仍旧是随着水面的接近,冲击变得愈发的沉重难忍。 内脏在刹那之间,便受到了重创。 喉咙不禁一声闷哼,破碎的内脏便裹挟着鲜血,从喉咙之中咳出。 可这第一道流银矿,却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沉重的庚金之息还在阻碍着她的一举一动,不令她轻易逃离这坠泉。 可随着水流的坠落,揽月峰下破碎的激流愈发的多了起来,更多的流银矿也就此显露。 当下一次身体又一次坠入那银光璀璨,带着好看纹路的流银矿上时。 那一只青蝶身上的绿光差点随之破碎。 此时除去紧闭合的粉唇,用灵气护住的双眸。 她的耳鼻处皆是逸出了鲜血,浸染了这晶莹的坠流。 在这强劲的迫压之下,原本还算完好的肌肤都带着恍若凌迟的痛感。 漫天坠落的细碎水流,仿佛是世间最锋利的水刃,每一击都几欲刺穿这具躯体。 在又一次撞击到了流银矿后,那萦绕青蝶周遭的青光,终于就此破碎。 本就模糊的意识,差点被下一刻的流瀑冲击打得就此陷入昏迷。 而此刻,她指尖的纤细指环却是黄光一闪。 随后一道厚实的金黄护盾,便是笼罩住了这一只几欲破碎的青蝶,向着湖面坠落。 秦容浅终于睁开了眼,身体艰难地转过了头,向着左手的食指看去。 只见那由老祖交与她的护身法戒,已经自主开启了防御模式,放出了一道厚实的黄金护盾。 而在那一道圆润的黄芒,裹挟着青蝶坠入湖水中的那一刻。 坠流三千丈的坠流与水面的撞击,在刹那间产生了极大的对冲之力。 护盾在落入泉湖的刹那,也受着一股冲击迫压的攻击,瞬间碎化。 而缓过一息的秦容浅,在下一刻便是挥出了一把青种。 解除封印的种子瞬间爆发,生成了一道青藤护盾。 她支起护盾,借由这坠流对冲的压力,终于的脱离了这一处激流。 而那原就算得上是十分坚韧的钢筋铁骨藤,叶终于在此刻的境地显其刚猛坚韧的藤蔓。 护着她脆弱的身体,不令其受到激流的伤害。 她就那样近乎是狼狈至极的,脱离了这一处险境。 缓过神的她,下意识的向着较远的湖水中央游去。 随后,劫后余生的心湖顿时开始剧烈的颤动。 她要出去,出去找师傅。 不,找老祖! 萧寒雨你死定了! (本章完) 第153章 152沐浴 第153章 152沐浴 静谧的湖水之中,一群身姿婀娜曼妙,肌肤洁白,赤着身躯的少女们。 正在湖水之间嬉戏,浸润着身体。 揽月峰下的这一处泉湖,那贴近山壁之处有坠泉落下,湍急无比。 那落下的水流只是溅射在人身上,便叫人不禁喊疼。 就连金丹修士也不能一直在那坠泉之下呆着,任由坠泉冲刷着身体,那也是扛不过多久的。 但是这揽月峰下的湖水,水质确实是极好的,再加之这令肌肤更为皎洁的益处。 于是诸多的女修便聚集在泉湖的边缘,浸润着这一处湖水。 久而久之,便有诸多的女修结伴而来,互相在这泉湖之中嬉戏玩耍。 水波荡漾间,窈窕的身姿于水中穿梭,掩映出曼妙的身段,着实是令人大饱眼福。 而这样的好风景,虽说周遭布置了诸多的警戒阵法。 却也仍旧是吸引了诸多的男修,在揽月峰对面的山峰上,藏匿着身体,向着那泉湖之处望去。 若是那灵雾削弱,便有人能在朦胧之间,见到那泉湖之中嬉戏的曼妙身段。 虽并无多少益处,却仍旧是叫人乐此不疲, 而此刻,秦百便是在此处修养着身体。 只是此刻的她,颇为郁闷,其它的秦家女修在她周遭邀她游玩,她也懒得回应。 寻了一处浮石,就靠了过去。 双手抱着浮石,于水面之上疲倦的歇息着。 此时她,状态着实是算不上好。 毕竟已经炼丹炼了十多日,结果炼制的那一炉丹药,还是报废了。 她炼制的丹药,还是不入品节的丹药,也就是最寻常的辟谷丹而已。 事实上她的天赋,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可是对比一下其它人,她这样还算得上有些天赋的炼丹师,便便是极为差劲的了。 这一届的秦家子弟之中,除去她,还有秦家嫡女秦如意,也在修习炼丹术。 原本修行炼丹术时,秦百还曾经因为自己这炼丹天赋沾沾自喜。 可当秦如意也开始修行炼丹术之后,她那原本颇为自得的心思,便倾刻间被粉碎得一点不剩。 如今的她,还只不过是个药阁的学徒罢了。 会炼制的丹药,也不过是一些没有品阶的清心散,凝神水,还有辟谷丹。 可是那秦如意呢?人家早就成为了一阶炼丹师。 她用了近乎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炼制之前还要焚香沐浴,宁静心神而后才开始炼丹。 可是那秦如意都是做完任务之后,匆匆来到了药房,便直接开始炼制丹药。 而后以比她还要短上许多的时间,轻而易举的就炼制出了一阶凝灵丹。 这样的差距,又怎么会不令人绝望呢? 而秦百原本还算得上是不错的炼丹天赋,也被衬托得十分不堪。 连教导她炼丹的师叔,对她都不禁有了些许抱怨,令她多同那秦如意学习。 秦百十分乖巧的答应了,可是每每想到秦如意,那绝望无比的感觉还是不禁涌上心头。 那秦如意在宗门之中,是长老们口中百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天才。 入门没多久之后,便能练至一阶丹药,而后没多久,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一节炼丹师! 而后被丹阁之中的大长老收入门中,成为其门下的弟子。 那大长老虽看着不修边幅,穿着陈旧肮脏,可是这是宗门之中第一的炼丹师。 甚至其炼丹实力,可以同药王谷自小专修炼丹的丹士相媲美。 而在某一次炼丹检测之中,秦如意因着外出任务时间耗费颇多,迟迟才来到了丹阁。 为了要尽快炼制出来丹药,并取得成绩,获取小比所奖励的那一份灵草。 她直接以丹方之上没有的诸多灵药为辅材,随后一心二用,快速的炼制出了成品的但药。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令诸多长老颇为心惊的。 而在仔细询问之后,诸位长老也发觉这秦如意对于灵草竟然有一种天生的感知。 可以确切感知这灵草的灵韵,这一份感知可以令她轻而易举地捕获灵草之间的不同。 而后把握其中的平衡,更简单的炼制出丹药,甚至改进丹方。 此事一出,丹阁之中的诸多长老顿时大惊失色,争相要将这弟子收入门中。 甚至有扬言,要直接将其收为真传弟子的。 随后便是那药阁之中的大长老出现,直接将其收入门中,成为其弟子。 秦百无疑是羡慕的,那么多的金丹长老,同时出现。 要争抢着收一名炼气期的修士,为真传弟子。 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想得那么美。 在她眼中,只要有一名筑基期的师叔,愿意将她收为弟子。 往后的她可以熟练的炼制出所有一阶的丹药,甚至有可能学会一两种二阶的丹药。 这样的生活,就已经能是她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未来了。 可惜如今的她,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秦如意的炼丹进度。 明明她几乎成日泡在了炼丹房里头,可是也比不上那一个只是三天两头来一趟丹阁。 炼制一两炉丹药便直接离去,继续执行任务的秦如意。 原本对她还会称赞几句的师叔,也会总也总是拿秦如意同她对比。 族中长辈知晓此事之后,也叫她同秦如意学习。 可,她怎么没有学呢? 但是,有的人就是那样,天赋极佳。 无论你那么努力,甚至努力一辈子,或许都比不上人家一两年的成就, 一想到这,秦百不禁悲上心头,泪水顺着脸颊滚入了湖水之中,掀起了些许的涟漪。 她还能怎么办呢?还要她多努力呢,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也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休息过了。 可她就是那么笨,她做不到啊。 她要怎么办啊。 秦百泪眼朦胧的趴在礁石上,可恍惚间,却发觉湖水中央,正有一道身影向着她游来。 随着那道身影愈加的接近,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 周遭入水的女修,皆是褪去了身上的衣裳,就是穿,也穿得极少。 可是向她游来的那人,却身着一袭完整的青衣,墨发散于水中,似乎颇为狼狈。 随后秦百抹了抹眼泪,仔细的向着那一处看去。 却看到了一名身穿一袭青衣的中年男子,向着她游来,令她脑子一片空白。 男,男人? 泉湖怎么会有男人呢? 秦百顿时一惊,那些原本伤感的心思皆是尽数消散。 那原本放松着趴在巨石上的身体顿时后退,随即便是满脸惊惧的掩住了胸前。 一声尖锐的叫声顿时响彻在了泉湖周遭。 啊!!!!!水里有男人!!! 水中原本疲倦不已的秦容浅忽的一愣,而后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本章完) 第154章 153林皓霜 第154章 153林皓霜 揽月峰下,一名身姿修长,青丝如瀑的女子。 正在三千坠流下的泉湖之中凝神敛息,沐浴着泉湖之中的灵气。 此人,正是凌霄宗当代“四仙”之一。 这四仙,指的是凌霄宗当代名声最广,修为最高。 再加之身后势力较为强大,最有可能成为金丹真人的筑基女修。 这仙子之名,只是一个美称罢了。 但就是这些虚名,却让人耿耿于怀,放在心上。 而对于林皓霜来说,这些外在的名称,也就仅仅只是虚名罢了。 但是这样的虚名,居然会让诸多女修试图与她针锋相对,这就是她不能理解了。 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修自不量力,想和她争光呢? 大家就算站在一起,也不过只是成为了她的陪衬。 那些人在她身边,也只不过是能平庸,又黯淡的活下去罢了。 就好像她只是来泉湖领悟水之真意,结果也引得诸多的女修竞相效仿。 原本这揽月峰下的泉湖之中,前来此处沐浴身体的女修虽多。 但也远远达不到如今日不间断,少则数十多,多则上百人的规模。 这是因着“四仙”之中,以林皓霜的肌肤最为皎洁,人如其名,恰似天山上的霜雪一般清冷。 生来冰肌玉骨,通透皎洁,再加之她乃是水土双灵根,主修水系法术。 这就更令其看着,较其余“三仙”多出了几分飘渺气韵。 而她总是于这泉湖之中沐浴的原因,仅仅是因着这泉湖的灵气较为清澈。 在此地沐浴,可令她更好的感悟水之真意。 不同于其她凌霄宗“四仙”,林皓霜乃是凌霄宗太上老祖的后辈。 其它人或许还要付出种种努力,才能更好的亲近家族,获取更多的资源。 而林皓霜因着族中亲缘稀薄,这灵根令她生来便是族中的宠儿。 早在几年前,林皓霜便已达到了筑基大圆满。 而她如今迟迟未突破筑基,乃是因着老祖使了手段,压制了她的修为,令她不能突破。 老祖希望的,是让林皓霜领悟了水之真意,随后再进阶金丹。 这样的话,她便有可能在结丹之后成就上品灵地。 这林皓霜的灵根虽说并非是单灵根,乃是水土双灵根。 可九水一土,这样的灵根,和单灵根相比,也不差多少了。 于是太上老祖希望的,不是让林皓霜成就寻常的金丹真人。 而是夯实根基,往后有可能传承他的元婴之力。 虽然,可能性只是有,但不大就是了。 这揽月峰或许是因着其中蕴含一条精银矿脉聚拢了天上月华。 令这泉湖不但清澈无比,还多了一分净化之意。 也正是这一分月华之力,让前来沐浴,浸泡身体的女修肌肤更显洁净的原因。 此时的林皓霜正在靠近坠泉的中央处,感知泉水的流动。 泉湖中央并不是外扩那般宁如镜面,很多都是较为湍急的。 在她眼前可见之处,便是那浩浩荡荡的三千流瀑坠于湖中,荡起巨大的水。 她如今所修炼的地方,还算得上是安全。 不过也有些许水,溅射到她的周遭,但威力已是小了许多了。 这些溅出的水,只是那坠流之中十分渺小的一滴而已。 可林皓霜曾经靠近过这坠流的中央,体会过那坠箭一般的水流,令她刹那间便退出了坠泉附近。 事实上,她曾听过一个传闻。 那便是凌霄宗的大师兄萧寒雨,曾经在这揽月峰下的坠泉之中修行。 但是却从未有人见过,只是隐约有这一个说法。 寻常人想来也是不以为然,那萧寒雨乃是什么样的人物。 光明伟岸,一举一动皆是遵守礼法,在外界向来有君子之称。 这揽月峰下的泉湖常年有女修在此沐浴,大师兄又怎么可能来此处修行呢? 众人皆是这般认为的,可是林皓霜却并不觉得。 她是真的觉得那一位大师兄,是来到过这三千坠流之下修行的。 在这宗门之中,林皓霜只同那一位大师兄交过一次手。 可那一场战斗,令她在数年后的今日,仍旧是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林皓霜因着家中长辈乃是凌霄宗的太上长老,颇为骄横。 而因着嫌弃所修行的水系法术威力弱小,于是便哀求了老祖为她寻得了一块万年玄冰。 炼制成了一对手镯,佩戴在手上,只要她激发这手镯的极寒之气。 所使出的水系法术便会迅速转化为冰系法术,而且那万年玄冰乃是太上长老外出北域。 自一处玄冰洞之中削下的冰髓,而这样一对手镯自然并非是寻常法器,而是属于灵宝。 若非她身上还拥有另一样护身的灵宝,连她自己都抵御不了这万年玄冰髓的寒气。 很长一段时间,林皓霜就靠着这玄冰手镯与同阶修士大打出手。 在林皓霜眼中,在凌霄宗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只有掌门二弟子席竹韵那暴烈炽热的单火灵根,能与她相抗衡。 额,虽然她打席竹韵一次都没赢过。 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就差那一点点,就赢了。 差一点,她就能反杀。 嗯,如今也这样觉得。 直到有一天,研究出了新法术十分自得的林皓霜,遇上了正在教导师弟修行剑法的萧寒雨。 那时的林皓霜因着修为被掌门所封印,席竹韵筑基中阶时,萧寒雨同样也是筑基中阶。 而在林皓霜眼中,这一位筑基中阶的修士,怎么配得上她喊这一句大师兄呢? 这自然是不配的。 于是一声冷笑之后,林皓霜便在席竹韵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同这位大师兄动了手。 那一天,席竹韵看着林皓霜,仿佛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而林皓霜也就此大彻大悟,此后闭关于山中,认真修行,不再外出张扬跋扈。 而后成为了凌霄宗弟子眼中冷若冰霜,心境平和的水仙子。 那一天,水仙子就那样躺在了担架上,由师妹抬出了凌云峰。 而她手上的玄冰手镯,也被这一位大师兄砍得断裂开来。 那天,凌云峰上的山风好生喧嚣,吹得她的心,好冷。 大家好像活在一个世界,但是似乎,又不是一个世界。 (本章完) 第155章 154大胆狂徒 第155章 154大胆狂徒 而数年前那一战,林皓霜记忆之中最深刻的,便是这位大师兄的剑。 那把剑硬,真的很硬。 就连身体,也坚韧得远非常人可比较。 她以手上的万年冰髓镯释放出玄冰术时,这位大师兄虽被寒冰封印了一瞬。 可是下一刻,那一只瓷白的手便是直接在冰块之中撑开,而后犹如是碾碎一块豆腐一般。 将她所释放的玄冰碾碎剥开,那一刻,林皓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可是这位大师兄真的做到了,那一柄庚金之剑,在削砍她所释放的冰系法术时。 就当真如是切瓜砍菜那般简单。 最终,她倾尽全力,都未伤到这位大师兄分毫。 于是传闻之中,那位大师兄曾经在这三千坠流之下修行的言论,林皓霜是信的。 为什么相信呢? 因为那位大师兄变态至极的体制,加上那庚金之体的硬度。 他要是想不开了,去三千坠流打磨身体,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此战之后,林皓霜也曾经想过,要不也去修行一些锻体之术,将体质提升上来。 这样的话,力量也会增强,或许往也有些好处。 可寻常的锻体术,她是修行了一些,往后,她却是渐渐的修行不下去了。 体修比起法修而言,着实是太苦了一些。 每日除去要食用巨量的血食,疯狂压迫锻炼自己的身体,还要每天都被毒打一顿。 林皓霜虽然没有进入过三千坠流的中心,可是在外围,她便是已经能感受到那坠流的压力。 那泉水自如此高的地方坠落而下,就是寻常飞溅的水珠,都能穿透炼气修士的风盾。 于是后来的林皓霜终于放弃了修行段体术的想法,开始认真专心的修行法术。 她林皓霜是天才吗? 当然是。 像她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这凌霄宗内甚少有人能媲美的存在来说,她是个绝对的天才! 但是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人要和人相比,不是人的存在没有比较的意义。 所以除去那个大师兄,宗门之中的其它修士,不过是见证她无上修仙路的陪衬罢了。 她,就是主角! 可惜今日感悟水之真意的修行,却因为那一声尖锐的叫声就此中断。 那一道声音直接穿透了整座泉湖,令诸多女修皆是侧目,也听清了这道声音的内容。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靠近泉湖中央的林皓霜。 男人? 居然有男人出现在了泉湖? 林皓霜第一个反应,便是难以置信,然后在心中生出几分质疑。 这泉湖周围可是一座三阶云烟阵,连金丹真人想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都很麻烦。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随随便便就闯进来,要真是金丹真人那那里还有必要来泉湖呢? 去合欢宗快活一番,不有大把的妖女上赶着陪笑的么。 可随后,她又转念一想,既然那一个怪物,能在三千坠流下修行。 那有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泉湖之中,只为窥视沐浴其中的女修,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年轻人,就是容易头脑发混。 而像她这样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女子,也在这泉湖之中。 那自然是要惹人窥视的,自古红颜多薄命 哦,不是这句,寓意不好。 自古红颜惹人妒,她林皓霜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原谅,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一袭法袍便是卷上了那一袭冰肌玉骨般的身体。 随后那一只玉手中,便出现了一柄犹如冰坠般的长剑。 宗门之中禁止自相残杀,可是做出这种声名狼藉事情的修士,打个重伤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而泉湖之中那些原本羞愤至极的女修,此时也缓过神来。 她们毕竟是修仙者,而并非凡界那些寻常女子,让人看了一眼,便是要寻死觅活。 或是嫁于它人,或是要入了庵里头绞了头发作姑子,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群女修之中,不少还是筑基修士。 达到这种等修为的女修,虽说也有心性单纯者,可那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多数都是经过了诸多磨砺,才成就的筑基。 听了这一声尖叫之后,一群女修开始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衣裳,随后披到了身上。 并取出了手上的武器,向着那一道尖锐叫声的方向赶去。 练气期的修士也是打起了精神,穿上了衣裳,向着岸边走去。 有些身家富裕的练气女修,身上拥有飞行法器,此刻已是浮上了天空。 而半空中诸多的筑基女修,也是御剑而行,向着那一处喊声飞去。 三,四十道法剑,顿时在这泉湖上方亮起,集结成了一群流光。 而此刻的秦容浅也终于是缓过神来,看着不远处,见着她后便失声尖叫的女修。 勉强合拢双眼,将眼眸之中被锐利流瀑打伤,带着血渍的眼眸覆上了木灵气治疗了一瞬。 再睁眼看去,发觉那失声尖叫的女修,正是她所认识的秦家子弟。 那是同她是一起入门,登顶天阶的秦百。 “百。” 秦容浅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可口中所吐出来的声音,却粗糙至极,似是一名声音沙哑的男修。 并非她平时所发出的那般清澈透亮的女声。 而不远处的秦百,听着这个穿着青衣的男子,口中不但喊着她的名字,而且渐渐的靠近于她。 这男子不但变态至极,身着女子衣裳也就罢了而且一脸紫红,看上去十分恐怖。 只得勉强认得出,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修。 随着男修的靠近,秦百终于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抱着身无一物的身体,在泉湖之中瑟瑟发抖。 见着秦百这般模样,秦容钱也是止住了身躯,不再向她游去。 而不远处其它浸泡于泉湖的女修,也发觉了这一个正在靠近秦百的男修。 一名修为最高的筑基女修,首先披上了衣裳。 而后一声呵斥在秦容浅的耳旁响起:“大胆狂徒!竟敢侵入泉湖之中窥视女修沐浴!看剑!” 随后一柄精银长剑便向着那袭青衣斩了过来,精银长剑注满了灵气,有破空之声出现。 而随着这名女修第一个发动攻击,其她沐浴泉湖的女修也披上了衣裳。 顿时,各式各样的法术挡在了秦百的面前,绚丽的流光轰击在了那男修的周遭。 (本章完) 第156章 155逃 第156章 155逃 落入三千坠流的那一刻,秦容浅以为大师兄的意思,是让她在那激流之下活下去。 在强压之下锻炼她的反应力和忍耐力。 而在脱离坠流,游出泉湖,被数十道法术轰击的那一刻,她才明悟了大师兄的意思。 这是真的生死追逐磨砺剑意! 此刻的秦容浅便是驾驶着千针磁灵剑,于泉湖上空御剑而行。 除去要驾驶飞剑逃离围捕,还要以剑光护体,预防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好在她的灵剑与寻常人不同,可拆卸成万千毫针,除去穿风踏剑,亦可分化而出环绕周身。 丹田之中犹如翡翠一般的九生心莲,开始迅速的恢复在越过三千坠流时耗尽的灵气。 一把玄阶凝灵丹更是被她直接吞入腹中,这丹药本是修士修炼时精进修为所用。 此刻却被她直接用来恢复灵气,而这些丹药被九生心莲吸收之后,几乎是瞬间便被吞噬同化。 令她原本不足两成的灵力直接恢复到了八成! 现在秦容浅已经意识到大师兄所说的生死之间的磨砺,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的她可不就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么,如今她身后所追逐的,除去炼气期的女修。 还有从筑基低阶甚至到高阶的修士不等。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它地方的泉湖女修也在向此处赶来。 而原本对那闯入泉湖的男修心生恼怒的女修,此刻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每当她们发动攻击,那男修便会使用一种奇异的手段将其化解。 那便是驾驭一种十分纤细的毫针,与她们的法术对击。 不求破解。也不求击退,只要将其轨迹击至侧离即可。 其感知力也异于常人也,有姐妹使用暗器欲要偷袭此人,也被其察觉之后直接避开。 她们居然追不上那名男修! 可以看出,那名男修所修习的,乃是木系法术,而他足下的那一柄法剑,等阶也是极高。 似乎乃是一样玄阶高级的法器,而木灵从风,此刻由木灵气催动起来,更是如风驰电掣。 如果不是时不时有其它方向赶来的女修阻击,这男子怕不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比起那三千坠流连绵不绝,不能间断的攻势。 应付起这些有迹可循,不会叫她无处藏身的攻击,似乎是简单了太多了。 甚至令秦容浅分心二用,一边躲避那些女修的攻击,一边寻找脱离泉湖的方向。 凌霄宗如此广袤,她常年闭关修行,也并未来过这揽月峰沐浴。 她如此迅捷的飞行,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可以在高速状态下躲避那些大范围的法术,并且逃离追捕。 令秦容浅几乎每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要吞服一枚凝灵丹,以维持九生心莲恢复灵气的速度。 这九生心莲不愧是木灵根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如今她所服用的丹药几乎不用炼化。 这灵莲便会直接将其吞噬,然后转化为精纯的木灵气反哺身躯,可以令她直接使用。 而下一刻,一丝极为强烈的危机感便是涌上了心头,令秦容浅忽的将手中的钢筋铁骨藤解封。 化作一道由细密藤蔓所组合而成的藤盾。 而镜湖旁边,有一名女修正站于浮石之上,对于闯入泉湖的秦容浅,已是恭候多时。 那人墨发披散,手持一张巨弓,弓长三尺,通体赤红,刻满了艰涩难懂的符文。 那女修吸气了一口气后,便是将一枚灵火石放入了手中那把破云弓的凹槽之中。 强横的灵力在长弓之中凝聚,她面色坚毅,脸色恼怒的看着眼前的男修。 体内灵气朝着长弓之中涌去,而嵌入破云弓的灵火石则令其中符文转化的灵箭更加强大。 那拉弓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一道赤色流光以惊雷破空之势,划过了泉湖。 箭矢燃着艳艳火芒,响起破空的鸣音。 带着一丝势不可挡的锐利,划破了泉湖的宁静,朝着秦容浅射去。 那箭矢和御空而行的秦容浅,在霎那间便碰在了一起。 强横的火灵气波动在那一处波动开来。 追赶的女修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疾驰而来的火箭没入了那一道木藤灵盾。 从滕盾的中央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痕,随后蔓延至外围,随后直接焚化成了灰烬。 可秦容浅早就在滕盾暂时挡住了箭矢之后,便朝着水中落下。 那箭矢焚烧了滕盾之后,仍旧是未曾停歇,直接在原地爆炸开来。 叫追击的女修都不禁撑起了护盾。 “三昧!不要使用你的破云弓!差点伤到其它的师妹师姐了你知不知道啊!” “嗷,知道了。” 而潜入水中的秦容浅此刻也不好受,她虽已趁着滕盾阻挡的一瞬直接潜入了水中。 可是那箭矢爆炸开来的一瞬,直接将她周遭数丈的水流直接蒸发。 叫她激发了手上又一枚戒指的灵盾才将其挡下,那般威力,更叫她心惊不已。 那怕不是修仙界之中,远程战斗里最为强劲的箭修吧? 看着激起护盾之后,那直接出现裂痕的戒指,秦容浅不禁苦笑一声。 这是她用去的第二枚戒指了。 现在,她是不是要感激一下老祖的深谋远虑,给她装上了如此多的护身法器。 剑修是修仙界之中最多,也是攻击力最强的一批人。 但是剑修之中顶尖战力的有,但是不多,更多的剑修虽习剑道,却也只是寻常。 但是箭修可就不一样了,修行此道者虽少,可是每一名,都是一等一的战力尖端。 因为箭修除去修行法术,还要修行段体术,二者双修,又以肉身之力叠加到了箭矢之上。 那样的威力,自然是十分惊人,若不是箭修讲究天赋,资源销方面,也极为昂贵。 而箭道虽强,却也难以移动攻击范围,那么箭修不会如此稀少。 谁成想,竟然叫她在这泉湖之中,就遇见了一个呢? “淫贼!那里跑!” 一名筑基中阶的女修,趁着终于有机会靠近了这偷窥泉湖的男子。 顿时使出了手中的网状法器,朝着那人迅速网去。 “千丝缠!” (本章完) 第157章 156白雾起 第157章 156白雾起 秦容浅看着那明显是玄阶法器的大网,却并未慌张。 她立于泉湖底部,原本被箭矢蒸发的泉湖之水又逐渐汇聚到了此处。 她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青种,盈润饱满的种子,不过青豆大小。 随后便是被她抛到了空中,朝着大网射去。 周遭的女修早就飞了过来,绕着这一道大网打算围困重伤网下之人。 而远处的白三昧却是松了一口气,那一箭,直接抽去了她四分之三的灵力,才造成了如此威势。 可现在就是迅速补充灵力,她也拉出不第二弓了。 箭修就是这样,威力最大,持久力也是最弱的一道,不过好在,这一击还是十分有用的。 那一道撒下的大网并没有多少灵光,但是天光折射下的金属光泽却说明了其坚韧特性。 若是被其缠住,定然是难以脱身。 周围的女修已经开始了掐诀,手中各式法术开始生成。 那一把青种也已经到了巨网的附近,即将与其贴合。 但是在围攻的女修眼中,这亦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这男修或许是想激发出诸多藤蔓,让这灵网将藤蔓网住,这样就可以趁机逃离。 可是,他逃得了么? 呵,她们那么多女修,只是需要一个令其停下,释放法术的机会罢了! 只是一群人统一用起了木系法术,水系法术,还有土系法术。 那些攻击性最大的火金法术,倒是没怎么用。 击杀同门是重罪,她们只是想施怡惩戒,并不想直接击杀。 而刚刚那一道箭矢,也没有直接对准这名男修的躯体要害。 否则,那还有他逃脱的机会。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顿时响起,令周遭的女修法术戛然而止,匆忙后退。 毫无防备者还被那爆炸的冲击力打得娇躯一震,跌落法剑,坠入了泉湖之中。 原来那青色种子在解除到灵网的那一刻,非但没有化出藤蔓。 而是直接爆炸开来,打得围攻的女修一个猝不及防。 青色的烟雾在泉湖上方逸散,那一道灵网早就被那爆炸掀飞,此时灵光暗淡,难以再用。 待到青烟散去,一群女修脸色难看的在泉湖上空飞行。 而那男修,早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神识散开,遍布泉湖。 才发觉那男修早就趁着爆炸的时候,从聚集过来的泉湖水下游离远去。 领头的女修简直是怒不可遏,一名筑基低阶的男修,不但胆敢偷窥泉湖。 还如此的诡计多端,滑不留手。 众人的追击反倒没有成为多好的帮助,相反还因为不同法术的对撞。 担忧伤到其它女修,故此不敢使用大型法术。 而让这男修一再脱身! 此獠当真是可恶至极。 正当秦容浅想要浮出水面,远离身后追击的女修,就此脱身时。 那泉湖之中的其她女修,却忽地感觉肌肤上泛起了一阵霜寒之意。 有体弱者,甚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有一层若有似无的白雾,在这泉湖上空升起。 这白雾并非是泉湖平日里所浮现的那种灵雾,而是一种纯白至极,带着霜寒凉意的玄冰之气。 这玄冰之气一经出现,便如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泉湖之中,随后迅速扩散。 令秦容浅上方的泉湖在刹那之间,便凝结成冰。 就连,泉湖之下所流动着的泉水,都在瞬间被那玄冰之气冻结。 而原本藏匿于泉湖之中的秦容浅,如是冬日内困于湖中的一尾青鱼。 只是一眨眼,便被冻结在了其中。 而她以千针磁灵剑于顶上炸开,破冰而出时。 一名衣袂翩跹的女修,却出现在了冰雾之中。 她赤着足,下方并未踏着飞剑,只是有白雾缭绕于她的周遭。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裙,生得出尘绝艳,冰肌玉骨。 在白雾之中,恰似冰仙。 当秦容浅破开冰面,抬头之时,那一张冷清至极的容颜,便是映入了她的眼帘。 林皓霜踏空而立,看到了眼前那名身着女装,脸上青紫,生有胡须的男修后,冷笑了一声。 秦容浅看着眼前人,不禁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人会呵斥一声,然后说出些许尖酸之语,开始追击她。 可这女修看着她,却只是开口问道:“好看吗?” 秦容浅愣了愣,而后下意识的开口答道:“好看。” “可是你不配”。 一道娇呵响起,秦容浅嘴角一抽,数道冰柱便袭之而来。 她顿时向后退去,可是那白雾缭绕之间,已浸染在了泉湖之上。 而不远处的其它女修,看着那凌霄宗“四仙”之一的林皓霜,却是面面相觑,并未上前。 那浮于白雾之中的女修,大概就是她筑基以来见到过的,最强的筑基修士了。 或许大师兄和二师兄要比她更强,可是与她所交手的修士之中。 只有这名女修给她的感觉,是强大至极的,而且根本不能力敌。 那人只是一出现,便是令她心头一震,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警告着她。 叫她逃离此处,远离这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女修。 而林皓霜看着不处的男修,也仅仅只是悬浮于冰湖之上。 她把玩着指尖的发丝,并未正眼看那男修一眼。 可那泉湖之中所出现的,由白雾所凝结成的冰柱,就已经是令其狼狈不堪。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容浅发觉自己的速度,也是愈发的变得缓慢了起来。 这并不是她的体力有所下降,灵力不足。 而是这已经化为冰面的泉湖之上,那逸散的白雾带着霜寒之意。 拥有减缓修士速度,阻碍其行动功效。 比她曾经在门派大比上遇见过的玄土重环,还要更甚。 而且比起那玄土重环,这白雾威力更甚。 她仅仅只是在这白雾之中待上了一段时间,行动便受到了阻碍。 不足半刻钟的时间,她就连呼吸之间也是感觉冰寒,吐出的呼吸都是一阵白雾。 肌肤喉咙,都感受到了冰冷。 这种冰冷,自外而来,渗入五脏六腑之中,令她的思绪都有些许迟钝了起来。 而那悬浮于空的女修,却只是犹如逗弄一只水中逃窜这的游鱼一般,漫不经心。 (本章完) 第158章 157对战 第158章 157对战 “哎?你们说,那男修究竟是怎么进入泉湖之中的啊?且不说周遭早就布置了阵法。 想要进入其中又不被发现,他难不成还能是三千坠流下来的么?” “嗤,真从那下来,那人还能那么完整?” 泉湖之中,除去出入口,阵法未至的地方,也就是那三千坠流上头了。 可是又有谁会想不开,从那上头跳下来,只为了进入泉湖之中偷窥女修沐浴呢? 其中一位筑基中阶的水蓝衣裙女修摇了摇头。 开口说道:“世上也是有些特殊法器,有概率叫那男修入了泉湖的。 这泉湖呢,虽有一道三阶阵法,但也只是其中寻常罢了,依靠这泉湖的天然地形而做。 目的是聚灵引灵,蕴养三千坠流下的矿石,带着些许警示,也不是专门为了阻拦它人入内。 而是防止有人偷盗灵矿,咱们在这边缘沐浴也难以靠近湖中央。 那男修若是有什么奇遇,家资颇丰,得了一枚玄阶高级的破障珠。 消数月时间,磨一处阵法空隙偷偷溜进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周遭的女修听闻此言,看着这名水蓝衣裙的女修顿时带上了些许敬佩之色。 “白师姐果然是博文广识,见识不凡。” 白堇脸上带着些许自得,却仍旧是谦虚的开口说道:“唉,也只是先许见闻罢了。 等你们修为高一些,外出历练之后,也会知晓这些的。” 不过还有些许话语,白堇并未说出口,破障珠虽为玄杰法器,筑基修士即可使用。 但是此物因着拥有破除阵法的功效,故此造价昂贵,甚为少见。 一枚玄阶高级的破障珠的售价,甚至能同一些寻常地阶法宝相媲美。 那男修若是真的如此多金,去到外头的合欢宗浪荡一番,怎么也好过在这偷窥女修沐浴要好。 但,有的人他就是口味特殊呢?那也是说不准的。 “话说,我好像听见了那名男修,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此话一出,周遭女修便是不禁侧目。 而两位追过来的秦家筑基女修,脸上则是顿时生出了几分尴尬。 她们是一群家族中人结伴而来,来着泉湖之中嬉戏的。 自然也是听到了那男修开口,唤了族中后辈的名字。 而那曝出此事的女修,正是当时除去秦家女修,也在附近沐浴的其它女修。 听闻此言,其它女修眼中皆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而其中一位筑基期的秦家女修,终是忍不住是忍不开口解释。 “我也不知那男修是从何而来,不过,他确实唤了我族中女修的名字。” 一群人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男修进入泉湖之中偷窥女女,那算得上是个色胆包天之徒。 也只是个蠢人罢了,可若仅仅只是为了某一个女修冒死入了泉湖之中,唔,那也还是变态。 但却叫一群人生出了几分八卦意味,有了些深入探究的意思。 随后有女修不禁开口问道:“这是秦家的那位姐妹,竟有如此好颜色。 引得人奋不顾身,冒死入了泉湖之中呢?” 那秦家女修顿时嘴角一抽,想起秦百那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细胳膊细腿,身量还未完全长成,个头矮小,一脸稚嫩的模样。 便带着几分郁闷的开口道:“那男修所喊的名字,只不过是我族中。 一名不过是入门没有几年,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罢了。” 此话一出,一群聚在一起的女修们顿时面面相觑,嘴角也是不禁一抽。 那只是个纯粹的变态罢了,要不还是去同林师姐说一声,让她别留手了,打往死里打算了。 一群女修颇为闲情逸致地在不远处旁观,连上前阻拦之人都没有。 似乎并没有人会担心那名男修会逃离此处。 这自然是因为林皓霜强劲无比的实力,所带给人的强大印象而造就的结果。 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修们,都都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那一处战场。 而原本御空而行,浮于白雾之间的林皓霜。 也第一次侧过眼眸,认真的看着那白雾之中逃窜的男修。 这男修不愧是专修木系法术的修士,其感知力,也易于常人。 她的冰柱乃是由白雾催动,以其霜寒之力,抽取周遭的灵力。 在刹那间化作冰柱涌现,攻击对方。 而且此处已被她手上的玄冰镯化为一处冰境。 在此处使用冰系的法术,冰柱形成的速度更快,阻碍对方的能力也就越强。 原本这一只四处逃窜的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男修,是并未被她放在心上的。 可渐渐的,林皓霜却眉头紧促,一双清澈的眼眸变得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若论神识,她已是筑基高阶修士。 凝结催动冰住的速度,怎么说也应当是比这筑基低阶修士要快的。 即使其身法了得,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在她催动冰柱之前,那男修便仿佛已是感受到了冰柱即将生出之地,而后顿时改变方向前行。 林皓霜看着,只觉愈发的不耐烦,酥手一挥,漫天冰雾便就此升空。 而后拳头大的冰雹,自天空之中坠落,那男修却是提起了手中的法剑。 朝那坠下的冰雹射去。 那一柄法剑分外奇特,在那男修甩至天空中时,便分化为了万千毫针,直刺冰雹之中。 令其坠落的力道削减,而随着男修手势的变动。 那原本由她所控坠落地面的纯白冰雹,却生出了些许变化。 射入冰雹之中的毫针,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催动,些许淡淡的紫色开始溢散在了冰雹之中。 下一刻,林皓霜便发觉这些冰雹不受控制的在天空之中炸开,在周遭惊起了巨大的声响。 而那原本由玄冰镯放出的霜寒雾气,则是在那冰雹落下之后。 渐渐的由纯白之色,染上了些许淡淡紫芒 林皓霜顿时微微蹙眉,好家伙,是个木毒双习的修士么。 木道修士同她这水道修士一般,受困于法术威力之时,便会接触一些其它的力量。 以提升自身的攻击性。 而修仙界之中,毒木双修的修士,便是十分常见的类型。 (本章完) 第159章 158造骨丹 第159章 158造骨丹 那秦容浅还在揽月峰下的泉湖之中水生火热的战斗,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一线。 而那将其推入三千坠落的罪魁祸首,此时却在药阁之中,安静的品着香茶。 此刻的他坐在丹阁的大厅之中,眼睛看向一处紧闭着的大门。 那单间,乃是药阁大长老专属炼制丹药之处。 而这一处密室之中,秦如意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虽衣着破旧,浑身上下少有打理。 看上去邋遢不堪的老者,一双凤眼之中却是充满了惊叹。 此刻的老者指节翻飞之间,便有上百种灵草灵药在他身前翻转。 有的或是灼烧成了粉末,有的话或是化为了一团浆液。 还有的被剔除了其中杂质,变得晶莹剔透。 也有的仿佛是什么矿石,经过灵火灼烧之后,颜色变得更为黝黑。 而此刻的易无极正在炼制的丹药,就是萧寒雨所求的丹药。 这一个的丹方,乃是由易无极推测许久,又寻了上千种灵草灵药,经过秦如意的感知之后。 从中筛选,而后和数位丹阁长老推算,所制成的一道丹方。 这道丹方,名为造骨丹,原本乃是由二阶生骨丸所推算演化而出的一则丹方。 那二阶生骨丸本来的功效,是令身体不幸残疾的修士,断肢重生。 可那凌霄宗的大师兄萧寒雨对丹阁大长老所提的需求,是令筑基后骨骼闭合者重新生长。 这样的条件自然是十分刁钻的,但是,他给的太多了。 于是一群丹阁长老费尽心思,终于是推算出了这一则丹药。 嗯,但是易无极自己也不确认,这则丹药能否生效。 但为了减少开始炼制三阶精金丹炉的时间,早些做出些许成绩。 令那群耀石峰的老家伙早点动手。 易无极使出了浑身解数,倒腾丹方,终于推测出了这炉中的丹药。 此刻乃是他第一次炼制,以他的炼丹技术,这应该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已反复推算,同其它几位丹阁长老在意识之中模拟争辩许久,自然是能炼制而出的。 但是其功效嘛,嗯,他就不保证了。 不过应该还是有些效果的,先让外头等着的那位先把丹药拿去,给他那师妹服用。 要是再不成,他再继续练就是了。 但是那精金所制的药炉早一日开始炼,他就能早一日用上那样的丹炉炼丹。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炼丹一事。 易无极不愧为地阶炼丹师,认真推敲炼制出的新丹药,在出炉之时,竟是出现了些许的异象。 有浓郁至极的红雾至丹炉之中逸散而出,这些红雾随着呼吸进入身体之中。 令秦如意感觉口鼻之中先是一甜,随后那红雾化作一种辛辣刺激的气息,入侵了鼻腔之中。 令她不禁难受的捂住了鼻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可随后那些红雾,却的在其体内开始翻腾,辛辣之后,有一种清凉至极的舒适感出现在了体内。 而秦如意也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舒适了几分。 原本在那雪山之上呆久了之后,便一直容易受寒堵塞的身躯,此刻也在微微发热。 这造骨丹毕竟是玄阶丹药,对她这样连筑基都没到的低阶修士,效用自然是明显得很。 而那药阁长老易无极也并未想到,他这一次炼丹竟然还会出现异象。 但是在那红雾弥漫的下一刻,他便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团淡黄色的透明黄丸。 由灵火熔炼,催化成了一层淡黄色的薄膜,随后就将这一枚红白相间的丹药包裹了起来。 许多丹药除去需要特制的玉器封存外,为了防止丹药的药效流失。 大多炼丹师还会在外头封上一层,多是由灵蜂的蜂蜡所制作成的蜡衣。 就这样密实的保存丹药,其药效流逝的时间逐渐延长。 秦如意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一枚丹药的,可下一刻,她看着自家师傅。 却是十分认真的开口问道:“师傅,你确定这造骨丹,有突破修士骨骼闭合,令其继续生长的作用吗?” 易无极满意的看着手中的丹药,挥了挥手:“唉,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炼出来了不是? 先把这玩意儿给他师妹尝尝呗,一点用没有,咱们就继续推演,继续练。” 可是,那即将服用这枚丹药的人,是曾经帮助过她的庶妹啊。 于是秦如意沉默了一会儿,却仍旧是开口问道:“那,师傅,你确定这丹药没有什么很大的副作用么。 若是有,我怕你出去之后,不单单是大师兄,连掌门都会同你翻脸的。” 听到这,易无极顿时眉头一皱,这,似乎确实是个问题。 他倒是不怕萧寒雨那臭小子,毕竟这臭小子天赋再强,他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罢了。 他还没有金丹呢,他现在想揍那小子,就跟打兔子一样简单。 可是啊,他师傅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白启同他虽都是凌霄宗的长老阶层,可是二人的关系,着实算不上好,只能说见面不会打起来。 再往上,那就是年轻时候的爱恨情仇了。 但是当他又看了看这红白相间的造骨丹后,那原本有些浮起的心思又定了定。 开口的道:“你放心,这丹药吃下去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好处,肯定全是好处。 我跟好几位三阶炼丹师推演那么久,你当我在玩呢?” 嗯,顶多,这好处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样就是了。 而秦如意看了看那一枚红白相间的丹药,也只是忍不住为那毫不知情的庶妹祈祷了一声。 这造骨丹除去诸多的生血造骨功效的灵草灵药外。 这老家伙还去了兽苑之中,拔了数百只灵兽的软骨。 抽了不少幼兽的灵血,这才炼制出了这枚造骨丹。 这在她看来,应当也就是有令修士断骨重生,修复躯干的作用。 至于老家伙说的,按照大师兄所要求的那般,就不一定能做得到了。 炼丹师虽说可以根据自己所要的需求,推演丹方。 但是炼制出来的结果,看不一定跟自己推测的一样了。 甚至截然不同都很有可能,而这一枚造骨丹的价格,也不低于寻常的地阶丹药了。 想要试药一番,这老家伙也没这个心思。 就,希望能成功吧。 (本章完) 第160章 159逆流而上 第160章 159逆流而上 最后萧寒雨也还是没等到小师妹前来寻他。 他是在三千坠流一侧的溶洞之中,找到自己的小师妹的。 这溶洞藏匿在揽月峰下水流较薄的一处水瀑之后。 若不是他能感知到小师妹的存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来。 这溶洞并不算大,大概是耀石峰的长老们开采流银矿的时候,从山壁之中挖出来的一处空隙。 随后经着岁月洗礼流水冲刷,勉强成了一处较为隐蔽的藏身之处。 这也就造成了这一处洞穴着实是小了些,他进去时还要弯下腰来才能不触到洞顶。 洞穴很是昏暗,外头也已经天色漆黑。 于是他身旁便浮起了一道流光,庚金之气在这一处洞穴之中映出温暖的金色光华。 外头的流瀑如是一道晶壁,折射出了金色流光,令原本漆黑的洞穴,顿时耀耀生辉。 而洞穴的最深处,就是被他推入坠流的小师妹。 看得出来,她伤的很重,连治愈之力最强的木灵根都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侧着身躯,蜷缩在了洞穴深处,身上湿漉漉的。 手上,外露的小腿,都生满了晶莹剔透的冰,连她身下躺着的地方,都有薄冰蔓延。 他蹲下了身,想直接捏碎那一层盖在小师妹身上的厚厚冰层。 却想起师妹她只是个寻常的炼气士,不是他这样坚韧至极的庚金之体。 他若是直接动手物理粉碎,那大概率会令师妹被冻住的肌理一起捏碎。 于是金灵气化为一道金线,如是钢丝划过了寻常蔬果一样。 带着锐利的金属光泽,削去凝结的玄冰。 玄冰之下有一层已经被冻得脆硬的藤叶,看得出来是针对玄冰所做的防御手段。 只是这玄冰之息过于恐怖,那催生出来的藤叶直接被冻得生机泯灭。 不过好在,也完整的护住了躯体。 出去手臂上那直接穿过的冰柱,将其余玄冰尽数削去之后。 侧躺着的师妹虽身上还泛着凝结成雾的寒气,但体内灵气循环却是加快了一些。 去了玄冰,剥下覆盖于师妹身上的藤叶,萧寒雨才发觉师妹为何是这般姿势蜷缩于洞穴之中。 一方面是为了保存自身的温度,还有一方面便是她难以躺下身来。 小半边身子被寒冰冻结,一根纤细的冰柱穿过她的手臂,而后背又尽是各种法术轰击出的伤口。 原本护身的法衣早就被破,沾满血色的法衣开口处可看见狰狞的伤口。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创伤应该先行治愈。 可她大部分的灵力,都用来压制那恐怖至极的玄冰之气了。 她了数个时辰,才将所有寒气排出体外,然后抑制寒意,恢复灵气运转的速度。 而躺在洞穴的秦容浅,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人要不过来寻她,她可能要在这个鬼地方躺上整整三四天。 她的意识很模糊,但当那人靠近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是大师兄前来寻她了。 因为她手腕上的连理枝,便是那样回应的。 萧寒雨不是很擅长治疗方面的事情,不过他师傅为他准备了最顶尖的疗伤丹药。 这些疗伤丹药用以治疗,灵气温和,并不会直入丹田之中,撑爆修士的胸腔。 而是会直接在体内循环,滋润经脉,修复身体,对身体无害,吃多了浪费。 但是见着师妹如此凄惨的模样,萧寒雨取出丹瓶之后便是倒出了一把。 然后令师妹侧过了脸颊,见着其还未清醒,双唇紧闭后。 便是直接伸手掐住了师妹的脸颊,强迫其开口之后,便将一把丹药尽数灌入了其口中。 然后捂住其口,不令其将丹药吐出。 下一刻,那一双紧闭着的双眼就此睁开,那一双琉璃瞳中带着血丝,怒视着身前的少年。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灵气顺入了喉咙之中,开始修复这一具身体。 而发觉手下原本被他灌入大量丹药,犹如仓鼠一般的小师妹脸颊消下去之后。 萧寒雨便又拿起了药瓶,未等秦容浅多言。 一瓶丹药便被其灌入了她口中,那一双眼睛看着大师兄更是泛红。 看着满身是伤的小师妹,萧寒雨原本打算将其抱起,可看着后背腰身肉眼可见的伤口。 他想了想,便是将其背在了背上。 可惜除去后背,秦容浅的身前也还是有诸多创伤。 在接触到他人的脊背时,她还是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身后那些大部分是白天的时候,那群女修给她留下的。 身前的留下的,是她遇见的那一个冰肌玉骨的女修了。 “师兄,疼。” “忍着。” 三秒过后,萧寒雨清晰的感觉到了有一些坚硬物体抵在了他颈间。 那是两排整齐的贝齿。 他思索了一瞬,开口安慰道:“回去睡一觉就不疼了。” 那一双桃琉璃瞳眨了眨,而后松开了口。 委屈巴巴的同身下人问道:“那我明天还要来这吗?” 萧寒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来,我们明天换一个地方。” “那以后还来吗?” 萧寒雨回道:“半月一次。” “那我们明天去哪?” 萧寒雨走出了洞穴,身上亮起了一道金光护盾,撑起了一道屏障。 出了这三千坠流一侧后,身前便是出现了一道叶舟,将师妹放于其中后。 这一叶扁舟便是逆流而上,在三千坠流之中破水而行。 坠落的晶莹落泉被叶舟分开,顶上撑着金色的屏障。 有紫蓝色的星河映入她的眼眸,令她窥见这世上的极好风光。 叶舟极小,少年将她揽在怀中,金光映出他瓷白色的脸。 还有他满是专注看着她的神情,令她有些微微失神。 只是此刻气氛虽是如此美好,秦容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兄,我后背还有伤口。 你————啊!!!” 一声凄惨的呻吟在三千坠流之中响起。 一根纤细的冰柱,已经被萧寒雨面无表情的从其手臂处拔出。 秦容浅终于是忍不住又一次咬在了萧寒雨的手上。 “别咬了,等驱了寒气,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她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满是幽怨道:“大师兄,你都不怕我死掉么。” “你不会死的。”他这样笃定的说道, 因为和你搭上连理枝的人,是我。 (本章完) 第161章 160传统 第161章 160传统 夜色幽深,一名老者正在院落之中的一所木屋里点着烛光,手中从容不迫地织着一件毛衣。 那老者发须皆是银灰色,可一双眼睛却不见老态,目光灼灼,恰似孩童那般清澈。 他就那样淡定的织着手上的毛衣,眼眸之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慈爱。 忽的,院落之外的阵法传出些许波动。 一袭月白色的衣裙驾驶着飞剑,一下子便冲进了这院落之中。 而后踹开了大门,满是愤怒的冲到了老者的面前。 “老祖有人欺负我!” 听着这一声嚎叫,老者不禁叹息了一声。 唉,他这后辈什么都好,就是性子,着实是不沉稳。 明明是个水土灵根,可是这性子,却比那些寻常的火灵根修士还要暴躁。 他想不通,性子跟灵根毫无瓜葛也就算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稍有不如意,便是直接来寻他。 唉,大抵是他早些年,看这后辈冰雪可爱,给宠坏了。 不过都几十岁的人了,这还有的救么? 大抵是没有了。 唉,也就这样凑合着过吧,还能扔了不成。 “小事,都是小事,来,霜啊,来试试这件毛衣。 唉,你看看,你又穿得那么少了。 都跟你说了,你是个水灵根修士,不要一天天的把那玄冰镯带在身上。 今天又去打架了吧?这玄冰镯虽是法宝,你这样用也不是个事儿。 回头记得扔宗门那雪山灵脉里蕴养几年,否则又得碎了” “我不,老祖!我是真的被人欺负了。” 林宏涛淡定的看着手上的毛衣,他感觉挺合身的:“谁欺负得了你呐。” 林皓霜顿时气鼓鼓的开口道:“老祖,我跟你说,今天那人特嚣张,他居然敢在我面前跑了。 我,我还找不到他,不过那人肯定还在泉湖里头,老祖你帮我找找,不用你出手我自己揍他。 我今天找半天了,都没找着” 林皓霜絮絮叨叨许久,见着自家老祖如此淡然的态度。 顿时转过头来开口道:“老祖,你怎么这样对我,是不是心里没有我了? 难不成我爹生了个弟弟妹妹,你打算去养个新的曾孙了。” 林宏涛长叹一声:“你爹都七百多岁了,咋生,生不出来了。” 言语之间,还有些许惋惜。 “行了,仔细说说,出了什么事儿了。” 林皓霜顿时兴致勃勃的说出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而后咬牙切齿道:“老祖,居然有男修胆敢偷窥泉湖,一定是阵法出漏洞了,你快去看看。 哦,对了,还要记得把那男修找到,让我好好的修理一顿.” 林皓霜满脸兴奋的说着,却没发觉她家太上老祖听着听着,脸色愈发的古怪了起来。 泉湖有男修偷窥?这事怎么那么耳熟呢。 随后他转念一想,哦,就可不耳熟么。 这不就是掌门一道那独特的训练方法吗? 当初他金丹期的时候便知道这事儿了。 那白启就曾经被上一任掌门踹到了泉湖里头,那时候他孙子知道这事,还乐呵呵的跑去看呢。 结果也被掌门那老东西踹了下去,搁那儿被坠流打了个半死不活的,跑过来和他抱怨。 后来他都成了门中太上长老了,那个白启也这样对他徒弟。 只不过他的徒弟体质有些特殊,是庚金之体。 都不用白启踹下去,自个儿就在那坠流底下待了三个月才走。 怎么这几十年过去又来了,掌门一脉又收人了是么。 哦,对,是收了个,还是从他手里头抢的那个天木灵根。 可是那天木灵根,不是个女娃娃么? 哦,懂了。 想起掌门一脉的德行,林宏涛顿时领悟了一切。 可看着眼前气势汹汹,誓要追查到底的后辈,他嘴角一抽,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要怎么告诉后辈呢? 告诉她,掌门一脉向来变态得很,每一代都把人踹进泉湖坠流里头,然后遭泉湖路女修追杀。 这已经是一种传统了,这事说吧,确实是有效果。 可讲出去,名声又不怎么好听。 要在宗门里头传了出去,好像也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于是林宏涛眉头一皱,开口呵斥道:“区区小事也要来找老夫,你已经是个筑基高阶的修士了。 竟然连个筑基低阶的修士都追不到,这还不是都怪你自己,你看你,本来应该是个水灵根修士。 结果偏要靠着手上的玄冰镯,将水系法术转换成冰系法术,都怪我当年对你过于宠溺。 令你如今以为有了玄冰镯后便肆意妄为,你要是好好修行水系法术,领悟水之真意。 你难道还会连个筑基低阶修士都抓不到吗?每天老想着冰系法术。 行了,你继续回那泉湖之中领悟水之真意吧!等你领悟出来了,你就能逮到那男修了。” 随后,林皓霜便是被推出了屋外,一转眼她便出现在了结界之外,手中还多了一织好的毛衣。 她握着毛衣,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恼怒,她今日战斗的时候,确实是起了轻视之心。 并未在意那名男修,可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她也渐渐发觉了这男修古怪之处。 现在想起了,她的眼中还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人不但能极其迅捷的发觉她的攻击,其灵力恢复的速度也十分迅捷。 而且一个筑基低阶修士,身上的灵力底蕴却能跟她这个筑基高阶修士打消耗战。 这简直就是离谱好么。 她从未在宗门里头见过这一个男修,虽说凌霄宗筑基修士成千上万。 可这样的人,她连听都没有听过,那就很不正常了。 而且同其战斗之时,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幻术之中。 等到反应过来,用出大范围法术,想要将对方困住之时。 却发觉同她战斗的,乃是一草木凝结成的傀儡。 而那男修,早就不知所踪,不晓得藏在泉湖何处了。 她在泉湖之中寻觅许久,兜兜转转好几个时辰都没寻到。 但恼怒涌上心头之后,随后在心中泛起的,便是一种极致的羞耻。 对,就是羞耻。 她林皓霜堂堂凌霄宗“四仙”之一。 居然被一个筑基低阶的修士蒙蔽,并且还令其逃脱了。 这是天大的耻辱! 她要把这人找出来,以报今日之耻! 唉,日常是每天11点晚上更新,回到家8点这样码字。 老实说,今天也不想码字,然后想起我的编辑,又强迫自己写。 然后写完,洗澡,吃点东西,睡觉。 我有一种感觉,我要是那天不写了,我肯定就不写了,我就失约了。 但是,唉,我编辑她真的挺好一个人。 我现在游戏时间也少了,视频不刷了,人也自律了。 成年人答应的承诺,理应完成。 啊,虽然没有日6000。 水准时好时坏的,你们还继续看的,真是挺包容的了。 我打算写快点,然后,就完结。 五月份到六月份完结吧。 大师兄虽然是男主角,但是,结局可能和你们想的,很不一样。 可能一直追的人也知道,没写多久身为原型的我前男友就,嗯,和我分了。 原因不说了,总之某天晚上我伤心欲绝。 又,没人可以倾诉,和我编辑哭了一晚上。 最终因为编辑一直安慰我,所以我答应她,一定会好好写到完结。 然后强迫着强迫着,我觉得我习惯这样的生活了,然后也了解自己的缺陷。 大概写完之后,还会继续写本新的,然后改善自己新书的缺点。 我的编辑告诉我,要向前看,要越来越好,希望陪我成长的你们也是。 很荣幸有你们看我的书,指出我的缺陷,希望以后会写出更好的书。 (本章完) 第162章 161习剑第二处 第162章 161习剑第二处 一处巨大的深窟之上,一袭青衣于洞窟旁边站定。 她就那样带着几分无助的站在那漆黑的洞窟边,第一次发觉身体僵硬而颤抖,看着那处深窟踌躇不前。 她,不敢进。 漆黑的洞窟如几欲噬人的深渊,在草木无生的嶙峋山顶上,听着冷风吹拂,送入耳中的隐秘私语。 那种已知,却又难以想象的场景,便是在脑海之中瞬息勾勒出了模样。 万蛇窟。 荒凉的石山上,侧峰被人为掏空,漆黑的洞穴自上而下,遍布整座万蛇山。 这是宗门以秘法聚集群饲的一处兽苑,这样的群兽聚集饲养之处,凌霄宗内还有许多处。 灵蛇,蛇肉灵气滋补,蛇骨可炼法器,蛇胆可解毒,蛇毒亦是价值不菲。 而她第二处试炼之地,便是着万蛇窟。 按照大师兄所言,万蛇窟之中的三阶六目蛇王产下了一窝蛇卵。 而她,要入这万蛇窟之中,将那蛇卵盗出。 地上的尘土都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风中更是带着犹如茶渍的奇异腥气。 这是因着灵蛇生来自带的毒性,加之蛇窟之中聚集大量灵蛇,令毒气侵染了山体。 于是叫这整座万蛇山上寸草不生。 她在洞外站了好一会儿,可是看着紫蓝色的天空,想起那一双固执的碎金瞳,便仍旧是踏入了这万蛇窟。 秦容浅有一种预感,她不进去的话,大师兄大概也会把她扔进去。 那一只青蝶便那般踏入了洞窟之中,任由暗色将其淹没。 而万蛇山下,一尾长数十丈的六目巨蛇,正疯狂的攻击着眼前的墨衣男子。 满天的毒液如激流飞溅,却只是被少年淡然的挥剑斩开。 看着阻拦于它,不令其回山的少年,六目蛇王暴躁的挥舞着蛇尾。 一次又一次的准确击打在了那一柄庚金之剑上。 他可以躲,但是也不能躲。 化作锁链的庚金之气在战场上穿梭,妨碍着蛇王的动作。 一场战斗持续了数个时辰,六目巨蛇将少年绞于原地。 而那庞大的蛇躯,也被金色锁链缠绕于此地,不得动弹。 林钧一脸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掌门大弟子,欲要言语又不知道说什么。 让他别折腾自家的宝贝灵蛇了吗? 可真要放回去,那蛇窟里头有还有个小的在折腾。 唉,只怪他这灵蛇虽有三阶修为,却意识愚钝,乃是一头未开化空有实力的荒兽。 平日里简单听他话还成,想解释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金柱抵在巨大的蛇牙旁边,萧寒雨猫在蛇口之下,思考着师妹要多久才能盗取蛇卵。 他不擅长阵法,这一处困阵他了许久时间才建好,但是和这头蛇王待上半个月,应当无恙。 时不时有浓稠的毒液滴落金柱,让人看着,有些可惜。 于是一旁的林钧便是寻了两个大缸,靠在了萧寒雨裸露在外的脑壳旁。 那一双木盘大小的蛇目,已经开始满是委屈的看着林钧。 而林钧只是长叹一声,抚了抚自家灵蛇的蛇鳞。 开口安抚道:“唉,忍忍,等结束了你就能回去了。” 林钧:“师侄,你那师妹要在万蛇窟待多久。” 萧寒雨:“不知。” 林钧:“她要是拿不到,你就一直和我家灵蛇锁在这?” 萧寒雨:“嗯。” 林钧:“你有病啊?我把蛇卵送你了行不行。” 萧寒雨:“师叔,君子不夺人所好,等师妹偷完我会还回去的。” 林钧:“我有污秽之语欲要出口。” 萧寒雨:“长者应以身示人,不可犯错。” 嗤————嗤———— 蛇窟之中有群蛇喷吐毒液,被秦容浅以密密麻麻的叶藤挡住。 这钢筋铁骨藤虽说是金木双属性灵植。 可是被这毒液一浸染,不消多久便会发软泛紫,最后化作一滩烂泥。 原本她在泉湖之中防御其他修士,可化作万千毫针的千针磁灵剑此刻已是失去了用途。 那细密的毫针和那灵蛇喷吐而出的毒液相撞,只会被毒液浸染,随后继续朝她所在的方向溅射。 万蛇窟外围的灵蛇极多,那些灵蛇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她一入内便是会迎来数百道的毒雨。 还有一些凶猛的灵蛇直接扑出群蛇咬向她。 那五彩斑斓纠缠在一起蠕动的模样,差点叫她直接转头出了万蛇窟不再入内。 这样规模的群蛇,比泉湖之中更加密集且危险的攻击,令她所有防御手段都失去了优势。 首先她昨日在泉湖之中,十根手指头带着的护身法戒,就直接被那月白衣裙的女子打碎六枚。 虽然说,她还有头上的发簪,储物袋里头的法衣,一堆零零碎碎的手环 真要用了,那一场历练半点进步没有,她大概会被大师兄摁在地上打。 所以,现在的她应该思考出一个可以循环抵抗毒液攻击,然后越过蛇群的方法。 刚刚她已经进入了万蛇窟的外围,仅仅是进去不足十丈,就因为满目毒雨退了出来。 于是秦容浅很难得的开始思考,她平日里喜欢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想太多容易白头发,不若多做些事情,但是必要时候, 首先御剑的速度要快,这一个防御法术不能阻碍她的行动,甚至要辅助她加速。 否则即使她丹田之中生了一株九生心莲,那也是半点用没有。 会被万千灵蛇缠住拖到灵气耗尽,等大师兄救她。 而且这个防御法术还要节省法力,因为她进入万蛇窟之后还要出去。 那时候万蛇发觉蛇王之卵被盗只会更加疯狂的攻击她。 所以,她要足够灵活避开攻击的同时,速度还要快,顺带可以借助全力御剑飞行加速的爆发力。 随后秦容浅站在万蛇窟外,看着万蛇窟内因着被阵法束缚,难以突破。 贴在洞壁边缘朝她嘶鸣的灵蛇,便陷入了沉思。 这些灵蛇初见时,是令她感觉心生厌烦,分外恶心的。 可是看久了之后. 看着那纠缠在一起色彩缤纷蠕动着的洞窟,秦容浅不禁转过了头,看向了外界紫蓝色的天空。 嗯,还是让她感觉挺恶心的。 (本章完) 第163章 162风叶旋 第163章 162风叶旋 其实一尾灵蛇喷吐出的毒液,她是完全可以防御得住的。 可问题就是,那不是一只,那是密密麻麻的一群。 这就令秦容浅分外头疼了,这些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是万万不能沾染到她的身体的。 所以说她这个防御法术,必须要完全的防御到这些毒液。 但是以她的灵力储存,又无法支出一道持续时间久,又能完全的抵御这些毒雨的护盾。 还有时不时就直接向她迎面扑来的灵蛇。 那些扑来的灵蛇,她还要分心运用法剑或灵力,将其撇开。 对,是撇开。 她不能伤害这蛇窟之中的灵蛇,因为这是凌霄宗的共同财产。 所以她也不可能将这万蛇窟之中的灵蛇全都斩杀之后,再从从中杀出一条血路,获取那一枚蛇卵。 大概率会被执法长老打死。 但是她以千针磁灵剑防御的想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错的是千针磁灵剑过于纤细,无法阻挡灵蛇喷射而出的毒液。 所以,她可以换一种东西用以替代千针磁灵剑。 在那泉湖之中,因为那些女修施放的法术是以点压缩,化为固体的灵气法术。 所以她可以用千针磁灵剑击飞或者阻挡。 可是却不能用以抵挡攻击为液体的灵蛇毒液,所以她需要的是一样较为宽厚,可以抵挡毒液。 但是又不消耗她大量灵气,令她可以循环使用,或者替代的存在。 晚风掠过了山顶上,蛇窟外堆积着许多她用灵种催生出的,那些用作防御的钢筋铁骨藤。 不过都枯萎在了地面上,那钢筋铁骨藤抽枝发芽后,除去生出一道细如手指的藤蔓。 还会长出些许掌心大小的叶片,这些叶片犹如看似如同正常的青叶一般,可质地却犹如铁片。 也不会同寻常绿叶一样,被这山风吹起。 山风,吹起。 一丝灵光闪过了脑海之中,令秦容浅为之一震。 几片青叶在她手中生出,而后灵气随着她的神识开始旋转,灵气旋转带起了风旋。 叶片旋转在掌心之中,那一双桃琉璃开始带上了些许兴奋的神采。 万蛇窟之中,原本因着入侵者闯入,从而躁动不已的群蛇。 因着那人被赶出蛇窟之后,便又陷入了安宁之中。 这万蛇窟内置阵法,蛇王可统领万蛇,故此群蛇之间也不会有互相吞食的举动。 又因着这蛇窟之中每日清晨,都会有巨量的血食投入其中,供万蛇食用。 于是蛇窟之中的灵蛇平日里格外懒散。 而在万蛇窟外的闯入者,也仅仅是惊动了外围一些低阶的灵蛇罢了。 万蛇窟内部那些二阶灵蛇,则是在洞窟深处游荡。 在万蛇窟这样密集的洞穴之中,群蛇是没有领地一说,只是低阶与高阶的灵蛇互相分开而已。 因为这万蛇窟的洞穴领地,只属于一位。 那便是这万蛇窟中的蛇王,六目灵蛇。 那一尾六目灵蛇乃是妖族的一脉族群。 那多目灵蛇出生时看上去和寻常灵蛇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进阶到了二阶,便会头生四目。 等到进阶到了三阶,便会衍生六目,而且蛇目可令人逐渐石化。 若是修为较低者,甚至会被那蛇木直接化为顽石,就此死去。 可惜的是这多目灵蛇极难生出神志,多数都是化为了寻常荒兽罢了。 这种荒兽虽然有和妖族一样的实力,却没有妖族那样的神志。 除去些许生存的本能外,便和寻常野兽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样的存在,妖族自然是不会承认其存在的,只当做寻常妖兽,直接抛弃到了野外。 可是这些荒兽之中,却还有些许血脉浓厚的存在。 可以在往后岁月之中,突破界限,成就三阶甚至四阶的存在。 那时候这些荒兽便会逐渐的拥有些许灵智,若是可以进阶到四阶,那其神志便同妖族没有什么分别了。 万蛇窟之中的那一只六目灵蛇,原本只是宗门长老在外寻到的一枚蛇卵而已。 发觉其中血脉不凡之后,便将其孵化,而后好生养着。 直至如今,便成了一尾蛇王,统领着万蛇窟之中的群蛇。 而萧寒雨令师妹进入其中所窃取的蛇卵。 事实上乃是这六目灵蛇与万蛇窟之中的群蛇,繁衍交配所生出的一些凡卵罢了。 这些蛇卵很大一部分都不会孵化,孵化出的,也少有多目灵蛇的血脉。 然而蛇生性极淫,这万蛇窟之中,从来都不会缺少蛇卵的存在。 而这万蛇窟之中产出的蛇卵,滋味也是极为特别,带着清新至极的茶香,又拥有解毒的功效。 算得上是一种二阶的食材,每年都会为凌霄宗赚取大量的灵石。 而此刻万蛇窟之中,一群高阶灵蛇发觉蛇王不在,没过多久便开始互相纠缠。 正当其打算交配一番时,一道飓风却是卷入了这万蛇窟之中。 越过了一阶灵蛇所在之处,直冲入蛇窟内部。 令那些原本几欲要纠缠一番的灵蛇受到惊扰,顿时伸出信子,开始了嘶鸣。 只见一青衣少女立于飞剑之上,而在她的身旁,有一道旋风追随着剑尖开始旋转。 无数细密的青叶随着劲风,化为了一道风叶屏障,每当有群蛇吐出毒液之时。 不是被那劲风直接吹拂到了一旁,便是被那青叶挡住,而后青叶也随之坠落在地。 可那青叶连绵不绝,受到风速加持之后,更是连一滴毒液都射不入那旋风之中。 只要有一片青叶被腐蚀,更多的青叶便会随之补上。 感觉受其挑衅的灵蛇直接飞身而跃,扑到了那一道青色流光之上。 却被那旋转着的劲风直接卷入了其中,开始如同一根细绳一样不停翻滚旋转。 而后被飞剑上的少女挥手就击落在地。 当那被击落在地的灵蛇起身时,浑身上下的蛇鳞都被褪去了不少。 原本光滑顺亮的鳞片已是变得坑坑洼洼,参差不齐。 等到不上的灵蛇也是跃入风旋之中,然后被少女击落在地,得了一样的下场时。 群蛇终是为之一惊。 蛇窟之中,几尾十分强大的气息,开始逐渐显露。 (本章完) 第164章 163法术改进 第164章 163法术改进 这种操控灵力旋转,化作风旋裹挟叶片的护盾。 在她之前所看到的法术典籍之中,并没有类似的存在。 也或许是类似的法术都被修士当成了秘法,不公之于众,当做底牌。 亦或者是较为高阶的法术,以她如今修为未曾接触。 但是当秦容浅真正开始试验这一个法术的时候,才察觉到了其中艰辛。 首先是这样精密的动作,需要耗费她大量的神识,才能操控灵力旋转制造风旋。 以她的神识,不过试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觉得头痛欲裂,脑袋空空,一点精气神都提不起来。 等于说是牺牲了她的神识,填补了灵力不足的缺陷。 以和之前相比不足三成的灵力,化出风叶旋,带着她穿越蛇群。 但是迅速消耗的神识,令秦容浅顿时尝到了苦头。 例如未至一半,灵力虽然依旧充足,神识就已经开始显露出了虚弱。 于是那一道青色流光,在洞穴之中竖起瞳孔,打算为之一战的几道气息的眼光之中。 还未到达万蛇窟的深处,又咻的一声退了出去。 令洞窟之中的灵蛇分外烦躁。 而退出去的少女下一刻便跪在了地上,扶着洞壁发出了些许声响。 呕———— 除了些许口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已经是后天无垢之体,如今吃进去的都是灵物。 除去营养物质外,就是化为灵气和气血之力,滋养她的身体。 所以自然是腹部空空,别无它物,这也就导致那种翻江倒海的眩晕感更是扑面而来。 神识相当于修士锻炼魂魄,延伸而出的精神力量,这种以神识运动操控灵气的行为。 自然可以令脑海之中清晰的感知到,随后 呕———— 不行,她还得再精简一下神识的行动。 如今要问她的感觉,那就真的是连脑浆都摇匀了。 可打坐修养了一会之后,秦容浅便是又陷入了风叶旋的改进之中。 操控灵气旋转做护盾的方案可行,可以防御流状,抵挡范围性攻击。 在灵气之中掺杂钢筋铁骨藤的叶片,可以利用风旋转速大大增强防御力,还有破绽处的替代性。 现在她要改进的是风旋转速,她之前极力旋转灵气。 虽然创出了一道节省灵力,连飞扑灵蛇都能卷入其中的护盾,但是这对神识消耗性太大。 她还未进入蛇窟深处就头晕目眩,难以维持。 所以她需要更加精准的控制风旋。 既要令风旋可以裹挟钢筋铁骨藤叶,又要令自己的神识举动更加精简。 不能令风旋转速过慢导致护盾薄弱,也不能过多消耗神识。 几番思索之后,她忽的转头看向了因为出来时头晕目眩,被她抛在地上的千针磁灵剑。 她之前御剑而行时,就是神识法力加持在了灵剑上,令其迅速向前飞驰。 剑尖在前带起劲风。 那么,她何不将灵力集中剑尖开始旋转,连带着原本灵剑就裹挟着的巨大冲击力制造风旋呢? 这样她只在剑尖操控灵气,可转出的风旋却会形成一道巨大风盾,将她包裹其中。 很快,原本气氛和谐,准备纠缠在一起的灵蛇。 又感受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开始再次入侵万蛇窟。 在不知第几次深入万蛇窟之后,秦容浅便发觉了自己这一式风叶旋的缺陷。 那就是身为一层风盾,虽然她以剑尖为点,开始操控灵力旋转,节省了大量的灵力。 可是和原来的周身灵力旋转相比,后背的防御却因此削弱了许多。 好在她御剑而行时,在风叶旋的风速加持下,速度提升许多,一路风驰电掣。 后背所受到的攻击能够赶上的她并没有遇见。 其次便是这风盾虽然能经她操控,在其中裹挟钢筋铁骨藤的叶片以用作防御。 但也还会被其它法术攻击裹挟,卷入物质于其中。 例如是这万蛇窟之中的别的灵蛇,除去毒液之外,还有些许喷吐毒雾的存在。 这些毒雾一开始被风旋卷入其中,令她一时之间思维混乱。 而后由她转变风旋方向,将这些毒雾吹拂离身后,才将此事解决。 可是再深入蛇窟之后,她便是遭遇到了其它的问题。 那便是万蛇窟之中,竟然还有一尾火属性灵蛇,这尾火属性灵蛇并不同其它的灵蛇纠缠在一起。 可是在当她靠近洞窟深处,那一大片闪着莹莹白华的蛇卵之时。 这一只火属性的灵蛇便是顿时挡在了她的身前,蛇口一张便是熊熊烈焰扑袭而来。 一时间那提升的温度令蛇窟周遭的温度都隐约上升,承受这烈焰高温的秦容浅而更是危险。 于是只一挡之后,她便是直接转身,逃离了蛇窟,为下一次的潜入做准备。 而万蛇窟外的山下,萧寒雨仍旧在和六目蛇王困在一起。 那一柄庚金之息化作的金柱,还抵在巨蛇的喉间。 此刻的蛇王,已经不再想着将这放肆至极的修士吞入口中。 先前它还拼命的挣脱锁链的束缚,想要逃离此地,而后将口中的金柱吐出。 可惜的是被缠于蛇身中的萧寒雨却不为所动,一直牢牢控制着庚金锁链。 而一旁的林洪涛则是万分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宝贝蛇王从原地挣扎,而后泪眼朦胧的看向他。 从口发出痛苦的嘶鸣,他在一旁听着,感觉心都碎了。 真要动起手来,他这金丹修士肯定是能压制住萧寒雨一个筑基修士的。 可他要是动了手,那就表示长辈要插手晚辈之间的事。 保不齐白启那个护短的老家伙便要过来,和他讨教一番。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白启为了他这宝贝大弟子付出了多少。 他这动手的下场,很大概率就是压制住萧寒雨后,控制六目蛇王的人. 从一个筑基弟子换成了掌门白启。 而如今的六目蛇王口中也已经是一滴毒液都渗不出来了。 到第三日,便直接瘫倒在地,不愿挣扎。 直到萧寒雨身上的传讯玉符亮起,看着那传来的信息。 萧寒雨不禁为之一愣,仅仅只是三日,师妹便过了万蛇窟,拿到蛇卵了么。 (本章完) 第165章 164叶家铁针松 第165章 164叶家铁针松 等到萧寒雨终于松开了庚金锁链。 林洪涛便是飞身而起,迅速抗着自家萎靡至极的宝贝蛇王回了万蛇窟。 而在万蛇窟外等候着师兄到来的秦容浅,还未等到师兄的到来。 就见着一名修士双手高举过头顶,扛着举着一头数十丈的巨蛇飞入了万蛇窟之中。 顿时傻眼在了原地,好家伙,她说怎么没在万蛇窟里头看到那一头三阶蛇王呢。 为了她这历练,师兄可真是煞费苦心了,还惊动了一名结丹修士把这蛇王直接搬出了万蛇窟么。 而在那名扛着巨蛇的修士入了万蛇窟之后,萧寒雨很快也来到了这蛇窟之外。 而小师妹已经高高举起一枚巴掌大的蛇卵,眼中亮晶晶的看着他。 开口说道:“大师兄,你看,我拿到蛇卵了。” 言语之间充满了炫耀,而后将这几日的经历,全都同萧寒雨说了一番。 而后还同大师兄展示了她自创的风叶旋法术。 可萧寒雨接过蛇卵了,听闻师妹的言语之后,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夸赞于她。 他只是叹着气,开口说道:“你这是从中取巧了。” 那些原本还带着些许兴奋的情绪,顿时被这一句话语扑灭。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确实,师兄费尽心思带她入这这万蛇窟。 大概是要锻炼她的飞行速度,还有操控飞剑时的灵活性。 那样的话,她大概确实是要在这万蛇窟之中茉莉许久才能结束。 可她并没有同师兄想的那样,只是从中取巧,那样的话,自然是同大师兄的预期并不相符。 那生了一双碎金瞳的少年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师妹,抚了抚她的发间。 开口说道:“我们去下一处地点训练剑法。” 那一只手不算温柔,抚在她的发间时,总让她觉得这人想掐她脑壳。 “下一个地点在哪啊?” “宗门内的那一处在白铁山,白铁山之中有一处玄冰窟,里头有一群冰血蝠。 你需要在玄冰窟之中抵御严寒,于其中穿行,逃脱冰血蝠的追击。 冰血蝠乃二阶妖兽,体型极小,攻击性极强,此行,你需妥善对待才是。” 听着大师兄絮絮叨叨的说着接下来的训练地点,仿佛未来的时光里都没有多少空隙一般。 “那师兄,我要是过了白铁山那处玄冰窟,接下来还有训练么。” “有,宗门之中有多处险地,可以在不危及你性命的前提之下,助你在其中修行。” “那师兄,我要训练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啊?” “直到我放心为止。” “那,师兄你什么时候放心。” 这一个问题,金瞳墨发的少年并未回答,只是眉目紧蹙,带着深切的担忧。 等到压制不住修为,他就要开始渡劫。 这一去,生死不知。 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快促生师妹的战力。 趁着二人生死束缚时,令身后的人尽快成长。 凌霄宗很大,外面的修仙界更大,以后的他也不一定能看到未来。 可那些生死之间的经历,却刻在了记忆里,叫他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他什么时候都不放心。 而此刻,在叶家族地之中,族长叶怀看着眼前枯黄的松林,眉目之间带着深深的郁结。 数千年前的叶家,因为曾出过一位精彩艳艳的元婴真人而就此大兴。 而凌霄宗的无双真人叶无双,更为其后代创出了修仙界闻名的通脉法。 可身为三灵根的叶无双,却并未对后代子嗣留下多好的运气。 于是叶家虽有元婴真人的传承,可数千年来叶家虽存在,可是却未曾出过顶好的资质。 叶家的后裔靠着祖上底蕴,逐渐没落。 从原本拥有元婴真人的大族,变成了后来族中仅存有结丹真人。 再往后,连结丹真人都就此中断,如今族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他这个筑基高阶族长。 可他这修为,也是族中资源所堆积,也根本就不可能再进阶结丹。 而族中最有的几率可以进阶结丹的修士,也为了家族嫁于了原本并不如叶家的秦家。 那个为家族牺牲的,最有可能结丹的女修。 便是叶怀的妹妹,叶思悠。 因着没落至今,原本拥有灵脉的叶家,也逐渐将资源点拱手让人,灵脉也已被凌霄宗收回。 而眼前这一片枯黄的松林,乃是叶家的根基之一。 叶家虽已没落至此,但也仍有一块中心族地。 这片族地之中,生长着一大群数千年的三阶灵植,铁针松。 这松树乃是三阶的灵材,因着族中多年消耗,数量不多,仅仅只有数十颗罢了。 更多的乃是并不足三阶的铁针松,还有新生的一阶铁针松,这就是叶家最大的底蕴了。 这铁针松虽为灵植,但更似活物,如若遭遇攻击,便会顿时释放出数万铁针攻击敌方。 而且,三阶的铁针松,还能暂时性的抵御金丹真人。 可如今叶家族地之中的钢针松,却莫名其妙地开始泛黄枯萎。 而它们这一群人,甚至连其中缘由,都难以找出。 只发觉这钢针松下的土地之中,开始放出些许红斑,这些红斑会渗出犹如血液一般的液体。 而这些血斑逐渐扩散,令一群叶氏族人忧心忡忡。 可它们既不能寻得外人,来到叶家族地之中,探寻这铁针松的病害。 因着这铁针松乃是叶家底蕴,如果连这最大的底蕴出了问题的事情,都暴露出去的的话。 叶家未来就真的要成为秦家的附属家族,毫无反抗之力了。 可这些铁针松,又是族中万万不能失去的资源。 这些铁针松除去可以抵御外敌,保护叶氏族人以外。 还可以将其其脱落的松针售卖,这三阶铁针松脱落下来的松叶,乃是二阶的灵物。 二阶铁针松脱落下来的松叶,便是一阶灵物。 这一种松针交予炼丹师之后,便可炼制出一种特殊的丹药。 那便是可令修士肌肤暂时性的,如铁皮一般坚韧的铁皮丹。 一阶铁皮丹可以让炼气期修士服用,而二阶铁皮丹令筑基修士服用都是拥有效果的。 一枚铁皮丹可以长时间增加修士的防御,等于说是一样保命之物。 于是此物每年都会为叶家带来丰厚的收益。 而此刻叶怀看着眼前枯败的铁针松,眉目之中却是充满了茫然。 许久之后,叶怀身旁的长老长叹一声。 然后开口道:“咱们,去求小姐,令她在秦家寻人,解决此事罢。” 听着身旁叶家长老的话语,叶怀眼中除去郁结外,更是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到头来,妹妹已经牺牲了那么多。 可他这个废物至极的哥哥,还要令她再次为难,因家族而同丈夫求助。 在夫家,陷入难堪之中么。 开始走剧情 (本章完) 第166章 165恶泥蛟 第166章 165恶泥蛟 当接到兄长的传讯时,叶思悠正在碧落山脉之中,捕捉一头恶泥蛟。 她虽是秦家主母,可因着身后并无金丹真人,叶家族地还是依托着秦家老祖的威名才得以保存。 故此她在族中地位一直不高,等到后来丈夫泄露了老祖行踪于合欢宗的妖女们。 才换得了一枚多子石榴,令她生下了秦如意。 可她的女儿如意,却不过是区区五灵根。 这叫她在秦家地位愈发的低下,如今甚至连掌家的权利都失去了。 如今管理家族后院事务的人,已经换成了生下她丈夫长子,自秦氏一族旁家来的秦姨娘。 其实那些所谓的权利,叶思悠并没有旁人想的那么在意。 那个秦家后院在她眼中好小,小到连呼吸都不顺畅。 或许刚嫁入秦家,得尽了秦极宠爱,她也生出几分心动时,曾经在意过。 可是等到岁月长久,她并未同秦家希望的那样生下子嗣,而丈夫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厌倦。 后来,他听从了族中长辈的吩咐,开始纳妾,每日游走在不同的女子身旁左拥右抱,开枝散叶。 她有好多的孩子,那些孩子喊她母亲,却和她毫无血缘关系。 看着恭恭敬敬,又漫不经心的。 她曾见过那个男人爱她时的模样,千般宠爱万般温柔,她也如约而至,爱上了他。 可是人心易变,可能是因为她不够温柔小依,可能是她不够美艳撩人。 亦或者是日复一日旁人的恶言恶语之中,她在他眼中已经变了个模样。 于是,那个人的眼中终于是没有她。 亦或者说,仅仅是旧情难忘,可他身旁还有更多女子,比她温柔小意的,比她美艳撩人的。 总之,都比她要好。 于是天长日久,她的丈夫就不爱她了。 她是那么清醒,又痛苦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后,在很久以后的某一天,看着那个男人依旧表面上对她温言软语的模样。 她终于是厌倦了。 她见过那个人满目欣喜,心中唯她的模样。 于是明了往后余生,这人都不过是在骗她。 骗她恩爱如旧,不曾悔改。 而她,亦是要骗自己,二人不曾心变。 她曾经见过外面诺大无比,精彩缤纷的世界,往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自由的滋味。 如今被夺了权,她便也有空闲出了秦家院落,开始独自一人,在碧落山脉外围狩猎妖兽。 她嫁来秦家所带来的资源,都留给了女儿秦如意。 而她虽元阴已破,再无结丹的可能,可这些年来仍旧是勤加修炼,修为达到了筑基七阶。 可女儿乃是五灵根,那些资源为了令她修行路上顺畅一些,已是耗费颇多。 不论是洗髓丹,亦或者是其它有助于修炼的宝物,都是售价昂贵。 而她早些年并没有机会修行什么技艺,于是如今便是在碧落山脉外围,猎杀一些一阶妖兽。 她乃是筑基修士,虽独自一人,很难应付二阶妖兽。 但是清理这些一阶妖兽,却是绰绰有余,不费力气的。 她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赚取灵石,在这些年来寄给女儿用作修炼。 女儿也是争气的很,这些年来一直有给她寄信,告知她的进步。 如今耗费数年时间,最难的通脉法,因为五灵根的女儿吸收灵气的速度缓慢。 服用过洗髓丹之后,也仍旧是十分艰辛,可是历尽数年时光,如今也已被女儿修成。 往后她的女儿秦如意,便是拥有四灵根的修行速度。 而最新的来信之中,女儿也告诉她,自己快突破练气四阶。 这些都令叶思悠由衷的高兴。 她的一生充满了身不由己,而女儿如今就在她那未完成的幻梦上前行,是她修仙路上的延续。 她看得出来,女儿道心坚韧。 终有一天,她也会到达筑基期,去外面的世界,见过她未曾眺望过的风景。 失去了掌家的权利,令秦家诸多人看她的眼神嘲讽不已。 可是当她在碧落山脉外围行走,踩在山野之间,同妖兽搏杀时。 她才觉得自己有片刻的空隙,逃离了那一处牢笼,活在这人间。 叶思悠接到传讯时,并未第一时间取出查看。 因着此刻的她正在深入一处泥潭之中,这一处泥潭之中生有诸多的烂泥蛇,还有一条恶泥蛟。 恶泥蛟因着生有一丝龙族血脉,虽是和烂泥蛇一般在泥潭之中打滚。 可身躯却是十分强健,力气也是大的很。 这一处泥潭不知通往何处,周遭都是沼泽,而这一处泥潭更是深至数十丈,极难探知。 此刻的叶思悠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泥潭之中,想要捕捉这一只恶泥蛟。 这恶泥蛟因为身有龙族血脉,肉质紧实。 食用之后还可另修士强其筋肉,于是售价一直颇为昂贵。 一只活着的恶泥蛟,售价甚至高达六百枚灵石,可以媲美许多寻常的二阶妖兽了。 甚至一出市,多的是人争抢,想要将其拍走,在手中饲养至二阶,而后买上一个好价格。 于是叶思悠在探查到这一处沼泽之中,居然生有一只恶泥蛟之后,便分外上心。 如今的她已是潜入这泥窟之中数十次了,也差不多探知好了这泥潭之下的模样。 这潭中除去恶泥蛟,还生有许多的烂泥蛇。 这些烂泥蛇多是一阶妖兽,受着那一只恶泥蛟的指挥。 在她进入这泥窟之中时,一直在攻击于她。 而这十几次探查之中,这泥窟之中的烂泥蛇也被她清理了大半。 这烂泥蛇虽说也是一阶妖兽,但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这烂泥蛇群在这聚落山脉倒是繁衍的不错,竟有数百条之多。 大概也是因为平时几乎无人会去招惹这一群烂泥蛇。 因为这烂泥蛇被击杀之后,便会迅速化作一滩烂泥。 而这一滩烂泥,还拥有些许腐蚀灵器的作用。 可以说这烂泥蛇有用,但是又几乎是没用,恰似鸡肋一般的存在令人兴致缺缺。 要不是领地扩大烂泥遍地,几乎无人会去清理。 也少有什么丹方,可以用到这烂泥蛇的烂泥。 于是打这烂泥蛇几乎等于是白费功夫。 而这恶泥蛟,乃是烂泥蛇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有概率会诞生出的一尾异兽。 生来一阶,可以控制所有到死都不能突破一阶的烂泥蛇。 而后这恶泥蛟则是可以进化到二阶,等于是族群中的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进。 一进入泥潭之中,那些仅存着的烂泥蛇看着入侵泥潭的修士,又开始了嘶鸣。 而后不惧死亡的发动攻击。 而后泥潭深处的恶泥蛟也不禁开始了悲鸣,这修士宰杀的,皆是它的同族。 而同族为了掩护它的存在,则一直不惧死亡的朝修士发动攻击。 叶思悠在轻而易举的宰杀完这些烂泥蛇之后。 便是将目光投向了泥潭之中,那只一只被烂泥蛇掩护着的恶泥蛟。 紧蹙的眉目之中终于放松了几分,若不是为了活捉这恶泥蛟,换上一笔好价钱。 她断然是不会令自己在这泥潭之中,深入数十次,浑身烂泥,肮脏不堪的。 没有多少女修,可以忍受自己这般邋遢的模样。 而她若不是为了女儿,也定然不会受这般的委屈。 此刻恶泥蛟见着剩余的同族也尽数被眼前的女修斩杀,不禁也发出了一声嘶吼。 而后亮着一双红瞳,就杀向了叶思悠,见着这头恶泥蛟的举动。 叶思悠不惧反喜,迅速使出凝土术将周遭的烂泥凝聚起来。 直接将这一头一阶的恶泥蛟困在了其中。 她毕竟是个筑基修士,一头不过一阶的恶泥蛟如何能挣脱她的法术呢? 要不是泥潭之中烂泥蛇众多,她又想活捉顺带令这恶泥蛟有个好品相。 这泥潭只用两三趟就能被她用大型法术屠了个干净。 而后深入泥潭之中的叶思悠继续往下游,拖着这一大团泥块,便是要游出了这泥窟之中。 那恶泥蛟就在凝结的烂泥之中挣扎,而叶思悠却忽的神色一变。 她发觉了些许奇异的灵气波动,就那泥潭深处涌现。 可她在这泥潭之中深入十多次,都没有感受过这样一股清澈至极的土灵气。 到处而是浑浊至极的烂泥,这令叶思悠一时之间不由得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后下一瞬,她抬头望着泥块之中的恶泥蛟,一枚土针飞过,直接将其击杀。 随后将其尸体收入了储物袋之中,并未再留着恶泥蛟于她手中动弹。 而后她转头便是深入了那泥窟之中,那波动一闪而逝,在她击杀这恶泥蛟之后便又迅速消失。 叶思悠想了想先前的举动。 便又开始使用凝土术,将周遭的烂泥聚集起来,迅速凝结成一个土团。 随后取出了一个空置的储物袋,便将这泥团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那一丝纯粹干净的土灵气又一闪而逝,随后叶思悠又开始一次又一次地使用凝土术。 将泥潭之中的烂泥抽取,然后又放入储物袋之中。 直至这泥潭变成了一汪浑浊至极的泥水。 而那一丝土灵气也变得清晰许多,叶思悠深入其中,在泥水之中摸索许久。 这才发觉了泥地之中有一处浅浅薄的缝隙,使用灵剑将其挖开之后。 她才发觉了这泥潭深处,有一根十分纤细的,如根须一般的存在在泥水之中飘荡。 这一条细须散发着浓郁的土灵气,叶思悠仅仅只是看着,便是脸色一变。 而后将这细须小心翼翼地从旁挖开。 终于,她在泥潭之中挖出了一小块的褐色根茎。 她看到的那一小条细须,是此物腐朽的细叶。 叶思悠带着这一小块根茎,浮至泥潭。 思索许久,才从中翻出了些许记忆。 这应当是三阶灵物,浑土萝卜。 这浑土萝卜乃是炼制玄土丹的材料之一,这玄土丹乃是为了给土属性灵根的修士夯实根基所用。 虽是二阶丹药,价值却能与三阶丹药相媲美。 而这三阶的浑土萝卜,便是玄土丹的主材料之一。 这浑土萝卜应该已经在那泥潭之中掩埋了许久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修士或是灵兽的打斗。 将这原本生长在地面的浑土萝卜,深陷入了地底之下,却并未因此有所损坏。 但是因着这浑土萝卜的灵气逸散,才令这碧落山脉外围生出了这一处泥潭。 而后聚集了这群烂泥蛇,日积月累之下,在又生出了一尾恶泥蛟。 经由她发现,才机缘巧合的又令此物重见天日。 叶思悠仔细的看着这一小块浑土萝卜,眼眸之中满是惊喜。 这浑土萝卜虽说已被掩埋多年,灵气也逸散了一些。 但是由于藏于地底深处,又生出了这一处泥潭,将其封印其中,止住了逸散的灵气。 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年岁的浑土萝卜也还剩下六七成的灵气。 话虽如此,这浑土萝卜也能值上个一万多枚的灵石了。 若是完整的浑土萝卜,或许能值个一万五千枚灵石。 想着手中握着的者一小块根茎,却价值如此多的灵石,叶思悠连手臂都不由得带着些许颤抖。 在她还是叶家少主时,族中也是有那么多的灵石经过她的手的. 可那些灵石并不属于她,是属于族中所有人的。 族人虽愿将这灵石交予她修炼,她却倔强得很。 那时候的她就经常翻山越岭,外出狩猎妖兽赚取灵石,以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但赚得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几千块罢了,这过万的灵石,还是她第一次拿到手。 可手握数万枚灵石,没过一会叶思悠原本十分兴奋的神色,又忽的渐渐冷淡。 是了,如今的她,修为已不可能再进一步,这一万灵石,正好让她购得一枚筑基丹交与女儿。 女儿是五灵根,虽说以如今已是无垢之体,修炼速度堪比四灵根。 但是要突破筑基,或许一两枚筑基丹,也是不够的。 为了保险,还要多准备一些。 她手上的这浑土萝卜,恰好就是一枚筑基丹的价格了。 随后叶思忧将浑土萝卜放入了玉盒之中后,未曾理会身上的污泥,便是看向了腰间的传讯符。 认真看起了传讯符之中,哥哥发来的讯息。 四千打勾,你今天又水了。 是的。 你甚至不愿意分成两章掩饰一下。 对。 因为我今天要去逛淘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知道这一个月,我经历了什么吗? 封城了,不能买快递,没有店铺开。 我,工作,码字,睡觉,工作,码字,睡觉。 我的母猫发情了,连阉了她都不能。 然后,我家没有猫砂了,半个多月了。 我和猫相依为命两看相厌,让我放肆一天。 而且现在不会延伸了,所有伏笔开始回收,真的不会那么水了。 顶多,一点点。 (本章完) 第167章 166往事蹉跎 第167章 166往事蹉跎 族中铁针松林生有异变。 叶思悠看着传讯玉符上的消息,一时之间却是有些许恍惚。 族中如此重要的底蕴,如今却生出了异变,她应该第一时间担心的。 可是在见到这条消息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一种深深的疲倦涌上了心头。 她在灵植地形方面并无修行,那这一则消息传与她,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传讯玉符之中的消息,不是让她回到族中帮助族人的。 而是让她尽快回到秦家,同她的丈夫,亦或者是秦家老祖求助,解决此事罢了。 那一刻,她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显得深沉而压抑。 那些偶然得来的自由,不过是她自欺欺人。 她仍旧是那朵早早折下,摆在了它人家中的。 看上去光鲜亮丽,可早就定下了腐朽的结局。 叶思悠放下了传讯玉符,痛苦的合上眼眸。 她已经为家族奉上了已有的一切,未来,前程,自由,爱恋。 可是,还是不够。 于是连尊严也要就此奉上,曲意逢迎,仰人鼻息,谋求今后的发展。 她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最高还是打起精神,给女儿秦如意发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告诉女儿,她今日猎杀恶泥蛟时,发现了一块三阶浑土萝卜。 等到过些时日,她便去凌霄宗寻她,将这魂土萝卜交予女儿。 这等灵物,可以在宗门换上不少的贡献点。 在宗门用贡献点兑换,比外界直接购得筑基丹要便宜些。 随后,便是转身回了秦家。 当秦极在家中久违的见到叶思悠时,他心头一时之间,是有些许诧异的。 因着他也知晓,因为女儿秦如意乃是五灵根的缘故。 他这夫人已为女儿倾尽了嫁妆,连自己的修行都不顾。 为女儿添置了大量的辅助修行的灵物,以供女儿在成就无垢之体后。 可以迅速将这些灵物吞服,最大限度地吸收其中的灵力,令其进阶早日达到筑基期。 而因着叶思悠的这般手笔,族中也出现了些许其它的声音。 虽说秦家之中,同叶思悠有血缘关系的,不过一个秦如意罢了。 然而其秦家之中,却有诸多的人认为,叶思悠既然是为了得到秦家庇护。 令老祖出面,护住了家中族地,才带着嫁妆嫁来秦家的。 那便应当全心全意的为着秦家着想,既然她那亲女儿是五灵根。 那么便应当将手中那些修炼资源,赋予秦极其它灵根更为出众的儿女才是。 毕竟不论那个孩子,见着了叶思悠,都要唤她一声母亲的。 她又怎能这般厚此薄彼,为了一个五灵根耗费如此多的资源呢? 这样的话语,平日里即使是常人见了,也要因此发笑。 那有人会不顾自家亲女,白白将资源赠与没有血缘之人呢? 可当有人将这些话语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又有更多的人随之附和时。 这样的话,便听着有些入耳了。 当一个人这样说的时候,你觉得此人十分好笑,看上去似乎分外愚蠢的样子。 可是当两个人这般说时,你便会感觉有些许奇怪,奇怪于那两个人为什么会这般认为。 而当这样的话语有十个人说时,你甚至会因此产生些许认同。 你想,或许这世上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吧。 而当这些话有一百个人这样说时,你便会将其认为是理所当然了。 既然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你也就会慢慢改变心中的想法,也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的声音一日日的在族中传遍,于是连秦极自己,心中都生出了些许对叶思悠的不满。 确实,既然如意已是五灵根,这已是既定的事实。 那何不将那些嫁妆,给予他那灵根更好的庶女秦容浅呢? 他那庶女如今可是令他在外格外的风光,原本族中还敢反驳于他的声音更为渺小。 族中如今最有可能成就金丹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亲妹妹秦雯,一个是他亲女儿秦容浅。 反正他的地位总是不会受到威胁的,而他那女儿若是更快达到金丹期。 秦家便能尽快又多出一位金丹真人,秦家已是照拂了叶家那么久,让她付出些东西又怎么了? 他也知晓叶思悠的嫁妆之中,有不少极为罕见的辅助修炼的灵宝。 那些东西,原本是要交予与嫡女秦如意的,他原本也觉得并无不妥。 可是这些年来,他那嫡女秦如意的修炼速度如此缓慢。 虽心智坚韧,向道之心是他平生所见的孩童之中最为坚定的,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只是个五灵根罢了,修炼了那么多年,都还没有达到炼气中阶。 而他那庶女呢?如今都已经筑基了,这怎么能比嘛。 原本令他寄予厚望的嫡女,此时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而他那原本并未放在心上的庶女,却展示出了如此大的价值。 再加之这些年来,那庶女一直亲近于家族,听闻族人若是有困境,总是尽可能的帮忙。 而嫡女呢? 每日劳碌于任务之中,连他那夫人也要外出狩猎妖兽,不能安心待在族中。 只为了给这个五灵根赚取资源,这样的落差,又怎么会不叫秦极的心理发生变化呢。 而当叶思悠寻到了自家的丈夫时,秦极正坐于书房之中,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夫人。 在他眼前那般低眉顺眼的说着话语,讲的是族中困境,此时才来同他这丈夫求助时。 秦极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的事情。 大抵也就是族中出了事,他这位夫人才会来寻他罢。 这些年来,他的侍妾们总是说着他这夫人如何如何,心中怎么都不爱慕于他。 不似她们,日日记挂着他,每日牵肠挂肚,指望这着秦极能来见自己一面。 平日里的时候,这些话语,秦极都只是听过之后便笑笑,而后不再放在心上。 可今日不知怎的,那些话语便是映入了心头。 叫秦极自己都感受到了些许的不耐烦,或许他那些侍妾们说的是对的。 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确实是爱慕过这资质极佳。 在凌霄宗恍若仙子一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的。 那时候叶思悠身旁,除了秦极,还有诸多的少年英才,也爱慕这位叶家仙子。 可叶思悠却是因着族中动荡的缘故,嫁给了他这一个,在一众追求者之中并不显眼的人。 他曾因此欣喜若狂,仿佛是天上落下了馅饼,正正的砸在了他身上。 可天长日久,时间流逝,他也慢慢的泯灭了那些年少热血。 或许是真心错付了罢。 眼前的天之骄女自始至终,心中便是没有他这丈夫。 即使他因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付出了诸多的努力,也还是没能打动佳人的芳心。 至于原因嘛,秦极冷笑一声。 大概高高在上的双灵根天才,自始至终就是看不起他这平庸之人的吧。 哦,对了,当年追求叶思悠的男修之中,他不过是其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位。 而那时候真正靠近了这一位天资娇女的人。 是凌霄宗白家的那一位,如今已成了金丹真人的白方君才是。 可惜的是,白家虽也有金丹真人,可也不过是这一两百年新晋的金丹家族罢了。 于是那白方君再怎么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平庸之人,抱得美人归。 那怕如今已经成了金丹,他也不能再挽回了。 哦,不对,还是能挽回的。 要是那白方君还念念不忘,真捡他秦极用过的破鞋,他也不是不会考虑一番。 仅仅只是这样想着,那些恶意揣测的心思,便令他心头畅快至极。 不过他脑海之中虽如此想着,可此刻秦极却仍旧是保持着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模样。 脸上还恰到好处的带着对妻子族地的担忧。 令族中的三长老秦淮竹,随他这夫人去叶家族地一趟。 秦家的三长老秦淮竹,乃是木土水三灵根。 而木灵根则是达到了五成,水灵根三成,土灵根乃是二成。 在灵植方面拥有极大的天赋,乃是一名二阶的灵植师,在这方面拥有多年的经验。 她一直在照料着族中灵田资源,常年居住在墨竹林。 嘱咐好了这些事以后,秦极便是转身去往了后院之中。 前些日子里,有家族给他寻得了一名身材丰满的小妾。 那小妾曾是合欢宗的外门弟子,学过不少东西,还保存着元阴。 而后因着要同秦家交好,就将这女修送入了他房中。 那女修不亏是在合欢宗待过的,舞姿翩翩,身材丰满,令他这段时日里,分外的沉迷其中。 叶思悠迅速转身离去,眼角看见赶往后院的丈夫,那张木然的脸上也并未出现别的神情。 这些年来,她即使是再喜欢,那些爱恋也在眼前人日复一日的消磨之中泯灭了。 此刻已是夫妻离心,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尽快将叶家族地的事务解决,才是她此刻要做的要紧事。 随后叶思悠便是转身前往墨竹林,寻了秦家三长老秦淮竹,匆匆赴往了叶家族地之中。 既已知晓今日结局,那么那些年少轻狂的故事也就在此终结。 不留念,不蹉跎,皆因往事不可悔改。 (本章完) 第168章 167血斑 第168章 167血斑 比起其它没有金丹真人的筑基家族,叶家所占的灵地范围,似乎是大了一些。 而且其中还蕴含着一处三阶资源诸多的二级资源点,甚至还有漫山遍野的灵果树。 这些无不是令人窥视的深厚底蕴,可事实上,此时的叶家已是削减了诸多灵地。 更是将族多的矿脉灵植都割舍给了秦家,以求得秦家老祖的庇护。 可惜这般惊人至极底蕴,却没让叶家有所好转。 叶家虽有如此丰厚的资源,可是这数千年以来,灵根最好的修士,不过是三灵根罢了。 从未出现过任何一名单灵根,或者双灵根的修士。 直到如今时,才出现了一名双灵根修士。 这名修士便是叶家族长同夫人所生的女儿,叶思悠。 在怀胎时,叶家族长的夫人,并未察觉到腹中已怀了和丈夫的骨肉。 并且还在凌霄宗接了一个镇守灵石矿脉的任务,要在外驻守数年。 而后去到了矿脉,她才发觉自己已有身孕,可她接了宗门任务,并未能回到族中。 而是在外生下了女儿叶思悠,随后等任务结束才回到了族中。 回到族中也是几年之后了,到了年纪的叶思悠便在族中检测灵根。 于是叶家则出现了这数千年来,灵根最好的修士。 这令叶家上下因此兴奋至极。 甚至有长老偷偷检测叶思悠的血脉,怀疑她并非族长之女,惹得族长夫人一阵暴打。 这也令叶家分外叹息,这双灵根若是提早出现三十年,不,那怕是二十年。 叶家都不会到达这般的地步,还能凭借祖上的福泽,令叶思悠达到筑基大圆满。 而后拥有冲击结丹的资格,那时候即使是倾尽全族之力,它们都是要一搏的。 可惜,叶思悠对于那时候的叶家而言,来得太晚了,一切都太迟了, 而当秦淮竹跟着主母来到叶家时,也为这叶家族地生长的资源感到了些许心惊。 特别是那一片十分稀有的铁针松林,秦家自己不是没有三阶灵植。 但是这铁针松林是十分珍惜,而且难以养成的。 首先就要在地下拥有一处灵铁矿,才能养出这铁针松林。 秦家三阶资源不止一处,却轮不到她这一个明面上的长老照顾。 秦家长老之中,除去她这样的存在,还有诸多的老人。 这些老人并没有长老的称谓,也不管理族中事物,但却存在族中诸多的资源点之中。 有许多都是比她还要更强的灵植师。 而当秦淮竹真正触碰到这一片三阶铁针松林的灵地,探查着那一块块显露地面的血斑时。 这才发觉了些许不同之处。 原本听闻叶思悠的描述时,她还以为是地面的地底下的灵铁矿资源过于丰足。 裸露地面,暴露到了空气之中,由此腐朽形成了红斑。 而后令这铁针松林染上了异种灵气,于是导致的枯萎。 可是当她真正来到此地时,她才发觉地上的血斑腥臭至极。 仿佛是发酵了许久的人血一般难闻。 就好像土地下面埋了数十层的尸体,有血液混合尸水腐朽渗透。 这就显得十分古怪了。 其实你们看久了就知道了,我不会无缘无故写什么,有时候十几章的东西,一百多章了才用,秦如意是正统修仙流气运之子的模板,而秦容浅,她有改变但是,很反派对不对,因为她没有金手指,她的一切收获来源都有问题,不,有缘由,也,嗯,久了之后你们也发现其实白切黑。所以我建议你们攒着,连起来看。我这样认真,肯定收伏笔的时候连根拔起。 (本章完) 第169章 168探知 第169章 168探知 那渗出地面的,好像是人血。 摸着手上黏腻至极的冰凉红壤,秦淮竹这样想到。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堂堂叶家,再怎么没落,也犯不着屠戮人族,然后埋于地底,被她这个秦家人发现吧。 而且,还是在族地之中的资源点,那也太过愚蠢了些。 见着秦淮竹探知许久,而后看着手上的红壤思索片刻,又以灵火点燃轻嗅后眉头一皱,开始拂手。 叶家族长顿时上前开口问道:“这位道友,可有什么发现么。” 秦淮竹并未开口言语,而是看着叶怀开口道:“听闻这铁针松林需要地底生有灵铁矿脉才可生长。 不知我可能去那地底灵矿,探知一番?” 这意思很明显了,单单从外在,她是看不出什么东西了,这铁针松林的问题,或许出在地底。 叶怀听闻此言后,先是眉头一皱,可思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要令秦家仙子稍等些许时间了。” 等秦淮竹去了铁针松林后的山壁,才知晓了叶家族长为何那般言语。 原来铁针松林下的矿脉,不过是一条二阶灵铁矿罢了,要令这松树生长还需要每过数十年。 叶家收购灵矿后自己搬到矿洞里头供给铁针松林,而平日里都是封印起来的。 山壁内是一大块巨石,令叶怀同叶思悠,还有秦淮竹三位筑基修士一起发力之后,才将其移开。 将巨石移开之后,踏入洞窟之中。 叶怀取出了一块月光石,秦淮竹才发觉了那铁针松林下的灵铁矿并未被开采的原因。 洞窟之中,摆着许多大块的漆黑铁矿,而洞窟整体呈红褐色。 她脚下踩着的土壤也是如此,隐约可见矿洞之中镶嵌于洞壁的暗红铁矿。 秦淮竹取出了一柄墨竹法剑轻轻戳了戳那暗红铁矿,却发觉这铁矿质地分外发脆,不似寻常灵铁矿。 一旁的叶怀便是道出了叶家种下这铁针松林的缘由。 原来叶家发觉族地之中的这条灵铁矿时,原本是打算开采的。 而这铁矿有些特殊的颜色,叶家人原本也并未在意。 可不论如何挖掘,这矿洞里都是细碎如渣的散矿铁砂,等到炼制之后。 叶家人才发觉这铁矿沙炼制成灵铁竟然如此发脆,根本不能炼制成法器。 可是这铁矿脉原本是一处小型家族的灵地,因魔修屠戮,而后由宗门分配。 数年后由叶家占据,叶家人这才发觉了这一处矿脉。 仅仅只是放着,未免过于可惜,于是叶家尚在的金丹真人便将其改造,种上了铁针松林。 可惜叶家因着子嗣灵根愈发的不争气,没落后连灵脉都保不住,族地后退到了此处。 原本不过是资源点之一的铁针松林,却成了如今的叶家根基。 进入矿脉之后,那种腥臭至极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深入其中,连洞中映光之处都泛着薄薄的红。 “有劳二位为我护法,我便在此处探知一番罢。”秦淮竹这般开口道。 叶家兄妹自然是答应了此事,开始在一旁看护。 矿洞之中的情形,早已不是上一次数十年前,叶怀来时那般模样了。 那时候的矿洞,虽然也是这般漆黑,铁矿砂泛着红,但是洞中却并没有如此湿润。 甚至连洞壁,有时候都会渗出鲜红的液体。 看着这灵铁矿洞的模样,叶怀也知晓地面上的血斑是从何而来了。 上一次进入这矿洞之时,夜华也不过还是个初入筑基的青年,那时叶家的老族长。 也就是他的父亲同母亲都还健在,那时是父亲领着他,还有一群族人。 搬着诸多巨大的黑铁灵矿埋入了这洞中,滋养上方的松林。 可这第二次入这矿洞,一家人之中,却只有他和妹妹还尚在人世,母亲和父亲则 想到这,叶怀忽的合上了眼眸。 他是个罪人。 当初父亲与母亲,同一众长老探查秘境时,说着什么那是族中机遇,会让家族恢复当年的荣光。 可却一去不回,而他也不是个好哥哥,为了家族,牺牲了妹妹的前程。 而他无论如何努力,也只是令族中衰败的脚步减缓一些,未令家族有那么一丁点重振的机会。 或许这就是天意罢。 叶家老祖叶无双,如此惊才艳艳的一个人,她的后辈却是如此不堪。 如今叶家拥有灵根者,也愈发难以出生。 明明也是拥有数万人口的叶家,却连五灵根都寥寥无几。 今年检测灵根时,拥有灵根的不过仅仅只有四人,而且没有一个人不是五灵根的。 就连妹妹的女儿,也是受到了这般诅咒。 这些年,除去妹妹外,族中生有灵根者愈发稀薄,且极其低劣。 若不是因着祖上创下了通脉法的缘故,还有这些资源根基,叶家早就不存于世了。 而一旁的秦淮竹,却是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掌张开,贴在了那猩红色的土壤之中。 随后合上了眼眸,五行灵根之中,向来是土灵根同木灵根最擅长探知之法。 而如今已是筑基修士的秦淮竹,身为族中以灵植师进阶为族中长老的她,自然是尤为精通。 而叶家兄妹二人虽四目相对,却未有言语,只是安静的在一旁护法。 而叶怀看着秦淮竹的举动,却是感觉有些许惊异。 只见那名女修双手插入了红壤之中,原本莹润如玉的食指渐渐泛黄。 随后出现了犹如树皮一般的棕黄色,渐渐的就出现了些许浅薄的木纹。 随后十指犹如一段根茎一般生出了根须,扎向了这红壤之中。 而秦淮竹则是合着双眼,将灵气注入双掌,令那根须开始向着整座洞窟蔓延。 根须在泥土之中穿梭,感知着这灵铁矿洞的信息。 可伸长至十多丈时,秦淮竹合起的眼眸却不禁更是闭得紧了一些,眉头也开始紧蹙。 而后又过了许久,一旁的叶怀忽的脸色一变。 只见那双掌入地的秦淮竹,鼻腔之中忽的坠下了一滴鲜红至极的血液。 那血色流经嘴唇,划过那洁白的下巴,淌入泥泞之中。 他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妹妹,而收到兄长目光的叶思悠,却只是摇了摇头。 二人便继续于一旁护法,以防这洞窟之中,生出什么异变干扰秦淮竹的施法。 (本章完) 第170章 169血道毒遗 第170章 169血道毒遗 猩红至极的咸腥味涌入口鼻之中,令秦淮竹差点直接收回自己的侦查法术,探掌须,不再深入矿洞之中。 然而十指连心,那些纤细的根须越深入地底,秦淮竹的心绪就越为烦躁。 渐渐的掌上根须深入这灵铁矿洞之中六七十丈时,除去血壤矿石之外。 根须开始触碰到了些许腐烂的土质,终于有所发现,令秦淮竹松了一口气。 随后忍着恶心,继续将根须延伸。 可随后她就发觉这一层腐殖层,比较上方坚硬粗糙的铁砂层更为柔软,可轻易穿透。 然而将根须探入这一层腐壤之后,秦淮竹将神识附在根须上,见到接下来的情形却是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只见她伸出的根须竟直接插入了一滩腐肉之中,而且其它根须逐渐蔓延后。 秦淮竹也发觉她所探入的这一层柔软的腐殖质,竟然是一层由腐朽的尸体堆积起来的泥层。 这一层血壤湿润无比,还包裹着些许奇异的血状,有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在这些血块之间散发。 根须缠上这些尸体之后,她便甚至发觉这些尸体都处于一种尚未腐烂的状态。 而根须刺入身体之中,似乎都生有这种凝结血块。 秦淮竹顿时心头一沉,这些尸体还有这些凝结出的血块,无一不在说明一样极为恐怖的事情。 矿洞之下是血道魔修所布置的地方,于是她继续忍着恶心,将根须向下蔓延。 果然层层叠叠的尸体之下,拥有一处坚硬无比她无法渗透的地基。 这些早已死亡却没有腐烂,还源源不断滋生着鲜血,凝结出血块,甚至令血液渗透至地表的情形。 终于令秦淮竹生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测,这一处灵铁矿之下,或许拥有一位血道魔修的墓葬。 又或者,是千年前血魔老祖所散播的血道传承地的其中之一。 亦或者,是血魔藏身之处。 只不过这第三种猜测的概率并不大,因着这一处灵铁矿洞,还有其地底下她根须蔓延之处。 并未寻到什么空隙,想来地底下的布置是完全密封起来的。 想到这,秦淮竹便是缓缓的将根须收回,不再向下眼神探查。 一旁的叶怀也看了许久,发觉这一名十指入地的女修终于不再鼻坠血红,而是双目一睁醒了过来。 十指伸出的那些根须,似乎也在缓缓的向上搜索。 他那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倒不是担忧这素昧谋面的秦家女修安危,而是担忧这女修若是在他叶家族地出了事情。 那么秦家会是何种反应。 会不会向他叶家发难,索取更多的资源? 好在这般的事情并未生出,这令秦怀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秦淮竹起身之后,看着叶家兄妹却开口说道:“地底之下乃是何种情形,我已探知清楚。 可因手段不足,却是无法在此刻解决了,需得向家族求助一番才是,待秦家来人之后,此事便是无碍了。 我走后先将这矿洞封存,切莫再进去,地底之下按我感知,恐有危险,切莫不可深入其中。” 叶思悠听闻此话后,便是极为谨慎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叶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却并未有什么异样,而是满脸恭敬的送秦淮竹离开此处。 见着妹妹同那秦家女修离去后,叶怀转身又看了一眼已被三人封住的灵铁矿洞,而后叹息一声。 罢了,他还是切莫再多想了。 原本这铁针松林的血斑,便是叶家难以解决之事。 而如今的叶家,除去他之外,拥有的筑基修士还不足二十余名。 难不成他还要同当初的父亲一样,孤注一掷地带着族人探查这铁矿之下吗? 不说地底之下,或许真的有什么极大的危险。 即使真的又有什么利益处,这利益处难不能难不成还能令人一跃成为金丹真人么。 那怕不是会令叶家灭族的邪法罢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一个无惧无恐,毫无负担的叶家族长之子了。 他也不如父亲那般拥有胆魄,敢带着族人孤注一掷。 如今他要做的,不过是假装无从知晓地底的情形的模样,等待秦家援助。 对于地底下的猜测,皆是掩埋于心中,等待秦家人的到来罢了。 于是扮作无知无谓,不能清醒。 凌霄宗,烹山河。 一群外门弟子在食堂之中来来往往,享用着灵膳。 而烹山河的后厨之中,秦清水则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巨大的蒸笼,唤秦诫一同来品尝。 “当当当当!秦诫,你快来尝一尝我的新菜,我跟你说,这可是昆仑青牦牛的牛肉啊! 老贵了,味道肯定不错,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块,你尝尝好不好吃。 要是好吃那我就把剩下的留着,让浅浅也尝一尝,快到她生日了,我给她做一桌子好的。” 秦诫无奈地看着秦清水,欲言又止。 然后终于开口说道:“你上次说的那个苍角犀肉,也是这样说的,可问题是那个肉有问题啊! 你做出来之后,连整个锅都是惨绿的,就这样,你还让我吃下去!你说可能看着有点反胃,吃着是香的。 我吃了连着吐了半天,嘴里头都是那苦味儿,你现在还让我尝新菜,你就不能专心修炼么。 你上次考试好不容易才及格,而且,为什么你自己不先试一试?” 秦清水脸上尴尬着说道:“额,既然考试已经及格了,那下次考试再说学习的事情。 让你先尝,还不是因为贵么,好东西先给朋友吃,你要吃了有问题,嗯,那我就不给浅浅吃了。” 秦界叹了一口气,而后终于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小块儿昆仑青牦牛放入了口中。 然后咀嚼许久,强行咽了下去。 只开口说道:“这肉,我嚼不动。” 秦清水一愣,然后也伸出筷子,戳了戳蒸笼里头的牛肉,她这都蒸了两天了,这牛肉还是不能吃么。 随后长叹一声:“唉,看来看来贵的东西,也不一定好吃啊。” 秦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你不要总是见什么食材贵,你就去买。 又不是说只有贵的才好吃,你看你平日里头做的一阶刀王蟹,蟹中极品。 一只有成人胸口大,用来清蒸,滋味鲜甜,一只蟹钳头那么大,好吃得很。 但是咱们从河里头抓的一阶软脚蟹,壳软个小,肉也不多。 但是,你用来煲粥的时候,味道也不比一阶刀王蟹要差,是吧? 要用那一阶刀王蟹煲粥,壳硬不说也不好入味,光剃蟹肉入粥又失了那般风味。 都是一阶灵蟹,除去那些特殊功效的,只不过是不同的口感味道。 那有什么因为价格是否昂贵,带来的高低之分呢? 每种食材都有适合的烹饪方法,价格只是因其稀有,数目少而提高,你不要总是这般盲目。” 秦清水听着,倒是忽然心头一空:“你刚刚说完话时候,浅浅应该在旁边点头,说你说得对的。”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满当当的蒸笼:“而且浅浅她会把我做的菜吃完,那怕难吃。” “我想她了。” 秦诫在一旁,也放下了筷子。 他也是,也不知道现在浅浅练剑,练得怎么样了。 (本章完) 第171章 170心魔誓 第171章 170心魔誓 秦家族地同叶家族地之间相隔甚远,秦淮竹去了整整三日时光,才乘坐飞舟回到了秦家。 可还未等她来到秦家主院,便在外头遇到了自家兄长秦梅骨,不同于秦家其它修士。 秦梅骨同秦淮竹乃是一母同胞所生,故此分外亲和,虽因着妹妹极强的灵植师天赋,晋升了长老。 而兄长不过是族中一名普通的筑基修士,可二人之间却一点隔阂一点都没有。 秦梅骨见着外头来的妹妹,脸上有些许惊奇,然后开口道:“这是谁呀?这不是我那待字闺中。 准备出嫁的妹妹么,你怎么不在墨竹林绣你那一身嫁衣了?” 秦淮竹见着不远处正打量她的兄长,没好气的开口道:“族长令我外出做了个任务罢了。” 秦梅骨顿时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这都要嫁人了,我去见你时,看你成日抱着那嫁衣不放。 想着你那即将来到秦家的好郎君,这般时候族长还令你外出任务,当真是脑袋不清楚啊! 他难道不知你成日绣着那鸳鸯戏水图,心都要飞出秦家去了么,也不怕你这一去便飞不回来了。” 听完这话,秦淮竹顿时脸色一红,直接红到了耳根子。 然后没好气的开口道:“不和你说了,我还有要事去同族长禀告。” 随后便是匆匆逃离了此处,而秦梅骨则是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族地。 他在凌霄宗的任务堂接取了一则任务,如今趁妹妹成婚还有些许时日,他得多赚点灵石。 他那妹夫虽说算是入赘秦家,但也出了不少的彩礼。 他自然也要备好一份丰厚的嫁妆,不可令那妹夫家人小瞧了才是。 秦家族地中,秦极揽着一名身材丰满,肤如蜜色,娇艳至极的女子,共饮美酒。 听到侍女通报族中三长老求见,便是放下了怀中的女子,只是还颇为不舍,令其藏于桌下。 衣裳整理了一番,扮作正经端庄的模样,便令侍女唤了三长老入这书房之中。 而秦淮竹一入这书房,便发觉这书房之中,带着一股浓郁至极的脂粉气息。 而见着秦极虽打理一番,可唇边却带着些许朱彩的模样,更是眉头一皱。 这秦极刚接位时,还算得上是颇为英明神武,对于族中之事总是亲力亲为,分外上心。 而如今日子久了,便愈发的贪图于美色之中,令人感觉不堪大用。 感知那书房之中,除去秦极外,还有另一道气息藏匿于其中。 便不耐烦地开口说道:“族长,请令无关者出了这书房之中,我有要事禀报。” 秦极眉头一皱,而后看了看藏匿于书桌之下,分外可人的侍妾。 便摆了摆手,令其出了书房之外。 那侍妾虽脸上楚楚可怜,然而也并未做出其它的举动,而是十分乖巧的低着头,出了书房。 而秦淮竹见着那女子出了书房之后,心头仍旧是颇为沉重。 而后便在书房之中布下了一层结界,隔绝外界的声音。 这才看向了秦极,见着秦淮书这般举动,他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慎重之色。 而秦淮竹则是格外认真的开口说道:“此去一行,我于叶家族地的松针林下,越过矿脉探入地底百丈。 竟发觉那矿脉底下,掩埋着无数尸体,足有数丈之厚,层叠堆积,那这些尸首不知已经过多少岁月。 却仍旧是未曾腐朽,化作枯骨,而是犹如生前一般蕴养着血液,此时此时,那铁矿脉下已成就一片血石。 而我再三打量之后,发觉尸首地底之下,有密道封存于其中。” 听着这些鲜血淋漓,如身临其境般的形容,秦极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些许严肃。 不曾腐朽的尸体,源源不断的流淌着血液,在地底深处凝结出血石。 这些形容,令他这个未曾见过的人,也在顷刻之间明白了叶家族地底下,掩埋的乃是何物。 他并不怀疑秦淮竹所说话语的真假,只是极为谨慎的开口说道:“除你之外,叶家之中可还有其它人。 发现那地底之下生出的事端。” 秦淮竹皱着眉,思索片刻后,谨慎的说道:“应当是不知的,我这探掌须乃是玄阶高级法术。 也是咱们秦家秘法之一,并不外传,除我之外,如今的叶家应当已无人能看到地底之下数百丈的模样。 而叶家若是知晓地底掩埋的乃是何物,应当也不会同咱们秦家求助解决此事。” 听到这儿,秦极合起了眼眸,而秦淮竹在一旁也并未说话,打断秦极的思绪。 身为秦家族长,秦极想的自然是比秦淮竹要多得多,叶家是否发现了那地底下的存在,并不重要。 即使是发现了,如今的叶家也不敢声张,还会万分惊恐的将其封存,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血道二字放至如今,早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即使是魔道,对于血道修行者都是分外排斥。 可血道对于当今世上,却是影响极深,诸多家族之中都藏匿有些许的血道手段。 只要无人发觉,那修行这速成的血道手段,作为族中暗手,也不失是一种极佳的选择。 而如今,秦淮竹交与他的情报,便是令他判断秦家是否要继续前往那一处血道藏匿之处。 是直接将其销毁,还是深入其中,寻得其中的血道传承。 那一夜,书房之中的明光亮了许久。 随后一封飞剑传书,向凌霄宗驶去。 看着那一封飞剑传书远去的流光,秦极转过身,看着族中三长老秦淮竹。 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此行我会带着族中死侍,随你一同前往。 还有我那小妹,也会与你我同行,此事你不可同它人言说。” 很明显,秦极的这一举动,代表秦家要前往那一处血道显现之处,探索其中的隐秘,而并非是将其销毁。 而秦淮竹看着族长,则是一脸严肃的右手指天,开口道:“我秦淮竹,愿立下心魔誓。 绝不将叶家一事告于它人,若违此誓,便叫我心魔缠魂,身死道消。” 凌霄宗,傍晚时分,月色惑人。 有一袭墨衣又屹立在了揽月峰的坠泉之巅。 月色流淌在那瓷白色的肌肤上,映出那一双耀耀生辉的碎金瞳。 而在他的面前,一只青蝶主动顺着月光,落入三千坠流之中。 如今他所希望的,已不用去强求。 那依旧沉重至极的激流,如今已不能将那一抹青光意图绞碎。 那只青蝶融入激流之中,好似化作一尾灵动的青鱼。 而一袭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已在泉湖之中恭候多时。 很快,一道青色的旋风自激流之中出现。 那立于水中,冰肌玉骨的女子眉目一挑,那一双清澈墨瞳同那一双桃琉璃瞳遥遥对视了一眼。 随后便是手执白绫,令这泉湖翻腾了起来。 而泉湖边缘,有女修正在月光之下沐浴嬉戏。 事实上,那入了月夜的泉湖,本就是要比白日里人要多得多的。 泉湖之中有那么一则传言,据说月色笼罩这泉湖之时,才是这湖水效用最为强劲的时刻。 正是沿着这泉湖水中可以融入月之精华,于是才令这湖水拥有在此处沐浴之后,令肌肤格外洁白的奇效。 泉湖之中的女修们,见着湖水中央停歇着的月白色衣裙又一次消失。 脸上已是平静至极,少有别的什么神情出现,百无聊赖的浸润着泉水,还有的互相嬉戏打闹。 偶尔才有几位沐浴完毕的女修在泉湖边缘,望着远处那白青交错的战场中央,做出几句点评。 “那一个男修他又过来了,真是的,也没人管管。” “对啊,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吧。” “唉,这都持续小半年了,这人都不腻味的吗?” “他每次来都被打个半死才走,可伤一好就又回来继续,图什么呢?”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喜欢林皓霜师姐啊?” “胡说什么呢!你也不怕过来林师姐打你!” “其实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啊,那不然是图什么,图骨头痒了欠削呢么?” 在这半年之中,那青衣方面的男子几乎每隔十多日便要来一趟泉湖。 一开始,泉湖之中沐浴的女修都是极为愤恨且厌烦的,见着这名青衣男修出现,便是手持法器开始追逐。 可是渐渐的,追逐这名男子的女修就愈发的少了起来。 而后剩下的女修,都是泉湖之中修为最高,实力最最强劲的那一批。 而这男修每次在泉湖之中出现,都默不作声,也不对别的女修做什么事情。 就仅仅只是出现了,而后引得其她女修追打,向其释放法术攻击而已。 而这小半年之中,这男修每一次出现,都有极大的进步。 一开始时,她们还能将这男修重伤,只有逃窜的机会。 而后这男修的御剑之术就愈发的高超了起来,原本还能追得其四处逃窜的人,如今却是连追都追不上了。 有时那人甚至会放缓速度,等着她们追过来。 一开始她们简直是气炸了,一群人开始动用各种法器追击,意图捕获,然后修理一番这名男修。 可仍旧是会被这男修用各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手段逃脱,久而久之,她们也就停止了这般行径。 不是她们不气了,而是一群人看着储物袋之中损伤的法器心疼了。 不过是一身皮囊,看就看了罢。 等到再后来,泉湖之中就只有一名女修坚持着此事。 每次等到那男修出现在了泉湖之中,便顿时开始追击。 这二人选择的场地,也格外默契,都是泉湖中央。 而且二人之间的斗法,也愈发的厉害了起来。 甚至有一次,一群女修震惊的看着那林皓霜师姐直接将半个泉湖直接冻结。 而那男修也使出一则十分特殊的木系法术,直接令泉湖周遭的灵草翻涌结成漫天叶刃,切入了冰湖之中。 可以说,要不是二人没有上岸,那泉湖周遭的地恐怕都被翻了一圈了。 而泉湖之中的女修也向宗门的执法堂诉说过此事,可一群人又不允许执法堂的男修进入泉湖之中。 于是执法堂只好派出了堂中女弟子,入了泉湖之中追击那名男修,可造成的结果却也大近相同。 无论使出何种法术,那青衣男修总是会险而又险的逃之夭夭,藏匿在泉湖之中,令众人难以寻觅。 而一直与其对战的林皓霜,也从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逐渐慎重,甚至心头有了些难以置信的焦虑。 对于林皓霜来说,她自己就是凌霄宗的天才之一。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这名不知何故出现在泉湖之中,一再挑衅她的青衣男子,却似乎天赋比她还要强。 初见时,她已是筑基大圆满修士,而那男修不过是筑基初阶的模样。 若不是其身上的法器多了些,又有独特的隐匿身形的法术,早就被她抓到手中,惩戒一番了。 那次追击之后,林皓霜原本以为这个人以后再也不会在泉湖之中出现了。 毕竟泉湖之可是有她存在的,可是没过半个月,这名男修就又出现在了泉湖。 而且还研究出了新的法术,那是一种极为特殊,她并未曾见过的风系法术。 会在这男修周遭形成一圈风遁,令她的白雾无从近身。 而有这风盾加持,就又令这男修的御剑之法速度又快了不少。 于是这男修第二次出现时,她虽使用了身上的法宝,仍令这男修重伤。可却是令其逃脱。 而后,林皓霜的噩梦就开始了。 这男修开始隔三差五的出现在泉湖,而她也未曾停歇一直追击这名男修。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对战次数愈发繁多,对其了解也逐渐加深了起来。 这名男修精通木系法术,在对于法术运用方面的技巧,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层次。 而每次这男修从她手中逃脱之后,下次出现,这男修便会使出专门针对她所用法术的新创之法用以抵挡。 半年时间,她就那样见证着这名男修从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到处逃窜的模样。 变成了如今能与她打得有来有往,不见露败迹象的样子。 这样的成长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她眼前的男修,根本不是来偷窥女修的,他是把她当成磨刀石,专门来改进自己法术的! (本章完) 第172章 171生机盎然出神入化 第172章 171生机盎然出神入化 咻———— 一阵凉风掠过泉湖之中沐浴着的女修身上,有些修为低微的,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匆匆起身上了岸。 有人抬眸望去,只见泉湖中央凝起玄冰一片,那坠落的三千丈流都被冻结起了刹那。 待到一瞬呼吸,那汹涌激流才迅速爆开,将冰湖撞裂。 而那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喘着气,发觉那道飘逸的青衣,又消失于冰湖之中,且无从感知其气息。 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泛红,而后一丝疯狂的意味涌上心头。 林皓霜抬起了头,看着那湍流不止的坠泉,一丝冷笑划过了那张如同冰雪皎洁的面庞。 那最不可能的猜想,就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后那冰湖中央的白雾,便义无反顾的朝激流冲了过去。 从小到大,她林皓霜就没有遇见过如此令她痛恨不已,难以控制住情绪的人。 明明比她修为要低,却敢一次次来同她战斗。 明明比她身躯脆弱,却敢抛恐惧去同她搏杀。 那个人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坚韧,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斥着变强的信念。 无论她在那人身上造成何种严重的伤势,都未曾令其退缩,而是会在下一次的战斗中,意图报复于她。 而战至如今,那一身本不染尘埃的月白长裙,也终于是生出了斑斑血迹,桂魄照映下似生红梅。 她是天才,毫无疑问的天之骄女。 天骄者应为常人所不为,成常人所不就,做常人不敢行之事,方为天骄! 有白华跃流,至升山峭。 而揽月峰顶,一袭墨衣早就恭候多时。 一叶小舟逆流而上,带着一名伤痕累累的男修跃至峰顶。 那人随手扯下贴于衣袍的符印,青衣国字脸的男修便又化作了那身材娇小,容颜清绝的少女姿态。 而萧寒雨沉默的看着少女走到他身旁。 随后就将如是乳燕投怀般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搭在了他的右肩。 “大师兄,后背,还有,手。” 轻软的声线里蕴含着无力的疲倦。 而萧寒雨低下头,开始一根根的拔出扎在秦容浅背后的冰刺。 最后一根冰刺穿透了她的手掌,而后被萧寒雨以庚金之息直接震碎。 “生机盎然。” 待这些冰刺全被清除了身躯,一道青光便在肌肤掩映开来。 少女浑身上下所有伤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 而秦容浅靠在大师兄身前合着的眼眸,也就此睁开。 这段日子里,她觉得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复苏术用的愈来愈熟练了。 当今对于法术的运用,有修士将其化分为了四个阶段。 分别是:略有小成,游刃有余,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她因着法术方面颇有天赋,如今大部分修习的法术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其中唯独这一个复苏术,因为经常使用,而灵根方面又十分契合,竟直接被她刷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大师兄,我” 忽的,一阵清风掠过周遭。 秦容浅抬起了头,竟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叫她下意识的就躲在了萧寒雨的身后。 (本章完) 第173章 172熟 第173章 172熟 “贼眉鼠辈!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一层白雾越水而来,直接飞上了揽月峰巅,令这峰顶上的草木都微微泛白,染上了薄薄寒霜。 那月白色衣裙的女子踏水而来,正是苦寻青衣男子许久的林皓霜。 此刻那冰肌玉骨的女仙理好的发髻已是散去,脸颊还带着些许血痕。 那双眼睛泛着血丝,却仍旧明亮无比,燃着浓浓战意。 “竖子!速来再与姑奶奶一战!” 一声娇喝响彻揽月峰巅,有一对碎金瞳缓缓抬起,与那立于白雾之中的女修对视。 林皓霜扬起头颅,脸上还带着狂妄的笑意。 这半年来,她觉得自己每每要捕获那名男修时,总是会被其,逃脱。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修为低下的修士,以极其低下的战力,还有那源源不绝的灵气回复速度。 折磨了她半年!整整半年啊!可有人知晓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为了找到那个男修,她甚至在泉湖之中泡了三天三夜,游过泉湖每一寸土壤。 然在疯狂的追击战之中,忽然的就领悟了水之真意。 而在翻过泉湖底下每一块石头,穿过其中长着的每一寸水草后,林皓霜终于明悟了。 那种安安静静,躲在某个地方闭关修炼的方式,果然是不适合的。 她在这泉湖里面泡了几年的水,除了觉得自己喝过的水越来越多,根本没有一点领悟水之真意的迹象。 可是在和那个男修打了小半年的架,结果在一次情急之下,想要困住那名男修时。 她就将那水之真意莫名其妙的领悟了。 可是领悟了水之真意后,她在水系方法术方面虽有了极大的提升,却仍旧是困不住那名男修。 她擅长冰水两系法术,可是那名男修也擅长风木二系法术。 这段时间里,她利用领悟出的水之真意创造出了一则全新法术! 源水囚笼! 利用泉湖之中源源不断的湖水化作一道牢不可破的水牢。 每当那男修想要破开一道水牢,便会有更多水牢一层层的将其困住! 这一个全新的法术,令林皓霜自豪不已,只有庸才才会永远追逐别人的脚步。 而真正的天才只需要一触即通,窥一隙而知其九。 最后融会贯通,自创出独属于自己的且虽适合的法术!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战斗也愈发的激烈。 她及时那样推陈出新,频繁改进法术,精修招式,却仍旧会被其所破。 她第一次使用源水囚笼时还能困住那男修,逼得其自爆法器逃脱次术。 第二次那人顿时就针对此法,研制出了一记风系法术搅动泉湖,令她那源水囚笼顿时崩溃。 这令林皓霜咬牙切齿,却又不禁敬佩。 这人虽然比她差了一点点,但是姑且也算得上是和她同等阶的天才了。 而且那小贼狡猾无比,每每即将要落入她手中时,总会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逃脱。 这小半年来,她早就摸透了那个小贼的底细了,那男修虽修为低微,可身上的法宝着实是不少。 和她一个这背后有元婴真人的仙二代,都不逞多让。 什么会在半空之中爆开,化为数千万毫针的飞剑。 什么布满了倒勾尖刺,在月光下却犹如无物,可以轻易困住它人,却不令其发现痕迹的透明大网。 还有原本她以为的,只是寻常的雷火珠爆炸。 可那人却在其中掺上了无数的玄铁废屑,直接令她报废了半身的法袍。 她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这人怕不是什么长老亲子,否则怎会如此溺爱,一身法器那里比她少了! 但是很快,她又否决了这一想法。 而其中原因,自然是因为凌霄宗那个仙二代没和她打过架,这人她根本没见过! 如今扛着这三千坠流的气压,以老祖赠予她护身的法器逆流而上。 她终于又在这揽月峰巅,感受到了那一股令她痛恨至极的气息。 这又怎么能不叫林皓霜兴奋呢。 她了多久的时间啊? 终于是找到了那小贼的藏匿之法,而今日,便是她报仇血恨,一洗前耻的时刻。 那冰肌玉骨的少女就那样张扬着笑意,露出口中洁白的贝齿抬头望去。 一袭墨色长衫,便就此映入了她的眼帘。 而那双她至今都难以望却的碎金瞳便在看着她。 瓷白色的面庞,毫无波动的同她对视。 那墨色衣袂在山巅翩跹,仿佛是月色下几欲噬人的妖魔。 一双闪着金华的眼睛镶嵌其中,更令林皓霜毛骨悚然。 “大,大师兄。” 她看着那双亘古不变的冰冷眼眸,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半步。 林皓霜沉默的抽了一口气,原本高高扬起握在手中的长剑就此落下。 长长的衣袖盖住了她颤抖的手,却盖不住她哆嗦的玄冰长剑。 她捂住了泛白的嘴唇,一双清澈却泛着血丝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平缓的开口说道:“大师兄,你,你也来揽月峰看月亮啊。 啊对,今天月亮真好看,我就不打扰大师兄了。” 随后那一袭月白色衣袍便是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坠流。 躲在萧寒雨身后的秦容浅探出了身子,却只来得及看见了那划过夜空的月白衣袂,还有未曾散去的白雾。 听着那急促的话语,还有那似乎是慌乱而逃的模样,她好奇的转过头。 看着大师兄开口问道:“大师兄,你认识林皓霜师姐吗?” 看着消失在坠流的身影,萧寒雨点了点头,回应道:“认识。” 秦容浅眉头一皱,开口问道:“那,大师兄,你和林皓霜师姐,熟吗?” 他站在原地,皱起了眉,难得的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熟,她身上有二十四根肋骨。” 这,是个人不都是二十四根肋骨么? 秦容浅听着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语,也微微蹙眉,开口问道:“有多熟?” 回忆起关于林皓霜的记忆,萧寒雨这般说道:“她身上的肋骨,我全部打断过。” 秦容浅愣了愣,随后夜风刮过她的脸颊。 那白雾溶于风中的寒意未曾消散,令她脸上还未愈合的划痕有些生疼。 大师兄对于熟人的概念,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本章完) 第174章 173问 第174章 173问 安静的洞府之中,秦容浅掐着手上的连理枝,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解。 通常修士受伤之后,可以在各式丹药,还用木水两系法术之下快速愈合。 但是,这个愈合的时间也是有程度的,例如她第一次坠下揽月峰。 那种内脏大面积破裂,浑身上下道处骨折,后背充满了异种灵气法术的痕迹。 可她只是被大师兄喂了半瓶丹药,回到洞府修炼一晚上,就完全愈合了。 渐渐的,她也发觉这半年来,即使她受了性命攸关的严重伤势,身上也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死死拉扯着她。 她一开始以为是天木灵根的缘故,造就了她迅速愈合伤势的能力。 再加之九生心莲的缘故,丹药灵气在她体内转换速度极快,这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发现自己如果受了伤。 只要一靠近大师兄,那么这些伤势愈合的速度,就会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 而且除去伤势,她的体力也会迅速恢复,且这段时间她未曾修行锻体之法,体质却大幅度的增强。 肌肤都变得坚韧许多,有时候低阶的法术打到她身上,她甚至只是会觉得疼痛,却没有受伤。 这一点就过于古怪了,她只是个脆弱的法修,这种几乎是一阶体修一样的防御程度,是从何而来的。 随后她环顾周身,目光便放到了唯一和大师兄拥有联系的连理枝上面。 那翠绿色的藤曼在她手腕环绕,这是后来师傅给她同大师兄搭上的东西。 她只知道等大师兄渡劫时,连理枝会抽取她的寿毫灵力渡于大师兄。 可是,这又和她身体的变化有什么关联呢? 随后,她便将目光投向了阴阳汇灵环,自从找到栖身之物后,那九木生就一直安静的待在其中。 每个月会抽空一次她的灵气,除此之外就别无动静。 看了这阴阳汇灵环许久,一声叹息过后,一道神识带着心中的好奇,入了玉环之中。 而栖身于其中的九木生,感知到有神识侵入,便是顿时睁开了双眼。 而待到她神识入了玉环之中,却见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 可是这片森林,却并未同她平常所见的那般生机勃勃。 这些森林并没有生长在土壤之中,反倒是生于一片血池之中。 她只是低头,看着足下那血色无边的模样,还有汲取着血池养分,在上方生长着的青葱绿林。 便感到一股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 “稀客,你这是帮我找到拥有单木灵根的男修了?” 看着那生有翠绿瞳孔的男修,秦容浅却摇了摇头:“不,我来,仅仅是因着想问你一个问题。” 九木生眨了眨眼,随后长叹一声,寻了一棵绿树躺下。 “唉,我就知道,像我这种木道大能就算,就算是有夺舍的意图。 寻常人也还是无法抵御我那学识渊博,博古通今,举世惊人的才华诱惑,你说吧。” 秦容浅木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人,同一个她认识的人很像。 像谁呢? 唔,有点像是林皓霜师姐带给她的感觉。 “听闻连理枝,乃是血道所创之物,我想问问你,关于这连理枝,你知道多少?” (本章完) 第175章 174气血同流 第175章 174气血同流 连理枝么。 仅仅只是提到这三个字,那一双犹如翡翠一般的眼眸之中,就闪过了怀念至极的追忆神采。 “你可知晓当年我对上十二位元婴真人,乃是依靠何物,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吗?” 不败之地,可最后还是输了,秦容浅这样想着,却并未讲出。 而是低下了眼眸,看向了生在血河之中的树木,附和的说道:“依靠连理枝?” “对就是依靠这连理枝。”那骄傲眉眼之中又带着些许自豪。 当年正道修士讨伐血魔老祖的那一战之中。 九木生以一己之力,对战十二位元婴真人,且险些将其屠戮一空。 此事发生之后,令修仙界之中闻者无不为之惊惧。 若非沉寂许久的凌霄老祖横插一脚,他早就将那十二位元婴真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其中原因,正是因为本体利用连理枝的妙用,与数百个结丹境界的血道修士搭结。 那时的他隐匿着的身份,乃是血魔老祖,修行血道的所有金丹期修士,都能被他轻易感知。 而它们,也几乎都同他搭上了连理枝。 而他也正是借助连理枝,可以肆无忌惮的抽取它人丹田灵力的效用,才能与十二位元婴真人战而不败。 不然他凭什么能和那么多同阶修士相斗,凭他是个天才吗? 能修到元婴期的人,有那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凭他所创的木道奇物榜的九生心莲吗? 这九生心莲也就是可以令修士回复灵气的速度,比同阶修士翻上几倍罢了。 而随着其进阶,就这样翻倍的回复效果,还会一直持续到元婴期。 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此物能令灵力恢复的速度翻倍,那依照灵族结构可以迅速分解,消化丹药的作用也极为强悍。 但这样的九生心连在修士间的对战之中,只限于一对一的对战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那修士若是天赋异禀,也就一打三,一打四,还要依靠身上的法器,法术领悟程度。 单凭九生心莲,他九木生就能以一敌十? 此物那里配得上这般威名,世人所见,不过管中窥豹。 木道所创的九生心莲不过他得意之作之一,他那近乎无穷的灵力真正依靠的,乃是血道制出的连理枝。 而那惊天一战中,十二位元婴修士对战的,不是他一个元婴,而是他身后的整个归元纳血门。 筑基修士抽取练气修士的灵气,金丹修士抽取筑基修士的灵力,而元婴修士抽取结丹修士灵力供给于他。 和那十二位元婴真人对战的,是随时可以打坐恢复灵力,一直源源不绝打消耗战的归元纳血门。 如若不是出了个凌霄老祖,依照他的计划,他可以把那十二人活活耗死。 于是九木生看向眼前的青衣少女,开口说道:“这连理枝,乃是我所传血道的根基之一。 也由是我糅合血道精髓所创灵植,比起区区九生心莲,这才是我引以为傲的存在。 你应当知晓连理枝有何作用吧?” 结果听着这句反问,秦容浅却是难得的沉思了一会儿。 而后才开口答道:“子枝可以给母枝传输灵气。” 九木生在一旁微笑着,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可说完这句话后,那人却是解戛然而止,沉默在了原地。 九木生看着无言的秦容浅,二人面面相觑,然后他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 她眉头一皱,开始思索那天在大殿之上,师傅白启所说的话语。 她,好像,就听到了这个吧。 听着这句疑问,九木生顿时难以置信的扭曲了脸庞。 朝着眼前人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会被搭上连理枝的!” “因为那个人,是我大师兄啊。”她那般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 “就这,就这? 那使用连理枝会减寿多年,你知道么?” 听闻此话,她便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九木生:“即使这样,你也同你师兄搭上了连理枝?” 秦容浅:“对啊。” 九木生:“你有病是吗?” 一番对话戛然而止,双方看着对面的眼神,都带着难以理解的目光。 九木生看着眼前的青衣少女,忽然就嗤笑了一声。 原本还以为是个和他一样的魔种,结果他看走眼了,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而后他继续问道:“你师兄,是你什么人?连理枝只有知晓其代价后,仍旧自愿与其搭上连理枝。 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否则,也不过是能一时抽取对方的灵力罢了。 我看那连理枝环环相扣,抽枝展叶的模样,你是知晓其代价之后,仍旧发自内心的自愿和人搭就的。” 喜欢? 她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这才答道:“我,不知道,可大师兄他是个好人。” 他要是死了,怕是整个凌霄宗的人都会因此伤心。 那人虽严厉至极,对同门修行的要求甚至达到了苛刻的标准,比许多长老还要遵纪守法,严肃得多。 但他更严于律己,遵守凌霄中的每一条规则。 外出任务宁愿自己深受重创,也不令同行者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问她,她是否愿意为了大师兄去死,她的回答定然是不愿意的。 可如果只是百年寿毫,那,仅此而已,因为他那样的人,理所应当要活下去。 九木生又是一声冷笑,却仍旧是如其所愿,说出了连理枝的效用。 连理枝需要二人心甘情愿搭就连理,知晓其耗费寿毫的副作用后,仍甘之如饴为其自缚。 而当年血道大成时,便有诸多修士利用这连理枝搭就诸多的血源,这是连理枝母枝对子枝的称呼。 连理枝的作用,除去传输灵气之外。 还有如果身具特殊体质,还能按照母枝的意念,潜移默化的改造对方的身躯。 将体内灵气传输于那人,甚至是与其共享。 在双方搭上连理枝的那一刻,二人的血液便因此同流。 修士皆是知晓,世上的灵气乃是此界之精华,自然也有多种区分。 于是人世间除去五行灵气之外,还拥有风雷冰,光暗,阴阳种种各式各样的灵气。 (本章完) 第176章 175求道者,愿赴道而死 第176章 175求道者,愿赴道而死 这些灵气各自汇聚于不同地方,造就了各式各样的奇景。 于是人族也在往后的发展之中,以五行灵根入道,成为了修士。 而后数万年后,世间认定的灵气之中,出现了第二种灵气。 血道灵气,一种人造的灵气。 可是九木生原本想创造的,或者说触碰到的,不是血道,而是传闻之中的生死之道。 死之灵气枯败至极,难以触碰。 人生来体内就有生死二气,随着时间流逝,生气喷薄,生命成长。 同样在生气达到巅峰之后,死气开始成长,蚕食生气。 等到生命之中的生气下降,其体内便会逐渐生出死之气。 死之气叫人衰老枯败,如同草木一般,最后化作一滩腐朽的烂泥。 而生之灵气一开始,是存在于这世间万物的体内,源源不绝的释放出的。 源源不绝者即为生,源水断流干涸者即为死。 当年九木生所求,便是触碰到传闻之中的生之道,掌控所谓的生之灵气,令自身达到永生。 可是,后来他失败了。 说到这时,那一双翡翠瞳里,蕴含着的是沉重的遗憾。 他没有掌控传闻之中的生之道,只得在最贴近生之道的血液源泉之中,成就了血道。 而连理枝乃血道大成之物,只要二人将搭上,便可共享灵气,甚至是提升对方的境界。 连理枝需要对方心甘情愿的搭就,而以归元纳血门达成大范围使用连理枝的缘由。 多数人能想到的,无非就是威逼。 可是威逼纵使能强迫它人搭就连理,可搭上这样的连理枝后,成就的效果却十分一般。 无法达成心意相通,将对方的丹田化为己有的程度。 所以归元纳血门真正用的手段,除了威逼,实则乃是利诱。 连理枝虽有损寿毫,还会被人抽取灵气,但是最大的作用,是上位者可以将自己的灵气传输给下位者。 如一名筑基修士如果将连理枝搭在了一名炼气修士的身上。 便可以以筑基期的玄阶灵气,注入炼气期修士的体内,而令其突破筑基。 而结丹期的修士也可以将自己的地阶灵气,灌输给筑基修士,令其达到半步金丹的地步。 而元婴修士对结丹修士也是如此,这才是连理枝最大的作用。 此物追求的,并不仅仅是灵气抽取,而是血气同流,灵气灌输甚至共享。 这样以血道灌输的手段虽然令其境界往后再也无法提升,甚至连境界都虚弱无比。 筑基修士达到半步金丹后虽也会拥有金丹修士的寿毫,可是丹田连灵地都生不出。 只有蚂蚁卵大小的一颗劣质中的劣质金丹。 但是,多少人困于天赋财力,往后境界不能寸进呢? 太多了,这才是后来血道大昌,在往后大劫结束后,仍旧毒遗千年的缘由。 而秦容浅也知晓了身躯变化的原因。 血气同流。 原来,是这样的缘故。 所以这半年来,她的身躯才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变得坚韧,防御力极大的提升,回复力也强得离谱。 原来是大师兄那强悍至极的庚金之体同她共享之后,所显露出来的些许威能。 而听到这,秦容浅也想到了那一日,她坠入三千坠流时,大师兄背着她,听着她的抱怨。 问他就不怕她就此香消玉殒时,那个生有碎金瞳的少年无所畏惧回答。 她不会死的,为同她搭就连理枝的人,是他。 原本秦容浅听到这句话时,想的是或许因为大师兄乃是天之骄子,而后师傅所收的二师兄也毫不逊色。 等到她这三师妹时,大师兄便将她放到了和自己同样的境地。 在大师兄眼中,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她这一个小师妹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于是后来才拼了命的磨砺她。 结果,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么。 是因为连理枝共享了二人的灵气气血之后,大师兄才如此不曾停歇的对她进行特训。 因为他一定不会让小师妹陷入生死攸关的那一刻,因为二人的命脉早就息息相关。 而想起连理枝的九木生残魂,也未免有些叹息。 他自然是知晓本体当初创出的连理枝,后来是生出何种用处的。 可是,一开始,本体想创造的,是一种可以吸取它人的寿毫从而嫁接到自己身上的灵物。 在此之前,修仙界之中掠夺它人寿命嫁接到自己身上的方法只有一样。 那便是妖族之中的狐魅一族创造的功法,狐族之中修习此法者,可采补人族修士。 采补炼气期修士者,可增添一年寿毫。 采补筑基期修士者,可增添十年寿毫。 采补结丹期修士者,可增添百年寿毫。 可是此法是狐族天赋,还只有母狐狸可用。 随后此法就被合欢宗女修学了去,但也只能吸收修为,不能汲取寿毫。 而此法过于邪异,后来被妖族和同人族一起镇压,然后泯灭在了历史之中,令九木生分外惋惜。 他曾经想过,要是可以学到那一种功法,就此修炼一番。 他就创建一座后宫,源源不断的采补其它修士,成就永生,那也是不错的。 可惜后来,在本体历尽了千辛万苦,寻到那一邪法时。 他才发觉此法虽然可以吸收寿毫,可是后面身上的异种灵气却是难以抹灭且消化的。 然后久而久之,修炼此法的修士只会被异种灵气所困扰,最后爆体而亡。 随后九木生便放下了对此功法的兴趣,又开始向其它路上追逐起了永生的真意。 那一双碧绿的眼眸就此合起,掩住了其中的痛苦神色。 连理枝,无疑是他最接近永生道路的存在之一。 连理枝可以令二人生气就此牵扯,生出十分紧密的联系。 甚至令对方重伤之时共享生气,牢牢锁住那人的最后一口气,然后等待治疗将其救回。 但是连理枝也终究是不能抗衡死之灵气,他做的实验也仍旧是就此失败。 生之灵气似乎生来就是会被死之灵气所吞噬的,或许他所希望的永生,想真正到达那一个地步。 只有在他死亡之后,成就一名魂修才能完成。 可魂修者,永生永世不得见天光,只得苟且偷生,将自己掩埋于黑暗之中。 这样的永生,又怎么能令他甘心呢? 他不愿抱憾终身,才求这来世席卷重来。 求道者,愿赴道而死,即使如同它人眼中的夸父逐日那般愚蠢。 也,在所不惜。 (本章完) 第177章 176拳兔 第177章 176拳兔 三千坠流的历练结束了,并非秦容浅的成长速度令萧寒雨感到满意了。 而是林皓霜,没了。 自从那个可怜人忍着剧痛冲上三千坠流,来到了揽月峰巅,抬眼却见到了大师兄萧寒雨的那一刻。 她就从揽月峰跳了下去,一路冲回了老祖所居的凌云峰中,对外言明她已经领悟了水之真意要闭关巩固,体味其中玄妙。 而秦容浅再去泉湖时,也没多少女修会理会她了。 一开始还愿意和她斗智斗勇费劲浑身解数都要打伤她的人,看见她之后熟视无睹,连她出声调戏也置若罔闻。 对于这种整个泉湖女修集体摆烂的态度,秦容浅也十分无奈,大师兄更是毫无办法。 他除了在坠流下面修炼过一段时间,根本没靠近过泉湖外围,于是揽月峰的磨砺结束了。 但是,关系不大。 大师兄表示他准备了很多磨砺师妹的方法。 如今她所在的这一大片草原就是接下来的历练点之一。 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苍青色的长草随风摇摆,隐约可见一些淡绿色的毛绒团子在其中穿梭,啃食着鲜嫩的草茎。 凌霄宗地处人族领地之中的南域,而南域之中多丘陵,起高山,少有平原之所。 而凌霄宗乃南域第一宗门,因着自身的需求,便在宗门之外以大能修士的威力,移山平脉,造就了一大片的平原。 而这一大片平原之中,便是由布置了各式各样的阵法,将其隔离成数块较小的地域。 而秦容浅却是记得这里的,因为她曾经同秦清水和秦诫来到这一处草原之上,利用鹿阳草和发情期的羊**易。 换取了数百头白膏黄羊的黄膏尾,做了一笔无本买卖,赚了不少的灵石。 而这一次,秦容浅要去的则是草原内的中央地带,此处布置了一道玄阶高级的阵法。 这阵法环环相扣,寻常时候是禁止其他修士入内的,而其中原因正是这一道玄阶阵法的中央,围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灵兽。 拳兔,顾名思义,是一种不过拳头大小的兔子,这是一种生来便能达到一阶的灵兽,成年后便可化为二阶。 最重要的是,这拳兔虽为食草灵兽,可攻击性却极强,对于侵犯自身领土的其它存在总是愤怒至极。 随后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而拳兔平日里虽在草原之上四足而行,可自身却精通风系法术,行动速度如风行电掣。 而拳兔是群居性动物,也就是说一只拳兔身为二阶妖兽,攻击力或许一般。 可寻常人若是招惹了一只拳兔,那它就等于招惹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泉兔,然后会被此物疯狂的追逐撕咬。 而拳兔平日里虽食青草,可偶尔也不介意去吃些血食,或者说,凡事食草者若是拥有选择,都不介意尝一尝肉的滋味。 不过对于秦容浅来说却是不同,来到此处历练并不需要她攻击此处的拳兔,因为她只要存在阵法之中,自然就会惊动兔群。 随后秦容浅听从大师兄的吩咐,将纤细腰肢上系着的那一枚玉佩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她腰上系着的玉佩,乃是老祖为她所炼制的三阶封息玉佩。 而在进入了阵法之中,将玉佩收回储物袋后,她便安静的在原地等着。 随后,阵法之中,离着那青衣女修最近的一只拳兔忽的睁开了眼睛。 毛茸茸的兔子翻过了身子,探出了头,粉红色的鼻尖轻嗅着周遭的气息。 它闻到了一丝味道,一丝清澈至极恍若是高阶灵草一般的美妙气息,出现在了这一方天地。 摇摆的草丛之中,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已是探出了身子,抬起了头颅,长长的耳渐渐竖起,向着阵法入口处望去。 很快,平原之中,数不尽的泉兔朝着阵法入口处奔袭而来,淡青色的泉兔红着眼睛,跳跃在长长的草丛之间。 若是从高处看去,那便仿佛是一片苍青色的毛发之间忽然蹦达出了无数的跳蚤,密密麻麻的令人为之颤抖。 而秦容浅看着那三阶封息玉佩一脱,顿时就令无数拳兔陷入疯狂的景象,也只是苦笑一声。 她一直是知道相对于其它灵根而言,这单木属性灵根对于许多的灵兽来说,似乎拥有更特别的意义。 她就好像是一株灵气极为浓郁的灵草,平时不戴封息玉佩的时候,就如同散着清香的枝,吸引着无数灵兽的目光。 她自己倒是不觉得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但自己的灵气或许对这些灵兽而言,确实是十分熟悉且诱惑。 原本木灵根修士的存在,本就是极其适合在药园之中修炼,令灵植进阶,或者辅助其生长。 体内灵气和灵灵草一类的存在,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更何况她这样的天木灵根了。 若她这等天资修炼出的灵气还不够精纯,那么能和她所媲美的,也就是大师兄那样的五行灵体了。 而木灵根的巅峰体质,也就是传闻中可令万物复苏,如春回大地般的乙木之体了。 很快,离秦容浅最近的一只拳兔已是来到了此地,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冲向了她。 行动跳跃之间甚至是带了些许的残影,令寻常人肉眼都难以看清其举动,而感知这迅捷至极的速度。 秦容浅也不禁为之吃惊,而等到她转过身躲避那奔袭而来的拳兔,那兔子回身不及自她腰间扑过时。 那破空的风声才叫她明白了这些绿色的兔子,为什么被人称呼为拳兔。 这些兔子娇小无比,每一只都不过是拳头大小,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兔子在发动攻击时犹如带着残影的拳风一般呼啸而至。 而即使是她因着大师兄的庚金之体令体质有所增强后,这一只二阶的拳兔若是真切的撞到了她身上。 也得令她痛苦不堪,难受至极,而这等形式下,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在她身前那铺天盖地的兔子便迎面而来。 那淡绿色的身躯之上,镶嵌着一对犹如红珊瑚一般要耀眼瞳孔。 尖锐的兔牙在阳光折射下带着淡淡的微光,显示出了其锐利的锋芒。 (本章完) 第178章 177尸湖 第178章 177尸湖 “终于,清理完毕了么。” 秦极看着这一处被阵法固定,显露出黑黝黝洞窟的尸湖,他那疲倦的目光之中,闪烁着兴奋至极的光芒。 而其余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她们是真的不想再泡在这个恶心至极的地方钻研阵法了。 半年,整整半年时间,它们四位筑基修士,秦极,秦极的亲妹秦雯,还有他的夫人叶思悠,秦家秦淮竹。 都聚集在了叶家铁针松林的地底之下,清理这一处血道毒遗。 原本来到叶家的秦极,以为这一处地方费十天半月的时光,便能将其清理。 随后探知其中的奥秘所在,然后为了自身安全,保险起见他才唤了正在凌霄宗内闭关修炼的亲妹秦雯来到身旁,辅助于他。 族中长老也分多派,他暂且是信不过的,而与此地发现了其中异样的三长老秦淮竹,还有夫人叶思悠也只得同他一起探索。 若此处乃是血道毒遗,将其清理之后化作血道资源,售卖给黑市的邪道修士或者其它家族,也是一笔不少的收益。 经过这半年来的探查,一行四人也探明了这一处血道毒遗的来源。 这一处血道毒遗,或许是叶家在占领此处前,生存在此地的修仙家族。 那时候此地生存着的乃是一筑基小族,其中未有金丹期修士的存在,可莫名其妙的事情在那时的某一日发生了。 这一处筑基小族一夜之间就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之上,而凌霄宗派了金丹修士前来巡查,也未巡查出其中的异样。 如此诡异之事令其它几欲瓜分资源的家族退避三舍,心中犹豫不决,怀疑此地拥有其它常人难以理解的危险之物。 于是才让叶家能在那小型家族消失之后,第一时间马上占领瓜分了此处,这块土地便那样便宜给了那时已是势微的叶家。 而叶家将此地占据之后,在此处才发觉了地底有灵铁矿脉,发觉这灵铁矿用处不大后,才在上头种植了三节的铁针松林。 可无人知晓那一座消失的小型家族。其实就深埋在了这铁矿之下。 在那地底百丈之处,便是那一夜之间凭空消失的小型筑基家族中的所有人的尸骨。 这是它们的推断,叶思悠在发觉此事时也是脸色异样,它们在这地底之下发觉了此处尸骨穿着皆有相似。 衣袍或者是拥有相同纹,衣服款式也很类似,而其中有老人,有孩子,有成年人,亦有少年人,男女皆深埋在此。 而她们在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些未曾腐朽的尸体后,便发觉所有尸骨都是眉心处直接被一击洞穿。 而这一处异常,乃是之前金丹期的长老探查之后,都未曾发觉其异常痕迹。 也不会有人深挖地底百丈感知异样,因为地底是难以探查之所在,连金丹真人的神识,也只能探查数十丈就就此止步。 因为神识本就很难穿过实体,若不是秦淮竹特殊修炼可以蔓延地底百丈的探掌须,她也是无法知晓这铁针松林下的奥秘的。 而这漫长岁月以来,仍旧在运行的血道阵法,令秦极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断定此处,应是拥有一则血道传承,这就不是普普通通的清理血道毒遗的垃圾那般简单的事情了。 原本得到这一笔血道资源,将其卖给一些小型家族,也算得上是一笔不错的收益,至少也有数万灵石。 可此地若是拥有一道血道真传,那其收益就难以估量了,而秦极在发觉此事之后,便和其它三人一同发下了心魔誓。 势必不能将此地隐秘告知它人,而秦雯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异样。 可对于血道二字除去危险之外,更多的乃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这些年来虽说早已没有人明面上修行血道滋养自己。 可背地里有多少家族手中还拥有血道真偷偷修行使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道修士便是如此,邪门法术自家背地里练着,那便是练了。 若是被人发现,那便说这人是早年间得到了血道真传,家族毫不知情,而后再将其逐出家族即可。 而秦家也不是没有血道法术的传承的,秦家便是有一血道法术,可以令低阶修士更容易生出孩童。 但这一法术在修士达到助达到筑基期后,便会失去效用。 但是即使是这样,秦家令炼气期修士互相成婚生育,也是令族中拥有灵根的子弟在后来大幅度的增加。 而对于秦雯来说,得到这血道真传定能令她为家族做出极大的贡献。 而这血道真传若是价值非凡,或许能令他在家族之中获取极大的贡献。 甚至直接令老祖在家族威压下,将那结金丹交于交到她的手上!这才是秦雯不再闭关而虽哥哥在此清理血泥的原因。 于是一行四人便在这叶家族地之中蹉跎了如此长的时间,可出乎意料的是这铁针松林下的血道毒遗异常庞大。 被屠戮的那一个小型家族拥有近万的人口,而这近万人口皆被深埋于这铁矿之下,堆积或者说是挤压在此地。 而这些尸骨则构成了一则极大的血道循环阵法,而四人之中并没有精通阵法的人。 它们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着,破解这道阵法着,这么多年来,这道阵法在地底吸收灵气后灌入这些尸骨之中。 再令血液流通产生血石,一行四人几乎是泡在了这一尸湖之中,历经数月,这才堪堪将其破解。 而四人之中更是有三名女修,这对其更是心生抗拒。 这尸湖不知历经多少岁月,如今又经过阵法催血,早就变得柔软无比。 一个人刚刚踩上去,那身躯的重量便会顿时将尸骸踩成乱烂泥,而那些尸骸身上的骨头更是犹如腌制许久的菜叶一般。 仅仅是保持住了形状,可是用手轻轻一捏,便会顿时化为冻状的血块,颤颤巍巍的从指尖滑落。 此地虽未生出什么蛆虫,可这样的场景着实是既恐怖又恶心。 可惜四人已在这尸湖之中泡了半年,再如何软弱的心肠在历经这段难熬的日子后,再看这血池的心也变得波澜不惊。 而在这一天,这泡在尸骸的日子里,终于是结束了。 (本章完) 第179章 178青蒲白果 第179章 178青蒲白果 三人之中以秦极为首走在了最前面,秦雯走在最后面,而中间则是叶思悠同秦淮竹。 秦极乃是秦家族长,比起族中的结丹种子秦雯,他身上有更多的防御法器。 无论是大范围还是小范围的皆有,而秦雯身上的防御法器则更偏向于防护自身。 跃入黑黝黝的洞窟之中,四人首先要做的便是打开身上的防御法器,毕竟无人知这血道毒遗留下的会是何种危险。 很快四人便下到尸湖洞窟的底部,而踩到了实地的几人则是各自拿出了几块月光石坠在了身上。 淡色的白光自四人身上扩散,笼罩了整个漆黑无光的地窟。 一处陈红色的洞厅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周遭都是坚硬泛红的洞壁,一旁的秦极取出法剑对着洞壁一划。 洞壁之中一道火划过洞壁吸引了其它人的视线,也令一旁的叶思悠脸色一变:“此处洞壁皆是由灵铁矿所制?” 法剑划过陈红铁矿,被秦极略微用力的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而后一口冷气抽入肺中。 好家伙,这整个洞穴都是二阶灵铁矿所制,顶上那条沙化的灵铁砂矿,原来也不过是这处洞穴的逸散罢了。 此刻他就算是放弃继续探查,直接将这灵铁所制的洞穴挖空,他也是能赚得个盆满钵满了。 可队伍之中的秦淮竹却是脸色一变,她是族中的灵植师,不擅战斗,擅长探查与感知。 此刻她鼻尖轻嗅,手掌铁向了洞壁,那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掌又化为了木质根须。 而后睁开了眼,开口道:“所有人敛息闭气,不可触碰此处洞壁!” 沉浸在暴富之感的秦极心头一惊,随后其它二人也随之照办。 “族长,此处灵铁矿应为大型铁矿,甚至有进阶成极品矿石的可能,然不知何人在此搭建血道阵法。 咱们之前所见的万具尸骸,都化为血材污染了这处灵铁矿,这铁矿洞之中已完全浸染了血道灵气。 其中还包含着极其慎重的怨气,触既生寒,锻造成法器后不但无法催动,还会悄无声气的污染自身灵气。 况且此处封藏多年,空气之中都已是充满了血毒,这血毒未曾突破尸湖,已是完全的沉淀在了下方地穴。 此地,不可久留。”秦淮竹松开了手掌,脸上同样带着深深的惋惜,这可是一条价值数十万灵石的灵铁矿脉呐。 秦雯眉头一皱,抿唇着唇,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啧,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秦淮竹抬起头,神情不耐的扫了一眼前妩媚的女修淡然开口道:“有,找大自在门的高阶佛修在此地修炼个数十年即可。” 秦雯顿时哑口无言,她再怎么傲气也知晓若是佛门发现此地不但会同凌霄宗叱责一番,还会以超度为由直接占据矿地。 因为凌霄宗就是数千年前的血道起源,佛门此举不但光明正大且毫无错处可言。 可见着秦淮竹这般态度,仍是叫她瞳孔一冽怨毒至极,都怪那个该死的庶女,如今连这些阿猫阿狗都敢对她心生不敬! 此人还公开支持那个庶女为秦家少族长,处处唤她为秦家麒麟儿。 想到这,秦雯更是握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扎进了肉里,它们一个两个的,都该死! 而一旁的秦极也并未理会二人的针锋相对。 他这妹妹自测出双灵根后便傲气得很,处处打压族中女修不肯叫人能和她相提并论,如今也是时候该吃些苦头了。 毕竟连他这个哥哥唤她来此处历练,还被她直接咬去了四成的所得收获,如今叫他为这养不熟的妹妹出头,他又怎么肯呢? 貌合神离的四人便就此前行,在此处红窟之中摸索,踏过陈红长道,四人来到了一处洞穴。 一条条纤细的血溪自其它长道汇聚而来,在中间形成了一汪血塘。 那血塘只是叫人看了一眼,便觉得污秽不堪,猩红至极,可那上头却长了一株翠色的蒲草模样的青株。 那青株上头滴溜溜的坠了一颗浑白的果子,不知有何用处,散发着一丝清甜气息。 四目相对,秦极先开口道:“此物先由我保管,待到此行结束,再行均分可好。” 话虽是这般说的,但其中却是毫无疑问的肯定,秦雯倒是有心入手,可一行四人之中就没有一个是同她和洽的。 她虽自认战力极强身上法器不少,可哥哥虽灵根不如她,可身为秦家族长身上法宝又怎会比她这结丹种子少了。 于是便也只能默不作声,秦雯不曾发话,其余二女便更不可能有什么言语。 一番检查发觉周遭无什么异样后,秦极便是命令秦淮竹将此物摘下交予他。 他倒是不识得此物为何,却不妨碍他收入囊中。 好生温润的灵气! 这浑白的果子一入手,一股子纯粹至极的灵气便渗入了肌肤,叫人连魂魄都觉得舒爽。 秦极暗暗心惊,随后扫了一眼为他采摘白果脸色淡然的秦淮竹。 还有一旁显然是因为宝贝不能入手,故而脸色阴霾的秦雯,脸上毫无波澜的将其收起。 呵,他这妹妹光长修为不长脑子,任她修为再高,也搞不清楚状况。 若非血道毒遗一事寻常族人不可接触,他又需要一个实力强劲的助手,他又如何会唤上这个蠢货。 这洞厅之中分有六道,中央便是那血塘,一行四人皆是寻了一道开始探索。 而秦极看似随意,实则却是暗自选择了那青蒲白果所指向的那一条道路。 只是等入了暗道之中,秦极取出两张二阶草人符时,看着那行动之间显然有些僵硬的草人。 还是不免有些叹息。 他乃是秦家族长,自然是拥有命令族中暗卫的资格的。 若是唤出两名暗卫在前方探路,自然是比这草人保险的多。 可惜这毕竟不是什么普通传承,而是臭名昭著的血道毒遗。 族中暗卫自然是忠诚的,可是这种忠诚却不是单单给他,而是给整个秦家,若是暗卫知晓此地。 保不齐秦家老祖也会知晓此事。 当然,身为秦家族长,发现这血道毒遗,老祖出手自然会给他流口汤喝。 可是,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只是喝汤呢? 那气质儒雅的男子步入暗道之中,沉沉暗红逐渐笼罩了此处洞厅。 被摘下白果的蒲草就此枯萎,那腐朽的叶落入血塘之中,顷刻间叫血塘沸腾了起来,生出沉沉血雾。 四路分开的几人并未发觉,分道上的纤细血溪从原本淳淳流淌的模样,开始变得逐渐的灼热粘稠。 中央的血塘之中青蒲枯萎处,一张血色面孔就此出现。 桀桀桀桀桀———— 尖锐的笑声忽的出现在了洞厅之中,待那黝黑孔洞的眼睛处炸开几个血泡后。 那张血色面孔便带着欢喜的笑颜向着取走白果的那个男修溪流飘去。 (本章完) 第180章 179焦木潭 第180章 179焦木潭 今天的白启很难得的呆在了掌门大殿之中,指导着二弟子的修行。 而席竹韵也已经将师傅交给他的那枚丹药消化,此刻大殿之中,一轮火阳于其中飞舞。 那红中泛青的色泽,灼烧着灼烧的周遭空间都显得有些扭曲的模样,显示出了这火焰之中极高的温度。 对于寻常结丹真人而言,它们若是能收到这样一个天资极佳,法术威能如此强大的弟子,那定然是十分高兴的。 可惜的是在收下席竹韵之前,白启便已经寻到了更称他心意的萧寒雨。 珠玉在前,木椟在后,而天金灵根比起这单火灵根只强不弱,庚金之体比起二弟子那奇葩体质更是效果远超。 当初若不是他那大弟子因着庚金之体,在诸多长老眼中都是看似早夭的面相。 宗门之中的其它长老怕也是不会令这单火灵根入他门中的。 于是看着二弟子的修行的白启便这般出了神,等到席竹韵将新创的火舞耀阳法术展示完毕。 见到的便是师傅头仰穹顶,遥望星空的模样。 “师傅,那我这一招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白启低下了头,看着越看越惹得他心烦的二弟子,开口道:“你大师兄最近在干嘛呢?” 席竹韵眨了眨眼,然后开口道:“师傅你忘了么,你都不让我靠近大师兄了,那我怎么知道大师兄他在干什么呢?” 白启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呵,准备诸门大比了,难不成你会不去打听你大师兄的消息?” 席竹韵忽的笑了,似朗月入怀却满是无奈。 唉,不愧是他师傅,果真是了解他。 于是席竹韵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大师兄这段时间所做之事,嗯,大师兄这段时间带着小师妹去三千坠流下面历练。 还去药园之中偷了青鹿王的灵药,令鹿王追了师妹三天三夜,去雪山洞窟之中遭万千蝙蝠追逐,还有什么,唔。 哦,对了,去到焦木潭之中踏水而行,躲避铁脊鳄的撕咬。” 席竹韵说着,脸上还充满了追忆之色。 啊,想当年师傅带大师兄做的事情,大师兄也带他做了一遍。 如今这些事情,大师兄又带小师妹去做了一遍,掌门一脉可真是充满了传承。 坐在掌门大殿上的白启,脸色从迷茫,疑惑,阴沉,随后化做一脸的沉寂。 随后震惊的开口道:“我给他找了个师妹,他怎么能把师妹当畜生训呢?不行,我得去找他。” 当畜生训 席竹韵原本如沐春风的脸色,忽然凝固了。 凌霄宗有一处焦木潭,水潭两旁乃是陡峭至极的山壁,此处乃是修士修行凌霄宗身法梯云纵之处。 只有将梯云纵身法修至熟练,可以躲避胶木潭之中铁脊鳄的撕咬,才能下山去到凌霄宗范围以外的地方执行任务。 而此时焦木潭还未到考核时间,并未有其它修士的身影存在,可潭水之中的阵法已被打开。 这潭中此时除去一阶的铁脊鳄之外,诸多二级的铁脊鳄也出现在了潭中。 而秦容浅站在岸边,此刻她的双足之上正牢牢地缠绕着庚金之息。 这令她的身体此刻沉重至极难以御空而行,只得于地面上勉强跳跃。 秦容浅:“大师兄,这焦木潭历练结束之后我可以休息了吗?” 萧寒雨:“不可以。” 秦容浅:“可是大师兄,我” 萧寒雨:“我明日下山给你买点心,跳下去。” 感觉,这些年来大师兄好像一直拿她当小孩子哄,但是谁让她听话呢? “好吧,我要红糯团。” 焦木潭的由来是因着这潭中原本就生有诸多的铁脊鳄,而这铁脊鳄潜于水中之时,便犹如一段枯木一般静默无声。 可是只要一遇到活物,这些铁脊鳄的动作便会迅捷无比的张开巨口开始撕咬。 经历过如此多的磨砺,秦容浅看着这处深潭也有了心理准备。 可看着那潭中四处游荡着的巨大鳄鱼,那双桃琉璃瞳之中仍是带着些许的不甘。 但是再看一眼身后手持长剑的大师兄,她只得叹息一声,随后又转过了头,跃入了焦木潭之中。 真是不甘心呐,她要是过得过大师兄,早就亲自把大师兄扔下去了。 当白启来到焦木潭时,他收的小弟子正在潭水之中踩着铁脊鳄的头颅,挣扎在水面之上踏鳄而行。 时不时的被从水中窜出的铁脊鳄想要咬上一口,然后险而又险的避开。 白启的脸色从难以平静,到见着小弟子竟然真的能在这数百条铁脊鳄口中反复跳跃时,脸色终于产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这些训练,他曾经都让大弟子尝试过,可问题是他大弟子是庚金之体。 把他那大弟子扔下去,这数百条铁脊鳄都不能在他身上咬出个手指大的口子。 可问题是,他这三弟子与之对比,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天木灵根,没有什么五行灵体,只是个寻常修士。 结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样子被他大弟子磨蹉了。 见着师傅的到来,萧寒雨下意识的行礼:“师傅。” “行了,不必多礼。” 随后白启抚了抚长须,开口道:“寒雨呐,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你师妹,过于严苛了一些。 我当年那般磨砺你,是因着你身具庚金之体防御无双,寻常磨炼已经对你不能造成多少效用,可你师妹她不是啊。” “师傅,我以往也是这般训练师弟的。” “唉,你师弟他皮糙肉厚,再加之竹韵本就因着体质特殊,被其修行儒道的其母下了一则诫言,你师妹怎么能跟他比呢?” “师傅,我已同师妹搭结连理,她不会有事的。” “可你师妹她是个女子啊,女子又怎么能同男子一般呢?” 听着师傅的话语,萧寒雨第一次感受到了不解。 他皱着眉,开口问道:“女子怎么就不能同男子一般呢?” 白启拽着胡须,下意识的说道:“自然是不一样的,女子天生就较为柔弱,你应当” “不。”萧寒雨抿着唇,严肃的开口道。 白启顿时一愣,这是那么多年来,向来恭敬的大弟子第一次打断他这个师傅的话语,令他的胡须都不禁揪下了几根。 “师妹天赋极高,并无比我逊色之处,她心性坚韧并不柔弱,男子所能做到之事,她也都能做到。 女子自然是同男子一般的。” (本章完) 第181章 180袭击 第181章 180袭击 秦淮竹独自走在陈红长道上,此刻的她比起在洞厅时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原本满是血污也总是及时清理的衣袍染尽血色,身躯直至脸庞都布满了暗色的裂痕,眼中充满了惊恐。 一柄断去的法剑穿过了她的肺腔,可秦淮竹却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只是用尽全力的在洞窟之中奔逃。 胸腔之中溢满的鲜血倒灌入喉咙,令她嘴角血红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那人会对她下手,是她拿到的宝物有什么异样之处么? 可是,她本身就没有多少战力,若是直接威逼,她又怎会不给。 这究竟是,为何啊。 那跌跌撞撞仍旧不肯停下的步伐如此仓惶,她目露痛楚却未敢停滞。 手掌化做的木须缠住了刺入她胸腔的长剑,令其不能受人所控再次动弹。 一行四人之中,唯有她是战力最低的辅助修士,刚刚就在秦淮竹于长道探查之时。 她深入其中时一开始便遇到了不少的陷阱,可因着她极强的侦查能力,将这些危险早早感知后便将其避开。 随后终于取到了长道尽头所藏着的一座红色小鼎,她看不出此物的品级,可即使是高阶法器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丁点划痕。 想来此物乃是一件法宝,将其收入囊中之后,这隧道便又生出了另一条暗道。 而战力低下如她,并未深入暗道之中,而是就此回返。 耗费半日时间通过的秦淮竹一回到洞厅之中,便开始打坐恢复灵气,打算等到族长回来,便将红鼎交予族长。 可就在她忙着吞服丹药时,一柄长剑却从她身后疾驰而来直接穿入了她的肺脏,令她遭受了重创。 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便开始奔逃。 而秦淮竹所选择的路径,便是秦家族长夫人叶思悠所前行的长道。 一阵破风之声呼啸而过,一柄血色尖刀射向秦淮竹的头颅,感知之力极强的秦淮竹险而又险的将头颅偏离。 啊———— 血色长刀掠过长道,秦淮竹虽在前一刻将其避开,却仍旧是受了重创,被这血色尖刀削去了左耳。 一边鲜血淋漓的左耳掉落在地,一起落地的,还有那连着左耳同脸颊相连的大块血肉。 跑!快跑!她背后的人已经疯了! 秦淮竹那般仓惶的奔跑着,而那张被割去了大块血肉的脸上却是坠满了泪痕,目露绝望。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她还要回去,回到族中,她还有如此多的事情要做 终于,在用去三张二阶玄冰符咒封住长道之后,秦淮竹终于在前方见到了一名女修的身影。 那女修也听闻了后方的动静,就此驻足。 秦淮竹奋力的向前跑去,可那人转过身来,却露出了一张娇媚至极的脸。 “秦————” 一道流光划过,一颗大好头颅就此落地。 那一袭紫衣的女修握着法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尸首,痛苦的转过了头,不敢再看。 一阵轰鸣声响起,长道之后的冰墙就此被破。 一道温文儒雅的身影踏过碎冰,抬起了眼眸,盯着眼前的倩影。 秦雯低着头,胸腔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连带着她的身躯都有些许颤抖。 “哥,哥哥。” (本章完) 第182章 181肉白果 第182章 181肉白果 叶思悠站在一颗硕大的长了诸多畸形肉瘤的大树前,脸上带着些许的厌恶。 这些肉瘤好似一个个硕大的头颅,密密麻麻的生长在一起。 她举起长剑,划出一道剑光,朝着最大的肉瘤飞去。 硕大的肉瘤应声而裂,一颗粉红色的肉核从肉瘤之中掉落,滚在了地上。 一道水流将粉红肉核卷起,叶思悠放在身前细细看了一会儿,一丝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粉红肉核呈透明状,中央有好似芙蓉一样的白色影。 叶思悠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此物的名称。 肉白果! 此物乃是血道魔修所创之物,以人族尸首供养肉骨树,待到其成熟结果之时,便可获得这肉白果。 而这肉白骨的效用则是可提升修士的资质,无论年岁几何,只消服用这肉白果便能立即将其资质提升,且毫无副作用。 这肉白果入腹之后,便可帮助修士将主灵根催生,而后将修士其余灵根削弱化为主灵根的养分,改变修士的灵根比例。 这是她当年因着女儿测出五灵根之后,便于族中典籍,各处寻觅提升资质之法时。 在一则叶家族中藏匿的魔修典籍记载之中所寻到之法,她也曾因此起过邪念,想为这为女儿去种下一株肉骨树。 可是这肉骨树需要数千人口方可种成,而其成长还需要数百年,即使有更多血肉催生,也需要数十年方能长成。 而长成之后的结果,更是遥遥无期,虽说魔道修士手中或许还有催生肉骨树之法。 然而对于叶思悠而言,她这样的正道修士能在族中典籍之中,查到些许关于魔道典籍的蛛丝马迹已是极为不易。 更何况那些平日里面对着种种追杀,四处逃窜的魔修呢? 修仙界中的魔修本就是少之又少,而拥有完整传承的魔修更是其中的凤毛麟角。 而她手中也没有这肉果树的种子,于是在反复看了许久之后,叶思悠终是狠下了心,将嫁妆尽数变卖。 大价钱为女儿购得了一枚洗髓丹,这才令女儿在数年之以丹药辅助,以通脉法修成了后天无垢之体。 想到这,叶思悠忽的笑出了声,一双美目之中满是激动。 没想到曾经心心念念之物,如今却这般简单的落到了她的手中。 想到这,叶思悠顿时举起长剑,一个个刺破那些硕大的畸形肉瘤,取出其中的肉白果。 这些畸形的肉瘤之中,只有最大的才生出了这肉白果,而那些较小的则是空无一物,只有些许粉红色的粘液罢了。 可叶思悠仍旧是将其全部刺破,她不打算讲这些东西交给秦极,也不知道这一棵肉骨树以后还能不能存在。 可惜划开所有的肉瘤之后,她手上的肉白果细细数来,也只有七、八颗罢了。 可是看着这些肉白骨,叶思悠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有了这些肉白果,她的女儿就可以将资质提升,将灵根的比例逐渐倾斜。 如意,为娘终于为你寻到了这改善灵根之物,往后你无需再为资质所困。 你会慢慢长大,去秦家外头,看外面广袤无比的世界,见识修仙界真正的风景。 得到阿娘未曾体会过的,真正的自由。 (本章完) 第183章 182血宫 第183章 182血宫 秦雯面露怯懦,跟在秦极的身后。 而那温文儒雅的男修手上,正抱着一具无头女尸。 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如此优雅,可是那只手掌却传来一阵阵的咀嚼之声,令秦雯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探索长道时,秦极忽然出现袭击了她。 如果不是她胜过其它竞争对手,令其它人成为金丹种子的候选人,而她则成为族中结丹种子后,手上被老祖刻下了剑令。 在她深受重创后的仓惶提醒之下,恐怕也会被秦极击杀。 而在秦雯曾看到的地方,她原本熟悉的兄长秦极。 那一双原本黝黑的眼眸,已是完全的变为了血红之色。 秦极走在长道之中,曾猜想过这林家地底下的血道毒遗,会不是是某个血道磨修的传承,甚至有可能是血道大能的传承。 而不论是筑基期的血道魔修,还是金丹期的血道魔修,都能为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利益。 于是他这才召回了妹妹秦雯,还有知晓此事的其余二人进入了这血道毒遗之中。 可谁知这一处血道毒遗,虽是一位金丹期的血道魔修传承,可其中却有更深的盘算。 这位血道魔修曾继承了数千年前一道血魔老祖九木生的传承,而后被正道修士追杀,深受重创,就此脱身后也时日无多。 于是寻了一处小型族地,将其屠戮之后开始建造这地底血宫,这血宫之中包含有其所修的血道功法,数样血道法器。 还有一颗以那近万人族尸首所培养出的一株肉白骨树,用以在有修士探寻这一处血宫之后。 因夺舍的修士资质不堪,故而用以提升资质。 是的,夺舍。 这自然是魔修濒临死亡时所生出的选择之一,于是那魔修费尽心思将这一处血道毒遗藏在了地底百丈之下。 依靠灵铁矿锁住就这一处血宫,待到不知多少岁月之后有修士探寻其中,而后被他挑选一名进行夺舍。 可惜的是,这名魔修恐被当年追杀他的正道修士所发现其踪迹,将这血道毒遗藏得太深,深到往后岁月里都无人发觉。 直至后来他布置的阵法因岁月洗礼出现残破之处,才在林家族地地表处显露了些许痕迹,引得秦极一行人向下探索。 于是这血道魔修的残魂在对其进行夺舍时,秦极身上有着身为秦家族长,故而所佩戴的守魂法器。 还有他在这些年因族中之资源堆积之下,身为筑基巅峰修士所蕴含的神识底蕴。 终于是反将这血道魔修残魂镇压,甚至直接将其击溃,化为了秦极的养分。 此刻的秦极,便是继承了这血道魔修的所有记忆,而这魔修魂魄之中所蕴含的戾气,也令其一时之间性情大变。 秦极知晓,继承了这血道毒遗的传承之后,这一处血宫万万不可令除他之外的其余人知晓。 于是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清理这血宫之中的其它人,顺便也为他这具身躯补充养分。 若非秦雯手上的剑令过于棘手,他也不会留其性命。 一个金丹种子罢了,秦氏一族之中又不止一个替补。 (本章完) 第184章 183流光符 第184章 183流光符 “贱人!” 一声震怒至极的呵斥在叶思悠耳旁响起。 秦极原以为血宫之中所布置的陷阱,防护阵法最多的肉骨树,应当是未被那叶思悠所破除的。 可谁知在将那秦淮竹解决之后,前行许久一路过来却只见到了一堆被破除的阵法陷阱。 秦极匆匆赶到那种植肉骨树的洞穴之中,才发觉了那残魂当年所种下的那一株肉骨树。 如今竟被叶思悠手持长剑,将所有树上生长着的肉囊全都尽数切开。 秦极先是大惊失色,而后遭遇夺舍之后神识有损,一股难以控制的怨气便顿时在他脑海之中迸发。 那一颗肉骨树所生出的每一个肉瘤都可孕育出肉白果,而这肉骨树在生长之时,树上所生出的肉瘤却是有限度的。 当年残魂本体濒临泯灭时,那血道魔修的手中也只有一颗肉骨树的种子而已。 而这肉骨树的种子经近万人尸骨催生之后,也仅仅是生出了二三十个的畸形肉囊。 而后那肉骨树便在残魂沉寂的岁月之中生长,可如今这些肉瘤竟然全都被叶思悠所破坏。 那难以抑制的怒气顿时涌上心头,澎湃的杀意映入秦极的眼中。 而叶思悠转过身,却见着丈夫手上正抱着一具无头尸骨,而那扭曲至极的面容,还有那因着掉落在地后。 所露出的那一只生有利齿的血口,也顿时令叶思悠心出生出了警惕之意,手握肉白骨就此后退。 她刚刚发觉此物似乎乃是活物一般需要呼吸,她之前有一颗放入储物袋后竟然顿时颜色发灰,令她只能握在手中不敢妄动。 而秦极眼中已是一片通红,气势汹汹的对着叶思悠展开了攻击。 秦极大手一挥,一张血色的面孔便朝着叶思悠疾驰而来。 叶思悠脸色一变,顿时想要就此脱身,而秦极身后的秦雯思索已久,也挡在了洞口之处,朝叶思悠发动了攻击。 见着同时朝她发起攻击的兄妹二人,握着手中的肉白过,叶思悠一咬牙便将储物袋中一枚珍藏许久的符箓取出。 刹那间那一道倩影便化为了一抹流光向着洞口疾驰而出,而秦雯长剑一挥,却难以将这流光挡住。 脸上也是有些吃惊:这小贱人手上还有这般至宝。 秦极沉着脸,开口道:“追。” 秦雯顿时朝着那一抹流光奔去,而秦极则是跳入了血溪之中化为了一道浊红。 而叶思悠催动这流光向着洞厅上方所通的那一处尸湖遁去,可惜这流光符虽是三阶符箓。 可令修士化为一道流光躲避攻击,移动一小段距离,可这陈红长道着实是太长了些。 那流光还未到洞厅就就此化为了灰烬。 待叶思悠现形之后,她身后穷追不舍的血色面孔却未曾停下,一直紧紧相随。 叶思悠下意识的挥剑斩去,可却无法破除这道血影。 而这一道血色面孔一见叶思悠现形,便是如附骨之疽一般侵入其体内。 “咳————” 这一道血色面孔穿过长剑,撞在了叶思悠侧身的左臂之上。 左手顿时不听使唤一般无力落下,一地握着的肉白骨坠落在地,叶思悠顿时惊慌失措的想要将其捡起。 可血塘之中,一道阴影却已是赶到,一抹暗红破水而出。 (本章完) 第185章 184天骄之威 第185章 184天骄之威 秦极化血而行,待到移动至血塘之后,便是一跃而起。 见着那滚落在地的粉红色果实,眼中顿时闪过心疼之色。 而后那生出血脸的手,直接自血溪之中引出暗红弯刀朝着叶思悠斩下,而另一只手则是十指大张,向着那些肉白果扫去。 叶思悠那本欲抵挡的手,在见着秦极的举动之后,顿时面露狰狞。 可那一柄血色弯刀眨眼而至,阴毒至极的朝着叶思悠的的脖颈袭去,欲要将那一颗大好头颅就此斩下。 可叶思悠猛地抬起头,刻骨的疯狂浸染了那一双和秦如意相似的凤眸。 血色弯刀已经迅速的划至了她的身前。 叶思悠看着昔日夫妻,如今同她兵刃相见的丈夫。 那压抑许久的曾经的天之骄女,同秦如意如出一辙的发自骨子里的骄傲气度于满逸而出。 朝着秦极呵斥道:“就凭你!也配和我抢!” 叶思悠不挡反攻,满身金光自体内暴射而出,她伸出手,大量的灵气朝着她指尖汇聚,密集的金光向前冲去。 而暗红弯刀已经近在眼前。 浓稠的灵气自丹田之中抽离,撑得她浑身肌肤皆是青筋暴起。 “滚!” 她手中崩裂的金光如是一捧骄阳,充满血丝的瞳孔盯着那道暗红,直接毫不在意的朝着那一柄血色弯刀挥去。 强烈的劲风叫长袖翻飞,那五指如金石一般直接抓住了那暗红弯刀。 砰———— 金光同暗红弯刀相触碰,直接在将其摁断。 没有人可以在她手中抢走这些肉白果,那是她要留给女儿的东西! 锋锐的金光直接将秦极化出的暗红弯刀捏碎,化作了一滩血水撒落在地。 而那一把肉白果重新被叶思悠抓在了手中,收进了怀里。 而后她更是犹如一只领地受人侵犯的母虎般,直接朝着秦极发起了攻击。 贱人!竟敢毁我重生大计! 秦极牙关紧咬,混沌的血瞳之中充满了愤恨。 他大手一开,露出那生满利齿的血口,血塘之中浓稠的血液顿时朝着血口涌去,二人就此战在了一起。 吸收了血塘红血后,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充斥在躯体之中,简直令秦极感到心醉。 他化作一捧血光同金光交战。 而叶思悠则开始脸色泛白,操控金光迎敌,行动之间败色显露。 此刻她左手被废,又要护住怀中的肉白果,曾经亲密至极的丈夫对她狠下杀手,每一击都诡异至极难以捉摸。 他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而叶思悠看着眼前的敌人,眼中则是愈发的坚定。 你以为,就你会增幅之法吗! 她一咬牙,体内原本顺流的灵力开始在各处死穴附近逆行。 那女修墨发张扬,一时之间气息暴涨,比起秦极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见着那人发丝飞扬之间,逐渐显露出些许灰白,更是叫秦极气得牙痒痒。 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这道法术,如今他的好夫人已是使出了逆命燃命法,以寿毫同他这暴血术相抗衡! 而此刻的秦雯已是出了陈红长道,赶到了洞厅之中。 可她见着二人激斗的战局,感受着洞厅之中强劲至极的灵压,却不由得为此心惊,甚至后退了半步。 明明三人如今皆是同一等阶的筑基修士,可此时此刻,那二人激战所迸发出的气场,竟是凶恶无比。 每一击都令秦雯毛骨悚然,心生警觉之意,兄长如今已被那不知名的残魂寄生。 如今看那瞳孔混沌的模样,也不知究竟还是否还是她兄长。 可此刻的叶思悠,却是令秦雯真正的生出了震撼之意。 叶思悠是谁?早年间同她争夺凌霄宗仙子之名的天骄之一。 那些年来,她不是没有和叶思悠相战过,可每每相斗,她无论如何拼尽全力,却也只能与对方打个不相上下的模样。 可秦雯心中自知,那叶思悠总是游刃有余,不曾疲倦的模样,其实是对她留了手的。 那时的秦雯便已知晓,这叶思悠若论天资,或许当真是要高于她的。 而往后叶家遭逢大难,族长长老一行人皆被坑杀于秘境之中时。 她也就此一起落井下石,最终令这叶思悠未破结丹便只得嫁于她兄长秦极。 可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修为早就越过了这曾经的天之骄女,那叶思悠也逐渐令她未曾放在心上。 可直至今日,见到那洞厅之中强劲至极的攻击,还有那密不透风的灵压。 秦雯这一刻才终于觉,发或许这些年来,叶思悠的修为确实未曾越过于她。 可是那人在对法术修行的领悟上,仍旧是远远远高于她,令其如今战力无双,叫她也不敢触其锋芒。 轰———— 一道巨大的响声响彻在了洞厅之中,原来是那秦极趁叶思悠与她对战之时,直接催动了暗手。 直接令原本侵入叶思悠左臂的血印直接爆炸。 半只手掌被炸碎的手掌直接飞到了秦雯身旁,令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手臂爆炸出大片的血雾,秦极手持法剑插于地面,眼中满是凶狠。 爆炸声响彻了叶思悠的耳旁,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一般奔涌而来。 可那一刻,她想到的。 却是那一年,向来和她一样骄傲的年幼的女儿,在测出五灵根后难以抑制住心绪,在屋中摔着瓷瓶。 在见到她之后,脸上满是悲伤的扑倒了她怀里,痛哭出声的模样。 那是叶家的诅咒,那怕她嫁来了秦家,也仍旧是让女儿遭受到了诅咒,令女儿最终只得了个五灵根的天资。 如意! 汹涌的泪痕划过脸颊,那双凤瞳之中汹涌着坚定的意志,她不能死在这,不可以。 我不痛恨命运令我经历的坎坷磨难,我怨恨的只有一次次屈服于命运下跪的自己。 可是我的女儿,不可以像我一样。 我愿意遭受所有苦难,都要她触碰到我不曾见过的自由。 血雾散去,在秦极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一个半边身子都被炸碎,肌肤之间充满了裂痕,半边容颜都被炸得露出森森白骨的女人。 悍而朝他发动了攻击,那人身化金光,孤注一掷,气势汹汹的朝他袭来。 “死!” (本章完) 第186章 185血痕 第186章 185血痕 在很久以前,秦雯还没有成为凌霄宗的四仙之一时,年纪同她相仿,可天资却似乎远胜于她的叶思悠。 便凭借着一手无双剑术,迅捷至极的修为,在凌霄宗内声名赫赫,当年的叶思悠以筑基中阶的修为。 在深入凡界之中完成任务时,却听闻有被逐出合欢宗的邪修流窜至凌霄宗边境,于凡界掳去诸多少女,吸其元阴练功时。 那个女修便仗着一腔孤勇以身犯险,将自己当做诱饵引那合欢邪修入了陷阱之中,随后与其搏杀,取其性命。 而那而合欢宗的修士虽因着修为虚浮,以战力不高而闻名,可那时的合欢邪修却已是逃窜数年,修为达到筑基期巅峰。 可那年的叶思悠奋力一战,最后还是取其头颅将其带到了凌霄宗的执法堂内,领取了那合欢邪修的赏金。 那时的叶思悠有勇有谋,宗门之中赞她俏似其先祖无双仙子,有真人之姿。 而那时的秦雯默默无闻,她心生爱慕的白家师兄心心念念的,也是那叶家的叶思悠。 于是仇怨便在那时深埋于心底,直至后来叶家遭逢大难,她也落井下石,令那叶思悠在求助到秦家之时直接要挟于她。 令她嫁与兄长为妻,这才令那凌霄宗四仙的位置就此空出,而她跻身而上。 可即使她成了这凌霄宗的四仙之一,那些年来,在太多人的心中,宗门内的天之骄女似乎一直都是那叶家的叶思悠。 即使是凌霄宗四仙之首的林皓霜,见着了她也是目露不屑,不曾正眼看过她。 此刻,洞厅之中,那一场战斗已是落下帷幕,秦雯手持长剑,划过了那纤细的脖颈,终结了那叶家仙子的性命。 那张狰狞至极的面庞,还带着不肯瞑目的凶恶,而那剩余的一只手,却是护在了身前。 一颗圆润的肉白果自衣领之中滚落在地,染上了些许尘埃。 而不远处的秦极已将手掌探入血塘之中,而在秦雯所见之处。 那人自脖颈开始,一道深深的剑痕便就此往下滑去,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被斩断的白骨。 那一剑,直接将秦极半个身子直接斩断,她甚至可以看见那蠕动着的,因着血塘补充才缓慢愈合着的膛中内脏。 此刻她能想到的,竟然是当年她心悦的白师兄。 看着门派大比上的叶思悠,开口所说的那一句:“叶师妹之姿果然恰似当年无双师祖,世间无双。” 是啊,这般战力,确实不愧那一句无双之姿。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她原本熟悉至极的面庞,此刻却如此陌生,泛着深深的怨毒之色。 其实在一旁观战之时,秦雯曾经犹豫过,若是这叶思悠战力无双,真的将她兄长逼致身亡。 或许她也能与这宿敌联手,一起将她这兄长诛杀,可是在叶思悠手臂爆炸之时,秦雯便知晓,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 她摸了摸胸口,在层层精致的衣袍遮挡之下,她的胸口之处也有一张血色的面孔。 这是在秦极寻到她时,与她相斗之后将她击败,然后因着她手上的剑令未将她击杀之后,在她胸口之处烙印下的血痕。 原本的她并不知晓这血痕的用处,那秦极也只是说了一句:若是不听他吩咐,便小心这血痕的威力。 而在叶思悠那手臂爆炸时,她才知晓了这血痕的作用,自此,事无回转的余地。 秦极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首,对着秦雯开口说道:“给吾将那小贱人的尸骨拖过来,补吾血资。” 秦雯温顺的将她曾经的宿敌,如今的嫂嫂尸骨拖了过去。 很快,洞窟之中便响起了咀嚼之声。 而秦雯则是一脸麻木,面无波澜。 此刻秦极的脑海之中混沌至极,既有痛杀爱妻的震惊,又有因其反击的愤恨之色于心头交错。 令那一双混沌的血瞳更显浑浊,秦极即使身为秦家族长,实力再如何的强盛,也毕竟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 而他体内所有的护魂法器,令他魂魄虽在此刻占据了上风,可一位金丹修饰的残魂破碎之后,所生出的大量记忆情绪。 都被秦诫吞入识海之中,与其互相交错融合,那嗜血至极的情绪,更是将他心中阴暗之色涌上面孔难以掩饰。 而此刻的秦极一时之间竟也有些许疑惑,不清楚自己乃是秦家族长秦极。 还是那千年前继承了一道血魔老祖传承,而后屠戮数万人族进阶金丹的血道魔修吞血真人。 那些混乱至极的记忆,还有莫名生出的情绪暂且被他压下,而后秦极转过身,看着那被他吞入身体中的尸首。 眼中竟闪过了一丝侥幸脱身的庆幸之色,若不是吞噬了那道残魂之后,他第一反应便是将血宫之中的其它人清理一遍。 而后再将其珍藏收入囊中,而后因着这具身体的妹妹秦雯身上所烙印下的剑痕难以清除。 于是便在其身上下了一枚血咒,这贱人的临死反扑,或许真的会让他就此丧命。 而秦极更是想不通的,乃是这成婚数年的夫人,为何还会有这般卓绝的战力。 那以身化剑之法,差点让他直接一分为二,当真是凶险至极。 难不成天骄与常人之间,真的有如此大的距离么。 想到这,一抹暗色又涌上了眼眸。 呵,天之骄女又如何,如今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上,连尸骨都要被他吞噬殆尽。 随后秦极看着尸首怀中死死握着的肉白果,眼中更是愤恨至极。 这肉白果培育起来本就十分艰难,而他手上早已没有了这肉骨树的种子。 这肉白果一摘下来,便必须用那肉骨树的树干削成木盒,将这肉白果装入木盒之中。 皆因这肉白果乃是由血道灵气所生,时时刻刻都需要血道灵气的滋养。 否则便会迅速失去其中效用,就此化为一颗寻常灵果罢了。 而耽搁的这些时间,这女人手上的肉白果早脱离了树干许久,颜色也是也已是变得有些暗淡。 秦极迅速将这些肉白果吞入腹中,有掉落在地沾染尘埃的,他也并曾嫌弃,而是直接捡起塞入口中开始炼化肉白果的效用。 (本章完) 第187章 186哭嚎 第187章 186哭嚎 仙路漫漫,当年眉目傲然,生有一对凤眸的孩童早已长成了身姿窈窕的少女。 洞府内,那眉目间带着些许傲然的少女,正端坐在洞府之中专心修练。 此刻的她已是闭关许久,而其身上所逸散出的灵气也愈发澎渤。 灵气渐渐凝聚而来,整个洞府之中的灵气皆是纷纷如海纳百川般流入少女体内,在洞府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洞内之中那挺拔如松的少女,正是秦如意。 数年前她进了凌霄宗,如今已是身量长成,又机缘巧合拜在药阁大长老易无极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如今的她,已修成无垢之体,炼丹术也达到了一阶高级,此刻正在进行突破,将修为进阶到练气四阶。 洞府之外,侍女红玫正有些焦虑的守着。 树上一簇簇的红羽开得灿烂至极,宛若是舍生忘死般极致,有晚风掠过那盈盈一束聚拢在一处红羽。 在那柔弱垂枝上开成一片通透柔软的水红色,这不过是样凡,本身并无灵气,却传闻可叫人窥见命运的痕迹。 那年来到宗门许久的红玫,一次意外在集市上见着这,便觉得那灼焰之色同自家小姐极为相似。 于是便买了一株,种到了洞府之外,此刻周遭灵气聚拢入洞府,那灼灼香也悄悄随着灵气,入了洞府之中。 而洞府之中的秦如意也有些紧张,她用了数年的时间,才将无垢之体炼成,如今,便是她冲击炼气中阶的时刻。 那一双凤瞳紧锁,干净的面容之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洞府之中的灵气已被她吸收至体内,大团灵气将她浑身上下诸多经脉撑到境界点,而她却仍要强忍着疼痛将灵气送入丹田。 丹田之中的灵气团浓度不断增大,疯狂的向外界吸收着灵气。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丹田内的灵力已是浓郁异常。 那沉寂许久的灵气开始缓慢旋转,随着灵气的持续涌入,形成又一团灵雾气旋。 秦如意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剧痛。 她知晓此刻即为关键,运转全身灵力开始糅合丹田内的灵雾,形成又一道气旋。 终于,灵雾达到了饱和,汇集到一起的灵气开始在丹田之中旋转,丹田内的灵气终是转化完毕。 秦如意忽的心神一松,只觉得此刻身心皆是舒适至极,精气神达到了巅峰,她甚至可以闻到洞府外那缥缈的红羽香。 她终于完成了和母亲的约定,达到了练气四阶的修为。 忽的,一阵强烈的心迫感涌入神识之中,在秦如意紧紧闭起的双眸之中,一大片血红映入眼帘。 那红如此鲜艳而妖异,仿佛是由绝望交织而成的画卷。 她心跳骤停的看着那一片妖异的红,剧烈的压迫感令她无法呼吸,那自血脉之中涌动出的强烈警示感令秦如意无法动弹。 看着那片妖异的红,她仿佛此刻开始从高空坠落,除去那血红之色再也看不见其它东西。 那和她紧密相连的命运之中,有什么连接,在忽然之中就绷断了。 那无法承受的坠落感终于令那一双凤瞳猛地睁开,那刚刚突破成功的少女无力的将手撑在了地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眼角处,一颗晶莹泪珠啪的一下就掉在了衣袍上。 秦如意迷茫的感受着内心的空洞腐蚀着理智的感觉,那种坠落深渊的痛苦令她难以呼吸。 看着那难以止住的泪珠,她忽的一愣,而后痛哭出声。 凄厉至极的哭嚎响彻了洞府,惊动了外头守着的红玫。 洞府之中的少女仓皇至极的打开阵法,惊慌失措的向着外头冲去。 她赤着足,披头散发的被红玫拦住抱在了怀里。 可秦如意只是哭,她连其中的原因都不知晓,就被满心的孔洞撕扯得痛苦不堪。 令红羽树下回荡着无法抑制的哀嚎,仿佛是一直深受重创的幼兽。 红玫用力抱着哀嚎不已的秦如意,听着那绝望至极的哀嚎,眼中满是惊慌。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如此多年来一直坚韧至极,从未低头气馁,脸上有过丝毫动容的小姐如此痛苦不堪。 连她都感受到了那无法自拔的绝望。 而叶家族地之中。 经历了千年岁月的隔阂,他终于又一次来到了地面,呼吸了这尘世之间的空气。 秦极轻嗅着松林之中的清澈芬芳,只觉得身心舒畅至极,随后那双混沌血瞳又忽的一顿。 哦,不对,他现在是秦家族长秦极,怎么又生出了这等莫名其妙的想法。 秦雯低着头,跟在了兄长的身后。 而见着矿洞出口终是出现了两道身影,守候多时的叶家族长叶怀便是来到了秦极的面前。 可叶怀眼眸一转,却发觉秦极身后只有他那亲妹秦雯。 而另外两名进入其中的修士,秦淮竹还有他的妹妹叶思悠却不见踪影。 叶怀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随即开口问道:“秦道友,敢问我那.” 秦极转眼看去,却叫叶怀见着了那一双混沌至极的血瞳,叶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秦极见着眼前的男修,脸上却又露出了曾经那般温文儒雅的模样。 而后开口说道:“我已令思悠在下方守候阵法,这次清理下方封印异种灵气,着实是令我们耗费颇多。 我此次出来,,是因着为了处理这地底下的异种灵气,我等已是储备见底,还得补充一番资材。 然后再往下继续清除,如今便是要同道友商量一番,如何补充我等手上的资材了。” 听闻此话,叶怀下意识的心生不满,这段时日以来,这几人耗费了如此长的时光,也只是令那地面上的血斑不再扩散。 而清理此处异种灵气前,他已是为这秦极送上了不少的灵石。 在看他如今这番模样,想必是要狮子开口,狠狠的咬下他叶家一块肉了。 这样一想,叶怀顿时放松了警惕。 然后看着眼前的秦极开口道:“只要能解决此事,叶家便是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否则也不会联系吾妹打扰道友。 只是我叶家如今势弱,不知道友需要何等资材?” 这一番话,是提醒秦极,叶家自然是要解决此事,可叶家如今也形式不好,再加之双方也是亲戚,狮子开口也不要太过分。 而那一双红瞳看着叶怀,却只是开口道:“我观叶家族长的项上人头,便是不错的资材。” “你!” 一道剑光闪过,跟在秦极身后的秦雯已是上前,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叶怀就此格杀。 那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尸首倒在了地上。 而秦极转过身,看着广袤的叶家族地,却笑着掠过一丝杀意。 好大的叶家族地,好大的,一群血食呐。 (本章完) 第188章 187天生魔心 第188章 187天生魔心 席竹韵走在山道上,思索着自己遗失的一枚二阶的玄元归气符丢那去了。 那是他同母亲所收的大弟子所绘制的一枚符箓,而这符箓的作用是能直接提升它人的修为,且毫无副作用。 他废了好大人情才求来的,打算送给那个为他寻得特殊蚕丝的秦师侄。 那位秦师侄虽资质低下,可心性坚韧,他每每见到时总是在忙着执行任务,又帮过他不少忙,令席竹韵心生好感。 可惜的是他两袖清风,也不知要送些什么才好,而后见其修炼艰辛,便打算送她一枚儒家所制的玄元归气符。 那玄元归气符就是筑基期修士都可用的上,可补充体内大量灵气,而给炼气期使用,也能令其修为大增一到三阶的程度。 可是,他拿到手还没找到秦师侄送出去,这玩意就丢了。 他也不清楚丢在那了,四处巡查之后依旧不能寻到那玄元归气符。 席竹韵便选择了一样十分正确的路径。 去找大师兄。 虽然师傅不许,并且觉得他这体质十分晦气。 但毕竟它们师兄弟二人体制相克,他丢了什么东西大师兄总是能很快找到。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桀骜不驯傲意凛然的年轻人了。 就在他辛辛苦苦寻到陨天石碎片结果却遭妖兽追杀遗失,等他寻寻觅觅都难见其踪时。 大师兄只是走在路上,就有灵鸟因为在空中和另一只灵鸟对撞。 导致其口中衔着的他苦寻不得的陨天石碎片直接落到了大师兄的手上时,他就认命了,因为这真的是太难解释了。 然而当席竹韵找到萧秋雨之前,见着苍水潭旁的风景,却不禁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沉默。 大师兄正在水潭旁边的巨石上钓鱼,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小小的鱼篓。 但是就在巨石旁边,大量生长形态茂盛得有些古怪的树藤拔地而起,互相交缠的藤蔓在巨石旁落下一片稀疏凉阴。 那一袭墨袍就绿荫之下歇息,偶尔有水凤吹拂过几缕墨发,在稀疏落下的碎光里显得分外悠然。 问题就是那些垂钓下来的青藤上面,除去碧丝萝叶,还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果实。 这些果实有的形似手掌,有的恰似人耳,有的好像一颗硕大的眼球,青筋模仿血丝的纹路在上头蔓延。 还有的干脆就是长出了一个绿油油的人头,在席竹韵靠近时转过头来朝他看去。 一瞬间,就令他感觉到平静至极的心湖开始泛起波澜,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之中骤然下降,令他又退一步。 “师弟?”不远处的萧寒雨感知到了席竹韵的灵息,此刻已是转过身来。 席竹韵深深抽了一口气,这才靠近了这一棵巨藤,看着这光怪陆离般的景象,还有那不时转过树结看他的那颗硕大眼球。 还有树藤之中藏着的更多头颅,他转过了头,木着脸看着萧寒雨。 开口问道:“大师兄,你头上那些,嗯器官,都是些什么东西。” 萧寒雨转过身,那双碎金瞳依旧盯着平静无澜的水潭:“师妹的新法术。” 席竹韵抬起头,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那些“生动”的植物。 而后发觉身旁有些异动,原来一棵垂下的绿藤上,刚结出了一只小手,此时正朝着他的衣袂靠近。 席竹韵看着那只碧绿色的手,沉吟片刻,随后一道灵刃划过,直接将这只小手割了下来。 啪———— 那只绿色的小手顿时掉在了地上,断处还留着翠绿的枝叶,指间颤动了一会,就不再动弹。 一颗垂在萧寒雨顶上的人脸果实睁开眼,扫了一眼席竹韵。 而后平静的湖边忽然响起一阵爆炸声。 萧寒雨无奈的转过头,只见毫无防备的师弟身上沾满了粘稠的绿色汁液。 满脸厌恶的席竹韵使了一道清尘术将一身绿液清除,不耐烦的开口道:“师兄!这法术的用处就是爆炸是吗!” 萧寒雨摇了摇头:“这是师妹先前研制的侦查之法,此法以修士之血催生灵植,以肉植为宿体,于其中可寄放一段神识。 然修士神识外放之法通常不持久,此法可令神识多存数日,又可催生出不同器官探查外界。 待到了时日,再来取其中神识所记载的讯息,可以说是一样十分上佳的侦查之法来了。” “所以这玩意为什么还会爆炸?”席竹韵嫌弃的看着眼前这棵滕树,脸上写满了厌恶。 在他所接受的教育之中,这种不符合常理,古怪至极的法术并不似正道修士所为,反而更像是魔修所研制出的邪道法术。 看着那一处断掉的树结,萧寒雨思索片刻。 这才开口道:“大概是师妹为了防止神识记录的讯息为它人所取,故而设置的一道屏障。” 席竹韵又沉默了一会,而后开口道:“那,大师兄,你就不觉得师妹这个法术它看起来,嗯,真的很渗人吗?” 看看这一棵树上长着的人脸,耳朵,眼珠子,爪子,他已经感觉自己的理智要见底了。 萧寒雨抬头看去,树藤之中一颗颗拳头大的圆形果实也朝他看来。 在他眼中,那翠绿色的果实生了一张娇小精致的面容,在他同其对视时,还会朝他眨眨眼。 “挺可爱的。” 平淡无澜的声线传入树藤所生出的耳朵里,一个个探出藤枝的青面果一时间皆是将脸埋入了薄薄的藤叶之中。 大师兄他可能瞎了。 那一刻,席竹韵的脑海之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可这法术虽如大师兄所言,确实用途极大,可看上去,当真是令人感觉身心不适。 这般肆无忌惮毫不顾忌世俗目光的作风,似是天生的魔修做派。 一阵湖风掠过,露出藤叶之中藏匿着的青色面容。 席竹韵忽的问道:“大师兄,你就不觉得师妹她,过于为所欲为,这般做派,仿佛天生魔心一般。” 萧寒雨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天生魔心,是什么?” 席竹韵震惊了:“大师兄你不知道么,数千年前的血魔老祖九木生就是天生魔心啊! 而且,这不是一入门宗门执事就让所有弟子背下宗门史记的么。” 萧寒雨皱了皱眉,开口道:“总消时光在这些毫无用处的事情上,这就是你修为总是难以突破的缘由。” 席竹韵感觉自己麻了,但是还是强硬的把话题移了回去:“大师兄,不受规则束缚者,随心所欲从事者,即为天生魔心。” 听完这话,萧寒雨又转过身继续钓鱼。 “嗯,知道了。” 席竹韵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寒雨,重复了一遍:“大师兄,我说师妹是天生魔心。” 萧寒雨抬起头,第一次感觉心生不耐:“即使这般,她亦是打不过我,那纵使天生魔心,又有何妨。” (本章完) 第189章 188商议 第189章 188商议 凌云峰的掌门大殿之中,很是难得的聚集起了一群长老,一个个搞得一本正经的开始商议事务。 而它们今日所要商议的事情,便是南域之中的各大门派准备要派出弟子,进行门派大比了。 门派大比之间的修为限定,则是照例定在了筑基期,因着练气期的修士修为低下,难以看出其天赋如何。 而修士到达了筑基期之后,发展方向可就多得多了,而且对于法术的感悟,修行速度的较量,也有了更大的不同。 而筑基以上的金丹期修士,则是大多要派往战场闯荡一番,这等高阶修士之间互相比斗,对于人族之中相当于是内耗。 十分不利于人族发展,于是对于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互相之间已是少有比斗。 因为大家都默认了这个修为的修士应该都去战场之上搏杀,不应当耗费力气在同修之间搏斗。 那怕是从战场上面退下了,也应该加紧时间精进修为亦或者是教导弟子。 修仙界之中资源这两个字或许是匮乏的,但是若是将这两个字放在战场上,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每年都有妖族进攻人族领地,而这些妖族除去会屠戮人族性命,还会留下它们的尸体。 这些妖修的尸体不论是其血肉,还是其骨骼皮毛,皆是能经过处理之后直接使用。 制作成灵膳亦或者是做成兵器铠甲,于是乎金丹期的修士之间少有斗争,人修之中互相战斗就集中在了筑基期。 这个阶段的修士处在想要突破结丹,获取结金丹的阶段。 而且金丹期修士之间,互相比斗所要耗费的资源也过于奢昂。 一场战斗下来光是要将其灵气全部补满,就要在灵脉周遭呆上十天半个月,要是灵脉脆弱一点,还要待上更久的时间。 灵脉乃是乃是所有家族宗门的底蕴,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灵气。 但是若是有金丹修士敢直接将一条灵脉的灵气直接吸收殆尽,那肯定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 于是各大门派每十年便是要令筑基弟子们出来比较一番,而这比较的缘由,自然是为了名声还有利益。 有了名声,一个宗门才可以显著地彰显出自己的实力,而后发展宗门。 令更多资质上佳的修士加入其中,吸引其它家族天姿更好的后辈。 而这门派大比斗也为年轻一辈的修士间之争名夺利,所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场所。 正道修士想要闯荡出一番,搏出一个好名声,无非是击杀魔修,钻研出威力极大的法术,历经艰辛获得各种奇珍异宝。 于是门派大比是为这些年纪尚小的筑基新秀博得美名,也是为了各个宗门之间的资源配比做出一番调整。 每个宗门手上,都有其独特的资源,售卖赚取灵石。 例如合欢宗的多子石榴,万剑山的洗剑池,大自在门的菩提果,药王谷的不老泉等。 这些在自然界之中所生出的种种特殊资源一经出现,便被各大修仙门派所占据,而后在此地繁衍生息,发展势力。 然而这些资源有很多都只能是在其产出之地消用,不便带出售卖,否则便会便失去其中的效果。 而各个宗门之间亦有对方所需的物资,而这些物资珍贵异常,比起用灵石交换,大家更愿意派弟子比斗之后。 选出其中较为优秀的一群,而后在这些珍贵至极的资源之间来回使用,互相轮换。 毕竟资源消耗之后,也是需要时间去恢复的。 凌霄宗的掌门大殿内,一群长老不顾风范大打出手,为了自家子嗣后辈弟子族人,争辩许久,以理服人之后。 十个名额终于就此生出,而后掌门白启看着这名单之中的最后一个秦雯的名字,却是随手将其划去。 而后开口说道:“将此人将这名额归为吾那三弟子秦容浅罢,毕竟二人皆是秦家人不是。” 难得出现在宗门的秦家老祖秦非凡止了声,并未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算是默认了此事。 而一旁的身着暗纹紫袍,显露出曼妙腰身的女长老扫了一眼秦非凡,却是眉头一蹙。 开口道:“掌门,您已派出二弟子席竹韵前往门派大比,如今还要派出三弟子也一同前往,您这是否有些.” 这句话,乃是暗指白启身为凌霄宗的掌门,却存有私心,令自己的两个弟子都要前往这种宗门盛事,未免有些贪心了 而白启起身,朝着那紫袍长老扫了一眼,他划去的那名女弟子正是其亲传弟子。 然后开口说道:“吾那二弟子乃是天木灵根,最重要的是,她那生机盎然术已修至出神入化的阶段。 这次最终获得的奖励又是去无双秘境之中探索一番,为了门内精英弟子的安危着想,吾冒着风险。 派出修为低下然灵根特殊的二弟子出来救助同门,你们还有意见吗?” 一时之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而后就此止了争辩。 这话说出来其实非常的无耻,都是一群人里面想要找一个出头的又找不出来。 毕竟秦家自家的老祖都没出声反驳,这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天木灵根的修士,虽说修为比起那些动辄筑基筑基高阶,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低了。 可是木灵根本就是以回复速度,还有持久性著称的灵根。 再在前头加上一个天字,那这筑基低阶的修士也跟筑基中阶没有什么区别了。 再加上这出神入化的生机盎然术,就简直令人更加想不通了。 这女修究竟是有多怕死,才能在筑基期就将法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大殿里头的一群人,谁不是到结丹期修为大成,神识凝练之后,才开始在冥想之时躯壳修炼。 而后借助其神实在脑海之中模拟法术运转,将手上学会的法术修炼到高等的境界。 可是区区筑基期就将一样法术修炼到出神入化,还是最为需要练习的生机盎然术。 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十分的怕死,运用复苏术的次数达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地步。 不然宗门之中难道是处处是陷阱,让这个筑基修士每天在生死之间徘徊吗? 昨天发生了一件事,11点多码字完,我就从小黑屋复制发上去,然后赶紧去洗澡吃完饭了。然后睡觉,第二天晚上码字,有人留言,然后我看了一眼,发现187章我复制错了,我把听朋友哭诉后心有所感撸的小短篇发上去了。我太倦了,没检查。躺,以后再忙都我记得检查了。你们联网刷新一下187章。 (本章完) 第190章 189奖励 第190章 189奖励 大家伙虽然觉得自家子弟都可以和这个天木灵根争取一番,毕竟木灵根的战斗力,着实很难形容。 可谁叫宗门之中势力最大的那几位,已经将自家的子弟推了出来,而这出神入化的生机盎然术,相当于是一种极大的保障。 那几位可是直接亮出弘二头肌,顶尖灵宝武器,拳头大的金丹。 几位长老以理服人,十分和谐。 这位长老说的什么言必信,行必果。 (我说的话所有人必须信,我要做的事必须成功。) 那位长老就说什么朝闻道,夕可死矣。 (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会被我打死了。) 几位拳头最大的说完之后,才到剩下一群鼻青脸肿亦或者龟缩一旁的开始发声。 而对于后辈的战力培养,可以说谁也没有掩饰过,想要将自家子弟培育至战力极强的存在,谁不会一招体法双修。 将躯壳磨砺得血气奔腾之后,又磨练起法术强度。 什么你以为我是个平平无奇的法修,其实我最强的是肉体,都是大家玩剩下的。 而且这一次的门派大比结束之后,剩余的人所获得的奖赏。 乃是在凌霄宗内自家的领地的秘境之中,去探寻其中的珍奇灵草,而秘境之中除去外界少有的真其灵灵草。 还有更多的是盘踞于其中的妖兽,这可不是去药王谷泡一泡不老泉,去剑池洗一洗自己的灵剑,在罡风谷磨砺自己的灵气。 那样简单舒服的事情,这是十分具有危险性的秘境探索,而凌霄宗的那一处秘境,还是当年无双真人所留下来的传承秘境。 那么多年来,其中珍宝都被探寻许多,可是无双真人的传承一直都未被为它人所得。 虽说无双真人的最出名的无双剑法,已是传承在外。 可是除去这手剑法,当年的无双真人以三灵根成就元婴期,外加手上各种秘术。 这可是一个元婴真人的完整传承,那一样不令人窥视呢? 这自然是让人眼馋的,所以经过那么多年的搜刮,凌霄宗的无双秘境里头特别值钱的那些玩意儿早就被人挖出来了。 有很多就是外界极难寻觅,又很难培养的东西,还在秘境之中生长着。 有时候里头连阵法都已经设置了,但是其它总没仍旧是默认凌霄宗的无双秘境可以跟它们家的珍宝异令相媲美。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一位死去的元婴真人的传承秘境。 什么是传承秘境,就是这名修士死后想要将自己一身本事珍藏,功法典籍,各种秘术传承下去的秘境。 如果可以完成其中秘境之灵所提出的修士生前所想要完成的愿望,甚至就可以继承这一座秘境。 一处元婴期修士的秘境啊,那可不是金丹期修士体内的灵地,那相当于是一个小世界。 往后这一个秘境就只属于一个人,想要培养灵草,秘密培养宗门修士,那可就是一处极好的地界了。 寻常宗门几乎都不会将这种传承秘境暴露出来,只有少数极为特别的秘境才会供人探索。 这些秘境或是已然破碎,没有秘境之灵所存在的痕迹,又或者是那死去的修士是直接落入了空间乱流之中就此死去。 而后体内的秘境同空间乱流互相连接,与现世之间有了一种若有似无的隔阂,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就此开启。 否则所有宗门都会将这秘境牢牢的把握在手中,至于凌霄宗为什么将这无双秘境一直开启。 这是当年凌霄宗的无双仙子自己提出的要求,她希望有跟自己一样心智坚毅的修士后辈,可以继承自己的传承。 她要证明即使是寻常灵根,也有成为高级修士的可能。 这一举动,令当时的凌霄宗收获了诸多的好感,很多低阶修士都把无双仙子视为偶像。 令那时因着出了血魔老祖这种存在的凌霄宗,在外名声有了些许缓和。 虽然此举为凌霄宗博得美名,可直至如今,仍旧是有其它界域的门派对于凌霄宗心生不喜。 但这公开无双秘境的举动,仍是令很多低阶修士对这无双仙子心生敬佩。 而凌霄宗在将无双秘境开启之前,就已在其中探索了一番。 虽说这种秘境只准许筑基期修士入内,无论任何方法都不能掩饰其境界,一入其中便会就此暴露,然后被驱逐出秘境。 可宗门之中还是有特殊方法,将无双秘境搜刮了一番的,不过特别的,就是凌霄宗在秘境里头搜刮了近百年。 都未能挖出传闻中的无双仙子所留的无双传承,然后迫于压力,这无双秘境终于公开开启。 之后的往后数千年,都没有人能找到这无双秘境的传承,这甚至都有人怀疑,其中根本就没有无双仙子的传承。 可最近的几十年里,又曾经有人亲眼见识过这无双秘境的秘境之灵。 没有人知道几十年前那秘境之灵为何出现,也没人知道无双仙子死之前的愿望是什么,怎么才能继承无双秘境。 于是那怕这落地的无双秘境之中,如今最多也不过能出现些许比较罕见珍惜的二阶灵草。 可能仍旧是有大批大批的弟子进入其中搜刮一番,想要探寻那传闻之中无双传承的痕迹。 而凌霄宗也逐渐将此事放下,已经几千年了,都没人找到这个传承,自家宗门也找不到。 没有人知道当年的无双仙子到底在想什么,她说的心智坚毅的后辈,到底是要多心智坚毅。 数千年来连一个歪打正着的都找不着,而凌霄宗陨落的元婴修士也不止一位,手中所掌握的秘境也不仅仅只这一处。 就这样,凌霄宗的无双秘境,就成了南域唯一的一个公开完整秘境。 每数十年开启一次,可供各个宗门的精英弟子进入其中搜刮。 那怕无双秘境越刮越穷遭人嫌弃。 但是,要是自己就是天命之子呢? 要是能继承秘境的人就是自己呢? 这个可能,就是无双秘境最大的价值。 而正在水中潜泳,忽然听闻这个消息的秦容浅却是忽的一愣。 前世的秦容浅,筑基之后时候,好像也去了无双秘境。 然后得了一块玉佩送给了二师兄席竹韵,然后二师兄席竹韵将这玉佩转手送给了秦如意 可是,这是十年后发生的事情啊,各个门派的资源都是轮流使用的。 那十年后的门派大比,奖励怎么是让前世的秦容浅去了无双秘境的。 一时之间,那双桃琉璃瞳罕见的陷入了茫然。 (本章完) 第191章 190恐怖之事 第191章 190恐怖之事 凌霄宗的属地之中,发生了一件极为恐怖之事,其治下的一座小型家族,一夜之间尽数被毁,而且中央族人无一幸存。 除去在外历练的修士,整座族地皆被屠戮一空,而后遭血阵爆炸,毁了个干干净净,在一众长老眼中真是毫无痕迹可寻。 而那族地被毁之处,其中最显著的特征便是那一座族地全然被血红色的血道异种灵气所覆盖。 不论是其修仙家族,还是其家族所治下的凡人族地,皆是无一幸存。 而那一个家族正是自凌霄宗创立期间所加入其中的一个大型家族,虽如今衰败至极,可祖上却出过元婴期修士。 这被屠戮一空的家族,便是出了无双仙子的叶氏一族,可惜如今叶氏族地方圆数百里皆是渺无人烟。 连飞禽走兽都甚是少见,数位金丹期修士前往探查,发觉地底之下竟然生有一处血道毒遗。 而其中则生有一处蕴养了万具尸骨的血道阵法的痕迹,这些尸骨滋养着这座大阵,在其中生出了一方尸湖。 而后这尸湖许是经人操控,猛的爆炸,然后直接将叶氏族地销毁,而后又有血道毒雾弥漫扩散至周遭。 这血毒对于修仙者而言,本就是一样极为棘手的灵毒,更何况让那些身上毫无灵力的寻常凡人沾染。 于是叶氏族地爆炸之后,所逸散出的血毒也将方圆百里的叶氏一族凡人尽数毒杀,而且这血毒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其它家族发觉此事之后,已派出修士在叶氏一族外围布置起了阵法。 凌霄宗也迅速出动了一大批的火属性修士前往驱除血毒,在所有修士的眼中,血道魔修乃是所有人族大敌。 而对于驱逐血道灵气效果较为显著的,可将其克制的,便是火属性的修士。 此事可以说是惊动了整座凌霄中,连她的大师兄萧寒雨都不顾身体前往探查。 而她那二师兄席竹韵生来便是单火灵根,如今也随同一群长老一同前往。 而修为较为低微,灵根也并非火灵根的其它修士,则继续待在宗门之中听从其吩咐,开始准备起了阵法材料。 如今这件事,已是过去了一月之久,有人猜测又有血道魔修破土而出,欲要为祸世间。 就连低阶弟子之间也分外不安,秦清水同秦容浅在食堂之中谈论着这些话语时,脸上还带难以掩饰的惧怕。 确实,叶氏一族虽是虽然是小型家族,可祖上也是曾经阔过的。 比较其底蕴放到小型家族里头,也是比其他的筑基家族要深厚的多。 叶氏一族的族人拥有两、三万之多,可如今却几乎全灭,若不是还有一处边缘的山中村落遍布于其中。 故而未被那那血毒完全侵染,只扩散到了半山,另外一半山上的村才落并未染上血毒而消亡。 这血毒阴狠无比,凡人若是遭这血毒只需一时半刻便会化为一滩血水,而这一滩血水融地之后,还会继续扩散。 相当于是一种可成长扩散的瘟疫,因着血道创始人血魔老祖九木生,就是出自凌霄宗。 故而宗门之中还传出了血魔老祖转世重生的谣言,种种话语令凌霄宗弟子皆是忐忑不已。 一时间宗门之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那一场百年血劫那怕距今已有数千年之久。 可当年血魔老祖所造成的影响,还有如今时不时出现的血道魔修给人族所带来的伤害。 都令所有人的心中将其视为人族大患。 而血道的恐怖不止是在于对人族修士的伤害力极强,还有对于环境的影响也极为恐怖。 血道灵气是一种极易蔓延,且只要触碰到血液便会不停滋生的一种灵气。 这种异种灵气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若是引入躯体之中,便会导致其与本身的灵气互相所生出冲突。 亦或者是直接被血道灵气所浸染,等到凌霄宗查明那叶氏族地的线索之后。 便要迅速动用宗门内所有拥有火属性灵根的金丹期长老,直接将叶氏族地完全焚毁。 若不将其焚毁,这其中的血毒还会不停的蔓延,如今那叶氏族地已被血道灵气所浸染。 若想令其恢复为正常状态,需要动用火属性灵气,将每一寸土壤全都焚烧一遍,才能化为原本的模样。 而这工程量根本就不是寻常势力所能完成的,想进行这般事宜,将数百里的土地焚烧。 需要数十位金丹真人,焚烧几十年才能将其完全消化。 于是宗门所选择的办法,便是令修士集中将血道灵气最为浓郁之处焚烧。 清理之后便直接在叶氏族地上方布置阵法,而在阵法中央布置火系聚灵阵,吸引火灵气集中。 还有种植火阳属性的灵植,例如烈阳那般吸收浩日之力,转化为火属性灵力的灵。 在叶氏族地之中大范围的集中火灵气,借由火属性灵气,慢慢将血道灵气焚化驱逐。 如今叶氏一族的族弟,也不再适合凡人居住了,血道灵气还有一种分外诡异的效用。 那便是凡人若是沾染血道灵气,便会令其所诞下的子嗣之中生出诸多的畸形儿。 这些孩童因着沾染血道灵气之后,有的会生出多手多脚,有的甚至生出大量的重复器官。 没有人知晓这血道灵气为何会生出这般的效用,其它的灵气也也只是潜移默化的利影响人体而已。 而这血道灵气那怕是仅仅一丝,就能令凡人身躯引起巨大的异变。 这是并未在食堂的秦诫告诉秦清水和秦容浅的,如今的秦诫已是一阶阵法师。 他要随师傅下山,去到叶氏家族地,在外围开始布置阵法。 叶氏一族的地广袤至极,除去大型阵法,其中空隙还要填补诸多的小型阵法。 而秦诫正是因着在阵法方面天资出众,被师傅带出去见识世面的。 这令秦清水很是羡慕,她也想出宗门,可她要么修为达到练气高阶,要么成为一阶灵膳师,否则根本不能出去。 如今的她仍旧是练气期的修为,而在宗门之中她虽然能做出一两道一阶灵膳,但也还是不够。 她想成为一阶灵膳师大概还需要一两年,等她可以做出十道一阶灵膳才算一阶灵膳师。 于是她想要出宗门以外较远的地方,对她而言仍旧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除非是那种达到筑基期,而后外出执行任务赚取灵石,还有练气高阶战力较高的修士。 否则大多数的弟子,若不是修行无望自行外放,还是得老老实实待在宗门之中。 而秦容浅听着这一则谣言,脸上却是有些无动于衷。 至于她无动于衷的缘由,她低头瞥了一眼颈间系着的澄澈玉环。 那自然是因为传闻中的血魔老祖九木生,如今就在她所带着的那一枚阴阳汇灵环里头。 如今的她待在宗门之中修炼,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造就叶氏一族的灾难。 她对于这血魔老祖九木生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这家伙见着她修行木系法术时,总会时不时忍不住的指导她一番。 只是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令人不喜,她也只是听听罢了。 现在她同九木生的关系,便是同她和二师兄一般,也是两看相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阳汇灵环之中的残魂窥视她的身躯,又不愿意自己的本体变成女子,于是逼迫着她要寻觅拥有单木灵根的男修士。 成为其夺舍之躯,而她对此事也当成耳旁风,直接以不到金丹期宗门不允许她外出而搪塞。 毕竟它们都知晓,木灵根即使是攻击力低下,那也仍旧是各个宗门的宝贝疙瘩。 要想找到跟她同一属性灵根的修士,而且还是男修士。 就怕她找到之后,人家不是个金丹修士就是个元婴修士,那可就太好笑了。 她一个筑基期修士,还有一个玉环里头的残魂,又怎么才能暗算一个大能修士。 那修为之间的差距,真是吹口气都能吹死它们两了。 于是九木生又开始转变了思绪,寻找滋养神魂的灵宝,换一个角度催促她。 久而久之,秦容浅倒似乎是习惯了这一抹残魂的存在,她先前研制的藤生器官的法术,还是得了他的指点。 于是秦容浅对待这一抹残魂的态度愈发的好了起来,甚至真的为他寻了可以滋补神魂的灵物。 想到这儿,秦容浅又看了一眼颈间的玉环,眼眸之中平淡无澜却深如穹渊。 唔,不过这九木生的残魂对她的用处虽然如此之多,可她还是想他死呐。 毕竟,她最是讨厌有人威胁她,这就够了。 而除去这些,前段时日里,秦容浅还偶然的在宗门之中见到了几次秦如意。 她知晓叶家乃是秦家主母的娘家,也就是秦如意母亲的娘家。 而在秦氏一族的族人口中,秦家主母因为思念族人,故此在那段时日里正巧前往了叶氏一族探亲,而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想来那可怜的秦家主母,大概是同那其它的叶氏族人一般,化为了族地之中的茫茫血色之一。 (本章完) 第192章 191哀求 第192章 191哀求 于是在她见到秦如意的那一日,她正苦苦哀求着宗门执事,祈求宗门可以将她外放,去往叶氏一族的族地看上一眼。 那少女眉目之中的悲切,令旁人都见了都生出恻隐之心,于是宗门之中便是就此应允,让她可以随师傅同行。 前往叶氏一族的族地看上一眼,那里如今早已被封禁,其余宗门弟子若无要事根本不可入其中查看。 而秦如意的师傅便是去到了阵法之中,因为药阁所有的炼丹师身上拥有火灵根,故而皆是前往。 而药阁大长老便以要带一弟子前往伺候的缘由,带着秦如意前往了叶氏族地。 秦容浅并不知晓叶氏族地的景象,但是也能想象那满地的血壤,蔓延的血毒雾气。 等到秦如意再一次回到宗门时,曾经不论遇见什么事情都是腰板挺直,眉宇之间自带一分傲气的少女。 已经连心神都萎靡了许多,那天秦容浅见到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嫡姐,从她身旁经过时。 那人低垂着头,身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悲切,就好像一棵笔直的松树被拦腰砍断。 她看着都有些心生不忍,然后秦容浅便开始回忆起了前世所看的那一本嫡女修仙传的小说内容。 书中似乎是曾经提过秦如意一路历经艰险,结识各位蓝颜知己的路上。 其母族曾遭大难,那最疼爱她的母亲也因此消亡,而后为了调查母亲身亡一事。 秦如意一直深入其中开始调查,而后牵扯出了诸多的事端。 想到这,秦容浅却是忽的一愣。 对了,那本小说她虽只是大致看过,可多数内容她也是记得的。 那时的秦如意一路调查,叶氏一族消亡的缘由,可直到大结局她跟一众蓝颜知己突破化神,飞升上界。 都没有提到叶氏一族究竟是因何故消亡的。 这似乎是作者遗忘了的一个伏笔,又或者是那本小说之中的秦如意,根本就没有发现叶氏一族消亡的缘由。 这就,显得分外的古怪了,连后来突破元婴直至化神的女主角都没查到其中隐藏的事端。 那么叶氏一族,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秦家族地之中,在外寻宝回归的秦极取了一株极为新鲜的月露香昙給前来调查叶氏族地一事的凌霄宗执法弟子查看。 季浩然探查许久,看着月露香昙很是新鲜,应该是二十日之前采摘下来的。 可是生出月露香昙的月华谷距离秦氏一族的族地很远,和叶氏一族族地相比更是遥远,一来一回之间根本不可能取得。 若是秦极乃是叶氏一族大案的嫌疑人,他除非有分身术,否则根本不可能拿到那么新鲜的月露香昙。 他此刻看到的月露香昙也应该是已经干枯的模样,所以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便已将眼前人排除。 得出这个判断之后,季浩然点了点头,又开始检查其它秦氏一族的族人。 除去一位名叫秦淮竹的女修被外派去采购一批灵木,其余秦氏一族的族人经过排查并无嫌疑。 而经过三阶正气符的检测,也无人撒谎,故而季浩然又离开了秦家。 秦氏一族的大门就此合上,恭敬的秦氏族人们并未发觉,它们的族长目送季浩然离开时。 眼神之中是如此幽深。 (本章完) 第193章 192大鱼吃小鱼 第193章 192大鱼吃小鱼 纵使已过千载,可血魔老祖的无上手段,却仍旧是无人能比呐。 秦极这般自得的想到,而后面上温文儒雅的转过身,就此离了大门,向着书房走去。 在季浩然眼中,那一株月露香昙如此鲜艳,娇嫩至极。 浑然一体的宝蓝色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上头的露珠反射着天光,仿佛是一株未采下多久的灵植。 故此排除了这位秦家族长的嫌疑,速速前往别处巡查其它修士。 毕竟对于修士而言,外出历练乃是常事,通常几十年不回都有可能。 这以叶家族地范围开始辐射性排查,着实是样极大的工程。 可在秦极的眼中,那一株月露香昙在几日之前,还不过是他在库房之中精心挑选的一株干罢了。 而这由枯转生的奇异手段,便要从他在前世之时落入了一处沼泽。 结果福祸相依继承了血魔老祖九木生的一道传承开始追溯了。 那一则血道真传的是血魔老祖所布下的一等传承之一,其中不但有可以改善资质的肉骨树种。 还拥有令筑基修士以血化丹,进阶金丹期的手段,然后他隐匿许久,消百年时光自凡界之中屠戮凡族。 然后又设计捕获了一位宗门天骄将其炼化为血丹,此后闭关数十载终是神功大成,达到了结丹期。 可惜的是他得到血魔老祖传承时,毕竟只不过是一位筑基期修士,对于修仙界所知甚少。 并不知晓血道与此世之间的臭名昭著何其严重,即使达到了结丹期,血道修士也只是会招来更加凶狠的追捕。 为正道所不容,为邪道所不耻。 于是那年的吞血真人在后来虽意识到此事,可因其早已暴露,再如何谨小慎微也仍旧是是被大量的正道修士所追捕。 更何况继承了血魔老祖真传的他之后出山运气不佳,身上并无一样攻击防御灵宝。 手上品阶最高的,便是自传承之中所获得的三阶灵宝血鼎,而这血鼎并非攻伐之用,而是用来消化血材的至宝之一。 最终吞血真人只得含恨陨落,在临死之前拼尽全力为自己寻了一处修仙家族。 然后深入地底百丈,建成了一道血宫,以用作自己的传承,亦是自己用以夺舍重返人世的遗存。 如今转世重生,他的起点比较前世已是高了太多,甚至是成了一所修仙家族之中的族长。 虽说族中也拥有金丹真人所存在的痕迹,可令他隐匿身份,苦修一二百年,再回前世的修为也不无可能。 如今形势大好,他所要担心的便是更加保险的隐匿身份,还有如何令这具身躯的灵根再上一层。 这一位秦家族长的灵根,着实是平平无奇,虽为三灵根,可这灵根之间极为均衡。 以土灵根为主,四三三之分,可惜他在血宫之中虽是抢到了剩余的那几枚肉白果。 却也只能将那为主的土灵根达到了六二二之分。 想到这,秦极顿时又感觉到了心烦气躁。 胸膛那自脖颈处落至他腰腹的剑痕还未曾完全愈合,直至如今,仍旧是隐隐作痛。 叶氏一族完全消亡一事,虽说令凌霄宗议论纷纷,可有些事情仍就是照常举行。 例如门派大比的选举,门派大比要在凌霄宗内挑选二十人,随后和南域之间的各个门派互相较量。 而前十位的名额已是就此定下,剩下十人的名额,却是以在宗门之中选取的方式而产生的。 而在宗门高层的眼中,这门派比试所选出的后十人的,其实也不过是赛场上凑数的炮灰罢了。 宗门之中的前十人需要力保,因为这些修士身上除了拥有族中长辈,门中师长所赐下的至宝之外。 其本身也是实力强劲,亦是被誉为宗门天骄者,要为宗门争得荣耀。 剩余所选的一部分宗门天骄,就拥掺了些许水分了。 它们是因着身上拥有特殊的能力,还有族中势力十分强大,故而被选在了前十之中。 所以这些人虽然被内定要一起参加门派大比,但也需要宗门之中的修士帮扶才可以在最后获得宗门奖励。 总的来说,秦容浅就是被归为了这一类拥有水分,但是要获得奖励的人之一。 在她知晓此事时,眼眸之中是带着些许惊讶的,而这是秦家老祖亲口告诉她的。 那便是秦家会派出人选,争夺几个后十名的名额,而后协助她最后在宗门大比之中保住名额,而后获取奖励。 也就是说她在后期并不用耗尽心神轮斗各大宗门弟子,只要在最后摘果子就好。 门派大比是要南域之中诸多的门派,派出门中天骄一同参加的赛事。 等到那时,大家伙便要依靠自己的实力,而后在门派大比的现场挑选一名对手进行比试。 等到挑战五名对手,完全获胜之后便可成功获取名额,而后参加最终的赛事。 但是如果一个人发觉对方挑战连胜之后,也可以在经过对方同意的情况下,与对方进行比斗。 而后将对方所获胜所取得的名额全都赢来,而这后十名的名额之中,就有几个人要扮演这样的角色。 她再去进行挑战,等那人取得名额之后再接受秦容浅的挑战,将这个名额送于她,令她直达中赛。 而后到达到中赛之后,也有人会这般默默的帮助她,令她赢得决赛名额。 而比赛之中,连胜者虽然可以拒绝对方的挑战,但也仅仅只能拒绝两次。 一个人只要输过三场比赛,就要就此退出,于是各大宗门之间秉承了十分友好的氛围。 那便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大鱼。 大型宗门清理中型宗门,而中型宗门清理小型宗门,而如今宗门之中开始的比试,便是这后十名的人选。 但往年也并不是没有黑马一跃而出夺得名次,而后甚至是威胁到前十天骄的地位,最终在门派大比之中赢得前十名额的。 而对于这些人,宗门之中则会认真培养,对于被这些黑马挤下天骄之位的人,宗门则不会生出其余的举动帮扶。 毕竟宗门所容许的,令各个家族为了它们所谓的天骄作出的手段,已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地步。 那既然都这样了你还能被黑马挤下去,那就只能说明你是个废物了,这资源让了也就让了罢,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本章完) 第194章 193合欢圣女 第194章 193合欢圣女 而此刻的秦容浅则在同秦清水在旁边观战,不得不说,门派大比搅起了不少宗门之中声名赫赫的修士。 还有许多家资颇为丰厚的也出来参加这等赛事,比起上一次的门派小比,更多的能人异士出现在了赛场之中。 只是二人于一旁观战,却不免得有些惦记不在身旁的秦诫,似乎这些年来它们空余之时,总会带上秦诫一同玩耍。 如今三人都已经大了不少,也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比起以前更少聚在一起了。 而秦诫如今也已经成为了一名一阶阵法师,有了需要去忙的事情,于是那些曾经平凡至极的事情便好像就此一去不回。 原本的秦清水还老是嫌弃着秦诫总是骂她上课不听讲,学习跟不上,然后唠唠叨叨的同她解释那些战斗技巧,法术特点。 遇到这样的困境,究竟要如何将其破解,但是等这人真的不在她身旁之后。 那些唠唠叨叨的话语,就会变得愈发的令人想念。 “浅浅,这次比试结束之后,是其它宗门都来咱们凌霄宗参加大比么? 最近烹山河煮四海甚至还有蒸乾坤的师傅们,都出动了开始预备制作灵膳,听说是要招待天南地北各个宗门来的来宾。” 秦容浅点了点头,每次门派大比都是在南域的几大门派之中举行。 差不多是那个门派出奖励,那个门派就轮到它们在门中举行。 而为了展示宗门实力,自然是会将这些远道而来的修士好好招待一番的。 她虽是较少去宗门的任务堂之中领取任务,可她如今筑基之后,也仍旧是要按时在宗门之中领取任务刷贡献点。 她上次去时,就发觉宗门之中的任务堂内一下子就多出了许多收集食材的任务。 令诸多的修士清了储物袋里头的库存,但也仍旧是不够,于是虽有叶氏一族受血道魔修侵害一事,令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可因着宗门需要,如今整个凌霄宗仍旧是忙忙碌碌,不曾停歇。 秦清水:“那浅浅,你知不知道合欢宗又出了个叛出宗门的邪修,如今已流窜到咱们宗门的地界了。” 听闻这话,秦容浅却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说道:“这次合欢宗的叛逃弟子,是和自己的师傅好上了,还是跟自己的徒弟好上了。” 秦清水咬了一口包子,差点被包子噎着。 连忙摇了摇手:“唉,都不是,这次那个邪修很危险的,他逆推了合欢宗的修行功法。 还采补了合欢宗的圣女进阶到了筑基大圆满,超级可怕的,才不是那些弱鸡邪修呢。 你说,他会不会跑来掳走咱们宗门的女修啊?听说那人身上有一样结丹修士都难以探查的法宝,许久都没给人抓到呢!” 其实这些年来,秦容浅已经不止一次听过合欢宗弟子叛逃的消息了。 大多是因为宗门环境,各种各样情情爱爱的原因,违背了正道修士间的规矩,然后被逐出师门。 甚至还出过被逐出师门之后感情不和,又就此分离,然后过了几天又回到了合欢宗的。 对于正道修士而言,合欢宗这个门派,总是颇有几分亦正亦邪的味道。 首先合欢宗虽然算是个大门派,可是这个大门派却是分外的有水分。 合欢宗之中分了两派弟子,一派弟子乃是修行玉女心经。 修行玉女心经的弟子必须要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元阴之身,或者是元阳之身。 一路修行到一定境界之后,若是嫁于其它宗门的修士,便可助其修行与,与其双修之后便可另修为进境极快。 于是诸多正派门派都与合欢宗互有联姻,但是合欢宗之中还有一部分的人,修行的功法乃是纵情决。 修行纵情决的修士一般都是那种资质极差的五灵根,四灵根的修士。 只要五官完整,不缺胳膊少腿,几乎都能加入合欢宗。 因为只要入了合欢宗修行了纵情决,之后只要一直互相采补,就能达到筑基期。 但也就只是达到筑基期修为了,这些修士达到筑基期之后,未来几乎已经是不能寸进了,修行方面也没有什么前途。 只能算得上是战斗力极弱的那一种筑基修士罢了。 但是合欢宗这种别具一格的修行方式,确实是令宗门在外人看来,十分的具有威势。 毕竟合欢宗的筑基修士相比于其它大型宗门而言,乃是最多的,但是若是往上,谈论到结丹和元婴期的修士。 那合欢宗里头就是少之又少了,甚至连元婴修士都曾经断代过,而这个宗门最有名的,就是里头特别容易出几个邪修。 这些邪修改动了合欢宗的功法,用去采补修为低下的修士或者是凡人,然后增进修为。 然后就会被合欢宗发出通缉令尽快绞杀,若非合欢宗联姻甚多宗门之中,那一颗多子石榴又交好诸多大能。 早就被打成邪魔歪道,被正道修士一拥而上,就此瓜分了。 最要命的是,合欢宗的女修格外喜欢去招惹大自在门的秃驴,甚至有的根本就是以勾搭大自在门的佛子为己任。 选出了一代圣女,以磨练佛门佛子的心性为由,对大自在门的佛修展开磨砺。 不过正道修士皆是知其缘由,这是因着大自在门的佛修皆是修行佛门功法,而后不得泄身。 导致其元阳浑厚无比,对于合欢宗的女修而言,一个佛门弟子抵得上五六个寻常修士。 说白了,也就是馋他们的身子。 随后就是,合欢宗的圣女居然真的有成功毁了大自在门佛子的道心,将其收为裙下之臣的狠人。 就很令大自在门的佛修心肌梗塞了,于是这两大宗门多年来一直争斗不休。 而其它宗门看着这两个总是动辄喊打喊杀的门派,也以一种吃瓜心态看了许久。 在听闻秦清水说到合欢宗居然有人直接将宗门内的圣女采补,而后叛出宗门一事,就确实是难免有些震惊了。 合欢宗的圣女虽说也看身姿样貌,可更多的还是看自己的实力。 那得是合欢宗筑基期最强的那一个女修,才能被誉为合欢中的圣女。 这种人居然被采补?然后那人还叛出宗门,至今都没被抓到,那真是太刑了。 这就相当于她跑去采补拥有庚金之体的大师兄,不但将其反杀了,而且宗门居然还抓不到她那样离谱。 (本章完) 第195章 194人死灯灭 第195章 194人死灯灭 晨光自云间升起,浩日追逐着暗淡星光,逐渐遣散沉沉暗夜,迎来黎明之辉。 一夜的打坐结束,秦容浅感受着丹田之中充沛至极的灵气,缓缓地将一口浊气自体内吐出。 如今她以十四岁的年纪,成功达到筑基期,而后经过这半年以来大师兄的磨砺,她终是将这筑基修为完全巩固。 达到了筑基一阶巅峰,接近了筑基二阶,而导致她如今修行速度比起以往还要快上许多的缘由。 自然是她失去阴阳汇灵环之后,又从师傅手中得的九生心莲,令她比以往的修行速度还要快上了三成。 而比起初入筑基较为匮乏的手段,如今的她已经大幅度的提升。 首先是因着大师兄同她搭上了连理枝的缘故,令她没修行体修功法,就已经在身体坚韧的程度上达到了一阶体修的程度。 而且如今还有即将达到二阶体修坚韧程度的趋势,还有她自创的法术风叶旋,这是防御手段。 然后是治愈手段的生机盎然术,也已经被她练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而侦查手段虽还有些许瑕疵,但秦容浅将那血寄灵植的手段,起了个起了个寄神诀的名字。 虽不能在原地探查周遭动静,但她若是前往某处秘境,提前在前行的路径周遭布下。 那对于是否有人靠近于她就能及时反应,迅速作出应对措施。 而身法方面经过大师兄的磨砺,加之风叶旋对御剑之术的加成,这表示她在防御,恢复,移动方面已经没有多少短板。 可惜她对敌仍旧是少了些,总是被大群妖兽成群结队围剿,不知道她如今的真实水准到了什么地步。 而这炉火纯青的御剑之法,还要感激一见到她出现便没日没夜追逐着她的林皓霜师姐。 若不是林师姐法术过于高强,每每令她见之便心生恐惧,而后下意识的逃窜,她也不会将御剑之术练到这样的程度。 如今她除了攻击方面,仍旧是有些许缺陷,此时外出历练大抵也不会表现得过于差劲了吧。 打开木门走到房间之外,见着秦容浅的秦家修士,无不是十分友善的朝她打着招呼。 飞舟上的秦清水絮絮叨叨的说说储物袋之中带的特产,说她早就知晓家中的母亲为她添了一个弟弟。 可她这些年来一直在凌霄宗内未能回家,也就从未见过,家和宗门间路途遥远价格奢昂。 秦清水虽惦念得很,可也只是在水镜之中见过几次她那家中的小弟。 此时出了宗门,回到秦家正好可以顺路回去看上一眼,看看她那小弟究竟是生得何种模样。 云海之上,一架巨大的飞舟搭载着一群秦家族人赶往族地,参加秦家主母的葬礼。 是的,族中已是断定,回到叶家族地探亲的主母叶思悠应是就此身亡了。 叶思悠身为秦家主母,在秦家祠堂之中自然也是为其点上了一盏魂灯的,人死灯灭,自然是令人知晓了此事。 因着此时的叶家族地已是化为了一片血壤,秦家也只是摆上了叶思悠的衣冠冢。 这位秦家主母嫁来之后,耗费多年才生下了嫡女秦如意,然后又因着种种原因于秦家之中名声不显。 人也十分低调,与其熟识者并不算多,而秦容浅身为秦家后院之中的庶女,见到这位主母的次数也没几次。 而飞舟之上最为伤心的,也就是她那嫡姐秦如意了。 这几日秦如意总是在飞舟的围栏边缘徘徊,看着飞舟外的云卷云舒,失魂落魄,时间久了甚至已经什么人愿意靠近于她。 看得出来,主母的逝世对秦如意的打击很大,听闻秦清水的话语,前些日子一次正常的闭关修行时,秦如意忽的昏迷在地。 令洞府之中所布置的阵法生出警醒之音,而后是侍女红玫匆匆入了洞府之中,才发现秦如意已是倒在了洞府之中。 秦家一群修行岐黄之术的修士检查许久,发觉许是因着母亲离世,秦如意一小小年纪便生出了心魔,神魂不定。 这才有人知晓,在那张如同往日一般忙于任务勤勉至极的少女,表面上好似已经放下,心中的苦楚却是埋于心底。 而后这无法疏通的郁结终究酿成了后来的祸患。 秦容浅前往药阁之中领取每月服用的辅药时,便听闻秦如意的师傅长叹短息。 打算练几副宁心散或是一枚忘心丹给弟子服用。 秦容浅忽然发觉,它们两个人,似乎就此对调了身份。 在秦如意七岁之前,她都是家族之中的宠儿,所有人都事事顺着她,而秦容浅只不过是秦如意眼中居于族中角落。 虽容貌出众,小小年纪便显出不俗容貌,却无人理会的的一阶庶女。 仙缘大典之后,双方的位置就此对调,原本讨好附和秦如意的人,皆是围到了秦容浅的身旁。 而族长秦极对嫡女的宠爱,也移到了庶女的身上,这样的情况要等到秦如意的灵根化为了混沌灵根之后,才又就此翻转。 如今的秦如意,无论做什么都少有人关注和理会,甚至还有人前去讥笑嘲讽。 就如同许多年前的秦容浅一般,可看着那一道落寞至极的背影。 她却知晓,此刻秦如意虽母族消亡大半,而其亲母又就此陨落。 可事实上,她的境地却并没有差到旁人所想的那般地步。 相反,她此刻回到秦家后,会获得大笔资源,甚至比她母亲娘家在世时,有更多的资源投入她的怀中。 秦如意站在栏杆边缘,看着那无尽的云海,感受着身旁之人不时的打量,还有一些族人因着怜悯同同情。 前来安慰她,劝她节哀的声音,恍若隔世。 她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苍茫云海,想起很久以以前,还在族中之时,母亲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带她去到高处俯瞰下面的风景。 比起秦家之中的其它女修,母亲是个显得十分淡薄的人,她不爱锦衣华服,也不爱锦绣繁。 那时的叶思悠只是喜欢带着女儿去到秦家之中的一座山顶上,看那云起云落的风景。 (本章完) 第196章 195苦难 第196章 195苦难 那是秦家自老祖闭关所在的聚落山顶后,第二座高峰。 而在那里,没有那座山能遮住那一座高峰的视野,叶思悠会抱着女儿看着那茫茫云海,眼中充满了对外面的世界的渴望。 在秦如意的记忆里,父亲其实一直很忙,忙着族中事务,忙着去其它姨娘的房内。 童年时的大部分时光,她都待在母亲的身旁,母亲虽十分宠爱她,却不愿她沉溺于安稳之中。 在年纪尚小时,叶思悠便告诉了女儿,每一样事情她都要自己尽力去做,只要力所能及,就不要经过它人之手。 每一日都要修习引灵法且不可耽搁,以天地自然之灼华清月,荡净自身浊息。 对待她的无理取闹,母亲会固执的要她日日修行,她能外出玩耍的时光其实很少很少。 大多时候只有父亲会时常给她带着带上些许有趣的玩意儿,而后在母亲无奈的眼神中,抱着她去外头的大街小巷看看。 可母亲如此严厉,她却从未因此对母亲生出厌恶的心思,因为她知晓,母亲是真真正正的爱她。 年幼的秦如意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母亲是双灵根,可她却会是个五灵根。 可是后来来,等着她渐渐长大,看着母亲因着她的灵根日日操劳,她忽然就理解了母亲当年的固执。 心中甚至还因此生出了些许庆幸,庆幸若不是母亲早年间,没日没夜的令她修行引灵决。 或许她连五灵根都没有,根本不能踏上修行之路,只得嫁给一介凡人,悠悠碌碌的度过一生。 母亲后来总是给她讲述叶家先祖无双仙子的故事,当年的无双仙子是三灵根,却可以以这样的资质进阶元婴。 她乃是无双仙子的后辈,即使是五灵根,那么日后也未必没有成就结丹期的可能。 那时年幼的秦如意打起了精神,她想以后等她结丹了,一定要去妖族战场上捕杀妖族,为母亲换得一枚结金丹。 这样母亲就也可以进阶金丹期,成为金丹修士,这样母亲就可以一直照顾她了。 其实那一日修行之时,忽地陷入那满目血色的那一刻,秦如意就已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可她仍旧是照常修炼,不曾懈怠,也不敢去深思,她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可怕的事情发生。 直到有一日,红玫哭着告诉了她关于母亲的噩耗。 但直至今日,秦如意仍旧就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么爱她的母亲,突然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消失了。 所有人都这样说,告诉她母亲的魂灯灭了,让她去参加母亲的葬礼。 可是那些人连母亲的尸首都并未曾见到,为什么就要让她去参加母亲的葬礼呢? 好多人来到她的身边,反复说着一样的话语,告诉她,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一遍遍的提醒着她,要她接受,这就是事实。 让她连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她跟着飞舟在这空中前行,却好像是脱离水源的鱼儿一般脆弱。 有人前来拽下了她一片鱼鳞还不够,还有人跟随着它人,一次又一次的拔下鱼儿身上所有鱼鳞。 然后一脸节哀的来到她的身前,提醒她,你母亲去世了。 人间竟有这般残忍之事,比死亡还令她心生恐惧。 一下飞舟,就有一群人开始找上了秦如意,脸上的悲伤如此真切,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就如同秦容浅所预料到的一般,秦如意回到秦家之后,并未受到什么冷遇,相反比其亲族还在世时备受瞩目。 秦家族长秦极,久违的又对嫡女关怀备至,诸多叶家残存的修士,也对这位叶家嫡系血脉尽己所能的释放善意。 叶家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难,导致诸多靠近叶家族地范围以内,灵气最为集中的叶家修士就此身亡。 而叶家还有诸多的低阶外放修士,在外经营商队者,外出历练者。 还有些许存于边缘地带,而后发觉叶家那一日所生异状侥幸逃离的修士。 这些修士皆是汇聚在了一起,组成了一群以两位筑基修士为首,一群炼气修士为辅的小团体。 它们争先恐后的同秦如意释放着善意,希望她以叶家仅存嫡系血脉的身份回到叶家。 而秦极,同样如此,他希望秦如意回到家族修行,族中会给出比宗门之中更多的修行资源。 这是为何呢? 自然是因为叶家族地之中的资源,如今的叶家族几近全毁,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扩散边缘地带的血毒,还是极为容易清除的,将这血毒清除之后,便是大片大片的土地暴露而出。 这些土地虽被血道灵气浸染,可却经由凌霄宗出手,在其中建造了一座极大的火属性阵法。 此后这片土地会被改造得火属性灵气愈发浓郁,经过修复可以成为种植火属性灵植。 于是叶氏一族的族地经过全毁又恢复,虽说比起以前的叶家,资源下降了许多。 可是叶家遭逢大难,如今仅存的族人也寥寥无几,若是能将这秦如意带回族中,以其名声占据正道大义,用以继承叶家残存的资源。 那么这残羹剩饭,也够剩下的修士吃个盆满钵满了。 而且秦家,也同样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在秦家眼中,如今叶家所剩余的族人之中,血脉最为纯正的便是秦家嫡女秦如意。 只要将这嫡女牢牢的把握在手中,那么秦家便能将剩余的叶家土地全部吞并,令族中势力更上一层楼。 大家在灵堂之中争名夺利,没有人是真正在意秦如意的想法。 秦容浅看着这般场景,只是轻叹一声,同其它人一般披上了白袍,在发髻别上了雪绒。 那个曾经高傲的抬着头,满身英气的少女。 也在此刻睁着一双凤瞳,那双原来坚韧不拔的眼睛,在一瞬间满目疮痍,她以为自己会哭,却只是却只感觉满心冰凉。 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何谓人生疾苦,可真正的疾苦接踵而至让人猝不及防。 她太高估自己,竟以为见过了所有苦难。 (本章完) 第197章 196难过 第197章 196难过 这人间所发生之事,总是令人猝不及防,却又巧合得叫人毫无防备。 此次席竹韵前往叶家族地之中,压制了其中的血道毒雾之后,便随同执法堂一众修士,前往秦家族地了。 听闻叶氏一族的残存修士皆是前往了秦家族地之中,而它们则打算前去将叶氏一族的族人询问一番。 看看它们之中是否有看过叶家族史,记录留存些许线索的人,这样它们也可以推测一番,那血道毒遗的由来。 可未曾想它们一入秦家族地,却遇到了这般场景。 秦家族内的灵堂之中,席竹韵在见到了那一个总是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吸引着他目光的秦师侄时,他心中无疑是吃惊的。 可转念一想,秦师侄既然也姓秦,那与秦氏一族有所关联,也是有所可能的。 只是这些年来,他一直见着这个秦师侄同寻常修士一般忙碌,比许多的男修士还要坚忍不拔。 于是才以为这秦师侄不过是寻常人家所测出灵根的子弟罢了。 可不曾想,他如今却是在秦家族地见到了这般场景,从来疲倦奔波的秦师侄竟然是秦家族长秦极的嫡女。 此刻秦师侄就跪在亲母的灵堂,而在葬礼之中的双方则正在争辩着秦如意的归属,顺带将那叶家族地的归属就此定下。 明明是庄严肃穆的灵堂,可双方修士却就在灵堂之上对于叶家族地的归属争论不休。 那一刻的席竹韵不知那个少女是何想法,他只是下意识的踏入了灵堂之中,向着那一个跪在灵堂前的少女伸出了手。 以调查叶家族地一案为由,要将她带回凌霄宗。 两方族人自然是不肯的,可席竹韵身后还带着一大批的执法堂弟子。 一群人见着掌门二弟子这般举动,便也以尔等是否要阻拦宗门调查此案为由,顺利的让席竹韵将其带走。 事实上,灵堂之中的争辩已经持续好几日了。 在秦容浅的眼中,此刻的秦如意就好似一块被豺狼虎豹所盯上的肥肉,为此争论不休。 若不是她那二师兄出手,那秦如意怕是很难出得了秦家族地了。 等到席竹韵将秦如意带走之后,他才发觉此刻的秦如意眉宇之间疲倦至极,在他将其带出灵堂不久后,便就此昏迷。 然后一群修士匆忙检查,也只得出此女忧思过重,就此郁结于心的结论。 席竹韵自喻为半个儒家子弟,对其开导许久。 可几番询问后,他却发觉此刻的秦如意清醒至极,并不需要他的开导。 她对此刻的情形十分清楚,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如今是何种模样。 秦家主母的死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知道。 这人间的生离死别,是常有之事。 她也知道。 而人生无常,总有意外发生。 她都知道。 可她只是纯粹的因此难过而已,简单得没有了其它的缘由。 他要说的所有话语,她都懂,只是她自己怎么都放不下罢了。 听闻此事的药阁大长老易无极叹息许久,还是决定为弟子炼上一枚忘心丹,将这一段记忆就此封存。 她太年轻了,那怕少年时历经诸多磨砺,可如今仍旧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在遭逢此难时,那一切似乎坚韧的防线仍旧是显得脆弱不堪。 而易无极也看得很清楚,他这弟子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比起寻常人还要敏感的多。 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她因着这般心性,令自己的意志锻造的坚韧之极,可重要之人的离世,又令她此刻的心境就此崩溃。 将这段记忆封存,是此刻对秦如意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可是当易无极准备开炉炼制忘心丹时,却发觉炼制忘心丹的一样无法替代的主料,竟然就此在宗门之中断去了。 原来因着出产月露香昙的月华谷今年本就有地龙翻身导致其产量下降,又有修士在月华谷大打出手。 故而导致今年月华谷所产出的月露香昙格外稀少。 原本这月露香昙就不是一样极为盛行的灵药,所产地极为稀少,除去些许野外秘境,也只有那月华谷之中种植了一片。 而那谷主是自合欢宗所出的一名女修,那女修种植这月露香昙,也仅仅是因着这灵盛开之时过于美丽才将其种下。 而后因着与一位同门大打出手,令那月露香昙损失许多,可那谷主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毕竟这月露香昙每年所产出的灵石,对她而言并不算多,于是也没有多加补救,打算来年再种下就是。 而月露香昙对环境要求苛刻,也没太多人种植了,于是药阁之中今年也就没有采购到。 而且月露香昙摘下之后,便会以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枯萎。 那怕用各式各样的宝物留存,也只能让药效留存一年左右而已,而这月露香昙放的越久,药效流逝得就越多。 若是放得太久,炼制丹药还需要好几株的月露香昙在一起才能将其炼制成功。 易无极顿时以极其高昂的贡献点,在任务堂之中发布了寻找月露香昙的任务。 而十分担忧秦如意的席竹韵也注意到了此事,为此四处询问,等到问到了从叶家族地调查归来的季浩然。 他才带着几分回忆之色,同席竹韵开口道自己似乎曾在秦家族长的手中,见到那见到过一株月露香昙。 听闻是早些时候秦家族长在月华谷附近历练时将其采摘的。 席竹韵听闻此事之后,便是匆匆前往秦家族地,他深知自己的体质特殊,于是带上了和季浩然一同回归宗门的大师兄。 前往秦家族地,准备购得那一株月露香昙带到宗门,为秦如意炼制丹药。 当席竹韵从秦家族长手中取得那一株月露香昙时,秦极的脸色并不算好,并且还以诸多的借口推辞。 然后几乎是在席竹韵那一声尔等既为人父,竟不顾亲女忧患的斥责后,才同席竹韵换了那一株月露香昙。 而席竹韵则是迅速赴往了药阁之中,准备令药阁大长老开炉炼药。 而秦容浅便是在等待药阁大长老炼制自己所服用的丹药时,见着了她那风尘仆仆的二师兄。 (本章完) 第198章 197月露香昙 第198章 197月露香昙 而回到宗门不久之后的秦容浅,则是轻车熟路的到了药阁之中,等待药阁大长老易无极为她炼制丹药。 听闻可以令她破除身体筑基之后的骨肉凝滞,再一次令身体成长的丹药已经炼制出来了。 可她如今不过仅仅十四岁,想要服用这枚丹药,还需要药阁大长老每隔三月便为她炼制一枚松动骨肉凝滞的丹药。 而后等到她成年之时,才可以将这丹药服用,而后观其效用,看看能不能令她再次生长。 毕竟令她这十三四岁的身躯,忽然长到二十几岁的模样,那不叫重新开始长身体,那叫修习了变形之术。 而在药阁之中,秦容浅又见到了她失魂落魄的嫡姐秦如意。 她正在药阁之中,眼神空洞的处理着灵药,眼中没有丝毫的光彩,麻木不堪,另旁人见之都揪心不已。 忽的,一道身影大跨步的进了药阁,开口道:“长老那月露香昙已被我带来了!” 随后席竹韵便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玉盒,将其打开。 露出了那一朵新鲜至极,还挂着露珠的昙。 而一旁的易无极脸上却是有了些许变化,他欲要炼制忘心丹,令弟子将此事暂时忘却此事。 自然是不能让秦如意知晓的,于是他转过身,便朝药阁之中另一名弟子摆了摆手。 他记得这位弟子也是姓秦,本是同如意乃一族所出。 发觉长老的招呼,秦百顿时十分乖巧的走到了大长老身前,易无极看着这名她根本不知名字的女弟子。 开口道:“将如意带出去散散心罢,这些事情不用她来做了。” 席竹韵也发觉有些不妥,准备将那月露香昙收回,而那挂着露珠的昙,却是引起了一旁秦容浅的注意。 待到秦百带着秦如意出了药阁,她便走到了席竹韵身旁。 抬起头,指了指那放了月露香昙的玉盒,眨着那一双分外蛊惑人心的琉璃桃眼。 开口道:“二师兄,这是准备要炼制丹药的灵么,挺好看的,你让我再看一眼吧。” 不知为何,她在见到这朵昙的那一刻,某种自心头生出的熟悉之感,便逸散而出。 令她想要一探究竟,而她向来随心所欲,既然想,那不如直接去问一句。 席竹韵看着眼前年纪尚小,可因着生了一双桃琉璃瞳,清纯的面庞上已然生出几分妩媚之色的师妹,脸色有些犯难。 这师妹虽然自小就不讨他喜欢,平时与他说话也是绊嘴居多,这般突然的同他提出这一个要求,倒是显得有些唐突了。 可看着那一张年幼之中透露着几分乖巧的面庞,又令人下意识的想要答应她的请求。 仔细想来,这些年师妹其实也并未做出什么凶恶之事,其实是他对师妹过分偏见了。 他犹豫了一刻,便将玉盒递了过去,只是看看罢了。 不过还是有些谨慎的开口道:“这灵药是为你那族姐炼制丹药所用,你记得小心些。” 小女孩都喜欢那些生得好看的卉,那月露香昙更是因为其美丽而被金丹期的修士大量种植,吸引师妹的目光也是正常。 秦容浅只是当耳旁风掠过,打开了玉盒。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特别想看这玉盒之中的昙,她这二师兄若是不给,那她抢也要抢到手。 玉盒开启,那一株月露香昙便展露在了她的眼前,一手拿着玉盒,另一只手将其捏在指尖。 她探出神识感知着这株昙的灵韵,似乎,就仅仅是一种普普通通的灵药罢了。 上头还带着一股令人一嗅便觉得心定神宁的香气,再探出一缕木属性灵气深入昙之中。 又发觉这昙之中的木灵气同样纯粹,似乎并无什么不妥。 而在而一旁的席竹韵看着秦师妹将其看过之后,便准备将其放到玉盒之中时,那一双纤细的小手却忽地一顿。 而后秦容浅便是迅速地揪下了一片月露香昙的瓣送入了口中。 一时间,药阁之中的席竹韵和易无极都愣住了,而后一声怒斥响彻在了药阁之中。 一株梅树下,满身疲倦回到宗门,又被师弟拖去秦家族地的萧寒雨,便遇着了多日不见的小师妹秦容浅。 他去到叶氏族地。是辅助长老们建造大型阵法的、 一群三阶阵法师看着这个浑身庚金之息的弟子摩拳擦掌,反复抽取他的灵气。 而看着眼前的秦容浅,萧寒雨眉头一皱,她正被师弟禁锢着,浑身捆满了绳索。 很显然,双方之间是大打出手过了,师妹的法袍皆是灼烧之色,手上还生有不少的灼烧痕迹。 而他的师弟也没有好到那里去,此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血痕。 细密的划痕留在他的身躯之上,还有不少地方正在渗出血珠。 席竹韵也没有想到,他这小师妹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可动手之时竟然阴毒无比,手上的法器不似正道修士所为也就算了。 她那一柄法剑自然竟然还能化剑为针,直接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受了伤。 可席竹韵怎么也忘不了,他这平日里看着乖巧无比的师妹,居然能做出那般事情。 在见着秦容浅将那月露香昙吞入口中后,又咀嚼一番吐在了地上。 还将那落在地上踩了一脚将其碾碎的举动时,席竹韵无疑是愤怒的。 而那做下这般恶事的人见着大师兄,竟然还那般无辜的皱着眉头,将手指指着席竹韵。 看着萧寒雨开口道:“大师兄,二师兄他欺负我。” 席竹韵怒极反笑,呵斥道:“你做下这般恶事,竟然还血口喷人,你可知那月露香昙本就极难寻觅。 我是为了你那族姐同大师兄去去往宗门之外才将其辛苦带回,你却将其吞咬之后,吐在了地上。 难道你不曾见到你那族姐失魂落魄,百般折磨的模样么?还在此惺惺作态,如此虚伪,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恶毒之人!” 而萧寒雨听着师弟的话语,只是皱着眉头将那身为法器的绳索直接断去。 看那难以愈合还泛着热气的手,萧寒雨顿时开口道:“你怎能欺负你师妹呢!” 席竹韵??? (本章完) 第199章 198异样 第199章 198异样 看着二师兄愤而离去的背景,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特别像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 把要为女主炼制丹药的灵草毁坏之后受到了男主角的谴责,但仍旧是满脸无辜的推脱。 但是又他又转念一想,嗯,这句身体似乎本来就是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这样的话又感觉他做出这样的事好像又很正常。 而当萧寒雨皱着眉,以庚金之息的霸道将师妹身上火属性的灵痕尽数驱逐时。 他这才皱着眉头弯下了身躯,那双碎金瞳看着秦容浅开口问道:“为何毁坏它人的灵草?” 那一刻,秦容浅忽然觉得大师兄问她这句话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像很久之前,大师兄就曾经这问过她。 只不过那时候因为她太矮,大师兄是直接把她提起来问的。 而现在,大师兄会为了她弯腰了。 大概是因为她长高了吧。 “那朵灵上面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可是,好像只有我能感受得到,大家都觉得没有问题。” 话语自她口中吐出时带着些许踌躇,她抬眼看着大师兄有些不安。 而这种不安,大概是唯恐他不信自己的缘由,以为她只是在狡辩。 可她又不知如何解释,那朵灵带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多年前,在她从青榕谷的吞书蠹那拿到那枚玉简时。 所见幻境内蔓延着的,从尸骨之上迸发出的感觉极其相似。 那种野心勃勃,在混乱不堪的灵力之中滋生出生命的,恶心的感觉。 想到这儿,秦容浅忽的低下了头,看了一眼颈间坠着的那枚清澈玉环。 一只瓷白色的手忽的敲了敲秦容浅的脑袋,她下意识的开口道:“疼。” 仰起头,大师兄正带着几分严肃的看着她:“可你仍旧是毁坏了二师兄的灵草,回头就记得同他道歉。” “哦。” “那株灵叫什么来着?” “月露香昙。” “少碰你二师兄的东西,你二师兄他————” 萧寒雨沉默了一瞬,而后才开口道:“很穷。” 秦容浅? “所以,也不要将灵石借给你二师兄。” “二师兄他欠债不还?” “那倒也没有,他就是还不起。” 那这和欠债不还,区别也不大,于是秦容浅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那二师兄怎么长那么大的。” “他家中有数位真人。” 嗯,这可真是叫人羡慕。 药阁之中,大长老易无极正坐在石凳旁,一边的石桌上放了一杯清茶。 可任谁见着易无极那异常难看的脸色,颈间拱起的青筋,便是知晓此刻的大长老心情十分恶劣。 而易无极阴沉着脸,看着地上那一朵被碾碎的月露香昙,眸中的狠厉之色变愈发的浓烈。 先前那小女娃来到药阁之中,乖巧的站在一旁,等他为其炼制丹药时。 任谁见着那乖巧至极的面庞,都不会有人猜到她接下来竟然会做出那般举动。 连他这一个金丹修士都因此都因震惊,故而而来不及反应,这一朵月露香昙便被人踩在脚下碾碎。 他心中的怒火,并没有比辛苦寻得这月露香昙,而后见着这般情景愤而动手的席竹韵要少上多少。 秦如意乃是他所认定的亲传弟子,而这月露香昙又是治疗此刻弟子心结的灵药,结果就这般被毁了。 易无极差点就一巴掌拍到了那女娃的身上,若不是他身为宗门金丹长老颇有教养。 他这一击若是命中,定能叫那女娃五脏尽毁,毫无生机可言。 可他偏偏就是是凌霄宗的长老,恪守宗门的规矩,于是那一刻他忍耐许久,却仍旧是没有亲自动手。 但他心中却已认定,即使受到宗门责罚,抛却那庚金之息所炼制的药鼎,他都要那女娃娃付出应有的代价! “白启,你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弟子呐。” 药阁之中其它的长老弟子,感受着那阴沉至极的威压,自喉咙深处吐出的对掌门不敬的言语。 皆是悄然离了药阁大厅,不敢触其眉头。 而在外头转了一圈,回到药阁大厅的秦如意,忽的感受到师傅身上阴沉至极的气息。 又发觉师傅一直盯着地上那一朵碾碎的残后,她脸上有些踌躇。 却仍旧是弯下腰,向着那一株灵药伸出手,想要将拾起收拾一番。 可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月露香昙的刹那,那双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却是忽地一楞。 她抬起了头,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师傅,茫然的开口问道:“师傅,地上这一株灵,唤作什么,有何种属性。” 易无极看着眼前许久未曾开口,忽的因着地上这株灵开口说话的秦如意,阴沉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些许变化。 而后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朵被碾碎的灵,开口答道:“此乃月露香昙,于幽谷之中阴暗之处,又有月华照耀之地。 才能生出的二阶灵植,其中所蕴含的灵气属性,乃是水木双属性,加之天上月华所留下的阴属性灵气。 只是比起其它同样属性的灵草,这月露香昙的阴属性灵气占比极大,甚至可达五成以上皆为阴属性灵气。” 这些话语听起来都十分正常,这样有着阴属性的灵植虽十分稀少,但秦如意炼药至今,也是见过一些的。 可感受着这株灵植上头的灵气,秦如意抬起眼眸看着身前的师傅。 却只是愣愣的开口道:“可是师傅,这株月露香昙,让我心生厌恶.” 易无极终于就此心神一震,他一开始是因着秦如意对灵草有一种天生的感知,可以确切感知倒灵草的灵韵。 察觉灵草之间的不同,才将其收入门中的。 而此刻他看着地上那朵破碎的灵,终于是伸出了手,眉眼之间带着些许异样。 他,想起来了。 那个白启所收的三弟子,乃是天木灵根,木灵根最擅感知一道。 这一点,则是和他所收弟子的所生的天赋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就在刚刚,那个将这株月露香昙毁坏的女修,将那撕咬入口中的瓣吐出之后。 粉唇微启,也是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真恶心呐。” (本章完) 第200章 199赠花 第200章 199赠 百草楼之中,一名身躯壮硕的修士沉默着,看着一堆被人啃过的灵,又看看柜台上板砖大的精金。 脸色惆怅又迷茫,他还是见得太少,对这大千世界一无所知。 随后他将选出的灵保存好后,便放入了储物袋之中,准备送货上门。 两个时辰之前。 叮嘱了师妹在宗门之中要好好修炼之后,萧寒雨便又一次出了凌霄宗。 在他眼中,小师妹向来乖巧,既然他叮嘱了,那师妹肯定是会听话的。 出了凌霄宗,向着药阁之中所认识的弟子打探了一番,萧寒雨这才知晓这月露香昙的消息。 产出月露香昙的月华谷因为地龙翻身,又经过一系列的意外,今年的月露香昙格外的稀少。 大都在地龙翻身之时落了苞,于是今年市面上少有月露香昙流出,而可代替这月露香昙的灵草,在南域之中又甚是少见。 萧寒雨脸上有些犯难,却仍是打算去一趟月华谷。 看看那月华谷的周遭,可有遗漏生出的月露香昙,若能将其寻到,便将其交予师弟。 虽然连月华谷之中悉心照料还有阵法保护的月露香昙都落了,在月华谷外头还想寻着野生的月露香昙,那几率当真是不大。 可萧寒雨很清楚,师妹同他讲述时,眼眸之中分外认真,她并没有骗人,若师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将那月露香昙毁坏一事。 大抵就是出于好心,可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然师妹乃是天木灵根,感知一道异于常人。 她既然这般做了,那身为师兄,他自然也是相信师妹的。 可光是相信,也还是不够,此刻他得去再寻上一株月露香昙交与师弟才是。 毕竟即便是木灵根,也有几率感知出错,会蒙骗师妹的感觉,他既身为师兄,自然也应当为此事负责才是。 只是前往月华谷之前,萧寒雨又忽的脚步一顿,师妹这乱吃东西的习惯,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做了。 前几年的时候,似乎也曾因为吃了药田之中的灵,而后被那头鹿王埋到了园子里。 想到这儿,那一袭墨袍停驻片刻,转身又去了凌霄宗附近最大的灵药售所。 百草楼,虽说是百草楼,可这楼中明面上就有数万之多。 大部分的灵植都种在了特定的区域内,一踏入楼中,便恍若是入了一座草木洞天,各式灵灵草于其间栽种。 修仙界之中的炼丹师所取用的灵药,第一要求便是灵气保存得较为充沛,没有破损。 炼药师拥有诸多手段可以将灵药之中的毒性驱逐,留下其中的药性与其它灵药互相融合,炼制成丹药。 于是修仙界之中的炼丹师,与凡界的医师拥有极大的差别。 虽说炼丹师乃是从修行岐黄之术的医道之中区分而出的。 可对于炼丹师而言,炼制丹药一事所需要的灵草自然是越新鲜越好,而且最好不要经过任何处理,令其有所损伤。 这百草园之中的药田看似充满了野趣,甚至还有些许灵蝶于其中飞舞。 可事实上整座百草楼之中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法,这些阵法分成了诸多的属性,将不同属性的灵药区分开来种植其中。 而蒙霸就在这一间百草阁之中干活,他乃是筑基修士,又擅长土属性法术。 平日里虽会外出狩猎妖兽,可也有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于是他便寻了个活计,在这百草园之中当个看店的管事,百草阁之中常年存着如此多的灵草。 这些灵草离了原生地之后,经由特殊的方式移栽到了这百草阁的药田之中,可移栽到此处的灵草事实上已不会生长。 只是灵气流逝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许多,但这些灵植种在地里,抽取灵气的速度还是十分厉害的。 于是每隔半月,蒙霸便要在灵田之中输入土灵气,令这些灵草储存时间有所延长。 而百草阁中除去他,还有两位或清纯或妩媚,气质毫不相同的练气女修,这是为了给客人介绍灵植时有更好的感官所雇来的侍女。 而当蒙霸在百草阁之中见到凌霄宗的大师兄时,他无疑是震惊的。 震惊之后,便是剧烈的狂喜涌上心头,身为修行土属性法术的修士,他身上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硬! 防御就是他身上的强项,可是对于蒙霸来说,凌霄宗的大师兄才是他的偶像。 虽然他是修行土灵根的修士,而大师兄是金灵根,可大师兄那体格连寻常体修都不能与之媲美。 很长一段时间,蒙霸都是以大师兄作为目标,希望来日能同大师兄所相提并论而修炼的。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大师兄的修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就是修炼到死,都不可能同大师兄并肩, 而当他在百草阁见到大师兄的那一刻,孟霸便是迅速将因着见着如此俊朗的修士两眼放光,欲要上前服务的侍女挤到了一旁。 凭借着庞大无比的身躯,顿时占据了萧寒雨的视线。 随后颇为殷勤的开口道:“大师兄!您来百草楼要购得何种灵草啊! 我于这楼中经营许久,大师兄你说一声,除非没有,不然我肯定找得着!” 萧寒雨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位身躯庞大的陌生修士,十分有礼的开口道:“这位师弟。” “是!师兄。” 眼前的师弟明显有些兴奋,而萧寒雨仍是开口道:“我要寻,赠人。” 蒙霸顿时抽了一口气,好家伙,寻灵赠人,现在的修仙界都流行这样的事了吗? 虽然他也听说这修仙界之中,确实也是有不少喜欢卉的女修士。 也有男修不惧销,寻得各式亮眼的灵赠予佳人,以表心意。 可他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也会这样做,而他竟然碰巧赶上了! 所以大师兄他是有喜欢的人了? 想到这,蒙霸更是摩拳擦掌,虎背熊腰的身躯又是一颤。 而后拍了拍壮硕的胸脯,那硕大的胸肌颤颤巍巍,引得一旁的女修士都有些瞠目结舌。 他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大师兄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什么灵没见过,你要何种颜色,是大是小,我都给你寻来!” 百草阁之中,茂密青丛间的少年听闻此话,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要寻些味道好的。” 准备开新书。 (本章完) 第201章 200武道体修 第201章 200武道体修 在看完了最后一场门派比试之后,结束观战的秦容浅便回到了洞府之中,打算继续闭关修行。 顺带思索在比试之中看到的其它修士的手段,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她一直觉得,人世间的力量从没有绝对二字可言,想提升战力应当是一直推陈出新,以防它人针对。 底牌二字应当说的是它人所知甚少,难以防范的攻击,而非决定胜负,至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 只是不得不说,一群筑基修士为了门派大比的名额着实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而在挑选后十名的名额时,最后那几场比赛甚至有几个筑基期修士迸发出了可以媲美金丹期修士的一击。 当然,这所谓的金丹一击,大抵也就是相当于一位金丹修士随手释放灵力之后达到的伤害效果。 对于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的修士而言,每一次大境界的进阶,都是对灵气的一种凝练。 炼气期是将外界的灵气引入体内,于是练气期的灵气和云烟一般飘渺,虽也能用出基本的法术,但威能极其一般。 练气期修士比起凡人,虽然可以活上两百年的时光,可是也就比凡人长寿一些的,一些凡人也能活过百年。 于是其实只有筑基修士,才算得上修仙界的底层,因为练气士在没有筑基之前,是不被修士当做可抵御妖族的力量的。 而为了抵御妖族,凡尘俗世也不是没有其它力量体系,修仙者追逐着世间的灵力,故而产生了修士。 而凡界的人追逐着肉体的力量,发掘身体的潜能,于是生出了武道。 相比于修仙界之中需要身具灵根才能修炼,那样极为苛刻且虚无缥缈的要求,凡尘俗世之中的武道,近乎是任何人都可修行的。 只要身体健朗,便能通过各种药物激发出血液之中的潜能,然后通过大量进食粮米肉食获得力量,滋养自己的身体。 俗世之中有许多武道修行武道的凡人对武功颇有见解,依靠身体素质战力甚至能与练气期修士媲美。 修士虽说是人族对抗妖族的尖端力量,可因着灵根二字,修士在凡人之中所占比例还是过于稀少。 而妖兽繁殖起来速度极快,事实上如今的妖族战场上,除去修士和妖族之间彼此拼搏之外,更多的是许多的凡界武道者。 这群人活不了修士那般强大的力量,不如修士一样拥有漫长的寿豪。 甚至因为修行武道,一直在疯狂的压榨身体的潜力,激发出身体的力量,许多的武者比正常凡人寿命都短。 寻常人可活至六七十岁,而许多武者还未到五十便便因身上难以愈合的暗伤毙命。 可是在人族边境,这些由凡人武者所组成的军队就是人族面对兽潮时的坚实护盾。 比起修士的诸多手段,在人族边境,那群武者是在用性命守护身后的亿万人族。 而修仙界之中的体修,就是还有修士自武道启发而生出的。 比起凡人服用诸多粮食和牲畜血肉,加上剧烈的运动量所获得的身体力量,修仙界之中的体修吃的乃是妖族灵兽的血肉。 以此为根基,激发身躯潜力,即使是五灵根也可以在体修层面拥有极大的潜力。 如不是体修的修行过于困难,而仍旧是在有灵根的前提下,人物才能吞服灵气,那修仙界之中应当遍布体修。 体修也分为四个阶段,但是比起练气士将灵气聚集于丹田之中,体修的修炼方式是将自己锻炼成包含灵力的强大容器。 比起炼气士的灵力集中于一点,可更为便捷的使用法术,体修是将灵气与血肉混合于身体各处。 从令肌肤令如铁皮一般坚韧,到血肉,骨骼了,内脏。 相比练气士的体孕金丹成就元婴,最后化神于中蜕去凡胎而言,体修的终极目标是将自己的身躯化为元婴,随后成就化神。 体修对于灵根的要求低,可对于资源的消耗却恐怖至极。 一阶体修修炼时,就需要吞服同阶灵兽的血肉,但是想要晋级,要就要吞噬高一级的妖兽血肉。 如筑基期的体修修炼需要吞食筑基期妖兽血肉,想进阶就要吞食足够的金丹期妖兽血肉。 这和修士进阶时需要更加凝练灵气,才能完成跃进的过程十分相似。 例如此刻秦容浅丹田之中的灵气,乃是液态,她想要进结金丹期,就需要令体内的灵力越来越粘稠,等到粘稠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开始尝试结丹。 练气期修士的灵力被称为黄阶灵力。 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被称为玄阶灵力。 金丹期修士的灵力被称为地阶灵力。 元婴期修士的灵力被称为天阶灵力。 而化神修士体内的灵力就是仙元了。 炼气期修士能用出媲美筑基修士的一击,就表示它将灵力集中起来,以黄阶灵力释放出的法术可以和玄阶灵力所释放的法术相媲美。 而秦容浅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体修了。 她曾经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阶法剑在手上试了试,结果注入灵力反复切割,也只是在上头划出了一道白痕。 这令从未修行过炼体术的秦容浅分外惊奇,而当她取出自己的法剑,往手上划了划时,用了些力气才切出一条浅浅的血痕,连血珠都没有流出多少。 灵力在那伤口一转就愈合了,这都是同大师兄搭了连理枝之后产生的效果。 如今的大师兄的身体虽名为庚金之体,可他事实上却更像是容纳了庚金之息的血肉容器。 因为身体一直承受着庚金之息的攻击,而后又有灵力一直修复,这才令其身躯锻造得强韧至极。 凌霄宗内的体修,每天都要大量时间辛苦磨砺身躯,然后才能令体质达到一定的境界。 而大师兄同那些体修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强,就是因为大师兄无时无刻不在饱受体质的迫压修复。 她的身躯,算是因为连理枝的缘故,一瓶清水和墨水连接,逐渐被滴入的墨水浸染,这才变了个颜色,于是体质的突飞猛进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 我是去和编辑下跪的,但是在她的拒绝下,我们两个绞尽脑汁,搞出这两千字,现在我发出去你们大概要骂我,所以,求你了骂轻一点这是草稿,接下来我要用一两个钟头在手机上改这一章,不睡觉的2点之后再看,我也没得睡了。明天再看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以后一定存稿!!! (本章完) 第202章 201友情亦或者利益 第202章 201友情亦或者利益 因着大师兄是每时每刻身躯都受着庚金之息的伤害,而后吸收其它属性灵力才将其修复。 若有一日大师兄的灵力境界,无法跟上庚金之息增长破坏身体的速度,那就是他陨落之时。 是这般恐怖的磨砺才令被滴入墨水的秦容浅体质进步恐怖如斯。 而对秦容浅的体质最深有体会的,莫过于秦清水了。 一直想要冲击一阶灵膳师的秦清水,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消耗着秦容浅的手中的灵膳食材库存。 而某一日,在秦容浅修炼结束,又和友人待在一起时,秦清水正在后厨之中炸制着食材。 那捞取肉块的木柄因着锅中滚烫至极的热油四溅,叫人手上一松,木柄便落到了油锅之中,惹秦清水一时惊呼不已。 而秦清水紧张的,并不是那落入油锅的木勺,而是那锅中肉块即将过了灵力留存最好的时间,再继续炸下去,那里头流逝的灵气可就多了。 而一旁的秦容浅见状,便直接伸出了手向油锅之中探去,要知晓那油锅之中的热油可是肥壮灵兽身上的油脂凝炼而成。 这些油膏想要融化,需要极高的燃点,要知道凌霄宗的火脉除去主要连接在炼丹房附近,次要连接的就是食堂。 对于秦清水来说,她那只小胖手要是放到油锅里头,那再捞出来可就是虎皮猪蹄的模样了。 可当秦容浅那一双细嫩白皙的小手探入油锅之后,却只是令肌肤上沾了些许油光,并未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 秦清水见状大为激动,为自己喜爱吃食不惜探手油锅的好友感慨不已。 而后开始制作更多的炸食令好友直接探入油锅之中帮她捞取,时不时还会让她形容一下温度如何,肉质可是炸制焦脆,硬度如何是否已经炸透。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然秦容浅仍是照做了。 反正都是她吃下去,先上手也是正常。 而秦清水也因此对油温把控有了极大的增进,数次学徒考试都得到了师傅的赞赏,还加入了凌霄宗宴请八方宗门的灵膳师队伍里,成为了里头负责寻常制作酥炸摆盘之物的小厨娘。 不得不说,在这位秦家天才年仅十四岁就进阶到了筑基期后,秦家上下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开始给这位秦家麒麟儿四处发掘灵物。 于是秦容浅筑基以后,不但以往所获得的资源大幅度提升,而且许多极为稀有的灵膳食材也加入到了日常的饮食之中。 而在它人眼中,这麒麟儿友善同族,然而与她最为交好的秦清水也成为了攀附这位麒麟儿的阶梯。 秦清水每日面对着那些些堆积成山的灵物,脸上总是都带着些许不知所错,还有一种奢侈的罪恶感。 许多食材连秦清水自己都不能处理,还要去到食堂之中麻烦她的师傅处理一番,才能由她经手制作。 而事实上,在外门之中,修行灵膳师一道的,和秦清水一般岁数的修士也有不少,天赋与她相差无几的也有很多。 可是数百位食堂学徒之中,只有秦清水有这般叫人羡慕的资源。 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这些灵食练习,直至到灵力耗尽为止。 这令她成为了同期学徒之中,进阶速度最快的人。 正因如此,秦清水也在更加努力的学习着制作出灵力留存量高的灵膳,用以投喂给好友。 曾经有人同秦容浅自荐,显示自己的天赋比秦清水好的多,如果她愿意也给予他一个处理手中灵膳的机会,他会做的比秦清水更好。 如果是数年前,刚刚出了秦家,认为人世间所有的友谊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那么她或许会答应。 可惜,时至今日,人的种种想法也就此生变。 她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家境贫寒,年纪小小的她等家中老人来接自己放学时,手上总是拿着一个长长的编织袋,里头装满了废弃的瓶子,纸片。 每当她周末放学时,衣着陈旧的老人会拿着一大把黄色绿色紫色的零钱,给孙女买一个甜筒再回家。 这样的家境,令她很是自卑,而后在老人理她而去,她开始独自生活后,人也更加孤僻,平日里甚少与人交流。 但是莫名其妙的,这样安静无声的性子却吸引了班上最为明媚的女孩。 那个女孩总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找到她,说着自己的烦恼。 女孩不喜欢找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女孩当朋友,她更喜欢和长相平平的女生玩耍。 那是她第一次对友谊二字有了一点理解,根据她平日的观察,女孩喜欢在朋友面前展示自己的优越,而朋友则在学习女孩变得漂亮的技巧。 这似乎就是各取所需,她对友情的意识,停留于次许久。 一年后,女孩再次找到她,抱怨自己的男朋友同女孩说,你怎么和一个那么丑的人交朋友,你不需要衬托也很漂亮的。 然后女孩就同男朋友分手了,继续和那个平凡的女孩玩耍。 那时候的她并不理解女孩的变化。 直到她成为了秦容浅,遇见了秦清水和秦诫,才体会到了那种变化产生的原因。 只是她死得早,不知前世那个女孩和朋友的后来。 只是,如今的她会觉得,友人结伴同行,总归是一件好事。 于是那天,秦容浅拒绝了那人的自荐,或许秦清水修为不如他,天赋也不如她。 但,她习惯了。 而就在今日秦容浅而就在即将进入洞府之时,等候已久的,侍女柳青却是忽然出现,手上还提了一个储物袋,准备交予了秦容浅。 虽然经常有收到族人所寻到的灵物,可那都是有人专门检查过后才交与柳青的,这种直接拿给她的情况,倒是分外少见。 如果是老祖的东西,那都是直接飞剑传书寄给她,等到柳青将储物袋交给秦容浅时,她才知道,这储物袋之中是大师兄赠与她的。 好端端的,这人怎的想要送她东西了,也不似平时那般当面给她。 话虽如此,一丝窃喜还是涌上了心头。 而后打开一看,储物袋里头竟然是各式各样保存好的灵,除去这些还有一张纸条。 待少女看见纸条上的内容后,那张明眸顾盼的脸上顿时一滞,染至唇边的笑意都僵硬在了嘴角。 白纸黑字的条子上只有张牙舞爪的六个字。 不准乱吃东西。 下一瞬,灵火燃起将纸条烧了个干干净净。 山道上,一对裤腰带勒得死紧,几乎要把人勒断气去,穿着的衣服还算干净,却陈旧得有些破烂的师徒,站在凌霄宗磅礴大气的镂空白栏门前,脸上同时出现出了惊叹的神色。 “哇,师傅,你看,凌霄宗的大门比咱们的山头的大殿都大!”那不足一丈高,瘦的和棒槌一样的弟子这般说道。 而和这师徒二人同路的另一伙修士听闻此话,脸上却都笑了笑。 一名和善的少年女修开口解释道:“这还没到凌霄宗呢,这还只是到凌霄宗的前山崖田,看看山壁上密密的兰香芝了吗?这座山只是凌霄宗外围的药田之一而已。” 无忧尴尬的笑了笑,而比徒弟更加消瘦,骨瘦如柴的师傅无病则是低下头,脸上带着些许庆幸,心头也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和弟子向着凌霄宗进发。 还好把徒弟带来了,不然他都那么大了,也对着别人家的山门一脸震惊,那也太丢人了。 门派比试结束,凌霄宗后二十名的修士已经选出,而各大门派也来参加凌霄宗的门派大比开典仪式。 凌霄宗准备了诸多的灵膳,直接在一山之中摆满,各个门派依照几品宗门依次往下排,越往上摆放的灵膳就越是高级。 凌霄宗整处于南域的中央位置,不像其它宗门那样偏颇,例如合欢宗处于南域平原,其中有诸多的灵生长,开成海,以为食。 药王谷处于深山老林之中,它们最擅长的乃是各式各样的药膳,增进体质,滋补躯体,医治暗疮。 万剑山上金灵气浓郁,宗门之中草木甚少,可却有一条川流不息的阔河,顺着万剑山的剑气奔腾而去,连中的灵鱼也自带剑意。 速度如风驰电掣,游如剑光,想将其捕获十分困难,可味道却其十分鲜美,受到剑修的喜爱。 相比于这些宗门,凌霄宗每次开门派大典时,总是显得没有什么特点,什么都有一点,海有,山林有,万剑山的河也流过凌霄宗。 用其它门派的话来讲,凌霄宗没什么短板,也没什么长处,很像大杂烩。 但大部分的小门小派却更喜欢凌霄宗的门派大典,原因自然是因为凌霄宗什么灵膳都有一点,大家都能找到喜欢的。 许多门派掌门人在凌霄宗开启门派大典前,都已经摩拳擦掌,卯着劲儿要来凌霄宗大典观摩一番。 而无病和无忧就是这小门小派中的紫微门的掌门和掌门大弟子,无病骨瘦如柴,眼眸放光的走在山路上,为了来参加凌霄宗的门派大典,他可是特意饿了半年,最近一个月也没喝水。 无忧也被师傅饿了半个月,他走在山路上,感觉肚子都在叫唤,连路都走不动了,原本脸上还带着出门见见世面的兴奋感,如今走了半天都没到凌霄宗,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已经黯淡无光了。 “师傅,怎么还没到啊,我都饿了一个月了,你真是一口粮食都不给我啊!这样下去我是会饿死的啊,师傅我还是个练气期修士,不能辟谷的你知不知道啊!”无忧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无病看着一脸不争气的蠢徒弟,开口骂道:“你傻呀!等到了凌霄宗,所有门派掌门人可以从早吃到晚,吃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开!而且凌霄宗所有餐食都是用富含灵气的灵材制作,那时候你就敞开肚子了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现在不空着肚子,那到了凌霄宗又怎么吃回本呢!不然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过来是为了什么!” 无忧顿时一愣,对哦,师傅说的,有道理啊!于是脸上顿时又打起了精神,向着凌霄宗进发。 一旁听闻此话的烈刀派的掌门却是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修士不论能吃多少,一日之中,体内对于灵气的容量都是有所限制的,一个人一天之内若是吞噬灵气过多,就容易导致体内灵气混乱,容易生出重病。 吸收灵气一事可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磨合的,这样将外界灵气化为自己的灵气的,空着肚子,也只是能多吃那么几口而已。 可等到体内可吸收的灵气饱和之后,大家还是吃不了多少东西,凌霄宗那一整日的灵膳看起来耗费颇多,可其实也就是相当于提供一名修士一整日或者多几日的灵气修炼的上限而已。 而他来凌霄宗之前,也就饿了两三天而已,那像这师徒二人如此愚蠢。 想到这,烈刀派的掌门又看了一眼无病无忧师徒二人,看看那骨瘦伶仃的模样,这都饿了多久了? 难道他们两个还是体修不成? 看体型,这也不像啊。 不过对于这种节日大典,门派大宴,最高兴的当然是门派之中的体修了,它们因着炼体的缘故,耗费资源比寻常修士多的多,为了血食修炼维持自己的修为,日子总是过的紧巴巴的,经常饿着肚子生活,毕竟体修也是修士,不可以食用太多富有浊气的凡界食物,以令自己体内的灵气混乱。 终于,在上了山门,交了一颗一阶灵草聊表心意之后,二人便跟着凌霄宗弟子上了流觞山,这山取自凡界曲水流觞而来,山顶有一眼泉水顺流而下,而修士就在这向下流去的溪流旁享用灵膳。 自山脚下开始,一桌桌宴席就已经就此摆下,一路向上,旁边还有弟子候着,若是灵膳用完就上前补充。 而师徒二人身后的秦百看着玉牌上的记录,脸上确实有些古怪。 好家伙,这是什么门派,立派九百年,到现在还是个九品宗门,着宗门在的地方得多贫瘠啊! 我不想抱怨,可我太难受了,我4000的笔记本拿去修,他说修不了要么返厂重修,要么我收了你这台笔记本,给你换个1000这样的台式。 我知道这肯定有很大的水分,可我要码字,我今天就要用,然后他给我组好电脑,我带回家开始码字,我不习惯台式机但是还是得写,然后,写到3000的时候蓝屏了,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一点力气都没有。 重启再看,只有原来的几百字,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件事情发生之后所有坏事都会接踵而至,然后我打电话了,他才答应给我换一个主机,说什么那个旧一点可是性能好,可能适配性不高,给我换新的主机。 我又等,等他给我换,换完之后坐在电脑前面,我有一瞬间是真的不想写了,但是我一直很不喜欢和人接触,如果和人接触有了让人对自己有了某种期待感,我就很难让自己放弃,让别人失望。 所以,还是草稿,我今晚会继续熬夜,用手机码字,你们明天刷新了看。 很对不起。 (本章完) 第203章 202贫瘠之地 第203章 202贫瘠之地 师徒二人来到了流觞山脚,看着琳琅满目的灵膳,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其它门派的掌门人也是如此,毕竟大家在山脚吃饭的都是新建的或者十分渺小的门派,这一桌子的灵膳能让它们吃上半年! 一群人顿时毫不客气的就此坐下,开始享用灵膳,师徒二人更是大吃特吃。 等到干掉了一只酱炖黄羊蹄,烈刀派的掌门顿时觉得灵气在体内准备达到饱和感,再喝下一口羊汤。 好家伙,他这就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充沛的灵气在体内流淌,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又浑身上下血气奔腾令身躯感觉暖洋洋的。 而他带的大弟子更是如此,吃了两口羊肉就吃不下了,立马开始打坐。 而小门小派皆是如此,大家谁也不笑话谁,一时间山脚下一群人开始了打坐,拼了命的消化灵气。 而这时候烈刀派的掌门才发现,刚刚和他同路的师徒二人,食量比起其它修士吃几口便要暂缓一下消化灵气。 这两人的胃口可以说是极其惊人的了,等到他消化结束,已经是开宴吃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了。 这时候,师徒二人之中的徒弟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开口说道:“师傅,我好像有点吃不下了。” 无病摇了摇头,油光满面的脸上看着大弟子满脸的不争气。 呵斥道:“你裤腰带都没有脱,你怎么能继续吃呢?你没看见师傅早就把裤腰带脱了吗?” 无忧脸上顿时一愣,对哦,他还没脱裤腰带呢!怪不得吃不下去了。随后又同师傅一般开始拼命扫荡灵膳。 而这个时候,烈刀派的掌门人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这师徒二人一直吃着灵膳未曾停下。 可那原本面黄肌瘦的身躯,却渐渐的变得饱满了起来,原本瘪下去的皮肉慢慢地开始膨胀。 原本消瘦得不似普通人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变得正常了起来。 原本师徒二人骨瘦伶仃的模样,寻常人根本就无法想象其遭遇了什么劫难。 乍一看上去,要不是灵气清正,都要被人以为是什么邪修了。 可是当他们一直服用灵膳之后,渐渐的,二人气色就这样慢慢的变得好了起来。 那原本犹如披在骷髅上面的衣袍,也开始渐渐地展开,而令烈刀派的掌门的难以想像的。 便是师徒二人中的师傅,在使用了大量的灵膳之后,竟然露出了一张极为俊逸的面孔。 这般俊俏的容颜,在修仙界之中都算得上是较为少见的,可惜的是这师徒二人中的师傅,却是个独眼龙。 在那一张逐渐饱满前,露出俊秀眉眼的脸庞上,只有一只眼睛是亮着的。 而另一只眼睛仿佛受了什么疮伤,眼角还带了些伤痕,那只眼睛的中央没有墨色,只有一片空白。 一时看过去,甚至还显得有些许恐怖,可是这张脸上的另一只眼睛,却是极为好看的了。 那是姣好的丹凤眼形状,眼睛里面炯炯有神,眼瞳是一种极为少见的亮银色。 那种颜色,仿佛是灵银矿之中提炼出的精银一般璀璨夺目。 这细细看去时,连素昧平生的烈刀派掌门看着,都感觉有些惋惜。 如此惊人的容貌,就这般缺损了一只眼睛,另整张脸都大失其色,未免有些可惜了。 至于那不同颜色的瞳孔,修仙界里头因为修炼各种功法,导致瞳孔颜色发生变化的修士,那真是多了去了。 什么红色绿色蓝色的应有尽有,就连曾经的烈刀派掌门,以前修炼烈刀决的时候,还因着某天修炼上了头。 一时控制不住体内的火灵气,导致好几年的时间,眼睛都是红光璀璨,让一群弟子一见到师父就心生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就传出了烈刀派掌门想吃人的谣言。 看着师徒二人面前如小山一样的碟子,烈刀派掌门一时间羡慕不已,许多仍旧在食用灵膳的修士都停下了,这两个人还在继续。 它们怕不是牛精转世,肚子里头好几个胃。 为了这一次凌霄宗门派大典,一群小门小派的修士几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用尽了浑身解数让自己的胃口变得大一些。 还有各种极为罕见的,暂时令体内灵气达突破上限储存的方法,这才来到了凌霄宗,打算好好吃上这么一顿。 可这师徒二人着实是有些恐怖得有些离谱了,想来这个门派应该是有一门极其少见的功法,可以让人一时之间吞噬大量的灵气。 这种功法着实是令在场的一群掌门弟子羡慕不已,不过却没有人有什么想改修这门功法的打算。 这种功法一般来说,都是暂时将将灵气暂时压制在体内,而后慢慢享用。 然而这种功法平日里修炼虽然能让人一时间储存更多的灵气,可是对攻击方面的加持,大概率是没有的。 所以即使极为羡慕,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这人这师徒二人这般吞狼吞虎咽的模样,感觉有些嫉妒。 但却没有什么人想要和师徒二人讨教一番。 但是这样的安静,之中一群修士维持着表面平和,然后等到傍晚的时候,终于被人打破了,甚至有人爆了粗口。 傍晚,师徒二人还在狼吞虎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周围修士的脸上,也终于都发生了变化。 一个掌门悄悄的同旁边的人开口道:“这怕不是什么疾苦之地出来,到富有灵气的地方就鲸吞虎咽,而后再回到原地慢慢打坐消化灵气的门派吧。” 那名掌门认同的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厌恶。 疾苦之地来的师徒,这是所有掌门人交头接耳后统一的想法。 这种功法虽然让人费解了些,可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有一些小门小派甚至就是生活在凡界,每次需要灵气都是偷偷去到其它门派的地方,然后顿时打坐鲸吞虎咽,然后吞完就走绝不停留。 等会回宗门将其消化,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师徒二人能不停歇的模样,一群掌门人顿时确定这是从贫瘠之地来的,不会有错了。 然后打算远离不同二人深交。 (本章完) 第204章 203鲸吞虎咽 第204章 203鲸吞虎咽 毕竟这种修炼这种功法的修士,平时就是挺招人讨厌的。 谁会容忍一个修士忽然跑到自家门口吞噬灵气,招呼都不打一声带走自己门派之中大量的灵气,然后又偷偷溜走呢。 虽然这种功法,大家听说过,但也想到如此离谱,让人都有些有些瞠目结舌。 可能对比灵膳之中蕴含的灵气,二人还有其它的储存方法吧。 而一群掌门之中,一位穿穿着较为富裕的掌门,脸色却确是有了些许变化。 这鲸吞虎咽功,其实就是他门派的功法呀,它们起家时就是这样干的,可也没有那么离谱啊! 相比于这师徒二人,他仅仅只是吃了两个时辰便停下了,那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可再看看这师徒二人,这都持续了多长时间了,到底你是修炼鲸吞虎咽功的,还是我是修炼鲸吞虎咽功的。 也没有听说过家附近还有别的什么门派了呀。 毕竟那么穷,能有个门派就已经很困难的事情了,这怕不是凡间的仙门来的吧。 一语成谶,师徒二人就是从凡界来的。 而凌霄宗的山道上,用完了许多珍奇灵膳,和各个门派天骄打过招呼的秦容浅和秦清水正好下了山。 只是此刻的秦容浅,难得的有些疲倦。 身为凌霄宗掌门的弟子,平日里应付此事的大师兄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而二师兄呢,他以身为大比种子的理由,正在闭关修行法术增强战力。 而她呢就不幸被师傅抓了壮丁,将其掳到了流觞山山顶的宴会上,令师傅同其它门派的掌门人介绍着她自己。 什么凌霄宗难得的单灵根天才,什么十四岁就筑基成功,什么出神入化的复苏术。 叫人一群掌门微微点头,合欢宗的宗主更是对她展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而其中还闹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平日里的她常年闭关修炼,多数外出时也是同一二好友聚在一起。 那样面对这般恐怖至极的场面过,各门派的掌门都带着一大群的筑基弟子。 每当师傅说一句话,近百道的目光便要投到她的身上,秦容浅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没有转身就走。 而后在应付完一切之后,她仍旧是感觉疲惫不堪,感觉比让大师兄训练一天还要痛苦。 这种痛苦不是身体的疲倦,而是内心受到了创伤,思索许久之后,她终于是承认了一件事。 她其实还挺社恐的,而更重要的是,她这个社恐还在山顶上遇到了一个社交恐怖分子。 她这一天受到的伤害,感觉用一生都不能治愈。 而一旁的秦清水只是笑着,她是在山顶上给人指路的,秦容浅越安静她就笑的越厉害。 直到那只白皙的小手捏住了她的脸颊,秦清水这才停下了笑声:“哎呀,浅浅你不要不开心啦! 现在你能遇见这样的事情,那不是表示我家浅浅长得好看,讨人喜欢么。” 听到这,秦容浅又是脸色一黑,随后手上就稍稍用了些力气。 “嗷浅浅,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 流觞山往下,直到山中央制作灵膳的食材才逐渐变得珍惜起来。 这些食材除去灵气外,还会生出各样较为稀有的功效。 例如增强些许神识,强健气血体质,可明双目等等。 这些出现在宴席上的珍惜灵膳是凌霄宗向外界宣扬自身强大的表露之一。 出现于流觞山下的灵膳,仅仅就只是用富含灵气,其中所蕴含作用小之又小的食材做的。 可即使这般,也有诸多小门小派的人将其当作十年一次的盛宴,对其抱有强烈的的期待且为此用上诸多的手段了。 而因门派大比来到此处的中小型门派,自然也不是想要吃这一顿灵膳宴席。 这些门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想争夺门派大比的名额却是极小概率之事。 有许多门派不远万里来到此处的缘由,自然是是带自家的精英子弟认识其它门派的精英弟子。 最好二人交好有上些许联系以后,令门中弟子社交能更加的广阔。 于是每十年一度的门派大比,事实上也是许多的门中天才弟子和其它宗门修士互生好感的时间。 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家不如野香,是师兄师弟,师妹师姐,自然也是其它门派的好看些。 于是来参加门派大比的诸多弟子,除了令自己身法剑法,法术修行有所准备以外,各自都都穿上了合身的法衣。 个个打扮的或英姿飒爽或娇美如,为的正是能同其它门派的修士看对眼,以后也就有了些许联系了。 而在那山脚下吃了半天灵膳的各个门派的掌门弟子们,也终于不再享用灵膳,只有师徒二人还坚持着在那儿鲸吞虎噬。 大家忙着互相认识,都是小门小派出来的,是同一个层次的修士。 虽说大家都想往上认识大一些门派的人,但同阶门派之间也是不能顾此失彼的。 虽然九品门派的掌门只能带一个弟子来到这来到凌霄宗,可这也不妨碍大家互相吹捧,让年轻人相互认识认识。 终于,师徒二人之中的弟子停下了手,此刻的他从原本犹如棒槌一样的枯瘦男童,变成了一个粉面圆脸的胖娃娃。 看着一旁依旧兴致勃勃给他们师徒二人上菜的凌霄宗小师姐,再看看新上来的的一大盘油炸肉圆子,无忧终于是皱起了眉头。 “师傅,我吃不下了。” 看着不争气的徒弟,无病长叹一声:“唉,爱拼才会赢,你不拼一拼,你怎么知道你上限是多少呢? 来,再干一杯墨梅酿,然后你再去炼化灵气罢,师父还能继续吃,你且等着。” 无忧听闻此话,眼中满是羡慕,随后又干了一口墨梅酿,打了个饱隔之后,才退出了宴席。 师傅总是对他说什么七分天注定,七分三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的奇怪话语。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话语有时候确实很有用。 可是同秦清水路过山脚下宴席的秦容浅,却如此偶然的就听到了那男修话语。 爱拼才会赢? 那双头琉璃瞳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去,就此驻足,然后一旁的秦清水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手机码字是什么人间疾苦,改完昨天的今天就写了2400还差1600,我1点前改完。今日愁容,等到明天就好了,安慰自己。 我今天也对不起你们! (本章完) 第205章 204目不转睛 第205章 204目不转睛 秦清水并未发觉好友的目光放在前桌那一位衣衫有些破旧的男修身上,她只是看了一眼那桌宴席上。 发现有一大盆金灿灿的摆成了牡丹模样的炸肉片,那是她亲手炸制的灵膳! 看着好友有些愣神的模样,秦清水又想到山顶上那人来人往交往攀谈的模样。 思索片刻,她感觉浅浅大概是宴席上吃的不自在,到了山下看见熟悉的菜式又有了食欲,想吃几口了。 嗯,因为她也经常这样,好吃的东西总是吃不腻的,于是她又眉眼弯弯的拉着秦容浅到了桌子旁边开始一起享用灵膳。 事实上,她们还可以去秦家族地所划分的那一些位置,那里的灵膳更好吃,而且二人也能去到更好的位置。 但既然浅浅不介意她的手艺,而且能在那么多桌宴席里头认出她做的黄羊炸肉,秦清水还挺高兴的。 秦清水拉着好友愉快的在此停驻,旁边一群人原本互相吹捧的九品宗门修士弟子都沉默了下来。 无忧听了师傅的话之后,已是转身去了其它地方晃悠,想在凌霄宗可通往的地方逛一逛。 毕竟周围都有凌霄宗的修士弟子,相问一句便可知晓凌霄宗那些地方可以出入。 而忙着狼吞虎咽的无病,也并未注意到一旁女修有些好奇的目光。 可这灼灼之色,却令周围一群九品门派的掌门弟子们一时间失了神。 虽入了夜可,凌霄宗的弟子们已在流觞山上缀了月光石,柔和的光线遍布在整座流觞山上。 令整座山峰都透出柔和的光华,而此刻流觞山上的那一条小溪之中,则是有些许白天时不应人注目的水草显露了不同的模样。 这些水草白天看时只是寻常模样的水草,像飘带一样在水中肆意游荡着,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可入了夜,漆黑夜色笼罩了整座凌霄宗,流觞山上的这一条溪流之中便开始生出了清透的绿光。 这些绿光由亿万水草组合而成,令原本就散发出淡淡柔光的流觞山上出现了一条明澈至极的玉带,自山顶向下流去。 而就在这般风景下,一群九品宗门的掌门弟子们,一时间就忽的就明了何为月下观美人的惊艳之感。 那少女身量十分娇小,磕身上的灵韵却是不低同其它九品宗门派的掌门,一样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身上的衣着样式十分简单,只是一袭贴身的青衣,就是这样一身青色衣裙却趁得少女那白皙至极的肤色更显得柔和。 那小巧的容颜上生了一双桃眼,按理来说长了这般眼睛的人,同人对视时总是显得含情脉脉,凭空多出了几分妖娆妩媚之意。 可这女修的容颜比起那双桃眼却显得清绝出尘,淡雅到了极致,偏偏这人又生了一双极为少见的浅色瞳孔。 那淡淡的琥珀色映得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清绝之中透露着几分妖娆之意,一下就令在场的修士有些目不转睛了起来。 或许有的人便是这般生来不同,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引去了所有人的视线,令人对着那不同凡俗的气度心生感慨。 还有许多由师傅带来凌霄宗的弟子们见到这般出尘的女修后,这才明了何为大门派才能养出的不凡气度。 或许也只有凌霄宗这般南域顶尖的宗门,才能培养出这般出色的修士吧。 而许多弟子们,也对不师傅不远万里勒紧裤腰带,费颇多的灵石也要来凌霄宗一趟的原由,出了些许明悟。 或许人的一生,确实是要去到更大的世界看看,看到了那里的风光才能了解自己的渺小,对自己拥有清晰的认知。 那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所有人便是知晓她与它们这群人有天壤之别的不同。 大概也只有认识自己之后,人才能对未来拥有足够的期盼和畏惧,会为了那不知前路的未来好生规划。 秦清水扯着秦容浅来到了一桌子灵膳前坐下,欢快地说道:“浅浅,这山下的黄羊酥肉全是我炸的,你再尝一尝。” 随后便取了碗筷,将一小碟子的黄羊酥肉放到了好友的身前。 看着碗中的酥肉,又看了看一旁的秦清水,秦容浅笑了笑,也开始在这山下吃起了灵膳。 一旁一群九品门派的掌门弟子们有些吃惊的听着那身材娇小的筑基女修身旁,那练气女修的话语。 这才知晓了这仙子来到此处驻足的缘由。 原来是因着这山下的灵膳便是这位筑基女修的友人所做,于是才来吃上几口。 莫名有些许紧张的一众掌门弟子们顿时松了口气,而四目相对,看着眼前气度气度不凡的女修想要上前攀谈一番。 却又没有那个胆子,这样年轻的容颜,这样不俗的气度,还有这筑基期的修为,都让一群九品宗门的掌门为之汗颜。 它们五、六十岁了这才堪堪筑基而已,有的甚至是将近七、八十才终于筑基。 然后得了些许玄妙的功法,就创了一个宗门,听到凌霄宗设宴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蹭上一口灵膳。 毕竟这东西它们有时候几年都吃不到,只能吃些富含灵气的草药丹药罢了。 于是除了那埋头苦吃的从未停下的男修,其它门派的掌门人都不约而同的远离了这一桌宴席,去到了它桌子上食用灵膳。 毕竟现在天色虽晚,可时间还是有的,它们带着这些弟子也就是来看看热闹。 真去参加不要说弟子了,它们这群掌门上去都要被修理一番。 有时候必须要承认,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人世间参差不齐。 那些大门派养出来的天骄,放到外面都是十足十的怪物,那里是正常人能比的呢? 等今天的设宴结束后,明天再去看几场比武,这也就回山了。 而直到明天清晨结束,宴席上剩余的灵膳,各个门派的掌门弟子都可以打包带走。 所以各个门派的掌门弟子在寒暄完毕后,又悄悄的松开了裤腰带,艰难的一口口咽下桌上的灵膳。 这些灵膳吃完了之后可是会一直补充的,能吃一点是一点,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毕竟那么远的路途呢,不吃回本就太让人肉疼了。 (本章完) 第206章 205紫微宗 第206章 205紫微宗 无病是将一整排的羊蝎子全都啃干净之后,才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女修,然后因着那惊鸿一瞥便愣住了神。 嘶,这人看着,怎的比合欢宗那帮修炼魅术的妖女还要勾人。 眼前的青衣女修并不是他在周遭所见过的九品门派的掌门修士,看着很是陌生。 却下意识的让他觉得自己所见过的女子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 他下意识的想要开眸看上一眼,却又堪堪的止住。 他已经瞎了一只眼了,另一只眼可不能再瞎了。 无病所在的门派名曰紫微派,紫微派传承了数百年,可门人却十分稀少,也没有突破过金丹期的修士出现。 大多数都是达到筑基后,便开始享乐等死。 这是因着紫微派中的所有修士,都乃天残体,或是即将化为地残体的存在。 而天残体就是一生下来便天生存有缺陷的人,地残体是后天残疾之人。 天残体很容易被父母遗弃,或者直接溺死,命途十分不堪。 可天道虽令这些人先天残疾缺,可福祸相依自有定数。 它们这群人,于卜卦堪算一道,拥有极强的天赋,可以窥得万千未来的蛛丝马迹。 就如同无病一般,他原本乃是一皆最普通不过的散修之子,却天生聪明,似宿慧之人。 可惜他似乎也就嘴皮子比别人强一些,天赋一般没什么特别之处。 父母在野外遭遇妖兽陨落之后,他就变成了孤儿于修仙界之中闯荡。 这凌霄宗附近的地界,他其实也是待过几年的,而后又因为意外目睹奇异之人便就此离去了。 而就在离去之后没多久,无病便是遇到了他的师傅。 那时候的他,一双眼眸还是漆黑墨色,却有时会隐约看看到一些奇特的东西。 比如凡人头顶上总是有一道白色的光柱,而修士头顶上的则普遍都是绿色光束。 若是身为筑基修士,那身上的光柱便是蓝绿色或者深浅不一的蓝色。 他第一次见到异色气运的人,乃是一名合欢宗的女修,这女修的气运乃是一种不同凡俗的色彩。 凡人身上的气运多为白色,若是成了王侯将相有品级的官员之后,便会在白色气运之中生出些许青丝,红丝,甚至是金丝。 而修士则不同,普遍都是绿色的气运,大概是因为这些人天生拥有灵根的颜色。 然后等阶越高身上的气运颜色就越深,会由绿色变为蓝色,蓝色变为紫色。 然后紫色往上应当就是元婴真人,他猜测这些人身上的气运,应当都是金色的。 可修士之中却还有一些奇特的人气运颜色与众不同,令他难以分析。 他是在一家凡人地界的青楼之中,遇到那拥有粉红色气运女子的。 紫微宗大部分的修士,都处在常人地界之中修行,修行了紫微心法之后,就有特殊的方式可以在凡界之中引灵入体,吸收灵气。 不过无病至今都不知晓其中原因,大概要等到他成为下个紫微派掌门之后,才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时候那个女修还不是修士,她仅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伺候着达官贵人的魁娘子。 可在他发现不久之后,那座城池便传出有一名修士在青楼之中发现了一名双灵根的弟子,而后将其带回了合欢宗的消息。 他下意识的就知道了,那名双灵根女修应该是他在青楼之外偶然一瞥所见到的那个拥有粉红色气运的女子。 合欢宗向来不在乎女子的名声,短短几年内那个魁娘子便从毫无修为的凡人变成了合欢宗的圣女。 只不过这样修为提升的代价,自然就是这名女修修为虚浮了些,同诸多的男修都有所关联。 甚至还曾经上过一位金丹真人的床,这样提升修为在旁人眼中只是验证了合欢宗功法的奇特,并非证明了这人的天赋。 可这样修炼的速度,也仍旧是有些恐怖至极了。 可偏偏并没有什么男修对这名女修吸收自己的精元不满,反倒都对其喜爱不已,甚至还会与他人同享。 只不过他后来听说,那个女修又被一名男修采补了。 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了,这种不同色彩的气运之柱,或许也是有好有坏,有利弊之分的。 而他见到的第二个气运十分奇特的女修,就是他曾经在凌霄宗看见的女修了。 那女修生了一双凤眼,长相还算清秀,在他路过其身旁时,心头忽的产生了那种悸动。 而后他开眼望去,却见到了那少女身上不过一丈高的橙色光辉。 这么高的橙色光辉让无病感觉分外的古怪,在他见到的光柱之中,这是最短的那种了。 大多时候只有凡人光柱会如此的短,修仙界之中修士筑基之后都有数百年的寿毫,炼气士也有两百年。 所以修士的气运光柱一般都是极长的,而在关注气运久了之后,他也了解其中的意思。 光柱短,那便是此人生来便有早夭之相。 可是那个女修的气运那么辉煌,橙中带金,还有红色的羽翼在光柱之中飘荡,又怎会生出这般古怪的情形呢? 而他看人气运时也会付出代价,用多了要么失明十天半个月,要么大病小病缠身。 他曾经因为偶然看了一位金丹修士的气运,结果顿时瞎了一只眼,而且这只眼睛至今没有治愈。 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东西,而想要治愈这只眼睛,据医师所言需要的种种灵物昂贵得离谱。 那个价钱让他感觉瞎一辈子也没什么关系。 可看着眼前这名出尘绝艳的女修,那种似猫抓一般的好奇心却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知怎的,他此刻就是想看看此人的气运到底何种模样。 这种不凡的气度,怕是携有红色气运都有可能。 他也见过一些炼气期修士不到筑基就有蓝色气运了,很多都是小门派中数一数二的天才。 平日里的时候,他看其它筑基修士,眼睛都不会发生太严重的损伤。 这女修虽十分不凡,可同他一样筑基期,而他的修为还要高上一些。 看上一眼,应当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于是那双银色的瞳孔之中,一缕暗色掠过,映出了那清绝至极的身影。 我,熬过去了,今天4000结束,前面的也结束,我,呜呜呜,睡了。 (本章完) 第207章 206气运 第207章 206气运 周围的门派掌门弟子还在努力的吃着宴席,忽的一声动静在不远处响起。 凳椅倒下的声音打破了这努力干饭的融洽气氛,一群人下意识的便将视线投了过去,随后便看见了那个一直埋头苦吃的男修不知怎的就倒在了地上。 那凳椅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倒是惊了不少人。 好在这桌上的灵膳倒是安然无恙,这盛放灵膳的桌子沉重无比,光是一根孩童手臂粗的木柱都有百斤重。 不过一时之间,一群掌门弟子却都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后显得有些安静。 还有人若无其事的扫了扫男修倒下的那桌子有什么灵膳,再看看自己桌上的,目露些许怀疑。 好端端的这人怎的倒下了,难不成这灵膳有毒? 那年轻男修擦着脸,慌乱的整了整衣着,带着几分局促拘谨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对着周遭望着他的人稍微拱了拱手,一脸歉意的开口道:“让各位受惊了,刚刚吃的入迷了些,并未发觉对面坐了位天仙似的道友。 某便受了些惊吓倒在了地上,让诸位见笑了。”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一众掌门弟子哄堂大笑,连秦容浅旁侧的秦清水都以袖遮面,不过秦容浅看着那抖擞的肩膀便知,她忍得很辛苦。 男修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陪笑着。 随后忽的一拍脑袋,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哎,我那弟子那去啦?怎的还不回来,莫不是迷路了?各位在此慢用,某去去就回。” 随后便告别了众人,离了这宴席之上,那一直旁观默默吃着灵膳的秦容浅却是抬起了头,向着那衣着狼狈的男修望去。 眼中带着些许莫名的神采,刚刚有一瞬间,她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有些奇特。 可具体有那里奇特,她又感知不出来,而那人也仅仅是看了看了一眼便倒在了地上,别的什么也没显露了。 想到这儿,秦容浅目送着那人的背影离去,而一旁的秦清水这才终于发觉好友的目光似乎一直放在那埋头苦吃的男修身上。 她刚刚也仔细的看过几眼,那男修着实是不凡,若是没有瞎了那一只眼,恐怕都能同大师兄相提并论了。 可惜的就是那只眼睛,毁了大半颜色,否则定是个同大师兄不逞多让的美男子,若是只看他那半张脸,连她自己都有些心头意动的感觉。 想到这儿秦清水顿时摇了摇头,不不不她怎么能这样想,她以后可是要嫁给季师兄的人,怎能因为一时的美色动摇自己的信念呢? 虽然她未来也不一定能嫁给季师兄就是了,不过浅浅刚刚似乎也一直在看这名男修。 想到这儿,那张圆润的小脸上顿时又是脸色一变,不会吧?难道浅浅看上那一个瞎了眼的男修不成。 她可是看着浅浅长大,除去大师兄以外,还第一次看见浅浅会这样对一个男修看上许久,嗯,陌生的男修。 她第一次看见浅浅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如此在意,可是,要是浅浅忽然对这个男修一见钟情,那大师兄怎么办啊? 秦清水还在座位上纠结着,而秦容浅却并未知晓好友的想法,还思索着那一闪而逝的奇异窥视感。 而下一瞬,她颈间那枚玉环却是忽的将一道传音送入了她的耳边。 “那个男修或许看出你我的跟脚了”九木生这般开口道,而秦容浅顿时一愣。 而后那玉环之中的九木生又继续传音,原来他是因着看见了那男修残缺的一只眼睛,怀疑那人乃是修仙界之中一个十分奇特的门派出来的弟子。 这门派在修仙界时有时无,在他还在世的时候这门派名曰天地缺,而后他之前的修仙界也仍旧是有这个门派存在的痕迹。 门派很小,不足五十人的小门派,经常因为找不到弟子于是失落。 这个门派一般来说都在凡界生活,并不在修仙界之中活动,而且这个门派之中的修士要么天生残疾,要么后天残疾。 但它们都各自有一样独特的本领,可以窥视它人些许玄之又玄的痕迹,九木生就曾经抓到过这个门派的一个男修。 不过是筑基期,却能听到同阶修士的心声,让他感觉有些奇特。 只是若要让这个修士听结丹期修士的心声,他听了一句便会直接发聋,好几天都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而这项奇特的天赋,则是因着这天地缺一部特殊的心法修炼而出的,或者说开发? 然而那名修士虽可探知它人的心声,可对方若事先有防备,这名天地缺的修士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若是心思深沉些,那这修士也仍旧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作用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而刚刚那人眼眸如此奇特,还有那一闪而逝的特殊波动。 便是让九木生怀疑那人应当是那门派所出的弟子,而那双眼睛或许能看到什么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具体是看见了什么,他可就不清楚了,他以前不是没试过把人宰了,然后把那奇特器官移植到别人身上,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似乎这个门派修炼那部功法之后,每个人所生出的天赋都是不同的,他搜魂都搜不出那部功法,于是转头就把那门派灭了。 不过可以知晓的,便是那名修士确实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于是才那般慌乱地转身离去。 不过说着说着,九木生又想起了什么,忽的脸色一变。 同秦容浅说道:“你也不需要太在意,修仙界之中虽然也有人注意到这个门派。 但一来是修炼那部功法之后,那个门派的人通通不能突破结丹,二来,是凭你如今修为,难以动得了那个门派的修士.” 简而言之,那些奇异天赋对修为越高的修士越起不到作用,而且有的还十分的鸡肋。 那一门派的弟子修行此法之后,还极其容易滋生心魔因此消亡,于是这个奇异门派在修仙界之中虽有些许痕迹。 但一般都是死了生,生了死了,一直传承的也仅仅只有那部功法。 秦容浅也幽幽看了一眼玉环,将神识传音注入了其中:“你就不担心那人发现你血魔老祖的踪迹,而后将你我二人的关系告知它人,一同斩杀么?” 九木生于玉环之中冷冷一笑:“哼,这门派算卦堪算自然是准的,百次之中必然有一次成真。 但是这本派之中的人一年只能堪算一次,而这一次的结果只有百分之一概率会成真,那你说谁信呢?” 秦容浅顿时沉默了,能掐会算的概率也就是百分之一,这概率说有用吧那是有用,说没用吧那也确实没有什么用。 怪不得九木生如此不在乎,而这门派还在这山底下享用灵膳,想来门派规模也是小而又小。 那就确实是和九木生的说的一样,没有多少值得在意的地方了。 毕竟这个一个门派能走到这个地步,因为收不到弟子于是经常覆灭,巅峰时期整个门派都没有百人,所谓能掐会算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一。 果然是一个感觉很鸡肋的门派,只是秦容浅还有些好奇,那个男修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叫他如此慌乱的逃窜而去。 而玉环之中的九木生没说的,就是在他杀死那个门派的一名男修之后,运气就变差了,还被门派之中的叶无双发现了些许端倪。 而后他为了试验直接灭了整个天地缺,导致他后来一直小霉不断大霉常有,气运低迷得很。 而也是那时,九木生才开始接触气运一道。 可惜他接触气运一道刚出了点成果,血道根基就要被人挖了,于是九木生才大胆设计了如此多的元婴真人。 事实上他还能准备更多,可那时候的他还是无法改善自己的气运,导致本体乃是天纵之资,也难逃陨落。 脱身离去的无病自然是不知晓他的底细已经是被人看透了的,可是他自己却清清楚楚的知晓自己刚刚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刚刚在他的眼睛向那名女修望去时,还未来得及仔细看,就被那生有异象的气运骇得心头一震,随后就从板凳上跌了下去。 气运一事玄之又玄,可是作为门派之中最有天赋的弟子,这几年来无病也摸清了气运的规律。 身上拥有大气运的人同人交好时,总是会给其它人也带来好运。 若是同人交恶,因着气运的压制,还会令仇敌时不时就遭到一些小灾小难。 而平常的时候,大家的奇异都是差不多的,各不相犯。 除非是一个修士的气运对一个凡人的气韵,亦或者是一个筑基修士对炼气修士的气运。 这种大境界的气运压制,才会造成那般的事情。 可因着气运总是会牵连它人陷入各种各样的好事或者坏事之中,对这对于生来躺平向往咸鱼一样生活的无病来说就是个大麻烦。 他可不想招惹这种麻烦的人,那女修的气运恐怖至极且与众不同,令他只是一眼就心惊胆战。 那怕走了许久,胸腔里的那颗心也仍旧是跳得厉害,令他的思绪一时间都难以平静下来。 而药阁之中,秦如意拜别了大长老易无极后,便转身离了药阁。 而易无极站在药阁的门外,在看着弟子那远去的背影,却不禁摇了摇摇头,轻抚白须长叹了一声。 原来秦如意在发觉那一株月露香昙的奇特之处后,便开始查询药阁之中关于这株灵草的讯息。 于是乎也知晓了她的师傅易无极,想要炼制一枚可以令人忘却一部分记忆的丹药。 秦如意顿时就知晓了,这枚丹药是师傅特意为她炼制的,而之后的易无极也细细的检查了那一株月露香昙。 这一株灵之中的灵气,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木灵气较为充沛,阴灵气较为稀薄了些。 可是这株灵里头的灵气,就甚为混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刷过似的。 易无极又想了想,随后才猜测这月露香昙或许是因为地龙翻身的缘故,导致地气混乱,于是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而被采摘之后,才出现了那般古怪的状态,而且还让他的大弟子掌门那个单木灵根的三弟子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想到这儿,易无极的脸上不禁带上了些许惭愧。 这二人虽都是因着颇有天赋,这才在瞬间感知到了那月露香昙的异样。 可他身为金丹真人神识强大如斯,却一时之间并未察觉,甚至还对那掌门师兄的三弟子冷眼相看,将其呵斥。 这样看来,着实是他的过错了。 想到这,易无极又决定再用心些,为这小女娃娃炼上些许更好的丹药。 若不是这个女娃娃的感知,那才是真出了事了。 凭他的炼丹术要是真的将那月露香昙练成了丹药,怕是也会令弟子服用后带来些许不好的效果。 只是想到弟子同他所说的话语,易无极还是不免感到了些许心疼。 身为族中嫡女却测出了五灵根,而母亲一直为了女儿的前程奔波,连自己的修炼都耽搁了,结果却遭逢大难就此陨落。 而秦如意开口之后,易无极这才知晓,事实上他那大弟子在心魔生出后,便已经将自己的心绪剖开一点点的剔除那些软弱,调整自己的状态。 生死一事乃是世间最难以违背的规律,大家说的劝的,她都懂,她都知道。 可她还是后悔,那种愧疚的心思在心间迸发,令她难以从容的应付一切,这才将自己封闭。 母亲的逝去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她还是因此后悔。 后悔自己是五灵根令母亲奔波操劳,后悔庶妹都突破了筑基而她还碌碌无为的困在练气。 后悔母亲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她却不能让母亲看到自己的成长,后悔这些年一直忙着修炼甚少同母亲相见。 后悔自己那么晚才突破了练气四阶,后悔母亲都走了她却只能在坟前告知母亲自己的进步。 往后余生她再也没有机会报答母亲,也没有机会再见母亲。 她什么都懂,就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罢了。 而无病苦苦找寻的弟子无忧,此刻还在凌霄宗的山间闲逛。 看着夜色之下更显特殊的灵山秀水,眼中则更是羡慕了起来。 草稿,我笔记本店家发错货又退了,大晚上又开始语音录入手机打字,我真是.我今晚改 (本章完) 第208章 207天残地缺 第208章 207天残地缺 凌霄宗因着群山环绕,于是生出各个主峰侧峰,而这些山峰上还拥有诸多的宫殿楼阁盘踞于其中。 而到了夜间,许多在夜色之下显出光亮的植物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无忧惊奇的发现凌霄宗最多的就是凌霄,几乎是每座山峰上都有这。 在夜晚时便会释放出橙红色的光华,如同烛灯一般,令凌霄宗彻夜通明。 有些话确实是说得没错,大宗门的随便一座山头。都比小门小派的主峰来得恢弘大气。 一时间无忧都不由想居于此处,感叹自己要是可以在凌霄宗修炼就好了。 只是随后无忧又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硬的鼻子,随后为了自己有些罪恶的想法感到惭愧。 他原本是没有名字的,上山之后掌门因为他总是愁苦的模样,给他起了无忧一名,希望他以后没有忧愁。 就好像师傅总是体弱多病,掌门希望师傅以后不要生病一样。 他乃是村中一家农户所生,可是他一出生就生来无鼻,脸上只有空空的孔洞,看上去好生恐怖。 随后因着他生来奇特的模样,父母将他丢弃在路边,倒是让几个善心的下山化缘的僧人捡到,养大了些。 而后他的师傅听闻此事便就此寻来,查看是否有灵根后,就将他引入了紫微派。 可以说他若是遇不见师傅,大概率会在凡俗之中长得大些后,不是招人笑话后就此打死,就是被选中成为村中祭祀祖神的山神的祭品。 毕竟那时候村长家家户户都不愿意自家孩子被送去祭祀山神,他那父母还曾经上山来到寺院之中意图将他强掳而去。 凌霄宗真的很好,于是他虽有些许羡慕,但也仅仅只是羡慕罢了。 他深知自己若是未曾遇到紫微派的掌门,那大抵是活不到如今的。 紫微派很穷,整个门派也就只有十六个人,他是最小的弟子,因为小,所以拿到了来凌霄宗享用灵膳宴席的资格。 因为穷,紫微派的功法也很独特。 别人会因为无法消化灵气需要时间打坐修养,而他确是不用的。 因为它们这帮子天残地缺,可以将灵气注入残缺之处蕴养利用,而这些原本残缺的器官亦可以重新变为特殊的天赋。 例如他,他虽然没有鼻子,却可以感知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浓郁之处寻得宝物,甚至还可以深入感知地底百米。 这已是掌门让他来凌霄宗的原因,几位师叔对此虽然有些幽怨,可是无忧确实是门派之中拥有天赋最佳的弟子了。 凡界之中本来就灵气稀薄,带上无忧这个寻宝探测仪可以让整个门派都过得好一些。 而无忧使用这项天赋是要消耗灵气的,修为越高持续时间越长。 而门中每个人都这样有特殊天赋,比如师傅虽然是个独眼聋,他却可以看见那个人今天的好运气和坏运气,判断今天是否出门。 而掌门他虽然天生没有脚掌,可他能轻松一跃百米,比好多修士飞起来还快。 这些都是紫微派的弟子们修炼了功法之后得到的天赋,大家都对此十分满意。 如果发现前面的问很乱,记得刷新后再看,在写了在写了我在努力写。 (本章完) 第209章 208喵喵喵 第209章 208喵喵喵 比起凡界,凌霄宗更多的似乎是不同于凡界的奇特草。 就例如他刚刚就看见了一棵不认识的树,巨大的树干支撑着展开的枝干,能跟一些小山长的那么高。 而这树上则是长满了脸盆大小的金色朵,看上去有些像牡丹,在月色的照映下显得金碧辉煌,分外夺目。 他自然是不认识这是什么灵的,但不妨碍他在一旁欣赏,因为他觉得这玩意肯定特别贵。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他高攀不起的气息,他怀疑自己就是把人卖了都买不起这树的一片叶子。 又经过一处长满了清幽兰草的山崖,无忧忽的发觉草丛之中有一个毛茸茸的团子蹲在草丛之中。 那圆润丰满的模样,似是紫微派之中的灵猫一般诱人。 紫微派之中人就没有几个,但猫猫就有很多,山上一条狗都没有,因为山上最强的二阶灵猫是掌门的契约灵兽。 虽然说那是一只灵猫,可是无忧觉得那更像是一只黑虎,大家也都唤这只灵猫为黑虎,只有掌门会唤作黑煤球还不被打。 浑身上下长满了银灰色的条纹,颜色是一种黑紫色,体型有两只老虎那么大。 像他这样的大孩子,那只灵猫可以一口吃两个。 他就曾经见过掌门从山中捕获一只一阶的震山熊之后,剥皮拆骨剁熊掌之后就扔在那只灵猫的面前。 随后那随后那只灵猫嫌弃熊肉太臭,直接一口便将整头熊肉吞咽下肚。 据说那只灵猫乃是掌门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有时候一次随父亲上山打猎而后在草堆里捡到的猫仔子,拎起来看生得毛绒可爱便带到了家中养着。 没过几年才发觉这只狸猫的胃口似乎是大了些,好在这狸猫胃口好,什么骨头都咽的下去,就那般养着了。 再过了几年,掌门生活的那一处凡界发生了旱灾,无数土壤干枯,田地颗粒无收,连山上都枯黄一片,地上寸草不生。 连带着靠山吃山的掌门家中都陷入了困境,难以在山中捕获猎物,一家人几乎濒临饿死。 而后便是那只掌门从小养到大的灵猫开始上山捕猎,抓些山中小兽什么的供掌门一家人食用,而后才令掌门一家得以幸存。 后来掌门机缘巧合,入一阶散修眼中,发觉其身有灵根之后,便带入了修仙界。 而这灵猫在掌门成为散修之后,也与其缔结了契约,成为了其灵兽,再过几年,掌门又入了紫微派之中,换了功法之后修炼到了筑基期。 后来这灵猫也便跟着一同进阶了,进阶之后的狸猫同山中诸多的山猫老虎发生关系,于是紫薇派就此成了黑虎的地盘。 而见到兰草丛之中那一团毛茸茸的身影后,无忧下意识的便蹲下了身,同在紫微派里头见到山中玩耍的毛团子一般。 开口唤道:“喵————喵————喵————” 一阵轻唤在山间响起,那一团卧于兰草丛中的毛茸茸抬起了头,竖起粉中带白的耳朵转过了头。 一张眼睛微眯,修长突起的狐脸,便出现在了无忧眼前,同他四目相对。 (本章完) 第210章 209救人 第210章 209救人 月色之下白狐蓬松宽大的尾巴从兰草丛中探出,一双狭长的狐眸扫了眼前头的小修士,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嚎于山间响起。 吼———— 还蹲在地上的无忧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句。 结果他身后便是长满了密集兰草的悬崖,修长顺滑的兰草踩在脚下,没两步便到了山崖边缘。 结果他想停住时,身体的重量却让他有些难以控制的向后倾倒。 糟糕,吃太多了。 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向地上的长草抓去,可那生长在崖边的兰草是将山石覆盖后生长的,根本承担不了这般重量。 于是无忧身体滑,就直直从山崖上滑了下去,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山崖上生出的崖木,可身体下降的速度却愈发的快了起来。 下坠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死定了。 灵气虽然都藏在他的鼻骨之中,可肚子里头全是压缩过的灵膳,他如今连体重都增添了几倍,根本动不了啊! 啊———— 一声凄惨的声音在山间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道圆滚滚的身躯向下坠落。 秦如意是在回洞府的山道上遇见无忧的,那时的她正路过山崖下,随后便听到了上方有些许破空之声,似乎有什么人从悬崖上方跌落。 而且她抬眼看去,发觉那似乎仅是个身形不大的孩子罢了。 秦如意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便要上前救下那个孩子。 那孩子下落的地方生了一大丛的青箭竹,乃是宗门之中制作法器的灵植之一,长得颇为坚韧,形状似一柄冲天绿箭。 虽说宗门灵植都有阵法保护,可是这孩童这般跌落下去也要受到阵法反伤,不死也得受到极大的创伤。 山崖之下,周遭空气都有一瞬变得干燥了起来,一道水流迅速涌现出,而后化为半丈大的水球。 这一刻,秦如意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是五灵根,无论任何法术释放的速度都要快得多了。 山崖不算平缓,时不时还会绊到些许生出的崖树长枝,就在无忧感觉自己就要被砸成肉末的那一瞬间。 身体忽然碰触到了一大团的清凉液体,随后整个身体都陷入其中,水流涌进他的鼻腔让他难以呼吸。 咕噜噜,一大串气泡从水球之中吐出,而下一瞬,修为不过练气四阶的秦如意便是难以继续维持水球,只来得及向后一抛。 水球一瞬间碎裂,而里头的无忧便也跟着落到了空地上。 “你没事吧?” 从高空坠落又陷入窒息之中的无忧,一开眼便看见了一张生得清秀,脸上长了一双丹凤眼的姐姐有些担忧的在看他。 “没,没事。” 被那生有恐怖气运之柱的女修一吓,无病顿时就匆匆出了流觞山,想要直接去往凌霄宗的大门逃离此处,而后即将走至大门时又忽然一顿。 哎,对了,他不是还要带着徒弟一起走的么,于是无病叹了口气,又转身回了凌霄宗。 如果不带徒弟一起回门派,他可能会被掌门踢出去。 虽然徒弟也不是很重要,而且他这个徒弟才炼气期,气运之柱就湛蓝湛蓝的,他死了徒弟都不一定死。 不是他过于谨慎,实则是气运之事玄之又玄,确实是太恐怖了些。 他曾因着好奇在凡间寻找一些名声特别的凡人,观察那人的气韵。 他在一座王朝之中寻了一位据说是天煞孤星的郡主,因着地位的原因活至成年,却不得入皇宫以内。 而后每当出现要娶这位郡主的男子,那人就会接二连三的倒霉,他曾见过那郡主的气运之柱,和其它凡人一样是白色的。 可中间部分却又掺杂了一缕十分清晰的黑线笼罩在白色气运之柱中,而后只要有不死心的达官贵人想与其交结,想要同其结成连理,便会厄运连连。 然后在观察之后,也知晓了这位公主为何被人称之为天煞孤星的原因。 这是因为有人与这位公主接近后,那一缕黑线便会缠绕在它人的气运之柱之上,导致那人的气运下降。 而一个人气运如果下降到极低的地步,轻则多灾多难,重则百病缠身,甚至危及性命。 不过若是气运比这位公主要强,那么那一缕黑线便会安安稳稳的待在气运之柱中不敢动弹。 除此之外气运之柱还会因着身份职业的影响而有所不同,例如王朝之中的将军总是白色气运之柱中掺杂红光。 而这些红光并非因为气运之柱的强弱萦绕其中的红丝,而是给他一种十分深沉犹如血液般浓稠的感觉。 除去这些将军以外,凡界之中那些干了数十年屠夫的凡人有时身上也会有这样的血色红光缠绕于气运之柱中,令得鬼祟退却,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凶煞之意了。 而他刚刚看见的女修她背后的黑白二柱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但是身后的气运之柱有血光萦绕,周身红蝶飞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凡界沙场上的大将军也就身上几缕的凶煞之气,这个女修是什么怪物? 那是屠城都不够,这没有为祸苍生过怎么可能有这个颜色!那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魔道老祖夺舍重生才有这种气运之柱。 而对于这双可看见气运的眼睛,整个紫微派的历史上都没有什么记载,门内也只有掌门清楚他这双眼睛究竟有什么用处。 可惜的就是一个人最怕什么就容易来什么,当无病循着纸鹤慢悠悠的向着徒弟的位置靠近时,却在是其身旁见到了一个叫他一言难尽的人影。 看着那已经长大些的身量,有些熟悉的凤眼,还有身上未改变的气运之柱。 那不就是他数年前在凌霄宗见到的第二个有奇特气运之柱的女修嘛! 这凌霄宗这么大个宗门怎么地方那么小! 无病一点也不想靠近这眼前这另一个橙华金羽的女修,而狠狠摔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无忧却已经看见了自家师傅,顿时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脸上皱成了一团,好似哭丧一般:“呜呜呜,师傅,你看,我鼻子掉了” 无病脸色扭曲的看着眼前的徒弟,恨不得直接把人都丢掉。 对,没写完,晚上改这章,我承认我是个废物,我没办法在晚上回家之后用手机码字,然后码够一天应该更新的量,前面两章没问题,这章,等明天睡醒了刷新,事实证明,我每天强迫自己码字的基础上,还得加上电脑,手机码字真的不行。 (本章完) 第211章 210批命 第211章 210批命 秦如意只是无意路过才救下了那个小修士,并未想过能得什么好处。 可那小修士的师傅却很是认真的看着她,同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福兮祸兮,祸兮福兮,鸿运天降之时,即是生死离魂一刻,切记固封神魂,才得栩栩归兮生机一线。” 这似是那小修士的师傅给她的批命,玄之又玄的,叫她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于是秦如意听闻之后只是笑笑,便同那人告别了。 那人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说话奇奇怪怪像是在故弄玄虚。 离了那对师徒后她又匆匆回了洞府,如今的她要加紧时间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后才能去查寻叶氏一族灭族的真相。 如今残存的叶氏一族多是旁家子弟还有边缘的凡族,对于叶家的归属感少之甚少,更是为了叶家家族地剩余的资源争论不休丑态尽出。 而秦家也是,父亲也只顾着同叶氏残存的族人争论那叶家族地的归属,毫不关心叶家还有妻子逝世的缘由。 若不是席师叔将她带回了凌霄宗,她怕是就要一直被囚禁于秦家了。 如今的秦如意已经明白,除了她自己,没有什么人能帮她,那些人只是看中她身上血脉带来的利益罢了。 而凌霄宗派出金丹真人筑基修士前往叶家族地之后,挖掘出了不少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都是叶家丧命修士的遗物,虽然在血毒之中遗留,可是却被血道灵气污染,连带很多材料都被异种灵气毁坏。 凌霄宗的修士以秘法探寻空间阵法的波动后,将这些储物袋收集了起来,用做证据使用。 而里头难以受到污染的矿石,功法,则继续封存在宗门之中,因为按理来说,叶家为凌霄宗鞠躬尽瘁多年,宗门又因失责令凌霄宗覆灭。 这些遗物自然是要让叶家遗存的血脉继承的,而这也是秦家和叶家为了秦如意争论不休的原因。 所以她现在要更加努力的修炼,这样才能外出调查叶氏一族灭族的缘由,至于那句批命,秦如意向来是不信命的。 因为她从来不信命,所以即使是五灵根,她也相信自己能突破灵根的界限提升自己的修为,达到更高的境界。 因为不信命,所以遇到任何的困难她都会想尽办法去解决,而不会退缩。 因为不信命,所以认为世间没有绝对之事存在,任何的困难都不能将她击倒。 她秦如意,相信人定胜天,命运是由每个人自己的选择而成就的,而不是命运生来如此,一个人只能按照既定的路向前走去。 只是想起那修士同她说的那一句批命,秦如意却不禁想起了母亲相对于她这般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性子,似乎对命运这两个字却消沉一些。 很久以前,秦如意就知道母亲在秦家之中过得不算快乐。 父亲除了母亲还拥有诸多的美妾,除了她这个嫡女还有诸多的庶女庶子,就连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也有许多。 母亲在秦家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眼眸之中一点波动都没有,处理秦家后院的事后就安静的修炼,不理其它事情。 而母亲只有带她外出历练,斩杀些许妖兽,带她看看外头长着的灵灵草时,才会由衷地露出笑颜。 那时候的秦如意就知晓母亲其实是不喜欢生活在后院之中的,于是年幼的她便会使着性子,让父亲母亲带着她外出游玩。 这样她就可以看见母亲不同以往的笑容,她其实不大理解母亲经历了什么,对于命运二字那样有别于她的理解。 在她眼中,母亲向来是坚强的,性子亦是十分坚韧的,可唯独在提到命运时,母亲的神情却是那么的脆弱悲伤,带着她不懂的痛楚。 母亲一直告诫她,不论她灵根如何,都要好好修行,去到秦家以外的世界。 就连上次来的信笺,除了外出获得的意外收获,上头都写满了对她的激励。 可母亲自己却那么的沉寂,好像一朵早就干枯的。 罢了,还是将这句批命记着好了,毕竟那人似乎也没什么恶意,或许这样,以后的她就会懂母亲的痛楚从何而来。 想到这,她又忽的一愣,母亲的信笺,信笺 秦如意猛地起身,就向着执法堂跑去。 对,母亲的储物袋里有恶泥蛟和三阶浑土萝卜,虽然储物袋已经被血道灵气污染,可是她还是能靠这条线索找到母亲的储物袋。 这样,她或许就能找到母亲陨落的地方了! 就在秦如意离开不久之后,同秦如意说出那句批命的无病忽地瘫倒在地,无忧慌慌张张的将师傅从地上扶起,却发觉此刻的无病已经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原本还能看见的银色眼眸也流下了血泪,浑身上下颤抖不已,脸色苍白,大滴大滴的汗珠自额头滑落。 看到无病这般模样,无忧顿时知晓自家的师傅又泄露天机了。 紫微派的门人少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们虽然能能掐岁会算,小事命中几率大,大事也有一定几率成功,可若是将算出的东西告知它人,却会有损自身的寿毫。 所以外人不信紫微派的概率,紫薇派的人也不愿牺牲寿毫,所以整个门派总是很穷。 而这一次,师傅显然是为了报答将他从悬崖之上救下的那名女修,这才同那女修说出了批命,故此惨遭反噬。 夜色深沉的凌霄宗外,守门弟子看着一名小修士拉着一名盲眼修士的手匆匆离开。 而秦如意去到执法堂将此事说出,同一大群执法堂弟子查询了储物袋之中的东西后,却发觉了一样令她不解的事情。 执法堂的弟子将所有叶家族地寻到的上百个储物袋都搜查了一遍,结果只发现了一个储物袋之中,拥有恶泥蛟的尸体,可她所说的三阶浑土萝卜却不见踪影。 秦如意感觉有些许奇怪,那三阶浑土萝卜因为母亲曾在信笺中交代,要让她上缴给凌霄宗换取筑基丹,因为放到外界直接售卖的话,或许也就一万枚灵石左右。 想要以这样的价钱在外界买到一枚筑基丹,这就有些困难了。 而秦如意身为凌霄宗弟子,还是药阁大长老的徒弟,若是以贡献点交换筑基丹,那么自然是会有些许优惠的。 只要她上交这三阶浑土萝卜获得了贡献点,就能轻松地换到一枚筑基丹,毕竟门内的筑基丹自然是优先给门内弟子的。 况且真的如母亲所言,那三阶浑土萝卜在地底储藏了诸多的时间,灵气还有些许流逝,想要在外界卖出去或许还要被压价,所以母亲断然是不会在外界出售的。 而且三阶浑土萝卜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地阶的可以给金丹期修士服用的灵药,给地阶炼丹师药师炼制丹药的灵药。 外界的二阶炼丹师几乎没有用得上那么高品阶的灵药的,而三阶炼丹师在凌霄宗范围内几乎是根本不存在。 炼丹师比其余的职业更加需要不同的珍惜灵草,需要加入宗门之中才能满足自己对于丹药的需求。 几乎每天都有炼丹师在任务堂发布任务,寻找各种各样的灵草,用以炼制手上的丹方,提升自己的炼丹品阶赚取灵石。 所以散修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炼丹师的存在,即使发现有些许炼丹天赋也会进,也会练习一番之后尽快加入附近的宗门,试试能不能会进入里面当个炼药学徒。 然后开始炼制一些浅薄的丹药,想要在外界以散修的身份成为炼丹师,实在是太难了。 而一个野生的三阶炼丹师在外游荡,这个可能性就更加渺小了。 所以母亲想要这段时间在外遇见一个三阶炼丹师收购三阶浑土萝卜的几率少小之又小,再加之即使是灵药,想要被修士直接吸收也是十分困难的。 更何况高级灵药一不小心便会因为其纯粹的灵力令修士体内的灵力混乱,所以就更加依靠炼丹师将其中较为暴虐的灵气炼化之后再交予其服用。 这么说的话,如果母亲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将那三阶浑土萝卜出售,那拥有三阶浑土萝卜的储物袋就是母亲的储物袋。 而这三阶浑土萝卜又是在母亲去世之前就已经被击杀,她已经从储物袋之中找到了母亲平时用的还带有其身上气息的物品,这储物袋确实就是母亲的。 那么,没有出售三阶浑土萝卜的母亲是被人杀了之后,那人才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这株灵药。 想到这,秦如意顿时脸色一变,或许她只要找到这块三阶浑土萝卜,就能查到叶氏一族灭族的线索。 随后秦如意很快将叶家剩余的储物袋之中所拥有的还能售卖的物品寻出,而后登记在执法堂,将其换取了大批灵石之后,便前往了药阁。 当天晚上,叶家大长老易无极就发布了消息,他要炼制一种三阶的土灵丹,需要收购三阶浑土萝卜炼制。 因着急于炼制,故以比外界收购浑朴萝卜再加两成的价钱收购。 因着炼制的批量较大,所以即使品相不佳,也一同收购。 凌霄宗内一群弟子听完这条消息之后,顿时兴奋不已,那可是三阶灵药,比平时高出两成的溢价就是加了几千灵石,炼药师果然财大气粗,富裕得很。 随后一群家族子弟之中听完这个消息之后,都开始将家中储藏的三阶浑土萝卜上交给药阁大长老易无极。 有的甚至不需要灵石,只是希望药阁大长老可以给个面子交个朋友,日后互照应相帮忙。 想与这位药阁大长老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诸多家族除去上供了族中珍藏的三阶浑土萝卜之后,也开始搜寻市面上的三阶浑土萝卜。 可惜的是市面上有三阶浑土萝卜的地方着实不多,让许多想交好这位大长老的人倍感惋惜。 而此刻,在凌霄宗的中一处洞府之中,秦家族长秦极的亲妹秦雯正在疯狂地砍着眼前的洞壁泄愤,一旁的侍女就在洞府之中候着。 等到秦雯直接将手上这柄二阶法剑砍到有些崩裂后,仍旧是觉得心头暴虐无比,随后她直接将手上的法剑丢到了角落。 怒火中烧的将侍女唤了过来,墨澜战战兢兢的靠近了眼前正在气头上的主子,悄悄撕开了手上的金刚符。 秦雯见状也并未阻止,随后一巴掌便打在了墨澜脸上,虽说未附上灵气,可筑基修士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那怕用了一阶金刚符,墨澜挨了这一巴掌也是顿时倒在了地上,脸上的额骨都直接被拍得断了下去,倒在地上呻吟着,口中喷涌着血液。 可见着侍女这般模样,秦雯不但没有心生怜悯,反而更加的愤怒,直接素手一挥将其扫了出去。 随后又将洞府之中角落摆着的的瓶震碎。脸上狂躁不已。 这次外出,她不但没捞的什么好处,身上还多出了一个可以掌控她性命的血液,她甚至不能将此事告知它人,因为这个血印是她亲兄长下的。 而且回到宗门之后,师父还一脸无奈的告知了她,这次宗门大比没有了她的名额。 她的名额已被掌门白启让与了她那好侄女秦容浅,这让秦雯更加怒恨交加。 即使她那个该死的哥哥补偿了她一些灵药资源那又怎样,如今的她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她回到宗门之后也只赶得上和一群精英弟子的比斗。 这才成为了凌霄宗外派的前二十人之一,这简直就是耻辱中的耻辱,她秦雯身为凌霄宗四仙子之一,其它女修除了已经参加宗门大比三次的。 都成功当选了这次门派大比的预选人,而四仙之首林皓霜如今已成为了大比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 而身为四仙之一的她,却这样落选前十的位置,还被一个修为比她低,和她出自同一家族的秦容浅占了位置。 这般屈辱令秦雯怒火中烧,心头的杀心渐起。 不行,她要夺回门派大比的前十之位,不然传到家族之中,她拿结金丹的几率就更小了。 而那个小贱人,也必须要死! 没有人可以抢她秦雯的东西,叶思悠是,秦容浅也是,都得毁在她的手上! 我现在算什么,今天写昨天的,然后真的还有人看,就刷新后面那一章。我已经,连强迫自己都做不到了,思考人生,要不你们下个月再看吧,没有电脑,我,摆烂。 (本章完) 第212章 211求婚 第212章 211求婚 待到在丹阁之中练习完了今日的丹药,秦百便是去了岐黄阁准备炼制那些没有品阶的低阶药散药膏。 她有不少认识的亲族都在岐黄阁修行,多是女修士,不过比起拥有炼丹天赋的炼丹师,寻常修行岐黄之术的修士做出的丹药总是药效差了些。 于是便寻了不少的炼丹学徒于岐黄阁炼制药散,这也是寻常修士的为生之道,毕竟修士本身就有自愈能力,如果伤势不重服用灵药就过于奢侈了。 不如用岐黄阁修士的疗伤之法配合一些低阶药散,等待伤口慢慢愈合来的划算。 而这个赚外快并练习炼丹之术的地方,秦百也很是喜欢,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炼丹学徒,也没有像秦如意那样有个好师傅。 来岐黄阁炼制低阶丹药,多出不少灵草给她练习,这样的任务对她来说颇有益处。 只是今日岐黄阁之中却来了个伤势极为严重的病人,秦百的堂姐特意寻她再炼制一份凡人用的祛疤的药膏。 灵力不能过多,药效还得精炼,这对岐黄阁其它修士就很难了,不过这对秦百却不算难,从诸多的凡草之中提炼出精华,比炼化一颗灵草灵可简单多了。 等到那病人走了之后,秦百的堂姐便是走了过来,在她手上塞了三枚灵石,秦百美滋滋的将其收了起来,而后她便听到了些许令她吃惊的消息。 今天那个来岐黄阁还令她炼制那一份祛疤药膏的人,乃是秦家族长的妹妹秦雯的侍女。 那个侍女来岐黄阁的时候,嘴里就吃了一副回春散了,这回春散是一种没有品阶可以给凡人使用的灵药,按理来说那个伤势应当会全然愈合的。 可问题是那个侍女是下颚骨完全被拍碎了,牙齿都碎了不少,那副回春散支撑其到了岐黄阁就差不多昏迷了。 秦百的堂姐了大力气才把骨头拼好,用了半枚回春丹化水才收拾完了那等伤势。 那侍女分明是被修士一巴掌扇成那副模样的,可从疗伤到清醒,虽疼痛难忍口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抱怨,战战兢兢满眼后怕的模样,显然是她那主子打的。 按照她的推算,肯定是秦雯那个女人从外头回来之后听说自己门派大比的名额被秦容浅小姐顶上了,在洞府之中发脾气打的。 说到这,女修脸上还忍不住笑了笑,谁会喜欢一个每天趾高气扬对族人呼来唤去,总是让家族为她做出各种各样事情的女人呢? 比起那个修为虽然低了一些,可是灵根更好,待人有礼,每次为她做些什么送了东西都会认真答谢。 还有带了一众普通秦氏族人登顶天阶,为报救命恩人将手中筑基丹尽数赠与秦萍,助其父筑基的秦容浅小姐,秦雯那般行径就更失人心了。 这般有了对比之后,大家可就更加不愿意秦雯成为下一任金丹真人了。 再者说,秦家只有秦雯一个双灵根? 那倒也不是,自秦非凡老祖结丹后的几百年里,秦家出的双灵根也有十多位。 只是如今的秦雯最年轻而已,而其灵根比例虽不是最好,但是因为她乃是秦家嫡系中的嫡系,才在之前被内定成了下一任的金丹种子候选人。 家族的凡人为什么愿意供给资源给修士,那是因为弱智需要寻求强者的庇护,才能在妖兽的威胁下生存。 那修士为什么把资源供给给灵根更好的修士,那是因为它们知道这些修士以后会更容易达到高的修为,去到人族边境守卫人族,不让妖族突破人族边境。 而在众人眼中,更加心善知恩图报的秦容浅,显然以后成为金丹真人了也会好好报答家族,回馈众人,小时候就那样有品性,长大了自然就更好了。 而秦雯呢?这些年本就骄纵,除去对和她一样灵根或者修为更高的修士态度好一些,看普通族人的眼光就和蝼蚁一般高高在上,趾高气昂,这谁受得了啊。 如今还没成金丹真人就这般霸道,以后结丹了那还了得。 对于表姐因着秦雯得了这般境遇幸灾乐祸的模样,秦百也十分理解,毕竟堂姐的父亲就曾因秦雯一脉的修士吃了不少苦头。 对于修仙家族而言,嫡系和庶系之分只在于实力的强弱而已。 很久以前,秦百这一脉就不是秦家的嫡系了,本是秦家之中临近凡族的旁系,在她那太太爷爷测出了双灵根之后,这才成为了秦家嫡系一脉。 而她那身为筑基修士太太爷爷如今也是两百八十多岁,在外经营着秦家的商队。 修仙界之中,除了各个地方的家族,许多丘陵山脉之间还驻扎着一些小型的山寨,这些山寨类似于修仙家族,可是规模更小,修行方法也较为落后。 可偶尔也会有一些少见的灵物,于是会有修仙家族派遣商队前往这些山寨之中交易修仙物资,而后在这些山寨手中换取较为稀少的灵物。 经营商队本就是一件颇为有赚头的事,令此后秦百一脉十分富裕,因着她那太太爷爷双灵根的缘故,它们一脉还在秦家租赁了不少的灵田。 在秦百还未出生的之前,它们这一脉生活一直极为富裕,直到秦百出生后,沿着秦雯测出双灵根,修为进展极快。 很快等到秦家灵田租赁期限到达后,秦雯一脉的修士便生出借口,夺去了秦百这一脉灵田的租赁资格,而且连些许的补偿都没有。 要知道灵田内还种满了它们自己费灵石买的种子,布置的阵法,租赁期限到了之后没有任何通知就换了人,也不许它们收下灵田之中的灵草灵。 那怕是弄些许灵气稀薄的田地给予补偿的举动都不肯,一点面子工程都不做,于是它们一脉的修士就和秦雯那一脉的修士结下梁子。 而秦雯行事那般嚣张,就更不会理会这些行径了,于是,秦雯一脉的修士这样的举动就愈发的多了起来。 而秦百看着今日秦雯侍女墨澜的到来,看着那一脸的严重至极的伤势,秦百不但有些胆寒,还有些许担心。 那么多年来,族中之人都知晓秦雯不止看似只是表面骄纵了些,其行径其实更加狠戾,当年堂姐的父亲因说灵田被夺一事存在足中因着,气愤难耐说了几句。 而后忽然就被派遣做去了一处边远之地看守山林,守了那片荒山数年后才得以回归,此后战战兢兢,再也未提过此事。 仅仅是嘴上说了一句话,那秦雯一脉就对同族这般,那即将要和这秦雯争夺族中下一任结丹真人的位置的秦容浅呢,她又会如何? 难不成秦雯会真的听从宗门的指示认真辅助秦容浅,帮助其门派大比取得名额么。 秦百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不会的,那个女人不会那么好心。 秦容浅被掌门选中夺去了秦雯门派大比的位置,这个女人定是要下手的,而如今秦容浅没被家族其它一脉打压的原因也简单。 秦容浅是族长秦极的女儿,其实也属于秦雯一脉,所以族长一脉的人都不会下手,不论是秦雯还是秦容浅结丹,它们的位置都很稳固。 而其它秦家人因为别的金丹候选人年龄太大,于是选择不多,可是秦容浅迄今为止的举动都表现出了其心性良善,于是大家也更愿意支持。 而对于这个和她同岁,可是上山没几年便成功筑基的秦家麒麟儿秦百是颇有好感的,那人初入宗门就会帮助其它家族子弟登顶天阶。 没有夺去它们的食物和水源夺取天阶第一的位置,随之入门后也十分低调潜心修炼,但知晓有人遇到了困难,也会尽己所能的去帮助。 就连秦百自己都曾受过其恩惠,那人待人处事比秦雯要好了太多,可是却不够狠心。 看那秦雯对待身边追随多年的侍女都痛下毒手的模样,她就更是担忧起了秦容浅的安危。 想到这儿,秦百犹豫了许久,而后便告别了堂姐,向着洞府走去,有些事情她或许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提醒一两句,也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早晨,天还蒙蒙黑,有微光从天空升起。 柳青起了身,在屋中找到了木桶,提着空准备打上泉水,去灌溉竹林之中的梅灵菇,如今那些梅灵菇给已经升为筑基修士的小姐食用已经没有多少功效了。 可谁让小姐不喜其它灵物,就好这一口灵菇呢。 于是竹林之中灵菇的规模愈发的大了起来,除了梅灵菇还有许多别灵菇灵蘑。 这些年她的身体一直被这些充满灵气的灵食滋补,体质都好了很多,这样的劳作对于她而言毫无困难,这样的生活也让她觉得悠闲又安稳。 只不过今日的柳青出了木屋后,却在外头到了一个令她颇为意外的人,红姨。 她记得红姨也是也是和小姐一样,是同一年入门的秦家侍女之一。 比起其它侍女这位红姨的年纪要大得多,而这位红姨的身份也较为特殊,她乃是秦百母亲的妹妹。 因着没有灵根,而后又十分心里疼爱小侄女,便来来到了凌霄宗,以侍女的身份照顾侄女。 这位红姨脾气很好,对生活琐事方面颇有经验,令大家颇为敬佩。 而这次一大早的就来寻她,却是令柳青有些莫名其妙了,她平日里认识红姨,却和她交情不深。 而后柳青便收到了一个令她颇为惊讶的消息:“什么,你说墨澜受了重伤?” 柳青初听到这一个消息时,是有些惊讶的,而后想到墨澜的主子秦雯,又觉得此事并没有什么不妥了。 秦雯在族中就嚣张跋扈,连她这样较为边缘的嫡系在族中听闻过其斑斑劣迹,能做出将侍女重创至近乎近乎丧命的举动,也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在这一个时间点,那秦雯的震怒起来却是令柳青不禁有些心头敏感了。 红姨今日一大清早的专门来到她这告知她此事,柳青只是转念一想明白了红姨的意思。 这是让即将参加门派大比的小姐提防秦雯,这才一大清早的来告知她,希望她知晓此事提醒自家小姐的。 听完这一消息之后,目送红姨离开,柳青便立马放下了木桶,前往了洞府外寻小姐告知了此事。 而洞府之中,听闻此事的秦容浅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波动,她正在洞府之中,整理着门派大比所准备的一点点材料。 此刻,在她的洞府内,那张不大不小的桌案上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毫针,桌子下面呢,百里几十个瓷瓶。 这些瓶子里面,都是她这些年和秦清水去兽苑的时候寻到的一些灵兽身上所蜕下的物件,购得之后带回了洞府之中,将其身上的毒素提炼而出放入了瓷瓶之中。 这几十个瓷瓶是她这些年在兽苑之中寻到的毒系灵兽里面毒性较为好的存在,有很多是她已经将各种毒素混合之后所制成的毒液。 可惜的是她并不是什么炼药师,也不修行歧黄之术,所以这些毒液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没有解药,没有任何一瓶是制作出了解药的。 不过他至少了解这几十个瓷瓶之中那些毒性是麻痹的,那些毒性是令人血流不止的。 那些毒性是令人心脏骤停近乎致命的,还有那些毒性是令灵气释放速度缓慢而且极难解除的。 下毒本来就是对付敌人和对手的,身上带解药干什么,救自己么。 她又不会打架之前舔一下手上的法剑,然后:呵,我这法剑可是淬了剧毒的。 当年令老祖为她锻造这一把千针磁灵剑,她并没有别的想法的。 除去可以出其不意对人造成攻击以外,最重要的是方便她淬毒。 她不过一阶木属性修士,法术伤害方面比不过其它人,施法速度方面比不过其它人,法术灵活性方面比不上其它人。 只有法术续航力,回复方面比得了其它人,那她只能在法术钻研和持续伤害方面做些手段了。 如果你没有听我话存个十天半个月再看,然后发现我更新了。 对,去刷新前面那一章,那一章写完了。今天也是怨恨手机码字的一天。 除了标题没啥是有关系的,明天改。 (本章完) 第213章 212邀战 第213章 212邀战 对于柳青的忧心重重,秦容浅却面无波澜,没有因为那些猜测生出什么波动。 反而却是因为有人特意前来提提醒于她,而感到有些意外。 她那好姑姑秦雯生性娇纵,天资极佳,若是一路上顺风顺水,自然是令随她一同前行的人有不少的好处。 可这一路上要是遇到挫折,便会心生不满,那气量极小,瑕疵必报的性格,这也会成为她那好姑姑的阻碍。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世人向来如此。 可是在族中对于结丹种子的意见分为两派的情况下,还有人前来提醒于她,那便表示众人对她的期望到底是比那位高太多了。 只是如今比起那位曾令她忌惮不已,头痛万分的姑姑秦雯,此刻的秦容县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还记得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一直担忧着自己进入宗门之后会惨遭这位好姑姑的毒手。 于是手段尽出令不少秦氏一族的人对她有了好的印象。 可她入门之后这位姑姑数年都没有露面,一直在宗门之中潜心闭关,想要冲击筑基大圆满。 若不是她这好姑姑这般轻视她,令她在这段时间里安生修炼到了筑基期,想来也不会令自己如今陷入那般被动的状态。 可等秦容浅真的到了筑基之后,她再见到秦雯便有了一种感觉。 此人不过如此,若我与其相战,拼尽全力应能将其斩之。 这句没来由的便浮现在了心头,却令她如此笃信,即使自己如今只是筑基初期,可是要对付现在的秦雯却有把握。 毕竟她这好姑姑的灵根也不过是水木双灵根罢了,这两种灵根之间都是五五分的比例。 木属性法术方面与她不能比,水属性方面也不会为其增添多少。 除去修为比她高,那怕其手中握有底牌,她想逃那秦雯也是留不下她的。 于是原本一直悬在头顶的危机这般悄然卸下,令一种更加诡秘的忌惮之感却出现在了她所熟知的另一个人身上。 她的父亲,秦极。 那一天,二师兄带着秦如意走的时候,秦容浅也随着队伍离去了。 她那二师兄平日里虽时常与她拌嘴,两看相厌,可真有事也不会不去管她。 可回到了宗门之后她却开始思索葬礼上所见到的父亲,身上究竟有何诡异之处,令她如此忌惮。 那天她看到的父亲仍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看似仿佛是一届殿阁学士一般,虽透着些许上位者的威严,可浑身上下却生得温润至极,同她这副相貌却倒是有几分相通之处。 她自认为不是什么心性良善的人,可因着这副生来便显得柔和的面孔,族人便会便都觉得她性格温和。 反之秦极的妹妹秦雯却生来一副妖艳相,据说兄妹二人一人随父,一人随母才生得这般不同。 可那一天,看着这位许久未曾谋面的父亲,她心中却生出了一抹极其深切的心颤。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白鹿看见了乌蛇一样的威胁感,她曾怀疑过是不是因着自己筑基后对各种灵韵感知更为强烈,于是才有了这般错觉。 可那天在灵堂外,她又遇见了秦家老祖秦非凡,这位老祖并未入内参加葬礼,他只是特意出来看看秦家归族的麒麟儿罢了。 老祖身上的气韵是十分锋锐的,连每一根发丝都透着一股尖利的感觉,发丝划过空气时仿佛是钢丝流过了风中,将拂过的清风全都撕裂。 可其身上的灵韵除去锋锐又十分沉重,浑厚至极,令人生难以生出反抗的念头。 这大抵是因着老祖乃是金土双灵根才显露出这般气韵。 可秦极身上的灵韵可就不一样了,秦极乃是三灵根,灵韵在肌肤间浮动,她都能清楚的感觉。 可秦容浅还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另外一种令她感到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的灵韵。 那个桃琉璃瞳的少女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父亲,眼神有些异样。 颈间的玉环有暗芒一闪而逝,却无人发觉。 随后等到她去到药阁之中,药阁大长老为她炼制丹药时,偶然之间发觉了二师兄手上那朵月露香昙。 感受着那混乱至极分灵气,忽然那一丝令她天生厌恶的味道,这才让她记起了这般灵韵是为何物。 那是血道灵气,可好端端的,她那好父亲的身上又怎么会出现这物实呢? 在前世秦容浅的记忆之中,她是被父亲骗回族中之后,在一名奇特魔修的伞下遭受了秦雯的攻击,随后才被那魔修得手含恨而死。 在这一段记忆里,秦极好似只是一个在秦容浅与秦如意之间,选择了嫡女然后又被妹妹威逼的无奈父亲罢了。 可真相又究竟是怎样的呢? 她愈加深思,脑海之中的线索便显得越发的稀薄。 终于她眉头一皱,又开始认真整理起了明日门派大比所要准备的物资法器。 而在凌霄宗的另一处客房院落外,王子君跪在地上,他的师傅万剑山掌门人正坐在他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大弟子。 “你看你!我说你什么好,老子是带你出来长长见识,认识认识人的。 你干什么?你出来给我丢人现眼,下次门派大比老子都不想来了,孽徒。” 王子君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师傅,眼中满是委屈。 “师傅这真不怪我,我也没有想到,我看她都筑基了,这才一时情不自禁说了那些话语,谁曾想.” “闭嘴!逆徒,你继续在这给我跪着。” “嗤。” 一旁的周子誉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师兄,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一番事故还要从昨日的门派大比设宴说起,对于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而言,十年一度的门派大比是什么? 是各个宗门精英弟子集中起来,选出其中最优秀的一批为自己和身后的宗门争夺资源的重要时刻。 而更重要的是,在这些在门各个门派精英弟子都集中起来的时刻,大家可以在宴会上认识未来的知交好友,深入一点的甚至是孩子她娘,娃他爹。 而对于万剑山这种阳盛阴衰的宗门而言,门派大比就是联谊的最佳时刻! 万剑山的精英弟子打破了脑袋互相比斗,决战出最强的那一批附往其它宗门。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认识其它宗门同样优秀的女弟子,与之结为道侣啊! 这而这次门派大比乃是王子君第三次参加了,还记得第一次参加门派大比的时候,他只是万剑山上一个不起眼的剑道新星。 像他这样的新星那可真是太多了,毕竟万剑山是南域第一剑道宗门,所有南域剑修心驰神往之地。 因为王子君极其卓越的天赋,还有更加卓越的剑法,这才侥幸赢了一位师兄。 在那位师兄幽怨自己的眼神之中,去到了药王谷之中参加门派大比。 可惜,那时候的王子君还不明白门派大比对各个门派弟子的意义,他站在最后,面师兄站在最前面。 英雄救美的是师兄,美救英雄的也是师兄,来来往往一群人里头,他像一群孤狼一样回了宗门。 于是第二次门派大比王子君学乖了,他学会看资料了,他学会打开资料看一下其它门派的女弟子,然后选定目标出手。 那这一次他选中的目标是谁呢? 是凌霄中那位冰肌玉骨的林仙子,家中有元婴修士,自己还是双灵根,重要是修行水系功法。 林皓霜,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令人感觉心动,而且这位还是凌霄宗四仙之一,不但容色出众,天赋也是极高的。 于是在看到这一份资料的那一刻,王子君就心动了。 心动的他来到凌霄宗后,第一件事便是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冰肌玉骨,雪容水肤的林仙子了。 随后这位林皓霜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的惊喜,资料上面明明说这位林仙子乃是主水灵根,修行水系功法。 可他亲眼看着这个冰雪般的女修手上举着半座雪山在天空中追逐着他家师兄,直接将他师兄砸了个四肢粉碎。 什么法术什么灵根的都是虚的,那一战打出了林皓霜的赫赫威名,其它宗门男修都对这位林仙子心生胆寒。 包括王子君,于是他开始觉得这些资料什么的都是假的,没有一点可信度。 于是第二次参加大比的王子君瞬间打算换一个目标,再找其它宗门的仙子聊风雪月,看四季轮转。 结果他第二次参加门派大比时凌霄宗的大师兄也来参加了。 那位大师兄是谁?是庚金之体,是天金灵根,那人只是出现在门派大比,就令所有男修都黯然失色,沦为他的陪衬。 可惜这位大师兄比他们万剑山的弟子还要绝,完美的贯彻了祖宗的教诲。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毫不留情的在试炼之中将所有修士不论男女尽数打残,踏着满地鲜血拿到了门派大比第一名。 随后这次王子君再到凌霄宗赴宴之时,也就没有看资料,并且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门派大比了,想要再参加第四次也没有机会了。 那怕他想,门派里面的师兄师弟都不会放过他了。 于是那一天,来到凌霄中的王子君照例在宴会之中坐下,而后抬起头,惊鸿一睹就看见了对面凌霄宗位子上那两道婀娜身影。 一道身影他是认识的,冰肌玉骨林仙子。 那另一位女仙呢?他就不认识了,可是看其衣袍上绣着的凌霄纹,还有那坐在林皓霜一侧的位置,都表现了其不凡。 想来是凌霄宗今年所选出的弟子,虽修为低了些,看着着实是过于年轻了些,似乎只有十多岁的模样。 这也不奇怪,修仙界之中有很多女修都会修炼一些令自己容貌逆生长的功法,这会令其容颜显得愈发的稚嫩。 像这样相貌的女修合欢宗也有不少,只是比起那些合欢宗的女修,眼前这位凌霄宗的仙子眼眸更显澄澈。 令王子君在看见的那一刻,便怦然心动,情难自持。 他明白了,有的人一眼万年就确信遇见对的人,如果要他选择一人共度长生,那么这个伴侣毋庸置疑就是远处那凌霄宗的仙子了。 虽容颜稚嫩得窥清绝之姿,那双浅色瞳孔在看他时也仿佛含情脉脉,然眉眼之间却又清纯柔和没有一点杂质。 看见他真切诚挚的眼神,她也一定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吧! 于是在诸位门派掌门人开始去其它地方交流感情,然后留它们一群年轻弟子互相认识时。 王子君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将腰间的玉佩赠予了这位坐在宴席上的青衣女修。 众人一眼,便知晓了王子君的意思: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一瞬间在场诸多修士都沉默了,看过资料的,还有没看过资料的,都沉默了。 而更沉默的是坐在宴席上的秦容浅,看着眼前精美至极的玉佩,再看看眼前一脸真切的俊逸男修。 还未等她做出什么反应,一旁的林皓霜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难看的开口道:“禽兽!” 随后一掌冰霜将击向了王子君。 一道金光与霜雪抵抗,王子君后退半步,一脸莫名又慎重的看着眼前的林皓霜。 不是吧,难道其实上次见面的时候这林皓霜就已经对他心生爱慕只是他全然不知? 所以今日见他将玉佩赠与这位青衣女修后便大打出手。 啊这,可他上次也没同这位说过几句话呀。 而王子君身旁的师弟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师兄,开口说到:“师兄,你怎能这般饥渴!” 秦容浅看着眼前这位有些唐突的男修,叹息一声,随后终于从座位上站立起来,走到了王子君的身前。 而王子君看着眼前这个他以为只是长相稚嫩了些,可现在站起来也是身材娇小至极,看上去只有他腰那么高的少女。 心头一震,生出不好的预感。 而他的好师弟周子誉,此刻终于告知了他其中原因:“师兄,这位就是凌霄宗那个生有天木灵根,年仅十四岁便成功筑基的掌门三弟子,秦容浅。” “多少岁?” “十四岁,今年筑基的。” 王子君脸色一白,抬眼望去,四顾全都是看畜生的眼神。 当我回到家,用手机在那里戳戳戳打字,打到想摔手机然后一看才3000的时候,我是崩溃的。 我想起我以前没有笔记本,我一天码字1000我就不想写的日子。 我决定先更新随便发一章,然后洗完澡熬夜写,毕竟我不可能一天同时乱发两章。 那样太屑了。 如果我明天笔记本没到,我想,我会发疯。 (本章完) 第214章 213毒 第214章 213毒 在门派大比还未开始,秦容浅还在大师兄手下磨砺之时,听闻小师妹被师傅派指参加门派大比的席竹韵就去寻了一趟大师兄。 而他找到大师兄的目的,则是想知道在大师兄的训练之下,小师妹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次门派大比如若没有意外发生,担任此次凌霄宗领队的弟子就是他了。 他同师妹的关系向来不好,但也知晓师妹大抵大概是因着师傅的愧疚,于是才被选入了队伍之中,可他身为队伍之中的领头人,自然也还是要对其了解一番的。 而在听闻师弟这个问题后,萧寒雨却是站在原地,眉头紧蹙,思考了许久。 而后才犹豫着开口答道:“如果师妹须得去参与门派大比,那么,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她谁也打不过。” 唔,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呢。 听完师兄这个回答之后,细竹韵便是点了点头,再未多问便道别了师兄转身离去。 其实他也能猜到,以师妹这个年纪,她不到十五便已达到筑基期,再加之常年闭关修炼,自然是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修行功法去了。 对于法术的运用,灵力的掌控孱弱也是正常的事情,而那所谓出神入化的复苏术,大概是因为是因为师妹的灵力贴合复苏术,天木灵根又够精纯生命力旺盛。 于是才用的比较好,至于别的,大抵是刚刚学会的地步,于是师傅对外言说将师妹的复苏术抬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是为了让外人对师妹的非议少一些。 这也是正常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寻常的宗门运作罢了。 想到这儿,席竹韵又将这位小师妹的实力排名下降了一分,他还是高估师妹了,她很有可能是只有一个复苏术拿得出手。 那就,跟在队伍里头当个挂件吧。 然后与其它宗门比试的时候,也尽量不让这位小师妹上场,若是上场也尽量给她挑选一些较弱的对手,这样场面不会输得太难看,丢了宗门的脸面。 而在师弟离开之后,大师兄萧寒雨站在原地,却是眉头紧促,思索着师妹到底和师弟有究竟有什么不同。 明明他以前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去训练师弟的,如今再看师弟成长得身法,剑术方面都算得上优秀,他不了解的法术一道却也凌厉至极。 虽说也不能破除他的防御,单杀伤力在筑基期已经是极强的了,在外同人比试也是有模有样的,这些年也打出了不少名堂。 宗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除去他以外,便是师弟最为名声最广,除去其视钱财如云烟的品性,便是那一手火属性法术最让人夸赞。 而师妹经过他的训练,实力也增进了许多,可是比起师弟踏踏实实的受伤变强,师妹对于这些历练的应对方法就显得十分的 萧寒雨又皱了皱眉,十分严肃的思索了一番,随后终于寻到了一个十分符合师妹行事作风的词语,诡计多端。 她总是能用各式各样令他意想不到的方法,令历练的过程变得简单许多,而后顺利的通过,着实是有异于常人。 于是同师弟说的那一句后面,还有一句萧寒雨并未开口。 那便是师妹参加门派大比或许是谁也打不过,可谁,也打不过她。 论起攻击力或许这方面师妹是十分薄弱的,可若是论起其它方面。 想起师妹自创的风叶旋,还有师父为他寻得之后植入师妹体内,如今已将其蕴养至二阶的九生心莲。 萧寒雨十分难得的将那些平日里他都是一招致胜的对手们拎了出来比较一番,而后觉得今年的门派大比如果师妹真的上场,那么场面或许会变得有些难看。 门派大比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乃是各大宗门弟子前往凌霄宗的擂台,大型宗门之中通常都是派出二十个弟子参与其中。 而其它规模较小的宗门虽所选不多,但也尽量让自家弟子参与其中,等到试炼开始之后,凌霄宗的场地内会出现一百二十座擂台。 这些擂台互相分隔开来,只有最后站在擂台上的,并且击败五名以上对手的人才能晋级下一轮。 凌霄宗虽内定了十名弟子,而后令后十名对其辅助以帮助它们进入第二轮比赛。 可这些弟子若有实力胜过其它门派弟子,若有本事自然也可以继续留在场上,然后赢得第二轮的名额。 第二天清晨,凌霄宗诸多弟子开始赶往了冰原,那也是秦容浅上次参加门派小比的地方。 而对于凌霄宗而言,满足这样规模的修士比斗还有还没有存有其它价值较高的空旷场地,自然是最适合的地方。 秦容浅提着食盒来到门派大比的现场后,便发觉诸多大小宗门的弟子已在此处聚集,第一日自然是没有太多大门派弟子参与其中的。 它们要保存实力至最后几日才参与,这一轮要从场上进千的筑基修中选出一百二十名,竞争自然是十分激烈的。 如今已有诸多筑基修士上台比试,不过它们上台比试的目的只是结交其它宗门弟子,而后磨砺自身的法术,当做一场寻常的比斗罢了。 而也有一些弟子已经开始刷起了次数,打算累积战胜五位对手之后停留于场内,而后在最后一日争夺擂主之位时进入下一轮。 也有一些是自认为有实力可算较为低微的,于是现在便开始挑选对手进行战斗,不过这一百二十座擂台之间也是有划分的。 如冰原西北处的那些擂台聚集了不少凌霄宗弟子。 场内每名弟子身上都拥有五枚凌霄坠,只要战胜其它门派的弟子,夺取那些弟子身上的凌霄坠便能凑齐十枚就能在最后一日参与擂台争夺战。 而这第一轮,秦容浅并不需要参加,因为在她到来之后便相继有两位凌霄宗的弟子解下了身上的凌霄坠,凑够了五枚交予了秦容浅。 然后让她四处看看,不要走到擂台上面等着其它人挑战,看着手上的玉坠还有其它年纪她大上许多的师兄师姐,大家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 秦容浅乖巧的笑了笑,然后跟着一群师兄师姐看门派大比的比斗。 而将凌霄坠赠与秦容浅的两位师兄已经前往其它擂台准备将擂主打败,而后夺取其身上的凌霄坠了。 每一个站上擂台的人,都代表它会接受其它人的挑战,若胜擂主便能取得它人的一枚玉坠,可若是失败便要失去身上的两枚玉坠。 玉坠全部失去就要退出场,这也代表一个人此次参与门派大比的成绩止步于此。 而只有度过第一轮门派大笔的弟子来到第二轮之后,宗门才会为赢得排名的弟子送上奖励。 只不过一群凌霄宗后十位杀出来的精英弟子见着这名不过十四岁的小师妹时,眼神总是有些许古怪。 虽然每一届的门派大比都有这种关系户,但是这个师妹是难得的令大家都没有多少反感的那种存在,十四岁就筑基,比它们筑基的速度都要快得多。 虽然据说是因为出了些许乌龙,师傅在外历练,而师兄外出执行任务,随后并未告知筑基会限制修士的身形生长,于是才令这小师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筑基。 但这也足以证明其天赋极佳了,而在见到这个小师妹之后,一群弟子也明了为何她会成为这次凌霄宗的内定弟子了。 这师妹本就因着年纪尚小,模样生得稚嫩可爱,另一群师兄师姐都心生欢喜,更何况宗门里头的老人了,对这样玲珑粉白还天赋极佳的孩子就更加愿意宠着了。 还有就是这个小师妹虽是内定的前十,可她挤出的去的名额乃是凌霄中四仙之一的秦雯,据说这秦雯乃是这个这个小师妹的姑姑。 秦雯为人倨傲,平日里也截然两幅面孔,对师姐师妹的态度和对师兄师弟的态度截然不同,而一群人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不少男修倒是觉得秦雯不愧是四仙之一,不但生得极好,且待人如沐春风,温言软语。 而女修就不这样看了,并不是没有人去接近过秦雯,可这个女人真的脑子很有问题,她跟男修对话就温言温语,柔和的很。 对其它女修却不屑一顾,甚至有时还会出言嘲讽这样截然不同的态度,自然是令不少女生心生芥蒂。 而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师妹就不同了,虽然修为低了一些,但是对每个师兄师姐都极有礼貌,来参加门派大比手上带上了不少的灵点心同众人分享。 连平日里颇为冷傲的林皓霜见了这娇小可人的师妹都愣了愣,神色有些异样。 啊,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这是林皓霜在昨日宴席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师妹时心中生出的感受,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出尘无双,世间再无人有她这般姿色。 那曾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能与她并肩的女子存在,这师妹站在她的身旁,竟然没有被她的光华所掩去半分姿色,且莫名的给她一丝熟悉至极的感觉。 可林皓霜却又偏偏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在那里见过这个少女,毕竟那么好看的妹妹,她若是见过了,自然不可能忘记的。 林皓霜原本是有几分洁癖的,可看着那修整得干净整齐的指甲,浑身上下都粉白透嫩没有瑕疵,从头到脚也并未带上一丝尘埃的师妹。 她犹豫了一下,可仍旧是朝食盒伸出了洁白如玉的手。 所以这到底就是缘分吧,缘,妙不可言。 最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连这位冰仙子也接过了一块糕点送入了口中。 二十位凌霄宗的弟子,每人皆是分到了一份,这糕点是这位小师妹同好友制作的,虽灵气含量不高却颇为精巧,众人试了试,口味也很好。 只有一个人并未接过秦容浅手中的糕点,看着双手捧着食盒的秦容浅反而开口嘲讽道:“你平日里自己贪食享乐也就罢了,如今在外头还将这等东西赠予同门。 怎么,浅儿你是觉得其它人同你一般不思进取么?” 那人一袭紫色衣裙,突出的话语却刻薄的很,连席竹韵听到后都不禁皱眉。 这话说的可就是及其伤人的了,事实上大家因着宗门指令聚在一起,虽也有参加过上一届门派大比的,可相互之间也只是认识罢了,也并未达到多好的程度。 是这位师妹口中说着初次参加门派大比,不知其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于是和好友亲手做了些糕点,虽不算珍贵不过口味还好,希望诸位师兄师姐们能多多指教。 然后大家才临时互相认识了一番,而此事也令气氛融洽了许多。 而说出这话的,自然就是被秦容浅夺去内定之位的秦雯,她虽因着自己的实力还是参加了门派门派比试拿到了后十名的位置。 可她上一次参加门派大比时可是内定前十之一,这次参加却就此沦落到要和其它弟子同台竞争一番才能入选。 这不但令平日里面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幸灾乐祸,更令秦雯感觉自己大失脸面。 而后看着眼前带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假惺惺来到此处同一群师兄师姐交流的下贱东西,再看着这下贱胚子向自己身前递来的那一小碟紫灵卷糕。 秦雯冷笑一声,直接一手挥向了食盒打落至了一旁。 砰的一声,修长的五指触碰到了食盒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秦容浅都有些意外,而后又迅速地握紧食盒。 众人皆是因着这番动静吓了一跳,而接过了秦容浅手中糕点的林皓霜更是脸色难看的,盯着眼前的秦雯脸色渐渐的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看着因忽然得了一巴掌而后站在原地愣神侄女,秦雯只觉得快意至极。 而后开口说道:“提着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滚到一边去等着晋级第二轮罢,可不要一不小心上了擂台给人夺去坠再来寻我们哭,那可就太丢人现眼了。” 随后她便冷笑了一声,长袖一挥转身向着其它擂台走去。 (本章完) 第215章 214谨慎 第215章 214谨慎 提着手上的食盒,目送着那一席紫纱裙远去的背影。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材娇小的少女低着头,情绪似乎有些许低落。 而一众都接过了这位小师妹手中糕点的凌霄宗弟子,皆是看着那倨傲离去的秦雯眉头紧促,心生不满。 就连同小师妹关系并不算好的席竹韵看着秦雯的这般行径也是面色一沉。 身为一个队伍的领头者,他自然是知晓在一个队伍之中,个人的力量没有整体聚集在一起时发挥得要大。 而他要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让整个团队都尽量听从指挥而已。 这第一轮的单人比斗过后,第二轮开始可就是团体作战了,进入第二轮的凌霄宗弟子要进入一处场地之中狩猎,而后淘汰其它的队伍。 他自然是知晓小师妹的举动实则是在和其它的师兄师姐们示好,然而这也是正常的事,毕竟师妹自知实力低微,和同门交好听从指挥也算懂事,他也是满意的。 而当秦容浅将糕点赠予各位师兄师姐后,队伍之中还有一位凌碧峰的女修取出了手里的碧竹凝露与众人分享,这些都是一个队伍融洽团结的表现。 而和上次门派大比也同席竹韵参加的秦雯,这项对比之下就显得颇为令人不喜了。 如果刚刚秦雯不是直接挥手将师妹手中的食盒拂开,而是敷衍一声说说自己没什么胃口,席竹韵也不会这般计较。 最怕的就是这般连表面功夫都不肯的人进入大比第二轮选赛时给他出什么幺蛾子。 而师妹虽实力弱了些,为人处事却还算周到,平日里除去些许小事大体上也还是颇为听话的。 于是看着一群师弟师妹,席竹韵心中终有了些许计较,只不过一切还要等到第二轮入选后再做决定。 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大师兄那般扫荡一切的强横实力,不过好在他心中还会计量几分。 无人发觉角落之中失落的抱着食盒的少女眉头紧蹙,眼眸虽清澈至极,可内里却是一片幽深。 前些日子的时候,她同秦清水做了些许糕点,随后便准该在今日赠与其它参与门派大比的同门。 她自然是知晓自己这番身份,或许在它人看来不过是寻常镀金的仙二代罢了,可表面功夫仍是要做的。 可即使这样,同一群师兄师姐打个招呼也就差不多了,她却还多此一举,为的便是试探队伍之中同样入选的好姑姑秦雯。 那一日自秦家回到洞府之后,她的心中便是隐隐不安,一开始她还会将这种不安放到秦雯身上。 想着或许是因着这人另有底牌,于是才令她这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等到真正接触她这位好姑姑之后,她才发觉,这不过就是一个蠢货而已。 或许天资不错,或许这些年来资源的堆叠令其增添了不少的实力,可仍旧是个无法改变的蠢货。 蠢到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自傲无比,蔑视他人的蠢货。 今日秦雯的举动,没有一点点是出乎她的预料的,更加难看的场面她也曾想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蠢货,到底是怎样令前世的秦容浅落入陷阱之中的呢?是因为前世的秦容浅过于愚蠢么,似乎也不是。 前世的秦容浅怨恨父亲,于是并不与族人交好,可大抵上也只是孤僻了些,面对许多事情都颇有主意。 那么,她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秦雯的表现得越不堪,便越显得另外两个导致前世秦容浅身死道消的人手段恐怖。 一位便是手中拥有一样奇异法器,可以隐瞒金丹修士剑纹的魔修,还有一位似乎是被秦雯逼迫,而在她和秦如意之中选择了嫡女的父亲秦极。 她曾经思量过,或许是因为前世秦容浅表现出的厌恶父亲,不亲近家族,再加之秦雯的逼迫,导致最后的结局发生。 于是她入门起就开始做出改变,亲近父亲,家族,成为如今真正意义上的麒麟儿。 可是她又想起那一日无意间在秦家主母的葬礼上察觉到的秦极身上异样气息,这才谨慎地将目光放到了这具身躯的生父身上。 越思量,就越发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那一双琥珀似的瞳孔闪过一抹流光。 那么好爹爹,你究竟是瞒了浅浅什么事情呢? 除去一些将手中的凌霄坠赠予它人,这才选择先夺取几枚凑够最后一局擂台资格的修士以外。 大部分上品门派的筑基修士都十分默契的没有选择在此刻参与,而是让那些小门小派之间的筑基弟子上台参与会武。 一群人或是修习蕴养实力,而秦容浅选择在门派大比之中看看其它门派修士是如何战斗的。 只不过在众人皆是互相观摩准备时,几名衣着或华丽或清雅的女修,已是靠近了那一群身着衣袍上皆是绣有大片凌霄纹的弟子。 那这几位女修皆是生得年轻貌美,各有一番姿色。 只是却行动统一的在一众凌霄宗弟子内寻找一个身材娇小,豆蔻之年筑基,而后在门派聚宴上被万剑山的领队师兄示爱的女修。 “哎,你们找到那个女修了么?” “没呢,反正长得最矮的那个就是了,再找找,看见了记得跟其它师姐妹说一声。” 这群衣着不同,但都同样身姿曼妙的女修,便是合欢宗出来的弟子。 她们此行的目的,自然是要来看看凌霄宗那个年纪尚小却倾国倾城,世间少有人能相比的女弟子了。 在其它门派知晓凌霄宗有这样一个年纪小小就已经筑基的少女时,众人只是觉得凌霄宗收了一个不错的天才弟子,想来再过几十年就出落成一代天骄了。 可后来的发展却令人瞠目结舌,这名弟子不但年纪小天赋好,而且这个年纪便引得万剑山的师兄一见倾心,非她不娶,而后竟在宴会上当场求婚。 这事越传越离谱,于是所有人都想看看凌霄宗那个十几岁的筑基天骄究竟是生得那般模样,才让万剑山弟子不顾师门声誉做出那种事情。 那天万剑山的王子君在宴会上所做之事,可以说是让所有听闻此事的修士都不禁惊叹一句,禽兽。 要知道豆蔻之年的女子在大部分的修士眼中,不过是个年纪尚小的孩童罢了。 寻常炼气修士便能活至两百岁,筑基修士可活四百岁,越往上活着的修士年龄就越大。 比起凡人不过百岁的时光,修仙界的一些修士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十代同堂,在很多大能修士的眼里,自家孩子一百来岁了都还只是个孩子。 几百岁才成婚的也大有人在,而有人居然跟一个不过豆蔻之年的女修求了婚,那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或者是个魔修都不如的变态了。 万剑山的长老以自家弟子在宴会上过于贪杯,神志不清为由才将此事揭过,可仍是弄得风波不平。 大大小小的宗门几乎都知晓了万剑山有个弟子居然和一个十几岁的女修求婚了。 一时间,这个凌霄宗的女修士比合欢宗的女弟子都要令人好奇,十几岁就惹得大门派弟子不顾世俗目光直接示爱,这得长得多好看呐。 这些议论在其它门派的修士耳中无非是个寻常八卦,可是在一群合欢宗的女弟子眼中可就非比寻常了。 一群人听完皆是脸色抱恙,这可就不能忍了,论攻击力它们比不过万剑山,比恢复力它们比不过药王谷,比法术它们比不过凌霄宗。 可它们长得好看啊!合欢宗可是整体颜值力压所有宗门的门派啊!别的东西被比过大家都能理解,毕竟是合欢宗嘛。 进阶最是简单,实力最为低下,大家都是清楚的。 可要是看脸这方面被人越过了,那它们可就不服气了,要知道合欢宗弟子那真的就是靠脸吃饭的。 这种事情被人比过了,这怎么能忍呢?这当然不能忍! 于是一撮合欢宗女弟子听了这消息之后,便聚在了一起,准备去看看这凌霄宗传闻年仅十四便倾国倾城的女弟子究竟是生了何种模样。 “哎,我找到了,在那儿呢!” 岳芊杳指着不远处一名正站在角落里观看比斗的娇小女修,脸色有些兴奋。 黄念薇转头看去,便发觉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一袭青衣鹤立鸡群般引人瞩目。 不得不说,有的人就是那样生来不同,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通体泛光,令人一眼便能看见。 只是从侧面看,那女修身姿娇小,并未发育,看上去十分贫瘠,不过肤质粉白透嫩,侧脸也是生得十分的姣好。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这位传闻中倾国倾城的秦师妹,似乎也不过如此呐。 莫不是那万剑山的师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这般想着,黄念薇便是皱了皱眉,然后感觉有些失望。 也就是合欢宗里面较为上品的程度罢了,好看是好看,但那也就那样吧。 合欢宗男女比例十分悬殊,阴盛阳衰,而且从小开始就让弟子沐浴各种药浴,培养其言行举止。 除了修为,服饰搭配,簪发描妆,琴棋书画那些东西也要精通才是。 这般调教下出落的合欢宗弟子再不济也是六分的美人,眼前这位年纪尚小身型还算不错,然她也只能打个八分的模样。 看侧脸想来未来可期,但是远没有顶尖的程度。 而正在观摩眼前比斗的秦容浅,忽的发觉有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而后一直未曾离去。 便也转头看去,发觉一群姿色各异的少女正在看着她,神色似乎还有些不善,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 要是男修士她倒是能理解,一群女修士盯着她看了那么久,就有些难以言喻了。 可是不远处那一群少女皆是十分陌生她并不认得,秦容浅便不禁皱了皱眉,不知眼前这几个人为何这般行事。 而等到那身姿娇小的青衣少女转过身的刹那,那一双桃琉璃瞳映入了一众合欢宗弟子的眼帘。 终于见着正脸的黄念薇这才不禁心头一跳,脸色有了几分变化。 好家伙,这长这小姑娘生得,着实是有几分姿色啊。 一群好似一般的女子来了又去,见着了她便互相窃窃私语了一番,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秦容浅有些莫名,却也没有太在意,而是在门派大比之中走着,时不时驻足看看会武。 而寄宿在玉环之中的九木生,显然就没有那么自在了,这各门天骄门派大比的时候,正适合他寻找单木灵根的躯体。 可惜的是每当他感知到木灵根存在的气息,便会让秦容浅停下来探查一番。 结果这场上多是双灵根,不说乙木之体,就是木灵体也没有一个。 实话实说,小门派招收弟子本就比大门派少上许多,出好灵根的几率也更少。 更何况许多宗门为了和大门派交好,还会特地把单灵根弟子送去大宗门修炼,以或许更多的资源。 这倒不是小宗门不想发展,而是比起单一修士,显然是可以获得更多资源滋养整个宗门更有益处。 毕竟单独砸资源培养人才还要看着人未来是否忠诚,直接赚一笔大的和大宗门搭上关系有时候会显得更划算。 等到路过一群药王谷的弟子时,才终于遇见了一个单木灵根的修士,结果仍旧是个女修士。 秦容浅抬头看去,那个女修在药王谷显然地位不低,身上穿着一袭十分精巧的百草纹绿袍,眉眼之间看着很是温柔,发觉秦容浅在看她的时候还友好的笑了笑。 玉环之中的叹息声愈发的重了起来,而见着九木生这般模样,秦容浅脸上的笑意却是未曾下去过。 随后九木生终是忍不住冷着脸开口道:“见本尊寻不得躯体,你很高兴么。” 听闻这句包含怨气的话语,她又笑了笑,传音于九木生:“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九木生冷笑一声,想想就知道,这跟他本体一样乃是天生魔心的玩意儿,嘴里能说什么好话。 “说假话吧。” “见到真人苦苦寻觅却仍是寻不得躯壳,浅浅可真是高兴呐。” 九木生脸色一黑,这假话似乎也不怎么好听。 “真话。” “见到真人苦苦寻觅却仍是寻不得躯壳,浅浅都要高兴坏了。” 嗯,他就知道! (本章完) 第216章 215狡兔三窟 第216章 215狡兔三窟 比武台旁,一名绯色衣裙的女子柔弱无骨的倚在冰岩上,眉目如画,魅色天成,额间点了一朵红苕,更显得其瞩目多娇。 一旁姿色亦是不俗的女修冷眼看着冰岩旁的女子,眼眸中却掠过了一丝暗芒,莲步挪移靠近了冰岩。 不时有其它门派的修士投来赞叹的目光,感慨合欢宗女修的美艳绝伦。 步遥星看着眼前的婀娜女修,开口挑衅道:“呦,瞧瞧,咱们合欢宗的圣女怎的这般落寞,莫不是被采补得亏空了连动手的力气都没了? 现如今身边连个示好的都没有,可当真是可怜,要不,姐姐给你寻几个补补身体?” 丘逐月转了凝波般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女修红唇微启浅笑:“师妹说的不错,师姐如今确实是没什么力气,好在师妹还这般生龙活虎。 想来放倒那群御兽宗的灵兽都不在话下。” 听着这话,步遥星顿时面色一沉:“丘逐月,你都这样了,不会还以为这圣女的位子坐得稳吧?这次门派大比我可是和你站在一起,你我可都是领队!” 那媚骨天成的女子终于抬眸认真看了一眼步遥星,有些疑惑的启唇开口道:“和我一起,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嗤————” 那依着冰岩的女修忽的笑了,似春日里盛放的红苕一般炫目,满是欢悦的起了身,从步遥星的身旁踏过。 一声轻软的呢喃随着微风掠过她的周身,随后在耳边响起:“你也配?” 步遥星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火光,咬牙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一群修士只是见着了二女的华姿秀貌,却不知晓其中的汹涌暗流。 可身处合欢宗的黄念薇与岳芊杳可不就这般想了,感受着二位师姐之间的明枪暗箭,她们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只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外出看什么凌霄宗的天娇少女亦不过是托词,她们只是想躲过两位师姐的交锋而已。 可惜去外头逛了一圈,她们这群可怜人仍就是没能躲过。 好在步遥星只是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师妹们,随后便转身离去,留下一群感觉自己重见天日的合欢宗弟子们庆幸相拥。 那位眉间画着红苕的女修,便是当代的合欢宗圣女,而这位这合欢宗圣女还没出世,就已经人尽皆知。 因为合欢宗的这一届圣女,乃是一位合欢宗修士自凡界之中的一处青楼里带出来的。 那一日门中长老本欲去凡界青楼之中消遣一番,却恰好遇见了这名身有双灵根,且体质特殊的女子。 于是便这女子带回了宗门,而当代合欢宗圣女除去出身以外,最有名的便是这位圣女修炼的乃是合欢宗功法之中的纵情决。 且行事风格颇为不择手段,几乎是个男人身怀元阳便能爬上她的软榻。 而只要修为够高,无论生得何副面孔,这位圣女也会满不在乎的与之欢纵。 合欢宗弟子虽分为玉女道与纵情道两派,可这般行事的圣女,也着实是叫人不耻。 可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位圣女的修行进度着实是快得惊人,除去这位女子身具双灵根之外。 门内弟子皆是知晓,这位圣女的体质颇为特殊,凡界常用天生媚骨一词形容相貌颇为美艳的女子。 可修仙界之中,却是当真有这般体质的。 而这位合欢宗圣女便是当之无愧的天生媚骨,不但生得美艳至极,其根骨也颇为不凡。 可以无限制的吸收修士的元阳以助其修炼,而且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消化异种灵气。 一众合欢宗弟子虽因此心惊妒忌,却并未有多少人敢效仿这位圣女的行径。 合欢宗的纵情决虽说可以吸收男修的元阳以助其修炼,可这一过程却要经历极大的痛苦。 修炼此功法时。与交合吸收元阳时不会拥有任何的快感,而是会感到犹如烈火焚烧一般的痛楚。 经脉之中血液会犹如沸水一般滚烫燃烧,令灵力快速的冲刷躯体,最终身而化为本体的灵力。 先天媚骨的特殊之处,是除去外貌以外,可以完美的结合纵情决的功法修炼,令异种灵气不会和其它修士一样令自身灵气斑驳。 而是可以完全化为己用,而且无需固守元阴也能进阶大境界。 若是这位合欢宗圣女未来可以得到元婴修士的元阳,她或许也能成就元婴。 这便是合欢宗修士在发觉其体质后,专注培养她的原因。 因为这位合欢宗圣女几乎是等同于一位板上钉钉的结丹修士了。 可是这一切却并没有令其它合欢宗女修心中生出什么敬佩之意,因为派系不同。 原本合欢宗的圣女多是由修炼玉女心经的玉女道修士担任的,这一界却忽地杀出了丘逐月这样一个先天媚骨的纵情道。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晋升筑基大圆满,甚至爬上了合欢宗数位金丹长老的软榻,叫合欢宗女修都颇为不齿。 大家虽然确实是修行合欢宗的功法,可是玉女道的修士显然比纵情道的修士要多得多。 要不是灵根过于劣质,修为不得寸进,谁会修行纵情道呢? 这就导致合欢宗最底层的女修才修炼纵情决,有点天赋或者身家资本的都修炼玉女心经。 门派高层修炼纵情道的修士就更少了,于是玉女道大抵都是看不起修行纵情道的女修的。 可这般修士又占据了合欢宗的最底层,于是只能是互不干预的生活着,直到这一届圣女出现,才令两道之间开始针锋相对。 这位合欢宗圣女,怎么说呢,是个狠人。 原本步遥星师姐成为下一任合欢宗圣女已经是注定的事,当代弟子之中无人能与这位天资乃是单水灵根,且母亲乃是合欢宗长老的女子相比。 这界合欢宗圣女丘逐月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决绝之人了,原本就是后入门的她本是无缘竞选这一届合欢宗圣女的。 可是在竞选前一年,丘逐月便同药王谷的相好求了一副可以将金丹期的长老毒至身亡的灵药,然后带在身上潜入了魔教之中。 那时合欢宗的长老皆以为这位女修已经叛出宗门,可是一年后,这丘逐月却是在魔教之中寻了一位结丹失败,成就半步金丹的魔修。 而后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掠走了其元阳之后,又将其毒杀,将这位半步金丹魔修的头颅带回了合欢宗。 据目睹这位丘师姐回来的师妹所言,这位丘师姐在回到宗门时,浑身上下皆是层层叠叠,难以愈合的伤疤。 然后下半身溃烂,除去那张脸以外,浑身上下皆是毒疮,甚至连骨头都被抽去了好几根。 可无论如何,这位丘师姐仍旧是夺去了那半步金丹魔修的元阳,而后将其击杀之后,并参选了那一届的合欢宗圣女。 原来那位丘师姐接近这位半步金丹的魔修前,已经自己服用丹药化作了半个毒人。 随后日积月累将那魔修毒杀之后回到了宗门之中,也击败了其它候选人成为了当代圣女,而后才恢复了如今的相貌。 众人不知晓这位圣女究竟是经历了何种事情,怎样的折磨,可仅仅是字里行间的描述,就已令人心惊。 就连步遥星都不得不承认,此女其心肠狠厉,手段毒辣,远非能人可相提并论。 没有人知道这个凡界来的女子为何如此执着于修为,为了修行近乎不择手段,无论遇见任何事情都与命相搏。 而其弱点,也只除了,一个人罢了。 就在不久之前,这位手段很辣的合欢宗圣女手下的奴隶忽然叛逃,并将圣女采补令其失去了不少修为,而后叛逃之后更是至今未曾将其抓捕归宗。 各位圣女原本乃是采补了半步结丹修士,从筑基初阶一跃成为筑基大圆满,而后却跌落至筑基中阶。 如今筑基高阶的修为,还是在门派大比前的那段时日里寻了不少老相好采补一番,这才修为提升了上来。 这也就成了玉女道和纵情道开启无形之战的导火索,原本玉女道是没有借口将这位圣女拉下位的。 因为这位圣女无论是其手段心智,还是其修为战力都远超于其它圣女首选认,优秀到同每一个人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这位圣女却竟被一介奴隶反将其采补,还失了一样宗门给予圣女使用的隐匿宝物,着实是令玉女道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随后两方就开始了对这位圣女的攻击和维护。 而跟随二位师姐来到凌霄宗的一众女修最害怕的便是站队了,无论是站在当代圣女的这边还是站在大师姐这边,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当代圣女丘逐月心智毒辣,手段狠厉众人皆是有目共睹。 而这位而那步遥星呢?其父亲乃是万剑山的一位金丹期长老,其母亲那是合欢宗的一位金丹期长老。 两位金丹真人为背景,又牵扯中门内诸多修行玉女道的修士,得罪了这一位在宗门里头也是处境坎坷。 见着这二位并没有将目光放到她们身上,令她们就此选择站队,一群人简直高兴地想要直接去找个庙宇烧香拜佛,感谢漫天神灵了。 而冰原上,听着九木生的嘱咐,继续在门派大比的场地之中四处晃悠,寻找着拥有木灵根修士的秦容浅,却忽的听到了一句指令。 “向西北方向走。”她先是一愣,而后皱了皱眉头,听从玉环之中的声音,向着西北方向前行。 这次,可要也是个女修才好。 走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前方一群弟子环绕着一袭绯色衣裙的女修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不少男修士的手中都握着酒杯,杯中已经斟满了美酒,听从那绯衣女子的耳边呢喃,一杯又一杯的将美酒送入了口中。 然后脸色泛红的盯着眼前的美人,言语之间也也有些许放肆了些,随后不禁动起手来。 冰原的凌霄宗守卫虽注意到了此事,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上前阻止,只是感叹那些修士意志不坚,轻而易举的就被合欢宗的女修士勾了魂。 而纵横于一众男修之间如翩翩蝴蝶调笑着斟酒的女修,便是当代合欢宗圣女丘逐月,那人眉目间的红苕在天光流淌的冰原之中显得愈发的艳丽。 秦容浅便是在这个时候,靠近了这位传闻中的合欢宗的女修。 令丘逐月转身时,将那一双琥珀色的琉璃瞳映入了眼帘。 原本只是轻佻笑着在男人身边流转的丘逐月,因着那遥遥一眼抬起了头,却将一抹熟悉的琥珀色揽入了瞳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亮透彻得好像天山上的琉璃苕那样干净漂亮,那样清浅动人的颜色,好似只在她多年前的梦境里出现过。 然后就连让她再陷入一次美梦的机会都不肯,便再也没了踪迹,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只留存于记忆之中。 那原本如蝴蝶蹁跹的衣裙忽的停滞,那些原本忽近忽远的挑逗之姿也就此停顿。 纤纤玉指之中,那原本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樽被那绯色衣裙的女修随手抛下,她有些踉跄的提了提衣裙,匆忙的奔向了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眉眼之间带着难以置信的悲讴之色。 而秦容浅看着忽然朝她袭来的女子,也不禁后退半步,神色有些异样。 这个女修,怎么回事,难道是察觉到寄宿在了她身上的残魂? 还是这老东西瞒着她,手里有什么宝物让这个女修察觉到了。 而玉环之中的九木生也不禁皱眉,他一直开启感知寻找周遭拥有特殊体质和有木灵根的修士,这是一件颇为耗费魂力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不能让其它修士发现,就只能更加谨慎了,刚刚察觉附近有精纯的灵气聚集于天地之间在一个区域流转。 这代表或许是有一位拥有特殊的体质的修士在附近,可是等秦容浅带着他来到此处感知时,九木生这才发觉。 他感受到的这一位特殊体质,居然是比五行灵体还要少见得多的先天魅体,虽然也十分罕见但对他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令九木生的心情顿时就坏了起来,他不过是想重个生,怎么就那么坎坷呢。 (本章完) 第217章 216斗 第217章 216斗 似乎,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一声轻叹在风中响起,那人脸上却还是泛起了柔和的笑意。 “阿妹的眼睛就像天山上的雪苕一样。” 那身着绯色长裙的女子看着那双琥珀似的桃琉璃瞳那般认真温柔的说道。 而秦容浅吃着手中外层酥香内里甜软的千饼,有些无奈的想到,若不是她没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一丝恶意,她想来是不会这般乖巧。 在南域之中的合欢宗境内,生有大片大片的灵海。 故那的人以入药,采为食,这般梦幻至极的风景也令诸多修士对合欢宗有了不少旖旎的幻想。 不过秦容浅只是觉得手上的千饼味道极为清甜,并未用上什么蜜,就已经香软到让人停不下来。 而丘逐月看着一旁身形娇小,眼眸清澈的孩子,那一双柳叶眼中带了点淡淡粉光的瞳孔则是带上了些许宠溺。 她果然是认错人了,她惦念的人已经永远消失在了过往,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而眼前这个孩子,也仅仅是同那人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 一样清浅得似雪苕的眼睛。 而一群原本等着合欢宗的女修士临幸的男修们,则是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女,眉目间间则是充满了失望。 而让一群人更为不解的就是,这么一个如似玉的大美人,和他们玩的好好的,怎无端端的就跑去搭理一个小女孩了。 但是他们倒也不敢上前去叨扰一番,毕竟他们不过是一群中等下等门派的弟子,那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去找一品宗门的人麻烦。 是的,经过一群人各种摸索蛛丝马迹般的探讨。 当他们在看见这个一袭青衫修为不过筑基低阶,衣袍间却用银丝勾勒绣满凌霄暗纹,腰带上还系着令牌的女修的不久之后,便是已经认出了其身份。 这位便是凌霄宗那个小小年纪就被万剑山师兄一见钟情当场求婚的秦家天才。 秦容浅并不知晓丘逐月那突如其来的好感是何缘由,只是往后几日门派大比,每当她来到比武场中时。 这个衣着华贵生了一双柳叶眼的合欢宗女修总是会不知从那处冒出来,而后递给她诸多的千饼,还会陪着她在比武场上闲逛。 看她的眼神还分外的,慈爱? 可是见到这般场景的其它合欢宗弟子,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不少担忧。 在它们眼中,这位纵情道的圣女胃口向来有些不忌,无论是何种模样她都能下口,只要身有元阳,这位圣女便会一视同仁笑脸相迎。 而后轻描淡写的抽去其元阳后就抛之不顾,就好像吃了一顿餐饭那样简单。 不过因着其先天媚骨的外貌,仍旧是有不少人心甘情愿的追随她。 所以当这位圣女忽然莫名的接近那凌霄宗的秦家天骄时,一群合欢宗弟子心头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她们合欢宗的功法可不是寻常功法,不要说采阳补阴,它们想采阴补阳也是可以的,只是平日里大家都没有这个需求而已,而合欢宗的男弟子又十不足一。 于是当它们发现这位圣女居然陪着那秦家天骄在比武场上闲惯了好几日,不再搭理其它男修,并且还送上不少点心礼物时。 一群人从开始的心绪紧张,顿时咯噔一下变得惶恐了起来。 这位圣女大人莫不是要对这位凌霄宗的天骄下手了吧! 其它的小门小派什么的,合欢宗倒是不至于如此惊慌。 但是凌霄宗可不一样,那是南域第一宗门,人家一个能打十个合欢宗。 虽然大家明面上看起来人数差不多,但是战斗力可当真不是一个等级的。 于是一群忧心忡忡的弟子之中,黄念薇先鼓起勇气,将此事告知了一直在备战的步遥星师姐。 随后这位大师姐也是脸色一变,取出传讯符就寻到了来凌霄宗后一直处于消失状态的合欢宗宗主,满是严肃的同宗主禀报了此事。 于是门派大比的第五日,在丘逐月打算再去寻那个眼眸清浅令她总是怀念过往的小女孩时。 一道身姿婀娜,额心绘制着一朵盛放的红牡丹,容貌艳丽至极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那人身上的气韵流转,还有其金丹期的修为造就出的威压,令丘逐月第一时间便满是恭敬的就此屈身下跪。 “弟子丘逐月,见过宗主。” 这人便是当代合欢宗宗主,无暇。 听闻步遥星禀报此事后,她这才一脸不耐的从外头回到了白铁山上,找到了自家圣女,然后十分隐晦的同她暗示了一番。 当丘逐月嘴角抽搐的表示她并没有那个想法之后,无瑕才有些狐疑的点了点头。 不想动这个凌霄宗的女娃娃,难道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准备动她那两个师兄? 可人家看得上合欢宗纵情道的弟子么 听闻圣女无意的消息后,一群合欢宗弟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宗主仍旧是十分认真的同这位圣女劝导了一番,而后才翩然离去。 丘逐月站在原地,不知怎的有些伤心。 她低着头,修长的脖颈恰似鹄鸟,连那额间妖异的红苕都显得暗淡了些。 是了,像她这般的人,确实不当靠近那个女孩了。 她是凌霄宗掌门弟子,往后余生都荣光璀璨,而她注定余生都声名狼藉,沧桑一世。 于是后来的日子里,秦容浅便没等到那个眼眸之中满是温柔眷恋的师姐,笑吟吟的问她吃不吃千饼。 等她又在镜雪平原看见那人时,那人身边又围了一群男修嬉笑怒骂,好似前几日的交好只是幻梦一般,现实与之背道而驰。 而在认真确认了一番这一届的圣女并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之后,放下心来的无暇看着身前一脸期待的步遥星。 不禁用染了凤仙的朱丹指扶住了额头,感觉到了些许头疼。 “星儿,逐月并无那般想法,咱们来凌霄宗除去大比还有任务去办,你且先准备好如何通过大比,那些子个人恩怨你暂且先放置一旁罢。” 听闻这话的步遥星小脸顿时皱了起来,那一张清雅可人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眸之中又带了些许幽怨。 哽咽的开口道:“小姨,我就是不甘心嘛。” 摸了摸身前一脸委屈的小侄女儿,无暇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修行的玉女心经根基雄厚,施法顺畅,利于往后的修炼突破。 而似逐月修炼的纵情决这般甚是难以修炼,可修成后却攻击性极强的功法,虽没有玉女心经的益处,可在修炼初期你本就难以同她抗衡。 你亦是知晓那丘逐月为了这圣女之位究竟做了何等事情,若论心性你同她相差甚远,你听小姨一句劝,莫在就此耿耿于怀,耽搁往后修炼了。 那丘逐月体质不凡,可她所经历过的苦难更是你未曾体会过的难堪,她虽因那些苦难心性坚韧却也暗生心魔,往后还不知是何模样。 你日后勤加修炼,终有一日是能同她相媲美的。” 无瑕看着眼前情绪显然有些低落的侄女,微微叹息。 玉女心经确实在夯实根基利于突破方面有造诣,可最先创立合欢宗的九恕真人所修功法,便是那至极遭人唾骂的纵情决呀。 上古时期的修仙界,对女修而言并不算友好。 而后在阴阳道修士观摩天地后,无意之间创出了的令男修可以采阴补阳,用以进阶修为的功法之后。 让修仙界之中本就因为孕育子嗣后会身躯受损,修为因此退步的女修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往后的修仙界,便是开始出现了大批的修仙家族开始圈养拥有灵根的女子修行功法,却不令其进阶大境界,也不教导其法术。 而是每过一段时日,便要以采阴补阳之法采补用以增进修为的行径。 就这样这般行径在后来的修仙界之中更是盛行一时,而后因着后来所出的大能修士皆是男修,女修不如男修的言论便更是广为流传。 许多修仙家族中皆是充斥着不得真法含恨而死的红颜枯骨。 那时的九恕真人自凡尘而来,测出灵根后却被困于闺房之中,因其体质特殊,于是供人日日采补。 时光久远,如今的修仙界已不知这位合欢宗的的创始人究竟经历了何事。 只是忽有一日,这位九恕真人自男修之中脱颖而出,推出供给女修的采阳补阴功法。 而后伙同其余鼎炉修炼此法,逃离了圈养她的修仙家族,开始在修仙界之中流浪。 将其流传于世,反噬男修,一时间惹得修仙界局势因此动荡不堪,惹得妖族也欲在此刻渗透人族。 而让妖族恐怖至极的是,这位九恕真人所创出的功法,竟然连妖修的元阳亦可采补,化为自身修为。 而这一则功法便是最初的纵情决,据传合欢宗每每出现先天媚骨者,既可为合欢宗圣女,这是因为当初的九恕真人便是这般的体质。 那时的修仙界大能修士皆是男修,而这合欢宗功法推出之后,便在男修所圈养的鼎炉之中广为流传,无数女修苦于无法进阶的修炼之法,而转修纵情决。 而大多数女修修炼纵情决之后只可突破一次大境界,往后修行再也不能突破,可仍是有大半女修选择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自此修仙界之中开始了数百年的道途之争,阴阳两方互为敌手。 而修行纵情决的九恕真人也因此功法进境极快的特性,在其余女修的帮助下成就元婴期,凭借纵情决极快的进阶速度,开始在修仙界之中存有一席之地。 直至这纵情决流转修仙界的每一处,令所有女修士都知晓之后。 男修对于女修的态度从漠视到心生防备最后忌惮不已。 生怕遇见的女修皆是合欢宗的妖女出门采补修为,鼎炉一事才就此消减许多。 再后来纵情决声势愈发扩张,无人再敢于明面之上圈养鼎炉,有心者也只敢在背地里悄然行事,才有了后来修仙界之中同男修平等的女修地位。 而这一群最初修行纵情决的女修,就创立了最初的合欢宗。 而因着纵情绝的特殊性,后来的修士为了进阶大境界,令合欢宗即使没有先天媚骨亦可传承,于是才从中借鉴钻研出了玉女心经。 此法也可令修士拥有纵情决的功效,却需要修士守身如玉,将其修炼至高境界,而后再与人双修。 随后便可令双方的修为阴阳互补扶摇直上,也不用担忧修行纵情决之后因为异种灵气的冲突,随后难以突破。 而先天媚骨原名和合之体,是因着修士将灵气纳入体内之后,会自动互相糅合,令根骨在其基础上细细雕琢,愈发融洽。 也令当前的身躯趋近完美,故而生出引人注目的魅惑之感,这才令外人称其为先天媚骨。 而在无暇看来,如今宗门之中玉女心经当道,而纵情绝势弱,乃是舍本逐末之道。 再叫门中弟子互相针对,更是自取灭亡的征兆。 更何况合欢宗创始之初便是依靠了纵情决,又怎能因着利益之辩而与之争锋相对呢。 步遥星低垂着眉眼,脸上闪过些许不甘之色,而后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确实,小姨说的毫无错处,怕她这些年这些勤于修炼,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算得上是最刻苦之的那批人之一。 但是若和丘逐月比较,她也仍旧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相差甚远。 那个女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战力,已经到了一种不择手段,踩在合欢宗这种亦正亦邪的宗门禁律边缘徘徊,甚至称一句丧心病狂也毫不为过的地步。 毕竟那可是一个已经接连服用了数次翻骨断脉丹的怪物。 而此次合欢宗来到凌霄宗参加门派大比,为的是令她进入凌霄宗的无双秘境之中成就宗门的千年大计。 她身上背负了这般重要的任务,确实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耽搁了宗门要事。 (本章完) 第218章 217破 第218章 217破 而且,宗门将这等千年谋划的关键交付于她,却未同那丘逐月叮嘱半句,想必是对她寄予厚望。 这样看来,那丘逐月虽靠着那点子阴谋诡计夺了她圣女之位,可是在宗门长老的心中,对她步遥星也还是极其重视的。 这样想着,那张如同山间盛开的野百合一般清纯雅致的小脸上,便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自得的笑意,而后发觉有些不妥,于是又迅速的故作镇定详装无事发生。 而无瑕看着眼前的侄女,却不由得轻叹一声。 若说单单看模样,她这侄女也是不差的,或许在人群之中旁人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丘逐月那般明艳如红苕一般的姿容。 可再仔细看去,目光放到步遥星脸上时,便会觉得其气质纯雅,心性简单讨人喜欢。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这侄女看着着实美丽,也确实是————没什么脑子。 简单得一眼看得到头,偏她还故作聪明以为旁人看不出来于是拙劣的掩饰。 只消看看那人脸上的神色,便能猜出她心底想了什么,那眉目间的一举一动着实是好懂。 若不是她那姐夫着实是有些本事,一群心里头全是窟窿眼的丫头片子里,也不会让她这有点脑子,但是脑子又明显不够的侄女出头。 唉,比起那丘逐月,她这侄女也就这一个优点了,天资好 唔,也够听话。 毕竟宗门里头也是需要几个乖顺的。 只是无瑕转念一想,还是觉着有些不放心,虽说侄女的实力在合欢宗这一代弟子之中算得上是拔尖的。 可,毕竟是合欢宗呢,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待到入了第二轮,你且记得去寻太叔莲诚那丫头。” 步遥星听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张平淡无奇没有特点的女子面庞。 顿时眉头一蹙几欲拒绝,可看着小姨那分外慎重的眼神,又意识到了如今已不是在宗门之中,她此行是为了执行宗门任务,于是只得点头答应。 好生安抚了一番侄女后,无瑕便是转了身,准备继续去寻秦家的那个极阳之体。 可一转身,却在远处惊鸿一瞥,瞧见了一个她如今并不想遇见的人。 在冰天雪地之中仍旧占据一席之地的凌霄枝旁,那身着天青色衣袍的清隽男子手上捏了一把鲜嫩长草。 那人温如暖风,上善若水,虽相貌寻常,一身气度却是难能遇见。 身侧那只头上长了对尖锐利角,似是两柄银色弯刀自颅间蔓延的奇特山羊正在悠闲的吃着男子手上的草叶,一派悠然好风景。 只若是近了看,便能发觉那人显然有些拘束,连身躯都有些僵硬。 那生得壮硕的山羊咬上了那一把长草,拽了拽,愣是没抽出来。 一把茅灵草被男子死死攥在了手里,于是山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直接将草叶咬断。 无瑕与那人只是对视了一瞬,便视若无睹的挥袖消失在此方天地,徒留男子有些不舍的目光还望着远处。 “别看了,再看,人家也已经瞧不上你了!没出息的东西。” 一名绿袍老者自藤叶之中瞬移而来,一脸不争气的看着眼前的大弟子。 此人便是如今凌霄宗管理玄阶药园的许长老。 那山羊见着绿袍白须的暴躁老人出现,便乖顺的走到其跟前,一同望着苏东篱。 苏东篱犹豫了一瞬,却仍是开口道:“师尊,弟子” “停停停,别的老子已经不想听了,你就说说你何才能舍了那个合欢宗的妖女,人家已经来来回回耍了你两次了! 第一次是没经验,第二次就当是犯了蠢,再有第三次我这张老脸就真的不用要了!人满世界追着秦家那个煞星跑,苏东篱你当真是看不见吗!” 老者怒声训斥着弟子,连一旁的山羊都吓了一跳,而后转过身来,看着男子的目光之中又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冰天雪地之中,男子顿时屈膝开口道:“师尊息怒,弟子,弟子.” 似乎有什么决绝之语将要发声,却又踌躇淹没在了风雪之中。 老者看着曾经最令他骄傲的大弟子,良久之后自喉咙之中吐出了一声叹息:“你何时才能悟了这些纷扰尘事。” 随即便消失在了此处。 而山羊看着老者消失之处犹豫了一瞬,还是转头看向了苏东篱,开口问道:“你真的放不下那个无瑕么,即使她瞒你负你,你也仍旧不能看破” 那双向来温和如水不起波澜的眸子,终是带上了些许痛楚。 “若我如今能堪破,日后何以见过往。” 九天之上,冰原风雪掩盖许多痕迹。 明明有灵器护体挡去了霜寒,可那离去的女修浮于云端,却仍是觉得面颊微凉,有莹光落下。 可即使眸中朦胧一片,那点了赤色牡丹的眉目在恍惚过后,却仍是显得执着顽固。 映衬得眉目间皆是坚定。 “如今我已抛过往,不破怎堪见未来。” 比武场上,秦容浅有些无聊的坐在一群师兄师姐中央接受着投喂。 自从第一日她带了些吃食到了此处与众人分享之后,这样的行径便也有其它弟子效仿,大家互相分享着手中的吃食,倒是显得气氛融洽了许多。 而后几日,她也有幸见到了此次门派大比凌霄宗的两样牌面出手。 其一便是她那二师兄席竹韵,单火灵根,一手火灵法术出神入化。 其二便是追杀她许久,叫她用尽浑身解数也仍旧是深陷重伤的凌霄宗当代四仙之一,林皓霜师姐。 不得不说,美人总是叫人神往,像林皓霜这般家世不凡,容貌不俗的美人,就更叫人心生好感。 于是这些日子里,凌霄宗弟子所占据的擂台周遭总是会出现一些有意无意在附近打转的身影。 一群师兄师姐也没有驱赶的意思,因着这些人皆是几大门派的天骄,实力同二师兄相比亦是同一梯队的。 大家的想法就是,虽然有意见,但是打不过。 如果说秦容浅是队伍里的混子,那除去席竹韵与林皓霜外,剩余的人也就算得上是和她比起来没那么显眼的混子。 新秀年年有,可只有最顶尖的那些才叫人记得,剩下的也不过是些陪衬罢了。 比武场里呆久了,看着着那些寻常比斗太多次也终是觉着无趣。 忽的,安静坐在冰岩上的秦容浅忽的脸色一变,将手伸出了衣袖,露出皓雪凝腕。 只见那白的有些透明的纤细手腕上血脉膨胀,纤细的血管涌动着犹如小蛇一般在肌肤之下蔓延,犹如烈焰炙烤一般的沸腾感自血肉之中传来。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琉璃琥珀瞳终于是失了颜色。 “大师兄!” 山海交际的崖岸边,苍蓝色的海水拍打着漆黑的岸边,天水交错成一片幽深。 墨发金瞳的少年屹立于海风之中,手执金剑,眉眼尽是凝重,透白色的肌肤之下,青筋如蛟蛇穿梭,勒起一片狰狞之色。 那双向来闪着点点碎金的眼睛此刻已化为璀璨金瞳,那向来挺直的脊梁此刻有些弯曲,一道狭长深刻的伤痕将后背的衣物撕裂,隐约显露出些许脊骨。 本该整洁得一丝不苟的衣物也带上了许多黑烟缭绕的灼痕,他身上穿着的乃是二阶极品的冰魄蚕丝道袍,平日里抵挡一些三阶妖兽的攻击都不在话下。 此刻却如此轻易的便被毁坏成这般模样,可见其遭受的攻击何其恐怖。 在山崖对面,一只天青近于海色的巨大狐妖正站在山崖上,狐尾燃着若有似无的蓝色火光,一对绿瞳满是戾气。 “凌霄宗的小畜生!你莫要以为老夫不敢取你性命!你三番四次潜入我族领地,当真以为吾月狐一族好欺负不成!你再来叨扰,本王定让你血溅三尺! 莫以为仗着自己凌霄宗弟子的身份便能肆无忌惮,本王可还是合欢宗的守宗长老,当真将你咬杀在此,又有何人敢寻本王的麻烦!” 萧寒雨遥望着远处月狐王的洞府,眼眸泛着些许疲倦,手中的庚金之剑此刻被震裂的经脉伤口浸染得血丝淋漓,比起往日的正气凌然多了几分红艳妖异。 他不擅潜行之术,想取那月狐王洞府附近的月露香昙时总是惊扰月狐一族的灵兽,之前他欲与月狐王商讨一番以物易物,还未等开口多说几句便受其攻击。 如今几次三番皆是不成,可萧寒雨此刻终是沉下了脸色,那透白色的肌肤之下,翻涌着的赤色终于是受到了某种催动。 丹田之中,沉淀成一汪湖泊且粘稠至极的庚金之精开始沸腾,肌肤间涌动的赤色脉络渐渐换了颜色,有锋锐至极的金芒自肌肤底下涌现。 青蓝色的海水卷起滔天巨浪拍打在漆黑的礁石上,连不远处的月狐王那一双狭长的瞳孔之中都掠过了一丝惊异至极的忌惮之色,不敢再轻易上前。 一丝丝尖锐至极的剑意开始自天空之中逸散开来,翻涌的海浪都闪现出点点金波。 “月长老,我乃凌霄宗掌门大弟子萧寒雨,此行乃是因着宗门弟子急需一味灵药才故此叨扰,您洞府外所生长着诸多的月露香昙,弟子亦是只需取一株罢。 且弟子愿以庚金之息或是其它长老所需之物交换,此物于弟子而言事关重大,重要至极,故此无论如何,弟子都是不能放弃的。” 翻涌的波涛之上,微毫金芒照应着千顷明月开始浸染海水,映出璀璨金华。 那双金瞳之中裹挟着的无与伦比的坚定和固执,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弟子,失礼了。” 青焰于周身跃动的月狐王凝视着不远处金华环身,周身蔓延着锋锐剑意的少年脸色一沉,而后开口道:“等等。” 悦动着的金华一顿,月狐王接着开口问道:“你说的月露香昙,是我洞府外面长的那堆白?” 萧寒雨沉默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 月狐王. 青蓝交接的天际线上,一道金华与盛开着争荼蘼昙的洞府背道而驰。 而一只硕大无比的月狐在诸多潜伏于丘陵树丛中的月狐族群注视下,向着洞府缓步走去,满身凛然。 而见着那个浑身锐气的煞星离去后,一群月狐面面相觑,便也就此散去。 而那一只硕大无比的月狐王进入洞府后,摇身一变就化为了一名身着白袍,满头青发,眉目之中自带威严的中年人。 这时一只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孩童感受着洞府外那那熟悉至极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从母亲怀中一跃而下,向着中年人跑去。 “阿父。” “唉。”月狐王弯下身子,将向着他疾驰而来的孩童抱起。 只见他怀中的孩童发色浅红,身后扫着一条偏粉色的红尾,宛若是林中熟透的水蜜桃般油润粉嫩,发间还可见两只尖尖的狐耳。 这竟是一只年纪小小便能变化为人形的狐妖。 “阿父,那个人已经在已经被您赶跑了么?”狐耳幼童眨着一双粉红色的瞳孔问道。 听闻稚子的提问,月狐王一脸晦气的皱了皱眉,而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应付了过去。 对他而言,这些时日可以说是十分晦气了,先是那满身锐气的筑基修士跑到了他领地之中,想要用手中的宝物同他置换灵。 他还以为是他洞府之中那一株奇异至极的灵已经暴露,就此引来了凌霄宗的修士,故此二话不说便与其动起手来。 结果这一动手就更让他傻眼了,这是筑基修士,这是哪门子的筑基修士,他怎么打都打不死。 他是头三阶妖兽啊!相当于人族金丹期修士啊! 受他三番五次的攻击而不死,而且不消多长时日便能迅速恢复,而后又再次来到他洞府外几欲潜入其中,他不要面子的啊! 重点是月狐擅感知月华之力,月光之下方圆十里无所遁形,那修士还偏偏次次都挑选夜间潜入,那是在他眼皮底下想要靠近这座洞府。 这他能忍? 他堂堂狐王当然不能忍。 (本章完) 第219章 218战 第219章 218战 在月狐王眼中,一头三阶灵兽和一个相当于二阶妖兽实力的修士不战而退,即使月狐一族擅感知不擅斗法,那也是会被整个修仙界当成笑话嗤笑的。 于是他二话不说便与其搏战了起来,可越打他就越是心惊,这筑基修士也太硬了点,这身防御简直能同他相提并论了,现在的筑基修士路子都那么野的吗? 同时也对眼前这个暂时名声不显,一举一动却已经颇为不凡的修士有了些许揣测。 别看他在外头叫嚣得厉害,怎么你凌霄宗一个筑基修士也敢到我这地盘叫嚣。 那要真叫他把眼前这筑基期修士打了,他敢么? 他还真的不敢。 这种筑基期就颇有能耐,敢和金丹修士斗法的年轻子弟,一般都是各大门派的天之骄子,精英中的精英。 这种人生来就是要成为宗门高层的,且目标就还不是金丹期那种中流砥柱,人家是奔着元婴期去的。 和他这种成天在山里无所事事,结果走了大运,因为天生貌美于是被大宗门的精英女修契约成了灵兽,而后一路跟着人家进阶到三阶妖兽的存在是不同的。 “阿爹,我看那修士的实力也就和阿娘差不多,你怎的不用月切直接将他斩了呀,您不是成天说要对外头的寻常修士凶一些,省得它们总来叨扰么。” 看着眼前尚且年幼便很是聪慧的儿子,月狐王不禁摸了摸那粉嫩色泽的脑袋,眼中有些欣慰又有些叹息,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 这种人他能不能弄死? 能,那小子再强也只是筑基期,他三阶妖兽也是有些许压箱底的本事令其含恨于此的。 那弄死之后呢? 不出三日合欢宗附近的拍卖会上就会出现一大批关在笼子里的月狐灵宠,狐王妖丹,新鲜斩杀灵力保存完好的三阶月狐兽肉. 于是月狐王抱着儿子长叹一声,语重深长的开口道:“瑭儿呐,为父今日便教你些新的,这修仙界除了弱肉强食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利益纠纷.” 实话实说,除了一身生得清纯出尘的模样,月狐一族当真是修仙界灵兽的最低端,甚至大多数修士并非将月狐当做灵兽看待,而是灵宠罢了。 月狐王原身便是一尾寻常月狐,因着生得绒毛可爱,得人心喜,叫一男修捉了赠予了心悦的女修士。 于是他的好运就此来临,同那女修定了灵兽契约,再过几百年,等到他那主人因着情杀不幸身亡,临终前解了他的灵兽契约后。 他便在宗门附近寻了一块地方当做领地,而后开始传宗接代,靠着他比较优秀的血脉,吸引诸多的灵狐于此地繁衍生息。 于是,咳咳,月狐一族因着受他提升血脉,也成了修仙界的灵兽供给地之一。 但是话虽如此,他若真的敢斩杀那个筑基修士,身后宗门也是不会因着这些利益保下他的。 那个少年虽只是个筑基期修士,身上剑意却锋锐凌然,他竟邪乎的觉着能同万剑山的剑修长老有得一比。 就在刚刚那小子开口的那一瞬,似乎是启动了什么底牌,其体内所蕴含的灵气如尖针逸散在周遭,叫人放眼望去都觉阵阵刺痛。 那种不同寻常的灵气,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寻常灵兽可以接触到的,他这一身皮骨,怕是养出一丝这般的灵气都困难。 而洞府内,一名长裙拂地的狐尾女子也面带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月狐王,此女眉目间娇艳至极,眉目之中隐约可见其担忧之色,眸中愁色更叫人见之犹怜。 “夫君,可是那洞内的莲已叫外人知晓,如若不然,咱们还是”话尽于此,并未多言,可月狐王却已晓美妇人口中所含的深意。 事实上在人族领地之中,像他这样因着身为高级修士身旁的契约灵兽,故此缔结契约之后,因为修士进阶速度奇快自身也进阶飞快的灵兽。 在激活体内血脉后,可以选择同灵族一般化为人形,而在修士坐化之后,它们还可以拥有相较于修士漫长的寿命可以在人族领地之中生活。 高阶灵兽虽可同妖族一般化为人形,却在人族领地之中耳濡目染,更亲近人族。 于是甚少有回到妖族之中的存在,而是会在其主逝世后,选择其有所关联的家族或是宗门,以长老的身份自居。 而后寻一处地方,繁衍生息,其子嗣往后也会寻找这些家族后裔或是宗门弟子与之缔结契约,以结长久之好。 这一处沧水海崖是在他背后宗门境内的灵地,可此地却仅仅只有一点极为微弱的灵水海脉。 事实上并不能支撑他这一头三阶妖兽的修炼需要,不过好在月狐一族除去灵气,还可以月光修炼,于是他才选择在此地扎根,繁衍生息。 而他在此处生活了数百年后,不知是否因着他于此地修养后梳理了一番灵脉,加之栽种了不少奇珍异草,竟令此地生出了一株极为特别的奇。 如昙似莲,色嫩黄,有无叶,叫他只是接近便感觉身心舒适异常,然后待到此物进阶,他察觉此物益处,便将其移栽到了洞府之中。 这奇进阶二阶之后,便生出一种玄妙至极的香气,每每靠近便令他察觉到体内血脉涌动。 他顿时知晓此物应是一种可以令妖族血脉逐渐精纯的灵物,而后他长居于此,也令他与夫人所生下的后裔身上血脉愈发浓郁。 而后出生更是浑身嫩红,血脉溯源至了月狐一族的始祖,新月狐身上。 他怀中的幼儿便是与夫人所诞下的第十六子,与前面所生子嗣截然不同,浑身粉红,狐火炫目。 年纪小小体内血脉便令他这月狐王都有臣服之意,而这一切便是依靠洞府之中那一株奇异灵。 想着洞府之中那株娇弱至极的灵,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怀中与其它月狐颜色明显截然不同的幼子,只是对着爱妻说道:“我心中自有估量。” 在那个凌霄宗修士离开他领地的那一刻,他其实想了很多很多。 或许他应当谨慎一些,将这等宝物献出去,最好态度再谦卑些,这样那些大门派还会因着他的温顺给予他一丁点补偿。 甚至是能换一块拥有完整灵脉的领地也说不准,毕竟在这修仙界其它兽王眼中,月狐一族本就是走了大运才榜上个天资高的修士,鸡犬升天才出了只狐王的。 而月狐一族也因着那同合欢宗修士一样不擅攻伐的特性,叫其它狐族都为之嗤笑。 那些言语都是真的,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可是,他怎么还是不甘心呢。 不甘心庸庸碌碌,不甘心卑躬屈膝,不甘心终其一生泯然于众矣。 如今不同上古时代,处处天材地宝,传闻中月狐一族的始祖乃是神兽心月狐,可是上古距今已不知多少岁月,那些传闻就如同真的神话一样不可捉摸。 或许他的孩子只是因着异种灵气异变了毛色的寻常月狐罢了,和那上古心月狐毫无关联,毕竟除了自幼聪慧,他与其它月狐除去毛色并无不同。 但他依旧想向冥冥之中那个最微渺的几率放下赌注,即使是异想天开,可如若不去做,便是真的不能了。 “瑭儿,等你长大了,不要同阿父一样龟缩于这山海之崖,你得去外面的世界。” 年幼的月瑭抬起头,看着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眸开口道:“可我去外面的世界做什么呢?” “去到外头,扬名天下————” 凌霄宗的比武场上,席竹韵谨慎的的逛了逛周遭比武台,看看其余宗门的精英弟子是否动手,可会有什么新手段的端倪后,回到了凌霄宗弟子聚集的擂台。 可走到他所守的比武台,却发觉自己那讨人厌的小师妹手上提着一柄二阶法器反复的磨蹭着手腕上的肌肤,一旁的林皓霜看着,眼眸之中也颇为惊异。 要知道这可是一柄二阶法器,若是真用上力道那也是能伤到她的,她若想同这位师妹一般反复切割却不伤肌肤分毫,那想必得附上冰霜之力遍布肌肤才能做到。 只是这位小师妹显然并未依靠着什么灵力,而是单纯依靠肌肤的坚韧而达成。 再看这位师妹时不时用法剑敲击手骨,却只得阵阵清脆的铿锵之音,便能令人知晓这位师妹炼体大抵是达到二阶铜皮铁骨的阶段了。 怪不得掌门执意要令这一位弟子参加门派大比,明明晚上几年再参加也无不可,想必便是看中了其出色至极的防御力罢。 林皓霜这般想着,眼中对这位小师妹也流露出几分肯定。 而一旁的席竹韵看着又在作妖的小师妹嘴角一抽,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秦容浅抬头扫了一眼二师兄,眉头微蹙,有些纳闷的开口说道:“二师兄,我许是达到二阶炼体大成了。” 席竹韵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师妹,不是,他这小师妹今年才几岁啊,十多岁的年纪还未至二十便达到了二阶炼体大成。 似他这般资源深厚,背靠两位金丹真人的仙二代都未能达到这般的成就,这也过于离谱了些。 莫不是师傅又给这个小师妹使用了什么天材地宝?那也不至于,师傅如今也不过是金丹期,即使恰好寻到与这位师妹属性相近的低阶灵宝也没这效果罢。 莫不是师父特意寻了元婴期的师祖出手,帮这小师妹进阶炼体? 那也,过于奢侈了些。 这般想着,连他自己都不禁感到心头生出几分酸意,大师兄向来偏爱这小师妹,没想到师傅也是。 可耐不住心头的好奇,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是给你用了些什么?你这么快就又炼体大成了,我记得你前些时候也只是堪堪二阶罢了。” 秦容浅有些纳闷的感知着体内的连理枝,发觉其又陷入平时安静无声的状态,不再持续不断的释放灵力后。 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嗯,我倒是没用些什么东西,师傅说我修行速度过快,如今日日炼化提纯灵力即可,如今二阶炼体大成,似是因着大师兄的缘故。” 此话一出,不知怎的席竹韵发觉心头愈发酸涩了起来,是了,师妹是跟大师兄搭了连理枝的,如今大师兄莫说是炼体二阶,他都是炼体三阶大成了! 是了,如今这修仙界的天才地宝,能有几个可以和大师兄这可持续成长的移动灵脉来得珍贵。 看着那只看似白皙娇嫩,却令法剑发出阵阵清脆之音的纤细皓腕。 一旁原本闭目养神的林皓霜听闻此言顿时睁开了双眸,一对清瞳满是震惊的看向了席竹韵。 吾与卿同门多年,竟不知尔还有这等心思! 其它凌霄宗弟子也难以控制脸上的神情,不知晓到底是应该假装无事发生,还是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而秦容浅望着那练就铁骨的皓腕,脸色却有些许难看。 她确实是以自身寿毫为代价,和大师兄搭上了连理枝,往日里她的身躯也会因为大师兄的灵力逆流而进阶炼体。 可是这一次却是突如其来的灵力回流,导致她一时之间都难以掌控躯体,看着体内的灵力如洪流一般开始冲刷骨骼进阶铁骨。 这种不同以往的状态令她下意识的就意识到了,大师兄此次外出似乎与谁发生了一场大战。 而且不同于以往大师兄外出执行任务,往日里大师兄外出执行任务她灵力回流的情况虽也会加快,可绝不会如此恐怖。 这表示他此次面对的敌人应当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这才叫大师兄费尽浑身解数,导致灵力震荡叫她难以控制这股力量。 往更坏的层面上想,大师兄他或许连封印都松动了,这才令这股灵力震荡在一瞬间直接将她送上了二阶炼体大成。 那,大师兄他究竟是做什么去了,如今他情况又如何了。 这样想着,那双桃琉璃瞳的眸色就愈发的担忧。 大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呐。 (本章完) 第220章 219红苕花 第220章 219红苕 秦容浅口中的大师兄正在返回宗门的路上。 而在演武场中,那一个因为对她示爱而声名远扬的万剑山大弟子王子君,还在遭遇着难以形容的尴尬局面。 “对不起王师兄,我师兄同我说咱们不合适,灵根属性正好,啊不是,正巧相克,想必未来结合之后孕育子嗣也难以生出灵根上好的孩儿。 王师兄,我一片冰心在玉壶,你是知晓的,奈何天公不作美,咱们还是就此作罢吧。” 冷风徐徐的冰面上,一名身着一身青袍,上头绣满了百草纹,一看就知晓是药王谷弟子的女修双眸垂珠,泪眼朦胧的看着王子君。 听了这一席话,王子君沉默了一瞬,面上一怔,而后嘴角一抽开口道:“可是你师兄不是昨天才说咱们是天造一对,地造一双,若是喜结连理定是龙凤呈祥吗?” “啊这,我师兄他,前些日子试药中了毒,脑子不太好,今日恢复过来了才发觉自己算错了,赶忙寻我说了此事。 唉,都说长兄如父,如今师傅不在身旁,我师兄便如同我父一般,沁儿不得不听师兄的话。 唉,王师兄,你我就此别过,从此山穷水复不相逢,是沁儿对不起你。” 说罢,那药王谷的女修转身而去,倩影消失在了王子君的视线中,徒留空气中还残留着一抹药香,令人不禁驻足于原地,畅然若失。 一旁的周子誉旁观许久,终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笑死我了,师兄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此次宗门大比你是不可能在其它门派那儿寻到什么良缘回到宗门了,你恳求师傅将在外游历的小师妹许配给你几率还大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子君转头看了一眼师弟,眼神十分的幽深,随即便举起了长剑与其追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你怎的恼羞成怒了!这不是你先跟凌霄宗掌门那小徒弟表了真心的嘛! 如今整个门派大比的人都知晓你干的那点事儿了,如今身为我师弟却没有斥责你道德败坏,你竟然还敢同我动手!” 是了,如今几乎所有参与门派大比的人都知晓万剑宗那一位师兄竟然同凌霄宗掌门那一个十四岁便筑基女弟子求婚了。 于是即使那王子君万剑山大弟子的身份何其醒目,一群人也不约而同的疏远了这位万剑山弟子。 而在两位万剑山弟子奔跑着打闹时,一名衣着朴素,相貌寻常,叫人一见既忘的女子看着那两道一袭白衣之上绣着橙红剑纹的男修,眼中闪过一丝突如其来的怀念。 是了,如今是门派大比,自然是有万剑山的弟子来的,太叔莲诚这般想到,却还是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一眼。 而正在一本正经教导着师妹的步遥星见着太叔莲诚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看着远处,发觉是万剑山的弟子之后便了然于胸的转眸对师妹开口道。 “莲诚师妹,那万剑山的弟子确实风采出众,可你这般颜色想要与其结为连理,是很难的事情,师姐劝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况且万剑山此次派来门派大比的人当中竟然有一男子同凌霄宗那十四岁筑基的女弟子表了倾慕之意,属实是个变态! 师姐劝你不如换一个目标,比如,唔,药王谷的就不错!人傻钱多爱种地,就是穷的极其穷,富的及其富,要眼光看准了才好下手。 哦对了,那妙音谷的也是好的,那里的男弟子擅乐,有的甚至能调理心境压制心魔,就是一般都比较穷,但是说话很好听。 况且这两个门派的弟子战斗力和咱们半斤八两,你若是强上了咱们也做得到,万剑山的就莫要想了,点子扎手,还有就是.” 太叔莲诚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步遥星的话语:“师姐,你且莫再多言了,师妹着实无那般意思,师妹只是见那人见其剑气凌厉,想来实力强劲。 咱们入了秘境之后或许便要与其交手,于是多看两眼罢了。” 听闻太叔莲诚的话,步遥星顿时停住了脚步,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什么?你看那两个男人竟然不是为了勾上他而是要同他打架?太叔莲诚你可是我宗亲传弟子! 你相貌平平也就算了,修炼几门魅术就是,如今你连上进心都没有了,你还怎么做我宗门弟子!你对得起千年来前辈们创下的丰功伟绩吗? 太叔莲诚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不思进取连男人都找不到的弟子,是要被整个宗门耻笑的!” 太叔莲诚抱着剑,一脸头疼的扶额,摆了摆手讨饶道:“师姐我错了,师尊不是唤我在秘境之中保护你么,咱们此行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眼前的女子容颜及其寻常,平淡得叫人见之即忘,着实不像是一位修行魅术的模样。 呆在那一群枝招展的女弟子之中,那人站在那便好似鲜丛中的一片绿叶似的毫不起眼,叫人生不出一丁点的兴趣。 而这人同其她宗门弟子最大的不同便是额间所纹的钿,并非是何处的奇异卉。 而是六道纤细的白纹,若是仔细瞧上去,便会叫人发觉此人这额间六纹,竟是六柄精致长剑所组成的剑。 此人便是太叔莲诚,当代弟子之中明面上战力最为出众的两位女弟子之一,而另一位便是宗门的当代圣女,丘逐月。 丘逐月厉害就厉害在其心肠阴险毒辣,对待敌人下手狠厉,宗门内年轻一辈弟子几乎难觅匹敌之人,除了这太叔莲诚几乎没有对手。 而这太叔莲诚其母乃是宗门的金丹长老太叔华的女儿,可太叔长老这女儿生在一群阴阳道的修士身边却长成了一名剑修,于宗门之中苦修剑法,故此战力极强。 不过在步遥星眼中,这位师妹在宗门内战力强劲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一群实力低弱的阴阳修士里头意外冒出了一个剑修,这才叫人难以招架。 毕竟专修阴阳之道的修士实力在修仙界都是有目共睹的弱,于是这太叔师妹也就放在宗门算是厉害的,放到宗门外头或许就不够看了。 师傅喊这太叔莲诚来保护自己,顶多就是多了几分保障,她想要安稳完成手中的任务,也还是需要认真准备一番才行。 此番宗门所要执行的任务,便是那门派大比的最终奖励,无双秘境。 也就是千年前陨落的无双老祖陨落后所遗留下的元婴期真人的丹田秘境。 如今时过境迁,还能知晓数千年前的往事且还清清楚楚的,大概也就将曾经过往恨入骨髓的宗门圣女了。 数千年前,无双老祖横空出世,同那时的圣女因为修炼速度极快,被誉为绝世双骄。 那一届的圣女也因天生魅骨的缘故修行纵情决,那和合之体的大成姿态更是倾倒众生,叫修仙界诸多青年才俊恋恋不忘。 未曾想在那无双老祖随后也结成元婴成就真人之后,原本纵横情场无往而不利的圣女却就此吃到了苦果。 随即修仙界之中青年多半顶尖的青年才俊,都聚于这无双老祖的身旁,对其表露爱慕之意。 心怀不甘的圣女几次三番试探,却仍旧不明白原本对她笑脸相迎的青年才俊为何如今怒目相视,无论她用尽手段都在不能夺得那些人的欢心。 似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填满了那无双老祖的身影,即使那人相貌只得算的上是清秀,与她相比相差甚远,却仍旧是叫诸多男修勾魂魂夺舍,难以割舍。 仅仅这般,那身为圣女的她也就只能甘拜下风,毕竟宗门风气向来如此,门中弟子皆是修建了阴阳大道,知晓各种手段。 若是节因为这方面败于它人,那就是学艺不精,无可奈何,只得说是对方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弟子们认真重修,再换一个便是。 可惜的是,那一届圣女却辜负了宗门教导,竟然对大自在门的那届佛子动了真心。 可她遇见的那些青年才俊,后来皆是心中只有那凌霄宗的无双老祖,连那佛子也不例外。 于是深陷情网的圣女在极度不甘之下成就心魔,与无双老祖为敌,处处与其针锋相对,后在一次外出历练之时死于大自在门佛子手中。 也就是那时候起,宗门愤愤之下定了规矩,每当大自在门圣子选出之时,便是宗门选取圣女之时。 每一届圣女都身负同一个任务,那就是前往大自在门,招惹佛子道心不稳,触动神台,跌落凡尘。 随后,道行尽毁。 不得不说,这数千年来,竟然当真有数位圣女将此任务完成。 有的圣女在任务完成之后,直接将佛子抛去一旁,继续纵情声色,快意洒脱。 有的则是真心换真心深陷其中,与其白头偕老。 可无论如何,大自在门因圣女的缘故,确确实实同其结仇,故此数千年来纠缠不已。 每损失一位佛子,那两个宗门之间的纠缠便再深一分,是情是恨早已无人分清,然圣女与佛子一说却传遍了修仙界,叫世人皆已知晓。 而当年惨死在大自在门佛子手中的圣女,却凭借一截养魂木存了残魂,随后历经磨难才回到了宗门。 却得知了那凌霄宗无双仙子已被那横空出世的血魔老祖击杀一事,大喜大怒之下差点魂飞魄散。 喜的是她这命中注定的敌手终于消亡,恨的是这人就这般逝去叫她想要报仇都没有机会。 后来凌霄宗将无双秘境放开,成为门派大比的奖励。 得知此事的圣女残魂便开始谋划夺取无双秘境,将秘境之中的地灵摧毁。 她研究许久才猜出秘境地灵的心中愿望,随即交与了宗门,随后因那一小截养魂木消耗殆尽,魂火如风中残烛虚弱,被宗门长老送入了桃林之中化为木灵。 最了解一个人的人,便是它的仇人,当这句话赠与圣女与无双老祖毫不妥当。 可惜的是那圣女化为木灵,可这无双秘境历经千年开方,却仍旧是不见地灵踪迹,无人知晓为何这无双秘境的地灵不在秘境之中出现。 或者说无人寻得到这无双秘境之中的地灵,故此这地灵一直迟迟没有踪影,这般宗门大计竟然就这样耽搁了数千年之久。 每一次门派大比轮到去无双秘境时,宗门都会派弟子前往并告知此事,却也是寻不得地灵踪迹,久而久之都将其耽搁了。 而桃林之中的圣女木灵听闻此事,也只得一生长叹。 可谁知晓数十年前无双秘境中的地灵,竟然出现了,虽说仅仅出现了一次,却有诸多人发觉其痕迹。 可惜的是那地灵在发觉它人踪迹之后便寻思消失,并未被人所困住。 待到弟子回到宗门将此事禀告之后,便有了如今步遥星所要执行的任务,那便是寻找到无双秘境之中的地灵,而后直接夺取无双秘境。 将秘境之中含有无双老祖残存意志的地灵直接碾碎,而后将这秘境带回宗门之中,成为宗门一处新的灵地。 搬山移海对于小门小派极为困难,可是对于它们这种大门派就不同了。 若是捕获了无双秘境的地灵,得其承认,众目睽睽之下凌霄宗也只得将此事吞下,任由其将这无双秘境带走。 想到这儿步遥星便想起了储物戒指之中那用小型乾坤瓶的填满的血池,皆是那无双老祖所遗留下的后人尸骨所制。 都说血道毒遗人人习而诛之,可那个大点的宗门没藏点了,她手中便是用血道手段,将那些叶家人的尸骨衍生而出的活血。 这一瓶子活血,可费了宗门不少的血道资源才炼制出来的,甚至在宗门里头布置了一个小型血源池。 在那一次无双地灵现身之后,宗门高层就开始研究那秘境地灵所出现的缘由,而这其中便有门内弟子在探查其中时,发现一处山脚下隐秘的峡谷之中。 竟然堆砌了大量的尸骨,这些尸骨不属于任何宗门,虽说已经将身上所有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东西摧毁,可血脉骨骼却是不能掩饰的。 将那些东西带回宗门之后,便有人从那残存的骨骼尸体之中寻得了蛛丝马迹,而后寻觅到了凌霄宗门下叶氏一族的头上。 当知晓叶氏族长率领族人不知所踪诡异消失的事情后,众人便是知晓那堆尸骨便是叶氏族人的尸骨。 原来那无双秘境的地灵只有满足秘境之中出现叶氏族人的条件时才会出现,只是不知这些族人为何诡异身亡,大概是因为它们并不是通过正经法子进入秘境的罢。 而是从其它途径才进到里头去的,想到这儿,步遥星不禁冷笑一声。 亏得那无双老祖还说什么愿天下修士踏青云,结金丹,化元婴,将这无双秘境开放。 原来还是留给自家后人的,那明面上说得那么光明伟正干嘛。 (本章完) 第221章 220先发制人 第221章 220先发制人 等到凌霄宗的大师兄风尘仆仆的回了宗门,看着门内忽然多出的许多陌生面孔,这才发觉如今门派大比已是开启了。 而同师弟师妹们询问一番后,这才知晓此刻乃是大比开始第一阶段,且除去师弟席竹韵外,小师妹秦容浅也入选进了其中,他如今是一个也寻不到了。 听闻这一消息,萧寒雨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些日子来他已经赶得极紧了,已是全力运转着灵力,御剑赶往月华谷中取那月露香昙。 可如今还是来得迟了,并未赶在门派大比之前便将这灵交予师弟,念及当日师弟同师妹所生出的争执,萧寒雨不禁心头一紧。 这般误解,还是早些解开的要好。 师妹本就因着年纪尚小,常年修行俗事上随心所想,肆无忌惮,行事作风沉默孤僻,惹得师弟几次三番的对其生出偏见。 如今再加上这毁去灵一事,若不同师弟及时解释,那这二人往后便更不易相处了。 且看师弟当日焦急恼怒之样,他取这月露香昙似有急用,他本就因着取迟缓,来往之间耽搁了不少光阴,如今再推迟下去怕就是要误了师弟之事了。 门派大比的场地外是设有阵法的,然而,他乃是宗门大师兄,他自然也是还有些许别的办法联系师弟的。 不过,此举是有违宗门法规了。 可念及师弟,萧寒雨还是取出腰间的令牌金芒一点。 随即便寻了白铁山一处静谧之处,在阵法之外等候。 此刻门派大比的场内,席竹韵正于场上五心朝天,蕴养灵神,修敛身心,以保持自己最佳的状态,而后应付后面真正的决斗。 可就在这时,怀中的令牌忽然生出了一丝熟悉的波动,叫席竹韵顿时睁开了眼睛。 随后在众人不曾在意之时,凌霄宗所占据的场地上,一道身影悄然消失,随即留下一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在原地打坐。 而那一瞬,只有秦容浅忽的发觉了什么,目光朝着二师兄消失之处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台上好似不曾动弹的虚影,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可除去她,在场之人却似乎是真的未曾发觉什么异样。 秦容浅有些莫名的看了看那道双目紧闭的虚影,琉璃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狐疑。 很,不对劲。 而在萧寒雨等待之时,周遭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阵浅浅的波动,而后仿佛有什么奇异的灵力犹如流水一般向着周遭的空间扩散。 随即一首小诗在他的耳旁响起,一句句谈吐清晰的诗句自清朗的男声中吐出。 一片两片三四片, 五六七八九十片, 千片万片无数片, 飞入梅总不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萧寒雨合上眼眸,任由这一股特殊的灵力将周遭空间包裹,顺便也在他的身体上附上一层浅薄的痕迹。 随后那双带着淡淡金华的眼眸睁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了在了他的面前。 男子笑容明朗洒脱,眉目之间清俊撷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风雅气息。 此人正是凌霄宗的掌门二弟子,席竹韵。 “师兄。” 随着男子吟出这一首咏雪,周围的空间开始降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雪。 在外人眼中,此处空间已无它人痕迹,只空留一片茫茫白雪,与别处寻常无二的风景罢。 这便是儒家妙法之一,刚刚席竹韵所吟诗句,便是当今儒家所催动法术的方式。 身为儒家金丹修士之后的席竹韵,上至祖辈也皆为儒家修士的,身为书香门第,席家自然是掌握了诸多儒道神通的家族。 若不是修行儒道须得修心,且进阶方式异于常人,如需日行一善一千日,一旦中断便进阶失败,后期还需进行各种悲天悯人的大善之举。 或许席竹韵选择按部就班继承家业,往后也成为一名儒家修士。 可惜他没有,如今的他甚至被称为儒家之耻。 他刚刚吟诵的诗词咏雪,便是其母在其骨骼之中所刻下的神通。 只需席竹韵将这诗词吟诵而出,刻在他手臂骨骼间的咏雪神通便自行移出,形成这一层儒家特有的封印结界,隔绝外界的探索,连元婴修士一不注意都容易漏过。 这般以诗词入道,与天地同融的术法,便是儒家之道。 席竹韵自小命格奇特,身不存物,可对于家族而言这也不算大事,既然身上存不了东西,那体内总能存了吧? 东西能丢,人总不能丢了吧。 虽然他平日看起来总是两袖清风,不染尘埃。 但自小便被族中长辈刻于骨骼间的儒家术法,却可为他所用,且切实保证他的安全,这便是修仙家族的底气。 曾经就连萧寒雨也曾用过师弟的随身神通,不得不说,儒家术法除去修行起来十分困难,实际运用上着实是近乎于完美的。 这咏雪神通曾叫萧寒雨在冰骨雪原之上伏击过一名半步金丹的邪修,这法术除去需要周遭有雪,不可移动只能停留在原地外,近乎没有缺点。 可惜席竹韵未走上儒家之道,而是入了凌霄宗成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法修,让席家上下十分失望。 只能说他人虽然生了一副儒雅温和的孺子相貌,穿上一身儒袍便会立刻让人觉得那通体气度必是儒家弟子。 因为他即使不怎么读书,浑身上下就连发丝都带着一股书卷气。 可惜席竹韵不但不爱读书,灵根还是火属性,表面儒雅随和,实则脾气暴躁,每次回到家中总是让席母恨不能抓起来吊着打。 见着师弟已然到来,萧寒雨点了点头,随即便将手中的玉盒取出递到了师弟身前。 席竹韵有些疑惑的看了大师兄一眼,不明所以的开口道:“师兄,你这是.” 难不成大师兄听闻这次门派大比十分艰难,要给他这个师弟开后门? 很显然,席竹韵并未理解大师兄的举动,甚至还以为大师兄这般循规守矩的人准备为他违反宗门法规。 这样想着,他甚至还有些许感动。 萧寒雨则只是平淡的开口道:“打开看看是不是你所需的那一株罢。” 席竹韵一愣,随后将手中的玉盒开启,刹那间一股有些阴凉的灵力出现在了他的指尖,让他感觉一阵微凉逸散。 一朵纯白至极带着些许奇异灵气的灵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这是,月露香昙?” 席竹韵脸色一变,而后不禁看向了大师兄。 见着师弟已然打开玉盒,萧寒雨随即开口道:“先前师妹从你手中取了这灵后又将其毁坏,当日我便同师妹询问了缘由后便外出再寻了一株。” 席竹韵闻言脸上色变,他确确实实记得当日之事。 可是见着大师兄这般举动,他却不禁关上了玉盒,指尖握得一阵泛白。 他皱着眉头开口道:“大师兄,如今小师妹年岁十四还是个孩子罢,可再过些年岁,往后便亦是个大人了,日后她会慢慢长大,会接触许多人,遇见许多事情。 当日之事确实是师妹之错,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也知晓小师妹如今年纪尚小,善恶不分并不知晓这其中的严重。 可师兄,师妹往后总要长大,你不可能永远这样管着她,你能去采月露香昙弥补她一次过失,那往后呢? 往后她再次犯错,十次百次,千次万次,她若真的犯下了滔天之过,谁又能帮她弥补呢? 师兄,你如今不应见她年纪尚小便纵容于她,你要做的应当是严加管教她,一次两次我尚且容忍,可往后如若再犯,师弟便当真不会纵容于她了。” 席竹韵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大师兄,他确确实实并未成为一名儒家修士,也未习得多少儒家术法。 可多年受浩然正气熏陶,他自小行得端,站得正,也未曾因为自身的欲念犯下什么过错。 即便因着自己特殊体质,时而总是活的穷困潦倒,两袖清风,也只是洒脱笑笑便就此揭过。 小师妹对他而言,这行事作风着实是触犯了他些许底线了。 他取那月露香昙是为了给秦如意炼制丹药,封印其记忆以缓解其悲痛之心。 待到往后境界提高,那时秦如意便会长大许多,那时不再年幼的她可以有更坚韧的意志接受母亲离世的痛苦,而后继续努力的向上修行。 那个孩子同他相识许久,同师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还有未来要前行,不应该就此心思郁结,修行之路中断在这个年纪。 对于席竹韵而言,以他的视角来看所说出话语,皆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可萧寒雨看了一眼师弟,却开口说道:“那一日,师妹将那月露香昙打落碾碎之后,我曾询问她这样做的缘由。 那时她告诉了我,你手中的灵有一种让她感觉十分的厌恶的感觉,她从未在其它灵植上有过这种感受。 即使她并未接触过炼丹之法,也觉着那株灵很是异常,你也知晓你师妹乃是天木属性灵根,体质易于常人,比较寻常人更能感知木系灵株的异常。 那一日她所做之事便是因此,那时师妹亦是觉着心中不妥,却不知如何向你解释,只能行了此法。 她自小寡言少语,却也有问必答,毫不隐瞒,师弟,师妹她并未骗人,她那日是当真从你手中的灵之中感受到了异样。” 听闻此话,席竹韵不禁冷笑一声,那一株灵是秦如意父亲手中得来的,能有何异样。 “师兄,既然如此那师妹当日又为何不亲口同我解释呢?非要等到后来,才同你这原本与此事并不相干的人解释。” 大雪纷纷,朔风凌冽,金瞳耀耀的少年深深看了一眼师弟,而后开口道:“因为师妹知晓,即使她说了,你亦是不会信她的。” 听闻此话,席竹韵顿时感觉心头一紧。 “似乎连你自己都未曾发觉,这些年来,你对师妹一直带着某种偏见不曾褪下,时至今日,师妹也不愿再同你解释任何事情。” 说完此话之后,萧寒雨转身,朝着洞府离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多释放体内的庚金之力,此刻眼中的金华都已经难以掩饰,封印也是松动异常。 他需要早些回到洞府之中闭关修养了。 看着师兄临走前难掩眸中金华的眼眸,席竹韵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随即消失在了此地。 比武场上,两道倩影围着闭目养神的席竹韵,叫路过的修士见之都不禁心生羡慕。 一袭青衣的那个生有一双清浅瞳色却又眉目灼灼,一袭月白色衣裙的眉目冷淡似天山皓雪。 正是秦容浅与林皓霜。 林皓霜面色诡异的看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席竹韵,也发觉了他身上的异常。 先前是秦容浅忽然上了台子,直勾勾的看着她那二师兄,而她并未感觉到什么,等到那个小师妹就这样看了许久席竹韵仍旧毫无反应,她才心生异样。 但是众目睽睽,又是门派大比,林皓霜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能出手试探,不如直接问上一句:“师妹,你,是感觉到了什么?” 秦容浅眨了眨眼眸,而后将心中的猜测传音给了身旁的林皓霜:“我觉得,师兄好像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林皓霜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席竹韵,直接用神识将其笼罩,上下扫了一遍。 不对啊,看那微风拂过发丝摇曳的真实模样,还有神识覆盖后感觉到的真实躯体,其中灵韵,都很是正常的模样,那. 下一瞬,林皓霜才反应过来。 要是平时她敢这样神识扫视,那这个倒霉玩意早就睁开眼睛给她一记火拳了,怎么可能放任她看。 这人要不是修炼出了岔子,那肯定就和秦容浅说的那样,他根本不在这里! 于是等到席竹韵运用神通又偷偷回到了白铁山下的冰原场地,一睁眼便看见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席竹韵下意识的握拳打了上去,而林皓霜已经熟练的接住了老对手的攻势。 “你刚刚真的不在啊?” 席竹韵心中一惊,随即看了看周围,并未发觉金丹修士的身影,而后不禁开口道:“你怎么发现的?” 林皓霜指了指旁边的秦容浅,了当的开口道:“她已经盯了你许久了。” (本章完) 第222章 221联手 第222章 221联手 一袭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身旁,年仅豆蔻的少女毫不掩饰心中的好奇,盯着面前带给她奇异之感的二师兄。 而就在刚刚,林皓霜自己也终于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这小子刚刚竟然真的不在台子上! 而她对此毫无察觉,她巡视了周遭灵力以神识扫荡之后,还是觉得面前的席竹韵是真实存在的,仅仅只是在打坐。 而后她将整个场地检查一番之后才发觉,不仅仅是那道虚影欺骗了她,整个擂台上落下的飘零雪都是这个幻术的一部分。 而回到大比场地的席竹韵看着那双清浅且带着几分熟悉的琥珀眸子,却是感到心中一惊,微张的唇就此抿紧,喉咙一阵干涩。 他,真的被发现了。 这是他家中亲母以精血沾笔,刻在他骨骼之中的神通术。 而他母亲,可是金丹儒修呐。 先前大师兄说过的话语又在脑海之中响起,叫席竹韵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复杂之色。 区区筑基期修士,是如何能窥视他的神通的呢? 纵使是背靠元婴真人的林皓霜与他对战之时,一时不察亦会被此法瞒天过海,他若不主动出击万万不能发觉,可是眼前新晋筑基的小师妹却 除了体质特殊,拥有超脱常人的感知力,他也寻不得别的解释了,如若这是真的,那么那一日所认为的单纯毁一事,或许也真的要再耽搁一番。 至少他得看看能不能将那一朵残寻回,检查其中是否真的有什么是他无法查觉的不妥之处。 这样想着,席竹韵忽的心头一震。 或许,他真的应该反省下自己,这些年来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师妹有太多偏见了。 明明宗门之中对于这个师妹的风评也少有不妥之处,他却过分照刻着以往的印象看待于她。 殊色退去,那双温润的眼眸中逐渐带上了些许柔和。 而在秦容浅眼中,面前这位二师兄不知怎的忽然沉默不语,可过了一会看着她又忽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个不明所以的罕见笑颜,秦容浅下意识的心头一颤,满是惊愕的开口道:“二师兄,别笑了,你现在这个表情好恶心.” 席竹韵先是一愣,而后如沐春风的笑颜僵在唇边,随即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大师兄他或许并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和小师妹或许天生八字不合,他其实是真的不喜欢小师妹! “先将第一轮大比占据擂台之事过了再言其它罢。”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 看着面前显然两看相厌,隐约又出几分剑拔弩张之气的二人,林皓霜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队伍之间调和的事情,不应该是如今身为领队的席竹韵的事物么,怎么如今反倒要她来调解了。 林皓霜:“容浅实力寻常,待到大比最后几日便在你我二人之间的那一方擂台守住,而你我则驱使冰火术法直接扫荡擂台周遭不令它人近身。” 可听闻此话的席竹韵却不禁瞥了一眼林皓霜,明明是水灵根,结果用的全是冰系法术。 只是话毕他也不禁点了点头,以他和林皓霜的实力,有人会大比第一轮就来挑战的几率不大。 且凭它们二人联手,足已清荡擂台矣。 (本章完) 第223章 222金与红 第223章 222金与红 而白铁山外,两道光芒追逐纠缠许久却仍是不肯分开。 前方那道金芒于青云之间站立,显露出一道发须皆白的苍老身影。 而那道红芒则就此驻足,显露出那身绣着大片牡丹样的红袍所包裹的婀娜身影。 此刻老者看着面前这个女修,脸上充满了晦气。 原本秦家老祖秦非凡是想着来同药王谷的好友互换一样宝物,才来到这门派大比的。 可此时此刻,他却是遇上了些许麻烦。 看着眼前千娇百媚,身姿丰满,且眼眸之中里面闪着泪光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合欢宗宗主,他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 “无瑕,我是不会同你双修的。” 是的,不知这合欢宗宗主又是哪里寻得了消息,此刻又在宗门将他围住了。 眼前这个女人看似柔弱无骨的一副无害模样,实则亦是金丹高阶的修士,与他修为相差不远。 虽说二人若是相战,胜者必定是他,可这个女人若只想拦住他,不叫他走,却是也不费工夫。 任凭眼前的美人如何蛊惑人心,那一双亘古无波的眼眸却仍旧是不起波澜。 “有这功夫,你不如去见见苏师弟。” 明明已然听过了如此多的流言蜚语,可在秦非凡口中吐出这个名字时,她的脸上仍是有了些许波动。 可她却也只是喃喃道:“非凡,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秦非凡见状面色一黑,欲要转身离去时,无瑕仍旧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可谁知一道摄人心魄的金芒破风而来,瞬间就朝着她眉心刺来。 一朵牡丹自眉心绽放,险险挡住了这一道凌然剑意。 可她依然没有后退,只是看着面前的秦非凡面露微笑。 有时候他会觉得,它们三个人,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解除的死结。 无瑕,合欢宗宗主,原本乃是与他师弟苏东篱两情相悦之人,却因他当年在秘境之中,九死一生获得的极阳之体后就此变心。 因着除去纯阳之体外,这极阳之体便是合欢宗女修梦寐以求的伴侣。 无论资质修为多少,只要能寻到这样的伴侣,那便代表她可以将体内灵气凝练成极阳之体同阶的极阴之息。 只要能一直与这样的道侣双修,她们甚至可能将体质转化为后天极阴之体。 而在秦非凡因祸得福,意外获得了极阳之体后,无瑕便同苏东篱解除了道侣契约。 原因无他,她想借助这极阳之体进阶元婴。 而无瑕看着眼前的男子,纵然利剑相向,她仍旧是不想回头。 她在合欢宗那么多年,见过多少悲欢离合,山盟海誓,她信这世上有情比金坚者,可却不相信人能一直如此。 爱如潮起亦如潮落,一切爱意终究会逐渐消散。 世人皆好好颜色,人世间总会有比她更为倾国倾城,容貌摄人的女子。 苏东篱会喜欢她一时,却不一定能喜欢她一世。 她果然,还是不信。 不信当一切新奇欢喜褪去之后,她仍是他的心上人。 (本章完) 第224章 223杂说派 第224章 223杂说派 有人的地方,便有利益纠纷。 对于寻常宗门而言,门派大比乃是各个门派的弟子互相切磋交流之地。 甚至是一个结识大宗之人与其交好的机会。 而对于实力规模较为强的宗门而言,门派大比乃是展现自身宗门弟子实力角逐的场所。 那么对于最顶尖的宗门弟子而言,则是一个寻求年轻一辈对手的场所。 疾风知劲草。 只有在互相角逐的压力之中加倍努力,方能不负一身天赋,到达心中的顶点。 然而挑选对手也是一门学问, 顶尖宗门的弟子自然是有从师长亲族口中,探听各个宗门之中适宜自己的对手消息,还有万万不可挑战接触的对象。 哦,只有秦容浅例外。 她虽然也是凌霄宗天赋顶尖的参赛选手之一,但是因为在它人眼中筑基中阶实力低微,又是木属性灵根, 就只是进来镀金的混子而已。 大家都希望她待在师兄师姐身旁好好跟着,掩护一路到决赛即可。 所以不论是家族还是宗门,都没有给她送上多少消息。 于是她今日就得以蹲在门派大比的一处角落之中, 看着面前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对她夸夸其谈。 “师妹啊!我跟你说,我们杂说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要的消息我们全部都有,而且物美价廉,量大管饱。 在场之中的宗门弟子消息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你只管说自己擅长那系的法术,师兄马上把属性相克的给你挑出来,你这样拿去挑战岂不美哉!” 听上去倒是挺不错的一件事,杂说派似乎乃是也是一个凡间学士起身的宗门,同儒家有些类似。 但是这个宗门最著名的并非万剑山那样的战斗力,也并非合欢宗那样的点满的魅力。 这个宗门最有名的,乃是其速度。 除去空间系的阵法符咒以外,杂说派弟子皆有木系灵根,风从木生, 修行轻身逐风决后可身随清风,飞行速度大幅度提升。 这个门派的弱点便是其战斗力很弱,甚至比合欢宗更甚。 至于这个宗派至今还未灭门的缘由, 自然是因着拥有此等功法之后,杂说派探听各路消息与各种隐秘之事便极其出色。 于是这个门派除了探听消息,最大的收益便是撰写各种:震惊,某某仙宗长老竟然同某女弟子宴会忽然消失,一去不回。 大自在门与合欢宗妖女不得不说的故事。 秦容浅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青年,而后想了想,开口问道:“可有关于凌霄宗秦家,秦雯的消息。” 习修顿时的点了点头,而后就见着面前的少女掏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灵石,叫他直抽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中阶灵石! “我想知道一些更详细的,你,明白的吧?” 习修顿时点了点头,而后神识接入门派令牌之中,将灵识库内关于秦家秦雯的记录,而后迅速录入玉简,交予了这名容貌较好配有凌霄宗令牌的少女。 等到少女转身离去, 习修紧紧握着手中那枚中品灵石, 而后才忽然灵光一闪。 年纪稍小,身材不高,筑基中阶,凌霄宗弟子,拥有一双浅色眼眸。 这不就是那个十三岁便筑基的秦家麒麟子,秦容浅吗? 习修脸色顿时一变,随后有些激动的开始在玉简上写下:秦家内部似有不和,秦家新任少主与前任少主间的恩怨纠纷。 写着写着,他却又忽的停下了笔,将这一段话猛的用神识删去。 不能写,她给的,太多了。 这样想着,娃娃脸的青年又美滋滋的将这枚中品灵石收入囊中,随即转身离去。 (本章完) 第225章 224冰与火 第225章 224冰与火 看了看玉简之中关于她这好姑姑的信息。 秦容浅眼眸一暗,随即捏碎了玉简。 太正常了,双灵根的天资,寻常的宗门法术,同为秦家弟子,秦雯有的她自然也是应有尽有。 除去些许所谓的爱恨纠纷,什么意中人心悦叶家大小姐,随后令情敌成了自己嫂嫂之外的桃色新闻,不论从功法还是所显示的那些查得到的经历来看。 确实都没有她想要的。 那前世秦容浅的死,她究竟是忽略了什么呢? 不远处的白铁山天雪融成一线,黑岩与白雪交织出阴暗分明的界限。 还记得她不久前筑基出关之时,也曾在这白铁山下参与凌霄宗内部的门派小比。 只是那时因着自身所修习的法术并不算精进,且数量寥寥无几,最终也未曾晋升前三甲,落败于一名修士手中。 那时的她便已经见识到这修仙界内法术的绚烂多彩,单灵根固然修行速度迅捷,单属性法术的威力增幅亦是极强,却也受制于此,容易被人克制。 还记得那一次小比之上,就有人动用了不少叫她闻所未闻的火属性法术攻击,其中一人火焰如跗骨之蛆难以抹除,虽威力不算强劲,却也叫她头疼不已。 而如今在这各个门派齐聚一堂,诸多门派顶尖弟子互相争芒的大比之上,她更是见识了年轻一辈之中实力最为强劲者的风采。 如今第一轮擂台赛即将结束,各个门派的众人再不复前几日那般互相切磋,发觉对方与自身修性相近,于是乎详谈那些法术修行经验的友好气氛。 赛场之中或交易或比斗拿到五枚凌霄坠的修士,已然集中在了欲要争夺的擂台位置附近,而失去凌霄坠或是并未凑齐五枚的修士已在最后一日被传送出黑铁山。 剩余的修士则是对进阶第二轮赛事充满势在必得信念者。 例如场地之中一袭紫裙的秦雯,此刻的她看着不远处凌霄宗占据的擂台,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不过除了那些一直被人簇拥包围的擂台外,还有一些擂台则是一直无人围观。 例如凌霄宗内席竹韵与林皓霜的擂台。 此刻秦容浅便被挤在二人擂台的中央。 一袭白衣的少年睁开眼眸,满眼温文儒雅之意,手中握着一柄犹如青竹般的佩剑。 待到天光照破黎明之时,剑锋出鞘,一道火光自剑光之中涌出,烈烈炽焰化作赤色凤鸟直冲云霄。 一声低低的凤吟于众人耳畔响起,炫目的烈焰于擂台上方展翅盘旋,令人侧目。 而一侧身着月白色法袍的女子也拔剑而出,犹如冰棱一般透彻的长剑一经拔出,便令擂台之上出现霜白寒雾。 剑光一闪,有水流如惊鸿之蛟跃然于此间,潺潺之中有一道高亢似龙吟的剑鸣同样在场地之中出现。 下一刻冰龙跃水而出翱翔于天际,盘起云雾之时,只见那霜点点开始飘落人间。 而中央擂台的秦容浅睁开那双桃琉璃瞳,感受着一冷一热的灵气浸染身躯,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要不是她还在中间,这两人肯定已经打起来了吧。 (本章完) 第226章 225势在必得 第226章 225势在必得 除去凌霄宗那一龙一凤翱翔于天的奇景之外,其它宗门亦是不甘示弱。 有的是直接将一整个擂台化作一面水镜,那人却直接消失于水镜之上,一有人靠近便会被拖入水中。 还有的是令金刺纵横于擂台之中,满场地刺叫人心生畏惧,不敢上前一步。 最为奇特的,应属这届的合欢宗。 今年的门派大比有合欢圣女与门内格格不入的合欢剑修参与其中,着实是是比往届都要有意思些。 先是看那合欢中的圣女立于擂台之上,步生红蕊,顷刻间整座擂台之上便生出了一片红色的丛。 赤色的朵于此间绽放,叫人嗅之心神恍惚,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而那传闻中的合欢宗剑修,则是与那位合欢宗圣女有些类似。 只见那一座擂台之上,天空之中忽然飘落了些许零星光华,定睛一看是一枚又一枚含苞待放的蕾落入擂台之中。 随后只听一声剑鸣,苞绽放,一朵朵蕊化作剑芒出现于擂台之间,还未靠近便叫人感觉到了那一朵朵剑之上的锐利之气。 足以说明那位合欢剑修并非徒有虚名,而是当真是实力不凡者,就连万剑山的不少修士都为都为之侧目。 而黑铁山上,一名万剑山的长老也对此投来了些许不明的目光。 那双眼眸之中的情绪复杂至极,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淹没在了风雪之中。 寻常宗门的人见状自然是退至一旁,场上还有足够多的对手,足够他们将弱者淘汰,留下强者。 不过是第一轮,并不需要耗费如此多的精力底牌,生出无谓的消耗。 毕竟众人之中,纵使有再对战斗热衷之人,也知晓进入第二,第三轮的赛事之后,获得的奖励与名气上的极大不同。 虽然说最后一日的擂台也是支持围攻,但要知晓一件事,这些顶级的宗门弟子如果遭到它人围攻、 那么整个场地之中同一宗门弟子便会以更大的优势,直接将围攻的弟子扑灭在原地,将它们这些并非顶尖宗门的弟子一拥而上,全部解决。 大宗门的弟子并不会给它们围攻的机会的,它们要围攻,也只能围攻一些中小型宗门修士的擂台。 于是整个黑铁山下,如同一块硕大的磨刀石般,将弱者逐个刮去,留下实力足够强劲的弟子。 而就在凌霄宗所占据的这几处擂台上,秦容浅周身用灵气护罩抵挡着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将灵气汇聚于双目,远远眺望着远方的擂台,心中也生出了些许渴望。 真想看一看其它宗门顶尖修士的风采呐。 这样想着,她看了看左右两旁的师兄师姐,又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席竹韵与林皓霜二人的火风冰龙将她夹在了中间,盘旋在自己那台上的同时,也会来她的台上飞两圈,让其余宗门弟子不敢靠近。 这就导致她身上不但忽冷忽热的,还无聊的很。 而就在人群散去,人群逐渐朝着没有顶尖宗门弟子的擂台靠近时,一道身影却向着秦容浅所在的方向走来。 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本章完) 第227章 226进退两难 第227章 226进退两难 擂台之上,秦容浅目送着不远处的紫衣女子款步而来。 那张略显得年幼的面容恰似二八少女那般娇媚动人,面容上画着较好的妆容,衬的那面若芙蓉。 纤细的腰肢前后凹凸有致,饱满至极,又与那张精致幼态的面容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 看得那台上那生有一双浅色瞳孔的稚嫩少女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眼中带着不明的期许。 两边擂台上的二人见着来人却是面色微变。 林皓霜的脸上生出几分莫名之色,而席竹韵已是眉头一皱,而后那天上展翅而飞的凤鸟自空中一跃而下,于女子身前掠过。 那唐突拂过的热风带着高温,叫女子脖颈处都有些微微泛红。 可女子却未曾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是有条不紊的向着前方走去,脸上还挂着有些自傲的笑容。 “席师兄,你怎的这般不小心,差点都要伤着人家了。” 席竹韵听闻此言顿时眉头一皱,眼前这个女人年纪可比他大多了,顶着这样一张面孔千娇百媚的喊他师兄,还一脸柔弱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烦。 比他那个说说话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小师妹还要惹人厌。 他果然天生跟秦家人不对头。 哦,如意例外。 来人正是秦家族长的亲妹,秦容浅与秦如意的姑姑,秦雯。 而林皓霜此刻见状也察觉到了不对,一只冰龙也开始于秦容浅的擂台前环绕。 “秦雯,你想做什么。” 听到这一声如水泉玉碎般的嗓音,秦雯转过头看着林皓霜便开口道:“呀,是林师妹呐,师姐思侄心切,自然是来看看浅儿的。 不然,还能有别的原因吗?林师妹不会是想在这擂台之外对我动手,同门相残吧?如此大的冰龙,可真是吓着师姐了呀。” 听闻此言的林皓霜也是感到心头一阵恶心。 明明她自小就在凌霄宗长大,入门的时间比这人早多了,秦雯虽年纪大了她一些,可不论是入门时间还是修为,她都比她更高。 这人却还口口声声的喊她师妹,怎么说都要压她一头,着实是让她分外厌恶。 随即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而站在擂台上的席竹韵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糟糕,这个女人是打算直接来挑战小师妹,好占据这擂台之位的。 小师妹是由它二人保护于中央的,可同门之间不可相残。 不论是他还是林皓霜都不能用法术阻拦秦雯来到这擂台之上。 而来到擂台之上的秦雯按照规矩便算是门派大比第一轮的挑战者,可以动手与师妹战斗,夺取她的擂台之位。 如若这秦雯单单是打败了师妹,他或许也能以此法,前往秦雯所在的擂台将她击败。 可是若在这一日的时间之中,这秦雯一直盯着师妹要挑战她所在的擂台。 就凭师妹那毫无招架之力的模样,必然就会被其击败。 而他若是在擂台上重伤秦雯,秦雯使不得也会不顾及宗门脸面对师妹下狠手,届时受伤的师妹便更难与它人争夺擂台。 想到这儿,席竹韵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恨之色,狠狠的扫了一眼秦文。 可一时之间,竟生出进退两难之感。 很快,秦雯看着席竹韵便轻笑了一声,而后便继续向着中央擂台走去,毫不顾忌林皓霜在擂台周围盘旋的冰龙。 而后直径来到来擂台前开口道:“凌霄宗秦雯,特来挑战。” 姑姑的好侄女,你总不会怕了吧? 原本盘坐于内台中央的秦容浅缓缓起身,那一双剔透如琉璃湖水般的眸子带着分外欣然的笑意。 席竹韵见状脸色一变,下一瞬便听到一道分外柔和恰似春风拂面的稚嫩嗓音响起。 “呀,是姑姑呢?既然姑姑来看浅儿了,那就快些上台吧。” 听着这一句无比欢喜的轻柔嗓音,席竹韵顿时头疼的一拍脑袋。 完了,他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师妹开始不自量力了,筑基中阶怎么拼筑基高阶啊! 更何况师妹还是个木灵根,她输定了啊! (本章完) 第228章 227比较 第228章 227比较 那双琉璃桃瞳目送着那一身紫裙款步而来,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放在身前。 冰凉的雪开始自白铁山间落下,台上的少女忽的笑出了声,粉色的唇稍稍扬起,露出森白的牙,一点寒凉没入指尖,刹那间被那剧烈的心跳消融。 秦雯抬起头,却看见那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之中满是温软欣喜,炽热到难以掩饰的情绪开始影响周遭的环境。 她说:“姑姑,还以为要再过十年,等站到你面前,你才会看见浅浅。好在还未等到那时,姑姑便已经来了。” 初听这话时,秦雯险些笑出了声。 这是何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区区新晋筑基亦是敢如此大言不惭。 可她一抬头,却是看见了面前的少女提起一柄墨色长剑,修长的发丝无风自动。 清澈的眼眸中是希翼,是粘稠杀意,叫她忽的便握紧了衣袖,在指尖勒出红痕。 而秦容浅分外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对手,白皙的脸庞上笑靥如,清浅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放肆。 是什么时候的事,谨小慎微,日复一日,忍受风吹雨淋想多要那一点灵韵。 是每当修炼梦醒之时那种难以逃脱的梦魇,是每当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本可笑的小说配角时那种预见结局后让人发狂的不甘。 而擂台两旁的席竹韵与林皓霜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只见擂台之上冰雪之下已悄然碎裂,有青芽破冰而生,御风而长,已然席卷了整座擂台。 踏足此间,感受着裙边犹如青青绿茵一般的场地。 然视线透过冰层,才发觉底下皆是密密麻麻缠绕着的根须,那些草种早就不知在这擂台埋了多久,遍布了每一寸擂台。 果真是个心思颇深的人物呢。 这样想着,秦雯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任何的心思都不过是螳臂当车,毫无自知之明。 只是虽如此作答,她心中还是不禁多了几分谨慎。 秦容浅看着不远处那一袭紫裙款步而来,周身带着锋锐的金系灵气切割着地面的韧草,目光逐渐缓和。 她同秦雯的实力差距无疑是巨大的。 比修为,秦雯修炼六十载,修为筑基高阶接近大圆满。 而她修行甚至不足十载,筑基中阶的修为,即使依靠天木灵根与九生心莲带来的恢复力,她也远远不能抗衡。 比灵根,秦雯乃土金双灵根,攻击与防御力都远胜于她,更偏向于辅助的木灵根除去足够坚韧源源不绝便难以抗衡。 比法术,她会的无双剑法秦雯同样习得,六十年的时间足够眼前的女人学习诸多法术集于一身,纵使她再如何努力,天资再如何卓绝,也难以弥补这数十年的练习。 或许除去因为大师兄炼成的强韧躯体,她几乎没有任何地方比得过眼前的女修。 单看这些,她近乎于是必输无疑,体魄强韧只能让她多抵挡一段时间的攻势,对战斗的胜负毫无影响。 不过好在比斗除去比实力。 还能比谁心更狠。 (本章完) 第229章 228上位 第229章 228上位 “嘻嘻,师姐你看凌霄宗那边的擂台,听说它们自己宗门的弟子互相打起来啦!” 当黄念薇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时,步瑶星正手握一把点星扇守擂。 以她的资质战力,在合欢宗里头还算得上是顶尖,可放到别的大宗门里头,可就是实在有所不如了。 不过好在合欢宗以利于修仙界靠的本就不是战力,而是盘根错节的交际。 此刻一脸无谓的同步瑶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最新消息的黄念薇正是如此。 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上毫无压力,因为在她擂台周围多的是心有爱慕者簇拥着。 这些人也知道其实竞争擂台它们的压力属实不少,这赛事制度实打实是给各个天骄准备的。 它们这些人硬着头皮耗费灵力法器同人比斗,还不如从中交际获取些许好处。 例如得到合欢宗仙子的少许爱慕垂怜,或许便能成了入幕之宾瞬间增进修为。 是的,这些宗门精英的想法便是如此。 或许这世上当真有贪图情爱不求回报者,但多数人仍是追逐利益渴求收获。 听到凌霄宗内部弟子打起来的时候,周围几大宗门的许多弟子脸上皆是幸灾乐祸。 这种各大宗门会面的场景也有人出来同门相斗,足以表明其内部不和。 虽然不一定对其实力有所影响,但也足以叫人看笑话了。 步瑶星闻言矜持的点了点头,示意已然知晓此事,可在众人的目光中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只是步瑶星表面上虽不露声色,可背地里仍旧是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可随后又强迫自己收敛起了神情。 毕竟各大宗门明面上同气连枝,一派和蔼,作为门派的脸面不能表现得太难看。 可是她内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也还是不禁欢呼雀跃。 好耶。打起来好呀!最好凌霄宗的弟子全都开始内斗,这样等到她进了秘境之后就能大展身手无人能妨碍她啦! 同样在合欢宗占据的擂台附近的丘逐月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面前一脸钦慕的男修将这消息告知于她时,感知到那人体内微薄的元阳。 她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虽报以柔和笑意,可那笑却不入眼底。 没有元阳的男人,在她眼中的价值和没有相差无几。 可在美人含笑,眉目倾柔时,那倾倒世人的容姿还是叫周遭之人心头不禁漏跳一拍。 暗道这合欢圣女果然是人间祸水,动乱心神。 可看着凌霄宗擂台的方向,丘逐月却未生出丝毫的兴奋。 同门相残,那又如何呢? 合欢宗不看灵根,只看能力,宗门内虽然因着功法缘由战力稍弱。 可九成都是拉踩着往上爬,每一个手里都不算干净。 就算那凌霄宗的修士暗中不和,可每一个仍旧是战力突出。 特别是那林皓霜与席竹韵,她不论对上那个都只有逃命的份。 只不过,这乱一些也好。 擂台上,额心点了一朵红苕的美人闭目养神。 老祖早就告知了她步瑶星要做之事,若是步瑶星“不幸”落选,那她正好就此上位。 (本章完) 第230章 229金风绿涛 第230章 229金风绿涛 那人一袭紫裙翩跹而来,而她却不敢心生懈怠,擂台之上于冰层之中蔓延的根系愈发蓬勃。 还未等那人近身,秦容浅便感觉到一阵犹如带着毫针般刺入肌肤的锋锐感迎面而来。 那人锋芒毕露,隐藏在温和笑意之中的杀心展露无遗。 而那一袭青衣的少女同样是眉目含笑,澎湃如潮水般的灵力开始令冰面上生出绿草茵茵。 轰隆一声巨响,还未等秦容浅出手。 那袭紫裙便已是迫不及待的带着金色流风席卷而来,将地上生出的草色尽数收割。 砰———— 金色流风顿时轰击在了秦容浅的身前,在刹那间爆发出金刃无数暴射而出。 那双琉璃瞳见此情形脸上毫无波澜,一阵旋风自周身卷起,无数碧叶在风中旋转。 锋锐的金刃一路朝着少女袭去,可那只青蝶身旁碧叶翻转,竟是挡住了所有金刃安稳后退 秦雯见状冷笑出声,直接提起法剑朝着她这好侄女飞来。 “好容浅呐,姑母既来寻你,你又何必躲躲藏藏不肯迎面呢?”眼见那一袭青衣愈发靠近,她的心头激动不已。 她们二人如今早就是势如水火的局面,此次她这好侄女更是要夺她秘境名额,她又何须再继续隐藏! 秦雯就这般含笑执剑直接杀到了秦容浅的面前,一路上的隐隐绿草无法对其生出任何阻拦。 而秦容浅此刻亦是含笑应道:“姑母,又怎的是容浅躲躲藏藏不肯迎面呢?待会容浅可是要送您一份大礼呢。” 她指尖翻飞,一阵青光突然升起,星星点点的绿芒开始在周身汇聚。 咚———— 一团绿芒被她直接拍向地面,青光没入龟裂开来的冰层之中,顿时荡起一阵绿波。 绿波犹如潮水般开始蔓延,向这擂台周围迅速扩散,直至蔓延整个擂台。一阵清风拂过,秦雯也终于执剑来到了秦容浅的面前一剑扫去。 只是一瞬间,她却不禁面色一变,只见擂台上原本可被她周身金风轻易收割的草色赫然御风而增长。 化为无数青丝朝着她扑来,紧密之势恍若绿浪,而她提剑横劈之处亦是化为一丛草木,再无那秦容浅的身影。 秦雯见状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眼看着那一阵绿浪袭来,只是周身一晃。 身旁金风亦是化为金浪绽放开来,化为一道绚丽金四散开来收割绿涛。 无数绿涛近身,却被她这身下的金金风几下就绞断溃散。 而秦雯脸上也不禁生出讥讽之色:“呵,我的好侄女,你就这点本事?一直躲躲藏藏的也不过拖延时间罢了。” 金风散去,露出周遭被收割散落的绿荫。 可隐匿在绿涛之中的秦容浅却是勾唇浅笑:“喔,是吗?” 秦雯闻言还欲多言,可下一刻几道刺痛感随之传来叫她不禁低头看去。 只见龟裂开来的冰面中有什么暗芒划过,竟是刺穿她足下肌肤,叫血液瞬间就四下而流。 而此刻秦容浅已是取出一柄长剑。 剑身漆黑如墨,带着星星点点的寒光,周身带着诡异的锋锐。 正是,千针磁灵剑! (本章完) 第231章 230金鸟 第231章 230金鸟 “姑母,好戏才刚刚开始呢!”秦容浅勾唇一笑,那笑意却不进眼底,满是冰凉。 左手扫过擂台,无数纠缠着的青草淹没她的踪迹。 而随着她的动作,细密的黑丝开始纠缠在了草叶之中。 叫她手上的那一柄墨色法剑愈发纤薄。 隐匿在了万绿丛中的磁灵针成了这绿涛之中暗藏的危机。 一阵绿浪翻涌而过后,秦雯忽的面色一变,一跃而起。 在她的足下,一点朱红浸染了鞋面,叫她的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秦容浅挥袖一震,秦雯顿时凝出金盾挡在身下。 随后一阵铿锵之音竟从各处响起,叫自以为见多识广的秦雯亦是心头一惊。 原本威力寻常的荆棘藤蔓在裹挟了这些墨色黑针之后,竟是如此防不胜防。 连在侧旁观的席竹韵都眉目生疑。 筑基修士虽能短暂的御空而行,可是这毕竟极耗灵力,那秦雯好歹也筑基多年。 面对一个筑基初期的对手怎会如此不智。 而林皓霜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浮摆绿涛,眸中却是看出几分端倪。 这个秦容浅,还真是有几分巧思。 不过,就凭这也想对付秦雯,未免还是有些不足。 毕竟她再怎么厌恶此人,也不得不承认。 能担得起宗门四仙这等虚名之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今生方源此时用来,倒的确是前无古人。 “呵,我的好侄女,本事用完了吗?那,轮到姑母了!”秦雯冷笑一声。 浑身灵气注入双掌之中,霎时间,绿涛之中两道金翼顿时腾空而起。 卷起呼啸劲风直接闯入了绿涛之中,秦雯眸光一冽。 背生双翼,犹如金雀般直接闯入了绿涛之中,叫隐匿于其中的秦容浅眸色一变。 心都顿时一寒。 金雀倾山而下,直接化为两道金刃,顿时就割断擂台大片藤蔓绿荫。 同时也暴露了她少许踪迹。 那一刻,紫衫如刃,直接化为金鸟虚影疾驰而来,狠狠撞上了那袭青衣。 哗———— 金鸟如风纵横,刹那间就靠近了那张无措慌张的脸颊,秦雯狞笑一声。 速度不减反增,更加迅速的碾过绿涛。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直接冲到了那人面前,金刃纵横间,汹涌绿涛霎时溃烂。 砰———— 一大堆藤蔓荆棘刹那间爆裂开来,叫秦雯脸上亦是涌上一阵兰草芬芳的气息。 一旁围观的二人亦是一愣,那破碎开来的藤蔓之中那还有什么人影。 不过一团纠葛在一起的绿茵罢了。 “你也就会这般鼠尾藏身了!”秦雯冷声开口。 “是吗?”一道温软清冽的声音忽的在耳畔响起,一阵毛骨悚然之感袭身。 秦雯顿时转身提剑一挡。 轰———— 一道黑刃同金剑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随后生出一阵撕磨之音。 秦雯睁眼看着面前那双琉璃瞳,竟是见着那柄奇异的纤薄黑刃不敌她手上法器。 开始丝丝缕缕似的断裂开来,随即她眸中不禁生出一阵喜色。 手上气力也越发的大了起来,嘲讽似开口道:“好侄女,怎的比斗也不寻把好剑来!” 碎裂之声愈发强烈,金刃直接切入了黑刃里头,令其愈发摇摇欲坠。 “哈。”一声悦耳的轻笑声在绿涛之中响起。 那双桃琉璃瞳好似见着了什么好事,笑得眼泪都渗出了几分。 那笑声叫秦雯忽的心头一震,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下一顺,还未等秦雯再次使劲,黑刃便直接断裂开来,朝着她脸上崩来。 金刃直接刮过了那人的手臂,鲜红的血液直接逸散在了半空。 可看着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手臂,少女却是笑得眉目愈发猖狂。 “啊!”一声惨叫在擂台之上响起,围观的席竹韵也是见识到了这个师妹的手段。 只见那断裂开来的黑刃竟是直接爆扎开来,化为一捧黑丝直接射在了那秦雯的上身。 林皓霜亦是面露惊恐,未曾料到这般变动。 绿涛之中,少女踩着纯白龟裂的冰面,明眸皓齿,笑容朗然。 却叫人遍体生寒,心中郁郁。 “姑姑,这可是容浅特意为您打造的法剑呐。” 那张清雅稚嫩的脸分明是笑着,却是杀意渐涨。 (本章完)